《穿越梁山成霸业》 第1章 宋公明出殡归天 吴学究暴毙魂穿 “我穿越了?”只感觉脑子一热,身子陷入一阵失重感。周围天旋地转,像坐过山车一样。 过了好一阵子,小吴使劲的睁开眼睛。眼前却变成了古代的模样。 “我是谁?我在哪?”小吴脑袋里不禁冒出一串串问号。 “军师醒了!”突然有人惊叫了一声。 小吴愣了片刻,宿主的记忆便一股脑的涌进自己的脑海。 “我竟然穿越成了吴用,智多星吴用。”小吴心里一阵诧异,自己不仅穿越成了吴用。而且今天竟然是宋江出殡的日子,吴用本尊因为操劳过度加上忧伤猝死了。 小吴,或许现在应该叫吴用,抬头看了看,周围站着吕方,戴宗,卢俊义,安道全几人,正焦急的商量着。 “啊!”安道全听见旁边侍卫的叫声,回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医匣都吓得脱手掉在了地上。刚才明明诊断吴用已经断气了,这怎么又活了。 卢俊义几人也诧异的互相对视了几眼,赶忙上前把吴用扶了起来。 “兄弟,吓死我了。”卢俊义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哥哥刚刚走,你再有什么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说着就忍不住用衣袖拂了下眼睑。 吕方,戴宗二人也忍不住叹息。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小吴也假意拂了拂眼角。想挤出几滴泪来,最终没有实现。 “我只是太累了,又思念哥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小吴叹息了几声道:“可怜哥哥壮志未酬就离我们而去,可让我们怎么办啊?” 心里却暗暗思量,自己可该怎么办。穿越个谁不好,穿越成了个吴用。武力值一般,魅力值一般,社会声望一般,就是个宋江的黑手套。 就在小吴思量之际,听见外面哭声震天,好不凄惨。这才想起来,宋公明还在出殡。 “我们出去送哥哥一程,军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朱武兄弟处理,军师不要挂念。”卢俊义说着就站了起来。 “不行,我也要送一送哥哥,”小吴强撑着站了起来,自己作为宋江的铁杆,能为宋江伤心猝死,就是有一口气也要送送哥哥。正所谓做戏要做全套,不能露出破绽。 卢俊义等人也不阻拦,或许是认为拦也拦不住。吕方在旁边扶着,一行人出了东堂房。 远远看见聚义厅前,杏黄旗下,宋江的灵柩缓缓抬起。众兄弟一排排跪在两边,跟着唢呐的旋律哭声震天。 “哥哥,哥哥…”在最前面的李逵哭的双眼猩红,一直用力的磕头,鲜血滴滴答答从额头淌下。旁边燕青,焦挺两人死命拉着都制止不住。 旁边花容,秦明,孔明,孔亮,杨林几人也哭的如丧考妣。眼泪鼻涕一股脑往下流。一边哭一边大声喊叫,嘴里不禁喊出血来。着实让人动容。 燕顺,王英,穆弘,李俊,张顺,一干人等,哭的撕心裂肺,跟着棺材匍匐爬行。 鲁智深带着一帮和尚坐在杏黄旗下,双手合十,颂念经文。行者武松靠着杏黄旗,手里拿着酒壶,一边猛灌白酒,一边泪如雨下。头撇到一边是他最后的倔强。 阮氏兄弟,刘唐,童氏兄弟打着打着赤膊扛着龙杠,一边走一边唱着丧歌。凄厉如子规泣血。 最后面,林冲,关胜,呼延,孙立,杨志等一干人等,掩面痛哭,不能自已。 “哥哥…”卢俊义扑倒在地,以头抢地。 哭声响彻整个梁山泊,三五万士族尽皆嚎哭。小吴听着这不禁动容,泪眼如珠。 “快快,花容兄弟晕倒了。”人群中传来一阵嘈杂。原来是花容给哭晕了,真是个好兄弟。 心里不禁琢磨:“宋江啊!宋江。有这么一群好兄弟,夫复何求。你却把他们带上了不归路。今日你已西归。我既然成了梁山的军师,就不能让他们走以前的老路。我一定带他们干出一番事业。” 第2章 梁山泊主位空悬 聚义厅群雄逞强 宋公明已出殡多日,梁山泊一百单八将齐聚聚义厅。 小吴,微微抬头看看众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没有一丝生机。显然没有从失去大哥的悲痛中恢复过来。 “咳咳”小吴故意清了清嗓子。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但随即又陷入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作声。 作为梁山秘书的圣手书生萧让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山不可一日无主。如今公明哥哥已经驾鹤多日。山寨的事情多如牛毛,总要选出一个人出来定夺。” 萧让声音落地,整个聚义厅顿时鸦雀无声,就连呼吸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就这么寂静了几分钟,依然没人言语。 “嘟~”一声奇怪的声音传来。只见李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实在是忍不住,哥哥们休见怪。” 众人随即哈哈大笑,氛围也没刚才那么紧张了。三三两两私下小声议论。 这时小吴站了起来提议:“卢员外,文武双全,名声响彻河北。我觉得让卢员外接任山寨之主最合适不过。” 众人听了,又开始默不作声。燕青和石秀微微抬了抬头,随即又低了下来。燕青自然是想让卢俊义坐第一把交椅。奈何卢俊义在梁山毫无根基,实力又弱。实在是不好争。 “我推荐林教头,林教头是山上老人,在水泊上历经三代。当初晁盖哥哥,公明哥哥都曾想相让。再说了,林教头一表人才,有何不可?”阮小七站起来,将一条腿踩在凳子上,昂着头,环视一圈说道。那表情仿佛当仁不让,谁不服跟谁急。 刘唐,朱贵听了纷纷拍手叫好道:“正是,正是!” 林冲连忙起身拱手道:“不行,不行。众位好意林某心领了。林某实在不堪大任,兄弟们遴选贤能吧。” “当仁不让,师傅不要寒了兄弟们的一片好意。”操刀鬼也起来插话。 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这时有人站起来大声道:“关将军乃关帝后裔,实力有目共睹,人品贵重。更何况,如今山寨十人中有五人是关,呼二位将军的旧部。为了山寨的人心稳定,我提议让关将军当此重任。” 众人随声望去,说话的正是大名府兵马都监急先锋索超。这话也没毛病,但汉贼不两立,梁山本是贼寇,让一个搅贼的降将当一群贼人的首领,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此话一出,聚义厅顿时炸开了锅。听见有人低声嘀咕:“让降将为主,我梁山泊岂不被世人耻笑。” 丑郡马宣赞又插话道:“关将军武功盖世,有何不可?” “哼!”这时一尊铁塔噌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众人望去,赫然是行者武松,只见他面色冷峻,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瞪着宣赞。弄得宣赞心里发毛,只得坐了下来。 “我兄弟鲁达亦未尝不可?”九纹龙史进也不遑多让。 吴用见了火药味颇浓,连忙道:“关将军神威天助,兄弟们都很畏服。兄弟们有情绪也并不是跟关将军有意见。只是关将军乃是朝廷降将,众兄弟有所顾虑,心不自安。 众兄弟也不要心怀芥蒂,我们兄弟义结金兰,同生共死,理应合为一体。过去的事情,谁也不可放在心上。” “柴大官人,我选柴大官人,柴大官人,柴大官人祖宗就是皇帝。我们选柴大官人为头领。杀到东京,夺了鸟位。”李逵突然跳了起来大声嚷嚷。 “铁牛,休的胡话。”柴进连忙喝住李逵。柴进自然想当,但如今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自己文不能出谋划策,武不能驰骋沙场。谁还服他。 众人又是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 “选甚寨主,不如大家一拍两散。你回你的二龙山,我回我的芒砀山。完了彼此还有个照应。”混世魔王樊瑞忍不住嘟囔。 想当初混世魔王可是扬言要吞并梁山,反倒被梁山吞并。如今自己的师傅公孙胜也回了幽州。自己还不如回去当自己的山大王舒服。 “住嘴,大哥辛苦创立的基业岂能说散就散,不要胡说八道。”卢俊义连忙打断他的发言道:“既然大家今天都没有主意,不如先回去好好思考一番,我们改日再议。” 第3章 吴学究思定大位 王矮虎引荐扈成 吴用一个人坐在房间,不禁愁上眉梢。梁山泊这是一帮子虎狼之辈,讲究用拳头解决问题。自己这原主吴用在他们眼里简直手无缚鸡之力,出出主意尚可,若是统领三军,号令群雄,那根本没人认可。 “如今山寨人心不稳,危如累卵。兄弟们都是好兄弟,聚则一块铁,散是一盘沙。因为自己的穿越,导致时空变幻,克死了宋江,害的众好汉群龙无首。自己一定要谋求大位,带领兄弟们再接再励,再创辉煌。” “可惜,自己这原主吴用,不仅拳脚一般,而且平素的算计太毒,得罪了不少人。朱仝因为小衙内的事,恨之入骨。卢俊义也对自己颇有微词。扈三娘,萧让,金大坚,阮氏兄弟对自己都有意见。” “卢俊义虽然文武双全,一向遇事优柔寡断,又无根基,难挑大任。关胜,呼延灼,跟梁山好汉原非一路,难得众心。林教头心思沉重,无争斗之心。” 吴用是越思考,越头疼。为了如何才能让梁山安稳的过渡,真是绞尽脑汁。 “军师”这时神算子蒋敬从外面走了进来。 “蒋兄弟有事?”小吴见蒋敬一脸愁容,开口问道。 “军师,山上的钱粮开支,一向是由我列出清单,再找萧让草拟预算,然后公明哥哥批准。如今公明哥哥走了,不知道找谁盖章了。眼看已经月底,没有预算清单,如何找柴大官人支取?”蒋敬连连抱怨:“去找过卢员外,卢员外推脱他不是山寨之主。你说如何是好?” 吴用接过蒋敬手里的清单,略略扫了一眼。整个梁山每月支出竟五万贯,米三万石之多。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还有,水寨中平日里打鱼以供山上兄弟们食用。他阮小七竟然拒不交鱼,还打上了我去收鱼的弟兄。若不是李俊兄弟好言相劝,恐是弄出事端。” 正在说话之际,朱富随同裴宣又跑了进来,气冲冲道:“军师,那黑旋风李逵太放肆了,喝得醉醺醺过去找我要酒喝。他这月的份例早就喝没了。我不给他。他砸了我的酒坛。 “就是,宋头领在时他岂敢如此。我作为孔目,派人去罚他,他理都不理。如今山上坏规矩的行为太多了。根本不顾及山规,明摆着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铁面孔目裴宣为忍不住抱怨:”如今这山寨真是礼崩乐坏,往日下山都要宋头领手条,然后走北门。如今宋头领走了,没人给开手条。真个是熟人熟路好办事,没门没路脚难伸。 侯健负责织造衣物,想要采办些针线。那穆弘就是不放行。他弟弟穆春反倒天天下山,还做起了中介生意。” “这让我们这些人很难做,其他好汉不是训练就是吃喝。只有我们后勤的人累的猪狗一般。如今更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蒋敬又不住的倒苦水。 “我等这差事没法干了,当初宋头领在的时候,万事有个法度。如今宋头领走了,都失了规矩。对我们的人,轻则颐指气使,重则拳脚相加。” 吴用一边听,一边思忖,如今山上主位空缺,这帮搞后勤的反倒是自己能争取的力量。这帮人虽然排位低,但有实权。拉拢好了,能帮上大忙。 “嗯,的确是个问题。”吴用点点头道:“山寨得尽快推举出一个寨主。这样各位的差事就好做了。在中间这段时间还要委屈委屈众位。如果那个头领不守规矩,或者胡闹,你们秉公办理。如果有不服的,让他们来找我。”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又安慰了好一会,众人才慢慢散去。 吃过晚饭,吴用顺着山寨后山走了一圈。正走之间,远远看见王英和扈三娘迎面走来。 王英笑嬉皮笑脸的迎了上来,脸上笑出一脸褶子,颇为喜庆。扈三娘跟在王英后面,只见扈三娘身长体修,芙蓉模样。面若桃花含粉黛,眼似秋月露愁光。双眉微蹙,似有心事挂心头。 “军师,我们正要去找你。”王英一边急匆匆往前走一边抢话似的说道。 扈三娘倒是不慌不忙,因为她大长腿一步能走王英两步。也不跟吴用搭话,只是头微微低垂,似有所思。 “有什么事情吗?”吴用停下脚步,好不容易憋住笑,想想这宋江真缺德,如此标致美人偏要许配与三寸钉一脸猥琐的王英。真个是土行孙配了邓婵玉。 扈三娘正欲开口,又生生的咽了下去。或许是因为嫉恨吴用,亦或是有所顾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王英。 王英得令连忙说道:“军师,是这样,我们攻下祝家庄以后,我大舅哥扈成不是跑了么。后来他回到了扈家庄。谁知道那祝朝奉弟弟祝万年重整祝家庄,还找官府陷害我家大舅哥。现在无处可去,投山寨来了。希望军师能够收留。” 吴用听了,连忙道:“这是好事情啊,扈成也是一条好汉,宋大哥在的时候就想邀请来山上入伙。都怪李逵那黑厮给吓跑了。如今能入山寨入伙,岂不是全了宋大哥义气。” 扈三娘听了这话,忍不住杏眼微苏,喜上眉梢,连连问道:“军师此话当真?” 还没等吴用搭话,王英便道:“那还有假,军师办事你放心。” 吴用笑道:“你自通知扈成上山,这事我会跟卢员外,林教头协商。另拨房屋钱粮,。” 扈三娘听了愁容顿消,纤纤玉手不自觉抓住王英手臂,连连道:“多谢军师,多谢军师。” 王英不由得意起来,伸手要搂扈三娘腰肢。扈三娘双颊霎那间绯红,佯怒地推开王英手臂娇滴滴道:“军师还在此处,你真是不害臊。” 吴用见状,连忙转身要走。王英急忙拦住压低声音道:“军师,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用见王英一脸认真,停下脚步道:“但说无妨。” 王英猥琐的看了看周围,轻声道:“我刚才路过北面旱寨,看见关胜,董平,呼延灼,韩滔,单廷圭,宣赞等八九人在房间里饮酒。我路过时看见宣赞使了个眼色,他们便不在言语了。还请我喝了一杯,仿佛有什么要隐瞒我。我担心他们对山寨不利。跟军师汇报一下。” 吴用听完,点了点头道:“王英兄弟,你想多了,大家都是生死兄弟,休要生出嫌隙。这话到此为止,不要跟别人提起。” 王英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般道:“是嘞,我也觉得我太小心眼了,要改,要改。” 吴用点了点头道:“不早了回去吧。”抬头又看见在远处等待的扈三娘,在婷婷婀娜,月光里宛如仙女下人间,又对王英打趣道:“王英兄弟好福气!” 王英嘿嘿一笑骄傲的昂头道:“那是,那是。” 第4章 镇三山醉闹东堂 吴学究正说孙立 别了王矮虎,吴用一路回到聚义厅,正要回东堂屋,远远看见西堂卢俊义屋内烛光摇曳。卢俊义跟李应,杨雄觥筹交错。李逵跟燕青两人在地上摔跤,旁边焦挺跟鲍旭当裁判,好不热闹。 “这燕小乙,一顿饭就把黑旋风给收买了。黑旋风脑子简单,当初宋公明用几两银子就买了黑旋风死心塌地。”吴用不禁笑着摇摇头。 一边想一边已经进了东堂屋,路过吕方房间又看到吕方,郭胜,朱武,黄信,孙立,邹润几人饮酒正酣。 只听见黄信已经口齿含糊了,嘟嘟囔囔道:“孙提辖武艺绝伦,必定在穆弘之上。我师傅秦明也未必是对手,那必定跟关胜持平。宋头领却只给了你个地煞交椅。我为你叫屈啊。我镇三山不服。” 朱武从后面扶着黄信,提防他跌倒。一边拽他一边说:“兄弟,你喝醉了,说什么胡话。” 黄信甩了甩衣袖道:“什么胡话?我没醉,我哪里醉了?” 这时孙立,萧让看见吴用,连忙起身让了进来。黄信觑见吴用进来,方才闭上嘴巴,喝了口酒掩饰尴尬。 孙立一边为吴用斟酒,一边道:“军师一起饮些,这时我用我老家的酿酒技术酿的花露烧,颇有些烈度。又让孙新去外面采买了些糕点,与兄弟们品尝一二。” “军师,你来的正好,我要与你说说。”黄信酒劲上头,话匣子不自觉又打开了:“宋头领,山东呼保义,云州及时雨。那简直是义薄云。你就说整个山寨,谁没有受过他的恩惠,没谁了。大家都服他,” 黄信一边说,一边还挤出几滴眼泪。然后又站起来道:“卢头领,厉害吧!文武河北数第一,到头来不是一场空。那还不是宋头领带着我们救了他,不然他早就成刀下亡魂了。 还有关将军,勇冠三军,无人能敌。但他是降将,他投降咱们,那是身不由己。身在曹营心在汉,情非得已。你看他脑袋翘得老高,自诩是关老爷的后代,豪门望族。那跟我们这些乡野匹夫尿不到一个壶里。 至于林教头,嘿嘿…………算了,林教头,不说林教头。就说说孙提辖,那武功没得说。对兄弟们好,人品没得说。要不是宋大哥…………。” “行了,行了,兄弟,你喝醉了,快快扶他回房睡觉。”孙立连忙制止了他说话。朱贵顺势把他扶了出去。 孙立又帮吴用满上堆笑道:“兄弟们难免喝多了高兴,军师不要介意。” 吴用将酒一饮而尽,笑了笑道:“怎么会呢?黄信兄弟说得没错,排座次委屈了兄弟了。如今这头领空悬,孙提辖也是有能力争取。 可如今山寨里没有哪个有如此的威望,能够力压众好汉。久而久之必生嫌隙,真让人忧心忡忡。 老话说,天没有二日,国不能二主。我倒是听说,在遥远的西方有个国家,他们就不是一个国王,而是大家选出几个人一起拿主意,群策群议。这样就避免了纷争,不是吗?” 孙立听了,顿时茅塞顿开。自己虽然有些实力,却一直被压制,被压在地煞之列,空有一身本领无法施展。如果是选出一个团队共同做主。自己起码有十一票,很有可能跻身领导层。 第5章 聚义厅上虎踞龙盘 杏黄旗下再定大计 话说这梁山泊主位空缺已经一月有余,山寨众人也是苦不堪言。这一日,众好汉又齐聚聚义厅。 见众好汉仍然不发一言,萧让再次第一个开腔道:“众位头领,山寨每天大小事务无数。总不能一直这样没个主心骨。如今山寨几乎停摆,山上钱粮只够维持五个月,以后何去何从总得有人定夺。” “依我看,还是让卢员外坐这第一把交椅吧,卢员外是山寨副寨主,理应顺位接替。”吴用再次推出卢俊义。 众人听了窃窃私语,卢俊义微微抬眸,除了燕青几人,其他人仍旧面无表情。 “关将军”“林教头”“鲁提辖”众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 “那当寨主也不能光看武力,我看我帐下最新来投靠的小将杨再兴,能开二百斤强弓,能骑三匹马来回跳跃。你们没几个是他对手。难道让他当寨主不成?”镇三山黄信再次语出惊人。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蒋敬也顺势说道:“我倒是觉得黄信说得有理,那刘邦打不过楚霸王,不也照样取了天下。对山寨事务最熟悉的不过军师。何不让军师暂代头领职务,然后从长计议。” “不行,我们不是朝廷,我们是山贼土匪。让一个书生当首领,传出去岂不让江湖中人耻笑?”杨志跟吴用有过节,首先就提出不同意见。 “宋公明哥哥虽然也并非勇冠三军,但他与我们每个人都颇有渊源。我们每个人都受过公明哥哥恩惠。其他人未必服众。”朱仝听了也随后补充。朱仝一直对小衙内的死耿耿于怀,自然不愿意让吴用当首领。 “杨制使与朱捕头说的也很在理,只是山寨之主的确不能一直空置,何人还有其他主意?”吴用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孙立。 孙立起身道:“众位兄弟,我倒是有个主意。我听说在西方有一个国家,没有国王,他们会一人一票选出几个人组成一个团体,一起商讨国家大事,一起做决定。这样可以征求考虑各自的建议,集采众人之所长,避个人之所短。” 孙立说完看了一眼邹渊。邹渊领会了意思,起身补充道:“我觉得此计正好,你我兄弟聚义,本为一心。兄弟们齐心协力,才能建功立业。如此一人一票选出,没有亲疏远近,正印证了兄弟们齐心协力。” 众人听完,虽然颇觉奇特,但毕竟从没听过,一时间竟拿不定主意,不置可否。 关胜听了也暗自思忖,降将士卒虽然人数众多,但所占交椅却不多,如果硬争起来也无胜算。这样一人一票,亦或可占一席之地。 吴用见众人沉默,便又提议道:“我感觉孙提辖这个建议确实能解决现在的问题。不如先如此实行,以后再从长计议。同意的举手。” 众人听了,愣了片刻。互相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时孙立,蒋敬首先举起手来。众好汉一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就纷纷举起手表示同意。 吴用随即订了章程,107条好汉一人一票。获得选票多的人组成一个议事厅,山上大事大家一起协商,共同定夺。 第6章 梁山泊民主选举 聚义厅好汉投票 上回说到吴用制订了选举章程,大家一致表示同意。接下来就开始选举,由圣手书生萧让跟神算子蒋敬负责计票。萧让让属下给每位好汉都发了纸笔,吩咐大家把自己中意的头领写在纸上。 聚义厅上一时热情洋溢。大家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方式,免不了兴趣盎然。 李逵大字不识一个,痴呆呆的盯着纸上道:“我娘活了一辈子也没想过我黑旋风有一日也要写字。” 焦挺也一脸为难的摸了摸后脑勺,显得手足无措。李逵看到燕青正认真的写字,赶紧凑了上去,一脸谄媚的笑嘻嘻道:“小乙,你写了谁?你帮我写写,我不会。” 燕青将自己纸张折起来笑道:“我自然是选我家主人,你要选谁,我帮你写上。” 李逵递过去纸笔,抬起大黑脑袋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随便吧,卢员外,柴大官人,军师,戴院长都行,都是自家兄弟。谁当了大哥,黑旋风这颗黑头就由他处置。” 旁边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李逵虽然莽撞,这份率真却是真讨人喜欢。李逵见众人取笑他,随即又恼了下来道:“你们笑什,难道不是吗?只要兄弟们在一起,死都快活。” 燕小乙接过纸笔,笑了笑在纸上写了“卢俊义”三字道:“你让我写,我可就写我家主人了。” “好好好”李逵笑呵呵的拿起自己的纸上道:“都好!都好!卢员外好,武功高好,会写会画会说,不像我这黑头,就会吃。” 李逵的死党焦挺,鲍旭见了,也立马凑过来将纸交给燕青,央求他帮自己写。 另一边孙二娘,张青等人硬要写鲁智深。鲁智深恼怒道:“洒家不敢,要干你们自己干。”说着就要往外走。被孙二娘一把压住。 张青随即道:“哥哥不干,谁能干得?又不让你一个人干,是几个人一起干。琐事你可以不管。大事你只要帮着出出主意就行。” 孙二娘也央求道:“我的好兄弟,我们三山的伙计们还指望哥哥能帮我们做主,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兄弟们做事,你就这么不情愿。” 别看孙二娘膀大腰圆,目露凶光,一拳能拍死一只老虎的架势。但也浓妆艳脂,顾盼妖娆,撒起娇来还真让人招架不了。鲁智深招架不住他纠缠,连忙道:“好啦,好啦,洒家怕了你们不成。” 阮氏兄弟自从晁天王死后,与吴用就非常疏离了,反倒是愈发敬重林教头。阮小七不仅给林教头投票,还给林教头拉起票来。唆使其他人一起给林教头投票。 混世魔王樊瑞一边写字一边嘿嘿自个傻乐。阮小七看见,便走过去搂着樊瑞的肩膀道:“你乐啥?嘴角都快扯到耳朵根了,捡到金元宝了?” 樊瑞把自己的纸上递到阮小七眼前,上面赫然歪歪扭扭写着:混世魔王樊瑞。 “你写你自己啊。”阮小七看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又没规定不准选自己,我就觉得我混世魔王最厉害,天下无敌。”樊瑞得意的头快翘到天上了。 “哎呀,糟了。”阮小七顿时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拍着拳头道:“早知道我也选我自己了。”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又哈哈的相视而笑,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很快计票结果就出来了,裴宣拿着计票结果大声朗读:“一共收到有效选票一百零二张。其中吴学究21张,鲁提辖18张,卢员外16张,林教头15张,孙提辖15张,关将军14张,樊瑞3张。” 众人听到樊瑞三张,知道那就是樊瑞,项充,李衮三兄弟的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樊瑞却一副毫不在乎,老子天下最大的表情。 萧让接着宣布:“那我们就根据计票结果,成立议事厅。由吴用,卢俊义,鲁智深,林冲,孙立,关胜六人为议事员。以后处理梁山众大事宜,都由六人商议决定。大家没有异议,就此决定。” 樊瑞连忙道:“这不是不怕蚊子当盘菜,我还得了三票,为何没有我。” 萧让笑了笑道:“刚才跟军师商量过了,也是应该要重视少数意见。就任命你为候补议事员如何?” 樊瑞听了,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起码是个候补。” 第7章 关将军再提招安 吴学究暗查时迁 话说自从梁山泊成立议事厅,大小事情都开始有头绪的进行,一切都回归了正轨。鲁智深从来无心政事。林冲心思沉重,寡言少语。所有事情只需要吴用、卢俊义、关胜、孙立四人商议即可。 然而很多事情涉及到钱粮支取,起草诏令,就不得不找萧让、裴宣、蒋敬等人商议。所以吴用就建议让裴宣,萧让,蒋敬,柴进四人协助机密。四人地位显着提升,心中对吴用感恩戴德,自不必提。 这日众人又坐在一起商量事情。蒋敬便道:“如今山上钱粮只够四个月支取了,列位头领考虑一下,下一步还怎么办。” 以往钱粮主要靠掠夺州县府库,如今周边州县差不多都已经掠夺了遍。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可是关乎到梁山生死存亡的大事情。 这个事情吴用其实早就考虑过了,梁山下面东平府,正好处在京杭大运河的截点。只需要扼住东平府,北达河北幽州,南抵扬州,西通汴梁,财货源源不断。先解决了眼前之急,然后从长计议。 但没等吴用开口,关胜便道:“宋头领在的时候,万事以招安为先。如今山寨有五六万人,人吃马嚼,守在这水泊当中,并非长久之计。不如重新执行宋头领招安之事,方是长远考虑。” 关胜说完,卢俊义也默默颔首表示同意。 一向不言语的林冲这时候忍不住开口道:“我知道关将军也是为梁山兄弟着想,但如今朝廷昏聩,奸臣当道,岂能容我们。这个姑且不论,我等兄弟何等英雄,难道去当那朝廷爪牙,欺害百姓。” 卢俊义连忙打断林冲道:“林教头差矣,你我本忠君爱国之人,一时被小人暗算,不得已落草为寇。岂能一辈子做这草寇,留下万世骂名。” 坐在床上的鲁智深早已听得面红耳赤,从床上跳起来道:“我不同意招安,你等商量便是,我去了。”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 孙立连忙就要拉,没拉住,一时无奈的摇摇头。吴用给柴进使了个眼色,柴进会意。一边叫着“鲁提辖”,一边追了出去。 “不知军师意下如何?”卢俊义见局面如此僵硬,连忙向吴用寻求支援。在他眼里吴用可是铁杆的招安派,宋江的招安大计都是吴用策划。他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吴用早就不是当初的吴用。 吴用听了,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道:“这个还得从长计议。招安是好事,只是怕兄弟们有意见。” 卢俊义几人听了对吴用的变态颇为惊讶,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只听见李逵又在大声嚷嚷:“招安,招安,一天到晚就知道招安。有这功夫不如打进金銮殿,夺了鸟位。公明哥哥在的时候要招安,公明哥哥死了还要招安。那公明哥哥岂不是白死了。” “对对对,”又听见史进应声喝道:“我等兄弟在山上好不快活,非要去给奸臣当奴才。” 卢俊义、关胜两人听得面红耳赤,不知道如何是好。 吴用见众人都没了兴致,便趁机说道:“不如今天先暂且议到自己,回去好好思虑思虑,顺便做做兄弟们的思想工作。” 卢俊义、关胜、林冲等人连连起身告退。众人刚刚散去,吴用远远觑见鼓上时迁从后院偷偷摸摸进来,跑到卢俊义耳边耳语了几句。一边说,一边还望着关胜离开的方向。 吴用心中疑惑,将戴宗到身边吩咐道:“我看时迁鬼鬼祟祟的,似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大家。我帮我调查调查,务必谨慎。不要伤了兄弟义气。” 戴总领命,后面跟着时迁去了。 第8章 戴院长暗查时迁 鼓上骚跟踪周芒 话说戴院长领了吴用的将领,往腿上绑上符咒,一路悄无声息的跟着时迁下了山。 只见时迁偷偷摸摸,三步一回头,两步一拐弯,鬼鬼祟祟的进了东平城。 那东平城是大运河边的商贾聚集之地,繁华的景象令人目不暇接。大街小巷人头攒动,车水马龙。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酒肆茶馆中,人们谈笑风生,品味着美酒佳肴。 街头艺人们各显神通,有的表演杂耍,有的弹奏乐器,引得众人围观喝彩。绸缎庄里,五颜六色的丝绸锦缎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市场上,各种商品应有尽有,从日常用品到珍奇异宝,让人应接不暇。人们摩肩接踵,挑选着自己心仪的物品。小吃摊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时迁鬼鬼祟祟的在人头攒动的街市上穿行,戴宗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突然前面人群中有个货郎挑着的枣子撒了一地。圆滚滚的枣子跑的满地都是,人们纷纷避让。人头闪烁间,时迁竟失去了踪迹。 戴宗急忙左右打量,没有捕捉到任何身影。急忙跳到旁边停靠的马车,朝前张望。往前几百米搜索一番,依然不见时迁踪迹。余光扫过,发现就在十几米外有一个一人宽的小箱子。 戴宗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忙忙追了上去。往前追了几十米,竟然发现这是个死胡同。戴宗沮丧的一拳捣在墙壁上嘟囔道:“该死,跟丢了。” “戴院长这是跟踪谁呢?”这时声音从上方悠悠的传来。 戴宗抬头望去,时迁正悠悠的坐在墙上,手里还拿着枣子,一边吃一边笑嘻嘻的盯着戴宗。 戴宗见被时迁识破,尴尬的摆了摆手笑着靠在墙边道:“没跟谁,就是好奇时迁兄弟偷偷摸摸。跟上来看看到底是发现了什么宝贝,这么神秘。” 时迁笑着从墙上跳下来对戴宗说:“戴院长,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个秘密。” 戴宗跟着时迁又走了几条街,进了一座酒楼,找小二开了一个包间。时迁点了一桌子美味佳肴,蹲在椅子上就开吃。把戴宗整得一头雾水。 “时迁兄弟所说的秘密不会就是在这里大吃一顿吧,莫不是来取笑我。”戴宗一脸失望的说道。 时迁笑呵呵的擦了擦手里的油,示意戴宗到了墙边。戴宗走过去才发现包间的木隔上有个缝隙,正好能看到隔壁的包间。 顺着缝隙看过去,里面靠门边坐着一个人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面容黝黑,双眼炯炯有神。浓密的眉毛如同两把利剑,斜插入鬓。这不是关胜属下扶刀手周芒吗? 再看周芒对面的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那不就是关将军吗?但仔细看跟关胜又不尽相同。比关胜要胖,年纪又小。 “你可跟大哥说清楚了?高太尉甚是敬重哥哥为人。理解当初大哥投降贼寇也是迫不得已。如今宋公明暴毙,正是大哥弃暗投明的好时机。 若时机成熟,大哥可为内应。高太尉调集禁军十万,昼伏夜行。待时机成熟,里应外合,杀梁山片甲不留。 建如此大功,必定封侯拜将,光耀门楣。”那个长相跟关胜酷似的人,慷慨激昂的陈词。 戴宗听得是心惊肉跳,冷汗直流。这样下去梁山还不得分崩离析。 就在此时,周芒开口道:“二公子,我们将军说了,他会尽力说服梁山众将以达到招安的目的。 至于里应外合,我们将军断然不会同意。将军自从投了梁山,与众好汉意气相投。不可能做出伤害兄弟的事情。” 关胜的弟弟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不如舍弃了部众,与我一起回京师。以老爷子的能力,量高俅也不能把他怎样?不能一直委身于这小小梁山泊。” 周芒听了有摇了摇头道:“以将军的秉性,也不会如此行事。除非是梁山全伙招安,以成全兄弟义气,不然关将军不会独存。 关将军败军之将,待罪之身。受到众位好汉厚待。即不能二次失节,又不能抛弃一起投降梁山的众位兄弟。还望二公子派人到京城多多周旋,除非全伙招安,否则关将军绝不独全。” 第9章 金枪将忽悠关捷 杨再兴力压猛将 话说戴宗跟踪了时迁,知道了关胜正在联系弟弟关捷的事情。不敢怠慢,急匆匆回到梁山。 吴用正和花容、秦明闲聊。戴宗急匆匆闯进来,连连饮了两杯茶水,将所见所闻一股脑告诉吴用。 急得秦明叽叽喳喳道:“那还等什么,火并,必须火并。公明哥哥待他亲如兄弟,看我一刀劈了他。” 花容倒是沉稳,冷静的思考片刻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如今山上五万人,有将近两万多是关将军、呼延将军带来的降卒。如果他们起异心,山寨真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吴用听完沉思片刻道:“秦明,你休得胡说,怎么比黑旋风还黑旋风。关胜将军不曾起异心,你倒是要火并。反了你了! 兄弟们自结义之日起,便发誓同进同退,生死与共。更别说关将军根本没有舍弃山寨的事情,即使有,我们也要礼送下山。成就一场兄弟义气。” 秦明听了,知道自己失言,低下头默不作声。吴用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关胜还是想着招安之事,要想个办法断了他招安的念想。山寨才能按自己预想的道路前进。随即招呼花容到身边,轻声嘱咐该如何如何。花容得了吴用的将领,依计行事自不必说。 却说那关胜的同胞弟弟姓关名捷,正是奉了高俅的命令来东平府劝哥哥返正。在东平府已住了多日,听说这梁山泊贼寇,不侵扰百姓,反倒是公平买卖,颇得百姓的赞许。这日正在房间里研读《春秋》,突然有人敲门。 关捷警惕的站起身,将匕首握在身后问道:“谁啊?” 外面来人轻声道:“关公子,是我,八十万禁军教头徐宁。” 关捷认得徐宁,却不曾听说他落草的事情。轻轻将门打开,看外面站着三个人,个顶个的面容清秀,一脸正气。为首的正是八十万禁军教头金枪手徐宁。 “徐教头怎么在东平府?又如何知道我在此处?”关捷不禁问道。 徐宁四处张望了一圈轻声道:“当初你哥哥奉命征讨梁山,我作为副将随行,如今一同身陷贼军,才至于此。” 关捷听完,明显放松了警惕,将匕首插回腰间问道:“我哥哥可有答复?” 徐宁又轻声道:“关将军已经想出万全之策,想找公子细细阐明。无奈关将军现在是朝廷巨寇,不便进出城门。特来让我找公子去城外一叙。” 徐宁说完便将关胜的随身玉佩取出,交到关捷手中。 关捷听完,稍稍有些狐疑。又看了看徐宁三人,个个眉清目秀,身材消瘦,且没有带兵器,便少了三分疑虑。临走还留了个心眼将匕首带在身上。 一行人一路出了城门,约摸走了一里地,眼看人烟越来越稀少。关捷越走越疑惑,便一边走一边问:“周芒怎么没来?” “周芒?”徐宁顿了顿道:“嗯~山寨中有事,没有下山。” 关捷微微顿了顿,停下了脚步。三个人也立马停下脚步,一起回头看着关捷,身体姿势却本能的露出防御姿态。 关捷看着三个人的眼神多少带点嘲弄的意味,一副诡计得逞的表情,想笑又使劲憋着。关捷顿时感觉不对,转身拔腿便要跑。 说时迟那时快,两侧两人一人一边扑了过来。关捷连忙就要拔匕首。却被右边小将一把抓住手腕。关捷自诩臂力超穷,能开两百斤强弓,拿捏三五人不在话下。却被这小将死死压住手腕,用力将匕首甩开。 这小将正是新来投山寨的少年杨再兴,虽然刚刚十六岁年纪,但力大无穷,能开三百斤强弓,一般人到他手里像抓小鸡崽子一般。要不是关捷也是个猛人早就撩到了。 三个人瞬间斗在一处,不消片刻便浑身汗如雨下。关捷也被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徐宁,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关捷不由得大声喊叫。 徐宁连忙道:“关二将军休怪,军师说,关胜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让我们请关二将军上山做客。怕关二将军不从,故而出此下策。军师说了,只是上山叙叙长短,将军来去自由,不会阻拦。” 关捷听了知道也由不得自己,便道:“罢了,罢了,你们先放开,我随你们上山便是。” 徐宁、花容、杨再兴三人方才放手,连连拱手道:“将军休怪,日后定然狠狠的赔不是。” 关捷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指着杨再兴道:“这少年好大力气,差点折断我的手臂。”三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几人都是义气中人,倒是有了些相见恨晚的感觉,一同有说有笑上山而来。 第10章 聚义厅再添交椅 摆大宴接风洗尘 话说这一日吴用又将众好汉聚集到聚义厅上,好酒好菜安排妥当。众位好汉见又有宴席,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找地方入座,好不快活。 二龙山团伙觥筹交错,呼延灼、索超等人推杯换盏,黑旋风拿着大酒坛绕桌打圈,顾大嫂、孙二娘数码猜拳,王英和扈三娘琴瑟和鸣羡煞旁人,阮小七、张顺掰手腕互不相让。只有关胜忧心忡忡,心里嘀咕自己的贴身玉佩怎么不见了。 就在这时萧让敲敲铜锣示意大家肃静,众人便都安静下来,目光注视前方,看看有什么事情安排。 吴用站起来拂拂羽扇对大家道:“今天喊兄弟们来,不为别的,只为山寨上多了几位好汉庆祝庆祝,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吴用说完,大家纷纷揣测这多的几把交椅到底是谁。梁山一百单八将是宋公明哥哥定的人数,虽然说山寨中不乏好手,却顾虑到狼多肉少,已经好久没添新人了。 “那肯定有我寨里新来的小将杨再兴,他的本领不在我之下,就此我师傅也丝毫不逊色”黄信情不自禁的揣测道。 其他人也纷纷认可,其实说杨再兴跟杨志平分秋色还是谦虚着说。这小将杨再兴,天生一副神力。虽招式上略逊一筹,力量上可是没有敌手。 吴用又示意众人安静,接着说:“这第一位,就是我们以前的对手,扈家庄扈三娘的哥哥扈成。”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扈成的本领大家见过,那比扈三娘丝毫不差。就在此时,扈成从外面走了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致意。 李逵颇为愧疚的将扈成拉到一旁,说起当初的事情都怪自己,扈大哥如果有气,就打铁牛这颗黑头。众人听了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扈三娘倒是调皮,故意假装生气的调侃道:“你砸了我家庄子,杀了许多良善农户,一句打你黑头就敷衍过去了?” 李逵一听急了,连忙道:“那扈家妹子,要怎样?不然砍了铁牛这颗黑头抵命算了。大不了少吃几顿饭!” 扈三娘听了也不禁哑然失笑,指了指李逵脑袋道:“你这黑脑袋就暂且给我记下吧。但望你以后打仗收着板斧,不要见人就砍。百姓跟你无冤无仇,你那颗脑袋要吃饭?别的脑袋不吃饭?” 李逵听了吐吐舌头道:“我一定听妹子的,不再杀害良善。若是再有下次,你尽管砍了我的脑袋。” 众人听了不禁又笑了起来。吴用接着又说道:“接下来有请今天的另外一位好汉登场。” 众人纷纷朝大门望去,却把关胜惊出一身冷汗。走进来的正是自己的胞弟关捷。关捷颇为无奈的望了关胜一眼,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 众人都不认识关捷,顿时安静许多,只觉得长得跟关胜七分相似。呼延灼仔细端详两眼,连忙起身道:“这不是步兵司都虞侯关捷吗?” 吴用连连点头道:“这位正是关胜关将军的弟弟关捷。” 众人听了纷纷又起身拱手致意,只有关胜是有苦说不出,忍不住得揉额头。吴用提着酒碗走到关胜面前道:“关将军,梁山泊又得一员好汉,真是可喜可贺。你兄弟二人,齐心协力,我梁山还有何事不愁。” 关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同众人将酒一饮而尽。大家又是一阵欢喜,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接着吴用又提道:“还有我们山寨中有很多英雄也理应升入聚义厅,比如关胜帐前大将周芒,旱军小将杨再兴,还有呼延灼的表弟呼延平。” 这几人的能力都是有目共睹,众人都纷纷称是。吴用接着又说道:“从今以后,能为山寨做出大贡献的兄弟都有机会升入聚义厅,为山寨更尽一份力。” 第11章 梁山泊齐心创新业 吴学究带头创商规 且说自从吴用把关捷赚上山,就再没人提过招安的事情。但梁山上的钱粮消耗巨大,很快就又提上了日程。 对于如何开源节流,关胜只认可招安,除了招安他也没有其他主意,让他去掠夺州县,他是做不出来。 孙立、林冲二人也是毫无主意。反倒是在一旁协助处理事务的蒋敬道:“我们本就是山大王,山大王劫道是天经地义。现在人多嘴多,劫道也经不住用,只能劫府库大户。去年劫了东平府、东昌府,足足用了一年,这回劫兖州、泰安、济南,又可以用一年半载。” 关胜听了连连摇头道:“今年打了兖州又如何?明年又去哪里?遇到好打的尚且好说,遇到不好打的就像当初打个曾头市都损失惨重。这样打家劫舍终非长久之计。” 卢俊义曾经富甲河北,对经商颇有见地,便提议道:“我祖上经商,积累了万贯家财都依赖这大运河,大运河南北东西贯通,商贸来往络绎不绝。若能用上经商这条路,必定获益匪浅。” 吴用连连点头道:“卢员外所言正是,自古朝廷重农抑商,让商业成了一本万利的营生,如今梁山泊紧临运河水道。我们只需要扼住东平、东昌两府,估计商贾,垄断贸易,必然能日进斗金。” 关胜、林冲听了也不明觉厉的点点头表示认可。 吴用接着分析道:“如今梁山五万之众,坐吃山空,还不如动员起来发展商业,正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关胜、林冲听了点头道:“经济之事我们不懂,全凭卢员外与军师安排。” 吴用接着筹划道:“可以召集山寨中做过商贾百业的人,组成一个商队,由神算子蒋敬领导,沿着大运河南北东西贸易。 由李应、杜迁、顾大嫂、朱贵等人选取优秀厨师、账房去大运河沿岸,北到大名府、沧州府,南到扬州府等地,东去汴梁府广开酒肆。一者可以赚取银两,二者供我们商队休息,三者也可以打探消息只用。 另外山上,侯健的被服厂,曹正的养猪场,李云的酒坊也要扩大经营,不仅要自己吃,还能出去售卖。 最重要,无论商业还是打仗最重要情报,山寨要加强探息营的力量。这个以戴宗,时迁,白胜三位兄弟负责。不计成本,要将耳目洒向运河南北,尤其是我们周边府县,一定要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火器是将来战争的杀手锏,这个凌振兄弟最为擅长,要加大凌振火炮营的发展。招募能工巧匠,研发新式火器。 …………………” 吴用一凡滔滔不绝的安排,林冲、关胜等人听得是目瞪口呆。内心不住的怀疑,我们这是做土匪还是在经商或是在治国。 众人都齐声道:“这些事情全凭军师安排。” 吴用自己也不禁喜上眉梢,自己穿越到梁山几个月,终于可以按自己的计划对梁山进行改造了。想到这里不禁干劲十足,连夜就找李应、蒋敬、戴宗等人安排了将令。 为了让各条产业都走上轨道,吴用又找萧让、裴宣、柴进书写了各行业的店规,制订了严格的责任划分。 梁山众好汉对军师是越来越服气。 第12章 卢俊义广撒名帖 梁山泊商贾齐聚 话说吴用在梁山泊大搞商业经营,弄得如火如荼。只不过梁山毕竟前身是劫道的草寇,一般人颇为忌惮。 卢俊义曾经是河北首富,人脉关系遍布大江南北。扑天雕李应与扈家大哥扈成也曾经是山东有头有脸的商人。吴用便安排两人的心腹杜兴和燕青走访各路商贾,广施名帖,邀请来到山上做客。 蒋敬的商队也正式启航,分为河北船队、胶辽商队、扬州船队、长江船队、汴京船队,化整为零到各地去采购特产。戴宗吩咐无数暗哨,跟随商队出发,沿途布置据点,凡商队所到之处都有梁山细作。 朱贵与施恩二人拿上盘缠,沿着馆驿大路,水网要道,盘买酒肆,重操旧业。 不过半月,便有商队就陆续回归,江西的瓷器、浙东的火腿、杭州的丝绸、北方的干果、淮西的蜜饯…应有尽有,数不胜数。蒋敬又安排分发各处售卖,一时卖不了的便堆积在仓库。只是少不了被官府盘查盘剥,耗费也颇大。 一者因为商人对梁山的顾虑,二者需要做伪装化整为零才能去各处售卖。一时竟堆了许多存货。慢慢的梁山上的资金便快要见底。 众人都对比颇为忧虑,就在这关键时期。卢俊义父亲的世交,苏杭商会的头面人物范掌柜来信称五月初一要来梁山同卢俊义叙旧,顺便做些生意。 吴用听了大喜。范掌柜是江南商界的头面人物,据说是陶朱公范蠡的后人,商铺遍及整个江南,财富积累更是富可敌国,在江南可谓手眼通天,无论在方腊的吴国、割据淮西的王庆,还是在朝廷控制的广大地区都来往自由,不受阻碍。 吴用连忙吩咐萧让将范掌柜要来梁山的消息印刷出纸张,然后让戴宗以最快的速度分发到各地的商贾之间大力宣传。又叫来负责建造建造的陶宗旺,令他在东面水边建立一座迎宾楼,以迎接各路商贾的到来。 很快就到了五月初一。一大早吴用便伙同卢俊义、萧让、李应、花容在东面码头等候。另外扈三娘与山上的一帮眉清目秀的家眷也随行而来,以展示梁山的友好氛围。 一直等到快午时时分,水泊中上没有一丝涟漪。就在大家都快要失望的时候,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一艘华丽的花船缓缓驶过。船身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仿佛是一件艺术品。船头高高翘起,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船舷两侧挂着五彩的灯笼,在夜色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远远眺见船舱内布置得极为雅致,摆满了各种奇花异草,船顶垂下的轻纱随风飘动,如梦如幻。 船头前面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胖子,身上的绫罗绸缎镶满了珠光宝气,正笑嘻嘻的注视着岸边。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与不安,有种说不出的从容与掌控。 紧接着花船后面又驶出数以百计的船舶,个个都绚烂华丽。只是其他船上的商贾就没有范掌柜的从容,眼里面掩饰不住的怀疑与不安,但利益又驱使他们忍不住向前。 不一会儿,花船就靠了岸边。吴用、卢俊义连忙上前迎接。范掌柜也快走两步,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面露笑容道:“实在是惭愧,劳两位寨主亲自下山迎接。” 吴用心想这哪里是迎接你啊,这分明是迎钱。卢俊义连连拱手,跟范掌柜说起自己被陷害落草的经过。范掌柜也不胜唏嘘。 后面的众商贾也纷纷下船,都忍不住感叹:“这可跟我们想象的山贼草寇大有不同。看看这几位头领都文质彬彬,和眉善目,哪里像贼人。” 再看看面前的迎宾楼,飞檐翘角,朱门绿瓦,雕梁画栋。柱上写字一副对联:聚九州财气,迎八方来客。 这时铁叫子乐和也指挥乐队吹起曲子。商人们不禁拍手叫好,纷纷议论:“这哪里是山寨?如此美妙的曲子,让我们有一种置身扬州十八坊的感觉。” 再看看欢迎队伍中扈三娘及一众家眷。这些过惯了灯红酒绿生活的商贾也不禁感叹:“想不到这山野之中还有如此美人!怪哉!怪哉!”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有些好色之徒哈喇子都快垂下来了。 吴用等人将众位商贾迎进酒楼,各种殷勤伺候,商业吹捧。众商贾连连感叹:“世人多说神仙好,我看这好汉也差不了。” 燕青兄弟自是商贾中的常客,时而推杯换盏,时而吹笛弄曲,把商贾们哄的不亦乐乎。酒过三巡,从山下请的舞姬又纷纷登场,众人更是大呼乐不思蜀。 范掌柜虽是见过大场面,在山贼窝里谈天说地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纷纷表示,以后梁山泊这个朋友是交定了。 吴用不禁大喜,举杯一饮而尽道:“各位可以放心跟我们做生意,绝对公平交易,童叟无欺,而且送货上门,包退包换。 如果各位遇到山匪打劫、敲诈勒索等事情也可以找我们。我们帮忙协商处理,毕竟江湖上遍地都是朋友。” 第13章 段景柱痛失马队 武二郎受命下山 自从吴用宴请了各处商贾,梁山泊重商的消息便在大江南北传开。梁山泊便开始商贸繁荣,往来商贾络绎不绝。吴用又令陶宗旺在山寨东山坡广建仓库、市肆。 钱粮困难的问题得到解决。吴用又暗暗命燕青、段景住北上辽国采购马匹,镔铁。又令凌振广造火炮,以备不时之需。 这日燕青买了一匹骏马凯旋归来,好汉们又欢聚一堂在聚义厅中开怀畅饮。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突然一个人跌跌撞撞满身血污向聚义厅而来。众好汉见了,顿时停下了喧闹。燕顺、王英跑下去将人扶了进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去采买马匹的段景柱。 段景柱进了聚义厅顾不得停顿,跑到前排扑通跪下哭道:“哥哥,我把差事办砸了,损了很多兄弟。” 卢俊义急忙问怎么回事。段景柱才哭哭泣泣道:“哥哥,自我离开山寨带着百十兄弟,昼伏夜行,一股向北到辽国买了会两百匹战马,一路都有惊无险。 眼看就要回到山寨,路过阳谷县,准备带大伙放松放松,吃些好的。不料被人盯上。不仅抢了战马,还把兄弟们都杀了。兄弟们死的好惨,那伙人手段极其毒辣,每个兄弟都被千刀万剐。最后还故意把我放回来,让我传话。” “传什么话?”林冲听了,怒得青筋暴起,牙咬得咯咯响。 “他们说,让兄弟们洗干净等着,哪日杀上梁山,男的充军,女的为娼。还说要拿哥哥们的心肝泡酒。”段景柱一边哭一边说道。 “什么人竟然如此猖獗?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刘唐气得将酒碗拍得粉碎。 戴宗听了,便起身道:“这伙人我知道,号称是热结十兄弟,为首的叫花子虚是大太监花公公的义子。第二叫应伯爵,祖上也是封侯拜将的官宦。下面还有云理守,是云守备之子,陈敬济是八十万禁军教头陈洪的儿子。 这伙人有个大哥就是号称河北最大药商的西门庆。他们都是风月场中之人,每日里以烟花柳巷为家,又颇好拳脚。参悟出了一套阴鸷功夫,拳脚颇为了得。 其中这西门庆更是玩乐花样繁多,让众人视若神明。自从他们大哥西门庆被武松兄弟打死,他们就像丢了魂一般。发誓要杀上梁山,为他们大哥报仇。” 戴宗说吧,蒋敬又道:“这伙人都有钱有势,还传出话来,谁跟我们梁山做生意,就找谁的不痛快。有很多人都迫于权势,不敢跟我们往来。 应伯爵还组了一个团练,专在运河上打劫我们的商船,让我们损失惨重。” 吴用听了不禁拍案而起,厉声道:“梁山泊周围不允许有这么狂妄的人存在!” 那武二郎早就听得青劲爆起,兀然起身道:“军师,此事就交给武松,定把这群泼皮无赖抽筋剥皮。” 吴用听了点了点头道:“武松、史进、石秀、杨再兴你四人各带五百精兵,扮作客商百姓,定要将他们巢穴拔起。” 第14章 十兄弟霸占西门府 武二郎拍死谢希大 却说这应伯爵、花子虚等人本是西门庆的结义兄弟。这伙人表面称兄道弟,其实背后捅刀。那花子虚的老婆李瓶儿就被西门庆巧取豪夺为小妾。只因为都好风月之事,臭味相投走在一起。 西门庆虽然无赖,却是钻营中的好手。用得阴谋诡计,巧取豪夺,便积累了几十万石家私。还巴结上狗贼蔡京,认作义父,成了皇家药材供应。不巧招惹了一尊杀神,断送了性命。 花子虚等人本待一拍两散,一者贪恋西门庆财帛妻妾,二者受蔡京唆使高官厚禄。才并作一处,号称要为西门庆报仇。 几人得了蔡京的支持,聚集在这阳谷县中,直接就登堂入室住进西门庆的大宅之中。 白赉光占了西门庆的田庄,云理守管了西门庆的药房,云理守趁夜搬空西门庆的金库,应伯爵跟西门庆的小妾孟玉楼眉来眼去,孙天华早就跟庞春梅、李娇儿滚作一处。陈经济、吴典恩、常寺节、花子虚、谢希大、祝实念等众人也是不遑多让,能偷则偷,能抢则抢。 把整个西门大宅搞得比西门庆活着的时候还不堪十分。可怜了西门庆的原配夫人吴月娘,生性温婉贤淑,嫁了西门家以为能享清福,谁知道一辈子活在乌烟肮脏之中。 西门庆长子西门金哥也已十岁,跟着母亲相依为命。看着往日里亲切的叔叔伯伯,变得贪婪肮脏,茫然不知所措。 吴月娘虽已年过三十,却依旧是风韵犹存,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那成熟与风韵却愈发明显。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与伤感,仿佛经历了世间的种种,早已打磨的处变不惊。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柔弱中带着刚强让人心生怜惜。 最可恨那谢希大,妄自叫了西门庆几年哥哥。早就身上早似蚂蚁乱咬,失了心智。正所谓邪自淫念起,恶向胆边生。只恨西门金哥实实守在母亲身边,才让他一直不能得手。 谢希大就像着了邪魔,一想起那李月娘就急得抓耳挠腮,每日专盯着李月娘,不曾有一丝松懈。 这日李月娘又想起了西门庆,想起刚刚嫁过来时,两人也曾如普通人家甜蜜异常,如胶似漆,可恨最终却是如此光景。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潸然泪下,独自依在墙角边哭泣。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前后院喊声震天,霎那间烟尘四起。逃命声,喊杀声,哭爹喊娘声此起彼伏。李月娘听见正要逃命,迎面与斜院跑出来的谢希大撞到了一起。 那谢希大正要动刀,细一看竟然是李月娘。对于这种邪淫之人,邪淫之事大于天。谢希大暗自揣测:“此时不干,更待何时?痛快一次,剁了,推到梁山贼人身上,神不知鬼不觉。” “谢叔叔…”李月娘正待问话,却看见谢希大一脸坏笑向自己而来,顿时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吓得花容失色连连退了几步。 谢希大一脸坏笑,边走边撩衣服道:“嫂嫂,让我体己体己,保证让你满意。” 李月娘听了羞愤难当,正待一头撞死。却见墙后翻过来一人,一把抓住谢希大衣襟。谢希大慌忙回头,却见寒气森森一座头陀,铁塔般站在身后。赫然就是大虎英雄武松。 谢希大本是武将世家门第,从小边学武艺,回头见武松逼过来,抽刀便砍。武松应声格挡。墙角闭塞,武松身材巨大,施展不开。反倒让谢希大抓住空档,步步向前。两人缠斗了十来回合,武松渐渐退到空旷之地。 谢希大以为武松就这点本事,便更肆无忌惮。武松抓住破绽,一把揪住谢希大领角。谢希大想要挣脱,却纹丝未动,慌忙回头看时,被武松一把揪起拍在墙上。顿时脑浆迸裂,鲜血横流。 武松打死了谢希大,抬眼一瞅发现个女流之辈。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转出个小孩抱住他的大腿,口中还念念有词:“休要害我娘亲,休要害我娘亲。” 武松低头正要推开小孩,小孩也正抬头看武松。这不看不要紧,西门金哥一眼就认出这是杀害自己爹爹的凶手,顿时气冲脑门,抓得更狠了,一边抓还一边骂:“恶贼,杀了我爹爹,你还我爹命来。” 武松还以为是谢希大孩子,正所谓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抬起手就要一掌把他拍死。 李月娘“扑通”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哭的声嘶力竭。武松顿时不忍下手,一把将人甩开,扬长而去。 西门金哥在后面大喊:“恶贼,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第15章 石秀刀劈孙天化 梁山洗劫西门府 话说孙天化正在跟李娇儿、庞春梅交媾得不亦乐乎。突然听到院里喧闹,连忙正要起身。却见外面有人一脚将门窗踏得粉碎,径直杀了过来。两女的吓得哇哇大叫,也顾不得光着身子,一溜烟爬到角落。 孙天化也顾不得穿衣服,打个滚从柜子上取出佩剑,回身便刺中一人。另外两人见状一起攻来,孙天化手中软剑斜打个弯,又一人应声倒地。 剩下一个见打不过,转身边走边叫:“孙化华在这里。”孙天化从后面一剑刺中后心,结果了性命。 就在此时一员魁梧壮汉穿门而入,体态矫健,肌肉分明,面容清癯,双目如鹰。不是别人,正是拼命三郎石秀。 石秀进门见这场景,不禁冷笑。孙天化抽出软剑也不搭话,径直刺了过来。石秀双脚腾挪,提刀格挡。岂料那软剑打了个弯就扫到石秀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石秀吃了一惊,想不到这淫棍有些本事。孙天化看见伤了石秀,颇为得意的扬了扬嘴角。石秀见状大怒,挥开两柄镔铁刀如雨点向孙天化杀去。软剑并不是防御性武器,只斗了几回合便被石秀逼到床边。 孙天化退无可退,准备跳上床占据高度优势。石秀觑见空隙,一刀就砍在小腿。疼得孙天华啊呀大叫一声扑腾在床上。李娇儿、庞春梅早就吓得叫不出声,张着嘴在墙角哆嗦。 石秀从地上跳到床上起来,冷冷说道:“我平生最恨奸夫淫妇。”一刀剁向孙天华下体,疼得孙天华两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石秀抬手又是一刀,直接将人头砍了下来。本待将两女的一起结果了,想起了军师将令,不准杀害妇孺。恨恨道:“今天饶过你二人,以后好好做人,不然爷爷手里钢刀不长眼。” 李瓶儿两人听了千恩万谢,石秀已经跳出院子,一头撞见常寺节。石秀二话不说,上去就砍,打了十几回合,常寺节气力不加,眼看要招架不住。吴典恩带着几百团练杀了进来,见石秀独身一人大喜道:“小子们!捉住梁山贼头,赏黄金百两。” 石秀见状大声喊道:“发下武器,饶你们一命。如若反抗,尸骨不存。”说完直接杀进人群,唬得众军士连连后退。 吴典恩倒是不惧,提着一双铜锤,带众人将石秀围在垓心。石秀毫无惧色,越战越勇,反倒是常寺节心生惧意,扭身要退,露出破绽,石秀眼疾手快,跳出垓心,顺势一刀将常寺节连头带肩劈成两段。两边士卒被惊得呆住,石秀回身便又劈倒两人。 众士卒见状吓得连连后退,只剩下吴恩典与石秀捉对厮杀。两人打了四十回合,吴恩典气力不加,抽了个空隙,跳上墙头跑了。两厢士卒见主将跑了,也一哄而散。 石秀直追到前院遇见史进杀了祝实念,杨再兴以一敌二杀了云理守、白赉光。众人带着壮士们找到被夺的马匹,并搜刮了西门大宅几车金银细软一并上山。 单讲武松一个人离了西门大宅一路来到武大郎以前的住处,忍不住睹物思人,泪光打转。众街坊看到武松回来,都远远的驻足观看。卖梨的郓哥正巧回阳谷祭拜老爹,便跟武松一起上山了。 第16章 梁山泊兴兵 云天彪点将 话说梁山好汉突袭了阳谷县西门大宅,花子虚男扮女装捡回一条命,应伯爵被追了好几里,身中两剑跳到河里虎口脱险。吴恩典逼不得已藏在大粪池里才得以偷生。几人的宅邸都被洗劫一空。幸亏是太师蔡京出手相助,才恢复了些元气。自此深恨梁山,发誓要一雪耻辱。在蔡京的资助下,重金打造了一支团练,号称“山东荡寇军”专门袭扰梁山商船,查找梁山细作。不仅梁山商队深受其扰,就连行走在运河上的商贾也被他们盘剥苦不堪言,运河商贸深受打击。 梁山六大头领得到各地的被袭扰的讯息,各条产业都损失惨重,一个个愁眉紧锁。 “这段时间,出去的商队不仅损失了货物,还折了很多兄弟。很多商贾迫于朝廷的压力,都不敢跟我们做生意了。”蒋敬忍不住唉声叹气。 吴用仔细端详着地图道:“眼下各地州县奉朝廷的诏令联合花子虚等人封锁我们。一直这样下去,我们必定会困死在梁山泊。 为今之计不如转守为攻,北攻东平府,南攻济州府,将两府之地完全控制,进可控制运河南北贸易,稳定商路。退可清除周边荡寇军,安定人心。” 卢俊义等人听了,都点头表示赞同。经过一夜商议,第二日升坛点将: 第一路以关胜为主将,呼延灼为副将,朱武为军师,宣赞、花容、雷横、关捷、周芒、郝思文、魏定国、单廷圭、刘唐、韩滔、彭汜、杨志、索超等为偏将。点兵一万五杀奔东平府。 第二路以卢俊义为主将,林冲为副将,吴用为军师,武松、鲁智深、李应、王英、扈三娘、扈成、史进、李逵、解珍、解宝、张清、董平、秦明等为偏将。点兵一万五杀奔济州府。 另外以孙立留守山寨。 众将领齐声应诺,领受了军令之后,整军出发。只听得战鼓雷鸣,号角齐鸣,那声音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兵马如潮水般涌动而出。士兵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精神抖擞。一面面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不停地摇曳着。五颜六色的旗帜交相辉映。 单论关胜带兵一万五直取东平府,东平知府得了细报也不慌张,立刻升堂点将商议应对之策。 东平知府正是那十兄弟云理守的族兄姓云名天彪。云天彪虽与云理守是同族兄弟,性格作风却判若两人。与云理守孟浪轻浮不同,云天彪却是另一番做派。 云天彪刚勇忠义,智勇兼备,从小便心怀报国之志。从小便随父征讨四方,立得累累战功。因从小仰慕关羽,使一口青龙偃月刀,又横扫河北各处山贼,江湖为之震动,视若摩罗。因此江湖人称“摩罗云长”。因去年梁山泊打了东平府,杀了程太守,无人敢来东平府就任。云天彪毛遂自荐,被授东平太守,拜扫寇将军。 上月云理守被梁山杨再兴砍了头颅带上梁山,落得死无全尸。云氏族长甚是忧伤,派家仆送来钱粮若干,催促云天彪为弟报仇。云天彪虽并不看得起云理守,但替云理守报仇与为国讨贼殊途同归,便收了族中钱粮,正考虑如何进攻梁山,便接到梁山大军浩浩荡荡杀奔而来的奏报。 云天彪不仅拂髯大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没去找你们,你们倒来送死,此次必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云天彪升堂点将,堂下也是英雄汇集,虎踞龙盘。这些都是跟随云天彪东征西讨的宿将。为首一员小将,生得面如满月,唇如抹珠,戴一顶束发紫金冠,穿一领桃红团花甲,模样十分俊俏,正是云天彪之子云龙。 与云龙并排而立一员虎将身躯长大,燕颔虎须,眼如晓星的正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王升的徒弟,王进师弟欧阳寿通。后一派二人正是梁山泊仇敌,大名府宿将,大刀闻达、天王李成。 云天彪道:“如今梁山贼寇关胜带兵来犯,众将有何主意?” 云龙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手中青釭剑早已经饥渴难耐了。就怕他不来,来了就叫他有来无回!” 李成道:“当初大名府之战,被关胜、索超背刺,以至于兵败受辱。我二人日日夜夜想起,犹如刮骨之痛。今日两人送上门来,定要洗刷耻辱。” 云天彪闻言大喜,随即点兵五千,雄赳赳气昂昂出城而来。 第17章 东平府捉对厮杀 云天彪投送家书 话说梁山泊关胜带领大军浩浩荡荡直奔东平府而来。东平太守云天彪为不示弱,带领强兵健将出城迎战。 霎时间两军对垒,一面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对方敲骨吸髓,另一面捶胸顿足忍不住要立刻食肉饮血。 闻达远远看见关胜,跃马向前大声骂道:“匹夫关胜,你世代受朝廷大恩,不思为国报效,反倒当了贼寇。你有何颜面做人?做猪狗去吧。看你长得楞楞峥峥人模狗样,岂不知你败絮其中不如草芥。羞杀关家列祖列宗,我今日里就要为武安王清理门户。” 杨志听了不服道:“你这败军之将,草包一个。自己多少斤两,心中没数?当初大名府饶你一条狗命,反倒在此处嘤嘤狂吠。看我等等打烂你的口舌,让你乱叫!” 李成也不甘示弱对杨志道:“我还以为哪里来的猪狗,原来是丧家之犬青面兽。梁中书看你可怜,赏你一口饭吃,可你不中用啊,送个生辰纲也能丢,你还能做成何事?还不知脸面投了梁山泊,晁盖吴用等人可看得起你?” 杨志闻言单挑,纵马直取李成。李成也不示弱,铿锵打作一处,一个身着银色铠甲,手持长剑,英姿飒爽;另一位战将则身披黑色战袍,手握战斧,威风凛凛。 双方有来有回打了三十回合,李成气力渐渐不支。闻达怕李成吃亏,纵马加入战局。杨志以一敌二,渐落下风。急先锋索超早就按耐不住,跃马来战索超。 四人都是大名府中旧将,都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捉对厮杀,互不相让。 小将云龙立功心切也冲了上来,丑郡马宣赞挺身接战。两人打斗二十回合,丑郡马渐渐体力不支。小将云龙却越战越勇。丑郡马慢慢乱了阵脚,云龙觑见破绽,一枪刺中宣赞战马,宣赞一个不稳,跌落马下。云龙正待上前补刀,却见杨志一枪将李成刺到马下。 云龙顾不得宣赞,转身来救李成。与杨志战作一处。关胜见了得了势,擂鼓冲锋。梁山众将驰骋英雄,排山倒海冲将过来。云龙救了李成回到本阵。 两军斗到一处,一直厮杀到傍晚才各自鸣金收兵。关胜等人回到帐中个个愁眉不展,梁山自一百零八聚义以来从没遇到过如此劲敌,军容之盛,战力之强出乎意料。 晚饭刚过,云天彪又到阵前找关胜答话。关胜不知何意便披挂上马,出了营寨。却见云天彪并未披甲,只着素衣在空旷地等待。 关胜见状放下大刀,径直而来。云天彪却一反常态,彬彬有礼道:“关大哥一向可好?” 原来云天彪自幼崇拜武安王关羽,曾拜谒关胜之父为师。两人算是故交。关胜不知他是何用意,也拱手答礼。 云天彪又道:“白天公务在身,晚上只叙私谊。”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 关胜接过,正是关老爷子的来信。关胜连忙打开阅读: 吾儿关胜,自前秋汝奉诏讨贼,一别已然两年。为父垂垂老矣,日日思念,夜寐不安宁,尝尝惊坐起,思我儿可饭乎?可冷乎?可安宁乎?可体健乎? 每每思及于此,喘息不能顺畅,总觉心口痈滞,恐命不久矣。死不足惧,然何日可再见汝兄弟乎?或成一抔黄土,再难相见。 我祖上武安王关圣帝君,忠义千古。汝自幼习武,颇有造诣。吾常思汝能续祖之荣光,成千秋功业。 吾虽不才,自幼教汝忠义礼智信之道。然何至于此乎?我儿岂不忠不孝不智之人?去月命汝弟招汝招安,汝留之不归。汝欲汝父老而无依乎…………。 关胜念及此处忍不住掩面而泣,面东而拜道:“父亲,原谅孩儿不能膝前承欢。然如今状况非我有意为之,形势所致而。” 云天彪见了,也不禁动容,轻抚关胜衣肩道:“关大哥,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 关胜将信收起,打断云天彪道:“我本败军之将,受梁山泊不杀之恩,结拜之义。你休要多言。各为其主,战场上厮杀便是。” 云天彪闻言大怒:“关胜,你好不知好歹。我好言相劝,你却恶语相向。且待我披挂上阵与你决一雌雄。” 云天彪说罢,上马回城。关胜亦回阵中提上关刀。不时两人便回到阵中,也不答话两柄青龙偃月刀战作一团。 一个是关羽嫡系传人,一个自诩摩罗云长。一个英雄世无双,一个好汉无敌手,马嘶人嚎,刀光火影,来来回回大战了一百回合。 两边的将士都看傻了,纷纷摇旗呐喊。两人又斗了一百回合,仍旧不分胜负。云天彪见天已深夜,便道:“今日且住,明日再与你大战。” 关胜听了,便停了下来,拱了拱手转身回营,将至营门,听见云天彪在后面大声道:“多谢师兄指教!” 第18章 插翅虎反了关胜 云天彪破了敌营 上回说到关胜兵发东平府,遇到了硬茬云天彪,失了锐气。双方交战几场,难分胜负。 关胜恼怒,关在寨中不再出战。反倒是小将云龙天天来搦战,李成闻达跟在后面,整日里破口大骂。气得急先锋索超哇哇乱叫,双方隔墙对骂。 关胜正与呼延灼、朱武在中军谋划。突然索超带着众将闯了进来。周芒连忙拦住见状厉声道:“索超,你擅闯中军,是何意思?” 索超一把推开周芒道:“关将军,我们何时出战?” 关胜道:“我自有主意,你且安心待命。” 索超气的跺脚道:“那闻达、李成天天将我们众人骂个遍,天天被骂成缩头乌龟了,还不出战,这样岂不是丢了锐气。必须要出去教训教训那帮猪狗。” 关胜道:“我自有安排,你且下去。” 索超又道:“关将军,你怕他,我不怕,你自让我出去,我必定胜他,我若不胜,军法从事。” 关胜又道:“我自有安排,你休多言。周芒,请索头领下去休息。” 周芒领命对索超道:“索头领,请回!”说着就要推索超出去。 索超一把将周芒推开,一股无明业火涌上脑门叫道:“好呀,你们都是一伙的,当我不知道。我就看你跟那云天彪腻歪,又是哥,又是弟,还跪下拜了三拜。 大军兵临城下,你却龟缩不前,你到底有何居心?若不是等些什么?” 周芒听了,抽出身上佩刀道:“索超,你休得胡言乱语。再不出去,军法从事。来人,把他们轰出去!” 索超身后赤发鬼刘唐一把将走过来的士兵推开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关胜,这是梁山大军,不是你关家军。你当我不知你弟弟关捷缘何来到山上?你弟弟来是小样,这云天彪是大样。待我禀明卢员外和军师要你好看。” 关胜听了大怒,下令道:“来人,将此二人拖出去,收押起来。待我打了胜仗,一起发落。” 帐下亲兵闻声将索超、刘唐二人押了下去。关胜兀自气呼呼对朱武道:“我关胜舍弃妻子,对梁山泊忠心耿耿,做了这么多,众人还是对我心怀芥蒂。罢了罢了,这主将让给你做,我不做了。” 朱武听了,连连劝解道:“将军休要同他二人一般见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正在两人说话之际,士兵慌忙来报:“关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插翅虎雷横放了急先锋索超和赤发鬼刘唐。三人带着本部人马三千人冲梁山泊跑了。” 关胜、呼延灼、朱武三人听了面面相觑。急令水火二将单廷圭、魏定国二将去追。 早有细作报到云天彪面前。云天彪闻言大喜,立即升堂点将,全军出城冲关胜大营杀奔而来。关胜连忙点兵迎战,两军在营门前摆开架势。 云龙提枪冲出大声骂道:“梁山泊尽是鼠辈,无人敢与我一战。” 百胜将韩滔闻言大怒,手提枣木槊杀奔上来。两人战了十几回合,韩滔力怯,转身便走。 云龙正要追赶,彭汜又从旁挡住。两人又战了二十回合,彭汜不敌,朝东南而去。云龙正待要追,又杀出来郝思文,挡住去路,两人再战十几回合,郝思文不敌,败回本阵。 云龙杀的焦躁,早不把梁山好汉放在眼里,直接杀入阵中,如入无人之境。云天彪见状,立即趋兵掩杀。梁山军抵挡不住,连连退却。 梁山军抱头鼠窜只恨阿娘少生了两条腿,东平军各逞英豪恨不得多长四只臂。 第19章 骄云龙马失前蹄 智关胜计擒天彪 书接上回,云天彪大军攻入梁山大营,掠得无数军资器械,却独不见了云龙。你道云龙哪里去了? 原来云龙追了郝思文穿过大营却不见了踪影。又远远看见,韩滔腿瘸一般拖着枣木槊往山后逃窜。云龙心想:“杀了几阵,光见打赢,却不见斩获,回去让人耻笑。好歹斩了百盛将韩滔,方有个交代。” 韩滔觑见云龙追来,慌忙向林中奔跑。云龙追的急切,到了林中四处寻找,哪里还有人影。只觉得背后冷风吹过,回头望去,韩滔、彭汜、郝思文三人正笑嘻嘻站在背后。 云龙也不畏惧,拍马向前,猛然间一头便栽倒在地,原来着了绊马索,心里暗暗叫苦;“不好,中计了!”。 韩滔等三人一起冲。云龙急忙一跃而起,向反方向就跑,迎头就撞上一员战将,英姿飒爽,一双俊目,齿白唇红,眉飞入鬓,细腰乍臂,银盔银甲,善骑烈马,能开硬弓,端的是风流儒雅,威风凛凛。战将拦住去路,厉声喝道:“你可认得爷爷小李广花容?” 云龙叫苦不迭,想要突围,怎奈双拳难敌四手,几回合就被捆了起来。 那云天彪在寨中四处寻找,不见云飞下落。正焦急间,有军士上前道:“将军,小将军斩了郝思文,追着关胜往南走了。” 云天彪听了,急忙指挥众军追击。士兵们正搜刮军资,得了命令极不情愿的组队追赶。沿路各种物资洒落,败兵四散奔走。 云天彪寻着踪迹来到一处谷地,眼看四周森林密布,鸟雀无迹。心里大叫;“不好,中计了。” 就在此时,炮声大作,左边杨志、郝思文。右边花容、韩滔、彭汜。前面关胜、呼延灼。后面是关捷、周芒。 四路大军一起杀来,东平军一路缴获,秩序混乱,哪里经得住梁山这四路包围。霎时间攻守之势易形,整个谷中哭爹的,喊娘的乱做一片。 闻达、李成二人瞅见西面有个空缺。保着云天彪杀出重围,跑了几十里,只跟来五十来人。遇到一条小溪,正待下马取些水饮。 突然喊杀声又起,北面冲出来一彪军马,黑旗黑甲,为首的正是单廷圭。南面一彪人马,红旗红甲,为首的正是魏定国。两句人马把这几十人围在垓心。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好在云天彪武艺了得,左冲右突杀出重围。单枪匹马向东平府城而来。到了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城上空无一人。正待云天彪疑惑之际,只听一声炮响,城头上出现一彪军马,挽弓搭箭,都对准了云天彪,为头的正是急先锋索超。 云天彪见状,回身便要跑时,两边又杀出来两支兵马,正是插翅虎雷横跟赤发鬼刘唐。云天彪是人困马乏,哪里抵得住千军万马。众军士抛出索网齐力将云天彪套住,就是关羽再生也逃脱不了。 原来云天彪想用离间之计挑拨关胜与众将关系。关胜正好将计就计,跟索超三人演了一出好戏,又让云龙三番五次志得意满,正所谓骄其志而乱其行。 第20章 关胜改革东平城 杨志扫荡阳谷县 上回说到关胜用计擒了云天彪,进了东平府,对老百姓秋毫无犯。早有细作营密探将城中情况上报关胜。将城中恶霸十人拉到菜市口当街处斩,其金银细软充作军用,房产田地分予穷人。城中有花子虚、应伯爵房屋、田产若干,都分给曾被他们欺负过的人。百姓纷纷拍手称快。 梁山军列队进城,军容整洁,军纪严明。老百姓都交口称赞:“从没听说过如此贼寇,竟有大国威仪。” 关胜进了太守府,升堂听事,众将士将首将云天彪、云龙、闻达、李成四人押来,只跑了欧阳寿通。 云龙大叫不服,云天彪默不作声,李成二人怒目而视。关胜见押来云天彪,赶忙下堂亲自解绑。解了绳子作揖道:“兄弟勿怪,大家各为其主,让兄弟受惊了。” 云天彪拱手道:“只怪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关胜道:“我们攻取东平不为其他,只为维护生意,你若愿降,可继续统领东平军,保境安宁。” 云天彪默然,关胜大喜随即又命人为云龙解绑。只有闻达、李成大叫不降,关胜大怒道:“退出去斩了!” 将士听了将两人押解下去。云天彪连忙求情道:“闻李二人跟随我多时,希望关将军手下留情,饶他们不死,我来劝说他们。” 关胜笑笑道:“我试他们勇气呢!暂且记下这一刀,押下去收监。” 将士得令,安排停当。将俘虏的东平府将士分成两波,一波并入梁山军,一波留在东平府。 根据吴用的规划,第二日聚集城内乡绅、秀才、儒生、商贾、工匠于太守府。将太守府改成东平议事府,选取云天彪、关捷、富商齐百万、乡绅管财主、儒生高先生五人为议事郎,共同协商东平政事。其中关捷为议事总管,总管全局。 百姓知道后欢呼雀跃,纷纷走上街头弹冠相庆。关胜又命人将每日议事府议论之事、审理之案、府库税禄都印刷成文,取名《东平记事》,用以售卖,一时竟争相抢购,以至于纸张价钱大涨。百姓有建议也可以向议事府投递,东平政事为之一新。就连东京汴梁也效仿,出了《东京记事》…《大宋记事》。 又发布告示,鼓励工商百业,商贾工匠参与政事,也可为官。凡有能工巧匠有新工艺具可免税。议事府出资鼓舞工商,保护工商获利。 府城渐定,关胜令杨志、索超、宣赞、郝思文攻取诸县。郓城、寿张、东阿、平阴诸县都望风而降,只有山东荡寇军所在地阳谷县稍作抵抗。 杨志攻了阳谷县,将山东荡寇军营垒扫荡一空。按照吴用的计划在景阳冈上营造杀虎堡,以防御北部各州府。 东平府是花子虚等十兄弟家乡,产业分布于各县。关胜命人将十兄弟产业尽数没收,分给百姓。花子虚等人气的咬牙切齿,在东昌府招兵买马,准备报仇。 关胜安顿好东平府一切事宜。正待回梁山交差。却接到吴用书信,带兵直奔济州而去。 第21章 张叔夜书信激吴用 吴学究定计说王本 话说关胜平定了东平府,接到吴用信件就直奔济州府而来。原来是卢俊义、林冲、吴用三人带兵来到济州府。济州知府张叔夜闭城不出,无论如何叫战都不理会,足足半月连面都没见过。济州城城高沟深,梁山军缺少攻城车,故而迟迟不能攻克。 话说这济州知府张叔夜是大宋名臣张耆的曾孙,字嵇仲,出身官宦世家?。父母生他时,曾梦见张道陵天师,送一粉团玉琢的婴孩到家,吩咐道:“此乃雷声普化天尊座下大弟子神威荡魔真君。吾于玉帝前哀求,请他下凡。” 长大后,八尺身材,貌若天神,博览群书,深通兵法,猿臂善射。山东十三州府、八十一县无不敬佩。故而朝廷派他坐镇济州,以往宋江都对他敬而远之,从未犯境。 张叔夜有两子长子张伯奋,使赤铜溜金大瓜锤。次子张仲熊,使厚背薄刃雁翎刀。都有万夫不当之勇。手下四员大将陶震霆、张应雷、辛从忠、邓宗弼皆是虎将。爪牙杨腾蛟,金成英曾在梁山入伙,后仰慕张叔夜为人,投他去了。 张叔夜早在数年前就考虑梁山迟早来攻。几年来一直高筑墙,广积粮,练士卒,精军械。打造的济州府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吴用一面令梁山打造攻城器械,一面命士兵围济州府三面垒起土墙,足以向城内射箭,只留下南面没有围住。又命令张清、董平向东取了任城、金乡诸县,将运河控制到手里。 张叔夜在府衙内悠然自得。手下大将陶震霆是个火爆脾气,屡次请战。张叔夜就是不准。张仲熊又来报道:“那恶贼吴用把城墙都围了起来,下定决心要跟我们一战到底。不如冲出去跟他大战一场,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自然退去。” 张叔夜悠然道:“他巴不得你赶紧出去跟他决战。如今之际,我们熬得住,他耗不起。他想战,我偏不。等待时日,朝廷援兵到来,他自乱了阵脚。” “他留下南面是何用意?供我们突围?这匹夫可恨。”辛从忠恨恨说道。 张叔夜笑了笑道:“济州离梁山泊一步之遥,城中自然不少细作。你将城中百姓尽放出城去,不愿走的,就当细作处理。没有百姓,我这城守一年半载没有问题,看谁耗费得起。” 辛从忠得了将令,将城中百姓一股脑赶出城,做出一副死磕的架势。吴用、卢俊义、关胜等人也是看呆了。 翌日,卢俊义指挥大军猛攻济州城。城内张叔夜指挥得当,调配有方,找不到丝毫破绽。 吴用等人一筹莫展,有人报来城中书信。吴用取来速速展开,却见张叔夜书信道:“素闻军师神机妙算,仰慕已久,不曾相交。今日有幸,沙场对弈。甚是慰籍。 稽仲自当枕戈待旦,以备指教。已备好粮二十万石,军械箭孥无数。望军师竭尽全力,以全鄙人请教之心。 接近仲夏,秋冬不远,特奉上棉衣一件,以备严寒。” 此时正值盛夏,张叔夜特送来一件棉衣,以示坚守之心。众人见状,不禁哑然。 “既然,张叔夜不着急,那我们就好好陪她玩玩。”吴用笑道:“既然城中已无百姓,命士兵将城墙三周用土加高成高台。土堆上修垛楼,箭塔。只留一万人三面围住。剩余士兵回梁山修整,一旬一换。” 众将领命,将所有将士分为四波。每波以林冲、关胜、呼延灼、卢俊义统领。轮换守卫高台,也不进攻,只让出、不上进。吴用自带大军回梁山去了。 张叔夜见梁山不攻城反建城,也丝毫不慌。命杨腾蛟带着书信趁夜从南面杀出,去汴梁搬救兵去了。 吴用令张清、董平,攻下济州诸县。将济州出来的百姓都安置到任城县,仿照东平故事,在任城县设置济州议事厅,下井七月初一自己亲自到任城县同乡绅、工匠、商贾、儒生商议政事。 消息传到济州府城,张叔夜看着梁山泊在东平府所做的革新,良久沉吟不语。辛从忠上前问道:“张公,这其中有何玄机?” 张叔夜捋捋长须道:“妙哉,妙哉。” 辛从忠一脸不解。 张叔夜又道:“以前光听说吴用其人阴狠歹毒,却不想他竟然如此会邀买人心。这策略,件件都是放权柄,收人心。如果梁山泊在济州也如此行事,济州危矣!” 辛从忠道:“张公不必长他人志气,我城中精兵六千,粮草器械足备。就是天神下凡也奈何不了。更何况杨都监已去东京求援,不日大兵压境,将梁山泊碾作齑粉。” 张叔夜点头道:“贼众虽盛,只不过是一时张狂。皇恩浩荡,等圣上降下天兵,看他能嚣张几时?” 再说吴用安顿好梁山事宜,这日清早与花荣、柴进、王英、扈三娘换了便装,安顿了一车珍奇特产,下了梁山直奔任城。 中午时分几人有说有笑到了嘉祥镇,镇中早已被梁山军控制,小头目将吴用等人带到一处大宅道:“军师,这就是你让寻找的前光禄卿王本的宅子。” 吴用点了点头,让花容前去敲门。片刻,出来个老头,撇出头道:“先生找谁?” 吴用道:“麻烦通禀一声,梁山泊吴用求见。” 那老头听了,惊得差点跌坐地上,连忙道:“稍等片刻,”。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连门都没有带上。 王英嘟囔道:“这还通禀个甚?直接进入不就得了?” 吴用道:“如今我们不同往日,往日我们是山寇土匪,去别人家里收取财物,拿了就走,自然没了顾忌。 现在我们要坐地为庄,得罪了别人,暗箭难防。” 王英不服道:“军师是太仁慈,你不知这等臭皮囊,你给他三分颜色,他还想开染房。不能客气,客气了就蹬鼻子上脸。” 扈三娘连忙捅咕王英道:“你少说两句,军师自有安排。” 王英顿时嬉皮笑脸道:“都听娘子,娘子不让说我就不说。” 扈三娘斜白了他一眼,他反倒好似吃了人参果浑身舒服。 这时通报的老头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道:“我们家老爷说他生病了,不见客。” 吴用道:“你再通禀你们老爷,今天早上老爷还去洙河边庄园赏花,现在怎就病了?吴用诚心拜访,老爷如果不见,吴用就在门口一直等着。” 王英不耐烦插嘴道:“我说这老东西不识好歹,让我进去剜了他心肝做汤来败火。” 老头听了王英一唬,一溜烟跑了。过了片刻,一个身体矍铄的老头子带着一帮子佣人走了出来。 老头子明显面露不悦,但也无可奈何,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梁山泊早就将他盯在眼里,连他早上去河边赏花都一清二楚。 吴用见了上前搭理道:“梁山泊叨扰贵州,听闻王老爷子朝廷耆老,德老望重,特来拜会。” 王本老爷子见吴用客客气气,也回礼道:“老夫,无用散樗,如今在乡间不过饭桶而。岂劳将军大驾。” 吴用命人将礼品搬进院中道:“略备薄礼,不成敬意。”哪有人敢阻拦,只由众人将礼品搬入。 王本将吴用等人请入正堂,叫了茶水。各自主仆坐定。王本道:“不知将军来此何意?” 吴用道:“梁山泊无奈占了济州,并无侵占百姓之意。我梁山泊从不贪权,民政之事,都交于百姓共同商议。只想让老爷子出山主持。” 王本连摆手,他可不想跟土匪扯上关系。更何况他儿子王祥正是张叔夜的济州通判。 王本摇着头道:“吴头领,我已经老了,不中用了,恐怕担不了此重任。我看众位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军马所到之处秋毫无犯。还是想劝劝众位,如今之际,还是想办法速速招安为好。” 吴用听了,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道:“我们也正有此意,只不过苦于没人引荐。听说王老先生在朝廷朋友众多,就是想让老爷子权且出山,帮忙引荐。” 王本听了愣了片刻,心想着这岂不是一个大的功业摆在眼前,倘若事情能成,事业岂不是焕发第二春,少不了封侯拜相。但又怕被吴用诓了,也不言语。 吴用又道:“梁山好汉本就是忠义之辈,都是被奸臣小人陷害,迫不得已落草为寇。日日想,夜夜盼,朝廷早招安。 如今攻取州县,原有官员如云天彪都一干任用,并无杀戮。只为能让朝廷重视,早行招安,以全众人忠义之心。可惜张叔夜不懂我等良苦用心,负隅顽抗。以致陷入僵局。只希望王老爷子能够出山,联络朝廷,以救百姓于水火,成就众将拳拳爱国之心。” 王本听了,依旧默然不语。柴进又道:“我本是前朝世宗皇帝柴荣嫡亲后人柴进,老爷子的祖上王溥还曾经是我祖的宰相呢!” 王本听了柴进的话,才知道是周世宗后人,连忙起身作揖道:“不知是世宗的后人,失敬失敬。” 这种老儒心里面那君君臣臣的思想根深蒂固。祖上自北周王朝起家,自然对柴家有种心理上的认同。态度也谦卑了不少。 柴荣又道:“我家祖上为了江山社稷托位于太祖皇帝,赐丹书铁券,免死金牌,世代受皇家庇佑。 怎奈奸臣当道,小人横心。高俅之侄高太尉,将我家庄园田产据为己有,将我丢进枯井险些丧命。若不是梁山兄弟出手相救,那还能活生生坐在这里。 祖庙尤在,却不能前去祭扫。每每夜深人静,涕泪粘湿枕巾。我虽不才,也不曾怀叛逆之心。只期盼扫清冤屈,诉衷肠与世宗灵前。” 柴进说到悲伤之处,忍不住掩面擦泪。就连王本老头也,也颇为伤感。 吴用起身就要下跪,王本连忙扶住。吴用道:“百姓安危,将士前途都系于老先生之手。” 王本一时不知如何应答。这时花容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往吴用耳边就要说些什么。 吴用斥责道:“王老先生并非外人,但说无妨。” 花荣道:“将士们在镇里收到百姓诉状,那蔡京的门生唤做来保的,原是西门庆属下管家,勾搭上蔡京,放了千户按察使的职位,在此处欺男霸女、胡作非为,霸占了不少土地。将士们出于激愤,把那厮连同一并走狗一起剁了。” 王本听了,吃了一惊,瘫坐到椅子上。这来保也曾强取了王本的田地,后来因知道王本是官宦人家,才又归还回来。王本因对方是蔡京的门生,不敢招惹。如今直接被梁山好汉剁了,被吓了一跳。 吴用道:“这种伤天害理之辈,杀就杀了,有什么大惊小怪。告诉百姓,凡有这种恶霸,一律上报,按律处理。” 王本虽是个清官,但拿个猪肉手里还沾三分荤腥,王权社会的官场上哪个敢说自己一清二白。即使自己清清白白,亲戚朋友也要拉你下水。 王本强装镇定,双手却忍不住微微打颤。吴用见时机成熟,又拱手作揖道:“七月初一,梁山泊将在任城县聚集乡里共商政事,王老爷子务必到场。” 王本听了,只是连连点头道:“为了朝廷招安大计,为了保境安宁,老朽定然赴约。” 第22章 张叔夜稳军心 呼延灼中奸计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任城县衙内人声鼎沸,来自各界的佼佼者都聚集一堂,足足两三百人。 扈成作为梁山泊的头领首先开场道:“从此以后,济州府的事务都有济州府众人一起商议决定决定。 仿照东平府的规制,在济州府建立济州议事厅,选取六人为济州议事郎,选一人作为济州议事总管。一起协商处理济州政事。” 众人听了都交口称赞。梁山泊列了一个名单,都是全济州有名的士绅、商贾、工匠、儒生。众人在这些人中选举自己中意的人。 很快计票结束。王本不负众望,担任议事总管。扈成、张叔夜以及其他三人成为济州府议事郎。又发布《济州记事》来记录每日所议之事以周知百姓。 董平从各县抓了二十个地方恶霸、豪强,推到菜市口砍了。所得田产、屋舍全分给方正、贤良、孤寡,以及被他们欺辱过的百姓。老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吴用又发诏令,凡梁山所到之处免丁税,除了田税、商税、工税外再增加财产税,凡富人府宅、庄园,商铺都要缴税。工坊不用缴税,减少工税,并免除关税,市舶税。 吴用又令蒋敬在运河沿岸修建官办冶铁工坊、造纸工坊、纺织工坊、陶瓷工坊。商人们都争相模仿。 凡是在济州府城是当兵的家人,每家发放五两白银,让他们写了家书,劝自己家人出城回家。 话说济州城已被围困月余。张叔夜每日巡查守备,不敢懈怠。这日又在城头巡视,见一士兵轻声哭泣,问何缘故。士兵道:“没有其他,只是想念家中老娘、妻儿。” 张叔夜惘然,这府县士兵打仗赚饷也是为了家人,难免有七情六欲。不似梁山贼寇,个个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时,突然从城外传来歌声。张叔夜闻声听去。唱的不是淫词艳曲,更不是歌舞升平。却是普通农家从小哼唱的山东小调。歌声婉转抒情,直击人的内心。 “好了四面楚歌之计,用心险恶。”张叔夜忍不住叫出声来。 就连身边的辛从忠都忍不住哼唱起来。张叔夜连忙下令:“传令,擂鼓,擂…《太祖破阵乐》。” 片刻城中战鼓铿锵的战歌传来,一扫将士们的思乡之情。将士们瞬间斗志昂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跟着吟唱起来。 张叔夜这才松了口气,就在他准备回府衙之际。突然有人大喊:“敌袭!敌袭!” 只见满天的箭雨倾泻而下,将士们连忙支起盾牌。箭雨过后才发现射来的箭柄上都缠着书信。张叔夜拿起一支弓箭,拆开信纸发现,竟然是家属写给士兵的家书。 正所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有士兵恰巧拾到自己的家书,忍不住抽泣起来。辛从忠连忙命人将信件都收起来。哪里还来得及,早被士兵们藏了起来。 辛从忠大怒道:“谁敢私藏信件,立斩。”这才将一部分信件都收起来。仍然有一小部分,不见了踪迹。 第二天张叔夜升帐,众将都坐定。张叔夜道:“不曾想,吴用小儿竟然如此阴险。动我军心,不知众位有何妙计?” 众将面面相觑,不知有何主张。金成英却道:“通判王文昭的父亲现在成了梁山的济州总管。应该斩王文昭以稳军心。” 王文昭听见,气的双手发软骂道:“金成英,你个混账东西,休要胡言乱语,中了梁山泊离间之计。” 张叔夜正找不到点开刀立威,偏偏有人送上门来,厉声道:“金成英,扰我军心,推出去斩了。” 卫士听令就要推下去。陶震霆,张定雷连连劝救。才改成五十大板。卫士听命将金成英拉出去打得皮开肉绽,军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当夜金成英拉了根绳子,从城墙跳了下去。正好是呼延灼当值,早有人将金成英抬到呼延灼面前。 呼延灼看着金成英,微微思索,喝道:“金成英,你想诈我,拉出去斩了。” 金成英大叫冤枉,帐下杨志连忙道:“将军,不可妄杀降将,断了城中归降之路。” 金成英也连忙褪下裤子道:“将军,冤煞我了,那张叔夜不识好人,偏信那书生王文昭,如果不是陶震霆等相劝,我已经命丧黄泉了。” 呼延灼抬眼望了望,看着血肉模糊,周围护卫也忍不住眯上眼睛。这时有细作江城内之事用弓箭射了出来,交到呼延灼手中。呼延灼看完连忙起身伸手扶着金成英道:“险些误杀了好人。”随后又命人将金成英带下去好生调养。 金成英本是宿将,身体素质过硬。不几日便能走动,这日便一个人来到呼延灼帅帐,对呼延灼道:“将军,我给你送一件大功?” 呼延灼疑惑的问道:“有何大功?快说来听听。” 金成英道:“西门守将陶震霆那是我的手足兄弟,我约了他月黑之夜以狼嚎为号,开了城门,夺了城池,岂不是大功一件。” 呼延灼思考片刻,斜眼看金成英道:“你莫不是想诈我?” 金成英道:“我实心为将军送一件大功,将军若不信,不去便是。”说完便要离开。 呼延灼立功心切,连忙叫住金成英道:“我如何信你?” 金成英道:“你把我留在帐中,若是有诈,砍了我便是。” 呼延灼听了,往外望去,今日正是月黑之夜,便有些忍不住了。叫杨志、索超点了西部土坡两千人马,准备去夺城门。 杨志连忙道:“将军差矣!军师只让守住土坡,没让攻城。” 呼延灼又犹豫起来,急先锋索超焦躁不安道:“为将者,应该当机立断。如此犹犹豫豫,反误了军机。” 呼延灼当即决定出兵,杨志还要劝阻。呼延灼道:“你若疑虑就就在中军接应。”然后又让人将金成英捆起来,对杨志道:“如若有变,就把他剁作肉泥” 两千将士收拾停当,索超开路带敢死队,呼延灼带大军押后,偷偷摸摸摸到西门城下。军中有善口技者学着狼嚎了几声。楼上回应了一声,城门便缓缓开启。 索超见状大喜,不等城门打开就跳跃进去。后面众军士见状,一拥而入。呼延灼刚刚走入城内,见翁城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心中疑虑,连忙叫停大军,已是迟了,只见翁城上火把四起。城头扔下无数大网,将索超套住。 呼延灼连忙回身,却见两侧杀出无数军士堵住去路。杨志远远看见,命令土坡上弓兵一起向城头放箭,自己带着刀手掩杀过来,两边合力才杀了出来。可怜急先锋索超,被拿了去了。 呼延灼回到坡上,急找金成英。早就解开绳子,跑得不知去向。 第23章 童贯发兵梁山泊 吴用撤退济州城 话说吴用听说丢了急先锋索超,急忙离了任城县直奔济州城。 呼延灼将吴用接入营中,跪在帐前要接受军法。吴用将呼延灼扶起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如果领军法,也应该是我领。没有嘱咐你不要贸然进攻,以至于此败。” 随即命令每夜派歌女唱山东小调,着弓兵重复将家书射入城中。济州府城内,人心惶惶,每夜都能听到哭泣之声。张叔夜深以为忧。 且说金成英自逃脱以后,偷了一匹战马,直奔广济军。广济军节度使乃是七十三岁老将庞毅,此人使一口圆月弯弓,百发百中,曾在西夏战场连射一十二员战将,天下闻名。 金成英到了广济军府衙,直接被接入内堂。却看见老将军庞毅正和一员战将饮酒,那人不是别人,却是出去求救的济州府兵马都监杨腾蛟。 金成英见状大怒,上山揪住杨腾蛟衣襟道:“张公让你进京求救,已过去一月有余,不见你搬来救兵,却在这里饮酒取乐。你不知济州城如今军心不稳,人心惶惶!” 杨腾蛟正待说话,却被金成英迎面一拳,打得口吐鲜血。打完一拳,不解气,还要打。庞毅连忙起身拦住道:“金将军,你错怪他了。” 金成英道:“我怎得错怪他了?他可曾带回一兵一卒。” 杨腾蛟抹了抹嘴角鲜血笑道:“你这狗脾气,不陪我几顿酒,这事过不去。朝廷已经派枢相童贯率十万大军兵伐梁山,现在已经到了寿张境内。这正是枢相的围魏救赵之计。” 金成英听了先是一愣,接着便欢喜起来,一拳打在杨腾蛟胸口道:“你小子,不早说,就等着诓我几顿酒。”杨腾蛟哈哈笑道:“你这人啊,给我说的机会了吗?上来就是一拳,力道还不小,可惜比我差远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又吃了一顿酒,安排了两匹骏马,连夜直奔济州城。 两人来到济州城外围,远远望见梁山泊军营人头攒动,忙忙碌碌。不断有信使骑马而出。 杨腾蛟摸黑抓了个信使过来,问道:“如实回答,饶你不死。营中为何深夜了依然忙忙碌碌?” 信使慌张道:“童贯偷袭了梁山泊,大军准备开拔回山寨御敌。” 杨腾蛟问道“什么时候开拔?” 信使道:“已走了一半,剩下的老弱病残虚张声势,准备明晚开拔。” 杨腾蛟一掌将信使拍晕,取出背上信件,里面是吴用给卢俊义的信。信中吩咐卢俊义将全军退入梁山大寨以避锋芒,自己明日回山后,再做打算。 杨腾蛟、金成英大喜,两人放了战马,偷摸溜过梁山泊阵地,果然见梁山阵地人烟稀少、松懈异常。两人摸到西门外,学了几声狗叫,城墙上陶震霆将两人放了进来。 两人回城直奔府衙将童贯偷袭梁山,吴用明日撤军,已及所见所闻一股脑告诉张叔夜。张叔夜闻言大喜,激动的一夜无眠。 杨腾蛟二人又将消息通知全军,第二日,全军磨刀的磨刀,喂马的喂马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一直等到傍晚,府衙都没有传出任何消息。 众将急得团团转,一起来到济州府衙。张叔夜正要洗漱,见众人来到,一脸疑惑。 辛从忠道:“张公,如今贼军退却。正是追击的大好时候,为什么反而毫无作为?” 张叔夜道:“朝廷让我守备济州城,没有其他命令。兵者,大事也,宁可小心过头,不能莽撞行事。 兵法云,群寇勿追。梁山贼人,惯会用兵,不要着了他们的道。” 张伯奋、张仲熊齐声道:“将士用命是为沙场上博个军功,封妻荫子。我等困守孤城不就为了今日。 如今正是贼寇狼狈逃窜之际,如果此时作壁上观,让别人得了便宜,岂不是让将士们寒心,以后谁还愿意跟着父亲出生入死。” 张叔夜听了,知道将士们都恳切立功,自己又心怀忐忑,便披挂上阵,带众将登上城楼。远远望去,梁山大营中军旗招展,火把摇曳。仔细看却见营垒上空鸟雀盘旋,周围野狗出没。 不多时出去探路的斥候汇报:“周围山坡谷底都未发现贼军,贼军已经沿着大路北去了。” “将军,下令吧!”众将齐声道。 张叔夜便道:“众将听令: 张伯奋带两百精兵顺梁山道探路,万万小心行事。如有异常,立即后撤。 张应雷、邓宗弼带两千人随后,与张伯奋拉开距离,如有异常,摆开防御阵形。 杨腾蛟、金成英带一千人从左路追击,辛从忠、陶震霆带一千人从右路。循序渐进不得有误。” 众将得令一个个摩拳擦掌,踊跃向前。张叔夜自带五百人随后,张仲熊守城。 且说张伯奋领兵追击几里,远远看见梁山军后队烧了了洙水河上木桥。张伯奋来到河边,知道这河水不深,也顾不上其他纵马泅水而过。刚到河中央,就听见马儿狂嘶乱叫,把张伯奋摔到河中。 张伯奋正待起身,从水里出来一只手抓住后脖颈将他拉到水中,喝了几十口水,趔趄得站不起来,纵使你张伯奋武艺再强,在河里遇见阮小七,真龙也得变泥鳅。又上了几个水手,夺了兵刃,直接绑了起来。 可怜两百骑兵顿时变成了泥鳅兵,在水里被整得五迷三道。后面张应雷,邓宗弼看到立刻上来施救。却见对面火光四起,吴用正赫然站在最中央。 不几时,张叔夜也赶了上来,远远看见吴用拱手道:“吴头领,早闻大名,初次相见,幸会幸会。” 吴用笑笑道:“张知府真是名不虚传,佩服佩服。今日捉了贵公子,多有得罪!记得后日梁山泊南岸边用索超来换。” 第24章 花子虚行贿得美差 童枢密十路讨梁山 且说童贯发兵十路雄赳赳气昂昂的杀奔梁山而来。哪十路?分别是: 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郑州兵马都监陈翥、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 许州兵马都监李明、邓州兵马都监王义、汝州兵马都监马万里、嵩州兵马都监周信、御前飞龙大将酆美、御前飞虎大将毕胜。 十路人马浩浩荡荡进了寿张县内。段鹏举驰马童贯车前道:“枢相,具探马来报,梁山贼寇尚有万余人在济州府活动。兵贵神速,现在应该集结人马,抽调民船,沿广济渠直取梁山泊。” 童贯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梁山泊乃是上古巨野大泽。方圆八百余里。岂是民船可破?必须要修建艨艟巨舰,放了保万无一失。” 段鹏举听后哑然无言。童贯进了寿张县城嫌寿张府衙狭小,直接住进首富李大户的庄里,李家老小只得住到别院。 李大户使了很多银子才见到枢密府赵虞侯道:“小人世代是清白人家,祖上攒下这处宅院,不曾有半分违法。枢相住到别处可好?” 赵虞侯道:“你这是何话?枢相出兵讨贼,本为百姓。将士们辛苦拼杀,住你个宅院不成? 我倒是听说梁山贼寇来寿张县的时候,对你颇为尊重。你怕不会是跟梁山贼寇有勾结吧。” 李大户听了立时吓得全身发软,连胳膊也抬不起来。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回到家中,尚且神情恍惚。刚刚恢复过来,随军的谭主簿找上门来,说凡是周边大户都要交平判捐,李大户慌忙交了五百两百姓。连夜带着老婆孩子跑了。 童贯在寿张县安顿停当,将十支大军沿广济渠一字摆开。在渠边占了农田百亩,建造大船。所有包商都是门下亲信。 那花子虚通过干爹花公公的引荐,见了童贯,使了三千两百姓。童贯喜不自胜,连连道:“早听说,花公公的儿子花子虚是个百里挑一的人物,今个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你要是我的儿子该是多好。” 花子虚听了,连连磕头道:“爹,你就是孩儿的亲爹。孩儿早就想孝顺您了,只是没那个福分。” 童贯乐得呵呵直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把花子虚急得,又是捶腿,又是揉肩。 童贯直呼:“果然是懂事,日后好好办差,前途无量。”便将木料采购的勾当一并都给了花子虚。 花子虚但凡采购都以两倍报价往工部报价,折出利润的一半都封到童贯府上,交给管家。又折出三分打点各级官员。上下官员无不交口称赞。 花子虚并将应伯爵、吴恩典介绍给赵虞侯,都得了差事,皆大欢喜。 童贯虽然是个太监,却热衷于豢养美女,东京府中丫鬟小妾都是个顶个的绝色。来了这寿张县,还没来得及将丫鬟接来。经赵虞侯点拨,花子虚醍醐灌顶,连忙将李瓶儿、庞春梅、李娇儿、孟玉楼一并送入府中。 这四个都是西门庆调教出来风月场中的好汉,快活林里的英雄。童贯被伺候的乐不思蜀,连连感叹:“世人都道皇帝好,却不知这民间高手如云。” 童贯有征调民役十数万人,疏通河道,凡附近各州,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堆积起万丈民脂民膏。 童贯也不思进兵,每日置酒高歌。附近豪绅、商贾俱前来奉承。多者千两,少者百两,真个是日进斗金。 一个月但见风声,不见刀兵。反倒把梁山弄得丈二的和尚。更摸不着头脑得还有济州知府张叔夜,他盼星星,盼月亮将童贯盼来。本想着童贯能荡平梁山,还山东一个青天白日。 童贯来了,没带来青天白日,反把个山东搞得乌烟瘴气,还参了张叔夜一本。原来张叔夜不懂事,迟迟没有送来孝敬,童贯就参奏张叔夜私自与梁山泊换囚,皇帝一怒之下,革了张叔夜的职。多亏宿太尉的力保,才得以调任海州知州去了。 十路军的日子也没好到哪里去,除了酆美、毕胜是御林军,军资军饷无缺。其他八军都仅能维持温饱。 转眼已两月有余。这日童贯正跟西门四美饮酒取乐。赵虞侯进来说接到蔡太师书信,原来十月十五是太后生辰,蔡太师催促童贯赶紧进军,早灭梁山,给太后献寿。 那十路元帅正各顾各自的营生,突然接到童贯的军令:三日内兴兵梁山泊。一个个接到命令都惊愕不已,慌慌张张擂鼓点兵。 除段鹏举,马万里军纪还算严明,一直研习水战,迅速集结。剩下八支都聚集不齐队伍,有告假回家的,有跑出去喝花酒、赌博的,有被官员挪作他用的。 三日后升帐点兵,因李明、王义素来清廉,没有钱打点赵虞侯,被点做先锋。酆美、毕胜因是中央禁军,位居中军。吴秉彝、韩天麟素来会巴结,用作后军。 大军十万浩浩荡荡直奔梁山而来。出了广济渠沿济水一路进了水泊之中。只见那水泊山排巨浪,水接遥天。乱芦攒万队刀枪,怪树列千层剑戟。 遮天的芦苇荡,扬起好大雾气。李明、王义船队在前。只见得前方雾气漫漫,伸手不见五指。芦苇中大船难以行进,只能沿着水道迤逦前行。 童贯望着这漫无边际的杂草,感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自己。阴森森只后悔来到这人间地狱。 这时只听见芦苇荡中传来歌声,那歌曰:英雄哪不会读诗书哇 只在那梁山泊里住哇 虽然生得泼皮身哪 杀贼原来呀 不杀人呐 哎嘿呀 不杀人哪 哎嘿呀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嗨 哎嗨 只听得众人汗毛倒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嗖嗖嗖,”突然间无数箭矢袭来。从芦苇荡里冲出无数小船,扬出猎钩,勾个人到水中又不见了踪影。 唬得众人都不知所措。中间段鹏举还算有些举措,命军士将小舟放进水中,水性好的,跳到小船中进芦苇荡厮杀。 马万里又命众军士朝芦苇荡中放箭,但这不比陆上。箭射到芦苇上寸步难行,射到水里又轻飘飘浮起。 嵩州兵马都监周信在少林寺中学过本事,最有胆魄,脱掉铠甲大叫:“以身报国,就在今日!”跳下大船与众士卒杀入芦苇丛中。 只见得水泊里,两军成了勇者的角斗场,水里翻滚起无数血浪。 走在最前面的,李明、王义催促大船快行。却看见对面黑魆魆冲出来十几艘巨舰,这巨舰与朝廷的巨舰明显不同。朝廷巨舰船两边都是射箭口,这梁山巨舰两边却是黑乎乎的炮口。 只见卢俊义指挥战舰一字排列,冲着朝廷舰队冲来。朝廷众将士看的目瞪口呆,从没见过如此组合。只见将军舰船渐渐并列,朝廷船上一起放箭,梁山船上只用盾牌格挡,并没有放箭。 朝廷官兵正疑惑之际,突然听着“轰隆隆”大炮齐发。朝廷战舰被炸的辕断帆倾,地动山摇。 梁山船舶也不停留,一边前进一边开炮,直奔童贯的中军大船而来。童贯被唬的面如土色,赶紧命人挥舞帅旗,后队作前队,靠岸逃命。 吴秉彝、韩天麟船队刚刚进了水泊,听说前队败了,直接弃船逃命去了。刚上岸就遇见两处彪军,左边武松、鲁智深两个杀神,右边杨志、索超两个太岁。 韩吴两人兵多,争相逃命。武松等人也不恋战,杀了一阵,夺了很多兵马器械,放他们过去了。 韩天麟、吴秉彝又跑了几里地正想歇歇脚,又从两旁杀出四彪人马。左边是王英、扈三娘,右边是史进、徐宁。韩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韩天麟与徐宁斗了二十回合,被徐宁勾了马腿,一枪刺死了。吴秉彝被王英、扈三娘围攻二十回合,扈三娘卖个破绽,夹在腋下,被王英一刀剁了。 中军酆美,毕胜保着童贯,见登岸没有活路,直接驱船驶向济水河跑了。 周信、陈翳两军换了小船,在芦苇荡里杀出一条血路,四散奔逃。陈翳被阮小七拉下水一刀剁了,周信因脱了盔甲,混在乱兵里捡回一条生路。 李明、王义两军被卢俊义炸了一阵,直接冲过去,竟到了梁山岛。看见金沙滩上,林冲、花容、秦明列阵等待,不敢上岸,转头向南穿过水泊奔济州府去了。 最可怜段鹏举与马万里两支人马,向前是卢俊义迎面冲锋,向后被堵得严严实实,进进不得,退退不得。船队被卢俊义炸的稀巴烂,又被孙立、呼延灼、张清、董平上船杀了一阵。马万里被呼延灼一刀斩了,段鹏举被董平活捉了上山。两万人有一半喂了鱼。 童贯船队一路跑回寿张县,远远望见,大营中竖着大大的“关”字。不敢逗留,开船直接回东京去了。 原来关胜、石秀、杨雄早杀进寿张大营。所得军资粮草不计其数,童贯还没来得及运到京城的金银珠宝一起装上梁山。 石秀杀到童贯中军大帐中,赫然发现西门四美正团团坐在一起饮酒对弈。见石秀进来,吓得花容失色。 石秀见了,真是恨铁不成钢道:“上次就跟你们说过,再见你们作恶,钢刀不长眼。” 四人一起跪下,磕头如捣蒜一般道:“我等也是被逼无奈,迫不得已。好汉开恩,饶我们性命。” 石秀道:“若不是军师将令,必杀你们祭旗!快滚。” 西门四美听了,一边磕头,一边连滚带爬,离了寿张。 第25章 蔡太师汴梁弄权 吴学究梁山正位 话说童贯逃离梁山泊,一路不敢停歇,直奔汴梁城。蔡太师好生安慰,将兵败的消息隐匿不报,满朝官员没有人敢言语。赵皇帝问起,推说是梁山避战不出,找不到贼寇踪迹,故而退兵。 喜逢太后生辰,童贯将搜刮来的金银财宝打造了一座金菩萨,与真人高度相等。送给太后,太后大喜,盛赞童贯。赵皇帝龙颜大悦,加封童贯为广阳郡王。 童贯在寿张县大营丢失了大批财宝,美女,落得狼狈逃窜,险些丢了性命。对梁山泊恨得咬牙切齿,与蔡京、高俅、梁师成、杨戬、李彦等人谋划再伐梁山。 杨戬道:“这等乱臣贼子,目无法纪,心狠手辣,却是手段高强。普通的驻防军奈何不了他们,必须要有劲旅方能保证马到成功。” 蔡太师道:“前些年皇帝陛下,为除民祸,大搞招安。在河南河北之地,收编了十支巨寇,这些人行事凶狠,作风彪悍。虽然投了朝廷,却整日里腹诽心谤,牢骚满腹。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帮子刁民都是豺狼的本性,时间长了必成祸患。我看不如带这些人去攻打梁山,让他们自相残杀,岂不妙哉。” 杨戬连连称赞道:“好一出驱虎吞狼之际!”众奸臣纷纷点头称赞,谋划向圣上进奏。 再说梁山泊大败童贯,抢了无数军资器械,并两万俘虏,都分发到各军。好汉们如过年一般欢喜,从金沙滩到聚义厅十里摆满酒席,好不热闹。 聚义厅上众头领把酒言欢,好不快活。阮小七一边吃酒一边道:“好久没有如此快活了,快哉快哉!” 李应道:“全赖军师领导有方,打得敌军落荒而逃,来!军师跟兄弟们喝一个。” 吴用起身道:“能够打败敌军,全赖众位兄弟、众位头领以及议事厅众位议事员的功劳,并非吴用一人之功。” 众人听了欢呼雀跃,一饮而尽。此时卢俊义起身举起酒碗对吴用道:“军师神机妙算,举事妥当,卢某佩服,从此以后唯军师之命是从。” 众头领听了,一起起身道:“唯军师之命是从。” 关胜道:“如今山寨团结一心,坚如磐石。还要甚议事厅,军师直接坐第一把交椅,当这梁山之主,关某心悦诚服。” 孙立、林冲亦拱手道:“某等诚服,愿奉军师为主。” 吴用连忙道:“众头领差矣,议事厅关乎梁山根本,岂能说废就废!” 李逵大声嚷道:“军师,你休得推脱,磨磨唧唧,娘么儿一般。兄弟们都服你,做了这寨主又如何?到了金銮殿还要做皇帝哩。” 燕青连忙拉住李逵道:“铁牛,你又喝醉了,休得胡说。” 李逵甩开燕青道:“我没胡说,当初跟公明哥哥上山,是何等快活!后来公明哥哥去了,我铁牛觉得天都塌了,想跟着哥哥就去了。 如今吴用哥哥重整梁山,攻略州县,杀贪官,除恶霸。我铁牛又快活起来了。吴用哥哥还要推脱,让兄弟们如何心安。有没有把兄弟们放在心窝。” 王英听了跳到凳子上挥舞着手臂道:“李逵兄弟说得对,吴用哥哥,这头把交椅你不当也得当,兄弟们说是不是?” 混世魔王樊瑞道:“军师,我墙都不服就服你,你就说坐不坐头把交椅。你不坐,有得是人想坐,不然给我坐吧!大家轮流来。寨主轮流坐,明天到我家。”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武松冷冷走到首席,将碗里酒一饮而尽道:“哥哥,你休要推辞,冷了兄弟们的心!” 武松目光凌厉,面露寒光,眼神中是炙热的恳切。吴用一直把他当作偶像,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蒋敬道:“梁山制度是军师所制,军师坚决不愿当第一把交椅,也行。但可以仿照东平、济州的机构,保留议事厅,另设议事总管。让军师做议事总管。” 众人都说可行。众兄弟举起酒碗目光灼灼的望着吴用。吴用只得道:“托兄弟们爱戴,吴某再推辞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吴某就觍任梁山总管一职,以后众大事务大家还是一起商量,梁山不是我一个人的梁山,是众兄弟的梁山。” 众人听了,忍不住欢呼,开怀畅饮。扈三娘已然吃醉,回房去了。王英贼眉鼠眼打趣道:“军师,一个人孤单,等我得了假,去山下帮军师召个压寨夫人。” 石秀没好气道:“大丈夫不近女色,谁像你那样,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那圣贤都说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要坏了军师名声!” 石秀刚说完,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两个女好汉,连忙对孙二娘、顾大嫂道:“两位姐姐除外。” 顾大嫂笑道:“没事,俺们不是女的。” 王英使了个鬼脸对石秀道:“人有七情六欲,谁像你个木头旮瘩、铁石心肠。一天天崩个脸,就知道打打杀杀。打打杀杀是过程,不是目的!” 焦挺在旁两眼放光的戳戳王英道:“那玩意有那么有意思么?” 王英一脸享受道:“那玩意的快乐,你体会不到。” 史进笑道:“对对对,我们体会不到,扈三娘能体会到。” 众人听了都哄堂大笑,王英竟然红了脸。从椅子上跳下来道:“不跟你们这群老粗喝酒了,没劲。俺去找俺小娘子了。”说罢,扭扭屁股去了。 李逵一边吃一边道:“什么都比不了众兄弟一起大碗吃肉,大块喝酒来的痛快。” 那九纹龙史进也曾在分月场上行走,惯会耍笑人,见李逵这样说,便笑道:“我听燕青兄弟说,你们去泰山参加擂台比武。遇到南方方腊手下的一员女将,叫什么来着?” 李逵听了,竟不知如何回答,脸上黑红相间,木讷讷感觉手里肉也不香了。鲍旭盯着李逵道:“师傅?你喝醉了?怎得脸红了。” 燕小乙笑道:“这黑厮竟然会脸红。你师傅是发烧了,你快给他找毛巾来敷敷。” 李逵气骂道:“惯会嚼舌根的燕小乙。看你哪天睡熟了,我将你剁成八块,烤了吃。” 众人又欢笑起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吴用一边喝一边对卢俊义几人道:“如今朝廷大军已退,恐怕不久又会卷土重来。在此间隙,最好拿下济州府以作为梁山的屏障。” 众人都点头同意,卢俊义道:“济州孤城,就不劳军师下山了,某愿领兵山往。” 吴用听了点头道:“甚好!” 第26章 梁山泊二打济州府 花子虚三日丢知府 话说梁山泊,决议攻取济州府。以卢俊义为主将,孙立为副将,朱贵为军师,花容、杨志、秦明、朱仝、雷横、张清、董平等三十六员偏将带兵一万五浩浩荡荡二打济州府。 原济州知府张叔夜因得罪了枢密使童贯,被贬海州知州。新任济州知府正是童贯新收的义子花子虚。许州兵马都监李明、邓州兵马都监王义因梁山泊战败,溃退济州府,被留在济州戴罪立功。 花子虚新官到任,意气风发,誓要取了梁山,报仇雪恨。收拾李明、王义溃兵一万五,不让回归本州。重整张叔夜留在济州精兵五千。又带来应伯爵、吴恩典“山东荡寇军”一万五。竟有三万五千之众。 校尉张应雷、辛从忠等人瞧不上花子虚为人,离了济州府,奔海州去了。只有杨腾蛟是朝廷钦命的济州兵马都监,勉强留任。 花子虚整顿了兵马,正准备发兵攻打任城县。却有探马来报卢俊义带了一万五人马,向济州城杀来。 花子虚听了大喜道:“今日定斩了卢俊义,以报枢相厚恩。” 杨腾蛟连忙道:“花太守,梁山兵强悍,卢俊义奸诈,敌军新到锐气正盛。不如固守城池,徐徐图之。” 花子虚笑道:“人都言,张叔夜智勇双全,手下将帅勇猛无敌。杨都监为何如此怯敌?贪生怕死,岂能成功业?我看张叔夜也是徒有虚名。你休要坏我锐气,否则定斩不饶!” 杨腾蛟听了无言以对。王义、李明见识过卢俊义厉害,早就被吓破了胆。本准备劝说花子虚,见这种情况,都默默退到一边。 花子虚随即留王文昭三千济州兵守城。带着三万大军以李明、王义一万客军左队,应伯爵、吴恩典一万荡寇军为右队,自己与杨腾蛟领剩余一万军为中军。 三万人浩浩荡荡在涞水岸边摆开阵势。花子虚对众人道:“兵马曰半渡而击,等到卢俊义大军渡河之际,全军杀出,杀他个片甲不留。”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花子虚荡寇军众人都是这半吊子,听了不禁纷纷竖起大拇指道:“知府大人高见。” 杨腾蛟在身边不禁无奈的摇摇头道:“涞水河浅而窄,根本不足以为倚仗。若前军通过,后军过河易如反掌。 我军不如退到城垣边高地后列阵,待梁山大军来到,从高坡后杀出,以逸待劳,必能挫他锐气。” 花子虚哪里听得进去,只认为杨腾蛟胆小怯战,道:“你即不听我的计策,自带本部两千人马在土堆后列阵。只是等我打败梁山军,杀了卢俊义,你没捞到功劳,不要争功。” 杨腾蛟听了也不争论,带着本部两千人又回到高坡之后埋伏起来。 且说卢俊义带领一万五大军浩浩荡荡沿大道而来。有斥候来报:“济州府并许州、邓州、荡寇军三万人在涞水河边列阵等待。” 卢俊义听了诧异道:“敌军竟然如此之多。” 斥候道:“邓州、许州兵马还未回本州,被花子虚拦了下来。又有吴恩典、应伯爵荡寇军前来助阵。” 朱贵道:“敌军势大,不若沿河结营,向军师禀明再做打算。” 孙立道:“邓州、许州兵是溃退败军,军心涣散。荡寇军一群乌合之众,袭扰我商队尚可,若论行军对垒,如土鸡瓦犬。精锐唯济州城而已。 济州兵虽精,但其家眷都在任城县。军师屡次用计动用其军心。估计也没多少战意。” 卢俊义点头道:“病尉迟所言正是,三军速行。到涞水边看情况再做打算。” 卢俊义带着大军来到涞水河边,远远看见花之虚离河半里结阵。明白这是花子虚想待梁山军过河之际将首尾截断。便有了主意,找来众将安排如此如此。 花子虚远远看见朱仝、雷横带着三千步兵手持盾牌、长枪涉水过河,心里不禁大喜。 有军师道:“知府大人,此时正是时机!” 花子虚摆摆手道:“不急不急。” 朱仝、雷横大军过了涞水河,整顿队形。 军师又道:“知府大人,战机一瞬即逝,快快发兵。” 花子虚又道:“不急,不急!” 朱仝、雷横摆好队形,向花子虚中军直冲而来。眼见后方卢俊义带中军五千人也准备泅水。花子虚方摇动帅旗,指挥大军冲锋。 朱仝、雷横冲了百米见花子虚大军冲了过来,立即停下脚步,组成盾阵,将士兵藏在盾牌之下,用长枪突刺。 花子虚大军一时冲不破盾阵,抬头却看见河对岸花容、孙立指挥三千弓弩手一字排开,朝着这边齐射。 只一刻钟功夫,卢俊义大军也上岸冲了过来。花子虚连忙挥动帅旗,让两翼朝中间包抄。想利用人数优势将卢俊义大军包围。 卢俊义纵马上前,两军厮杀成一片。花子虚人多,卢俊义竟一时不能击退。 就在此时,却从西南角杀出一队骑兵直冲王义、李明军后方。原来,卢俊义早令董平、张清二人带领骑兵趁花子虚合围之际迂回到侧面渡河攻击敌军后背。 王义见状调转马头直接向南跑了。李明硬着头皮向张清冲来,被张清一石头砸中脑门,跌落马下。张清冲上前,一枪刺了个透心凉。邓州兵、许州兵本无战心,见主将跑的跑,死的死,顿时乱作一团,四散奔逃。 应伯爵与吴恩典的荡寇军远远看见左路战败,恨不得长着四条腿,一哄而散。只剩下花子虚中军被围在中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孙立远远看见花子虚帅旗,拍马扬鞭直奔而来。花子虚急得叫苦不迭。就在此时,只听兵叫马嘶,从后方冲出来一彪军马,为首那员大将虎背熊腰、威风凛凛大叫一声:“梁山的孩儿们?可认得你爷爷杨腾蛟。” 这杨腾蛟曾是单廷圭手下小校,一次下山办事,将同行人杀了,投了张叔夜。孙立自然认得,提着钢鞭便跟杨腾蛟战到一处。两人打了十几回合,杨腾蛟见花子虚跑远,也不敢恋战,向济州城跑了。 杨腾蛟甩开孙立,带着济州残兵一路逃到济州城下,抬头叫门。王文昭道:“杨都监,我已投了梁山,你去别处吧!” 杨腾蛟大骂:“无耻小人,张公待你如手足兄弟,你怎有脸背叛?” 王文昭羞愧道:“我岂会背叛张公,张公远调海州,鞭长莫及。花子虚无耻小人,济州迟早守不住。与其让将士们白白送死,不如保境安民。” 杨腾蛟兀自大骂:“猪狗不如,等我改日提兵回来,把你砍成肉泥。” 杨腾蛟骂了一阵,转身便要带兵离开,却见士兵们都踌躇不前。杨腾蛟无奈,带着十几人投海州去了。 花子虚会了应伯爵、吴恩典两人,收拾残兵仍回东昌府。从花子虚到任济州到失了济州仅短短三日。 第27章 庞万春送信梁山 庞秋燕冷嘲关胜 上回说梁山泊占了济州府,将济州议事府从任城县搬到济州府城。王本老爷子回家养老,济州议事总管由王文昭接任。扈成分管兵马。 梁山泊占住南北两府,紧扼运河咽喉。南来北往,商贾云集,尽得运河之利。朝廷深以为忧,在京郊通济湖仿照梁山图纸建造炮舰,以备不时之需。 南方贼首方腊,淮西匪首王庆也不遑多让。整个大宋造船业飞速发展,以致于工匠短缺。 这日吴用正在与卢俊义等人商量建立木工学堂,以解决木工短缺问题。有士兵来报:“军师,济州城来了一个南方人。自称南方吴王派来的使节,特来梁山商议大事。扈成已派船只送到金沙滩来了。” 卢俊义道:“南方方腊坐拥江南六州五十二县,兵强马壮,自称’大圣吴王’,势力不容小觑。不知来我山寨有何目的?” 关胜道:“朝廷屡次征讨,这厮越打越强。以后或许战场上遇到是个劲敌。” 吴用连连点头,带几人下了金沙滩。却见两人已经等候多时了。男的宽面阔鼻,面色冷峻,脸上看不出半分表情。女的明目皓齿,不施粉黛,清秀明丽,一身青色衫裙,极其干练。 吴用上前搭礼道:“在下梁山泊总管吴用,贵军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知上方使节,到我们这山村野寨有何贵干?” 那人也不答话,直接道:“大圣吴王有诏,梁山众将跪接圣旨。” 吴用众人立时愣住了,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出。正好杨志在侧,立时就要发怒。卢俊义一把将他按住。 萧让道:“我们与吴王素无交往。你居南国,我居北邦。岂有接旨一说? 我等山村野人,大宋赵皇帝商不曾跪国,何来下跪之礼? 下金沙滩十里相接,敬你驰骋南国,与我梁山泊纵横山东一般英豪。 两方平等相待尚有周旋。贵使若如此出完不逊,那就请回吧。” 那人听了拱手道:“阁下说得有理,看来是我妄自尊大了。失敬。” 吴用勉强笑道:“壮士,这种玩笑开不得?我梁山众好汉脾气暴躁,容易惹出事端。” 那人听了不禁冷笑道:“本事不是吹出来的,我倒想领教领教。” 众人只觉如同嚼蜡,索然无味。有种不想接待的意思,却又没有合适的理由。 这时听见有人在山上远远招呼:“庞大哥!”那人这才稍微挤出一丝笑容。 吴用等人回头看去,见燕青急匆匆从山上下来,走到众人面前道:“军师,主人,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起的方腊手下大将’小养由基’庞万春,庞大哥。” 吴用道:“原来是庞万春将军,早就听过将军的大名。失敬失敬。” 庞万春也淡淡拱了拱手,仍旧一脸桀骜不驯。吴用与卢俊义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众人将庞万春、庞秋燕兄妹引上聚义厅。 主仆坐定,卢俊义道:“将军此来有何贵干?” 庞万春道:“奉我家大王的敕令,来送一份书信。”庞万春说完,将书信从怀中掏出,递于吴用手中。 吴用拆开书信,是方腊邀请吴用十一月一日到京城一会,共商天下大事云云。 关胜忍不住问道:“吴王在江南攻城掠地,不知有何打算?可有招安之意?” 庞万春不客气道:“吴王陛下,英明神武、雄才大略,岂是俯首称臣之人?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招安?简直是笑话!” 关胜听完哑然无语。庞秋燕又忍不住说道:“大丈夫在世,当提三尺剑,建功立业。每天想着投降认输?哼! 做什么男儿?不如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惺惺做女儿态。等我封王拜将,招汝等为妃。” 把卢俊义、关胜、孙立三人羞得抬不起头。 就在此时,李逵急急匆匆跑了进来,看见庞秋燕高兴的都快跳起来了道:“妹子,果然是你来了。我早跟你说了,我梁山上都是好汉,你还不信,你看看我哥哥们,那个不是英雄豪杰。” 庞秋燕却不瞥他,只把个李逵急得扎耳挠腮道:“妹子,你倒陪我说个话。” 庞秋燕还是不理他。李逵黑脸一脸无辜道:“谁惹你了?你倒是说啊!我帮你骂他。” 庞秋燕看李逵围着自己说个没完没了,众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一时间竟憋的双颊红晕,瞪了李逵一眼道:“行了,你别说话了。” 李逵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像是婴儿吃饱了奶一般。转头对庞万春道:“庞大哥,你们就留在梁山吧,我们大碗吃肉,大口喝酒好不快活。” 庞万春道:“我们杭州难道没有酒肉,等您们来到杭州,我用最好的鱼、最好的绍酒招待你们。” 李逵还待要说话,庞万春已起身道:“吴头领,我们兄妹就不多留了。我们还要去河北去给赵王田虎送信。” 吴用起身道:“用不用我护送你。” 庞万春嘴角微微上扬的笑道:“不必了,江湖上的小贼还奈何不了我们。” 众人将庞氏兄妹送下金沙滩。燕青李逵依依惜别。尤其是李逵,坐在金沙滩直坐到太阳落山才依依不舍的回山。 第28章 高衙内调戏陈丽卿 杨再兴刀劈高衙内 话说秋去冬来,天气渐冷。吴用受了方腊的邀请,前往汴梁城一会。众将纷纷劝阻。 卢俊义道:“京城,天子脚下守备森严,如今我们是朝廷重犯,如果有什么意外,万难相救。” 萧让道:“军师不必亲自前往,派几个兄弟代表梁山就可以了。” 孙立道:“我愿前往!” 吴用道:“四大反贼,别人都去,唯独我不去,显得我梁山胆小。 我的生死小事,山寨名声大事。兄弟们不用劝了我,我已决定明日出发前往汴梁。” 众兄弟只得喏喏称是。众头领商议,柴进、花容、杨再兴陪同吴用扮作客商行动。张清、董平,王英、扈三娘,燕青、史进,徐宁、张顺,分作四波扮作客商,分布四周暗中保护。武松、鲁智深,秦明、索超,朱仝、雷横,穆弘、李逵,杨雄、石秀各带一百好汉,分为五波,藏在城外接应。戴宗、时迁总控全局,来回调度。 话说吴用扮作客商,柴进扮作管家,花容、杨再兴扮作仆人。四人坐了自己的商船不两日就进了汴梁城。 这汴梁城乃是梁唐晋汉周宋六代都城,真是繁华:只见那高楼林立,烟雾缭绕。街道上,摩肩继踵。汴河上,舟船络绎。四处人声鼎沸,八方车马喧嚣。花街柳巷,市肆酒家,鳞次栉比,漫无边际。 真看得眼花缭乱,杨再兴还是第一次来到京城圣地,不由左顾右盼,流连忘返。 “老爷,快看那个人是黑色皮肤。” “快看,老爷,那个人是白色皮肤。” 杨再兴道:“真是大开眼界,小时候我爹跟我说,世界之大,驴子都有绿色的。我不信,原来是真的。” 吴用笑笑道:“这种黑色的人叫黑人来自西南方,这种白人来自西北方。在那些地方都是这样颜色的人。” 柴进听了也不觉惊讶:“军师,这些你都知道,你真是神了。” 吴用哈哈大笑,心想,如果不是自己当初没好好学习啥也没学到,自己早就把这个世界翻过来了。 众人下了船来到一座客栈,名“山东客栈”。客栈内一层是酒馆,二三层住店。颇为气派。 吴用等一进门,掌柜子就跑上前来道:“吴老板,你要的房间已经安顿好了。” 原来这座客栈正是梁山泊的产业与联络点。吴用等上楼安顿好住处。杨再兴便道:“老爷,我们上街转转如何?” 柴进正要拒绝,吴用连忙道:“走,出去转转。” 柴进心中无奈,外面人多眼杂,随处都是危险。本不想出去,但奈何不了吴用也想出去转转,只得同意。 四人汇同店里的伙计—探息营汴京掌事郑绍官一同出行,以做向导。 一行人刚上街面,就遇到了售卖《汴梁记事》的小贩。吴用随手买了一张。郑绍官道:“那东西没有任何有用讯息,都是给朝廷官员写的艳文,吹捧太平盛世。” 吴用仔细看了,确实如郑绍官所言,基本都是这没用的废话。却在最末位,看到一行小字:殿帅府招十节度入京商讨讨平梁山事宜。 一行人沿着街面边走边看,不觉来到了大相国寺边上。只见这寺庙古朴典雅,红墙黄瓦,飞檐斗拱,显得庄严肃穆。门口有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寺庙的院子里种着一排排的银杏,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将街道都遮蔽起来。 来寺庙祈福上香的香客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吴用也不信佛,正要从门前穿过。郑绍官低声说道:“那个船绿色锦袄的就是高俅的干儿子高衙内,当初就是他把林教头逼上梁山。” 吴用顺着郑绍官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青年,脸色圆润,油光满面,身材还算匀称,身上穿红戴绿,一看就是个纨绔。身后跟着十来个伴当,里面有几个人步态轻盈,肌骨紧致,明显是练武之人。 郑绍官道:“这高衙内本是高俅没发达时的跟班,惯会吃喝玩乐。高俅发达以后,跟着水涨船高,还认了高俅干爹。 别看他一脸蠢相,确实有些本事。琴棋书画都略有所学,蹴鞠、蛐蛐、鹰犬、鸟兽、投壶、行令是件件精通。高俅让赵官儿开心,有一半是这小子出得主意。” 吴用心中不禁感叹,不怕流氓坏,就怕流氓有文化。郑绍官道:“这高衙内有的是钱,还极其好色。每日在这街市上寻芳问柳,勾搭揩油。一般人被他轻浮,都忍气通身跑了。有些个浪荡女子,反倒故意勾搭他,想用皮肉换换银子。这高衙内反到不喜欢这些。 他偏偏喜欢那贞洁烈女,越是反抗他越兴奋。林大娘子就属于那种,反倒是激起他的兴趣。高太尉本来就跟林教头不爽,正好被他逮住了由头。” 几人听了都恨恨不已,林教头何等人物,被欺负成那样。吴用越想越气对众人道:“跟上去,做了他!” 郑绍周连忙道:“这个各位老板还是考虑一下为妙,他身边有几个御前带刀侍卫,武艺非常了得。” 吴用笑着拍了拍杨再兴的肩膀道:“再兴,有没有信心?” 杨再兴笑着揉揉鼻子道:“小菜一碟。” 吴用对郑绍周道:“老郑,你常年在山下,不了解这个再兴。再兴刚上山不久,若是论战场格杀这再兴还是要练,若是近身搏斗,卢员外都要让他三分。” 郑绍官盯着颇显瘦弱的杨再兴,一脸的不可置信道:“当真?我活了四十多,从来没有见过谁能斗得过卢员外。” 几人跟着高衙内就进了庙门。柴进抬头张望,远远看见史进、燕青,张清、董平,都在附近。互相使了个眼色,便靠拢过来。 越到寺庙里面人越多。吴用等人被人群阻拦,加不上速度。高衙内却因为人群避让,走在前方进了大殿。 吴用心里失望道:“这厮命大,让他跑了。” 就在此时,听见大殿之中吵闹了起来。很快噼里啪啦听见东西乱砸。人群都乱哄哄涌了出来,四散而逃。 吴用等人正待上前查看,就见高衙内直接被人踢了一脚,从台阶上滚了下来。后面侍卫和跟班匆忙上前扶救,像逮个球。 再看看踢高衙内的那人却是一个少女,系一条湖色百折罗裙,上面盖着一件猩红湖绉袄子,窄窄袖儿,露出雪藕也似的手腕,却并不戴钏儿,肩上村着盘金打子菊花瓣云肩。明媚可人,轻盈灵动。 那姑娘一边踢一边骂:“谁家的登徒子,欺负到本姑娘头上,看我不一脚踹死你。” 高衙内轱辘轱辘爬起来,更加死皮赖面的扑上去道:“好个烈女子,跟你说吧,东京城还没有哪个女子能逃脱了我的手掌心。” 姑娘听了,一股无名业火涌上心头,扶起罗裙,上前又要下手。旁边上来一个侍卫阻挡。却见那女子伸手顺着侍卫的力道,一拉一推就将侍卫摔倒在地。 四周看好看的观众不禁大声叫好。姑娘听到叫好声竟抬头莞尔一笑,露出泉水般的酒窝。众人的叫喊声,仿佛助长了他爆打流氓的决心。伸手竟从衣襟下掏出一根马鞭。 两名侍卫见了,连忙抽出佩刀,飞身上前。姑娘挥动马鞭就仿佛长在身体上一般,鞭子在空中,左右飞舞,笔走龙蛇,侍卫们慌忙应对。三人缠斗十余回合,姑娘瞅了个空隙,从两人的包围中跳了出来。挥起手中鞭子,就要向高衙内抽过去。 后面侍卫连忙大家:“这是高衙内!” 姑娘听了,慌忙收回鞭子,脸上露出犹豫之色。高衙内见了,忍不住得意洋洋道:“你刚才那霸道劲呢?”说着就上前要摸了一把姑娘的下巴。 姑娘气的满脸通红,忍不住往高衙内肚子上又是一脚,这回力道比刚才大了许多。高衙内啊呀一声,从台阶上一路滚下来,正好滚到吴用等人面前。 高衙内疼得龇牙咧嘴,指着姑娘道:“你给我等着,你谁家的姑娘?我饶不了你!” 姑娘气鼓鼓的憋着腮帮子道:“我还真不怕告诉你,我叫陈丽卿,我爹就是百十万禁军都虞侯陈希真。以我爹跟你干爹的关系,帮他教训教训你这个登徒子也不为过。” 高衙内也没想到,耍流氓耍到陈希真女儿的头上了。这陈希真是殿前都虞候,虽然跟高俅不是同流合污,也能友好相处。 高衙内只得把想说的垃圾话咽了回去,满肚子的火气没处撒,只能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大喊:“看什么,你们这些臭虫,滚!” 其他百姓被他这么一唬,一股脑散开了。只有吴用几人还低头盯着高衙内。高衙内气的一边要往起爬,一边大叫:“来人,把这几个给我抓起来。” 只见杨再兴看着高衙内嘿嘿一笑,从腰间抽出佩刀不等高衙内反应照脖子就是一刀。圆滚滚脑袋滴溜溜掉在地上轱辘了好几步。 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个整理着思绪,努力想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丽卿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吴用几人。那几个带刀侍卫连忙吹响了腰间的口哨。寺院里的百姓一边跑一边惊声尖叫。 吴用几人转身要走,那几个侍卫提刀正要冲上来。杨再兴上前砍了一个。史进从侍卫身后扭了一个脖子,董平用短枪捅死一个。 外面的巡捕听到口哨声,乱混混冲进寺院。燕青、张清埋伏在门两边将排头的两个撂倒。其他人见有埋伏,一股脑又退了出去,还被张清从身后用石子撂倒好几个。 陈丽卿缓过神才看到几人早就从各个方向翻墙跑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吴用等人混在人群中直接回了客栈,将身上行头都换了一遍才去酒馆中吃晚饭。 郑绍官情不自禁笑道:“这会有热闹看了。” 柴进问道:“怎讲?” 郑绍官道:“陈希真这个人名声极好。在京城一代能跟公明哥哥相提并论,人称赛孟尝。喜欢周济成全别人。 官声也好,几乎是两袖清风。但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不仅正人君子都对他趋之若鹜,就连高俅这种人也对他欣赏。 自从高俅升任殿帅府太尉,殿帅府中很多人都跟高俅不对付,或走、或辞、或被陷害、或被打压。只有这陈希真一路升迁。 你说奇怪不奇怪?” 吴用笑了笑道:“高俅利用他的名声,他利用高俅的权势。两人各取所需,互相利用。” 郑绍周又道:“如今砍了高衙内,高俅找不到凶手,必定迁怒于陈丽卿。高俅奸邪小人,睚眦必报,这回看他再如何独善其身。” 第29章 客栈里王庆逞威 客房内徐京交友 话说众人在相国寺砍了高衙内,回到客栈里摆上瓜果点心,用起晚膳。正值饭点,酒馆里络绎不绝进来许多客人,闹哄哄一派市井景象。 郑绍官与杨再兴、花容两人吃饱去了,只留吴用与柴进二人在位子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听各路客商说市井之事。 只听得有人说:“最近还是少出门为妙,街面上不太平。” 另一人问:“此话怎讲?” 头先那人道:“殿帅府招十路节度使进京议事,这十路节度使都是强盗出身,那个是省油的灯。 都是火爆的脾气,通天的本领。招惹了他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另一人道:“这十节度虽然曾经是强盗,但如今受了朝廷的招安,早已经改邪归正。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十节度多数人都并非恶贯满盈的坏人,大多是都是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听说那王焕被高邈陷害,冒名在西北建功立业。后得了种经略相公的赏识,才洗清冤屈。 梅展被人陷害,家破人亡,才入山为寇。王文德、梅展、徐京、李从吉都是被迫落草。韩存保与杨温都是将门虎子,因看不惯奸臣才举兵闹事。” 先前那人听了轻蔑的笑着说:“别人都能安稳度日,就他们不行?人活在世谁还不受些委屈?有了冤屈就落草为寇,这天下还乱成什么体统? 就如今四寇横行还不是受了他们的鼓舞。最近你有没有发现来了很多外地的客商,有山西人、南方人、山东人等等。就这几天就发生了好几处杀人案! 今个下午,一伙山东来的客商在相国寺里无缘无故把高衙内给剁了,就因为高衙内调戏殿帅府都虞侯的女儿。 昨个夜里,有一伙强盗竟然翻进童贯的府里,将童枢密使的侄女娇秀给撸了去。” 一直在旁听着的一个秀才听到此处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道:“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今天下午那伙人杀高太尉,根本不是因为高太尉调戏陈小姐? 我亲眼见了,那是豹子头林冲来寻仇了。只因高衙内逼死了林大娘子,豹子头林冲从梁山千里而来,一刀把那厮头给剁了。同行的黑旋风李逵,提着两把板斧,血淋淋十几颗人头落地。还有阳谷县的打虎武松,一脚就将大相国寺的大雄宝殿踹倒了!” 秀才说的起劲,忍不住唾沫横飞,眼睛里光芒四射,仿佛他真的见了一般。旁人也听得津津有味,聚精会神。 秀才又道:“昨夜里闯进童贯府的也不是别人,而是淮西贼首王庆。那王庆曾是东京副排军,因长得俊俏风流。跟童贯的侄女娇秀两情相悦。 童贯哪里看得上小小副排军,略施小计就将王庆陷害,刺配沧州。王庆半路杀了羁押,去太行山落草为寇。如今坐拥州县,自然回来接娇秀去享受荣华富贵。” 众人听了都唏嘘不已,又不自觉感到羡慕。 秀才接着道:“这英雄好汉总躲不过情关。林冲为了林大娘子,王庆为了娇秀,徐京为了芸娘,王焕为了怜怜。” 最开始说话的那貌似河工的人又是不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人本就狗改不了吃屎,种子里就是坏种!即使一时压住了本性,也只能压住一时,迟早本性毕露,最好的办法是把这些贼子统统凌迟。 自古红颜祸水,男儿大丈夫,何故拘泥于温柔乡?女子就是封侯拜将路上的绊脚石,为国尽忠成就功业,什么样的女子不可得?为了女子走上歧路,说明他们本就是无君无父,不忠不孝之人。” 河工正说得头头是道,却见旁边突然有人起身道:“几颗花生米,喝成这样?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王侯将相?” 吴用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青年。脸色白静,桃眼剑眉,两颊无肉,鼻准高挺。顾盼风流中带着点点杀气。 青年身后跟着一个老者仙风道骨,一个壮汉黑脸虎目。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头先说话河工,本想回头理论几句。看见这三人形象,瞬间就怂了。连忙道:“爷爷,小的错了,不知哪里得罪了爷爷。小的就是过过嘴瘾,并无恶意。” 黑脸大汉也不听河工理会,走上来一把勒住河工后颈,等主人发话。 青年摇着湘妃扇,走上前来,恶狠狠道:“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闪了舌头事小,丢了性命是大。先把他舌头挖出来。” 青年说完,黑脸大汉就要动手。郑绍周连忙从楼上跑下来道:“客官,行行好,你打他出出气得了,犯不着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此客栈是梁山泊联络点,如果闹出性命。被官府注意就不好了。所以郑绍官急急慌慌从楼上跑了下来。杨再兴、燕青众人听到吵闹也从房间走出,站在角落远远看着。 青年一把将郑绍官推开道:“你算了什么东西,敢来劝我!” 郑绍官吃了一推,慌忙起身又道:“官人,万望理解些个,我们做点买卖不容易。求官人,高抬贵手。这顿饭小得孝敬官人了,官人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小的主人在东京街面上也有些能耐。” 青年不屑的轻浮一笑道:“有些能耐!有多大能耐?我想去延福宫里睡上一觉,你可能办到?” 众人听了不禁失色,正常人根本不会说出去皇帝后宫睡觉的话。纷纷揣测这青年是何来头。 “兄弟好大的口气!”这话却又惹恼了坐在床边的两个中年,一个鹰眼隆鼻,面容枯黄。一个面色微胖,额阔嘴方。两人都是一身灰色束腕皮套,只有长期在军旅中生活的人才会有这种打扮。 那枯脸一边饮酒一边道:“我兄弟二人,长年不见,找个安静的地方叙旧。却遇到你这么个腌臜玩意扫了雅兴。” 青年又待发作,却被身后老者拉住,低声耳语几句。青年人迟疑片刻,抬头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分明看到了人群中有几个眼神灼灼,誓要吃人一般,筋皮铁骨,分明不像好人。 青年这才收起脾气问道:“敢问两位是何方神圣?是要与我为敌?” 枯脸道:“你若执意闹腾下去,我倒是要试试阁下的深浅。” 青年斜视一圈道:“也罢,今日也是我王某人眼拙,闯了龙潭虎穴,只能夹起尾巴做人。咱们后会有期。” 青年说完,带着老者和黑脸大汉扬长而去。吴用不禁好奇向柴进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走到窗边两人面前,拱手道:“两位英雄真是好气魄,在下着实佩服,想请两位一起喝杯薄酒如何?” 枯脸拱拱手道:“不必!我只是看他聒噪不爽,并未有帮你之意。” “帮我?”吴用惊异道:“我也是偶然在此处吃饭,与我何干?” 圆脸道:“先生说笑,那掌柜子一直斜眼望你,你定是他的主人,还来诓我。” 吴用、柴进两人面面相觑,竟不知如何回答。 枯脸又道:“贵店真是卧虎藏龙,我观察暗处那几位壮士,仪表气度并非一般人。我兄弟二人未必是敌手。” 吴用也不藏着掖着,笑了笑道:“两位真是好眼力,好分析。” 圆脸又道:“如今天下有这等实力且需要在京城藏着掖着不敢以真面目见人的也就四个半。” 吴用道:“愿闻其详。” 圆脸道:“河北田虎虎踞河东,淮西王庆扰乱淮西,江南方腊称王称霸,山东梁山吴用纵横运河南北。 还有半个就是最近崛起的山东沂州猿臂寨刘广。足下不一定是这五个人,也必定属于这五股势力。” 吴用默然。圆脸又道:“听足下山东口音。” 吴用连忙道:“壮士,你可吓煞我了。还是打住!再说下去,在下就要上断头台了。” 枯脸两人不禁哈哈大笑,满满筛了一大碗酒道:“无论是谁!先饮了这杯酒。以后战场上厮杀,刀剑无眼,手下留情。” 吴用为不推辞,拿起酒一饮而尽,又问:“敢问两位壮士尊姓大名?” 枯脸拱手道:“某乃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 圆脸道:“某乃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 吴用听了心中一惊,有心结交,便深深作揖道:“原来是两位英雄,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最近流行的曲子《徐京落草》就说二位如何如何英雄。 日思夜想,不能相见。今日见了岂容两位英雄跑了,必须不醉不归。” 徐、李二人本是豪迈之人,又听吴用如此吹捧,也不推辞了。几人上楼叫了燕青、张顺、史进几个惯会饮酒的豪迈之人,也不打问姓名,喝了一个通宵。 第30章 四寇大会京师 王庆椅砸皇帝 吴用直睡到第二日中午才勉强醒来,徐、李二人早已离去。吴用吩咐郑绍官在城外找个隐蔽的地方,买一副活版印刷机,将每日收集到朝廷官员贪赃枉法,胡作非为的信息都印成小册子。取名《东京秘史》,在京城说书先生里免费发放。 这日正是吴用跟方腊等人约定之日。约定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李师师所住的镇安坊。 吴用一凡梳洗打扮,将自己化妆成一个秀才。去镇安坊里,自然少不了燕青相随。吴用、柴进、燕青、杨再兴四人步行来到镇安坊市。 好个烟花柳巷,灯火辉煌, 笙歌缭绕, 宛如人间仙境, 香气袭人, 红烛摇曳,吊在温柔乡中。佳人笑语盈盈, 公子风流倜傥, 推杯换盏快乐无边。勾栏丽人,摇曳婀娜,你侬我侬,顾盼生情。绿柳台上花似锦,销金帐里乐无边。 吴用四人都不禁感叹,富豪贵胄的快乐,真是想象不到。 这青楼里的女子有只卖艺不卖身的青信,有只卖身不卖艺的娼妓,有即卖艺也卖身的红牌,有可以卖艺也可以卖身的勾栏…… 最受人追捧的一种才艺俱佳,相貌出众的叫花魁,都是老鸨子花重金打造。受到士人的追捧,往往一掷千金才能见面。若馋花魁的身子,那得花魁同意,不然多少银子也不好使。 吴用等人进到坊内,早有老妈子接了前来。见吴用等人穿着华贵,百般奉承。柴进掏了一张银票,老妈子偷偷瞄了一眼,嘴都撇到爪洼国去了。 柴进道:“我们找有位从南方来的石老爷。” 老妈子早就吃了方腊的好处,欢天喜地的将吴用等人带进一间僻静的房间。进门前,燕青拉着吴用的手向边上瞥了一眼。吴用明白,往里走一座小楼便是李师师住处。 吴用进了房间,看见里面已经坐了一屋强人,看上去没一个好人。最里首那个两腮无肉,一脸浮浪的正是昨日在客栈里闹事的青年人。 青年人看到吴用进门,先是一愣,随即拱手道:“我道昨日是谁?原来是同路中人。失敬失敬!” 吴用知道那人便是淮西王王庆,也连连拱手道:“不打不相识,幸会幸会。” 再看看上首的那位,天阔地方,虎目鹰鼻,满脸的络腮胡子,目光如炬。正是大圣吴王方腊。 下首那位,三角眼、青峰眉、塌鼻子、翻江口,似笑非笑便是晋王田虎。 吴用来回拱拱手,便寻位坐下。方腊首先道:“如今皇上昏聩无能,奸臣弄权。我看大宋国祚将尽,诸位有何看法,都说说。” 王庆挥了挥湘妃扇道:“周失九鼎,天下诸侯尽逐之。有何看法?大家各凭本事,兵强马壮者为之。” 田虎道:“大宋虽然奸臣当道,但尚有带甲百万。孤被困在河东之地,北有徐京,南有李从吉,搞得我南北不能周旋。 如今之计,我等四人要通力合作,否则迟早被逐个击破。最后身死族灭。” 方腊道:“晋王所言甚是,大家都有十万雄兵不假,大宋有百万禁军,百万驻军。消灭吾等也是绰绰有余。 不如我们合兵一处推举一天子,与宋朝廷决议生死。或可成功。” 方腊声如洪钟,气场十足。剩下几人都默然不语。 王庆道:“我等提着脑袋起兵谋反,难道是为了换个人伺候?我观大宋百万军如草芥。你们怕他,我不怕!即使不能成功,守住我淮西一方基业不难。 要联合,你们三人联合,我淮西军不愿参与,我自安稳做我的一方诸侯。” 田虎不由冷笑道:“王庆,你也就这点见识。如今边军在北防御西夏、辽国,就在孤的周围,对孤虎视眈眈。 江南乃财税重地,不容有失,朝廷禁军精锐在吴王周边步步为营,让吴军寸步难行。 梁山泊与汴梁城近在咫尺,朝廷已经派各地驻防军屡屡进攻。最近还准备派十节度出兵围剿,危在旦夕。 你淮西能偏安一隅,都是我们三方帮你顶着。如果哪一天我们没了,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王庆不以为意的笑道:“如此活一日,胜过当初过十载。亡就亡了,有何惧哉?” 方腊皱眉道:“话说得如此轻巧,百十兄弟,数万将士。都盼望跟着咱有个前程,岂能如此轻巧?” 王庆道:“好似你夺了天下会和他们轮流做皇帝一般。还不是兔死狗烹,鸟惊弓藏。 一将功成万骨枯,你要真为你将士们着想,你不如招安去了,做什么大圣吴王,做朝廷的鹰犬得了。” 此话一出,方腊身边庞万春气的青劲爆起,怒目圆睁。厉声道:“王庆,放肆!” 王庆手下黑脸大汉酆泰怒目道:“骂你又如何?” 方腊见状示意庞万春退下,转头对吴用道:“吴学究有何看法?” 吴用道:“合军一事,即使我等同意,众将也未必同意。不过,如今形势确实严峻,我们之间互相照应,互相协助很有必要。” 方腊、田虎都表示认同,王庆依然不为所动。众人又争论一番,最终决定以兄弟相称。等夺了大宋江山,方腊分江南,田虎分河北,吴用分山东与关中之地,王庆分淮西、荆楚与川蜀之地。 一切讨论结束,要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正准备饮食。王庆道:“既然到了这大宋第一风流之地,为何不感受一下。就这样一群老爷饮酒,胡吃海塞,没得情调。” 说完喊来老鸨儿道:“老妈妈,把你们这上等的花魁都招呼来,陪我们玩耍。” 老鸨儿道:“客官,我们这的花魁可多哩,分为九等…” 王庆直接打断道:“最好的招呼来。”说完从衣袖里取出两根金条,足足有十两重。 老鸨儿喜笑颜开,连声道:“爹爹,你是我亲爹,你等着,这就来。” 不时便上来几位姑娘,果然各个绝色倾城。坐了下来,有的陪着行令,有的陪着喝酒,有的陪着唱曲儿,有的陪着拂琴。 有个姑娘唤作璎珞,来到吴用身旁道:“官人,我陪你吃酒如何?”说着夹起一撮鱼肉喂到吴用嘴边。 吴用连忙道:“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坐下吧” 璎珞道:“既然不用吃酒,我帮官人揉揉肩如何?” 吴用又拒绝道:“不用,你自坐下吃喝,不用管我。” 王庆看了嗤笑道:“都说梁山泊都是柳下惠,你这大爷难伺候。” 璎珞见吴用目不斜视,想了想道:“看官人文质彬彬,不如我陪官人吟诗作对如何?谁对不上来罚酒喝。” 吴用尴尬不失礼貌道:“确实不会,不如你陪我聊天如何?” 璎珞没想到会这么简单,连连点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一边饮酒一边闲聊。 且说燕青等众随从在旁边房间亦吃酒玩了。柴进与李助、王寅、唐斌应酬。燕青与庞万春两人叙旧。那杨再兴是个生瓜蛋子,别人见他一脸窘迫都逗他,他红着脸只顾埋头喝酒。 唐斌说起,他是关胜的师兄弟,曾想去投奔梁山,机缘巧合上了太行山,如今成了王虎的左膀右臂。柴进不禁叹息忍不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燕青见众人喝得起兴,便起身推脱说去如厕。出了门外直接到了李师师房外。门口的老妈子一看是燕青来了摆了摆手帕道:“原来是燕小乙,你可把我们姑娘盼死了。” 说着将燕青让进门,自己去里屋通禀。不一时,李师师便从屋里走了出来。这花魁,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似那嫦娥降人间。燕青忙上前搭礼:“小乙给姐姐请安。”李师师一脸做出愠怒道:“你上回不是说你哥哥要招安,怎得走了那么长时间不见音讯。” 燕青忙道:“姐姐有所不知,我们哥哥没了,如今换了头领,好似不怎么想招安。” 李师师听了不觉怅然道:“又不知道多少生灵涂炭,你不如离了梁山,来京城寻个去处。我攒了些体己,帮你做个买卖。或找关系,谋个体面的差事。” 燕青道:“姐姐差矣,我们这个哥哥虽不喜招安,却是个体恤百姓的主儿,颇多计谋,我们那的百姓都交口称赞。 更何况我家主人尚在梁山,他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能弃他而去。” 李师师本就欣赏燕青的人品,听他这么说,更觉得怜爱非常。不由心疼:“只是可怜了你了,在那穷乡僻壤也没个体己人儿照应” 燕青道:“哥哥现在大力经商解决山寨的钱粮。我负责南北行商,以后能多来看望姐姐。” 李师师听了大喜,吩咐妈妈取玉箫来,要与燕青琴瑟和鸣,弹奏一曲。彼此真是郎情蜜意,眼含秋水。 就在此时,丫鬟跑进来道:“赵官儿从地道来了。”李师师对燕青道:“你先上楼等着。” 燕青起身告辞道:“小乙先走了,日后再来看望姐姐。” 李师师也不能挽留。燕青出了李师师院落却看见王庆醉汹汹而来,叫了燕青道:“你这小子,滑头得很。听说这李师师是青楼第一名妓。我还没一睹芳容,你先来了。 燕青连忙上前阻拦,王庆道:“你这厮,好没道理,名妓你看得,我看不得?起开!” 那黑脸酆泰眼急,一把抓住燕青衣襟。两人都没有带兵器,当街扭打起来。这酆泰乃是王庆一员大将,就连燕青也一时撩不到他。 王庆没了阻拦,直溜溜推门进去。李师师众人忙着接驾,没注意大门进来人。 这时赵官儿带着侍卫已经进来。李师师几人正跪在地上。赵官家一抬头兀自看见一个青年醉醺醺走了进来。 王庆当过禁军副排军,有幸见过赵官儿。看到皇帝,顿时酒醒了七分。他本是个孟浪之徒,行事轻浮。看见皇帝心里嘀咕:“干脆把他在这里做了,也不失为一件壮举。” 王庆想把皇帝杀掉,苦于没有带武器。顺手抄起边上的凳子就砸。旁边侍卫眼急,慌忙挡在身前,将皇帝推回地道。另外几个侍卫直接冲将过来,一边乱砍,一边吹哨。王庆手持椅子,一边格挡,一边后退。把个李师师吓得花容失色。 听到哨声,外面酆泰、燕青也顾不上撕打,匆匆忙忙跑进来。酆泰护着王庆转身就走。燕青看李师师没事,也溜之大吉。 吴用众人听到哨声,吃了一惊,连忙跑到街上。各处禁军已经围了过来。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众人趁着夜色,四散而逃。 第31章 陈希真投诚东平府 林教头洒泪聚义厅 话说赵官儿被王庆砸了一椅子,吓得龙颜失色,回到皇宫就生了病。吴用几人借着夜色回到客栈,知道此处不能久留,连夜出城去了。 官军在城中大肆搜捕了两天两夜才抓到一个王庆的随从,才知道四大贼寇竟然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商量分割大宋的土地。 赵皇帝接到奏章气的大发雷霆,连夜将高俅、童贯、杨戬三人召进宫,大骂一顿。敕令迅速进剿。 高俅因干儿子高衙内被梁山好汉剁了,迁怒于陈希真、陈丽卿父女。正好遇上四大寇大闹镇安坊,便令陈希真限期捉捕贼寇,想要找个由头把他下狱。 陈希真何其聪明个老头,早就猜中了高俅的计谋,连夜带着女儿跑出东京。高俅立即发出告示全国追捕。陈希真无处可去,听说昔日好友云天彪正在梁山控制下的东平府,便投东平府而来。 话说吴用等人回到梁山泊,众好汉大喜,杀猪宰牛在聚义厅设宴。众好汉开怀畅饮,好不快活。 李逵却不住的抱怨:“为什么不带俺去玩,俺都快淡出鸟来了。” 燕青道:“公明哥哥生前就说过,你这厮面相凶恶,不像个好人。” 李逵道:“你当我不知,你肯定又去会那个李师师了。” 吴用说起陈希真的事情。林冲道:“陈希真我曾经共事,此人神机妙算、武艺高强,一杆梨花枪使得出神入化。 细说起来,当年我二人同为禁军教头,因本领不相上下,两人互不相让,彼此较劲。也是一段有趣的往事。 后来高俅接手殿帅府,他颇得高俅赏识,一路高升。我却因王进出走延安府一事与高俅争执,得罪了高俅,以至于被陷害。” 高俅说到此不禁眼含热泪,随即苦笑道:“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喝酒。” 吴用道:“我们这次回来,给教头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林冲摇摇头道:“什么消息?对林冲而言,没有什么消息比得过与众兄弟一起喝酒。” 吴用道:“我们不禁看到了高衙内调戏陈丽卿,还顺手把高衙内剁了。” 林冲听了“噌”站起来,良久说不出话来,双眼泪珠打转。拱了拱手道:“众兄弟继续喝,我出去走走。” 林冲说完,拿起斗篷,慢慢出了聚义厅,众兄弟默默注视,没有人言语,目送林冲出去。 林冲出了聚义厅,仰天长啸一声。抽出门口的丈八蛇矛耍了起来。枪杆在风雪中驰骋如龙,仿佛一道道怒吼,击破长龙。 鲁智深看了片刻,起身道:“洒家陪林教头舞一阵。”说完起身,到门口举起水磨禅杖,与林冲战在一起。 众好汉心思沉重,又默默得喝起酒来。双枪将徐宁道:“在东京时,陈希真是我的上级,此人自视甚高,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极善为官,虽不曾与高俅同流合污。却从来没有否决过高俅的决定。曾私下劝说不服高俅的教头:’虽然高太尉很多举措都颇具争议,但他是朝廷任命,皇上首肯的太尉,大家都要配合他的工作做到最好’ 有时高俅的举措不得人心,他会劝说各教头执行。众人虽不服高俅,但都对他服气,也就勉强执行。所以高俅对他颇为赏识。” 柴进听了道:“这不就是没有志气!” 关胜道:“也不算没志气,他的志气是效忠朝廷,做自己职位本分的事情,无可厚非。如果所有好官都因为看不起高俅而弃官而去,所有的职位都被高俅的同党把持。百姓与士卒岂不是更受其害。” 柴进这才想到关胜为曾经是高俅赏识的将领,心里不禁后悔口不择言。 这时负责打探周边消息的白胜说道:“据可靠消息,陈希真现在就在东平府。他与云天彪是世交,云天彪之父云威是陈希真之父是结义兄弟。他无处躲藏,就来投奔云天彪。” 吴用听了点头道:“看来我要会一会这位陈希真,能拉来山上入伙最好。” 第32章 陈丽卿舞剑云龙 陈希真折辱关捷 且说陈希真出了京城无路可去,便投了自己结义兄弟云威的儿子云天彪。一路上对女儿不停埋怨:“我陈家世代受朝廷俸禄,不曾做过半点不忠之事。你这娃娃,非要去相国寺上香,惹出这等祸事。爹爹被你害苦了。” 陈丽卿知道自己闯了祸,嘟囔着嘴不敢言语。但又十分委屈,自己去相国寺本是为死去的娘亲祈福,谁知道能遇到那高衙内。 陈希真又恨恨道:“话说回来,都怪那梁山泊,不是他们杀了高衙内,事情也不止于此。” 到了云天彪府上,云天彪大喜,接入堂中,毕恭毕敬,以兄礼相待。陈希真却全程黑脸,面无表情。 云天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晚饭时实在忍不住问道:“陈兄,天彪可曾礼数不周,为何一直恼着脸。” 陈希真才道:“云家朝廷宿将,你为何要投降梁山草寇?你对起你父祖?对得起朝廷?” 云天彪听了默然不语,陈希真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陈丽卿忍不住道:“爹爹,若不是云叔父投了梁山,我们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希真冲着陈丽卿骂道:“多嘴!大人说话,有你说话的份。我宁可被抓捕蹲大狱也不愿意看到天彪沦落成草寇。” 云天彪道:“陈兄,我当初也是兵败被俘迫不得已。俘虏我的正是关家长子关胜,如今关胜兄弟二人都在梁山水泊。 梁山泊众头领都有意招安,相信很快就能实现,到时候我再向列祖列宗请罪。” 陈希真还不满意,又奚落几句才罢休。那云龙少年英雄,一表人才,二十多了,因看长期随父出镇外镇,一直未曾婚配。见京城来了如此花儿一样的妹妹,乐得忙前忙后,甚是殷勤。 他却不知,陈希真早在陈丽卿刚刚出生就给他订了娃娃亲。真是鞍前马后为美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希真自从住进东平府,每日在城中闲逛,暗中将各处军垒要冲记在心中。 陈丽卿虽是女儿身,却是从小当男孩子养。不仅从小练武,而且情歌活泼好动百无禁忌。 这日穿着一身大红绣裙在院中舞剑,舞得虎虎生风,飒爽英姿。就似一朵大红牡丹在院里飞舞。云龙正好从院中路过,看得其如痴如醉,不禁呆立在原处,看的目不转睛。 陈丽卿舞完一段越女剑法,收回宝剑,两腿并拢,双手缓缓下压,气沉丹田。一切完成才发现云龙呆呆站在身边。 陈丽卿笑呵呵问道:“云哥儿,你站在此处做甚?” 云龙这才从花境中反应过来,恍若坐了一门,红着脸道:“没事,没事,闲来无事,随处转转。” 陈丽卿看云龙腰挎宝剑,便问:“云哥儿,也曾学过剑。” 云龙拨浪鼓似的点头道:“我曾师从江南陈阿生学习弥陀剑法,颇会耍些。” 陈丽卿连忙道:“那你耍来看看!” 云龙听了,屁颠儿抽出宝剑舞了起来。剑法虽是刚猛,却猛中带柔,如同一个为爱人默默付出的丈夫。 陈丽卿也看痴了,等云龙耍完,便忍不住抓住云龙的胳膊道:“云哥儿,可不可以教我?可不可以教我?” 云龙折他一抓,红着脸道:“好啊!丽卿妹妹想学我自然教。” 陈丽卿咯咯笑道:“放心云哥儿,不会让你吃亏,我教你越女剑法。”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免不了手脚触碰。有些人内敛含蓄,对身体接触特别敏感,有些人天生大大咧咧,对简单身体接触不以为意。 云龙就属于前一种,忍不住就心猿意马,暗生情愫。陈丽卿属于后一种,只把云龙当好友看待。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日陈希真正要出门,下人来通报东平府议事总管关捷前来拜会。陈希真听了也不迎接,让把人请进来。 关捷进了客堂,远远就拱手道:“陈伯父,今日才知道你来了东平,未曾拜会。实在是罪过。”关老爷子和陈希真也有些交情,所以关捷喊他伯父。 陈希真冷冷盯着关捷道:“你是哪个?姓甚名谁?” 关捷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道:“伯父你忘了,我便是前马步都指挥使关某的儿子关捷。” 陈希真,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忠义武安王的后人关捷啊,我只以为你在朝廷为国效力,怎么来了此处。” 关捷听了一脸尴尬道:“惭愧,惭愧,我如今投了梁山泊。” 陈希真冷冷道:“武安王的后人也为贼?” 关捷听了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憋了好久才说:“陈都检,梁山头领吴用明日会来拜会老将军。” 陈希真听了一言不发。关捷也觉得没趣,转身走了。云天彪从门口走出道:“伯父,应该给关将军一点面子,再怎么说,他也是关老爷子的儿子。” 陈希真道:“贼寇给什么面子?要面子就不要做贼寇。” 第33章 吴用邀陈希真入伙 云飞随陈丽卿逃亡 天气渐寒,大雪纷飞。陈丽卿与云龙正在院中舞剑,下人来报说,梁山头领吴用前来拜会。云龙连忙将宝剑收入剑鞘道:“妹妹,那梁山泊总头领来了,我要出去见一见,你且在这里练剑。” 云龙说完就出去了,陈丽卿心中好奇道:“这梁山贼头是如何模样,是不是长得青面獠牙,血盆大口。我倒是要去看看。” 见云龙走远,陈丽卿便偷摸来到厅堂,从后门进去,躲在屏风后面偷看。 远远看见三个人从穿堂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眉清目秀,神清气爽,头戴桶子样抹眉梁头巾,身穿皂沿边麻布宽衫,腰系茶褐带,脚穿丝鞋, 陈丽卿见了差点叫出声来,这不就是当自己面剁了高衙内的那三个人。 只见吴用走入厅堂,非常客气的拱手作揖道:“学生吴用,见过陈都检,陈老先生。” 陈希真也没想到吴用是个这样的面相,长得神清气爽,有一种不服输的气势,没有想象中的阴鸷与算计,一点也不像一个三十多岁人的面相。其实本来吴用长得阴鸷、算计、老气横秋。只不过那个吴用已经归天了。现在这具身体属于小吴。俗话说相由心生,面相也自然变了。 陈希真呆了片刻,还是起身搭礼道:“吴头领,久闻大名。” 主仆坐定,吴用道:“陈都检的所遭变故,我已经听说了。真是非常遗憾。不知道陈都检往后有何打算?” 陈希真道:“陈某已经半截入土的人了,还能有何打算,了此残生罢了。” 吴用道:“陈都检文武双全,义薄云天,名震京师。身强体健,正是当打之年,怎么能说半截入土。梁山泊现在正是蓬勃发展之时,正需要陈都检这样的人才。” 陈希真道:“老朽一生为国尽忠,现在年过半百实在不愿意委身别处。即使残老此生,也不想毁了一世清明。” 吴用道:“陈都检对梁山泊有所误解,梁山泊上都是些忠义之士。普通陈都检所经历那样,都是被奸臣污吏逼上梁山。 如今兵强马壮,并无心与朝廷作对。只想灭奸臣,清君侧。” “清君侧?”陈希真不禁冷笑道:“谋反就是谋反,古今多少清君侧,那个不是抱着篡逆之心。” 吴用道:“陈都检差异,你可以看看梁山所为,与别人天壤之别。从来没有称王称霸,只以总管自居。所占州县政务也全有百姓自己处理。绝没有半点谋逆之心。” 陈希真来了东平府也有半月有余,所见所闻确实令他耳目一新。 吴用又道:“山寨之上处理事情也都是各抒己见,这些云将军都知道。何须我半点谎言。” 陈希真道:“此等都是浮表,都是淫思巧计。忠义才是做人的根本,若是去根本而求巧计,如建空中楼阁,毫无道理可言。” 柴进此时忍不住道:“陈道子一口一个忠义,你屈事高俅可是忠义?” 陈希真愠怒道:“老朽不才,毁清名而事高俅,为朝纲之不乱,百姓之有赖。若都像老朽这般,高俅能掀起什么风浪?如人们都去你等这般,必定国之不国,生灵涂炭。” 吴用又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国家之根本。似朝廷这般不堪,老百姓如何能安宁。” 陈希真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国哪有家。朝廷稳定,才能国泰明安。” 吴用见说不动陈希真,知道再聊下去也是浪费口水,也不愿再多言,便起身告辞回梁山去了。 路上花荣对吴用道:“陈希真无心归附,久之必为大患。不如杀了他。” 吴用道:“他对梁山,对百姓并无罪过,杀了他坏了名声,随他去吧。” 吴用等人走后。云天彪对陈希真道:“希真兄现在无处可去,不如暂且答应他。等以后有了好的去处,再做打算。” 陈希真道:“我年过半百,不能屈居贼寇下。那梁山林冲当年在禁军与我跟不和,处处压我一头,丝毫无敬重之意。今让我居于他之下,痴心妄想。 梁山贼寇势大,上山容易下山难。他若是行了招安好说,他若不行招安。难以脱身不说,还坏了我一世清誉。即使脱得了身,也难免落下不义骂名。 我落到如此境地还不是因为梁山泊杀了高衙内所害。如果仅仅是丽卿打了一顿高衙内,也不致于此。 梁山与我还有一段怨仇,那祝家庄祝老太公乃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随狄青将军征讨西夏,陷入埋伏,身负重伤,全凭祝老太公一天一夜将我背回。 不仅如此,祝老太公还是我的儿女亲家。老太公老来得子,跟我儿丽卿年龄相仿。为了报当年的恩情,两家订下娃娃亲。不曾想祝家庄被满门屠戮,天人两隔。” 云龙听得陈丽卿有娃娃亲,不禁心如刀割。后来又听得祝家被满门屠戮,忍不住有一丝喜悦。 陈丽卿在屏风后面听到此处也是吃了一惊,但随即又想,自幼母亡,与爹爹相依为命。婚姻之事自然由爹爹做主。再听到祝家被满门屠戮之事,竟不免有些难过,心中默默期盼自己那位未曾谋面的夫婿已经逃过一劫。 陈希真想了想又道:“天彪老弟,你如今身陷草寇,非长久之计。不如我们就在此处起兵反了梁山泊,占据东平府,投靠朝廷。 高太尉跟梁山势如水火,我们若能一举成功。高太尉必定对我不再计较。” 云天彪听了,着实吓了一跳道:“希真兄有所不知。如今东平府的军队虽然由我和关捷一起指挥。但所有的关键隘口、城楼、渡口全是关捷的梁山兵,东平兵都在军营中。” 陈希真听了,点点头道:“吴用奸贼如此狡猾,还想邀我上前,我若上前岂不是也要这样防我。满口胡言,不足为信。 此处我是不能待了,这奸贼必定会加害于我。” 云天彪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陈希真见云天彪欲言又止,便道:“天彪有话直说,你我兄弟何必吞吞吐吐。” 云天彪道:“希真兄安心在此处住下就行了。据我观察,吴用并不是那种背后捅刀子之人。” 陈希真道:“天彪兄还是太年轻。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观他是世界上第一奸诈之人。” 陈希真执意要走,云天彪也不便强留。 云龙见状连忙道:“爹,我要跟陈伯父离开此处。伯父说得对,男子汉大丈夫忠义为本。就在此处,断送了我的前程。” 知子莫若父,云天彪自然知道儿子心中那点小九九。考虑到陈希真自己都无路可去,自然是不同意。 第二天一早陈希真父母就起身离开。云天彪送出城去十里才回到城中。回到府中才发现云龙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第34章 吴用提出清君侧 梁山订立新思想 话说吴用回到梁山泊,日思夜想心中揣度:“梁山众好汉虽然意气相投,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关胜、呼延灼、卢俊义等人虽然暂时被自己压制住不再提招安之事,但他们心始终把忠君爱国放在第一位,心中始终还有招安这根刺。 林冲、鲁智深、武松、史进、穆弘三阮之类是坚决反对招安,跟高俅等朝廷奸臣污吏不共戴天。谁提招安跟谁急。 秦明、花容、柴进、徐宁、董平、孙立、裴宣、蒋敬等人是可招安,可不招安。忠君爱国没那么重要,但都有少儿老小,想谋一份安定。 李逵、石秀、鲍旭、樊瑞、时迁、燕顺、周通等人完全是什么都不想,只想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很容易有分歧。而且在这礼教社会忠君爱国思想根深蒂固,如果想生生打出一天血路阻力太大,须给山寨立个指导方针。” 第二日萧让将众好汉以及众小头目三百多人聚集到聚义厅中。给大小头领都发了一张册子。 吴用道:“有的兄弟想招安,但诏安了就好嘛?如今姧臣当道、贪官横行。即使能成功招安,会不会被暗害?会不会再次逼上梁山?会不会被当枪使? 有的兄弟憎恨贪官,不想招安。梁山偏僻,人口越来越多。如何能养得住这么多人?即使人口不再增加,兄弟们能一直在山寨,还是一直能冲锋陷阵? 有的兄弟不仅不想招安,还想着活一天算一天,抢到了就吃,抢不到饿死。这跟动物有什么区别。我们是人,不是动物。人就就要做人该做的事情,格物致知齐家治国平天下。” 众人听了一头雾水,这到底是让招安还是不让招安。 吴用接着道:“老祖宗告诉我们要忠君爱国,没错。老祖宗告诉我们要仁义礼智信,没错。 如今奸臣当道,耽误的是国家,祸害的是百姓,陷害的是忠臣,埋没的是义士。 忠君没错,爱国没错,所有的一切错都是因为奸臣不让我们忠君爱国,保护百姓。招安除不了奸臣,守着做贼寇也除不了奸臣。攻城掠地,割据称王,被朝廷剿灭,落得一世骂名,让祖宗蒙羞。 我们要打进东京城,保大宋!除奸臣!简而言之就是清君侧!” 众人听了纷纷觉得有理,齐声道:“进汴梁,清君侧!” 吴用又道:“如今我军日益强盛,各种各样的人鱼龙混杂,有为发财,有为当官,有为欺男霸女,有为混口饭吃,有为保境安宁,有为义气。 我们要订一个宗旨,什么人要,什么人不要别人一看一目了然。已经加入的人也要努力靠拢,实在做不到的人,就放他离开。为此我订了如下几条宗旨: 第一,忠君爱国,再创大宋。 第二,敬爱兄弟,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第三,爱护百姓,梁山起兵,本为百姓。 第四,以礼相待,人人平等。 第五,创立律法,依律治国。 第六,吾日三省吾身,活到老学到老。” 众人听了,连连称赞。吴用又让侯健将杏黄旗上“替天行道”四个大字拆下,换上“清君侧”三个大字。 第35章 刘广聚义猿臂寨 希真失陷双龙镇 话说这云天彪以为陈希真无处可去,浪迹天涯去了。其实这陈希真早就有了去处。 原来在梁山往东二百里,沂州境内有一座辕臂山。那山脉高耸入云,山势巍峨壮观,宛如一条巨龙蜿蜒盘旋于大地之上。山峰陡峭险峻,直插云霄,云雾缭绕,宛如迷宫一般。 南北东西百里见方,山上有座坝子,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蜿蜒而上。有猿臂系从中流过。芳草凄美、落樱缤纷,宛如人间仙境。原本是那崂山道人升仙的道场。 沂州人范成龙,本是沂州府沂水县县令,生的威风八面,虎背熊腰。因派青眼虎李云押解李逵,被朱富朱贵兄弟劫了。被沂州知州高封怪罪,没奈何,带着一伙人上了猿臂寨落草。 又有苟邦达,政和年间曾为殿前都虞候,端的是忠良正直,不畏权势,时常去恶识童贯,童贯恨他入骨。那时童贯主谋要与女真国金邦讲和,夹攻辽邦,天子准了。苟邦达苦谏,天子不从。童贯就在天子前进了谗言,将苟邦达下狱处斩。 苟邦达两个儿子苟英、苟桓也被童贯下狱。赖苟邦达好友陈希真百般运作,才捡回一条命,刺配登州。路过猿臂山被范成龙劫上山,因范成龙倾慕两人武艺高强,奉为头把交椅。 后又有沂州镖师真大义,真祥麟兄弟因帮了杨雄,上梁山入伙,岂料宋公明对他们颇为轻慢,只安排在杨雄属下做个小头目。两人推脱回家探亲,回沂州途中被苟桓苟英兄弟劫道,四人缠斗几十回合,互相倾慕,便上前入了伙。 高唐州富户刘广,家境殷实,文武双全乃是陈希真的连襟,陈丽卿的姨夫。家有女刘慧娘,温婉贤惠、国色天香,被知府高廉侦之,欲纳为妾室。刘广不欲于高家结交,遂拒绝了高廉的提亲。被高廉陷害,走投无路带着两个刘麒、刘麟,一女刘慧娘往东京投靠连襟陈希真。 陈希真修了书信,介绍刘广一家去猿臂寨投了苟氏兄弟。苟英兄弟推刘广为寨主。刘广到了山寨,操练兵马,整饬军备。攻陷府库、掠夺州县。一时名声大噪,成了四大寇之后又一大寇。 陈希真因知道刘广在猿臂寨落草,便准备径直去猿臂山投刘广去了。 这日陈希真三人劳途一天,眼看天色接近傍晚。三人一边走一边寻找地方借宿。看到前面有一处村落屋舍俨然,炊烟袅袅。三人便下马,步行进了村子。 却见这村子与别的村子有所不同,村中路径都曲折弯曲,没有直路。回旋拐弯处,尽是垛楼箭口。屋舍都是石砖所砌,门窗狭窄。路旁两侧树木之上多挂灯笼。村中团练来回巡逻,颇为有序。 陈希真低声喃喃道:“此处村落非常诡异,你二人跟紧我,万事小心行事。我们找个铺子吃了晚饭就离开,不要在此处过夜。” 陈丽卿与云龙听了喏喏点头。三人在路边找了个酒馆要了些吃食,一边吃,一边四处打望,感觉越是奇怪。只见每家每户门口都挂着刀枪剑戟,仿佛随时要打仗一般。街道上行人,表情木讷,自然并排并列行走,姿势化一,俨然行伍。 陈丽卿瞪着双眼,来回打量一番,越看越好奇,便忍不住问酒馆老头道:“老伯伯,此处仿佛与其他村落不同。大伙儿为什么都绷着脸?怎么住的也像个军营一般?家家户户门口这些刀枪剑戟又有何用?” 老头子听了,忍不住呵呵苦笑两声。又伸头四处张望一圈,看没有人经过才道:“你们外地人还是少打听为妙,吃了睡,睡了走。上次有人这么问我,引起了一场血灾。” 老人越是这样说,陈丽卿越是好奇。连连央求道:“老伯伯,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觉。” 老人又小心翼翼的向外望了望才道:“此处是兖州泗水县双龙镇,此镇南北三十里、东西三十里,良田三万亩都属于此处豪绅栾家所有。 因双龙镇西临沂州、东靠东平,此二处有两处强人,一处是八百里水泊梁山,一处是四百里猿臂山。因常受侵扰,故而家主将此处打造成垒堡一般,我等这田庄屋舍全是主人的产业。一边劳作,一边训练。故而是这凡景象!” 陈希真听了,不禁感叹道:“你们家主真是雄才大略,经营的如此雄厚,虽千军万马都无可奈何。” 老头冷冷笑了几声道:“只可怜我们这些佃户,租户,收入微薄还要承受劳役之苦,每天起早贪黑。” 陈希真满脸不悦的打断道:“话不能如此讲,士农工商各司其职,才能国泰明安。在如此险峻之地,他保护你们安全,你们辛苦一点又是如何?” 老人听了默然不语,劳作去了。陈希真几人简单吃了些东西。原本准备离了双龙镇再找去处住。但陈希真突然对双龙镇家主好感倍增,遂决定就住在此处。 几人找到一座客栈,要了两间客栈。那老板娘虽粉面桃花,眼眸里却全是鬼祟。陈丽卿看着很不舒服。奈何陈希真早给双龙镇带上了一层光环,看什么也能找出一堆合理的理由了。 老板娘问:“几位客官来自何处?” 陈希真道:“我们是东京人士,前往登州贩些苹果售卖。” 老板娘伸出脖子瞧了几眼道:“几位客官可不像是商贾。这位老人家模样硬朗,倒像是个将军。 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细皮嫩肉,好生白皙。至于这位公子,倒像个唱戏的小旦,好生俊俏。” 陈希真哑然无语,自己从未行走江湖,不曾有江湖上的机警。 云龙连忙道:“我家爹爹虽是商贾,却好舞枪弄棒。我二人趁爹爹去贩货,跟随去登州投亲,玩耍些日子。” 那老板娘听了只是笑笑,也不说话。带着众人安顿了房间。 陈丽卿一直住在京城,从来没有离开过。此次逃难,更像是游山玩水,兴奋异常。一直赖在陈希真、云龙二人的房间跟二人探讨所见所闻。 直到深夜,陈希真才催促陈丽卿回房睡觉。陈丽卿只得意犹未尽的回到房间,累了一天,不一时就进入了梦乡。 正睡得香甜,突然感觉有人摇他,惺忪睁开睡眼,却是云龙伏在窗边。两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云龙忍不住红了耳垂。陈丽卿睁眼看见云龙伏在床边,正待要开口相问。永龙忙做了个收声的手势。 陈丽卿这才侧耳倾听,隐约间听到房间周围窸窸窣窣的响声,似有脚步声,衣物的摩擦声,剑戟碰撞的声音。 云龙示意陈丽卿套上外套,提上宝剑,两人压低身子,蹑手蹑脚出了房间,看见陈希真倚在窗户边向外窥探。 陈希真见二人过来,忍不住小声道:“莫不是遭了黑店?” 三人集合到一处,轻声绕到后门,推门才发现门已锁死。这时听到客栈前门已被人推开,房间里也传来撬动窗户的声音。 陈希真蓄积力量,一脚将后门踢开,三人一起冲出。外面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围了过来,三人已消失不见。 陈希真三人出了客栈,眼前一片黑漆麻黑。只有树顶的灯笼能微微透出一丝光亮。三人刚转了一个弯,却看见街头冲出来十几个喽喽,手持斧钺钩叉。 陈希真三人都是高手,冲上去就杀将上去,这些民团哪里是对手,转眼间就被撩到三人,剩下人一哄而散。 三人冲过街角,却是一个窄巷,巷子尽头又是两条岔路,一时分不清东西南北。三人只能跟着感觉走。 突然巷子的墙上,刺出一排排长枪,如果不是三人眼疾手快,早就刺出无数个窟窿。刚刚躲过长枪,墙上又射出一排排暗箭。 三人连忙挥动宝剑来回格挡,才没有被射中。转过一个街角,又是同样的节奏。数不清的刀枪剑戟,躲不完的斧钺勾叉,恰似是掉入了修罗地狱。 三人在村中迷了去路,就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窜,绕来绕去一个时辰,打得筋疲力竭,跑的心灰意懒。 正在没奈何之际,眼前出现一条大路,直通庄外。三人大喜过望,提起宝剑就向外冲。却不提防满地的铁蒺藜,脚上扎出几个窟窿。 陈希真连忙,使出一招秋风扫落叶,将铁蒺藜扫开。三人松了一口气,刚往前走了几步,从房顶又扔下几张锁网。三个人叫苦不迭。幸亏是宝剑锋利砍开锁网,还以为逃出生天,没成想刚走几步,踏入了陷阱。 第36章 栾延玉羞辱陈希真 祝永清移情陈丽卿 话说陈希真三人被捉了去,拿在那笼车之中,好不狼狈。 陈丽卿活这么大哪里受过这么大委屈,在槛车里破口大骂:“臭小子们,把本姑娘放开,等我出来,有你们好受。” 陈希真却不言语,忍不住叹气:“我陈希真一世英名,却落在这些山村野寇手里。可怜连累了女儿与贤侄。” 云龙道:“伯父,休要说这些,不慎落入宵小之手。死就死了,有何惧哉。能陪伯父妹妹上路,何其幸哉。” 陈希真连连赞叹:“吾儿壮哉,吾儿壮哉。” 这时院子大门打开,从外面进来三人。前面两个中年人,头戴关公巾,身穿银扎甲。三角眼,阔鼻梁,八字胡黝黑浓密,甚是精神。看上去便是兄弟两个。 后面一个少年白盔白甲,面如傅粉,唇红齿白,眉目间英气勃发,恰似那天上的王子。陈丽卿见了顿时不叫唤了,心里嘀咕:“如此的人儿也为贼?” 带头的中年人,进了院子,盯着陈希真一阵打量。云龙骂道:“看什么看,扎了你的狗眼,要杀要剐,快快使来。我云龙要吱个声,便不算好汉。” 那中年人也不恼怒,笑道:“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不愧是梁山的贼人。” 云龙气的咬牙切齿道:“你才是梁山的贼人,死贼汉,暗算我们算什么好汉。有种的我跟你大战八百个回合。” 中年人不慌不忙,从腰间抽出两张海捕文书道:“做了贼,还不认,我倒是给你念念。云龙,东京汴梁人士,伙同其父,投降梁山贼寇,罪不容诛。抓到者赏银二百两。 陈希真,东京汴梁人士,玩忽职守,包庇乱党,妄议朝政,渎职贪腐。抓到者赏银一千两。” 陈希真看到自己的海捕文书,禁不住一阵悲伤涌上心头。中年人有看了看陈丽卿道:“陈希真的女儿真是长得俊俏,跟我徒儿倒是般配,可惜是贼人之女。押入京师,大概是卖入教坊司为妓。 不过此女性烈,武艺了得。弄不好跟扈三娘一般又是一个贼妇人。来人,挑断她的手筋脚筋。” 陈丽卿听了,气的怒发冲冠,冲那中年人吐口唾沫道:“贼汉子,有本事给我个痛快。折磨人的不算好汉。” 那种面人后面的白面后生见陈丽卿像仙女一般,忍不住道:“师傅,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中年人打断道:“有何残忍?这帮贼人灭你全族残不残忍?对待他们就应该十倍百倍奉还。” 原来这中年人就是从祝家庄逃出来的师傅栾延玉。另一个中年人是他的同胞弟弟栾延芳。 这兄弟二人从祝家庄逃出,得了东平府里祝家搜刮的民脂民膏,回到这双龙镇,买房置地。将祝家那一套盘剥与巧取豪夺一并照搬过来,渐渐积累起这偌大的家业。 这少年便是祝朝奉的幼弟祝永清。此人正是陈丽卿的娃娃亲,只不过两人从未见过面。祝永清年幼,也并不知自己订过娃娃亲之事。 因祝家庄之战时,祝家老二祝万年带祝永清去河北贩卖私盐,这才躲过一劫。 祝永清听了师傅的教训,低下头默然不语。栾延玉又道:“这漂亮女人都有蛇蝎一般的心肠,你不见那梁山泊扈三娘。” 祝永清只得点头,却又不忍心看着陈丽卿被割了脚筋。便回头出了院子。 只见属下人拿着刀子,走到陈丽卿身旁,就要动手。陈丽卿仍然破口大骂,毫无惧色。 栾延芳道:“兄长还是算了吧,此女如此胆色,就我也不仅佩服。再说了,这陈希真父女与我等也没有愁怨,抓他们全凭朝廷文书。 把他们交到朝廷手里妥当。听说这陈希真跟高俅有些交情。若回到京师,高俅跟陈希真又和好了,我等岂不有了罪过。” 栾延玉想了片刻,觉得弟弟说得在理,便道:“那就先放过她,好生看管。过几日等二公子回来押送京师,交于高太尉领赏。” 陈丽卿听自己脚筋保住了,不由松了一口气。嘴上却不饶人道:“死贼汉,你等着,我若有机会,非杀了你这恶毒的家伙。” 栾延芳不禁摇头:“这女子,倒像是元宵节里的爆竹,绚烂的面子里全是火药。” 不说陈希真三人挨饿受冻。单提栾延玉三人中午吃着锅子,喝着酒,好不快活。 栾延玉又教训祝永清道:“你这娃娃就是心软,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看见那陈丽卿漂亮,就心软了。 自古女子红颜祸水,你不见那一丈青,害死你的三个侄儿,却嫁给那三寸丁猥琐之人王英,你说可恨不可恨。 如今天下贼寇横行,正是你我师徒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槛了吴用、林冲,杀了刘广、苟桓。离了功业封侯拜将,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大丈夫,休要留恋于温柔乡。” 祝永清只得喏喏然称是。三人吃饱喝足,各自回屋。祝永清被师傅教训了一顿,怏怏不乐,又时时想起陈丽卿模样。心中不禁感叹:“原来世上竟有如此标志人儿!” 心中正思量着,突然从墙角闪出一个人来,把祝永清吓了一跳。原来是栾延玉家侄女栾丽娘,正是十五岁豆蔻年华。 栾丽娘因自幼父母双亡,在栾延玉家长大,从小便在栾祝两家走动。跟祝永清算是青梅竹马,两个人从小耳鬓厮磨,说不出的亲密无间。 女孩子开窍早,到了青春看着这俊俏的祝家公子,暗生情愫,天天围在他身边转悠。 这祝公子却并不喜欢,反而喜欢隔壁扈家庄的姐姐一丈青。后来扈家将扈三娘许给了比自己还大的侄子祝彪,才断了念想。 随着年龄渐长,这栾丽娘对祝公子越是倾慕有加,恨不得自己做他的奴婢小厮。天天嘘寒问暖,做衣衲鞋,病了床边伺候,累了身后捶肩。祝公子也不置可否,只是安心受着。 起初祝家兴盛,栾家家境一般,祝家大人们看出丽娘的心思,想把丽娘纳了做小妾,祝公子对此并不十分殷切。 后来祝家遭了大难,祝公子依靠了师傅,对丽娘渐渐不再那样抗拒。反倒是栾延玉认为丽娘做小委屈了他。纳妾之事就不再提起。 丽娘却是认准了祝公子,还是那般殷勤。别说做小,就是当牛做马他也愿意。 祝永清心中正在思量,岂料被丽娘吓了一跳,忙不迭差点摔倒。 丽娘赶紧扶住,一脸歉意道:“永清哥哥,对不起,都怪我。” 祝永清站稳了,摇摇手臂淡淡道:“没事,没事,不赖你,我没有站稳,有事吗?” 丽娘笑嘻嘻,站在祝永清面前,摆了摆身子问:“好看吗?” 丽娘刚刚做了件粉嘟嘟的牡丹花连袄裙,自己觉得非常漂亮,便到祝永清面前让他看看。 祝永清却只看见丽娘脸蛋圆圆,皮肤微黄,发髻颇为粗简,五官虽不丑却也不十分好看。看着丽娘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不禁嘀咕:“同样是叫…’丽’,模样儿怎么就天差地别。” 第37章 祝万年回府 陈希真获救 话说这日栾氏兄弟吃过早饭,就准备将陈希真三人槛送京城。 这时下人通知道:”大老爷、二老爷,祝二老爷从扬州贩盐回来了。” 众人大喜,连忙出门寒暄着将祝朝奉之弟祝万年接到餐堂。祝万年进门先喝了几杯酒暖暖身子道:“如今路面上不太平,江南盐路也不好走了。南方方腊占据了苏杭,时不时骚扰扬州。 过了长江,进了淮河流域。那王庆又闹了起来,占据了一大片州县。自称是淮西王,凡是过往客商,都要盘剥一遍。 回了山东,梁山贼寇霸住运河南北。每每看到梁山旗帜,我恨不得生剥其皮,生吞其肉。在任城县还看到扈成那厮,耀武扬威,好不威风。” 栾延玉道:“如今天下,兵强马壮者居之。你我兄弟也算得上好强,不如也占几个州县。” 栾延芳道:“此言差矣,贼寇虽看似强盛,乌合之众。朝廷看似孱弱,却有百万雄师。若不是现在朝纲不兴,这些区区草寇何足挂齿。 此时乱世,正是我兄弟建功立业之时。得了功名,整肃朝纲。” 祝永清道:“哥哥,你可知你走了这段时间,我们捉了好几个贼寇。其中还有高俅的仇人。师傅将他们槛送京师,保不准能得个一官半职。” 祝万年喜道:“还有这等好事,祝兄,在这里先恭喜你了。” 栾延玉笑道:“我们兄弟,一体与共。得了朝廷犒赏也是大家一起,休分你我他。” 三人不觉哈哈大笑,又满了酒杯,饮了起来。不知不觉,又饮了半个时辰。 栾延玉起身道:“时辰不早了,不能再耽误。我走之后,你们要好生看家,凡是过路的面相不善者,先捉拿起来再行审问。 千万不要客气,宁可错杀,不能放过。错杀了好人,去乱葬岗埋了,就当他为国尽忠了。” 栾延芳、祝万年连连称喏。一伙人,一边聊天,一边来到后院。 因为天寒地冻,陈希真三人被槛在柴房。虽然生着这炉火,却也刚刚能维持冻不死。 三人冻得面青唇白,毫无生气。如果不是练武之人,早就死翘翘了。护卫将三人从柴房推出。 陈丽卿冻得蜷缩在角落,兀自在那骂:“贼王八,你们等着。等我化作厉鬼吃了你们。”只是声音没了那么洪亮。 栾延玉与三人别过,上马正要起身。 “慢着!”祝万年突然叫了一声。 其他仨人都不明何意的看着祝万年。祝万年绕着陈希真转了一圈问:“你们这捉的是谁?” 栾延芳道:“这时京城都虞侯陈希真,他得罪了高太尉,跑到此处被我们捉了。” “哎呀!”祝万年急得砸手道:“你们抓错好人了。” 栾延芳问道:“这却是如何?” 祝万年道:“这陈希真乃是我家老爷子的生死之交。如何不是抓错好人。” 祝永清听了祝万年所说,没等别人吩咐,连忙跳上槛车,一剑砍开锁链。抱起陈丽卿就往屋内走。 陈丽卿又气又羞,想要反抗,却早已没了气力,只剩一张嘴硬道:“小王八羔子,你等着!” 栾延玉、栾延芳兄弟还愣在原地。祝万年赶紧道:“快将陈都检抬回屋内,还愣着干什么。” 栾延玉兄弟这才慌慌忙忙,叫众下人一起将陈希真、云龙二人抬回屋中。 第38章 栾延玉赔罪陈希真 陈希真广大猿臂寨 话说陈希真等人被祝万年认出搭救了下来。休养了几天才恢复了一点元气。 这日栾延玉设宴赔罪,云龙自然是不肯去,不敢违陈希真一起,才一起前往。 栾延玉上来就自罚三杯,百般赔礼道:“陈老英雄,确实误会,我不曾知道有这层关系。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没想到陈希真却十分豁达道:“这不怪栾庄主,只怪老朽得罪了朝廷,身负罪行。我如果是栾庄主,也会如此行事。” 这整得栾延玉更加不好意思,一直赔罪。陈希真又道:“栾庄主不必如此客气,老朽佩服栾庄主忠君爱国。更佩服栾庄主的才能。 老朽着实领教了双龙镇的厉害,道路曲折,机关密布,险相环生。虽千军万万也是有进没出。如果朝廷多一些像栾庄主这样有大才的人,何愁国家不兴,何愁贼寇不灭。” 栾延玉连连道:“雕虫小技,雕虫小技,比起陈都检的经天纬地之才,不足挂齿。” 相比起陈希真,陈丽卿可气坏了。别人跟她说话,一概不理。祝永清在旁端茶倒水一个劲的道歉。陈丽卿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们这些人恶毒的很。还要挑我脚筋。” 栾延玉等人听了尴尬不已。陈丽卿又指着祝永清道:“你这淫贼,还趁机占我便宜。” 祝万年突然想起:“仿佛当年我爹说过,永清与陈小姐刚出生的时候就订了娃娃亲。这可是你的未来夫婿。” 一句话惊的众人目瞪口呆。祝永清心里都乐开了花。云龙五脏六腑如雷击了一般。陈丽卿又是羞又是气,离席而去。 栾延玉众人反应过来又欢天喜地道:“原来还有这份姻缘,实在是妙。” 陈希真看到自己为陈丽卿订的娃娃亲一表人才,也是喜不自胜。 祝万年给祝永清使了个眼色道:“快去哄哄陈小姐,不把他哄开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祝永清得了哥哥的口令,屁颠屁颠起身追了出去。那云龙如同掉进冰窟窿中一般,整个人说不出的不自在。 祝永清追到陈丽卿房间,轻轻敲门道:“陈小姐,我可以进去吗?” 陈丽卿骂道:“登徒子,你滚远些。” 祝永清无奈,只能在门口道:“陈小姐,我不奢望你一时能原谅我。但你可以想想我一家老小都被梁山泊屠戮殆尽。我见了贼寇能不恨的咬牙切齿? 你也知道,我见了小姐,就不认为小姐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怎奈我师傅非要认为你是梁山贼人的同伙。” 陈丽卿只在房间里一句话不答。祝永清只得悻悻而去。 陈希真与栾延玉等人一边饮酒一边讨论国家大事。真是相见恨晚,一直聊到深夜,才回房休息。刚进房中,陈丽卿与云飞便闯了进来。 陈丽卿开门见山道:“爹,你怎么跟那些贼人称兄道弟?他们差点把我们害死。你看看他们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 陈希真道:“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朝廷,都是忠义之人。只是手段稍微有些欠妥。” 陈丽卿道:“爹爹,你看他们对双龙镇佃农的手段。你再看看梁山泊对东平府百姓如何。我觉得他们还不如梁山贼寇。” 陈希真听了大怒道:“放肆,跪下!” 陈丽卿见陈希真生气便委屈巴巴的跪了下来。 陈希真又语重心长道:“做人做事不能本末倒置,为臣为民要忠义为本。贼人对百姓好,那是在邀买人心。正体现了他们狼子野心。 栾延玉兄弟虽然手段有些极端,怎奈他们对朝廷忠心耿耿,对梁山泊恨得咬牙切齿。 栾延玉才能出众,手段高超。我以后想要为朝廷效力,铲除奸贼,有这等好汉帮忙,必定事半功倍。” 云龙知道陈希真心向栾延玉,只是默默站着,不敢言语。陈丽卿道:“爹爹,你说他们忠义也罢,爱民也罢。即使说他们是圣人,女儿也不愿意跟他们共事。 他有他的阳关道,我们有我们的独木桥。” 陈希真心中也暗暗揣测:“双龙镇虽好,却是太小,不是可以施展抱负之地。更兼自己是待罪之身,如果待在双龙镇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龙也随声附和道:“伯伯,侄儿也不愿意留在双龙镇。如果陈伯伯要留在双龙镇,明天侄儿就告辞回东平去了。” 陈希真道:“既然你们不愿留在双龙镇!我明天就跟栾庄主告辞。” 听到此处,两个小辈才离开陈希真的房间。第二日,陈希真便跟栾延玉告别。栾氏兄弟百般挽留,陈希真执意要走。栾延玉无奈,包了十两黄金送陈希真而去。 祝永清是万般不舍,十里相送。又将家传宝玉送于陈丽卿。陈丽卿被陈希真强令才勉强收下。 三人离了双龙镇,不一日便来到猿臂山。刘广得报,欣喜异常,忙不迭接上山去就要将头把交椅想让。 陈希真道:“我陈希真虽然落魄,还没有到做山贼的地步。蓬莱县东海外有东瀛国,国中曾有僧人荣元和尚来东京学习大宋技艺,与我相交深契。我准备东渡瀛洲去投奔他。” 猿臂寨众人一起下拜,苦苦相留,陈希真道:“你们若依我三件事我便留下。” 众人道:“别说三件,三十件三百件都可。” 陈希真道:“第一,山寨以忠义为重,以匡扶朝廷为务。 第二,与梁山泊为敌,势如水火,贼不两立。 第三,要招安,以贼寇之体行忠义之事。” 众人连连答应,一起推举陈希真坐了第一把交椅。陈希真主持猿臂寨,一时名声大噪。汴梁人风会,曲阜人孔厚,郑州府王天霸,泰山东岳寨首领召忻、高粱夫妇纷纷来投。 陈希真仿照宋江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自称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转世,投身大宋来集结雷部三十六正神讨打梁山天罡地煞。 第39章 吴学究备战聚义厅 高太尉立威濮州城 话说腊月深冬,趁梁山泊水面封冻之时,高太尉集结了十路大军,进兵梁山伯。 十路大军分别是: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 梁山泊众好汉在聚义厅商议对策。 卢俊义道:“此十路不比童贯那十路驻防军,这十节度使都曾是啸聚山林的草寇。后受了朝廷招安。其所带十路人马也都是山林中搏杀,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绿林。此次作战凶险异常,不比往常。” 关胜道:“十节度中徐京,李从吉曾是太行山中落草。与我多次交锋,我从未占过便宜。 老将王焕是种经略相公手下宿将,风流倜傥一号长枪名震天下。 王文德蜀中宿将,素有’文德镇两川之说。 梅展曾是两浙豪’侠,作风凶悍,行事果决。连朝廷都忌他三分。 杨温就不用说了,杨令公嫡系玄孙,是杨志的族中兄弟。绰号拦路虎,因挡皇架而落草为寇。 韩存保是老太师的侄子,刚正不阿。只有那项元镇与荆忠略略差些。荆忠原本是运河上的水贼,因通过西门庆走了蔡京的门路才招安成了节度使。” 林冲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可怕,他们是宿将,我等也不是面团捏的。” 吴用道:“戴宗兄弟吩咐郑绍官和各路探息细作,尽快将朝廷大军的部署收集,以做下一步准备。 凌振兄弟准备火炮之外,在准备火药,越多越好。 蒋敬兄弟将附近两府的棉麻全部采购上山。 关捷、云天彪、扈成、王文昭,加固城防。 其他兄弟加紧操练,准备战斗。” 众将听令,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高俅集结了十节度浩浩荡荡进驻濮州。濮州百姓几个月前刚遭童贯祸害一凡,苦不堪言。听说朝廷又要征讨梁山,纷纷扶老携幼逃难去了。整个濮州宛如是一座空城。 大军所过之处,稀稀寥寥无人迎接。高俅甚是恼怒。濮州知州皇甫太守带领城中大小官员出城迎接。 高俅道:“皇甫太守我让你准备五十万石将士你可准备好了?” 皇甫太守战战兢兢道:“启禀太尉,因几个月前童枢密使征讨梁山,本州粮食已经征收一遍。所以…所以…下官未能凑齐粮食。” 高俅听了大怒道:“你说你不能凑齐粮食,却能送我手下李虞侯苏东坡字画。我看濮州的粮食是都被你吃了。 来人,拿下!脱去顶戴,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属下听令,立马上前扒了皇甫太守顶戴,拖死猪一样拖走。皇甫太守一边被拖行,一边大叫:“饶命,太尉饶命。” 高俅头也不回道:“像这种昏官就应该砍头,误了军国大事,岂有此理。” 众将百官见高俅行事如此果决,纷纷挺起精神,怕被抓住把柄。高俅进了濮州府衙安排停当。下人通报花子虚求见。高俅让放进来。 花子虚见了高俅扑通跪倒在地,请了万福。 高俅黑着脸道:“花子虚,朝廷赏你在济州当差,你三天就丢了济州府。还有脸来见我。若不是花公公求情,早将你打入大牢。” 花子虚听了战战兢兢,一直重复:“奴才有罪,奴才罪该万死。” 高俅道:“童枢密说你是个人才,你要好好办差,为国尽忠。以后少不了加官进爵,休要糊弄。” 花子虚连连称喏,却不退下。高俅面露不悦道:“你还有其他事情。” 花子虚道:“小人听说太尉远来匆忙,没有携带佣人。小人怕太尉劳累,误了国家大事,特意帮太尉物色了一些佣人。” 花子虚说完,向外面招呼一下。只见轻盈盈走进来四个女子。正是李娇儿、庞春梅、孟玉楼等西门四美。 高俅见状大怒,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道:“你作为朝廷命官,不做正事。整日想着溜须拍马,投其所好。要你何用!” 花子虚听了,尿都快吓出来了。他以为所有奸臣都像童贯那样贪财好色。其实不然,高俅这种奸臣不好钱,不好色,却一样祸国殃民。因为他心思歹毒、小肚鸡肠、嫉贤妒能、好大喜功、结党营私。 第40章 兵来者将挡 水来者土掩 话说十节度兴兵讨打梁山,在濮州县停当。众将入府找高太尉议事。 只见这十员虎将,各个身披重甲,眼神冷峻似刀。李从吉向前抱拳行礼道:“太尉,此次征讨梁山贼寇,我等定要齐心协力。然那梁山多是些狡诈之徒,地势又极为复杂,不可贸然进军。”高太尉手抚胡须,微微颔首。 张开却高声嚷道:“怕甚!我等皆是久经沙场之人,莫说是小小梁山,便是龙潭虎穴也敢闯上一闯。”众人皆侧目而视。 这时,角落里老将王焕缓缓开口:“虽说我等勇猛,但切不可轻敌。听闻那梁山之中有智多星吴用,此人计谋百出。”众人听此一说,不禁沉思起来。 高俅随军参军闻焕章道:“当初童枢密使进讨梁山,将十万大军集合一处。以至于拥挤混乱,首尾不能相顾。一遭攻击便自乱阵脚。我军万不可重蹈覆辙。 东平、济州二府,梁山之羽翼。必派两支强兵,北取东平,南取济州。运河水道及旱道,梁山之所赖,需要有一员悍将将其截断。 这样就对梁山泊形成四面合围。高太尉自带主力大军进攻梁山大寨。兵分三路,互为犄角。另留一路为后备,来回接应。” 高太尉微微颔首道:“闻参军所言甚是,东平府云天彪、关捷,皆是朝廷叛将,有这手段,诸君谁可进攻东平?” 众将皆喏。因忌惮梅展行事狡黠,手段阴狠,喜欢抗命。,不愿留在身边。便指派梅展去取东平。 又问:“谁可取济州?” 雁门太守韩存保首先出列道:“末将愿往。” 高俅应允,又道:“荆忠是山东人氏,早年又在运河上谋生。运河之事就劳烦荆节度使。” 荆忠是溜须拍马上位,让他独自拼杀,他自然不敢,但又慑于高俅威压,不敢拒绝,便道:“运河巡阅使花子虚机敏干练,多次击败梁山水师,末将愿做配合。” 闻焕章道:“济州以南运河尚未封冻,需要水师配合。” 高俅略微思考道:“花子虚不堪大用,汝不必推辞。让花子虚协助你为副将。另调登州平海军指挥使刘梦龙派炮舰水军前来协助。”荆忠只得领命。 高俅又道:“另以徐京、李从吉为左路,张开、项元镇为右路,王文德为合后。参军闻焕章、王焕、杨温以及禁军牙将党世英、党世雄所领禁军三万为中军。立即开拔,不得有误。” 众将领命,各回本军。一十三万大军迤逦进军。军势浩大,沿途百姓能藏则藏,能躲则躲。就连鸟兽也奔走相避。东平,济州两府百姓有十几万人避上梁山,吴用都命人妥善安顿,不得侵害百姓。 细作将十节度进军路线报于吴用。吴用同卢俊义等人商量停当。安排各军应对。 关胜为主将,索超、穆弘为副将,宣赞、郝思文、单廷圭、魏定国为偏将带兵一万救援东平。 孙立为主将,张清、董平为副将,王英、扈三娘、燕顺、李忠为偏将带兵一万救援济州。 呼延灼为主将,杨雄、石秀为副将,樊瑞、项充、李衮往运河抵御荆忠、花子虚。李俊为水军统帅,率水军头领配合呼延灼抵御刘梦龙平海水军。 吴用自领大军抵御高俅主力。卢俊义,秦明、花容、朱贵、李应、段鹏举为左路。林冲、徐宁、刘唐、马麟、欧鹏,邓飞居右路。吴用、鲁智深、武松、杨志、杨再兴、吕方、郭胜、裴宣、丁得孙、龚旺居中路。李逵、鲍旭、焦挺、解珍解宝居后策应。 柴进、燕青、黄信、穆春、石勇、邹润、邹渊、杨春、陈达、邓飞、朱贵、孙新、孙二娘、顾大嫂等剩余一干人等,带兵两万把守山寨,一直老鼠也不能放进去。 第41章 杨温杨志兄弟对战 鲁达武松稳定军心 话说梁山军离水泊十里,在郓城县与高俅大军隔五里扎营。只见那十节度的军队阵容整齐肃穆,远远望去,旌旗蔽日,刀枪林立,寒光闪闪。 吴用道:“杨制使前去叫镇,杀杀他们锐气。” 杨志策马提枪,冲到将军阵前。高俅远远看见道:“这杨志受皇家恩典,先丢花石纲,再丢生辰纲。恬不知耻,兀自还敢在将军阵前叫唤。谁去砍了这厮首级。” 禁军统制官徐庆大喊:“我愿往!”说完策马向前,挥动手中鎏金樘杀朝杨志杀来。边走边骂:“杨志背国小儿,看我斩你首级。” 杨志也不答话,两人战作一处,只打了十回合。徐庆气力不加,转身欲回本阵,杨志策马赶上,一枪刺入后心挑落马下。高俅阵中兵卒上前施救,早已气绝身亡。 杨志横枪大叫:“还有谁与我决一死战!” 老将王焕正待出马。党世英道:“老将军军中股肱,岂可轻动。”说完提起手中开山大斧,冲出本阵。 只见那二人瞬间便缠斗在了一起,杨志手持一杆长枪,舞动起来仿若笔走龙蛇一般,灵动异常。那枪尖闪烁着寒芒,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凌厉的风声,让人不寒而栗。 党世英则双手紧握着一把巨大的开山斧,其身形魁梧,肌肉虬结,舞动大斧时气势磅礴,犹如虎啸山林,威猛无匹。那斧头沉重无比, 两人战了四十回合,党世英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心中不由叫苦:“这青面兽果然了得,我这占也不是,退也不是,如何是好?” 再看杨志愈战愈勇,党世英兄弟党世雄见哥哥气力不佳,也挺枪加入战局。 武松见状大怒,双手两把朴刀就冲进阵中。党世英兄弟知道武松厉害,还没等武松冲过来,合力撇了杨志退回本阵。 吴用驱兵掩杀,王焕弓兵射住阵脚。两军各自退兵回营。 第二日一早,两军再战。郭盛立功心切,不等吴用吩咐便冲出阵中。拦路虎杨温使一把三尖两刃刀,与郭盛战在一处。斗了二十回合,杨温回身便走,郭盛驱马追赶。 杨志见状大叫:“郭盛兄弟回来,当心杨家回马枪。” 郭盛听到立马拉住马缰,已是迟了,杨温回身一枪刺中郭盛肩膀。如果不是早一刻勒住马缰,这一枪必中心脏。 杨温回头就要取郭盛首级,杨志提枪冲出。二杨战作一处,二人师出同门,同气连枝。只见那两根杨家枪在空中交织飞舞,宛如两条蛟龙相互缠斗,互不相让。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响,震耳欲聋;每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和精妙的技巧,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它们时而如疾风骤雨般迅猛攻击,时而又似闲庭信步般巧妙周旋,彼此之间的攻防转换快如闪电。 两人斗了一百回合,两边士兵都看得如痴如醉。杨温边打边骂:“你这贼子,辱没了祖上名声。快快下马受降,我保你不死。许你在令公灵前守灵,赎你罪过。” 杨志亦反驳道:“兄长你好没道理,我做了贼,你没做过一般。战场上各为其主,你折辱我这般为何?” 杨温听了,自觉理亏。两人又斗了十几回合,无心再战,各自回到阵中。 高俅见杨温回阵,便问:“如何不斩了杨志?” 杨温道:“属下无能,只能和他斗个平手。” 高俅冷冷说道:“我看是未必!” 杨温默不作声,回到阵中,两厢各自撤军。 天气好冷,大雪纷飞。官军远道而来,给养还未到期。将士们在帐篷中,冻得瑟瑟发抖。尤其是杨温军来自温暖的荆楚江夏,那里的士兵都没见过冰雪。远道而来,没来得及预备足量棉服,情况更加难熬。 江夏零陵节度判官丛留便求见高俅道:“天气严寒,却不适合大军攻坚。不如我们暂且收兵,等过了除夕,天气暖和再战。” 高俅听了安然大怒道:“十几万大军,岂是想进就进,想退就退。你想乱我军心?来人,推下去斩了。” 众护卫抓了丛留出帐篷就准备行刑。杨温得了消息,火速赶来,面见高俅道:“高太尉,丛留有何罪?” 高俅道:“扰乱军心,当斩!” 杨温道:“丛留忠言直谏,扰乱了什么军心。如今天气严寒,军中冻伤者甚众。再这样下去,全军就成了跛子军,还如何战胜梁山。” 高俅道:“汝欲违我将令?” 杨温道:“不敢,只恐将士们违你将令。” 高俅道:“你在威胁与我?” 杨温道:“属下在帮助太尉。” 高俅参军闻焕章见两人互不相让,赶忙道:“太尉,丛留虽有过错,罪不至死。况且军中确实有人冻伤。不如轻罚以示惩戒就好。” 高太尉恨恨道:“打五十军棍,让他长长记性。” 杨温还待言语,高俅打断道:“你休要再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如再言语,一并责罚。” 杨温只得恨恨而退。丛留却被打得皮开肉绽,险些丢了性命。 闻焕章对高俅道:“如今之计,速胜为妙。拖下去,恐怕对我军不利。” 高俅默默点头问道:“闻将军可有妙计?” 闻焕章道:“天寒地冻,梁山军守备必然松懈。不如今夜劫营,必然成功。” 高俅点头称是,便令众将,二更造饭,三更行军,今夜劫梁山军大营。 是夜三更时分,吴用在睡梦中正酣。突然听见外面乱声大作。连忙翻身下床。杨再兴已闯入帐篷道:“军师,快走,高俅来劫营。” 吴用慌张,披了衣服,冲出帐篷。外面喊叫声此起彼伏,官军横冲直撞,四面火光冲天。 杨再兴抓着吴用道:“军师快走!” 两人回身正准备后撤,却见火光摇曳中,映射出两道身影。一佛一行者,仿佛两座铁塔一般,岿然不动。 有将士道:“武都头,快快撤退,敌军前来劫营。” 武松厉声道:“努力向前,尚有活路!背身逃跑,死路一条。” 众将士还是慌张,退到武松、鲁智深身后。此时一队骑兵正呼啸而来,直冲武松、鲁智深。武、鲁二人岿然不动,等敌近前。一个飞身舞动禅杖扫人膛,一个屈身耍起双刀砍马脚。 两人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将官军杀的人仰马翻。只消片刻就砍杀十几人,其他人见状,调转马头就向回跑。 武松、鲁智深两人也不追击,只立在原地道:“我二人在,营地就在。小的们,给我冲!杀他们片甲不留。等得胜回来,咱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众军士听了,立马像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往前冲。鲁智深、武松二人带领百十来士兵,冲破敌军,直接杀入敌军大营,放起一把火来。 各营士兵已逃出营垒的,见敌营起火。顿时士气倍增,转身又杀回营中。官军以为已然得胜,冷不防梁山军又杀回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张开在阵中冲杀,不巧遇到了卢俊义。两人交战二十回合,卢俊义卖了破绽,直接砍翻,割了首级大叫:“张开已然授首,哪个不要命的还敢再来。” 中山军兵马,见主将被杀,瞬间没了斗志,夺路狂奔。琅琊军也被裹挟向后撤退。官军整个右路瞬间崩溃。卢俊义指挥大军,直杀到敌营。 两军鏖战整个昼夜,直到凌晨才各自罢兵 第42章 子虚贪色困汶上 荆忠大意失任城 话说高俅劫营,不但没讨到任何便宜,还损失了大将张开。在中军帐中郁郁寡欢。 突然有人来报清河节度使荆忠被杨雄斩了!惊得高俅从太师椅上坐起,久久不能平复。 原来清河节度使荆忠绕过东平占了运河要冲任城。花子虚占了汶上县。两人一南一北互为犄角。 花子虚跟梁山屡次交手,从无胜迹。上次虽兵败济州城,走了童贯门路,仍调任运河巡阅使。前两次兵败记忆刻骨铭心,高太尉又极难伺候,这次面对梁山泊是万分小心。 汶上县既无城垣、也无险阻。花子虚命将士将城中百姓屋舍拆了,围起城墙,昼夜不息。自己每日在县中各处巡视,以确保万无一失,办好高太尉差事。 这可苦了花子虚夫人李瓶儿。这位姐可是清河县里数一数二的风风流人物。姿色中上,却是温柔缱绻,两只眼睛水汪汪,睡眼迷离,媚得人神魂颠倒。身子像脱骨一般,碰不得男人身子,一碰就酥做一团。周公之事更像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却道是,不见刀光血气,损人性命无形。这李瓶儿起初嫁了清河县富户陈官人为妾。只一年,就将陈官人榨得骨相皆无,一命呜呼。陈家大老婆将她卖到青楼为妾,在清河县里名噪一时。 西门庆结义兄弟唤作卜志道的帮她赎了身子养在家中。与西门庆、花子虚等人脸上像装了导航针一般,天天往卜志道家跑。卜志道自然知道这些人心思。一者贪恋西门庆钱权,二者也为炫耀,从不禁止。整日里在家中喝酒玩耍。 这西门庆几人私下里揩油,这李瓶儿曲意奉承,装作不懂。卜志道揣着明白装糊涂,装作不知。可把西门庆等人馋的,三月不知肉味。卜志道趁机捞了不少好处。 可惜了卜志道,不到一年也耗尽元气,一病不起。这西门庆得了空子,天天往卜志道家中探病。这李瓶儿空不得身子,两人对着卜志道就干柴烈火。卜志道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死翘翘了,直到下葬都合不上眼睛。 卜志道,一生用尽心机,攒的金钱女人,被李瓶儿一并搬进西门府中。可惜西门庆也没享几天府就被武二郎剁了。 西门庆一死,他那帮结义兄弟,豺狼虎豹一般将他家产一扫而空。花子虚别的不要,唯独对着李瓶儿念念不忘。第一件事就将这销金帐里斩人头的好汉搬回家中。除非是结交权贵,平日里生怕别人惦记,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不让见人。 自从花子虚接了这运河巡阅使,可冷落了这位闲不住主。顿觉人生空虚寂寞冷。 这日里听闻花子虚回来。忙对镜摆弄一凡,娇艳欲滴的唇彩如熟透的樱桃般诱人,微微上扬的眼线勾勒出一双狭长而妩媚的眼眸,仿佛能勾人心魄。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白皙的香肩上,轻轻拂过那若隐若现的锁骨,更增添了几分性感与神秘。着了一袭红色的紧身大红袄,裙摆如同火焰一般摇曳生姿,紧紧包裹。 花子虚正要出门,却见这一位委屈巴巴倚在门边,两只水汪汪大眼睛,妩媚里带着缱绻,一副老娘空虚寂寞冷的表情。 花子虚见状便道:“最近公务繁忙,冷落了瓶儿。等灭了梁山,达达再给你补上。” 李瓶儿温温软语道:“官人,天冷,我帮官人温了一杯白酒,不如吃了酒再走。” 花子虚顿觉腹中空虚,想想饮两杯也不妨事。 正所谓:三杯花作合 , 两盏色媒人。 这两杯酒下肚,李瓶儿在身边殷勤伺候。花子虚心神迷离,一把将李瓶儿搂在怀中……。 此类事情,除非挪开了心思。否则一旦开了个头,便一发不可收拾。管他功名利禄,都抵不过这一时的快活。汶上防务也渐渐松弛。应伯爵、吴恩典及属于一并将领,都有样学样。在万物萧条的战场,靠风月产业将汶上经济推上新高。 杨雄石秀,带了梁山人马,趁夜将汶上外围几处营垒夺了,将出入县城几个要道封皮似,远远朝着城内军营放炮。 山东荡寇军还在温柔乡中,被炮声惊醒。混乱中一阵摸索,管他三七二十一。套上衣服就跑。 跑得快的一溜烟跑出城。石秀远远看见都恍惚了,这些人怎么戴着头盔,穿着军靴,身上却穿着大红袄。仔细看才发现是军士穿着女装,命令弓箭手将逃出来的一应射回。 一万山东荡寇军被几千梁山军马困在汶上城中。花子虚连忙派人向荆忠求救。 荆忠接了奏报,慌了神,当即点兵出了任城县向汶上县进军。军中参谋得了信还在睡梦当中连忙起身,荆忠已出城去了。参军直追了二十里才追上。 参军吴退之赶上前道:“将军,且住!” 荆忠勒住马头道:“吴先生,梁山泊围了汶上。若汶上有失,我军必然独木难支。” 参军吴退之道:“此处去汶上山林密布,倘若不慎中了呼延灼圈套。两颗脑袋都不够他砍。” 荆忠听了又慌了神,连忙道:“如之奈何?” 参军吴退之道:“先回军任城,花子虚一万之众,守汶上弹丸之地,岂能几天失陷。派偏师探路,如若呼延灼果然去了汶上,当集中大军攻打呼延灼驻地临河镇,必定一攻而破。” 荆忠大喜,大军调头便回任城县。岂知任城县被梁山泊经营多时,多有细作。荆忠大军刚刚出城,呼延灼大军就里应外合攻了城门。 荆忠却是不知,回到城下,叫开城门便策马进入。刚进翁城,见城内杂乱无章,正疑惑之际,从侧面闪出一员将领大叫:“荆忠小儿,可认识双鞭呼延灼?” 荆忠吃了一惊,正待转身。被呼延灼一锏打在头上,砸的脑浆迸裂。梁山大军趁势掩杀,追击了十几里。 吴退之不敢走汶上,带着残兵向东投兖州而去。 高俅得了消息,惊诧不已。再加天寒地冻,兵无战意。便令全军退回郓城县。 吴用亦带大军回梁山避寒。 第43章 梅展设计打虎堡 关胜大意失东平 再说颖州节度使梅展素以狡黠、凶悍、出其不意闻名天下。其所率万余颖州兵曾是横行江东的会稽山巨寇。曾打的朝廷没有还手之力,后接受招安,任颖州汝南节度使。 梅展接了高俅将令,带兵直抵东平府。早有探马报于关胜。关胜渡过运河,沿河背水结营。派索超、穆弘二人人伏于南北两处高坡林地。 梅展率领大军,浩浩荡荡越过寿张县而来,远远望见,关胜在运河边背水结寨,军容严整,井然有序。 梅展不禁道:“人言梁山泊草寇,我见其如此雄壮,丝毫不输禁军。” 梅展节度副使曹旭东道:“关胜背水结营,明明小看我颖州军。不如先杀他一阵,涨涨我军威风。” 梅展笑道:“我正有此意。” 曹旭东得令,命令步兵继续扎营,将四周摆好弩阵,挖出壕沟,自己带三千骑兵直冲关胜阵中。 关胜正眺望梅展军马部署,却见大队骑兵直冲而来,连忙命长枪兵营外结成盾阵,全军准备迎敌。 曹旭东骑兵冲到阵前一百米处,突然射出标枪,标枪势大力沉,直抵盾阵后方弓兵阵中。弓兵防御薄弱,被射的人仰马翻,一片哀嚎。 颖州军射完标枪也不冲阵,掉转马头贴着梁山军阵地向北而走。关胜连忙招呼宣赞、郝思文带骑兵一千加紧北营防御。没想到曹旭东骑兵过了北营,又回头向南而走,只在营前绕了一圈,便转身回去。 关胜见状大怒,挥动帅旗,令全军骑兵出阵追击,两侧埋伏在高地后方索超、穆弘两军两翼包夹。 梅展看到关胜骑兵冲阵,两边又涌出无数伏兵。只是微微一笑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索超眼看冲到官军面前,突然看见梅展阵中推出无数机关器,将营寨周围团团围住,仔细一瞧才看清原来是巨型弩车。 梁山军不待反应,就被弩车射的人仰马翻。曹旭东又指挥骑兵从三侧杀出,两军厮杀了两个时辰,直到天热暗下来,才各自收兵回营。 关胜回营,甚是忧虑,愁眉不展。没遮拦穆弘道:“梅展乃是工匠出身,颇懂些淫思巧计。战场上还是要看拼杀,明日阵前跟他一较高下,看他有什么花样。” 关胜道:“穆弘兄弟有所不知,梅展虽然是工匠出身,却自小习惯习武,马上功夫丝毫不弱。” 穆弘不屑道:“关将军奈何胆小,明日我去叫他阵,如果不胜,甘当军令。” 第二日,两军出营对阵。穆弘还没等阵列站稳,便冲到将军阵中大喊:“梅展,有种的出来跟你没遮拦爷爷比试比试。” 梅展听后轻蔑一笑,正要提枪出阵。旁边曹旭东道:“军中大将岂可轻动,我倒要去会会这位爷爷。” 曹旭东说完手提紫金杵冲到阵中跟穆弘战作一处。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三十回合,曹旭东感觉手臂酥麻,没了气力。梅展看曹旭东有些力怯,微微笑道:“没想到这没遮拦还有些本事。曹旭东,你且休息,让我会会这没遮拦。” 梅展说完,手提竹吟枪,脚踏乌夜驹冲上前来。曹旭东早就招架不住,匆匆退下。穆弘为不跟梅展搭话,两人又战到一处。 你来我往又打了三十回合。穆弘鬓角不由渗出冷汗,心里感叹:“这梅展如此了得,再打下去我必定吃亏。倘若这样回去岂不是叫弟兄们笑话。” 穆弘想来想去只能硬撑,梅展却越打越顺手。两人又战了二十回合,梅展觑见一个破绽,一枪刺中穆弘护心甲。幸亏有护心甲保护,穆弘只是被打落马下。 梅展见状,正要上去拿了梅展。关胜挥动大刀冲出本阵,大喝一声“休伤我兄弟。” 梅展舍弃穆弘跟关胜战作一处。穆弘被索超救回本阵。关胜与梅展打了五十回合,梅展不由轻叹:“人言关胜英勇,果然不同凡响。” 两人又战了二十回合,梅展连声叫道:“关胜,你们梁山军不道义,用车轮战逼我!我不服。” 关胜听了,收了大刀道:“你且回去,我们明日再战。” 两人都各自回到本阵,鸣金收兵。 关胜回到营中。穆弘道:“关将军即将取胜,为何鸣金收兵?” 关胜道:“我军若车轮战胜了他,胜之不武,传出去被人耻笑。待明日,我再捉他。” 穆弘连连摇头道:“将军虽然有武安公遗风,却是迂腐。两军交战,岂能讲道义。战胜敌军便是道义。” 第二日关胜率兵出营叫战,梅展高挂免战牌,丝毫不应答。关胜一连叫阵数日,梅展只是不回应。两军只在运河西岸对峙。 高俅接了奏报说梅展连日不出战只是置酒高歌,甚是恼怒。连番催促梅展出战,梅展被催促的不耐烦,干脆将信使扣在营中,更不回信。 关胜也甚是恼怒,每日现在角楼上向敌营观望。只见梅展军中除了整日挖壕筑墙,竟修起了房子。不时还有增兵进营,虽然数量不多,但每日或一两百,或三五百。 关胜见状也无可奈何,只能命令士兵高沟深垒,做长久打算。 就这样对峙了十五六日,这日信使突然来报东昌府突然出现一支五千人的兵马,趁夜攻陷了景阳镇杀虎堡,正日夜兼程直奔东阿县。 原来这个是梅展的计谋,梅展一边在营中大搞营造,让士兵晚上出营,白天回营,做出一副声势浩大的景象。一边带五千人乔庄成濮州兵、东平兵、大名府兵兵分三路,昼伏夜行直奔打虎堡下。 关胜听了大惊失色,如果让这五千人冲过东阿,就会到达自己后方。到时候自己被夹在这运河西岸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关胜连忙让信使传令到东平城,让关捷带领三千士兵,务必将敌军挡在东阿。又令丑郡马宣赞带兵三千去支援关捷。 话说关捷收到关胜将令,连忙将云天彪、议事郎儒生高国、议事郎管伯一起商议。让儒生高国暂代议事主管,分管诸曹。云天彪负责城防。 云天彪道:“关将军出征,城中只剩三千士卒,倘若有敌来攻,万难保全。原东平兵马都监李成、闻达晓历州事,不若将他们重启任用,方保无虞。” 高国反驳道:“李成、闻达二人历来残暴,重国威而轻百姓,只怕他们起用对百姓不利。” 关捷想了想道:“不若让高议事的儿子高骞担任兵马统制官,李、闻二人恢复兵马都监,云议事总理军务。” 众人都点头称是。关捷安排安州事,点了三千人马,出城向北而去。 李成、闻达二人本是梁山俘虏,被囚了两个多月,才被云天彪求情放出。两人恢复了军职,不改往日嚣张跋扈,整日苛待士卒。 高骞对二人道:“如今梁山泊治军,不允许打骂士卒。讲求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让”兄弟们都拧成一股绳。推行’梁山起兵,本为百姓’的思想,让兄弟们都知道为谁而战,为什么而战。” 李成道:“我只知道朝廷、知道圣上,不知道梁山泊。” 高骞道:“梁山泊授汝官职,汝等却如此行事。” 闻达道:“我等官职是梁中书所予,与梁山有什么关系?你只不过是小小牙校,你爹当初也就是个不入流的臭老九。在我等这里耀武扬威。” 高骞听后大怒,拂袖而起道:“我这就去禀报高总管,云议事。你二人到他们面前理论。” 高骞走后。李成对闻达道:“如今这厮肯定去害我们。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果我俩被削去兵权,如泥人入海,死期不远了。” 闻达道:“我兄所言正是,一日为贼,终生为寇。如今趁东平空虚,不若夺了城池,向朝廷将功补过。” 两人大喜,商量议定。诏以前十几个心腹商议,又各自带了十几人,一共百十来人,一起来到议事堂。迎面就碰到高骞从里面出来。众人一拥而上,将高骞剁为肉泥。 闻达众人直接冲入议事厅中。高国、云天彪、齐百万、管伯正在讨论二人之事,见二人带兵杀了进来,皆骇然失色。 齐百万见了,直接吓尿了,黄色液体流了一地,扑通跪倒在地,咚咚咚磕头求饶。 闻达上前要杀了高国,被云天彪死死拦住。李成捉刀上前道:“云太守,你是朝廷宿将。没奈何失身为贼,今日正是你报效朝廷之日。” 前东平府众军士道:“云太守,我等不愿为贼。你若决心为贼,请将我等手刃。” 云天彪无奈,只得就范。李成取了云天彪大印将城内重要关防都换成自己人,然后举起反正大旗。凡有不同意者皆斩,被斩者有几十人之多。 关胜听到消息,叫苦不迭。四面环敌,只得连夜烧了营垒,与关捷合兵一处,退入东阿县中。 第44章 高太尉报喜不报忧 李虞侯罚穷不罚富 且说除夕当夜,高俅与众将正在中军帐中庆祝新年。接到奏报云天彪在东平府反正,如今已经夺了城池。 高太尉闻报大喜,众将亦齐声庆贺。 亲信李虞侯道:“除夕之夜,东平告破,旗开得胜。正谶新年一切顺利,太尉必定马到成功,一举荡平梁山。” 判官陈唐亦道:“此正是大吉之兆,应快马奏报圣上。” 高太尉颔首道:“正合我意,速速草拟奏章,快马送入京城,在明日早朝将此喜讯报于圣上。” 王焕道:“依下官之见,仅仅夺了东平,不足以大张旗鼓。传出去被其他各路军马耻笑。等我军攻取水泊,再报捷不迟。” 李虞侯道:“老将军谬矣,正所谓新年新气象。这正是送给圣上他老人家最好的新年贺礼。 你我被耻笑岂足挂齿,圣上他老人家高兴才最为重要。” 徐京、李从吉两人相视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杨温亦沉默不语,只顾低头饮酒。 正在此时,突然又有快马信使来报,梁山泊在济州府大破韩存保军,韩存保不知去向。 原来韩存保与孙立两人对峙在济州城,迟迟分不出胜负。却不料呼延灼击溃荆忠以后顺序绕后突袭,将韩存保三面包围。两军以倍数优势击溃了韩存保军。韩存保撤军途中又遭到樊瑞、项充、李衮埋伏,不知去向。 高俅听了,吃了一惊,扑棱跌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过神。众将见状纷纷起身告退。 李虞侯见众将皆退,便道:“太尉功是功,过是过。济州吃了败仗不假,东平打了胜仗也不假。 如今正是新年之际,如果能献上一份捷报,圣上必定龙颜大悦。这不正是大军此行的目的。胜败自有将士们顶着,太尉只需让圣上高兴即可。” 高俅闻言恍然大悟,连忙命人草拟奏章,只提取了东平,完全不提济州、任城之事,连梅展、云天彪二人也未提及。差快马八百里加急,送抵京师。 李虞侯又道:“郓城窄小,大军在城内拥挤不堪。离梁山泊又远,不如进军东平,进可攻,退可守。” 高俅点头称是,命全军第二日一早开拔,进军东平。 不日,大军就进了东平城。却见街道上如洗了一般,毫无人烟。只有李成、闻达携云天彪、齐百万等人及一干将士出城迎接。 高俅进入城中升府议事。云天彪与李成、闻达三人跪在阶下道:“犯官前番失了东平府,请太尉降罪!” 高俅厉声道:“李成、闻达二人尽忠职守,情有可原。云天彪,失身于贼,罪该万死,念及你能迷途知返,饶你不死,戴罪立功。” 云天彪闻言羞愧称是,退到一边。 高俅又道:“东平府教授高国,与梁山贼寇张通,罪该万死,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原来早在高俅进城之前,齐百万与管伯就倾尽家产,贿赂高俅左右。只有高国穷儒出身,没有家资,所以要拿他开刀。 李从吉闻言道:“太尉,高国乃是东平重犯,不如槛送京师,让圣上定夺,岂不为美?” 高俅听了觉得有理,便命令槛了高国。其余从属梁山泊诸曹官员全部交由李虞侯,陈唐负责刑问。 没钱贿赂开脱的官员、将校被打死十几人。投入大狱的也有上百人。东平城笼罩在恐怖之中。 第45章 梁山泊欢度除夕 智多星巧用暗探 话说除夕夜梁山好汉欢聚一堂。唯独少了关胜等人被困在东阿,杨雄、石秀、扈成、周芒在任城防备花子虚、吴退之等人,戴宗、时迁在东京未归。蒋敬在江淮间做生意,刘梦龙水军卡在微山湖,也回不来。 众好汉不觉有些怅惘,连手中的酒也不香了。 吴用举杯道:“兄弟们休要消沉,敌军虽强,也强不过我等兄弟。我已有了破敌妙计。不日定破高俅老贼。” 众兄弟听了,这才又开怀畅饮起来。这时有人通报戴宗戴院长回来了。吴用连忙让吕方、郭盛将戴宗引入后面议事堂。 吴用同兄弟们饮了几杯,便带林冲、卢俊义几人到了议事堂。 戴宗道与吴用等人寒暄几句道:“据我得到的可靠情报,梅展派人假扮成盗匪。灭了仇家平江知府王慎,江南织造刘永兴,织造商人郑三省三家。 平江知府王慎是太师蔡京的门生。郑三省与童贯关系密切。两人都恨得咬牙切齿,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在加上王禀、折可存等人的力保,才将事情按压下来。” 吴用听信大喜道:“让郑绍官派人将此事印制一万份,在东京发放。一定要弄得满城风雨。” 戴宗又道:“还有就是太尉府李虞侯家田宅与杨府田宅接壤。李虞侯家奴仗着自己主子是太尉身边红人,多行不法。两家时有冲突,但都有所忌惮。” 吴用道:“速速派人趁夜翻进李虞侯府中将挑事的奴才宰了,挑明说是梁山好汉杨志所为。 另外在朝中重金收买御史,弹劾杨温、梅展。此二人在朝中没什么根基,又行事泼辣,得罪了很多人。 王焕、王文德两人是种家军嫡系,与种师道关系密切,弹劾不动,就让御史使劲捧他们。让郑绍官多印发吹捧他们的纸张,顺便打压禁军系将领。 徐京、李从吉二人,行事低调,在京中没有府邸,暂时找不到突破口,以结交为主。” 戴宗一一记在心中。 吴用想了想又道:“那淮西王庆将童贯的侄女娇秀劫回寿春,准备打扮打扮迎娶进门,还给我们送来喜帖。 这两口子行事孟浪轻浮。你让蒋敬备一船财宝货物。去孝敬他两人,尤其是娇秀。趁此时两人重逢,干柴烈火。让他帮我们吹吹枕边风,唆使王庆出兵汝南。 再派相士去各地编造民谣,说是天下将乱,宋祚将亡,新帝将出淮西。 多派好手扮作淮西军骚扰京中权贵在汝南的田庄、府邸。这些速速去办,不能拖延。” 戴宗领了命令,匆匆吃了几口便匆匆下山了。 这时又有快马来报,自从陈希真坐了猿臂寨头把交椅,猿臂寨渐渐兵强马壮,最近还占了沂州,杀了沂州知州高封。 陈希真还打出了“顺天承运”的旗子,声称要荡平梁山。最近还劫掠了很多梁山的商队。 双龙镇镇抚司栾延玉,徐州知州盖天锡竟然与陈希真偷偷互为表里。梁山泊整个东边形成一个巨大的防御圈。 林冲听了甚为忧虑道:“当初就不应该放走陈希真,这老贼思路崎岖。我梁山泊对他以礼相待,他却如此恩将仇报。实在可恨。” 吴用道:“不必追悔,没有陈希真,还有王希真、赵希真。有奸臣当政,陈希真掀不起大风浪。” 孙立道:“我这师兄栾延玉我最是了解,此人行事阴毒、狠辣,不得不防。我们上次攻打祝家庄就险些吃了大亏。” 吴用点点头道:“栾延玉虽奸诈,其所倚仗不过双龙镇一隅之地。可安排细作到高俅军中传递消息说双龙镇栾家庄勾结猿臂寨乱匪,富甲山东。我自有妙用。” 第46章 梅展受阻东阿县 陈唐命丧官道旁 话说高俅占了东平府在大年初一这天向赵皇帝报捷。童贯、杨戬等人趁势又吹捧一番,百官岂敢言语。 赵皇帝龙颜大悦,随即加封高俅为东阿侯,食邑千户。赐御酒,犒赏三军。 圣旨传到军中,高俅大喜。一边招众将共饮御酒,一边催促梅展速速进军攻克东阿。 梅展听说高俅因得了东平,获封东阿侯。自己这个真正的功臣连杯御酒都没讨到就气不打一处来。 曹旭东道:“得了东平全凭将军一人之力,管他高俅何事?真是岂有此理!” 梅展嘴上虽不说,心中揣测:“别说,东阿县关胜我根本吃不动。就是能打下来,老子也不伺候了。拿我兄弟们的性命为你搏官爵,想的美!” 高俅又派信使又连番催促,梅展只是按兵不动。对信使道“东阿县中有关胜一万多人。我能挡住已然不错。靠我这一万多人拿下东阿,简直痴心妄想” 信使将梅展原话告知高俅,并描绘梅展军中诸多不满。高俅听了极为不满,自己获封东阿侯,东阿却在梁山手中,让他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李从吉道:“东阿县虽无城垣,又无险阻。然而关胜宿将,智勇双全。单单梅将军一万多人,实在短时间难啃下来。” 高俅捋捋呼吁,略微思索道:“党世英,你速速带五千人携投石车援助梅展。务必速速拿下东阿。” 党世英领了将令去了。高俅还觉不妥,又吩咐心腹判官陈唐去阵前督战。 党世英与陈唐二人到了梅展军中,见梅展正与众将喝酒。陈唐颇为不满道:“太尉屡屡催促,你等不思进兵,反倒在此处饮酒作乐。” 曹旭东直接反驳道:“我等不进兵,那东平府从何而来?” 陈唐大怒道:“曹旭东,能取得东平府全凭太尉调度有方。你是何意?想质疑太尉不成?” 曹旭东又想反驳,被梅展拦了下来。陈唐仰头道:“太尉军令,令尔等迅速进兵,攻克东阿,不然军法发落。” 众将默然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的意思。直到梅展起身,众将才跟着勉强起来。 陈唐一个劲的督促众将,一刻不停歇。曹旭东抱怨道:“陈判官,你一直说个不停,不嫌累?我听得都累了。” 陈唐厉声道:“你们这群兵痞,就得拿马鞭在后面抽,贼性不改。” 众将官是气得咬碎牙往肚子里咽。要不是碍于梅展,早就将陈唐揍得满地找牙。 梅展、党世英两军各军一处,向东阿县发起攻击。党世英军锐气正盛,一马当先。梅展军出工不出力,远远望着城垣呐喊。 东阿本无城墙,现有城垣也就是关胜临时挖得一米土坡。党世英冲进土坡,才发现,掉进关胜布置的口袋阵中,四周房屋密布弓兵、标枪手、长弓兵分三层叠嶂。 党世英想要回头,早就被樊瑞带盾阵挡住退路。党世英只得带兵在城中乱撞,却碰到关胜。党世英无心恋战,想夺路逃跑,被关胜一刀砍作两段。 梅展在城外远远看见党世英中了埋伏,有心去救。却奈何冲不破樊瑞的铜墙铁壁,只能眼睁睁看着冲进去的将士,或死或伤。 梅展回到军营。陈唐上前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道:“梅展,你贻误战机,导致党世英战死。你这是意欲何为?” 梅展道:“我早就告诉过你,关胜阵法没那么好破。你们硬要攻城,才至于此。现在又来怨我?” 陈唐道;“你当我不知道,你就是怪太尉没有为你请功,才出工不出力。你们这种贼子出身的人,根本不懂忠君爱国,奉纪守法,不会顾全大局。总把自己的蝇头小利放在第一位,真是可恨。一日为贼,终身是贼。” 梅展也不言语。曹旭东道:“我等奉旨招安,多少战才换来这两州节度。不像你,动动嘴皮子就能窃居高位。” 陈唐冷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颖州军是什么货色。贼心不死。如今京师都传开了,一伙颖州口音的人杀了王郑刘三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梅展听了不由吃了一惊,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出声,杀了人就走。怎么会有人知道是颖州口音。 陈唐见梅展表情更加得意道:“梅展,你等着,这事没完。” 陈唐说完直接离了中军,带了三五随从向东平府而去。刚走出十几里地,从路旁冲出一伙人来。先用绊马索将几人放倒,十几人上前专捡陈唐砍,只消片刻,就砍得面目全非。其他几人见状,连滚带爬四散而逃。 第47章 卢员外阵斩项元镇 高太尉战败金沙滩 话说高俅得知梅展兵败,党世英战死,就连自己的心腹陈唐也死在路上,大发雷霆。断定陈唐必定是梅展所害,就要派人去索拿梅展。 闻焕章连忙道:“前线换将兵家大忌。况且陈判官为谁所杀,不能妄加推断。” 高俅道:“这种事情梅展也不是第一次做,轻车熟路。此人一向不尊王法,目空一切。这次我就要他知道国有国法,军有军规。” 闻焕章又道:“太尉,此时还需从长计议。梅展颖川军有一半是武夷山匪兵,这些人只认梅展,不尊太尉,切不可鲁莽行事。此时还需从长计议。” 李虞侯也道:“闻参军所言甚是,等灭了梁山贼寇。再奏明圣上,到时候就是十个梅展也逃不出太尉手掌心。” 高俅这才冷静下来。此时已过了元宵,天气渐暖,梁山泊水域冰面渐渐融化。闻焕章道:“八百里水泊水网复杂,纵横崎岖。如今天气渐暖,等到梁山泊解冻,梁山水军占据地理优势。再想占领水泊恐怕难上加难。” 杨温亦道:“此时正是攻打梁山的最好时候,梁山所依赖正是这八百里水泊。如若不能二月之前不能取胜,就需要现在督造大船,调派水军,然后从长计议。” 高俅听了,觉得有理。随即整肃三军开拔,军马都穿上特制防滑鞋,从梁山泊冰面直取梁山。 王焕道:“梁山泊芦苇密布,倘若贼军用火攻,我军必受其害。” 高俅胸有成竹道:“芦苇矮小,火势极快,即使敌用火攻也对我军造成不了多大伤害。” 王焕又道:“虽不足以造成人员伤亡,却能一时阻断行军路径。兵贵神速,不得不防。” 高俅颔首道:“老将军果然经验丰富,若不是老将军所言,误我大事。” 随后命令党世雄带两千骑兵沿途放火。芦苇多数潮湿,又兼有冰雪。虽然放火,但收效甚微。党世雄无奈,命人在马后拴铁桩,将没点着的芦苇压倒。 早有人将信息传递到梁山泊。吴用依旧将兵马分做四处左中右后四路。孙立防守济州府如故,呼延灼大军紧守山寨,以做奇兵使用。 两在金沙滩摆开阵势。中军杨志冲出阵中,专找杨温搭话。杨温略微诧异,随即出阵。杨志故作热情道:“哥哥别来无恙!” 杨温更加诧异,冷冷道:“两军交战,休整这些虚的,要不要厮杀,不厮杀我便回去。” 杨志伤感泪目道:“哥哥,此战过后小弟可能就不复存在。希望哥哥将我父母骸骨归葬祖陵。小弟虽然有过,但父母无错。逢年过节,给他们烧这纸钞。” 杨温听了,鼻子也不禁酸了起来。自从杨老令公战死沙场,杨家像是遭了魔咒,世代都被人陷害。杨志父母也因支持司马光而客死他乡。虽然后来沉冤昭雪,但还没来得及迁坟,杨志就遭了难。 杨温点了点头道:“作为族长,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放心上路。” 杨志默默点头。杨温见杨志再没话说,就回本镇。杨志突然大声道:“大哥,不要忘记我的话。” 杨温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刚回阵中,高俅令卫士将杨温拿下。杨温大喊冤枉。 王焕也道:“太尉,明显这时对面离间之计。太尉休要上当,悔之晚矣。” 高俅道:“我已接到蔡太师密报,最近有数名御史一起弹劾杨温。蔡太师让我密切关注杨温动向,若有异动,立即拿下。” 闻焕章道:“太尉,依我所看,杨将军绝不是这样的人。切不得阵前轻动大将。” 高俅道:“等到开战就晚了,你我项上人头早被这厮拿去。” 王焕道:“杨温想造反不会在此时,堂堂两州节度使不做,去做贼寇。况且杨温亲老家眷都在京城,怎会出此下策?” 高俅听了,略略迟疑。李虞侯道:“太尉,我跟杨府一墙之隔,我素知他为人。此人阴险歹毒,气量狭小。早与这梁山泊杨志勾结。因邻里小事,勾结其族弟杨志,半夜翻入我院中杀了我许多护院。” 杨温怒道:“你胡说,李虞侯,我处处忍让,你为何陷害于我?” 李虞侯道:“我有没有胡说,你问问杨志便知,还在此处装模作样。” 高俅道:“兵者诡道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将杨温槛拿起来。等战事结束,在做调查。” 王焕道:“太尉,不可,这样军心必乱。” 高俅怒道:“王焕,我对你礼遇有加,你不要乱我军心。” 听见高俅如此之说,众将再不敢言语。 吴用远远看见高俅与众将争吵,趁此间隙,令左路林冲带一万骑兵向官军右侧翼快速包抄。 官军右路徐京、李从吉连忙指挥众军摆开阵势,李从吉自带骑兵与林冲接战,斩断林冲骑兵包抄。 吴用见状命令全军推进,命李逵带五千精装步兵插入官军中路与右路军之间。将右路与其他两路分割。 闻焕章见状,对高俅道:“贼军主攻右路,可令王文德支援。如果右路被击溃,全军危矣。” 高俅连忙下令让王文德后军支援右路。将军十几万人,顷刻间战作一团。兵对兵、将对将。砍杀声不绝于耳。 官军虽是百战悍旅,中军江夏军因失了主帅杨温被囚,斗志寥寥。左路中山军因主将张开战死,也并无战心。一时间竟进入焦灼状态。 约斗了两个多时辰,双方将士都人困马乏,等待各自鸣金收兵。吴用命凌振从山前第一关炮阵向官军左路军后方开炮。 “咚咚咚”霎时间如山崩地裂,官军被这么一炸,瞬间慌了手脚。尤其是左路军帅旗都被炸得人仰马翻。 吴用瞅准时机,立刻挥动帅旗,指挥呼延灼率一万骑兵从关内杀出,直奔官军左路军。 左路军本就薄弱,面对卢俊义时就已力不从心。被呼延灼这么一冲,瞬间乱了阵脚。卢俊义瞅准机会,赶上项元镇,一枪刺刺了透心凉。 左路军两节度使尽皆战死,瞬间溃散。呼延灼指挥骑兵直接绕道官军中军后方。正碰上节度使王焕。两人二话不说,交起手来。曾经被高俅打得半死的丛留,竟带着江夏军劫了杨温得槛车,向后撤了。 吴用命乐和指挥百人战鼓团,敲动陷阵曲。梁山军军心大振,一鼓作气。官军乱作一团,纷纷逃命。 王焕与呼延灼斗了五十回合,见官军溃散。便撇了呼延灼,指挥本军向后撤退。党世雄与闻焕章保护着高俅跑的比兔子还快。 此时已经入夜,官军一路逃跑,又饥又饿,在黑暗中摸索逃命。突然间芦苇荡着起火来,火光瞬间照亮天际,如同白天一般。 原来吴用早命人将几处芦苇下面铺满火药,只待此时方派上用场。 梁山军奋起直追,很多官兵见没了活路,纷纷跪地投降。直到第二天梁山军才鸣金收兵。抓了官兵两万多人,战死不计其数。 第48章 高太尉获救太平寨 陈希真招安猿臂山 话说高俅、王焕、闻焕章一路逃到东平城。徐京、李从吉因被分割,无法逃到东平,只能去郓城县去了。杨温、留丛将江夏兵遣散,带几百心腹投猿臂寨去了。 吴用命卢俊义、张清、董平带兵两万追击徐京、李从吉,不求剿灭,只要阻挡徐、李向东平靠拢。呼延灼、杨志、花容带兵一万去救援关胜。吴用亲自带领林冲、鲁智深、武松率兵五万杀奔东平府。 再说高俅回了东平府,清点人马只剩两万残兵跟随,正在惶恐之际。斥候来报,梁山军五万浩浩荡荡直奔东平而来。 高俅恨不得立刻上马逃之夭夭。 王焕道:“如今我军新败,士气低落,倘若现在逃跑,必然溃不成军。东平城坚粮足,不如固守待援。” 高俅哪里肯听,留王焕带兵一万坚守东平,自己带着党世雄、闻焕章慌慌张张整顿兵马出城向西往东京逃跑。刚走不到二里,就遇到林冲。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见林冲一路冲来,高俅吓得向东落荒而逃。党世雄出马挡住林冲。 高俅慌不择路,一路向西,昼夜不敢停歇,到了兖州太平山太平寨,属下兵丁已跑得不足两千人,士兵们又饥又饿又累,已经走不动路。 高俅自己也经受不住,便准备停留一夜。谁知第二天醒来,太平山已经被林冲围得水泄不通。 东阿梅展听闻高俅大败,呼延灼带兵一万而来。果断弃了东阿,有序向西撤退。到了东昌府,汝南颖川士兵听闻家长被王庆袭击,人心涣散。又听闻自己被御史接连弹劾、高俅又上奏陈述自己罪状。自己揣测回到京城也没有好下场,便带着武夷山下来的两千心腹投了梁山。 徐京、李从吉听说众军皆退,也撤出郓城县,去濮州驻扎。汶上县花子虚等人也强攻而出,一路溃逃,路过双龙镇,栾延玉有心接待,将溃兵妥善安置。谁知道山东荡寇军不讲武德,趁夜将双龙镇洗劫一空。只有王焕、云天彪坚守东平。 话说高俅被林冲围困在太平山,慌的六神无主,双目呆滞,只剩下口中念念有词,祈求菩萨保佑。闻焕章指挥众军士妥善布防。太平山山陡路险,林冲以骑兵为主,一时竟攻不上去。 且说陈希真在猿臂山蓬勃发展,欣欣向荣。一时竟有两万之众。山中聚集刘广、刘麒、刘麟、云龙、风会、王天霸、范成龙、苟桓、苟英、孔厚、召忻、高粱、真祥麟、真大义一众好汉,可谓兵多将广,威震山东。自称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属下众人也以三十六雷部真神自居。 这日突然从山下来了一伙人,指名道姓要见陈希真。陈希真听了笑道:“看来又有汴州故人来投。云龙、风会,速速以最高礼仪接入山寨。” 两人领命去了。不一会便带一群人到了山寨演武厅中。 陈希真远远看到,连忙下座迎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夏节度使杨温。 杨温上前拱手道:“希真兄别来无恙。” 陈希真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杨温老弟。你不是在前线剿贼,为何又出现在我这贼窝。” 杨温摇摇头道:“高太尉轻信梁山泊的挑拨离间之计,将我捉拿,属下兄弟救我出来。不得已投老兄你来了。” 陈希真叹口气道:“如今这世道,像你我这等好汉却沦落到落草为寇。唉!” 杨温突然又笑了起来。陈希真疑惑道:“杨老弟为何发笑?” 杨温道:“如今有个机会,能让你我重新为朝廷效力。” 陈希闻言大喜,连忙道:“愿闻其详!” 杨温道:“如今高太尉兵败,被林冲围在太平山太平寨。希真兄若能救出高俅,以往恩怨定能一笔勾销。” 陈希真闻言,正疑惑不解。又有人来报双龙镇栾延玉来了。 陈希真正准备迎接,却见栾延玉、栾延芳、祝永清、祝万年四人灰头土脸进了演武厅。 陈希真忙问:“栾庄主这是发生什么事?” 栾延玉气愤道:“高太尉讨伐梁山战败,溃兵逃入双龙镇。我本好心接待,谁知那伙溃兵军纪如此之差。趁夜洗劫了我的庄子。” 陈希真闻言,惋惜道:“真是可惜,偌大的产业堡垒。无妨,栾庄主可在山上入伙,一样报效朝廷。” 栾延玉突然又笑了起来。陈希真又一脸疑惑问道:“栾庄主为何发笑?” 栾延玉道:“我如今有一份功业要与众兄弟同享。” 陈希真明知故问道:“愿闻其详” 栾延玉道:“如今高俅被林冲围困在太平山太平寨。兄台若能兴兵救援,岂不是大功一件。” 陈希真、杨温等人哈哈大笑。栾延玉问道:“诸兄笑什么?” 陈希真道:“笑汝言正合吾意。” 陈丽卿听了忙道:“爹爹,高俅如此奸贼,不杀他已是仁至义尽。为何还要救他。” 陈希真轻蔑笑道:“小孩子主张,休要插嘴,惹人笑话。” 陈丽卿还待再言,被陈希真堵住话匣道:“你休要多言,跟永清许久不见。你们聊聊悄悄话,我等有要事想商。” 陈丽卿听了气鼓鼓跟表姐刘广之女刘慧娘去后堂去了。 众人商议停当,带两万兵马,分做三处。陈希真带一路,刘广带一路,杨温带一路。三路星夜兼程直奔太平山。 林冲将高俅团团围住,忍不住欣喜。几年来郁积于心的阴霾终于要散开。在帐中设置灵位,祭拜妻子。 这时有信使从东平而来道:“军师已经取了东平府,王焕等人向西逃了。军师嘱咐你在山腰设营,以备万无一失。他已经派杨志史进解珍解宝带一万兵马星夜兼程而来。” 林冲道:“杀区区高俅,不需要那么多兵马,只消我这五千人足矣。你告诉军师,不必兴师动众。” 正在此时,突然听见帐外喊杀声此起彼伏。林冲惊愕不已,据他所知附近两百里内外没有官兵有能力救援高俅。听着喊杀声四面而起,岂止万人。 林冲提起丈八蛇矛冲出帐外,迎面一骑冲自己而来。不是别人,正是陈希真。 林冲气得咬牙切齿,翻身上马大骂:“陈希真,你好没道理。高俅是我先围住,你却要来抢夺。高俅是你仇人,难道不是我仇人?凡事讲究先来后到。 我杀了高俅自然分你一半,你休要着急。” 陈希真道:“林冲,你擅自围困朝廷太尉,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言语。我今日就除你这叛贼,为国除祸!” 林冲听了如此言语,小脑都萎缩了,想破天想不出贼寇救奸臣是何道理。 陈希真也不再言语,与林冲斗作一团。两人打的正酣。刘唐跑来道:“林教头,快走吧,敌军势大,再不走全军覆灭。” 林冲无奈,卖了个破绽,撇了陈希真,带残兵向西而去。 陈希真命刘广、栾延玉追击。自己带兵上山去搭救高俅。 高俅在山上听到喊杀声,知道有救兵,喜不自胜,慌忙到山门上观望。 却见陈希真从山下而来,顿时五脏六腑都不好了。仿佛刚出虎穴,又进狼窝。 陈希真到山门下道:“高太尉,罪民搭救来迟,万望恕罪。” 高俅连连道:“你休要忽悠我,不要开门。” 不时杨温也从山下而来。高俅仍旧狐疑连连。闻焕章见到杨温,连忙叫开门。 陈希真、杨温进门朝高俅下拜行礼。高俅才相信了真是来搭救自己。忍不住道:“疾风知劲草,板荡知忠臣。两位将军真乃大宋中流砥柱。我定奏明圣上,让二位回归本位。” 陈希真两人谢过,高俅让闻焕章与两人详谈。自己连夜从大名府绕路回东京去了。 高俅回到东京,与蔡京、童贯等人商议,将一切罪过都归于梅展。 高俅道:“猿臂山陈希真原是我手下都虞侯,如今在猿臂山也是兵强马壮,这次还救我一命,不知如何处置?” 蔡京道:“既然他有心归附,就让他去攻打梁山泊,此乃驱狼吞虎之计。正可以两相消耗,我等坐收渔利。” 第二日早朝,蔡京等人不提高俅战败之事。只提梅展反叛,导致征讨大计中途夭折。又奏报山东猿臂山陈希真等人,忠贞爱国,可以招安。赵皇帝一一准奏。 封陈希真为山东招讨使,杨温为招讨副使,刘广、栾延玉为兵马统制,其余刘麒、刘麟、苟桓、苟英、真大义、真祥麟、王天霸、范成龙、孔厚、高粱、召忻、丛留、陈丽卿皆为兵马团练。 第49章 吴学究开拓外线 陈希真斩将立威 话说刘广二人追击林冲,直追出一百多里,势必要拿林冲做给高俅的投名状。幸亏遇上杨志等人的援军才不至于全军覆灭。 林冲回到山寨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竟气到吐血,病倒在床榻上。 吴用自责道:“都怪我,不听众兄弟劝告,留下陈希真一条性命,才至于此。” 卢俊义道:“乱世杀英豪,是取败之道。军师不必自责,他日定当擒他,祭奠死去的众兄弟。” 关胜不禁忧虑道:“如今梁山泊强敌环伺,北面梁中书在大名府卷土重来与东昌府花子虚将黄河封堵,又有老将王焕助阵。西面广济军节度使老将庞毅很难对付。徐京,李从吉、王文德也呆在濮州不走。东面又崛起猿臂山陈希真与我们势同水火。微山湖中还有刘梦龙的平海水军虎视眈眈。” 孙立亦道:“这些人对东平、济州两府的封堵日益严重。如若不能打破缺口,梁山泊形势将越来越困难。” 吴用点了点头,眼睛盯着大宋全域图。 戴宗道:“最近棣州盐山出了一伙山贼,为首的叫狄雷,与他兄弟狄云伙同皇甫雄、马元等人集结了五六千人占了碣石山。一直想开入伙,但路途遥远,中间官府堵截,一直没有成行。 南方扬子江中有岛名崇光岛,岛上鱼民因王慎盘剥无度,便一起抗税。如今也集结了两三千人,屡屡找我们联络,想让我们接管。” 吴用听了眼前一亮道:“如今山东形势确实紧张。我们必须要向外线发展,打到外线去才有出路。” 卢俊义道:“自古弱者分兵是兵家大忌。搞不好被逐个击破。” 吴用道:“只要把我们的律令带出去,就问题不大。这叫中心爆炸,多点开花。 我们的目的是清君侧,决不能将目光一直局限在梁山水泊之中,否则我们永远是贼寇。” 众人皆点头称是,经过商议决定派燕青、杨雄、石秀、张清、高国五人带领骨干心腹五百人北上盐山。派阮氏三兄弟、董平、刘唐、王文昭带领水军骨干五百人南下崇光岛,组建扬子江水军,另外让松江人曹旭东作为向导同去。 众将得了命令都收拾东西起身。自从大聚义以来众兄弟还没有这么大规模长时间远距离的分别。众兄弟忍不住依依惜别。 再说陈希真被封为山东招讨使,真是志得意满,壮志凌云。北疆巨盗邝金龙、沙魔海兄弟,青云山匪首猿臂山许平升、施威,密州豪侠周兴、来永,栾延玉徒弟傅玉等纷纷来投。陈希真不问过去,一律接收。 在猿臂山大摆筵席,邀请新到任沂州知府董升,徐州知州盖天锡以及附近各个州县共同庆祝。花子虚在东昌府得到消息,也带着陈经济屁颠屁颠的跑来祝贺。 猿臂山那宏伟壮观的演武厅此刻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只见厅内高朋满座,无论是德高望重的前辈耆宿,还是意气风发的年轻才俊;不论是威震一方的江湖豪侠,亦或是深藏不露的武林名宿,皆齐聚于此。众人或交头接耳;或面带微笑,与相识之人相互寒暄问候,现场气氛热烈而融洽,真可谓是少长咸集,群贤毕至。 陈希真道:“如今我们受了朝廷招安,就不再是草寇。大家都应该遵朝廷律法,不得将原先草寇的习性摆出来。不然,休怪老夫手里宝剑不长眼睛。 山东各州各县亦不能如当初一般将我们当草寇对待。大军粮草军械还需各州县慷慨解囊。大家通力合作,还山东一片朗朗乾坤。” 众人都起身拱手道:“愿听尊命!” 陈希真大喜与众人饮了一杯道:“我军旨在保境安民,维护大宋秩序。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尊卑有别,长幼有序。不能再像从前一般以兄弟相称。 打仗剿贼是为了圣上,为了朝廷。百姓愚昧受了梁山蛊惑,讲什么人人平等。岂有此理,倒反天罡。我军所到之处凡有梁山规制的东西,一律捣毁。凡我将校要学习礼法,凡我士卒要头脑纯粹。 乱世当用重典,凡有不尊将令者,杀。凡有临阵退缩者,杀。凡有掠夺士绅者,杀。凡有妄议朝廷者,杀。凡有逃兵者,杀。士兵没有命令赌博饮酒者,杀。凡有舍弃将校者,杀。” 众将听令,全体肃然,不敢有半点马虎。 陈希真见状甚是满意,又道:“昨日蒙阴县令侯蒙跟我告状,有我军将领带兵杀了蒙阴县富户梁大官人。可有此事?” 判官孔厚道:“确有此事!” 陈希真冷冷坐下道:“是谁?站出来,我留你全尸。” 周兴蓦然起身道:“陈头领,此事正是俺做的。俺们兄弟素来恨这些豪强地主欺男霸女,见一个杀一个。 俺早听说这姓粱的,欺男霸女,不是个好东西。昨日又有百姓在山寨外喊冤,说姓梁的抢占他家祖坟,还打死他儿子。这俺忍不了,带兵下山除了这头孽障。” 陈希真怒道:“豪强欺负百姓自由朝廷命官处理。你算什么?用得着你去出头?” 周兴道:“俺听说猿臂寨为百姓做主,才来投奔。陈头领这话什么意思?” 陈希真道:“当初是当初,如今是如今。我们既然接受了招安,就要遵朝廷的法度。” 周兴还要言语。陈希真大喝:“退出去斩了!” 从停下上来十几个卫兵将周兴、来永二人绑了下去。不消片刻,两颗血淋淋人头,已经圆滚滚扔到地上。 众官绅见状,纷纷起身道:“陈招抚令行禁止,保境安民,我等感激不尽。陈招抚放心,粮草军饷之事,我等必然竭尽全力。” 陈希真也起身答礼,皮笑肉不笑道:“山东各县需要个人来统一协调粮草之事。我已经上报高太尉、童枢密使,由东京侍卫步兵司都虞侯毕应元外任山东劝捐使,设计劝捐司,统一调派讨贼捐税。所有富强士绅献出微薄之力,捐纳讨贼捐。希望各州县都积极配合。将士们沙场流血,不能让他们再在家中流泪。” 各州县官吏乡绅听了,面面相觑,尴尬的恨不得用脚趾扣缝钻进去。但也只能照允,别无他法。 别的州县都因为挨了陈希真软刀子而坐立不安。只有花子虚因东昌府在河北,不归山东管而幸灾乐祸。 看着众官员想笑笑不出,想怒不敢怒的神情。花子虚别提有多开心,跟陈经济举杯对饮,旁若无人。一抬头瞥见一道人影从陈希真身旁闪过,花子虚瞬间就愣住了。 秀罗青衫衬出肌肤若雪,面如桃花,神若春风。花子虚见惯了妖艳妩媚,这一抹青春灵动让他心脏砰砰砰就快跳出胸膛。 “天下竟有这样的美人儿,李瓶儿跟她比起来竟如淤泥一样不堪。”花子虚不由得摇头赞叹。 旁边陈经济顺着花子虚的眼神望去,哈喇子差点掉下来,抹抹嘴唇子道:“我跟着我姐夫西门庆见识过无数美人,她们加起来都不及这位一分。” 花子虚连连向旁边人打问:“兄台,可知那位仙女儿是谁?” 旁边人低声道:“那不是别人,正是陈招抚的千金陈丽卿。别看长得活泼灵动,却善使飞刀,武艺了得,人称女飞卫。” 花子虚听了更加心花怒放,大口大口的吞咽口水,猥琐的说道:“那不是在销金帐里也勇猛无比?” 陪同花子虚一桌的不是别人,正是云龙。起初还因为有人欣赏自己的心上人而暗自窃喜,后来越听越不像那么一回事。 云龙听到此处火冒三丈,拍案而起道:“畜牲,你再说一句试试。” 花子虚先是一愣,随即明白怎么回事。陪着笑道:“原来是你的妻子,失礼失礼。”说完用一种猥琐的审视盯着云龙。 云龙听了,脸颊一红,厉声道:“你这种下三滥我见多了,今日就要教训教训你。” 云龙说完就要拔剑,被陈希真远远喝住。花子虚也不慌,手稳稳按住腰间软剑,双眼迷离,一副老子不怕你的架势。 陈希真从前面走过来,严肃的质问云龙道:“云龙,怎么回事?” 云龙气呼呼道:“此人说丽卿坏话,极其猥琐。” 陈希真看了看花子虚,拱了拱手。回头对云龙道:“花知府远道而来,你休要胡言,退下!” 云龙还要言语,陈希真暗暗推了一把。云龙无奈,气呼呼退了出去。 花子虚向陈希真还礼道:“我只是对贵小姐称赞几句,不知这位小将为何生气。实在是抱歉,打扰到陈招抚。” 陈希真笑道:“应该抱歉的是老夫,花知府远道而来,招待不周,招待不周。以后山东招抚军与山东荡寇军还要精诚合作,一起剿灭梁山泊。” 花子虚连连应承,心里却在嘀咕:“岳父大人,你女儿我势在必得,不然这辈子我就白活了。” 第50章 蔡京议取梁山泊 武松收徒聚义厅 春风轻拂,吹走了冬日的严寒与萧瑟,带来了丝丝缕缕的温暖和生机。春桃绽放出娇艳欲滴的花朵,如同一群羞涩的少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身姿。那粉嫩的花瓣层层叠叠地簇拥在一起,宛如天边绚丽的云霞,又似精心编织的锦缎,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随着春桃花的盛开,大地也仿佛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小草探出嫩绿的脑袋,好奇地张望着这个崭新的世界;树木抽出新芽,枝头挂满了翠绿的叶子,像是被大自然染上了一层清新的色彩;河流解冻,潺潺流淌的水声如同悦耳的乐章,奏响了春天的旋律。鸟儿欢快地歌唱着,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用清脆的歌声传递着春天的喜悦;蜜蜂忙碌地穿梭于花丛之间,辛勤地采集着花粉,酿造着甜蜜的生活。整个大地都沉浸在一片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景象之中。 与春季的欣欣向荣相比,梁山泊的处境却是堪忧。 陈希真将整个沂州、兖州、徐州、济南府打造的如同铁桶一般。栾延玉驻双龙镇,徐州知府盖天锡驻在沛县,刘广驻在太平山,杨温协助济南知府把守长清。就是大雁飞过也要查祖孙三代。 东面徐京、李从吉、王文德驻守濮州。庞毅为广济军军节度使,欧阳寿通为节度副使。都是很难对付的角色。 北面梁中书、花子虚虽然容易对付。但有王焕、云天彪协防。也令梁山泊施展不开拳脚。 消息传到京城,蔡京、高俅、杨戬、童贯等人甚是欣喜。 蔡京道:“如今梁山泊犹如困兽之斗,朝廷再添一把火,就能烧的干干净净。 西军种师道跟李纲在河北将田虎逼到太行山中,圣上甚是高兴,赐了尚方宝剑。就连宿太尉也跟着得意洋洋。 南军王禀,折可存也数次大败方腊。只有我们连着两次被梁山泊击败,连着我在圣上面前也没了面子。童枢密你意下如何?” 童贯只是点点头,默然不语。自从上次被梁山泊击败,捡回一条命来。童贯至此还心有余悸。让他再去讨伐梁山,还不如让他去死。 蔡京见童贯不言语,又转头对高俅道:“高太尉,那就麻烦你再走一趟,击败梁山,我向圣上为你请功。” 高俅连忙推脱道:“我近日身体抱恙……。” 蔡京打断高俅道:“太尉不必推辞,老夫只是不想让这天大的功劳落到别人身上。此次必定马到成功。既然太尉不愿,老夫自有其他主意。” 第二日早朝。给事中吴敏奏曰:“梁山泊吴用等,祸乱山东已多年。前番两度用兵,都不曾剿灭。钦天监昨日观测星象,正适合用兵山东。” 赵官儿听后不禁疑惑:“童爱卿,高爱卿两度用兵。梁山不是早已歼灭?怎么又出来个梁山?” 朝中众臣慑于四贵权势,纷纷低头不敢多言。侍御史范宗尹道:“前番两度用兵,均已告破。奈何这伙贼寇死灰复燃,又重新占据水泊。骚扰州县,阻断运河。” 太尉宿元景趁机道:“臣听说这伙人都是朝廷旧宦,尚存忠义之心。在山东地方根基深厚,一直难以彻底清除。不如改剿为抚,实行招安,或能根除后患。” 赵官儿心里想着李师师,哪里有耐心讨论这些。便闻其他人:“众爱卿以为如何?” 高俅出班道:“宿太尉所言甚谬,这伙贼人,穷凶极恶,殊难教化。一旦招安,遗害无穷。不如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根除。” 赵官儿问蔡京道:“太师以为如何?” 蔡京轻声道:“高太尉所言甚是。” 赵官儿又问:“谁人可为统帅?” 童贯出班道:“太子少师蔡攸德才兼备,可以担此重任。” 宿元景忙道:“兵者大事,不容儿戏。不如选一宿将担此重任。海州知州张叔夜,曾连克大理、安南。沉稳老练,可堪大用。” 杨戬道:“张叔夜,官微言轻。不足以指挥大军。必须要选朝中重臣尚可。” 赵官儿早就跟李师师约好了时间,不想听这群老头子聒噪。急不可耐道:“就以蔡攸为山东经略使,统帅全军。张叔夜为山东经略副使。剩下事情由殿帅府与枢密院安排。朕乏了,退朝。” 退朝后太师蔡京与童贯、高俅商议。将京师禁军可抽调之人分为十军,分别是 捧日军指挥使呼延绍, 骁骑军指挥使刘光世, 天武军指挥使郭药师, 宣武军指挥使窦泰, 广锐军指挥使李宗汤, 宣毅军指挥使韦扬隐, 振武军指挥使韩宗仁, 威武军指挥使酆美, 龙卫军指挥使毕胜, 控鹤军指挥使高禅, 十军总计十五万之众。又从禁军教头,都头中选取勇冠三军的猛将哈兰生、哈芸生、颜树德、梁横,杨惟中五员猛将随军出征。以文渊阁学士徐和、徐槐,兖州知州闻焕章为参军。 消息传出,整个东京城哭声此起彼伏。原来童贯、高俅两府征讨梁山,东京禁军折了四五万人。每次出征以后都全城缟素,送葬的队伍填满街巷。 中书省又草拟圣旨,命山东招讨使陈希真,徐州知州盖天锡,海州知州张叔夜,东昌知府花子虚,大名府知府梁中书,河北防御使王焕,黄河防御使云天彪,广济军节度使庞毅,弘农节度使王文德,上党节度使徐京,陇西节度使李从吉,听从调遣。偏军兵力也达十五万人。势要把梁山泊碾碎。 早有细作将消息传到梁山,众好汉聚集到聚义厅中。一个个心事重重,默然不语。 吴用也愁的挠了挠头,没想到朝廷实力如此雄厚,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怪不得宋公明要招安。 李逵见众人沉闷,便起身道:“怕什么,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跟哥哥们快活这一生值了。” 王英亦道:“我相信军师,军师神机妙算。咱们必然能战胜官军,化险为夷。” 关胜道:“此次朝廷出征,已经将能调动的力量全部使出。我们只要能过了这一关,以后就没这么艰难。” 此时有人来报,山下来了两个壮士,如牛一般,说是来投靠双枪将董平。如今董将军不在,所以报到聚义厅来。 吴用让吕方将人请来。远远看见吕方带着两个人走进聚义厅。两个都肌肉健硕,身材魁梧。肌肉仿佛要将衣服撑爆,一双胳膊比吴用的腰还粗。 吴用见是两个是人才,便起身相迎。两人进门便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吴用连忙扶起。 其中一人嘴阔脸方,络腮胡,高鼻梁道:“我是沧州人氏,唤作唐猛,是双枪将董平的大舅哥。因贪官横行,辽寇侵扰,在家乡没法生活。特来投奔董平。” 聚义厅里众人听了都懵了,双枪将董平的妻子难道不是东平府程太守的女儿程婉?双枪将为了抢夺程婉还杀了程太守满门,投奔梁山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难道董平还抛弃了结发妻子? 众人面面相觑,感觉这个问题有些棘手。柴进脑子灵活,起身问道:“你说的董平妻子是指谁?” 唐猛听了,也愣住了,过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叫:“难道这兔崽子又娶了别人?口口声声说不嫌弃我妹子过去,现在却也变心,气煞我也!” 燕青见唐猛要发作,连忙起身搂住唐猛肩膀道:“唐猛兄弟不要误会,我们虽然是董平兄弟,但我们对令妹实在是不熟。你也清楚,我们这是个光棍山?自从董平上前,令妹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董平兄弟也从不提起。令妹叫什么名字,我们真真不知。” 唐猛这才稍稍安静一点道:“我妹妹叫唐婉,董平难道还有其他妻子?” 众人又被整得一头雾水,柴进试探性的问道:“程婉?” 唐猛听了叹了口气,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又长长叹了口气。 众人见有故事听,都一声不吭的竖起耳朵。唐猛缓缓说道:“说来话长,我的父亲原是龙马营知寨,随种经略讨伐西夏战死。我们兄妹二人随母亲改嫁给我父亲的旧将程满。 程满起初念及父亲旧恩还对我们照顾有加。但随着我妹妹长大,程满就露出禽兽本性,直到妹妹十四岁将她强行霸占。还罗织罪名将我打入死牢。 董平调任东平府,对妹妹渐生情愫。程满却妄图将我妹妹霸占一生,所以百般作梗。董平后来知道了其中缘由,却抵不过程满权势滔天。 后来梁山泊攻打东平府,董平趁机杀了程满一家。将我放出牢笼,并承诺会好好对我妹妹。我因不愿落草,回去沧州打猎为生。” 众人听了,忍不住心里嘀咕:“你可真是个大嘴巴,我们跟董平朝夕相处两年多,董平宁可担负强抢民女的恶名也不曾透露半个字。 你刚来梁山泊不到一个时辰,就全撂了。你妹可真有个守口如瓶的哥哥。” 此时只听见“啪”的一声,李逵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众人一脸疑惑的看着李逵问:“铁牛,你这是什么操作?” 李逵道:“铁牛该死,错怪了董平兄弟。一直认为董平兄弟是个好色的恶贼,都不曾跟董平兄弟说过一句话。没想到董平兄弟是这样有情有义的汉子。” 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回想起来,大家都曾对董平有过误解。 柴进对唐猛道:“你妹妹正在山寨,只不过你妹夫如今去江南公干。没有你妹夫也没事,在座的都是你兄弟。” 唐猛听了感激不已,又对吴用、柴进介绍:“这个是我的结义兄弟,叫任森。自幼在沧州打猎,力大无穷,别看他长得粗壮,在林中穿梭,迅猛如虎豹一般。” 众好汉一起寒暄,彼此间意气相投,很快就有说有笑。吴用对戴宗使了个眼色,戴宗明白其中意思,派人对唐猛、任森做底细调查。 唐猛道:“听说梁山泊中有个打虎将,力大无穷。我早想认识,可惜没有机会。” 众人听了将他引到武松面前。唐猛看那武松,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真是人间太岁神,宛若神明。 唐猛慌得纳头便拜,武松慌忙扶起。唐猛惊叹:“我以为打虎英雄就好似我这般雄壮而已。没想到打虎英雄的雄壮根本不能形容,穿透筋骨。” 任森道:“唐猛在山中打猎时曾遇到一只锦纹独角豹,一个人生生将豹子打死。听了打虎英雄的故事,很是不服。常常自言自语’豹子乃是虎中王,你打老虎我打豹,算来还是我逞强。’” 唐猛连忙道:“曾经不知道打虎英雄威严,今日见了,拔了我的舌头也不敢说这样的话。” 鲁智深听了不禁乐起来道:“你怕他做甚。你就跟他打一架,我看你丝毫不比他差。我替你撑腰。” 王英、史进等人亦起哄道:“跟他打一下,灭一下他威风。让他知道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自有强中手。” 众人一起哄,武松也来了兴趣道:“切磋切磋,给兄弟们助个兴,千万不要留手。” 唐猛经不住众人怂恿,便道:“武松哥哥,小弟得罪了。” 两人出了聚义厅便施展开拳脚,只见两人瞬间就如同点燃的火药桶一般,毫无预兆地爆发开来!一方怒目圆睁,挥舞着拳头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对方猛砸过去;而另一方也不甘示弱,飞起一脚,带着凌厉的风声直踹向对手的腹部。 没想到这唐猛也不是吹的,一拳一脚,力道十足。武松翻转腾挪,一一化解。唐猛力量明显要强上一些,但一看到武松的眼睛表情,如同被震慑一般,立马就泄了三分力。 两人斗了三四十回合,众人都看得过瘾,一起拍手叫好。武松见斗得差不多了,迎面用掌接住唐猛的拳头,硬扛了回去。拳头震的两人眼睛都有血丝划过。 唐猛知道自己这一拳正面攻击足够击穿一面墙。武松竟不转不缷正面将力量扛住,胳膊没受一点伤。这种爆发力正是瞬间聚集了全身的肌肉于一处,展现出超出自己体能的力量。 唐猛退后两步,扑通跪倒在地道:“师傅,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师傅,你不收我不起来。” 王英见状连忙道:“唉唉!你这人好没道理。我拜了好多次了,武松哥哥都没收我。你一来就要拜师,快乖乖去排队。” 武松却道:“你这徒弟我收了。” 王英露出十分不满的表情道:“武二郎,这岂不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我都求了你好多次,你也不收。这个大块头一来你就收。偏心,几年兄弟白做了。” 武松笑笑道:“你看看你那小身板,我教给你也没用,拳脚上没有天赋。你身形灵敏,应该去找扈三娘学习枪法。” 史进嘿嘿补刀道:“枪法他天天晚上都学。” 扈三娘听了,绯红了脸,气狠狠对史进道:“史大郎,你等着,哪天上战场当心我背后放冷箭。”说完,扭头走了。 王英却洋洋得意,恨不得站着站着翘起二郎腿。 武松又道:“唐猛的功夫已经略有所成,远远超过西门庆与蒋门神。稍加训练,必然有所大成。” 唐猛听了连连拜谢。 第51章 高禅贪功冒进 吴用夜袭郓城 话说蔡攸带领十路大军与徐京、李从吉、王文德会师于濮州城。浩浩荡荡,烟尘蔽日。 蔡攸向众将问计。徐和道:“梁山贼军虽精,却只有九万人。我军有三十万之众。当派主力十万人进驻郓城,汇合刘梦龙水师与梁山泊主力对峙,拿出时刻要进兵梁山的气势,拖住梁山泊主力。 令张叔夜、陈希真、盖天锡、杨温、栾延玉、闻焕章等人防守汶上、任城等运河要冲。防止梁山军马东逃。令梁中书、云天彪堵住黄河渡口,防止梁山军北逃。 派一上将将兵五万,以优势兵力先取济州府。若攻下济州,东平府自然不战而降。然后将梁山水泊团团围住,筑高墙,挖深壕。看他能坚持几时!” 高禅听了不禁大笑道:“徐学士还没见刀兵就被梁山吓破了胆。官军有三十万人,一人泡尿就能将梁山泊染成黄色。” 蔡攸也笑道:“区区梁山草寇,何足挂齿。将士们立功心切,必然各个踊跃。争先恐后,方显英雄本色。 传我将令,各军八面合围。取县城者赏金千两。取州府者,赏金五千两。先攻入梁山者,赏金万两,我帮他请功封侯。 每斩杀一员贼首,赏金百两。斩杀一员正将赏金千两。斩杀吴用、卢俊义赏金万两,我帮他请功封侯。” 蔡攸下令全军踊跃,尤其是东京禁军,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封侯就在眼前。各路军马踏着春草浩浩荡荡合围而来。 吴用在梁山泊得了消息,与卢俊义等人议定对策。将戴宗叫到身边,吩咐一番,戴宗领命去了。又将众将一一分派军令。 军令安顿完毕。吴用道:“众兄弟,成败在此一举。自梁山聚义以来,从未有如今这危局。无论生死,勇往直前。” 众兄弟共饮一杯,互相道过珍重,雄赳赳气昂昂下山去了。 话说禁军控鹤军指挥使高禅乃是高俅族侄,与高唐州高廉、沂州高封是族兄弟。三人之中只有这高禅最得高俅宠爱,提拔到掌管皇城宿位的控鹤军指挥使。 此人一直在京城中任职从没有在外地历练,以为自己带着号称天下最精锐的皇城禁军出征山贼就跟玩耍一般。所以立功心切,一马当先。 徐槐深知高禅秉性,担心高禅有什么闪失没法向高俅交代,所以徐京务必要跟紧高禅。徐京心中还在抱怨,就有士卒来报高禅自己带着控鹤军先行出发了。 徐京急忙率军出城,控鹤军已经跑得无影无踪。控鹤军都是京中官荫子弟,举止一个赛一个轻浮,平日里提笼架鸟,游手好闲。除了盔甲一个比一个靓丽,战马一个赛一个跑得快,没有哪样能称得上一流。以为打仗就是抢战功,恨不得跑在第一个。 徐京心中连连叫苦,也顾不上斥候,连忙催促大军追赶。刚出城四五十里,进了一处密林。徐京看了看地形,心中不禁暗暗发凉。节度副使梁云问道:“将军为何放慢脚步?” 徐京道:“此处地势极易埋伏,莫不是中了梁山泊计策?” 梁云道:“要中埋伏也是高禅优先。在看到高禅溃兵之前,应该没什么问题。” 徐京听了心中稍稍放心。刚走几步,突然喊杀声四起。左右各冲出两路人马,左路为首的正是青面兽杨志,右路乃是急先锋索超。 徐京欲后退,后面又冲出一直彪军,帅旗上绣着“关”字大旗,正是关胜领着宣赞、郝思文杀来。 徐京见没了退路,准备向前冲杀。前面又冲出一彪人马,却是“吴”字大旗。吴用赫然骑着枣红马,手拿帅旗立在正中央。旁边杨再兴手提钢枪扈从。 徐京叫声:“该死!”本以为高禅是鱼,没想到高禅是鱼饵,自己才是鱼。 两军混战一处,徐京遭了高俅之败,损失了一半兵马,哪里经得住梁山泊两万大军围攻。梁云跟关胜斗了二十回合,让关胜一刀斩了。 看着将士一个个倒下,徐京万念俱灰。拔出佩剑就要自刎。突然听见梁山军吹起撤退号角。逐队脱离战场。 吴用、杨再兴与徐京远远拱手。徐京也拱手还礼。 吴用道:“自从上次把酒言欢,我与将军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如今奸臣当道,百姓流离,不如将军加入我梁山阵营,共创大业。” 徐京道:“徐京已经犯过一次错误,不愿意再走老路。朝廷虽然腐坏,但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击败。我劝吴用兄早做招安,带众兄弟一条明路。” 吴用听了也不强求道:“徐节度请自便,以后战场再见。” 徐京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吴用就这样放过自己。正准备重新确认,吴用已经消失在树林当中。徐京也不敢耽搁,领着残兵向濮州城撤走了。 高禅带着自己的控鹤军一路疾驰,一直到了郓城县都没遇到一个敌人。一万多人欣喜异常,没想到打仗竟然这么简单。梁山泊贼军竟然被吓跑了。 郓城县早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些跑不了的老者。高禅进城盘问,得知梁山大军早就撤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高禅便整顿大军在县里休息。 二世祖们累了一天,兴奋劲早就过去。随便吃了点干粮便进入梦乡。 全城正在酣睡,却从地道里钻出无数梁山士兵,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九纹龙史进、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 几人带兵摸黑到了几处军营就放起火来。瞬间喊杀声就充斥整个县城。梁山士兵藏在各个路口要道,拦索、铁蒺藜、暗箭、黑枪,将祝家庄学到那一套统统用上。 全城的控鹤军就像没头苍蝇到处乱窜。都虞侯范质有些见识,连忙号令全军向城外撤退。 控鹤军连滚带爬跑出县城,正想喘口气,却见西面火把熠熠,分明是来了一支人马,看样子极其雄壮,有上万人之多。 范质命斥候速速前去探查,朱贵却带着一队弓兵,潜藏在暗处,向两边放箭。范质的斥候刚刚跑出几步,就被朱贵的弓兵一箭射死。 控鹤军此时如惊弓之鸟,见了这种情况,都不等高禅下令,就向火把方向射箭。却不知火把熠熠的军马是振武军指挥使韩宗仁。因徐京败回濮州,蔡攸急派韩宗仁原路前来搭救,一路上小心翼翼,所以深夜才到。 振武军以为中了埋伏,也下令放箭。韩宗仁派骑兵向左翼迂回包抄,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控鹤军。无故折了许多兵马。 就在此时突然炮声大作,中心开花。再看四周围,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火把。梁山大军,四面包围而来,西面是关胜、杨再兴、宣赞、郝思文。南面是杨志、韩滔、彭汜。北面是索超、单廷圭、魏定国。城内冲出史进、李忠、陈达、杨春等人。 只听得杀声震天,鼓声如雷,两方军队如同两股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卷到一处。高禅跑得匆忙,连盔甲都没来得及穿,被杨再兴冲上前一枪挑了。 两军直战到天明,官军逃跑的逃跑,俘虏的俘虏,战死的战死。梁山军正准备打扫战场。突然斥候来报,天武军已经到了五里开外。 吴用看看一脸疲惫的将士,再看看远处的烟尘,无奈的摇摇头道:“通知各军,摆好阵形,准备迎战天武军。” 行军一天,鏖战一夜的众将士听到这个消息,真是心如死灰。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摆阵,却见烟尘逐渐远去。 原来郭药师得知控鹤军、振武军战败。调头跑了。吴用长长舒了口气,命令将士们迅速收拾完战场,撤回梁山泊休整。 第52章 卢俊义突袭东昌府 梁中书撤兵寿张县 再说王焕、云天彪、闻达、李成奉命渡过黄河攻克阳谷县,向寿张进发。花子虚、应伯爵、吴恩典、陈经济四人带领山东荡寇军将东阿包围的水泄不通。 闻焕章在东昌府中死死盯着地图,突然叫了一声:“不好!” 原来在东阿与寿张之间隔着两道河,一条就是大运河,一条是济水河。两河中间是宽约十几里的滩涂沼泽。旱季露出水面,雨季就会被水淹没。所以此处是并无乡村城镇的无人区。 此时正是春旱时节,滩涂中可容人通过,还有遮天的芦苇荡作为掩护。梁山军马极有可能借助这片无人区,从王焕与花子虚中间穿过。 闻焕章连忙吩咐亲卫,速速通知王焕、花子虚派兵封锁运河与济水河中间的区域。 亲卫领命骑马出城,就在走到吊桥前时,有一队穿着东昌军盔甲的兵马与自己擦肩而过。 亲卫在东昌府数年,一直是太守府亲兵都头,城里将士不说全认识,大部分也脸熟。此支兵马却格外眼生。 “站住!”亲卫叫了一声。 那队兵马的头领听到招呼,让兵马先行,自己扭头骑马走了过来。 “你们是谁的兵马?”亲卫一脸疑惑的盯着这个头领,此人气宇轩昂,目炯双瞳,怎么看也不像个小小的营指挥使。不过细看还有些眼熟。 那头领道:“我们是荡寇军花子虚的部下。” 亲卫听了点点头,又摇头道:“不对啊,花子虚的部下为什么穿东昌营的军甲。” 那头领扭头淡淡笑了笑道:“小兄弟,不该问的不要问了,对你没好处,从这直接出去,能有多远有多远。” 亲卫又仔细看了看那头领,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到大名府公干,见过一面的河北首富卢俊义。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 那头领又朝亲卫点点头道:“小兄弟,回家去吧,外面世道太乱。” 亲卫也是聪明人,战战兢兢的骑马直接回家找娘亲去了。 卢俊义回头走到城门口,守卫正在盘查自己的一队人马。卫队都头刚刚看到卢俊义与亲卫聊天,便立刻放了进去。 卢俊义、秦明、穆弘几十人进了城门便分工攻占城楼与城门洞。这些普通的士兵哪里是对手,呼啦啦四散而逃。 远处孙新、顾大嫂、孙二娘、张青等人见卢俊义得手,指挥数百人一拥而上,牢牢控制了翁城,一把火将城楼点燃。 藏匿在数里外的孙立得了信号,指挥三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奔而来。东昌府留守士兵见状,哪里敢抵抗,一个个鬼哭狼嚎,跑回家找娘亲。 闻焕章在府衙里得了信,心知大势已去,自己一败再败,愧对皇恩,岂能再当俘虏受辱。竟然想不开上吊自尽了。 卢俊义不费一兵一卒占了东昌府。命人将闻焕章厚葬。又命孙立、徐宁、李应三人带兵一万骚扰大名府。大名府城池坚固、兵马兴盛,不必攻克。只骚扰周边县城,最好杀一批劣绅恶霸。 梁中书得知卢俊义大军冲大名府而来,惊慌不已。驰令闻达、李成速速从寿张撤兵回援。 第53章 张叔夜起兵围任城 鲁智深夜袭楼车营 话说张叔夜被任命为山东经略副使,便带领张应雷、辛从忠、陶震霆、邓宗弼、金成英、杨腾蛟、张伯奋、张仲熊及一万兵马到兖州会合陈希真、盖天锡、侯蒙、刘梦龙等人 几处军马刚刚合兵一处,便接到蔡攸将令,让众军踊跃向前,比赛谁先攻取梁山。 陈希真叹气道:“若依经略使命令,各军首尾不能相顾,毫无章法,必然让梁山贼寇找到破绽。” 侯蒙道:“军令如山,将令难违啊。我们若迁延不前,蔡经略必然怪罪。如果兵败,必将过错推给我们。” 张叔夜微微颔首道:“给经略使回信,就说我等必然依令行事。” 见众人萎靡不悦,张叔夜又道:“蔡攸好大喜功,回他书信,让他满意即可。我们如何行军,还是要我们自己斟酌。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众将大喜,纷纷出谋划策,商议一夜。最终张叔夜拍板,由张叔夜、陈希真集中主力三万人直取运河重镇任城。盖天锡派兵五千骚扰济州各县,只骚扰,不交战。侯蒙、杨温驻兵磁阳山以为后备。栾延玉,刘梦龙继续封锁微山湖水道,断绝梁山泊钱粮运输。 话说张叔夜大军抵达任城县,守城将领不是别人,正是梁山泊两尊真神。武松、鲁智深收到将令若张叔夜集中大军而来只许守城,不许出战。若张叔夜分兵突进,则伺机消灭一支。 张叔夜派金成英、杨腾蛟骂了三日。鲁智深待在城中不出,只让王英在城头对骂。论对骂,谁骂得过王英。将那下三滥的俚语一并输出。城下众将被骂的面红耳赤,狗血喷头,恨不得没长耳朵。 扈三娘都忍不住让王英收着点骂,王英道:“军师说了,这叫精神攻击。不比刀枪剑戟的威力差。” 张叔夜指挥众军攻城,连续三日。武松鲁智深天天在城头饮酒下棋。裴宣指挥王英、扈三娘、燕顺、郑天寿应对自如。 箭雨、滚木、夜叉檑、铁蒺藜、狼牙拍、火油、金汁就像上菜一般轮番招呼。官军损失惨重。 张叔夜命人在兖州日夜组装调攻城车,如同一个个巨人拔地而起。可以俯瞰城墙,朝城内射箭。 鲁智深见状大怒,当天夜里带领八百敢死队,身背火油,突袭敌营。张叔夜虽然防守严密。但这八百人却都是梁山上的运动健将。分成小股在营中来回冲杀,四处放火。等看见楼车着火就撤退回城。官军虽然人多,但犹如大炮打蚊子,使不上力气。 鲁智深带两百健儿专找攻城楼车而来。此处张叔夜派重兵把守,鲁智深挥动水磨禅杖如砍瓜切菜一般将障碍拔除。进入营地,一员战将迎面而来。不是别人,正是张叔夜手下健将金成英。 鲁智深挥动水磨禅杖就砍杀上来,金成英挥动龙蛇枪挡住鲁智深攻击。力量之大,震的金成英兵器差点脱手。幸亏金成英是百战悍将,知道自己力量不及鲁智深,但身形灵敏。所以左右腾挪躲闪,跟鲁智深来回周旋,拖延时间。 两人刚斗几回合,营中又闪出猿臂山团练邝金龙、沙魔海。一个使两尊铜锤,一个使开山大斧。鲁智深正被金成英缠得焦躁,见两人围了上来,使出全力挥动水磨禅杖向邝金龙猛砸下来。 邝金龙双手举起铜锤招架,却没有估计好鲁智深的力道。禅杖狠狠落下,邝金龙被自己铜锤将脑袋砸的稀烂。 沙魔海同时挥动大斧砍来,鲁智深卖个破绽向边上一闪,沙魔海不自觉向前一突,被鲁智深顺势将脑袋夹到腋下。只听见“咔咔”头骨碎裂的声音,等到鲁智深松开胳膊,沙魔海口鼻流血,早没了气息。 金成英被眼前景象惊得五脏俱摧。一个走神,鲁智深的禅杖已到眼前。金成英慌忙闪躲,禅杖略过脑袋重重砸在大腿之上,连同马匹扑倒在地。 鲁智深见金成英已经废了,便撇开他冲进楼车营地。凡是阻挡者,一杖一个,如入无人之境。属下众人,一个个放起火来。火势随着云梯窜上天际,好不壮观。 张叔夜在中军远远看见,命令苟英、苟桓兄弟前去救援。苟氏兄弟刚走,又令张应雷、陶震霆二人随后,务必将鲁智深砍杀。张应雷两人刚走一刻钟。陈希真赶来问明情况,自己提枪上马带着云龙、风会冲楼车营地而去。 鲁智深烧了楼车,不敢久留,带着众人又杀出营地。守营将士见了刚才的情形,谁敢阻拦,吓得四散而逃。杨腾蛟部将贺弼壮胆拦在营门口,鲁智深挥动禅杖,只两回合便拍作肉泥。 刚出营百部,苟英、苟桓兄弟赶到眼前。两人冲上前来,一前一后两柄大刀将鲁智深围在中心。 铁禅杖飞如一道巨蟒,大砍刀仿似两道霞光。兵器碰撞,火花四溅。三人鏖战十合,鲁智深见两人一时不好对付。瞅了个破绽便走。 苟氏兄弟哪里肯让,纵马追赶。冷不防鲁智深一跃跳下战马,伏低身子,将禅杖横扫开来。两人不及躲闪,马匹被砸断前蹄,双双滚落地面。鲁智深抓住空隙,一杖将苟英砸死,收杖又要砸苟桓。 就在此时,一柄枣瓜锤飞砸过来,鲁智深慌忙躲闪,差点砸中面门。抬头一看,原来是张应雷、陶震霆二将,一人手提赤铜刘、一人手握枣瓜锤,凶神恶煞直奔鲁智深。 鲁智深连忙用格挡,张应雷赤铜刘重五十斤,陶震霆枣瓜锤一柄也有三十斤。两只重型兵器将禅杖夹在中间。发出的声音如雷击一般。 鲁智深不敢停留,撇了二人回身就走。两人急着救援苟桓,亦没有追来。鲁达冲出官军大营,八百健儿尚存一半。刚松一口气,却见陈希真手提丈八蛇矛带着云龙、风会赶来。 陈希真大声喝道:“鲁达,我看你往哪里跑!” 陈希真声音刚落,却听一声炮响。武松带领大军出现在对面。陈希真无奈,两厢人马各自退兵。 鲁智生闹了一夜。拍死四员大将,拍残两员。见过的人无不战栗。军中谣言四起,士兵们都说鲁智深不是人,是魔王转世。整个张叔夜大军人心惶惶。 最伤心的莫过于陈希真,折了三员大将,一个还是自己世侄苟英。忍不住大哭一场,将苟桓送到后方医治。 金成英被打成重伤,即使捡回命来,双腿也是个残废。张叔夜虽然也伤心,但自己是一军主将,不能流露脆弱的一面。 张叔夜前来探望,只见金成英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疼得豆大汗珠扑簌簌往下掉。金成英见张叔夜前来探望,勉强笑了笑,想支起身子,却没有一丝力气。 张叔夜连忙上前示意金成英躺好。金成英露出一丝苦笑道:“张公,看来我以后不能跟随你征战四方了。” 张叔夜强装镇定道:“成英,休得胡言乱语,我张叔夜身边没了谁也不能没有你这贫嘴。沂州神医陈念义药到病除,到时候搞不好又能增三分气力。” 金成英嘿嘿乐呵道:“别说神医,就是神仙也不能将烂作肉泥的腿恢复原样。张公对我恩重如山,我虽死不能报答,这只是失去两条腿,没什么大碍!” 张叔夜强忍悲伤道:“休要胡思乱想,好好医治,我等你回来。”说完,头也不回出门而去。 张叔夜回到中军帐,属下众将官都已到齐。 陈希真道:“如今营中人心惶惶,都将鲁智深视若神明。这个谣言流传下去,对我们非常不利。” 张叔夜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今日全军跟鲁智深叫阵比试,定要挫挫他的锐气,涨涨我军士气。” 鲁智生在城头看见官军擂动战鼓,呼啦啦出营排山倒海而来,却没有带攻城器械。正疑惑间,士兵来报,陈希真带人叫阵,点名要鲁提辖应战。 鲁智深听了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要跟洒家比试武力,对嘛!不玩阴谋诡计,一对一真刀真枪干一场。” 鲁智深说完,命人擂动战鼓,带领王英、马麟、扈三娘、燕顺、郑天寿、施恩一干好汉杀下城头。 两军隔开一箭之地。陈希真向前道:“听说鲁提辖武功了得,属下众将官想领教领教。” 鲁达笑道:“好说,好说,打架嘛!洒家奉陪到底。” 陈希真笑着点了点头,回头道:“谁敢出战?” 话音刚落,阵中冲出一人,正是猿臂山第一任寨主范成龙。挥动长枪,杀到阵中。 鲁智深正要上前迎战,王英抢先跳出道:“哥哥,一军之主,岂可轻动。” 鲁智深见道:“王矮虎,洒家还没过瘾,你就要先战。弄得洒家手心痒痒,等以后好好收拾你。” 王英冲到阵中与范成龙斗在一处,两杆长枪,你来我往斗了四十回合,分不出胜负。 陈希真使了个眼色,阵中大将娄熊飞马而出。扈三娘怕夫君吃亏,也策马飞奔阵中。三杆长枪、日月双刀搅和在一起,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又斗了二十回合,王英累得气喘吁吁渐渐落了下风。扈三娘越战越勇,却因担心王英分了心神,险些被娄熊刺中。 娄熊得了便宜,洋洋得意道:“听说一丈青了得,也不过如此。” 一丈青听了杏目圆睁,柳眉微蹙对王英道:“你且退去!” 王英不肯,道:“娘子,我堂堂七尺…六尺…五尺男儿,怎么能让女子保护。战死为止。” 扈三娘怒喝道:“别废话,回去!” 王英听了,灰溜溜跑了。范成龙、娄熊二人见场上只剩下扈三娘一人,互相对视一眼,提刀杀来。扈三娘暗暗从袍底取出红锦套索。就在三匹马交汇之际,猛然抛出。娄熊不提防被套住脖子。 扈三娘猛踢马腹,马儿吃痛飞奔。可怜娄熊做了一世强人,在沂蒙山杀人越货无数,被登时扯断脖子,一命呜呼。 范成龙见状,知道不是对手,仓皇跑回本阵。 陈希真道:“这一丈青果真了得,我等老将与女流交手失了身份。可惜我侄儿祝永清跟随栾延玉不在此处,要不然轻松拿下。” 云龙听了伯父如此说,哪里忍得住。提枪杀入阵中。一个英雄少年,一个女中豪杰。不仅打得精彩纷呈,长得也甚是养眼。两人杀了五十回合,两边阵中喝彩连连。 云龙虽英雄,却不及扈三娘老练。渐渐露出破绽,扈三娘枪法却如雪花一般,没有丝毫疏漏。 “云龙哥哥且住,让我会会这认贼作夫,不知羞耻的婆娘。”就在此时阵中传来一阵精神伤害。来人正是陈希真女儿女飞卫陈丽卿是也。 扈三娘气的咬碎银牙,舍了云龙,来战陈丽卿。两员女将,一个单枪好比神龙出海,一个双刀好似快鹄穿云。双方阵中擂鼓助威。两人斗了一百回合,依旧分不出胜负。 陈丽卿见斗不过扈三娘。想了个招式,抬手提枪作“玉龙晾衣”之状,胸前露出破绽。扈三娘见状,右手横刀,直扫陈丽卿咽喉。陈丽卿顺势将腰身弯倒躺在马背,向陈丽卿腰间突刺。扈三娘劈空,忙转刀向下三路劈去。早被陈丽卿刺中护腰兜,着了扈三娘一劈,没有完全刺透,却也鲜血直流。 王英见状急不可耐,正要出马,被鲁智深一把揪回。手提水磨禅杖,杀奔两军阵中。扈三娘趁机脱身,拜回本阵。 陈丽卿正要交手,鲁智深却道:“你且退去,洒家不与女娃子交手。” 陈丽卿做个鬼脸道:“秃贼,你先打赢我再说。” 鲁智深呵呵笑道:“好没礼貌的娃娃,洒家替你父母教训教训你。” 鲁智深说完,挥起手中六十斤禅杖,如杂耍一般。陈丽卿提枪便刺,兵器猛得一撞,震得陈丽卿全身如电击一般酥麻。陈丽卿暗暗叫苦:“这秃贼如此大的力量,还如此灵活。” 官军阵中都屏气凝神,替陈丽卿捏了一把汗。场面上就如同饿虎战孤狼。陈丽卿虽能应对,却处处受制。 两人战了三十回合,陈丽卿连斗两阵,陈希真怕女儿有闪失,便问道:“谁可与鲁智深一战。” 猿臂寨臂力天花板王天霸手提一支八十斤笔挝跑入阵中,替下陈丽卿。鲁智深见了大喜道:“此正是我的对手。” 鲁智深见王天霸没有骑马,也从马上跳了下来。两人一来一回战作一团。两件绝世神兵砸得地面坑坑洼洼,尘土飞扬。 两人直斗了八十回合,两边阵中欢呼雀跃,擂鼓助威。两人越战越勇,毫无倦意。 陈希真又问:“谁可助王天霸一臂之力?” 张叔夜手下悍将张应雷、陶震霆杀奔出阵,一柄五十斤赤铜刘,两把三十斤枣瓜锤。加入战局,将鲁智深围在核心。 燕顺、施恩两人担心鲁智深吃亏,一人一把朴刀冲上前去。陶震霆见状,一人将两人挡住,只战了十回合,陶震霆一锤将施恩砸落马下,口吐鲜血,爬不起来。 燕顺慌忙将郑天寿救起,回身便跑。陶震霆也不追赶,回头又加入围攻鲁智深。 马麟见状,匆忙回城去喊武松。武松却在吃酒吃得不亦乐乎。 马麟上前一把拽住武松道:“武都头,不好了,鲁提辖要吃亏!” 武松醉眼惺忪道:“你休要诓我,阻拦我饮酒,谁能打得过他?” 马麟道:“谁诓你了?三个猛将加起来兵器都有二百多斤,将鲁提辖围了起来。施恩上去援救,一锤就被撩倒了。” 武松听了,虎目圆睁问道:“此话当真?” 马麟道:“千真万确!” 武松急忙起身,头重脚轻,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去抽朴刀,眼里都是重影,抓了三回才抓到手里。 马麟见状叹了口气。武二郎目露凶光回身抓住马麟衣角喝道:“你叹气如何?” 马麟道:“武都头醉成这样如何应战?” 武二郎邪魅一笑,拍拍马麟身上被自己抓皱的衣角道:“我跟你说!我罪三分有三分的本事,醉七分有七分的本事。如果醉了十分,嘿嘿,天王老子来了也要敬我三分!” 话说鲁智深鏖战三人,又斗了四五十回合。渐渐气力缺失,使不出劲来。鲁智深道:“且住!要不咱们且停歇,各自回去吃些酒肉再战。” 三人渐渐占了上风,哪里肯退。张应雷道:“不急不急,到了那边我给你烧百万纸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平地一声大喝。众人向任城望去。只见那武二郎手提朴刀,纵身从城墙上跃了下来。两眼猩红,面露寒光,宛如杀神降人间。 武松飞奔到两军阵中,挥动朴刀。张应雷接战,只见武松“玉环步,鸳鸯脚”,左摇右摆、似醉非醉。刀刀都有着落,步步都有谋划。 五人混战一处,又斗了四十回合。武松虚晃一刀,张应雷忙闪。武松转身飞起一脚踢中张应雷左肩,张应雷慌忙转身。却不防武松在空中转身,一脚正中张应雷右脸。 这一脚力道非常,张应雷慌忙间丢了铜刘。武松趁势冲张应雷胸口一阵连环脚,将张应雷踢飞在地,口吐鲜血,被众人救回。 陶震霆挥动双锤砸来,武松踏住赤瓜锤飞身跃起。双手握刀,使尽全力大喝一声向陶震霆猛砍。陶震霆慌忙格挡,这一击竟有千斤之力。陶震霆被震得连连后退,双锤差点脱手,已是输了胆气。 陈希真见状,不禁感叹:“如此神将,如何敌得?” 范成龙上前道:“我有两个结义兄弟,一个唤作唐猛,曾徒手打死独角豹。一个唤作任森,力大无穷,迅猛如虎豹。乃是沧州猎户出身。最近两兄弟来投奔我,不若让他两个试试。” 陈希真听罢道:“有如此猛将,快快唤来。” 范成龙急忙将唐猛两人叫来,陈希真见此二人,肌肉精健,骨像精奇大喜道:“吾之恶来,孟贲。两位壮士可能打败武松、鲁达?” 唐猛道:“容某等一试,不死也要褪他三分气。” 陈希真连忙让二人披挂上阵。王天霸、陶震霆见有人接替。早就累得筋疲力竭,慌忙退回本阵。 唐猛上前对武松道:“豹子原是虎中王,你打虎,我打豹,算来还是我逞强!” 武松听了心里暗暗想笑,但还是装作一脸怒意道:“少说废话,刀枪上见功夫!” 唐猛挥动刚刚从张应雷手里借来的铜刘,任森挥一杆点钢枪。四人又混战一处,大战了一百回合。 鲁智深假装饥饿无力,手中禅杖脱手。唐猛趁机用铜刘砸来。鲁智深用手格挡,翻倒在地。武松上前搭救,两人逃回本阵。 陈希真驱兵掩杀,将军混战一场。天色渐暗,各自鸣金收兵。 第54章 蔡攸甩手躲清闲 徐槐接棒受弹劾 话说刘光世、酆美、毕胜等人争先恐后进了济州地界,攻城掠地。徐槐率领李宗汤、韦扬隐包围济州,林冲、梅展、扈成白天坚守城池,晚上派解珍解宝带猎户营摸出去用抓钩勾人,弄得人心惶惶。 李逵、焦挺、鲍旭带着三千团牌军,樊瑞、项充、李衮带三千团牌军在济州府里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作正面进攻,只咬敌人尾巴,斩杀落单。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弄得各军都疲惫不堪。 高禅、韩宗仁被围剿的消息传来。东京禁军各军惊恐,纷纷撤回濮州。梁山集中兵力向东平府救援。张叔夜、陈希真闻讯也解围而去。只有云天彪、王焕、花子虚等人带兵退到阳谷县杀虎堡坚守不出。 只有卢俊义在东昌府被云天彪挡住归路。 梁山泊将控鹤军、振武军俘虏的一万多人押上山寨。分为三波,一波将家中出过六品官以上的恩荫子弟五百多人组成皇恩营,由韩存保为指挥使,留山听用。 一波愿意留在水泊梁山的军士,分派到各营。最后一波不愿意留在梁山的将士就地释放,发放路费,回京城大肆宣扬官军战败的事情。 再说各路禁军退回濮州。蔡攸知道失了高禅、韩宗仁两军,瞬间惶恐不安。一个劲问徐槐:“徐学士,如今大势已去,不如撤军为好。” 徐槐无奈道:“三十万人刚刚失了三万,何来的大势已去? 朝廷此次集整个河南、山东之力。劳民伤财,耗费巨大。如此就退兵而去,如何向圣上交代?” 蔡攸顿时失了举措道:“梁山泊骁勇剽悍、神出鬼没,如之奈何?” 此时亲兵通报收到蔡太师书信。蔡攸慌忙让人呈上,拆开阅读。 蔡京严厉斥责蔡攸兵败辱师,斥责蔡攸好大喜功,斥责蔡攸目光短浅。最后让蔡攸多多采纳徐和、徐槐、张叔夜意见。如果此次讨贼失败,蔡家十几年累积的权势必定荡然无存。 蔡攸读完书信,痛哭流涕,茫然不知所措。对徐槐道:“徐学士,我只能一死以报朝廷!” 徐槐听了,惊出一身冷汗道:“蔡经略,不致于此。胜败乃兵家常事,损失尚不足十分之一,哪里到了兵败的程度?我军尚兵精粮足,倘若谋划正确,必然能一举荡平贼寇。” 蔡攸这才渐渐稳定情绪,仔细算了一遍,发现官军仍然数倍于梁山。一时有兴奋起来道:“都怪张叔夜不遵将令,才让梁山泊能够集中兵力有机可乘。 梁山泊数战疲弊,不如趁此机会,十路围攻,将梁山泊一举击溃。” 徐槐连忙道:“经略万万不可,上次用兵就败在分兵。梁山泊占据地利、人和两大优势,分兵很难取胜。” 蔡攸听了又没了主意,一时又惶恐起来,生怕梁山好汉突然杀到濮州,连忙道:“那我们就守在濮州,高沟深垒跟他对峙,将他耗死在两府之间。” 徐槐又道:“这样更不行,我军三十万大军,劳师远征,每月耗费何止百万。战场正在运河交汇之处,中断了南北转用,朝廷用度也要受到影响。一直耗下去,先耗死的是官军。” 蔡攸听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坐立不安。突然他想起了蔡京嘱咐他的一句话,“多多听从徐和、徐槐、张叔夜。” 蔡攸顿时醍醐灌顶道:“徐学士,讨贼之事本经略全权交给你来处置,不必通过本经略即可发布军令。” 徐槐听了有些诧异道:“如此军国大事,三十万将士性命,不可轻易托人。” 蔡攸道:“徐学士,我相信你。你难道不相信你自己?我身体抱恙,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讨贼之事由你全权负责。你不必再推辞。” 徐槐心里嘀咕:“将三十万将士性命托付给这个草包,还不如由自己说了算。如若失败,大不了以死谢罪。怎么也胜过这个草包。” 蔡攸见徐槐默然不语,大喜。急匆匆跑出濮州府衙,把自己关在一个山水庄园,整日里画画、练字、填词、写诗不让任何人打扰。 蔡攸做了甩手掌柜,徐槐、徐和想我了经略使军师大权。一面上奏朝廷,将禁军水师二十艘炮舰调来濮州听用。一面又征调两广、两湖、四川水军船只数百艘。征调沿江、沿海游泳健儿万人,统一由刘梦龙指挥。 朝中御史纷纷弹劾,劳民伤财,祸国殃民,必杀徐槐以谢天下。甚至有人弹劾徐槐、徐和兄弟故意大张声势,中饱私囊,发战争财。幸亏有蔡京在朝中弹压,才不至于罢官问责。 朝中每日各种公文上百封。各种压力纷至沓来。徐槐一夜之间,头发尽白。 第55章 濮州城徐槐立威 郓城营邓飞殒命 话说蔡攸做了甩手掌柜,徐槐掌权整个讨贼军。因为各方压力,一夜之间,头发尽白。吴用听说徐槐掌权,也是一夜未眠。 不消半月,各地水师、健儿大部分到齐。徐槐将众将招至经略府议事,众将皆以徐槐是文官,都心生轻视。一个个形容散漫,吊儿郎当。 徐槐走到帅位道:“诸位将军,徐某受经略大人重托,暂领经略府之权。为公为私、为国为民,希望诸位配合。等讨灭梁山,徐槐一一登门谢罪。” 只有徐京、李从吉、呼延绍、颜树德几人拱手道:“愿听尊命!” 徐槐见状,也不生气,坐到帅位道:“听说前番出战梁山泊,有一位将领,奉命救援控鹤军。就在离控鹤军几里之遥,远远看着控鹤军覆灭。有没有这回事?” 众将听了都默然不语。大家都知道说的就是郭药师,却不敢多言。 原来郭药师原是辽朝大将,因辽朝日益衰败,心怀异志。趁童贯出访大辽,与童贯勾结在一起。后来辽朝察觉,郭药师被迫率兵南投大宋。 童贯将郭药师来投作为自己的功劳,向赵皇帝引荐。宋辽百年来,一直是大辽压着大宋打。好不容易来了个辽朝降将,赵皇帝欣喜不已,以为自己文治武功无所不能。而且还告慰太庙,整得相当隆重。 郭药师也就成了赵皇帝的宠臣,不仅成了禁军将领,还加检校少保。童贯也将郭药师引为亲信。禁军中无人敢惹。 郭药师自然不把徐槐放在眼里,两眼斜视,仿佛事不关己。 “可有此事?”徐槐又加重语气问道。 徐槐学生颜树德道:“确有此事,正是天武军指挥使郭药师所为。” 徐槐又对郭药师道:“郭将军,可有此事?” 郭药师道:“当时高禅、韩宗仁败局已定。本将军上去也无济于事。” 徐槐一字一顿道:“可有此事?” 郭药师无奈的点点头,脸上却有一万个不服。 徐槐大喝:“来人,拖下去斩了!” 郭药师大惊道:“我是圣上亲封检校少保。你没权利斩我!”厅内卫兵见状也不敢行动。 徐槐又道:“我说拖下去斩了,你们听不懂?”卫兵确认了军令,正要动手。 郭药师大怒,抽出随身宝剑道:“我看谁敢?” 徐槐厉声道:“斩!” 只听见砰一声巨响。众将一起望去,郭药师已经被身后哈兰生用独脚铜人砸得稀巴烂。 众将见状,瞬间井然有序,不敢有丝毫怠慢。心里都在嘀咕:“这老儒连郭药师都敢杀,还怕谁?” 徐槐众人肃然,便道:“天武军暂且交由副将张令徽统领。老夫治军手下无情,希望大家好自为之。” 众将齐声道:“谨遵将令!” 徐槐站起来道:“传我军令!云天彪、王焕、花子虚、应伯爵、陈经济四万大军严守景阳冈打虎堡,不能让卢俊义军一兵一卒回到梁山泊。否则提头来见。 大名府梁中书、史谷恭、闻达、李成坚守大名府城,丢失大名府,提头来见。 张叔夜、陈希真、杨温、刘广、侯蒙将三万人马分布在运河各个要冲。只许固守,不许梁山军东逃。 平海军指挥使刘梦龙带领水师一万,扼住梁山泊微山湖南逃通道。平海军节度副使呼延庆,带领一万游泳健儿与战舰数百艘,北上郓城县。准备登陆作战。 盖天锡、栾延玉带所属部众两万,驻军丰沛,阻挡梁山军南逃。 广济军节度使庞毅、节度副使欧阳寿通防止梁山军向应天府方向逃窜。 徐京、李从吉速速南下驻扎芒砀山,策应周围各军。 王文德、徐和留守濮州城。 剩余东京禁军十三万人明日开拔,进军郓城县。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众将领命,第二日浩浩荡荡直奔郓城县而来。 梁山泊除了卢俊义带三万人北上,关捷、周芒驻东平有一万,林冲、扈成驻济州有一万,王英、扈三娘驻任城有一万。山寨如今只剩下六万军马。得了探报,众将议论纷纷。 朱武道:“如今之计,不如将三处兵马调回,合并一处,与徐槐决一死战。” 呼延灼道:“如果将三处调回。张叔夜、陈希真、侯蒙、栾延玉等人必然会压上来。到时候我们面对的敌军又会增加一倍。” 关胜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然先下山试试他们虚实。再做打算。” 吴用点头同意,命令鲁智深、武松、李逵、鲍旭、焦挺、李忠、周通、带兵一万在北。 呼延灼、花容、朱仝、雷横、龚旺、丁得孙、解珍、解宝、欧鹏、邓飞、燕顺、郑天寿带兵一万在南。 关胜、杨志、史进、段鹏举、黄信、宣赞、郝思文、单廷圭、魏定国带兵一万在西。 李俊、张横、张顺、童威、童猛、带领一万水军在东攻打官军水寨。其他人把守山寨。 深夜,乌云密布。吴用从梁山泊山顶远远望见郓城县城外灯火通明,连营十里。心里不禁泛起寒意。 话说徐槐中军帐中正在研究梁山地图。突然外面响起了喊杀声,颜树德冲进帐中道:“先生,贼军前来袭营。” 徐槐走出大帐,看见北、南、西三个方向都有梁山军冲来。徐槐连忙爬上了望塔,四下看了一圈,三面大概各有一万人。 徐槐大喜,将了望塔四周火炬点燃。瞬间整个营地都能看到帅旗。颜树德连忙道:“先生,这里危险。你先下去,在下面指挥,我来操作帅旗。” 徐槐一把将颜树德推开道:“下面如何能判断形势?” 徐槐远远看见,梁山泊三面三支大军均已冲进营内,只因营中军马太多。梁山兵马就连最外层都不曾冲透。 徐槐连忙挥动帅旗,四周各了望塔都按照徐槐挥动,所以整个军营都能看到指挥。徐槐指挥各路大军让开去路将梁山军放进来。 关胜已奋力冲杀一阵,杀的满身是血。奈何官军人数太多,就像踢在铁板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突然发现围在自己身边的军马突然散开,关胜心中狐疑:“我军并未取得优势,为何敌军突然散开?” 杨志等人正要向内冲杀,关胜连忙拦住道:“敌军人数众多,根本打不穿,小心有诈。先在营门附近试他一试。” 鲁智生、武松杀的兴起。见敌人突然逃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躯兵追赶,越杀越深。 呼延灼起初也有些怀疑,不巧呼延灼劫营的方向正要碰到禁军宿将,自己的族叔呼延绍。呼延绍见呼延灼并不中计,便不断派出小股部队骚扰攻击。 呼延灼只当官军战力低弱,便不再怀疑。带兵边打边往军营中心突进。好在留了个心眼,一边冲杀,一边放火。 徐槐在了望塔之上,见了呼延灼与鲁智深两路中计。连忙挥动帅旗,让诸军将口子合上。 呼延灼见状惊呼中计,但为时已晚。带着一万将士如同没头苍蝇一般混战。 关胜杀出营外远远望见呼延灼、鲁智深两路被包围在营中,心中叫苦,又回头沿着营地边缘冲杀,试图营救。 鲁智深、李逵却浑然不知,只顾砍杀。武松机敏一些问道:“怎么忽然间比刚才多了很多官军?” 李逵道:“管那鸟事,杀就完了。” 李逵提着两把板斧,一扫一大片。鲍旭、焦挺护在左右。三人组成了梁山最强杀人团。迎面遇上了天武军战将刘舜仁。刘舜仁见李逵光着膀子,以为是白捡的功劳,挥动长枪向李逵刺来。鲍旭眼疾手快,用藤牌将长枪拨开。李逵上去照头就是一斧子,直接砍做两段。 李逵一边砍,一边道:“没鸟意思,这群人太不禁打。” 这时酆美正好带队路过。李逵嘿嘿一笑道:“这厮铁牛认识,是个大官。”说完就直冲酆泰而来。 酆美见是黑旋风,吓得转身就走。李逵哪里肯舍,跨步向前追。酆美被身后将官挡住去路,吓得屁滚尿流。李逵追上挥动板斧就砍。酆美连滚带爬跳下战马,从别人马下钻了过去。将官们一起来战李逵,瞬间又战作一团。 可怜火眼狻猊邓飞与大队走散,碰巧遇上哈兰生,打了十几回合,被一锤砸中脑袋,落得一命呜呼。 小霸王周通也被大军冲散,杀了几阵,精疲力竭,跌落马下,被众军士绑了去献功。 徐槐在高处,挥动帅旗指挥。梁山军往哪里突。徐槐就指挥众军往哪里围。关胜在营外敲锣打鼓,呼延灼、鲁智深将军就是突不出来。 呼延灼心中纳闷,怎么这群官兵都像长在自己身前一般。难道这帮人是蛔虫成精。抬头才发现,大营中有六座了望塔,燃着熊熊火炬。每座塔顶都有数名旗手指挥军马。 呼延灼扫视一圈,便认出其中一个正是文渊阁大学士徐槐。呼延灼连忙将花容叫到身边指着徐槐道:“那个穿银色盔甲者,便是徐槐。” 花容领会意思,策马与大部队分开,反倒是少了很多阻力。花容飞奔到徐槐所在了望塔下,搭弓便射。 徐槐旁边颜树德眼疾手快,连忙想用手中大刀拨开。奈何花容箭矢极快,虽然经过颜树德格挡没有射中心脏,却也射中肩膀,应声倒地。 徐槐一倒,官军大营就像失去了大脑。呼延灼、鲁智深两军,顺着关胜指引,冲出重围。 再说水军这边,李俊带着水军,划着上百小船,慢慢靠近。就在微微能看到官军船队的地方,都轻轻下水潜了过去。 趁着水军都在仰着脖子看陆营交战之时。慢慢爬上水面,将靠近水面的士兵拉下水,抹了脖子,一个个窜上大船就开始放火。 船舱里众水手听到呼喊就杀了出来。两边瞬间战作一团,直从船上杀到水里。梁山水军一向在梁山水域横着走,本想着到了水里就是自己的天下。 没想到这帮水军乃是从沿江沿海招募而来的水中健儿。从小就活在水里,在水下如在地上一般。 张横从远处见李俊吃了亏,连忙指挥炮舰推进,没想到官军也有炮舰。两军在梁山泊里对轰,好不热闹。 李俊见讨不到便宜就招呼水军撤退,正在用力向回游之际,突然有人抓住自己脚腕。李俊吃了一惊,回身正要下刀。觉得眼熟,定睛一看,赫然是自己的弟弟李朗。 “李朗?”李俊吃惊问道:“你怎么在此处?” 李朗眼含热泪道:“哥,自从你走后,家里的钱粮都没了着落,以往的你得罪的仇家都找上门来。娘又病了,没钱医治。我只能投了水军,得了庇护,才勉强生活。 扬子江巡检看我水性高,提拔我做了水军指挥使。才被调派到山东来。” 李俊听了一脸愧疚的点点头道:“你比哥哥有孝心,有出息,好好干。” 梁山各军撤回梁山泊,清点人数,竟折了一万人马。周通、邓飞、李忠三人不知去向。 很快又细作回报,官军战了火眼狻猊邓飞,抓了小霸王周通。唯独不见李忠踪迹。 梁山众好汉听说邓飞战死,悲从中来,忍不住痛哭流涕。杀鸡宰羊祭拜一番自不必说。 第56章 徐槐稳定军心 吴用商议突围 话说徐槐被梁山泊一箭放倒。全军瞬间就人心惶惶。大部分将士虽不喜欢徐槐严格的作风,但都明白大战在即,徐槐的生死,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徐槐文弱书生,不吃痛,一箭就晕了一天一夜。等醒来才发现颜树德寸步不离在身边照顾,甚是用心。 原来这颜树德乃是四川人氏,从小力大无穷,能举起千斤巨鼎,行走自如。十几岁在家中务农,遇了蝗灾,没有收成。只能变卖了田地,还债。出门经商,又折了本钱。想学门手艺,却因手脚粗大不够灵敏,饭量还奇大。被主家嫌弃,找个理由撵走。后来找了个护院的营生,却撞见主母跟管家勾搭,又被赶出。三十几岁沦落到沿街乞讨,连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个废物。 一次沿河南向关中要饭,路遇劫匪打劫富商。颜树德路见不平一声吼,一个人将几十个劫匪打死。正巧被龙图阁大学士徐槐遇见,引荐到禁军当了军官。人生才走上正轨。 徐槐平日里还照顾颜树德生活起居,教他读书认字。两人虽是恩人与学生,实际上情同父子。 见徐槐醒来,颜树德连忙道:“先生中了箭伤,伤及骨头,要将养几日才能下床。” 徐槐一把将颜树德推开道:“三军不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如今正是讨打梁山的关键时期,我若倒下,军心必乱。” 颜树德不敢言语,扶徐槐出帐,登上了望塔。众将士见了,高呼:“大宋万岁!大宋万岁!……” 呼喊声穿过梁山泊,直传到聚义厅之中。吴用正因折了邓飞伤心,听到如此雄壮的喊声道:“此军不可战胜!” 吴用让所有被俘的官荫子弟都往家里写几份书信,信的内容要报平安、求救、宣扬梁山泊忠君爱国。然后通过地下关系送往京城。 并对这些官荫子弟说道:“诸位公子的性命如今跟梁山好汉的性命已经融为一体。梁山泊好比一个瓦罐,诸位就是这瓦罐里的老鼠。你们何曾见过瓦罐碎了,老鼠还安然无恙?吴用保证,梁山泊过了这关,就送大家回家。” 安排完皇恩营的事情,吴用将戴宗叫来,吩咐他去东京依计行事。又派时迁去东昌府吩咐卢俊义如何如何。 做完这些事情,吴用将众好汉聚集在聚义厅中。摆好宴席,满上好酒。众兄弟见状,默然不语。 樊瑞首先开口道:“这莫不是散伙饭?” 武松拿起一碗酒一饮而尽道:“就是断头酒亦如何?” 李逵嘿嘿笑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哥哥们喝。” 众人纷纷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吴用起身举起酒碗道:“这杯为了邓飞兄弟。干!” 众兄弟又干了一碗酒,气氛才活络起来。 插翅虎雷横道:“怕什么!跟他们拼了。” 张顺道:“如今之计,不是拼杀的时候,必须想个完全的计谋。尽量让兄弟们周全。” 张横却嘲笑弟弟道:“你这厮有计谋你倒是说,尽嚼些没有用的。赵官儿布下天罗地网,我等插翅难逃了,尽量多找几个垫背。” 吴用道:“张顺兄弟说得是,兄弟们都是不畏生死之人。但死跟死有所不同,被歼灭在这水泊之中,我们就是草寇。建功立业,铲除奸臣,我们就是英雄。 我跟林教头、关将军商议过了。我们要放弃梁山泊,转进突围。”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镇三山黄信道:“离了梁山我们去哪里?” 吴用道:“现在留在梁山与东平府、东昌府众将要分成两军。一路由我与鲁智深率领,武松、李逵、史进、杨再兴、李俊、张顺、张横、扈三娘、王英、黄信、萧让、裴宣、欧鹏、燕顺、杨林、凌振、蒋敬、皇甫端、安道全、鲍旭、焦挺、孔明、孔亮、马麟、童威、童猛、孟康、侯健、乐和、宋清、杨春、郑天寿、陶宗旺、曹正、宋万、杜迁、薛永、施恩、朱富、朱贵、蔡福、蔡庆、李立、李云、石勇、王定六、郁保四、段景柱等为偏将带领所有老弱病残,后勤六万先行突围。 一路由关将军、林教头率领,朱武、朱仝、雷横、杨志、索超、梅展、关捷、扈成、段鹏举、解珍、解宝、宣赞、郝思文、单廷圭、魏定国、韩滔、彭汜、吕方、郭盛、樊瑞、项充、李衮、龚旺、丁得孙、周芒率领三万兵马留守梁山泊。等主力突出官军追赶后,伺机向东,或者向北突围。” 众兄弟分派停当,彼此道别。大家都清楚,这一别,还能不能相见,犹未可知。心肠软的,免不了伤心落泪。 第57章 梁山泊攻打景阳冈 庞春梅拿捏云天彪 话说梁山泊议定突围,不敢耽搁,将金银细软一并打包,辎重货物一并舍弃。由扈三娘、王英、马麟、黄信保护家眷。柴进、朱富、朱贵、杜迁、宋万保护细软。 早有消息报到官军大营。徐和仔细端详作战沙盘,一言不发。 酆美道:“依我看,梁山贼寇必然北渡黄河与卢俊义汇合。我军应该顺序往东平行军,将梁山贼众堵死在东平。” 李宗汤道:“梁山泊贼中多是山东人,在山东有地利、人和优势。沂蒙山纵横千里,足以周旋。梁山泊若退入沂蒙山中,后患无穷。” 徐槐点点头道:“严令外围各军坚守营垒,没有命令不可轻动。我们见机行事,梁山泊贼寇插翅难飞。” 就在此时有斥候来报:“梁山泊大军倾巢而出,五万多人北上东平与关捷军会合了。” 徐槐听了一时踌躇不定问:“济州府可有动静?” 斥候回道:“济州府守将已换成鲁智深、武松。” 徐槐又问:“任城县可有动静?” 斥候回答:“任城县守将仍旧是扈三娘、王英。” 徐槐顿顿道:“全军出击,追击梁山贼军,进军东平城!” 再说梁山大军进了东平城并未停留,迅速北上,直取景阳冈打虎堡。于此同时卢俊义从东昌府提兵南下也奔杀虎堡而来, 云天彪、王焕得到消息连忙来找花子虚,花子虚尚在温柔乡里温存,一睁眼,云天彪与王焕站在纱帐外,犹如关羽长和黄忠现世一般。 花子虚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抱怨:“云将军、王将军有事可找人通报,为何直接闯入别人卧房之内。” 云天彪道:“让下人通报,下人不敢,不得已闯入,休怪。” 床榻上庞春梅见云天彪丹凤眼、卧蝉眉、长相魁梧,威风凛凛,忍不住扭捏作态,搔首弄姿。 云天彪也忍不住瞥了一眼,花子虚会心一笑,边穿衣服便道:“我这奴婢国色天香、机灵懂事,惯会伺候人。我看云将军孤身一人,过得清苦。云将军若是喜欢就送给云将军。” 王焕打断道:“花太守,我们来找你是有要事相商,你快些则个,休扯些有的没的?” 花子虚知道老王焕铁面无私,也不敢磨蹭,穿了衣服直奔外堂。 花子虚道:“两位急匆匆来我这里是有何事?” 王焕道:“梁山泊全军下山,现在已经离了东平府,不一日就会来到景阳冈。 卢俊义也提兵从东昌府南下,已经渡过黄河,今日中午就能到达景阳冈。” 花子虚听了,吓得脸色煞白道:“那还等什么?速速向徐经略求救啊。” 王焕道:“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若能顶住三日,徐槐援军就到。三日若顶不住,以徐槐的作风,即使不战死也会先斩后奏。” 花子虚都虚了道:“条条大路,梁山泊为什么偏偏冲我来,真是晦气。两位将军,都靠你们了。” 云天彪道:“这事不是谁靠谁?我跟王将军屡次战败,如今只有一万多兵马。花将军与山东荡寇军两万五之众,说起来还是我们要靠你。” 花子虚连连摇头道:“你们了折煞我了。你们虽然只有一万多,那可是百战之师。 我这两万多,都是我从各地招募的盲流子。跟着我只为钱色快活。怎么能比。” 云天彪两人听了面面相觑。王焕道:“你将山东荡寇军的指挥权交予我二人。即使再不堪,利用景阳冈的地形优势,坚持三日不成问题。” 花子虚连连点头。命人击鼓传令,全军校场集合。三人随即起身前往校场。 刚出屋子就听见一阵吵闹,抬眼望去,原来是花子虚之妻在鞭打庞春梅。庞春梅只穿着薄薄纱裙,雪白的肌肤被打出道道血痕。 云天彪不禁动了恻隐之心,正要开口。被王焕一把抓住,低声道:“别人家事,你休插嘴!” 花子虚扯着嗓子问:“瓶儿,怎么回事?” 李瓶儿道:“这贱婢,打碎了我价值连城的翡翠簪子。毛手毛脚,我今天就要让她好看。” 花子虚高声道:“岂有此理,往死里打。打个半死,卖到窑子里去。” 庞春梅看见云天彪,连滚带爬跑过来,一把抱住云天彪大腿哭道:“官人,救我。” 且看那庞春梅,只见她娇躯微微颤抖着,泪水如决堤之水般奔涌而出,哭得可谓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她那原本娇艳欲滴的面容此刻早已被泪水浸湿,长长的睫毛也因哭泣而变得湿漉漉的,轻轻地颤动着,仿佛风中摇曳的花朵一般惹人怜爱。每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之上,晕染出一朵朵小小的泪花。 云天彪这个大直男哪能受得了。忙对花子虚道:“花将军,看在在下的面子能不能饶了他?” 李瓶儿不依不饶道:“官人,处置奴婢可是我们家的家事。恐怕不劳你费心。” 王焕对云天彪道:“云将军,慈悲之心,人皆有之,正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走吧,军务要紧。” 云天彪一狠心,正要甩开庞春梅。只见那庞春梅那美丽的面庞此刻挂满了晶莹的泪珠,宛如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一般。她轻轻地抽泣着,发出一声声嘤嘤的哭声,那声音如泣如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官人,救救奴家。” 云天彪忍不住又道:“花将军,一个奴婢饶了她吧。你损失的玉簪我来赔。” 王焕又待言语。云天彪阻拦道:“王老将军当年为了贺怜怜能跟整个天下作对。为何不能帮这奴婢一把?” 王焕语塞,摇摇头不再说话。 花子虚便道:“先免了一顿打,过后卖到窑子里去吧。这样毛手毛脚的丫头,我们家有金山银山也不够他砸。” 云天彪道:“这……”想了半天又没有个对策。 花子虚趁机道:“要不送给云将军吧,云将军也需要个人照顾。再说了云将军清廉节俭,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怕砸。” 云天彪语塞,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办法来。 花子虚道:“就这么定了,快走吧,军士们已经集合。” 花子虚一边说,一边拽着云天彪直奔校场。校场上三军熙熙攘攘。却有两种精神面貌。 一边是王焕军与云天彪军,挺拔有序,军容严整。山东荡寇军却东倒西歪,散漫异常。 花子虚道:“梁山泊大军来攻景阳冈,王老将军百战宿将,我决定将军马暂时交由王老将军指挥。” 山东荡寇军窃窃私语,都不自觉站直身子。猛将王焕的名字谁没听过,谁也不想被当出头鸟打了。 王焕知道山东荡寇军积重难返,一时改不过来。便道:“将士们,此战关乎我们生死存亡,千万马虎不得。梁山贼寇聚敛了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打败了梁山贼寇,这些都归你们!” 山东荡寇军听到有财宝抢,顿时两眼放光,欢呼雀跃。 王焕又将所有山东荡寇军、王焕军、云天彪军进行混编。将四万军马分成四波,云天彪带一万驻北山抵御卢俊义。王焕带一万五在南坡抵御梁山主力。花子虚、应伯爵带兵五千驻在西面山脊,吴恩典、陈经济、蒋竹山带兵五千在东面山脊。另留五千作为预备队由骁将余化龙率领。 分派已定,各就各位。景阳冈上传出阵阵虎啸,就见大虫也感觉到了危险即将到来。 傍晚,落霞余辉。在遥远的南方,那原本平静的天际线突然被一阵汹涌澎湃的气息所打破。只见一支庞大无比的兵马如潮水般涌出,他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边无际的阵线,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遮蔽起来。 这支兵马数量之多令人咋舌,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在缓缓涌动。每一个士兵都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闪烁着寒光。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如同大地在颤抖一般。 旌旗飘扬,战鼓雷鸣,整个队伍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那遮天蔽日的景象让人不禁心生畏惧,仿佛这支部队拥有摧毁一切的力量。随着他们不断前进,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在那阵列的最前端,赫然矗立着两排投石车,它们宛如钢铁巨兽般威严地排列着。这些投石车车身庞大而沉重,由粗壮的木材和坚固的金属构件打造而成。每一辆投石车都配备了巨大的轮子,随着车轮缓慢而坚定地转动,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咯吱咯吱声。这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咆哮,无情地震撼着人们的耳膜,同时也传递出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和威严,让人不禁心生恐惧和敬畏之情,感受到一股无形却又无比强大的压迫感正扑面而来。 王焕老将也禁不住屏气凝神,景岗山山林中的麻雀,惊的四散飞起。 “呼呼呼”投石车投出带有火球的巨石从头顶划破天际呼啸而过。砸在官军的防御阵地,哭喊声撕心裂肺。攻城战打响了!卢俊义在北面同时发动攻击。 花子虚看着这场面心惊肉跳,一封又一封的求救文书雪片一般送往徐槐大营。 关胜指挥军马,轮到攻击,一刻也不停歇。相比于关前关后,两侧山脊却安静不少。吴恩典、陈经济、蒋竹山三人竟喝起酒来。 吴恩典时不时向山下张望,笑呵呵道:“东面山脊崖高谷深,让我们守在此处。哪会有什么危险?” 王焕军小将洪文、洪武却忧心忡忡道:“贼军势大,倘若从此处上来。占了山脊,居高临下,打虎堡就只有挨打的份。” 陈经济拉着洪文坐下道:“这山脊如此之高,就是神仙也上不来。即使上来,崖边如此狭窄,我们一枪一个戳下去便是。” 洪文也放心下来,春日夜冷,口干舌燥,忍不住也温了几杯酒下肚,暖洋洋,舒服。 却不知解珍解宝的登山营如同一只只壁虎一般,正摸黑慢慢往上爬。 “咣当!”一声轻微的响声传来。洪武紧张道:“什么声音?” 吴恩典笑道:“下面几万人在混战,听到一些声音岂不正常?莫言紧张。吃些酒暖暖身子。” 洪武不放心,命士兵拿火把到悬崖边探视探视。士兵慢慢走到悬崖边,蹑手蹑脚探出脑袋。突然一只钩爪勾住膀子,士兵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扔下悬崖。 解珍、解宝带领众将士纵身一跃而起。洪武觑见连忙提枪来战,解珍用钩爬往旁边一扒拉,解宝飞身上前一刀解决了性命。 吴恩典提剑上前与解宝战在一处。别看吴恩典浪荡纨绔手上功夫却一点不差。两人战在一处,一时难分伯仲。 这时又有无数将士从崖底爬起来,纷纷投掷飞叉。陈经济正要上前接战,却被飞叉射中肩膀,疼得滋哇乱叫。 蒋竹山是李瓶儿前夫,走了李瓶儿关系才得了荡寇军团练职位。既无武艺,又无魄力。见了这场面,哪有主意,只想溜之大吉。却被洪文一把抓住道:“不许走,快冲杀。” 蒋竹山连连叫道:“好好,待我拿起武器。” 洪文狠狠瞪了蒋竹山一眼,转身就砍翻一个试图临阵脱逃的的荡寇军士卒。不曾想,蒋竹山趁没人注意,从背后直接将洪文刺了个透心凉。调头就跑得无影无踪。 吴恩典与解宝斗了二十回合,见周边只有云天彪军还在抵抗,山东荡寇军早都跑没了。连忙撇了解宝,拉着陈经济也溜之大吉。 王焕见东山火起,慌忙派余化龙前去救援。深山老林之中,混战一团。连大虫都无处躲藏。 大军一直混战到第二日早上,梁山将士才收兵回营。王焕在山头看到梁山连营数里,炊烟袅袅,营内除了守卫,剩下人仿佛都在洗漱吃饭睡觉。 王焕忍不住疑惑:“梁山大军为什么黑夜攻山,白天休息?要不要趁他们休息,去劫营,探探虚实!” 参军摇头道:“大白天劫营?算了吧。再说东山脊失守。如果我们去攻营,容易被解珍解宝偷袭。打了一夜,将士们也累了!现在关键是要保证打虎堡不丢,再等两天,徐槐援军到了,梁山泊必然全军覆灭。” 王焕觉得说得有理,便回寨内休息。 云天彪累了一夜回到寨内府中。却见饭桌上已经摆好饭菜,十分惊讶。进内屋一看,竟然见庞春梅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云天彪心里抱怨:“这花子虚,跟我搞这一套。待会我吃过饭,在将她送回去。” 只见庞春梅原本正安静地侧卧于榻上,似梦非梦之间,突然听闻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她那娇柔的身躯猛地一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一般,连忙从榻上坐起身子。 此刻的她,双眸尚还带着些许朦胧睡意,宛如清晨湖面上弥漫着的一层薄薄水雾,令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然而,正是这睡眼惺忪之态,反倒给她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那微微凌乱的发丝随意散落在白皙如雪的香肩上,更衬得她别有一番风情万种。 庞春梅见云天彪进门,慌忙上前帮云天彪脱卸外套铠甲。 云天彪急忙道:“不劳动手,我自己来!” 庞春梅见状,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轻声细语道:“官人岂不是嫌弃奴婢?这些本就是奴婢应该做的事情。” 云天彪无奈,只好任由庞春梅动手。庞春梅是什么段位。那酥手而时不时触碰云天彪身体,脸蛋儿轻轻翘起故意靠近云天彪胸膛,白皙细腻,吹弹可破。弯弯睫毛就像一根根嫩芽,红唇微微颤动,明艳香甜。发丝上飘出阵阵花香,让人心迷意乱。 云天彪钢铁男儿虽不至于蠢蠢欲动,也做不到心无波澜。 卸下铠甲云天彪坐到椅子上正准备脱靴子。却见庞春梅竟然跪在地上,将垫子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又将云天彪脚放在垫子上,帮云天彪解脱靴子。 云天彪连忙道:“万万不可,腌臜的很,我自己来,没那么金贵。” 庞春梅道:“哪里腌臜了,这本就是奴婢们应该做的。谁家的爷不要这样伺候? 再说了,别人闻着臭,我闻着可香哩。将军为国征战,这双脚,下担着家族兴旺,上担着国家责任。金贵的很,我能为将军脱鞋洗脚,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几句话说得云天彪心里暖洋洋的,竟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庞春梅帮云天彪脱了鞋,又打水洗脚。不仅没有半分嫌弃,脸上还笑盈盈的。全程跪姿,没有一丝懈怠。过后,又帮云天彪换水洗脚,云天彪一伸手,庞春梅就知道该拿什么,胰子、毛巾各式各样小心伺候。 洗漱完毕,上桌吃饭。庞春梅又站在旁边伺候。 云天彪道:“辛苦你了,一起坐下来吃。” 庞春梅哪里肯,依旧小心翼翼伺候。伸手拿筷子喂云天彪吃饭。云天彪不肯,庞春梅便嘟起小嘴一脸委屈。云天彪只得依了。 云天彪出身名门,家教极严,从小事事亲力亲为。云天彪的结发妻子是大家闺秀。行不摆裙、笑不露齿。两人一起十几年,不曾拌过一句嘴,红过一次脸。夫唱妇随、相敬如宾。有违礼教的东西一件不做,甚至听都不能听。 庞春梅是什么人,那可是西门庆调教出来的角色。一辈子所学,就是如何服侍男人。 经庞春梅这么一伺候,云天彪瞬间觉得自己上半辈子过得日子还不如和尚有趣。心里嘀咕,把庞春梅留下也不是不能,毕竟自己也需要个人照顾。 第58章 吴学究金蝉脱壳 徐学士天罗地网 话说徐槐带领大军十余万人,浩浩荡荡杀奔东平府。到了东平府却见城门大开,老百姓熙熙攘攘一如往常。 徐槐令杨惟中带五千兵马进城搜查一番,别无异常。所有衙门都已撤走,没留下一兵一卒。却在府衙里发现一份信件。 杨惟中将信件呈上,徐槐拆开,里面吴用写道: “”梁山泊总管吴用致龙图阁学士徐槐, 徐槐学士有经天纬地之才,包藏宇宙之志。只是所辅非人。 在学士看来,大宋江山经济繁荣、军力兴盛、文化昌盛、政权稳定。其实这只是浮于表面,其实暗流涌动。 朝廷奸佞横行,蒙蔽圣上。人才不举,贪官横行。蔡京等只会盘剥百姓、取悦上意。目光短浅、不顾大局。国家早已危如累卵。 北方新崛起女真,蒙古,其志不在荒蛮。迟早一日,南下中原。以如今大宋连大辽、西夏尚不能御。如何抵挡住北方铁骑。到时候百姓涂炭、皇族蒙辱。 草民吴用誓在匡扶社稷,虽千难万阻不能断吾志。徐学士若苦苦相逼,宁愿一战,以决生死。 黄河岸边景阳冈下,一定乾坤。” 徐槐览毕,沉默片刻命令道:“四处派出斥候,打探消息,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梁山泊诡计多端,一定要保证万全。” 斥候刚走便接到景阳冈告急文书道:“梁山卢俊义部南下,已逼近景阳冈。” 徐槐来回踱步,思考如何进军。不到一刻又接到告急文书:“梁山泊大军抵达景阳冈,约六万大军。” 徐槐命令士兵就地造饭,等待第一波斥候回报。刚过晚饭,便又接到告文书:“梁山泊已经攻城,望速速来援。” 此时第一波斥候回来道“东西两面都未发现梁山贼军踪迹。” 徐槐舒了口气道:“呼延绍留一万人,固守东平。刘梦龙带水师登陆梁山泊。其余大军开拔,直取景阳冈。” 只见那黑压压一片的大军,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得到命令后便气势汹汹、浩浩荡荡地直奔景阳冈而来。他们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所到之处尘土飞扬,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颤抖。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整个队伍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尽头,其规模之庞大令人咋舌。 每走十几里就能收到景阳冈的求救文书。 “徐学士,景阳冈万分危急,速速发兵相救。” “徐经略,景阳冈朝不保夕,忘念在同朝为官,能伸出援手。” “徐大人,花子虚涕泪横流诀别。” “经略大人,梁山贼军已攻陷东山山头,万万危机。” “经略相公亲启,花子虚决定以身殉国。” 花子虚告急文书不断,搞得徐槐心烦不已。催促大军加速进军。 一面斥候连续来报:“不曾发现梁山贼军踪迹。” 再说夜幕降临,梁山大军又开始攻城,一面投石车猛攻山前营垒。一面解珍解宝兄弟从东山脊向下阻挡余化龙。 王焕只觉得比昨夜轻松了不少。梁山军断断续续发动攻击,大多数时候都是远程攻击。想必是梁山大军也非常疲惫。 终于熬过了一夜,天蒙蒙亮起,雾气缭绕。山下梁山军的大营又升起了炊烟,与雾气夹杂在一起模模糊糊。只看见一些士兵直直立在营中。 王焕从城头下来,简单洗把脸,吃口饭。再上城头,太阳已经升起。仔细观察梁山泊营垒,除了烟气跟那些直立的士兵,没有任何动静。营头乌鸦来回盘旋,寻觅食物,发出“呱呱”的叫声。 遥远的天际线边缘处,又涌现出了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军马身影。气势磅礴地朝着这边行进而来。 王焕蒙的一拍脑袋,叫了一声:“遭了!” 原来梁山大军早就撤走了。第一日晚上就吴用就带领四万大军抛弃了辎重沿着运河与济水之间的沼泽悄悄南下。第二天半夜,关胜就带着两万大军绕道东阿。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林冲带领最后五千轻骑兵撤出战场沿着黄河向东而去。 徐槐刚离开东平。吴用便从东平城南偷偷绕过。将军仅隔十几里。 徐槐到了景阳冈,扑了一座空营。将王焕、云天彪、花子虚等人叫到身边大发雷霆道:“梁山人马去哪了?在你们三万多大军面前就无缘无故消失了?” 王焕道:“梁山泊攻势猛烈,东山脊失守,我等无暇他顾。” 徐槐问“谁守东山脊?” 王焕道“吴恩典、陈经济,蒋竹山、汪文、汪武。” 徐槐道:“几人何在?” 吴恩典三人立马跪在面前。 徐槐问:“怎么就三人?” 王焕道:“汪文、汪武战死。” 徐槐冷笑道:“花子虚,你有什么话说?五人协防,只有你的人回来了,是何道理?” 花子虚连连跪地道:“经略,我实不知,我当时驻守西山脊,不干我事。” 徐槐怒道:“我就要治你治军不严之罪。我数次叮嘱你们无论如何不能让梁山突破防御,人在防线在。” 花子虚连喊冤枉。 云天彪道:“敌军太盛,花知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此次防御,山东荡寇军功劳甚大。请经略开恩。” 云天彪国之宿将,年少成名,礼贤下士、又威风凛凛。徐槐素来敬重云天彪为人,见云天彪求情,便饶了花子虚。 有小校禀报,看见蒋竹山第一个跑下战场。徐槐命推出去斩了。花子虚不敢求情。 有斥候来报:“发现梁山军从汶上向任城而去。” 徐槐安排王焕、云天彪等人继续守住景阳冈,自己率领大军向南追赶。 第59章 青眼虎李云殒命 杨再兴岳飞逞凶 话说徐槐一路追赶梁山泊大军到了任城。斥候来报:“发现关胜带兵撤到平阴山中。林冲带几千轻骑兵到了濮州冲不破我们布置的壕沟,又调头向东平而去。” 徐槐道:“关胜是偏师,不必管他,只要张叔夜把守好西线各处营垒城池,关胜就是瓮中之鳖,翻不起什么大浪。收拾了吴用再回来收拾他。 林冲是疑兵,故作声势。让呼延绍领骑兵尾随,等他什么时候歇下来就攻击他的屁股。” 众将都拱手道:“经略神机妙算,我等佩服。” 徐槐道:“大家休要谬赞,在下不是经略,只是暂代经略之职。等剿灭梁山,还做我的龙图阁学士。” 又有斥候来报:“鲁智深、武松撤出济州府与吴用在嘉祥合兵一处,似有南下之意。李俊、张顺等梁山水军沿运河向南往微山湖去了。” 徐槐看了看地图道:“大妙!从嘉祥道丰沛这两百多里就是梁山泊的葬身之地。大家努力,封侯拜将就在眼前。 各军从嘉祥往南,摆成一字长蛇阵并排南下。两军之间相隔不能超过五里,一旦咬住敌军,两边就迅速合拢,包围剿灭。 命令呼延庆埋伏外微山湖中,刘梦龙水军追击梁山水军。待梁山水军进入伏击圈,将其消灭。” 话说梁山军浩浩荡荡向南行进,所到之处,百姓携老扶幼前来送行。甚至有百姓,一路跟随,不愿离去。 有父老道:“自尧舜至今四千年,少有如梁山泊一般仁义之师,处处为百姓着想。如今南去,何时才能复见。” 梁山众好汉听完眼含热泪,以前以为梁山纲领“梁山起兵,本为百姓”“人人平等”的意义。如今才是真正理解,自己为之奋斗的事业。 凡百姓送行慰问,都好言劝回,凡百姓所送食物衣服,吴用都让收下。对众人道:“休寒了百姓的心,得人心者得天下。” 因为百姓奔走相送,军马行进速度被严重拖慢。吴用一边骑马向前,一边回头望着身后远方,深感忧虑。 这时从路边骑马过来两个十五六岁少年。其中一人面大而方,广额疏眉,两颊甚丰,目圆鼻尖,自口以下,重颐甚长,无髭须。虽然不十分俊朗,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蓬勃正气,让人看一眼就不自觉肃然起敬。 另一人长得十分粗疏,胖脸,八字眉、吊脚眼,大鼻梁,厚唇,透着一股子憨气,一种猛气。远看就是个缩小版的李逵。 前一位少年走到吴用身边行礼道:“将军,我来找个人,不知道你是否认识?” 吴用也拱拱手道:“只要是梁山上人,没我不认识之人,不知你找何人?” 少年道:“我找我师兄,别人称呼他豹子头林冲。” 吴用笑道:“林教头我自然认识,只不过他现在不在这支军中。” 少年一脸失望道:“我奉了师命下山投军,师父让我投一支忠君爱国,爱护百姓的军队。我路过济州府,觉得梁山军马就是这样的军队。听说我师兄在军中,就想找他引荐。” 吴用望了望头顶清君侧的旗帜道:“梁山军现在可是贼军,或许马上就成了流寇,这时候来投军,不仅辱了名声,还有可能丢了性命。” 少年一脸迷茫道:“像梁山这样的军马?为什么朝廷不能容纳?” 吴用道:“不是朝廷不容纳我们,是我们不能容忍如今的朝廷。所以我们要匡扶朝廷,还百姓青天。” 少年十分兴奋道:“我就要找这样的军队,将军能否替我引荐。” 吴用没想到少年知道了梁山如此的危局还要坚持投效,不禁大伟感动道:“当然可以,请问尊姓大名?” 少年笑着行礼道:“晚生姓岳命飞字鹏举。这位是我的结义兄弟,牛皋。” 吴用听得,惊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仔细的端详着岳飞,眼里说不出的仰慕。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岳飞连忙道:“将军,有什么不妥吗?” 吴用这才惊醒道:“很好,很好,我听说过你的大名,我收定你了。我就是梁山泊总管吴用吴学究。” 岳飞牛皋听了慌忙下马单膝跪地。吴用也慌了,也跳下马扑通跪倒在地。一下子把岳飞二人整不会了。杨再兴、柴进、花容三个人也懵了,互相面面相觑,思考这是怎么回事。 吴用连忙将岳飞扶起道:“不用下跪,梁山军不兴这个。从此以后梁山军谁都不不准下跪,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 杨再兴听了撇着嘴道:“军师,我给你下跪时,你可没这么说,偏心。”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后军乱了起来。原来是刘光世军追了上来。史进指挥后军与刘光世军混战到一处。 碰巧董平妻子程婉所坐那车陷入了泥坑,朱贵正指挥人推车。 刘光世副将花貂看见指着车子道:“车上一定是重要将领的家眷。” 指挥使金庄闻言策马直冲而来,朱贵急得满头大汗,将头盔脱下垫在车轮。使出吃奶力气才将马车推出。 此时金庄已到眼前,朱贵提起梢棒阻挡,金庄一刀将梢棒砍作两截。朱贵急得直叫唤道:“我死不要紧,耽误了董平兄弟的家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青眼虎李云从斜处插来,挥动关刀替朱贵挡下致命一击。 青眼虎横亘朱贵面前道:“武都头是都头,我也是都头。武都头打过虎,难道就压我一头。 你们天天武都头武都头,将我当作空气一半。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也是都头,不输武都头一头。快走!” 朱贵连声道:“兄弟。” 李云挥动关刀向金庄扑来。金庄也不怯战。两人都在一处,斗了十几回合。花貂也冲了上来,两人将李云围住。又斗了二十回合,李云身中数刀仍旧死战不退。花貂趁金庄与李云纠缠,挥动狼牙棒蓄积全力将李云兵器砸落。 李云没了兵器,趁金庄回身之际飞身跳到金庄马上。抽出脚踝匕首直接抹了脖子。花貂大怒,挥动狼牙棒猛砸李云后背。李云与金庄双双掉落马下,一动不动。 花貂见两人死了,挥鞭又要追赶朱贵。猛不防李云打了个滚抓住了马腿。马儿受惊,前蹄高高跃起,将花貂翻了下来。花貂怒不可遏,举起狼牙棒将李云砸的稀烂。 中军听到吵闹声,知道后军出了事情。岳飞提枪上马道:“某初来乍到,今日必取敌将首级当见面礼。” 杨再兴见状也是不服道:“就你能逞能,今日就跟你比试比试。” 不等吴用吩咐,两人就跃马而去。直冲后军而来,正遇上追赶朱贵的花貂。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直冲花貂而来。花貂见两个十五六岁少年,不以为意。提起狼牙棒冲了上来。 只见这二人双手紧紧握住那杆长枪如同疾风一般迅速。那长枪在空中上下翻飞、左右盘旋,枪尖闪烁着寒光,仿佛化作了一道银色的闪电。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呼呼作响的风声。 花貂斗了四五回合,回身便想跑。岳飞两人同时追上,直接给后心扎了两个窟窿。岳飞敏捷,飞身下马割了首级又回到马上,前后不过弹指间功夫。 杨再兴自然不服,驱动战马,继续冲杀。岳飞自然也不甘落后。两人冲了几百步,又碰到史进跟刘光世鏖战,也不答话,将刘光世围了起来。战了三五回合,刘光世心知不妙。卖了个破绽,转身就跑。 杨再兴、岳飞两人继续策马追赶。史进连忙呼喊:“别追了!回来!” 两人哪里肯听,一溜烟消失在烟尘中。史进担心两人有失,只能引兵跟随。岳、杨两人一路追,刘光世一路跑。中间有阻挡就合力杀了。史进在后面一路跟随。竟将刘光世军冲垮,追了十几里地。 如果不是两翼酆美、毕胜渐渐合围上来。刘光世能一路跑到济州府。 杨再兴不管不顾还要冲,岳飞连忙拦住道:“我认输还不行?不能再冲。两面合围上来,我两个能跑掉。跟随我们的军马跑不掉。” 杨再兴这才恋恋不舍,随军撤退。刘光世早就吓破胆了,哪里敢追。只敢远远行注目礼。 两人回到吴用身边,将一摞首级扔到面前,一个斩了六个敌将、另一个斩了五人。 第60章 戴宗大闹汴梁 唐恪再提招安 再说戴宗来到东京,将皇恩营子弟写得书信一一送到他们府中。京城无数官宦彻夜不眠,无数诰命痛哭流涕。 戴宗将京城探息营头目范天喜、郑绍官二人叫到面前道:“如今局势困难,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正是我等大展身手的时候。” 戴宗随即将一张纸递给郑绍官道:“将这张纸印一万份,塞满汴梁的大街小巷。” 郑绍周拿起来读了一遍: 论徐槐十大罪状, 第一,越权指挥,作为经略府参军,操纵权柄,目无上级。 第二,擅杀大臣,凶暴残虐,杀害检校少保郭药师。 第三,图谋不轨,军中将士呼其万岁。 第四,坐视不救,坐视高禅、韩宗仁部覆灭。 第五,劳命伤财,对付区区草寇,动用三十万众,从全国抽点兵马。 第六,中饱私囊,每月耗费近百万贯,国力为之一空。童谣称:灭了梁山,肥了钦差。 第七,树立朋党,在军中培植亲信,赏罚不明。 第八,迁延不前,坐视梁山贼寇逃出水泊。只为发战争财。 第九,无端杀戮,山东荡寇军阻挡数倍敌军,主将却被处斩。 第十,妄议朝政,常常抱怨朝廷赏罚不明,姧臣当道。 郑绍周看完,把纸收了起来。 戴宗又道:“明日黄昏时分,将兄弟们聚集起来。在城内放火。不烧百姓,只烧达官显贵的府邸和各司衙门。” 郑绍官两人领命去了。戴宗睡了一夜,第二日先来到谏议大夫崔白府里,进献了很多金银珠宝。又带了五六名好手来到李师师在镇安坊内小楼,坐在对面青楼中一面饮酒,一面观察。 约到黄昏时分,看见老妈子偷偷摸摸朝外面瞧了一眼,然后合上了门窗。二楼的窗帘后面隐约能看到侍卫的身影。 戴宗知道时机已到,对众人道:“按原计划行事,事成之后每人一百两白银,若是身故,每人一百两黄金。” 几人领命下了楼,偷偷摸到李师师楼下。正准备动手,被侍卫瞧见。 侍卫开窗大喊:“什么人?干什么?” 几人也不理会,在窗子上泼上火油就引起火来。侍卫提弓放箭,两人应声而倒。剩下几人窜到另一边,继续放火。侍卫从窗台飞身跳下楼,正遇到戴宗,挥刀就砍。戴宗眼急,侧身一躲砍中手臂,转身就跑。 侍卫没空追戴宗,冲进屋子去救圣上。赵官儿正在销金帐里温存。冷不丁被喊声吓得一哆嗦。抬头一看,外面呼啦啦着起火来。 侍卫们呼啦啦涌进屋子。赵官儿顾不得穿衣服,也顾不得李师师,拔腿就跑进了地道。 却说蔡太师在府内与高俅、童贯、杨戬几人饮茶。 高俅道:“近期山东经略大破梁山贼寇,如今已经占住梁山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蔡京颇为得意的捋了捋胡须道:“功劳蔡家不会一人独享,也属于在坐的各位。” 童贯道:“我听说山东军权还归徐槐代理。如今大功即将告成,是不是该收收敛收敛。徐槐此人虽有些才学,但自命清高,有意思功成名就,恐怕对你我不利。” 杨戬道:“枢相说得有理,如今梁山贼军已经被逼到金乡一隅,该摘桃子的时候到了。可不能将功劳拱手让人。” 蔡京默默点头道:“童枢密老成持重,见识在我之上。放心,文弱书生,对政治一窍不通,翻不出什么浪花。你我只要略略用力他就翻不了身。” 四人正聊天之际,突然听见说后院起火。四人慌忙走到院子,只见火光冲天,下人们正慌慌张张灭火,狼狈不堪。 蔡京却笑道:“着吧着吧,正预示着我蔡家红红火火,更上一层楼。” 京城内四处火起,乱成一团。有些地痞氓流子,趁火打劫。哭喊声、逃命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赵官儿受了惊吓,又感染风寒,第二日早朝尚且流着鼻涕。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花公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有御史道:“自从蔡攸东征以来,京城禁军三缺其二。治安状况每况愈下。近日盗匪横行,甚嚣尘上。” 赵官儿深有体会道:“蔡爱卿不是已经克复梁山?那就调一些禁军回都,京城百姓的安全也很重要。” 谏议大夫崔日道:“臣参山东经略参军徐槐,肆意妄为,目无法纪。没有圣上之命就处死了检校少保郭药师。” 几个大臣纷纷附议。 赵官儿听了,愣了片刻道:“谁?郭药师被处死了?哪个郭药师?” 童贯出班道:“正是臣从辽朝带回来弃暗投明的民族功臣郭药师。” 赵官儿怒道:“岂有此理,擅杀大臣。” 户部尚书又奏:“臣也参徐槐负责山东经略一切钱粮,一月耗费近百万贯,国力为之一空。” 宿元景出班道:“具臣所知,徐槐为官清廉,为官几十载依旧租赁房屋居住。绝非贪财之人。 郭药师迁延不前、贻误军机,以至于控鹤军全军覆灭。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杀不足以肃军纪。” 赵官儿道:“郭药师敌国来投,正彰显大宋国威。就这么杀了,以后谁还敢来投大宋?朕意难平,下旨削职为民,永不叙用。” 御史中丞蓝从熙道:“山东连年战祸,匪患横生,越剿越多。如今南北东西运河受阻,国家财政凋敝。素闻梁山众头领有忠君爱国之心,一直有招安之意。如今被困一隅,不如实行招安。再加以利用,讨伐方腊、王庆。以匪治匪。” 两班大臣有几人出班附议。 给事中唐恪亦道:“门下省亦收到各处奏章几十封,声言讨贼之事劳民伤财,耗费巨大。梁山泊贼寇不同于其他贼寇,建议招安。” 高俅出班道:“梁山贼寇,累造大恶,攻打城池,阻断运河,杀害官吏。乃是心腹大患,不能再行姑息,必早除之。” 赵官儿道:“唐爱卿去济州走一趟,若他们真心投效,招安亦可。如果冥顽不灵,就如太尉所言。好了,都退下吧,朕乏了。” 赵官儿受了风寒,头疼难忍,不愿意再处理政事。回后宫就卧病在床,花公公在旁伺候,无微不至。 赵官儿不时想起郭药师之事,余怒未消。郭药师是自己的一张政治牌面,自己还指望靠郭药师的影响收复幽云十六州之地,就这么被杀了。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该死的徐槐,擅作主张,岂有此理。” 花公公正在旁帮赵官儿揉腿,听到此话,低声道:“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官儿并不是什么暴君,平日里对宫人也很和善,所以花公公敢直接插皇帝的话。 赵官儿道:“但说无妨。” 花公公道:“我听说徐槐在山东操作权柄,结党营私,恣意妄为。还听说……” 赵官儿见花公公说话卡顿,便又道:“有话直说。” 花公公接着说:“老奴还听说,打了胜仗,全军对着徐槐高呼万岁。” 赵官儿不屑一笑,揉了揉脑袋道:“这谁跟你说的?不太可能,此人我了解,忠贞有余,宁折不弯,迂腐不堪。” 原来徐槐文采斐然、精通书画。这些爱好正好跟赵官儿契合。早在赵官儿还是端王的时候,就跟徐槐颇多来往。只可惜徐槐只爱做学问,不会阿谀,不爱做官,不喜政治,不会拉帮结派。不然如今太师之位就属于徐槐,不属于蔡京。 花公公道:“这人啊,会变。当初刘秀在家乡种地的时候,手无缚鸡之力,志向恬淡。谁能想到他最后杀伐果断,做了皇帝。老奴就是瞎说,圣上不要当真。” 赵官儿听了,将信将疑道:“传一道圣旨,将徐槐押送京师,三司会审。” 消息传到宫外,高俅连忙来找蔡京道:“如果徐槐槛送京师审问,到时候公子的事情不就露馅了吗? 殿帅府、枢密院的所有文书都有公子署名。到时候在圣上面前如何说得清楚?” 蔡京嘿嘿一笑道:“这个好办。” 第61章 狡兔未死藏良弓 良将以死报知己 话说吴用六万大军被挤在丰沛芒砀山之间。前有栾延玉、盖天锡、栾延芳、祝永清、祝万年、徐京、李从吉。后有徐槐十几万大军封堵。 徐槐身着一袭儒服站在中军帐内。他双手背于身后,目光熠熠有神,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从容。此刻的他心中踌躇满志,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神色慌张的卫士急匆匆地跑进营帐,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将军,外面有圣旨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徐槐心头一震,原本满满的信心瞬间被一丝疑虑所取代。 他眉头微皱,与身边的众将对视一眼,只见众人脸上也都浮现出惊讶和疑惑的神情。众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匆忙跪地准备接旨。 传旨太监宣读圣旨大意是,禁军长期外调,如今京城守备空虚,盗匪猖獗,非长久之计。命令将呼延绍、刘光世、李宗汤、韦扬隐四军调回京城。 徐槐听完圣旨大惊,如果四军调走,剩下禁军就没有足够的把握灭掉梁山大军。反倒是刘光世听到圣旨,欢天喜地如娶了新媳妇一般。 徐槐一脸失落,屁股还没坐稳椅子。却见外面笑呵呵走进来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蔡攸。蔡攸笑嘻嘻边走边跟各位将领拱手做礼,唯独不理徐槐。 徐槐又吃了一惊,慌忙起身让座。蔡攸挺着大肚子坐到帅位,细细摸了摸帅椅,将徐槐摆在帅案上的兵书推到一边皮笑肉不笑道:“徐学士这段时间辛苦了,众位辛苦了。” 众将齐声拱手答礼。徐槐正准备汇报如今的战况。蔡攸打断道:“徐学士先回去休息休息,一切尽在本帅掌握之中,本帅与众将有要事商议。” 徐槐愣了片刻,只得拱手作揖,失落的走出中军帐。众将心中充满疑惑的看看蔡攸,又看看徐槐。 徐槐一步一步缓慢走出中军帐,佝偻着背,仿佛比刚来山东时老了十倍。刚来的时候身姿挺拔、精神矍铄、儒雅飘逸。如今再看,满脸沧桑、头发花白、神情疲惫。 徐槐独自走到帐中,精神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又前所未有的失落。权力这东西真的会上瘾,但徐槐上瘾是因为,手握大权真的有能力做出改变。刚想躺下休息。 听见外面喊又来了圣旨,而且是只给徐槐一个人。徐槐连忙起身,整理仪容,摆案焚香。 传旨太监进门宣读圣旨,徐槐恭敬跪拜。圣旨道“大学士徐槐恣意妄为、劳民伤财、擅杀大臣。朕深感失望,特命削职为民,永不叙用。” 徐槐已经不再惊讶。该来的总会来。自己不懂政治,不懂周旋。居低位而摄大权。只知忠心做事,必然得罪权贵。为国为民,死而无憾。好在结果不错,起码得了个自由自在。 徐槐接完圣旨刚准备收拾东西,又来了圣旨。徐槐缓慢跪地听旨。 圣旨大意写道:徐槐不知检点,任用亲信,结党营私,僭越谋逆。槛送大理寺,三司会审。 徐槐那张原本还算精神的面庞此刻布满了苦涩的笑容,他那薄薄的双唇微微颤动着,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而他整个人就好似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身体软绵绵地左摇右晃起来。他艰难地伸出双手,紧紧扶住身旁的墙壁,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让自己不至于跌倒在地。每一次晃动都显得那么吃力,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瘫倒下去。 送旨太监道:“武徳使已在外面封侯,徐学士,我们何时出发?” 徐槐拱手道:“大人稍微等我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就好。” 送旨太监点点头,出帐等候去了。 徐槐眼神黯淡无光,带着满心的苦涩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四周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陈设,此刻都显得如此落寞与孤寂。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动作迟缓得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艰难,就好像要耗尽全身所有的力气一般。 徐槐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开始一件一件地收拾自己的东西。他先是拿起桌上那支已经用旧了的毛笔,轻轻地抚摸着笔杆,回忆着曾经在这里挥斥方遒的场景。 此时又从外面进来一人,皇城司打扮,一进门掏出一圣旨来道:“圣上密旨。” 徐槐接过圣旨,上面写道,徐槐十恶不赦,试图谋逆,罪大恶极。念及以往功劳,特赐自尽。 徐槐认识皇帝字迹,自己还临摹过一段时间。他跟皇帝相识多年,对皇帝的书法、画作都十分喜爱,视作珍宝。这次看到,忍不住老泪纵横、涕泗横流。怎么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皇城使收了秘旨,转身走了。徐槐从包袱中取出三尺白绫搭在帐篷顶端,跪下恭恭敬敬对着汴梁方向拜了三拜,上吊自尽了。 外面传旨太监久不见徐槐从里面出来,进入查看,徐槐已经吊死多时。 这个惊人的消息犹如一阵疾风骤雨般迅速地席卷了整个官军大营!一时间,营地里人声鼎沸,各种情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有些人听闻此讯后不禁扼腕叹息,他们为失去这样一个机会而深感惋惜;还有一些人则不住地摇头感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更有一部分人面露失望之色,原本满怀期待的心瞬间跌入谷底;而另一些人,则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悲痛欲绝,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指挥使颜树德,身着一袭白衣,面色凝重地缓缓走向停放着徐槐棺材的所在之处。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悲痛与哀伤。 待走到棺材前,颜树德双膝跪地,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如决堤之洪一般从眼眶中涌出。他放声痛哭起来,哭声凄厉悲怆,响彻整个灵堂,令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动容。那哭声中蕴含着对逝者深深的怀念、惋惜以及自责之情。 哭罢多时,颜树德缓缓站起身来,但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那口棺材。突然之间,只见他猛地向前冲去,用尽全力将自己的头颅狠狠地撞向棺木!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颜树德当场倒地不起,鲜血四溅,而他竟也是就此一命呜呼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第62章 王庆兵发洛阳 唐恪招安梁山 吴用接到徐槐身死的消息免不了兔死狐悲,喃喃道:“这不是我的本意。” 原本部署于北方的那令人畏惧的八支直属禁军调走四支!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梁山大军所承受的巨大压力瞬间骤减。一直以来,面对这支精锐之师的强大威慑,梁山好汉们始终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懈怠。而现在,他们终于可以稍稍松口气了。 但形势依然严峻,南下两条必经之路,一条是走丰沛、出徐州。这条路上丰县有栾延玉、祝永清、傅玉,沛县有栾延芳、祝万年、徐州有盖天锡。三方互为犄角,实力强悍。 另一条路走出芒砀山,入淮泗,此路只有徐京、李从吉一万五千人驻守,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吴用本意是去淮西跟王庆会合,奈何王庆此时也自身难保。上次被吴用一顿忽悠进攻大宋的核心要地颖川、汝南。赵官儿急令攻打方腊的王禀等人北上救援。 王禀、刘延庆、折可存一个回手掏,直取贼巢寿春。王庆不禁打,一仗打没十几万人,撤出寿春,往荆襄、两川跑了。反倒是方腊压力减少不少。 吴用得到探报王庆西去襄阳,计上心来,他再次精心谋划了一出好戏。这一次,他派柴进将梁山泊在淮泗之地的经营收罗一空,携带大量的金银财宝,前往襄阳。 襄阳城中,王庆正与他那王妃爱妾娇秀享受纵情享乐。有官员通报,梁山泊柴进请求觐见。王庆呆愣片刻,他还以为梁山泊早已不复存在,连忙道:“快快请进来。” 柴进满脸堆笑,一进殿就拜倒在地道:“吾皇万岁万万岁。”王庆笑道:“柴大官人这是做什么戏?折煞本王了。” 柴进跪倒在地,屁股撅的老高,态度十分恭敬。王庆也装模作样道:“爱卿平身。”接着,柴进便将带来的金银财宝一一呈上,并巧舌如簧地说道:“在下此次前来,乃是受高人指点。听闻洛阳一地,自古以来就有着非凡的帝王之气。谁若能率先攻入洛阳,便可称王称霸,成就千秋霸业啊!梁山泊首先恭祝陛下洪福齐天。” 王庆听后不禁心中一动,但仍有些半信半疑。而一旁的娇秀却是被那些璀璨夺目的金银财宝迷花了眼,她娇声娇气地对王庆说道:“大王,如此良机怎能错过?不如我们就依这位先生所言,进军洛阳吧!到时候让童贯知道,当初妾身跟了大王是多么明智之举。” 王庆听后大喜,将柴进安排到馆舍中好生招待。 丞相李助得到消息,慌忙入宫道:“言甘如醴,必藏祸心。梁山泊如此殷勤,是想将我们当刀子用。大王千万不要上当?” 王庆道:“孤岂不知。只不过西京洛阳府库富足,人口丰盈。如今禁军南征北讨,河南兵力空虚。若能趁此机会,打下洛阳,淮西必定名正天下,所得钱粮财宝,不可胜计。 人生在世,就得轰轰烈烈,敢为人先。人言我行事轻浮孟浪,其实是不了解我。我能走到如今,全凭敢想敢干。” 王庆主意已定,派李翰出兵十万,进军洛阳。百姓逃亡,京师震动。 赵官儿早朝议事,宿太尉正要说话。殿前都指挥使奏:“少保蔡攸等克复梁山泊、东昌、济州二府,军功甚着。臣请圣上封赏,以激励将士为国尽忠。” 赵官儿满意的点点头道:“少保蔡攸不负朕望,克敌制胜。该赏!着吏部封爵济国公。” 众官员听了,知道内情,无人敢言语。宿太尉进奏:“淮西王庆,祸乱荆襄。如今河南兵力空虚,请圣上定夺。” 赵官儿听到王庆气的牙痒痒道:“如今梁山泊强弩之末,速速调兵进剿。太尉以为如何?” 高俅道:“如今梁山泊虽是强弩之末,然而实力尚存,行百里者半九十。围剿梁山官军不可轻动。” 赵官儿道:“王庆近在咫尺,如之奈何?” 蔡京道:“老臣以为,如今田虎已押解京城凌迟。河北贼军已溃军不成气候,可调种师道、李纲、姚平仲回援。” 许翰道:“田虎部将唐斌、山士奇所部,仍猖獗太行山区。狄雷、皇甫雄、张清、石秀、杨雄等人肆虐盐山、碣石山。如今卢俊义、孙立舍弃东昌进犯沧州。 如果调种师道西府经略回援河南,恐怕河北又会陷入祸乱。” 宿元景出班道:“不如从西府经略调姚平仲,李纲所部回京。从山东经略调梁中书、王文德回援。两方皆有保证。” 赵官儿道:“照准。” 朝班结束,众大臣退朝。高俅边走边对蔡京道:“如今唐恪众臣倡议招安?不知是何意思。唐恪素来恭顺,唯我等马首是瞻,此次为何一意孤行?” 旁边吴敏道:“下官听说,唐恪之子唐大年荫封控鹤军虞侯,此次东征被梁山贼寇俘获。故而倡议招安! 真是偏侠之极,老太师韩忠彦听说侄子被梁山俘获。派人捎信让侄子自杀殉国。还做了衣冠冢,办了葬礼。” 童贯笑道:“原来如此,牛马尚有舐犊之情,况人呼?老太师境界非常人能及。” 高俅道:“就他有舐犊之情?我侄儿高衙内、高廉、高禅,太师之侄蔡德章尽死于梁山贼寇之手,我与此贼不共戴天。 倘若招安成功,宿太尉岂不得势。本来王禀就是宿元景党羽,到时候宿元景还不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童贯道:“我府中张干办甚是得力,可派他跟随唐恪前去办差,莫失了朝廷体统。” 高俅道:“我心腹李虞侯亦颇识大体,办差能让人放心,以保万全。” 再说唐恪救子心切,车驾已到濮州。李虞侯跟张干办追了上来。唐恪本是蔡京提拔,哪里敢不从。 一行人不敢耽搁,连夜来到金乡大营。却见大营中乌烟瘴气,不成体统。士兵三三两两聚众赌博,卫兵慵懒随意,全无精神。军官们竟将娼妓招至营中,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唐恪心急火燎地来到了那庄严肃穆的中军帐之中。然而,当他踏入营帐之时,眼前所见之景却让他瞠目结舌。只见蔡攸、窦泰、酆美和毕胜这四位将领正沉浸于声色犬马之中,他们各自左拥右抱着娇艳妩媚的女子,放肆地饮酒作乐,全然不顾军中军纪。 唐恪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恼怒,但又深知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他强压着怒火,快步走向案几前,将手中急需签署的文书递到了蔡攸面前。 蔡攸醉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唐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酆泰赶紧帮忙处理。酆泰接过文书,匆匆浏览一番后,便拿起笔来,潦草地签上了名字,然后随手递给唐恪。 唐恪接过已经签署好的文书,看着上面歪歪斜斜的字迹,眉头紧皱。但他也明白此时多说无益,只得向众人拱拱手,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中军帐。 临出大帐,蔡攸慢悠悠补了一句:“休要失了朝廷体面。” 唐恪进了梁山大营,只见虽梁山大营长途奔逃,一个个破衣烂衫,却精神昂然。将士们互帮互助,全然没有颓败的景象。 花容将唐恪引到中军帐内,第一个看见的正是自己的儿子唐大年。父子紧紧相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吴用上前拱手道:“草民吴用,参见钦差大人。” 李虞侯见状,喝道:“谒见钦差,理应焚香跪拜。你们这帮该死的鬼,好大的架子。知有钦差驾到,也不出门迎接。” 武松听了,登时按耐不住,噌得站了起来,目露凶光,直勾勾盯着张干办。张干办吓得不敢言语。 李虞侯却道:“你这贼头秃,想上天不是。你再瞪眼,大军到时,鸡犬不留。” 武松得了将令不能发作,提起朴刀,出帐而去。 张干办以为要砍自己,慌的用手抱头。听到众人嘲笑,缓缓露出眼睛,才发现武松扬长而去,羞红了脸。以为武松怕他,指着背影骂:“你以为你是个爷爷,到了东京爷叫你骨头渣不剩。看什么看,你们这群该死的贼人。” 唐恪拿出皇帝的诏书,这诏书乃是枢密院与殿帅府共同起草,非是赵官儿所写。里面正如同吴用上一世的记忆一般,措辞极其严厉,最后一句道,着令接到圣旨,即刻放下兵器,出营归降。除贼头吴用、卢俊义、林冲剩余众人免除死罪,发配边塞,戴罪立功。吴用、卢俊义、林冲三人,押赴京师论罪。 吴用只当是看笑话。李虞侯道:“你等天大的造化,饶了你等死罪,还不快快谢恩。” 张顺正笑嘻嘻如看傻子般看着李虞侯,李虞侯恼怒,一马鞭抽到张顺身上。雪白肌肤顿时抽出一道血痕。 火船儿张横大怒,跳起来就要揍李虞侯。张顺慌忙起身,拦在哥哥身边道:“大哥,休违了军师将领。” 李虞侯见张横拳头紧攥,青劲爆起,也不敢再抽打,只是道:“尔等听好了,既然受了招安,就要遵朝廷的规矩。我让你向东,你不能向西。我让你吃盐,你不能喝醋。” 吴用只是笑着道:“兄弟们略有些情绪,我再开导几日便可。” 唐恪哪里肯停留,但到了此处就由不得他了。吴用令裴宣好生照顾。 第63章 梁山泊突出包围圈 郑天寿身死沛县城 话说蔡攸来到军前,天天饮酒作乐,不务正业。这日又跟酆美、毕胜二人厮混,接到蔡京家书。 书中交代,梁山招安必不能成,当务之急,赶紧调兵遣将。等时机成熟,即行冲杀,一举铲平梁山泊。 蔡攸得到家书,跟酆美、毕胜二人商量。酆美道:“梁山泊势穷力孤,然丰沛朝廷大军只有六万。当务之急应调兵遣将,集中优势兵力,一击必破。” 蔡攸闻言大喜道:“将军之言,正合吾意。” 毕胜道:“如今包围圈是徐槐当初所设,如果随意调动,贼军逃窜如何?” 蔡攸道:“贼军势孤,我一路追击,他往哪里逃?毕将军忧虑太甚。” 蔡攸当即下令,陈希真带山东招抚军诸部,花子虚带山东荡寇军诸部南下丰沛与汴梁禁军,会烈淮北。 河北巡阅使王焕北上追击卢俊义,黄河巡阅使云天彪继续驻守景阳冈,防止关胜北窜。 山东经略副使张叔夜,兖州知府侯蒙,沂州知州,沂州知府董升,齐州知州宋乔年,青州知府胡师文。会猎关胜。 唐恪进了梁山军大营,天天各个头领轮流请客。唐恪生不由己,每日应承。李虞侯、张干办二人每日就是在营中耀武扬威、作威作福。 再说栾延玉自从奉命驻守丰沛,可算得了志。日夜加固城墙,修建堡垒。妄图把丰沛地区打造成大号祝家庄。 丰沛两县百姓无论男女老幼三日一劳役。连六岁孩童都被征调拉土,有体力不支者,累死者上百人。所有富户士强迫捐三分之一财产用作军资。逐渐百业荒废,民生凋敝。 下到十六岁,上到六十岁男丁,除身体残疾,一律参加乡兵。征调乡兵竟达到十五万人。白日劳作服徭役,晚上操练。 所有民房都做耳墙,箭塔。所有民兵,自备兵器。有训练、作战不力者,轻则杖责,重则充军。 徐州知州盖天锡屡次劝告,都置之不理。盖天锡上报朝廷,石沉大海。又书信找陈希真告状,陈希真道:“一切以讨贼为重。” 这盖天锡乃是当年李逵为逼朱仝上山摔死小衙内盖天赐的哥哥。因此痛恨梁山,一直厉兵秣马,与梁山泊为仇。但此人一向为官清廉,爱护百姓。见栾延玉如此作为,自己又无能为力。一气之下就告病回家去了。 盖天锡一走,栾延玉没了约束,更加猖狂。连徐州军马不放在眼里,随意责罚,目中无人。两军常有冲突,栾延玉总是偏袒自己带来的军马。 这可炸出几个好汉,丰沛自古出豪杰,岂能受这种窝囊气,沛县都头马操,为人古道衷肠,乐于助人。在丰县颇有人望,为乡里敬重。见家长被祸害成这样,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 这日马操满脸忧虑坐在香肉馆饮酒解闷。香肉屠夫店掌柜何虎有过来道:“马都头,你看看如今这街面上,成了怎么个景象?这还让不让我们过日子了?你们当官的也不能这样行事。” 马操苦笑道:“你以为我想这样,这都是上面的意思,连盖太守都无能为力。” 何虎道:“这算什么世道?隔壁裁缝店张老伯六十多了还要去服徭役,活活给累死了。前街的李二夫妇去服徭役,只能把孩子留在家里,没人照看,掉水缸淹死了。老百姓的命就这么贱?” 马操越听越生气,“啪”一声将酒碗砸在桌子上。 何虎撇了撇嘴道:“果然官官相护,平日里见你事事为百姓出头。遇到真章,也还是自己的乌纱帽值钱。” 马操瞬间升起一把无明业火,一把抓住何虎道:“你放屁,我恨不得把那群兔崽子宰了。” 何虎见马操真动怒,悄悄道:“马都头,我试你呢!就看你有没有骨头。今天早上到我家后院来,有要事相商。” 马操听了一头雾水,何虎瞥了眼四周就又去干活了。 晚上马操来到何虎后院,没想到这里已经聚集多人,有徐州军提辖烈耀,徐州军都头庆封,武师寇镇水,乡民南宫长龄等十几人。 烈耀道:“栾延玉此贼不把我们丰沛人当人看。聚集各位来就是要给乡亲们讨个说法。” 庆封道:“官官相护,把盖太守都逼得没有办法。到哪里讨说法,杀了此贼,大不了我等也落草为寇。如今这世道变了,强人吃肉喝酒,弱者就是桌上鱼肉。 咱们丰沛人从古到今都不是怂人,没人给咱们做主,咱们自己给自己做主。众人意下如何?” 马操道:“此事慎重,从长计议。” 何虎道:“夜长梦多,必须速行。” 众人喝了鸡血酒,签字画押。就去四处准备。 却说吴用得知陈希真南下,心知此地不可久留,便派鲁智深、武松为先锋,攻打沛县与芒砀山之间的栾延玉营寨,此处正是将军防守薄弱之处。 鲁智深与武松一路向南,远远看到营寨守卫森严,旌旗矗立,土墙厚重。任谁想也想不到这是栾延玉用区区几个月打造。 鲁智深示意众军停下,自己放下武器一个人走上前来。守寨小校知道梁山泊正在交涉招安之事,但也十分警惕,远远喊道:“朝廷有令,在协商招安期间,你等不能离开大营。你等意欲何为?” 鲁智深道:“咱们已经接受了朝廷招安,朝廷让咱们去南边讨伐方腊。你却不知?你们上司没有告诉你?” 小校一脸懵逼的问了问身边副手,副手说不曾收到通知。 小校道:“你先等着,我派人去问问这个事情?” 鲁智深大怒道:“耽误了军机,你能负责的起?” 小校道:“你休要唬我,我除了我们栾统制,谁都不听。” 鲁智深道:“太欺负咱们了,咱们受了招安,还被人处处提防。听说你们也是被招安的兵马?良心贴良心,咱是不是低人一等?” 小校听了默然不语,一日为贼,这标签即使你当了大将军也洗不掉。 鲁智深又道:“咱受了招安,一个铜板军饷没拿到,就让咱去江南拼命。早知道招了安也要拼命,这安不是白招了。 走了一路,一口水没喝。我说小兄弟,能不能给口水喝?” 小校探头看了看鲁智深,满头大汗,也没有带兵器。就道:“你到寨门下面来,我让人给你送下去。 其他人先忍忍,等会我收到回复。水管后够,大鱼大肉招待您们。谁让咱们同病相怜。” 鲁智深心中大喜,大摇大摆来到寨门之下。用手推了一把,虽然结实,却毕竟是木头。 只见门内的士卒将里面的阻挡搬开,插销拔了,端出一碗水来。 鲁智深一边饮水,一边观察周围一共七八个人。往里走七八步有一排箭塔,上面有十几个士兵,张弓搭箭正望着自己。 鲁智深喝完水,借还碗的机会一把抓住士兵手腕顺势扛起,直接朝箭塔上扔了过去。 众士兵懵逼片刻,抄起兵刃砍了上来。鲁智深抓住门板,将四五士兵扫倒。躲在门缝夹角,用力一拽,生生将三百斤门板拽了下来。 众士兵呆若木鸡,鲁智深挥动门板,虎虎生风。几个士兵立马被砸的老远。上面一起放箭,鲁智深提起门板,当作盾牌,像推土机一般向前奔跑。砸到箭塔上,箭塔瞬间轰然倒塌。 觉得肩膀痒痒,回头一看,原来中了一箭。鲁智深也顾不得疼痛,夺下一把长枪,就向山冲杀。只觉脚下被一个人绊到,挺枪就要刺。一看原来是给自己送水的那个士兵。鲁智深踢了一脚道:“还能动不?能动快跑,洒家不杀你。” 那士卒,跳起来,跑得比谁都欢,刚跑几步,迎面被一颗流星锤将脑袋砸的粉碎。另一颗流星锤直奔鲁智深面门。 鲁智深提枪格挡,长枪瞬间也被砸碎。力道之大,让鲁智深都吃了一惊。 鲁智深连忙呼喊:“武松兄弟。” 武松已冲进门口,用力将禅杖扔出。鲁智深右手抓住禅杖的瞬间,禅杖正好被流星锤砸到。震得鲁智深差点将禅杖脱手。 鲁智深拿稳兵器,这才抬头。对面是个三十多岁青年,竖眉星目,左右手各拽一颗流星锤,每颗目测三十斤斤上下,甚是威武。 鲁智深嘿嘿笑道:“很久没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来将可报姓名。” 对面青年道:“吾乃双龙镇栾延玉徒弟傅玉是也。” 鲁智深哈哈笑道:“栾延玉那厮不如你。” 说罢,两人战作一团。一把六十斤水磨禅杖,两颗三十斤流星锤。一个将禅杖耍的虎虎生风,一个将流星锤耍的目不暇接。地上的木头被拍的粉碎,扬起阵阵灰尘。 武松见状想来助阵,鲁智深道:“兄弟且住,洒家先斗他一斗。看他有多少斤两。”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一百多回合。只是鲁智深右肩中箭,血水已经浸湿了整个肩膀,渐渐右肩有些使不上力气。 傅玉突然收起流星锤道:“且住,我习武十年,从未遇到过对手。今日你中箭,我胜了你也不光彩。咱们改日再战。” 傅玉说完话,纵马而去。鲁智深将箭矢拔出,简单包扎。往前走了几百步,迎头遇到栾延玉前来增援,遇到鲁智深大家:“吴用何在?” 鲁智深道:“赢了洒家,洒家就告诉你。” 两人又战作一处,又打了七八十回合。祝永清骑马跑来道:“师傅,不好了,吴用带大部队攻打沛县去了。” 栾延玉这才知道中了梁山泊调虎离山之计。便撇了鲁智深对祝永清道:“我去追吴用,你砍了这老秃驴,这老秃驴受伤了,没多少气力。” 鲁智深见栾延玉要走,大声喊道:“栾延玉,你不如你大徒弟傅玉。” 栾延玉也不理会,纵马走了。祝永清手提方天画戟,白袍白盔白甲,腰间别着龙泉鏐宝剑,背后挎着青桦皮雕弓。帅得不要不要。 鲁智深问道:“你也是栾延玉徒弟?” 祝永清道:“老秃贼,关你屁事,到阎罗殿去打听吧。” 鲁智深道:“好没礼貌的娃。” 两人战作一处,战了五十回合。祝永清便顶不住了,撇开鲁智深跑了。 鲁智深松了口气道:“幸亏这个徒有其表,不然这师徒三人能累死我。” 栾延玉带领军马一路驰骋,已是入夜,离城尚有十余里。却在此处遇到栾延芳,身中数箭,正向丰县逃跑。 栾延玉见状,慌忙跳下马,查看伤势,发现无致命伤才问:“城中如何?” 栾延芳道:“吴用前来攻城,本可抵御一时。奈何城中发生兵乱。乱兵暴民袭击了武库,放吴用进城。如今吴用前队已经出城南去。尚有一部分后队,刚刚进城。” 栾延玉听了,气的咬牙切齿道:“刁民甚于贼寇。传我命令,杀入沛县,无论男女老幼,格杀勿论。” 栾延芳道:“万万不可,这样做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栾延玉道:“传我命令,凡这个时刻,未回家之人,皆为贼寇同党,格杀勿论。” 栾延玉让副将催促大军杀奔沛县,自己骑了两匹快马交替骑行先行一步。沛县街道乱作一团。有官兵、有梁山军、有百姓、有叛军、还有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 烈耀、庆封带领两千多人哗变,却控制不住形势。城内乱作一团,地痞流氓纷纷上街打砸抢烧。庆封见不是个头,带叛军向北撤了。整个沛县进入无官府状态。 马操、何武带县里几百人想镇压打砸抢烧。奈何人数太少,反倒被地痞冲击。王英、扈三娘、燕顺、郑天寿是梁山押后。见这种情况,带领一千人帮忙镇压地痞。 王英、扈三娘手提长枪,指挥兵马,遇到打砸抢烧者一律捅死。正遇见祝万年斗杀烈耀,正要出城。王英夫妻、燕顺、郑天寿四人将祝万年围在中间,斗了二十回合,乱枪捅死。 王英等人控制了城内秩序,正要出城。却见栾延玉快马飞奔而来,一人一骑一马当先。在火光的映照下威武霸气。 扈三娘道:“这厮武艺了得,不好对付。” 燕顺道:“我们四打一,怕他不成。” 栾延玉飞奔近前,看到扈三娘骂道:“好淫妇,今日杀了你为我徒儿报仇。” 扈三娘骂道:“恶贼,还敢骂我淫妇。你好徒儿如果知道你曾调戏于我,还不羞得活过来。” 栾延玉大怒挺枪刺来。扈三娘四人将栾延玉围在核心。五人战了三十回合,栾延玉应对自如,反倒是郑天寿体力不支,反应迟钝,渐渐露出破绽。 栾延玉买了个破绽,故意引王英来刺。然后将身子一伏,对面郑天寿不及躲闪,被王英一枪刺到马下。 只见远处城门口官军已经进城。何武、马操、寇镇水见状,策马向前围住栾延玉道:“众位好汉,你们先走,我们兄弟还有一笔账要跟栾延玉算一算。” 扈三娘不愿走,被王英一把拽住道:“再不走,都得死。” 扈三娘无奈,洒泪而去。三人围着栾延玉又战了十几回合,官兵冲了上来。马操被栾延玉一枪挑死,剩下二人死在乱军之中。 栾延玉追到南城门外,梁山军烧了护城河吊桥,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王英等人跑了几十里路,找了一座土地庙歇脚。此时郑天寿口吐鲜血,目光涣散,已经奄奄一息。 王英、燕顺一人一边握住郑天寿的手,忍不住泪流满面。郑天寿吞吞吐吐道:“兄弟,我们三人在清风山时就日夜争吵,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们不要记恨。” 王英、燕顺两人连连点头。郑天寿笑了笑道:“虽说我活了三十几岁,其实也就活了一年。以往我们在清风山整日里草菅人命,用人心肝煮汤。浑浑噩噩,过得人不像人,禽兽不像禽兽。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以前光觉得那样才痛快,那样才英雄。其实狗熊不是。真正做了正确的事情,得到肯定与敬重,那样才是英雄,才真的畅快。 以前都白活了,这一年才活得值。你二人千万不要再走以前的老路。” 郑天寿说完,一命呜呼。 第64章 徐京私放鲁智深 周轶礼送吴学究 话说鲁智深、武松带五千兵马从丰县小道突破。沿着砀山边缘南下,突然山间出现无数的火把,映红整个天际。 山坡上旌旗招展,上面写着大大的“徐”“李”二字。正是徐京与李从吉驻守芒砀山,探听到丰县的动静赶了过来。 鲁智深见此情景与武松对视一眼笑道:“吾命休矣!” 徐京若有所思的望着山下走过的军马一动不动。 李从吉问道:“徐兄,打不打?” 徐京仰头看看天道:“天气要变了,回吧。” 李从吉道:“如果朝廷怪罪下来怎么办?” 徐京道:“徐学士只让我驻守砀山,没让我去丰县。再说,徐学士也不在了,谁来怪罪?” 再说刘梦龙在微山湖中,堵截梁山水军,迟迟不见踪影。沿运河北上才知道,梁山水军将船只全部分给运河两岸渔民,随步兵南下了。 吴用一路跑到徐州,徐州守备全布置在丰沛,徐州空城一座。盖天锡准备以死报国,被部将劝下,向北跑了。 吴用进了徐州,对百姓秋毫无犯。将府库中全部钱粮拨一半分给百姓。将唐恪叫到面前,递给他一张文书道:“唐贤侯,朝廷想要招安我们可以,但我们也有我们的条件。这就是我们的条件。” 唐恪拿起来看了一遍脸都青了。上面写着,梁山泊致大宋皇帝招安条件: 第一,除奸臣,将蔡京、童贯、高俅等辈,该杀头杀头,该撤职撤职。 第二,你第一条也做不到,其他免谈。 李虞侯看了暴跳如雷道:“岂有此理,你们这些草寇竟敢跟朝廷谈条件。” 王英笑嘻嘻道:“李虞侯,我听说过你,在京城仗势欺人,陷害忠良。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烦人。来人,将他舌头拔了。” 李虞侯还想骂,被亲卫拖了出去。此时张干办都吓尿了,流的满地都是。 王英道:“张干办,你可是蔡太师、童枢密身边的红人。怎么这么不检点,随地小便。 听说你就喜欢十六岁的大姑娘,看上谁家姑娘,就直接下聘礼。如果人不送去,就往死里陷害。我看你也不中用啊,小便都控制不住。割了吧。” 张干办连忙磕头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唐恪见此状况,也连连求情。 吴用道:“贤侯放心,王英只是逗他们玩玩。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况且是一国。如果以后再敢为虎作伥,欺压百姓,下次见了,一定不饶。下午就安排人送贤侯回京,咱们后会有期。” 安排唐恪走后,吴用又将韩存保叫来,好言安慰,一起送皇恩营五百官宦子弟回京去了。 吴用清点人马,这一路到徐州,被俘、走散、离队、战死近两万人。如今只剩下四万人马。还折了李云、郑天寿两员好汉。吴用摆了香案,祭祀了所有死去的兄弟。 裴宣根据百姓反映,揪出二十个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流氓劣绅,直接砍了。财产分给穷人、贤良。把梁山泊治国之道印发宣传,还给百姓描绘了一个梁山渴望建立的大同世界。 这蔡京虽是个奸臣,弄权揽政,结党营私,陷害忠良。但有一点不得不提,就是此人文化天赋极好。对文化发展也相对积极进取。自他当政以来普及教育,设计县学、州学、太学三级教育体制。并且推广医学、算学、书学、画学各类工技学业。 可以说蔡太师跟赵官儿一样,放错了位置。一位可使为书法家、文学家,一位可使为教育家。 正因为蔡太师对教育的普及,老百姓识字率偏高。大多数人能看懂梁山的宣传册子,这反倒推动了梁山之道的有力传播。 吴用又宴请富商、豪绅、大儒、工匠、贤良、方正。态度谦卑,恭敬有礼,对大宋的未来规划侃侃而谈。 就在大家酒过三巡,渐入佳境之时。斥候来报:“蔡攸、陈希真、花子虚、栾延玉等部已会合丰沛,不日南下。” 吴用连忙下令,全军继续南下,向濠泗进发。花容道:“我等在徐州只待数日,为何还做着许多事情,岂不是多此一举?” 吴用道:“宣传是个潜移默化的事情,不能一蹴而就。虽然我们只在此暂停几日,但我们的宣传,能让梁山之道留在百姓当中生根发芽。” 花容恍然大悟,连连道:“军师神机妙算,小弟想都想不到,更何况想的如此长远。” 梁山大军下午就出城,向南而去。 宿州知州周轶,治理宿州十五年,颇有主张。梁山大军南犯而来,兵马都监李懿道:“梁山泊兴兵来范,我们有土之责。末将愿领兵出城,埋伏于桑树坡官道,必让他有来无回。” 周轶道:“梁山过境,并非久留。倘若惹怒他们,定然攻破城池,府库不存,百姓遭殃。朝廷既无敕令,兵部又无文书。不如两不相扰。” 兵马团练李邺道:“知州大人何故如此胆怯,食人之禄,忠人之事。岂能坐视?” 周轶拗不过李懿兄弟。随他们去了。 梁山泊正印先锋史进、马麟与铁锹营统领陶宗旺逢山修路、遇水搭桥。一路无事,来到桑树陵中。突听炮声一响,擂鼓三通。从两边杀出两路彪军。 李邺一马当先骂道:“无信草寇,安敢犯吾边境。” 史进正要出马,马麟道:“无名小卒,用不着史进兄弟,我去会他一会。” 马麟挥动双刀,直冲李邺而来。李邺挺枪营地。却见马麟舞动双刀,恰似风飘玉屑,雪散琼花。李邺哪里抵得住,战了七八回合,被马麟瞅到破绽,双刀爆头。 李懿见状,知道抵不过,转身要走。史大郎眼疾手快,搭弓射箭。只听“嗖”的一声,李懿应声倒地。史进挥动兵马,将宿州兵杀的七零八落。 周轶在城中得到消息,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召集富商巨贾、豪绅地主,募集钱粮酒肉无数。 史进追到宿州城下,却见城外货物堆积。护城河旁摆了无数酒肉菜肴,周轶携大小官员列队等候。史进不明所以,连忙派人通知吴用。 吴用赶到前军,见周轶如此谦卑,连忙下马作揖道:“罪民吴用,冒犯贵境,多有叨扰。” 周轶道:“素问梁山泊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下官原本该请众好汉入城休息。奈何人有优劣,刀兵无眼,怕惊扰了百姓,请多恕罪。” 吴用也不勉强,命众军士绕城而过,秋毫无犯。军马离了濮州,又到濠州。濠州知州早就跑的无影无踪。梁山军马也不耽搁,穿城而过。 亳州南面长乐镇有关命八岭关,过了此关就进了滁州境内。此关号称淮南第一关,城池险峻,有五六千人把守。 八岭关关防统制段荣,号称淮南柱石。曾凭借着几千人马抵挡住王庆数万大军进攻。 梁山大军抵达八岭关下,还未站稳脚跟,就被段荣袭了一阵,折了好些人马。然后段荣就躲到关内,任凭如何叫战就是不出。 吴用深感忧虑,茶饭不思。岳飞、杨再兴二人见主将愁闷,也不禁跟着愁闷。两人出了营寨,在八岭山下徘徊,不知不觉就进了山中。 只见这八岭山,山势虽不险峻,却古树盘桓,奇石错乱,溪流密布,幽密深邃。 两人在山中行走,忍不住被这自然风光所吸引。掏出随身所带的酒壶,畅饮起来。 突然身后跳出一个少年,大叫一声:“呔!哪里来的孽障,敢闯入我的领地。” 岳飞二人回头望去,不觉一脸惊讶,想不到这深山老林之中,除了自己两人,竟还有别人存在。 那少年提着木棍,走到岳飞两人身边,上下打量一番道:“你们可是八岭关中将士?” 岳飞点点头道:“你却是何人,在这深山之中意欲何为?” 少年道:“说出来吓死你!本人便是小宋江徐庆,正准备去梁山军中效力,不想遇到你这贼军。今日就捉了你,去纳投名状。” 岳飞不禁笑了起来,就在此时从四周树林中窜出十几个少年,个个十六七岁模样。穿着褴褛,却肌肉精健。 徐庆一声令下,十几个少年一拥而上,在林中上蹿下跳,如履平地。岳飞提枪正要抵御,却不防被树枝挂住,施展不开。 少年们手持一尺棍棒,在树林中挥动自如。两员小将就这样被十几个少年打了一顿,拢作一团。 岳飞道:“你们是谁?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要去投效梁山?” 徐庆道:“死也让你做个明白鬼,我们本是山中猎户出身,世代靠打猎为生。那老匹夫段荣上任以来,却不让我们家人上山打猎,绝了我们活路。” 岳飞道:“段荣为什么不让你们上山打猎?” 徐庆道:“却因王庆横行淮西,常来侵扰八岭关。” 岳飞问:“王庆侵扰八岭关与你们猎户何干?” 徐庆道:“因为我们常在山中行走,走出许多小路。有些小路直通关内,故而不让我们打猎?” 岳飞惊道:“此话当真?” 徐庆道:“骗你做甚?” 岳飞连忙道:“我不是别人,正是吴用中军小彪将岳飞是也?” 徐庆惊道:“是不是在鱼台倒追官兵十几里的岳飞?” 岳飞点头道:“正是在下。” 十几个少年,纳头便拜。赶紧将两人松绑。都是年龄相仿,意气相投。很快便有说有笑。 岳飞让众少年带他,从山上摸到八岭关上,俯瞰下去,人头攒动,井然有序。岳飞大喜,带领众人回到梁山大营。 回到大营却见士兵们正在收拾行装,岳飞连忙来到中军帐中。 吴用见了越飞说道:“岳爷,陈希真已追到宿州,赶紧收拾东西,咱们绕过去。” 吴用一直用“岳爷”称呼岳飞,起初有些不习惯。耐不住吴用坚持,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岳飞连忙道:“军师,我发现了一条能容纳士兵穿过的小路,能直通八岭关内。” 吴用听了岳飞详细叙述,惊喜不已。命将士们继续收拾行装,假装撤退。暗中派李逵、鲍旭、焦挺,带领三千团牌军,夜袭八岭关。 段荣在关内觑见梁山大军开拔,欣喜不已,整备三千兵马杀出,想捡一个大便宜。 参军道:“莫不是吴用计谋。” 段荣道:“陈巡阅使兵马已到濠州,吴用逃命不迭,岂能用诈?” 刚追三里地,突然炮声大作,左边鲁智深,右边武松,前面花容、史进,后面王英、扈三娘。 段荣突出重围回到关上,却见关内火起。梁山大军又杀了回来,被花容射中左肩抓了去。段荣不愿投降。吴用以段荣老将,颇有声望,放他去了。 吴用夺了八岭关,将关内军械粮草尽分于周边猎户。将军内十八岁以下少年组成少年营,以岳飞为营指挥使。 第65章 扈三娘追思往昔 吴学究长江逃生 话说吴用过了八岭关,陈希真一路紧追不舍。大军一路撤到长江边上。 长江,犹如一条巨龙,奔腾不息地流淌。它浩浩荡荡,波澜壮阔。站在江边,只见江水滚滚而来,汹涌澎湃,掀起层层巨浪,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滚滚的江水,仿佛是无穷无尽的力量在涌动,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伟大和神秘。 前有天险,后有追兵。所有将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神情呆滞的望着远方。 回头看看,后方的丛林里已经荡起烟尘。这或许就预示着梁山军的末日。 鲁智深静静的坐在江边打坐参禅。武松一手握着朴刀了望着落日余晖,或许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依偎在哥哥身边。眼神冷漠却又不乏柔情。 王英问扈三娘道:“三娘,委屈你了,将你抢到这山上做了我这三寸丁的压寨夫人。” 扈三娘淡然一笑道:“到底是谁抢谁还不一定呢?” 扈家庄的一切都历历在目,自己与哥哥扈成,自小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被族长收在家中。 从小不曾走过温情,有的就是非打即骂的严苛训练。自己的前半生都像是一枚棋子,不由自己支配。懵懂少女时,喜欢上了庄里的佃户张郎。最终张郎平白无故的从世界上消失。 等到自己出落的亭亭玉立,便成了扈老太爷的联姻工具。学习礼仪,学习琴棋书画,学习三从四德。没有半刻自己的人生自由。长期的高压让自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自己明明知道祝家庄的祝彪,徒有其表,人品败坏。却也不得不听从族长的安排。天天忍受祝家众人与栾家众人对自己颇为放肆的眼神。更令人绝望的是自己并非清白之身。新婚之夜如果被祝彪查出端倪,以祝彪的行事作风,会毫不犹豫将自己浸猪笼。 自己好想反抗,但又无力反抗。族长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他神情严肃,容不得半点质疑。稍有忤逆,就要跪在院子里背一天的女则女训。 直到有一天,一伙强盗杀来。她被掳掠上山。那一刻,她竟然有一丝丝兴奋。强盗们做了她想做却又不能做的事情。她解脱了,无论如何,那些套在她头上的枷锁被强行卸了下来。 她当时想过自己可能受辱,想过自我了解。她又失去了勇气,她天生没有反抗的能力,即使这是强盗的安排。 强盗头子的老爹异常慈祥,让她忍不住想起自己过世多年的爷爷,那是她对亲情唯一的感知。宋老太公对她关怀备至、嘘寒问暖。让他没法拒绝。 洞房花烛,从屋子外面进来一个胖乎乎三寸丁,说不出的猥琐下流。她厌恶极了,她以为她至少要配将自己捉来的那个仪表堂堂的将军。 猥琐三寸丁,慢慢走进房间。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这让她感觉到十分的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滚出去!”她歇斯底里的喊道。 三寸丁虽然猥琐,却屁颠屁颠的真的躺下,从地上滚了出去。这让他感觉莫名的好笑。 自己一夜未睡,门外的三寸丁却鼾声如雷。竟然让她心里由然升起一种安全感。但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一生被安排给这么个猥琐的强盗。 三寸丁几乎寸步不离房间,神情却依旧猥琐不堪。梁山是个光棍窝,只有有女眷的好汉院子里才有单独的茅房。 解决内急就成了个大问题,三寸丁竟然看出了她的窘迫,命人盖厕所的同时还送来恭桶。自己解决要问题,三寸丁屁颠屁颠又端走倒掉。 终于她病倒了,病的昏迷不醒,几乎撒手人寰。三寸丁一个月寸步不离,衣不解带,照顾起居。等自己病一好,又乖乖去门外睡觉。 天气渐冷,她有些过意不去,对三寸丁道:“你就不能去别的屋子睡觉?” 三寸丁见她终于肯跟他说话,乐得差点翻过去。在院子里大摆筵席,席间却是吹嘘自己夫人如何跟自己相契,以后见面要叫嫂子,谁不叫,跟谁急。过后依然睡在门外。 整个梁山都在笑话他,他却乐在其中。史进、张顺等兄弟邀请他下山去喝花酒,他一概推脱道:“咱可是有明媒正娶的娘子,以后不会去那种地方。” 她渐渐觉得他也没那么可憎,让他进屋睡觉。不过还是睡在地上。冬天寒冷异常,三寸丁总是喜欢温上一杯白酒暖身。顺便递给她一杯。 一杯下肚,顿觉浑身畅快。她渐渐放开自己,跟三寸丁有说有笑。两人竟然还比试起武艺。三寸丁自然打不过她,被揍得鼻青脸肿,却乐此不疲。 他们成了朋友,三寸丁第一次带他来到聚义厅,见识那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与自己想象不同,这群人竟出奇的热情,对自己都格外的尊敬。 只是喝起酒来就没了体统,让她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孙二娘看出了他的局促,把她带到身边与顾大嫂三人掷骰子喝酒,大口大口的喝。还让他将脚踩在凳子上,让他撸起袖子,让他大口的吐痰,让她大力敲打桌子。 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前所未有的自由。晚上回到房间,昏昏沉沉,她将三寸丁揪到面前,三寸丁竟然有些害羞,像小孩子一样面红耳赤。 她对三寸丁道:“我不是清白之身,你可嫌弃?” 三寸丁道:“我也不是清白之身,你不嫌弃我就不嫌弃。” 她被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自己尚且揪着三寸丁的衣襟。三寸丁就这样坐在床前一动不动,直到天亮。 “你为什么不动?”她假装嗔怒道。 三寸丁道:“见你睡得那么香,没舍得。” ………。 思绪拉回,扈三娘突然道:“我们不如去杀他一阵?” 王英道:“娘子说啥便是啥。” 就在此时宽泛的江面上突然驶出许多战船,有大有小,不计其数。 在最前面的船首上,正是梁山泊活阎罗阮小七与双枪将董平。随后的大船战旗上方方正正绣着一个“庞”字,正是南国大将小养由基庞万春。 阮小七将船靠岸,众军士陆续登船。阮小七来到吴用身边,一脸得意的道:“军师,我做的如何?” 吴用笑道:“来迟了,四万大军险些就全军覆灭。” 阮小七听了哈哈大笑道:“喝酒喝完了,如果不是庞万春派人去找我,你们就只能游过扬子江。” 董平过了江,在人群中四处寻找。终于在一辆车中找到自己的娘子程婉,两人紧紧拥抱。程婉泪水如注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董平帮她抹抹眼泪道:“怎么会?路上可受了委屈。” 程婉说起李云为救她而死的事情。董平忍不住提上上马,就要回去厮杀。被朱贵好一顿劝才答应先将程婉先送过江。 陈希真在远处眼睁睁看着梁山大军乘船而去,气的咬牙切齿,大叫一声,摔下马去。 第66章 梁山军分扎各地 吴学究软禁杭州 话说梁山大军渡江。吴用与庞万春同乘。一路上看着这滚滚长江东逝水,思绪万千。望向江北忍不住让人想起困在河北的卢俊义、坚守山东的关胜现在如何?一切的一切都充满未知。 吴用左右张望,突然发现,沿途不断有船舶靠岸,自己所在的船却仍然驶在江心。 吴用惊讶道:“庞将军,这是何意?” 庞万春道:“吴用管休要多虑,大圣吴王本欲将将士们安排一处,因过江人数太多,耗费巨大,又钱粮紧缺,统一安排恐怕不能安排妥当。故而将将士们安排到各处,以便照顾。” 此时阮小七也反应过来,驱船赶上喊道:“姓庞的,你什么意思?快停船靠岸,不然我就撞上去了。” 庞万春也不慌张,目视前方指挥舵手加快速度。阮小七大怒,掏出朴刀就要撞船上前厮杀。 吴用慌忙制止道:“小七,你先回崇光岛。我自有主意。” 阮小七咬牙切齿道:“都怪我,如果来的及时,也用不着无信无义的方腊帮忙。” 庞万春载着吴用一路向东,从丹徒进运河,到了这江南繁华之地。只见两岸郁郁葱葱,田野茁壮,鹅鸭成群,屋舍俨然。与北方相比又是一番景象。 这地方吴用再熟悉不过,当年他没穿越的时候就在这一片拧螺丝。只不过没穿越前这里都是高楼大厦,现在都是农田果园。 吴用回头看看心里面不觉焦躁,只恨自己一时大意,上了庞万春的贼船。这船上除了自己都是江南士卒。随便一个人都能将自己剁为肉泥。 自从穿越过来,自己还没有过如此孤独的时刻。 庞万春看出了吴用的紧张,安慰道:“吴总管不用焦虑,吴王殿下只是想邀请吴总管前去杭州一见,并无他意。” 吴用点了点头心想:“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有何办法?不如顺其自然。” 船只一路南下,直走了一天一夜才停到岸边。吴用起身向外张望,却见碧水青山,小桥杨柳,花团锦簇,美不胜收。这就是号称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杭州。 一个中年汉子,方脸虎髯,头戴一顶冲天转角明金幞头,身穿龙鳞铜甲。他的幞头在阳光下闪耀,如同大金盘子一般耀眼;铜甲则如同龙鳞般密布,显得威风凛凛?。正是大圣吴王方腊。 吴用连忙出仓下船,拱手作揖。旁边大将军石宝怒道:“见了吴王为何不跪?” 吴用道:“吴王乃是我的结义兄弟,曾与我订了分割天下的约定。平起平坐,为何要跪。你身为吴王部将,见我我这一字并肩王为何不跪?” 尚书王寅道:“你如今失势来投,还端着诸侯的架子。我看你比身首异处的田虎也强不到哪里去!” 吴用道:“此话差异,刘禅亡国之君,一无所有。司马炎尚且以帝礼相待。你觉得我大哥连司马炎不如? 况且我如今在山东、河北尚有十万之众,带到江南也有五六万虎狼之师。你就要这样折损我,天下人该如何看待我大哥。” 方腊见状,连忙解围道:“吴总管是我结义盟友,你们休要胡言乱语,定要奉为上宾。” 方腊将吴用引入宫殿之中,好酒好肉招待。方腊本人却是吃素,原来方腊是摩尼教徒,靠摩尼教起家创立功业。故而在臣民面前要保持纯洁的教徒形象。 吴用酒过三巡道:“吴王大哥,如今小弟被逼逃离山东,实在可恨。想从大哥这里借兵报仇。” 方腊道:“兄弟勿言,我们好久不见,今日只谈私事,不谈公事。” 吴用无奈,只得应允,等待时间。 次日,吴用又想找方腊商议借兵之事。宫人却道,大圣吴王去婺源祭拜日月神去了,不在宫中。 却有吴王丞相方肥请吴总管赴宴。吴用无奈,只能赴会。第三日亦是如此,文武大臣一人一天,天天赴宴。吴用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卫士相随,跟软禁了一般。没有一刻自由。 这日吴用又在左丞相娄敏中府中喝酒,中途上茅房。突然听见有人低声叫“哥哥”。抬头一看,房梁上探出一颗脑袋。正是鼓上蚤时迁。 吴用可算是见到亲人了,急忙道:“你从何处来?” 时迁道:“小弟奉了哥哥旨意,去了河北告知卢头领北上。卢头领现在去盐山跟石秀、杨雄会合作一处。打了沧州,兵力已达到四五万人。 小弟又奉卢俊义之命来通知哥哥,路过山东,听说关将军与林将军已经突破重围往沂蒙山去了,张叔夜紧追不舍。 听走散的士卒讲,单廷圭将军被张应雷斩了,魏定国将军前去接应也被斩了。段鹏举将军死在乱军之中。关捷将军掩护大军,在清风山斩了七八员敌将,力竭而亡。 后来小弟顺运河南下,遇见许多朝廷兵马都在扬州一带。还遇到了打虎将李忠,他跟大军走失去了砀山聚集了沛县叛军七八百人落草为寇。 再后来小弟一路南下,过了长江,听说梁山军马被安排在七八处营地。小弟去了丹阳营见了鲁长老,又去崇光岛找了阮小七,他们都不知道哥哥身在何处,不敢轻举妄动。只知道跟着庞万春去了。 小弟一路南下打听,知道庞万春到了杭州。在杭州联系到咱们探息营的弟兄,他们告诉我你今日回来娄敏中府中,故而深夜就在此等待。” 吴用听说折了好多兄弟,伤心不已。又听说打虎将李忠失而复得,又不免有了几分安慰。 时迁又问:“哥哥现在如何是好?” 吴用道:“你通知鲁长老跟武都头,让他们闹出些动静,越大越好。” 就在此时听见有脚步声传来,时迁连忙躲起来。方腊太尉郑彪走进来道:“吴总管,还以为你掉茅坑了,这么久没出来。” 吴用道:“喝醉了,这段时间喝得太多了。” 郑彪疑神疑鬼的四周张望道:“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吴用连忙道:“见笑了,喝的太多,吐了。” 郑彪笑道:“看你不识货,正宗绍兴红,一坛千钱。赵皇帝都离不了,整船整船往汴梁运。” 吴用故作惊讶道:“是吗?那不能浪费,走,继续喝。” 吴用说着就扶着郑彪又回宴席去了。时迁挨到夜里才敢翻墙出去。 这日吴用正在烦闷,突然有宫人通报,吴王殿下驾到。吴用连忙起身迎接。方腊面色凝重的走进屋内。 吴用道:“吴王祭拜可曾顺利?” 方腊微微颔首道:“贤弟,你的部将可给我整出许多祸端。” 吴用惊道:“这是如何?” 方腊道:“花和尚鲁智深与行者武松领着几千兵马,把我润州城给拿了,杀了我好多士卒。还说不把你还回去,就要打进杭州城。” 吴用连忙起身再三作揖道:“哥哥,实在是对不住。我这些兄弟粗莽至极,不服调教。除了我谁都不听。尤其是这一和尚,一头陀,天不怕地不怕。恕罪,恕罪。快快让我修书一封,送与他俩,让他二人还了城池。 不如将几个脾气暴躁的叫来杭州,有我管束,省了很多祸端。” 方腊听了若有所思,沉吟良久道:“这样也好,让我也见见北国大将的风采。” 方腊走后,吴用连连修书几封给鲁智深、花容、张顺、萧让、岳飞。交给内官。 第67章 点将台方腊显军威 演武场好汉逞英雄 话说鲁智深大闹润州,吴主方腊只得请吴用出手平息祸乱,内心忐忑不已。 方腊上朝议事道:“原本是想将梁山四万兵马逐步消化。但这群人唯吴用马首是瞻,还闹出这等祸端。” 大将军石宝道:“既然不能收为己用,不如尽数除掉。” 丞相娄敏中道:“万万不可,如今王禀、刘延庆、折可存、韩世忠驻兵江西,随时都会攻来。陈希真、谭稹、徐京、栾延玉又在江北虎视眈眈。 梁山这四万百战之师,岂是容易对付?若处理不好,旷日持久。朝廷大军就会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卢俊义、关胜尚有兵马七八万,若都投了朝廷,又该如何?” 王寅道:“万事皆在吴用,若吴用真心投效,就能收梁山众心。 梁山泊穷途来投,说明我军之盛足以庇护。我们要展示国威,挫败其心智,以我军之盛壮比彼军之孱弱。堕其志,毁其心。 我观吴用此人,颇为真诚,大王若能诚心接纳,许以高官厚禄,金银美女,或许奏效。” 方腊点头道:“王尚书所言有理。明日宴请吴用与手下头领。诸位踊跃,展示南国威武。” 第二日,方腊在点将台宴请吴用与鲁智深等人,台下陈兵三万,军容严整,气势恢宏。操练声惊天动地,摄人心魄。 石宝道:“诸位看我大吴军容如何?” 武松道:“徐槐十五万禁军,军容更盛。” 石宝听了怒火中烧,狠狠瞪着武松,武松目露寒光,寸步不让。瞪得石宝心中发毛。 方腊连忙道:“众位饮酒。” 庞万春道:“听说贵军中有一位将领号称小李广,鄙人也有一个绰号名叫小养由基。想向这位小李广讨教讨教,到底是李广厉害还是养由基厉害。” 花容笑道:“既然庞将军有雅兴,小将愿意奉陪。” 石宝让人搬来箭靶,放在百步开外。让两人射箭。两人连射十箭,都是百发百中。 花容道:“这样比试没有意思,不如你我二人对射,看谁能压倒一头。” 方腊连忙道:“确实不必,玩耍归玩耍,休要伤了性命。” 庞万春道:“大王,不妨事,不然显得我技不如人。” 两将离了百步,同时射出手中弓箭。却见庞万春射出弓箭同时,将弓横向一摆,花容之箭正好射中弓梢。再看花容,却不见了箭矢下落。原来花容并没有直接射庞万春,而是直射庞万春射出的箭头,角度极其刁钻,在弹开庞万春箭头同时还能直奔养由基而去。 庞万春不服,还要再射,吴用连忙道:“两个势均力敌,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和气。” 石宝道:“近日每日饮酒,久不锻炼,筋骨都锁住了,我来松松筋骨,给大家助个兴。” 石宝说完,走到旁边巨鼎,马步一扎,气力一运,缓缓举了起来。众人无不惊叹,那铜鼎目测五百斤不止。 武松见状道:“既然石将军给大家助兴,我也来陪一个。” 武松说完将另一个缓缓抬起。两人怒目而视,互不相让。两人举了一刻钟时间,武松头顶汗水噌噌往外冒。石宝鼻子里却渗出血迹。 方腊连忙命令两人将铜鼎放下,两人才极不情愿的将铜鼎放了下来。 王侄方杰道:“既然长辈们都这么有热情,那我也来展示展示。听说北军善骑,那就展示展示骑术。” 方杰说完,下了点将台,骑了一匹马在校场上自由驰骋,时而左跃,时而右跃,时而下马奔跑又纵身跃起,时而倒骑。众将士尽皆喝彩。 岳飞见状也下了校场,牵来三匹马,来回跳跃,如履平地。一边跳跃,一边舞动长枪,好不精彩。 水军总管成贵抖个机灵,心想,北方缺水,普遍水性不佳,便道:“我们江东常在水中行走,我今天给众位表演一个水下闭气。” 成贵说完下了点将台跳去池中,张顺笑道:“那属下也试试。”说完也下台跳了进去。 南国国师邓元觉号称海量,想在流量上压梁山众将一头,随即道:“听说梁山好汉喝酒厉害,洒家偏好酒,谁来陪洒家喝一杯。” 鲁智深哈哈笑道:“巧了,洒家也好饮酒。” 两个花和尚你一杯,我一杯。到你一碗,我一碗。到你一坛,我一坛。 娄敏中道:“今日真是龙争虎斗,盛况空前。下官不会武艺,且赋诗一首,为大家助兴。” 下面摆开笔墨纸砚,娄敏中即兴赋诗一首。萧让见了也赋诗一首。两人所作诗歌旗鼓相当,但萧让字体却远胜娄敏中。就连王寅也不觉赞叹:“如果不是现场看到,我真以为是苏东坡真迹。” 众人又谈笑一阵,成贵才从水底起来,不见张顺,便向吴用打问。 吴用道:“我那兄弟乃是江州人氏,就出生在长江之中,长了个鱼肺。你不叫他,他今天都不会出来。” 第68章 金銮殿王寅献计方腊 驿馆内史进取笑张顺 话说方腊想对吴用显示军威,没想到反而让梁山好汉出尽风头。 第二天早朝,方腊一脸愁容的坐在王座。宝日如来邓元觉一身酒气,尚自不太清醒。 方腊道:“吴用昨日又跟本王提起引兵北上,被我含糊过去。送他金银他也不要,送他美女,他也不收。拜他官爵,他说要等接回关胜、卢俊义。” 王寅突然道:“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有舍才能有得。” 方腊抱怨道:“本王舍得,本王什么都舍得。金钱美女官爵随便他提。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不足挂齿。” 王寅又道:“臣是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方腊烦道:“你说说,人身生在世,不过酒色财气这些俗物。除了这些我还有什么可舍?我不能将我这吴王之位想让吧。” 王寅低声道:“臣是说孩子。” 方腊恍然大悟,原来方腊有一个女儿名叫方金芝,年方二八。因方腊起兵造反,自幼养在农家。直到方腊有了基业才带到身边,方腊疼爱非常,视若掌上明珠。 这金芝公主虽是方腊之女,却自幼长在农家,生活简朴,恬静淡雅。不似其他张狂之辈。方腊给她盖了琼楼玉宇,全然不要,只在宫中一处僻静小院,穿着打扮,宫女侍应一切从简。 方腊沉吟片刻道:“此女,我亏欠太多,不能让他成为政权稳固的棋子。” 娄敏中道:“此是必然,不过臣看吴用此人虽三十多岁,然神态、举止宛若二十出头。德操还算素净,尚无小妾通房,以如今的权势,实在难能可贵。 至于家世,也算白手起家,跟大王门当户对。成王败寇,在这一路子里,吴用也算是翘楚。” 方腊默默的点了点头道:“话虽如此,但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不能让他成为稳定政权的棋子。若是他不愿意万万不可。” 再说这金芝公主自幼长在农家,又是摩尼教徒,信仰人人平等,极其同情穷苦百姓的遭遇。常听人们说起北方有支义军倡导人人平等,并且做到实处。不像自己父亲方腊,起义之前用人人平等笼络人心,到了建基立业,立即就加入压迫者的行列。 有次偶尔得到梁山泊的宣传册子,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反复观看。常自言自语道:“天下若真能如此,百姓才真的过得像个人。” 早在吴用刚被囚禁到杭州,公主就有所耳闻。原来这方腊到杭州也只有半年,自己的嫔妃都还在老家清溪。所以杭州宫中人丁稀少,并没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只有中轴正殿、东宫、西宫。 正殿是方腊起居办公之地,西宫只有公主生活,东宫是太子方天定的住所。方天定常在前方作战,故将吴用囚禁在此。 起初吴用被囚禁在宫苑之内,烦闷异常。公主却十分好奇,一日鬼使神差来到东宫囚禁吴用的院落。心里嘀咕这北方义军领袖是不是跟自己父亲一样是个凶神恶煞的大胡子。忍不住透过角门观察,看见一个年轻人在院中盘桓,甚是烦闷。七尺身材,青色衣衫,不十分俊朗,略微有些胡须,看样子三十岁上下,却有一股子少年的精气神在。 公主一脸好奇,问守门侍卫:“这个可是吴用的谋士?” 侍卫道:“这个却是吴用本人。” 公主一脸惊讶道:“如此书生能建立十几万人的义军?我以为能够揭竿而起的都是我父亲那般。” 侍卫道:“公主有所不知,这吴用是梁山泊第四任头领。前面两人都是大王一般的人物。” 公主默默点头,转身正要离开,却被吴用觑见。吴用被囚禁院中,除了侍卫再没见过其他人。对外部信息一无所知,见了侍卫之外的其他人,自然要把握住机会。 “姑娘留步。”吴用也顾不得唐突,轻轻喊了一声。 公主被这一叫,整得有些尴尬。思考片刻,却是好奇心占了上风。看了侍卫一眼,示意他不要出声,便轻轻走入院中。 吴用见这女子清新淡雅,衣着朴素,容貌清秀,肤色黄中偏暗。感觉就是长期生活在田野之中,却又跟其他宫女略有不同。 方腊也是初创基业,身边众人大多还没有脱离乡野气息。就比如庞秋燕那样的女战将都是这种容貌,并不十分稀奇。 吴用见女子进来,知道自己唐突,连忙作揖道:“姑娘,吴某冒昧了。” 公主还了万福。吴用朝门口看了一眼,见侍卫们都专心站岗。便连忙从腰间掏出些金银塞到公主手中,示意公主藏好。 公主见状,知道吴用将自己当作宫女。也将计就计将金银揣了起来。吴用示意公主进屋。 这可把公主整不会了,自己堂堂吴王千金,待嫁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吴用不会是真急了,把自己当作宫女,要发泄欲望。要知道在当时那个社会环境下,主人对女奴婢是可以任意凌辱,不负一点责任。 公主伫立原地,有些踌躇。吴用低声道:“你莫要害怕,我只是有些事情相求。” 公主这才犹犹豫豫的走进屋内。吴用让公主坐下,自己殷勤沏茶。偷摸张望一圈,见没有侍卫进来。 吴用低声套近乎问道:“姑娘哪里人啊?” 公主道:“清溪人氏” 吴用傻呵呵一笑道:“清溪好地方,我前几年经常来这里。” 公主感觉有些好笑,两人不像深宫之中。倒像是清溪乡间,普通农人之间的对话。 吴用又问些有的没的,家里有几口人?来杭州多久?还习不习惯?能赚多少银两?公主都一一敷衍过去。 吴用见两人对话越来越熟络便问:“你觉得你们大王如何?” 公主叹口气道:“我们大王原本是摩尼教长老,当初带领大伙儿反抗,说好了要做到人人平等,让老百姓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到如今却与旧朝无异。就比如吕师囊,如今童仆上千,庄宅十里,妻妾百人,比起朱勔,有过之而无不及。” 吴用见有机可乘,便道:“你误会你们大王了,他这也是无奈之举。人人平等固然美好,那些地主富人却最不希望人人平等,人人平等人谁帮他们种地、干活、赚钱。人人平等就要平分财产。抢夺他们财产,他们就会奋起抵抗。 没钱寸步难行,穷人也需要钱维持生活。有钱就有人帮他卖命,有人帮他打仗。没有那些人有钱人的支持,政权就不能稳固。凡事一步一步来,首先要让百姓先吃饱饭,富人有钱赚。才能一步步推行人人平等。” 公主听得目不转睛,若有所思。 吴用心里不禁嘀咕:“一个宫女,竟然能听进去这些。看来摩尼教在江南地区颇得人心。” 公主见吴用停下,便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吴用又道:“社会众生没有绝对的平等,每个人在社会中起到的作用不同,自然会受到不同的待遇。 人人平等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也仅仅是能维持每个人的生存,能让每个人有饭食,有衣穿,得到官府的帮助。老有所依、幼有所养。你若非要每个人都有一样的钱,那不可能实现。” 公主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提问。吴用连忙打断道:“姑娘,你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公主愣了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吴用又悄悄道:“你帮我打听打听,梁山泊来江南的军队,现在在何处?” 吴用说着又掏出一些金银,塞到公主手中。 公主连忙道:“先生,实在对不住,我不能出宫,帮不上这个忙。” 公主说完,将金银一股脑都还给吴用。 吴用听了,掩饰不住失望与沮丧。公主见状,却有些歉意,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将吴用囚禁在此处。 公主平日里在宫中不是看书就是修剪花草、做女红。跟吴用聊了一次天,顿觉十分有趣。三天两头往吴用院中来。 吴用前世本是农民,打了三四年螺丝,做了七八年舔狗。最后为了给女神买苹果加班七十二小时猝死在生产线。穿越到梁山泊,接触的都是山林强盗、王公贵胄、豪强世家、少年英豪、青楼花魁。自己也要将自己伪装成江湖豪侠、风流英雄。虽是十分快活,却隔着一层心帘。 方金芝在平民家长大,骨子里的纯朴、善良。就像是你从小玩到大的那个邻家小妹。说不出的亲切自然。 吴用渐渐与公主熟络了起来,无话不谈,从家乡的桑树鱼塘到京城的柳暗花明。正好方腊躲避外出,没人管束。公主自称是清溪县清苦出身,名叫金芝,被卖到宫中做宫女。 感情这东西自然水到渠成,吴用有时候听着金芝侃侃而谈自己的社会理想。忍不住出神。细细打量这个明眸皓齿,眼珠子晶莹剔透,皮肤有些黝黑,不算很漂亮的女子忍不住心中想:“如果前世有这么一个女子相伴到老,不失为一件美事。” 你要说侍卫为什么不管?因为这不是侍卫该管的事情。侍卫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主子的事情,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说。 吴用突然感觉这小院中似乎也十分有趣。这日参加了娄敏中的宴席,跟时迁通了气。高兴之余,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回到院中。 进门却看到金芝正帮自己打扫房间,正所谓酒壮怂人胆,见了金芝公主一把将金芝的手抓在手中。 把公主吓了一跳,忍不住一哆嗦。吴用却不理会,拉着金芝坐下,自言自语道:“等我出了牢笼,一飞冲天。一定将你讨去。你不用再做宫女了,你做我的压寨夫人。” 吴用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被软禁这段时间他压力太大了。还不能将自己的脆弱表现出来。他推翻了宋公明招安的既定策略,走上了反抗朝廷的道路。却没想到竟然如此艰难,险些将梁山带入深渊。 他本是一个普通人,为了梁山,为了天下万民。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强人,幸好遇到了金芝公主,才能有所倾诉。 吴用哭得涕泗横流,看得金芝公主也不禁心疼。轻轻将吴用的头揽入怀中,任由他的泪水、鼻涕倾泻而下。从超越至今,吴用从没有感觉如此的放松,直到沉沉睡去。 一觉醒了,容光焕发。脚步也不禁轻盈许多。等着金芝到来,同自己分享喜悦。但一直等到深夜都不见人影。 原来金芝公主回到自己宫中,忍不住回想起那番画面,羞的脸颊绯红。毕竟是那个年代的女子。将一个陌生男子搂在怀中,任由他哭泣,确实一时缓不过劲来。 金芝公主一夜未眠,陷入恐慌之中。整个白天都六神无主,心脏砰砰砰直跳。连门都不愿意出,仿佛自己做了多大的见不得人的勾当。却又放心不下吴用,辗转反侧,闭上眼脑海中都是那个男子。忍不住自我怀疑:“难道我天生就是个荡妇?” 直到第三天,金芝公主终于忍不住了。心想:“荡妇就荡妇!我堂堂公主需要向谁交代?” 金芝正要出门,女官慌慌张张跑过来道:“公主,大王回宫,正往这边而来。” 方腊回到杭州,首先来看望女儿。见女儿面容有些憔悴,忍不住问:“金芝,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公主连忙搪塞了过去,方腊心中有事,也不久留。方腊刚走,金芝就要迫不及待的要往吴用院中。被女官一把拉住道:“公主,你不要命啦。女孩子要懂得矜持。大王不能将你怎么样,我们可就遭殃了。” 吴用一整天魂不守舍,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一定是自己太过唐突,吓坏了金芝。忍不住想哭,就像歌曲集唱的那样。得到了全世界却失去了你,我要这全世界又有何意义? 就在吴用自责之际,方腊找了进来。就有了后来重金收买,比试武力,王寅献计的事情。 因梁山众好汉的到来,方腊另找了一处馆舍,供梁山好汉居住。吴用临别东宫,心中如刀绞一般。自己拒绝了方腊金钱美女官爵,如今如果找方腊索要一个宫女。岂不是又落去了方腊的要挟。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在梁山馆舍之中,吴用时不时就沉思失神。张顺不由得紧张道:“哥哥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方腊那贼人给哥哥动刑了?” 史进是风月场中的常客,相好姘头遍布两京一十八路。自然看出了端倪。笑道:“生瓜蛋子,你不懂不要瞎说,哥哥这是有心事。” 张顺又追问:“哥哥有何心事?我懂,告诉我,我帮哥哥开导开导。” 史进道:“你这整天厮混在兄弟们之间。让你去找找乐子,你又不去。你算是白瞎了你这雪练似的白肉。” 第69章 良辰美景杭州城 方腊招婿西宫苑 话说金芝公主,去东宫内寻找吴用。早已是人去屋空,忍不住睹物思人,又着了一股风寒,竟然一病不起。 把方腊急得遍访名医,都不见奏效。在大臣处得知梁山泊神医安道全,医术高超,起死回生。 连忙从江宁营中请到杭州,安道全只知是帮宫中家眷看病,便忙不迭的进宫。望闻切切,一套流程完毕。却感觉到公主五脏无碍,六神虚耗,眼神涣散,精神萎靡。便知了其中缘由。 女官自然知道其中缘由,只是怕平白丢了性命,不敢说明,便在床头轻声道:“这是梁山泊请来的神医安道全。” 公主眼神里立马散出一丝光亮,身子却不能动弹。轻轻指了指随身携带的牡丹手帕。女官会意,等到安道全诊断完毕将手帕偷偷递于安道全道:“将此交于你们吴头领。” 安道全不知缘故,却也不敢声张,偷偷塞了进衣襟。出了内堂,方腊慌忙上前问道:“公主病情如何?” 安道全开了几副安神解郁的药,将方腊引到旁边道:“公主年芳几何?” 方腊道:“正值二八。” 安道全道:“可曾婚嫁?” 方腊摇了摇头,不知所以。安道全自然不便多说,只道:“最好是帮公主寻上一门亲事。” 方腊这才恍然大悟,却不明就里,心里嘀咕:“我女儿虽然正值青春,但一向克己有礼,怎么会因这事就病成这样。” 安道全出了王宫,被官员引到梁山馆舍之中。张顺见状大喜道:“安神医来的正好。安神医为何来到此处?” 安道全将宫中看病之事说了一遍。张顺没等听完便道:“你快看看哥哥吧,哥哥也病了,茶饭不思,精神萎靡。” 吴用道:“你休要胡说,你才病了。我只是最近心思烦闷,没了胃口。” 安道全盯着吴用看了一遍,又把完脉搏,笑着道:“哥哥,食色性也,你即使不像我等光顾烟花柳巷,也该娶个嫂子回来。” 吴用踢了安道全一脚道:“休要胡说,我扒了你的舌头。” 安道全摸了摸髯须道:“拔了我的舌头可不行,拔了我的舌头谁给你送信。” 安道全说完,从衣襟间取出牡丹手帕。吴用认识是金芝之物连忙接过问:“这是哪里得到?” 安道全道:“在宫中看病时,一个公主宫中的宫女托付。” 吴用不觉大喜,明白自己与金芝心意相通,两情相悦。只是愁于没有合适的理由。 史进又在旁取笑,就连不懂人事的花容、张顺也纷纷傻乐。 史进道:“哥哥若是喜欢,问方腊要了不就完事。一个宫女而已,量方腊也不会不给。” 吴用道:“方腊一直想将梁山吞并,他所赐予我的财宝美女官爵我一律都给他退回去了,就是不想受他挟制。他要知道此事,一定以此要挟。我得想个万全的对策。” 史进道:“一个宫女而已,哥哥如此在乎。何至于此?待会兄弟带你出去玩玩,江南美女如云。保准你一晚上就将他忘掉。” 吴用笑道:“你这种人自然不懂。跟你说也无益。” 就在此时,娄敏中突然带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吴用连忙答礼。 娄敏中道:“恭喜恭喜!” 吴用愣道:“何喜之有?” 娄敏中道:“吴王有要事要请吴总管商议。总管去了自然知道。” 鲁智深、武松、史进等人见了,便要跟随。娄敏中阻拦道:“又不是要去厮杀,来这许多人如何?吴王要害总管也不会等到今日。” 众人自然不依,娄敏中好说歹说只引了史进、花容两人相随。 吴用跟着娄敏中到了宫中,沿路看到皇宫之中似要举办喜事,到处布置花团锦簇,披红挂彩。 到了大殿之中,方腊笑颜相迎。吴用顿时心里慌了起来,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方腊安排吴用坐定,便道:“今天本王为贤弟安排了一件喜事?” 吴用一头雾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娄敏中道:“大王看吴总管已经三十几岁,尚未婚嫁,甚是忧虑。故而为吴总管安排了一门亲事。” 吴用听了一慌连忙道:“婚姻大事岂是儿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娄敏中道:“吴总管父母早已亡故,大王是你的结义大哥,正所谓长兄为父。大王操心吴总管的亲事,理所当然。至于媒人,我娄敏中就可以做媒。” 吴用哪里肯依道:“这事也太突然了,吴某没有心理准备。总要了解了解不是?” 娄敏中道:“给你做媒不是别人,正是大王嫡女公主殿下。今日已赐号梁山公主,与吴总管也算是门当户对。吴总管不会嫌弃吧。” 吴用听了大吃一惊,今天早上才知公主病重。现在就要让自己成亲,这是要拿自己冲喜啊。还赐号梁山公主,这野心真是昭然若揭。 吴用连忙道:“公主金枝玉叶,吴某一介草民岂能配得上?” 方腊不禁怒道:“吴用,你不要不识抬举。今日之事,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做我吴国驸马也不糟践你这梁山大总管的身份。” 吴用见方腊生气,也毫不相让道:“吴某已有心上之人。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岂能做小。” 石宝拔出劈风刀大喝:“你心上人能扛得住几刀?” 史进、花容见状,立马上前护在吴用身旁。吴用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慌忙将两人拦下。 方腊又道:“你穷途末路,本王好心收留。收你为驸马,结秦晋之好,本欲亲上加亲,共成霸业。你休要冷了本王的好心。” 吴用默然不语。方腊命人将吴用三人带到偏殿休息。 吴用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心中踌躇。 史进道:“哥哥,要我说,你便娶了梁山公主。今天早上安道全不是说了吗?公主害得是相思病,你这味药引,陈放了这么久,肯定药到病除。 梁山公主乃是大吴公主,金枝玉叶。配咱们也算没有辱没哥哥声威。你若娶了大吴的宫女,传出去,江湖上怎么看哥哥?我们不是低了方腊一头。 娶了公主,方腊对咱们就放低了戒心,让公主劝劝她爹,帮我们打回山东,东山再起。到时候有了实力,谁听谁的,还不是咱说了算?” 花容也道:“我觉得史大郎说的有些道理。安神医不是说了吗?哥哥相好正是公主宫中侍女。等将公主娶过门,纳做小,也不说辜负了一片心意。 主要是现在咱们身不由己,被困在杭州。公主或许是能让咱们兄弟,脱困的最简单方法。” 吴用听了,无奈点头。说破天这门亲事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只是对不起金芝一人。 再说金芝被情思所困,又着了风寒,病情越来越重,渐渐牙关紧闭,水米不进。隐隐约约听见说,大王要招一门亲事冲喜。 贴身女官问另一个侍女:“你可知招的夫婿是谁?” 那侍女摇摇头道:“我在偏殿见了,不认识。反正不是吕师囊公子。” 原来方腊曾跟金芝说过吕师囊公子的媒。金芝嫌弃吕公子生性残暴,欺压百姓,杀人如麻。 却不知金芝只听到吕师囊三个字,登时心想:“还不如死了算了,省的眼睁睁看着父兄惨死,国破身亡。” 方腊见女儿病情加重,拖不得,一不做二不休,当夜就将吴用送进洞房。宴席过后补办。 且说吴用被推入西宫当中,一路东张西望,不见金芝的身影。进了洞房,却见烛光摇曳,锦缎飘红。吴用想起公主如今病重,也不禁心生怜悯,缓缓走向床头。 贴身女官见吴用进来,吃了一惊,随即忍不住泪如雨下。她曾在东宫幽所外等待公主,无意中觑见过吴用,知道这正是公主的贴身之人。 女官连忙伏身将公主抱起。吴用这才看清公主正是金芝,一瞬间又惊又喜又悲。慌忙将金芝抱在怀中。 金芝睁眼见新郎正是吴用,瞬间病好了一半,泪水如涌。 吴用吩咐女官端来水米,贴身照顾,渐渐缓过精气神来。 第70章 看今朝岁月峥嵘 忆往昔不堪回首 话说吴用在杭州城招做梁山公主驸马,梁山公主一夜病愈。方腊喜不自胜,以为天罩大吴。在杭州城大摆筵席,与民同乐。 梁山头领尽数被招入杭州,半数兄弟历经磨难又聚于一堂,彻夜狂欢。 王英笑嘻嘻道:“如今吴用哥哥做了南方驸马,真是乐不思蜀了,好几天都不见人影,我们去闹他一闹。” 黄信道:“哥哥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兄弟。必须要让他不得安生。” 王英二人,说干几天,带着牛皋、孔明、孔亮一波进宫去了。守卫知道梁山众兄弟义气,也不阻拦。 李逵闷闷不乐道:“以后你们一个个都娶了媳妇,俺铁牛以后只能一个人喝酒了。” 鲍旭道:“铁牛哥哥,听说你那心上人庞秋燕就在杭州城中,你可见过?” 李逵兀自起身瞪大双眼道:“果真?” 鲍旭道:“那还骗你,那庞秋燕可是方腊的女兵统领,自然在杭州。不然我们去找他。” 李逵憨憨一笑,摸摸脑袋道:“确实不敢,他哥哥庞万春凶得很!” 鲍旭道:“我们陪你去,怕他做什么。” 李逵被鲍旭、焦挺这么一激,也起身去了。 邓元觉陪着鲁智深、武松二人只坐在一边喝酒。两个和尚、一个头陀,一边喝酒,一边比拼气力,好不自在。 阮氏兄弟与李俊、张横共方腊水军头领也是划拳喝酒,不亦乐乎。 史大郎刚来杭州一个月就又勾搭了一处富商遗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花容见张顺并不与众兄弟玩闹,只是一个人喝酒,便道:“张顺兄弟,你长得一表人才。天天跟这帮大老粗厮混有啥意思,不如让方腊给你找一房门当户对的妻妾才是正途。” 张顺笑道:“在我心中,没什么比兄弟们重要。跟兄弟们在一起才是快活。女人只能拖慢我游泳的速度。 你还说我,你也一表人才,你为什么不找一房妻妾?” 花容听了,一阵苦笑,渐渐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自己的父亲曾经是西府战将,不幸战死沙场。 父亲死后家道中落,母亲懦弱,被各种欺骗盘剥,逐渐入不敷出,竟到了没米下锅的地步,最终染病身亡。 母亲死时,自己仅仅十岁,小妹才有六岁。举目无亲,无依无靠。在这吃人的社会,自己尚且能苟活于世,但妹妹无疑会被卖到青楼。 小小的花容必须找一个依靠。县城里有大户弓大官人,是出了名的好男宠,每每见了自己都控制不住猥琐的眼神。 为了保护妹妹,为了给妹妹找个依靠。小花容敲响了弓大官人的院门,忍受无尽的屈辱。 直到那一年,弓大官人家来了一位客人,别人都十分尊敬他,都叫他及时雨宋公明哥哥。 弓大官人让自己陪宋公明喝酒,自己也只能照做。宋公明却并无半点猥亵之意,反倒对自己非常客气。在别人眼里,自己就是个玩物。在宋公明眼里,自己却是个人。这让自己非常感动,忍不住偷偷抹泪。 宋公明察觉,便向弓大官人问起自己的身世。 弓大官人一脸得意的说:“说来你不信,我这娈童本是西府都将花将军的儿子。你说这世事无常,花将军怎么会想到,他死后他的子孙如此不堪。” 小花容听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弓大官人还不忘挑衅的拍了拍小花容的身体。 宋公明故作惊讶的站起道:“西府花将军吗?那可是我的故交啊。这个!这个!” 弓大官人听后,也惊讶的站了起来。最终宋公明给了弓大官人五十两银子,将自己与妹妹带回家。 本来自己还担心,这宋公明会像弓大官人那般对待自己。自己也更担心宋公明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 没想到宋公明,将自己送到宋太公府上,给自己安排了私塾先生,武术教头。还将自己家的祖传宝弓赎了回来。对自己说:“你是将军的孩子,男儿流血不流泪。好好学习,以后必定大有作为。” 自己十八岁那年,宋公明又将自己送去参军,一路做到清风寨副知寨。还要帮自己说媒娶亲。 或许是自己曾经当娈童经历,自己竟然不喜欢女人,唯独喜欢公明哥哥。当然,这件事情只有自己知道。 宋公明虽死,自己的心也就跟着哥哥死了。往后余生,就为哥哥的事业而活,为兄弟们而活……………。 第71章 四大金刚青楼拼酒 行者武松义气赎身 话说邓元觉、石宝、武松、鲁智深三人喝酒喝到后半夜,被宫里赶了出来。 四人相见恨晚,还是没有喝尽兴。已过了子时,街道上如扫了一般,连个鬼影看不到。 “不是洒家跟你吹,你是喝不过洒家。”邓元觉晃晃悠悠道。 鲁智深嘿嘿道:“有本事继续喝,今日不把你喝倒,洒家就不姓鲁。” 几人颤颤巍巍在大街上找酒家,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处灯火通明。几人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座青楼。 “走,进去喝个痛快。”邓元觉抓着鲁智深就往里走。 鲁智深瞪眼看了看道:“这合适吗?” 邓元觉道:“有什么不合适?让你去喝酒,没让你去干其他。你莫不是怕了?” 鲁智深最受不得激将,大声道:“谁怕谁?走,认怂是王八。” 几人摇摇摆摆进了青楼之中。老妈子正在门口打瞌睡,听见有人进来。一睁眼,吓了一跳。还以为谁把庙里的四大金刚搬了进来。 从外面进来两和尚、一头陀、一个夜叉。老妈子定了定神,认识其中一个是宝日如来邓元觉。哪里惹得起,赶忙招呼进来。四人进了一个包房叫道:“好酒好菜,随便上来。” 老妈子忙不迭的行礼道:“各位爷爷,只有好酒,没有好菜,厨子早就回家睡觉了。” 邓元觉“啪”一下猛拍桌子道:“没厨子快去叫回来,少你钱怎得?”一边说一边将一袋子银子扔到桌上。 老妈子哪里敢说半个不字,一面上酒,一面差人去叫厨子。 四人干喝起酒来,喝了一阵,觉得乏味。石宝招呼老妈子道:“这就寡淡,叫个姐儿来唱歌小曲下酒。” 老妈子慌不迭,出去叫。姐儿们都正睡得香,没人愿意起来。老妈子一脚踢醒最里面一个道:“快起来,赔钱货。老木头旮瘩平日里没人点。今儿让你占个便宜。伺候几个大爷中的大爷。” 那被踢起来的妇人,三十岁上下年纪,面容姣好,身材修长,神态从容。却难掩疲惫与沧桑。起身整理衣物,却惊醒了旁边的小孩。那小孩十一岁上下模样,满眼的恐慌神态,可以看得出遭受了很多的磨难。 “丧门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买了个贱人,还带着个孩子。赶明儿,我就将这娃娃卖了。”老妈妈,一边走一边抱怨。 妇人拿个琵琶,怯生生跟着老妈子来到房间。那孩子也一步不离的跟着妇人。老妈妈狠狠踢了一脚道:“你跟出来干什么?看你娘出来卖?” 孩子受了委屈,也不敢哭。跑到一旁端了茶壶水杯,乖巧的跟在身后。老妈子这才消了一点气。 那妇人抱着琵琶,进了房间头也不抬就自顾自的弹了起来。石宝扶着下巴瞧了一眼道:“张妈妈,来了新姐儿,姿色还不错。” 老妈子道:“石将军快别提了,走了眼买了个赔钱货,木头旮瘩一样,不会伺候人。听说以前是大户人家出生,都被卖了无数场子了,要不是看她可怜,早就卖到矿场做苦工,糟践了这天命得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过曲儿唱的确实不错。几位爷爷凑合着听。” 小孩子进来端茶倒水,擦桌子一气呵成。一边干活一边道:“爷爷们有事吩咐小的,小的就在外面伺候。” 鲁智深看着可怜,赏了一锭银子。那小孩抬头看时,正看到武松武二郎。却是吃了一惊,用肘子推了推妇人,妇人抬头也看见了武松,一紧张琵琶弦被扯断一根。 老妈子见状劈头一巴掌道:“你个赔钱的玩意,干啥啥不行,打扰了爷爷们的兴致。” 妇人赶忙磕头赔礼道:“爷爷们恕罪,都是奴婢不好,求爷爷们不要见怪。” 鲁智深却怒从心中起,大叫:“你这老太婆好歹毒的性子,断就断了,你打他做何,洒家烧了你这场子。” 老太婆吓得扑通跪地,捣蒜一般磕头。妇人却道:“爷爷休怪妈妈,妈妈心眼儿不坏,只是担心没有伺候好爷爷们,被爷爷怪罪。” 鲁智深这才消了气。武松却闷闷不乐,原来这对母子正是吴月娘跟西门金哥。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得这步田地。难道是因为自己杀了西门庆? 第二日武松依旧闷闷不乐,沿着街道随处乱走,不经意间又走到那座青楼。看见西门金哥正在门口清扫。 武松随即走了过去。西门金哥看到武松走来,连忙立在一旁,满脸的惶恐。 或许是想起自己与哥哥相依为命,任人欺凌,以及自己寄人篱下遭人陷害的那些过往,不禁又些感伤。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武松问道。 西门金哥摇了摇头。 武松十分惊讶,又问:“我杀了你爹,你不跟我?” 西门金哥流着泪道:“以前我恨你,现在我不恨了。 我娘被花子虚等人夺了财产,去投靠姑父,又被姑父陈经济欺凌卖进了青楼。这两年来从山东转卖到了江东,哪里遇到过一个好人,那些叔叔伯伯哪有一个肯帮我们。 我娘说,我爹当初就和这些人一样,为非作歹,作恶多端。她常常规劝,我爹就是不听。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我们沦落到如今,也是报应。我娘说,我们在替我爹恕罪。” 武松听了,伸手拉住西门金哥,踏步走进青楼。昨天老毛子见了,慌忙迎了上来将武松将宋江为自己打造的金箍递给老妈子道:“昨日的女子在何处?我要替他赎身。” 老妈子见这么一大块金子,嘴巴咧到了后脑,话都说不出来,指了指一个房间。 武松推门进去,见一名阔少正在灌吴月娘喝酒。吴月娘没有算喝进去,被阔少顺手来了一个耳光道:“丑娘么?浪费老子的好酒。” 武松见状,猛踹一脚桌子,直接把阔少顶在角落不能动弹。 武松对西门金哥道:“去!扇烂他的脸。” 金门金哥怯生生看看母亲,又怯生生看看武松。 武松怒目而视道:“快去!对付坏人,最好的武器就是拳头。” 西门金哥立刻变得眼神坚定,跳上桌了,狠抽阔少嘴巴。吴月娘反应过来,才慌忙制止。阔少已经被扇的口鼻流血。 第72章 关胜被围猿臂山 吴用请兵金銮殿 话说好汉们正在驿馆大堂内,吃饭喝茶。突然时迁神神秘秘道:“你们知不知道?武都头带回来一个女的。” 众人听了都惊讶的合不拢嘴。张顺道:“你看错了吧,应该是史进。” 时迁贼眉鼠眼笑道:“这话说的,咱是干什么的?我还偷偷摸摸跟了一阵,千真万确是武都头。” 众人惊得面面相觑,这消息比吴用娶妻还让人震撼。 鲁智深道:“洒家不相信!” 鲁智深说完就大踏步向楼上走去,一群好事者跟在后面。到了门口,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却见穿他上坐着吴月娘母子,坐在床上。见鲁智深进来慌忙起身,一脸惶恐不安。 鲁智深连忙道:“没事,没事,洒家这就出去。” 众人出了武松房间正纳闷武松到哪了。鲁智深走到自己房间推门而入。武松正坐在凳子上打坐。 鲁智深嘿嘿笑道:“兄弟,真汉子,比哥强,哥哥支持你。” 武松也不言语,鲁智深将身后众人推走道:“走走走,有什么好看的。扶危济困。” 转眼间梁山众好汉来了江南已经三月有余,众好汉难得清闲,每日里除了吃喝,就是玩乐。 这日一个月不见人的史进回来。王英见了笑道:“史大郎一个月不见,都饿瘦了,是不是吃不饱。” 安道全道:“他哪里是饿瘦了,他是吃太饱。” 突然王定六匆匆忙忙从外面跑了进来。原来王定六奉了吴用将令回去山东探查梁山伯情况,刚刚回来。众好汉连忙围了上来,打听北面的情况。 王定六缓了一口气道:“卢头领那边还好,西夏突然犯边,种师道带大军回关中抵御西夏去了。只有小种经略相公种师中带几万兵与卢头领周旋。 卢头领在太行山会合了田虎的残兵唐斌、山士奇、琼英、耿恭等部会合,声势大振。 关将军与林将军形势不容乐观。张叔夜采用铁轮战法,带领侯蒙、胡师文、董升、宋乔年数州兵力将关将军等围在猿臂山。百步一垒,千步一营,壕沟、暗哨数不胜数。我走了好几处都没有进入。 听说百胜将韩滔、彭汜二人在冲营时中了埋伏战死了。上将梅展战了数员敌将,与张应雷、陶震霆两人大战五十回合也战死了。” 众将听了心情沉重,连忙派人将消息传递给吴用。吴用听迅大惊,目光发直,面如土色。 金芝见状,连忙问吴用何事,吴用起初不说,勉强不过才道:“我兄弟关胜、林冲等人在山东被官军围困,形势十分危急。” 金芝常听吴用提起自己的兄弟,自然知道兄弟在他心中的位置。便道:“那我们提兵北上,去救他们。” 吴用道:“恐怕你父王不许。” 金芝道:“我与你一起去求父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岂能不许。” 再说方腊此时也是焦头烂额,王禀、折可存、韩世忠等人已经攻到婺源。陈希真、刘梦龙、栾延玉等人又时时渡江侵扰。整得茶饭不思。 这时有人通禀,金芝公主与驸马求见。方腊让人请了进来。金芝进来向父亲跪拜行礼。吴用却不知如何开口。 方腊道:“无妨,你叫不出也无妨。以后你叫本王哥哥,本王叫你女婿。咱们各论各。” 吴用连忙跪倒在地道:“爹,你是金芝的爹,自然是我的爹,公是公,私是私。女婿在这给你磕头。” 吴用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方腊大喜,起身扶起吴用道:“当初让你娶我女儿,你还扭扭捏捏。娶了我女儿一个多月都不出内房。” 金芝公主听了羞怯不已,连连推方腊让他不要取笑。 金芝公主道;“爹,我们今天来这里是有事来找你。” 方腊听了,心里一阵酸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前跟爹是“我们”,现在跟夫婿才是“我们”。 方腊道:“你们有何事?” 吴用道:“我兄弟关胜等人被围困在猿臂山。我想带兵北上救援。” 方腊听了摇头道:“如今你是我的女婿,我们是一家人。你岳仗如今也遇到了问题,你却要一走了之。” 吴用连忙问:“爹如今有什么问题?” 方腊道:“朝廷派大军进攻我饶州、池州、信州。我已折损十几员战将,几万大军。你们如果走了,恐怕我们以后不再相见。” 吴用道:“这个好办,我可以带兵击退朝廷大军后再走。” 方腊听了大喜道:“贤婿若果能击退朝廷大军,我定然放你北上。我还要派兵支援你北上。” 吴用听信大喜,带着方金枝出了王宫,一路来到驿馆之中。兄弟们见大哥回来,喜不自胜。又见了大嫂亲和有礼,倒不像是王公贵胄,更像是邻家女孩,更加欢喜。 吴用道:“吴王已经差枢密院发了公函,我梁山四万大军即将抵达杭州。先帮吴王击退朝廷征讨大军,即让我们北上救援关胜、林冲。” 众将大喜,数月不交兵,都已经饥渴难耐,忍不住摩拳擦掌。是夜众兄弟举杯痛饮,欢快不已。扈三娘与金芝讨论闺中密事,王英一个劲偷听。吴月娘忙前忙后,端菜送酒,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西门金哥跟花容探讨如何射箭,甚是认真。 晚上回到房间,金芝忍不住道:“你这群兄弟真可爱。” 吴用道:“你喜欢就好。是我的兄弟可爱,还是我可爱。” 金芝羞怯道:“讨厌!跟你说事,你又撩闲。” 吴用顺势将金芝搂在怀中,两人眉眼如酥。突听得门外有响动。 吴用脱了鞋子,轻轻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往里一拉。扑棱棱掉进好几个人来,带头的正是王英。 第73章 曹旭东夜袭信州 混江龙智取九江 话说梁山大军汇集杭州城中,商讨破敌之策。 裴宣道:“朝廷此次南征主将乃是枢密使童贯。自从童贯上次被我们击败,现在收敛了不少。只是挂名坐镇江州。 如今朝廷大军分三路,北路池州主将乃是王禀,此人颇知兵法,最难对付,手下骁将韩世忠有万夫不当之勇。 中路折可存乃是北方宿将,从大宋初年到如今已是六代,代代名将。手下是世世代代忠于佘家的佘家军。手下副将正是老对手风流王焕。 南路信州主将乃是童贯亲信朱勔,此人贪婪无度,只会阿谀奉承。手下副将乃是刘延庆,虽算忠正,却一味服从,不知变通。” 吴用点点头道:“那我们就打信州。” 裴宣又道:“在信州与朱勔对阵的正是小养由基庞万春所率三万军马。将军正在玉山关前对峙。朱勔所率五万人,除刘延庆两万中央禁军,尽是从州府抽调。” 吴用道:“诸将有何相法?” 张顺道:“朝廷不知我生力军集结,要趁他们反应过来之际,速战速决,打他措手不及。” 跟随梅展投靠的南方将军曹旭东道:“我曾跟随梅节度在武夷山中落草,从衢州到信州经武夷山有一道小路,路上只有一个兵寨宜山寨,此寨知寨,乃是梅节度当初部将。我愿带领一支奇兵,从此出绕到信州,杀他个措手不及。” 李俊道:“江州乃是钱粮重地,若是端了江州。朝廷十几万大军不战自溃。小弟愿带领梁山水军前往。” 阮小七道:“如今崇光道有渔民万户,水兵两千,亦可为掩护。” 吴用点头道:“以曹旭东为先锋,李逵鲍旭、焦挺为副将,带兵五千从小路杀奔信州。花容、马麟随后。鲁智深、武松一万兵埋伏于永丰大道两侧山峰,以备玉山关援兵。 岳飞、杨再兴、牛皋、扈三娘、王英带兵五千,穿过小路,向西进入江西,相机行事,扰乱官军部署。李俊、张顺、阮小七、花容、黄信带水步兵一万乘坐渔船。伪装成商贾渔民袭扰江州。” 众将各自领命,按计行事。话说曹旭东接了命令,带领五千兵马从杭州星夜兼程,不敢耽搁,过了礼贤镇,让李逵加急行军。自己带了十几个骑兵先行,直奔宜山寨。 梅展曾对宜山寨知寨刘方有救命之恩,刘方知梅展身死,悲伤不已。曹旭东道:“我今日为刘兄送来功勋,可斩了我,报送军功。” 刘方道:“曹兄小看了小弟。” 刘方说完,将朱勔安排副知寨叫到帐中,一刀砍了。此时李逵带兵也上了山来。 两军合兵一处,直奔信州。到了信州已是傍晚,天色半暗半明。因战事原因,城门已经关闭。 刘方在下面叫门。城上守将认得刘方,问道:“刘知寨此时回城,有何事情?” 刘方道:“方腊大军攻了宜山寨,我等跑了回来,向太守大人禀报。军情紧急,快快开门。” 守将听了,不敢耽搁,赶紧下令开门。里面士兵将城门开了,却见一颗黑头,两个铜铃大的眼睛,血盆大口,黑不溜秋。邪魅一笑,从腰后抽出两把板斧道:“不想死的都趴下,你黑旋风爷爷板斧不认人。” 如今大宋,无人不知黑旋风杀人不眨眼,砍人不见血。老百姓吓唬孩子都说,再不乖黑旋风就来了。瞬间趴倒一大片。 鲍旭、焦挺两边护着李逵,一路厮杀,直杀到府衙都没遇到什么抵抗。李逵一直抱怨:“这也太简单了,黑旋风还没杀够。” 刘方抓到太守,因平日里被他克扣军饷,欺压太盛,一刀剁了。 武松、鲁智深从小路插到永丰大路,正遇上刘延庆回援,冲上去杀了一阵。刘延庆调头又回到玉山关下。关下大营听说信州丢了,人心惶惶。 庞万春、庞秋燕兄妹挥兵杀出。朱勔早就跑的无影无踪。鲁智深、武松沿路围堵,缴获兵马器械无数。 庞秋燕兄妹打了一阵给别人做了嫁衣,毫无缴获。带兵来到信州城下,想要入城。李逵在城上得意洋洋道:“妹子,谁打下来是谁的。不是我不让你进,要有我家哥哥将领才行。 前月我去你府上找你,可是被你哥哥打了一顿撵了出来。到现在肩膀还酸疼哩。” 庞秋燕气的脸憋得通红,向西去攻打弋阳等县去了。 岳飞带领五千人马一路向西进入江西,没有遇到像样抵抗,一路来到抚州城下。抚州知府闭门不出。岳飞兵马太少,攻不进城。正准备撤军之际。 却见城内大乱,原来是兵马使汤怀、张显素来憎恨朱勔祸害百姓。见朱勔逃入抚州,出于义愤,一刀杀了,绑了知府黄纵开城投降。岳飞亲自给黄纵松绑,黄纵感其魅力,归降岳飞。 徐庆劝岳飞收兵回师,岳飞不肯,带兵北上洪州,洪州知府直接弃城跑了。岳飞效仿梁山故事,做了一番宣传。鄱阳湖水寇吉青、周青、呼天保、呼天庆纷纷来投。军威大盛。 临江军节度使孟邦杰前来救援洪州,被岳飞伏兵杀败,岳飞以礼相待,孟邦杰感其魅力,也投降了。附近山贼草寇戚方、王贵等人纷纷带兵来投。 直到折可存、王焕回师,岳飞才撤军向东回到信州。出征时五千人,回来一万五。 再说李俊水步兵一万人,乘坐小船分批来到江州城中。时隔多年重归故里,李俊、张顺等人感慨万千。 因梁山泊袭了信州,江州城防守森严,出入盘查,黄信带将一部分士们藏匿于庐山山神庙后。花容带一部分士兵伪装在江边鱼档、酒肆之中。 李俊家住在浔阳江边,正好能看到江州城池。李俊别了众人到家中探望老母。李母见了李俊泪水横流,涕泗滂沱,却毫无怨言。原来李俊自小乖巧懂事,心思敏捷,后投了水军,因上司嫉妒李俊机敏人缘好。就故意陷害,散尽家财才从牢房中捞出来。 因此欠下巨额高利贷。李俊没有办法,才走上了贩卖私盐的行当。李母理解李俊的苦衷,没有半点怪怨。 母子正在泪流满面之际,邻居张大婶找了过来。见到李俊吃了一惊,搪塞了几句就匆出门去了。 李母连忙说:“我儿快走。” 李俊对母亲依依惜别道:“娘,你保重身体,等我做出一番事业就来接你。” 李俊出了家门,故意在在大街上盘桓。远远看见官差出城来抓人,拔腿便跑。 后面官差大叫:“休要走了钦犯李俊。” 李俊一边跑,一边向后张望,生怕后面追不上来。一个跑一群追,直跑到山神庙前,都累的前仰后合。 捕头尚自叫嚣:“李大郎,你跑不了了。快快束手就擒。” 李俊轻轻拍了拍巴掌,从山神庙后面,跑出来无数好汉,一个个凶神恶煞,看着就不像好人。 捕头还想比划两招,黄信上前抽出佩刀,一刀就将捕头手中佩刀砍飞,悠悠说道:“一个月几两银子,拼什么命!” 众捕快一个个都跪地求饶。黄信回头得意洋洋对李俊道:“俊哥儿,我现在这刀练得怎么样!” 李俊连连鼓掌道:“漂亮!” 一行人换了捕快的衣服,将李俊脱的赤条条绑了起来,浩浩荡荡直奔城门口而来。 江州的张顺远远看见,划着一叶扁舟,轻飘飘驶向岸边。众渔家走近了,才认出这不是浪里白条张顺吗?一个个欢呼雀跃。 想当年张顺在的时候,浔阳江上的鱼哪天捕,捕哪里都是张顺说了算,价钱都是顶价出售。谁也不敢破坏规矩,江州城的酒楼也只能高价买鱼。渔民们得了很多实惠。出工少,收益多。 如今这鱼市乱成一锅粥,捕捞秩序混乱,价钱卖不上去。官府只管收钱,从不办事。大家怀念张顺久矣。所有渔民都欢呼雀跃,高高将张顺抛起。 城墙上的守卫被这边的景象吸引,都没注意观察押送李俊回来的是什么人。 一行人刚进城,就一哄而起,杀上城楼。外面伪装的好汉见状也都冲了进城。 江州兵马都监听到信,引兵杀来,被花容远远一箭射于马下。 巡江指挥使听闻讯息,前来救援,船只还在江心就被水底的梁山水军掀翻。浔阳江血浪翻滚。众渔夫见了,四散而逃。 李俊占了江州,将城内粮草军械统统分给百姓。不敢久留,趁宣抚兵马回师之前撤出江州。 第74章 方腊装病留吴用 娄敏中说媒李逵 话说梁山泊偷袭信州,大闹江州,得了很多军资钱粮。打乱了朝廷部署,逼迫王禀、折可存从前线撤军。方腊大军因此喘了一口气。 尤其是岳飞所部,连克抚州、洪州,江西为之震动。收了各处义军草寇一万人,打出了梁山声威。 方腊大喜,在宫中宴请众将,论功行赏,岳飞功第一,封一等伯爵。李逵第二,李俊第三,等二等伯爵。张顺、扈三娘、鲁智深、刘方、曹旭东等人皆封子爵。 众人听到方腊封赏,具回头张望吴用。吴用点头,众人才勉强接受南国爵位。 方腊道:“女婿好手段,人心齐整,刀片都插不进去。” 吴用起身道:“岳父谬赞,梁山泊所遵从的是百姓、是忠义,并非女婿一人。 岳父想长治久安,也要体恤百姓、做更多有利于百姓的改变。” 方腊满不在乎,跟其他将领把酒言欢。吴用忍不住摇头叹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用又提起北渡之事。方腊道:“贤婿先略等几日,我与文武商量一下。” 待宴席结束,吴用众将离开。方腊才问众机密大臣意见。 王寅道:“梁山泊兵马精悍,天下强师。若能收为己用,大王必定获益匪浅。” 方腊道:“我岂不知?奈何女婿去意已定。如果强留,你看那梁山虎狼之辈是留得住吗?” 众大臣沉默不语,娄敏中道:“大王不如装病。孝者,天下首善。金芝公主必定不忍离去。暂时可以留下他一时,我们再作其他打算。” 方腊点头道:“此解一时之急,非长久之计。” 王寅道:“梁山黑旋风,率真直爽,皮糙肉厚,悍不畏死,真是人形战车。 臣观察,他似乎对庞秋燕将军情有独钟。不如赐作良缘,或许能将他留下。” 娄敏中笑道:“庞秋燕冷若冰霜,清秀明丽,岂能看得上那熊一样的怪物。再说了,大王对庞秋燕颇用心思………。” 原来方腊厌倦了清溪宫的胭脂俗粉,竟对女将军庞秋燕生出心思。屡屡暗示,庞秋燕不为所动。方腊见此也只好作罢,但心里面难免会有念想。 王寅道:“庞将军岂是能居后宫之人?处理不当,反而弄巧成拙。庞秋燕志不在闺房之中,伉俪并肩厮杀才是属于他的洞房。” 方腊道:“话虽如此,但李逵那厮,太过粗鄙,庞将军岂能看得上?” 王寅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一般将领在战场上哪个能抵得过黑旋风李逵。或许庞将军就中意这一款。若能结成伉俪,我们跟梁山泊岂不是亲上加亲。” 方腊默默点头,交给王寅去办。 话说吴用回到驿馆心中焦躁,正在此时使者传出消息说吴王生了怪病。浑身疼痛难忍,下不了床。 金芝听说父亲生病,急匆匆就到宫中去。吴用连忙叫了神医安道全,一起陪同入宫。 却见吴王卧在龙榻之上,神情憔悴,叫女儿进来便哼哼唧唧起来。 金芝伏在床边焦急万分道:“爹爹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可找大夫看过?” 方腊道:“都是些旧疾,当初被朱勔抓到水牢之中,关了七七四十九日。从那以后每到夏末就身体疼痛难忍,恐怕命不久矣了。以后你要善事夫婿,与你哥哥相亲相助,勿生龌龊。” 方腊说的凄凄惨惨凄凄,仿佛不行了一般。吴用看他说话,中气十足,却不像重病的样子。 金芝不禁哭了起来,可能是气氛烘托到此处。方腊也不禁留下几滴泪来,颤动的嘴角道:“爹对不起你,从小就将你丢在乡林外出拼杀,让你吃了很多苦头。你娘过世的早,孩子啊,爹对不起你,都没陪过你几日。” 金芝一边帮父亲抹眼泪,一边道:“我这不是来到爹爹身边了么,爹爹不要多想,我从来没有怪怨过爹爹。爹爹为了江东百姓不受朱勔压迫,才吃了很多苦。我一直认为爹爹是个大英雄,是江东百姓的救星。” 父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追忆往昔。将吴用晾在一边。过后,又是递汤,又是喂药。 方腊偷偷看了吴用一眼,又道:“你们放心去吧,孩子大了,岂能一直守在父母身边。男子汉志在四方,不能耽误了你夫婿的功业。” 金芝越听越伤心,哭的稀里哗啦道:“爹爹,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女儿要陪爹爹一生一世。” 吴用上前道:“爹,我军中有神医安道全,药到病除。将他召入给爹整治整治,必然生龙活虎。” 方腊听到,连忙道:“不用不用,都是些旧疾了,为父心中有数。你们且退下吧,为父乏了。” 吴用无奈,退了出去。金芝一路忧心忡忡,担心自己病情。吴用只是默不作声。 回到客栈,金芝突然搂住吴用后背道:“哥哥,对不起,你自己去救兄弟吧。我不能丢下我爹爹不管。今天我就回宫去居住,哥哥忙自己的功业,不必挂念。” 金芝平日里见众兄弟称呼吴用哥哥亲切,便也如此称呼。此时抽抽泣泣如生离死别一般。 吴用转身捧起金芝双脸道:“丫头说什么傻话。你在哪,我就在哪,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金芝听完,眼眶红润,伏在吴用身上哭泣。哭了一阵,吴用收拾东西,将金芝送进宫中居住。 累了一天,回到驿馆,正准备休息。娄敏中又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吴用看这老头笑得阴险,肯定又没憋什么好屁。 娄敏中进屋又连连拱手道:“吴总管,我如今来跟你说一件好事。” 吴用道:“我岳丈病重,哪有什么好事。” 娄敏中道:“我听说贵军黑旋风李逵对我们庞将军的妹妹情有独钟。在下就愿意做月老,帮李将军做个好事。” 吴用淡淡笑道:“如今我岳父病重,讨论这些似乎不妥吧。” 娄敏中捋了捋胡须道:“这正是吴王的意思。” 吴用不禁笑道:“我岳父真是好心,都病成那般还有次成人之美的心思。你们跟了他真是跟对了人。” 娄敏中尴尬的笑了笑。此时李逵听到消息,从楼上咚咚咚跑了下来,脚步中按耐不住的急切。 娄敏中见了李逵又拱手道:“李将军神勇,战场立功,我们大王体恤将军,想为将军说一门亲事。” 李逵咧着嘴道:“可是庞家妹子,别人我看不上。” 周边众人听了哈哈大笑,心里嘀咕:“你还看不上,长得跟狗熊一般。入洞房还不把妹子吓死过去。” 李逵一瞪眼道:“你们笑甚,俺黑旋风就不配有个妹子陪着。公明哥哥找妹子,王英兄弟找妹子,吴用哥哥找妹子,俺铁牛就不能找个妹子。娄丞相,你说是不是?” 娄敏中嘿嘿笑道:“铁牛将军,勇冠三军,别说找一个,就是找十个也不妨事。” 李逵嘿嘿傻笑道:“不要,不要,俺就要庞家妹子一个就够了。多了忙不过来,太麻烦。” 铁牛又对娄敏中道:“娄丞相,你要是能给铁牛说成了。铁牛给你做儿子,给你养老送终。” 众人一起取笑一阵。娄敏中离了梁山驿馆,就直奔庞万春府上。 庞万春听娄丞相到访,接入府中。娄敏中进了院中就拱手对庞万春道:“恭喜恭喜,我来为庞将军说一件好事。” 庞万春一脸懵道:“有什么好事?” 娄敏中道:“帮令妹说一件媒。” 庞万春听了倒来了兴趣,人们都知方腊对庞秋燕念念不忘。虽然方腊不至于强取豪夺,但这毕竟是一件心事。一般人家因为吴王的原因,也很少有人来提亲。不如早择良婿,吴王就没了念想。 庞万春道:“不知娄丞相想为何人说媒?” 娄敏中道:“正是梁山泊大将黑旋风李逵。” 庞万春听了大怒,命人将娄敏中乱棍打出。娄敏中见情况不对,仓皇就跑。幸亏跑得快,不然骨头都被打碎。 庞万春追到门外,弯弓撘箭。只听嗖一声,箭矢蹭着娄敏中耳朵而过,擦出一道血痕。 庞万春在后面大叫:“娄敏中,下一次我就不会射偏。” 第75章 娄敏中再做月老 庞秋燕招婿李逵 话说庞万春将娄敏中赶出府中,尚且气不过,一个劲破口大骂。 回到屋内,却见庞秋燕等在屋内。庞万春兀自骂:“老猪狗娄敏中,却是作贱你来了。下次让我见到,打断他的膀子。” 庞秋燕见状,欲言又止,帮哥哥沏茶。 庞万春消了气,对庞秋燕道:“吴王殿下对我等恩重如山。只是昏了头,想将你纳入后宫。以你的性子,自然是不肯。你若不肯,吴王也不会强求。 却如今弄得人尽皆知,平白人家都将你当做烫手的山芋,不敢提亲。但是怎么也轮不到那黑旋风李逵,烂蛤蟆想吃天鹅肉,确实可恨。你放心,哥哥保准给你寻一个好人家。 就是咱们不嫁人,也不能嫁给那么个青面獠牙的老猪狗。” 却见庞秋燕脸憋的绯红,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哥哥,我觉得李大哥,也不是不可以。” 庞万春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冰清玉洁的妹妹怎么能说出这等话来,就不嫌腌臜自己的嘴巴。 原来自从李逵在泰山擂台上出手救了庞秋燕,还不慎触碰到庞秋燕的身体部位。庞秋燕就对李逵好感顿生。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你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庞万春黑着脸道:“我不同意!那黑旋风怎么能配得上你。怎么也要找个像样的英雄好汉。” 庞秋燕一边帮哥哥捶肩,一边轻声道:“你觉得李大哥不好,是因为他长相凶恶,行事莽撞。你却不知他性格率真,若是加以教化,必然能有所改变。你觉得他丑陋,我却觉得他憨态可掬。 你看别人长得一表人才,如何如何花言巧语。当初对我如何奉承,现如今一个个都躲的远远的。 你我兄妹二人出身贫苦百姓,从小到大受了多少磨难,那些人的嘴脸我再清楚不过。哪一个真心实意,不过是馋我的身子罢了。 妹妹征战行伍,自然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需找一个强得过我的人才行。哥哥看看大吴军中这些没有婚嫁的将领,哪个强得过我。” 庞万春道:“以妹妹的品行、相貌,起码要找个一表人才的才是。那黑厮长得夜叉模样。 我看吴用军中小李广花容长得一表人才,文武双全,跟我妹子才般配。我明日就禀报吴王,帮你求这门亲事。” 庞秋燕连忙道:“感情讲究两情相悦。那小李广花容自从来到江南,那王公贵胄的小姐哪家不眼馋,争先落后的要提亲。那些女子容貌、身段、家世比妹妹不差。 那小李广花容,哪个放在眼里。李大哥到了江南,你对他又打又骂,你见他何曾记恨过。他对妹妹绝对不能差。” 庞万春说什么都不肯。庞秋燕扑通跪倒在地道:“哥哥,我们兄妹刀尖上舔血生活。江南虽有十几万兵马,却只不过是叛逆。或许哪一日就身首异处,战死沙场。 家世、财富、容貌对于我们这样的人一文不值,真心实意才最重要。若是嫁错了人,有朝一日兵败如山倒。被割了脑袋去献功也不是没有可能。 妹妹就像找一个能跟妹妹志同道合,能一同驰骋疆场,甚至一同战死沙场的战友。 妹妹心意已决,让我嫁给那些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还不如嫁给黑旋风。还请哥哥成全。” 庞万春没了办法,只好答应。只好去见娄敏中。娄敏中见庞万春找到府上,吓得六神出窍,跑到后院就要翻墙。 一个文官哪里跑得过悍将,被庞万春拉住一把揪了下来。 娄敏中道:“庞将军,饶我则个,这个媒我不做还不行。” 庞万春道:“由不得你,这媒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娄敏中道:“我也是没事闲得,给你说什么媒,这不是自讨苦吃。” 庞万春把娄敏中揪到大堂,说了妹子同意之事。娄敏中大喜,将喜讯通知了梁山驿馆。两面欢天喜地,筹备婚礼。 良辰吉日,花团锦簇。众好汉欢聚一堂。黑旋风骑的高头大马去庞万春府中,杭州城中百姓都出来看热闹。 只见黑旋风喜气洋洋坐在高头大马上与百姓打招呼。似笑似哭又似吼,像庙里的夜叉一般,把小孩吓得号啕大哭。 黑旋风不知所措,赶紧丢出一把点心。小孩哭的更厉害了。黑旋风连将自己头脸遮住,逗得百姓都笑得前仰后合。 有嘴碎的道:“庞家如花似玉、飒爽英姿的女将怎么找了这么个人儿,那头脸长得像钟馗一样。” 李逵听了,不怒反喜,对送亲张顺道:“嘿嘿,铁牛这个黑头也能娶到庞家妹子,铁牛不是很厉害?” 黑旋风来到庞万春府外,庞万春正在府外招呼客人。见黑旋风来了,脸拉的老长,都不想看他。 黑旋风跳下马扑通跪到庞万春面前道:“大舅哥,铁牛给你磕头了。” 把庞万春整得尴尬万分,转身想走,被李逵一把拉住道:“大舅哥,以后你就是铁牛的亲哥,铁牛一辈子记你的大恩大德。” 看热闹的人又哄堂大笑,纷纷道:“庞家这女婿长得像夜叉,脑子好像还不灵光。” 庞家院内,聚集了江南政权的各路将领。李逵进院中,免不了要被灌酒。李逵关系,一一碰杯,不知不觉中喝得酩酊大醉。 热闹一番,众人散去,最后几个起哄的将李逵推到内院。 李逵摇摇摆摆进了内堂,恍惚间看到十几个婀娜少女,明媚艳丽,穿着清凉,将李逵围起来取笑。像是猪八戒进了盘丝洞一般。 李逵道:“这是何处?怎么这么多妖精?” 女子道:“我们奉了庞将军之命,前来陪李将军共度良宵。” 众女子说着就动手动脚,李逵吓得酒醒了一半,慌忙后退。众女子不依不饶,嘻嘻哈哈拱了上来。 李逵跳到桌子上道:“快快走开,不然你爷爷手里板斧不饶人。” 李逵边说边掏身后板斧,才发现没有带。为首女子道:“庞将军看你丑陋,不愿与你同房。我却愿意,你却如此对我等。我等不美吗?” 李逵咿呀大叫:“妖精,休得胡说,一百个你也比不了我庞妹子一分。肯定是我那大舅哥害我,看我把你们劈死,再找他算账。” 这十几个女子也都是军中小将,哪里怕他,甩出红绸各自勒住就要放倒李逵。李逵力大,一甩膀子就将十几人摔得老远,撞碎许多家具。 李逵抄起凳子就要下死手,卧房门从里推开,庞秋燕全身通红,站在门边道:“刚刚嫁过来就要造反?” 李逵见状,陪着笑道:“妹子勿怪,你们家的丫鬟他要害我。” 众女子皆笑道:“姐姐,这黑厮下手好狠,不解风情。快休了他。” 庞秋燕示意众人退下,将李逵引入卧房。李逵赔着笑走了进去。 庞秋燕道:“要想娶我庞秋燕,必须有一点,那就是能打赢我。我们先比试一场。” 李逵道:“妹子休要说笑,我怕把你打伤。” 庞秋燕听了大怒,上前就挥动拳头。李逵躲不开,身上挨了一拳,却道:“妹子,帮我捶肩呢。” 庞秋燕气的火冒三丈,使出平身所学就要压倒李逵一头。李逵虽然技艺略粗,却耐不住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庞秋燕就是占不了便宜。每每出招总是被李逵反锁。李逵总在占了优势就将庞秋燕放开,如此往复。只累的筋疲力竭,庞秋燕被李逵擒住双手,挣脱不开。 耳鬓厮磨,气喘吁吁,庞秋燕不禁面红耳赤,动了情思。身子也软了下来。 李逵傻呵呵笑道:“就说妹子斗不过铁牛,妹子还不信。” 庞秋燕羞涩起身,一股脑钻进被窝之中。李逵不解道:“妹子为何生气?” 庞秋燕搭理。李逵喃喃自语道:“铁牛是不是哪里错了,铁牛若是错了,妹子尽管打就是。铁牛不还手还不行。” 庞秋燕不语,自顾自面朝里睡着。等了良久,听见鼾声大作,回头看时那黑厮已经跪在地上睡去多时。 第76章 金芝大闹杭州府 方腊议事金銮殿 话说方腊装病在床,金芝日日守在身旁,可把方腊给郁闷坏了,躺在床上,躺得腰酸背痛。 这日石宝、邓元觉从洪州得胜回来,方腊喜不自胜,决定为众将接风洗尘,便对金芝道:“女儿,你一天到晚都待在宫中可不行,你也要回去看看你的夫君。爹爹不能因为自己的病就耽误了女儿。爹爹今日病情好转,你回去陪陪你夫君” 金芝对吴用也十分想念,听了方腊的话便道:“爹爹,今日我喂过你汤药就去。” 方腊道:“你用不着事事亲力亲为,有这么多宫人伺候。你快去吧。” 金芝公主不想则已,一想起夫君就忍不住归心似箭。潦草敷衍几句,就回宫收拾东西启程。 一想起吴用,就恨不得飞了过去,脸儿红扑扑,心儿砰砰跳。听见车轱辘打转的声音就仿佛是鸟儿歌唱。头不住的向窗外张望,脚儿也忍不住直跺。 吴用在驿馆里烦闷不堪,再不回山东,林冲、关胜恐怕要没了。正在此时,时迁突然溜了进来。 吴用道:“时迁兄弟,有何消息?” 时迁道:“哥哥,具我密探禀报,方腊今日要为石宝、邓元觉等人接风。” 吴用道:“消息当真?” 时迁道:“这还有假,为了避人耳目,接风地不在宫中,在杭州府衙。” 就在此时听到楼下王英喊:“哥哥,公主回来了。” 吴用听到,跟时迁一起下楼。只见金芝穿着一身青色龙纹上衫,紫色抹胸裙儿,甚是漂亮。很明显经过了精心打扮。 王英等人正围在公主身边,公主随身给兄弟们带了许多宫中点心发散。众兄弟都开心的合不拢嘴。 公主见了吴用下来,竟忍不住害羞起来。正是新婚燕尔,哪受得了这离别之苦。吴用走下楼道了一声:“你回来了。”便扶着公主往楼上走。 孔明、孔亮竟傻呵呵要跟上楼。被王英一把拽住道:“你们干什么?” 孔亮道:“我们很久不见公主,跟去聊聊天。” 王英道:“啥子,小别胜新婚,人家去说悄悄话儿,你去干什么?” 公主听了,羞得抬不起头。吴用也腼腆一笑,示意大伙儿各忙各的。两人进了房间中,四目相对,眉目间全是相思之情。 吴用忍不住亲了个嘴,顺势坐在凳子之前,将公主坐在腿上。 公主慌忙要起身道:“这样不好吧,被人看见。” 吴用道:“看见如何,我想我婆娘,就想把她搂在怀里。” 公主脸羞得红里透白,白里透红。两人说了好些知心话儿,就如离了三秋一般。 诉尽相思,吴用便问:“岳父病情如何?为何回来。” 公主道:“今日确实好多了,让我回来陪陪你,我明日再回去。” 吴用听了,心里便有了主意道:“我们许久未见,今日天气甚好,我带你上街转转。” 公主大喜,两人收拾一番便下楼出了门。天色已晚,华灯初上。大街上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不愧是江南第一繁华之地,比起东京汴梁丝毫不逊色。 公主挽着吴用手臂,如同如同夫妻一般,沿街观赏。花容、张顺二人跟在身后十几步,既能保护安全,也不会打扰到两人。 两人一边走一边看,不知不觉就来到杭州府衙。府衙门口站着的正是亲军指挥使白钦。 吴用走到近前,白钦认识吴用与公主,连忙上来施礼。吴用道:“知府大人通知我跟公主前来赴宴,可是迟到了?” 白钦听了挠挠头道:“没说公主与驸马要来啊。我进去通禀一声。” 吴用道:“白指挥这话说的没有意思。如果没请我,我会自己来。我缺那一餐饭?公主与我是外人吗?” 白钦连忙道:“驸马,不是那个意思。娄丞相命令,名单之外的人一个不让进,属下只是办事。” 张顺顶着朴刀上前道:“吴总管乃是吴王贤婿,你却如此推三阻四,这不是看低了我们梁山好汉?惹急了我杀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道理。” 花容道:“我们远道而来,走了那么远的路。这不是耍笑我等,定要问问吴王,这是怎么回事?” 白钦被唬得一愣一愣。吴用趁机带公主进去。白钦还要阻拦,张顺一把搂住道:“白指挥,休要多言,都是一家人,厮杀起来不好看。” 眼看吴用已经进入,白钦也无可奈何。一想吴用说的也不无道理。疏不间亲,让皇亲国戚吃顿饭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顺见白钦软了下来,便道:“都是自家兄弟,哪有什么事情?改日了请你喝酒。我们总管常常提起你,忠心耿耿,尽忠职守。说要好好提拔你。” 吴用进了府衙,里面全无阻拦,甚至有婢女前来带路。 金芝有些不满道:“白指挥憨厚老实,你为什么要那么吓他?” 吴用笑道:“不吓他,他不让我们进来。” 金芝努着嘴道:“怎么会?杭州城哪有人敢拦你。既是大王女婿,又有四五万如狼似虎的兄弟。” 两人说着就被引入偏院当中,一进门就看到方腊坐在首席,与众将举杯痛饮。豪迈之气,直冲云霄。说他能徒手打死老虎都不为过。 或许是憋了太久,豪迈之气比平日还更猛了些。诺大的酒尊一饮而尽,饮完了哈哈大笑,如雷鸣一般。 金芝愣在原地,看了好半天才敢确信这是自己重病在床的父王。 吴用一脸歉意的说道:“金芝对不起,我也不愿你受伤害。只是我的兄弟们需要我去救援,迟出发一天就多一天风险。” 金芝气的脸都发青,甩开吴用的手臂,直接冲到方腊的面前。众将见此情况,顿时鸦雀无声。 方腊还兀自在叫:“将士们,再饮一杯。开天辟地,舍我其谁?” 金芝一把夺过铜尊。方腊才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狡辩。 金芝道:“爹我没想到你这样骗我。” 方腊连忙道:“我这也是为了大吴的江山社稷。” 金芝道:“你为大吴的江山社稷,那驸马是不是大吴的驸马。驸马的将士兄弟是不是大吴的将士。 他们那么多人被困在山东,驸马想去救他们,有什么错吗?当初你说攻破朝廷的围困你就去救,最后你言而无信,驸马对你可曾有怨言。 你又装病来骗我,还想方设法瓦解梁山兄弟。我们也不是傻子,你根本不在乎我的幸福。你就是把我当做一枚棋子,你太狠毒了。 你带着娘去反抗朝廷,让娘和你冲锋陷阵,最后娘战死了。你呢?将我和哥哥扔到乡下,不管不顾七八年。你现在又把我当成你的棋子摆来摆去。 你就算计吧,我回去就让驸马将我休了。我自己去灵隐寺当尼姑,看你还怎么利用我。我恨你!” 金芝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方腊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缓了片刻才对王寅道:“都怪你,都是你给我出的馊主意。” 众将沉默不语。过了良久娄敏中才道:“梁山泊铁板一块,我看不如就顺其自然。如今长江北大营朝廷在扬州、真州、泰州集结了陈希真、杨温、栾延玉、花子虚、酆美、毕胜、窦泰、张令徽、刘广、刘梦龙等部十几万人,以陈希真为长江招抚使,花子虚为招抚副使,将长江北岸围堵的严严实实。 梁山泊吴用不是要北上吗?他能击穿江北大营就让他北上。也解决了我们一件心腹大患。” 王寅也道:“如此甚好,吴用毕竟是大王女婿,肉烂了锅里掉。江北还有卢俊义、关胜等兵马。若能收为己用,何愁霸业不成?” 方腊道:“那也只能如此了。” 这天夜里,方腊就招王寅、石宝、邓元觉、吴用、李俊、花容、娄敏中进宫商议北伐之事。 方腊道:“贤婿,你既娶了公主,咱们就是一家人。本王也有话直说。梁山军如果没有江南庇护,早已灰飞烟灭。 本王知道你不甘居人下,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但你永远,你是本王驸马。” 吴用连忙点头称是。 王寅道:“梁山兵马只有五万,江北大营又十几万之众,此战艰难。吴王决定让王侄方杰、王妹方百花,大将养由基、司行方、厉天闰带领两万大军一同北上。” 吴用听了,心里嘀咕道:“这哪里是帮助,这明明是对你女婿不放心,派人监军,争夺果实。” 王寅又道:“步兵先锋李逵新婚燕尔,就把它留在江南,省得拆散别人夫妻。” 吴用听了合乎情理,也不好反驳。 方腊道:“驸马有什么想法?” 吴用想了想,岳飞在江西新招募的一万多人都是江南人,又是新兵,去了北方难免水土不服、军心不稳。 而且岳飞军事天赋极高,带兵能力强,如果将他留在身边,上头都是创业元老,功勋宿将,难免埋没了他的才能。既然方腊给了自己两万偏军,自己也不能不表示表示。 吴用道:“爹给我两万援军,孩儿感激不尽。南方形势也很严峻,女婿决定将岳飞、杨再兴、孔明、孔亮、牛皋、徐庆、刘方、曹旭东、黄纵、王文昭、汤怀、王显、王贵、戚方、孟邦杰、呼天保、呼天庆、吉青、周青二十员战将及一万兵马留在江南,协助岳父作战。” 方腊听了大喜道:“我就知道我女婿定不负我。” 第77章 陈希真兵临扬州城 国舅爷请客秦淮河 话说数月前蔡攸带领诸军追击梁山泊,一路从济州府追到瓜州渡,滚滚长江挡住了去路。想要渡过长江必须先击败方腊水军,故而被迟滞在扬州、真州、泰州一带。 蔡攸攻克梁山水泊被封了济国公,功成名就,自然不愿意在军中多待,找了个借口回汴梁城了。 朝廷将军马都交由陈希真统领,驻扎扬州,防备方腊北渡。花子虚因景阳冈之战取胜,得到了圣上下旨嘉奖。蔡京、童贯等人极力夸奖,封为阳谷侯,出任长江宣抚副使。 陈希真带领大军进军扬州城,正所谓天下财富万贯,扬州独得其八。扬州正处于大运河、扬子江交汇之地。盐业、丝绸、粮米贸易中转之地。富商巨贾,数不胜数。 夜幕降临,扬州城华灯初上,秦淮河畔灯火辉煌。两岸的酒楼、茶馆、妓院、商铺鳞次栉比,霓虹闪烁,热闹非凡。河中画舫穿梭,船头挂着红灯笼,映照出水面上波光粼粼。 河岸边,人们熙熙攘攘,有的在散步,有的在观赏夜景,有的在品尝美食。街头艺人们表演着各种技艺,吸引了众多观众。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茶香和脂粉香,让人心醉神迷。 扬州官场自古是朝廷官员的淘金场。有句古话道,宁为扬州里正,不做他乡知府。现任扬州知府乃是赵官儿宠妃慕容贵妃的堂兄慕容孝才,人称慕容国舅。扬州城二号人物乃是扬州转运使翟谦,此人曾经是蔡京的管家,其中的利益关系不言而喻。 南征大军来到扬州,慕容国舅召集官员富豪,在秦淮河上包了扬州城最大的花船,为各路将领接风洗尘。 陈希真初来乍到不好拒绝,众将一起到秦淮河赴宴。当目光落在那艘花船上时,人们不禁被其惊艳所震撼。只见那花船宛如一座漂浮于水面之上的宫殿,雕梁画栋之间尽显奢华与精致。每一根梁柱都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花纹;而那些彩绘的墙壁更是色彩斑斓,熠熠生辉。 花船之内,莺歌燕舞之声不绝于耳。一群身姿婀娜的女子身着华丽的衣裳,轻舞飞扬,如同仙子下凡一般。她们的舞姿轻盈优美,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无尽的魅力。伴随着悠扬的乐声,这些女子时而旋转跳跃,时而轻柔摇曳,将观众们带入了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 众将不禁看的眼睛都直了,尤其是猿臂山众将,哪里见过这等香艳的场景。就连陈丽卿也忍不住东张西望,艳羡不已。 见过了大场面的禁军军指挥使酆美都不禁感叹:“京城那些花船跟这比起来都不如茅房。” 吴恩典等人却是轻车熟路,毕竟是跟西门庆混出来的人物,经常来扬州游玩。 花子虚却改了一番做派。第一,他当了长江宣抚副使,堂堂朝廷三品大员,在众将面前必须端起来。第二,就是因为他有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原来花子虚玩腻了庸脂俗粉,也强占了不少良家妇女。但陈丽卿这一款他还没玩过。出身将门,单纯正派,大方率真,天真烂漫,无论哪一点都让花子虚欲罢不能。 自从认识陈丽卿,花子虚就如同着了魔一般,日思夜想,三月不知肉味。他知道陈丽卿最讨厌风流无度的花花公子。所以装作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试图慢慢接近陈丽卿。 吴恩典、应伯爵、陈经济三人,一上船就表现的急不可耐,对歌姬动手动脚。陈丽卿见了,忍不住表现出一脸厌恶。 花子虚见状,大声呵斥道:“你们干什么?这是什么场合,由得你们胡作非为。再如此行事,现在就滚出去!” 吴恩典三人不知道花子虚抽了什么风,但也不敢多言,恭顺了不少。陈丽卿见花子虚面容清秀,穿着华丽,长得虽不及祝永清,却也是一表人才,人还似乎挺正派,凭空多了不少好感。 众人自行落座,云龙与祝永清二人一左一右坐在陈丽卿两边,弄得陈丽卿好不自在。 宾主落座,慕容国舅首先敬酒道:“诸位将军远道而来,扬州城真是蓬荜生辉,不胜荣幸。各位都是为国为民征战四方的英雄,我代表扬州官商各界敬众位一杯,大家请。” 众将都是豪迈之人自然一饮而尽。陈丽卿喝了不禁咂吧,这酒怎么这么好喝,不苦,不辣喉,又香又淳又暖。 慕容知府喝完酒拍了拍手,属下官员搬出一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竟是整整一箱子的盐引。没有盐引就不能倒卖食盐,盐引在扬州可以当货币使用。 慕容知府道:“本官召集了官商各界捐了一百万贯钱,以资军用。请陈宣抚笑纳。” 陈希真起身道:“慕容国舅客气了,军资钱粮之事岂劳知府费心。我已向朝廷推荐毕应元出任淮南东路课捐使,筹备一应粮草,还请慕容国舅配合。” 原本慕容国舅想用一百万贯将陈希真打发,没想到陈希真不好糊弄,还自己带来征税专家。扬州众官员、富商听了不禁一脸尴尬。 慕容国舅明显愣了片刻才道:“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为朝廷出力。” 陈希真笑着点头道:“有国舅爷真是国家之幸。” 慕容知府连忙又拍了拍手,众官员又抬出几箱子物品,打开了竟是各种宝物,里面都是各式宝贝,有名贵瓷器,珠宝首饰,绣花锦缎,人参补品…分送给各位将领。明显是做过功课。 转运使翟谦道:“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众将领为国征战辛苦了,还请笑纳。” 陈丽卿得了一个翡翠珊瑚钗子,一盒西域进口胭脂,一件镶嵌宝石的弓套……。因父亲两袖清风,陈丽卿从小也没见过这么精美的东西,禁不住的喜欢。 慕容知府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取出一幅画来道:“陈宣抚,听说你喜欢写写画画,我特意给你买了一幅苏东坡的真迹。” 就这些宝贝就何止百万贯,陈希真冷笑一声道:“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这都是慕容国舅,捐的军资。全部拿去卖了,换作军饷。” 慕容国舅听了忍不住心疼,这可是自己精心收集。这陈希真不领情不说,还将自己的宝贝给卖了。众将也不禁有些惋惜。 转运使翟谦又道:“陈宣抚,扬州乃是朝廷财赋重地。军队驻扎,难免惊扰商贾贸易,陈宣抚可有主意。” 陈希真道:“这是自然,我会将大军营寨设在城外扬子江边。若是有军师胡作非为,我定然严惩。 不过处于交战之地,商贾也要尊我的律令。凡是与江南方腊属地的贸易都要中断,违令者视为通敌。凡是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发国难财的商贾一律严惩。凡是不按律缴纳战争捐税一律查处。凡是倒卖军械、军机一律杖毙。” 众商贾听了陈希真的话,脸都吓绿了,嘴唇不住的颤抖,连茶杯都拿不稳了。 陈希真道:“我相信众位都是忠君爱国的商贾。绝对不会做不利社稷的事情。” 陈希真说完起身饮了一杯酒道:“陈某受国家重托,带兵讨贼。有什么得罪,陈某先自罚一杯。” 众商贾、官员都战战兢兢的饮毕。陈希真道:“陈某还有军务在身,不便多陪,诸位自便。” 陈希真说完拱了拱手,下船走了。刘广、刘麒、刘麟、云龙、范成龙、苟英、王天霸、真祥麟、真大义、孔厚、唐猛、任森等猿臂山众将见状,也跟着下船,陈丽卿不情不愿的也跟着下船。 栾延玉、酆美、花子虚、施威、许平升、等人这才放开了玩耍,一切费用由慕容知府负责。不会玩的如杨温、高粱、召忻、窦泰、梁横、哈兰生等人有的喝酒吃肉、有的摇骰赌钱。稍微会玩的酆美、毕胜等人左拥右抱。最会玩的花子虚、栾延玉等人早就遛进房间,纵情声色。 祝永清没有跟师傅玩耍,而是跟着陈丽卿、云龙下了船。陈丽卿还在为双龙镇的事情生气,只是不想理他。 祝永清跟了一阵,见陈丽卿始终不拿正要瞧他,便轻声道:“我哥哥祝万年在沛县被扈三娘杀了。” 陈丽卿听了,脚步停了下来。看看祝永清,不禁有些心疼。二十出头的少年,一家人都死于梁山之手。举目无亲,能依靠的只有师父一人。自己可是祝永清的娃娃亲,如果此时落井下石,那就太不是人了。 陈丽卿慢慢扭过身子,面对着祝永清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件事。” 祝永清眼里噙着泪水道:“没关系,毕竟是我们有错在先。” 陈丽卿拉着祝永清手道:“你跟我们一起去玩吧。” 祝永清本就腼腆、敏感,被陈丽卿这么大大咧咧一拉手,瞬间羞红了脸。陈丽卿见了笑着将手松开道:“你怎么像女孩子一般?” 祝永清憋的说不出话,一路跟着陈丽卿、云龙二人在秦淮河边游玩。祝永清相貌清秀、神采飞扬,引的不少花船歌姬伸头观看。 陈丽卿见了,跟着仔细瞧了两眼,脸如傅粉,唇如丹砂。也不禁入神道:“确实是好看,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儿。以前到了东平城见云龙哥哥就觉得非常好看了,直到见了你,才发现竟有比云龙哥哥好看这么多的人。” 云龙在旁边听得,犹如万箭攒心。 第78章 文武官齐聚宣抚 陈希真整顿扬州 话说陈希真追击梁山泊到了扬州,在扬州城找了一座宅院当作长江宣抚使府衙,将众将都招至府衙中颁布将令。 杨温与窦泰、张令徽带兵三万人驻扎瓜州渡防御江宁。 酆美、毕胜二人带兵三万驻守扬州城中。 刘梦龙、呼延庆水军驻扎泰兴。 剩下兵马分应伯爵、吴恩典、栾延芳、祝永清、傅玉、刘广、梁横、苟英八军八万人驻守在扬州城外,长江沿岸。 陈希真、栾延玉、花子虚在宣抚府衙统筹众军。又将毕应元从山东招致,筹饷课税。毕应元铁面无私,弄得扬州商贾怨声载道。 花子虚自从来到扬州全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场,在扬州官商界,纵横捭阖,游刃有余。每日与众官员出去烟花柳巷、高档酒楼,打成一片。 栾延玉也仿佛是找到了知己,与花子虚混的熟络。花子虚见栾延玉武功高强、手段狠辣,也乐于结交。 这日陈希真开堂议事,将众将招到宣抚衙门。栾延玉、花子虚等人正在享受汤泉沐浴,接到消息不敢持久,直奔宣抚衙门。 一进门就看到黑压压一片,各种中高军官,各级官员,各商会首领都被聚集于此。 花子虚见状,心里嘀咕:“陈希真搞这么大阵仗,不是要杀人了吧。” 原来陈希真自带兵以来,每逢战前都要杀人立威,整肃军纪。故而得了个绰号“赛杨素”。 陈希真稳坐帅位。花子虚连忙上前做礼,态度谦卑,恭敬万分。陈希真也起身回礼道:“老朽与花将军初次共事,还请花将军多多配合。” 花子虚道:“好说,好说,一切事情都有老帅定夺。末将唯命是从。” 陈希真听后大喜,毕竟花子虚是自己的副使,朝廷中颇有背景,只要不掣肘,万事好说。这时栾延玉也走上前来。陈希真知道栾延玉最近与花子虚打得火热,故意显得非常亲热道:“栾兄弟时常不到府上,老朽甚是思念。你我全是半个儿女亲家,自不比他人。” 花子虚听了心里酸溜溜的。抬头张望,看到陈丽卿与祝永清在角落里攀谈,甚是开心。云龙被冷落在一旁,脸上控制不住的失落。 花子虚暗暗想笑:“这傻小子云龙,该出手时就出手。自己窝窝囊囊,是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意,他却还装作若无其事。活该他心上人被人抢。 不过如此招人喜欢的女子,我岂能让别人争先。辱没了我山东风流第二的名声,一定要想个万全的手段。” 此时众人都已到齐。武将立站于一边,文官与巨商都坐在另一边。栾延玉、花子虚分坐两旁。众人肃静,陈希真道:“感谢诸位扬州官商的支持,毕应元顺利完成筹集粮饷之事。” 扬州官商都尴尬点头,岂不知毕应元硬生生剥了他们一层皮。有些不配合的直接抄没家产。很多世家子弟都纷纷逃离这是非之地,十里秦淮也萧条了许多。 陈希真又道:“今日到此是想跟大家商量几件事情。” 众人都洗耳恭听,陈希真所谓的商量,就是通知的意思。只有同意的份,没有拒绝的权利。 陈希真道:“自从我大军到来,对百姓多有叨扰,都依我军纪处理。却仍有多名大将,不知死活。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还不知收敛,却不把老朽放在眼中。老朽脸面事小,朝廷威严事大。” 众将领听了,皆并股肃立,一动也不敢动,就如同一批陶俑一般。花子虚暗暗叫苦,如坐针毡。 陈希真继续道:“有将领,收取商贾巨额贿赂,为他开脱,可有此事?” 众将沉默不语。陈希真厉声喝道:“韩道国,可有此事?” 韩道国正是花子虚属下兵马统制,跟花子虚打得火热,甚至将自己老婆都献给花子虚。甚得花子虚中意,势头甚至盖过了应伯爵。 韩道国连忙跪下道:“宣抚大人,此事确实冤枉。末将实在不知,肯定是有小人陷害末将。” 陈希真大怒道:“死到临头,还敢狡辩。违我军规,拖到菜市口处斩。” 令牌落地,吓得众官员、商贾面如土色,不知不觉跟着一个激灵。 韩道国大喊冤枉道:“冤枉,宣抚大人。冤枉啊!冤枉花将军。你要救我,我都是帮你办事。花将军,你说过有你在没有事情。” 原来韩道国所做正是花子虚受了众商贾请托,暗示韩道国所为。韩道国这么一喊,把花子虚吓得打了个寒颤。陈希真如果铁了心要拿自己开刀,等京城救兵到了,自己坟头草都八尺高了。 好在陈希真没有徐槐那么轴,拍案道:“你自己违我军令,还要陷害花将军,其心可诛,速速拖到菜市场杖毙,以儆效尤。” 陈希真处理完又对花子虚道:“花副使以为如何?” 花子虚连忙道:“扶帅英明神武,属下佩服。” 陈希真微微点头颔首道:“京师禁军将领蓝立敲诈众商贾钱财,可有此事。” 蓝立是酆美手下悍将,自然不服道:“宣抚大人,说话要讲就真凭实据,不能信口开河。” 陈希真转头对众商贾道:“可有此事?” 众商贾见蓝立,恶狠狠瞪着他们,吓得不敢言语。 陈希真道:“包庇犯人与犯人同罪。” 有个胆大的商贾连忙道:“蓝将军自担任巡城使以来,屡屡到我府上暗示。草民不敢不从,先后送予蓝将军钱财美女。” 陈希真让人拖下去斩了。蓝立瞪眼大骂:“老子征战沙场,立功无数。要他们些钱财又如何。这群吸血敲髓的恶魔,比梁山贼寇还要可恨。” 陈希真只是不听,命人推出去斩了。考虑到蓝立屡有战功,又命人将其厚葬,送一千两白银给蓝立家眷以作抚恤。 属下团练使施任森,与人争斗,大打出手,令处斩。 范成龙连忙道:“任团练,路遇恶商殴打他人,救人心切才出手伤人,希望抚帅从轻发落。” 陈希真道:“伤人处置自己奴才,合情合理,与你何干。再说了闹出人命,有官府,有慕容国舅。又与你何干?” 刘广、杨温等人跪地求情。陈希真亦赏识任森悍勇。饶了死罪,免去团练之职,杖责一百,戴罪立功。 陈希真又接连处理了七八个将领。一套组合拳下来,三军整肃,纪律为之一新。就连花子虚回去都让众将收敛。 陈希真处理完将领又对众商贾道:“老朽曾三令五申不得与方腊地方货物贸易,却总有人不服。” 三吴巨商范老板在扬州的掌柜乔大雅道:“启禀宣抚大人,我们商号遍布大江南北。江南粮米丝绸每月要往京城送上百万贯。此关系到京城百姓、达官显贵的衣食住行。 江南的瓷器、丝绸、瓜果、绍酒等都供给宫中。这停止贸易,影响巨大。希望宣抚使开恩。” 陈希真听了,面露怒色道:“没了江南,汴梁百姓还饿死不成?权贵富人还没衣服穿不成?不能从江南采购,可以去湖广、四川。 老朽听说范掌柜去年与梁山泊关系密切,做了很多大买卖。还与梁山泊卢俊义称兄道弟,可有此事?就是你们这些奸商太多,误了国家大计。” 乔大雅什么大人物没见过,自认为没有钱山推不倒的人。不把陈希真放在眼里,仰头道:“宣抚使大人,我们既不是官员,也不是军伍。所作所为不过互通有无,做些买卖勾当。做买卖,利自当先。没有利息我们做什么买卖。 商品岂有罪过?商品贸易关乎千家万户,岂能以国界封锁?我们的货物南抵暹罗、占城,北达高丽、斡罗斯,西到大食,都不曾有这样的说法?” 陈希真大怒道:“商品是无罪过,你等却有罪。商品无国度,你却是大宋子民。巧言令色!传我命令将范氏商号在扬州的所有商铺都查抄没收。” 乔大雅大叫:“岂有此理?你这是巧取豪夺。其中有许多圣上、贵妃所用之物。” 陈希真冷冷笑道:“将这个胡搅蛮缠的掌柜子拉出去,抽一百个嘴巴子。” 众商贾见陈希真连范氏都不放在眼里,都不敢再言语。转运使翟谦道:“宣抚事大人,商贸乃是扬州根本,扬州乃是朝廷财赋重地,这样弄,等方腊灭时,扬州商贸也毁了。” 陈希真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了朝廷,有商贸亦有何用? 翟大人,倒有一件事情问问你。听说扬州转运有人倒卖盐引牟利,导致盐价上涨。还有官员,自己经商,从盐运、造办、织造等司低买高卖,牟取暴利。可有此事?” 翟谦听了默然不语。孔厚急忙走到陈希真面前,低声耳语道:“翟谦乃是蔡太师心腹,其所经手生意,大多进了蔡太师府中。” 陈希真听了,惊愕不已。抬头看看翟谦,又看看孔厚。如今真是骑虎难下。 过了良久陈希真才道:“这些问题本不该老朽管。但上为朝廷、下为黎民。断然下不为例。 盐运使崔真倒卖盐引,哄抬物价。必须严惩不贷。” 第79章 梁师成监军扬州城 花子虚离间栾延玉 话说陈希真本就是十分圆滑之人,因女儿之事被逼落草为寇,自从接受了朝廷招安,更加懂得了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 高俅在殿帅府时就十分欣赏陈希真,在山东又被陈希真救了性命。自然十分倚重,引为外援。所以陈希真短短时间,成了朝廷一品大员。 陈希真也懂得投桃报李,战场军情、事务先禀太尉,再报朝廷。将许多缴获的珠宝珍奇送往各处权臣。 刘广不解道:“陈道子,你当初洁身自好,从不与佞臣同流合污。如今为何反倒自污?” 陈希真道:“都是为了朝廷,如今朝廷姧臣当道,政令不通。如果没有靠山,处处掣肘,没有事情可以办成。老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等到成了功业,得到圣上信任。必将雪前耻,将这些奸佞之辈一网打尽。” 刘广默然不语,出帐叹息:“以不正之道曲事奸佞之人,岂能长久?” 翟谦在扬州受了损失,快马加鞭通知太师蔡京。蔡京招童贯、高俅等人到府中商议。 蔡京道:“陈希真在扬州搞得太过,众官员都心生怨言,诸位有何看法?” 杨戬揣摩出老太师意思,便道:“陈希真其人,虽然恭顺。但跟我们始终不是同道中人。其人自命清高,在京中时我常与他同桌共饮,其神似鄙夷,却有不明显表示。正是口蜜腹剑之人,不能不察。” 童贯亦道:“这种草寇,贼心不改,如今他手握十几万重兵,不得不察。” 高俅道:“下官觉得此人还算恭顺,如今梁山未灭,方腊称凶,正是用人之时。陈希真颇有人望,治军也有些手段。不如暂且留用。等灭了梁山泊、方腊等人再做打算。” 童贯欠欠身子道:“接受陈希真招安,本意是让他与吴用贼人互相消耗。却想不到如今越做越大,恐成尾大不掉之势,到时候再想控制就难了。” 蔡京点头道:“正是如此,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二日早朝,众官员文武站列两旁。赵官儿十分不满道:“江南战事焦灼,宫中连绍酒都没了供应。 大内订购的江南丝绸,被扣在扬州。现如今正是夏秋交际,难道让后宫众妃子穿着旧衣过中秋。你们文武百人,连这些事情都解决不了?要你们何用?” 百官惶恐,连连称罪。 童贯道:“如今战事紧张,扬州一应之事都由陈希真处置。日理万机,疲于应付。臣以为应该以大宋以往惯例,派出一名监军,协同处置事情。也耽误了不了皇宫之事。” 赵官儿听了,转头便问蔡京道:“太师意下如何?” 蔡京道:“童枢密所言有理。” 赵官儿便道:“此事枢密院与太尉府议定即可。” 且说陈希真将扬州军务打理的井井有条。正商议如何渡江突袭丹阳。突然接到枢密院文书,朝廷即将派执笔太监梁师成作为监军来扬州协调军务。 陈希真听了怅然若失,他平生最讨厌太监干涉政务。如今朝廷偏偏派一太监前来监军。如果太监配合还可接受,如果太监捣乱该如何是好。 陈希真急将禁军御前指挥使梁横招到府中问起梁师成为人。 梁横道:“梁师成以文墨得到圣上赏识。传说当年苏轼被贬出京城,将府中小妾、侍女送给梁师成之父。不到六个月便生出梁师成,人们都说梁师成是苏轼之子。 从小便展现出极佳的书画造诣,入宫为太监,得到了圣上的喜爱。逐渐权利膨胀。此人虽通些文墨,却无其他本领。志大才疏,好操弄权柄。” 陈希真听了感到非常忧虑,忍不住叹息。梁横道:“朝廷规定监军只有监察权力,不能干涉指挥。抚帅若能抓牢军权,讨贼之事就在掌握。其他事情就由梁师成去吧,如今朝廷形势如此,顺其自然。” 陈希真只能点头,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不日梁师成便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驾赶来扬州。陈希真带众将及官员出城十里相迎。 梁师成下车执陈希真手道:“咱家到此不过走个场面,其他还得倚仗宣抚。” 陈希真忙道:“监军是皇上所派家臣,下官自当尽力辅佐。” 梁师成大喜,连连向后招呼,只见车上缓缓走下来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范氏商号扬州大掌柜乔大雅。 陈希真不知所以,疑惑的看着梁师成。梁师成道:“乔掌柜负责许多皇宫物品的供应,责任重大。还请陈宣抚多多配合。” 陈希真心想只要不染指军队,随他去吧,便拱手作揖。乔大雅起初挨了陈希真部下一百个巴掌,牙齿都掉了几颗。哪里肯理陈希真。 梁师成到了扬州,将陈希真所立的经济律令一律推倒。陈希真想要处理的人,梁师成都一应维护。扬州城逐渐政令不行,乌烟瘴气。 花子虚见陈希真逐渐失势,天天将梁师成围在身边。陈希真也无可奈何。 梁师成对花子虚道:“花将军,如今朝廷颇为忌惮这些招安将领。对你这种根基正的将领颇为重视。你要抓住机会。” 花子虚听后大喜道:“梁公公你岂不知我干爹是花公公,咱们是一家人。谁亲有自家叔叔亲。你让我向东,我不能向西。以后儿子就是你的人,任凭吩咐。” 梁师成颇为满意道:“果然是童枢密器重的人,好好努力,有我跟童枢密保你,以后前途无量。” 花子虚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道:“全凭公公栽培,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梁师成扶花子虚起身一起入座。两人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了眼了,越看越欢喜。 梁师成道:“如今前线众将,除了花将军的部下,都是陈希真的猿臂寨发展而来。花将军觉得谁忠心朝廷?” 花子虚想了想道:“兵马都统制栾延玉,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梁师成道:“如此甚好,烦请将军将他邀到府中一聚。” 花子虚得了令,跟梁师成客套一番。离了梁师成府邸,就直奔栾延玉住处。 栾延玉邀到堂内,宾主坐定。栾延玉道:“花侯爷到访,也不提前招呼,我让人备些好酒好菜招待。” 花子虚笑着应承道:“岂劳栾将军用心。” 两人闲聊一阵。花子虚道:“在陈宣抚诸将中,栾将军可谓是佼佼者。栾将军不仅武艺了得,做人做事也无可挑剔。与其他那些可是不同。刘广等人太过傲慢,与花谋不相融洽。” 栾延玉听了,嗤笑道:“刘广等人,自命清高。为将者还得三从四德不成?能战场厮杀、破敌立功才是将领正道。 不是我吹牛,整个猿臂山众将除了王天霸,我都不放在眼里。都是些插标卖首的东西。不知陈道子为何如此器重他们,总感觉他们要比我亲近许多。” 花子虚道:“我都为将军鸣不平,将军勇猛盖世。可惜将军不是猿臂山草创班底,所以才受到冷落。” 栾延玉摇头道:“非也,陈道子不是那样的人。整个长江北大营,我独服陈道子。其他人都是草芥。” 栾延玉说完,感觉自己说的不妥,便又道:“花将军也是数一数二的人才。白手创业,封侯拜将。” 花子虚摆手道:“哪里哪里,比起栾将军,小可像是小孩一般。只是侥幸跟对了人,全凭上面栽培。” 栾延玉听了艳羡不已,谁都知道花子虚打仗没赢过,升官没停过。 花子虚又道:“我干爹公公与童枢密对将军也是颇为仰慕。” 栾延玉受宠若惊道:“枢密大人也知世上有栾延玉此人乎?” 花子虚道:“将军威名远播海内外,岂能不知。如今在扬州也有一位重臣对栾将军仰慕已久。” “哦?”栾延玉一脸疑问道:“扬州?却是何人?慕容国舅?” 花子虚道:“正是宣抚监军梁师成。” 栾延玉听了,低头不语。因为谁都知道梁师成与陈希真夺权。自己作为陈希真的部将,实在不敢做更多评论。 花子虚见栾延玉默然不语,知其中道理。又吹捧一番,离了栾延玉居所。 夜幕降临,梁师成与翟谦、慕容国舅、花子虚、吴恩典、酆美、张令徽等人在花船上饮乐。 梁师成问花子虚道:“栾延玉可曾邀请?” 花子虚道:“栾延玉此人江湖气重,一时找不到突破。” 梁师成听了恼怒道:“这朝廷大军乃是朝廷的大军,岂是陈希真的大军。门阀习气严重。” 张令徽道:“这栾延玉确实有些本事,跟刘广一伙也不是相当融洽。尤其是陈希真女儿陈丽卿对他成见颇深。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大人还是要花些功夫。” 梁师成点头道:“这确是应该,不知张将军有何对策。” 张令徽道:“栾延玉颇具雄心,一般的金钱美女动摇不了他。名将所爱者兵马、功勋、宝马、神兵。” 梁师成笑道:“这个好说,不就是枢密院一道文书。” 栾延玉听了花子虚的话,一夜辗转未眠。第二日去军营视察,看见士兵交头接耳。 栾延玉悄悄走近,却听将士抱怨军饷太低,待遇太差。栾延玉大怒,叫来亲卫,就要将这些士兵统统处斩以正军风。 士兵大叫:“冤枉!不服!若是让我死在战场,我不眨一下眼睛。” 栾延玉道:“你如何不服?扰乱军纪者斩。陈宣抚使调配得当,宣抚军军饷充足,伙食更是地方驻军没法相比。你等还在此处妄议是非。处死你们合乎军纪。” 士兵道:“栾将军你却不知?禁军将领除了军饷每个月还有五百文津贴。顿顿都有肉吃。我们山东兵马打仗冲在最前,送死从不落后,难道我们是后娘养的?” 栾延玉眉头紧皱道:“休要胡言乱语,蛊惑军心,立即斩了。” 几个血淋淋人头滚滚落地。栾延玉心里疑虑,进城来到宣抚使衙门。也没有先去找陈希真,直接到了账房之中。 毕应元正带领众人核算账目、调派物资。见栾延玉来了,慌忙迎上。 栾延玉道:“毕先生,我听说禁军有额外津贴,可有此事?” 毕应元道:“栾将军有所不知,自从梁监军来到扬州,很多捐税就收不上来。如今能给将士们的都已经是顶格。 禁军有额外津贴,都是转运使跟扬州知府调派。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栾延玉听了有些失落,转身正准备出门,却看见几个大箱子要往外抬。仔细一看正是刚来扬州的时候,慕容国舅送众将的礼物。 栾延玉知道这是要送往京城给各种权贵,打通门路所用。但还是隐隐有些不爽。 陈希真在大堂正埋怨陈丽卿。原来陈丽卿特别喜欢慕容知府所送的那个镶嵌宝石的箭袋。所以央求父亲用了两个月的俸禄换了回来。 陈希真道:“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用个普通的袋子还不成。非要用这种。败家之兆。” 陈丽卿努着嘴道:“爹爹,就这一次,保证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两人正说笑间,下人禀报栾将军来了。陈希真连忙将栾延玉接了进来。栾延玉进门就直接向陈希真道:“禁军与山东军待遇相差甚远?军士们心中有怨言。希真兄要想个主意才是。” 陈希真道:“梁师成故意收买军心。我已经派人去请高太尉出面协商,想必很快就有结果。栾老弟稍安勿躁。 听说吴用那厮被方腊给软禁了,真是大快人心。让他们鹬蚌相争,我等渔翁得利。 如今我已派人去江南将所有城池营垒绘画成图。不日我们就起兵南下,攻破杭州。栾老弟必是首功,封侯拜将,指日可待。” 栾延玉勉强笑笑,起身告辞,却瞥见陈丽卿所佩戴箭袋,正是当初慕容国舅所送。 第80章 栾延玉加官进爵 祝永清纳娉定亲 且说栾延玉被花子虚乱了心智,逐渐产生了动摇。每日里无精打采,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日栾延玉从营中回来,正准备吃饭。花子虚突然到访。栾延玉连忙接了进门。 花子虚道:“栾将军喜事?” 栾延玉道:“何喜之有?” 花子虚神神秘秘的掏出一张纸来,递给栾延玉。栾延玉抽出来看了一遍,瞬间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花子虚道:“上次我跟你说过,梁监军甚是欣赏栾将军忠勇。便上奏朝廷,为你表功。 圣上听了奏报也是万分欣喜。敕令吏部,封将军为光禄大夫,赐进士出生,老夫人封为诰命。圣旨很快就要到达,栾将军可做好准备。” 栾延玉激动不已,连连道:“感谢花侯爷美言。末将无以为报,愿与侯爷结为异姓兄弟。” 花子虚摇头道:“花某岂有这等能力,都是梁监军的功劳。栾将军大花某两轮,花某当以父礼相待,岂能兄弟结义为兄弟,乱了辈分,辱没了将军。” 花子虚何等聪明,如果两人结了异姓兄弟。以栾延玉的能力、资历与年龄,那不永远压他一头。自己是想找个奴才,不是想找主公。 栾延玉连忙将祝永清叫了出来道:“永清,花将军比你大了几年。你们认作异姓兄弟。从此以后,你唯花将军马首是瞻。” 祝永清尚且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花子虚大喜,心想接触到祝永清,岂不是能跟陈丽卿进一步接触。正所谓为了嫂子,你这朋友我交定了。再说了祝永清性格内敛、简单,武艺也在自己之上,不失为一个好帮手。 两人就在栾延玉的注视下换了八字,义结金兰。花子虚为兄,祝永清为弟。 栾延玉道:“永清,以后你要多向你义兄学习,你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跟你侄子祝龙、祝彪没法比。” 祝永清连连称喏。师徒两个跟着花子虚去了梁师成府中。梁师成出门迎接,甚是热情。 席间山珍海味,美女相陪,莺歌燕舞,快乐无边。祝永清看着热辣舞蹈,吃着送到嘴边的美食,腼腆的羞红了脸。 花子虚道:“贤弟,这有什么好羞怯。以后还是要多出来玩,被人看了笑话。男子汉大丈夫,女人如草芥一般。像你这般还不栽到女人手里?” 祝永清听了,也学着花子虚左拥右抱,但始终有些拘束。 梁师成命人搬来几件箱子,打开里面是两副精美的纯金锁子甲,宝石雁翎盔。还有两把绝代神兵干将剑。又命人牵来两匹上等汗血宝马。 栾延玉师徒二人看了喜不自胜。饮宴结束,花子虚几人左拥右抱上楼去了。只有祝永清待在楼下,心中担忧会不会遭到陈希真责罚。 陈希真知道栾延玉跟梁师成走到一起,吃了一惊。没想到梁师成已经撬到自己的基石。栾延玉兄弟加两个徒弟,都武艺高强。栾延玉手段狠厉,更是不可多得的将才。自己若想成就一番功业,离不开此人。 陈希真踌躇一晚,第二日将陈丽卿叫到身边。拉住陈丽卿的手不住的端详,似有万般不放心,万般不舍。 陈丽卿见父亲如此,便奇怪问道:“爹爹,你有什么事吗?” 陈希真道:“卿儿,你觉得永清这个人怎么样?” 陈丽卿道:“永清哥哥挺好啊,人清清爽爽、做事温文尔雅、安静,不像女儿一样闹挺。” 陈希真道:“你知道我曾给你订过一个娃娃亲,便是永清侄儿。现在你也大了,不如你们尽快成亲,也好了了爹爹一桩心事。” 陈丽卿一听成亲,瞬间羞红了脸。想起祝永清没去如花一般的面容,跟自己倒也般配。性子好,对自己也温柔体贴。想着想着心儿不禁怦怦跳的更快。 陈希真看女儿羞红脸,自然知道其中心意,便道:“你若是同意,我今日就派孔先生去栾延玉那里去说亲。你若是不同意,爹爹不会强求你。” 陈丽卿低声道:“全凭爹爹安排。” 陈希真不自觉的叹了口气道:“好,永清侄儿也是一表人才,文武双全,也不算辱没了我的乖女儿。” 陈希真主意已定,就让孔厚去了栾延玉住宅。如今的栾延玉住宅已经是另一番气派,名贵家具、仆童佣人应有尽有。 栾延玉听说孔目来了,竟慌了起来。连忙对栾延芳道:“你好好接待孔大人,如果问起我,就说是去军中巡查去了。” 栾延芳将孔厚接入大堂。孔厚拱拱手道:“前来为栾将军贺喜。” 栾延玉在屏风后面以为孔厚在讽刺自己,羞得面红耳赤。 栾延芳也不多言语,请孔厚坐下,命下人奉茶。就是不说一句话,想尬走孔厚。 孔厚坐了片刻,见栾延芳没有说话的意思,便道:“想当年祝家与陈家曾有一段婚约,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正是履行婚约的时候。 祝公子父母双亡。栾将军作为他的师父,这件事理应由栾将军做主。如果没有异议,便可说媒下聘。” 栾延玉在屏风后面听到原来是这么回事,连忙走了出来道:“真是可喜可贺。孔先生回去通禀宣抚大人,我们明日就下聘礼。” 孔厚被突然闪出来的栾延玉吓得打了个激灵。几人又客套一番,孔厚便起身告辞。 孔厚回到招抚衙门对陈希真道:“栾氏兄弟鬼鬼祟祟,似有异志。” 陈希真道:“孔先生不必担心,我自有主张。” 栾延玉送走孔厚,便将消息告诉祝永清。祝永清听了,抑制不住的欢喜。整日都兴高采烈,走路都轻飘飘的。 第二日一早祝永清早早就起来梳洗打扮一番。栾延玉让栾延芳带着祝永清,骑着高头大马敲锣打鼓去送聘礼。 扬州城内人们纷纷上街围观,禁不住感叹:“这难道是天上掉下的人儿,长得如此标致。这是哪家的闺女这么幸运,找了如此俊朗的夫婿。” 队伍来到宣抚衙门,陈希真接进内堂。陈丽卿见祝永清经过一番打扮,更加光彩夺目,禁不住羞红了脸。祝永清见陈丽卿羞得脸儿红扑扑的,更觉得可爱异常。 众人按着礼仪习俗,先祭祀天地祖宗。然后做了一番交涉商讨。最后找先生看了黄道吉日,决定八月十五成婚。陈丽卿看祝永清实在可爱,趁众人做事之际,偷偷拉住祝永清的手,将他拉到内屋。 祝永清被这唐突的举动羞得差点叫出声来。陈丽卿连忙用手挡住祝永清的嘴巴。直勾勾的盯着祝永清,良久才将手放了下来。 祝永清低声道:“咱们快快出去吧,刚刚定亲,还没成亲。让别人看见,坏了你的名声。” 陈丽卿嘻嘻笑道:“我不怕!反正你迟早是我的夫婿,让我看看还不成?我不仅要看,还要捏捏。” 陈丽卿说着就捏了捏祝永清的脸蛋,咯咯的笑了出来。祝永清一着急,连忙用手堵住她的嘴巴。 陈丽卿顺势将祝永清手攥在两手之间,认真道:“你会对我好一辈子,是吗?” 祝永清连连点头如拨浪鼓一般。陈丽卿见了,忍不住将祝永清手掌举起来狠狠的咬出一道牙印。祝永清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出声。 这时突然听到大人们在呼唤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羞着脸从屋子里出来。刘广碰了碰陈丽卿鼻子笑道:“还没过门呢!女孩子不知道害臊。” 陈丽卿努着嘴,做了个满不在乎的表情。仪式的最后一步,祝永清将一柄发簪插到陈丽卿头上。 众人做完仪式,一起饮宴喝酒。陈希真对栾延芳道:“如今我们是一家人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多多商量。” 栾延芳连连称是。祝永清与陈丽卿一起向众人敬酒,时不时望望对方,陈丽卿还得空鼓捣祝永清的发髻,说不尽的甜蜜。 在院子的角落,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这边,眼神里满是不舍与祝福。手指伏在墙上,按出了两条深痕。心里如万箭攒心一般疼痛。这个人便是云龙。 夜深人静,众人离席而去。陈希真这人坐在院中,凝望着无边星空,百感交集。 这时云龙走了过来。陈希真示意云龙坐下。云龙坐到陈希真的身边一起仰望星空。 过了良久,云龙道:“陈伯伯,我离开父亲已经很长时间了,我想回去看看他。” 陈希真将云龙的手抱在怀中,过了好一阵才道:“去吧,帮我向云将军问好。”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与了解。陈希真其实更中意云龙做自己的女婿。但奈何事不由人,路最终走成这样。 云龙抱了抱陈希真,起身回屋。用枪头挑起早已打包好的衣服、细软。远远朝陈丽卿的房间看了一眼,翻身上马,朝北去了。 第81章 花子虚算计陈丽卿 祝永清伤透女飞卫 话说祝永清自与陈丽卿定亲之后,欢天喜地,一天撵着一天过日子。每日里总要去宣抚府里遛一圈。看看陈丽卿才能回家睡觉。 花子虚作为祝永清的义兄,也经常相随。三人经常一起逛街游玩,馋的也是度日如年。只碍着祝永清对陈丽卿形影不离,自己连揩油的机会都没有得到。 正所谓色从邪淫起 ,恶向胆边生。花子虚便想出来一个主意。这日请祝永清到府中饮宴。吴恩典、陈经济、应伯爵等人作陪。 这几个都是风月场中的堂官,专为风月而生。一群人,一人一句奉承,灌得祝永清五迷六道,渐渐上了头脸。一人一个风流段子撩拨的祝永清心驰神往。 俗话道风流茶做合,酒是色媒人。众人几壶酒下肚,开始左拥右抱玩耍起来。混乱不堪,毫无顾忌。 祝永清还算稳得住心智,只是昏昏厥厥,难以行走。花子虚将他进房内,命孟玉楼前来服侍。孟玉楼是何许人也?那可是西门府上一等一的高手。 祝永清依旧疯狂抗拒,花子虚无奈,只好往祝永清水里下了一丸丹药。祝永清逐渐迷了心智,看孟玉楼就如陈丽卿一般。 祝永清尝了禁果,逐渐迷恋上此番。更何况是孟玉楼的手段。逐渐就不那么依恋陈丽卿。每日在花子虚府中厮混。 祝永清迷恋孟玉楼,一连数日都不到宣抚衙门看望陈丽卿。陈丽卿却是望眼欲穿。小年轻谈恋爱,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时候。陈丽卿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祝永清变心了?是不是祝永清生病了?是不是祝永清有什么要紧事情耽误? 这日下午花子虚来到宣抚衙门公干,远远瞧见陈丽卿趴在石桌上闷闷不乐。此时陈希真等人正好外出,周围除了陈丽卿没有别的将领。 花子虚走了过去打招呼道:“陈小姐。” 陈丽卿见了花子虚,一脸惊喜,连忙起身道:“花将军!你可见了永清哥哥没有?” 花子虚顺势道:“祝永清和我在城外军营公干,今天晚上回来。我先回来了,他让我接你去秦淮河等他。如今临近十五,秦淮河上挂满彩灯,我们晚上一起去欣赏。” 陈丽卿想念祝永清心切,听了也没多想,喜不自胜。也顾不上梳洗打扮,直接就跟着花子虚出门而去。 陈丽卿一路上高兴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还自言自语道:“几日都不理我,看我今天不揍他。” 花子虚在身后颇为玩味的看着陈丽卿,心里都乐开了花。两人一起来到一座赏灯楼船。花子虚向四周望了一圈,心里暗暗得意。这楼船一开,神不知鬼不觉。等生米煮成熟饭,一个千金小姐哪里有脸说出去。自己以此为要挟,以后岂不是任由自己摆布。 陈丽卿来到船中坐定,四周望去,果然到处都摆满了画等。各种各样的颜色、各种各样的形状,花灯下面还有各种各样的诗谜。岸上的行人络绎不绝,一边观赏花灯,一边猜诗谜,好不热闹。 花子虚上船便道:“我们一边向南划行一边赏灯一边等永清。他一回城就来找我们。” 陈丽卿被花灯吸引,思考也没思考,便点头同意。花子虚下楼照顾船夫开船,更塞了五十两银子道:“只管开船,其他不要管。这些全是你的。如果多管闲事,定让你死无全尸。” 那船夫听了也不言语,只管拿了银子掌舵,将船驶离岸边,一路向南慢慢划行。 花子虚回到楼上,倒出茶水与陈丽卿攀谈起来。花子虚说起话来幽默风趣,逗的陈丽卿咯咯直笑,不觉警惕心全无。 夜慢慢深了下来,坐在船上只能看见花灯与人头,其他的都模模糊糊。花子虚决定时机已到,趁陈丽卿上茅房之际,将丹药放在陈丽卿碗中融化。 陈丽卿回到座位,花灯也看累了,眼看天黑了下来。便一边喝茶一边问花子虚道:“花将军,永清哥哥如何还没回来?” 花子虚笑着道:“马上应该就回来了。” 陈丽卿饮了茶水四周张望道:“不是说现在特殊时期,天黑了就要关城门,一律不允许出入,永清如何进城?” 花子虚只顾顶着陈丽卿笑,也不言语。陈丽卿看花子虚眼神非常放肆,就像看窑姐一般,十分恼怒,厉声道:“花将军,管好你的眼珠子,姑奶奶可不好惹。” 花子虚轻声道:“没事,我会温柔对待你。” 花子虚话音刚落。陈丽卿就感觉到头晕晕乎乎,腿脚发软。全身燥热,意乱情迷。 花子虚起身去关窗户,陈丽卿想去阻挡,奈何没了力气。被花子虚轻轻一拨,便差点摔倒。 陈丽卿气的浑身发抖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花子虚也不回答,只是玩味的盯着陈丽卿。陈丽卿坚持了一阵,终于瘫倒在地上。想要求救,却发不出声音。 花子虚上前一边解扣子,一边道:“这次事发仓促,委屈你了。等以后一定让你舒舒服服。” 陈丽卿急得眼泪直流,却动弹不得。就在此时,突然房门被一脚踹开。船夫从外面走了进来,裸露着上身,露出雪白的肌肉。 花子虚气的大叫:“我看你是活到头了。” 船夫缓缓抬起头,将斗笠扔在一边。你猜是谁?正是那浪里白条张顺。张顺奉将令前来扬州城内探查。本想事不关己,忍忍就过去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花子虚大怒,抄起板凳就向张顺砸了过来。张顺提起水火棍还击。张顺是水军头领,陆上功夫一般。花子虚功夫丝毫不输张顺。两人打了二三十回合,张顺渐渐失了上风。花子虚却越战越勇。 张顺见势不妙,跳下河中。花子虚也追了下去。拳脚在水下使不出力气,花子虚又打了几阵,想要出水换气。被张顺一把揪住衣襟,另一只手朝着肚子猛挥。 花子虚被打了三四十拳是小事,喝了七八斤水是大事。眼看就要一命呜呼,集中心智挣脱衣服跑了。 张顺也不追赶,翻身上船。来到二楼,陈希真兀自躺在原处,只是眼神变得十分迷离。张顺上前帮陈丽卿系上衣服,陈丽卿忍不住去摸张顺腹部。 张顺知道陈丽卿被下了药,一把扛起,开窗从船上扔进水里。待陈丽卿喝饱水,清醒挣扎,才下水扛了起来。 岸边早就聚集了无数看热闹的男男女女,巡城官兵也举着火把跑了过来。有眼尖的一眼就认出来张顺,扯着嗓子大叫:“不要放走梁山泊贼寇张顺!” 幸亏陈丽卿被扛在肩上,看不到相貌。张顺听见,又跃进水中不知去向。 祝永清尚且与孟玉楼你侬我侬,见花子虚光着膀子,一脸狼狈跑了进来。 祝永清道:“哥哥,这是如何?” 花子虚一边往自己屋里跑,一边道:“遇上了梁山细作浪里白条张顺。” 花子虚换了一身行装,拿起软剑就气冲冲出府。祝永清见情况紧急,也提刀跟了上来。 城内酆美、毕胜与扬州兵马都监孔彦舟正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窜。 花子虚对众将士道:“去宣抚衙门,我看见贼人进了宣抚衙门。” 花子虚派大队人马将宣抚衙门围得水泄不通。自己带领酆泰、祝永清提着兵刃就进了宣抚衙门。 此时衙门里办事人员都已回家休息,门口卫兵想要阻拦,被众军士围住不敢动弹。仆役婢女们吓得四散奔逃。陈希真以为兵变,将官服一穿,板板正正的坐在大堂之内。 花子虚进来见了陈希真有些底虚。连忙将祝永清推到前面。祝永清战战兢兢道:“泰山大人,有贼人跳入府中,我们特来捉拿。” 陈希真这才知道虚惊一样,不禁大怒道:“即使有贼人到此,也用不着这样气势汹汹。心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宣抚使。” 众人吓得都不敢动弹,陈希真摆摆手道:“既然有人看见,你们就搜查吧。” 祝永清道:“将前前后后都搜查一遍,注意不要弄坏东西。” 众将士一拥而入,将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并无所获。 祝永清向陈希真禀明,正要指挥众人撤离。 花子虚却问:“每个角落都搜查了?” 有士兵低声道:“误闯了小姐的房间,被骂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都看向了陈希真。陈希真也不禁有些纳闷,这仿佛就是冲着丫头的房间而来。便带着众人来到陈丽卿房外。 陈希真在门口道:“卿儿,可曾睡了?” 陈丽卿道:“爹爹,女儿已经睡了。” 陈丽卿声音极低,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平日的灵气。 陈希真不禁担心起来。花子虚低声道:“小姐肯定是被贼人挟持。” 陈希真连忙道:“女儿穿好衣服,爹进来瞧瞧。” 陈丽卿用尽全力道:“不要进来。” 声音生硬、憔悴、疲惫、慌张。陈希真断定女儿发生了危险,额头上急出汗来。用手示意众人准备。 只听见砰得一声,门被撞开,众人一拥而入。却见陈丽卿露着香肩,躺在床上。见众人进来也不慌张,只是狠狠的瞪了祝永清一眼。眼神里的失望溢于言表。 祝永清不禁低下头颅。陈希真见女儿头发尚且滴水,墙角堆着湿衣服。知道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花子虚对士兵道:“搜!” 陈丽卿厉声道:“谁敢?老娘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他。” 陈希真道:“都出去!” 花子虚道:“宣抚大人,不可大意。” 陈希真道:“我让你出去。” 花子虚怕张顺放下人就已经逃跑,自己什么也没搜到不好交代。只能无奈的离开。 祝永清临走前对陈丽卿道:“卿儿,注意安全!” 陈丽卿颤抖着双唇,泪水奔涌,歇斯底里道:“你滚,快滚!” 陈希真临走看了女儿一眼,陈丽卿冲着陈希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花子虚离了宣抚衙门,命人将衙门团团围住,莫放走了一个陌生人。 花子虚走后,陈希真令各营回去休息。众人累了一夜,自然是听宣抚的命令。 众人都已散去,张顺才从被子里钻出来。红着脸道:“小姐,冒犯了。” 陈丽卿咬着牙道:“今日你如何救我回来之事,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跟你没完。” 张顺连忙点头,转身就要出门。 陈丽卿又轻声说了声谢谢,泪水奔涌。 第82章 陈丽卿控告花子虚 祝永清喜提孟玉楼 话说扬州得到消息,梁山泊与方腊即将联合北伐。众将汇集于宣抚府中,商量应对之策。陈希真高居帅位,花子虚、栾延玉坐在两边,梁师成作为监军坐在旁边。众将于下方站立。 陈希真坐在帅位心不在焉,思考着昨天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花子虚也若有所思,心里又气又恨又惋惜。 就在众将讨论之时,陈丽卿突然从外面怒气冲冲走了进来。站在大堂中央,直勾勾看着花子虚。 栾延玉道:“女飞卫来了,入列吧。” 陈丽卿道:“我要告状!” 众人听了,都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觑。除了花子虚都不知道陈丽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花子虚慌得厉害,脑子里不住的思考对策。 祝永清拉了一把陈丽卿道:“卿儿,别闹,这里不是告状的地方。我为昨天的事情道歉还不行吗?” 陈丽卿一把将祝永清甩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祝永清不敢再言语,低下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栾延玉不禁问道:“丽卿要告什么状?” 陈丽卿咬牙切齿道:“我告花子虚奸淫民女。” 众将听了却没有什么奇怪。因为除了陈丽卿几乎所有人都清楚花子虚的为人。奸淫民女这事对他再正常不过。不过他手段通天,总是能不了了之。 栾延玉看了一眼花子虚道:“哦?丽卿,从何得知,可有证人?” 陈丽卿一字一顿道:“不用证人,他奸淫的人就是我!” 此话一出,众人皆骇然失色。陈希真噌的站了起来,看了看花子虚,又看了看梁师成,又缓缓坐了下来。拳头捏得咯咯响,低着头,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祝永清呆愣在原地,良久也没反应过这句话的意思。刘广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将花子虚千刀万剐。 栾延玉四周望了望,想坐下,但屁股就像被凳子烫了一下又站起来。结结巴巴道:“丽卿儿,你说谁奸淫你,说说情况。” 陈丽卿道:“昨天傍晚花子虚说要带我去找祝永清,将我带到秦淮河。幸亏被我逃脱了,险些遭了毒手。” 吴恩典道:“陈小姐此话谁信!以你的武艺,打两个花侯爷也不在话下。他如何能轻薄你?” 陈丽卿道:“他给我茶中下药,我不慎饮用。不然早就将他撕做两段。” 范成龙厉声道:“定要杀了此贼,平日里就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如今竟然还将手伸向抚帅千金,无法无天。” 梁师成给酆美使了个眼色。酆美想了想道:“昨天晚上我们来宣抚衙门抓人,你明明在休息,如何说是被奸淫?” 刘广怒道:“难道还有女子无中生有自毁自己清白的道理?” 酆美道:“那却不知,以自身为诱饵陷害别人的比比皆是。” 陈丽卿道:“就是在捉贼之前,他邀我去秦淮河。” 酆美又道:“捉贼之前,花侯爷正和我等在一起饮酒如何奸淫你?” 陈丽卿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回头瞪了一眼酆美,吓得酆美不敢言语。 吴恩典道:“你既说你被下药了,如何能够逃脱?又如何在短时间回到府中?这都说不过去。” 陈丽卿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如实回答,那岂不是承认自己私通、包庇梁山贼寇。自己事小,连累父亲事大。 刘广气愤道:“你等是何道理?犯人不审,反倒是要审受害者。” 吴恩典道:“陈小姐说的话漏洞百出,与众将所见互相矛盾。总要弄个清楚,难道审理案件就听一面说辞。” 扬州兵马都监孔彦舟道:“昨日城中闹了梁山贼寇,巡城士兵说看到浪里白条张顺扛着一女子。你不会是被贼寇玷污,栽赃花侯爷吧。” 孔彦舟身边唐猛一把抓住孔彦舟衣领就要干架,被栾延玉喝开。 陈丽卿厉声质问花子虚道:“花子虚,有种的你就说出实情。” 花子虚一脸委屈道:“我也不知道陈小姐为何冤枉我。我昨日与祝永清、酆美一起喝酒,听说贼寇入城,便冲了出去。见贼寇进了宣抚衙门,就追了进去。当时小姐已经入眠,这些大家都可以作证。” 众人将目光齐刷刷都看向祝永清,祝永清的证词极其的关键。花子虚让祝永清作证,可谓底气十足。因为祝永清是陈丽卿的未婚夫,如果未婚夫都不认可自己,陈丽卿的说辞就站不住脚。 栾延玉道:“永清此事你要如实说来,不能有任何偏袒。” 栾延芳在旁边暗暗捏了一把祝永清的手臂,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祝永清此时脸上火辣辣的,他岂是不知,既没有勇气反抗师傅,又没有勇气让自己厮混孟玉楼的事情大白于众。 祝永清用低到再不能低的声音道:“昨夜花将军却是一直在跟我喝酒。” 陈丽卿听到此话,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幸亏有刘广眼疾手快,从旁边扶着。 梁师成此时起身道:“险些被奸淫就是没被奸淫。此事谁都说不清楚,揪来扯去,没有意义,反倒是影响了军心。 如今大敌当前,咱们不能自乱了阵脚。女娃子你也不要纠结了,咱也没吃亏,或许就是个误会。公公给你弄些上等的珠宝胭脂。 此事不准再宣扬,谁说出去杀无赦。也不准再议论。陈宣抚你觉得如何?” 陈希真牙关紧闭,一头栽倒在地。陈丽卿连忙上前扶起父亲。祝永清也走了上来,正要伸手,被陈丽卿一拳砸开。 众人散去,只有祝永清还站在原地。傅玉从后面走上前道:“师兄,你真的突破了我的认知下限。” 陈希真被抬回内房,慢慢苏醒过来。陈丽卿坐在身旁一脸担心的喂水。刘广、栾延玉、范成龙都立在旁边忧心忡忡,低头不语。 陈希真睁眼看了看道:“我没事,你们先去忙吧。” 众将见主将醒来才一一散去。只有刘广是陈希真连襟,留在身旁,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陈丽卿道:“爹爹,都是女儿不好,让你担心。女儿没有事情,那厮没有占到我一丝便宜。女儿就是气不过。” 陈丽卿一边说话,一边笑着挤出一个鬼脸好让陈希真心中宽慰。 陈希真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陈丽卿抱住老爹,将头埋在陈希真怀中道:“爹爹,孩儿真的没事,开心的很。爹爹也莫要伤心难过。” 陈希真摸摸陈丽卿脑袋道:“没事就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不可无。你心思太过单纯,长长记性也好。” 陈丽卿努着嘴道:”花子虚固然可恨,栾延玉、祝永清师徒才是狼心狗肺。女儿不要嫁给祝永清了。宁可当尼姑也不嫁给祝永清。” 陈希真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 刘广道:“道子,如今军中被梁师成搅的不成样子。如何能抵得住方腊大军?” 陈希真道:“梁师成是皇帝亲随,如今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高太尉也不肯帮忙,却是一件心腹大患。” 刘广道:“如今朝廷除了高俅、蔡京一伙为虎作伥。宿元景宿太尉也颇得圣心,不如走走宿太尉的门路。” 陈希真听了,颇为犹豫道:“这却是一招险棋。如果操作的好,却能如王禀一般立住脚跟。如果出现闪失,恐怕万劫不复。” 陈丽卿道:“爹爹总与高俅那老贼勾搭,如今只见那老贼拿好处,不见他办事。没有他的同意签牙,梁师成如何能来扬州。他总是防着咱们,这宣抚使不如不当罢了。” 陈希真道:“老夫待罪之人,蒙受皇恩,受了招安。如今又统兵十几万,身负重担。愿万死以报朝廷,岂能因一点小小挫折就心负怨恨?” 陈丽卿、刘广听了,不敢多言。都知陈希真心中忠于朝廷四字无比坚固。无论什么都动摇不了丝毫。 刘广道:“正人走正道,歪门邪道非我等所长。长此以往,受其反噬。” 陈希真道:“连襟所言有礼。可派一心腹之人去京城活动。务必要机密行事。” 再说梁师成与花子虚、酆美一伙,出了宣抚衙门就直奔花子虚府上。 梁师成颇为恼怒道:“天下女子千千万万,你偏要动他的女儿。陈希真若咬住不放,闹到朝廷岂不失了本公公体面。陈希真若恼羞成怒,大军岂不火并? 你也要动动脑子,封侯拜将之人,如此的行事,荒唐至极。” 花子虚连连称是。 酆美在一旁道:“却想不到陈丽卿这妮子,如此的虎虎超超。像这种事情哪有这么大张旗鼓。” 梁师成听了不禁笑了笑道:“这妮子确实与众不同,公公也是非常喜欢。你以后离她远些! 可惜这陈希真不上道儿,分不清大小王。如果他能识趣交出军权,本公公不吝啬给他邀个官爵。赶明儿灭了方腊,本公公定要将她女儿收作义女。” 众人尽皆陪笑奉承。酆美道:“他所能有公公这样的义父,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如派人去说和说和,陈希真或许能趁机认怂。到时候扬州之事,全凭公公之手。” 梁师成听了深以为是。此时栾延玉众人也来到府上,祝永清满面尴尬也跟在身后。众人虽然认可祝永清的成为他们集团一份子,却对祝永清人品颇为嗤之以鼻,忍不住就投去鄙夷的目光。 梁师成上前握住祝永清的手道:“好一个标致的少年。陈希真如果退了婚,也是他没长眼睛。无妨,天下美女无数。等到功成名就,公公给你说几十个如花似玉的大家闺秀,哪一个都比那妮子强。” 祝永清听了,只能点头喏喏称是。心里面却不觉懊恼,难道自己跟陈丽卿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忍不住怀念起陈丽卿的好来,两只眼眶泛起红晕。 酆美见状道:“自古美女爱英雄。祝将军跟着梁监军少不得封侯拜将,到时候她求着你让你娶她都有可能。男子汉还是以功业为重。” 栾延玉拍了拍祝永清后背道:“别总哭丧着脸。昭烈皇帝说过,兄弟是手足,女人如衣服。你总不能因为一个小女子就不要了兄弟。快去跟你义兄说个好,这件事就过去了。从此以后还是铁打的兄弟。” 祝永清站在原地,心中悔恨。花子虚见状,上前扑通跪倒在地道:“贤弟,陈小姐平日里性情直率,不忌男女。兄长以为她举止轻浮,怕贤弟娶了人,想帮贤弟试她一试。 奈何意乱情迷,兄长一时鬼迷了心智,犯下如此之祸。伤了贤弟之心。要杀要剐,随便贤弟处置。” 本是花子虚不轨,他却要说成是陈丽卿轻佻。祝永清回想起来也不免怨恨陈丽卿,天真烂漫,惹得好多瞩目。害自己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花子虚见祝永清没有反应,便要磕头。栾延玉从后一推,祝永清才回过神来,也扑通跪地道:“兄长莫要如此,贤弟并未记挂心中。况且事情并未发生,你也及时醒悟。谁也有意乱情迷的时候不是?” 两人忍不住相拥而泣,良久才起身。仿佛两人才是整个事件的受害者。 花子虚命人叫来孟玉楼对祝永清道:“贤弟,我一时耽误了你的婚事,不知道该如何补救。这是我最喜欢的小妾,如今就把她送给你,暂时有个陪伴。过后再择良人,定要让贤弟满意。” 祝永清正要推脱。栾延玉急道:“花将军的一片心意,岂可拒绝。还不快谢谢花将军。” 祝永清只得道谢。原来栾延玉领教过孟玉楼的手段。顿觉天下其他女子不过了了,一直念念不忘。 众人又是称兄道弟,一片其乐融融。 第83章 陈丽卿拳打魏公公 梁师成弹劾陈希真 话说陈希真一味顾全大局,对花子虚之事采取放任态度。陈丽卿大大咧咧,只觉得生了一肚子气,并不觉自己有何羞耻。又怕影响了爹爹的南征大计,也懒得追究。只恨自己瞎了眼,看上了祝永清那个徒有其表的男子。随即派孔厚去栾延玉府上退了婚约。 祝永清得到消息,伤心欲绝,躲在房间不肯出门。栾延玉只得安排孟玉楼去安慰了一番,才稍稍有了慰藉。 一番深情,孟玉楼靠在祝永清胸膛,看着这俊朗的面庞一脸忧郁,更觉韵味非常。也不禁心中花枝乱颤。她伺候过无数男人,像这般令他动心的,还是第二个。头一个便是西门大官人。 孟玉楼挽着祝永清手臂道:“公子何须伤心,既然她看不上你。不是还有奴家,奴家陪公子,公子岂不快乐?” 祝永清失落道:“你们不一样,你能让我感觉到的快乐一瞬即逝。她觉让我感觉到一直开心幸福。是一百个你也比不了。” 孟玉楼听了,不禁愠怒,起身道:“公子话说的无趣,她能让你开心幸福,比得上一百个我,你却找我干什么? 若不是你迷恋在我身上,岂会有这般事情?他如此之好,你让她陪你便是。又要来我做什么?自己三心二意,没了定力,还说这些鬼话做什么?” 祝永清听了,不觉羞愧万分。孟玉楼见状,怕被栾延玉看见,又少不得挨一顿揍。连忙换了语气,又曲意逢迎了一番。祝永清才稍稍缓过一些神来。 这日陈希真与陈丽卿两人正在屋内用餐。却见门外走进来几十个差人,大箱小箱抬着十几个箱子走了进来。 陈希真父女不知何意,放下筷子走了出去。才认出带头的是跟随梁师成的小太监魏公公。 陈希真拱手答礼。魏公公道:“奴才奉了监军大人和花侯爷的命令,来来给陈小姐送礼赔不是。” 众差人将箱子打开,满满的都是珠宝首饰、胭脂花粉、绫罗绸缎。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对方是自己的上级。陈希真一时竟不知如何拒绝。陈丽卿便道:“你抬回去吧,就说陈小姐不收。” 魏公公却没听出陈丽卿话中语气。只觉得自己带来了万贯的礼物,就是老天爷都要高抬一眼。 魏公公仍旧堆着笑道:“陈小姐还是快收下吧,看看这礼物多么精美。哪个姑娘家不会喜欢。穿上了多漂亮。 监军大人可是非常喜欢陈小姐,还说要收陈小姐为义女。到时候扬州城就都是咱们说了算。那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陈丽卿听了,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去一脚踹翻一盒首饰道:“欺负了我便送些破铜烂铁,这岂不是在羞辱我。我陈丽卿难道是站街的姐儿? 还要收我做义女。那腌臜的阉狗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不男不女的样子,恶心死……。” “丽卿!”陈希真连忙喝止陈丽卿的口不择言。 陈丽卿听停了咒骂,尚且不解气,将箱子一一掀翻。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魏公公可是宫里的有品太监,平时出门传旨宰相尚且不放在眼里,嚣张惯了,哪里受得住这种气。 魏公公扯着嗓子破口大骂道:“好你个破鞋子,自己勾引好汉,失了贞洁。拿本公公来撒气。本公公岂是任人揉捏的主顾?宫里面的贵妃见了本公公尚且客客气气,你这勾栏里的贱货算什么东西?” 陈丽卿气的脸都绿了,自己自小被爹爹捧在手心哪里受得了这种气。真是针尖对麦芒,谁都不服谁。陈丽卿手急,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魏公公掉了两颗门牙,躺在地上,良久才站起身来。 陈希真连忙拉住女儿。魏公公才得以脱身。陈丽卿尚且要追,陈希真费了好大劲才拉住。 等到平复情绪,陈丽卿道:“爹爹,我是不是又给你闯祸了。” 陈希真长叹了一口气道:“不怪你,顺其自然吧。” 此时刘广得到了消息也跑了过来,见院子里一片狼藉,心中大怒,捶胸顿足道:“如今这状况,还不如你我兄弟们守在猿臂寨。招的什么破安?” 陈希真厉声呵斥道:“刘广,你一把年纪胡说些什么东西。为臣者,忠义为本,死而无憾。以后再敢胡言乱语,我定然不饶。” 三人进了屋内,都沉默不语。这时孔厚、毕应元也走了进来。 陈希真道:“这会全是把梁师成得罪死了,接下来是什么情况,谁都说不清楚。可惜了我呕心沥血,创立的南征资本。” 毕应元道:“如今之计,还是速速走走京城的欢喜。避免受到梁师成陷害。” 刘广、孔厚也觉得说得有理。陈希真便让孔厚带着刘麒、刘麟、陈丽卿去京中汴梁,一者,四处打点关节。二者,女儿去了汴梁,也能避免许多祸端。 陈丽卿哪里肯走。陈希真道:“爹不是怪你,你脾气暴躁,刚直又无城府,哪里受得了这些人?留在这里有害无益。你跟你表兄弟先去汴梁,也可以请托爹当年那些至交好友,帮爹分担点事情。爹才能控制住扬州的局势。剿匪事业是爹的心血,不能眼睁睁毁掉。” 陈丽卿这才勉强同意。陈希真又对孔厚道:“到了京城先去禀报高太尉,然后再去拜访蔡太师、童枢密。最后去求崔日道、蓝从熙、唐恪、吴敏等人。 等一切办妥,再去见宿太尉,宿太尉清廉,不用带礼物。禀明扬州形势,声明陈某身不由己。只要再给陈某半年时间的权柄,定然除灭方腊,直捣杭州。” 孔厚领命,收拾细软行装,带着陈丽卿、刘麒、刘麟启程。 陈希真依依不舍,仔细的端详女儿好长时间,又摸了摸陈丽卿发髻道:“卿儿,爹不在身边,你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要多些城府。 你表兄刘麒、刘麟,品行忠厚。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表兄商量。你们三人要互敬互爱,如同我跟你姑父一般。若有什么意外事情,可以去投奔云天彪将军。云龙虽然莽撞,却也忠贞正直。” 陈丽卿打断陈希真言语道:“爹,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控制脾气一端,女儿实在是做不到。” 陈希真又百般叮嘱,依依惜别。直到看不到人影,才回到城中。 再说魏公公回到府中,顶着一张猪头一样的脸,来到梁师成身边哭泣。梁师成正和花子虚等消息,见了如此状况一脸诧异,忙问怎么回事。 魏公公道:“干爹,你却是不知,那陈希真父女把咱送的礼物打翻一地,还将孩儿打了一顿。” 梁师成听了勃然大怒道:“我们皇帝的仆人虽然地位低,次序也在诸侯之上。陈希真焉敢如此无礼。” 魏公公哆哆嗦嗦道:“他不仅打了奴才,还骂干爹你。” 梁师成问:“他骂我什么?” 魏公公磕着头道:“儿子不敢说。” 梁师成怒道:“快快说来。” 魏公公道:“她骂干爹是腌臜的阉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不男不女的东西。” 梁师成气的将茶桌上的茶具摔在地上,咬牙切齿道:“陈希真!我与你势不两立。” 花子虚趁机道:“陈希真自命清高,最看不起我们。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大人早做打算。” 梁师成叫人送来纸笔道:“我这就上奏折状告陈希真。你等一人一份。都要写。 通知慕容国舅,翟转运使动用各种关系,我就不信扳不倒陈希真。” 第84章 孔厚运作权贵 童贯劝说高俅 话说孔厚不敢耽搁,日夜不停来到京城。进城安顿好陈丽卿等人,便直奔高太尉府中。高太尉命人请入。 孔厚递上书信跪地道:“太尉,自从梁师成去了扬州,争夺权柄。弄得扬州城已是混乱不堪。捐税收不上来,将士们也有了异心。 陈将军乃是太尉的门人,一心为太尉办差。如果能够将方腊铲灭,太尉必定得到圣上的倚重。 如今吴用残寇与方腊沆瀣一气,准备进攻扬州。如此千钧一发的时刻,如果出了乱子,后果不堪设想。” 高太尉看看书信,默默捋了捋胡须,想了片刻道:“我会向圣上禀明,你且回去,跟陈希真说,让他好好办差。我必不会亏待了他。” 孔厚听了大喜,辞别了太尉,将许多金银珠宝送予太尉心腹。离了太尉府,又去拜访蔡太师,蔡太师不见。转而又去拜访童枢密,等到天黑都不见通报。 孔厚不敢耽搁,又去见了崔日道、蓝从熙等许多许多御史。已是深夜,便回客栈休息。所住客栈不是别处,正是山东客栈。 陈丽卿几人也回来了,一个个兴高采烈。陈丽卿道:“拜访了好多爹爹旧日好友,叔叔伯伯都同意帮忙。” 几人都觉得收获满满,一起吃过便饭,便各自回房休息。 戴宗此时也在客栈之中,原来当初徐槐捉了小霸王周通,押赴京城准备凌迟。戴宗命人打通四处关节,声称周通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乃是郓城县一名小吏,被逼迫上了梁山。徐槐谎报军功,才押赴京城。 刑部官员看周通虽面相有些凶悍,却身无二两肉,实在不像传说中能徒手打死老虎的梁山头领。又收了戴宗的银两,便在文书上动了些手脚,免了死罪,刺配江州。 戴宗认出陈丽卿,偷偷在边上,听了个大慨。知道陈希真如今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便兴高采烈,回江南去了。 第二日赵官儿早朝。 兵部侍郎李纲道:“启禀圣上,如今方腊在江南逞凶数年,朝廷赋税锐减。 长江宣抚使陈希真,从山东追逼吴用直到杭州。厉兵秣马,准备一举荡平方腊。 引兵打仗与政事不同,必须要军令统一,拧成一股绳才能克敌制胜。如今监军梁师成与陈希真矛盾重重。兵马也人心不凝聚,这不是长久之计。 陈希真宿将,忠心耿耿。不如暂且将梁师成召回,等到克定方腊,再派监军不迟。” 御史蓝从熙道:“臣参将军梁师成,无端干涉军事指挥。以致军令不通,影响了南征大计。” 有几名文武官员纷纷出班附议。 童贯站不住了,连忙出班道:“派驻监军是自太祖皇帝以来旧制。陈希真是招安将领,手握雄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独掌权柄,有一二闪失,你我谁负得起责任。” 李纲道:“即使派驻监军,也不能干涉军务。如此掣肘,如何打仗?” 童贯道:“臣曾数次监军,一破西夏,二破大理,三破大辽。李尚书岂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圣上家臣?” 李纲冷笑道:“下官并不是看不起枢密。太监带兵,败多胜少。枢密也并不是战无不败。当初在梁山泊险些被擒者是何人?” 童贯大怒道:“若不是有宋江、吴用、陈希真这等贼人啸聚山林、兴风作浪,国家何愁不兴?内患甚于外忧,不得不察。” 赵官儿嫌两人吵的麻烦,便道:“好了,你二人休要再说。高太尉你执掌殿帅府、陈希真又是你力主招安。你有何看法?” 高俅道:“臣与陈希真共事多年,陈希真此人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对朝廷也足够忠心。臣以为,不如先让陈希真指挥作战。等取了江南富饶之地,再派梁公公前去接手。” 赵官儿听了便道:“准奏,一切由殿帅府、枢密院协商解决。” 众大臣退了早朝,各自回府。侍卫亲军太尉宿元景轿子刚走到府门口。便有人通报,长江宣抚判官孔厚前来求见。 宿元景心中嘀咕:“我与陈希真素无来往,他来找我做甚。他是高太尉的人,来我府上,岂不是坏了规矩。让高太尉知道,岂不怀疑我夺他权柄。” 宿元景命人从后门引入。孔厚见了宿元景,连忙下跪行礼。宿元景命人上茶赐坐。 孔厚道:“陈宣抚知道宿太尉,忠君爱国,为人公允。特命下官前来拜会。” 宿元景笑笑道:“陈宣抚过奖了,都是为了朝廷,尽举手之劳罢了。” 孔厚亦道:“陈宣抚同宿太尉一样,也是心中只有朝廷,别无他念。 奈何如今这朝廷,若不交结权贵,事事受阻。想要为朝廷分忧,都不能办到。实在是让我们这些人难做。” 宿元景听了,感同身受道:“确是如此,你等受了委屈。只要好好为朝廷办差,迟早会被圣上重用。” 孔厚摇摇头道:“陈宣抚筹备数月,正是南征关键时候。不想如今举步维艰。我等死不足惜,耽误了朝廷大事。” 宿元景点头道:“这些我都有了解,我自会尽绵薄之力。你且回去吧。” 孔厚辞别了宿元景,回到客栈不提。 却说那童贯离了皇宫,回到家中接到花子虚书信。花子虚将陈丽卿暴打魏公公之事添油加醋描述一遍。童枢密也是太监出身,岂能忍了。 童贯被气的七窍生烟,草草吃过中饭,便直奔蔡京府上。蔡京正收到翟谦书信,控诉陈希真目无朝廷,抢占太师私产。 童贯进门就将陈希真数落一番,最后对蔡京道:“太师看看如今朝堂,那些官员都不把我放在眼里。谁给他们的胆子?若是这陈希真立了大功,进了中枢。这朝堂之上岂有我等的容身之地。 他如今就敢这样对待圣上近侍,以后还能了得?我等一味纵容,就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蔡京点头便是同意,又思虑一番道:“这陈希真与高太尉关系密切,若是我等强行弹压。岂不是伤了高太尉?” 童贯道:“太师将高太尉唤到府中,我自有主意。” 蔡京便派人将高俅请到太师府。众人闲叙一阵。童贯便道:“如今陈希真猖獗,目中无人。高太尉意下如何?” 高俅道:“如今宿元景有王禀等人,陈宗善有张叔夜。童枢密门人刘延庆等不堪大用。我等亦须寻找新的羽翼,不然这兵事之上,我等迟早被宿元景碾压。 陈希真此人还算恭顺,能力也强过刘延庆十倍。若能加以利用,我等必然如虎添翼。” 童贯笑道:“太尉将陈希真引为心腹。陈希真可未必如此想。” 高俅问道:“此话何意?” 童贯道:“据我所知,陈希真属下判官,数次去找宿元景。高太尉还蒙在鼓里,可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高俅听了大惊失色道:“此话当真?” 童贯道:“千真万确,枢密院的眼线遍布京城,这些事情我老早便知。只不过不想伤太尉之心。” 高俅气愤道:“好个陈道子,竟如此狂骗我。” 童贯道:“如今之计,必要将他拿下。不然这些个猫猫狗狗都不知我等手段。” 高俅稍微冷静下来。想到陈希真往日恭顺,而且还救过自己一命。便道:“陈希真尚有可用之处,不如先敲打敲打。若不知悔改,再行解决。” 童贯听了只是摇头。蔡京道:“那就依太尉所言。” 又一日早朝,众文武分班立定。 花公公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谏议大夫崔日用道:“臣弹劾陈希真在扬州肆意妄为,目无王法,纵容部下。 其女儿有私通梁山贼寇之嫌疑,还蛊惑军心,诬陷宣抚副使阳谷侯花子虚。 其连襟都统制刘广诋毁朝臣,并妄言招安不如落草。” 三司使吴敏道:“陈希真私自截留赋税,如今朝廷收入大减,入不敷出。” 宿元景出班道:“崔日用所言都是些子虚乌有、鸡毛蒜皮的小事。如今战事,钱粮用度巨大。如不从扬州等府截流,还需朝廷调拨。一来一去,被各种折损岂止一半。” 中枢侍郎耿南仲道:“陈希真非议颇多,不如另选贤能。” 兵部侍郎李纲道:“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耿侍郎怕是没有读过兵书。” 童贯出班道:“陈希真性格太烈,与众将多有矛盾,不如降为副帅。既不失调配,又能选任贤能协调众军” 赵官儿烦的不行,在朝内人人讨论陈希真,回到宫中还得听慕容贵妃唠叨。转头又问高俅道:“卿以为如何?” 高俅道:“童枢密之计正好。” 赵官儿道:“即以此行。不准再议这件事情。再让朕听到,闭朝一月。” 第85章 希真魂归汴梁城 张顺夜祭盱眙山 话说陈希真自从送走孔厚,与梁师成等人更加水火难容。凡陈希真做出决定,梁师成一味否决。 这日陈希真自从起来眼皮子就跳个不停,头晕目胀,肩膀酸疼。吃过早饭,便去大堂议事。 众将皆是争锋相对,吵作一团。陈希真全无心思,只是坐在帅椅上低头沉思。突然几滴血掉在桌面,陈希真用手去抹,才发现流出鼻血。 祝永清急忙递上手帕。陈希真瞧了他一眼,转手接过范成龙的手帕。 栾延玉道:“具探子回报,吴用同方杰大军六万,已经离开杭州向丹阳进发。众将有何主意?” 就在此时突然有卫兵来报:“宣抚使,朝廷来了圣旨。” 众人听了,立马紧张起来。就连梁师成手中也不自觉的出了汗。陈希真想起身,不自觉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幸亏托住了桌角才勉强站起。 众将来到院中,摆案焚香。这时宣旨公公也走了进来。众将以陈希真为首,一起下拜听旨。 太监宣读圣旨。大意是因陈希真秉性刚烈与众将不能关系和睦。朕深感忧虑,故而做出如下安排: 第一,免去陈希真长江宣抚使之职,降为长江宣抚副使。 第二,免去花子虚长江宣抚副使之职,升任长江宣抚使。 第三,免去刘广兵马都统制一职,降为兵马团练使。 第四,免去栾延玉兵马都统制一职,升为长江宣抚副使。 其他任命一切如故。希望各爱卿,冰释前嫌,和舟共济。朕在汴梁等你们凯旋而归。 花子虚听到圣旨,高兴不已,屁股撅的老高磕头谢恩。并招呼属下从府中取黄金百两,赠予公公。 陈希真伏在地上,久久不起。众将见状,或幸灾乐祸,或惋惜摇头。杨温在陈希真身后,上前扶起。 陈希真托着地面,勉强站了起来,对杨温道:“希真不负朝廷!” 陈希真说完此话,身体不受控制,轰然倒塌。众人连忙上前看时,已经没了气息。 祝永清想上前扶,刘广一把推开一边。众人慌忙抬到内屋,请大夫前来观看。大夫见耳鼻流血,知道是脑中风血管爆裂,已经没救了。 刘广、范成龙等人不禁号啕大哭。栾延玉、花子虚远远看着,也是惋惜不已。祝永清眼含热泪,想要上前,被栾延玉一把拉住道:“想挨揍,你就去。不想挨揍,就跟我回府。” 话说陈丽卿早上去祭拜了娘亲,中午回到客栈,觉得身上疲乏,就沉沉睡了过去。 却见陈希真缓缓走了过来。 陈丽卿喜道:“爹爹,你怎么来了?” 陈希真抚摸着女儿的额头道:“爹要去找你的娘亲。” 陈丽卿喜道:“我也要去。” 陈希真道:“你上午刚去过,不用去了。你以后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凡事多留个心眼。务必要忠心朝廷,不能再走猿臂寨的老路。” 陈丽卿点头道:“有爹在,我想不忠心朝廷也难。爹你就放心吧。” 陈希真又道:“以后要多听你姑父的话,他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还有你的表兄弟刘麒、刘麟,凡事都与他们商量。” 陈丽卿不耐烦道:“爹不要婆婆妈妈,我都听烦了。你快去吧,我先打个盹。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去吃好吃的。” 陈希真不舍的看看女儿,起身便走。一步一回头。等走到门口,突然消失不见。像是穿门而过一般。 陈丽卿被吓了一跳。蓦然惊醒,原来是做了个梦。额头上的汗珠噌噌往外流。 陈丽卿顿时觉得心神不宁,起身急匆匆来到刘麒、刘麟的房间。刘麒、刘麟正在看书。见陈丽卿猛然推门进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陈丽卿慌慌张张道:“表哥,快走。我们回扬州。” 刘麒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丽卿道:“不知道,现在就走。” 刘麟道:“到底怎么了?舅舅不是要我们就在京城么?” 陈丽卿没有耐心,大吼道:“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就自己走了。” 刘麒、刘麟两人连忙跳起来,跟表妹一起下楼结账,然后上马而去。柜台里面的郑绍官早就得到了消息,忍不住摇头叹息。 陈丽卿三人马不停蹄,路不借宿。一直跑了三天三夜才到了扬州城。刘麒刘麟两兄弟被整得一脸懵逼,又不敢质问。 陈丽卿慌慌张张进城,快马来到宣抚使衙门。一进门如天塌了一般。整个院落,白花花一片都被白布包裹。院中间摆放着灵棚棺木。前面白纸黑字写着长江宣抚副使陈希真之灵位。 陈丽卿脑子一片空白,差点摔倒。幸亏后面刘麒刘麟扶着。陈丽卿缓缓走进院中。刘广听到响动慌忙出来质问范成龙道:“是谁通知了她?” 范成龙摇头表示不知。 刘广怒道:“不是说好了等道子出殡以后再慢慢让她消化。怎么就走漏了风声?” 陈丽卿缓缓走到棺前,也不哭,也不闹。刘广连忙走上前道:“丽卿,人固有一死,你要想开些。” 陈丽卿眼神凶狠,瞪着刘广道:“我爹是如何死的?” 刘广道:“道子得知贬了官爵,突发了脑风去的。” 陈丽卿冷冷笑了一声,走到棺前。用力一掌将两层棺椁拍得粉碎。 却见陈希真直挺挺躺在里面,七窍流血,惨不忍睹。陈丽卿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刘广急忙扶着。 陈丽卿上前抚摸着陈希真面庞,注视良久。刘广一直相劝,陈丽卿这才离开。刘广命人重新买棺椁装殓。 陈丽卿回到房间,将自己捂在被子中,想起父亲的种种过往。流水擒不住往外涌,直到泪水流干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刘广为陈丽卿订制丧服。跪在灵中,接受亲朋好友的吊唁。陈丽卿神情麻木,坐在灵棚之中,一一回礼。 听见门口一阵吵闹,刘广抬头望去,原来是梁师成、栾延玉、花子虚、祝永清前来吊唁。被唐猛、王天霸等人拦在外面。 刘广连忙上前将两人喝开道:“吵什么?现在是吵的时候?让老爷子安安静静上路。” 梁师成等人入内,假模假样的说了些安慰的话。陈丽卿既不抬头,也不还礼。花子虚见陈丽卿一身孝妆,甚是俏丽。心中又忍不住,泛起涟漪。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妮子穿上孝衣更俏了。如今我做了宣抚使,你老子也归天了。以后我慢慢消磨你,不怕你不服。” 祝永清忍不住上前安慰道:“丽卿,万事想开些。你的感受我能理解。我也曾失去无数父母兄弟。” 陈丽卿听了,不禁浮现出一丝冷笑。当初自己就是听到这句话,由怜生爱。最终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如今还来装什么可怜。祝永清觉得没趣,也不再言语。 梁师成众人走后,杨温、梁横、哈兰生、丛留等人也一起到来。陈丽卿一一还礼。 杨温道:“我久驻瓜州,想不到扬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唉,奸佞横行,世事无常。刘广兄也要多多保重。” 刘广连连点头道:“杨温老弟不必担心,我自有主张。” 杨温等人去了。酆美、毕胜、张令徽、孔彦舟等人亦来。刘广狠狠在地上吐了口唾沫。几人感到尴尬,停留片刻便去了。 停灵数日,刘广因军务无法离开,便由孔厚、王天霸护送陈丽卿归葬东京。一路上秋风萧瑟、落叶缤纷,道不尽的凄凉苦涩。陈丽卿一路上面无表情,神情呆滞。 出扬州两日,灵柩在盱眙山驿站落脚。夜深人静,外面秋风瑟瑟。陈丽卿睡不着觉,坐在茶桌上发呆。猛一抬头,看见外面灵车前火光点点,又一个人影在烧纸祭拜。 陈丽卿不禁嘀咕:“沿路官员古旧都是白天祭拜。谁会在凌晨到此山中祭拜。确实有些古怪。” 陈丽卿拿起宝剑,慢慢从驿站走出,从旁边绕到那人后方。却见一个身长七尺有余,身穿一身青布麻衣。正端端正正跪在灵前。 陈丽卿更觉古怪。凡是与陈家有交道的人,非富即贵,穿这种麻衣的确实想不起来。 那人一边祭拜一边念念有词道:“陈将军,我们哥哥一直仰慕你的为人,你的才干。听到你被奸人所害,暴毙身亡,不甚惋惜。没有半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在下承蒙你手下开恩,逃出一条生路,不然非得折在你家中。你一路走好。等我们功成名就,给你立传塑碑。” 陈丽卿越听越玄乎,忍不住问道:“我爹可曾与你认识?” 那人听了,吓得一哆嗦,连忙起身回头,一袭白衣,吓得又出了一头汗。仔细一瞧,认得是陈丽卿,才舒了一口气。 陈丽卿认出此人正是浪里白条张顺。竟忍不住鼻子有些酸。 陈丽卿问:“你来此处干什么?” 张顺道:“受了哥哥将令来探查地形,顺便来祭拜一下陈将军。” 陈丽卿道:“我父与你们无亲无故,你们祭拜哪门子?莫不是要给我父下降头害他吧。” 张顺道:“你这妮子太没道理,我们梁山好汉岂是那种人。战场交兵,各为其主罢了。我们哥哥与陈道子数次交锋,甚是相惜。 再说了,陈道子在我救你那日还有意撤走巡城官兵救我一命。于情于理我都该拜他一拜。” 陈丽卿听张顺说起那日之事,便连忙道:“你快走吧,我不杀你。若是王天霸大哥醒来,他一笔挝能把你的头砸稀烂。” 张顺走后,陈丽卿不由暗自感叹:“我父亲一生视梁山贼寇如洪水猛兽。梁山贼寇却对他敬重有加。反倒是那些朝廷大臣,处处要致我们于死地。” 第86章 陈丽卿使手断 祝永清诉衷肠 话说花子虚做了长江宣抚使,对梁师成的话奉若圭臬。扬州一线大权尽归梁师成。梁师成认为猿臂山众将不可信,重新做出部署。 杨温、窦泰、张令徽守瓜州渡,酆美、毕胜、孔彦舟守扬州城如故。扬州城外八营,以傅玉、栾延芳、祝永清、应伯爵、吴恩典、陈经济、梁横与自己亲兵指挥梁师厚八人统管八营。 真大义、真祥麟,高粱、召忻,唐猛、任森,刘广、刘麒,施威、许平升,苟英、范成龙,风会、刘麟,王天霸、陈丽卿等十六员团练使分拆到八大营中。曾经煊赫一时的山东招抚军正式成为历史。 陈丽卿葬了父亲,一者军职在身,一者无处可去,便又回到了扬州城。把花子虚乐得合不拢嘴。 召集年龄相仿的心腹众将为陈丽卿包了一艘花船接风。陈希真的离世,让陈丽卿成熟不少。如今自己没有力量对抗花子虚,也只能低头做人。 花子虚醉意昂然,提着酒走到陈丽卿身边道:“丽卿将军,曾经本帅犯过一者错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哥哥一次。从今以后,我们并肩作战,以成就你父亲的遗志。” 陈丽卿道:“末将不敢,万事听从元帅安排!” 花子虚大喜,眼珠子赤裸裸上下打量,伸手与陈丽卿碰杯,顺手揩了一把油道:“女将军你放心,从此以后,你就是本侯爷的兵,只要尊令行事,就会前途无量。” 陈丽卿差点恶心的吐出来,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举杯将酒一饮而尽。低头时看到祝永清脸色难看,说不出的神情。 花子虚碰完杯,又与其他将领喝酒去了。陈丽卿故意靠近祝永清道:“永清哥哥,我现在真是体会到了你的感受。人必须经过一些事情才会成长。你做的那些也是无奈之举,前些日子我冷落了你,希望你不要见怪。” 祝永清听了喜出望外,连忙道:“怎么会呢?卿儿,我答应过伯伯要照顾你一辈子。即使我们现在没了婚约,我也会吧这个承诺放在心里。我会像亲妹妹一样对待你。” 陈丽卿装模作样的表现出一脸失落,轻声道:“我现在孤苦一人,举目无亲。身边也没个依靠,你即使像妹妹一样对待我,我心又何安?” 祝永清看陈丽卿红着脸羞涩耳语,不禁心房颤动道:“卿儿,我曾经对不起你。如果你愿意原谅我,我就将你迎娶进门。你看怎么样?” 陈丽卿做出一脸羞涩的表情,扭捏作态。把祝永清看得羞涩极了。 陈丽卿又道:“但如今今非昔比,当初我有父亲做主。今日你却有你结义兄弟。你们男人不是常说,兄弟是手足,女人如衣服。你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不理我,将我抛给你兄弟吧。” 祝永清瞬间上头道:“卿儿,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上次确确实实是个意外,如今我自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陈丽卿伸手握住祝永清手,含情脉脉的说道:“此话当真?” 祝永清更加上头了,突然拉着陈丽卿的手站了起来道:“众位,我向大家宣布一个事情。我跟丽卿决定,明年等陈伯父过了丧期就举行婚礼。” 声音刚落,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花子虚,愣了半天,才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 祝永清牵着陈丽卿的手走到花子虚面前道:“哥哥,你会祝福我们对不对?” 花子虚连忙点头道:“祝贺,祝贺,经过这么多磨难,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到时候我给你们包大礼。” 心里却在嘀咕:“祝永清,要不是看在你师徒四人手握重兵,必须倚仗。我现在就一巴掌呼死你。你算什么东西?毫无担当,跟本侯爷抢女人。等哪日开战,看我怎么放你冷箭。” 宴席散去,祝永清陪陈丽卿走在秦淮河边。祝永清猴急猴急,忍不住就想搂陈丽卿腰枝。陈丽卿忍住恶心轻轻推开,装作害羞道:“永清哥哥,你别这样。我父亲刚刚去世,总要等到他过了三七之后,我就将我送给你。” 祝永清连连称是,揣着陈丽卿的手都快磨破皮了。两人走了一路。祝永清说不尽的甜言蜜语,陈丽卿一味扭捏应承。祝永清都乐开了花。 两人分开,祝永清回到府上,被栾延玉一顿臭骂道:“世人都知道,花子虚看上了陈丽卿,你却还要跟他勾搭。女人重要还是功业重要。你这孩子不是傻了就是鬼迷了心窍。快快跟她一刀两断。” 祝永清道:“师父,花子虚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的老婆妻妾比我们府上的仆人还多。他怎么会真心对待丽卿? 我跟他义结金兰,又是他手下大将。他有什么理由不从手指缝中放过一个我的女人。 师傅我一向对你言听计从,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就求你这件事。想当初双龙镇被花子虚的乱兵所劫掠,是陈伯父收留了我们。是陈伯父带着我们开创了如今这份功业。 如今陈伯父尸骨未寒,你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女儿落入火坑?师父,我只求你这一次。看在陈伯父的面子上。” 说起别人来,栾延玉一向铁石心肠。但说起陈希真,栾延玉还真是有些愧疚。渐渐也不说话了。 栾延芳也道:“我们当初投靠梁师成也是为了更大的前途。陈道子对我们兄弟也是恩重如山。如今该帮一把就帮一把,花子虚不至于为了一个女子跟我们翻脸。” 栾延玉只好答应。祝永清回到房间,孟玉楼已经赤裸躺在床上等他。祝永清正色道:“玉楼,从今以后我们两个不要再做这种事情。” 孟玉楼疑惑道:“是花子虚给了你新欢?” 祝永清道:“不是,是陈丽卿今日已经答应嫁我为妻。我不能再做对不起她的事。” 孟玉楼冷笑道:“害了人家父亲,如今又想睡女儿。这事情你也能做出来。” 祝永清恼怒道:“我对丽卿是真心真意,你怎么能懂?” 孟玉楼道:“对对对!你们是真心真意,我是个烂货,我不会懂。” 孟玉楼说着拿起衣服就要赤条条往外走。祝永清是个心软的人,连忙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娃娃亲,又都没了父母。这是了却父辈的遗愿。 你是个好女人,并不是你说的那般不堪。至少,你在我心中是个好女人。你是我第一个女人,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你。” 孟玉楼自从自己卖于西门庆,沦落成了玩物。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是个好女人,而且这人还是天字第一号俊俏的小生。不免有些感动。 祝永清又道:“你放心,我会找个好人家将你嫁出去。以后谁敢欺辱你?” 孟玉楼听了即觉感动,又觉好笑,苦涩笑道:“你不要我了,你以为花子虚、应伯爵、吴恩典等人会放过我?你太小看他们的手段。当年在阳谷县他们就无法无天,如今封侯拜将,谁能奈何得了他们? 我这种人注定被他们吃干抹净,最后年老色衰,一身疾病。被卖到窑子里当姐儿。最后的最后,像忍死狗一般扔到河里喂鱼。” 祝永清听了不觉怜悯起来,一把将孟玉楼搂住道:“那就留在我这里,等丽卿过了门子,就正式纳你做妾。” 第87章 刘慧娘渡江送书信 陈丽卿强吻表降心 话说吴用、方杰带领六万大军北上。驻扎丹阳。得知陈希真暴毙而亡,既是惋惜,也是欢喜。 这日吴用正召集方杰、方百花、庞万春、鲁智深、李俊、张顺、阮小七、花容、史进等人对策。 突然士卒小午禀报:“有位姑娘,前来求见驸马,声称有要事商量。” 吴用疑惑道:“一个姑娘?长什么样?” 金芝公主的姑妈见吴用这样问,便不爽道:“驸马,你这真是奇怪,有姑娘前来,你首先问长什么样。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我告诉你,我这一路可盯着你。如若有什么对不起我侄女,我翻脸不认人。” 吴用连忙道:“姑姑,我只是了解了解基本情况,好做判断。你一下子就生出这么多话来。我就是有色心也没色胆?” 士兵小午通报道:“一个个瘦瘦弱弱的姑娘,腼腼腆腆,个子也不高,不到五尺高。长得挺漂亮,鹅蛋脸、大眼睛、八字眉、小嘴巴。看上去不会武艺。” 吴用连忙道:“小午,我只是想听到两句话,一句瘦瘦弱弱,一句不会武艺。你说出来这么多,方姑姑会怎么想。你小子观察的挺仔细。” 众人听了,不禁哈哈大笑。方百花道:“你小子注意点,我眼睛盯着你呢。” 吴用让小午将人带进来,正如小午描述的那样,瘦瘦弱弱,挺漂亮一个小姑娘。 姑娘进了房间,环视一圈,一屋子身长七尺的大汉。局促的无地自容,额头上渗出汗渍。很明显长期待在闺中,没出过门。 史进连忙道:“姑娘,你不用怕,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姑娘低声道:“我要找吴驸马。” 吴用道:“我便是吴用。” 姑娘听了,也不说话,又看了看周围。表现出很好的警觉性。 吴用道:“无妨,你说吧。这都是自己兄弟,没有什么秘密。” 姑娘突然跪在地道:“我是江北兵马团练使刘广的女儿刘慧娘,我绕了好大一圈走了几百里水路才从江北来到此地。” 众人听了惊讶不已,不得不佩服姑娘的勇气。两军对阵、土匪横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漂亮姑娘辗转渡江而来,不得不让人佩服。 刘慧娘又道:“我舅舅陈希真被他们迫害死了。如今我爹也朝不保夕。我表姐陈丽卿被坏人觊觎。 我爹跟我姐姐商量,准备投靠江南吴用,特来让我通风报信。月黑之夜,便会行动,希望好汉们接应。因为担心被抓,所以没带书信。 我表姐特意交代,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找浪里白条张顺。他必定相信。” 众人听完齐头看向张顺。史进更是露出一副“你可以啊”的表情。 吴用命人带刘慧娘出去休息。 史进忙道:“可以带去我帐中居住,我晚上去找张顺。” 张顺道:“滚远点,谁信你的鬼话。放你帐里我不放心。” 史进道:“呦呦呦!这是干啥?娘子还没见,就维护起小姨子?” 张顺被他羞的两耳通红,说不出话来。 吴用对刘慧娘道:“他们开玩笑呢!你不要当真。就送去金芝帐中居住。” 方百花道:“什么?送到金芝帐中不就是送到你帐中。你可不要有其他心思。” 吴用道:“姑姑,你可省省心吧。天天操心我,不如操心操心自己。” 方杰此时突然冷冷道:“你父亲为什么说是投靠吴用。这里明明是吴王的地盘。即使驸马也是吴王的驸马。” 史进赶忙道:“方将军,干嘛这么认真。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众人将刘慧娘送走。讨论接应之事。 方杰道:“会不会有诈,夜黑风高,如果在江上中了埋伏。就只能到江里喂鱼了。” 张顺道:“不会,此人必是陈丽卿派来的人。我敢保证。” 花容道:“如果陈丽卿故作诱饵,我们岂不是中了圈套。” 张顺陷入了沉思,其实他也不能确定陈丽卿是否真的真心归降。如果真的将兄弟们陷入重围,自己怎么交代。但如果陈丽卿真的归降,没有去救援,陈丽卿就会陷入险地。自己必须要去接应,即使上当受骗,也在所不辞。 吴用道:“此事确实拿不准,风险也挺大,机遇也挺大。如果不去接应,导致刘广全军覆没,以后谁还敢来投奔?” 张顺道:“哥哥不必纠结,我带本部人马架空船去救。免得兄弟们陷入危险之中。” 李俊、阮小七道:“我们愿一起去。” 吴用想了想道:“张顺,你今日先去扬州摸摸情况,再做打算。” 月黑风高,张顺驾驶着一夜扁舟过了大江,借着夜色顺运河来到扬州城下。将船安置在隐蔽地方,一跃进入水中。等到下一次探出头,已经来到秦淮河中。 张顺找到扬州城内的细作,换了身行头。直接奔陈丽卿府邸而去。此时陈丽卿府邸已经不是宣抚衙门,人烟稀少,比起上次来,显得荒荒凉凉。 张顺跃进墙内,依照着记忆来到陈丽卿闺房。整个一个院落,此时只有这一间屋子亮着灯光,正是内堂堂屋。 张顺蹑手蹑脚靠近窗户,能听见里面有声音,却看不见影子。原来有钱人家的窗户有两层窗纸。一层遮挡风沙,另一层遮挡人影。 张顺用指头捻破窗户,看见茶桌上正坐着两个人聊天。一个是陈丽卿,另一个是祝永清。 只见祝永清道:“爹爹的三七快到了。到时候我跟你在院中一起焚香祭拜,一定要搞得隆重一点。” 陈丽卿微微的点了点头,喝着茶默然不语。 祝永清拉过陈丽卿的手道:“卿儿,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陈丽卿羞涩的将手抽回道:“等到那日我在家中备些酒水,你就在这过夜吧。” 这时陈丽卿顿了顿,眼睛略略向张顺这边瞟了一眼。然后又恢复了原先的表情道:“让爹爹知道我们在一起,他老人家也能放心了。” 祝永清激动的两眼放光道:“吴恩典纳了一房小妾,正是在爹过三七的那日请客。我先去喝几杯水酒,应付他一下。就回来跟你烧香钱祭拜。” 陈丽卿故作羞涩道:“好,我等你回来。” 张顺听到此处,不知陈丽卿做戏,心里面竟生出一丝酸楚。 祝永清被迷的意乱情迷,忍不住又想上手去摸陈丽卿脸蛋。陈丽卿装作羞涩,将头扭到一边道:“天不早了,早早回去休息吧,你如今得了花子虚重用。天天巡营,也挺累了。” 祝永清只好起身告别,陈丽卿送出门外。张顺在窗外等了良久,不见陈丽卿回来。 突然有只手猛的将张顺脖子一夹。力道十分之大,张顺被夹住不能言语,头脑晕厥,逐渐失去了意识。 等到张顺惊醒,依旧感觉昏昏沉沉不能坐起。只感觉温香软榻,四周望望知道是陈丽卿闺房之中。陈丽卿正坐在床边直勾勾看着自己。 张顺被唬了一跳,想起身被一把按住。力道之大,又让张顺发出一阵咳嗽。 陈丽卿笑道:“鬼鬼祟祟,我还以为什么歹人?幸亏我没有全力,不然早将你头拧下来。” 张顺恢复了些气力,冷笑道:“头拧下来倒好,省得连累了众兄弟。” 陈丽卿不知何意,皱起眉头道:“这却是什么意思?” 张顺道:“我要不来,岂能知道你却是要诈降赚我们兄弟。” 陈丽卿道:“我如何要诈降赚你们兄弟?你倒是说清楚。我们真心实意归降。你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张顺冷笑道:“你却以为我没看到?你跟那祝永清,卿卿我我,搂搂抱抱,恩爱的很。岂不是要用诈降计愰骗我们?” 陈丽卿听了苦笑道:“你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不相信我。我对祝永清才是用计。如今花子虚权倾扬州,我必须要想办法拖住他们。为归降准备时间。不然花子虚一直纠缠我,我如何得以脱身?兄弟们如何脱身?” 张顺听了将信将疑道:“关系到我无数兄弟的性命,我也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你让我如何信你?我看你跟那祝永清眉目传情,拉拉扯扯,倒不像有假。” 陈丽卿一脸无奈道:“那你如何能相信我?” 张顺一时也不知道这题怎么做。 陈丽卿想了片刻,无奈道:“你就因为我跟祝永清做戏,就觉得我不可信了。就这点事情?真是不可思议。” 陈丽卿说着站起身,直接伏到张顺身上,亲了个嘴。起身看张顺发愣,伏上去又长长的亲了个嘴。然后又坐到凳子上道:“这是本姑娘的初吻,行了,如今我俩勾搭在一起了。你可以相信我没有?” 张顺愣好久才反应过来,羞得脸红脖子粗。陈丽卿忍不住笑道:“都是些姑娘家性格。” 陈丽卿说完,想起了自己也曾跟祝永清说过同样的话。忍不住心间一阵绞痛,流下两行泪来。 张顺使尽全力爬起来道:“姑奶奶,是你自己要亲我,你哭个什么玩意?我还没哭呢?爷爷我也是初吻。” 陈丽卿听了不禁破涕为笑,双眼直直的看着张顺的眼睛道:“张顺哥哥,我们猿臂山心腹兄弟的性命都托付于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第88章 陈丽卿起兵叛朝廷 栾延玉踹门吓子虚 话说吴恩典纳了小妾,将臭味相投的将领都请到青楼吃喝玩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色已渐渐暗下。一个个左拥右玩的不亦乐乎。 祝永清在座位上早就坐立不安,归心似箭。栾延玉看出了异常便问:“永清今日有何事?如此心不在焉。” 祝永清道:“今日是陈道子三七祭日,我答应丽卿前去同她一起祭拜。” 栾延玉皱了皱眉道:“陈道子已经去世二十一天了?确实挺快。那你回去吧。” 祝永清大喜,起身就要走。栾延玉又道:“回去摘下你的关防腰牌再去,当心丢失。” 祝永清连连点头。出了酒楼就直奔陈丽卿府邸。一路上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将栾延玉交代之事,忘得一干二净。 进了府中,看到陈丽卿已经烧起纸来。自己也将自己情绪稳定了一下,过去跪在身边。 陈丽卿边烧边说:“爹爹,希望你原谅女儿,不能遵循你的遗愿。女儿去了,将来回来与你报仇。” 祝永清听了,心里不禁有些发慌,强行定了定心神跪在一边。两人将一应纸钱统统烧光。 陈丽卿起身便往屋内走。祝永清屁颠屁颠在后面跟着。刚进屋子,祝永清忍不住想拉陈丽卿手,却被陈丽卿一把甩开。 祝永清还没注意到气氛的异常,又要往上靠。突然看到王天霸提着笔挝凶神恶煞站在一边。 祝永清愣了一下,道:“王将军,你如何在这里?” 王天霸上前就要捶祝永清,祝永清吓了一跳,往后一退,提起椅子格挡。王天霸八十斤笔挝岂是木头椅子能挡得住。瞬间砸成齑粉,顺势砸到了祝永清左肩,清晰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祝永清忍着剧痛跑到院中,抓起烛台就斗了起来。祝永清武艺不低,奈何他兵器太差。斗了二十个回合,烛台也变了形状。王天霸拿笔挝一捅,祝永清翻了几个跟头,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陈丽卿走了过来,翻开祝永清衣襟将腰牌拽了下来。祝永清可怜巴巴的望着陈丽卿,满眼的不可置信。 陈丽卿也看了看祝永清,忍不住有些伤心,眼睛里泪光闪闪。王天霸举起笔挝就准备结果了祝永清。陈丽卿伸手拦住道:“不要杀他,就让他这样肮脏的活着。” 陈丽卿两人出了府邸,骑马到了刘广府上。 刘麒、刘麟早已故意将施威、高粱、苟英、真大义、范成龙及心腹将校十余人叫到府上喝酒。 陈丽卿仗剑而入,众人见了一片愕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丽卿道:“朝廷害了我爹,还处处针对我们。我与姑父决定反了朝廷,去投奔梁山泊。众位都是猿臂寨心腹兄弟,不愿将你们丢下。 如有不愿跟随,也不强求。绑了等明天自然会有人来救。如果路上再反悔,定斩不饶。” 陈丽卿说罢,真大意拔剑道:“反了狗日的朝廷。” 施威及其他几个兄弟因为有了家眷等各种原因,犹犹豫豫。陈丽卿也不强求,直接都绑了起来,封住嘴巴。 众人除了陈丽卿都做了伪装。刘广、真祥麟、范成龙、召忻、唐猛、任森、徐平升等人在城外值班,所以未到。 众人来到城门口,被酆美部将项平挡住了去路。项平认得陈丽卿,便问:“陈将军要去何处?” 陈丽卿道:“奉命前去突袭检查各营防卫。” 项平又问:“可有花将军关防腰牌。” 陈丽卿将腰牌递上。项平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皱着眉头道:“这个像是祝将军腰牌。” 陈丽卿不耐烦道:“因腰牌不够,所以将他的调派于我。” 项平站在原地,犹犹豫豫拿不了主意。 陈丽卿道:“可是腰牌有错?” 项平摇头道:“没错!” 陈丽卿道:“难道你不知道我跟花将军的关系?” 花子虚调戏陈丽卿的事情,曾经是全军茶余饭后的谈资。谁都知道花子虚看上了陈丽卿,项平也自然知道。 项平点了点头。陈丽卿怒道:“那你还不开门?耽误了军令你来负责?花宣抚的手段你怕是没有领教过。” 此时王天霸气势汹汹提着笔挝走了过来,大有一笔挝砸死项平的冲动。 项平连忙招呼士兵开门,众将鱼贯而出。出了城数百步,陈丽卿对众人道:“诸位到各自营中发动将士。看到我营中火起,带兵杀到江边集合,有不愿走的,不必强求。” 项平远远看见众人出了城四散而走,心知不妙,赶紧派人去通知花子虚。 再说花子虚、栾延玉等人玩的不亦乐乎,众人左拥右抱正准备各自进房间快乐。 栾延玉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应伯爵道:“今晚不是你在营中值班吗?” 应伯爵笑道:“今日正是我值班。白天时我跟刘广说了声。刘广说他晚上没事,可以替我值班。” 栾延玉听了,禁不住眉头紧皱。让酆美现在派人去陈丽卿府里走一趟,越快越好。 众人都道:“栾将军不要疑神疑鬼,哪有什么事情?好好享受才是正道。” 栾延玉勉强笑了笑,见众人都进了房间。自己也跟着姐儿进了房间。却一直闷闷不乐,提不起兴趣。姐儿过来帮他脱衣服,也被他一把推到一边。 栾延玉在屋内踱来踱去,心神不宁。打开窗户向外望去。远远看见守城的士卒慌慌张张向青楼跑来。 栾延玉连忙出门下楼,在门口堵住士兵,一把抓住衣襟问道:“你慌什么?” 士兵道:“一个时辰前,陈丽卿将军带兵出城去了。项将军让我通知花宣抚。去了宣抚府上没人。找了很久才找到此处。” 栾延玉气的一脚将士兵踹到角落,栾延玉力大,正好撞到了拐角。士兵折断脖子死了。 栾延玉跑上楼一脚踹开花子虚的房门,花子虚正在玩叠罗汉,见栾延玉进来,吓得菊花一紧。 栾延玉大声叫道:“快走,出事了!” 众人慌慌张张,披起衣服,也顾不得穿戴整齐。一溜烟下楼,骑马往城外奔跑。 第89章 哈兰生义释风会 王天霸苦战傅玉 话说陈丽卿反了朝廷带众人诓出城去,到各营发动士兵。 真大义到了营中,营门口的将士正是自己的心腹。顺利的进营找到兄弟真祥麟。两人一合计,偷偷将猿臂山的几十个都头、指挥使招到营帐。 很多人正睡得香,被偷偷摸摸带到叫到真大义营帐。真大义对大家道:“今晚有军令,所有人不准声张,回去准备好,等待我吹起号角,就到校场集合。” 众人听了命令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嘀咕:“为什么有军令,只叫猿臂山系统的将领。” 傅玉此时正在帐中看书,听到外面窸窸窣窣有士兵行动的声音,只是冷冷一笑,继续看书。 傅玉副将走进来道:“傅将军,可有军令?” 傅玉只是摇摇头,继续看书。 副将道:“那为何有士兵行动?” 傅玉依旧一言不发。 副将无奈,回到帐中,将自己的心腹集合起来,命令把守好各个要点。 真大义在营中等了半个时辰,见南面火起,立即吹响号角。冲到校场对众将士道:“朝廷无道,陷害忠良。花子虚为虎作伥,意图将我猿臂山壮士集体坑杀。与其坐而待毙,不如拼死一搏。如今反了朝廷,愿意跟随的同我杀出营中。” 傅玉副将看见乱起,慌忙前来阻拦,被真大义、真祥麟围在中间,联手杀了。两人指挥众军士一路向江边砍杀,身冒荆棘,悍不畏死。其他众将士抵抗不住,四散奔逃。 真大义二人刚出大营,就看见傅玉单枪匹马立在前头。真祥麟指挥士兵继续前进。真大义旋转龙雀刀,在风中沙沙作响。令人不寒而栗。 傅玉挥动流星锤,上前便战,两人打了五十回合,真大义抵挡不住。真祥麟见状折身冲了回来,两兄弟将傅玉围在中间。又战了五十回合,见属下众将士都已远去,两人无心恋战,撇了傅玉就想跑。傅玉抛出流星锤正砸中真祥麟后心,翻落马下,口中鲜血喷涌。 真大义见状,回身要救。真祥麟大叫一声“快跑!”,随后拔刀自刎。真大义知道打不过傅玉,向南跑了。等傅玉收了流星锤,真大义已不见踪影。傅玉也不追赶真大义,直奔陈丽卿大营而去。 刘广早在下午就通知各军官晚上到中军聚餐,一晚上心不在焉,直到看见刘麒进了营帐才松了一口气。 刘广举杯道:“花将军有令,让我等去江边集合。” 此营人马除了猿臂山之众,尽是花子虚的山东荡寇军组成。军事警觉性性很低,众将领了命令,也不疑虑,各自集合人马,就出营开拔。 走了不到百步,身后其他营垒传出厮杀声。众将士惊骇,伫足原地四周张望。刘广催促众军快走。 又机敏的小将苗傅道:“既调兵马,可有花将军令牌?” 刘广抬头望去,不知是谁说话,便道:“你出列,本将与你看看令牌。” 苗傅捏着嗓子靠在人后道:“不独我想看,众将士都想看。你拿出来给众将士看看不难。” 刘广大怒,循声而去。苗傅慌了,大叫道:“刘广反了!要杀我等祭旗给陈希真报仇,快跑啊!” 花子虚众将领听了,一哄而散。刘广阻抗拦不住,只带着本部两千人马直奔长江岸边。 许平升心腹从边上栅栏到了营中,将事情告诉许平升。许平升问:“为何不见施威?” 小校道:“施威不愿相随,被绑在刘广府中。” 许平升咬牙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施威何故如此优柔寡断,你去找十几个心腹埋伏在帐外等我摔杯为号,将人尽数斩杀。” 小校得令去了。许平升又命人将营中其他系的几员大将请到营中。说是有要事相商。 众人不解何意,陆续来了几人。许平升一声令下,刀斧手冲入帐中。几个将领还没搞清状况就被剁作肉泥。 跟随着的士兵远远看见,大喊:“何将军、张将军被许平升杀了!” 许平升亦不怂,唤醒自己部众,一边放火一边向南杀出。本营副将,吴恩典本家兄弟吴功、吴过,只是远远跟随,不敢靠近。 范成龙回营找到苟英,将事情尽数告知。苟英犹豫片刻才道:“我与梁山泊有血海深仇。” 范成龙听了,长长叹了口气道:“苟兄弟,我等相契,亲如兄弟。我不愿与你厮杀。不然你杀了我,前去献功。范某不会有怨言。” 苟英又道:“范兄误会!陈道子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与花子虚亦势不两立。” 范成龙道:“那你有何主张?我若起兵,必害了你!” 苟英道:“范兄,事到临头,岂有反悔?先杀了陈经济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两人一起带着兵器,招呼人马。直奔陈经济大帐。陈经济虽未进城赴约,在军营中也是左拥右抱,不甘寂寞。正在饮酒作乐。听到外面卫兵道:“陈统制休息了,两位将军请回。” 对面没有回到,却有一条鲜红的鲜血洒到大帐之上。两个美女吓得滋哇乱叫,花容失色。陈经济起身要跑,腿软打了个趔趄。苟英冲进来,一剑捅穿后心。 陈经济舍得花钱,秉性宽容,又纵容将士在营中赌博嫖妓。在军中人缘颇好,这些人虽大多是见利忘义、贪生怕死之人。却有两个愣子,一个唤做苗六儿,一个唤作宇文六。 这两人出身佃户,为人耕田为生。一日陈经济行军路过,瞧见两兄弟,容貌奇特,身材魁梧,便招致军中。两人憨愣少言,饭量奇大。 别人都对陈经济道:“收两个傻子有什么用?” 陈经济道:“傻人往往质纯,不似聪明人般趋利避害。” 陈经济平日对两人略有小恩小惠。一日听说傻人野性生猛,脑子突发奇想,帮两人招了两个窑姐,偷偷在帐外观看。苗六儿、宇文六两人尝到人生滋味,深感陈经济之恩。 这日军中大乱,众将自相逃命。苗六儿、宇文六却逆流要去救陈经济。众军士见状,也远远跟随身后。 范成龙与苟英硬生生被这两憨货冲散。苟英不愿去投奔梁山好汉,带着十几个心腹沿江向西去了。 范成龙甩了苗六儿、宇文六,只剩下单枪匹马。本想逃去江边,想起了发小唐猛、任森二人。前去相见,正遇两人奉了副将朱朝明之令前来追赶。 范成龙想要上前搭话,冷不防被唐猛夹到腋下绑了。范成龙叫苦不迭,破口大骂道:“唐猛、任森,你们两个忘恩负义,却不记得当初陈道子如何待你二人?” 唐猛道:“我等只忠朝廷,不忠叛臣。”唐猛将范成龙绑了搭在马后,对众将道:“贼军势大,我等只在此处防御。不做追击。” 众军原地休息。唐猛将范成龙带到僻静处,结了绳子,纳头就拜。范成龙不知何意。 唐猛道:“哥哥,你只管去吧,我二人还有事在身,不能跟随。” 范成龙又喜有悲道:“如此将帅,忠他干什么?一起反了去江南岂不快哉?” 唐猛道:“哥哥先去,我二人自有主张。” 范成龙无奈,独自向南去了。唐猛从路边捡了一具尸首,口中默念阿弥陀佛,一槊拍得稀烂。割了首级,挂在马上。唐猛与任森二人,故作声势,叫嚷一番,回营去了。 朱朝明问:“可有斩获?” 唐猛道:“军马混乱,不曾追到。只抓了范成龙,中途想跑,被俺砸的稀烂。” 朱朝明大喜,吩咐看紧营寨,等待城内援军。 刘麟回到营中将消息传给风会,此营除了风会、刘麟二部。剩下梁横、哈兰生、哈芸生等部都以当初蔡攸的中军护卫兵马为主。这些都是从京城调来的禁军精锐。 此日梁横在城中休息,营中尚有哈兰生兄弟。风会自知二人敌不过两人,但自己与哈兰生相交甚好。想不出其他主意,便直接来到哈兰生帐中。 哈兰生兄弟正在对弈,见梁横走了进来。哈兰生道:“风哥儿,快来帮我出出主意,就要输了。” 梁横进门脱了铠甲,将宝剑递于哈兰生道:“兄弟,砍了我头。” 哈兰生兄弟不知何意,愣在原处。 梁横道:“兄弟,实不相瞒。我今日要造反。如果不反,对不住陈道子的厚恩。如果反了,又毁了我们兄弟之情。小弟实在没办法!请兄长砍了我头,好不负陈道子之义。” 哈兰生兄弟大惊,面面相觑。过了良久,哈芸生道:“你既有情有义,我等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你自带本部去吧,我不追你。” 哈芸生说完,用匕首将袍子割开道:“从此割袍断义,两不相欠。往后战场遇见,休怪哥哥无情。” 云龙再拜而出,与刘麟带本部人马去了。哈兰生只让坚守营寨,不让追击。 王天霸与陈丽卿回到营中,正遇梁师厚巡营。王天霸也不答话,上前就要砸死梁师厚。梁师厚眼急,调头跑了。王天霸将梁师厚副将砸死数人。营中无人敢阻拦。 两人回到本帐,召集本部人马。陈丽卿道:“花子虚逼死我父,又对我百般无礼。我欲去投江南。你等若是愿意,跟我杀出。若是不愿,各走一边。” 众人齐声道:“皆听小姐将令。” 陈丽卿上马,自为前锋。带领众军一边放火一边冲杀。王天霸手提笔挝垫后,众人哪里敢追击。 陈丽卿等人冲出一里,突然下起雨来。电闪雷鸣、大雨滂沱。地面泥泞不堪,如同行走在淤泥之中。衣服盔甲瞬间湿透,雨水灌入重甲,难以流出,如身负重物,苦不堪言。雨中水雾弥漫,视线模糊,不辨南北。 众人仓皇向前,雷电却见远处有一人立于马上,身材长若白条,身形清瘦。电闪中威风凌凌,如雷神降临一般。 陈丽卿以为张顺来接,惊喜上前。走近才发现,原来是傅玉。陈丽卿大怒,挑枪来战傅玉。两人战在一处。 陈丽卿枪法疾驰如龙,傅玉流星锤猛如虎豹。两人在电闪雷鸣中打了五六十回合。陈丽卿战马突然踩入泥坑,翻倒在地。陈丽卿被重重摔下,落在泥中,慌乱中一时竟无法起身。 傅玉甩动流星锤在空中划出一圈弧线,欲重重将陈丽卿砸死。雨水如旋风从流星锤上甩开,形成一个圆形的水幕,透着闪电甚是华丽。 陈丽卿滚在泥坑,左右翻找寻不见长枪。眼看流星锤即将落下,陈丽卿看着那面水幕仿佛看到了父母,慢慢将眼睛合上,露出一丝回家般的微笑。 突然一道强光闪过。陈丽卿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强烈的灼热。睁眼再看,傅玉直挺挺的躺在自己不远处。流星锤被烧的黢黑。 陈丽卿劫后余生,平躺在水泊中,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笑中泪光闪烁与雨水混在一处流下。用力从地面爬起,正准备继续前进。突然感觉背后被重重一扑,一个踉跄又扑倒在地。 陈丽卿连忙回头,却见傅玉原本白皙的脸被电的黢黑,头发像炸了毛一般,一条条竖起。在闪电中如鬼魅一般,扑向陈丽卿而来。 陈丽卿连忙阻挡,却不及傅玉力大,被拦腰骑在身上。傅玉挥动沙包大的拳头,就像武松打虎一般,左右开弓。 陈丽卿左右格挡,双脚用力,却不及傅玉力大。只能任由铁一般的拳头砸在身上,脑袋被砸的皮开肉绽。若是普通人,早就砸成了稀巴烂。 傅玉正准备活活砸死陈丽卿。王天霸正巧敢来,提起笔挝就刺。傅玉眼疾手快将笔挝头握住扯到一边,却被笔挝身子重重砸在身上,飞出两米开外。 陈丽卿这才慌乱爬起,早就被打得不成人形。此时梁山泊军马已杀到岸边码头,整个长江岸边,杀声震天。 王天霸指挥士卒扶着陈丽卿快走。陈丽卿不肯,连连回头。王天霸道:“梁山好汉来了,小姐快走。我来挡住这厮。” 陈丽卿知道自己如今骨挫筋伤,留下也无济于事。只能嘱咐道:“天霸哥哥当心,这厮武艺了得,不在你我之下。” 王天霸点头道:“我自有主意。” 傅玉起身捡起流星锤道:“王天霸,我早想领教,今日就不死不休。” 王天霸也不搭话,两相战作一处。两件重兵,在夜色间火花四溅。与闪电交相辉映。两人你来我往战了八十回合。雨水中本就泥泞吃力,再加上兵器沉重。渐渐没了气力,甩都甩不起来。 两人只得扔掉兵器,贴身肉搏。斗了几个回合,肉搏也博不动了。两人就坐在水中,一人一拳。王天霸见梁山船队渐渐远离,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傅玉也嘿嘿笑起。 这时栾延玉挥兵追来。命人将王天霸捆了与傅玉一起送回扬州。 第90章 高粱献计栾延芳 丽卿接手猿臂营 话说高粱与陈丽卿等人分别,来到营中,找到召忻。 召忻问:“你在城中签牙,如何跑到营中来?可得了将令。” 高粱默然不语,坐在凳子上,踌躇不安。 召忻又问:“到底有何事?你倒是说话。” 高粱道:“陈丽卿与刘广准备谋反,让我们一起响应,你意下如何?” 召忻听了,也是犹疑不决,良久才道:“陈道子对我们有恩,但如今陈道子已然仙逝。陈道子一生以忠义为本,他若在岂容得他女儿胡闹? 如今栾延玉、栾延芳对我们夫妻二人也礼遇有加,颇为器重。如若反了,岂不是又辜负了栾氏兄弟厚待。 我们父母子女好不容易安顿京师,才享受片刻的安宁,我们反了,他们怎么办? 断不可做这不忠不义不孝之事。” 两人主意已定,一起到栾延芳营帐将此事告知栾延芳。栾延芳听了大惊失色,起身对着高粱、召忻再拜道:“多谢二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今你二人失去一群生死弟兄,以后就把我当我弟兄。姐姐、姐夫,请受小弟一拜。” 高粱、召忻连忙扶起。 栾延芳道:“如若事发,各处必定大乱。如之奈何?” 高粱道:“我们营中多猿臂山故旧。倘若出门救援,容易引火烧身。不如按兵不动。将士与营外隔绝,免生异心。等到城内大军赶到,再做打算。” 栾延芳听计大喜道:“若不听姐姐之言,几乎误了大事。我还准备出营追击,若真出去,岂不是自身难保?” 三人商量议定,命令全营将士,坚守不出。禁止随处走动,违令者斩。最后起七营垒俱乱,只有栾延芳未丢一兵一卒。 再说,梁山好汉击退各营追兵,将猿臂山将士尽数引到船上。张顺四处寻找,独不见陈丽卿。 有士兵道:“陈小姐与傅玉在后面鏖战。” 张顺听了,也顾不得傅玉厉害,提枪便要去找。 王英、扈三娘在帮道:“你去送死?在平地上,五个你张顺也打不过傅玉。快去找鲁智深与你同去。” 张顺哪里能听,王英、扈三娘无奈只能一同前往。刚走百步,就看到栾延玉大兵而来。只能折返回去。 梁山大军见栾延玉追兵来了,连忙起锚顺风顺江而下。一瞬间就消失在黑暗中。 栾延玉见江面幽黑,雨水滂沱。也不敢派水军追击。只能在江边狠狠而退,沿途扫荡了许多没有赶上的猿臂山之众。回去清点人马,走了一万人,死了一万人,失踪了一万人。 张顺没见陈丽卿,望着江岸,急得抓耳挠腮。又在船中寻找道:“有没有见陈丽卿?” 一个士兵听了,连忙道:“陈小姐在这边。” 张顺大喜,顺着声音走去。却见几个士兵扶着一人,将破布盖在脸上。正示意士兵闭嘴。 张顺伸手要拿破布,被陈丽卿一拳捣开。张顺不知所以,看向士兵。 士兵道:“小姐受了伤,不愿见人。” 张顺急忙道:“哪里受伤?严重不严重?”说着伸手又要去拿破布。 陈丽卿用手指着张顺,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道:“你给老娘起来!老娘受了伤,打你还是不成问题。” 张顺听出话音,示意士兵们走来。自己坐到陈丽卿旁边,将破布拿来。陈丽卿也没有阻拦。 破布一摘,把张顺吓了一跳。却见一颗人口好端端打成了猪头。如果不是看到眼神,都不能确定这是陈丽卿。 张顺见了,嘴角忍不住颤抖。陈丽卿抹了把泪道:“吓到你了?很丑不是吗?” 张顺连忙摇头,帮陈丽卿擦拭泪水。陈丽卿瞬间崩溃,将头埋在张顺胸膛委屈的哭了起来。 十六七岁的年纪,本来有父亲宠着,有如意郎君,有开心,有快乐,有天真烂漫,有无忧无虑,有动不动枪挑梁山好汉的冲动。 如今自己什么也没了,没了父亲,没了夫君,没了快乐,还成了自己喜欢枪挑的梁山好汉,最主要是被打成了猪头。 猿臂山众人渡江来到丹阳。吴用结束大营,为大家压惊。刘广清点众人,才知道真祥麟战死,陈丽卿重伤,苟英不知去向,王天霸被俘,召忻、高粱、唐猛、任森等人未来。剩下渡江将士一万多人。 猿臂山众人都面如喜色,吴用派史进、花容与众将暖场。俗话说,穿上铠甲半条命。众人也都是洒脱之人,很快就有说有笑熟络了起来。 吴用道:“来了就是兄弟。以后大家冰释前嫌,亲如一家。共同贬出奸臣败类,为陈希真报仇。” 众将齐声喝彩。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用道:“猿臂山旧众投了梁山大军,以后依旧独立作战,独立指挥。就有刘广担任主将。” 刘广连忙道:“猿臂山是范成龙所创立,陈道子所壮大。怎么也轮不到我刘广。在下自知才能平庸,不堪重任。” 范成龙道:“若论众人心服口服,必须首推陈希真陈道子。如今小姐尚且在世,必须小姐统领,众人才能心服口服。” 众人齐齐称是。吴用便道:“那就由陈丽卿统领猿臂山旧众,称为猿臂营。范成龙、真大义、许平升、刘广、刘麒、刘麟、风会为头领。” 众人听了不胜欢喜,两山众好汉,互相推崇不在话下。 单说陈希真负了重伤,安道全悉心医治。刘慧娘、方金芝悉心照顾。很快就康复起来。 刘麒前来探望道:“吴头领重建猿臂营,大家共同推举你为头领。” 陈丽卿连忙道:“我怎么能够胜任,必须是姑父才行。” 刘麒道:“表妹,你却不要推辞了。猿臂山是舅舅的心血。只有你才能将其维持得住。你的武艺也在整个猿臂山将领中仅次于王天霸哥哥,与真大义叔叔旗鼓相当。众人都心服口服。” 陈丽卿听了才勉强接受。 第91章 栾延玉升任宣抚使 花子虚收买祝永清 话说陈丽卿反了扬州,扬州营损失近三万将。栾延玉怒不可遏,回到府中就要向祝永清算账。 却见祝永清被打的半死,奄奄一息,嘴里面还犹念叨:“丽卿、丽卿,你不要走。我不能离开你。” 栾延玉是恨铁不成钢,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死。最终将傅玉、祝永清二人送往杭州医治。陈念义看在张叔夜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为傅玉、祝永清医治。至于王天霸,直接丢到牢房中,让他自生自灭。 花子虚将扬州城外八营缩减为五营。由吴恩典、应伯爵、栾延芳、梁师厚、梁横五人担任统制官。五人中只有栾延芳属于栾延玉一系。栾延玉深为不满,又不敢明言。 战败消息传到京城,兵部侍郎李纲,太尉宿元景等上书弹劾花子虚,激化矛盾,兵败辱师。不足以统领大军。 圣上大怒,要治花子虚的罪。蔡京、童贯二人极力开脱。 李纲道:“扬州军事,事关重大,必须要用精明强干的统帅。花子虚之才,不足以统领大军。” 皇上问:“谁人可为统帅?” 宿元景道:“兵马都统制杨温,才能出众,武艺高强,可以为帅。” 圣上便传令以杨温为统帅。杨温见扬州防务糜烂,便告病回京城去了。 陈宗善启奏:“城外八营唯栾延芳、祝永清两营损失最小。傅玉又斩了真祥麟、俘虏王天霸。可见栾延玉平日治军严整,可以为任。” 圣上准奏。以栾延玉为宣抚使,花子虚为宣抚副使。 花子虚听到圣旨深为不满,找梁师成诉苦道:“陈丽卿投敌,非我一人之过。栾延玉只不是我们养的一条狗,却爬到主人头上。” 梁师成道:“有本监军在,栾延玉反不了天。” 梁师成将扬州地方的捐税统统揽在手里。栾延玉稍有做的不令他满意之处,轻则克扣军饷,重则断了粮草。弄得栾延玉大气都不敢出。 花子虚日日请假在家。花子虚部众个个虚与委蛇,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栾延玉气的没处发泄,就发泄到孟玉楼身上。谁让他曾经是花子虚的小妾。不仅倍受凌辱,还拳打脚踢。 栾延玉想要复刻双龙镇之防御。梁师成亦是不许。栾延玉要整肃军纪,梁师成与花子虚众将百般包庇。栾延玉只能指挥得动栾延芳一军而已。高级将领任命都要经过枢密院批准,凡是梁师成与花子虚不同意,童贯就不会盖章。 祝永清在山东治疗了十几日,渐渐康复。徐念义恨栾延玉为人,不愿收留,启程回了扬州。 祝永清清晨回到扬州就迫不及待回府来找孟玉楼温存。找了一圈竟没有孟玉楼踪迹。 祝永清问下人:“可曾见到玉楼?” 下人支支吾吾说是不知道。眼睛却不住的瞟向栾延玉房间。祝永清觉得蹊跷,偷偷来到师父窗外,向里偷瞄。 却见栾延玉正在背对着自己躺着还未起床,肌肉雄健,甚是魁梧。一身花秀,甚是风流。孟玉楼有栾延玉身体的一半大小,赤身裸体躺在旁边,眼神呆呆望着别处。 祝永清看着不禁咬牙切齿,却见栾延玉身子微动,准备起床。吓得祝永清打了个哆嗦,赶紧回屋整理衣装,来到堂屋外等候。 栾延玉起身,孟玉楼殷勤伺候洗漱穿衣。等整理好行装,出了内屋。下人来通报说祝永清回来了,正在堂屋外等候。 栾延玉微微嗯了一声,来到堂屋。祝永清慌忙上前跪拜行礼。 栾延玉道:“身子可好了?这次有没有长了记性?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看重儿女私情。在我看来,什么大家闺秀,什么青梅竹马,跟窑子里的姐儿没什么区别。在女人身上花心思,就是没有出息。要想女人,春心楼有几百个。哪个不必陈丽卿那虎妞有味道?花几两银子的事情。 还有就是你太心软。记住,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要想干大事,就得心狠手辣。什么狗屁道义。 在这些事情上,你比你侄子祝龙、祝彪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祝永清连连称是。 栾延玉又问:“傅玉可好了?” 祝永清道:“师弟伤的严重,不过徐神衣说并不妨碍性命。等着日子就能行走。” 栾延玉道:“傅玉这小子,确是太狠了。你看见陈丽卿是个宝,傅玉抓到能把她活剥了。他心里没有男女只有对手。有时候我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害怕。 比起傅玉,师父更喜欢你。至少你感觉有血有肉。傅玉那小子是个冷血动物,是个天生的杀手。 师父如今是长江宣抚使了,你好好干。等以后天下就是我们师徒四人说了算。你在家中再修养几天,等完全康复,为师再帮你安排。” 祝永清点头,等送走栾延玉。一溜烟跑到了屋内。 孟玉楼见了,吃了一惊。转而面露喜色,眼珠里闪着不易察觉的泪花。她确实挺担心祝永清。一者因为他知冷知热,二者因为他长得好看。 祝永清却埋怨道:“我走了几日,你便忍不住了,这般的作贱自己。” 孟玉楼冷笑道:“我本就是娼妇,这不是挺正常?” 祝永清听了,心里不禁一冷,转身就要走,却看见孟玉楼脖子上有伤痕。祝永清连忙上前要看,被孟玉楼一把推开。 祝永清哪里依她,扯开衣角才看到一条条鞭痕。又把衣服撕开,里面各种淤青,惨不忍睹。 祝永清愣在原处。孟玉楼将衣服穿戴整齐道:“像我这样的人,哪里由得了自己。入了是非窝,再想出去就难了。” 祝永清道:“可是你是我的女人!” 孟玉楼苦笑道:“那有什么区别?” 祝永清拉着孟玉楼的手,直接拉到自己房间之中。 孟玉楼道:“你是不是疯了?” 祝永清道:“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你就在这里,他若抢你,先打死我。” 栾延玉一个又受了花子虚无数的气,回到家中气的砸东西。发现孟玉楼不在,大声叫道:“孟玉楼呢?” 下人慌里慌张的跑进去道:“他在祝公子房间。” 栾延玉道:“那个不成器的玩意,迟早死在女人手里。把孟玉楼给我抓过来,勾引我徒弟,看我不打死他。” 下人连忙来到祝永清房间,敲门没人应答,只能直接推门进去。两人正坐在凳子上颤颤发抖。 下人道:“孟姑娘,栾帅让你过去。” 孟玉楼回头看了看祝永清,祝永清吓得面如土色,低着头不敢说话。孟玉楼苦笑起身离去。不消片刻,院子里就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第二天花子虚听说祝永清回来了,连忙派人来请。祝永清正是郁闷,见花子虚来请,没有多想就去了花子虚府上。 花子虚对祝永清特别热情,握着祝永清的手道:“贤弟,你可把哥哥吓死了。哥哥每日都在惦记贤弟的身体。” 祝永清道:“多谢哥哥费心。” 花子虚道:“却没想到陈丽卿竟然利用贤弟的一片真心,害得贤弟丢了军职,还差点丧命。早知如此,我非折磨死她。如果不是当初你喜欢她,躺在地上的不一定是谁!” 祝永清道:“这也不怪丽卿,人各有志,由他去吧。两兵交战,岂有不受伤的道理。” 花子虚听了暗暗想笑,但还是憋了回去。竖起大拇指道:“我就喜欢贤弟这股子有情有义的劲。” 花子虚道:“今晚为你接风洗尘。” 祝永清连连推脱道:“如今病还没好,我师父让我静养。” 花子虚道:“没事,我看你生龙活虎,比我强壮多了。不过你师父说的也对,我们也不玩刺激的,稍微庆祝庆祝你便回去。” 祝永清没办法,只好妥协。花子虚又叫来一干狐朋狗友。又是摇骰子,又是行酒令,又是做诗词玩的不亦乐乎。最后肯定少不了美女温存,祝永清却觉索然无味。在他心里没有人比得过陈丽卿、孟玉楼两人。 祝永清天天养病无聊,便天天找花子虚玩耍。此事便传到栾延玉耳中。 栾延玉将祝永清叫到身边道:“以后不要去找花子虚。” 祝永清疑惑道:“这是为何?” 栾延玉气愤道:“你说为何?花子虚可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不是花子虚,陈道子如今还是宣抚使,你也是宣抚使的女婿。 也不至于兵败辱师,军纪颓废。克定江东也指日可待。你也能左手抱着心上人,右手拿着军功。 这些还不是花子虚害得?你还问我为什么?” 祝永清道:“当初师父你也跟他过从胜密。” 栾延玉道:“我那是利用他,我抽身容易,你却容易上他的当。还跟这种人称兄道弟,迟早受害。你就是被他带坏了。” 祝永清听了不禁火上心头,硬生生道:“难道当初不是师父让我跟他结为异姓兄弟?现在这是何意?” 栾延玉听了,顿时哑口无言。哼了一声回房去了。 这日祝永清又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却见苗傅走了进来道:“祝将军,花将军让我找你去大堂商议军机。” 祝永清听了,不敢耽搁,赶紧穿戴。跟着苗傅来到大堂。 栾延玉正在跟梁师成扯皮。却看见祝永清走了进来,禁不住一脸疑惑。自己并未叫祝永清而来。 花子虚却起身道:“当初祝将军虽然失了令牌,但并不是故意而为,况且他还受了重伤。朝廷免去他统制之职确实太过。 如今战事紧张,正是用人的时候。我已经向枢密院递了文书,重新提拔祝将军为副统,作为梁师厚的副将戴罪立功。” 栾延玉听了一脸惊愕,知道这是花子虚的小动作。祝永清却欣喜万分,连忙下拜道:“属下多谢宣抚使、宣抚副使提拔。” 祝永清回到家中,进屋发现孟玉楼竟在房中,吓了一跳,连忙道:“被师父知道又要打你。” 孟玉楼笑道:“正是你师父让我回来。” 第92章 栾延玉救援瓜州 梁山泊进占扬州 话说栾延玉被梁师成掣肘,扬州城内外防务废驰。梁山泊众好汉得到消息大喜。一个个摩拳擦掌。 吴用升帐下令。方杰、方百花、庞万春带吴兵两万,进攻化州渡。李俊带水兵一万,由一万多渔民配合进攻泰兴官军水军。 话说栾延玉正在城中闷闷不乐。突然接到奏报。方腊方杰带兵攻到了瓜州。 栾延玉急忙召集众将商议。酆美道:“瓜州若失,扬州就丢了屏障。必须要救。” 栾延芳道:“瓜州有窦泰、张令徽的的三万兵马,可保无虞,不必去救。” 此时又接到战报,李俊带水军万人,跟刘梦龙在长江中相遇。将军混战。 栾延玉坐不住了,起身道:“这正是梁山大举进攻的前兆。不如将五营兵马退到城中固守,梁山军攻不下扬州,自然退去。” 梁师成道:“我军有十几万人马,如何就如此惧怕梁山。扬州城有酆美、毕胜、孔彦舟守备就足够了,城外有大军守备。瓜州城小,杨温又告病回家。无猛将可用,斗不过方杰。栾将军当带兵一万去救援瓜州。” 栾延玉道:“如果吴用大军攻来怎么办?” 梁师成大道:“扬州城内城外有八万大军,梁山军马区区三万,不足挂齿。梁山水军尚在泰兴,彼无船只,怎能渡过大江?” 原来梁师成就是想把栾延玉赶出扬州,这样扬州城内外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栾延芳道:“可派一偏将去支援瓜州即可。主帅岂能轻动。” 吴恩典道:“扬州城有梁监军足矣?当年没有栾将军,扬州城的从未失陷。” 栾延玉被搞得焦头烂额,自己也恨不得马上离开扬州。便道:“我自带兵去支援瓜州。如若梁山泊大军来攻,可将大军退入扬州城中,待我回来,再做打算。 如果梁山军突袭,没有时间退入城市。可由梁横指挥城外众营。将兵马退到驼峰山,与城内做犄角之势。梁山军人少,可保无虞。” 梁师成道:“栾将军放心,我自有主张。” 栾延玉无奈出城带栾延芳、高粱、召忻向瓜州而去。 梁师成见走了栾延玉,心中大喜道:“终于摆脱了这尊瘟神。” 花子虚道:“如今栾延玉离了扬州,咱们可要好好庆祝庆祝。” 梁师成点头道:“吾正有此意。” 毕胜道:“城外之营可指派大将,统一指挥。” 梁师成道:“城外各营有四万兵马,多于梁山贼寇,营垒坚固,固若金汤。他岂敢来攻。 若果他来了,我也不怕。城内尚有禁军三万、扬州兵一万。城内城外,前后夹击,其军必溃。我就怕他不敢来攻。他若来了,必让他有来无回。” 毕胜道:“可举一人,以保万无一失。梁横京中宿将,可为统领。” 梁师成道:“梁横刚烈,不苟言笑,不得众心。可派梁师厚为统领。” 众将知道梁师厚懦弱无能。却也不敢多说。 且说李俊带领水军与刘梦龙战于泰兴口。将兵马分为五队,张顺、张横、阮小七、阮小五、阮小二各领一队。插入官军水师。 炮火齐鸣,箭矢满天。直从拂晓杀到中午。呼延庆带领扬州水军五千来救。李俊见状,指挥中军调转船头,向东南而走。借助风势,脱离战场。 刘梦龙本想收兵。呼延庆道:“梁山水军受挫。不如趁此机会,一举歼灭。从此江上再无威胁。” 刘梦龙不愿冒险。 呼延庆道:“彼只有不到一万兵败之师。何惧之有?若公这般犹犹豫豫,何时建功立业。当初因为迁延,在微山湖颗粒无收,受到朝廷责罚,差点丢了官职。如今梁师成坐镇扬州,正是我等表现之时。” 刘梦龙奈何不过,将兵马一分为三。抵进追击。直追到崇光道附近,却失了梁山水军踪迹。 刘梦龙在军中正疑惑之际。突然鼓声大作。只见江边涌出无数大小船只,密密麻麻,有数千只之多。许多船只上插有吴军旗帜。 刘梦龙大惊失色。呼延庆道:“这正是梁山泊草木皆兵之计。不必惊慌。这必是崇光岛渔民所扮演。正好一并剿灭。” 呼延庆说罢,跳上蒙冲快舰,指挥前军快速出击。所过之处,战船碰撞,犹如地震一般。楼船火箭大炮齐发,所向披靡。火船儿张横指挥将数十小船点火,如火龙一般,冲向战场。呼延庆攻势才得到遏制。 李俊命令渔民在后方鼓噪,梁山水军从两面攻击。炮声大作,火光四起。突起大风,浪水滔天,梁山军无畏向前,官军势挫。 张顺带一群健儿架扁舟,如履平地。直冲中军大船而去。刘梦龙心慌,调转船头便要逃跑。西北风狂飙,大船难行,被张顺赶上。撑起船桨,就跳入刘梦龙中军大船。 数十健儿鱼贯而入,刘梦龙心慌,失足翻落水中,被张顺救起。官军见主帅被擒,顿无战心,四散奔逃。呼延庆阻拦不住,带本部亲军向东出海而去。 李俊得胜,留渔民与崇光水军打扫战场。速速带领大军,直赴丹阳而去。 梁师成与花子虚等人正在府中饮酒高歌。有将士来报,刘梦龙、呼延庆得胜追击梁山水军去了。 梁师成大喜,命人起草奏章,向朝廷报捷。又有人报:“栾将军去了瓜州斩了十几员敌将,与方杰大战八十回合。方杰退到映江山上据守。” 梁师成失望道:“方杰为何如此速败,若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你通知栾延玉仔细留心,不必速速班师。” 传令兵走后,梁师成对花子虚道:“栾延玉有些手段,只是太过严苛。总令我不快。” 花子虚道:“趁他今日不在,我等痛饮一场。” 两人会心大笑,将酆美、毕胜、孔彦舟以及吴恩典、应伯爵、祝永清招至府中,开怀畅饮。 祝永清、毕胜道:“前线战事焦灼,不宜饮酒。” 花子虚道:“你可休要像你师父一样扫兴。刘梦龙与你师父已经大胜,不得不庆祝一杯。” 祝永清等人便不再言语。推杯换盏之间,逐渐天黑。 王定六与时迁早就混入城中,召集城中细作百人。只等天黑,便放起火来。别放边叫:“方腊大军已杀到城内,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百姓惶恐,四散逃窜。巡城兵马控制不住。项平见状,连忙命人关了城门,驱赶百姓回家。 埋伏在江上的吴用大军见城中火起,驾驶船只,迅速靠岸。了望塔上远远看见,令连忙吹响号角。 梁师厚在营中顿时手足无措,派人去找吴恩典、应伯爵等人商议,却不见踪影。只有苗傅、朱永明、梁横而来。 梁师厚道:“如今之计,如何是好?” 梁横道:“当派大军出营逆战。梁山泊大船不能靠岸。士兵疲乏,正好一鼓击退。” 苗傅道:“梁山来势汹汹,应该固守营垒,等待援兵。” 梁师厚道:“正合我意。” 梁横道:“我军四万,何惧梁山。即使打不退梁山军马,再退守营寨不迟。” 梁师厚道:“将军可派本部出征,我等坚守,以保万无一失。” 梁横狠狠而退,召集本部兵马一万。杀奔岸边而来。梁山军下船泅水而来,正遇梁横大军,一时竟不能胜,被挡在水中,秋水冰凉刺骨,苦不堪言。 花容指挥弓兵于船上射箭,梁横大军稍退。鲁智生、武松、史进各带千人冲上岸来。正与哈兰生、哈芸生厮杀到一处。 吴用命扈三娘、马麟、王英、燕顺带一万人向左,陈丽卿、刘广、范成龙、真大义带一万人向右。两边包抄,梁横人少,抵挡不住,指挥大军边战边撤。 唐猛、任森二人陪梁师厚在营门楼上观战。远远看见梁横退了回来。唐猛举起铜刘,一下砸的梁师厚稀巴烂。 众将被眼前场景惊呆,任森挥动双锏道:“梁将军败了回来,我等准备投了梁山泊。若是不同意的打成粉碎。” 营中副将乃是栾延玉麾下周信,当初跟着童贯兵败梁山泊,被免去官职。栾延玉看他勇猛,招到军中效力。 周信见状大喊:“唐猛,任森杀害大将,罪不容诛。有胆子大的跟我一起将他二人斩杀。” 唐猛大怒,与周信战作一团。两人打了三十回合。周信抵挡不住,跳下门楼向北逃了。营中乱作一团,火光冲天。苗傅、朱永明两营士兵多是花子虚旧部。看见中军火起,瞬间人心涣散。 诸将集合中军帐中道:“梁横战败,中军又乱了起来。靠我们两营兵马,如何抵挡得住。如今之计,不如撤到城中坚守。” 苗傅、朱永明弹压不住,只得同意众将向扬州城撤退。军马瞬间没了秩序,争相逃命。朱永明想要制止,被挤下战马,活活踩死。 梁横见三大营乱做一团,也不敢回营。带兵向驼峰山去了。 再说梁师成与花子虚等人饮酒正酣,突听城内火气。几人晃晃悠悠出了府门,见到百姓四散逃命,火光四起。瞬间酒醒了一半。 几人带着人马想要出城,被百姓拥堵,寸步难行。花子虚命随从,沿途开路,有阻挡者杀。人群见当街杀人,更加混乱。 几人只得下马步行,用了一个时辰才到扬州南门。登上城楼,见溃兵四处逃来。城外密密麻麻,挤作一团。 花子虚见多是自己部众,命令项平开门。 项平道:“溃军没了秩序,当派大将到外率领到别处驻扎。 况且梁山泊大军紧随其后,若是趁乱进城,后果不堪设想。” 花子虚大怒道:“你是抚帅还是我是抚帅。如今连我的将令都不尊。你是想造反不成?” 项平无奈只得开门,花子虚溃军冲入,百姓出城逃亡,哪里有秩序? 花子虚荡寇军在扬州半年,早将扬州士绅大户住在哪里,有多少钱,摸得一清二楚。溃军进城,也无组织,四处抢掠。酆美、毕胜、孔彦舟派兵弹压,也不起作用。 多少富商巨贾、多少士绅豪门,半生积累,被抢了个精光。 百姓争相出城,士兵封堵,竟将城门挤坏。梁山大军,汹涌而来。排头的便是女飞卫陈丽卿。 花子虚见状,吓得胆虚,不敢回城内。护着梁师成从北门跑了。 众将将主帅都跑了,也各自逃命。只有酆美、毕胜两军尚有秩序。其余各军自相逃命,混乱不堪。 兵马都监孔彦舟慌忙回家,准备收拾细软逃命。进门才发现,细软早就被荡寇军收拾走了。夫人也被荡寇军乱兵凌辱。孔彦舟心灰意冷,拔剑自杀了。 祝永清还算良心,回到府中接了孟玉楼,打扮成百姓模样,混在人群中。出门没走多远,正遇上陈丽卿在四处寻找花子虚踪迹。 祝永清看见,连忙低头想要绕道而行。陈丽卿看见鬼鬼祟祟两人,连忙追上,将头上帽子用枪一挑,正是祝永清。 两人四目相对,不胜感慨。孟玉楼懂事,连忙道万福道:“姐姐好。” 陈丽卿也点了点头,对祝永清道:“好好做人,不要再跟花子虚厮混,下次见了,我定斩不饶。” 祝永清看着陈丽卿泪花闪烁,还欲多言。被孟玉楼一把拽走。两人仓皇逃出城去。 刘广指挥兵马维持秩序,将趁火打劫的荡寇军与地痞流氓杀了两三千人。城内局势才稳定下来。城内尸体遍布,人头累累如山。 梁山军马进城贴榜安民。将从荡寇军手里缴获的各种珠宝金银都分给百姓。民心稍安。 栾延玉在瓜州听到扬州大乱连忙带张令徽、窦泰两部军马回援。来到扬州,城池已失。只得撤到驼峰山与梁师成等人会合。 梁师成命人清点兵马,栾延玉、张令徽、窦泰、栾延芳带来兵马三万,酆美、毕胜尚有兵马两万,梁横兵马五千,周信收拢兵马五千,花子虚、吴恩典、应伯爵将荡寇军溃兵又陆陆续续集合了一万多人。尚有一战之力。 栾延玉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带众将来到梁师成身边,问宣抚使孔目道:“梁孔目,不战而溃是如何处置?” 孔目道:“杀!” 栾延玉又问:“不做奖令如何处置?” 孔目道:“杀!” 栾延玉道:“进退无序,劫掠百姓如何处置?” 孔目道:“杀!” 众将齐声道:“监军,此次大败乃是人祸。不杀不足以平息诸将怒火。” 花子虚、吴恩典等人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有士卒大喊:“若是不给个交代,我等便各自散了。这打的什么仗?打都没打,被自己人冲散了。” 众军士越说越生气,纷纷都站了起来。对花子虚等人怒目而视。 梁师成都快吓尿了,哆哆嗦嗦道:“全凭抚帅处置。奴家没有异议。” 栾延玉示意众将士坐下休息,然后对孔目道:“各军仔细调查,不能放过一个。不整顿军纪,我们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孔目依言而去。栾延玉得意极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到了自己出气的时候。昂首挺胸回到帐篷之中。 不一时,花子虚从外面走了进来,扑通跪倒在地,涕泗滂沱道:“抚帅,下官知道错了。请求你手下开恩,放下官一马。以后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栾延玉沏着热茶,丝毫不理会。 花子虚道:“哥哥,以后你就是属下亲哥。属下在汴梁、大名府、东平府各地多有产业,往后哥哥想要多少,随便拿。 属下干爹花公公、童枢密在朝中颇有权势,咱们兄弟联手,什么事情办不到。你有能力,我有关系。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栾延玉也只不过是吓唬吓唬花子虚,他没有傻到要杀花子虚。花子虚手眼通天,若是堂而皇之杀了花子虚,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留下花子虚在身边,敲打敲打,收为己用,有百利无一害。 栾延玉下坐将花子虚扶起道:“你我亲如兄弟,我怎么可能要杀你,只是众心难违。如今将士们怒气滔天,如果不杀几个败类,难以稳定军心。” 花子虚看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连忙道:“全听抚帅安排。” 第二日,栾延玉假模假样跟孔目商讨一番。命张令徽、窦泰围住荡寇军。从上到下杀了两千多人,苗傅、吴功、吴过等团练将领一并被杀。酆美、毕胜及扬州军也杀了几百人。将应伯爵、吴恩典押赴京城查办。 驼峰山上杀的人头滚滚,血水从山顶流到山脚下。全军都震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都以为栾延玉随便杀几个整肃军纪,没想到栾延玉一口气杀了这么多人。 夜深人静,栾延玉悄悄来到苗六、宇文六的营帐。 二六正在睡觉,见栾延玉进来,吓了一跳。直挺挺坐了起来,动都不敢动。 栾延玉示意两人放松道:“有人看到你们两个抢了孔彦舟的府邸,是不是?” 苗六听了,慢慢想去摸刀。 栾延玉道:“我挺赏识你二人,我相信这件事情不是你们做的。所以压了下来。” 二六这才松了一口气,憨憨的望着栾延玉。 栾延玉道:“如果陈经济活着,荡寇军也不至于溃不成军。整个荡寇军中,我最佩服陈经济。” 二六听了,点了点头,忍不住想掉眼泪。 栾延玉道:“放心,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我会像陈经济那样器重你们。” 二六感动的点了点头。 栾延玉道:“只不过现在梁监军就想要杀你们两个立威。你们两个可要小心一点。” 宇文六结结巴巴道:“那怎么办呀?” 栾延玉道:“不然你们把他杀了吧,这样也没人妨碍我提拔你们两个。等做了统制,想娶多少老婆娶多少。” 二六大喜道:“我们两个怎么没想到,栾将军就是聪明。” 不多时就从梁师成帐内传出惨叫声。栾延玉又让高粱、召忻、施威三人上去将二六剁作肉泥。将士都知道是栾延玉所为,却禁不住心中暗爽。 扬州兵败,梁师成战死的消息传到京城,京师震动。此时李纲已经被高俅等人排挤出中枢,去河北去了。 高俅、蔡京、童贯一众人等都将兵败归咎于吴恩典、应伯爵两人。赵官儿大怒,命将两人凌迟处死。 第93章 栾延玉恼怒杀玉楼 王定六险中得指点 话说梁山泊打了扬州城,从牢房里救出王天霸,已经是奄奄一息。吴用急忙让安道全悉心治疗。 将扬州城内外安抚一番。听说了栾延玉在驼峰山上杀人立威,自己还急于北上救人,没时间跟栾延玉在此处周旋。决定不在扬州城停歇,召集众将商量北上。 方杰道:“如今占了扬州,如果就这样放弃岂不是暴殄天物。” 吴用道:“扬州城外重兵环伺,不好把守,若是岳父愿意接手,可让岳父派驻将领。” 方杰大喜,派使者渡江通知方腊。方腊派大将前来接手。 吴用当即带兵北上,沿途州县,望风逃窜。吴用向李俊交代了如何如何,李俊领命,带着水军南下去了。 栾延玉上报朝廷,朝廷敕令栾延玉带领花子虚、栾延芳、梁横、周信沿途追击。又令杨温为淮南宣抚使,带领张令徽、窦泰、徐京、李从吉、酆美、毕胜四部伺机夺回扬州。 栾延玉大军追到楚州,中了吴用的埋伏,折了一万多人。便不敢紧追,只敢尾随。 花子虚派人向童贯诉苦,童贯一纸调令将花子虚调入京城,把栾延玉气的七窍生烟,得了痔疮。如今自己只剩下两万多人,如何能剿灭梁山。 正在栾延玉上火之际,部将通报祝永清与傅玉来到军中。栾延玉大喜,命人接到中军。 原来祝永清出了扬州城,并没有去驼峰山,而是去山东徐念义处找了傅玉。傅玉也是伤势大好,两人一并来到军前效力。 部将将祝永清二人接到中军。栾延玉却见祝永清竟然还带着孟玉楼。栾延玉大怒道:“你玩忽职守,擅自离开部队。却能带着个女人,你真是好能耐!” 祝永清低头不语。 栾延玉正是火大,便道:“你们两个下去吧,我明日给你们安排军务,孟玉楼留下。” 祝永清道:“我与玉楼已订立婚约。如今玉楼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就是师父的徒媳。我们两人一定会好好招呼师父。” 孟玉楼本不想再来军中,与这群人有什么瓜葛,只想就留在山中。等着祝永清功成名就,来接自己。奈何祝永清不愿分离。苦劝孟玉楼,声称自己会豁去性命保护她。孟玉楼无奈,只能相随。 栾延玉气的都要笑了,怒斥道:“你迷恋陈丽卿我倒是能理解,你却要娶一个窑姐。传出去,为师的脸面往哪里放。” 孟玉楼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祝永清不理栾延玉,牵着孟玉楼的手就要往外走。 却见孟玉楼身子一凛,口中喷出一道血柱。紧接着轰然倒地。仔细一看,却是被栾延玉当心口来了个透心凉。刀尖从后背进,前胸出,捅出一个大窟窿。 祝永清叫了,如五雷轰顶一般,爬到地上,不知所措。孟玉楼看着祝永清,嘴里咕噜着血,露出一丝微笑。身子踌躇几下,没了动静。 栾延玉将刀,插回刀鞘道:“乱我军心者,斩立决。” 祝永清失声痛哭。栾延玉、傅玉二人扬长而去。 吴用大军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沂蒙山区。张叔夜在沂蒙山设置寨垒,步步为营。连攻三日,大军无法突入。栾延玉尾随而至。 吴用无奈,只能向东去攻沂州。沂州乃是张叔夜钱粮调配之地。有盖天锡、庞毅、欧阳寿通奉命把守。 吴用令梁山军驻苍头山,吴军驻沂水河,猿臂军驻鸣凤山,互为犄角。不攻城池,专劫粮道。张叔夜军中竟到缺粮的地步,士兵饿着肚子打仗。 关胜、林冲众人见张叔夜大军攻势衰减,知道吴用救兵已到。喜极而泣。这还是要感谢当年陈希真修建的固若金汤的猿臂寨,和累积的粮草器械,才能坚持如此之久。 经过在沂蒙山中的周旋,关胜军马如今已经只剩一万多人。关捷、梅展、韩滔、彭汜、单廷圭、魏定国等人也相继战死。 吴用派王定六潜入山中给关胜送信,活闪婆欣然答应。每每戴宗、时迁不在军中,活闪婆便是军中第一号行走传递情报。他有一个本事就是活闪自如、犹如鬼魅一般,别人判断不了他的行动轨迹,所以很多时候都无能为力。 活闪婆收了吴用书信,便潜到吴用营垒外围。有眼尖的巡逻早就瞅见,大声呼喊:“有梁山泊细作!” 瞬间涌出无数好手,有百发百中的弓手,有马术精湛的骑手,有耳朵灵通的顺风耳,有眼力绝顶的千里眼。 众人出了堡垒,就向王定六而来。却见王定六,左突右闪,如同泥鳅一般在众人中来回踱步。众人被活闪婆慌得五迷三道、跌作一团。 王定六甩开众人,贴着营垒各个墙壁,来回闪烁,如入无人之境。过了第一道防线,王定六有些疲乏,坐在小溪边休息。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道:“你如此大张旗鼓,岂不是欺我官军无人。” 王定六慌张四处观察,不见人影。不敢耽搁起身要走。突然从树林中跑出一人,迅捷如闪电一般,都看不清容貌。王定六躲闪不及,肩膀被对手抓住。 只见那人赤发巨口,脸色青蓝,眼珠碧绿,长不满六尺,骨瘦如柴。腿上绑着甲马,与戴宗之物一模一样。 那人得意笑道:“可知我的厉害,我乃是种经略相公帐下中侯,唤作康捷是也。你那神行太保戴宗便是我的师弟。戴宗日行八百,我可日行一千。我奉了种经略相公之命,专来逮你这种人。” 活闪婆大惊,趁康捷得意的空档,挣脱外衫向康捷前方闪去。康捷只是看着,却不去追,摸摸下巴道:“我先让你百步,看你能逃脱我的手掌心。” 王定六左右活闪,试图摆脱康捷追赶。不想都是徒劳,康捷迅捷如风,在林中穿梭如同闪电,一瞬间就能将一里之地走十几个个来回。无论王定六怎么闪都能被康捷找到。两人像是玩起了捉迷藏,你来我赶。跑了一个时辰。 王定六渐渐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康捷有甲马辅佐,故而气息稳定,并无大碍。王定六心中暗暗叫苦:“上次就遇到这厮,险些被捉。失了性命事小,没完成哥哥将令事大。” 突然山中又传来一阵笑声,空灵浩气,仿佛从每一个角落传来,如同天神一般。 王定六与康捷被怔在一旁。停下脚步,向四周观望。那声音道:“人言中土武学昌盛,我观之,还是略逊一筹。” 康捷大怒道:“你是何人,鬼鬼祟祟,口出狂言,快快现身。” 却见从树梢处缓缓降下一人,如同落叶飘下,可知其轻功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仔细看,却是一和尚,面相雍容,贵气十足。 和尚合十道:“老衲一生痴迷武学,走遍大江南北,遍访名师。却没想到在这山岭之中遇到高手。不过还是缺一味火候。” 康捷道:“你却口出狂言,不如与我比较一番。” 和尚道:“老衲并不是说你,你这是旁门左道,取下你腿上甲马,与常人无异。并无什么奇特之处。” 康捷听了大怒道:“我确实是用了道术,你却能奈我何?我一样能追上你。” 和尚不与他言语,转头向王定六道:“小师傅脚法,从何处学得?” 王定六道:“我少年时,也痴迷武艺,曾去西域求师。在天山之上有座道院,名逍遥峰。峰顶有个老师傅看我心诚,就传授我这套脚法。” 和尚大喜道:“原来你与老衲师出同源。” 王定六诧异道:“却是不知,那逍遥峰道院,破落至极,就剩老师傅一人,还是单传,不知有其他师兄弟,师叔伯。” 和尚听了,略略伤感道:“没想到逍遥峰竟沦落至此。实不相瞒,我祖父名叫段誉,曾在逍遥峰学艺。” 王定六连忙跪拜道:“那确实是师叔,请受晚辈一拜。” 和尚笑着扶起道:“你这晚生倒是懂事。只是你学艺不精,并没有学会此门武艺的精髓。到处卖弄,辱没了师门。” 王定六道:“请师叔指点一二。” 和尚道:“此门武艺名叫凌波微步,精髓在于以易经六十四卦卦象相行。需要有内力相佐。你内力低微,步伐又不精炼,故而不得大成。 人体内除了五脏六腑,还是精气血三门。唯有气者,最为玄妙。气足者,举重若轻,事半功倍,此所谓内功者也。有些人身强体壮,力大无穷,这是外力强悍。有些人身形瘦弱,却能爆发出无尽力量,此正是内力所为。 有些人内力由然天生,大部分人却要后天勤加练习。若能有所大成,天下横行,再无敌手。 你可将六十四卦缩为八卦,奇正相倚,不断变换,便可有所突破。另外师叔给你一本吐纳心法,你日日练习,久而久之,气功必能大成。” 王定六欣喜笑纳,再抬头时,和尚已不见踪影。康捷笑道:“哪里来的癫和尚,说了一番癫话。你还信他,快快跟我去张经略军中受死。” 康捷说完就要伸手去抓王定六。王定六按照和尚所教技巧,一闪躲开。康捷大怒,又念动咒法,向王定六冲来。王定六顺着八卦图位倒走,突闪到康捷身后。康捷大惊,还没来得及回头,却被王定六摘了甲马。 王定六撇了康捷就走。康捷没了甲马,想要追赶,难如登天,气的咬牙切齿。 王定六到了关胜军中,众将大喜,将王定六围在中间。 王定六道:“军师如今已经到了沂州城,专段张叔夜粮道。诸位哥哥还需悉心驻守。不消一个月,张叔夜军马必退。到时候内外夹击,他拆翅难逃。” 第94章 陈丽卿劫粮中计 祝永清弑师归隐 话说吴用将兵马安顿在三处,专劫张叔夜粮道。栾延玉驻兵费县,心中踌躇,想出了一个妙计。 这日陈丽卿正在营中踱步。有斥候来报,从兖州来了一队军粮,有兵马千人,百十辆粮车,向沂山官寨而去。 陈丽卿听了大喜,点了数千兵马就要去劫。 刘广道:“不如向吴用通报了再行决定。” 陈丽卿道:“军情紧急,转瞬即逝。若是耽误,军粮早就进了张叔夜嘴里。我们新来投效,一直未有大功。若是这点事情办不成,岂不是让梁山众兄弟笑话。 若是告诉了吴用,吴用必定派武松、鲁智生来劫。那功劳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刘广无奈,便让唐猛、任森、真大义、范成龙四员猛将跟随。又让刘麒、刘麟、许平升、风会四员将领,在山下准备接应。 陈丽卿笑道:“姑父如何胆小如此?区区千人,杀鸡焉用牛刀。你是小看了侄女。” 刘广道:“你身体尚未痊愈,不得不仔细行事。” 陈丽卿笑笑,带众人下山而去。不消半个时辰,果然见西面尘土飞扬。陈丽卿让众人隐蔽在山坡后面,只等粮车而来。 又稍等片刻,便听到轰隆隆车轮滚动的声音。有一千兵马打着兖州的旗子,缓缓而来。带头的正是兖州知府侯蒙。 陈丽卿心中大喜,对范成龙道:“今日不想有意外收获,如果抓了侯蒙,可是大功一件。兖州自不攻而破。” 范成龙疑惑道:“运送百车粮草,哪里用得着侯蒙亲自出马,会不会有诈。” 陈丽卿仔细张望,却见百车粮草,垒得如山峰一样高,车轱辘深深陷在地下。心里都笑开了花,对范成龙道:“范叔叔,我们发财了。你看那车上满满当当,足够我们吃一个月了。” 范成龙还想说什么。陈丽卿早就一跃而起,带领众军马,直奔粮队而来。 侯蒙见有人劫粮,并不慌张,反倒是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四处观察,却发现带头的人竟是陈丽卿,不觉有些惊讶,嘴唇微微张开,有种说不出的表情。 陈丽卿上前拱手道:“侯叔叔,别来无恙。” 侯蒙也拱了拱手道:“丽卿侄女,你爹爹的事情叔叔也很难过。不过事已至此,也无他法。你却不应该从了贼寇,你爹爹都难以瞑目。” 陈丽卿道:“我爹爹一心为了朝廷,落到那种下场。还要我步他的后尘?侯叔叔你不要说了。今日你若依我,我带你去见吴用。你若不依,我抓你去见吴用。叔叔休怪侄女无礼。” 侯蒙摇了摇头道:“也罢,也罢,两兵交战,各为其主。你年纪尚幼,兵不厌诈,以后处处小心。你若哪日无路可去。可来找叔父。” 陈丽卿再不搭话,抖擞长枪便直奔侯蒙而来。侯蒙往回便走,陈丽卿追到车前,正准备揭开遮盖将士的麻布。冷不防麻布下飞出一柄短刀,正中陈丽卿肩膀。 陈丽卿啊呀一声,差点摔下马去。却见那麻布纷纷揭开。里面没有粮食,却是无数立挺挺的军马。射中陈丽卿的不是别人,正是栾延玉。 侯蒙连忙道:“栾将军,留下陈侄女性命。他还年幼,不知对错。” 栾延玉冷笑道:“此女猛如猎豹,我留她性命,日后必定被他所杀。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栾延玉说着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夺了一匹战马直取陈丽卿而来。唐猛等人见状,慌忙来救。 又从车上跳下来一大群猛人,为首的便是刚刚痊愈的傅玉,脸上尚且留着电击的累累伤疤。嘴巴却咧着嗤笑,让人不寒而栗。 唐猛接住傅玉厮杀一对,哈兰生与任森战作一团。真大义抵住哈芸生,范成龙接住梁横。并对爱你,将对将,互不相让。 栾延玉挥舞大刀,刀刀致命,陈丽卿挥动长枪亦不相让。两人斗了三四十回合。 陈丽卿本就没有痊愈,又添新伤。体力渐渐不支。栾延玉瞅准空隙,一刀劈向陈丽卿马蹄。 陈丽卿翻身落马,栾延玉大喝一声就要上前补刀。不料侯蒙从旁边冲来。拉住栾延玉道:“陈道子当初对你不薄,何必赶尽杀绝。” 栾延玉道:“杀虎不得不绝。”栾延玉说着,顺势用大刀刀柄一挥,侯蒙便被挥倒在地。 陈丽卿趁机站起,举枪再战。栾延玉来回驰骋,陈丽卿用力格挡。两人又战了十几回合。 陈丽卿身中数刀,无力再战。用枪柄死死支撑着身体。任森慌忙想来施救,被哈兰生扔出独角铜人砸倒在地,众兵马绑了去了。 真大义、范成龙也是苦苦支撑。只有唐猛还能和傅玉暂时打个平手,却也渐渐落了下风。 栾延玉看着陈丽卿笑道:“丽卿侄女,休要怨我。如今世道便是这样,你不杀人,人就杀你。我便给你个痛快。” 陈丽卿冷冷嗤笑,毫无惧色。栾延玉高举大刀,照着陈丽卿的脖子就要给她解脱。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一柄长枪将大刀挡住,环绕一圈将力卸掉。 栾延玉转眼看去,却是祝永清。栾延玉大怒道:“逆徒你给我滚开。” 祝永清道:“师父,能不能饶她一命,他也曾放过徒儿。” 栾延玉怒斥道:“你毁就毁在太心软。要早早把她杀掉,岂有这么多祸端?你若再阻拦,休怪我手下无情。” 陈丽卿亦道:“祝永清,你滚开,老娘不用你可怜。你这个窝囊废,一切都是你害的,滚!” 祝永清讷在原地,双手不住的颤抖。栾延玉越过祝永清又要动手,突然感觉腹下剧痛。手里也没了力气,大刀脱手掉在地上。 栾延玉缓缓低头,却见祝永清长枪从左侧插入,直到肩膀,贯穿整个身体。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栾延玉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祝永清,祝永清跪地道:“师父,对不起。你杀了我吧。” 栾延玉哪里还有力气杀他,绝望的望着天边的云彩,轰然掉下战马。 此时听见战马啾啾,原来是刘广带兵前来接应。侯蒙命人抬着栾延玉尸体带兵撤了。 祝永清跪在原地,无人理会。直到夜深人静,才缓缓起身。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向西。走了几天几夜,终于走到一处地方。 这是一处山村,偏僻而荒凉,风沙吹过,冷的刺骨。满山的石头,连树木也不见几棵。屋子都是破破烂烂的石头茅屋。 祝永清走到一户人家,这家人的房子相比其他房子,要整洁一些。祝永清站在门口也不敲门,只是呆呆的立着。 从门里慌慌张张跑出来一个女子,激动的将祝永清抱住,眼睛里泪水翻涌。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栾丽娘。 第95章 混江龙谋划登州府 呼延庆招婿平海军 话说呼延庆在泰兴水战中战败,带着残部回到登州平海军。侥幸逃生的李朗也跟随呼延庆一起来到登州城。 呼延庆是呼延赞嫡系子孙,年轻时也曾曾因家族被奸臣陷害而被逼落草。后来洗清冤屈,才又招安。为人颇为刚正,与谄媚官员多有不协。 朝廷追究呼延庆泰兴战败的责任,贬为指挥使,戴罪立功。新任指挥使乃是蔡京的孙子蔡复远,此人全凭家族权势,寸功未建。蔡京因登州位于胶州半岛,远离贼寇巢穴,颇为安全。所以派蔡复远到登州历练。却不知呼延庆平生最恨蔡京这种佞臣,自然对蔡复远也颇为瞧不起。 蔡复远自然也不惯着呼延庆,只是碍于呼延庆是呼延家嫡系子孙,与河北经略使呼延绍是同族兄弟,故而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一日蔡复远请众将吃饭,众将阿谀奉承,唯独呼延庆只顾自己喝酒。蔡复远心中不喜,怀恨在心。 这日升堂议事,蔡康永道:“如今贼寇横行,到处肆虐。我们平海军也不得不提防。 尤其是那些看上去最不可能的人,最有可能是梁山奸细。比如那梁山上有何青面兽那可是杨老令公的后人,不也做了贼寇。不要看他们长得一脸正气,心里面黑着呢。 还有一个叫双鞭什么来着,我忘了。也是功勋之后。这些人都是仗着自己祖辈的功荫,其实没什么本事。这些人都是害群之马,都要揪出来。” 众人都知道说的就是呼延庆。呼延庆被说的面红耳赤,垂头不语。 此时却有一位将领挺身而出道:“末将听说一位大臣,就连他家的仆役都能坐上九品官。不知他们有什么本事?” 说话的人正是少年指挥使李朗,眉浓眼大面皮红。髭须垂铁线,语话若铜钟。凛凛身躯长八尺,能挥利剑霜锋。 蔡复远听了,不禁勃然大怒。只是李朗并没有指名道姓,自己发作岂不是上赶子承认。 登州知府孙正却道:“听说李指挥使是江州人,和专好杀人放火的混江龙李俊有什么关系吗?” 李朗道:“听说梁山泊病尉迟孙立原来是等候兵马提辖。跟孙知府不知有什么关系?” 孙正哑口无言,各自不欢而散。蔡复远对孙正道:“我势必要给他们些颜色看看,如此目中无人。” 孙正道:“呼延庆在山东根基深厚,背后又有呼延家族撑腰,必须从长计议。只是那小小营指挥使李朗,竟然如此目中无人,定叫他好看。” 你猜李朗为什么如此的嚣张。原来李朗早就为自己安排好了后路。李朗回到家中,从后堂中走出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哥哥混江龙李俊。 李俊道:“李朗,梁山泊攻打登州已成定局。你自寻个去处,不然刀剑无眼。哥哥也不能保证万全。” 李朗道:“哥哥,我早就看透了这些鸟人,如今也烦了,不如当初当渔民时自在。我正想投靠梁山泊,只是不能白身,必须要有见面礼。哥哥等我几日,我自有谋划。” 李俊听了忧虑道:“江州老母又该如何?” 李朗道:“我早派人去接了,不日就会来到登州。到时候就能享福。” 李俊颇为忧虑道:“我弟要用心筹划,可不要出了闪失。” 李朗道:“我自有主意。” 这时有下人来通报,指挥使呼延庆派人来请。李朗大喜,连忙换了便装前去呼延庆府中。 呼延庆远远接入府中,甚是热情。直接迎到餐堂,美味佳肴招待。 呼延庆举杯道:“今日多谢小兄弟为我解围,不甚感激。” 李朗道:“将军休要如此客气,我只是看不起那些奸佞小人。他们不知若不是将军神勇。我们早就都葬身大江之中。末将从未见过呼延将军如此神勇之人。” 呼延庆听了不胜欢喜,连连摆手道:“老了,老了,不复当年之勇。我们兄弟呼延平有万夫不当之勇,你见了必定高兴,他如今跟我族兄呼延绍在北方征讨贼,屡立战功,不似我,兵败折师。” 李朗道:“兵败泰兴,不是呼延将军之过。如果能依呼延将军所言,梁山泊水军早就片甲不留了。” 呼延庆被吹捧的乐开了花,自然十分得意。不觉得与李朗亲近了许多,见李朗身形俊朗,不怒自威。心里早有了主意。 呼延庆问道:“不知小兄弟序齿几何?” 李朗听他一说,不知何故,便道:“末将今年二十四岁。” 呼延庆道:“可曾婚配?” 李朗听了,笑着摇了摇头道:“家中贫困,不曾婚配。” 呼延庆道:“我有一个女儿,与兄弟年龄相仿,如果小将军不嫌弃,不如就娶了我女儿。” 李朗一听惊喜异常,心里嘀咕:“还有这等好事。我一介平民,呼延家世代贵族。就是喜欢我少年有为,我也才是仅仅一个营指挥使。像我这等营指挥使在平海军就有十几个。堂堂呼延家千金,就要嫁给我?这有些不合常理。 莫非是他女儿是个残疾,生活不能自理?或者是他女儿奇丑无比?看呼延老爷子的面相,他女儿也不该丑陋。不管他了,赌一把,即使他是残疾、丑陋我也认了,但愿不是人品不行。” 呼延庆见李朗犹疑,便问道:“小兄弟却是不愿意?” 李朗连忙跪地道:“呼延将军,末将求之不得。” 呼延庆颔首微笑道:“本将军不会看错人,小兄弟必定不是池中之物,必定一飞冲天。即使困于形势,屈居末流。本将军也是喜欢。” 李朗连连跪拜道:“将军瞧得起末将,哪有末将嫌弃的道理。” 呼延庆点着头对下人道:“快快叫九翠过来。” 下人听了,喜滋滋下去了。不一时,便从下面带上来一个姑娘。二十岁上下模样,穿着一身暗红衫裤,手腕、脚腕都扎着绷带。虽不十分俊俏,却是飒爽英姿。 姑娘大大咧咧走上堂来。呼延庆一脸嫌弃的看着女儿道:“像你等这样走路带风,谁人能看得上?你还挑挑拣拣。” 姑娘嘿嘿笑笑道:“他们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们。一个个之乎者也,我听着都头疼。我今儿倒看你给我找了个什么人。” 呼延五翠四处看了一圈,除了一个小校跪在地上,看不到别人,便走到李朗面前道:“小丘八,抬起头让本姑娘看看。” 李朗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把自己当商品挑了,但又不得不从,缓缓将头抬起。呼延五翠看了一眼,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半步。扭着呼延庆的胳膊道:“爹,你怎么让人家一直跪着,失了礼数。” 呼延庆招呼李朗起身,笑道:“我这些姑娘,不喜欢世家子弟。就喜欢舞枪弄棒的汉子。 可惜如今这军中风气不好。年轻将校都喜欢吃喝嫖赌。我实在找不到中意的,就耽误到这么大年纪。小兄弟不要多想。” 呼延五翠站在呼延庆身边,偷偷瞟着李朗,心中不胜欢喜。李朗心里也乐开了花,这不是让自己给捡了个大便宜。 呼延庆回头对女儿道:“李朗小将,你可喜欢?” 呼延九翠努着嘴道:“那要看看他有没有本事?” 呼延庆对李朗道:“你跟她打一架,让她看看你的拳脚。” 李朗连忙起身,两人到了院中,拉开架势,便斗作一处。别看呼延九翠是个女的,拳脚功夫却是了得。斗了二十回合,李朗就有些招架不住。呼延九翠故意让了几招才不至于将李朗当众摔倒。 呼延庆道:“李朗是水军将领,若到了水上,你却不一定是他对手。” 呼延九翠顺势将李朗扶起,笑道:“我却不到水里去,你能奈我何?拳脚不行,就要多练,以后我来教你。” 李朗羞得满脸通红,想不到被一个姑娘调戏。 呼延庆喜道:“那你们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呼延九翠笑着离房间而去。李朗兀自没有缓过神来。呼延庆命人看了两人八字,这事情就定了下来。 第二日蔡复远召集平海军在海上操练,战船凛冽,旗帜飘扬。蔡复远道:“今日争夺水中皮球,众将士各自踊跃,谁拔得头筹,赏银百两,我向枢密院申请升职。” 众将士欢呼雀跃,老百姓在岸边纷纷驻足观看,场面好不热闹。李朗本无兴趣,远远在人影中看到呼延九妹,在人群中眺望穿梭。心想:“昨日拳脚上不去她,被她看轻了我,今日一定要让他看看我的本事。” 蔡复远敲动锣鼓,众军士踊跃向前,李朗一马当先,在水中如履平地。众高手你追我赶,互不相让。老百姓纷纷喝彩,场面极其沸腾。 呼延九翠招呼姐姐呼延三妹道:“便是那个,最前面那个便是爹爹给我找的夫婿?是不是很不错?” 呼延三妹见妹妹欢喜,便想逗她一逗道:“你那瘦的像猴子一般,还把你喜欢成那样。你姐夫那才叫真男人?浑身都是肌肉,野性十足。你还小,不懂。可惜你姐夫剿灭海盗的时候,战死了。要不让你姐夫给你找个夫婿才好。” 呼延九翠摇摇头道:“姐夫壮得像头牛一样,我才不喜欢,就你喜欢。” 李朗踊跃向前,誓要拔得头筹。突然被人朝着后脑猛然一击,差点摔倒。李朗连忙回头,却见营指挥使孙磊照着自己的脑袋用船桨又猛然砸了下来。 李朗手扶着船桨,没来得及反应,就又被砸了一桨。身边五六个壮汉,将船紧紧贴上,一起用船桨使劲砸向李朗。李朗瞬间被砸晕在船上。 营指挥使孙磊道:“李朗,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蔡复远,下辈子长个心眼。”一群人将李朗手脚反绑,扔到水中。 呼延九翠四处张望,找不到李朗身影。却见众船桨中,有一条孤零零小船,来回飘荡。 呼延九翠连忙问姐姐道:“李朗是不是掉水里了?” 呼延三妹道:“水里那么多水军,定会有人救他,不用你操心。” 呼延九翠急得抓耳挠腮,又看了一刻。见众军士只顾争抢皮球,根本没有人下水救人。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一跃跳进水中。呼延三妹见状,也是无可奈何,跟着跳进水中。 人群中有人呼喊:“有人落水,有百姓落水。” 众将官正看比赛看的欢喜,哪里有人管。 李朗再次睁眼,见四周荒凉一片,认得是码头外不远处荒岛刘公岛。脑子尚且模模糊糊,只感觉身边有篝火燃起。两个身影坐在火边瑟瑟发抖。 李朗仔细定了定神,认识其中一个便是呼延九翠。火光映照在侧脸之上,格外的温和可人。衣服尚未完全干透,映衬着身子凹凸有致。 呼延三妹埋怨道:“你不要命了,这么冷的天,那么混乱的场面。如果不是我在你身后,你早就喂鱼了。” 呼延九翠道:“明明是有人要害李朗,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葬身大海。爹爹将我许给他,我就是李家人了。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呼延三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再回头看看李朗。却见李朗已经醒来,正痴痴的盯着呼延九翠。 呼延三妹向呼延九翠使了个眼色。呼延九翠这才发现李朗已经醒来,顺着李朗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胸部。 呼延九翠连忙将身子一撇,李朗才反应过来,尴尬的无地自容。 呼延九翠笑道:“还说你在水里厉害,也就这样,不是还得我来救你。不过有本姑娘护着你,你就放心吧。我回去就让爹把陷害你的凶手绳之以法。” 李朗连忙道:“不要!那是我自己不小心掉在水中,跟别人无关。” 呼延九翠道:“你说什么胡话,是不是被人揍傻了,你自己掉在水里,把自己撞成猪头,还反绑了手脚。你放心,这事不是你的事情,已经是呼延家的事情。” 李朗听了不禁有些感动,想到自己还想利用呼延家的事情,有些过意不去。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对呼延九翠道:“呼延姑娘,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我们有些不太合适。” 呼延九翠惊讶道:“你难道是不喜欢我?” 李朗道:“并非如此。” 呼延九翠道:“那就没什么问题,你要你情我愿,我就不怕。” 李朗叹了口气道:“其实要害我的不是别人,正是蔡复远。” 呼延九翠道:“蔡复远我也不怕,大不了我们一起去京城。我们呼延家也不是吓大的。” 李朗摇摇头道:“蔡家的实力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不仅要害我,他连呼延将军都想害。只是碍于呼延家的影响,才暂时不能动手。呼延老梁军,也要小心才是。最好离开登州,也不能去汴梁。找个偏僻的地方才能躲开蔡家的陷害。” 呼延九翠听了,愣了片刻道:“我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曾诛杀奸臣,这会儿一样能诛杀。进京杀了蔡京老贼不就行了。” 李朗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你爹有很多忠臣帮助。如今朝廷都是奸佞,哪有那么简单。” 呼延九翠道:“那你有什么打算?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们一起出海,去东瀛国。我有个姐夫就是东瀛国人。” 李朗摇了摇头,不知道如何开口。这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叫声,有一队人马提着火把,向此处跑了过来。 呼延九翠与呼延三妹起身便要寻找武器。却见过来的人见了李朗大喜,甚至忍不住泪花闪烁道:“弟弟,哥哥以为见不到你了。” 李朗连忙介绍:“这个是我的哥哥人人称混江龙李俊。其他是他的三个兄弟,阮小七、阮小二、阮小五。” 呼延九翠兄妹听了,大惊失色。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李朗又道:“你一片真心,我也不想再骗你,其实我正是混江龙李俊的亲弟弟。我本想好好报效朝廷,却见这朝廷姧臣当道、贪官横行、陷害忠良。 如今我又得罪了蔡复远,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赚了呼延将军,一起投了梁山,另外开创一番事业。 不想遇到了你,我也不想再连累呼延将军。梁山泊水军攻打登州势在必行。你若不忍,就离了登州,去别处生活。你若忍心,就取了我们兄弟首级。” 李朗说着就将李俊佩剑解给呼延九翠。李俊也不阻拦,只是把弟弟扶起,做好一副视死如归的准备。呼延九翠呆愣愣,望着宝剑不知道如何是好。 呼延三妹怒道:“妹妹,杀了他。这骗子在诈你呢。” 呼延九翠狠了狠心将剑一丢道:“休想,我呼延九翠认定的人。就是造反,也要跟着。” 呼延三妹气呼呼扭头便要走。阮小五傻乎乎要上去阻拦。阮小二眼急,一把将他摔倒在地。笑嘻嘻道:“妹子,夜沉了,慢点走,火把给你。” 呼延三妹看了阮小二一眼,却见虎背熊腰,雄壮异常,面相却憨厚温柔。 阮小五气得猛捶地面道:“好人都被你们做了。若是这婆娘去告发,要多折多少弟兄。” 第96章 李俊赚取呼延庆 九翠说媒众姐姐 话说呼延庆到了深夜都不见女儿回来,又听人说白天有人落水,忍不住有些焦躁,在堂屋内来回踱步。 呼延九翠姐姐呼延八凤道:“爹爹休要操心过度,女儿已派人去找了。三姐和九妹两人水性了得,即使是落水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呼延庆微微点了点头道:“如今世道不太平,听说今日演武的时候多人落水,生死未卜。蔡复远说起了海风,竟然不让打捞。唉!” 呼延八凤道:“蔡复远,奸邪小人全凭关系,得了平海军指挥使的职务。还对爹爹颐指气使,可恨的很。 如今朝廷姧臣当道,很多往日的叔叔伯伯,被害的被害,落草的落草。爹爹,我们呼延家六世为大宋忠臣。当年先皇太祖皇帝赐了打神鞭,上打昏君,下打馋臣。 今日朝纲如此崩坏,爹爹何不带打神鞭入京,杀那奸臣。” 呼延庆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尚有明君名臣,如今主上昏聩,六贼一手遮天。柴大官人手握丹书铁券,尚且险些被一个小小知府该死。” 呼延八凤道:“那就杀进京城,换了昏君,杀了奸臣。” 呼延庆连忙打断道:“凤儿,这话可不能说,也不能想。你一向心直口快,做事随性。迟早要吃大亏。” 就在此时,有人通报九翠跟李朗一起回来了,还带着几个朋友。呼延庆连忙让迎了进来。呼延庆忙着看女儿有没有闪失,一时没细看,身后的四个朋友。 等到众人坐定,呼延庆才抬头,却见四人虎踞龙盘,霸气侧漏。不禁有些疑惑道:“这几位好生面熟啊!尤其是那个小的,怎么像活在梦里一般。” 阮小七哈哈笑着起身道:“呼延将军当然见过。在下正是活阎罗阮小七是也,当初在梁山泊没少让将军喝水。如果不是属下救的及时,将军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呼延庆大惊,这才想起这三个分明是梁山泊的水军头领。慌忙要起身,李俊噌的将剑架在脖子上。 呼延八凤连忙抽出宝剑就要应敌。却见李俊又将剑送到呼延庆手里。呼延庆不知何意,站在原处不敢动。 李朗道:“岳父,蔡复远欺人太甚,我如今已经投了梁山泊,要取登州城。你若是同意,咱们一起干一番大事业。你若是不同意,便带着家眷离开登州城。” 呼延庆怒道:“谁是你岳父,你这贼人。我有心栽培你,你却骗我。有本事你娶了我项上人头。” 呼延九翠上前道:“爹,我要跟着李朗一起加入梁山泊,你休要阻拦。你们自去东京去吧,李朗去哪,我就去哪。” 呼延庆听了,气得差点气出脑风,吼道:“都怪我引狼入室,中了你厮这奸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们如此硬气,便把我杀了。省得我看到家族蒙耻,满门抄斩。” 李朗,九翠连忙跪地,低头不语。此时呼延三妹突然道:“爹,如今朝廷无道,蔡复远又想害你。梁山泊提出清君侧。你不如随梁山泊起兵进京,安定社稷。” 呼延庆惊得目瞪口呆,良久才道:“三儿,你一向稳重,如何也能说出这样话来。是受了什么人蛊惑?他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尚有两个孩子倚仗你生活,做了贼人,你的两个孩子如何?” 呼延三妹低头不语。呼延九凤见状便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做好事,莫问前程。如今天下岌岌可危,英雄好汉当以救万民于水火为务。死于烈火,岂不快哉?” 阮小七听了笑道:“俺读书少,不会说话,这位小姐说的便是我心中所想。” 呼延庆顿足大叫道:“你们要害死我啊!” 九翠道:“有你女婿在,谁会害你?” 呼延庆道:“贼寇反复,不可亲信。他们夺了登州,夺了山东搞不好会称王称霸,比起朝廷,有过之而无不及。到时候事有不顺,他们调屁股跑了,剩我们一家被朝廷千刀万剐。” 阮小二道:“我们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我等与哥哥情同手足,敢做保票。” 呼延庆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如何信他?我又如何信你们。你们穿一条裤子,我跟你们无亲无故。如何相信?我女婿李朗也不过是刚刚加入你们,跟外人无异。” 众人木讷,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九翠突然道:“不如爹爹多做几个媒,将女儿嫁给众好汉。翠儿也不会孤单。” 呼延庆被气笑了,怒道:“谁像你愿意嫁给贼人。你还想把你姐姐们嫁入火坑。” 九翠笑着起身走到阮小二身边道:“这位是阮小二大哥吧。不知你是否愿意娶我三姐?” 阮小二听了都懵了,这俩人都这么直接吗?都不给人心理准备。再看看呼延三妹,年龄有三十五六,却保养的极好,身材圆润,微微发胖,错落有致。 阮小二七尺有余,两百多斤的大老爷们被逼的老脸羞得通红。 阮小七忙道:“俺哥哥还没娶过老婆,能娶到姐姐这样的大家闺秀,做梦都能笑醒,如何能不愿意。” 九翠道:“问你大哥呢,又没问你。” 阮小二拱了拱手向呼延三妹道:“小姐若不嫌弃,小二便没有什么说的。” 九翠又问姐姐:“姐姐,你看这不是你理想中的夫婿,你以为如何?” 呼延三妹竟红起脸道:“将军有所不知,我夫君亡故,膝下尚有两个孩儿扶养。将军若是嫌弃,便是不成。” 阮小二连忙道:“这个自然不是问题。小姐若真心对我。莫说两个,十个八个我都视若己出。” 九翠连连对呼延庆拍手道:“你看,成了一对不是?” 呼延庆无奈,再看看阮小二面相厚重,确实是一个可以托付之人,心底也挺是满意。 九翠又对阮小七道:“阮小七哥哥。你呢?” 阮小七指着呼延八凤道:“俺一进门就喜欢这个小姐,快人快语,不磨磨唧唧,就怕他不敢嫁俺这个山贼。” 呼延八凤道:“如何不敢?你若敢娶,我就敢嫁。” 阮小七道:“我如何不敢?活阎罗就没有不敢做的事情。” 呼延八凤笑嘻嘻道:“本小姐倒是没见过这么不服输的,有本事跟本小姐比试比试。” 阮小七道:“怕的就不是活阎罗,比就比。” 两人互不相让,提了兵器在院子里就比试起来。越比越得意,越看越欢喜。呼延八凤故意让着阮小七,两人也算是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阮小五见状笑了笑道:“你们都娶了老婆,我却没有。你们快快去吧,回石碣村去侍奉老母去吧。俺一个人跟着哥哥打仗。” 九翠笑道:“我还有一个姐姐,也不知道小五哥哥能不能喜欢。” 阮小五摇摇头道:“你们这种大家小姐俺都不喜欢,俺是个粗人,就喜欢俺们村那些憨厚纯朴的大屁股姑娘。有力气,好生养,话少事少。” 九翠听了大喜,连忙叫下人叫来了自己另一个姐姐,叫做六桃。这个六桃与其他姐妹不同,不好梳妆打扮,沉默寡言,专好舞枪弄棒。所以至今未曾婚嫁。 正好对了阮小五的秉性,两下各自关系,自不必说。 第97章 九翠枪挑孙磊 李俊夺取胶东 话说蔡复远以为除了李朗,在靖海楼请众人吃酒。孙正、孙磊等人百般奉承,把蔡复远高兴的眉飞色舞。 蔡复远道:“可算出了我一口恶气,这江南小崽子,还敢对我呲牙咧嘴。就该让东海龙王教他做人。” 孙正道:“正是这么个道理,让众将都知道在登州谁是老大。呼延庆在胶东一带经营十多年,这些人还真以为胶东姓呼延了。咱大宋现在都姓蔡。他呼延家算什么东西。” 蔡复远道:“呼延家,破军丘八。我爷爷一只指头都能把他们弄死。别急,我一个一个收拾。” 孙磊道:“蔡指挥有所不知,这呼延家在胶东可不简单。附近几州的兵马团练、兵马提辖、兵马统制有十几人都是出自他的麾下。实在不好对付,我们要慢慢下手。 若是能收为己用,那整个胶东就都在蔡指挥使的掌控之中。” 蔡复远道:“你看他那德行?我愿意奉承他,他都不一定正眼看我。真不理解这些臭丘八有什么了不起的。” 孙正道:“指挥使有所不知,这呼延庆有九个女儿。大女儿年轻的时候被东瀛海贼掳走了,听说反倒成了东瀛海贼的压寨夫人,如今在东海上占了个岛屿,称霸一方。那个海贼还自称海贼王,名叫陆飞。 因为杨家与呼延家世代交好。二女儿嫁给了如今的长江宣抚使杨温为妻。 三女儿嫁给了高怀德的五世孙,可惜这女婿不长命,刚当定海军节度使就战死了。 四女儿嫁给了韩琦的孙子韩存保。如今这韩存保因为出征梁山战败,被免了官职。闲居在京城。不过韩家架子不倒,也不好对付。 五女儿嫁给了征讨南方的宿将折可存。折可存家族在西北也是很有实力。 七女儿嫁给了如今的大名府知府魏辅梁。魏辅梁颇得高太尉器重。” 蔡复远听了,不禁点头道:“看来这呼延庆还真有些实力。有这么多儿女亲家,收拾起来确实费劲。” 孙正道:“虽然呼延庆此人冥顽不灵,但是如果能跟他成为亲家,那事情不就好办了。咱们要做什么,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了,经不起折腾。 他还有两个小女儿,老八见呼延八凤,老九叫呼延九翠。这两个正是青春年华,不习女工,专好舞刀弄枪。所以迟迟未能出阁。指挥使可差人到京城,拖蔡太师写聘书。我看他不敢不从。 若是将这两姐妹娶到手,这大宋军界就都是蔡指挥使的家里人。蔡家的实力又会大增。更何况这对姐妹花养在房中,不仅享受艳福。更重要还能充当护卫。” 蔡复远听着哈喇子都要流一地了,连忙道:“此计甚好,此计甚好,本官喜欢。” 一桌人哈哈大笑,好不快活。这时有人从靖海楼远观,只见海面上泛起了点点火光。像是一只船队浩浩荡荡开来。 孙磊不禁疑惑道:“这个点了,怎么会有那么多船只。” 部下有人道:“今天中午呼延将军派军马前去长岛巡查。可能是巡查的兵马回来了。” 蔡复远听了不悦道:“没有我的命令,他怎么能调动兵马?岂有此理。” 孙磊道:“这便是他的厉害之处,党羽门生众多。” 孙正道:“指挥使大人,不必发怒。岳父调女婿的兵,也很正常。” 蔡复远听了哈哈大笑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几人又互相吹捧几句。孙磊越看越不对劲,起身说道:“不对啊,怎么会有那么多船只,我们整个平海军也没有那么多船只。” 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纷纷起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海贼王陆飞来了? 就在此时,又看到大街上人群四散奔逃。再往原处看到府衙处燃起熊熊大火。众人知道情况不对,拔腿正要下楼。却见李朗、李俊兄弟从下面走了上来。 蔡复远吓了一跳,慌忙往后退了几步。李朗道:“没想到吧,蔡指挥使,我李朗还活的好好的。” 孙磊见状,拔枪来刺李朗。原来这孙磊曾经是孙立的徒弟。所以功夫要比一般水军将领要强一些。 李朗与孙磊交手了十几回合,果然不是对手。孙磊道:“你们兄弟两个不是我的对手。一起上吧,省的我一个一个打。” 此时却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原来孙指挥使如此厉害,我倒是要领教领教。”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不是别人,正是呼延家九女儿呼延九翠。一身暗红束身衫裤,手提一柄七尺红缨枪。看得蔡复远眼睛都直了。 呼延九翠道:“今日就让领教领教呼家枪的厉害。” 孙磊道:“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女流之辈。可惜你爹不中用,生不出男儿。将你们这些个当男儿养。今日哥哥就叫你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 两人战作一处,两杆长枪,横刺竖劈。一个要展示呼家枪神威,一个要体现孙家枪力道。酒楼里噼里啪啦被打个稀烂。来来回回打了四五十回合。呼延九翠转身便走,孙磊哪里肯放过,纵身跃起便刺。不妨呼延九翠腰身一软,向后一倒,身子向上躺在半空。一枪正刺中孙磊咽喉。 蔡复远也忍不住拍手叫好。叫完了才发现,自己站错了队伍。孙正连忙跪地求饶,李朗念在孙正平日里为官还算清廉就放了去。 蔡复远痴痴坐倒在椅子上,意识到原来自己才是小丑。 呼延九翠上前道:“就是你这个狗官害我夫婿,今日就将你扔到登州湾喂鱼。” 此时呼延庆终于姗姗来迟,对众人道:“如今形势未定,不要擅杀大臣。还是放了去吧。” 李俊等无奈,只好将蔡复远放了。蔡复远千恩万谢,出门一溜烟向西跑了。 李俊夺了登州,将人马一归拢,伤亡不过百人。平海军与登州兵马得了一万余人。 呼延庆写信给胶东各处州县。胶东兵马正都跟着张叔夜围剿梁山关胜。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登州、潍州、密州、莱州。四周尽在掌握之中。 李俊留李朗与呼延庆守把各州,以童威为平海军节度使镇登州,以童猛为镇海军节度使驻莱州。自己带着阮氏三雄、张横、张顺,带一万五兵马向沂州杀奔而去。 第98章 天彪堕落寻新生 云龙二投梁山泊 话说陈丽卿劫粮中了栾延玉的圈套,差点被劈死。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安道全使出浑身解数,才捡回一条命来。 吴用等人前来探望,得知栾延玉被祝永清穿了糖葫芦,也是不胜唏嘘。吴用安排刘慧娘、吴月娘好生照顾陈丽卿。刘慧娘是陈丽卿表妹,自然不在话下。吴月娘见自己有了用处,也非常乐意。 此时有人来报,云龙将军回来了。众人知道云龙不辞而别,回去找他的父亲去了。如今陈丽卿等众人已经落草,与他父亲处于敌对阵营,不知他为何而来。 吴用连忙命人请入。云龙一进门就关切的跑到陈丽卿身边询问病情。陈丽卿点了点头道:“没什么大碍,哥哥不用担心。不消几日就又能上阵杀敌。” 陈丽卿说完这话,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太得体,毕竟云天彪就是自己的敌人。连忙又道:“我并不是说你和云叔叔。” 云龙眼里掠过一丝忧伤,随即道:“我不会回去了,我现在二次落草,不知道吴头领还收不收我。” 云龙说着便跪在吴用面前。吴用连忙扶起道:“如何不要?云龙少年英雄,我们得了你不是如虎添翼。” 云龙听了喜不自胜,连连与众好汉见礼。李广关切的问道:“不知道你父亲云将军现在可好?” 云龙叹了口气道:“说来话长。” 原来云天彪自从得了庞春梅就好似找到了新生。甚至到了跟花子虚称兄道弟的地步。 庞春梅亦是懂事,不提任何要求,就是天天事无巨细将云天彪照顾的体体贴贴。白天是细致入微的丫鬟,晚上更是十八般武艺轮番伺候。 云天彪顿时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不住的感叹自己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枯燥的像一张白纸。如今这日子有滋有味像画了画一般。 云龙从杭州回到东平都惊呆了。自己父亲以前像一个老儒一样,自己多看一眼丫鬟,都要说教两天。如今竟然弄了个娼妓放在家中。 云天彪竟丝毫不觉得尴尬,还让云龙叫妈。云龙气的跟云天彪吵了一架。云天彪丝毫不让,让他滚出家中。庞春梅还做好人,来为父子两个劝和。 云龙虽不用叫妈了,却也拿庞春梅无奈。云天彪威猛高大,正气凛然,威风凛凛。庞春梅本来对云天彪十分满意。 但看到云龙之后,见云龙年轻帅气,凤眼丹唇。心里面又动了心思,天天明里暗里撩骚。云天彪不在的时候还动手动脚。云龙向云天彪诉说,云天彪反说云龙诬陷。 云天彪向汴梁族中长辈告状,云天彪竟然与族兄长辈断绝了关系。云天彪道:“为了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就连云龙也能不要。” 花子虚前去拜访。云天彪对花子虚千恩万谢,以大舅哥相称。那花子虚跟庞春梅背地还暗送秋波,勾勾搭搭。整得云龙想死的心都有了,想破天都想不通父亲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龙忍无可忍,天天度日如年。终于他得知了梁山泊重回山东的事情,便马不停蹄的赶来。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刘广忍不住叹息:“谁要是跟花子虚交往,就会像变了个人一样,将自己的弱点无限放大。” 裴宣道:“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第99章 侯蒙中计失兖州 云龙大意丢命根 话说侯蒙与栾延玉本想用假军粮赚陈丽卿一阵。却没想到送了栾延玉。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侯蒙回到兖州,傅玉、梁横等人也回费县去了。任森被哈兰生八十斤独脚铜人重重砸在背上,呕血数升死了。侯蒙好生安葬。 每次送到沂州的军粮,十次有八次被梁山泊截获。朝廷本想取道青州、密州运送军粮。不巧又被李俊偷了胶东四州之地。山东形势逐渐糜烂。 侯蒙寝食难安,忧虑不已。幸好密州老家送来书信。信中说自从梁山好汉占了密州,商贾士绅百姓都秋毫无犯。只把那些平日里仗着权势为非作歹的恶霸一一处决、关押。家产分给穷人、贤良、方正、能工、巧匠。鼓励密州商贾、手工业、造船业。百姓选举议事郎议政。 侯蒙看到家中书信,心中稍稍有些安宁。突然有斥候来报,梁山泊起了两万大军,前来攻取兖州。 侯蒙听了大惊,连忙将兵马统制贺太平、兵马都监刘仲武叫来商议。 贺太平道:“区区两万草寇,何足挂齿。我愿带兵一万出城迎敌,如果不胜,甘当军令。” 刘仲武道:“千万不可,如今张公在沂州与梁山泊对峙。我们只要保住州县,与庞毅、栾延芳协调运粮。梁山泊就不是张公的对手。切不可鲁莽行事。” 贺太平道:“刘将军如此胆怯,难道高太尉也是向你学的?” 原来高俅曾在刘仲武军中历练,增加资历。所以正统武将都颇为轻视刘仲武。只有张叔夜认为刘仲武忠勇有大才。 刘仲武听此便不再言语。侯蒙便派贺太平带阮其祥、魏虎臣两员战将去杀杀梁山泊锐气。并着重吩咐:“杀杀锐气便好,切不可恋战。” 贺太平得令,带着两员虎将并一万兵马杀出城去,不出数里便遇到梁山大军。却见队列歪歪扭扭,旗帜破破烂烂,如同逃荒一般。心里不免轻视。 两军摆开阵势,贺太平手持双股剑一马当先杀到两军阵间道:“该死的梁山贼寇,敢犯吾境,今叫你有来无回。” 双枪将董平听了大怒,手提双枪就杀上前来。正是好一场厮杀,你来我往,精彩纷呈。两人斗了四十回合,董平佯败,回身便走。 贺太平指挥大军掩杀,梁山兵马抵挡不住,放下军械、旗帜,回头如鸟兽散。贺太平哪里肯放过,挥动双股剑,指挥军马全速追击。 魏虎臣道:“将军,知府只让挫敌,不让追击。” 贺太平道:“你瞧瞧梁山泊那军容,长期逃窜,如丧家之犬一般。正是我等收割功劳的时候。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魏虎臣劝不住,只得跟随。众军追了三里地。突然两边炮响,两侧杀出两阵伏兵,一侧是武松、鲁智深,一侧是史进、花容。 贺太平道:“用伏兵埋伏我,又奈我何?今日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 史进、花容看见贺太平直接杀了上来。贺太平以一敌二,毫无惧色。两方战了五六十回合。花容抽了个空隙,偷偷用左脚弯弓左手撘箭,照着贺太平后脑射去。 贺太平听到弓弦震动,立马低头。箭矢扫贺太平头发而过,差点射中前方史进。花容都情不自禁叫好道:“好太平!” 双枪将董平杀回,三人一起将贺太平围在中间,贺太平依旧毫无惧意。却听见旁边啊“啊”的一声。原来鲁智生一禅杖将阮其祥拍作肉泥。 魏虎臣见状,吓破了胆,带众军马跑了。贺太平知道,迟早吃亏,只能边退边战。一路退回兖州城,没有伤了分毫。 回到城中,盘点兵马,折了五千人。贺太平却道:“都怪魏虎臣胆怯,不然哪里能败。” 鲁智深等人将城池包围的水泄不通,筑起攻城车,连日攻城。双枪将数次跃上城头,声言要与贺太平决一死战,却终不能攻破。 侯蒙每日指挥守城,弄得焦头烂额。写了数封求救书信向周边州县求救。 这日侯蒙照常在城头巡视,突然看到西方翻起一阵阵烟尘。烟尘起处,赫然出现了一队兵马,锦旗上绣着大大的“云”字。 侯蒙大喜,连忙指挥士兵,准备接应。那队兵马与梁山大军杀到一处,锐不可当,一路突破阻碍杀到近前。侯蒙仔细端详,认得是小将云龙,连忙开城门将兵马接入。 云龙进城与侯蒙进入府衙,众将都已到齐。云龙道:“侯伯父,我父亲收到你的书信,让我连夜派兵前来救援。就怕出现什么闪失。” 侯蒙喜道:“无妨,迟来几日也无妨。有云小将在此,城池必定安然无恙。” 贺太平听了不悦道:“保卫城池还是要靠我们本镇守军。友临只能作为辅助,你说是不是云龙小将。” 云龙只是点头微笑,并不说话。 贺太平又道:“听说云天彪将军最近给你找了一个小娼妇当后妈,可有此事?” 云龙瞬间变了脸色,却不好发作,将手中宝剑捏的咯咯响。 侯蒙连忙道:“太平,你休要说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聊些正事。” 贺太平将自己宝剑拿起,轻轻吹了吹道:“听说云龙老弟跟江南张阿生学的剑术,后来又跟陈丽卿学了越女剑。可以使双剑,左右手互搏,想必一定很厉害,不然咱们俩比试比试。” 侯蒙怒道:“太平,云龙是来助我们守城,你一直挑衅,却是何意?” 贺太平见侯蒙生气,只是冷冷的笑着走出大堂。 刘仲武道:“贺太平无礼之甚,真不知太守看重他哪里?” 侯蒙道:“贺太平武艺高强,在乱世中便能顶千军万马,忍受他些毛病也不妨事。” 侯蒙命人安排云龙军马驻扎。是夜,侯蒙大摆筵席,帮云龙接风。云龙带方杰、厉天闰、司行方等方腊众将欣然赴约。 侯蒙因贺太平说话伤人,故而未请。只请了魏虎臣、刘仲武等数员将领。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云龙便道:“侯叔叔,你可听说了陈道子的事情?” 侯蒙摇头叹息道:“徐槐、陈道子一心为国。可惜了被奸臣所害。要不然梁山泊早就灰飞烟灭。” 云龙道:“如今这世道,忠臣难做啊。圣上虽不是纣王,高俅、蔡京、童贯之流却胜于费仲尤浑十倍。侯叔叔与陈道子难道能比微子启、比干更与君王亲近?只怕到时候落个不好的下场。” 侯蒙道:“为臣者,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虽不能扶大厦之将倾,也能将这一把老骨头垫在下面。朝廷中枢的事情,不是你我所能决定。先干好眼前的事情,或许明天一睁眼。圣上醒悟,将蔡京、高俅等一干人等都革职拿问。” 云龙听了,也无话可说。起身与侯蒙几人敬酒。 侯蒙饮完,看了看方杰等人道:“这几位将领,很面生啊。我前几个月还到东平与你爹谈论公事,也未曾见过。” 云龙道:“这几个都是我跟随陈希真南征时结识的南方将领。陈希真败亡后,前来投奔我。” 侯蒙与方杰几人敬酒,见方杰几人容貌雄壮,肌腱发达。不禁感慨道:“人们都说山东出好汉。想不到南方人也是如此的雄壮。” 方杰等人只是陪笑,并不说话。此时有士兵进来通报事情,侯蒙让但说无妨。士兵道:“东平太守,东平、东昌二府守备使云天彪来信,说救援兵马已经调拨,不日将启程来援。” 侯蒙听了一脸懵圈。刘仲武脑子快,就要拔剑,被身边司行方一把按住双手。魏虎臣要跑,方杰猛然投掷出小戟枝,正中魏虎臣后脑。云龙亮出手中宝剑道:“侯叔叔,得罪了。过后再向你赔罪。” 侯蒙无奈的摇摇头。云龙从背后挟持着侯蒙直到城门楼上。命人开了城门,点了一堆大火。城中士兵得到信号,四处发难。里应外合,城中士兵来不及抵抗就尽数被俘。 云龙正高兴之际。突然从城门楼顶飞身跃下一人。云龙急忙躲闪,却已经是为时已晚。两股雌雄剑从大腿两侧直接插入,从大腿内侧而出。 司行方、厉天闰两人慌忙来救。贺太平撇开了云龙,与司行方、厉天闰斗作一团。刘仲武瞅了空隙,扶着侯蒙坠城跑了。 司行方、厉天闰两人合斗贺太平五六十回合。生生被贺太平压制。双枪将董平全城找贺太平一圈找不到,又回到城门楼,看到贺太平三人正在缠斗。 董平道:“两位哥哥稍息,让我擒了这厮。” 司行方两人退到一边。董平有与贺太平战在一处,两人又斗了一百回合。 董平道:“太平好武艺。你跑不了了,不如加入我们梁山大军。我保你一把交椅。” 贺太平道:“不愿与乱臣贼子为伍。” 天色渐渐黑寂,士兵们都举火把观看。将城门楼紧紧围住。贺太平趁董平眼乏,觑了个破绽,从城门楼上跃下,混在众军士中,准备逃跑。 花容瞅得仔细,连射三箭。头两箭被贺太平躲过,第三箭直中后脑。花容让好生安葬。 云龙被双股剑刺了两剑,连夜送往苍头山找安道全医治。安道全拼尽全力,也就保住了双腿。命根子被刺得稀烂,惨不忍睹。见者忍不住捂裆。 陈丽卿得信,伤心不已。知道云龙此来完全是为了投奔自己。不想第一仗,就受了这种断子绝孙伤。不顾众人阻拦,便起身来看望云龙。 陈丽卿悄悄走进房间,看见云龙早就疼得没了血色。眼角处尚留有泪痕,汗渍顺着额头大滴大滴往下滚。 陈丽卿悄悄坐到床边,握住云龙的双手。云龙猛然惊醒,看着陈丽卿,用力挤出一丝笑容。 陈丽卿关切的问:“伤的深吗?还有的救吗?” 云龙苦笑道:“也不算深,就是捅了稀烂。这辈子的理想算是葬送了。” 陈丽卿忍不住抽泣道:“云龙哥哥,有什么理想,我来帮你完成。” 云龙定了定神,故作淡定道:“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娶你做妻子。看样子这个理想实现不了了。” 陈丽卿听了愣在原处,一动不动。云龙一直像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的身边。虽然自己从不曾喜欢过云龙,却也不傻,自然能感受到云龙不一样的感情。 当初自己在扬州订婚,就曾故意冷落云龙。让他离开,寻找自己的真情。没想到云龙最终又找了回来,间接的被情关给毁了。 陈丽卿忍不住掩面哭泣,觉得是自己将云龙害成这样。“老爹形同陌路,儿子还没了归路”。自己真是个害人精,害了爹爹落草,又害了爹爹被逼死。害得王天霸成了废人,害得任森被独脚铜人砸死。 陈丽卿想到这里,突然伸手去掀云龙的被子。云龙被惊的直接坐了起来。旁边的刘慧娘、吴月娘、宋清等人也惊得手足无措。 云龙刚受了伤自然挡不住陈丽卿。被子掀开,陈丽卿抬眼看去。虽然不认识构造,却看到里面烂肉模糊,不忍直视。 宋清见了,忍不住龇牙眯眼,感觉到自己也疼了起来。刘慧娘刚刚十五六岁年纪,忍不住好奇,被吴月娘一把捂住眼睛。 陈丽卿哭得更伤心了,伏在云龙身上道:“云龙哥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病不好,我就不嫁人。” 云龙心里纳闷嘀咕:“那我这病是不是不该好了。” 见陈丽卿哭的伤心,云龙连忙安慰道:“不妨事,做了太监也挺好。你看看童贯,不一样三妻四妾,号令天下。等吴用头领打进汴梁,我就做大内总管。 你自己还有自己的生活,还要嫁人,还要相夫教子。还要生一群小丽卿。怎么能陪着我,说什么傻话。” 陈丽卿听了,抱得更紧了。 云龙被他一抱,命根子竟然有了一丝反应。紧接着就传来钻心般的疼痛。 安道全听见了,一溜烟跑进来,赶紧将陈丽卿拉开道:“姑奶奶,你这是不想让他恢复了,快出去,快出去。” 第100章 洪七公挥掌破城门 卢俊义轻取青州府 话说吴用攻取兖州,因吴军立了大功,便交由方腊大将蒲文英守把,防御云天彪。吴用想在兖州推行梁山政策,方杰死活不同意,只得在兖州实行方腊年号,大吴国策。只是不能为害百姓。 兖州已破,沂州就成了沂蒙山张叔夜大军通向京城的唯一屏障。吴用命董平、鲁智深、武松、史进四路包围沂州。修理攻城器械,准备强攻沂州城。 正在众人商讨之际,突然有士兵来报,时迁来了。众人大喜,一起迎入大帐。吴用连忙问时迁卢俊义情况。 时迁道:“去年种师道灭了田虎,将河北众义军包围在太行山中。众义军相濡以沫,扛住了种师道的进攻。 后来西夏进攻西府长安,种师道带兵回援长安去了。众义军又开始死灰复燃,遍及河北各地。 如今朝廷将王庆赶到了四川。又派李纲、宗泽等人经略河北。众义军又扛不住了,卢员外、唐斌跟山士奇、卞祥等人分兵,现在又回到了盐山跟狄雷、皇甫雄会合。如今请哥哥指示。” 吴用大喜道:“你回去通知卢员外,让他带兵渡过黄河南下,攻取青州、淄州,这样整个沂蒙山就都在我军包围之中,张叔夜便是瓮中之鳖。” 时迁领命便要去,众兄弟长久不见,哪里舍得,硬留下吃喝一番,到了夜色朦胧,才离了点苍山。 一路不敢耽搁,直奔盐山而去。 到了半夜,醉的厉害,便在一处农庄休息。迷迷糊糊看到街道上有人巡逻。 时迁留了个心眼,竖起耳朵仔细听。却听见一个人道:“郭兄弟,如今土匪猖獗,一定要仔细留意。” 另一个人道:“放心吧,杨兄弟,有我兄弟二人,就不能让贼寇踏进村子一步。” 第一个人又道:“我祖上五代为国尽忠,如今正是国家危难之时,我自然当仁不让,挑起杨家枪大旗。” 两人聊天热情洋溢。时迁微微抬头,捅开窗户望去。只见两个壮年,身高七尺有余,容貌甚伟,非平常人。 时迁暗暗嘀咕:“莫不是又到了一个祝家庄。” 时迁想着有些后怕,军情紧急不敢耽搁。趁两人巡逻到别处,开窗溜走了。两日便到了卢俊义军中。 卢俊义接了吴军军令,开动兵马七万,指挥六路大军浩浩荡荡杀奔青州。哪六路?杨雄石秀一路,张清仇琼英一路,狄雷皇甫雄一路,孙立秦明一路,唐斌耿恭一路,李应徐宁一路。 这六路有三路是卢俊义带去河北的人马。唐斌、张清两路是河北田虎部众,因张清招娶方琼英为妻,故而得以统领河北兵马。狄雷皇甫雄乃是盐山土匪投奔。 卢俊义先派石秀、时迁混进城内,联系探息营的弟兄。石秀两人进城才发现,原来张叔夜也组建了间谍组织,名叫彼岸花,以康捷为统领。专门破坏梁山泊的探息营。青州城内的探息据点被毁坏一空。 卢俊义大军行至黄河,此时已是寒冬腊月,黄河尚未结冰。河水浩浩荡荡夹带着冰凌东去大海,看着就刺骨的寒冷。黄河之上浮桥早就被青州知府胡文升派人烧毁。并在对岸,设置箭楼,阻挠梁山泊重建浮桥。 卢俊义深感忧虑,夜不能寐。孙二娘道:“卢员外不必担心,我军顺应民意,自有天助。” 是夜寒风突起,气温骤降。第二日黄河冰冻三尺,别说兵马行走,车辆通过亦无大碍。 军马浩浩荡荡直奔青州,一路上,房屋破烂不堪,百姓面黄肌瘦,甚是凄凉。原来青州土地肥沃,千里一马平川。成了众多豪强建立田庄的不二之选。 自从慕容知府以来,经历几任知府,都是奸臣亲党。将个青州搜刮的一干二净,老百姓穷到吃土。故而青州从来就匪患严重。当初二龙山、白虎山、桃花山、清风山都在青州。 现任青州知府乃是蔡京的儿女亲家胡文升,自上任以来,为蔡家强取良田三万多亩。又借征讨梁山的名义,大肆搜刮,弄得民生凋敝。各级官员却是吃得脑满肠肥。 因青州乃是山东路治所。一应钱粮转运都从此过。又是权贵财富积累之地。故而蔡京亲命张叔夜设置青州城防,内外三层,护城河可以行船,堪比汴梁。号称非三十万人不能攻破。 胡文升稳坐府衙,对众将道:“诸位放心,城中粮草可供三年。只要我们不出去,卢俊义就奈何不了我们。” 卢俊义望着如今的青州城防,也是愁出了一脸褶子。众将也是无可奈何,别无良策。却不想瞌睡了送枕头,早有人谋划将这座城池送给梁山泊。 此人姓洪名守忠,在家中排行老七,人称洪七。原是辽国幽州人氏。从小就目睹了契丹族对汉人的压制、凌辱。自幼就树立一颗民族自强之心。 岂不料相比契丹人,女真人更加残暴。最近几年女真人与契丹人频繁作战。女真人所过之处,无论契丹人还是汉人,一个不留。田野庄稼一概毁坏,寸草不生。 洪七与家人也都被女真人掳掠到东北极寒之地。就连很多契丹皇族都不能幸免,沦落为女真的奴隶。洪七不甘受辱,一路探望,翻山跨海来到大宋。 期间流落荒岛,受到世外高人指点。悟出了真气运行的道理。并自创一套掌法,用内力可击穿石墙。力道之大,猛如雷击。故而取名“降龙十八掌”。 洪七目睹了大宋官僚腐败,大厦将倾。忍不住担心中原王朝会重蹈契丹覆辙,一步步在女真的铁蹄下坍塌。心里生起一份悲凉与壮烈。后来听说了梁山泊的义举,决定投奔梁山。不想梁山已经南下,便在青州流落下来。 青州百姓民不聊生,遍地都是乞丐,任人欺凌。洪七便将这些乞丐组织起来,号称丐帮。后来逐渐流向整个大宋,人数岂止万人。 这洪七听说卢俊义来攻打青州,心中大喜,便将属下心腹鲁有脚跟黎生叫到一处道:“青州百姓受了胡文升多年的压迫,也应该换个青田了。如今梁山泊卢俊义前来攻打青州,不如我们里应外合,夺了州县。” 黎生道:“帮主,此事慎重。我们力量不强,跟官府硬碰硬必定吃亏。更何况这梁山泊跟朝廷比起来谁好谁坏犹未可知。帮主一直教导我们要爱国爱民,现在如何要做这种对抗朝廷的事情。” 洪七道:“爱国爱民也是从梁山泊的口号中学来。爱国不等于爱大宋,爱民不等于爱官绅。我洪七只爱一类人,就是穷苦百姓。其他的一概不爱。谁让百姓过好日子我就帮谁做事。” 鲁有脚道:“帮主所言有理,我们出生穷苦,命贱如纸薄。能做一些有利于穷苦百姓的事情,虽死无憾。” 洪七拿起打狗棍道:“干就干,杀他个天昏地暗,杀他个清白人间。” 众长老一致通过,将众乞丐聚集在关帝庙中。洪七向关老爷上香后转身对众好汉道:“凭什么我们穷苦百姓就要过不是人的日子?凭什么我们穷苦百姓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吃不到几餐饱饭?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我们丐帮子弟哪一个不是身无分文的贫苦出身。我们受够了这些富豪官绅的压迫,如今我们要揭竿而起,将这些人纷纷送下地狱。” 洪七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唾沫横飞。早有胆子小的,偷偷溜出去通知了官府。胡文升闻讯大惊,连忙派兵马都监带兵镇压。 众乞丐正听得斗志盎然,突然大兵杀到。也不分青红皂白,提刀便砍。整个关帝庙瞬间血流成河北,惨不忍睹。 洪七拿起打狗棍杀出关帝庙,势不可挡,边走边叫:“穷苦百姓,拿起武器,杀了这些朝廷鹰犬。” 有胆大的便跟随一起对抗官兵。也有流氓地痞趁机抢劫放火。整个青州街面瞬间一片混乱。胡文升命令全城戒严,见人就杀。 卢俊义在城外看见城内四处冒烟,以为是石秀,时迁得手。连忙指挥大军攻城。 石秀正在酒楼里想对策,突然见城中乱了起来。正一头雾水,看到洪七带着一群乞丐跟官军斗作一团。 尤其是洪七,提着一条破木棍子,有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就在此时从街角杀出一员战将,正是兵马统制官刘永锡。此人是道家中人,曾在长春宫修行,武艺颇高。 刘永锡挡住洪七去路,两人战作一团。洪七毕竟野路子出身,兵器还是一根木棍。一时打不过正规战将刘永锡,被割了一刀不说,还中了一枚暗箭。 石秀哪里能忍,从窗上一跃而下,挥动双刀直取刘永锡战马。刘永锡不防被石秀偷袭,跌落马下。 洪七、石秀两人将刘永锡围在一处,斗了十几回合。刘永锡抵不住,边打边退,眼看到了北城门口。前有千军万马严阵以待。 石秀向背后望望,那些丐帮子弟都已经被杀散。死的死,逃的逃。生产只剩下鲁有脚等三四人。 石秀见状,便道:“兄弟,撤吧,见好就收。” 洪七慨然道:“杀出北门,与梁山泊会师。” 石秀抬头看看,眼前何止百人。就是杀散这百人,后面还有三重城门,每重都有几千斤之重。就凭这三四个人想挪开,根本不切实际。但仔细看看洪七的表情,又不像是说笑。 石秀道:“兄弟,你是当真吗?” 洪七边打边道:“兄弟,不知你尊姓大名。感谢助我一路。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人生在世,谁还不得拼个命!” 石秀感慨道:“没想到竟然有人拼命能拼得过我拼命三郎石秀。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今日我石秀就跟兄弟赌一把大的。” 两人相视而笑,杀向官军。洪七虽然勇猛,但打起群架,却没有经验。时不时就中个刀伤。反倒是石秀,猛如烈虎,警似捷豹。拼得众人连连后退。 两人直杀到城门洞里,被官军四处围得密不透风。就连鲁有脚几人也不见了踪迹。石秀抬头看看巨大的城门,一脸尴尬。既然来了,就不妨一试,拉住门栓,就要用劲。 洪七见状对石秀道:“兄弟闪开,我来!” 石秀又懵了,这兄弟不是流血流的脑子糊涂了吧。两个人都不一定动他分毫,一个人却如何打开。 只见洪七站在原地,闭眼运气,能感觉到有种气力从全身聚集而来。汇集于手掌之中,用力一推。 “轰隆”一声,几千斤重的城门,应声倒塌。所有人都惊得怔在原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石秀感觉自己的武学观被震碎了,以前就听说过内功。却从没见过如此强悍的内功。 洪七见石秀愣住,连忙道:“别愣着,继续冲破到第二个城门。” 石秀这才缓过神来,护着洪七接连杀透两重阻碍。洪七用降龙十八掌,连连击毁三道城门。 卢俊义在外面看到城门轰然倒塌,以为里面有千军万马。定眼一看,只有石秀两人。也是摸不准头脑。孙立连连招呼大军杀入城中。一番混战,刘永锡死在乱军之中。胡文升躲在茅坑里被丐帮弟子揪了出来。 洪七见丐帮弟子被屠杀了几千人,悲从心中起。要杀尽全城官绅富户。卢俊义道:“吴头领说过士绅压迫百姓是社会环境造成,并不能全怪他们。只要不是刻意巧取豪夺,便不要杀戮太重。否则适得其反。” 洪七道:“梁山泊一向说梁山起兵,本为百姓。如今却不愿意为百姓做主。与官绅同流合污。是我不能忍。” 洪七一怒之下,负气而走。卢俊义留不住,也只能任他去了。把那些权贵、恶霸掠夺的土地纷纷没收,分给穷人。又处死百十来人,青州才安定下来。胡文升被丐帮弟子押赴菜市场凌迟处死。卢俊义本想任命鲁有脚为青州知府。 鲁有脚道:“俺们都是一介粗人,大字不识几个。如何能治理州郡。卢头领还是另选贤能。 俺们自追随帮助行侠仗义,帮助更多的穷苦百姓。” 第101章 方杰埋伏杨家坪 虎将大战显神威 话说卢俊义取了青州府,派唐斌、耿恭去攻淄州,狄雷、皇甫雄去攻齐州。自己带领大队人马直奔沂水县,势必要将张叔夜反包围。 吴用得信,不胜欣喜。与众将商议道:“张叔夜四周已经都在我们手中。只有沂州、费县两地久攻不下。若是两地攻下,张叔夜就被孤立在山中,不消半月,自然崩溃。他必定会殊死一搏,救援沂州。 如今之计当在杨家坪两侧山坡埋伏大军。待他援军到来,杀他个措手不及。事半而功倍。只是鲁智深、武松在围困沂州,抽调不出。” 方杰听了,不悦道:“吴头领却是小看我们江东子弟。少了鲁智深、武松就不打仗了?” 吴用道:“方表哥有所不知,张叔夜属下有几员大将,各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他的两个儿子也是锐不可当。普通将领,徒增伤亡。” 方杰不服道:“妹夫说的如此厉害,我倒是更想见识见识。我这杆方天画戟也未曾遇到过敌手。” 刘广道:“方王侄切不可大意,有几员将领实力远在我刘广之上。” 方杰冷笑道:“我也远在你之上,我看你们是怕我立功。我甘当军令,若是不胜,提头来见。” 吴用无奈,便令方杰带本部两万人埋伏于杨家坪两侧。又命真祥麟、唐猛各带兵五千位于方杰军马身后,如若遇到意外情况,便去接应。 各将领命去了,吴用不放心,又命扈三娘、王英、花容、燕顺带兵五千于隐蔽处驻扎,相机行事。 再说张叔夜在山中本待最后一击,就能将关胜、林冲彻底击溃。却不料吴用军马接二连三而来,周边州县纷纷失陷。 张叔夜招众将前来商议。 杨腾蛟道:“如今梁山泊军马将周边州县都已经贡献,唯一还尚存的就是庞老将军驻守的沂州跟栾延芳驻守的费县。如果两县失陷。我们就会落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到时候与京城的联系也将割裂,不得不察。 不如趁梁山大军攻打沂州之际,派军马,里应外合,击溃梁山疲弊之师。如果能击溃吴用,就能缓解一时之急。” 张叔夜道:“吴用诡计多端,用兵谨慎。就怕不但不能解沂州之围,甚至会损兵折将。” 张应雷道:“我军如今陷入反包围,如果不主动出击,结果不言而喻。最好的方法便是进攻。 如今猿臂山周围尚有兵马四万,抽调一万精兵,搏一搏,也不失为一种上策。” 张叔夜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可令杨腾蛟带领五千兵马先行。张应雷,陶震霆二将随后。以防止吴用埋伏。 万事要小心行事,若不能取胜,速速撤回,不可恋战。” 三员大将引兵而去。杨腾蛟一马当先,率领五千人马,直奔沂州而来。到了杨家坪,见四处山峦叠嶂,怪石密布。便对众将道:“此处善于伏兵,众军小心前进。” 话音刚落,却听两声炮响,从两边杀出无数军马,将杨腾蛟大军团团围住。杨腾蛟丝毫不乱,镇定自若。指挥军马,稳固阵形。 方百花直插进中路就来找杨腾蛟厮杀,杨腾蛟手提开山大斧迎上。两人战作一处,互不相让。 张叔夜的兵马训练有素,作战强悍。方杰竟陷入焦灼,一时无法突破。两军斗了一个时辰,突然张应雷、陶震霆两人各指挥兵马从两侧杀来。 两人一人拿着赤铜刘,一人拿着枣瓜锤,横冲入两翼。方腊大将刘赟、张威二将一个不留神便被击落马下。被军马踩作烂泥。 吴军险些乱了阵脚,隐隐有后退趋势。真祥麟、唐猛见状。指挥两军又从两侧杀出。整个杨家坪陷入苦战。杀声震天,各不相让。 唐猛也使一柄铜刘与张应雷捉对厮杀。真祥麟与范成龙两人才能勉强应付陶震霆。方杰远远看见,禁不住感叹:“果然山东多豪杰,这两人本事跟我不相上下。” 混战一阵,杨腾蛟知道冲不过去,便指挥兵马向后撤退。杨腾蛟三人收拢兵马,正准备继续向后。却见后方一匹军马挡住了去路,不是别人,正是王英、扈三娘。 杨腾蛟追着王英,想一斧子劈死王英。王英连忙躲到扈三娘身后。扈三娘挥动长枪挡住杨腾蛟去路。两人又打的有来有回,不相上下。 此时杨腾蛟三人,真是前进无路,后退无门。杨腾蛟撇了扈三娘,将兵马收缩成防御阵型,边打边撤。天渐渐黑了下来,非但没有冲出重围,反而兵马是肉眼可见的减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东北处杀出一队人马。并无盔甲装束,很明显是当地乡民,为首的两人气宇轩昂、精气十足。直接从东北角杀开一个缺口。 杨腾蛟仔细端详,认得其中一个是附近杨家庄的义士,乃是杨老令公庶系玄孙杨铁心。杨腾蛟大喜,指挥兵马从杨铁心杀出的缺口冲出。 杨铁心所率乡民并无铁甲防身,一时死伤惨重,却无半点后退的意思。杨铁心杀到杨腾蛟近前道:“杨将军向北一里地,有一个山岗,岗上四周有天然屏障,可以暂且躲避。” 杨腾蛟听了,指挥大军说着杨铁心指引,杀到山岗中躲避。战了半日,梁山各路人马也甚是疲乏,暂且造饭休整。 方百花道:“我军比官军多数倍,此处必须速战速决。若是张叔夜援军到了,就前功尽弃了。” 方杰觉得有理,将众将叫到身边道:“现在造饭,吃完饭就进攻。胜败在此一举,若是我们连这点敌军都吃不掉,让梁山泊众兄弟笑话。” 众将愤然起身道:“方将军放心,我等誓死攻克此处。” 山岗内杨腾蛟清点兵马,加上杨铁心、郭啸天所带来的乡民,所余兵马不足三千。此岗虽略略高处周围,却不险峻。按照推算,若是张叔夜得到消息派出援军,也要到午夜才能到达。梁山大军不会好心等到那个时候。 张应雷、陶震霆与杨铁心、郭啸天四人聊得欢快。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张应雷道:“你们本是乡民,梁山泊不会为难你们,何必来此白白丢掉性命。” 杨铁心道:“我杨家世受皇恩,宁食宋土,不食贼粮。与梁山泊势不两立。” 郭啸天道:“我亦如此。” 杨铁心道:“大丈夫为国捐躯,死得其所。两位将军可以洒血疆场,我们老百姓也可以抛头颅。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郭啸天道:“我亦如此。” 陶震霆道:“快人快语,正与我等意气相投。此处没有烈酒,不然非要跟二位兄弟共饮十八碗。” 郭啸天道:“我亦如此!” 张应雷道:“此时认识两位兄弟,真是太迟了。不然非要跟两位兄弟,义结金兰。放不枉此生。” 杨铁心道:“此时亦不迟,我等现在就可以结为兄弟。赳赳男儿,共赴国难。” 郭啸天道:“我亦如此。” 四人说干就干,一起拜过苍天大地,就等于结成异姓兄弟。张应雷趁其他三人聊天,找到杨腾蛟道:“杨统制,这次怕是很难全身而退了。” 杨腾蛟笑了笑道:“你不会是怕了吧。” 张应雷道:“杨哥,你说什么玩笑,我张应雷怕过什么。我乃是雷雨风暴中应雷声出世,天不怕地不怕。” 杨腾蛟道:“到时候我带人断后,你们先走,能跑出一个是一个。替我活着。” 张应雷道:“你快算了吧,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扛得住扈三娘就算不错了,我来断后。” 杨腾蛟严肃道:“我是你的上级,你是要违抗军令吗?” 张应雷道:“杨哥,我指挥兵马不如你。就这区区几千人。跑乱了,都不够梁山大军塞牙缝。你能指挥大军有序后撤,这是其一。 杨铁心、郭啸天冒着必死的决心来救援我们。我们不能让他们真的就此送命。你带着他们先撤。我跟陶震霆武艺好,未必撤不出去。这是其二。 第三便是,你有孩子有家人。我跟陶震霆一无所知,了无牵挂。就喜欢战场厮杀,为国捐躯也算是,死得其所。” 杨腾蛟长出了一口气,还要说话。张应雷扑通跪倒在地道:“杨哥,我从没违背过军令。不过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杨腾蛟将张应雷扶起,眼含热泪,拍了拍肩膀道:“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张应雷点了点头,回身走到陶震霆等人身边。几人仍旧聊得火热。 张应雷道:“杨兄弟,郭兄弟,我们杨统制叫你们过去,有事吩咐。” 杨铁心、郭啸天两人听了,连忙起身,向杨腾蛟去了。等两人走远,张应雷对众人道:“愿意死的,跟着爷爷出去再杀一阵。死个痛快。” 众人听了应声而起,足足有几十人,都是张应雷、陶震霆的铁杆小校。 方杰等人吃过饭,正准备起身攻山。突然看见几十个人,出了山岗,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下来。正是张应雷等人。 张应雷大喝一声:“谁愿意与我决一死战,是爷么的不要含糊。能死在你们张爷爷的偃月铜刘之下,也不妄战场厮杀一生。” 陶震霆亦道:“各位别让爷爷们小瞧了,有种的就上来杀了爷爷。” 方腊众将也不是怂人,厉天闰、徐方直奔张应雷,司行方、郭世广直奔陶震霆。其他将领也奔向其他小校。 都是将官,战作一处,好不精彩。众士兵驻足观望,忍不住欢呼。突然有人叫道:“官军从东面杀出来了。” 方杰正要指挥别人追击。却见陶震霆大喝一声,枣瓜锤应声扑开格挡,砸到郭世广头上,脑浆迸裂。顺带又砸到司行方战马,司行方一个趔趄,跌落马下。陶震霆挥锤追上,可怜方腊四大元帅之子就被砸的稀烂。 张应雷趁别人分散注意力横推偃月铜刘,将厉天闰捅落马下,厉天闰慌忙爬起,想要逃跑,被张应雷赶上,马踏而死。方腊众军马见状,惊的无内俱裂。 张应雷、陶震霆趁势掩杀,众军哪里抵挡得住。方杰大怒,手提方天画戟,挡在陶震霆面前。方百花抵住张应雷,大将邬福、苟正、甄诚、昌盛纷纷迎上。 张应雷以一敌四,陶震霆以一敌三毫无惧色。双方大战四五十个回合,陶震霆见邬福力弱,扔出左手枣瓜锤直接砸落马下。苟正见状,吓得肝胆俱裂,调头就跑。陶震霆要追,没提防被方杰一画戟刺落马下。 另一边张应雷一偃月铜刘砸死徐方直,又趁甄诚上前突进,卖了个破绽,将甄诚夹在腋下夹的脑骨迸裂。方百花也连连抵挡不住。 庞万春赶来,冲张应雷就是一箭,张应雷不及躲闪,正中面门,浑然倒地。目光仍旧灼灼,让人生畏。 士兵报说,陶震霆尚未死掉,要不要补一刀,为诸将报仇。 方杰道:“如此壮士,休要杀了。回去好生医治。” 第102章 张叔夜撤军 插翅虎殒命 话说杨腾蛟带着杨铁心、郭啸天突出重围。扈三娘与王英带队一路追击,眼看着杨腾蛟就要全军覆灭。张伯奋、张仲熊前来救援,杨腾蛟才逃出生天。 败军回到猿臂山,张叔夜闻讯,呆呆的坐了很久,遣散众将,一个人走到后堂,忍不住失声痛哭。 张应雷、陶震霆二人是自己在行伍中提拔的宿将,十几岁就跟随自己,已经有将近十年了。如今战死,往事一幕幕浮现,谁能不伤心难过。 如今形势极其困顿,如果自己再不采取措施,剩下的三万多兵马必定凶多吉少。 这时康捷正好回来,张叔夜连忙请入。 康捷道:“张公,如今西府长安、河北太行、宋辽边境、四川、江南、胡广都有战事。朝廷分身乏术,根本没有兵马来救援我们。 如今之计只有自己能救自己了,张公应该早做决断。以免耽误大事。” 张叔夜听了,忍不住长舒一口气道:“难道是真的天要亡我大宋不成?” 康捷道:“那倒是不至于,江南战事已经渐渐清晰,方腊蹦哒不了多久了。王禀、折可存、韩世忠、刘延庆、王焕已经将方腊逼到杭州、苏州一角。 老种也已经逼近泾源,西夏连番求和。种经略势必要将其一网打尽。李纲在河北也是手拿把掐,已经将山士奇、卞祥逼到绝境。 杨温、徐京已经攻克扬州。王文德和徐和二人也能跟王庆打成平手。只有北辽方面,因为有女真的介入,所以局势颇为复杂。童贯、梁世杰一时难以抉择。 最棘手的还属于梁山偏师岳飞,如今以洞庭湖为依托,已经有五六万之众。朝廷一时也没有人手制约。” 张叔夜叹了口气道:“听说女真在东北崛起,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把大辽百万军队打的溃不成军。传出了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传闻。那才是大宋的心腹大患。 如今境内之势如此糜烂。女真若是灭了大辽以后拥兵南下,大宋哪里能抵挡得住。唉!我这把老骨头到底是不能安然终老。义军,恶犬也。女真才是猛虎。” 康捷道:“这些都是后话,我们还是要多想想,我们如今该如何决策?” 张叔夜筹划半天道:“吴用将沂蒙山周围州县尽皆占领。唯独留出淮阳军,不正是让我逃跑?” 康捷道:“莫不是吴用要耍花招?” 张叔夜道:“非也,吴用行事向来不做绝。他志不在我,故意想放我走。还想将来我为他所用。” 康捷道:“那如今计将安出?” 张叔夜道:“你先去找栾延芳与庞毅,让他们取道兖州向东平突围。以栾延芳与庞毅的实力,逃出去应该不难。再帮我向吴用送一封书信。” 康捷惊讶道:“向吴用送书信,张公莫不是要通敌?” 张叔夜道:“既是缓兵之计,也是劝降书信。也希望吴用能够看懂老夫心思。” 康捷领命,拿了书信去了。张叔夜连夜整顿兵马,准备向南撤回海州。 关胜在猿臂寨看见张叔夜大军调动频繁。知道吴用已经取得了先机,心中大喜。 杨志道:“张叔夜如今必定局势困顿,我们不如出去战他一阵。这样里应外合,张叔夜兵马必定崩溃。” 关胜道:“张叔夜用兵严整有序,切不可贸然行事。” 雷横不服道:“彼军如丧家之犬,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林冲道:“兵法说,穷寇勿追。这时候追赶反倒是容易吃大亏。” 雷横泱泱而退,对士卒说:“林教头跟关将军被张叔夜打怕了。没有一点胆气。” 宣赞、郝思文二人向来与韩滔、彭汜二人交好,一心想着为二人报仇。听雷横如此说,便对雷横道:“他们不敢,我们却敢。你我三人带两千人马下山追击,必然能有所斩获。” 雷横道:“这样不违了关将军将令。” 郝思文道:“怕什么?等我们立了功又不要他奖赏,就当是戴罪立功了。” 朱仝见三人整备兵马,便上来问有什么事情。 宣赞道:“我们要去追张叔夜败军,你去不去?” 朱仝大惊道:“这如何使得?千万不可。” 郝思文道:“就说你是个胆小鬼。你不去我们自己去。” 朱仝阻拦不住,急得跳脚。只得一面差人通知关胜,一面又怕众人有闪失,只得后面跟去。 雷横等人带了两千人马,如猛虎下山一般直扑张叔夜营寨。进了营寨果然没人,只见各种器械军资扔的满地,狼藉不堪。 众军马被困了半年,好久没添新物。见了这些,哪里能不心动,纷纷去捡。 突然听见两声炮响,周围飞来无数火箭。营内火光四起,众军士四处逃窜。从斜里杀出辛从忠与邓宗弼。一人手持双股剑,一人挺着丈八蛇矛。 郝思文不及躲闪被邓宗弼一枪刺死。宣赞与辛从忠斗作一处。雷横接住邓宗弼,厮杀一处。约斗了三四十合,雷横连连不敌,邓宗弼瞅了个破绽,用左手一撩,右手一刺,正刺中雷横胸膛。 朱仝正好赶来,挥动手中大刀挡住邓宗弼。两人斗了四五十回合。邓宗弼听到梁山泊大军前来救援,就撇了朱仝撤走了。 朱仝顾不得追赶,连忙来救雷横。早就一命呜呼,一道魂魄飘回梁山泊。 第103章 康捷送信苍头山 好汉聚首兖州城 话说吴用在苍头山大营得知张叔夜跑去海州去了,不甚欣喜。又得知郝思文、雷横战死,伤心不已。 正在此时有人来报,张叔夜彼岸花统领康捷求见。众人都疑惑不解,康捷前来做什么。 吴用命王定六将人请入,众人都摩拳擦掌,想要揍康捷一顿,因为康捷所带领的彼岸花,给梁山探息营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吴用道:“两国交兵尚不斩来使,且看他来有什么事情,不要丢了咱们梁山泊的体面。” 康捷递上张叔夜书信道:“我们张公素来敬重吴头领,一向想跟吴头领交个朋友。” 吴用点了点头,让王定六好生招待康捷。吴用展开书信,里面大意写道: 我观吴头领所作所为,心系国家百姓。如今北方女真正在崛起,久之必成国家之患。我们如今互相厮杀,将无数健儿名将都葬送在内耗之中。将来如何抵御女真人的侵略。 劝吴头领招安等于是痴人说梦,但我知道吴头领心中肯定有主张。万万不要置民族前途于不顾。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吴用看完书信,暗暗思虑:“如今女真已经成了气候。若迟迟不能解决问题,靖康耻又会重新上演,那我不就成了民族罪人。” 这时斥候通报道:“庞毅与栾延玉将军汇合,像是要向东平而去。” 吴用连忙道:“让鲁智深、武松挡住西去道路。放他们南去徐州。” 庞毅、栾延芳被鲁智深、武松、史进等人堵截,不得西去,只能引兵向南去徐州投盖天锡去了。 卢俊义带兵六万,李俊带兵两万,关胜、林冲带兵一万,吴用带兵七万在兖州胜利会师。众好汉分别将近一年,纷纷拥抱,喜极而泣。 吴用让宋清大摆筵席,众好汉开怀畅饮。其中又多了猿臂寨陈丽卿一伙、盐山狄雷一伙、太行山唐斌一伙、南方方杰一伙,数十个好汉。 大家都义气相投,不一会便称兄道弟。开心的不能自已。众好汉又多了许多家眷,光女性就坐了满满两桌。双枪将董平的解开了心结,将程婉引出与众姐妹相见。好不热闹。 可把那些个光棍羡慕坏了。众好汉一边喝酒一边打趣。施恩道:“武松哥哥,月娘可是个好女人,你把人家赎回来,连手都没牵过。就一直旱着,真是暴殄天物。” 曹正道:“你可别提了,咱们武都头,平生不好女色,只爱杀人放火。人家救人纯属义气。” 急先锋索超道:“武都头,你要是不喜欢,跟兄弟说。吴头领不是说了吗,要恋爱自由。给兄弟们一个机会。” 武松冷冷道:“你要喜欢,你便去追求。我不喜欢。” 吴月娘在远处听得真真的,因为她一直都在细心的听这边的对话。听了武松的回答,以为武松嫌弃自己曾经是个娼妓,心里面忍不住绞痛。 张顺自从来到兖州,还没有来得及跟陈丽卿说过话。陈丽卿也没有主动找过自己。张顺远远眺望,手里打磨着酒碗,不知道自己跟陈丽卿到底是什么关系。再看看云龙,兀自坐在轮椅上,不能自由行动,又忍不住可怜云龙。 安道全轻声跟张顺道:“顺,你完了,这会来了情敌。那云龙长得又比你俊,家世比你好,关系比你亲近,最主要是比你可怜。老夫有经验,这种千金小姐最容易同情心泛滥,弄不明白什么是相恋,什么是同情。” 张顺用手肘撞了一下安道全道:“你这个老色鬼,赶紧闭嘴吧你。乱说什么呢?我们只不过相识了几天,哪有你说的那个事情!” 安道全笑道:“还骗老夫,老夫的姘头比你聊过天的女人都多。不过那个云龙确实挺可怜,搞不好真的废了。陈丽卿那么个漂亮女娃子,守了活寡可怎么办?” 张顺狠狠的掐了安道全下道:“不准再提她,知道不?不然我把你过去那些丑事都抖出来。” 安道全被他掐的龇牙咧嘴,连忙道:“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咱们喝酒,喝酒。” 陈丽卿也未尝不思念张顺,却又不知道如何面对张顺。自己跟张顺仿佛并没有什么特别,除了不知道为什么亲了个嘴。没有承诺,甚至连句暧昧的话都没说过。再加上云龙如今身负重伤,怕云龙受了刺激,不利于病情的康复。 陈丽卿忍不住四处张望,想看看张顺怎么样了。正巧看到张顺与安道全打闹嬉戏。心里不免有些难过的思量:“果然在他心里我也没什么特别。原来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也罢,如今最重要还是要让云龙哥哥快快好起来。” 女性桌当仁不让的老大自然是顾大嫂与孙二娘两人,与众姐妹推杯换盏,一醉方休。方百花、扈三娘、陈丽卿、呼延八凤、呼延三妹、呼延六桃也都在豪爽中作数。 另一桌自然是不能饮酒的,花小妹、金芝公主、吴月娘、程婉、徐宁娘子、刘慧娘等人。 此时金芝公主已怀了身孕,大家都喜欢的不得了,小心呵护。如同家人一般。 直到众人散去,夜深人静,吴用扶公主进房休息。吴用蹑手蹑脚,不敢有丝毫粗心大意。 金芝公主突然道:“哥哥,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不然你纳个小妾吧。” 吴用听了,不高兴道:“你却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我岂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金芝连忙道:“这哪算对不起我的事情!男人三妻四妾岂不正常?” 吴用道:“你休要再说了,都是些封建糟粕,你再如此说,我便生气了。” 金芝挽着吴用胳膊道:“你莫要生气,我只是为你感到委屈。比起武艺我不如大嫂、二娘、六桃。比起姿色,三娘、三妹、丽卿、花小妹、月娘等都比我好看。 你堂堂十几万人的头领,岂不是委屈了。你娶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才对得起你的身份。” 吴用搂住金芝温柔的说:“我不喜欢别人,我就喜欢你。喜欢你红铜色的皮肤,闪闪发亮的眼睛,清秀朴素的面容,凹凸有致的身形,最主要是美丽善良的心灵。” 金芝抿了吴用一眼道:“是不是从史进那里学的油嘴滑舌。” 吴用忍不住心扉荡漾,就要亲嘴儿。金芝一把推开道:“可不能行,怕动了胎气。” 吴用听了尴尬的抿了抿嘴唇道:“我去外面休息,有什么事叫我。” 第104章 鲁智深自荐赴芒砀 吴月娘献计取东平 话说吴用梁山泊大军重聚兖州,将山东完全掌控手中。任命高国为山东议事总管,总理土地民政。呼延庆为山东兵马总管,主管山东地方兵马。蒋钦为山东工商总管,主管商贾工匠。 各府选出议事厅,选举议事总管。所有民政,群策群力。山东路设置山东议事厅,由每州选取一人,为山东议事郎中。保护百姓,倡导共商。山东展现出一派欣欣向荣之气。 众头领汇聚一堂,商谈接下来该如何发展。 方杰道:“如今江南吴王,被王禀、折可存、韩世忠等人逼迫。我们如今应该南下江浙,救援吴王。” 吴用道:“我已经派时迁去洞庭湖通知岳飞牵制官军,短时间并无大碍。从山东南下,有盖天锡、庞毅、栾延玉、张叔夜、徐京、杨温一路阻挡,短时间根本过不去,还可能掉进张叔夜包围。 人少了还不济事,若是全军南下。山东打下的基业必定丢失。岂不是陷入了疲于奔命的死循环。” 卢俊义道:“河北如今朝廷兵力相对空虚,只有李纲、宗泽两部七八万人。我们不如北上收取河北之地,虎视中原。” 吴用道:“北上虽然容易取胜,但是如今北国也不太平。大辽跟女真打了快一年了,如果将河北防御打破。北人趁机南下,就怕国之不国。我们也必定难逃被覆灭的结局。” 关胜道:“正如吴军师所言,南北都不适宜。如今最好就是割据山东。逼迫朝廷作出让步,诛杀奸臣,明正朝纲。” 众头领陷入了沉默,这北不能去,南不能打。确实只剩下割据山东。但朝廷哪里那么容易让步,如今的朝廷便是六贼的朝廷。让他们自己杀自己,岂不是痴人说梦。 吴用起身来回思索片刻道:“等待朝廷让步,怕是要山河破碎才行。如今之际,我们应该挥师西进,打进汴梁城。真正的清君侧。” 众人听了,尽皆惊骇,这岂不是要改朝换代的节奏?这样的事情,历史上发生太多了,大部分都是死无葬身之地。众人互相议论纷纷。 吴用示意众人安静道:“吴学究向众人保证。吴用必没有改朝换代之心。只为匡扶社稷,保卫民生。 此路艰险,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或许成为千古罪人,遗臭万年。吴某不能勉强众兄弟,愿意跟随的便同我西去。不愿意的留在山东,如果我军覆灭,可向张叔夜投降,不至于身死族灭。” 王英道:“即使造反,我王英也跟定哥哥。兄弟们在一起,死而无憾。” 林冲、穆弘、孙二娘、秦明、杨志、三阮、张顺等人道:“但听哥哥吩咐,遗臭万年又怕什么?反正我等是贼寇。” 史进、樊瑞、石秀、宣赞、刘唐、张横等人道:“哥哥们都不怕,我怕什么。活着就是一个痛快。” 陈丽卿道:“但听吴用哥哥安排,我们猿臂营别无二意。” 方百花、唐斌、耿恭等人道:“我们本来就造反派,自然不怕。” 吴用见众人都已经表态,又问关胜、呼延灼道:“关将军你觉得如何?” 关胜起身道:“我相信吴军师,就依你行事。” 吴用欣喜点头道:“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听说李忠、周通在芒砀山发展的不错,已经有一万多兵马,不知道他们现在还认不认我们梁山泊。” 原来李忠跟大部队失散以后,就跑到芒砀山落草。正好处于各处交战的边缘,各方溃兵都聚集在此处,很快就拉起一支队伍。后来周通刺配江州,在路过蔡州时被李忠救了下来。 再后来被栾延玉逼迫造反的丰沛人庆封、南宫长龄所部也上了芒砀山。猿臂山苟英被官府追捕,被庆封邀请上猿臂山。李忠便让庆封坐了第一把交椅,实力越做越大。 鲁智深听了嘿嘿笑道:“他敢不服,他要是不服,洒家让他服。他就是当了皇帝,也要认他鲁达哥哥。” 王英道:“只怕如今芒砀山也由不得他做主。庆封那个人我们在沛县接触过,野心很大,自称小刘邦。实力也在李忠之上,怕李忠身不由己。” 鲁智深道:“军师,你让洒家去。洒家不信这帮小泥鳅还想上天。” 史进道:“李忠也曾是我的师父,周通是我的徒弟。我跟鲁达哥哥一起走一趟。不怕他不服。” 马麟道:“鲁提辖当初在任城县打死了苟英的亲兄弟苟桓,怕是个心病。” 鲁智深道:“两兵交战,各为其主。洒家与他又没有仇怨,即是好汉,没必要那般小气。” 范成龙道:“这个事情,还得我来处理。我自跟去,保证能说服他。” 吴用道:“那就由鲁智深师父、九纹龙史进与范成龙一同去芒砀山走一遭。若是能说动芒砀山众人,便带着兵马去应天府侵扰。不要攻城,过了应天府再去陈州、蔡州、颖州。吸引朝廷在河南的兵马与注意力。” 三人领命各自回去准备。 吴用又道:“鲁智深等人行动成功之后下一步,我们要以最快速度,攻下东平府、济州府与梁山泊。让朝廷没有反应的速度。” 李俊道:“哥哥,济州府就交给我们水军来攻打。我们在梁山水泊周围经营多年,附近的渔民都是咱的铁杆。振臂一呼,必定四处响应。” 关胜道:“你们水军陆战,必定缺乏战将。须派几个虎将协助你们。” 李俊笑道:“哥哥确实不必,济州府那几个军官,我虽然打不过。但咱有娘子军,阮家三兄弟的妻子一个比一个厉害。” 阮小七道:“要说厉害,还是我婆娘厉害,有一次我惹她生气,一巴掌差点把我抽晕过去。后来我想把她扔到水里占点便宜,又被她撂倒揍了一顿。我觉得她能打过扈三娘,” 众人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朱武道:“你小子才真是捡了便宜,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妻子。还附赠了一员战将。” 吴用等众人笑罢,又道:“东平府云将军,朝廷宿将。我们整个军中能打得过他的寥寥无几,上次曾经中过我们埋伏,这次肯定有所提防。 而且云将军是云龙的父亲。要打还不能伤了他性命。否则坏了我们兄弟义气。着实不好打。” 云龙听了,默默将头低下。 此时吴月娘正在帮这好汉们端茶倒水,听到了说起云天彪,鼓起勇气道:“吴头领,妾身倒是有个主意。” 众人一脸惊诧的看着吴月娘,她平日很少说话,甚至没人注意到是她跟众婢女在一起端茶倒水。 吴用连忙道:“吴妹子但说无妨。” 吴月娘红着脸,行了个礼道:“我虽然不了解云将军,我确是了解庞春梅。我说的话有些得罪云龙小将军,希望莫怪。” 云龙连忙道:“没事,吴姐姐有何妙计?” 吴月娘:“妾身跟庞春梅相处了几年,他这个人妾身最了解。一等一的耐不住寂寞,教坊司里面习得的秉性。可派人引诱,她必然会中计。 云将军对她一片痴心,就可趁机将云将军赚出来,陷阱抓住。” 王英猥琐笑道:“那却不知如何能把他引诱。我王英行不行?” 扈三娘朝王英狠狠揪了一把,王英疼得吐了吐舌头才老实下来。 吴月娘指了指燕青道:“那却要这位小哥出马。” 燕青惊道:“我?为什么是我?” 史进笑道:“你们却是不知,这娼门中自有学问。 但凡娼妓,最爱的几类人。第一便是相貌英俊,这个不难。第二是要多才多艺,会琴棋书画。这个咱们军中没有几个了。第三便是这一身的花绣,全军独一份。” 第105章 芒砀山鲁达砸场 入洞房周通娶亲 话说鲁智深接了将令与史进、范成龙等人直奔芒砀山。到了芒砀山,范成龙扮作老爷,鲁智深、史进二人扮作随从。向山下酒家打听芒砀山上是否有何苟英苟二哥。 这店家本就是芒砀山设置的前哨,连忙通知了苟英,说是有个范大爷求见。 苟英正在与庆封、李忠等人议事。知道这个范大爷说的必定是范成龙,却不知范成龙来此处做什么。所以便命令将人带到自己房间。 庆封此时正热情洋溢道:“天下将要大乱,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等我做了皇帝,你们都是一字并肩王。” 下面十几个头领,唯有周通叫得最欢。因为这些人不是朝廷的溃军,就是梁山泊的溃军。对称王称霸这些事并不感冒。 庆封又道:“兄弟们在山上枯燥,需要弄些压寨夫人上山才行。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能苦了弟兄们。小霸王,这事你去做。” 周通一脸为难道:“庆头领,我们吴头领不让做这些事。要是让他知道了,非要掐了我的头。” 庆封道:“瞧你那出息,我都懒得跟你说话。你如今是芒砀山的头领,跟他梁山泊没有关系。你跟着吴用有什么出息?小的不能再小的头领,跟着我,你是大头领,能指挥千军万马,发挥你霸王本色。” 周通又支支吾吾道:“我……。” 庆封怒道:“这是军令,你想违抗军令吗?想当年你在桃花山,这样的事情你可没少干。到了我这你就不干了?今日下山给我抓一个压寨夫人,不得有误。否则我敲你的脑壳。” 周通连忙道:“我去还不行吗?” 周通领了军令去了。苟英忍不住心中叹息,自己怎么跟着这么个人上山。 议事完毕。苟英回到住处,见到范成龙高兴的拥抱在一起问道:“大伙儿还好吧!” 范成龙道:“大家伙都挺好,与梁山泊聚义,又多了无数兄弟,天天开心的很,仿佛回到了猿臂山一般。” 苟英听了,不禁有些难过道:“真羡慕你们,又找到了自己的归属。不像我,居无定所,四处流浪。” 范成龙道:“我看这芒砀山也挺好,兵强马壮。” 苟英摇了摇头道:“”你却不知这庆头领狂妄自大,根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像样的将领也没有几个。只有个南宫长龄有些本事,还是庆封的亲信。其他如李忠、周通,都没多大的本事。” 范成龙道:“那你不如跟我一起去投梁山泊大军。” 苟英摇了摇头,却不说话。只顾为范成龙沏茶。 范成龙道:“你还在记恨鲁智深杀了你哥哥?” 苟英苦笑道:“两军交战,刀枪无眼。我怨恨梁山,那梁山被我们杀了那么多将士该怨恨谁?” 范成龙道:“那是为何?” 苟英道:“这毕竟是一根刺,不仅我放不下,就是鲁智深也未必放得下。一个锅里吃饭,他就不怕我下毒害他?” 就在此时突然后面传来哈哈大笑声,苟英一脸惊诧道:“还有别人?” 却见鲁智生一边笑一边从后面走出来,扑通跪倒在地道:“苟兄弟,你若是恨洒家杀你兄弟,你就直接砸死洒家。你若是担心洒家对你不放心。你大可放心,你若是投毒药,洒家吃了便是。” 苟英连忙将鲁智深扶起,叹了口气将头撇到一边。 鲁智深又道:“苟兄弟,这样,洒家战场杀了苟桓,以后洒家就是你兄弟。以后你的母亲就是洒家的母亲,苟桓的子女就是洒家的子女。只要洒家活着一日,就尽一天责任。” 苟英抱着鲁智深双肩道:“鲁达兄弟,你不用说了,我相信。” 一切都聊开了,两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再说小霸王周通去山下抢压寨夫人。等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都知道此处是土匪巢穴,哪里有女人敢来。就在周通满心失望的时候,小喽喽突然叫道:“看,那边有个女的。” 周通蹲在地上犹豫了起来,抢吧,违背了吴用的军令。不抢吧,庆封今天就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周通心一横,嘀咕:“活过今天再说,让喽喽们去抓。也不算是我抓的。” 周通想清楚,便对众喽喽道:“赶紧去抓了,回去交差。” 众喽喽一起上山,直接麻袋套头就扛了过来。麻袋里女子也不惊慌,反而问道:“你们抓我干什么?” 周通道:“得罪了,姑娘。我们抓你去给我们头领当压寨夫人。我们头领将来可是要当皇帝的人,以后你就是皇后娘娘。” 女子道:“你们头领能看得上我?” 周通听女子声音甜美,便道:“看得上,怎么看不上,我们头领都快憋疯了,无盐女在他眼里都美若天仙。” 女子听了,不再言语,一动不动任由喽喽们抬上前。只是把喽喽们累得够呛。周通兴高采烈进了芒砀山聚义厅,差点吓得跌坐过去。 原来鲁智深、史进、范成龙三人已经来到聚义厅与庆封谈判。 鲁智深看到周通,瞪着眼睛道:“你去做什么了?” 周通一屁股坐到地上道:“我我……” 庆封打断道:“如今周通是我们芒砀山的首领,不归你们梁山泊管。” 鲁智深猛的站起道:“洒家今日还真就要管。他们跑到哪里,都是俺鲁提辖的结义兄弟。你们两说,洒家管不管的了你们。” 李忠、周通连忙道:“管得了,管得了。” 庆封大怒道:“鲁提辖,你怕不是来砸场子。” 鲁智生道:“洒家就是要来砸场子。” 庆封对属下众头领道:“来人,给我打出去。” 众头领就要动手,突然庆封身后有人喊道:“都住手。” 众人看去,原来是南宫长龄。庆封回头道:“长龄,咱们可是一起从沛县起兵的兄弟,你想做什么?” 南宫长龄道:“我敬你年长才叫你一声大哥。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还要称王称霸,你哪里有建立帝业的样子。” 庆封大怒,拔剑就要厮杀。南宫长龄也不手软,提起长矛,两人便打了起来。没想到这庆封真有两把刷子。与南宫长龄打了四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下面众人只是看着,毕竟大头领跟自己的亲信二头领打架,未分出胜负之前,别人都不好插手。 鲁智深看了良久,心中欢喜,上前用禅杖将两人分开两边道:“都别打了,都是兄弟,休伤了和气。” 庆封知道自己已经失去权柄,便顺坡下驴,退到一边。 鲁智深道:“现在我说了算不算。” 庆封不服气的说:“你说算就算,我自是不服。” 众头领都拱手道:“全凭鲁头领吩咐!” 此时最蛋疼的便是小霸王周通,看着抓来的女人,又看看鲁智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鲁智深笑道:“小霸王啊,小霸王,你还是改不掉你那毛病。强抢民女,看来我要执行军师的将令了。” 此时突然听到,袋子里的女人道:“这位头领,小霸王抢我做压寨夫人,他愿意,我愿意,你却不愿意了。” 众人听了,都生出一头问号。鲁智深连忙让人解开袋子。从里面爬出一个女人,你不仔细看都不能确定他是个女人。长得竟然跟李逵一样。 皮肤黑炭一般,毛发极其旺盛,梳着两个骨朵发髻,嘴唇有炊饼一样厚,鼻孔有红枣一样大。不过好在牙齿洁白,胸和屁股也奇大无比。 女子道:“我本是我爹爹跟昆仑奴所生,长大了因为长得丑嫁不出去。前段时间爹爹也去世了,哥哥们都不愿要我。卖到青楼,卖做奴婢都没人买。哥哥们只能将我赶出家门。 无处可去之下,我正要上吊自尽。被这位小霸王救了。我也无处可去,就是当牛当马,也万望收留。” 鲁智深道:“艾~怎么能当牛做马。洒家原以为小霸王死性不改。原来是在帮助别人。小霸王,洒家给你赔不是。这个弟妹,洒家认定了,今晚就办喜酒。” 周通见状连忙道:“这个……。不是……。” 鲁智深脸色一沉道:“嗯?周通?难道你真是去强抢民女了?” 周通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 鲁智深道:“那真是太好了,李忠,去准备酒席。周通,你可不能对不起俺弟妹。不然洒家饶不了你。” 是夜,芒砀山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在众人的祝福中,小霸王找到了自己的终生幸福。 第二日鲁智深便下令,众人离了芒砀山,进扰应天府。 第106章 庞春梅云府邀浪子 阮小七水中擒天彪 话说云天彪得知张叔夜从山东撤到海州,整备军马,修筑城防。忙得焦头烂额,渐渐将庞春梅冷落在家中。 这日庞春梅正在楼上闲得无聊,突然听到一曲悠扬的箫声传来。婉转悦耳,沁人心脾。 庞春梅忍不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眺望。但凡这淫荡之人,都喜欢趴闲看热闹。她不去看那热闹,哪来那么多风流韵事。 却见对面客栈院中正有一人,正襟危坐,外貌俊朗非凡,生得六尺以上身材,唇若丹砂,齿若瓠犀,眼睛似夜空之星,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儒雅与英气。 燕青吹着长啸,眼睛深邃仿佛看透了漫漫人生路。看得庞春梅如痴如醉,心里面默默念叨:“我若不是遇到了仙子下凡。” 燕青拂萧一曲,又练起剑来。舞得如落英缤纷,轻妙灵动。不时便节出汗珠。看四下无人,便将袄子脱掉。肌肉虬健有力,一身花绣错落有致,让人心旷神怡。 庞春梅看了多时,紧紧咬着手帕,像是想吃了燕青一般。直到丫鬟到来,才从梦中惊醒。 丫鬟见了,也不禁赞叹:“世上还有这等人儿,真是极品。” 原来这些惯会偷汉子的人,从来不会单打独斗。往往都是三五成群,一个干活的,两三个打掩护。把主家骗得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即使是良家妇女,也要使劲拉你下水。丫鬟看出了庞春梅的心思,故而才发出此类感慨。 庞春梅浪荡一笑,对丫鬟道:“你去对面将他邀请过来,看他识不识趣。” 丫鬟领命去了。庞春梅连忙捯饬一番,整得酥胸半露,香肩隐约。慵懒迷离,意兴阑珊。 不一会丫鬟便将燕青邀请到了内堂。庞春梅大喜,连忙帮燕青倒茶,似露非露,似遮非遮。 燕青道:“不知道姐姐,叫小弟前来有什么交代。” 庞春梅道:“小兄弟哪里人氏,为何来到此处?” 燕青道:“小弟河北大名府人氏,前来此处做生意,不想折了本钱没脸回去,故而租借在此处躲着。” 庞春梅心中欢喜,便道:“贱婢倒是有个生意,不知道弟弟愿不愿意干?” 燕青喜道:“若是姐姐愿意出手相助,小弟没齿难忘姐姐大恩。” 庞春梅忍不住掩面道:“贱婢年纪轻轻被嫁给这处官宦。家夫君年老体衰,贱婢尚体会不到人间滋味。久而久之,抑郁成疾。心口疼痛难忍,夜里总不能入睡。 贱婢看小弟风流异常,必定是场面上行走之人,想必精通人事。不如行行好,帮贱婢医治病情。若是有效果,必有重谢。” 燕青装作一脸惊讶,不知所措的样子。庞春梅示意丫鬟取出一锭银两,交到燕青手中。顺便摸着手揩了一把油。燕青连忙将银两推开,低头不语。 庞春梅道:“贱婢这模样小弟弟却是不喜欢?” 燕青道:“姐姐长得貌若天仙,谁能不喜欢?” 庞春梅道:“那是对这银两不甚满意?” 燕青道:“太多了,太多了。” 庞春梅道:“那难道弟弟是个情种,心里已有佳人。从不流连花丛?” 燕青道:“确实没有。” 庞春梅不解道:“那你却是为何?” 燕青道:“小弟看姐姐夫家必定高门大户。我们这些人肯定得罪不起。色字头上一把刀,若是被人发现,吃了官司事小,丢了性命事大。小弟确实不敢。” 庞春艳瞥了一眼燕青道:“进了这内院,只有你我二人,别人如何得知?” 燕青道:“小弟还是不敢,还请姐姐见谅。” 燕青说完,起身要走。庞春梅连忙去拦,正看见燕青颈前花绣,栩栩如生,喜欢的不得了。便道:“那我看看弟弟身上花绣如何?” 燕青只得脱了,却见全身上下百花齐放,万艳争春。如同能跳脱出来一般,跟满身的肌理相得益彰。庞春梅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想要上手去摸。燕青连忙将衣服穿上。 庞春梅如泄了气的皮球,差点没瘫倒在椅子上,嘤嘤道:“你如何才能依了奴家,好弟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奴家一救。” 燕青假装有些犹豫道:“此处人多眼杂,确实不行。城外济水河里面,多是渔船。不如租他一艘,荡到江中,神不知鬼不觉。我便天天在船中等姐姐,为姐姐治病。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庞春梅一样,荡漾江中,以结雨水。听着就趣味了很多,禁不住娇羞道:“还是弟弟会玩,明日你就去等我,咱们不见不散。” 燕青道:“姐姐记得带足银两,租船还要船资。” 庞春梅笑着答应。两人又撩骚一番,眼看庞春梅渐渐把持不住。燕青拖说有事好不容易才离开。 第二日庞春梅将自己梳洗打扮一番,云天彪一出门,便随后出门。此时刚刚春暖花开,江边微风徐徐,阳光普照。芦苇荡也抽出新芽,一派勃勃生机。 庞春梅心里欢喜,远远看见燕青荡着渔船而来。让丫鬟在岸边等着,一溜烟钻了进去。燕青也不答话,直接荡到江中。 庞春梅急不可耐,还没到江中,就把自己剥得一丝不挂。娇滴滴对燕青道:“弟弟快快过来,让姐姐心疼你。” 却听见,周围传来哈哈笑声。连忙抬头,却见火船儿张横、阮小七、阮小五扒在船边上傻乐。 阮小七对燕青道:“弟弟,叫你呢,快去,让弟兄们见识见识。” 庞春梅吓得吱哇乱叫,将衣服堵在胸前道:“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 几人跳上船。阮小七道:“别让她穿衣服,直接用席子裹起来。让云将军看看,他找了个什么玩意?” 庞春梅听了,以为这几个是云天彪的属下。大声吼道:“云将军不会放过你们!” 丫鬟远远看见庞春梅被劫持,连忙跑回府衙去告诉云天彪。云天彪听了,什么也顾不得。一溜烟骑马带着丫鬟就来到了江边。 燕青他们的船只,依旧在原来那个位置没挪窝。云天彪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直接夺了一艘渔船就划到了江心。 划近一看,只见庞春梅被赤条条裹在席子里,嘴里还塞着自己的亵衣。却不见其他人存在。 云天彪刚想跳过去,脚下船只突然动了起来。云天彪一个没站稳,扑通掉进水中。阮小七,张横三人一起游上前将云天彪裹了个严严实实。 待云天彪喝了半饱才拉上水面。云天彪尚且破口大骂。阮小七道:“云将军,你可剩些口舌。剩下力气教训教训你的女人,看看你都娶了个什么货色?” 云天彪怒道:“全是你们这些贼人陷害。就是嫉妒本将军。” 阮小七等人无奈,将云天彪带回探息营据点。吴用连忙帮云天彪解去绳索。云天彪第一件事竟然是去解开庞春梅并帮她穿上衣服。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面一万个无可奈何飘过。 云天彪被擒,东平府不攻自破。李俊、阮小二两人到了梁山泊中,将渔民召集起来,以前藏匿的兵器大炮又纷纷亮相。各县各镇纷纷响应。 大军抵达济州城,济州团练使王义出城交战。打了四十回合,被呼延八凤一枪挑中大腿,俘虏了去。城中百姓逼迫知府出城投降。 第107章 梁山泊起兵聚义堂 蔡太师反击宿元景 话说梁山泊轻而易举取了东平、济州两府。众将时隔一年有余,重回梁山泊。重设晁天王、宋江灵位。将雷横、单廷圭、魏定国、郝思文、邓飞、彭汜、韩滔、关捷、梅展、真祥麟、任森等众将灵位统统请入聚义厅。 并在聚义厅旁边另开忠义堂,专设徐槐、陈希真灵位,供人祭拜。一切安排妥当,吴用将众好汉聚集一堂道:“如今我们已经别无选择,跟奸臣势不两立。此次进攻汴梁城,不成功便成仁。” 众将都道:“誓死追随!” 吴用发布将令,以关胜为主将,呼延灼、孙立、唐斌为副将,杨志、索超、杨雄、石秀、穆弘、孙新、邹润带兵三万从阳谷县北渡黄河,直取黎阳,防止河北兵马南渡。 以陈丽卿为主将,刘广、张顺为副将,真大义、范成龙、唐猛、阮小二等带兵三万过应天府从京畿绕到郑州,防止种师道从西府来援。 以林冲为先锋,武松为副先锋,秦明、花容、董平、张清、徐宁、李应、孙二娘等带领轻骑三万直插汴梁城。不做任何停留。 卢俊义、吴用、朱仝、刘唐、狄雷、王英、扈三娘、燕青、宣赞、燕顺、郁保四带领六万大军沿途攻取濮州、广济军、兴仁府。 方杰、李俊、呼延庆、耿恭、李朗、樊瑞、黄信、吕方、郭胜、马麟、丁得孙、龚旺、杨春、陈达、解珍解宝等人分驻各州,防御张叔夜偷袭。 众将安排已定,各自珍重分别。 话分两头,咱们再说说赵皇帝,名叫赵佶,从小就是个浪荡子弟。因哲宗皇帝无子嗣,故而继承大统。平生不爱处理政务,只爱琴棋书画、蹴鞠玩耍、珍奇珠宝、美女佳丽。 后宫有封号的嫔妃一百四十三人,无封号四百多人。这样还在宫外养着李师师。这哥儿可是个身体倍儿棒的时间管理大师。 生有皇子三十二人、公主三十四人。在整个历史上也算是高产高效。 政治上一律依赖六贼,听之任之,信任有加。致使朝纲崩坏,政令不通。 唯有这兵马司太尉宿元景乃是端王府旧人,善于察言观色,又是皇帝岳父,所以素来得到皇帝信任。 然而宿元景与高俅、杨戬等人却不相同。虽然是皇帝近臣,但是忧心国家。颇得忠臣良将心仪。 其中将军李纲便是其中之一,其人刚直,有才能。最重要是皇帝也喜欢这个人。宿元景曾屡次引荐到中枢之中。蔡京之流,屡次使出诡计,将李纲调离朝廷,外出平叛。 如今天下之事逐渐荼靡,宿元景也顾不得是否得罪六贼。屡次向皇帝直言,山东宋江已经近在咫尺,朝廷若不采取措施,必将酿成大祸。 高俅对蔡京道:“皇帝亲信我们,全凭他不好处理政务,我们又各有所长,投其所好。他才将政务一律托福给我等。 若是皇帝留心政务,那我等的权柄岂不是要落空。到时候那些不长眼的就会,落井下石。我们岂不是要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杨戬亦道:“只有让皇帝醉心玩乐,我们才能说一不二。宿元景那老东西,我老是活腻歪了。因为都是皇帝身边老人,才对他客客气气,他却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蔡京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 第二日早朝,宿元景又道:“启禀圣上,各方大臣纷纷上书,希望能够严惩奸臣。整肃朝纲,任用忠良,荡灭匪患。” 宿元景话音未落。高俅便道:“宿太尉,你所言奸臣指的是谁?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宿元景本就是懦弱之人,此时竟紧张到无法开口。给事中唐恪道:“谁蛊惑圣上,谁就是奸臣?” 杨戬道:“你就直说,我是不是奸臣?” 唐恪道:“你是不是奸臣,你自己心里知道。” 高俅、杨戬等跪地道:“臣等一心一意为圣上办差,不敢有半点差池。虽无大功,也不至于被说成奸臣。乞求圣上赐吾等死罪!” 蔡京颤颤巍巍走出班道:“皇上,人情便好书画、玩乐、美人。高俅众臣,也只不过是满足了圣上一点正常的小癖好。却被污为奸臣。 难道圣上就必须如古代圣贤所言,那样克己复礼。整日操办政务,不做丝毫娱乐。圣上也是人,连自己一点小喜好都不能拥有?” 赵官儿也道:“宿爱卿言过其实,如今大宋昌盛繁荣,老百姓安居乐业。朕有些自己的小爱好也不为过。” 宿元景低声道:“圣上,梁山贼寇已经攻到东平,实力强盛。” 高俅道:“梁山好汉成如此尾大不掉之势,还不是因为宿太尉一味姑息。若不是数次招安,让他们逃脱,早已灰飞烟灭。 再说了,就一些乌合之众,何惧之有,殿帅府正在整备兵马,不日既要出征。扫平贼寇,还宇内清平。” 唐恪大喊道:“圣上,海内烽烟四起,北方女真虎视眈眈。玩物丧志,如若继续沉迷玩乐,社稷不存,宗庙不保,国之不国。” 蔡京怒道:“唐恪,你危言耸听,妖言惑众。岂不是将圣上比作昏君?你意欲何为?圣上,臣请斩唐恪!” 赵官儿听了,皱眉道:“唐爱卿敢于直谏,也是忠臣。朕确实该留心政务了。” 蔡京见状,跪倒在地道:“圣上既然认为臣等不忠,请斩臣等以谢天下。” 蔡京话音刚落,朝堂上呼啦啦跪下一半人。都哭哭啼啼道:“请斩臣等以谢天下。” 赵官儿见状道:“卿等也是为朕排忧解难,满足朕的喜好。朕斩了你们岂不是说明朕也罪孽深重。诸位爱卿请起。” 众奸臣起来,兀自哭哭啼啼,整个朝堂如死了人出殡一般。 蔡京有道:“陛下,臣年老体衰。如今也该退位让贤了。请陛下允许臣致仕回乡养老。” 赵官儿道:“朕的书画还要太师指导。太师岂能离去。” 高俅道:“宿太尉与臣等有嫌隙。若留在朝中,担心党争再起,反而耽误了朝政。请圣上允许臣等致仕养老。” 赵官儿哪里离得开这些奸臣,离开了他们自己的生活,岂不是像白开水一样枯燥无味。 赵官儿连忙道:“那倒不用,朕正好有一件事情要交代宿太尉去办。又到了一年一度泰山祈福的时候。宿太尉回去准备这次泰山祈福吧。顺便将唐爱卿带上,熟悉熟悉流程。” 宿元景、唐恪无奈,只能磕头谢恩。 第108章 康王献礼欲夺皇储 贵妃献媚怂恿亲征 话说赵官儿上完早朝,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后宫。近日韩世忠攻克江宁,朱勔又从江南搜刮了无数奇珍异宝,赵官儿喜欢的不得了。一一把玩,赞不绝口。他却不知这是自己江山的骨血。 这时候花公公走进来道:“主子,康王进宫前来问安。” 赵官儿让人请入。却见赵构亦步亦趋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跪地给父皇问安。 赵官儿眼睛不离珠宝,问赵构道:“构儿可有事情?” 赵构捧出一幅字画道:“儿臣最近得了一幅苏东坡的真迹,知道父皇喜爱,就迫不及待的拿进宫来。” 原来这幅画正是当初慕容国舅送给陈希真那一幅。被陈希真送到京城交结权贵,辗转到了汪伯彦手中。汪伯彦交好赵构,故而将书画交给赵构,以夺取赵官儿欢心。 赵官儿听了,果然欣喜异常。连连展开品味,视若珍宝。吩咐花公公藏到自己大内之中。 赵构见得了父皇欢心,也不免喜形于色。赵官儿道:“还是我构儿最懂父皇的心思,我看你喜欢书画。便去拜蔡太师为师,蔡太师书画,乃是大宋一绝。” 原来大宋向来忌讳大臣与皇子交结。赵官儿如此明目张胆的开了先例。已是对赵构的最大褒奖。赵构本就有争储之心,能够跟蔡京交结,就等于靠上了一艘大船。 赵构听了大喜,向父皇谢恩去了。花公公不由的赞叹:“康王可真是比其他皇子要懂得孝敬。” 赵官儿点点头道:“构儿,的确林敏懂事。可惜不是嫡出,不然朕必定立他为太子。桓儿愚钝,做事循规蹈矩,一点也不像朕。” 正在赵官儿感慨之际,又有太监通报道:“启禀圣上,永庆公主赵金奴,安福公主赵金罗,延庆公主赵福金,徽福公主赵金仙,显福公主赵巧云、顺福公主赵缨络等众公主前来请安。” 原来赵官儿虽然浪荡,但却是个女儿奴,对这些个女儿真是一个个心疼的不得了。女儿们也隔三差五前来请安。 赵官儿命太监将各个公主迎入,看着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喜欢的不得了。尤其是自己二女儿赵金奴,聪敏体贴,最得自己喜爱。故而已经二十出头,仍然未招驸马。 如今宗正司又提出此事。赵官儿准备许赵金奴为开国鲁国公曹彬玄孙曹晟为妻。延庆公主赵福金最为漂亮,蔡京屡次想为他六儿子说亲,都被赵官儿拒绝。 赵官儿将赵金奴、赵福金两人叫到身边,一手握着一个女儿的手道:“看看朕这些乖女儿,天下谁有朕的福气。” 赵官儿却不知,如果大宋按照以往的历史脉络走下去。他这些女儿都会成为女真人的玩物,没几个能活过三十岁。 众公主也是一声一个爹爹,喊得赵官儿心都酥了。连连招呼太监搬来自己刚刚收的珠宝首饰,任女儿们挑选。 众女儿也是关心,一个个争先恐后。唯有赵金奴一脸不喜。赵官儿问:“金奴,为什么姐妹们都欢喜,你却恼怒。难道是不喜欢这些?” 赵金奴道:“爹爹,如果比富裕,谁能比得过咱俩?如果比幸福,谁又能比得过咱家? 父皇何必还要纵容大臣搜刮这些民财。父皇可知,这一件首饰对于女儿们来说,什么都不算。但对于普通百姓,那可是一年的收入。” 赵金罗听了也道:“姐姐说的正是,爹爹还是要多多体恤百姓。” 赵官儿不悦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即君父,哪有子母孝顺君父还有吝啬的道理? 女儿们在深宫之中不知。如今在父皇的治理下。老百姓丰衣足食,不知道活的多么滋润。都穿金戴银,绫罗绸缎。比你们都不差。” 赵金奴听了,一脸惊诧道:“真的如此?女儿看史书上说,历朝历代百姓都非常艰辛。君王体恤民情,老百姓才能勉强过活。” 赵官儿道:“尽信书不如无书。你要实地去下面看看,才能知道百姓真正的生活。太尉高俅、枢密使童贯、应奉使朱勔等人那可是整日在民间行走。 对民间的了解比我们多太多。他们都说百姓丰衣足食,比起尧舜禹时代都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朕也偶尔出宫,见过那老百姓活得灯红酒绿、挥金如土。不是你我能比。” 赵金奴听了,依旧是将信将疑。心里嘀咕:“父皇难道真的是千古明君,怎么看也不像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贵妃慕容氏、德妃乔氏、贤妃崔氏等赵官儿宠妃,闻着味就来了。也不等赵官儿吩咐,就分拣宝贝。 赵金奴、赵金罗素来与慕容贵妃不和睦,便退到一边。慕容贵妃,扭捏作态,来到赵官儿身边,一阵子撩骚。 赵官儿道:“你们快快挑,一人一件,剩下的都送到慕容贵妃宫中。” 慕容贵妃还假意推脱一阵。最后让自己的太监都搬到自己宫中。赵官儿今日高兴,命御膳房传膳。留女儿与妃子在福宁殿中用餐。 席间,慕容贵妃突然提起:“圣上,听说山东有一伙贼人,流窜到了广济军一带。高太尉准备统兵出征。 臣妾这些人,日日都在宫中,无聊透顶。趁着春暖花开,不如圣上带臣妾们出去玩耍玩耍。 天天戏里面唱南征北战,纵横沙场。还没见过这沙场是什么个样子。想来的确有趣。不如圣上带我们去见识见识,也省得这么无聊。” 赵官儿本就是热爱玩耍的人。平日里各种市井游戏,天天都玩。不说玩腻吧,至少是没了什么新意。他虽然是贵为一国之君,还真没有上过战场。 想起自己祖宗,太祖皇帝赵匡胤、太宗皇帝赵光义,都是马上定江山,是何等的荣耀。自己的江山如今也是国泰民安,就差点武功自己就能比肩古代圣君。 慕容贵妃又道:“臣妾听说陛下当年也颇习武艺。臣妾等想看看陛下如同书里面的英雄天子,横扫四方。” 赵官儿越听越欢喜,随即道:“爱妃,真是好主意。朕明日就宣布御驾亲征,让你们去见见世面。” 慕容贵妃等人大喜,恨不得立刻就能出发。赵金奴听了可以出宫,自己也很想去民间看看民间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真像父皇说的那样繁荣昌盛。 赵金奴连忙道:“父皇,女儿也很想去见见世面。” 赵官儿道:“那可不行,你还未出阁。怎么能随便抛头露面,失了体统。” 赵金奴连忙撒娇道:“爹爹,女儿求你了,我们在宫里闷出病了。你带女儿去,女儿保证乖乖的,不离开你一步。” 其他女儿听了,有机会出宫玩耍,一哄而上,将赵官儿围得严严实实,一个劲的撒娇。赵官儿无奈,只得点头同意。 第109章 赵官儿御驾亲征 赵金奴访查民情 话说赵构得了父皇允许,拜蔡京为师。连忙与汪伯彦准备一车珍奇财宝就来到蔡京的府上。 蔡京听说康王来访,连忙迎入。惊讶道:“康王殿下,依照祖制。皇子诸王不能结交大臣。康王殿下因何而来。” 赵构跪地道:“本王正是奉了父皇的命令前来拜太师为师,学习书画。” 蔡京听了大喜,连忙将康王赵构扶起道:“真是折煞老臣了。能教导康王,老臣三生有幸。” 蔡京让下人沏来上等西湖龙井,宾主坐定。此次闲聊几句。赵构便转换话题道:“太师,本王还有件事情要向你道歉。” 蔡京疑惑道:“殿下还有何事?” 康王道:“听说本王兄长定王赵桓拒绝了蔡太师的结亲。不愿意娶太师女儿为妻。我我兄长真是不懂事。太师是国家柱石,岂能如此对待。” 原来定王赵桓正是如今的太子殿下。赵桓虽称不上明练。但谦恭谨慎,为人纯质。拒绝蔡京接亲,第一是不愿破坏规矩,结交大臣。第二是看不上蔡京为人。 赵构提起此事,蔡京便隐隐有些上火,愠怒道:“老臣对大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圣上对老臣也高看一眼。太子殿下赵桓却对老臣甚是不恭敬。老臣心中失望啊!” 汪伯彦道:“太师所言甚是,太子殿下目中无人,又行事苛责。到时候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日子就难过了。” 蔡京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太子殿下无人君之量。对待臣下过于苛刻。” 汪伯彦道:“圣上也不甚喜欢定王。只是迫于定王是嫡长子才立为太子。圣上反倒是喜欢康王殿下。” 蔡京听了,立刻明白了汪伯彦的意思,笑道:“汪学士之见正合老夫之意。老夫会仔细考量。” 赵构听了大喜,起身作揖道:“构若能为君,一切事情全凭太师裁决。” 两人会心一笑,颇有刘备遇见诸葛亮的感觉。真是如鱼得水,相见恨晚。 第二日早朝,文武列定。众臣还没有说话,赵官儿便道:“梁山贼寇流窜到京师附近,侵扰百姓。朕准备御驾亲征。” 众臣听了,惊诧不已。 汪伯彦道:“圣上金枝玉叶,战场艰苦。高太尉足以荡平贼寇,哪里敢惊扰圣驾。” 赵官儿道:“朕曾经也学过弓马骑射,正当练练手脚。将士们能受得了,朕就受得了。汪爱卿不要小瞧了朕。” 汪伯彦听了,不敢再言语。高俅连忙道:“圣上乃是国家根本,岂能轻动。” 赵官儿道:“朕祖上太祖皇帝赵匡胤,太宗皇帝赵光义,也曾纵横天下几十年,才创了如此基业。天下本就是马上得,武功卓着才能长治久安。 皇亲贵胄就是承平日久,才导致这些个刁民敢胡作非为。朕就是要重拾祖上荣光。看谁还敢胡来。” 众臣还要劝阻,赵官儿道:“朕意已决,你们下去准备吧。 不仅朕也要去,也要带众皇子去锻炼锻炼,郓王赵楷、肃王赵枢、景王赵杞、济王赵栩、康王赵构等成年诸王一应前往。只留定王赵桓留京监国。 京中勋贵子弟,有愿意前往的也一应前往。” 众臣无奈,只能同意。 早朝结束,高俅找蔡京商议。蔡京道:“只把圣上放在行营之中,远离战场,料与大碍。 此次出征,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召集各处大军来京中汇集。几十万禁军,梁山泊插翅也难逃。到时候圣上欢喜,你必定加官进爵,太傅之位,非你莫属。封王爵也不在话下。” 高俅无奈,只得回殿帅府着手准备。突然接到山东急报,梁山大军已经离了东平府,正迅速朝汴梁逼近。 高俅大惊,搜罗京中禁军集合兵马十五万人。除了呼延绍、刘光世、李宗汤、韦扬隐四军乃是禁军精锐。其他战力一言难尽。 高俅又八百里加急,招张叔夜、杨温、种师道、李纲及各州兵马进京勤王。 这些事情,赵官儿自然蒙在鼓里,却带着后宫、勋贵、百官等三千余人,跟在禁军身后,浩浩荡荡,直奔战场。 永庆公主赵金奴跟着父皇,一路离开京城。车架浩浩荡荡,就如同春游一般,热闹非凡。两侧有曹晟的数万禁军将士扈从,也看不到什么民间景象。 赵金奴颇为失望,本以为是一场暗访,没想到这样招摇。跟在深宫之中也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空气比较清新。 军指挥使曹晟正是赵官儿给赵金奴选定的如意郎君。一路上对将士耀武扬威,颐指气使,在赵金奴面前表现男子气概。还时不时过来献献殷勤,让其他公主都羡慕不已。 车驾浩浩荡荡来到兴仁府便停了下来。曹晟对赵官儿道:“圣上,再往前就到了山东。高太尉担心圣上安全,就让圣上在此处等待。等到击溃贼军,再请圣上追击残部。” 别看赵官儿在汴梁说的慷慨激昂,真到了战场,就跟他祖宗一样,一下就怂了。立即就同意了曹晟的请奏,留在原地,不动了。 赵金奴急切想了解民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便将曹晟叫到身边道:“曹军使,待在这中军大营太无聊了,你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 曹晟哪里敢,连忙道:“公主,现在这里已经到了危险地带。出去了可是会有危险。高太尉特别交代不可大意,末将实在不敢” 赵金奴道:“我有曹军使保护,能有什么危险。我看曹军使平日里特别威风,又是开国大将曹彬的玄孙。想必特别厉害,还保护不了我们几个。” 曹晟有意巴结公主,想了想,自己带着军马相随,就在附近走走,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便道:“公主,末将可以带你出去,但出去以后,你一定要听末将的安排,不能私自行事。” 赵金奴连忙点头。曹彬叫了一驾马车,带了百十名禁军,载着赵金奴与赵福金从侧门出了军营。 出了京城,眼前的景象把赵金奴震惊的瞠目结舌。到处都是流民,饿殍遍地。房屋都是破烂不堪,连起码的遮风挡雨都做不到。怎么也想不到这还是天子脚下的兴仁府。 路过一处金碧辉煌的庄园。问过曹晟才知道,原来是李彦的田庄,足足有几万亩之大。 路过一个村庄,赵金奴叫停那车,跳了下去。曹晟也阻拦不住,看周围颇为安全,也就听之任之。 赵金奴走到百姓面前问道:“老乡,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是不是逃避战祸?不应该向西走吗?” 百姓道:“我们去山东啊,梁山泊善待百姓。我们留在河南,迟早要饿死。还不如赌一把。” 赵金奴惊道:“河南百姓不是丰衣足食吗?怎么会饿死?他们不会用自己的金银珠宝换粮食吗?” 百姓苦笑道:“小姐怕是富贵人家,怎么能知道人间疾苦。如今这世道,老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六贼权贵四处掠夺民田民财,能不饿死就不错了,哪里有金银珠宝。连见都没见过。” 赵金奴道:“六贼?六贼是什么?” 百姓道:“老奴一条烂命,也不怕跟你说,六贼就是蔡京以新政敛取民财,王甫设应奉局搜刮天下奇珍,高俅结党陷害忠良,朱勔兴花石纲搜刮百姓财物、劳役,李彦扩田侵占百姓土地,童贯搜刮军用,梁师成与他们狼狈为奸。 姑娘你说说,这日子还能有什么盼头。还不如去投靠山东。做贼也好过做鬼。” 跟随公主的士兵,听见势头不对,连忙将情况汇报给曹晟。曹晟大惊,下马跑过来,就要将百姓砍杀。 赵金奴连忙护在百姓身前道:“曹军使,你是想要行刺本公主吗?” 曹晟道:“末将不敢,只是这百姓胡言乱语,妄议朝政。势同反贼,人人得而诛之。” 众百姓只是苦笑,连连摇头道:“杀吧,杀吧,杀了就能摆脱苦难了。” 赵金奴道:“那你们可以报官啊。去了山东,官军还是会打过去,到时候你们又能跑到哪里?” 百姓道:“报官有用,我们还用得着跑吗?山东如今尽在梁山泊手中,有兵马一二十万。谁灭谁还不一定呢。” 赵金奴道:“梁山泊不是只有几万溃军,四处流窜吗?怎么会有一二十万人,还占领整个山东?” 百姓笑道:“姑娘你怕是活在几年前吧。梁山泊早就不是一两年前的梁山泊了。” 赵金奴惊得目瞪口呆,回头看了曹晟一眼,曹晟一脸羞愧的将头低了下来。赵金奴气的胸口起伏不定。狠狠瞪了曹晟一眼,转身向车上走去。 却听见啊呀一声,一回头,刚才说话的百姓已经死在曹晟刀下。赵金奴惊道:“曹军使,你这是做什么?他一个普通百姓又能有什么伤害?” 曹晟道:“就是这种百姓太多,才有了那么多贼寇。士农工商本就不同,人各有命。几千年来都是如此。 公主根本不用可怜他们,反倒是要将他们杀光。百姓就像是韭菜,根本杀不完。死了一茬又一茬。就是如此往复,大宋朝廷才能正常运行,江山社稷才能稳固。 百姓不愿付出,朝廷、兵马如何维护。公主哪来的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山珍海味。” 赵金奴不愿与曹晟揪扯,拔下头上黄金发簪交给百姓,嘱咐好生埋葬。转身上车而去。 第110章 蔡太师密谋造饭 豹子头救驾宛亭 话说赵官儿驻扎兴仁府,每日里饮宴歌舞,哪里有打仗的意思,只等高俅的喜讯。 却见赵金奴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赵官儿道:“这是谁得罪了朕的宝贝女儿?” 赵金奴道:“谁能得罪得起我这个公主?得罪我的不是别人,正是爹爹你。” 赵官儿不知何意。赵金奴便将自己所见所闻都一字不差告诉赵官儿。赵官儿倒是不惊讶百姓疾苦。唯独惊讶梁山泊竟然有十几万大军已经逼近兴仁府,自己却以为只有几万溃军。 就在此时曹晟急匆匆跑了进来道:“圣上不好了,梁山林冲军马学过濮州、广济军,直接向兴仁府来了。” 一句话惊得赵官儿差点摔倒,众妃子公主也吓得花容失色。手中酒杯也拿不稳了。一个个都不知所措,面如土色。 好在曹晟还有些主意,指挥军马保护皇眷、百官向京畿内撤退。可惜女眷众多,所以行动缓慢,夜幕降临才到了宛亭县。夜间行动危险,再加上女眷们早已疲惫不堪。曹晟无奈,只能在宛亭县内过夜。因宛亭县小,禁军兵马两万留在城外宿卫。 此时也顾不得阻碍皇眷接触民情,所见所听都触目惊心。赵官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也惊讶言路竟然闭塞成这样。命人将蔡京、王甫、李彦等人招来。却早就找不到身影。 正在此时突然斥候报说,南面来了一支军马。 赵官儿大惊失色,以为追兵赶到。 又有斥候报来:“兵马只有一千轻骑,打着官军旗子。” 这时众人才渐渐放下心来。赵官儿连忙派人将人引入。不是别人,正是庞毅、欧阳寿通、梁横等人。 原来张叔夜刚撤军猿臂山。就通过情报觉察到梁山泊要进军汴梁。但是私自调动兵马进京是死罪,还会遭到地方部队拦截。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张叔夜便让庞毅带领轻骑千人,先行赶赴京城。既不惊动地方,如果有什么万一,也能应急。果然梁山泊向汴梁进发,庞毅马不停蹄,直接来到宛亭。 赵官儿听了来历,感慨到自己识人不明,以至于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庞毅老将,以前是宫城统领,与赵官儿早就熟悉,便上前道:“陛下,恕臣斗胆。如今天下糜烂成这样,都是因为蔡京、高俅、童贯之流作孽。如果杀了这些奸臣,朝廷尚有一线希望。” 梁横亦道:“陛下,将士所以怨恨者都是童贯之流,所以梁山泊提出清君侧才得到人心。若能诛杀蔡京、童贯、高俅之流。梁山泊的凝聚力自散。” 赵官儿贴身侍卫统领吴玠、吴璘亦道:“圣上,吾等人微言轻,然而事到如今,不得不说。老百姓都言:打破桶、泼了菜,便是人间好世界。 这样下去,即使梁山泊不攻入京师。士兵们也会哗变。社稷恐将不保。” 曹晟在旁边听得真切,吓出一身冷汗。趁别人不注意,溜了出去。正遇到蔡京与王甫姗姗来迟。 曹晟连忙拦住道:“太师不好,圣上与禁军正密谋诛杀你们以谢天下。” 蔡京听了,惊道:“此事当真?” 曹晟道:“我听的真真,那还有假?” 蔡京看了看王甫,心一横道:“现在立马带上百官及众藩王,我们一起去高俅军中谋划。 曹军使,你是我外甥,又参与了许多事情。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真如此,我们谁都跑不了。如今不如破釜沉舟,立了康王为帝。” 曹晟道:“那圣上怎么办?” 蔡京道:“张叔夜私自派兵进京谋逆,圣上已经死在乱军之中。你说怎么办?” 曹晟不由得豆大汗珠直落。蔡京拍了拍他肩膀道:“外甥,你可是曹彬的玄孙。你太爷,灭国三,屠城无数。你可不要心慈手软。 等到康王登基,我让他封你为王。重塑祖上荣光。圣上那些公主,你想娶几个娶几个。” 曹晟咬了咬牙道:“舅舅放心,我自有主意。” 蔡京托付好曹晟,带着王甫登上马车去了。 此时赵官儿仍然在犹豫。庞毅道:“圣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赵官儿道:“大宋有祖制,不杀文官。况且蔡京等对朕还是颇为忠心。何必要杀了?不如收了权力就算了,让他们回去养老吧。” 庞毅无奈道:“这样也行,希望圣上不要再反悔了。” 就在此时,突然城内外杀声大震。仔细一听,却是喊:“张叔夜派兵进京谋反,挟持了圣上。大家快去救圣上!” 赵官儿反问庞毅道:“卿果然谋反?” 吴玠道:“明显是曹晟要谋反,想要诛杀圣上。圣上为何如此糊涂?” 赵官儿恍然大悟,惊道:“现下如之奈何?” 吴玠道:“曹晟兵马多在城外,我等先竭力固守。可派人去汴梁招定王前来救驾。” 庞毅道:“现在只能如此!” 众人商讨妥当,各自领兵去了。城内瞬间杀做一团。庞毅与吴玠兵强,一时将曹晟兵马压到城外。 众公主、嫔妃得了信,慌慌张张都来找皇帝。哭哭啼啼乱作一团。 赵金奴对赵官儿道:“爹爹此时可知道谁是忠臣?” 赵官儿摇头,仍旧是一脑子浆糊。 禁军用大炮轰击城墙。宛亭城墙乃是土墙,不一时就毁作一摊。曹晟心急,带头冲锋,正遇上欧阳寿通。两人战作一处,斗了四五十回合。曹晟卖了破绽,将欧阳寿通斩于马下。防线顿时被撕出一道缺口。 老将庞毅,前来堵截。被众军马拦住不得脱身。弯弓撘箭正中曹晟肩膀。曹晟将箭一把扯出对众军士道:“圣上与众皇亲已经被这些乱臣贼子所杀。杀入城内,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曹晟兵马知道皇帝行辕内有大量财宝。一时像吃了兴奋剂一般,拼命冲击。曹晟兵多,潮水一般涌入城中。将庞毅与吴玠兵马分开围困。 曹晟自带数千兵马直奔皇帝行辕而来。众军马兴高采烈杀入行辕,正准备大抢特抢。却看到,赵官儿、众公主、众妃嫔正好端端的挤在一起。哭得像泪人儿一般。 众将士都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看向曹晟。曹晟抹了把汗道:“都看什么?这么多反贼,快杀啊。” 赵官儿哆哆嗦嗦道:“我是皇帝赵佶,你们立即放下手里兵器,官升三级。” 曹晟道:“蔡太师、高太尉、童枢密、种经略、王禀经略使、李纲经略使已经商议在广济军拥戴康王赵构为帝。 这里的人都是叛逆。你们觉得你们应该像谁效忠?人要活的明白,才能气的明白。” 赵金奴上前道:“将士们,你们都是大宋的子民,如今谁是叛逆,谁是忠臣一目了然。你们真的要杀你们的皇帝吗?” 众将士哪里敢动手。 曹晟又道:“这里只要活着出去一个人。我们就是叛逆,必死无疑。这里的人都死了,那是被张叔夜叛军所杀。我们是剿灭叛逆的忠臣。 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做忠臣就是叛逆。做叛逆就是忠臣。看看这些人,满身翡翠珠宝,都是你们的。还有这些公主、妃子,去吧!也体会体会睡皇亲的滋味。” 曹晟说完,挥枪上前。将阻拦的侍卫砍翻几个。曹晟的亲信也一并上前,将护在前面的侍卫一并砍翻。 曹晟副将第一个冲到众皇亲之中,把最漂亮的延庆公主曹福金抓了出来。哈哈大笑道:“让本将军先快活快活。你们这群王公贵族,平日里趾高气昂。待会光不溜秋,我看你怎么趾高气昂。” 曹晟副将将兵器一扔,就将裤子褪了下来。并上前扒延庆公主的衣服。众公主、嫔妃都吓得嚎啕大哭。延庆公主都吓傻了,瘫倒在地,如烂泥一般,没有丝毫力气。 曹晟属下有些不忍直视,有些就准备上前分赃。曹晟也毫不相让,扛起赵金奴就要找地方快活。 赵金奴一边捶打曹晟,一边道:“曹军使,我迟早是你的妻子。你是驸马,为何要做叛逆。你为什么不能对蔡京反戈一击,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官,就做什么官。” 曹晟道:“你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呢?我辅佐康王登基。你那些没来的妹妹,我想娶多少就娶多少。” 就在此时,突然帐外爆发一阵骚乱声。曹晟骂道:“这些废物,连那一两千人也解决不了!” 曹晟副将伏下身,正准备行事。被外面骚乱声,唬得一惊。回头张望,却见一支长矛径直飞来。曹晟副将不及躲闪,直接被贯穿头部,跌落在延庆公主身旁。 延庆公主猛然惊醒,慌忙望去,却见帐外冲进一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八尺长短身材。身着锁子甲,肩披青色披风。眼神深邃冰冷,霸气十足。 那人进到帐中大吼:“可认识梁山豹子头林冲?” 林冲冲到帐中,从曹晟副将头上将丈八蛇矛拔出。瞥见身边没穿衣服的延庆公主。枪头微微一扫,将衣服还在延庆公主身上。纵那直奔曹晟。 曹晟将赵金奴一撇,转身要去捡兵器。林冲手快,直接冲胸口就是一个窟窿。血柱喷得有一丈高,洒落下来,像雨点般滴落林冲身上。在烛光映照下,犹如天神下凡,霸气十足。 林冲厉声道:“梁山好汉全伙在此,不想死的,放下兵器。” 禁军见指挥使失了,纷纷跪地投降。林冲这才下马,走到赵官儿面前,单膝跪地道:“草民救驾来迟,圣上恕罪。” 赵官儿一脸懵的看着林冲,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此时张清走进来道:“林教头,那庞毅、梁横、哈兰生、哈芸生、吴玠、吴璘都不肯放下武器。与花容、秦明、武松、董平、徐宁、李应斗的死去活来。” 林冲大怒,提枪便要厮杀。赵金奴连忙道:“林将军等会,我与你劝和。” 林冲不由一怔,想不到这小小公主竟然有这种气魄。帮贼寇说和。赵金奴整理一下衣服与林冲离帐而去。 延庆公主兀自痴痴的望着林冲的背影。心里不觉升起一丝悸动。赵官儿依旧没有从慌张中缓过神来,还得安福公主赵金罗在帮安慰。 不一时,庞毅、梁横等人随林冲、武松等人进入行辕,跪拜行礼。林冲单膝跪地,武松等人兀自直挺挺站着。 林冲道:“山野愚夫,不懂礼数。圣上勿见怪。” 吴玠怒道:“我听说武松做过都头,花容做过知寨,秦明做过统制,徐宁做过教头,张清、董平做过都监。如何不懂礼数?” 众人只得单膝跪地,只有武松、孙二娘、张青直愣愣站在原地,瞪着赵官儿。瞪得赵官儿心里发毛。 赵金奴连忙道:“好汉们不是朝廷命官,不必拘礼,快快赐坐” 第111章 完颜构登基定陶城 赵金奴说媒中军帐 话说蔡京、王甫、李彦劫持百官与诸王到定陶城与高俅会合。 诸王、百官都蒙在鼓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心里面慌慌的。 蔡京会和高俅将宛亭之事,一股脑说出。高俅听了大惊失色,如今是要么死,要么反。 几人商量了一个时辰,最后将众将、百官、众王都邀到校场之内。校场中乌压压一大片三四百人。最低的也是五品官员,如此盛状,在京城外还是第一次见到。 高俅让心腹将领郭京派兵将校场团团围住。吴敏怒道:“高太尉,这是何意,如今此处都是朝廷的股肱之臣。如何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我们。” 高俅道:“事发突然,各位同僚请见谅。” 众人听了一头雾水。此时太师蔡京带诸王走上点将台,众人又议论纷纷,不知道闹哪出? 蔡京道:“各位同仁,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山东经略使张叔夜,带兵谋反。圣上不及提防,已经死于庞毅之手。圣上驾崩了!” 众大臣将领听了,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僵在原地。有些忍不住就表演起来,另一些不知真假,驻足观望。诸王也是惊得不知所措。 蔡京抹了几滴老泪,继续道:“如今国家威望,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策立新君。众位同仁,有何意见?” 耿南仲道:“太师此言当真?张叔夜一向忠贞岂能做这样叛逆之事?” 蔡京道:“千真万确,连同后宫众皇亲一并都被庞毅所杀,老夫亲眼看到。” 御史陈过庭道:“太子尚在京师,如今之计应该速速回京,由太子定夺大计。” 蔡京道:“十几万大军尚在前线,如果崩坏,后果不堪设想。张叔夜必有同谋,或在京中,或许太子便是同谋。” 参政孙傅道:“等明日得到确切消息,再定夺不迟。何必急在这一日?” 高俅道:“如今应该速定大计,各位推诿迁延,是何意图?难道是张叔夜同谋?” 徐国长公主驸马潘毅乃是潘仁美之孙,为人刚直,有侠气。怒斥道:“高俅,圣上驾崩之事尚未明了,你等急立新君,意欲何为?” 郭京道:“潘驸马,你岂不是张叔夜同谋。” 潘毅正要继续说,郭京命将士直接抓了下去。众臣尽皆战栗,又不知真假,不敢言语。 蔡京道:“康王年少有为,老夫愿立康王为帝。诸位意下如何?” 汪伯彦道:“康王甚服众望,我等愿立他为帝。” 蔡京、高俅、李彦、王甫等人,首先下拜,高呼万岁。其他诸王、众臣被一起裹挟,纷纷下拜。 高俅又强令众臣,在劝进表上签名。潘毅不肯签名,被郭京派力士锤杀。 蔡京、高俅胁迫众臣定了帝位。便命令呼延绍、刘光世、李宗汤、韦扬隐、郭京五部迅速护送康王赵构及百官回京。蔡懋、郦琼、张孝纯三部攻打宛亭。只留徐和侯蒙、刘仲武两万人固守定陶。 又派人传檄诸州县,通知诸州县新君已立,并命诸州县速速进京勤王。 吴用得到消息大喜。留三万给卢俊义对定陶只围不攻。自己带领三万人去宛亭与关胜会合。 吴用来到宛亭,宛亭已经被蔡懋、郦琼、张孝纯围得严严实实。 吴用也不含糊,指挥兵马就对敌军进行攻击。关胜城中有梁山兵马两万,另外还有朝廷降兵一万多人。加上吴用所带三万人。都是百战精锐。郭京等乌合之众如何抵抗得住。 蔡懋被武松拦腰斩断。郦琼遇上王英、扈三娘,斗了三十回合,被绑了去了。张孝纯被哈兰生一个铜人砸成稀巴烂。 赵官儿亲自出马,安抚众人,投降者近两三万人,剩余都逃东京去了。赵官儿派赵金奴亲自带书信去招降侯蒙。侯蒙也开城投降,与卢俊义合兵一处,五万人一同开赴宛亭。一共汇集兵马十三万,准备开赴汴梁城。 最可怜是张叔夜,从各处抽调兵马,集合盖天锡、栾延芳各处兵马四万人,准备直捣梁山泊。走到半路,收到檄文,发现自己竟然成了杀害皇帝的叛逆。又接到庞毅的书信才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方杰刚把兵马集合起来才发现,张叔夜竟然撤走了,整得一头雾水。 高俅众兵马返回汴梁城,立马就将定王以及留守府兵马经略翟进、翟兴两人收押起来。又向各州传檄说,梁山泊劫持了太上皇,各主不要轻信太上皇的书信。 吴用将众军开赴汴梁城下,汴梁城池坚固,一时竟无法下手。吴用没想到会如此顺利,故而也未带足攻城器械。两军便僵持在城下。吴用想让赵官儿劝降,赵官儿却怀疑吴用的动机,感觉吴用攻下汴梁便是自己的死期。 日日躲在侯蒙军马中不愿意与吴用相见。吴用也觉得特别尴尬。不知道如何界定这样的关系,自己若是甘心下跪,岂不是交出了权柄,到时候难保不会重蹈宋公明覆辙。但是如果自己一直这样避着赵官儿不见。自己“清君侧”的旗子就站不住了。到那时候,一样可能被众勤王军绞杀。 赵金奴却看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也看出了梁山的起兵纲领并不是说说而已。如果想保住大宋的江山,必须要想个办法抓住梁山军马的忠心。 这日赵官儿又将自己关在侯蒙的中军帐中与逼着侯蒙、徐和和自己下棋。赵金奴走了进来。侯蒙、徐和两人见状就要退下。 赵金奴道:“两位大臣不必退下,我有一件事情要与众位商议一下。” 两人都很惊讶,但也都知道,赵官儿这个永庆公主比男儿都有主意。便站在原处,弓着身子等待吩咐。 赵金奴笑道:“两位大人不必这样拘束,我们如今也等于投了梁山泊。按照梁山泊的规矩来。” 赵官儿听了拍案怒道:“这却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朕投了他。哪有皇帝投反贼的道理。” 赵金奴揉着老爹的肩膀道:“可若不是这群反贼,老爹早就成了刀下之鬼。” 赵官儿无话可说。赵金奴又道:“如今大宋的梁山可是任由蔡京说了算。各地大臣都认为爹爹被吴用挟持了。如此下去,恐怕大宋都要姓蔡了。 爹爹你还不知道吧,蔡京将两个女儿都嫁给了赵构哥哥。赵构哥哥还封蔡京为齐王,高俅为豫王。当然还封了种师道秦王、童贯燕王、李纲晋王、杨温楚王、王禀吴王、王文德蜀王。这样下去,爹爹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赵官儿只是默默的推着棋子,心里面骂了一千遍蔡京老猪狗。 赵金奴道:“如今爹爹暂时能依靠的人只有吴用一个人。” 赵官儿道:“朕却如何用他,你不见他见了朕拜都不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皇帝。我感觉他比奸臣还奸,迟早要了朕的脑袋。” 赵金奴道:“女儿看吴用不像那长的人,梁山上的宣传纲领,爹爹看了吗?” 赵官儿道:“那都是一派胡言?那怎么可能实现。纯粹是糊弄鬼,骗人!” 赵金奴道:“爹爹那是冤枉吴用了,你却没有真正了解过山东。侯大人是山东人,又在山东跟吴用交过手,你问问他。” 赵官儿便问侯蒙。侯蒙连忙道:“确实如公主所言,吴用在山东极力推行人人平等,发展工商,并不是说说而已。” 赵官儿沉默起来,赵金奴道:“爹爹觉得这样一个人会觊觎爹爹的皇位?” 赵官儿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的队伍是他一手拉起来的,为什么维护我们大宋的天下。” 赵金奴道:“他需要我们大宋的旗帜归拢人心。确实他跟我们没有太多的联系,联合也就是互相利用。我们需要增加彼此的联系,让大宋朝廷与梁山成为一体。” 徐和好奇道:“公主有何办法?” 赵金奴道:“联姻,我们要与梁山泊联姻。为了大宋江山,女儿愿意嫁与吴用为妾。” 几人听了大惊。侯蒙道:“那如何使得?公主金枝玉叶。嫁给一个贼寇已经说不过去,更何况为妾。” 赵金奴脸不红心不跳,丝毫没有一般女儿那种羞怯,从容淡定的就像是谈一桩生意。娓娓道:“若是国破家亡,别说做妾,就是做娼妓,也恐怕是奢望。 谁让我生在帝王之家,我就要为家国,为江山社稷考虑。不能有半点儿女私情在里面。政治的婚姻只有利益。即使我不嫁给吴用,嫁给其他的勋贵子弟,不一样是为了利益。” 赵官儿沉默半晌道:”女儿,难为你会这样想。那就让徐学士去为你谈。” 赵金奴道:“不用,我自己去。还有就是福金喜欢林教头,我也一起去谈。” 三人听了瞠目结舌。赵官儿道:“女孩子家,要懂得矜持。” 赵金奴道:“矜持只会误事。” 吴用、卢俊义、林冲、武松四人正在商量如何攻取汴梁城。小午进来通报说,永庆公主赵金奴前来求见。 吴用连忙让小午将人请入。却见永庆公主赵金奴带着延庆公主赵福金款款走了进来。 吴用命人沏茶道:“公主殿下来此处,不知道有何指教?” 公主道:“我要来说一件亲事。” 众人顿时一脸疑惑,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 赵金奴道:“当日林教头救了我妹妹延庆公主赵福金。我妹妹感念林教头救命之恩,愿意以身相许。” 赵福金此时站在赵金奴身后,羞得满脸通红。姐姐跟他说要来见林教头,却没说见林教头干什么。却没想到如此的直接,竟直接开口提亲。 林冲连忙起身道:“公主如何使得?我林冲一介草民,如今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公主金枝玉叶。林冲何德何能?” 赵金奴道:“我妹妹姿色配不上你?” 林冲急忙摇头。 赵金奴道:“我妹妹家世配不上你?” 林冲又摇摇头。 赵金奴道:“那你看不上我妹妹?” 林冲又摇头。 赵金奴道:“那便成了,还有什么问题?” 林冲叹了口气道:“我原配妻子被高俅所害。我曾发毒誓,不报此仇,誓不续弦。” 赵金奴听了,不由感叹道:“想不到林教头这般有情有义。你暂且娶我妹妹做填房,等杀了高俅老贼,再明媒正娶。” 林冲道:“这如何使得?公主何等尊贵,岂能如此糟践?” 赵金奴道:“无妨,我小妹就喜欢林教头这个人。你不能辜负了她的美意。我们皇家已经倒贴,你却还要迁延。你们口口声声忠义,忠义在何处?” 林冲只得低头道:“任凭公主安排。” 吴用与卢俊义几人听得一愣一愣,像菜市场买菜一样。几句话就这样,一个娶了老婆,一个嫁了公主。 吴用连忙贺喜道:“林教头,这可是一桩美事。延庆公主身份贵重,花容月貌。可喜可贺。我这就通知兄弟们摆酒庆祝庆祝。” 林冲尴尬一笑,把个延庆公主慌得恨不得找个蚂蚁窝钻进去。吴用和卢俊义、武松三人傻乐。 赵金奴突然道:“吴头领,你也有一件美事。” 吴用一时没反应过来,嘴张得老大,不知道如何接话。连忙摇手道:“我已经婚配,恐怕是辜负美意了。” 武松却幸灾乐祸道:“不知是哪位公主看上我们哥哥。” 赵金奴道:“不是别人,正是我,永庆公主赵金奴。” 三人直接当场傻眼,哪里有自己给自己说亲的道理,还如此大言不惭。更重要是脸不红,心不跳。 吴用连忙道:“公主不要开玩笑,你哪里会喜欢我,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你这大大咧咧,像做买卖一样,你唬我呢!” 公主道:“的确,现在来说我不喜欢你。但我也不讨厌你。我嫁给你完全是想把我们两家绑在一起,结成政治联姻。” 吴用听了,笑道:“公主这个你不必担心,我吴用虽谈不上如何忠心大宋朝廷,但我也不会反对大宋。这是我的做人宗旨。” 赵金奴道:“说到底,你是要利用我们大宋朝廷的名号。这不也是利益吗?你利用我们大宋的名号,我也要利用你跟你的梁山大军。互相利用而已。” 吴用道:“我当然允许朝廷利用,整个大宋的臣民谁没有被朝廷利用。” 赵金奴道:“你跟普通臣民不一样,你是贼头。忠义二字在你眼里没多大份量。你若是不愿意,我跟父皇明日就离开。你愿意追就追,你愿意杀就杀。” 如果赵官儿真的离开,现在创造的大好局面就又会化为泡影。又会让无数兄弟白白丧命,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吴用道:“公主殿下,你这是何必呢?你一个姑娘,找个心爱的嫁了。相夫教子,多好啊。非要将自己绑在政治战车之上。” 赵金奴道:“为了社稷,为了赵家江山。什么关系都比不过血缘。” 吴用一脸为难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我已经有了妻子。我很爱我的妻子,我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赵金奴私下里也有过调查。梁山老兵都说,吴用的妻子方金芝是被方腊逼迫才迎娶。而且方金芝长相朴素,并不漂亮。所以听到吴用这么说,赵金奴竟然有些触动,又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赵金奴道:“你很爱她?” 吴用点点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赵金奴听了竟有心羡慕,自己也多么期盼拥有这样一份爱情。 赵金奴叹了口气道:“我话都说出口了,再收回去,被人笑话。你就当再娶一个政治工具。我相信我也没那么差。我爹爹娶了五百多个嫔妃,也有七八个算是真情。” 吴用被逼的无奈,只能道:“我需要先禀报我的妻子。如果他不同意,就是杀了我,我都无能为力。” 赵金奴以为以自己的姿色、身份。这样对吴用来说,像白捡到一件宝物一样。面对的却是如此当头一击。差点没忍住掉出眼泪。 赵金奴都不知道如何回到自己的帐篷,回到帐篷,便将自己捂在被子里痛哭起来。她太委屈了。若不是她那些哥哥弟弟个顶个的没用,自己也不至于这么没有廉耻的将自己卖给吴用。 第112章 金芝公主为夫做媒 永庆公主遵夫改名 话说方金芝知道公主有意吴用之事。怕吴用拗着不同意。连忙就要去汴梁军营,方杰拦不住,山东没有张叔夜的威胁也没什么事情,就让吕方、郭胜、马麟三人护送金芝公主前往汴梁军营。 方金芝已经四五个月身孕,但还是急不可耐的来到军营。没有见到吴用,就连忙去见永庆公主赵金奴。 公主正看着书籍,突然从帐篷外走进来一个怀着孕的姑娘。五尺上身材,皮肤微微有些偏黑,眼睛明亮有神,脸蛋清秀可爱,笑起来有些腼腆,没有什么装饰,极其朴素。 公主以为是附近的百姓,怕她行礼。连忙扶着坐到凳子上。姑娘却满脸羡慕的盯着赵金奴的脸蛋打量,不由得赞叹道:“好漂亮的公主。果然是百年才能养出来的贵气。” 赵金奴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姑娘可是来这军中找人,我可以帮你找一找。” 姑娘又笑道:“公主还没有半点公主的架子。真是好极了。” 赵金奴被说的一头雾水,这时却见吴用急匆匆走了进来。赵金奴起身正要说话。却见吴用直接扶着那姑娘的手,一脸惊喜道:“金芝,你怎么来了,路程那么远,又那么颠簸,我们的小金芝怎么样了?” 吴用一边说话,一边俯下身听方金芝的肚子。从始至终没有在看过赵金奴一眼。赵金奴看的满脸羡慕。 方金芝轻轻拍了拍吴用头道:“哥哥,公主还在这里,你注意点形象。” 吴用这才看到身边的金芝,连忙起身拱手行礼。 方金芝道:“哥哥,你可有福了。能娶到公主,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吴用连忙想岔开话题道:“我们先回我帐篷再说。” 金芝反而抽身,将公主手拉着放到吴用手上道:“哥哥,我这次过来就是专门为这件事而来。” 赵金奴也是嘴上王者,说的时候好像自己百毒不侵,真第一次碰到男人的手,也竟忍不住红了脸。 方腊连忙抽回手道:“金芝,你不要瞎说。公主只是开开玩笑。” 金芝又将手拉到一起道:“一个女子能说出那样的话,你说是开玩笑?哥哥,你太令我失望了。她承担了多少,你知道吗?你忍心吗? 一个对国家,对家族有情有义有责任的人儿。我相信对夫君也会十分用心。你为什么要伤她的心。” 吴用听了无言以对。方金芝又道:“你的婚姻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关系到多少将士,多少百姓。你以为公主就非你不嫁了?她身后又有多少百姓,多少性命? 你如果不愿意娶公主,我们两个就泛舟海外。剩下这些都不要管,你能做到吗?哥哥,多一个人爱你,照顾你也是我的心愿。我如今怀着身孕,行走各方面都不方便。你不要让我再操心了好吗?” 吴用听了只得点头答应。金芝大喜,吴用见状又要拉着金芝离开。金芝道:“你先回去吧,我与公主说会话。” 吴用无奈离开。金芝拉着公主坐到凳子上。此时赵金奴拘谨了不少,正襟危坐。金芝道:“姐姐,你比我大,允许我叫你姐姐,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 赵金奴努着嘴忍不住想掉眼泪,想不到最理解自己的却是一个小女人。金芝起身抱住赵金奴道:“没事,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 赵金奴破涕为笑道:“妹妹,没想到你这么善解人意。” 金芝道:“我从小生活在民间,四处躲藏,习惯了察言观色。” 赵金奴有些为难道:“都怪我们赵家。” 金芝道:“不怪你,都怪这个社会。咱家吴用就是要励志改变这个社会。” 赵金奴听到咱家两个字,竟有些难为情。金芝想打开赵金奴的心结,便低声说:“你不要看哥哥老实巴交,目不斜视。用他自己的话,其实他是个闷骚。在床幔之上可疯狂呢,花样百出。” 金芝描述的绘声绘色,赵金奴听得口干舌燥。最后金芝道:“吴用哥哥这个人有些敏感,又不认输。他不喜欢强求别人,你的话让他很排斥。但是他心肠很热,你主动一些,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第二日金芝便着手筹备婚礼。宜早不宜迟。越早办婚礼,越早能打开赵官儿的心结。只要赵官儿肯亲自出马,各路勤王兵马就不在话下。 整个军营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战争之中,不能喝酒,兄弟们以茶代酒也喝得痛快。 到了夜间,又一起将林冲、吴用二人推入洞房之中。 林冲到了新房之中,看着这花团锦簇、红烛映照的场景。又想起了林娘子,不禁有些伤感。走到床前,又觉得对不起延庆公主。 林冲轻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那绣着精美图案的盖头。刹那间,烛光摇曳,映照出延庆公主那张绝美的容颜。她的肌肤如雪般白皙,细腻如丝;弯弯的柳眉下,一双眼眸犹如深邃的湖泊,清澈而明亮,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星;高挺的鼻梁下,朱唇不点而赤,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娇羞与温柔。此刻的延庆公主,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美若天仙,让林冲不禁看痴了。 林冲强行定了定心智,扑通跪倒在地道:“公主殿下,我知道你的心意。你跟着我不在乎我的心,不在乎名分。但是我不能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等到我攻下汴梁城,杀了高俅老贼。我什么都给你,心我都可以掏出来给你。” 林冲说着,脸上流下两行热泪。赵福金心疼的伸手抹掉林冲脸上的眼泪。低声道:“相公,我等你!” 另一个房间,吴用走进房内,同样的布置,花团锦簇、红烛映照。赵金奴却没有披红盖头。永庆公主同样美的不可方物,只是脸上多了几分倔强,多了几分刚毅。脸上红扑扑,不知道是腮红还是脸红,或者是红烛映照。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两只眼睛若有所思的盯着前方,直到吴用走到近前才有所察觉。 吴用道:“公主,你先休息吧,我们之间的关系既然是交易,做做样子便是。我不会占你便宜。” 赵金奴怒道:“你就这样看不上我?” 吴用惊讶道:“不是你说,这是交易。现在又如何说我看不上你?” 赵金奴差点没奔出泪来,气道:“那我令你将交易完成。” 吴用也怒了道:“你不要端你公主的架子。我是贼头,不吃你这一套。” 赵金奴气得一把拉住吴用。吴用惊呼:“你要干什么?” 赵金奴将吴用拽到床上道:“干该干的事情。” 吴用半推半就,感觉好像自己被占了便宜一般。不过这种感觉还是挺美好,一股奇妙的愉悦感涌上心头。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照亮了那对紧紧相拥的身影。赵金奴静静地依偎在吴用的胸膛之上,她美丽的脸庞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笑容,宛如春日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此刻的吴用也微微睁开双眼,看着怀中娇美的人儿,心中满是怜爱之情。他轻轻地抚摸着赵金奴如丝般柔顺的秀发,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和轻微的心跳声。 吴用轻声道:“圣上为什么给你取个名字叫做金奴。在北方有个国家叫做金国。岂不是你注定要做金国的奴隶。” 赵金奴抬头道:“那你便给我改个名字。” 吴用道:“那就改做赵奴金” 第113章 陈丽卿阻敌梅山 混江龙劫营老种 话说吴用娶了永庆公主为妻。第二日给赵官儿磕头行礼。赵官儿见女儿满脸红润,笑靥如花,颇为满意。 吴用道:“岳父如今我们也是一家人了,如今各路勤王大军四处汇集而来。若是不及时处理。难免同室操戈。” 赵官儿觉得危险,还是有些不愿意。侯蒙跪地道:“圣上,以一人之险,救万民于水火。才是仁君之所为。希望圣上能以江山社稷,以黎民百姓为重。” 赵金奴道:“父皇放心,女儿跟父皇一起去。” 赵官儿还是不愿意,众人又一起跪地再三请求。赵官儿才勉强同意,哭哭啼啼道:“众爱卿这是将朕往火坑里推。那些兵马心里向谁,谁能说得清楚。难保不开眼的一刀将朕剐了,送到汴梁城换取富贵。” 吴用道:“岳仗放心,女婿给你派最强护卫团保护。情况不对,立马撤离。绝不迟疑。” 赵官儿道:“你就是想用你岳仗命,给你统一天下铺路。你的心怎么那么黑,女儿都给你了,你还想要朕的命。” 永庆公主赵奴金、安福公主赵金罗两人也不顾圣上乐不乐意,直接套上了铠甲。众人扶着一起上车,赵官儿脚就没有动过。 侯蒙与徐和紧紧相随。吴用又派庞毅、梁横、哈兰生、哈芸生、吴玠、吴璘,并武松、花容、董平、张清随行保护圣驾。 赵奴金、赵金罗两位公主随行陪伴左右,照顾起居。一行人不敢耽搁,就直奔郑州而去。 再说陈丽卿自与吴用大军分别,带领军马三万穿过州县,直接来到郑州。郑州知府闭城不战。 种师道大军已到河南府,陈丽卿无奈,只能在郑州城外梅山驻扎,等待种师道大军。 种师道留种师中、王进二人在关中继续跟西夏作战。自己带领兵马三万,直奔汴梁。到了登封,知道陈丽卿驻扎梅山。便直奔梅山而来。 两军对阵,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只见那位威震天下的种师道立于军前,透露出一股子威严,让人忍不住敬畏。就连陈丽卿也有些底虚。 种师道来到两军阵前道:“哪位将军与老夫搭话。” 众将都战战兢兢,陈丽卿上前道:“老将军勿怪,我们哥哥吴用如今清君侧。令我驻扎在此,专候老将军。” 种师道见是个小女娃子,不由笑道:“如军中没有男儿?贼娃子们都躲到后面去了?” 陈丽卿道:“老将军这般无礼,重男轻女。我便是前长江宣抚使陈希真的女儿,陈丽卿。我属下大军有一半都是朝廷宣抚军。被奸贼陷害才致于此。” 种师道听了沉默片刻道:“甄别忠奸是朝廷的事,老夫只负责东征西讨。” 陈丽卿大怒,挺身出战。老将军丝毫不让,两人打了七八十回合。种师道副将姚古担心老将军走失,挥兵掩杀。刘广指挥军马退到山上固守。 老将军埋怨姚古道:“我险些捉了这女娃子,被你坏了好事。” 姚古道:“我看这女娃子有些手段,又年轻力盛。打斗难以短时取胜,需要使些计谋。” 种师道摇头叹息道:“如此英勇的娃娃们,都被逼上梁山。难怪我军后继无人。” 种师道驻军多日,周围郑州、孟州、汝州、河南府知府及各县县令听说种师道兵马前来勤王,纷纷派兵前来支援,一时聚集了五六万人,将梅山围得水泄不通。 陈丽卿在山上看的焦躁,对刘广道:“姑父,种师道颇得民心,人马越聚越多。如果一直这样持续下去,我们如何完成吴用哥哥的军令。” 刘广道:“军师已经包围了汴梁,我们只要坚守不出。汴梁危机,种师道自己就坚持不住,到时候我们趁机追赶,必能取胜。” 陈丽卿点头道:“如今也只能如此。张将军,你有何意见?” 张顺短于陆战,连连点头道:“一切听陈将军安排。” 陈丽卿听张顺如此称呼自己,不由有些失望,轻轻点头道:“那大家先坚守不出,严密观察官军动向。” 几人分工合作,坚守不出。一时强攻不下,种师道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这日陈丽卿正在研究地图,许平升进来道:“丽卿,种师道除留部分兵马围山。剩下的向东往汴梁行动了。” 陈丽卿闻言大喜,召集众将商议出击。刘广道:“丽卿是一军之主,不能轻动。就让姑父前去。” 陈丽卿道:“姑父休要多言,侄女的武艺远在姑父之上。排兵布阵姑父为先,冲锋陷阵侄女为先。” 陈丽卿随即点兵,带唐猛、真大义带兵一万前去突击种师道动进大军的后背。 张顺连忙道:“陈将军,我愿一同前往。” 陈丽卿笑道:“就你那两下子还是算了吧。” 张顺被他说的脸红。此时阮小二之妻呼延三妹道:“某愿一同前往。让种师道看看女将军厉害。” 陈丽卿大喜,问阮小二道:“小二哥,你可舍得?” 阮小二道瞥了呼延三妹一眼道:“三妹留下。我去!” 呼延三妹道:“你要是能打得过我,你便去。” 阮小二无言以对。陈丽卿带领三员将领,顺着种师道撤退的方向,直接就如猛虎下山杀将下来。 种师道后军顿时乱了阵脚,向中军狂奔。陈丽卿、呼延三妹两员女将各展风采,一马当先。将兵马远远甩在后面。真大义叫苦不迭,喊又喊不住,追又追不上。 种师道左右两军速速向中间靠拢。等到陈丽卿发现中计,为时已晚。呼延三妹遇上姚古,斗了四十回合,被姚古击落马下,众军士绑了去。 陈丽卿左冲右突,不慎被绊马索放倒。众军士,一起上前压在身下,也绑了起来。种师道笑着骑马走来道:“小娃子,你可服了?” 陈丽卿瞪眼道:“不服,我中了诡计自然不服,你敢跟我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我就服。” 种师道道:“两军交战,本就是各使计谋,你输了还不认。你一个阶下囚,老夫凭什么跟你单打独斗。除非老夫赢你以后,你就投降。” 陈丽卿看种师道七十岁年纪,正所谓拳怕少壮。自己力大无穷,手段高强。若是能将这老将擒了,岂不是能反败为胜。 陈丽卿想都没想道:“我答应你,我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种师道示意众人将陈丽卿放开。部将道:“经略相公,此女猛如烈虎,不可大意。” 种师道轻轻将长枪一挥道:“老夫若是连着女娃子都怕,那这四五十年军旅生涯不是白混了。” 众人无奈,将陈丽卿放开。陈丽卿选了一匹战马纵身而上,笑道:“老将军,自信是好事,倒是不能太自信。” 种师道也笑道:“小女娃子,口气真狂。” 两人跃马交战。一个耄耋老人,须发苍苍。一个青春少女,光彩夺目。两人互不相让,有来有回。众军士齐声喝彩,为老将军助威。 两人又斗了七八十合。老将军虽慢慢气力不足,但胜在经验丰富。知道陈丽卿焦躁,卖了个破绽,回身假意要跑。陈丽卿连忙追赶突刺,种师道趁机抓住枪杆,想要将她摔下马。 陈丽卿力大,种师道竟无法将她拉下马去。老将军抓住枪杆纵身跳下马来,陈丽卿不妨,也滚下来。老将军经验吩咐,稳稳落地,陈丽卿却要翻滚几圈。老将军抓住空隙,上前抽出佩刀将陈丽卿擒住。 陈丽卿心服口服,只得束手就擒,却不愿意投降。 种师道笑道:“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这娃娃不讲信用。” 陈丽卿自知理亏,低头不语。 唐猛与真大义两人冲不破种师道军马,灰溜溜撤到山上,刘广等人大惊失色,众人一时无可奈何。 阮小二道:“我等熟知水性,不如今日沿河而下,劫他大营。” 刘广道:“山溪水浅,隐蔽不了多少人。人去少了,又无济于事。” 阮小二不听坚持要去。张顺亦道:“听说种师道爱兵如子。不用去很多人,只要去些好手,引诱到水中。抓些将校回来,跟他交换,必然成功。” 刘广思索再三道:“也只能这样试试,你们要多加小心。如果不济,立即撤回。” 张顺二人领命,带着百十来个精良水手,趁夜跳入梅溪。潜在水下,神不知鬼不觉,潜到军营当中。 分了几个人,偷偷放火。营内不见敌军人影,只见火起。瞬间乱做一团,众军马纷纷出帐,寻找敌军身影。 张顺二人趁乱,潜到中军帐附近。一跃而起,杀将出去。众军士不及提防,被张顺二人突入中军。 种师道正恭恭敬敬的站在帐下,张顺充入大叫道:“老种,你过来,我跟你大战一百回合。” 种师道惊愕回头,却见赤条条一帮彪形大汉,已经杀到门口。帅椅上之人吓得立马跌落到椅子下面。 却听有人大喊:“张顺,还不停手!” 张顺望去原来是双枪将董平。帅椅上不是别人,正是皇帝赵官儿。张顺等人一脸懵,停止抵抗,被众人上来卸了兵器。 阮小二道:“哥哥,你如何在此处?这厮抓了三妹。” 董平将事情缘经过说了出来。种师道命人将陈丽卿、呼延三妹带上来。 阮小二喜道:“我阮小二四十岁了才娶到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差点给弄丢。” 众人都哈哈大笑。种师道也笑道:“你们两个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劫老夫的帅帐。老夫也是大意了,将帅帐设在水旁,本想加强防御,反倒被钻了空子。” 赵官儿依旧躲在椅子下不敢起来,赵奴金好不容易才拉了出来。张顺、阮小二两人也不跪拜。直道董平说:“吴用哥哥已经与永庆公主联姻,如今永庆公主是我们的嫂嫂。” 张顺等人才向永庆公主行礼,口中声声都是“拜见嫂嫂公主。” 永庆公主连忙叫众人免礼。众人这才起身。阮小二帮呼延三妹解去身上绳索。陈丽卿却无人帮助。因为整个帐内都是大老爷么,如今陈丽卿算是友军大将,再动手动脚有些不太合适。 张顺见状,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帮陈丽卿解绑。蹑手蹑脚,小心翼翼。整了半天还没解开绳头。 陈丽卿被别人瞧得焦躁,厉声道:“你倒是动手啊,翘着兰花指,像个小姑娘一样。好像碰了我的身子就能电到你。你又不是没碰过。” 张顺被说得脸颊通红,众人都憋着不敢笑,都快憋出屁来了。 种师道道:“丽卿这女娃子,老夫是真喜欢,性子急烈,本领又好,俏皮可爱。老夫跟陈希真也算故交,看到他的女儿如此出色心中也替他开心。老夫没有女儿,不然将你认作义女。圆老夫一个愿望。” 陈丽卿听了,仔细看种师道的模样,真还有些陈希真的影子,不由鼻头一酸,连忙跪倒在地道:“老将军不嫌弃,从今天起,就是丽卿的义父。” 陈丽卿说着就要磕头。种师道连忙扶起,越看越喜爱。她一直动来动去,张顺没法集中注意力,身上的绳子却还没解完, 陈丽卿急得对种师道说:“义父,你看他笨手笨脚。你快来帮我解开。” 种师道急忙道:“你这女娃子真有些虎。男女授受不亲。这又不是打仗,男子中只有你夫君可以帮你弄。” 陈丽卿看了张顺一眼叹了口气。张顺只装作不知。 赵官儿见一群赤条条,凶神恶煞的虎狼之辈,胆子虚得厉害。赶紧让永庆公主与庞毅带自己离开。 种师道命人准备酒菜,将武松、梁横等人一起邀来,众人欢声笑语,一起畅饮。 永庆公主看着羡慕不已,自己作为皇亲贵戚,礼仪禁忌繁多,从没有体会过百姓这种肆无忌惮的欢乐。 赵官儿却不以为意,心中颇为鄙视,又不敢言语。侯蒙、徐和二人,两旁侍应,不敢怠慢。 酒席散去,张顺一个人坐在河边发呆。陈丽卿看见,走了过来道:“怎么,是不是埋怨我取笑你?” 张顺笑着摇了摇头道:“大家都是兄弟,取笑一下又不会少了肉。” 陈丽卿有些生气,撇着嘴道:“谁要与你做兄弟。滚!” 张顺起身拍拍屁股要走。陈丽卿有些着急,连忙上前从后背抱住张顺。 张顺道:“那云龙兄弟怎么办?” 陈丽卿怔了怔,慢慢将手松开。 第二日,武松、庞毅等人要护送赵官儿去河北营中说和。赵官儿又不想走了。众人又一顿好劝,赵官儿才又出发。 临走前种师道对侯蒙道:“侯大人,河北军马多是童贯党羽,此去一定要万分小心。” 第114章 芒砀军扰乱河南 鲁智深单取蔡州 话说鲁智深带领兵马离了芒砀山,沿着应天府向西。鲁智深一直被吴用的将令约束。这次吴用的将令是自由发挥,可算是没了拘束,如鱼儿回到大海, 众将问道:“鲁头领,可有什么打算?” 鲁智深道:“没有打算!” 众将又问:“那我们去哪里?” 鲁智深道:“天大地大,四海流荡。” 众将领一脸懵,不知道该如何行事。鲁智深道:“军马都听史大郎跟苟兄弟安排。到了河南诸地不要攻城,不要打硬仗。专斗流氓恶霸。有大批官军来抓,也不要交战。就是要流窜作案。 记住,不能杀人。要仔细甄别,如果让洒家知道你们滥杀无辜、抢劫百姓。洒家这水磨禅杖追你们到天涯海角。” 史进道:“我们带兵,你去何处?” 鲁智深道:“洒家自有去处,不用你们管。” 鲁达交代完事情,便自顾自走了。对于平日里欺压百姓的恶霸,一万芒砀军犹如蝗虫过境一般。在整个陈州,蔡州平原上漫无目的的穿梭游荡,见了恶霸就抓起来打一顿,所有财产都分给被欺压的百姓。 鲁智深手提禅杖大摇大摆,路见不平便一声怒吼。恶霸遇见了,轻则头破血流,重则倾家荡产。这日路过一处庄子,庄里正在举办社火庙会。人群熙熙攘攘,热热闹闹。 鲁智深边走边看,走到庙山戏台,乐呵呵跟众人看戏。台上唱的不是别的,正是最新曲目《鲁智深大闹五台山》。 台上武生,演得惟妙惟肖。观众看的聚精会神,时不时拍手叫好。有细心的观众瞅见鲁智深像巨塔一般站在最后面,再看看台上的扮相。这不就是鲁智深本人么。 观众不由得惊声尖叫:“你们看,那个不就是鲁智深。” 众人都回头将目光聚集过来。有胆大的问:“那和尚,你岂不是花和尚鲁智深。” 鲁智深摸摸肚子道:“洒家便是。” 众人没有害怕,反倒都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像是见了偶像。 尤其那个武生,也不唱戏了。直接跳下台问:“戏里面写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杀了很多恶霸?是不是嫉恶如仇?你的口头禅是不是恶霸不尽,誓不成佛?” 鲁智深道:“戏里面夸张了,那戏文是我们梁山大文豪萧让写的。自然要把洒家夸上天。” 众百姓听了哈哈大笑。没想到鲁达不仅厉害,还甚是可爱。 武生又问:“那你是不是能倒拔垂杨柳?” 鲁智深挠挠头道:“也不全是。” 众人听了一脸失望。鲁智深嘿嘿笑道:“其实洒家顺者也能拔起来。” 众人集体兴奋起来,又问:“那你是不是三拳打死镇关西?” 鲁智深道:“本想教训教训他,没想到那厮不经打。” 武生道:“能不能给我们表演表演。” 鲁智深道:“好啊,你来扮演镇关西。” 武生吓得连忙摇头,众人都哈哈大笑。众人又道:“你能不能给我们表演顺拔垂杨柳。” 鲁智深摸着肚子嘿嘿道:“洒家肚子饿了。拔不动。” 众人听了,连忙凑钱给鲁智深弄来很多吃食。 鲁智生喜呵呵道:“没有酒,洒家吃不下去。” 众人又抬来两大坛子酒。鲁智深将怀里的钱掏出来分给众人。便大吃大喝起来。附近乡民听说鲁智生来到此处。都来看热闹,周围瞬间人山人海,围满了人。官府的捕快也跑了过来,远远看见鲁智深身边围了好多人。鲁智深一个人大吃大喝。 鲁达吃饱喝足,起身拿起禅杖便要离开。众人又围了上来,叫他表演。 只见那鲁智深站在庙宇门前,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突然间,他暴喝一声,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一只石狮子的底座,然后猛地发力向上一举!那沉重无比的石狮子竟然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举过了头顶! 紧接着,鲁智深又是一声怒吼,手臂肌肉鼓胀得好似要炸裂开来,他奋力一挥,将那石狮子像扔沙包一样抛向空中。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石狮子便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直直飞出三丈之远才重重砸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飞扬。这惊人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鲁智深拍了拍肚子,摇摇摆摆便朝大路行走。众百姓有没看够热闹的跟在身后。前呼后拥乌压压一片。 那个武生,脱了戏服也跟着走了。戏班班主道:“你要去干什么?”武生道:“我要去做真正的英雄。” 走了五里地,跟随的人渐渐离去。只有武生还在紧紧相随。 鲁达醉汹汹道:“你跟着洒家干什么?” 武生道:“我跟着师父去做好汉。” 鲁智深笑道:“你底子太差,做不了好汉。回去唱你的戏去。” 武生兴冲冲道:“我叫陆永,我就跟着师傅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不知不觉前面便到了蔡州城。那些捕快早就跑了回来,添油加醋道:“鲁智深带了几万好汉在贾庄集烧火造饭,待会就要来蔡州了。” 蔡州知府吓得腿都软了,急忙召集各级官员商议如何应对。 兵马都监王林道:“我派出去那么多斥候,没听说梁山大军进了蔡州啊。” 通判道:“梁山好汉神出鬼没,这就是他们的可怕之处。要杀我们个措手不及。” 范知府连忙道:“现在如何是好?” 王林道:“那赶紧关闭城门,死守待援。” 参军邓之纲素本是京官,被王甫陷害,才被被贬到蔡州。所以早就心向梁山泊,急忙道:“如今汴梁城都自身难保了,短时间哪里有救援?把梁山泊惹急了,杀进城,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听说鲁智深在应天府不打城池,只是四处流窜杀贪官、恶霸。范知府一向官声清明,想必鲁智深不会为难我们蔡州。” 就在此时,突然城门守备急匆匆跑来道:“刚才有个大和尚进城了,城门守卫拦他询问姓名,他说他是花和尚鲁智深。” 范知府大惊,连忙问:“来了多少人马?” 守备道:“只有两个人。属下不知道他们何意,故而不敢行动。” 通判道:“一定有诈,鲁智深是在诈我们。城外必定埋伏了数万大军,如果我们有什么不顺他心意,他就要杀进城中。” 范知府道:“那可怎么办?王都监,你是兵马都监,你拿个主意。” 王林早就吓得冷汗直流,他曾经参加过征讨梁山泊。见过鲁智深将大将一禅杖爆头,爹妈见了都认不出来的凄惨场景。此时也没了主意。 邓之纲道:“听说去年梁山泊路过宿州,太守礼送出境。梁山泊秋毫无犯。咱们不如也用同一个法子。” 通判道:“对对对,先礼后兵。如果梁山泊得了权柄,咱们还能留个后路。” 范知府想了想道:“王都监,你去整备兵马。万一厮杀起来,也不至于一触即溃。” 王林听令,赶紧去了。范知府又对邓之纲道:“邓参军,你随我去探探鲁智深的口风,看看他是什么打算。” 鲁智深进了蔡州,酒兀自没有醒来。根本不知道自己进了州府。只看周围异常繁华,异常热闹。 陆永了高兴坏了,自言自语嘀咕道:“鲁智深可真是猛,单枪匹马就敢进州府挑战。果然是艺高人胆大,比戏文里说的还要厉害。鲁智深是勇将,必须要有何谋士才能智勇双全。这不是天降大任于我?” 陆永越想越兴奋。竟扬手大喊起来:“快来看,快来看。梁山泊花和尚鲁智深带着梁山全伙来打蔡州来了。为百姓做主的花和尚鲁智深来打蔡州城了!” 老百姓听了先是一惊,紧接着就看到鲁智生独自一人提着水磨禅杖,一脸憨笑的东看看,西望望。在老百姓心中,鲁智深就是侠盗。是为民做主的英雄。 老百姓瞬间不淡定了,又呼啦啦涌了过来,要跟着去看热闹。蔡州范知府与参军邓之纲带着一帮人接了出来。老百姓见状都自觉向后退了十几步,远远跟在后面。 范知府看到鲁智深身后乌压压一片人,那心理压力可想而知。通判又道:“梁山泊向来喜欢使用细作。这些人中一定有梁山泊的细作。知府大人要小心啊。” 范知府亦步亦趋的走到鲁智深前面,拱手道:“不知鲁师傅尊驾莅临,有失远迎。” 鲁智深见跑来一群当官的,心里面一喜道:“你们这些官员倒是懂事,不需要洒家动手,自己爬过来。” 范知府连忙道:“鲁师傅名声在外,不敢不迎。只希望鲁师傅高抬贵手,放过下官。” 鲁智深笑道:“放不放过你,要看你平日里有没有为非作歹。如果有,洒家的禅杖立马就将你砸成齑粉。” 范知府听了,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陆永在鲁智深后面道:“梁山好汉,全伙就在城外,赶紧交出官服官印。否则大军攻城,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鲁智深摆摆手道:“没有,没有,只有洒家一人!” 通判低声对知府道:“这两人一唱一和,必有诡计。先拖住他们,相机行事。” 陆永又道:“鲁师傅的意思是打你们这蕞尔小城。鲁师傅一个人足够了。” 范知府连忙道:“烦请鲁师傅到府衙坐坐,下官以尽地主之谊。” 鲁智深也不拒绝,大摇大摆的跟着众官员去府中赴宴。 有官员低声对范知府道:“知府,我看鲁智深只有一人前来。好汉架不住人多。到了府中我都将他绑了。料定梁山泊不敢攻城。” 邓之纲急忙高声道:“知府,万万不可。鲁智深又万夫不当之勇,谁能挡得住他。惹恼了他,跟着细作里应外合,城池遭殃,性命不保。” 鲁智深听见几人在后面嘀咕,丝毫不以为意。陆永却回头道:“你们不要耍阴谋诡计。一切都是徒劳。” 几人连忙喏喏称是。这时一个小校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对知府道:“范大人,不好了。王林王都监,带兵马出城跑了。说是要去京城勤王。” 范知府听了整个人都不好了,回头问邓之纲道:“邓参军,你是京城来的,见过世面,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 众人来到府中,早就摆好了宴席。鲁智深看到好酒,勾起了馋虫。忍不住又喝了起来。众官员立在旁边,毕恭毕敬的看着。 就在此时京城来了檄文,说是梁山泊抓了圣上。康王登基,招各地兵马进京勤王。 邓之纲道:“如今之际,宗庙社稷尚且危如累卵,况且我们这小小州府。大人不如顺应时事。梁山泊素来以清君侧为几任,投了梁山泊为不等于背叛大宋。 为了全城百姓,知府大人要早做决断。如果哪日朝廷反戈一击。我们可以仿照云天彪的故事,重新回归朝廷。兵甲钱粮百姓都能够保全。” 范知府听了,尚且犹豫不决。陆永站在鲁智深身后道:“如果到了晚上,城外还没有得到鲁师傅消息,兵马即刻攻城,片甲不留。” 范知府连忙回到后堂,收拾了公文印信前来交接。鲁智深吃的太醉,早就呼呼大睡了过去。范知府只得将公文印信交给陆永。陆永早上还在登台唱戏,晚上就掌握了一州的生杀大权。 邓之纲立即张榜公告,将兵甲武库封存,等待梁山大军接收。陆永又让将府库中取出很多钱粮,赈济百姓,奖赏军马。 第二日鲁智深酒醒,才理清楚昨天发生的一切。连忙将范知府请出,继续担任蔡州知府,其他一应官员如故。只是将兵马都监换成了邓之纲。 史进、苟英得信,想破头也想不清楚,鲁智深如何打得下蔡州城。连忙驱动兵马向蔡州城进发。等进了蔡州,鲁智深又不知到何处去了。 史进改造了蔡州,以范知府为蔡州议事总管。陆永、邓之纲与几个有名望的商贾、大儒为议事郎。又派出人马到处寻找鲁智深踪迹。 第115章 花子虚交通外国 童枢密奉命勤王 咱们一直没有说到咱们的老演员童贯。原来金国女真与辽国契丹在北部打的如火如荼。契丹逐渐抵抗不住,东北土地尽落入女真之手。 将军战线逐渐贴近到宋辽边境,朝廷深感忧虑,派童贯带领花子虚、梁中书、史谷恭、闻达、李成众将北上到雄州防御辽、金兵马越境。再者看看关外情况,好作出判断。 童贯一如既往的吃喝玩乐,所有一切兵马调度都交给花子虚负责。花子虚有两个好帮手,没错,就是应伯爵与吴恩典。两人本来被栾延玉押赴汴梁顶罪,准备凌迟处死。 到了汴梁,经过童贯的运作,成功的死罪变活罪,活罪变戴罪立功。换了一身马甲,再次闪亮登场。 大宋北部防线最高统帅镇、定、雄三路指挥使李邈、副指挥使刘翊深感忧虑。屡次向朝廷进言。都石沉大海。 这日诸将议事,童贯稳坐帅位,听众将汇报北部边境及宋辽情况。 刘翊道:“枢相,前日金军在大定府又击败辽国二十万大军。辽国屡次前来求援,希望我朝能够伸出援手。” 童贯道:“诸将有什么主意?” 花子虚道:“辽国败局已定,我大宋屈辱百年之久,正是报仇雪恨之时。不若兴兵北上,攻灭辽虏。恢复燕云十六州之地,成就千古功业。” 童贯道:“我离京时,圣上跟蔡太师正是此意。这是我朝绝佳的机会,众位将领名留青史,享誉万年,正是此时。” 李邈连忙道:“枢相此言差异!自古唇亡齿寒。辽国虽弱,兄弟之国。自真宗皇帝澶渊之盟,与大宋已经和平相处几十年,素无攻伐。河北百姓受其利,朝廷无防北之患。 金虽强,豺狼之国。凶悍如猛虎,残忍如豺狼。所过之处,劫掠一空,赤地千里。金人素以掠夺为生,若灭辽国,必攻大宋。大宋辽国尚不能打败,更何况金国。 自古唇亡则齿寒,如今之计,应该帮助大辽,抵御金国。以辽国土地、军马为我朝所用。我们百姓免受涂炭,国土有屏障可依。望枢相慎重。” 史谷恭亦道:“李将军所言确实不是危言耸听。女真本是白山黑水间一个小小部落,其人口尚不及大宋一州。但自从崛起,贪得无厌,将周围部落一一攻陷。起处大辽利用女真制约周边蒙古、朝鲜诸部。 然而女真贪欲无限,以纵容求和平,等于与虎谋食。如今不可制约,国家宗庙危如累卵。” 众将皆以为史谷恭说的正是。童贯踌躇不能定夺。干脆整日置酒高歌,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日童贯正在百花楼左拥右抱。花子虚走了进来。童贯大喜,招呼花子虚坐下。 花子虚径直来到童贯身边道:“干爹,我给你引荐一位辽国巨商,他常在海外,有不少奇珍异宝。” 童贯让花子虚将人请入,见其人,身形魁梧,目光炯炯,颇有英雄之气。进门拱手道:“童枢密使乃是大宋重臣,屡建奇功。时某早就如雷贯耳。今日能够相见,真是激动万分。” 童贯命人赐坐。时立爱向外面招呼了一下,外面人抬进来一口箱子。童贯以为是一些寻常宝物,不以为意。直到时立爱打开,童贯才眼前一亮。 原来时立爱并没有带来什么金银珠宝,却是从朝鲜跟东瀛采购的一些稀罕玩意,别具特色。在中原从来没见过。童贯顿时来了兴趣,仔细把玩,爱不释手。 童贯把玩一阵,命侍卫将东西仔细收起。与时立爱攀谈起来。谁知这时立爱天南地北,聊得都是些新鲜玩意。童贯听得津津有味。 时立爱道:“当年大唐战神李靖,平生最爱三样,昆仑奴、新罗婢、堂下虎。这新罗婢就是指朝鲜女子。 朝鲜女子,身材俏丽、面相柔美,尤其善于歌舞,真是绝色。家里面若养几个新罗婢,青楼都不香了。” 童贯听了,忍不住摇头道:“可惜大宋国土与朝鲜之间被大辽阻隔。老夫还不曾见过能歌善舞的新罗婢女。” 时立爱道:“如今大辽日益衰落,岂不是枢密使一展雄风之时?” 童贯默然不语。时立爱又道:“枢密使却不知,朝鲜海外倭国东瀛,才是真的盛产美女。 东瀛美女,体贴温柔、无微不至,热情奔放。上街就穿着被子跟枕头。” 童贯听了,忍不住心驰神往。与时立爱是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其实这时立爱本是大辽大臣,在大辽国家危难之际,投靠了女真。此来正是来游说童贯。与童贯告别以后,花子虚送到外面。 时立爱与花子虚道:“宗翰元帅非常欣赏花将军。如果宋金能够结盟,元帅必有重谢。将来大金就是花将军的后盾。” 花子虚听了大喜,千恩万谢,依依惜别。时立爱回到家中,又命人送了很多财宝到花子虚府上。花子虚自以为自己能够完成宋金结盟,必定收回燕云十六州之地,到时候就是媲美霍去病、李靖的存在。 童贯回到府衙,府中又来了另一波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大辽皇族,海东王耶律得重。 童贯命人带入大堂。耶律得重神情颇为傲慢。见了童贯也不答礼,颇为倨傲道:“辽与宋,兄弟之国。如今本朝有些匪患。辽帝特命尔等,出兵平叛。等到取得胜利,辽国皇帝会酌情减免尔等岁贡。” 童贯不敢回怼,心中却颇为不适,只是低头称是。 耶律得重大摇大摆坐到帅位,就像是往常一样,对众人指指点点。众将早就习惯,也只能忍着。 耶律得重临走时拍拍帅位道:“如今尔等能居于高位。全仗我朝恩典,你们切不可忘恩负义。若是有所违逆,大辽清理完女真,就挥兵南下,将尔等统统杀掉。” 李邈忍无可忍道:“宋与辽兄弟之国,哪有兄弟会如此侮辱自己的兄弟。” 耶律得重闻言大怒道:“这是辽帝给你们机会,若是执迷不悟,后果你们承担不起。本王便留在雄州不走了,什么时候你们发兵,本王什么时候再走。” 童贯只敢好言送走。众将怒不可遏道:“辽虏欺人太甚,还以为自己是一百年前的契丹帝国?如今不过穷途末路还如此狂妄。不如跟女真联合,看他们能狂妄到几时?” 李邈连忙道:“万万不可,辽虏如今也只能嘴上狂妄。女真可是要真的南下。孰轻孰重,众位要考虑清楚。” 耶律得重离了童贯府衙。随行辽国大将琼妖纳延埋怨道:“海东王,言语太过。大宋将领人人不服。我等是前来求援,不是招惹怨恨。” 耶律得重道:“童贯老贼,欺软怕硬。我若对他客气,他反而会犹犹豫豫。我大嘴巴子抽他,他立马就会派兵。这就是宋人的德性。” 果然童贯被耶律得重恫吓,瞬间失了方寸。毕竟女真尚在辽东,契丹却在肘腋。 此事传到时立爱耳中。时立爱召集众随从道:“辽国压制大宋百年,宋人畏惧辽人如虎。耶律得重近在咫尺,恐怕宋人受到动摇,我等必须想个办法。” 女真猛将阿濑道:“听说汉人班固出使西域夜杀匈奴使者。我们女真人难道比汉人还要胆怯。” 时立爱大喜道:“众位努力,杀了这帮契丹人。我回去帮诸位在完颜宗翰元帅那里请功。” 众女真人踊跃,纷纷抄起家伙。因时立爱是以商队身份来到雄州。故而团队之中带有伙夫、挑夫、车夫、婢女。这些人虽是奴仆,却丝毫不惧。就连伙房的十四五岁女帮厨都抄起了菜刀。 时立爱大喜道:“有如此雄壮之臣民,女真吞辽灭宋,指日可待。” 众女真人依旧拌作商队,将兵刃都藏在那车之中,迤逦来到大辽使团所在的驿馆。 大将阿濑一声令下,众人争先恐后杀入驿馆,所见之人一个不留。案板上的鱼头都得剁成粉末。 整个驿馆之内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多无辜的人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剁成肉泥。 琼妖纳延保护者耶律得重从二楼突杀而出,正遇到阿濑。琼妖纳延也不废话,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耶律得重返回去又要上楼,被那个女帮厨一刀劈到头上。 琼妖纳延与阿濑斗了十几回合,见耶律得重被剁成肉泥。知道再斗下去也于事无补,纵身跃出窗户跑了。 巡城的兵马闻讯赶到此处,知道这是辽国使团居住的地方,汉人都恨辽人,故而只出工不出力。远远的呐喊,并不冲锋。 可怜辽国使团几十人,尽作肉泥。这时候巡城兵马才姗姗来迟进入驿馆。时立爱众人也不反抗,被纷纷投入大牢。 花子虚闻讯,连忙来找童贯道:“如今辽国使节都在大宋疆域内被杀,已经成了事实。如果再得罪金国,大宋岂不是把两国都得罪了。到时候无论哪国取胜,都会前来报仇。” 刘翊道:“花将军所言甚谬,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女真间谍在我们大宋的地盘上肆意杀戮,其嚣张本性可见一斑。 不如将这些女真间谍,送到辽国。让辽帝看到我们诚意。况且辽国如今有求于我,必然不会因此就跟大宋决裂。” 童贯听了,颇为犹豫,一时没了决策。梁中书道:“两方我们都得罪不起,不如一边去辽国说明事情经过,一边将这些女真人伺候好。然后再相机行事。” 童贯连忙道:“这样最好,快快将女真人从牢里接到驿馆中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李邈气得拍案而起道:“枢相,养虎为患啊。对待野兽不能客气,你越是客气,他越是能看穿你的软弱。” 童贯只不理会,让花子虚将时立爱接出,好生伺候。 时立爱见童贯如此懦弱,心里面就已经稳了七八分。便写信国内,让完颜宗弼从海贼黑胡子手中采购朝鲜、东瀛美人数十人,送到雄州。 且看那来自朝鲜和东瀛的歌姬们,身姿曼妙,轻盈地舞动着,如同春天里绽放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她们的舞步轻盈而又灵活,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仿佛将人们带入了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异国他乡。 这些歌姬们身着华丽的传统服饰,色彩鲜艳夺目,上面绣满了精美的图案和花纹。朝鲜歌姬的裙摆随风飘动,犹如翩翩起舞的彩蝶;东瀛歌姬则穿着素雅的和服,腰间系着精致的腰带,更显其婉约之美。 她们的面容姣好,肌肤如雪,眉眼之间流露出万种风情。有的歌姬微微含笑,如春风拂面般温暖人心;有的则眼波流转,似秋水流淌般深邃迷人。再加上那悦耳动听的歌声,或高亢激昂,或低回婉转,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这满满的异域风情,真是令人目不暇接,心驰神往。 把童贯整个人都整迷糊了,恨不得没日没夜的欣赏饮宴。把所有正事都抛到脑后。 不几日,辽帝寄来书信,对童贯严厉苛责。声称要传递国书到东京汴梁,必定要让童贯吃不了兜着走。 童贯又惊慌失措,不知所以。就在童贯不知道如何处置之时。汴梁传来檄文,旧帝被抓新帝登基,要求各镇进京勤王。 童贯一时搞不清状况,又接到蔡京书信,称朝廷已经加封童贯为燕王。命他即刻带兵回京勤王。 童贯恨不得马上离开此处,急急忙忙将前线大权交给花子虚。自己带着三万兵马,马不停蹄赶赴汴梁。 第116章 七月毒斗各好汉 八凤失陷魏辅梁 话说关胜奉了将令北去河北,急行军占领安利军驻地黎阳。河北诸州收到朝廷公文进京勤王,都被关胜堵在黎阳。 首先杀来的便是大名府知府魏辅梁,此人颇具将名,曾跟着呼延庆在地方剿灭贼寇,不见升迁。后来巴结到太尉高俅,一路升到大名府知府,黄河防御使之职。 受了朝廷召令便沿着黄河西进,在黎阳正好与关胜大军相遇。两军摆开阵型,魏辅梁一马当先,来到两军阵中叫阵。 急先锋索超挥动大斧前来交战,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四十回合,不相上下。魏辅梁回身便走,急先锋立功心切,纵马来追。不防魏辅梁一个回马枪,将索超护心镜击得粉碎。 魏辅梁正待要捉,梁山阵中早冲出青面兽杨志。两人又斗作一处,斗了二十回合。魏辅梁回身便走,要故技重施。杨志也不畏惧,直接追上。魏辅梁心中大喜,回头瞅准杨志脖子处便刺。 杨志早就察觉,用刀拨开枪头,顺着枪杆便向手砍去。原来在杨家后人面前耍回马枪,就等于班门弄斧。魏辅梁急于躲闪,长枪脱手而出。 杨志上前正待活捉。突然从斜里飞过一条白绫,挡住杨志的视线。杨志连忙要拨开,不抵挡白绫中竟有软索,索上还有无数尖刺。 杨志疼得手中朴刀脱手,跑回阵中。众人顺着白绫看去,却见一员女将白袍白甲白盔,一条白绫握在手中,横在两军阵中,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呼延庆七女儿,唤作呼延七月。 呼延七月自幼从苗乡学得此兵器,名叫软练,形似长蛇,上面布满有毒尖刺。虽不致命,却能让人疼三天三夜。为了遮挡视线,故而用白绫包裹。你要问他为什么不致命,因为此物变幻莫测,她自己也不能百分之百不被碰到。 病关索杨雄见杨志败了回来,手提两把陌刀杀到阵中。陌刀身长,将软练格挡在身体之外。两人斗了十几回合。呼延七月将腰间一摸,捧出两枚银针。不偏不倚,正中杨雄手臂。 杨雄疼得滋哇乱叫,蹦哒回到阵中,骂骂咧咧道:“这毒妇,身上东西都有毒。” 拼命三郎石秀见哥哥吃亏,挥动双刀又杀了上去。斗了二十回合,一个没躲开,被软练扫到胳膊。疼得啊呀大叫一声。好在石秀骨头硬,忍着剧痛就要上去夺那软练。 呼延七月见状,连忙磨出银针就向石秀扔出,石秀机敏,连连闪开。托着战马跳了一乡来高,扑到呼延七月身上就要活捉。 “啊呀!”却见石秀像是中电一般滚落在地。双手上都是血点。疼得石秀忙不迭的甩手,口中骂道:“九翠那么可爱的女娃子怎么会有这么毒的姐姐。” 原来呼延七月满身盔甲也遍布毒刺。见石秀倒地,回身又挥动软练要打石秀。石秀打了个滚,跑回本阵。 病尉迟孙立抖动长枪便杀了出来,那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呼延七月软练丝毫不能靠近。反倒被孙立击回,打到自己的肩膀之上。虽然有盔甲护体,也避免不了保护不到的地方。 因为呼延庆的关系,孙立想要活捉。故而没有下死手。将软练挑飞,枪头插入呼延七月扞腰就要捉回本阵。呼延七月抖了抖胳膊,从袖口里洒出一把粉末。正扑到孙立眼睛上。孙立拿了一声“毒婆子”,跑回本阵去了。 魏辅梁见状,挥动兵马,厮杀一场。魏辅梁不能取胜,便在离城二十几处扎营,等待其他州县兵马到来。 魏辅梁晚上回到帐中,却见呼延七月哆哆嗦嗦坐在床上,脸色苍白。手臂上、肩膀上到处都有被针刺的红点,疼得汗珠直流。使毒便是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魏辅梁要上前安慰,呼延七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魏辅梁心疼道:“七月,辛苦你了。” 七月摇了摇头道:“打仗便是这样,没丢了性命就算赢了。” 最疼的要数拼命三郎石秀,整个手上密密麻麻就像抓了刺猬一般。嘴里面骂骂咧咧,恰巧阮小七赶来,石秀道:“你七姨子是蟾蜍变得,你以后可要小心了。” 呼延八凤知道姐姐这功夫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径直去了魏辅梁军中,魏辅梁得信大喜,安排人将八凤请了进来。 呼延八凤见了呼延七月埋怨道:“七姐,爹爹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让你用毒了。你怎么就不听。天天这样,你的身体如何受得了。你不要命了?” 七月勉强笑道:“你姐夫是一军统帅,手里没有大将。还不得姐姐出马?” 呼延八凤骂道:“他的仕途比你的性命还重要?” 七月连忙道:“你不要这样说你姐夫。他出生行伍之间。必须要证明自己,给我们呼延家撑场面。” 呼延八凤冷笑了一声道:“我看他娶你也是为了他的仕途。我每次看到他的眼睛,都感觉他在想点子怎么把我卖了。” 呼延七月不觉愠怒道:“凤儿,你休要胡言乱语。你姐夫不是那样的人。” 呼延八凤留下来照顾呼延七月不提。单说往后几日,来自赵州、邢州、洺州等河北各州的兵马纷纷汇集。众人听说魏辅梁败了梁山泊一阵,纷纷前来祝贺。 魏辅梁甚是欣喜,与各州将领把酒言欢。正在大家意兴阑珊之时,侍卫来报,童枢密带兵来了。 众人连忙出营迎接中军。童贯高居帅位,众人纷纷奉承。 童贯道:“如今新帝登基,恩泽天下,封我为燕王。大家只要齐心协力就大有可为。” 众人纷纷起身庆贺,并表忠心道:“还望燕王殿下提携,我等必定鞍前马后,死心塌地。” 童贯让众人坐下,继续喝酒。并将自己新得的众多朝鲜、东瀛的女子唤上来跳舞助兴。 酒过三巡,童贯突发奇想道:“魏知府,听说你的夫人英姿飒爽,惯会用毒。能不能请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 魏辅梁连忙起身道:“燕王想看,下官岂敢不从。” 魏辅梁别了众人,急匆匆前到卧房。七月尚且没有恢复过来,整个人走起路来还是酥酥麻麻。 魏辅梁兴冲冲道:“夫人,好消息,童枢密说要见见你。” 七月道:“他见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朝廷将领。听说童枢密这人虽然是个太监,却极不正经。” 魏辅梁道:“没什么,各路官员都在场。童枢密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不出去,让我很难做,就跟你出去走走吧。让他们见识见识我漂亮的夫人。” 七月拗不过魏辅梁,只好起身。正要出门。魏辅梁道:“不如将盔甲穿上,这样更显英姿飒爽。” 七月有些迟疑道:“我刚刚好些,还未痊愈。万一沾染了上面的毒汁,怕前功尽弃。” 魏辅梁听了,肉眼可见有些失望。七月只得道:“无妨,穿一会儿也无妨。” 魏辅梁大喜,两人穿戴整齐来到中军帐里。童贯看得眼睛发直道:“还没见过如此飒爽英姿的女子。听说魏夫人前日连打四员梁山猛将。本王现在就给你赏赐,魏辅梁赐爵光禄大夫,魏夫人赏三品诰命夫人。” 魏辅梁听了大喜,连连磕头道谢。七月因为身体疼痛,只轻轻道了万福。 童贯见此,颇为不悦。又道:“为魏夫人赐酒。” 七月道:“启禀燕王,奴婢有伤在身,不能饮酒。” 童贯更加不悦,转头看了看魏辅梁。魏辅梁连忙走到七月身边道:“七月,燕王殿下赐酒,你便喝一口。” 七月无奈,将侍卫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因为刺激伤口,脸色极其难看。童贯以为是给自己摆脸子,轻轻冷哼一声,对魏辅梁道:“我有新得东瀛女子东条氏,极其温柔,如今赏给将军做妾。我看夫人贤良淑德,不会有意见吧。” 魏辅梁连忙道谢。七月怔了一怔,低声道:“奴婢不敢!” 童贯觉得无趣,便让七月退下。剩下人继续饮宴。七月独自回到帐中。八凤已经等待多时,见七月如此装束,气的骂道:“是不是魏辅梁让你这样穿戴?” 七月苦笑道:“哪里,我自己想穿出来看看。” 姐妹俩闲聊一阵,七月便让妹妹回去休息。直到三更,魏辅梁才回到帐中。身后正跟着那个日本女子东条氏。 七月惊讶的望着魏辅梁。魏辅梁连忙道:“七月,这都是燕王的谕令,我也没有办法。军中没有多余帐篷,我只能把他带到我们这顶帐篷居住。” 只见那位来自东瀛的女子东条氏,娇滴滴站在魏辅梁背后。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鸟。 七月真的生气了,一句话不说,躺回被子背对着魏辅梁。魏辅梁连忙上来抱着安慰道:“七月,我对你什么感情,你难道还不知道?” 七月叹了口气道:“太晚了,睡吧。” 魏辅梁给了东条氏一张被子,示意在地上休息。自己脱得精光,回到床上想要抱着七月。七月扭了下身子道:“别动,身上疼得厉害。” 夜深人静,整个大营中悄无声息。七月并没有睡着。魏辅梁躺了一个时辰,推了推七月。见她没有动静。便轻轻下床,钻进了东条氏的被窝。 七月没有回头,甚至一动也没有动。但她能听到仿佛虫子蠕动一样的声音和被捂着嘴的咿呀声。 过了一刻钟,一切又戛然而止。又听见两人大口的喘息。喘息中有着极致的满足感。 第二日,八凤来到姐姐帐中,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恨的咬牙切齿。举起长枪就要将女子捅了。 七月连忙喊住。八凤坐在女人身上左右开弓打得女人直叫亚麻得。七月跌跌撞撞才将她拦住。那女人已经被打得就像猪头一般。 八凤强行背起姐姐就要走。七月挣扎道:“你带我去哪里?这里是我的家,你姐夫是我的夫君,你要带我去哪里?” 七月道:“魏辅梁不是你的家,呼延家才是你的家。” 八凤背着七月走出营帐,还没走出百步。就听魏辅梁在后面喊:“快捉拿梁山贼寇呼延八凤。” 七月听了吃了一惊,挣脱了八凤推她快跑。魏辅梁早冲上前,一前一后又冲上来数员战将。八凤战了十几个回合,被魏辅梁卖了个破绽,拦腰抓了。命士兵捆的严严实实。 七月连忙前来求情,魏辅梁道:“呼延八凤投了梁山贼寇,罪有应得。你难道想害我不成?” 八凤破口大骂道:“魏辅梁,你不是个东西。当初你就是个小丘八,不是我爹爹提拔你,你如今还在平海军涮战船。 我爹早就说了,你一肚子坏水。眼珠子一转,就有八百个心眼子。只有我姐姐瞎了眼看上了你。” 魏辅梁闻言大怒,正要发作。见众人都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随即眼珠子一转,走到呼延八凤身边低声耳语道:“凤儿,你放心,姐夫会救你出去。毕竟姐夫馋你不是这一天两天了,姐夫会好好伺候你。” 呼延八凤听了气得青筋暴起,破口大骂。魏辅梁满意的笑笑,让众人拖了下去。 第117章 宋皇帝巡幸黎阳 魏辅梁谋诛赵佶 话说武松等人护送赵官儿来到黎阳,先与关胜等人见了面。关胜对侯蒙道:“黎阳对面的官军统帅如今是童贯,侯大人不能不小心行事。” 赵官儿听了大喜道:“朕还以为是李纲。如果是童贯就好办了,童贯是朕的家奴,一向对朕忠心耿耿。” 侯蒙等人听了他的论断,颇为不齿。却又不便开口反驳。 众人出了黎阳,来到童贯军营前。赵官儿叫人通禀,就说大宋皇帝赵佶前来巡幸他的军队。 门口将领认得赵官儿,连忙进去通禀。童贯听了,一时又不知所措。众将也慌的一匹。如今赵构已经在汴梁称帝,众人都已经奉了汴梁为正朔。如今太上皇突然驾临,不知该如何是好。 洺州兵马都监道:“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如今新帝既然登基。旧君自然就失去神灵庇佑。 况且旧君过于正受到梁山泊操控,身不由己,言不由衷。如果我们轻信旧君,岂不是也成了梁山泊的傀儡。” 王甫弟弟邢州知府王仁道:“如今百官与诸王都在汴梁。谁是正统不言而喻。这还有什么可辩驳。” 众人将目光齐刷刷看向童贯。童贯心里嘀咕:“自己与蔡京、高俅二人形同一体。旧君要处理太师,自己岂能独善其身。不如将错就错,下得狠手,方为丈夫。” 主意已定童贯对魏辅梁道:“旧君已经被梁山泊控制。老夫向来得旧君厚恩,不便出面。魏知府向来有主意,不如你先见见旧君,再做打算。” 魏辅梁惊道:“下官人微言轻,恐怕不太合适。” 童贯道:“魏大人,你尽管处理。若处理好此事。我必定保你荣华富贵不愁。” 魏辅梁还是不肯。童贯怒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高太尉对你不薄,如今正是你报恩之时。为何如此畏畏缩缩,成何体统?如果解决妥当,本相保你做魏王。” 魏辅梁狠了狠心道:“燕王放心,下官知道了该怎么做。” 童贯大喜,一溜烟跑到帐篷外面,躲着偷听。 魏辅梁带众官员将赵官儿请了进来。赵官儿坐在轿辇上埋怨:“童爱卿去哪了?为什么没有来接朕。” 魏辅梁道:“童枢密去各地招揽兵马,不日即回。” 赵官儿道:“不必招揽兵马了,如今的兵马足够对付蔡京那老贼。梁山泊已经被我招安,如今是兵强马壮。何必兴师动众。” 河北各地地方官多是六贼同党,听到赵官儿如此说面面相觑。武松、庞毅二人见到此种情况,互相对视一眼,握紧了腰间兵器。 众人一起来到中军帐中,赵官儿高居帅位道:“众位爱卿为国操劳,辛苦了,可以各回本镇。只留童爱卿同朕回汴梁。” 童贯在帐外听得两腿发软,回到汴梁,岂不是要将自己凌迟处死。 王仁道“启禀太上皇,如今梁山泊包围汴梁城。我等奉命勤王,恐怕不能离开。” 赵官儿道:“爱卿误会了,如今梁山泊受了招安。吴用与林冲如今也成了朕的驸马。反倒是蔡京跟高俅,这两人狼狈为奸,甚至试图将朕置于死地。 朕不是太上皇,朕是大宋皇帝。康王赵构意图谋反。等朕回到汴梁,定然不会放过他。” 深州知府是蔡京门生蒋之奇,厉声道:“太上皇万万不能受奸人挑拨。蔡太师,皇帝的老师。康王,皇帝的儿子。高太尉,皇帝在潜邸的朋友。谁还能有这几个人跟皇帝更亲近。 太上皇也什么宁可相信贼寇也不相信你最亲近的人。驸马说到底也是外人,古今多少篡逆之辈都是驸马。太上皇慎重,大宋江山不能拱手让人。” 王仁又道:“当务之急是集结各路人马,将梁山泊贼寇剿灭。新帝已经登基,为了江山安危,太上皇应该安享晚年。” 赵官儿听了竟有些犹豫。回头看看侯蒙跟徐和。 侯蒙道:“诸位有所不知,再梁山泊进入汴梁之前。蔡京与高俅已然谋反。若不是梁山泊出手搭救。后果不堪设想。 众位都是大宋忠臣,谁是谁非,想想便知。不能听信蔡京等人的一面之词。康王与百官尽被蔡京挟持,都是无奈跟从。” 王仁大声道:“侯蒙,你世受皇恩,怎么能信口雌黄。梁山泊给了你多少好处,演一出戏来蒙骗太上皇。” 侯蒙道:“侯蒙一向对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圣上尚未退位,皇子就在前线登基。还将太子幽禁,这不是谋逆是什么?这位大人如何称呼?为什么屡屡强词夺理?” 魏辅梁道:“侯蒙,我看强词夺理的是你!太上皇在你手中,自然是你说东就是东,你说西就是西。 劫持太上皇,始于张叔夜。众所周知,你与张叔夜是八拜之交。是不是你与张叔夜串通联合梁山泊演了一场好戏。” 赵官儿此时坐不住了,连忙道:“众爱卿误会了张叔夜。朕亲眼所见,是禁军将领曹晟意图谋害朕。庞毅是奉张叔夜之命前来扈驾。” 蒋之奇道:“太上皇受了这些贼人蒙蔽。张叔夜远在海州。太上皇刚刚出京,张叔夜兵马就到了。难道庞毅是从海州飞过去的?哪有那么快?事实是他没有枢密院命令的情况下就私自调兵入京,意图谋反。跟梁山泊里应外合,夺了汴梁城。” 赵官儿被绕晕了,竟然有些自我怀疑。 吴玠道:“你放屁,我看是你想谋反。” 徐和道:“闲话不要扯那么多了。皇上如今安全归来。要带你们去讨伐汴梁,重登帝位。你们是听还是不听。” 蒋之奇道:“如今大宋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康王殿下。其他的都不算。” 赵构听了恍然大悟,连忙道:“众爱卿忠心值得谅解,本太上皇就先告辞。” 魏辅梁厉声道:“太上皇被梁山众人与张叔夜叛贼挟持。众将士听令,斩杀叛贼。砍杀一人者,赏金千两,封列侯。” 武松没等魏辅梁话说完,就先下手为强,一脚将凳子踢起,正中魏辅梁眉心。官军众将一拥而上,与众好汉杀在一处。 武松排开了乱砍,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一个。庞毅弯弓撘箭,河北将校应声而倒。哈兰生挥动独角铜人,碰到之物,无一不成齑粉。 吴玠、吴璘、张清、董平将赵官儿、侯蒙、徐和保护在中间,缓缓冲出大帐。 几人虽都有万夫不当之勇,然而河北军马有六万之多,而且越来越多。再加上有赵官儿、徐和两个不会武艺的拖累,竟冲不出去。 黎阳城里关胜听到官军乱起,也挥兵杀了出来。被陷沟挡住,一时也束手无策。 就在此时,突然西北方一声炮响。从山中杀出一路军马,阵列齐整,红旗招展。旗子上绣着大大的“李”字。正是在太行山剿匪的河北经略使李纲,带着三万兵马准备进京勤王。 李纲远远望见梁山军马与官军交战。又看见官军中军如一朵菊花,密密麻麻挤了无数人马。 李纲挥动帅旗指挥兵马向关胜军冲击。又亲自带领五百精锐,直奔中军而来。到了近前才看到赵官儿被众官兵围剿,保护赵官儿的却是梁山好汉。 李纲一时脑子都快烧坏了,正巧遇上蒋之奇道拦住便问:“这是怎么回事?” 蒋之奇道:“梁山贼人劫持太上皇,李将军快去搭救。” 李纲听了挥动战马直插到中阳,看到吴玠吴璘,便大声吼叫:“吴将军,快随我来。” 吴玠大叫:“李经略,河北军马要杀圣上,快来救驾。” 蒋之奇早趁李纲不注意跟在身后,挥动大刀就要剁了李纲。张清眼力,一块飞石将大刀弹开。 李纲慌忙回头,见蒋之奇已经仓皇而逃。李纲顾不得追赶,冲出官军重围。指挥大军鸣金收兵,收拢人马。再向河北兵马猛冲,不许交战,只要把河北各军冲散即可。 河北军马见李纲军冲击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好在李纲在士兵中威望极高,所以一片一片都举手投降。 魏辅梁见情况不对带着心腹军马开溜了。蒋之奇、王仁、童贯三人见李纲带兵将河北兵马冲散,也各自带心腹人马向北跑了。 李纲将兵马整饬,才来见圣上。赵官儿痛哭流涕道:“爱卿何故来迟,差点就见不到朕了。如今怎么个个都想杀了朕。” 李纲不明所以。吴玠便将蔡京叛国之事复盘了一遍。李纲道:“臣早就跟圣上说过,蔡京之辈狼子野心,不足为信。圣上就是不听,才有如此大祸。反倒让吴用捡了便宜。” 赵官儿又叹息道:“朕之过也。” 李纲道:“圣上既然知道错了,就要发罪己诏昭告天下。以稳定民心。” 赵官儿听了极不情愿。 李纲道:“圣上的面子重要还是大宋江山重要。” 赵官儿只得同意。李纲命部将王彦、张所、傅亮各带兵一万追击童贯、魏辅梁、王仁、蒋之奇。并收缴花子虚兵权。李纲自带兵马三万会攻汴梁。 第118章 李将军守职责 童枢密投敌国 话说童贯因为谋杀赵官儿没有成功,急匆匆就逃到雄州。此时李邈、刘翊等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童贯将李邈、刘翊、花子虚、梁中书、史谷恭、李成、闻达等大小官员聚集一处,对众人道:“如今太上皇被梁山泊控制,李纲之流都很梁山泊沆瀣一气。本王在黎阳被他们里应外合,全军覆灭。如今要来打雄州,将我等尽数除掉。现如今如之奈何?” 众人听了大惊失色,李成道:“我等有汴梁朝廷支持,怕他不成,不能束手就擒。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刘翊道:“雄州靠近边境,如果内乱,女真、契丹就会趁虚而入,万万不可如此行事。” 童贯道:“朝廷忌惮北境诸将,难道我们就在此处等死?” 李邈道:“我等一直都在北疆,朝廷之事,我等从未知晓。只不过是接了几道诏书。 无论谁做了汴梁之主。北境的防御都不能丢。我等受朝廷重托,守卫边疆。不能因皇位更替就不顾自己的职责。” 刘翊道:“三国时期罗宪在蜀国灭亡之后仍旧坚守白帝城,成为千古美谈。我等生死事小,边疆安危事大。” 镇、定、雄诸将都道:“我们世代守卫边境。边境安危胜于自己性命安危。” 童贯听后,看了一眼梁中书。梁中书与梁山颇有仇怨,又是蔡京女婿。 梁中书道:“我与梁山泊势不两立。即使太上皇重新登基。我也不愿意与梁山泊同朝为臣。” 花子虚心里咯噔一下,他倒是愿意跟梁山泊同朝为官。然而梁山泊绝对不会放过他。 花子虚恬不知耻道:“我乃朝廷封的阳谷侯。不愿与贼人为伍。” 李成、闻达道:“我数次被梁山草寇陷害,也不愿在此束手就擒。” 李邈、刘翊众将都低头不语,拿定主意以边境为重。 童贯北上时所招募的新军如今都留在了黎阳。如今雄州边境上的兵马大部分都是李邈、刘翊的兵马。自己即使再怎么坚持也说不动此二人。 童贯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等誓死追随汴梁朝廷。如今李纲大军迫在眉睫,本王欲北上躲避兵祸,等到汴梁将这些谋逆之人统统铲除,再找机会回朝。” 李成、闻达道:“我等愿意同往。” 刘翊道:“童枢密所为于情于理都无可厚非。我与李邈将军就在此处等朝廷接手防御,如若侥幸不死,便去追随枢相。” 童贯假意惜别,刘翊二人也是颇为感动。童贯回到府中将自己所搜刮财物一并装车。又命花子虚联系时立爱,作为投降金国的引荐。 时立爱听了差点气吐血。自己绞尽脑汁,如今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好在童贯不是一个人北投,至少还带着兵马。能给自己的付出回回血。 如今金军已经围困幽州,幽州以南的辽朝兵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只要过了宋辽边境,一路北去,就能与金国军队会师。 时立爱来到童贯府上,激动万分道:“童枢密投金国,就好比姜子牙投西岐。金国君臣翘首以盼,一睹枢密使雄威。” 童贯听了,大喜道:“时先生放心,不消时日,蔡太师就能重新占领河北。到时候我们南北夹击,契丹必然土崩瓦解。” 时立爱假意奉承,心里面想:“看看你们这些废柴,还想打败梁山泊跟李纲。做梦去吧。即使真有那么一天,辽国都不知道灭亡几年几月了,还用得着你们?” 童贯与梁中书等人收拾妥当,一起北去辽境。李邈、刘翊二人一直送到边境才依依惜别。 史谷恭到了宋辽边境突然停了下来。史谷恭本是史文恭之弟。一直以来以为哥哥报仇为己任。虽然梁中书对自己颇为赏识,但自己是真的看不上花子虚为人。常常思考,自己何等人物,为什么要与花子虚这样的人为伍。 以前支撑自己与这些人狼狈为奸的信仰是攻灭梁山泊。为哥哥报仇。但折腾了这么多年,梁山泊越打越强大。自己却被逼到投降外国的地步。 史谷恭越想越气,干脆拔剑自杀了。 童贯众人带着愿意跟随的一万人马过了宋辽边境。一路并无阻碍来到景州。完颜宗翰亲自带兵前来迎接。 童贯连忙下马,准备跟完颜宗翰来一个大大的拥抱。不想完颜宗翰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直接走到后方与闻达、李成拱手行礼道:“久闻二位将军大名,如雷贯耳。两位将军弃暗投明,绝对是明智之举。很快就会证明,两位会成为我大金统一天下的肱骨之臣。” 李成二人连忙还礼道:“穷途来投,哪还有什么痴心妄想,但求能尽绵薄之力。” 几人又客套几句。完颜宗翰才跟花子虚、吴恩典拱手道:“听说花将军阴谋手段高超。以后渗透中原还要靠两位。” 花子虚两人赶忙还礼吹捧。完颜宗翰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最后完颜宗翰与时立爱热情相拥。时立爱道:“属下失职,没有完成元帅嘱托。” 完颜宗翰道:“无妨,辽国灭亡已在旦夕。没有大宋的帮忙,我们反而更快。” 时立爱道:“没想到辽国竟如此不堪一击。大宋朝廷也已经腐败透顶,如今又生出内乱。等我们灭了辽朝,应该立即南下大宋。趁乱一统天下。” 完颜宗翰道:“时先生之计,正合我意。不过你带童贯这老阉狗回来做什么?还不如一刀杀了,留着浪费粮食。” 时立爱道:“童贯在大宋尚有一些影响,留着或许有用。不过一口饭的事,就当养了一条狗。” 童贯在旁边听得真真的。心里面顿时万念俱灰。金国士兵将童贯所带财宝一律拉走。童贯屁也没敢放出一个。 李邈、刘翊两人送走童贯,回到府中。将官服印信脱下,只等李纲前来交接。 不日王彦便带兵马来到雄州。李邈、刘翊两人脱光上衣袒胸露乳,跪在府衙门口。 王彦见状,急忙下马扶起问:“李将军何故如此?” 李邈道:“李经略使要杀雄州诸将。我等在此引颈就戮。” 王彦惊道:“童贯在黎阳意图行刺圣上。圣上有令,只抓童贯一人。剩余众将一概不问。你们从何处得到这个消息?” 刘翊大惊道:“中了童贯诡计!” 王彦道:“童贯现在何处?” 李邈叹息道:“已被我等送出国境去了。” 王彦急得跺脚道:“可惜跑了这老猪狗,长久必为祸乱!” 第119章 汪伯彦计除奸党 赵官儿重回汴梁 话说赵官儿巡幸四方,四方将领统统都重新归于赵官儿麾下。种师道、李纲、徐京、张叔夜各领三万兵马兵临汴梁。与梁山泊加起来将近三十万人,将汴梁城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汴梁城里,蔡京等人惊恐万分。潜于城内的戴宗、范天喜、郑绍官每日印发单页,将城外情况,一五一十通报城中百姓。 百姓大惧,惶惶不可终日。百官更是战战兢兢,只怕赵官儿大军杀入城内,一个不留。神宗女婿驸马石磊酒后怒骂蔡京篡权,被蔡京得知,投入大牢缢死。 蔡京命令全城戒严,严禁百姓走动。又令王甫、李彦等人监军各禁军。将禁军兵权牢牢握在手中。 陈宗善、孙傅、陈过庭、吴敏等忠贞大臣,被裹挟到了汴梁。见汴梁朝廷危如累卵,心知渐渐有了主意。 这日早朝结束,众臣郁郁走下朝堂。陈过庭走到汪伯彦身边道:“恭喜啊,汪大人,如今晋升为参知政事。又是康王老师,以后将大有可为。” 汪伯彦苦笑道:“有什么可为,如今朝廷控制只不过此一隅之地。若是哪日城破,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陈过庭道:“太上皇曾跟百官多次提及,康王机敏,可以继承大统。康王是太着急了,这步棋走的不妙啊。” 汪伯彦道:“康王也是受到蔡京蛊惑。如今骑虎难下,只能拼死一搏。” 陈过庭道:“自古人情莫过于爱子。我相信康王愿意悔过。太上皇必不怪罪。” 此时白时中从斜里走过来。陈过庭只好闭嘴。 白时中对汪伯彦道:“汪丞相,太师邀你到文华殿有要事相商。” 汪伯彦喏喏称是,跟着白时中去了。陈过庭望着汪伯彦的背影,暗暗咬牙。 陈宗善走过来道:“陈御史,汪伯彦可有主意?” 陈过庭道:“汪伯彦狡诈多端,一向狡兔三窟。从来就是见风使舵的主,他岂会在一根藤上吊死。太尉大人放心,一切按计划行事。” 汪伯彦跟着白时中进了文华殿,殿内已经坐了好多人。除了高俅、王甫、李彦还有李邦彦、刘光世、耿南仲、黄潜善等几个支持康王的重要官员。 蔡京道:“如今贼人猖獗,老夫与众位困守孤城。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定要同心协力,维护康王。 老夫已经联系西夏、大理与大辽、大金,不日援军到来。攻破贼军,共享太平。” 众人唯唯诺诺,却并不十分兴奋。高俅取出一份协议与众人观看。正是蔡京与西夏的协议,承诺割让关中之地以换取西夏出兵支持。 刘光世看了颇为吃惊道:“这样做我们岂不会成了千古罪人?” 蔡京道:“等到击溃贼军,再行收复不迟。” 刘光世道:“当初石敬瑭割让幽云,就是想着中原安定,再谋后取。如今过去一百多年了,扔了取不回来。哪有太师说的如此简单。” 蔡京怒道:“宁可送与敌国,不能送于贼人。敌国来到,我们尚能为富家翁。若是贼人取了天下。我等就连骸骨也休想保全。” 刘光世听了,不敢再说话。蔡京又问众臣:“如今城中大臣可有异动?” 众人皆言没有。蔡京道:“这些人中不乏冥顽不灵之辈。众位要仔细观察。如有异动,格杀勿论。” 众人喏喏称是。蔡京道:“太上皇七女惠庆公主如今已到了豆蔻年华,汪丞相的儿子尚未婚配。老夫已经跟圣上确认了此事。恭喜汪丞相。” 众人也纷纷向汪伯彦贺喜。李彦道:“前日汪丞相的爱徒秦桧安庆公主。今日汪公子尚惠庆公主。汪丞相家族将来是大宋第一家族,可比拟蔡太师了。” 汪伯彦拱手笑道:“岂敢,岂敢。汪某到死也是蔡太师的学生。” 众人闲聊一阵,各自散去。汪伯彦与刘光世就在最后。 汪伯彦低声道:“蔡太师将国家利益用作交易。恐怕不是长久之计。” 刘光世道:“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将错就错罢了。” 汪伯彦道:“城中宿将唯将军尔。将军若能匡扶社稷,乃是大宋之福。” 刘光世听了,不禁诧异道:“汪丞相有何主意?” 汪伯彦道:“我等包括康王,都是被蔡京等人胁迫。我等死不足惜,可怜康王少年有为,遭此横祸。 城中一心作乱的人,不过蔡京几人。若能将他们擒获,社稷得以转危为安,百姓可以因祸得福。将军之功也。” 刘光世看着汪伯彦,不知道其是否真的真心实意。一时不置可否。汪伯彦也不废话,将刘光世带到康王寝宫。 因汪伯彦与康王一向亲密无间,故而能自由出入康王寝宫。康王此时也正在愁闷。自从自己篡位登基以来,天天被母亲韦匪咒骂。如今自己也是里外不是人。见汪伯彦来到,忍不住吐槽:“汪丞相,早知道这个皇帝当的这么憋屈。朕是宁死不当。” 汪伯彦道:“皇上,人情莫过于爱子。况且如今你也是被蔡京裹挟。不如将蔡京抓了,迎太上皇回京复位。” 康王道:“父皇会放过我吗?” 汪伯彦道:“太上皇一向仁爱。对待乱臣贼子都不忍诛杀,平民百姓都不愿看其受苦。况且对待自己的儿子? 圣上如能拨乱反正。是有大功于朝廷。太上皇赏赐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 康王道:“如今蔡太师控制城内一切大权。就连宫内侍卫也由李彦一并负责,我等计将安出?” 汪伯彦道:“刘光世将军,素来守卫东宫,可以信赖。如今颇有兵权。可以成就大事。只凭圣上点头,我等自去筹划。” 康王咬咬牙道:“朕之性命,全赖卿等!” 刘光世得了皇令,出了皇宫。与汪伯彦谋划再三。是夜潜入大理寺,将关押在此的汴梁留守司兵马总管翟兴偷偷放了出来。 第二日,汪伯彦设宴,庆祝公子与惠庆公主定亲。汪伯彦如今是康王心腹第一人,蔡京党人众人纷纷捧场。只有蔡京未到。 酒过三巡,汪伯彦举杯道:“蔡太师祸乱国家,康王命我将其擒获。诸位有何主意?” 众人听了,惊诧不已。蔡京心腹新进皇城司太尉孟磊拔剑道:“汪伯彦,你意欲谋反?” 却听一个厚重的声音道:“孟磊,我看意欲谋反的人是你!” 众人寻声望去,正是老将,汴梁留守司兵马总管翟兴。王甫、李彦等人吓得瘫软在地,屁滚尿流。白时中、黄潜善、李邦彦等人跪地求饶,磕头流血不止。 翟兴指挥兵马将蔡京党人一并拿下。蔡京在府中得到消息,组织兵马,意欲反抗。兵马反倒一哄而散。刘光世带兵将蔡京府上由上到下八百口人,一并收监。 康王召集众臣,派尚书仆射孙傅,出城接赵官儿回京复位。 赵官儿哪里敢,先派种师道、李纲进城收缴各处兵权。才敢畏畏缩缩进城。康王与众臣反绑双手,跪在城门口迎接。赵官儿好言安慰,百官心中才安定下来。 第120章 蓝从熙设计夺兵权 吴学究慷慨顾大局 话说赵官儿重回汴梁城,将蔡京、高俅等人一并收押。各路勤王兵马驻扎四周,加上原先汴梁守军足足有四五十万。 孙傅私下对赵官儿道:“梁山兵马如今有二十万之众,分布京城四周,若是一味纵容,恐怕又是一场大祸。 自太祖太宗开国以来,我朝素来重文轻武,以避免武将跋扈。圣上不能不察。” 赵官儿深以为虑,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定王赵桓进宫问安,对赵官儿道:“父皇,如今京城百姓开口驸马,闭口驸马。如今大宋都不知是姓赵还是姓吴。 吴用还是江南反王方腊的驸马。儿臣以为,吴用险于蔡京。梁山众将,多有忠义之人,不如分而治之,以为上策。” 赵官儿找种师道、侯蒙、徐和等人商议。 种师道进言道:“臣观吴用其人,忠义为本。梁山众将,龙蟠虎踞。若能重用,国家之福。” 侯蒙道:“虽然如此,也不可不防。自古武将坐大都会威胁皇权。吴用虽无不臣之心,难保他属下众将不会心生异志。必须想个法子,妥善安置。” 众人退去。汪伯彦留在最后,又对赵官儿道:“圣上,臣观吴用众将对圣上毫无敬意。又有大功,不好节制。臣以为,必须将他们分割使用,方保无虞。” 赵官儿道:“爱卿可有主意?” 汪伯彦道:“江南方腊,乃是吴用羽翼。素来不臣。如今王禀大军已经攻下苏州,立杭州近在咫尺。只因朝廷召令才停止进剿。 不如趁方腊疏于防备之际,让王禀、折可存、韩世忠、杨温直取杭州。先除其羽翼。吴用若是埋怨,就全推在王禀身上,料他不敢有什么异议。吴用一向以重情重义示人,等到那个时候,就与他讨价还价,不怕他不就范。” 赵官儿听了大喜,与汪伯彦彻夜详谈,引为知己。 第二日早朝,赵官儿重整朝纲,以孙傅、司马朴为同平章事,汪伯彦、侯蒙为参知政事,共同秉政。以李纲、陈宗善、宿元景为殿帅府、步兵司、马军司太尉。以翟兴为枢密使,翟进为枢密副使。徐和为御史中丞,唐恪为给事中。因种师道心向梁山泊,故而只给了太傅虚职。让他重回关中,抵御西夏。 只有梁山众将,赏赐许多财物,并无授予官职。永庆公主入宫道:“父皇,此次铲除蔡京。驸马与梁山众将居功至伟。父皇为何厚此薄彼。莫非是听了奸臣谗言。” 赵官儿道:“梁山泊功大,朕还没有想出具体官职。且让他们稍安勿躁。朕自然会给他们满意的封赏。” 吴用知道赵官儿有防备之心,也不逼迫。只命呼延庆、李朗、蒋敬悉心经营山东。从登州直到兴仁府十几个州郡都在梁山泊手中。凡是朝廷任命官员,一律不予承认。朝廷也无可奈何。 梁山众好汉进入东京汴梁,不许置办府宅,全部安排在蔡京、高俅宅中。改为梁山会馆。犹如一家,好不热闹。 豹子头林冲恨高俅入骨,必欲杀之而后快。众将联名上书,赵官儿只得同意,将高俅、王甫、李彦凌迟于西市菜市口。百姓弹冠相庆,东京城犹如过年一般。 吴用在梁山泊中设计工部司,以蒋敬为工部使,凌统为工部副使。并聘请范百万为顾问使。招纳全国工匠,研制各种工艺技术。并开办工厂,所生产商品不仅在大宋销售,还派船出海,销往海外。 无业无田百姓纷纷前往梁山泊,从事手工业。各地商贾也争先恐后在梁山泊周边开办配套工坊。梁山泊众将虽无官职,却忙得如火如荼。 这日吴用正与卢俊义、林冲等人在梁山会馆内商讨山东政事,突然金芝公主挺着大肚子急匆匆跑了进来。 吴用连忙扶着,问道:“金芝你有什么事情,不能等我回去再说。这样跑来跑去,动了胎气怎么办?” 金芝哭道:“哥哥,快救救我爹。” 吴用连忙问道:“父王出了何事?” 金芝道:“刚刚时迁兄弟回来说,朝廷大军突袭了杭州城。一众文武死伤惨重,爹爹与哥哥被韩世忠俘虏,不日将押赴京城问斩。” 吴用听了大惊。此时时迁也跟了进来道:“哥哥,事情确切。只有石宝、邓元觉、李逵护着吴王家眷躲到武夷山中。众州县都落入官军之手。” 林冲道:“我们救皇帝于水火之中。想不到他恩将仇报,给我们来了个釜底抽薪。” 吴用安慰金芝公主道:“金芝,你放心。有我在,岳丈不会有事。你先回去休息,我自有主张。” 吴用好一阵好言相劝才将金芝公主送回房中。永庆公主此时也得到消息而来,满眼的愧疚。气得扑簌簌流下泪来道:“都怪我父皇,如今利用完你了,反倒开始不认账。不仅不给你们官职,还偷袭你们后方。” 吴用又抱着永庆公主道:“什么叫你们我们。只有我们跟他们。我们如今是一家人。怎么能怪你,你不要自责。” 永庆公主道:“我们现在就进宫去见父皇。” 吴用两人不敢耽搁,马不停蹄来到皇宫。赵官儿命召入文德殿。殿内赵官儿正与汪伯彦、蓝从熙、孙傅、司马朴、侯蒙等人谋划如何分解梁山大军。 永庆公主一见面就迫不及待的质问道:“父皇,梁山泊既然已经招安,为何还要进攻江南?” 蓝从熙道:“公主差矣,既然接受招安,方腊为何还在江南称王道寡。这可是谋逆重罪。” 永庆公主道:“驸马已经派兄弟南下,劝方腊去除王号。一切都要有个过程。此去江南几千里,难道能飞过去?” 汪伯彦道:“公主确实是误会了圣上。圣上宽宏大量,岂能出尔反尔。 只是江南经略使王禀见江南军有异动。担心他们出尔反尔,军情紧急,私自做了决定。经略使在前线有便宜之权。圣上实在不知。” 公主道:“那如今知道了。就将方腊等人放了,补任官员。这样就能都为大宋出力。” 汪伯彦道:“公主又错了,兵者危事。此次出兵杭州。官军损失巨大,行营都指挥使刘延庆、兵马都统制折可求也战死沙场。如果就这样放了,如何向将士们交代? 自古成王败寇,他纵横江南数载,岂不知这个道理。当初要招安他,他举棋不定。如今成了阶下囚就要身首就戮。 若是还能得到朝廷宽宥,那哪些心怀不轨的人岂不是得到鼓励?剩下山士奇、王庆之流岂不是要继续负隅顽抗?成了得个江山,输了也可以封侯拜将。 朝廷正需要,杀一批反贼以正国法。否则这天下岂不是要乱了套。都起来称王道寡。我大宋社稷,还如何延续。” 公主道:“父皇,你明明知道方腊是驸马的岳丈还要如此。你就是要给驸马下马威。当初你躺在行辕哭哭凄凄是谁出马救了你? 女儿为了大宋社稷,甘愿联姻。你就不能为女儿的处境想想?女人以后如何再见金芝公主?如何再见梁山泊众将领。” 赵官儿听了,一脸尴尬的左顾右盼。蓝从熙道:“公主殿下,你贵为大宋名正言顺的公主?如何能给别人做平妻。方金芝乡野草寇出生。若不是圣上垂怜,本应该一同问斩。 吴驸马只能有一个岳父,就是当今圣上。方腊一介草寇,岂能与圣上相提并论。” 公主大怒道:“蓝从熙,本公主记得你是蔡京的亲宦,原本是个没有种的阉狗,蔡京将你提拔为御史。你如何不死?我跟你说话了吗?你一直叽叽喳喳。” 赵官儿道:“金奴,你休要胡言乱语。就事论事,不要人身攻击。” 公主厉声道:“我不叫金奴,我叫奴金。父皇,你非要逼死女儿不可?” 赵官儿听了一愣,难道自己女儿太多,将永庆公主名字给忘了?延庆公主叫赵福金,那永庆公主叫赵奴金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 汪伯彦道:“公主殿下,自古女子不能干政。你难道不知道太平公主与安乐公主的事情?” 永庆公主道:“需要联姻的时候就用到女子。如今用不着了,就是女子不能干政。父皇,你比曹阿瞒还狠毒。” 赵官儿死猪不怕开水烫,只是装傻充愣。让汪伯彦跟蓝从熙打头阵。 永庆公主气得发毛。怒道:“父皇,你连蔡京都能饶恕,却不能饶恕方腊。” 原来赵官儿并没有杀蔡京,第一是赵官儿实在喜欢蔡京的书画。第二是因为谋逆期间蔡京的儿子多成为驸马,蔡京儿子蔡绦尚寿庆公主,蔡修尚康庆公主,庶长孙蔡复远尚荣庆公主。 蓝从熙道:“蔡京是寿庆公主与康庆公主的公爹。如何能相提并论。” 吴用见赵奴金说再多也没有益处,便将她拉到身后,对赵官儿道:“圣上如何才能放过方腊?方腊与圣上都是吴用至情。吴用不能见死不救。就像吴用会誓死保护圣上一样,誓死保护方腊。” 赵官儿等人听了,都不言语。 吴用道:“圣上,臣也算有大功于江山社稷。臣愿意舍弃一切封赏,解甲归田。换取江东众人性命。圣上可否考虑考虑。” 赵官儿听了,心中大喜,差点笑了出来。 侯蒙道:“吴驸马能想到这层实属不易。圣上不是要有意解你兵权。只是梁山之势太盛。正所谓物极必反,希望驸马可以理解。” 吴用笑道:“无妨,臣只是想给众兄弟谋一个好的出路。如今巨奸已除,臣也能放心归隐。 只是臣在山东做了很多规划,并不是为了自己,都是为了大宋能够长治久安。希望圣上能够延续下去。” 蓝从熙道:“仁宗、神宗朝多有变革,最终都是弊大于利。变法虽是好意,处理不好却能误国误民。” 侯蒙道:“蓝御史差矣,吴驸马在山东所做改革,都有成效,百姓交口称赞。如果能按时按量缴纳赋税,又有何不可?” 汪伯彦道:“山东各地州府都设置议事厅,不认朝廷派驻的知府。岂不是成了独立王国。” 吴用道:“虽然山东不需要派驻知府,但是兵权仍旧掌握在朝廷手中。没有兵马,什么都是空谈。 议事厅只管行政,不管刑狱。刑狱统一由山东路刑狱使负责。可以有效防止滥用职权。再设立山东路监察使,监督各州有无违逆,以保万无一失。 臣举荐裴宣主管山东刑狱、监察。此人长期在陈身边。对臣的想法一清二楚。 所有议事郎,都是由百姓选出。规定任期,并不具有世袭性质。反而能调动士绅商贾建设家乡的积极性。” 孙傅道:“圣上,臣观吴驸马之计甚妙。朝廷反而少了许多事务,有百利而无一害。” 赵官儿本就喜欢新奇的玩意。本人就特别赞成王安石变法,还支持蔡京做出很多变革。听到这么多新奇的道道,欣然道:“那就暂且推行,以观后效。另外朕给你再拨一块土地,让你肆意发挥。” 吴用听了,不禁有些感动。本以为赵官儿是个十月的昏君,却没想到却如此开明,只是被奸臣蒙蔽。第一次真心下跪磕头道:“臣替山东百姓谢谢圣上恩典。绝对不辜负圣上厚望。” 吴用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永庆公主赵奴金却不甘心,对赵官儿道:“爹爹,是谁给你想出如此歹毒的计策。真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赵官儿道:“奴金,你说的是什么话。驸马雄才大略,朕以后必当重用。” 吴用二人退出皇宫,刚回到梁山会馆便接到朝廷圣旨。 特封吴用为崞县公,卢俊义为定襄县公、关胜为宁武县公、陈丽卿为雁门侯、方杰为五台侯、李俊为静乐侯,鲁智深为护国禅师、武松为护国头陀。其余众将皆为轻车都尉。 卢俊义、林冲、关胜、孙立、方杰、鲁智深、岳飞、陈丽卿升镇国大将军。呼延灼、武松、李俊、张顺、刘广、史进、唐斌、李应、李朗、杨再兴、李逵、花容、阮小七、云龙升冠军大将军。朱武、扈三娘、王英、扈成、穆弘、刘唐、阮小五、马麟、苟英等升为归德大将军皆驻京师,归三司指挥。 蔡福蔡庆为大理寺押狱,裴宣出任山东刑狱使,蒋钦任山东转用使,呼延庆任山东经略使,童威为平海军指挥使。解珍、解宝为太行山地军兵马统制。 杨春为登州兵马都监,陈达为登州兵马统制。燕顺为莱州兵马都监,杨林为莱州兵马统制。龚旺为青州兵马都监,丁得孙为青州兵马统制。吕芳为梁山兵马都监,郭盛为梁山兵马统制。欧鹏为兖州兵马都监、穆春为兖州兵马统制。邹润为沂州兵马都监、邹渊为沂州兵马统制。张横为运河水军指挥使、阮小五为副使。 新辟梁山府,包括原济州、东平二府,以驸马吴用为梁山知府,云天彪为梁山府兵马都监。成为梁山变法试行区。 卢俊义兵马分张清、董平、杨志、索超、石秀、杨雄、宣赞、樊瑞八军划归汴梁禁军, 关胜兵马分为徐宁、皇甫雄、耿恭、秦明四军归河北经略使宗泽, 陈丽卿兵马分为真大义、风会、唐猛三军归西府经略使种师道, 鲁智深兵马分为李忠、南宫长龄、邓之纲三军归淮南防御使徐京指挥, 岳飞兵马分为王贵、钟相、杨幺、牛皋、徐庆、五军划归王禀江南经略府, 方杰山东兵马分为方百花、庞万春、朱仝、黄信、阮小二五军由呼延庆山东经略府指挥。 山东各地州县并入朝廷管辖,所属兵马皆分散各州,由枢密院统一调配。 梁山好汉除了戴宗的探息营被吴用隐匿了下来以及武功低劣不堪重用随同吴用前往梁山府众人之外。其余都在名单之上。 众兄弟看了圣旨,一个个沉默不语。好是好,就是兄弟们就要分别,不胜难过。 吴用劝解道:“兄弟们,如今奸臣已经除掉,我等如果继续抱团,不听朝廷号令,我等就成了奸臣。 孙傅、司马朴、侯蒙、徐和都是忠贞大臣,料定会保我们周全。众位只需恪尽职守,等待机会,我们迟早又会一起征讨。 以后想兄弟们了就到汴梁梁山会馆或者去梁山泊找我。梁山会馆就交给宋清打理。” 宋清听了,连忙领命道:“众兄弟放心,梁山会馆就是我们梁山人的家。我一定会打理的井井有条。” 当夜梁山会馆大摆筵席。知道吴用即将离开汴梁。中枢大臣张叔夜、侯蒙、徐和、司马朴、孙傅、陈过庭等人,以及相与众将李纲、庞毅、徐京、李从吉、呼延绍、梁横、哈兰生等人纷纷前来。 高朋满座,蓬荜生辉。 第121章 梁山进军工商业 吴用发展新技术 话说方腊被王禀偷袭,被俘官员数百,一并押赴京师。走到半路被封为归命侯,并不知道赵官儿的用意。 到了京城才知道是被吴用救了一命。赵官儿找了处院子将方腊、方天定以及娄敏中等一干官员都软禁起来。 吴用与方金芝前来探望,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想当初叱咤风云、雄霸天下的明教教主,如今苍老了许多,头发花白,身体佝偻,仿佛老了几十岁。实在是让人唏嘘。 方腊道:“为父一生叱咤,从未感觉如此无力。多亏贤婿相救。我活了半生,死不足惜。连累了女婿,将偌大的功业拱手送人。” 吴用道:“岳父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金芝。我们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不救的道理。” 金芝只是哭哭啼啼。方天定安慰妹妹道:“金芝,我们如今不是还都活着。你不要再哭了,小心伤了胎气。” 方金芝这才止住哭泣,与方腊开导半天。方腊眉头紧锁,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息。 天色渐晚,两人便离开归命侯幽所,回到梁山会馆。两人一路低头沉思,并无言语。 方金芝临盆在即,不便远行。再加上担心方腊想不开,回到屋中便对吴用道:“哥哥,不如你先回山东,我先照顾父亲一段时间。等到我产下婴儿再去找你。” 吴用道:“现在也只能这样。我担心朝廷中有人会对岳丈不利。你在此处他们还有所忌惮。若是有事,便去找关胜、林冲兄弟。” 金芝点头如捣蒜一般,忍不住伏在吴用胸膛道:“幸亏嫁给哥哥,不然我们家难逃满门抄斩的命运。” 吴用抚摸着金芝的脸庞道:“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 金芝躺在吴用怀中沉沉睡去,吴用一直抚摸着金芝的头发,看着她悲伤的面孔。一脸的不舍与担忧。到了四更时分,吴用悄悄起身,出了府外。 燕青早就等候多时。吴用最怕分别,分别总是充满悲伤。尤其是怕看到兄弟们的依依不舍,金芝的眼含热泪。所以他选择在半夜出发。 燕青将车驶过来,向吴用做了一个眼神。吴用跨到车上,一屁股坐了进去。突然从后方伸出两只手,拦腰将吴用抱住。 吴用被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取兵器。回头却看到永庆公主笑嘻嘻看着自己。 吴用这才舒了一口气,道:“你干什么?” 永庆公主努着嘴道:“我要跟你一起去山东。” 吴用摇了摇手道:“你是公主,从小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吃过一点苦。民间可不比皇宫,跟着我是去吃苦,不是享福。快回皇宫去吧。” 永庆公主抱得更紧了,将头贴在吴用背上撒娇道:“跟着你就不算吃苦。” 吴用扭了扭身子,挣脱永庆公主的手道:“你正常一点,你这样娇滴滴的,我很不适应。” 永庆公主咯咯笑道:“我还以为你们都吃这一套呢!金枝妹妹不也娇滴滴的。” 吴用道:“你快快端起你公主的架子吧,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永庆公主又抱住吴用的手撒娇道:“我就不。” 吴用道:“你快回去吧,我去了山东有大事。可没时间照顾你这个公主。” 永庆公主道:“你以为我想去?是金枝妹妹让我陪你去。” 吴用听了,疑惑道:“她让你跟我去?这是为什么?” 永庆公主狠狠捏了一下吴用的下盘道:“还不是怕你,去了憋不住,找那不三不四的女人。让我看着你。” 吴用被永庆公主这么一逗,忍不住心神有些荡漾。低声道:“她让你去?你便去?那你自己想不想去?” 永庆公主傻笑着不做回答。吴用伸手逗弄她的胳肢窝,永庆公主痒的哈哈笑。 此时车外传来燕青“咳咳”的声音。两人赶紧正襟危坐。燕青悠悠说道:“这里还坐着一个活人呢!” 两人听了呵呵笑了起来,又说了几句话。离天亮还有些时辰。燕青便让两人先休息休息。 永庆公主也不害羞,直接躺在吴用怀中。晃晃悠悠就沉沉睡去。吴用打了个盹,再睁开眼,外面已经大亮。 听见有人在跟燕青聊天,连忙将永庆公主叫醒。两人上前掀开车帘,却看到阮小七与呼延八凤正兵马骑马行走。 吴用惊道:“小七,朝廷授了你官职,你不好好做官。怎么又跟了来?” 阮小七道:“爷爷是自由人,受不了那种拘束。如今得了自由身,正好回梁山泊奉养老母。” 吴用问道:“那你可到殿帅府签押。” 阮小七道:“我签他奶奶个腿儿,爷爷不干了,他还省了俸禄,有什么可说。” 吴用无奈的摇摇头。呼延八照胳膊扭了阮小七一下道:“说话的时候要谦谦有礼。” 阮小七连忙点头称是,埋怨道:“看你长得水灵灵,俺才稀罕。谁知道就是个母夜叉,跟孙二娘一个秉性。” 几人正说笑间。又听见马蹄哒哒哒。回头望去,却是鲁智深、武松、花容三人。吴用无奈的摇摇头道:“你们三个不会也是偷跑出来吧。” 鲁智深道:“洒家好歹当过官,不似阮小七那般土匪。我们三个将官辞了,跟哥哥去梁山泊快活。” 吴用虽然有些生气,但也欣喜。身边总得有几个好手才心安。 众人路过一个酒家,停车吃起早饭。后面呼啦啦又来了几驾马车,不是别人,正是要跟随吴用前去梁山府的孙新、顾大嫂、孙二娘、张青、李立、朱富、朱贵、施恩、曹正、侯健、汤隆、孟康等人。 众兄弟见面,分外高兴。此时孙二娘神神秘秘对武松道:“武松兄弟,你猜我把谁带来了。” 武松抿着茶道:“谁?难道是郓哥?我不是让他跟宋清就在汴梁么” 孙二娘气的一拍桌子道:“你就知道郓哥,你快快去跟郓哥过吧。” 却见从车上跳下来一个小孩,不是别人,正是西门金哥。吴月娘在西门金哥后面款款下车。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裙,神态温和典雅,甚是端庄漂亮。 孙二娘道:“高兴不高兴” 武松窝火道:“嫂嫂,这要是在二龙山。我非打你板子。” 众人又哈哈大笑起来,匆匆吃过饭,便直奔梁山而去。 此时的梁山泊在蒋敬的带领下正如火如荼。吴用甚是欣喜,孙二娘、顾大嫂等人还干酒店事业。汤隆搞冶炼、孟康搞造船,侯健搞纺织,曹正搞养殖,朱富搞酿酒,陶宗旺搞建设。金大坚搞印刷,燕青、杜兴负责商队,孙新负责出海运输。 有让呼延八凤写信联系自己的姐姐,东海海贼王陆飞的夫人呼延元圆。请求海贼王帮助梁山府在东瀛、朝鲜分销商品。 东瀛地狭人多,物产贫瘠。陆飞本就是靠抢劫商品到东瀛售卖赚钱。如今不用抢劫还能赚钱。陆飞欣然同意。做为回报,童威带领平海军在长岛附近剿灭了陆飞的对手黑胡子哥。 要想发展工业首先要解决能源问题,吴用派工匠到河东、淮北、兖州等地探测矿山,采购煤矿。通过运河,大批量运来梁山使用。并从延安府采购火油,借此推动石油开采发展。为此专门成立煤炭部,以朱贵为掌柜。 有了煤,就要炼钢。吴用对汤隆道:“用焦炭炼钢,可以取得较好效果。” 汤隆尝试以后,惊讶不已,对吴用佩服的五体投地。 吴用最关心的还是凌振所主持的火器开发所。吴用虽然不懂技术,但可以提供方向。吴用道:“凌振兄弟,你可以尝试将大炮变小,小到可以拿在手里发射。” 凌振听了,有些蒙圈,但还是表示自己会努力。 侯健负责纺织厂,精工细做,工艺极佳。吴用给侯健请来几个木匠道:“侯健,兄弟,我们需要的不是精工细作。需要快,提高纺织效率。我给你找来一些木匠,你们一起改造纺纱、织布机器。比如说想个办法让这个梭子快速在左右两边穿行。不需要人力一根一根的穿。” 众人听了不知所云。吴用拿起梭子做出一个飞快穿过的手势道:“将这两边固定上两个架子,组成一个器械。只要一摁机关,这个梭子就能在两边快速穿梭。算了,你们自己研究,我也就知道这么多。” 陶宗旺负责制造房屋,大宋的房屋虽然都是木质结构,但早就已经出现了三合土,是用石灰石、粘土、细沙组成,但坚固性一般。吴用便让陶宗旺将石灰石与粘土煅烧以后加水使用,粘度大增。配合红砖建房,结实耐用。在煅烧三合土中掺杂石块、钢铁便可做屋顶,能承受千斤重量。 吴用又将山东境内着名的铁匠、工匠、木匠一起重金请来。让铁匠打了一把铁壶。加水在火炉上烧开,蒸汽冲出壶嘴奔腾而出,将挡在壶嘴的木头冲来。让众匠人反复观看。 看了一日,吴用道:“铁壶里喷出的蒸汽可以将木板推开,那它能不能推动车轮前进?能不能推动纺车运转?” 众工匠听了都哈哈大笑,以为痴心妄想。只有一个人道:“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吴用连忙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道:“草民乃是鲁班术传人鲁十七。” 吴用道:“这个工具就由你负责建造。若是造成了,赏黄金千两,并且让朝廷给你封侯。” 众工匠听了都不可置信道:“工匠还能封侯?你忽悠我们。” 吴用道:“吴某说到做到,前提是你们能做出来。” 从来不缺好的工匠,缺的是好的创意和实现创意的土壤。有了吴用的“创意”,各种新技术慢慢孕育出来。 为了培养工匠,吴用在梁山泊建立工匠学堂,以沈括的《梦溪笔谈》为教材。学堂毕业就能得到梁山泊工厂的认可,领取高工钱。 又建立“格物钻研院”,专门研究算数、天文、光、热、力、声。凡是有新的发现。不仅有重金奖励,而且在全国宣传,载入史册。 消息传来,整个大宋,以及周边国家的优秀工匠纷纷投梁山府而来。工匠、商贾多了自然要吃喝玩乐。 孙二娘与顾大嫂的酒店连锁就蓬勃发展起来。首先不准打骂顾客。第二要采取标准化经营,每个细节都要明文规定。并且从四川、湖广、江浙请来高档厨子,进行料理。 最终还得发展封建社会的精华:娼门。这个梁山好汉不在行。但云天彪的夫人庞春梅可是其中翘楚,不仅建立了梁山地区最大的青楼,还将自己的三个好姐妹李桂姐、李娇儿、李瓶儿。请到梁山泊培训新人。 这三李都是西门庆府里的老人,后来都跟了花子虚。花子虚仓皇出逃,没来得及带她们跑,被朝廷抄了家,卖到教坊司里重操旧业。 庞春梅念及往日姐妹的份上,拉他们一把,如今都成了管事妈妈。不过在梁山府干这个行业有个规矩,就是不能强迫女子。如果被发现,立刻杖毙! 云天彪看他夫人,又温柔体贴,又柔情似水,又会赚钱。一股骄傲之情油然而生。 梁山泊再不是当初那个匪窝,如今无数建筑拔地而起。各种工厂应运而生。湖泊两岸遍布酒肆与码头。一派欣欣向荣景象。 最先取得技术进步的水泥与红砖,远销全国各地。创造了大量的利润。辽国人用进口大宋的水泥加固了城墙,导致女真人迟迟攻不破幽州城。军中感染天花,不得不撤军休整。 侯健改进了梭子,虽然不似吴用想象中的那样灵敏。却也大大提高了织布效率。制作的衣服物美价廉,受到平民百姓的追捧。 梁山泊的纸张、陶瓷也是远销海内外。梁山泊的高粱酒,经过多道蒸馏,清香纯正。成为北方人的最爱。就连看不起汉人的女真人都赞不绝口。 永庆公主每日穿梭于梁山的各个角落。工匠们亲切的叫她“我们的公主”。 第1章 宋公明出殡归天 吴学究暴毙魂穿 “我穿越了?”只感觉脑子一热,身子陷入一阵失重感。周围天旋地转,像坐过山车一样。 过了好一阵子,小吴使劲的睁开眼睛。眼前却变成了古代的模样。 “我是谁?我在哪?”小吴脑袋里不禁冒出一串串问号。 “军师醒了!”突然有人惊叫了一声。 小吴愣了片刻,宿主的记忆便一股脑的涌进自己的脑海。 “我竟然穿越成了吴用,智多星吴用。”小吴心里一阵诧异,自己不仅穿越成了吴用。而且今天竟然是宋江出殡的日子,吴用本尊因为操劳过度加上忧伤猝死了。 小吴,或许现在应该叫吴用,抬头看了看,周围站着吕方,戴宗,卢俊义,安道全几人,正焦急的商量着。 “啊!”安道全听见旁边侍卫的叫声,回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医匣都吓得脱手掉在了地上。刚才明明诊断吴用已经断气了,这怎么又活了。 卢俊义几人也诧异的互相对视了几眼,赶忙上前把吴用扶了起来。 “兄弟,吓死我了。”卢俊义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哥哥刚刚走,你再有什么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说着就忍不住用衣袖拂了下眼睑。 吕方,戴宗二人也忍不住叹息。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小吴也假意拂了拂眼角。想挤出几滴泪来,最终没有实现。 “我只是太累了,又思念哥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小吴叹息了几声道:“可怜哥哥壮志未酬就离我们而去,可让我们怎么办啊?” 心里却暗暗思量,自己可该怎么办。穿越个谁不好,穿越成了个吴用。武力值一般,魅力值一般,社会声望一般,就是个宋江的黑手套。 就在小吴思量之际,听见外面哭声震天,好不凄惨。这才想起来,宋公明还在出殡。 “我们出去送哥哥一程,军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朱武兄弟处理,军师不要挂念。”卢俊义说着就站了起来。 “不行,我也要送一送哥哥,”小吴强撑着站了起来,自己作为宋江的铁杆,能为宋江伤心猝死,就是有一口气也要送送哥哥。正所谓做戏要做全套,不能露出破绽。 卢俊义等人也不阻拦,或许是认为拦也拦不住。吕方在旁边扶着,一行人出了东堂房。 远远看见聚义厅前,杏黄旗下,宋江的灵柩缓缓抬起。众兄弟一排排跪在两边,跟着唢呐的旋律哭声震天。 “哥哥,哥哥…”在最前面的李逵哭的双眼猩红,一直用力的磕头,鲜血滴滴答答从额头淌下。旁边燕青,焦挺两人死命拉着都制止不住。 旁边花容,秦明,孔明,孔亮,杨林几人也哭的如丧考妣。眼泪鼻涕一股脑往下流。一边哭一边大声喊叫,嘴里不禁喊出血来。着实让人动容。 燕顺,王英,穆弘,李俊,张顺,一干人等,哭的撕心裂肺,跟着棺材匍匐爬行。 鲁智深带着一帮和尚坐在杏黄旗下,双手合十,颂念经文。行者武松靠着杏黄旗,手里拿着酒壶,一边猛灌白酒,一边泪如雨下。头撇到一边是他最后的倔强。 阮氏兄弟,刘唐,童氏兄弟打着打着赤膊扛着龙杠,一边走一边唱着丧歌。凄厉如子规泣血。 最后面,林冲,关胜,呼延,孙立,杨志等一干人等,掩面痛哭,不能自已。 “哥哥…”卢俊义扑倒在地,以头抢地。 哭声响彻整个梁山泊,三五万士族尽皆嚎哭。小吴听着这不禁动容,泪眼如珠。 “快快,花容兄弟晕倒了。”人群中传来一阵嘈杂。原来是花容给哭晕了,真是个好兄弟。 心里不禁琢磨:“宋江啊!宋江。有这么一群好兄弟,夫复何求。你却把他们带上了不归路。今日你已西归。我既然成了梁山的军师,就不能让他们走以前的老路。我一定带他们干出一番事业。” 第2章 梁山泊主位空悬 聚义厅群雄逞强 宋公明已出殡多日,梁山泊一百单八将齐聚聚义厅。 小吴,微微抬头看看众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没有一丝生机。显然没有从失去大哥的悲痛中恢复过来。 “咳咳”小吴故意清了清嗓子。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但随即又陷入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作声。 作为梁山秘书的圣手书生萧让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山不可一日无主。如今公明哥哥已经驾鹤多日。山寨的事情多如牛毛,总要选出一个人出来定夺。” 萧让声音落地,整个聚义厅顿时鸦雀无声,就连呼吸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就这么寂静了几分钟,依然没人言语。 “嘟~”一声奇怪的声音传来。只见李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实在是忍不住,哥哥们休见怪。” 众人随即哈哈大笑,氛围也没刚才那么紧张了。三三两两私下小声议论。 这时小吴站了起来提议:“卢员外,文武双全,名声响彻河北。我觉得让卢员外接任山寨之主最合适不过。” 众人听了,又开始默不作声。燕青和石秀微微抬了抬头,随即又低了下来。燕青自然是想让卢俊义坐第一把交椅。奈何卢俊义在梁山毫无根基,实力又弱。实在是不好争。 “我推荐林教头,林教头是山上老人,在水泊上历经三代。当初晁盖哥哥,公明哥哥都曾想相让。再说了,林教头一表人才,有何不可?”阮小七站起来,将一条腿踩在凳子上,昂着头,环视一圈说道。那表情仿佛当仁不让,谁不服跟谁急。 刘唐,朱贵听了纷纷拍手叫好道:“正是,正是!” 林冲连忙起身拱手道:“不行,不行。众位好意林某心领了。林某实在不堪大任,兄弟们遴选贤能吧。” “当仁不让,师傅不要寒了兄弟们的一片好意。”操刀鬼也起来插话。 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这时有人站起来大声道:“关将军乃关帝后裔,实力有目共睹,人品贵重。更何况,如今山寨十人中有五人是关,呼二位将军的旧部。为了山寨的人心稳定,我提议让关将军当此重任。” 众人随声望去,说话的正是大名府兵马都监急先锋索超。这话也没毛病,但汉贼不两立,梁山本是贼寇,让一个搅贼的降将当一群贼人的首领,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此话一出,聚义厅顿时炸开了锅。听见有人低声嘀咕:“让降将为主,我梁山泊岂不被世人耻笑。” 丑郡马宣赞又插话道:“关将军武功盖世,有何不可?” “哼!”这时一尊铁塔噌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众人望去,赫然是行者武松,只见他面色冷峻,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瞪着宣赞。弄得宣赞心里发毛,只得坐了下来。 “我兄弟鲁达亦未尝不可?”九纹龙史进也不遑多让。 吴用见了火药味颇浓,连忙道:“关将军神威天助,兄弟们都很畏服。兄弟们有情绪也并不是跟关将军有意见。只是关将军乃是朝廷降将,众兄弟有所顾虑,心不自安。 众兄弟也不要心怀芥蒂,我们兄弟义结金兰,同生共死,理应合为一体。过去的事情,谁也不可放在心上。” “柴大官人,我选柴大官人,柴大官人,柴大官人祖宗就是皇帝。我们选柴大官人为头领。杀到东京,夺了鸟位。”李逵突然跳了起来大声嚷嚷。 “铁牛,休的胡话。”柴进连忙喝住李逵。柴进自然想当,但如今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自己文不能出谋划策,武不能驰骋沙场。谁还服他。 众人又是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 “选甚寨主,不如大家一拍两散。你回你的二龙山,我回我的芒砀山。完了彼此还有个照应。”混世魔王樊瑞忍不住嘟囔。 想当初混世魔王可是扬言要吞并梁山,反倒被梁山吞并。如今自己的师傅公孙胜也回了幽州。自己还不如回去当自己的山大王舒服。 “住嘴,大哥辛苦创立的基业岂能说散就散,不要胡说八道。”卢俊义连忙打断他的发言道:“既然大家今天都没有主意,不如先回去好好思考一番,我们改日再议。” 第3章 吴学究思定大位 王矮虎引荐扈成 吴用一个人坐在房间,不禁愁上眉梢。梁山泊这是一帮子虎狼之辈,讲究用拳头解决问题。自己这原主吴用在他们眼里简直手无缚鸡之力,出出主意尚可,若是统领三军,号令群雄,那根本没人认可。 “如今山寨人心不稳,危如累卵。兄弟们都是好兄弟,聚则一块铁,散是一盘沙。因为自己的穿越,导致时空变幻,克死了宋江,害的众好汉群龙无首。自己一定要谋求大位,带领兄弟们再接再励,再创辉煌。” “可惜,自己这原主吴用,不仅拳脚一般,而且平素的算计太毒,得罪了不少人。朱仝因为小衙内的事,恨之入骨。卢俊义也对自己颇有微词。扈三娘,萧让,金大坚,阮氏兄弟对自己都有意见。” “卢俊义虽然文武双全,一向遇事优柔寡断,又无根基,难挑大任。关胜,呼延灼,跟梁山好汉原非一路,难得众心。林教头心思沉重,无争斗之心。” 吴用是越思考,越头疼。为了如何才能让梁山安稳的过渡,真是绞尽脑汁。 “军师”这时神算子蒋敬从外面走了进来。 “蒋兄弟有事?”小吴见蒋敬一脸愁容,开口问道。 “军师,山上的钱粮开支,一向是由我列出清单,再找萧让草拟预算,然后公明哥哥批准。如今公明哥哥走了,不知道找谁盖章了。眼看已经月底,没有预算清单,如何找柴大官人支取?”蒋敬连连抱怨:“去找过卢员外,卢员外推脱他不是山寨之主。你说如何是好?” 吴用接过蒋敬手里的清单,略略扫了一眼。整个梁山每月支出竟五万贯,米三万石之多。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还有,水寨中平日里打鱼以供山上兄弟们食用。他阮小七竟然拒不交鱼,还打上了我去收鱼的弟兄。若不是李俊兄弟好言相劝,恐是弄出事端。” 正在说话之际,朱富随同裴宣又跑了进来,气冲冲道:“军师,那黑旋风李逵太放肆了,喝得醉醺醺过去找我要酒喝。他这月的份例早就喝没了。我不给他。他砸了我的酒坛。 “就是,宋头领在时他岂敢如此。我作为孔目,派人去罚他,他理都不理。如今山上坏规矩的行为太多了。根本不顾及山规,明摆着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铁面孔目裴宣为忍不住抱怨:”如今这山寨真是礼崩乐坏,往日下山都要宋头领手条,然后走北门。如今宋头领走了,没人给开手条。真个是熟人熟路好办事,没门没路脚难伸。 侯健负责织造衣物,想要采办些针线。那穆弘就是不放行。他弟弟穆春反倒天天下山,还做起了中介生意。” “这让我们这些人很难做,其他好汉不是训练就是吃喝。只有我们后勤的人累的猪狗一般。如今更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蒋敬又不住的倒苦水。 “我等这差事没法干了,当初宋头领在的时候,万事有个法度。如今宋头领走了,都失了规矩。对我们的人,轻则颐指气使,重则拳脚相加。” 吴用一边听,一边思忖,如今山上主位空缺,这帮搞后勤的反倒是自己能争取的力量。这帮人虽然排位低,但有实权。拉拢好了,能帮上大忙。 “嗯,的确是个问题。”吴用点点头道:“山寨得尽快推举出一个寨主。这样各位的差事就好做了。在中间这段时间还要委屈委屈众位。如果那个头领不守规矩,或者胡闹,你们秉公办理。如果有不服的,让他们来找我。”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又安慰了好一会,众人才慢慢散去。 吃过晚饭,吴用顺着山寨后山走了一圈。正走之间,远远看见王英和扈三娘迎面走来。 王英笑嬉皮笑脸的迎了上来,脸上笑出一脸褶子,颇为喜庆。扈三娘跟在王英后面,只见扈三娘身长体修,芙蓉模样。面若桃花含粉黛,眼似秋月露愁光。双眉微蹙,似有心事挂心头。 “军师,我们正要去找你。”王英一边急匆匆往前走一边抢话似的说道。 扈三娘倒是不慌不忙,因为她大长腿一步能走王英两步。也不跟吴用搭话,只是头微微低垂,似有所思。 “有什么事情吗?”吴用停下脚步,好不容易憋住笑,想想这宋江真缺德,如此标致美人偏要许配与三寸钉一脸猥琐的王英。真个是土行孙配了邓婵玉。 扈三娘正欲开口,又生生的咽了下去。或许是因为嫉恨吴用,亦或是有所顾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王英。 王英得令连忙说道:“军师,是这样,我们攻下祝家庄以后,我大舅哥扈成不是跑了么。后来他回到了扈家庄。谁知道那祝朝奉弟弟祝万年重整祝家庄,还找官府陷害我家大舅哥。现在无处可去,投山寨来了。希望军师能够收留。” 吴用听了,连忙道:“这是好事情啊,扈成也是一条好汉,宋大哥在的时候就想邀请来山上入伙。都怪李逵那黑厮给吓跑了。如今能入山寨入伙,岂不是全了宋大哥义气。” 扈三娘听了这话,忍不住杏眼微苏,喜上眉梢,连连问道:“军师此话当真?” 还没等吴用搭话,王英便道:“那还有假,军师办事你放心。” 吴用笑道:“你自通知扈成上山,这事我会跟卢员外,林教头协商。另拨房屋钱粮,。” 扈三娘听了愁容顿消,纤纤玉手不自觉抓住王英手臂,连连道:“多谢军师,多谢军师。” 王英不由得意起来,伸手要搂扈三娘腰肢。扈三娘双颊霎那间绯红,佯怒地推开王英手臂娇滴滴道:“军师还在此处,你真是不害臊。” 吴用见状,连忙转身要走。王英急忙拦住压低声音道:“军师,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用见王英一脸认真,停下脚步道:“但说无妨。” 王英猥琐的看了看周围,轻声道:“我刚才路过北面旱寨,看见关胜,董平,呼延灼,韩滔,单廷圭,宣赞等八九人在房间里饮酒。我路过时看见宣赞使了个眼色,他们便不在言语了。还请我喝了一杯,仿佛有什么要隐瞒我。我担心他们对山寨不利。跟军师汇报一下。” 吴用听完,点了点头道:“王英兄弟,你想多了,大家都是生死兄弟,休要生出嫌隙。这话到此为止,不要跟别人提起。” 王英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般道:“是嘞,我也觉得我太小心眼了,要改,要改。” 吴用点了点头道:“不早了回去吧。”抬头又看见在远处等待的扈三娘,在婷婷婀娜,月光里宛如仙女下人间,又对王英打趣道:“王英兄弟好福气!” 王英嘿嘿一笑骄傲的昂头道:“那是,那是。” 第4章 镇三山醉闹东堂 吴学究正说孙立 别了王矮虎,吴用一路回到聚义厅,正要回东堂屋,远远看见西堂卢俊义屋内烛光摇曳。卢俊义跟李应,杨雄觥筹交错。李逵跟燕青两人在地上摔跤,旁边焦挺跟鲍旭当裁判,好不热闹。 “这燕小乙,一顿饭就把黑旋风给收买了。黑旋风脑子简单,当初宋公明用几两银子就买了黑旋风死心塌地。”吴用不禁笑着摇摇头。 一边想一边已经进了东堂屋,路过吕方房间又看到吕方,郭胜,朱武,黄信,孙立,邹润几人饮酒正酣。 只听见黄信已经口齿含糊了,嘟嘟囔囔道:“孙提辖武艺绝伦,必定在穆弘之上。我师傅秦明也未必是对手,那必定跟关胜持平。宋头领却只给了你个地煞交椅。我为你叫屈啊。我镇三山不服。” 朱武从后面扶着黄信,提防他跌倒。一边拽他一边说:“兄弟,你喝醉了,说什么胡话。” 黄信甩了甩衣袖道:“什么胡话?我没醉,我哪里醉了?” 这时孙立,萧让看见吴用,连忙起身让了进来。黄信觑见吴用进来,方才闭上嘴巴,喝了口酒掩饰尴尬。 孙立一边为吴用斟酒,一边道:“军师一起饮些,这时我用我老家的酿酒技术酿的花露烧,颇有些烈度。又让孙新去外面采买了些糕点,与兄弟们品尝一二。” “军师,你来的正好,我要与你说说。”黄信酒劲上头,话匣子不自觉又打开了:“宋头领,山东呼保义,云州及时雨。那简直是义薄云。你就说整个山寨,谁没有受过他的恩惠,没谁了。大家都服他,” 黄信一边说,一边还挤出几滴眼泪。然后又站起来道:“卢头领,厉害吧!文武河北数第一,到头来不是一场空。那还不是宋头领带着我们救了他,不然他早就成刀下亡魂了。 还有关将军,勇冠三军,无人能敌。但他是降将,他投降咱们,那是身不由己。身在曹营心在汉,情非得已。你看他脑袋翘得老高,自诩是关老爷的后代,豪门望族。那跟我们这些乡野匹夫尿不到一个壶里。 至于林教头,嘿嘿…………算了,林教头,不说林教头。就说说孙提辖,那武功没得说。对兄弟们好,人品没得说。要不是宋大哥…………。” “行了,行了,兄弟,你喝醉了,快快扶他回房睡觉。”孙立连忙制止了他说话。朱贵顺势把他扶了出去。 孙立又帮吴用满上堆笑道:“兄弟们难免喝多了高兴,军师不要介意。” 吴用将酒一饮而尽,笑了笑道:“怎么会呢?黄信兄弟说得没错,排座次委屈了兄弟了。如今这头领空悬,孙提辖也是有能力争取。 可如今山寨里没有哪个有如此的威望,能够力压众好汉。久而久之必生嫌隙,真让人忧心忡忡。 老话说,天没有二日,国不能二主。我倒是听说,在遥远的西方有个国家,他们就不是一个国王,而是大家选出几个人一起拿主意,群策群议。这样就避免了纷争,不是吗?” 孙立听了,顿时茅塞顿开。自己虽然有些实力,却一直被压制,被压在地煞之列,空有一身本领无法施展。如果是选出一个团队共同做主。自己起码有十一票,很有可能跻身领导层。 第5章 聚义厅上虎踞龙盘 杏黄旗下再定大计 话说这梁山泊主位空缺已经一月有余,山寨众人也是苦不堪言。这一日,众好汉又齐聚聚义厅。 见众好汉仍然不发一言,萧让再次第一个开腔道:“众位头领,山寨每天大小事务无数。总不能一直这样没个主心骨。如今山寨几乎停摆,山上钱粮只够维持五个月,以后何去何从总得有人定夺。” “依我看,还是让卢员外坐这第一把交椅吧,卢员外是山寨副寨主,理应顺位接替。”吴用再次推出卢俊义。 众人听了窃窃私语,卢俊义微微抬眸,除了燕青几人,其他人仍旧面无表情。 “关将军”“林教头”“鲁提辖”众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 “那当寨主也不能光看武力,我看我帐下最新来投靠的小将杨再兴,能开二百斤强弓,能骑三匹马来回跳跃。你们没几个是他对手。难道让他当寨主不成?”镇三山黄信再次语出惊人。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蒋敬也顺势说道:“我倒是觉得黄信说得有理,那刘邦打不过楚霸王,不也照样取了天下。对山寨事务最熟悉的不过军师。何不让军师暂代头领职务,然后从长计议。” “不行,我们不是朝廷,我们是山贼土匪。让一个书生当首领,传出去岂不让江湖中人耻笑?”杨志跟吴用有过节,首先就提出不同意见。 “宋公明哥哥虽然也并非勇冠三军,但他与我们每个人都颇有渊源。我们每个人都受过公明哥哥恩惠。其他人未必服众。”朱仝听了也随后补充。朱仝一直对小衙内的死耿耿于怀,自然不愿意让吴用当首领。 “杨制使与朱捕头说的也很在理,只是山寨之主的确不能一直空置,何人还有其他主意?”吴用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孙立。 孙立起身道:“众位兄弟,我倒是有个主意。我听说在西方有一个国家,没有国王,他们会一人一票选出几个人组成一个团体,一起商讨国家大事,一起做决定。这样可以征求考虑各自的建议,集采众人之所长,避个人之所短。” 孙立说完看了一眼邹渊。邹渊领会了意思,起身补充道:“我觉得此计正好,你我兄弟聚义,本为一心。兄弟们齐心协力,才能建功立业。如此一人一票选出,没有亲疏远近,正印证了兄弟们齐心协力。” 众人听完,虽然颇觉奇特,但毕竟从没听过,一时间竟拿不定主意,不置可否。 关胜听了也暗自思忖,降将士卒虽然人数众多,但所占交椅却不多,如果硬争起来也无胜算。这样一人一票,亦或可占一席之地。 吴用见众人沉默,便又提议道:“我感觉孙提辖这个建议确实能解决现在的问题。不如先如此实行,以后再从长计议。同意的举手。” 众人听了,愣了片刻。互相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时孙立,蒋敬首先举起手来。众好汉一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就纷纷举起手表示同意。 吴用随即订了章程,107条好汉一人一票。获得选票多的人组成一个议事厅,山上大事大家一起协商,共同定夺。 第6章 梁山泊民主选举 聚义厅好汉投票 上回说到吴用制订了选举章程,大家一致表示同意。接下来就开始选举,由圣手书生萧让跟神算子蒋敬负责计票。萧让让属下给每位好汉都发了纸笔,吩咐大家把自己中意的头领写在纸上。 聚义厅上一时热情洋溢。大家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方式,免不了兴趣盎然。 李逵大字不识一个,痴呆呆的盯着纸上道:“我娘活了一辈子也没想过我黑旋风有一日也要写字。” 焦挺也一脸为难的摸了摸后脑勺,显得手足无措。李逵看到燕青正认真的写字,赶紧凑了上去,一脸谄媚的笑嘻嘻道:“小乙,你写了谁?你帮我写写,我不会。” 燕青将自己纸张折起来笑道:“我自然是选我家主人,你要选谁,我帮你写上。” 李逵递过去纸笔,抬起大黑脑袋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随便吧,卢员外,柴大官人,军师,戴院长都行,都是自家兄弟。谁当了大哥,黑旋风这颗黑头就由他处置。” 旁边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李逵虽然莽撞,这份率真却是真讨人喜欢。李逵见众人取笑他,随即又恼了下来道:“你们笑什,难道不是吗?只要兄弟们在一起,死都快活。” 燕小乙接过纸笔,笑了笑在纸上写了“卢俊义”三字道:“你让我写,我可就写我家主人了。” “好好好”李逵笑呵呵的拿起自己的纸上道:“都好!都好!卢员外好,武功高好,会写会画会说,不像我这黑头,就会吃。” 李逵的死党焦挺,鲍旭见了,也立马凑过来将纸交给燕青,央求他帮自己写。 另一边孙二娘,张青等人硬要写鲁智深。鲁智深恼怒道:“洒家不敢,要干你们自己干。”说着就要往外走。被孙二娘一把压住。 张青随即道:“哥哥不干,谁能干得?又不让你一个人干,是几个人一起干。琐事你可以不管。大事你只要帮着出出主意就行。” 孙二娘也央求道:“我的好兄弟,我们三山的伙计们还指望哥哥能帮我们做主,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兄弟们做事,你就这么不情愿。” 别看孙二娘膀大腰圆,目露凶光,一拳能拍死一只老虎的架势。但也浓妆艳脂,顾盼妖娆,撒起娇来还真让人招架不了。鲁智深招架不住他纠缠,连忙道:“好啦,好啦,洒家怕了你们不成。” 阮氏兄弟自从晁天王死后,与吴用就非常疏离了,反倒是愈发敬重林教头。阮小七不仅给林教头投票,还给林教头拉起票来。唆使其他人一起给林教头投票。 混世魔王樊瑞一边写字一边嘿嘿自个傻乐。阮小七看见,便走过去搂着樊瑞的肩膀道:“你乐啥?嘴角都快扯到耳朵根了,捡到金元宝了?” 樊瑞把自己的纸上递到阮小七眼前,上面赫然歪歪扭扭写着:混世魔王樊瑞。 “你写你自己啊。”阮小七看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又没规定不准选自己,我就觉得我混世魔王最厉害,天下无敌。”樊瑞得意的头快翘到天上了。 “哎呀,糟了。”阮小七顿时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拍着拳头道:“早知道我也选我自己了。”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又哈哈的相视而笑,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很快计票结果就出来了,裴宣拿着计票结果大声朗读:“一共收到有效选票一百零二张。其中吴学究21张,鲁提辖18张,卢员外16张,林教头15张,孙提辖15张,关将军14张,樊瑞3张。” 众人听到樊瑞三张,知道那就是樊瑞,项充,李衮三兄弟的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樊瑞却一副毫不在乎,老子天下最大的表情。 萧让接着宣布:“那我们就根据计票结果,成立议事厅。由吴用,卢俊义,鲁智深,林冲,孙立,关胜六人为议事员。以后处理梁山众大事宜,都由六人商议决定。大家没有异议,就此决定。” 樊瑞连忙道:“这不是不怕蚊子当盘菜,我还得了三票,为何没有我。” 萧让笑了笑道:“刚才跟军师商量过了,也是应该要重视少数意见。就任命你为候补议事员如何?” 樊瑞听了,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起码是个候补。” 第7章 关将军再提招安 吴学究暗查时迁 话说自从梁山泊成立议事厅,大小事情都开始有头绪的进行,一切都回归了正轨。鲁智深从来无心政事。林冲心思沉重,寡言少语。所有事情只需要吴用、卢俊义、关胜、孙立四人商议即可。 然而很多事情涉及到钱粮支取,起草诏令,就不得不找萧让、裴宣、蒋敬等人商议。所以吴用就建议让裴宣,萧让,蒋敬,柴进四人协助机密。四人地位显着提升,心中对吴用感恩戴德,自不必提。 这日众人又坐在一起商量事情。蒋敬便道:“如今山上钱粮只够四个月支取了,列位头领考虑一下,下一步还怎么办。” 以往钱粮主要靠掠夺州县府库,如今周边州县差不多都已经掠夺了遍。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可是关乎到梁山生死存亡的大事情。 这个事情吴用其实早就考虑过了,梁山下面东平府,正好处在京杭大运河的截点。只需要扼住东平府,北达河北幽州,南抵扬州,西通汴梁,财货源源不断。先解决了眼前之急,然后从长计议。 但没等吴用开口,关胜便道:“宋头领在的时候,万事以招安为先。如今山寨有五六万人,人吃马嚼,守在这水泊当中,并非长久之计。不如重新执行宋头领招安之事,方是长远考虑。” 关胜说完,卢俊义也默默颔首表示同意。 一向不言语的林冲这时候忍不住开口道:“我知道关将军也是为梁山兄弟着想,但如今朝廷昏聩,奸臣当道,岂能容我们。这个姑且不论,我等兄弟何等英雄,难道去当那朝廷爪牙,欺害百姓。” 卢俊义连忙打断林冲道:“林教头差矣,你我本忠君爱国之人,一时被小人暗算,不得已落草为寇。岂能一辈子做这草寇,留下万世骂名。” 坐在床上的鲁智深早已听得面红耳赤,从床上跳起来道:“我不同意招安,你等商量便是,我去了。”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 孙立连忙就要拉,没拉住,一时无奈的摇摇头。吴用给柴进使了个眼色,柴进会意。一边叫着“鲁提辖”,一边追了出去。 “不知军师意下如何?”卢俊义见局面如此僵硬,连忙向吴用寻求支援。在他眼里吴用可是铁杆的招安派,宋江的招安大计都是吴用策划。他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吴用早就不是当初的吴用。 吴用听了,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道:“这个还得从长计议。招安是好事,只是怕兄弟们有意见。” 卢俊义几人听了对吴用的变态颇为惊讶,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只听见李逵又在大声嚷嚷:“招安,招安,一天到晚就知道招安。有这功夫不如打进金銮殿,夺了鸟位。公明哥哥在的时候要招安,公明哥哥死了还要招安。那公明哥哥岂不是白死了。” “对对对,”又听见史进应声喝道:“我等兄弟在山上好不快活,非要去给奸臣当奴才。” 卢俊义、关胜两人听得面红耳赤,不知道如何是好。 吴用见众人都没了兴致,便趁机说道:“不如今天先暂且议到自己,回去好好思虑思虑,顺便做做兄弟们的思想工作。” 卢俊义、关胜、林冲等人连连起身告退。众人刚刚散去,吴用远远觑见鼓上时迁从后院偷偷摸摸进来,跑到卢俊义耳边耳语了几句。一边说,一边还望着关胜离开的方向。 吴用心中疑惑,将戴宗到身边吩咐道:“我看时迁鬼鬼祟祟的,似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大家。我帮我调查调查,务必谨慎。不要伤了兄弟义气。” 戴总领命,后面跟着时迁去了。 第8章 戴院长暗查时迁 鼓上骚跟踪周芒 话说戴院长领了吴用的将领,往腿上绑上符咒,一路悄无声息的跟着时迁下了山。 只见时迁偷偷摸摸,三步一回头,两步一拐弯,鬼鬼祟祟的进了东平城。 那东平城是大运河边的商贾聚集之地,繁华的景象令人目不暇接。大街小巷人头攒动,车水马龙。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酒肆茶馆中,人们谈笑风生,品味着美酒佳肴。 街头艺人们各显神通,有的表演杂耍,有的弹奏乐器,引得众人围观喝彩。绸缎庄里,五颜六色的丝绸锦缎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市场上,各种商品应有尽有,从日常用品到珍奇异宝,让人应接不暇。人们摩肩接踵,挑选着自己心仪的物品。小吃摊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时迁鬼鬼祟祟的在人头攒动的街市上穿行,戴宗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突然前面人群中有个货郎挑着的枣子撒了一地。圆滚滚的枣子跑的满地都是,人们纷纷避让。人头闪烁间,时迁竟失去了踪迹。 戴宗急忙左右打量,没有捕捉到任何身影。急忙跳到旁边停靠的马车,朝前张望。往前几百米搜索一番,依然不见时迁踪迹。余光扫过,发现就在十几米外有一个一人宽的小箱子。 戴宗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忙忙追了上去。往前追了几十米,竟然发现这是个死胡同。戴宗沮丧的一拳捣在墙壁上嘟囔道:“该死,跟丢了。” “戴院长这是跟踪谁呢?”这时声音从上方悠悠的传来。 戴宗抬头望去,时迁正悠悠的坐在墙上,手里还拿着枣子,一边吃一边笑嘻嘻的盯着戴宗。 戴宗见被时迁识破,尴尬的摆了摆手笑着靠在墙边道:“没跟谁,就是好奇时迁兄弟偷偷摸摸。跟上来看看到底是发现了什么宝贝,这么神秘。” 时迁笑着从墙上跳下来对戴宗说:“戴院长,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个秘密。” 戴宗跟着时迁又走了几条街,进了一座酒楼,找小二开了一个包间。时迁点了一桌子美味佳肴,蹲在椅子上就开吃。把戴宗整得一头雾水。 “时迁兄弟所说的秘密不会就是在这里大吃一顿吧,莫不是来取笑我。”戴宗一脸失望的说道。 时迁笑呵呵的擦了擦手里的油,示意戴宗到了墙边。戴宗走过去才发现包间的木隔上有个缝隙,正好能看到隔壁的包间。 顺着缝隙看过去,里面靠门边坐着一个人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面容黝黑,双眼炯炯有神。浓密的眉毛如同两把利剑,斜插入鬓。这不是关胜属下扶刀手周芒吗? 再看周芒对面的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那不就是关将军吗?但仔细看跟关胜又不尽相同。比关胜要胖,年纪又小。 “你可跟大哥说清楚了?高太尉甚是敬重哥哥为人。理解当初大哥投降贼寇也是迫不得已。如今宋公明暴毙,正是大哥弃暗投明的好时机。 若时机成熟,大哥可为内应。高太尉调集禁军十万,昼伏夜行。待时机成熟,里应外合,杀梁山片甲不留。 建如此大功,必定封侯拜将,光耀门楣。”那个长相跟关胜酷似的人,慷慨激昂的陈词。 戴宗听得是心惊肉跳,冷汗直流。这样下去梁山还不得分崩离析。 就在此时,周芒开口道:“二公子,我们将军说了,他会尽力说服梁山众将以达到招安的目的。 至于里应外合,我们将军断然不会同意。将军自从投了梁山,与众好汉意气相投。不可能做出伤害兄弟的事情。” 关胜的弟弟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不如舍弃了部众,与我一起回京师。以老爷子的能力,量高俅也不能把他怎样?不能一直委身于这小小梁山泊。” 周芒听了有摇了摇头道:“以将军的秉性,也不会如此行事。除非是梁山全伙招安,以成全兄弟义气,不然关将军不会独存。 关将军败军之将,待罪之身。受到众位好汉厚待。即不能二次失节,又不能抛弃一起投降梁山的众位兄弟。还望二公子派人到京城多多周旋,除非全伙招安,否则关将军绝不独全。” 第9章 金枪将忽悠关捷 杨再兴力压猛将 话说戴宗跟踪了时迁,知道了关胜正在联系弟弟关捷的事情。不敢怠慢,急匆匆回到梁山。 吴用正和花容、秦明闲聊。戴宗急匆匆闯进来,连连饮了两杯茶水,将所见所闻一股脑告诉吴用。 急得秦明叽叽喳喳道:“那还等什么,火并,必须火并。公明哥哥待他亲如兄弟,看我一刀劈了他。” 花容倒是沉稳,冷静的思考片刻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如今山上五万人,有将近两万多是关将军、呼延将军带来的降卒。如果他们起异心,山寨真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吴用听完沉思片刻道:“秦明,你休得胡说,怎么比黑旋风还黑旋风。关胜将军不曾起异心,你倒是要火并。反了你了! 兄弟们自结义之日起,便发誓同进同退,生死与共。更别说关将军根本没有舍弃山寨的事情,即使有,我们也要礼送下山。成就一场兄弟义气。” 秦明听了,知道自己失言,低下头默不作声。吴用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关胜还是想着招安之事,要想个办法断了他招安的念想。山寨才能按自己预想的道路前进。随即招呼花容到身边,轻声嘱咐该如何如何。花容得了吴用的将领,依计行事自不必说。 却说那关胜的同胞弟弟姓关名捷,正是奉了高俅的命令来东平府劝哥哥返正。在东平府已住了多日,听说这梁山泊贼寇,不侵扰百姓,反倒是公平买卖,颇得百姓的赞许。这日正在房间里研读《春秋》,突然有人敲门。 关捷警惕的站起身,将匕首握在身后问道:“谁啊?” 外面来人轻声道:“关公子,是我,八十万禁军教头徐宁。” 关捷认得徐宁,却不曾听说他落草的事情。轻轻将门打开,看外面站着三个人,个顶个的面容清秀,一脸正气。为首的正是八十万禁军教头金枪手徐宁。 “徐教头怎么在东平府?又如何知道我在此处?”关捷不禁问道。 徐宁四处张望了一圈轻声道:“当初你哥哥奉命征讨梁山,我作为副将随行,如今一同身陷贼军,才至于此。” 关捷听完,明显放松了警惕,将匕首插回腰间问道:“我哥哥可有答复?” 徐宁又轻声道:“关将军已经想出万全之策,想找公子细细阐明。无奈关将军现在是朝廷巨寇,不便进出城门。特来让我找公子去城外一叙。” 徐宁说完便将关胜的随身玉佩取出,交到关捷手中。 关捷听完,稍稍有些狐疑。又看了看徐宁三人,个个眉清目秀,身材消瘦,且没有带兵器,便少了三分疑虑。临走还留了个心眼将匕首带在身上。 一行人一路出了城门,约摸走了一里地,眼看人烟越来越稀少。关捷越走越疑惑,便一边走一边问:“周芒怎么没来?” “周芒?”徐宁顿了顿道:“嗯~山寨中有事,没有下山。” 关捷微微顿了顿,停下了脚步。三个人也立马停下脚步,一起回头看着关捷,身体姿势却本能的露出防御姿态。 关捷看着三个人的眼神多少带点嘲弄的意味,一副诡计得逞的表情,想笑又使劲憋着。关捷顿时感觉不对,转身拔腿便要跑。 说时迟那时快,两侧两人一人一边扑了过来。关捷连忙就要拔匕首。却被右边小将一把抓住手腕。关捷自诩臂力超穷,能开两百斤强弓,拿捏三五人不在话下。却被这小将死死压住手腕,用力将匕首甩开。 这小将正是新来投山寨的少年杨再兴,虽然刚刚十六岁年纪,但力大无穷,能开三百斤强弓,一般人到他手里像抓小鸡崽子一般。要不是关捷也是个猛人早就撩到了。 三个人瞬间斗在一处,不消片刻便浑身汗如雨下。关捷也被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徐宁,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关捷不由得大声喊叫。 徐宁连忙道:“关二将军休怪,军师说,关胜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让我们请关二将军上山做客。怕关二将军不从,故而出此下策。军师说了,只是上山叙叙长短,将军来去自由,不会阻拦。” 关捷听了知道也由不得自己,便道:“罢了,罢了,你们先放开,我随你们上山便是。” 徐宁、花容、杨再兴三人方才放手,连连拱手道:“将军休怪,日后定然狠狠的赔不是。” 关捷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指着杨再兴道:“这少年好大力气,差点折断我的手臂。”三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几人都是义气中人,倒是有了些相见恨晚的感觉,一同有说有笑上山而来。 第10章 聚义厅再添交椅 摆大宴接风洗尘 话说这一日吴用又将众好汉聚集到聚义厅上,好酒好菜安排妥当。众位好汉见又有宴席,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找地方入座,好不快活。 二龙山团伙觥筹交错,呼延灼、索超等人推杯换盏,黑旋风拿着大酒坛绕桌打圈,顾大嫂、孙二娘数码猜拳,王英和扈三娘琴瑟和鸣羡煞旁人,阮小七、张顺掰手腕互不相让。只有关胜忧心忡忡,心里嘀咕自己的贴身玉佩怎么不见了。 就在这时萧让敲敲铜锣示意大家肃静,众人便都安静下来,目光注视前方,看看有什么事情安排。 吴用站起来拂拂羽扇对大家道:“今天喊兄弟们来,不为别的,只为山寨上多了几位好汉庆祝庆祝,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吴用说完,大家纷纷揣测这多的几把交椅到底是谁。梁山一百单八将是宋公明哥哥定的人数,虽然说山寨中不乏好手,却顾虑到狼多肉少,已经好久没添新人了。 “那肯定有我寨里新来的小将杨再兴,他的本领不在我之下,就此我师傅也丝毫不逊色”黄信情不自禁的揣测道。 其他人也纷纷认可,其实说杨再兴跟杨志平分秋色还是谦虚着说。这小将杨再兴,天生一副神力。虽招式上略逊一筹,力量上可是没有敌手。 吴用又示意众人安静,接着说:“这第一位,就是我们以前的对手,扈家庄扈三娘的哥哥扈成。”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扈成的本领大家见过,那比扈三娘丝毫不差。就在此时,扈成从外面走了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致意。 李逵颇为愧疚的将扈成拉到一旁,说起当初的事情都怪自己,扈大哥如果有气,就打铁牛这颗黑头。众人听了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扈三娘倒是调皮,故意假装生气的调侃道:“你砸了我家庄子,杀了许多良善农户,一句打你黑头就敷衍过去了?” 李逵一听急了,连忙道:“那扈家妹子,要怎样?不然砍了铁牛这颗黑头抵命算了。大不了少吃几顿饭!” 扈三娘听了也不禁哑然失笑,指了指李逵脑袋道:“你这黑脑袋就暂且给我记下吧。但望你以后打仗收着板斧,不要见人就砍。百姓跟你无冤无仇,你那颗脑袋要吃饭?别的脑袋不吃饭?” 李逵听了吐吐舌头道:“我一定听妹子的,不再杀害良善。若是再有下次,你尽管砍了我的脑袋。” 众人听了不禁又笑了起来。吴用接着又说道:“接下来有请今天的另外一位好汉登场。” 众人纷纷朝大门望去,却把关胜惊出一身冷汗。走进来的正是自己的胞弟关捷。关捷颇为无奈的望了关胜一眼,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 众人都不认识关捷,顿时安静许多,只觉得长得跟关胜七分相似。呼延灼仔细端详两眼,连忙起身道:“这不是步兵司都虞侯关捷吗?” 吴用连连点头道:“这位正是关胜关将军的弟弟关捷。” 众人听了纷纷又起身拱手致意,只有关胜是有苦说不出,忍不住得揉额头。吴用提着酒碗走到关胜面前道:“关将军,梁山泊又得一员好汉,真是可喜可贺。你兄弟二人,齐心协力,我梁山还有何事不愁。” 关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同众人将酒一饮而尽。大家又是一阵欢喜,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接着吴用又提道:“还有我们山寨中有很多英雄也理应升入聚义厅,比如关胜帐前大将周芒,旱军小将杨再兴,还有呼延灼的表弟呼延平。” 这几人的能力都是有目共睹,众人都纷纷称是。吴用接着又说道:“从今以后,能为山寨做出大贡献的兄弟都有机会升入聚义厅,为山寨更尽一份力。” 第11章 梁山泊齐心创新业 吴学究带头创商规 且说自从吴用把关捷赚上山,就再没人提过招安的事情。但梁山上的钱粮消耗巨大,很快就又提上了日程。 对于如何开源节流,关胜只认可招安,除了招安他也没有其他主意,让他去掠夺州县,他是做不出来。 孙立、林冲二人也是毫无主意。反倒是在一旁协助处理事务的蒋敬道:“我们本就是山大王,山大王劫道是天经地义。现在人多嘴多,劫道也经不住用,只能劫府库大户。去年劫了东平府、东昌府,足足用了一年,这回劫兖州、泰安、济南,又可以用一年半载。” 关胜听了连连摇头道:“今年打了兖州又如何?明年又去哪里?遇到好打的尚且好说,遇到不好打的就像当初打个曾头市都损失惨重。这样打家劫舍终非长久之计。” 卢俊义曾经富甲河北,对经商颇有见地,便提议道:“我祖上经商,积累了万贯家财都依赖这大运河,大运河南北东西贯通,商贸来往络绎不绝。若能用上经商这条路,必定获益匪浅。” 吴用连连点头道:“卢员外所言正是,自古朝廷重农抑商,让商业成了一本万利的营生,如今梁山泊紧临运河水道。我们只需要扼住东平、东昌两府,估计商贾,垄断贸易,必然能日进斗金。” 关胜、林冲听了也不明觉厉的点点头表示认可。 吴用接着分析道:“如今梁山五万之众,坐吃山空,还不如动员起来发展商业,正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关胜、林冲听了点头道:“经济之事我们不懂,全凭卢员外与军师安排。” 吴用接着筹划道:“可以召集山寨中做过商贾百业的人,组成一个商队,由神算子蒋敬领导,沿着大运河南北东西贸易。 由李应、杜迁、顾大嫂、朱贵等人选取优秀厨师、账房去大运河沿岸,北到大名府、沧州府,南到扬州府等地,东去汴梁府广开酒肆。一者可以赚取银两,二者供我们商队休息,三者也可以打探消息只用。 另外山上,侯健的被服厂,曹正的养猪场,李云的酒坊也要扩大经营,不仅要自己吃,还能出去售卖。 最重要,无论商业还是打仗最重要情报,山寨要加强探息营的力量。这个以戴宗,时迁,白胜三位兄弟负责。不计成本,要将耳目洒向运河南北,尤其是我们周边府县,一定要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火器是将来战争的杀手锏,这个凌振兄弟最为擅长,要加大凌振火炮营的发展。招募能工巧匠,研发新式火器。 …………………” 吴用一凡滔滔不绝的安排,林冲、关胜等人听得是目瞪口呆。内心不住的怀疑,我们这是做土匪还是在经商或是在治国。 众人都齐声道:“这些事情全凭军师安排。” 吴用自己也不禁喜上眉梢,自己穿越到梁山几个月,终于可以按自己的计划对梁山进行改造了。想到这里不禁干劲十足,连夜就找李应、蒋敬、戴宗等人安排了将令。 为了让各条产业都走上轨道,吴用又找萧让、裴宣、柴进书写了各行业的店规,制订了严格的责任划分。 梁山众好汉对军师是越来越服气。 第12章 卢俊义广撒名帖 梁山泊商贾齐聚 话说吴用在梁山泊大搞商业经营,弄得如火如荼。只不过梁山毕竟前身是劫道的草寇,一般人颇为忌惮。 卢俊义曾经是河北首富,人脉关系遍布大江南北。扑天雕李应与扈家大哥扈成也曾经是山东有头有脸的商人。吴用便安排两人的心腹杜兴和燕青走访各路商贾,广施名帖,邀请来到山上做客。 蒋敬的商队也正式启航,分为河北船队、胶辽商队、扬州船队、长江船队、汴京船队,化整为零到各地去采购特产。戴宗吩咐无数暗哨,跟随商队出发,沿途布置据点,凡商队所到之处都有梁山细作。 朱贵与施恩二人拿上盘缠,沿着馆驿大路,水网要道,盘买酒肆,重操旧业。 不过半月,便有商队就陆续回归,江西的瓷器、浙东的火腿、杭州的丝绸、北方的干果、淮西的蜜饯…应有尽有,数不胜数。蒋敬又安排分发各处售卖,一时卖不了的便堆积在仓库。只是少不了被官府盘查盘剥,耗费也颇大。 一者因为商人对梁山的顾虑,二者需要做伪装化整为零才能去各处售卖。一时竟堆了许多存货。慢慢的梁山上的资金便快要见底。 众人都对比颇为忧虑,就在这关键时期。卢俊义父亲的世交,苏杭商会的头面人物范掌柜来信称五月初一要来梁山同卢俊义叙旧,顺便做些生意。 吴用听了大喜。范掌柜是江南商界的头面人物,据说是陶朱公范蠡的后人,商铺遍及整个江南,财富积累更是富可敌国,在江南可谓手眼通天,无论在方腊的吴国、割据淮西的王庆,还是在朝廷控制的广大地区都来往自由,不受阻碍。 吴用连忙吩咐萧让将范掌柜要来梁山的消息印刷出纸张,然后让戴宗以最快的速度分发到各地的商贾之间大力宣传。又叫来负责建造建造的陶宗旺,令他在东面水边建立一座迎宾楼,以迎接各路商贾的到来。 很快就到了五月初一。一大早吴用便伙同卢俊义、萧让、李应、花容在东面码头等候。另外扈三娘与山上的一帮眉清目秀的家眷也随行而来,以展示梁山的友好氛围。 一直等到快午时时分,水泊中上没有一丝涟漪。就在大家都快要失望的时候,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一艘华丽的花船缓缓驶过。船身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仿佛是一件艺术品。船头高高翘起,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船舷两侧挂着五彩的灯笼,在夜色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远远眺见船舱内布置得极为雅致,摆满了各种奇花异草,船顶垂下的轻纱随风飘动,如梦如幻。 船头前面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胖子,身上的绫罗绸缎镶满了珠光宝气,正笑嘻嘻的注视着岸边。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与不安,有种说不出的从容与掌控。 紧接着花船后面又驶出数以百计的船舶,个个都绚烂华丽。只是其他船上的商贾就没有范掌柜的从容,眼里面掩饰不住的怀疑与不安,但利益又驱使他们忍不住向前。 不一会儿,花船就靠了岸边。吴用、卢俊义连忙上前迎接。范掌柜也快走两步,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面露笑容道:“实在是惭愧,劳两位寨主亲自下山迎接。” 吴用心想这哪里是迎接你啊,这分明是迎钱。卢俊义连连拱手,跟范掌柜说起自己被陷害落草的经过。范掌柜也不胜唏嘘。 后面的众商贾也纷纷下船,都忍不住感叹:“这可跟我们想象的山贼草寇大有不同。看看这几位头领都文质彬彬,和眉善目,哪里像贼人。” 再看看面前的迎宾楼,飞檐翘角,朱门绿瓦,雕梁画栋。柱上写字一副对联:聚九州财气,迎八方来客。 这时铁叫子乐和也指挥乐队吹起曲子。商人们不禁拍手叫好,纷纷议论:“这哪里是山寨?如此美妙的曲子,让我们有一种置身扬州十八坊的感觉。” 再看看欢迎队伍中扈三娘及一众家眷。这些过惯了灯红酒绿生活的商贾也不禁感叹:“想不到这山野之中还有如此美人!怪哉!怪哉!”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有些好色之徒哈喇子都快垂下来了。 吴用等人将众位商贾迎进酒楼,各种殷勤伺候,商业吹捧。众商贾连连感叹:“世人多说神仙好,我看这好汉也差不了。” 燕青兄弟自是商贾中的常客,时而推杯换盏,时而吹笛弄曲,把商贾们哄的不亦乐乎。酒过三巡,从山下请的舞姬又纷纷登场,众人更是大呼乐不思蜀。 范掌柜虽是见过大场面,在山贼窝里谈天说地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纷纷表示,以后梁山泊这个朋友是交定了。 吴用不禁大喜,举杯一饮而尽道:“各位可以放心跟我们做生意,绝对公平交易,童叟无欺,而且送货上门,包退包换。 如果各位遇到山匪打劫、敲诈勒索等事情也可以找我们。我们帮忙协商处理,毕竟江湖上遍地都是朋友。” 第13章 段景柱痛失马队 武二郎受命下山 自从吴用宴请了各处商贾,梁山泊重商的消息便在大江南北传开。梁山泊便开始商贸繁荣,往来商贾络绎不绝。吴用又令陶宗旺在山寨东山坡广建仓库、市肆。 钱粮困难的问题得到解决。吴用又暗暗命燕青、段景住北上辽国采购马匹,镔铁。又令凌振广造火炮,以备不时之需。 这日燕青买了一匹骏马凯旋归来,好汉们又欢聚一堂在聚义厅中开怀畅饮。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突然一个人跌跌撞撞满身血污向聚义厅而来。众好汉见了,顿时停下了喧闹。燕顺、王英跑下去将人扶了进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去采买马匹的段景柱。 段景柱进了聚义厅顾不得停顿,跑到前排扑通跪下哭道:“哥哥,我把差事办砸了,损了很多兄弟。” 卢俊义急忙问怎么回事。段景柱才哭哭泣泣道:“哥哥,自我离开山寨带着百十兄弟,昼伏夜行,一股向北到辽国买了会两百匹战马,一路都有惊无险。 眼看就要回到山寨,路过阳谷县,准备带大伙放松放松,吃些好的。不料被人盯上。不仅抢了战马,还把兄弟们都杀了。兄弟们死的好惨,那伙人手段极其毒辣,每个兄弟都被千刀万剐。最后还故意把我放回来,让我传话。” “传什么话?”林冲听了,怒得青筋暴起,牙咬得咯咯响。 “他们说,让兄弟们洗干净等着,哪日杀上梁山,男的充军,女的为娼。还说要拿哥哥们的心肝泡酒。”段景柱一边哭一边说道。 “什么人竟然如此猖獗?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刘唐气得将酒碗拍得粉碎。 戴宗听了,便起身道:“这伙人我知道,号称是热结十兄弟,为首的叫花子虚是大太监花公公的义子。第二叫应伯爵,祖上也是封侯拜将的官宦。下面还有云理守,是云守备之子,陈敬济是八十万禁军教头陈洪的儿子。 这伙人有个大哥就是号称河北最大药商的西门庆。他们都是风月场中之人,每日里以烟花柳巷为家,又颇好拳脚。参悟出了一套阴鸷功夫,拳脚颇为了得。 其中这西门庆更是玩乐花样繁多,让众人视若神明。自从他们大哥西门庆被武松兄弟打死,他们就像丢了魂一般。发誓要杀上梁山,为他们大哥报仇。” 戴宗说吧,蒋敬又道:“这伙人都有钱有势,还传出话来,谁跟我们梁山做生意,就找谁的不痛快。有很多人都迫于权势,不敢跟我们往来。 应伯爵还组了一个团练,专在运河上打劫我们的商船,让我们损失惨重。” 吴用听了不禁拍案而起,厉声道:“梁山泊周围不允许有这么狂妄的人存在!” 那武二郎早就听得青劲爆起,兀然起身道:“军师,此事就交给武松,定把这群泼皮无赖抽筋剥皮。” 吴用听了点了点头道:“武松、史进、石秀、杨再兴你四人各带五百精兵,扮作客商百姓,定要将他们巢穴拔起。” 第14章 十兄弟霸占西门府 武二郎拍死谢希大 却说这应伯爵、花子虚等人本是西门庆的结义兄弟。这伙人表面称兄道弟,其实背后捅刀。那花子虚的老婆李瓶儿就被西门庆巧取豪夺为小妾。只因为都好风月之事,臭味相投走在一起。 西门庆虽然无赖,却是钻营中的好手。用得阴谋诡计,巧取豪夺,便积累了几十万石家私。还巴结上狗贼蔡京,认作义父,成了皇家药材供应。不巧招惹了一尊杀神,断送了性命。 花子虚等人本待一拍两散,一者贪恋西门庆财帛妻妾,二者受蔡京唆使高官厚禄。才并作一处,号称要为西门庆报仇。 几人得了蔡京的支持,聚集在这阳谷县中,直接就登堂入室住进西门庆的大宅之中。 白赉光占了西门庆的田庄,云理守管了西门庆的药房,云理守趁夜搬空西门庆的金库,应伯爵跟西门庆的小妾孟玉楼眉来眼去,孙天华早就跟庞春梅、李娇儿滚作一处。陈经济、吴典恩、常寺节、花子虚、谢希大、祝实念等众人也是不遑多让,能偷则偷,能抢则抢。 把整个西门大宅搞得比西门庆活着的时候还不堪十分。可怜了西门庆的原配夫人吴月娘,生性温婉贤淑,嫁了西门家以为能享清福,谁知道一辈子活在乌烟肮脏之中。 西门庆长子西门金哥也已十岁,跟着母亲相依为命。看着往日里亲切的叔叔伯伯,变得贪婪肮脏,茫然不知所措。 吴月娘虽已年过三十,却依旧是风韵犹存,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那成熟与风韵却愈发明显。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与伤感,仿佛经历了世间的种种,早已打磨的处变不惊。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柔弱中带着刚强让人心生怜惜。 最可恨那谢希大,妄自叫了西门庆几年哥哥。早就身上早似蚂蚁乱咬,失了心智。正所谓邪自淫念起,恶向胆边生。只恨西门金哥实实守在母亲身边,才让他一直不能得手。 谢希大就像着了邪魔,一想起那李月娘就急得抓耳挠腮,每日专盯着李月娘,不曾有一丝松懈。 这日李月娘又想起了西门庆,想起刚刚嫁过来时,两人也曾如普通人家甜蜜异常,如胶似漆,可恨最终却是如此光景。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潸然泪下,独自依在墙角边哭泣。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前后院喊声震天,霎那间烟尘四起。逃命声,喊杀声,哭爹喊娘声此起彼伏。李月娘听见正要逃命,迎面与斜院跑出来的谢希大撞到了一起。 那谢希大正要动刀,细一看竟然是李月娘。对于这种邪淫之人,邪淫之事大于天。谢希大暗自揣测:“此时不干,更待何时?痛快一次,剁了,推到梁山贼人身上,神不知鬼不觉。” “谢叔叔…”李月娘正待问话,却看见谢希大一脸坏笑向自己而来,顿时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吓得花容失色连连退了几步。 谢希大一脸坏笑,边走边撩衣服道:“嫂嫂,让我体己体己,保证让你满意。” 李月娘听了羞愤难当,正待一头撞死。却见墙后翻过来一人,一把抓住谢希大衣襟。谢希大慌忙回头,却见寒气森森一座头陀,铁塔般站在身后。赫然就是大虎英雄武松。 谢希大本是武将世家门第,从小边学武艺,回头见武松逼过来,抽刀便砍。武松应声格挡。墙角闭塞,武松身材巨大,施展不开。反倒让谢希大抓住空档,步步向前。两人缠斗了十来回合,武松渐渐退到空旷之地。 谢希大以为武松就这点本事,便更肆无忌惮。武松抓住破绽,一把揪住谢希大领角。谢希大想要挣脱,却纹丝未动,慌忙回头看时,被武松一把揪起拍在墙上。顿时脑浆迸裂,鲜血横流。 武松打死了谢希大,抬眼一瞅发现个女流之辈。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转出个小孩抱住他的大腿,口中还念念有词:“休要害我娘亲,休要害我娘亲。” 武松低头正要推开小孩,小孩也正抬头看武松。这不看不要紧,西门金哥一眼就认出这是杀害自己爹爹的凶手,顿时气冲脑门,抓得更狠了,一边抓还一边骂:“恶贼,杀了我爹爹,你还我爹命来。” 武松还以为是谢希大孩子,正所谓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抬起手就要一掌把他拍死。 李月娘“扑通”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哭的声嘶力竭。武松顿时不忍下手,一把将人甩开,扬长而去。 西门金哥在后面大喊:“恶贼,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第15章 石秀刀劈孙天化 梁山洗劫西门府 话说孙天化正在跟李娇儿、庞春梅交媾得不亦乐乎。突然听到院里喧闹,连忙正要起身。却见外面有人一脚将门窗踏得粉碎,径直杀了过来。两女的吓得哇哇大叫,也顾不得光着身子,一溜烟爬到角落。 孙天化也顾不得穿衣服,打个滚从柜子上取出佩剑,回身便刺中一人。另外两人见状一起攻来,孙天化手中软剑斜打个弯,又一人应声倒地。 剩下一个见打不过,转身边走边叫:“孙化华在这里。”孙天化从后面一剑刺中后心,结果了性命。 就在此时一员魁梧壮汉穿门而入,体态矫健,肌肉分明,面容清癯,双目如鹰。不是别人,正是拼命三郎石秀。 石秀进门见这场景,不禁冷笑。孙天化抽出软剑也不搭话,径直刺了过来。石秀双脚腾挪,提刀格挡。岂料那软剑打了个弯就扫到石秀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石秀吃了一惊,想不到这淫棍有些本事。孙天化看见伤了石秀,颇为得意的扬了扬嘴角。石秀见状大怒,挥开两柄镔铁刀如雨点向孙天化杀去。软剑并不是防御性武器,只斗了几回合便被石秀逼到床边。 孙天化退无可退,准备跳上床占据高度优势。石秀觑见空隙,一刀就砍在小腿。疼得孙天华啊呀大叫一声扑腾在床上。李娇儿、庞春梅早就吓得叫不出声,张着嘴在墙角哆嗦。 石秀从地上跳到床上起来,冷冷说道:“我平生最恨奸夫淫妇。”一刀剁向孙天华下体,疼得孙天华两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石秀抬手又是一刀,直接将人头砍了下来。本待将两女的一起结果了,想起了军师将令,不准杀害妇孺。恨恨道:“今天饶过你二人,以后好好做人,不然爷爷手里钢刀不长眼。” 李瓶儿两人听了千恩万谢,石秀已经跳出院子,一头撞见常寺节。石秀二话不说,上去就砍,打了十几回合,常寺节气力不加,眼看要招架不住。吴典恩带着几百团练杀了进来,见石秀独身一人大喜道:“小子们!捉住梁山贼头,赏黄金百两。” 石秀见状大声喊道:“发下武器,饶你们一命。如若反抗,尸骨不存。”说完直接杀进人群,唬得众军士连连后退。 吴典恩倒是不惧,提着一双铜锤,带众人将石秀围在垓心。石秀毫无惧色,越战越勇,反倒是常寺节心生惧意,扭身要退,露出破绽,石秀眼疾手快,跳出垓心,顺势一刀将常寺节连头带肩劈成两段。两边士卒被惊得呆住,石秀回身便又劈倒两人。 众士卒见状吓得连连后退,只剩下吴恩典与石秀捉对厮杀。两人打了四十回合,吴恩典气力不加,抽了个空隙,跳上墙头跑了。两厢士卒见主将跑了,也一哄而散。 石秀直追到前院遇见史进杀了祝实念,杨再兴以一敌二杀了云理守、白赉光。众人带着壮士们找到被夺的马匹,并搜刮了西门大宅几车金银细软一并上山。 单讲武松一个人离了西门大宅一路来到武大郎以前的住处,忍不住睹物思人,泪光打转。众街坊看到武松回来,都远远的驻足观看。卖梨的郓哥正巧回阳谷祭拜老爹,便跟武松一起上山了。 第16章 梁山泊兴兵 云天彪点将 话说梁山好汉突袭了阳谷县西门大宅,花子虚男扮女装捡回一条命,应伯爵被追了好几里,身中两剑跳到河里虎口脱险。吴恩典逼不得已藏在大粪池里才得以偷生。几人的宅邸都被洗劫一空。幸亏是太师蔡京出手相助,才恢复了些元气。自此深恨梁山,发誓要一雪耻辱。在蔡京的资助下,重金打造了一支团练,号称“山东荡寇军”专门袭扰梁山商船,查找梁山细作。不仅梁山商队深受其扰,就连行走在运河上的商贾也被他们盘剥苦不堪言,运河商贸深受打击。 梁山六大头领得到各地的被袭扰的讯息,各条产业都损失惨重,一个个愁眉紧锁。 “这段时间,出去的商队不仅损失了货物,还折了很多兄弟。很多商贾迫于朝廷的压力,都不敢跟我们做生意了。”蒋敬忍不住唉声叹气。 吴用仔细端详着地图道:“眼下各地州县奉朝廷的诏令联合花子虚等人封锁我们。一直这样下去,我们必定会困死在梁山泊。 为今之计不如转守为攻,北攻东平府,南攻济州府,将两府之地完全控制,进可控制运河南北贸易,稳定商路。退可清除周边荡寇军,安定人心。” 卢俊义等人听了,都点头表示赞同。经过一夜商议,第二日升坛点将: 第一路以关胜为主将,呼延灼为副将,朱武为军师,宣赞、花容、雷横、关捷、周芒、郝思文、魏定国、单廷圭、刘唐、韩滔、彭汜、杨志、索超等为偏将。点兵一万五杀奔东平府。 第二路以卢俊义为主将,林冲为副将,吴用为军师,武松、鲁智深、李应、王英、扈三娘、扈成、史进、李逵、解珍、解宝、张清、董平、秦明等为偏将。点兵一万五杀奔济州府。 另外以孙立留守山寨。 众将领齐声应诺,领受了军令之后,整军出发。只听得战鼓雷鸣,号角齐鸣,那声音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兵马如潮水般涌动而出。士兵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精神抖擞。一面面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不停地摇曳着。五颜六色的旗帜交相辉映。 单论关胜带兵一万五直取东平府,东平知府得了细报也不慌张,立刻升堂点将商议应对之策。 东平知府正是那十兄弟云理守的族兄姓云名天彪。云天彪虽与云理守是同族兄弟,性格作风却判若两人。与云理守孟浪轻浮不同,云天彪却是另一番做派。 云天彪刚勇忠义,智勇兼备,从小便心怀报国之志。从小便随父征讨四方,立得累累战功。因从小仰慕关羽,使一口青龙偃月刀,又横扫河北各处山贼,江湖为之震动,视若摩罗。因此江湖人称“摩罗云长”。因去年梁山泊打了东平府,杀了程太守,无人敢来东平府就任。云天彪毛遂自荐,被授东平太守,拜扫寇将军。 上月云理守被梁山杨再兴砍了头颅带上梁山,落得死无全尸。云氏族长甚是忧伤,派家仆送来钱粮若干,催促云天彪为弟报仇。云天彪虽并不看得起云理守,但替云理守报仇与为国讨贼殊途同归,便收了族中钱粮,正考虑如何进攻梁山,便接到梁山大军浩浩荡荡杀奔而来的奏报。 云天彪不仅拂髯大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没去找你们,你们倒来送死,此次必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云天彪升堂点将,堂下也是英雄汇集,虎踞龙盘。这些都是跟随云天彪东征西讨的宿将。为首一员小将,生得面如满月,唇如抹珠,戴一顶束发紫金冠,穿一领桃红团花甲,模样十分俊俏,正是云天彪之子云龙。 与云龙并排而立一员虎将身躯长大,燕颔虎须,眼如晓星的正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王升的徒弟,王进师弟欧阳寿通。后一派二人正是梁山泊仇敌,大名府宿将,大刀闻达、天王李成。 云天彪道:“如今梁山贼寇关胜带兵来犯,众将有何主意?” 云龙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手中青釭剑早已经饥渴难耐了。就怕他不来,来了就叫他有来无回!” 李成道:“当初大名府之战,被关胜、索超背刺,以至于兵败受辱。我二人日日夜夜想起,犹如刮骨之痛。今日两人送上门来,定要洗刷耻辱。” 云天彪闻言大喜,随即点兵五千,雄赳赳气昂昂出城而来。 第17章 东平府捉对厮杀 云天彪投送家书 话说梁山泊关胜带领大军浩浩荡荡直奔东平府而来。东平太守云天彪为不示弱,带领强兵健将出城迎战。 霎时间两军对垒,一面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对方敲骨吸髓,另一面捶胸顿足忍不住要立刻食肉饮血。 闻达远远看见关胜,跃马向前大声骂道:“匹夫关胜,你世代受朝廷大恩,不思为国报效,反倒当了贼寇。你有何颜面做人?做猪狗去吧。看你长得楞楞峥峥人模狗样,岂不知你败絮其中不如草芥。羞杀关家列祖列宗,我今日里就要为武安王清理门户。” 杨志听了不服道:“你这败军之将,草包一个。自己多少斤两,心中没数?当初大名府饶你一条狗命,反倒在此处嘤嘤狂吠。看我等等打烂你的口舌,让你乱叫!” 李成也不甘示弱对杨志道:“我还以为哪里来的猪狗,原来是丧家之犬青面兽。梁中书看你可怜,赏你一口饭吃,可你不中用啊,送个生辰纲也能丢,你还能做成何事?还不知脸面投了梁山泊,晁盖吴用等人可看得起你?” 杨志闻言单挑,纵马直取李成。李成也不示弱,铿锵打作一处,一个身着银色铠甲,手持长剑,英姿飒爽;另一位战将则身披黑色战袍,手握战斧,威风凛凛。 双方有来有回打了三十回合,李成气力渐渐不支。闻达怕李成吃亏,纵马加入战局。杨志以一敌二,渐落下风。急先锋索超早就按耐不住,跃马来战索超。 四人都是大名府中旧将,都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捉对厮杀,互不相让。 小将云龙立功心切也冲了上来,丑郡马宣赞挺身接战。两人打斗二十回合,丑郡马渐渐体力不支。小将云龙却越战越勇。丑郡马慢慢乱了阵脚,云龙觑见破绽,一枪刺中宣赞战马,宣赞一个不稳,跌落马下。云龙正待上前补刀,却见杨志一枪将李成刺到马下。 云龙顾不得宣赞,转身来救李成。与杨志战作一处。关胜见了得了势,擂鼓冲锋。梁山众将驰骋英雄,排山倒海冲将过来。云龙救了李成回到本阵。 两军斗到一处,一直厮杀到傍晚才各自鸣金收兵。关胜等人回到帐中个个愁眉不展,梁山自一百零八聚义以来从没遇到过如此劲敌,军容之盛,战力之强出乎意料。 晚饭刚过,云天彪又到阵前找关胜答话。关胜不知何意便披挂上马,出了营寨。却见云天彪并未披甲,只着素衣在空旷地等待。 关胜见状放下大刀,径直而来。云天彪却一反常态,彬彬有礼道:“关大哥一向可好?” 原来云天彪自幼崇拜武安王关羽,曾拜谒关胜之父为师。两人算是故交。关胜不知他是何用意,也拱手答礼。 云天彪又道:“白天公务在身,晚上只叙私谊。”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 关胜接过,正是关老爷子的来信。关胜连忙打开阅读: 吾儿关胜,自前秋汝奉诏讨贼,一别已然两年。为父垂垂老矣,日日思念,夜寐不安宁,尝尝惊坐起,思我儿可饭乎?可冷乎?可安宁乎?可体健乎? 每每思及于此,喘息不能顺畅,总觉心口痈滞,恐命不久矣。死不足惧,然何日可再见汝兄弟乎?或成一抔黄土,再难相见。 我祖上武安王关圣帝君,忠义千古。汝自幼习武,颇有造诣。吾常思汝能续祖之荣光,成千秋功业。 吾虽不才,自幼教汝忠义礼智信之道。然何至于此乎?我儿岂不忠不孝不智之人?去月命汝弟招汝招安,汝留之不归。汝欲汝父老而无依乎…………。 关胜念及此处忍不住掩面而泣,面东而拜道:“父亲,原谅孩儿不能膝前承欢。然如今状况非我有意为之,形势所致而。” 云天彪见了,也不禁动容,轻抚关胜衣肩道:“关大哥,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 关胜将信收起,打断云天彪道:“我本败军之将,受梁山泊不杀之恩,结拜之义。你休要多言。各为其主,战场上厮杀便是。” 云天彪闻言大怒:“关胜,你好不知好歹。我好言相劝,你却恶语相向。且待我披挂上阵与你决一雌雄。” 云天彪说罢,上马回城。关胜亦回阵中提上关刀。不时两人便回到阵中,也不答话两柄青龙偃月刀战作一团。 一个是关羽嫡系传人,一个自诩摩罗云长。一个英雄世无双,一个好汉无敌手,马嘶人嚎,刀光火影,来来回回大战了一百回合。 两边的将士都看傻了,纷纷摇旗呐喊。两人又斗了一百回合,仍旧不分胜负。云天彪见天已深夜,便道:“今日且住,明日再与你大战。” 关胜听了,便停了下来,拱了拱手转身回营,将至营门,听见云天彪在后面大声道:“多谢师兄指教!” 第18章 插翅虎反了关胜 云天彪破了敌营 上回说到关胜兵发东平府,遇到了硬茬云天彪,失了锐气。双方交战几场,难分胜负。 关胜恼怒,关在寨中不再出战。反倒是小将云龙天天来搦战,李成闻达跟在后面,整日里破口大骂。气得急先锋索超哇哇乱叫,双方隔墙对骂。 关胜正与呼延灼、朱武在中军谋划。突然索超带着众将闯了进来。周芒连忙拦住见状厉声道:“索超,你擅闯中军,是何意思?” 索超一把推开周芒道:“关将军,我们何时出战?” 关胜道:“我自有主意,你且安心待命。” 索超气的跺脚道:“那闻达、李成天天将我们众人骂个遍,天天被骂成缩头乌龟了,还不出战,这样岂不是丢了锐气。必须要出去教训教训那帮猪狗。” 关胜道:“我自有安排,你且下去。” 索超又道:“关将军,你怕他,我不怕,你自让我出去,我必定胜他,我若不胜,军法从事。” 关胜又道:“我自有安排,你休多言。周芒,请索头领下去休息。” 周芒领命对索超道:“索头领,请回!”说着就要推索超出去。 索超一把将周芒推开,一股无明业火涌上脑门叫道:“好呀,你们都是一伙的,当我不知道。我就看你跟那云天彪腻歪,又是哥,又是弟,还跪下拜了三拜。 大军兵临城下,你却龟缩不前,你到底有何居心?若不是等些什么?” 周芒听了,抽出身上佩刀道:“索超,你休得胡言乱语。再不出去,军法从事。来人,把他们轰出去!” 索超身后赤发鬼刘唐一把将走过来的士兵推开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关胜,这是梁山大军,不是你关家军。你当我不知你弟弟关捷缘何来到山上?你弟弟来是小样,这云天彪是大样。待我禀明卢员外和军师要你好看。” 关胜听了大怒,下令道:“来人,将此二人拖出去,收押起来。待我打了胜仗,一起发落。” 帐下亲兵闻声将索超、刘唐二人押了下去。关胜兀自气呼呼对朱武道:“我关胜舍弃妻子,对梁山泊忠心耿耿,做了这么多,众人还是对我心怀芥蒂。罢了罢了,这主将让给你做,我不做了。” 朱武听了,连连劝解道:“将军休要同他二人一般见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正在两人说话之际,士兵慌忙来报:“关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插翅虎雷横放了急先锋索超和赤发鬼刘唐。三人带着本部人马三千人冲梁山泊跑了。” 关胜、呼延灼、朱武三人听了面面相觑。急令水火二将单廷圭、魏定国二将去追。 早有细作报到云天彪面前。云天彪闻言大喜,立即升堂点将,全军出城冲关胜大营杀奔而来。关胜连忙点兵迎战,两军在营门前摆开架势。 云龙提枪冲出大声骂道:“梁山泊尽是鼠辈,无人敢与我一战。” 百胜将韩滔闻言大怒,手提枣木槊杀奔上来。两人战了十几回合,韩滔力怯,转身便走。 云龙正要追赶,彭汜又从旁挡住。两人又战了二十回合,彭汜不敌,朝东南而去。云龙正待要追,又杀出来郝思文,挡住去路,两人再战十几回合,郝思文不敌,败回本阵。 云龙杀的焦躁,早不把梁山好汉放在眼里,直接杀入阵中,如入无人之境。云天彪见状,立即趋兵掩杀。梁山军抵挡不住,连连退却。 梁山军抱头鼠窜只恨阿娘少生了两条腿,东平军各逞英豪恨不得多长四只臂。 第19章 骄云龙马失前蹄 智关胜计擒天彪 书接上回,云天彪大军攻入梁山大营,掠得无数军资器械,却独不见了云龙。你道云龙哪里去了? 原来云龙追了郝思文穿过大营却不见了踪影。又远远看见,韩滔腿瘸一般拖着枣木槊往山后逃窜。云龙心想:“杀了几阵,光见打赢,却不见斩获,回去让人耻笑。好歹斩了百盛将韩滔,方有个交代。” 韩滔觑见云龙追来,慌忙向林中奔跑。云龙追的急切,到了林中四处寻找,哪里还有人影。只觉得背后冷风吹过,回头望去,韩滔、彭汜、郝思文三人正笑嘻嘻站在背后。 云龙也不畏惧,拍马向前,猛然间一头便栽倒在地,原来着了绊马索,心里暗暗叫苦;“不好,中计了!”。 韩滔等三人一起冲。云龙急忙一跃而起,向反方向就跑,迎头就撞上一员战将,英姿飒爽,一双俊目,齿白唇红,眉飞入鬓,细腰乍臂,银盔银甲,善骑烈马,能开硬弓,端的是风流儒雅,威风凛凛。战将拦住去路,厉声喝道:“你可认得爷爷小李广花容?” 云龙叫苦不迭,想要突围,怎奈双拳难敌四手,几回合就被捆了起来。 那云天彪在寨中四处寻找,不见云飞下落。正焦急间,有军士上前道:“将军,小将军斩了郝思文,追着关胜往南走了。” 云天彪听了,急忙指挥众军追击。士兵们正搜刮军资,得了命令极不情愿的组队追赶。沿路各种物资洒落,败兵四散奔走。 云天彪寻着踪迹来到一处谷地,眼看四周森林密布,鸟雀无迹。心里大叫;“不好,中计了。” 就在此时,炮声大作,左边杨志、郝思文。右边花容、韩滔、彭汜。前面关胜、呼延灼。后面是关捷、周芒。 四路大军一起杀来,东平军一路缴获,秩序混乱,哪里经得住梁山这四路包围。霎时间攻守之势易形,整个谷中哭爹的,喊娘的乱做一片。 闻达、李成二人瞅见西面有个空缺。保着云天彪杀出重围,跑了几十里,只跟来五十来人。遇到一条小溪,正待下马取些水饮。 突然喊杀声又起,北面冲出来一彪军马,黑旗黑甲,为首的正是单廷圭。南面一彪人马,红旗红甲,为首的正是魏定国。两句人马把这几十人围在垓心。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好在云天彪武艺了得,左冲右突杀出重围。单枪匹马向东平府城而来。到了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城上空无一人。正待云天彪疑惑之际,只听一声炮响,城头上出现一彪军马,挽弓搭箭,都对准了云天彪,为头的正是急先锋索超。 云天彪见状,回身便要跑时,两边又杀出来两支兵马,正是插翅虎雷横跟赤发鬼刘唐。云天彪是人困马乏,哪里抵得住千军万马。众军士抛出索网齐力将云天彪套住,就是关羽再生也逃脱不了。 原来云天彪想用离间之计挑拨关胜与众将关系。关胜正好将计就计,跟索超三人演了一出好戏,又让云龙三番五次志得意满,正所谓骄其志而乱其行。 第20章 关胜改革东平城 杨志扫荡阳谷县 上回说到关胜用计擒了云天彪,进了东平府,对老百姓秋毫无犯。早有细作营密探将城中情况上报关胜。将城中恶霸十人拉到菜市口当街处斩,其金银细软充作军用,房产田地分予穷人。城中有花子虚、应伯爵房屋、田产若干,都分给曾被他们欺负过的人。百姓纷纷拍手称快。 梁山军列队进城,军容整洁,军纪严明。老百姓都交口称赞:“从没听说过如此贼寇,竟有大国威仪。” 关胜进了太守府,升堂听事,众将士将首将云天彪、云龙、闻达、李成四人押来,只跑了欧阳寿通。 云龙大叫不服,云天彪默不作声,李成二人怒目而视。关胜见押来云天彪,赶忙下堂亲自解绑。解了绳子作揖道:“兄弟勿怪,大家各为其主,让兄弟受惊了。” 云天彪拱手道:“只怪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关胜道:“我们攻取东平不为其他,只为维护生意,你若愿降,可继续统领东平军,保境安宁。” 云天彪默然,关胜大喜随即又命人为云龙解绑。只有闻达、李成大叫不降,关胜大怒道:“退出去斩了!” 将士听了将两人押解下去。云天彪连忙求情道:“闻李二人跟随我多时,希望关将军手下留情,饶他们不死,我来劝说他们。” 关胜笑笑道:“我试他们勇气呢!暂且记下这一刀,押下去收监。” 将士得令,安排停当。将俘虏的东平府将士分成两波,一波并入梁山军,一波留在东平府。 根据吴用的规划,第二日聚集城内乡绅、秀才、儒生、商贾、工匠于太守府。将太守府改成东平议事府,选取云天彪、关捷、富商齐百万、乡绅管财主、儒生高先生五人为议事郎,共同协商东平政事。其中关捷为议事总管,总管全局。 百姓知道后欢呼雀跃,纷纷走上街头弹冠相庆。关胜又命人将每日议事府议论之事、审理之案、府库税禄都印刷成文,取名《东平记事》,用以售卖,一时竟争相抢购,以至于纸张价钱大涨。百姓有建议也可以向议事府投递,东平政事为之一新。就连东京汴梁也效仿,出了《东京记事》…《大宋记事》。 又发布告示,鼓励工商百业,商贾工匠参与政事,也可为官。凡有能工巧匠有新工艺具可免税。议事府出资鼓舞工商,保护工商获利。 府城渐定,关胜令杨志、索超、宣赞、郝思文攻取诸县。郓城、寿张、东阿、平阴诸县都望风而降,只有山东荡寇军所在地阳谷县稍作抵抗。 杨志攻了阳谷县,将山东荡寇军营垒扫荡一空。按照吴用的计划在景阳冈上营造杀虎堡,以防御北部各州府。 东平府是花子虚等十兄弟家乡,产业分布于各县。关胜命人将十兄弟产业尽数没收,分给百姓。花子虚等人气的咬牙切齿,在东昌府招兵买马,准备报仇。 关胜安顿好东平府一切事宜。正待回梁山交差。却接到吴用书信,带兵直奔济州而去。 第21章 张叔夜书信激吴用 吴学究定计说王本 话说关胜平定了东平府,接到吴用信件就直奔济州府而来。原来是卢俊义、林冲、吴用三人带兵来到济州府。济州知府张叔夜闭城不出,无论如何叫战都不理会,足足半月连面都没见过。济州城城高沟深,梁山军缺少攻城车,故而迟迟不能攻克。 话说这济州知府张叔夜是大宋名臣张耆的曾孙,字嵇仲,出身官宦世家?。父母生他时,曾梦见张道陵天师,送一粉团玉琢的婴孩到家,吩咐道:“此乃雷声普化天尊座下大弟子神威荡魔真君。吾于玉帝前哀求,请他下凡。” 长大后,八尺身材,貌若天神,博览群书,深通兵法,猿臂善射。山东十三州府、八十一县无不敬佩。故而朝廷派他坐镇济州,以往宋江都对他敬而远之,从未犯境。 张叔夜有两子长子张伯奋,使赤铜溜金大瓜锤。次子张仲熊,使厚背薄刃雁翎刀。都有万夫不当之勇。手下四员大将陶震霆、张应雷、辛从忠、邓宗弼皆是虎将。爪牙杨腾蛟,金成英曾在梁山入伙,后仰慕张叔夜为人,投他去了。 张叔夜早在数年前就考虑梁山迟早来攻。几年来一直高筑墙,广积粮,练士卒,精军械。打造的济州府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吴用一面令梁山打造攻城器械,一面命士兵围济州府三面垒起土墙,足以向城内射箭,只留下南面没有围住。又命令张清、董平向东取了任城、金乡诸县,将运河控制到手里。 张叔夜在府衙内悠然自得。手下大将陶震霆是个火爆脾气,屡次请战。张叔夜就是不准。张仲熊又来报道:“那恶贼吴用把城墙都围了起来,下定决心要跟我们一战到底。不如冲出去跟他大战一场,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自然退去。” 张叔夜悠然道:“他巴不得你赶紧出去跟他决战。如今之际,我们熬得住,他耗不起。他想战,我偏不。等待时日,朝廷援兵到来,他自乱了阵脚。” “他留下南面是何用意?供我们突围?这匹夫可恨。”辛从忠恨恨说道。 张叔夜笑了笑道:“济州离梁山泊一步之遥,城中自然不少细作。你将城中百姓尽放出城去,不愿走的,就当细作处理。没有百姓,我这城守一年半载没有问题,看谁耗费得起。” 辛从忠得了将令,将城中百姓一股脑赶出城,做出一副死磕的架势。吴用、卢俊义、关胜等人也是看呆了。 翌日,卢俊义指挥大军猛攻济州城。城内张叔夜指挥得当,调配有方,找不到丝毫破绽。 吴用等人一筹莫展,有人报来城中书信。吴用取来速速展开,却见张叔夜书信道:“素闻军师神机妙算,仰慕已久,不曾相交。今日有幸,沙场对弈。甚是慰籍。 稽仲自当枕戈待旦,以备指教。已备好粮二十万石,军械箭孥无数。望军师竭尽全力,以全鄙人请教之心。 接近仲夏,秋冬不远,特奉上棉衣一件,以备严寒。” 此时正值盛夏,张叔夜特送来一件棉衣,以示坚守之心。众人见状,不禁哑然。 “既然,张叔夜不着急,那我们就好好陪她玩玩。”吴用笑道:“既然城中已无百姓,命士兵将城墙三周用土加高成高台。土堆上修垛楼,箭塔。只留一万人三面围住。剩余士兵回梁山修整,一旬一换。” 众将领命,将所有将士分为四波。每波以林冲、关胜、呼延灼、卢俊义统领。轮换守卫高台,也不进攻,只让出、不上进。吴用自带大军回梁山去了。 张叔夜见梁山不攻城反建城,也丝毫不慌。命杨腾蛟带着书信趁夜从南面杀出,去汴梁搬救兵去了。 吴用令张清、董平,攻下济州诸县。将济州出来的百姓都安置到任城县,仿照东平故事,在任城县设置济州议事厅,下井七月初一自己亲自到任城县同乡绅、工匠、商贾、儒生商议政事。 消息传到济州府城,张叔夜看着梁山泊在东平府所做的革新,良久沉吟不语。辛从忠上前问道:“张公,这其中有何玄机?” 张叔夜捋捋长须道:“妙哉,妙哉。” 辛从忠一脸不解。 张叔夜又道:“以前光听说吴用其人阴狠歹毒,却不想他竟然如此会邀买人心。这策略,件件都是放权柄,收人心。如果梁山泊在济州也如此行事,济州危矣!” 辛从忠道:“张公不必长他人志气,我城中精兵六千,粮草器械足备。就是天神下凡也奈何不了。更何况杨都监已去东京求援,不日大兵压境,将梁山泊碾作齑粉。” 张叔夜点头道:“贼众虽盛,只不过是一时张狂。皇恩浩荡,等圣上降下天兵,看他能嚣张几时?” 再说吴用安顿好梁山事宜,这日清早与花荣、柴进、王英、扈三娘换了便装,安顿了一车珍奇特产,下了梁山直奔任城。 中午时分几人有说有笑到了嘉祥镇,镇中早已被梁山军控制,小头目将吴用等人带到一处大宅道:“军师,这就是你让寻找的前光禄卿王本的宅子。” 吴用点了点头,让花容前去敲门。片刻,出来个老头,撇出头道:“先生找谁?” 吴用道:“麻烦通禀一声,梁山泊吴用求见。” 那老头听了,惊得差点跌坐地上,连忙道:“稍等片刻,”。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连门都没有带上。 王英嘟囔道:“这还通禀个甚?直接进入不就得了?” 吴用道:“如今我们不同往日,往日我们是山寇土匪,去别人家里收取财物,拿了就走,自然没了顾忌。 现在我们要坐地为庄,得罪了别人,暗箭难防。” 王英不服道:“军师是太仁慈,你不知这等臭皮囊,你给他三分颜色,他还想开染房。不能客气,客气了就蹬鼻子上脸。” 扈三娘连忙捅咕王英道:“你少说两句,军师自有安排。” 王英顿时嬉皮笑脸道:“都听娘子,娘子不让说我就不说。” 扈三娘斜白了他一眼,他反倒好似吃了人参果浑身舒服。 这时通报的老头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道:“我们家老爷说他生病了,不见客。” 吴用道:“你再通禀你们老爷,今天早上老爷还去洙河边庄园赏花,现在怎就病了?吴用诚心拜访,老爷如果不见,吴用就在门口一直等着。” 王英不耐烦插嘴道:“我说这老东西不识好歹,让我进去剜了他心肝做汤来败火。” 老头听了王英一唬,一溜烟跑了。过了片刻,一个身体矍铄的老头子带着一帮子佣人走了出来。 老头子明显面露不悦,但也无可奈何,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梁山泊早就将他盯在眼里,连他早上去河边赏花都一清二楚。 吴用见了上前搭理道:“梁山泊叨扰贵州,听闻王老爷子朝廷耆老,德老望重,特来拜会。” 王本老爷子见吴用客客气气,也回礼道:“老夫,无用散樗,如今在乡间不过饭桶而。岂劳将军大驾。” 吴用命人将礼品搬进院中道:“略备薄礼,不成敬意。”哪有人敢阻拦,只由众人将礼品搬入。 王本将吴用等人请入正堂,叫了茶水。各自主仆坐定。王本道:“不知将军来此何意?” 吴用道:“梁山泊无奈占了济州,并无侵占百姓之意。我梁山泊从不贪权,民政之事,都交于百姓共同商议。只想让老爷子出山主持。” 王本连摆手,他可不想跟土匪扯上关系。更何况他儿子王祥正是张叔夜的济州通判。 王本摇着头道:“吴头领,我已经老了,不中用了,恐怕担不了此重任。我看众位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军马所到之处秋毫无犯。还是想劝劝众位,如今之际,还是想办法速速招安为好。” 吴用听了,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道:“我们也正有此意,只不过苦于没人引荐。听说王老先生在朝廷朋友众多,就是想让老爷子权且出山,帮忙引荐。” 王本听了愣了片刻,心想着这岂不是一个大的功业摆在眼前,倘若事情能成,事业岂不是焕发第二春,少不了封侯拜相。但又怕被吴用诓了,也不言语。 吴用又道:“梁山好汉本就是忠义之辈,都是被奸臣小人陷害,迫不得已落草为寇。日日想,夜夜盼,朝廷早招安。 如今攻取州县,原有官员如云天彪都一干任用,并无杀戮。只为能让朝廷重视,早行招安,以全众人忠义之心。可惜张叔夜不懂我等良苦用心,负隅顽抗。以致陷入僵局。只希望王老爷子能够出山,联络朝廷,以救百姓于水火,成就众将拳拳爱国之心。” 王本听了,依旧默然不语。柴进又道:“我本是前朝世宗皇帝柴荣嫡亲后人柴进,老爷子的祖上王溥还曾经是我祖的宰相呢!” 王本听了柴进的话,才知道是周世宗后人,连忙起身作揖道:“不知是世宗的后人,失敬失敬。” 这种老儒心里面那君君臣臣的思想根深蒂固。祖上自北周王朝起家,自然对柴家有种心理上的认同。态度也谦卑了不少。 柴荣又道:“我家祖上为了江山社稷托位于太祖皇帝,赐丹书铁券,免死金牌,世代受皇家庇佑。 怎奈奸臣当道,小人横心。高俅之侄高太尉,将我家庄园田产据为己有,将我丢进枯井险些丧命。若不是梁山兄弟出手相救,那还能活生生坐在这里。 祖庙尤在,却不能前去祭扫。每每夜深人静,涕泪粘湿枕巾。我虽不才,也不曾怀叛逆之心。只期盼扫清冤屈,诉衷肠与世宗灵前。” 柴进说到悲伤之处,忍不住掩面擦泪。就连王本老头也,也颇为伤感。 吴用起身就要下跪,王本连忙扶住。吴用道:“百姓安危,将士前途都系于老先生之手。” 王本一时不知如何应答。这时花容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往吴用耳边就要说些什么。 吴用斥责道:“王老先生并非外人,但说无妨。” 花荣道:“将士们在镇里收到百姓诉状,那蔡京的门生唤做来保的,原是西门庆属下管家,勾搭上蔡京,放了千户按察使的职位,在此处欺男霸女、胡作非为,霸占了不少土地。将士们出于激愤,把那厮连同一并走狗一起剁了。” 王本听了,吃了一惊,瘫坐到椅子上。这来保也曾强取了王本的田地,后来因知道王本是官宦人家,才又归还回来。王本因对方是蔡京的门生,不敢招惹。如今直接被梁山好汉剁了,被吓了一跳。 吴用道:“这种伤天害理之辈,杀就杀了,有什么大惊小怪。告诉百姓,凡有这种恶霸,一律上报,按律处理。” 王本虽是个清官,但拿个猪肉手里还沾三分荤腥,王权社会的官场上哪个敢说自己一清二白。即使自己清清白白,亲戚朋友也要拉你下水。 王本强装镇定,双手却忍不住微微打颤。吴用见时机成熟,又拱手作揖道:“七月初一,梁山泊将在任城县聚集乡里共商政事,王老爷子务必到场。” 王本听了,只是连连点头道:“为了朝廷招安大计,为了保境安宁,老朽定然赴约。” 第22章 张叔夜稳军心 呼延灼中奸计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任城县衙内人声鼎沸,来自各界的佼佼者都聚集一堂,足足两三百人。 扈成作为梁山泊的头领首先开场道:“从此以后,济州府的事务都有济州府众人一起商议决定决定。 仿照东平府的规制,在济州府建立济州议事厅,选取六人为济州议事郎,选一人作为济州议事总管。一起协商处理济州政事。” 众人听了都交口称赞。梁山泊列了一个名单,都是全济州有名的士绅、商贾、工匠、儒生。众人在这些人中选举自己中意的人。 很快计票结束。王本不负众望,担任议事总管。扈成、张叔夜以及其他三人成为济州府议事郎。又发布《济州记事》来记录每日所议之事以周知百姓。 董平从各县抓了二十个地方恶霸、豪强,推到菜市口砍了。所得田产、屋舍全分给方正、贤良、孤寡,以及被他们欺辱过的百姓。老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吴用又发诏令,凡梁山所到之处免丁税,除了田税、商税、工税外再增加财产税,凡富人府宅、庄园,商铺都要缴税。工坊不用缴税,减少工税,并免除关税,市舶税。 吴用又令蒋敬在运河沿岸修建官办冶铁工坊、造纸工坊、纺织工坊、陶瓷工坊。商人们都争相模仿。 凡是在济州府城是当兵的家人,每家发放五两白银,让他们写了家书,劝自己家人出城回家。 话说济州城已被围困月余。张叔夜每日巡查守备,不敢懈怠。这日又在城头巡视,见一士兵轻声哭泣,问何缘故。士兵道:“没有其他,只是想念家中老娘、妻儿。” 张叔夜惘然,这府县士兵打仗赚饷也是为了家人,难免有七情六欲。不似梁山贼寇,个个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时,突然从城外传来歌声。张叔夜闻声听去。唱的不是淫词艳曲,更不是歌舞升平。却是普通农家从小哼唱的山东小调。歌声婉转抒情,直击人的内心。 “好了四面楚歌之计,用心险恶。”张叔夜忍不住叫出声来。 就连身边的辛从忠都忍不住哼唱起来。张叔夜连忙下令:“传令,擂鼓,擂…《太祖破阵乐》。” 片刻城中战鼓铿锵的战歌传来,一扫将士们的思乡之情。将士们瞬间斗志昂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跟着吟唱起来。 张叔夜这才松了口气,就在他准备回府衙之际。突然有人大喊:“敌袭!敌袭!” 只见满天的箭雨倾泻而下,将士们连忙支起盾牌。箭雨过后才发现射来的箭柄上都缠着书信。张叔夜拿起一支弓箭,拆开信纸发现,竟然是家属写给士兵的家书。 正所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有士兵恰巧拾到自己的家书,忍不住抽泣起来。辛从忠连忙命人将信件都收起来。哪里还来得及,早被士兵们藏了起来。 辛从忠大怒道:“谁敢私藏信件,立斩。”这才将一部分信件都收起来。仍然有一小部分,不见了踪迹。 第二天张叔夜升帐,众将都坐定。张叔夜道:“不曾想,吴用小儿竟然如此阴险。动我军心,不知众位有何妙计?” 众将面面相觑,不知有何主张。金成英却道:“通判王文昭的父亲现在成了梁山的济州总管。应该斩王文昭以稳军心。” 王文昭听见,气的双手发软骂道:“金成英,你个混账东西,休要胡言乱语,中了梁山泊离间之计。” 张叔夜正找不到点开刀立威,偏偏有人送上门来,厉声道:“金成英,扰我军心,推出去斩了。” 卫士听令就要推下去。陶震霆,张定雷连连劝救。才改成五十大板。卫士听命将金成英拉出去打得皮开肉绽,军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当夜金成英拉了根绳子,从城墙跳了下去。正好是呼延灼当值,早有人将金成英抬到呼延灼面前。 呼延灼看着金成英,微微思索,喝道:“金成英,你想诈我,拉出去斩了。” 金成英大叫冤枉,帐下杨志连忙道:“将军,不可妄杀降将,断了城中归降之路。” 金成英也连忙褪下裤子道:“将军,冤煞我了,那张叔夜不识好人,偏信那书生王文昭,如果不是陶震霆等相劝,我已经命丧黄泉了。” 呼延灼抬眼望了望,看着血肉模糊,周围护卫也忍不住眯上眼睛。这时有细作江城内之事用弓箭射了出来,交到呼延灼手中。呼延灼看完连忙起身伸手扶着金成英道:“险些误杀了好人。”随后又命人将金成英带下去好生调养。 金成英本是宿将,身体素质过硬。不几日便能走动,这日便一个人来到呼延灼帅帐,对呼延灼道:“将军,我给你送一件大功?” 呼延灼疑惑的问道:“有何大功?快说来听听。” 金成英道:“西门守将陶震霆那是我的手足兄弟,我约了他月黑之夜以狼嚎为号,开了城门,夺了城池,岂不是大功一件。” 呼延灼思考片刻,斜眼看金成英道:“你莫不是想诈我?” 金成英道:“我实心为将军送一件大功,将军若不信,不去便是。”说完便要离开。 呼延灼立功心切,连忙叫住金成英道:“我如何信你?” 金成英道:“你把我留在帐中,若是有诈,砍了我便是。” 呼延灼听了,往外望去,今日正是月黑之夜,便有些忍不住了。叫杨志、索超点了西部土坡两千人马,准备去夺城门。 杨志连忙道:“将军差矣!军师只让守住土坡,没让攻城。” 呼延灼又犹豫起来,急先锋索超焦躁不安道:“为将者,应该当机立断。如此犹犹豫豫,反误了军机。” 呼延灼当即决定出兵,杨志还要劝阻。呼延灼道:“你若疑虑就就在中军接应。”然后又让人将金成英捆起来,对杨志道:“如若有变,就把他剁作肉泥” 两千将士收拾停当,索超开路带敢死队,呼延灼带大军押后,偷偷摸摸摸到西门城下。军中有善口技者学着狼嚎了几声。楼上回应了一声,城门便缓缓开启。 索超见状大喜,不等城门打开就跳跃进去。后面众军士见状,一拥而入。呼延灼刚刚走入城内,见翁城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心中疑虑,连忙叫停大军,已是迟了,只见翁城上火把四起。城头扔下无数大网,将索超套住。 呼延灼连忙回身,却见两侧杀出无数军士堵住去路。杨志远远看见,命令土坡上弓兵一起向城头放箭,自己带着刀手掩杀过来,两边合力才杀了出来。可怜急先锋索超,被拿了去了。 呼延灼回到坡上,急找金成英。早就解开绳子,跑得不知去向。 第23章 童贯发兵梁山泊 吴用撤退济州城 话说吴用听说丢了急先锋索超,急忙离了任城县直奔济州城。 呼延灼将吴用接入营中,跪在帐前要接受军法。吴用将呼延灼扶起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如果领军法,也应该是我领。没有嘱咐你不要贸然进攻,以至于此败。” 随即命令每夜派歌女唱山东小调,着弓兵重复将家书射入城中。济州府城内,人心惶惶,每夜都能听到哭泣之声。张叔夜深以为忧。 且说金成英自逃脱以后,偷了一匹战马,直奔广济军。广济军节度使乃是七十三岁老将庞毅,此人使一口圆月弯弓,百发百中,曾在西夏战场连射一十二员战将,天下闻名。 金成英到了广济军府衙,直接被接入内堂。却看见老将军庞毅正和一员战将饮酒,那人不是别人,却是出去求救的济州府兵马都监杨腾蛟。 金成英见状大怒,上山揪住杨腾蛟衣襟道:“张公让你进京求救,已过去一月有余,不见你搬来救兵,却在这里饮酒取乐。你不知济州城如今军心不稳,人心惶惶!” 杨腾蛟正待说话,却被金成英迎面一拳,打得口吐鲜血。打完一拳,不解气,还要打。庞毅连忙起身拦住道:“金将军,你错怪他了。” 金成英道:“我怎得错怪他了?他可曾带回一兵一卒。” 杨腾蛟抹了抹嘴角鲜血笑道:“你这狗脾气,不陪我几顿酒,这事过不去。朝廷已经派枢相童贯率十万大军兵伐梁山,现在已经到了寿张境内。这正是枢相的围魏救赵之计。” 金成英听了先是一愣,接着便欢喜起来,一拳打在杨腾蛟胸口道:“你小子,不早说,就等着诓我几顿酒。”杨腾蛟哈哈笑道:“你这人啊,给我说的机会了吗?上来就是一拳,力道还不小,可惜比我差远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又吃了一顿酒,安排了两匹骏马,连夜直奔济州城。 两人来到济州城外围,远远望见梁山泊军营人头攒动,忙忙碌碌。不断有信使骑马而出。 杨腾蛟摸黑抓了个信使过来,问道:“如实回答,饶你不死。营中为何深夜了依然忙忙碌碌?” 信使慌张道:“童贯偷袭了梁山泊,大军准备开拔回山寨御敌。” 杨腾蛟问道“什么时候开拔?” 信使道:“已走了一半,剩下的老弱病残虚张声势,准备明晚开拔。” 杨腾蛟一掌将信使拍晕,取出背上信件,里面是吴用给卢俊义的信。信中吩咐卢俊义将全军退入梁山大寨以避锋芒,自己明日回山后,再做打算。 杨腾蛟、金成英大喜,两人放了战马,偷摸溜过梁山泊阵地,果然见梁山阵地人烟稀少、松懈异常。两人摸到西门外,学了几声狗叫,城墙上陶震霆将两人放了进来。 两人回城直奔府衙将童贯偷袭梁山,吴用明日撤军,已及所见所闻一股脑告诉张叔夜。张叔夜闻言大喜,激动的一夜无眠。 杨腾蛟二人又将消息通知全军,第二日,全军磨刀的磨刀,喂马的喂马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一直等到傍晚,府衙都没有传出任何消息。 众将急得团团转,一起来到济州府衙。张叔夜正要洗漱,见众人来到,一脸疑惑。 辛从忠道:“张公,如今贼军退却。正是追击的大好时候,为什么反而毫无作为?” 张叔夜道:“朝廷让我守备济州城,没有其他命令。兵者,大事也,宁可小心过头,不能莽撞行事。 兵法云,群寇勿追。梁山贼人,惯会用兵,不要着了他们的道。” 张伯奋、张仲熊齐声道:“将士用命是为沙场上博个军功,封妻荫子。我等困守孤城不就为了今日。 如今正是贼寇狼狈逃窜之际,如果此时作壁上观,让别人得了便宜,岂不是让将士们寒心,以后谁还愿意跟着父亲出生入死。” 张叔夜听了,知道将士们都恳切立功,自己又心怀忐忑,便披挂上阵,带众将登上城楼。远远望去,梁山大营中军旗招展,火把摇曳。仔细看却见营垒上空鸟雀盘旋,周围野狗出没。 不多时出去探路的斥候汇报:“周围山坡谷底都未发现贼军,贼军已经沿着大路北去了。” “将军,下令吧!”众将齐声道。 张叔夜便道:“众将听令: 张伯奋带两百精兵顺梁山道探路,万万小心行事。如有异常,立即后撤。 张应雷、邓宗弼带两千人随后,与张伯奋拉开距离,如有异常,摆开防御阵形。 杨腾蛟、金成英带一千人从左路追击,辛从忠、陶震霆带一千人从右路。循序渐进不得有误。” 众将得令一个个摩拳擦掌,踊跃向前。张叔夜自带五百人随后,张仲熊守城。 且说张伯奋领兵追击几里,远远看见梁山军后队烧了了洙水河上木桥。张伯奋来到河边,知道这河水不深,也顾不上其他纵马泅水而过。刚到河中央,就听见马儿狂嘶乱叫,把张伯奋摔到河中。 张伯奋正待起身,从水里出来一只手抓住后脖颈将他拉到水中,喝了几十口水,趔趄得站不起来,纵使你张伯奋武艺再强,在河里遇见阮小七,真龙也得变泥鳅。又上了几个水手,夺了兵刃,直接绑了起来。 可怜两百骑兵顿时变成了泥鳅兵,在水里被整得五迷三道。后面张应雷,邓宗弼看到立刻上来施救。却见对面火光四起,吴用正赫然站在最中央。 不几时,张叔夜也赶了上来,远远看见吴用拱手道:“吴头领,早闻大名,初次相见,幸会幸会。” 吴用笑笑道:“张知府真是名不虚传,佩服佩服。今日捉了贵公子,多有得罪!记得后日梁山泊南岸边用索超来换。” 第24章 花子虚行贿得美差 童枢密十路讨梁山 且说童贯发兵十路雄赳赳气昂昂的杀奔梁山而来。哪十路?分别是: 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郑州兵马都监陈翥、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 许州兵马都监李明、邓州兵马都监王义、汝州兵马都监马万里、嵩州兵马都监周信、御前飞龙大将酆美、御前飞虎大将毕胜。 十路人马浩浩荡荡进了寿张县内。段鹏举驰马童贯车前道:“枢相,具探马来报,梁山贼寇尚有万余人在济州府活动。兵贵神速,现在应该集结人马,抽调民船,沿广济渠直取梁山泊。” 童贯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梁山泊乃是上古巨野大泽。方圆八百余里。岂是民船可破?必须要修建艨艟巨舰,放了保万无一失。” 段鹏举听后哑然无言。童贯进了寿张县城嫌寿张府衙狭小,直接住进首富李大户的庄里,李家老小只得住到别院。 李大户使了很多银子才见到枢密府赵虞侯道:“小人世代是清白人家,祖上攒下这处宅院,不曾有半分违法。枢相住到别处可好?” 赵虞侯道:“你这是何话?枢相出兵讨贼,本为百姓。将士们辛苦拼杀,住你个宅院不成? 我倒是听说梁山贼寇来寿张县的时候,对你颇为尊重。你怕不会是跟梁山贼寇有勾结吧。” 李大户听了立时吓得全身发软,连胳膊也抬不起来。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回到家中,尚且神情恍惚。刚刚恢复过来,随军的谭主簿找上门来,说凡是周边大户都要交平判捐,李大户慌忙交了五百两百姓。连夜带着老婆孩子跑了。 童贯在寿张县安顿停当,将十支大军沿广济渠一字摆开。在渠边占了农田百亩,建造大船。所有包商都是门下亲信。 那花子虚通过干爹花公公的引荐,见了童贯,使了三千两百姓。童贯喜不自胜,连连道:“早听说,花公公的儿子花子虚是个百里挑一的人物,今个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你要是我的儿子该是多好。” 花子虚听了,连连磕头道:“爹,你就是孩儿的亲爹。孩儿早就想孝顺您了,只是没那个福分。” 童贯乐得呵呵直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把花子虚急得,又是捶腿,又是揉肩。 童贯直呼:“果然是懂事,日后好好办差,前途无量。”便将木料采购的勾当一并都给了花子虚。 花子虚但凡采购都以两倍报价往工部报价,折出利润的一半都封到童贯府上,交给管家。又折出三分打点各级官员。上下官员无不交口称赞。 花子虚并将应伯爵、吴恩典介绍给赵虞侯,都得了差事,皆大欢喜。 童贯虽然是个太监,却热衷于豢养美女,东京府中丫鬟小妾都是个顶个的绝色。来了这寿张县,还没来得及将丫鬟接来。经赵虞侯点拨,花子虚醍醐灌顶,连忙将李瓶儿、庞春梅、李娇儿、孟玉楼一并送入府中。 这四个都是西门庆调教出来风月场中的好汉,快活林里的英雄。童贯被伺候的乐不思蜀,连连感叹:“世人都道皇帝好,却不知这民间高手如云。” 童贯有征调民役十数万人,疏通河道,凡附近各州,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堆积起万丈民脂民膏。 童贯也不思进兵,每日置酒高歌。附近豪绅、商贾俱前来奉承。多者千两,少者百两,真个是日进斗金。 一个月但见风声,不见刀兵。反倒把梁山弄得丈二的和尚。更摸不着头脑得还有济州知府张叔夜,他盼星星,盼月亮将童贯盼来。本想着童贯能荡平梁山,还山东一个青天白日。 童贯来了,没带来青天白日,反把个山东搞得乌烟瘴气,还参了张叔夜一本。原来张叔夜不懂事,迟迟没有送来孝敬,童贯就参奏张叔夜私自与梁山泊换囚,皇帝一怒之下,革了张叔夜的职。多亏宿太尉的力保,才得以调任海州知州去了。 十路军的日子也没好到哪里去,除了酆美、毕胜是御林军,军资军饷无缺。其他八军都仅能维持温饱。 转眼已两月有余。这日童贯正跟西门四美饮酒取乐。赵虞侯进来说接到蔡太师书信,原来十月十五是太后生辰,蔡太师催促童贯赶紧进军,早灭梁山,给太后献寿。 那十路元帅正各顾各自的营生,突然接到童贯的军令:三日内兴兵梁山泊。一个个接到命令都惊愕不已,慌慌张张擂鼓点兵。 除段鹏举,马万里军纪还算严明,一直研习水战,迅速集结。剩下八支都聚集不齐队伍,有告假回家的,有跑出去喝花酒、赌博的,有被官员挪作他用的。 三日后升帐点兵,因李明、王义素来清廉,没有钱打点赵虞侯,被点做先锋。酆美、毕胜因是中央禁军,位居中军。吴秉彝、韩天麟素来会巴结,用作后军。 大军十万浩浩荡荡直奔梁山而来。出了广济渠沿济水一路进了水泊之中。只见那水泊山排巨浪,水接遥天。乱芦攒万队刀枪,怪树列千层剑戟。 遮天的芦苇荡,扬起好大雾气。李明、王义船队在前。只见得前方雾气漫漫,伸手不见五指。芦苇中大船难以行进,只能沿着水道迤逦前行。 童贯望着这漫无边际的杂草,感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自己。阴森森只后悔来到这人间地狱。 这时只听见芦苇荡中传来歌声,那歌曰:英雄哪不会读诗书哇 只在那梁山泊里住哇 虽然生得泼皮身哪 杀贼原来呀 不杀人呐 哎嘿呀 不杀人哪 哎嘿呀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嗨 哎嗨 只听得众人汗毛倒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嗖嗖嗖,”突然间无数箭矢袭来。从芦苇荡里冲出无数小船,扬出猎钩,勾个人到水中又不见了踪影。 唬得众人都不知所措。中间段鹏举还算有些举措,命军士将小舟放进水中,水性好的,跳到小船中进芦苇荡厮杀。 马万里又命众军士朝芦苇荡中放箭,但这不比陆上。箭射到芦苇上寸步难行,射到水里又轻飘飘浮起。 嵩州兵马都监周信在少林寺中学过本事,最有胆魄,脱掉铠甲大叫:“以身报国,就在今日!”跳下大船与众士卒杀入芦苇丛中。 只见得水泊里,两军成了勇者的角斗场,水里翻滚起无数血浪。 走在最前面的,李明、王义催促大船快行。却看见对面黑魆魆冲出来十几艘巨舰,这巨舰与朝廷的巨舰明显不同。朝廷巨舰船两边都是射箭口,这梁山巨舰两边却是黑乎乎的炮口。 只见卢俊义指挥战舰一字排列,冲着朝廷舰队冲来。朝廷众将士看的目瞪口呆,从没见过如此组合。只见将军舰船渐渐并列,朝廷船上一起放箭,梁山船上只用盾牌格挡,并没有放箭。 朝廷官兵正疑惑之际,突然听着“轰隆隆”大炮齐发。朝廷战舰被炸的辕断帆倾,地动山摇。 梁山船舶也不停留,一边前进一边开炮,直奔童贯的中军大船而来。童贯被唬的面如土色,赶紧命人挥舞帅旗,后队作前队,靠岸逃命。 吴秉彝、韩天麟船队刚刚进了水泊,听说前队败了,直接弃船逃命去了。刚上岸就遇见两处彪军,左边武松、鲁智深两个杀神,右边杨志、索超两个太岁。 韩吴两人兵多,争相逃命。武松等人也不恋战,杀了一阵,夺了很多兵马器械,放他们过去了。 韩天麟、吴秉彝又跑了几里地正想歇歇脚,又从两旁杀出四彪人马。左边是王英、扈三娘,右边是史进、徐宁。韩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韩天麟与徐宁斗了二十回合,被徐宁勾了马腿,一枪刺死了。吴秉彝被王英、扈三娘围攻二十回合,扈三娘卖个破绽,夹在腋下,被王英一刀剁了。 中军酆美,毕胜保着童贯,见登岸没有活路,直接驱船驶向济水河跑了。 周信、陈翳两军换了小船,在芦苇荡里杀出一条血路,四散奔逃。陈翳被阮小七拉下水一刀剁了,周信因脱了盔甲,混在乱兵里捡回一条生路。 李明、王义两军被卢俊义炸了一阵,直接冲过去,竟到了梁山岛。看见金沙滩上,林冲、花容、秦明列阵等待,不敢上岸,转头向南穿过水泊奔济州府去了。 最可怜段鹏举与马万里两支人马,向前是卢俊义迎面冲锋,向后被堵得严严实实,进进不得,退退不得。船队被卢俊义炸的稀巴烂,又被孙立、呼延灼、张清、董平上船杀了一阵。马万里被呼延灼一刀斩了,段鹏举被董平活捉了上山。两万人有一半喂了鱼。 童贯船队一路跑回寿张县,远远望见,大营中竖着大大的“关”字。不敢逗留,开船直接回东京去了。 原来关胜、石秀、杨雄早杀进寿张大营。所得军资粮草不计其数,童贯还没来得及运到京城的金银珠宝一起装上梁山。 石秀杀到童贯中军大帐中,赫然发现西门四美正团团坐在一起饮酒对弈。见石秀进来,吓得花容失色。 石秀见了,真是恨铁不成钢道:“上次就跟你们说过,再见你们作恶,钢刀不长眼。” 四人一起跪下,磕头如捣蒜一般道:“我等也是被逼无奈,迫不得已。好汉开恩,饶我们性命。” 石秀道:“若不是军师将令,必杀你们祭旗!快滚。” 西门四美听了,一边磕头,一边连滚带爬,离了寿张。 第25章 蔡太师汴梁弄权 吴学究梁山正位 话说童贯逃离梁山泊,一路不敢停歇,直奔汴梁城。蔡太师好生安慰,将兵败的消息隐匿不报,满朝官员没有人敢言语。赵皇帝问起,推说是梁山避战不出,找不到贼寇踪迹,故而退兵。 喜逢太后生辰,童贯将搜刮来的金银财宝打造了一座金菩萨,与真人高度相等。送给太后,太后大喜,盛赞童贯。赵皇帝龙颜大悦,加封童贯为广阳郡王。 童贯在寿张县大营丢失了大批财宝,美女,落得狼狈逃窜,险些丢了性命。对梁山泊恨得咬牙切齿,与蔡京、高俅、梁师成、杨戬、李彦等人谋划再伐梁山。 杨戬道:“这等乱臣贼子,目无法纪,心狠手辣,却是手段高强。普通的驻防军奈何不了他们,必须要有劲旅方能保证马到成功。” 蔡太师道:“前些年皇帝陛下,为除民祸,大搞招安。在河南河北之地,收编了十支巨寇,这些人行事凶狠,作风彪悍。虽然投了朝廷,却整日里腹诽心谤,牢骚满腹。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帮子刁民都是豺狼的本性,时间长了必成祸患。我看不如带这些人去攻打梁山,让他们自相残杀,岂不妙哉。” 杨戬连连称赞道:“好一出驱虎吞狼之际!”众奸臣纷纷点头称赞,谋划向圣上进奏。 再说梁山泊大败童贯,抢了无数军资器械,并两万俘虏,都分发到各军。好汉们如过年一般欢喜,从金沙滩到聚义厅十里摆满酒席,好不热闹。 聚义厅上众头领把酒言欢,好不快活。阮小七一边吃酒一边道:“好久没有如此快活了,快哉快哉!” 李应道:“全赖军师领导有方,打得敌军落荒而逃,来!军师跟兄弟们喝一个。” 吴用起身道:“能够打败敌军,全赖众位兄弟、众位头领以及议事厅众位议事员的功劳,并非吴用一人之功。” 众人听了欢呼雀跃,一饮而尽。此时卢俊义起身举起酒碗对吴用道:“军师神机妙算,举事妥当,卢某佩服,从此以后唯军师之命是从。” 众头领听了,一起起身道:“唯军师之命是从。” 关胜道:“如今山寨团结一心,坚如磐石。还要甚议事厅,军师直接坐第一把交椅,当这梁山之主,关某心悦诚服。” 孙立、林冲亦拱手道:“某等诚服,愿奉军师为主。” 吴用连忙道:“众头领差矣,议事厅关乎梁山根本,岂能说废就废!” 李逵大声嚷道:“军师,你休得推脱,磨磨唧唧,娘么儿一般。兄弟们都服你,做了这寨主又如何?到了金銮殿还要做皇帝哩。” 燕青连忙拉住李逵道:“铁牛,你又喝醉了,休得胡说。” 李逵甩开燕青道:“我没胡说,当初跟公明哥哥上山,是何等快活!后来公明哥哥去了,我铁牛觉得天都塌了,想跟着哥哥就去了。 如今吴用哥哥重整梁山,攻略州县,杀贪官,除恶霸。我铁牛又快活起来了。吴用哥哥还要推脱,让兄弟们如何心安。有没有把兄弟们放在心窝。” 王英听了跳到凳子上挥舞着手臂道:“李逵兄弟说得对,吴用哥哥,这头把交椅你不当也得当,兄弟们说是不是?” 混世魔王樊瑞道:“军师,我墙都不服就服你,你就说坐不坐头把交椅。你不坐,有得是人想坐,不然给我坐吧!大家轮流来。寨主轮流坐,明天到我家。”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武松冷冷走到首席,将碗里酒一饮而尽道:“哥哥,你休要推辞,冷了兄弟们的心!” 武松目光凌厉,面露寒光,眼神中是炙热的恳切。吴用一直把他当作偶像,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蒋敬道:“梁山制度是军师所制,军师坚决不愿当第一把交椅,也行。但可以仿照东平、济州的机构,保留议事厅,另设议事总管。让军师做议事总管。” 众人都说可行。众兄弟举起酒碗目光灼灼的望着吴用。吴用只得道:“托兄弟们爱戴,吴某再推辞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吴某就觍任梁山总管一职,以后众大事务大家还是一起商量,梁山不是我一个人的梁山,是众兄弟的梁山。” 众人听了,忍不住欢呼,开怀畅饮。扈三娘已然吃醉,回房去了。王英贼眉鼠眼打趣道:“军师,一个人孤单,等我得了假,去山下帮军师召个压寨夫人。” 石秀没好气道:“大丈夫不近女色,谁像你那样,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那圣贤都说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要坏了军师名声!” 石秀刚说完,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两个女好汉,连忙对孙二娘、顾大嫂道:“两位姐姐除外。” 顾大嫂笑道:“没事,俺们不是女的。” 王英使了个鬼脸对石秀道:“人有七情六欲,谁像你个木头旮瘩、铁石心肠。一天天崩个脸,就知道打打杀杀。打打杀杀是过程,不是目的!” 焦挺在旁两眼放光的戳戳王英道:“那玩意有那么有意思么?” 王英一脸享受道:“那玩意的快乐,你体会不到。” 史进笑道:“对对对,我们体会不到,扈三娘能体会到。” 众人听了都哄堂大笑,王英竟然红了脸。从椅子上跳下来道:“不跟你们这群老粗喝酒了,没劲。俺去找俺小娘子了。”说罢,扭扭屁股去了。 李逵一边吃一边道:“什么都比不了众兄弟一起大碗吃肉,大块喝酒来的痛快。” 那九纹龙史进也曾在分月场上行走,惯会耍笑人,见李逵这样说,便笑道:“我听燕青兄弟说,你们去泰山参加擂台比武。遇到南方方腊手下的一员女将,叫什么来着?” 李逵听了,竟不知如何回答,脸上黑红相间,木讷讷感觉手里肉也不香了。鲍旭盯着李逵道:“师傅?你喝醉了?怎得脸红了。” 燕小乙笑道:“这黑厮竟然会脸红。你师傅是发烧了,你快给他找毛巾来敷敷。” 李逵气骂道:“惯会嚼舌根的燕小乙。看你哪天睡熟了,我将你剁成八块,烤了吃。” 众人又欢笑起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吴用一边喝一边对卢俊义几人道:“如今朝廷大军已退,恐怕不久又会卷土重来。在此间隙,最好拿下济州府以作为梁山的屏障。” 众人都点头同意,卢俊义道:“济州孤城,就不劳军师下山了,某愿领兵山往。” 吴用听了点头道:“甚好!” 第26章 梁山泊二打济州府 花子虚三日丢知府 话说梁山泊,决议攻取济州府。以卢俊义为主将,孙立为副将,朱贵为军师,花容、杨志、秦明、朱仝、雷横、张清、董平等三十六员偏将带兵一万五浩浩荡荡二打济州府。 原济州知府张叔夜因得罪了枢密使童贯,被贬海州知州。新任济州知府正是童贯新收的义子花子虚。许州兵马都监李明、邓州兵马都监王义因梁山泊战败,溃退济州府,被留在济州戴罪立功。 花子虚新官到任,意气风发,誓要取了梁山,报仇雪恨。收拾李明、王义溃兵一万五,不让回归本州。重整张叔夜留在济州精兵五千。又带来应伯爵、吴恩典“山东荡寇军”一万五。竟有三万五千之众。 校尉张应雷、辛从忠等人瞧不上花子虚为人,离了济州府,奔海州去了。只有杨腾蛟是朝廷钦命的济州兵马都监,勉强留任。 花子虚整顿了兵马,正准备发兵攻打任城县。却有探马来报卢俊义带了一万五人马,向济州城杀来。 花子虚听了大喜道:“今日定斩了卢俊义,以报枢相厚恩。” 杨腾蛟连忙道:“花太守,梁山兵强悍,卢俊义奸诈,敌军新到锐气正盛。不如固守城池,徐徐图之。” 花子虚笑道:“人都言,张叔夜智勇双全,手下将帅勇猛无敌。杨都监为何如此怯敌?贪生怕死,岂能成功业?我看张叔夜也是徒有虚名。你休要坏我锐气,否则定斩不饶!” 杨腾蛟听了无言以对。王义、李明见识过卢俊义厉害,早就被吓破了胆。本准备劝说花子虚,见这种情况,都默默退到一边。 花子虚随即留王文昭三千济州兵守城。带着三万大军以李明、王义一万客军左队,应伯爵、吴恩典一万荡寇军为右队,自己与杨腾蛟领剩余一万军为中军。 三万人浩浩荡荡在涞水岸边摆开阵势。花子虚对众人道:“兵马曰半渡而击,等到卢俊义大军渡河之际,全军杀出,杀他个片甲不留。”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花子虚荡寇军众人都是这半吊子,听了不禁纷纷竖起大拇指道:“知府大人高见。” 杨腾蛟在身边不禁无奈的摇摇头道:“涞水河浅而窄,根本不足以为倚仗。若前军通过,后军过河易如反掌。 我军不如退到城垣边高地后列阵,待梁山大军来到,从高坡后杀出,以逸待劳,必能挫他锐气。” 花子虚哪里听得进去,只认为杨腾蛟胆小怯战,道:“你即不听我的计策,自带本部两千人马在土堆后列阵。只是等我打败梁山军,杀了卢俊义,你没捞到功劳,不要争功。” 杨腾蛟听了也不争论,带着本部两千人又回到高坡之后埋伏起来。 且说卢俊义带领一万五大军浩浩荡荡沿大道而来。有斥候来报:“济州府并许州、邓州、荡寇军三万人在涞水河边列阵等待。” 卢俊义听了诧异道:“敌军竟然如此之多。” 斥候道:“邓州、许州兵马还未回本州,被花子虚拦了下来。又有吴恩典、应伯爵荡寇军前来助阵。” 朱贵道:“敌军势大,不若沿河结营,向军师禀明再做打算。” 孙立道:“邓州、许州兵是溃退败军,军心涣散。荡寇军一群乌合之众,袭扰我商队尚可,若论行军对垒,如土鸡瓦犬。精锐唯济州城而已。 济州兵虽精,但其家眷都在任城县。军师屡次用计动用其军心。估计也没多少战意。” 卢俊义点头道:“病尉迟所言正是,三军速行。到涞水边看情况再做打算。” 卢俊义带着大军来到涞水河边,远远看见花之虚离河半里结阵。明白这是花子虚想待梁山军过河之际将首尾截断。便有了主意,找来众将安排如此如此。 花子虚远远看见朱仝、雷横带着三千步兵手持盾牌、长枪涉水过河,心里不禁大喜。 有军师道:“知府大人,此时正是时机!” 花子虚摆摆手道:“不急不急。” 朱仝、雷横大军过了涞水河,整顿队形。 军师又道:“知府大人,战机一瞬即逝,快快发兵。” 花子虚又道:“不急,不急!” 朱仝、雷横摆好队形,向花子虚中军直冲而来。眼见后方卢俊义带中军五千人也准备泅水。花子虚方摇动帅旗,指挥大军冲锋。 朱仝、雷横冲了百米见花子虚大军冲了过来,立即停下脚步,组成盾阵,将士兵藏在盾牌之下,用长枪突刺。 花子虚大军一时冲不破盾阵,抬头却看见河对岸花容、孙立指挥三千弓弩手一字排开,朝着这边齐射。 只一刻钟功夫,卢俊义大军也上岸冲了过来。花子虚连忙挥动帅旗,让两翼朝中间包抄。想利用人数优势将卢俊义大军包围。 卢俊义纵马上前,两军厮杀成一片。花子虚人多,卢俊义竟一时不能击退。 就在此时,却从西南角杀出一队骑兵直冲王义、李明军后方。原来,卢俊义早令董平、张清二人带领骑兵趁花子虚合围之际迂回到侧面渡河攻击敌军后背。 王义见状调转马头直接向南跑了。李明硬着头皮向张清冲来,被张清一石头砸中脑门,跌落马下。张清冲上前,一枪刺了个透心凉。邓州兵、许州兵本无战心,见主将跑的跑,死的死,顿时乱作一团,四散奔逃。 应伯爵与吴恩典的荡寇军远远看见左路战败,恨不得长着四条腿,一哄而散。只剩下花子虚中军被围在中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孙立远远看见花子虚帅旗,拍马扬鞭直奔而来。花子虚急得叫苦不迭。就在此时,只听兵叫马嘶,从后方冲出来一彪军马,为首那员大将虎背熊腰、威风凛凛大叫一声:“梁山的孩儿们?可认得你爷爷杨腾蛟。” 这杨腾蛟曾是单廷圭手下小校,一次下山办事,将同行人杀了,投了张叔夜。孙立自然认得,提着钢鞭便跟杨腾蛟战到一处。两人打了十几回合,杨腾蛟见花子虚跑远,也不敢恋战,向济州城跑了。 杨腾蛟甩开孙立,带着济州残兵一路逃到济州城下,抬头叫门。王文昭道:“杨都监,我已投了梁山,你去别处吧!” 杨腾蛟大骂:“无耻小人,张公待你如手足兄弟,你怎有脸背叛?” 王文昭羞愧道:“我岂会背叛张公,张公远调海州,鞭长莫及。花子虚无耻小人,济州迟早守不住。与其让将士们白白送死,不如保境安民。” 杨腾蛟兀自大骂:“猪狗不如,等我改日提兵回来,把你砍成肉泥。” 杨腾蛟骂了一阵,转身便要带兵离开,却见士兵们都踌躇不前。杨腾蛟无奈,带着十几人投海州去了。 花子虚会了应伯爵、吴恩典两人,收拾残兵仍回东昌府。从花子虚到任济州到失了济州仅短短三日。 第27章 庞万春送信梁山 庞秋燕冷嘲关胜 上回说梁山泊占了济州府,将济州议事府从任城县搬到济州府城。王本老爷子回家养老,济州议事总管由王文昭接任。扈成分管兵马。 梁山泊占住南北两府,紧扼运河咽喉。南来北往,商贾云集,尽得运河之利。朝廷深以为忧,在京郊通济湖仿照梁山图纸建造炮舰,以备不时之需。 南方贼首方腊,淮西匪首王庆也不遑多让。整个大宋造船业飞速发展,以致于工匠短缺。 这日吴用正在与卢俊义等人商量建立木工学堂,以解决木工短缺问题。有士兵来报:“军师,济州城来了一个南方人。自称南方吴王派来的使节,特来梁山商议大事。扈成已派船只送到金沙滩来了。” 卢俊义道:“南方方腊坐拥江南六州五十二县,兵强马壮,自称’大圣吴王’,势力不容小觑。不知来我山寨有何目的?” 关胜道:“朝廷屡次征讨,这厮越打越强。以后或许战场上遇到是个劲敌。” 吴用连连点头,带几人下了金沙滩。却见两人已经等候多时了。男的宽面阔鼻,面色冷峻,脸上看不出半分表情。女的明目皓齿,不施粉黛,清秀明丽,一身青色衫裙,极其干练。 吴用上前搭礼道:“在下梁山泊总管吴用,贵军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知上方使节,到我们这山村野寨有何贵干?” 那人也不答话,直接道:“大圣吴王有诏,梁山众将跪接圣旨。” 吴用众人立时愣住了,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出。正好杨志在侧,立时就要发怒。卢俊义一把将他按住。 萧让道:“我们与吴王素无交往。你居南国,我居北邦。岂有接旨一说? 我等山村野人,大宋赵皇帝商不曾跪国,何来下跪之礼? 下金沙滩十里相接,敬你驰骋南国,与我梁山泊纵横山东一般英豪。 两方平等相待尚有周旋。贵使若如此出完不逊,那就请回吧。” 那人听了拱手道:“阁下说得有理,看来是我妄自尊大了。失敬。” 吴用勉强笑道:“壮士,这种玩笑开不得?我梁山众好汉脾气暴躁,容易惹出事端。” 那人听了不禁冷笑道:“本事不是吹出来的,我倒想领教领教。” 众人只觉如同嚼蜡,索然无味。有种不想接待的意思,却又没有合适的理由。 这时听见有人在山上远远招呼:“庞大哥!”那人这才稍微挤出一丝笑容。 吴用等人回头看去,见燕青急匆匆从山上下来,走到众人面前道:“军师,主人,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起的方腊手下大将’小养由基’庞万春,庞大哥。” 吴用道:“原来是庞万春将军,早就听过将军的大名。失敬失敬。” 庞万春也淡淡拱了拱手,仍旧一脸桀骜不驯。吴用与卢俊义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众人将庞万春、庞秋燕兄妹引上聚义厅。 主仆坐定,卢俊义道:“将军此来有何贵干?” 庞万春道:“奉我家大王的敕令,来送一份书信。”庞万春说完,将书信从怀中掏出,递于吴用手中。 吴用拆开书信,是方腊邀请吴用十一月一日到京城一会,共商天下大事云云。 关胜忍不住问道:“吴王在江南攻城掠地,不知有何打算?可有招安之意?” 庞万春不客气道:“吴王陛下,英明神武、雄才大略,岂是俯首称臣之人?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招安?简直是笑话!” 关胜听完哑然无语。庞秋燕又忍不住说道:“大丈夫在世,当提三尺剑,建功立业。每天想着投降认输?哼! 做什么男儿?不如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惺惺做女儿态。等我封王拜将,招汝等为妃。” 把卢俊义、关胜、孙立三人羞得抬不起头。 就在此时,李逵急急匆匆跑了进来,看见庞秋燕高兴的都快跳起来了道:“妹子,果然是你来了。我早跟你说了,我梁山上都是好汉,你还不信,你看看我哥哥们,那个不是英雄豪杰。” 庞秋燕却不瞥他,只把个李逵急得扎耳挠腮道:“妹子,你倒陪我说个话。” 庞秋燕还是不理他。李逵黑脸一脸无辜道:“谁惹你了?你倒是说啊!我帮你骂他。” 庞秋燕看李逵围着自己说个没完没了,众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一时间竟憋的双颊红晕,瞪了李逵一眼道:“行了,你别说话了。” 李逵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像是婴儿吃饱了奶一般。转头对庞万春道:“庞大哥,你们就留在梁山吧,我们大碗吃肉,大口喝酒好不快活。” 庞万春道:“我们杭州难道没有酒肉,等您们来到杭州,我用最好的鱼、最好的绍酒招待你们。” 李逵还待要说话,庞万春已起身道:“吴头领,我们兄妹就不多留了。我们还要去河北去给赵王田虎送信。” 吴用起身道:“用不用我护送你。” 庞万春嘴角微微上扬的笑道:“不必了,江湖上的小贼还奈何不了我们。” 众人将庞氏兄妹送下金沙滩。燕青李逵依依惜别。尤其是李逵,坐在金沙滩直坐到太阳落山才依依不舍的回山。 第28章 高衙内调戏陈丽卿 杨再兴刀劈高衙内 话说秋去冬来,天气渐冷。吴用受了方腊的邀请,前往汴梁城一会。众将纷纷劝阻。 卢俊义道:“京城,天子脚下守备森严,如今我们是朝廷重犯,如果有什么意外,万难相救。” 萧让道:“军师不必亲自前往,派几个兄弟代表梁山就可以了。” 孙立道:“我愿前往!” 吴用道:“四大反贼,别人都去,唯独我不去,显得我梁山胆小。 我的生死小事,山寨名声大事。兄弟们不用劝了我,我已决定明日出发前往汴梁。” 众兄弟只得喏喏称是。众头领商议,柴进、花容、杨再兴陪同吴用扮作客商行动。张清、董平,王英、扈三娘,燕青、史进,徐宁、张顺,分作四波扮作客商,分布四周暗中保护。武松、鲁智深,秦明、索超,朱仝、雷横,穆弘、李逵,杨雄、石秀各带一百好汉,分为五波,藏在城外接应。戴宗、时迁总控全局,来回调度。 话说吴用扮作客商,柴进扮作管家,花容、杨再兴扮作仆人。四人坐了自己的商船不两日就进了汴梁城。 这汴梁城乃是梁唐晋汉周宋六代都城,真是繁华:只见那高楼林立,烟雾缭绕。街道上,摩肩继踵。汴河上,舟船络绎。四处人声鼎沸,八方车马喧嚣。花街柳巷,市肆酒家,鳞次栉比,漫无边际。 真看得眼花缭乱,杨再兴还是第一次来到京城圣地,不由左顾右盼,流连忘返。 “老爷,快看那个人是黑色皮肤。” “快看,老爷,那个人是白色皮肤。” 杨再兴道:“真是大开眼界,小时候我爹跟我说,世界之大,驴子都有绿色的。我不信,原来是真的。” 吴用笑笑道:“这种黑色的人叫黑人来自西南方,这种白人来自西北方。在那些地方都是这样颜色的人。” 柴进听了也不觉惊讶:“军师,这些你都知道,你真是神了。” 吴用哈哈大笑,心想,如果不是自己当初没好好学习啥也没学到,自己早就把这个世界翻过来了。 众人下了船来到一座客栈,名“山东客栈”。客栈内一层是酒馆,二三层住店。颇为气派。 吴用等一进门,掌柜子就跑上前来道:“吴老板,你要的房间已经安顿好了。” 原来这座客栈正是梁山泊的产业与联络点。吴用等上楼安顿好住处。杨再兴便道:“老爷,我们上街转转如何?” 柴进正要拒绝,吴用连忙道:“走,出去转转。” 柴进心中无奈,外面人多眼杂,随处都是危险。本不想出去,但奈何不了吴用也想出去转转,只得同意。 四人汇同店里的伙计—探息营汴京掌事郑绍官一同出行,以做向导。 一行人刚上街面,就遇到了售卖《汴梁记事》的小贩。吴用随手买了一张。郑绍官道:“那东西没有任何有用讯息,都是给朝廷官员写的艳文,吹捧太平盛世。” 吴用仔细看了,确实如郑绍官所言,基本都是这没用的废话。却在最末位,看到一行小字:殿帅府招十节度入京商讨讨平梁山事宜。 一行人沿着街面边走边看,不觉来到了大相国寺边上。只见这寺庙古朴典雅,红墙黄瓦,飞檐斗拱,显得庄严肃穆。门口有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寺庙的院子里种着一排排的银杏,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将街道都遮蔽起来。 来寺庙祈福上香的香客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吴用也不信佛,正要从门前穿过。郑绍官低声说道:“那个船绿色锦袄的就是高俅的干儿子高衙内,当初就是他把林教头逼上梁山。” 吴用顺着郑绍官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青年,脸色圆润,油光满面,身材还算匀称,身上穿红戴绿,一看就是个纨绔。身后跟着十来个伴当,里面有几个人步态轻盈,肌骨紧致,明显是练武之人。 郑绍官道:“这高衙内本是高俅没发达时的跟班,惯会吃喝玩乐。高俅发达以后,跟着水涨船高,还认了高俅干爹。 别看他一脸蠢相,确实有些本事。琴棋书画都略有所学,蹴鞠、蛐蛐、鹰犬、鸟兽、投壶、行令是件件精通。高俅让赵官儿开心,有一半是这小子出得主意。” 吴用心中不禁感叹,不怕流氓坏,就怕流氓有文化。郑绍官道:“这高衙内有的是钱,还极其好色。每日在这街市上寻芳问柳,勾搭揩油。一般人被他轻浮,都忍气通身跑了。有些个浪荡女子,反倒故意勾搭他,想用皮肉换换银子。这高衙内反到不喜欢这些。 他偏偏喜欢那贞洁烈女,越是反抗他越兴奋。林大娘子就属于那种,反倒是激起他的兴趣。高太尉本来就跟林教头不爽,正好被他逮住了由头。” 几人听了都恨恨不已,林教头何等人物,被欺负成那样。吴用越想越气对众人道:“跟上去,做了他!” 郑绍周连忙道:“这个各位老板还是考虑一下为妙,他身边有几个御前带刀侍卫,武艺非常了得。” 吴用笑着拍了拍杨再兴的肩膀道:“再兴,有没有信心?” 杨再兴笑着揉揉鼻子道:“小菜一碟。” 吴用对郑绍周道:“老郑,你常年在山下,不了解这个再兴。再兴刚上山不久,若是论战场格杀这再兴还是要练,若是近身搏斗,卢员外都要让他三分。” 郑绍官盯着颇显瘦弱的杨再兴,一脸的不可置信道:“当真?我活了四十多,从来没有见过谁能斗得过卢员外。” 几人跟着高衙内就进了庙门。柴进抬头张望,远远看见史进、燕青,张清、董平,都在附近。互相使了个眼色,便靠拢过来。 越到寺庙里面人越多。吴用等人被人群阻拦,加不上速度。高衙内却因为人群避让,走在前方进了大殿。 吴用心里失望道:“这厮命大,让他跑了。” 就在此时,听见大殿之中吵闹了起来。很快噼里啪啦听见东西乱砸。人群都乱哄哄涌了出来,四散而逃。 吴用等人正待上前查看,就见高衙内直接被人踢了一脚,从台阶上滚了下来。后面侍卫和跟班匆忙上前扶救,像逮个球。 再看看踢高衙内的那人却是一个少女,系一条湖色百折罗裙,上面盖着一件猩红湖绉袄子,窄窄袖儿,露出雪藕也似的手腕,却并不戴钏儿,肩上村着盘金打子菊花瓣云肩。明媚可人,轻盈灵动。 那姑娘一边踢一边骂:“谁家的登徒子,欺负到本姑娘头上,看我不一脚踹死你。” 高衙内轱辘轱辘爬起来,更加死皮赖面的扑上去道:“好个烈女子,跟你说吧,东京城还没有哪个女子能逃脱了我的手掌心。” 姑娘听了,一股无名业火涌上心头,扶起罗裙,上前又要下手。旁边上来一个侍卫阻挡。却见那女子伸手顺着侍卫的力道,一拉一推就将侍卫摔倒在地。 四周看好看的观众不禁大声叫好。姑娘听到叫好声竟抬头莞尔一笑,露出泉水般的酒窝。众人的叫喊声,仿佛助长了他爆打流氓的决心。伸手竟从衣襟下掏出一根马鞭。 两名侍卫见了,连忙抽出佩刀,飞身上前。姑娘挥动马鞭就仿佛长在身体上一般,鞭子在空中,左右飞舞,笔走龙蛇,侍卫们慌忙应对。三人缠斗十余回合,姑娘瞅了个空隙,从两人的包围中跳了出来。挥起手中鞭子,就要向高衙内抽过去。 后面侍卫连忙大家:“这是高衙内!” 姑娘听了,慌忙收回鞭子,脸上露出犹豫之色。高衙内见了,忍不住得意洋洋道:“你刚才那霸道劲呢?”说着就上前要摸了一把姑娘的下巴。 姑娘气的满脸通红,忍不住往高衙内肚子上又是一脚,这回力道比刚才大了许多。高衙内啊呀一声,从台阶上一路滚下来,正好滚到吴用等人面前。 高衙内疼得龇牙咧嘴,指着姑娘道:“你给我等着,你谁家的姑娘?我饶不了你!” 姑娘气鼓鼓的憋着腮帮子道:“我还真不怕告诉你,我叫陈丽卿,我爹就是百十万禁军都虞侯陈希真。以我爹跟你干爹的关系,帮他教训教训你这个登徒子也不为过。” 高衙内也没想到,耍流氓耍到陈希真女儿的头上了。这陈希真是殿前都虞候,虽然跟高俅不是同流合污,也能友好相处。 高衙内只得把想说的垃圾话咽了回去,满肚子的火气没处撒,只能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大喊:“看什么,你们这些臭虫,滚!” 其他百姓被他这么一唬,一股脑散开了。只有吴用几人还低头盯着高衙内。高衙内气的一边要往起爬,一边大叫:“来人,把这几个给我抓起来。” 只见杨再兴看着高衙内嘿嘿一笑,从腰间抽出佩刀不等高衙内反应照脖子就是一刀。圆滚滚脑袋滴溜溜掉在地上轱辘了好几步。 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个整理着思绪,努力想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丽卿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吴用几人。那几个带刀侍卫连忙吹响了腰间的口哨。寺院里的百姓一边跑一边惊声尖叫。 吴用几人转身要走,那几个侍卫提刀正要冲上来。杨再兴上前砍了一个。史进从侍卫身后扭了一个脖子,董平用短枪捅死一个。 外面的巡捕听到口哨声,乱混混冲进寺院。燕青、张清埋伏在门两边将排头的两个撂倒。其他人见有埋伏,一股脑又退了出去,还被张清从身后用石子撂倒好几个。 陈丽卿缓过神才看到几人早就从各个方向翻墙跑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吴用等人混在人群中直接回了客栈,将身上行头都换了一遍才去酒馆中吃晚饭。 郑绍官情不自禁笑道:“这会有热闹看了。” 柴进问道:“怎讲?” 郑绍官道:“陈希真这个人名声极好。在京城一代能跟公明哥哥相提并论,人称赛孟尝。喜欢周济成全别人。 官声也好,几乎是两袖清风。但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不仅正人君子都对他趋之若鹜,就连高俅这种人也对他欣赏。 自从高俅升任殿帅府太尉,殿帅府中很多人都跟高俅不对付,或走、或辞、或被陷害、或被打压。只有这陈希真一路升迁。 你说奇怪不奇怪?” 吴用笑了笑道:“高俅利用他的名声,他利用高俅的权势。两人各取所需,互相利用。” 郑绍周又道:“如今砍了高衙内,高俅找不到凶手,必定迁怒于陈丽卿。高俅奸邪小人,睚眦必报,这回看他再如何独善其身。” 第29章 客栈里王庆逞威 客房内徐京交友 话说众人在相国寺砍了高衙内,回到客栈里摆上瓜果点心,用起晚膳。正值饭点,酒馆里络绎不绝进来许多客人,闹哄哄一派市井景象。 郑绍官与杨再兴、花容两人吃饱去了,只留吴用与柴进二人在位子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听各路客商说市井之事。 只听得有人说:“最近还是少出门为妙,街面上不太平。” 另一人问:“此话怎讲?” 头先那人道:“殿帅府招十路节度使进京议事,这十路节度使都是强盗出身,那个是省油的灯。 都是火爆的脾气,通天的本领。招惹了他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另一人道:“这十节度虽然曾经是强盗,但如今受了朝廷的招安,早已经改邪归正。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十节度多数人都并非恶贯满盈的坏人,大多是都是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听说那王焕被高邈陷害,冒名在西北建功立业。后得了种经略相公的赏识,才洗清冤屈。 梅展被人陷害,家破人亡,才入山为寇。王文德、梅展、徐京、李从吉都是被迫落草。韩存保与杨温都是将门虎子,因看不惯奸臣才举兵闹事。” 先前那人听了轻蔑的笑着说:“别人都能安稳度日,就他们不行?人活在世谁还不受些委屈?有了冤屈就落草为寇,这天下还乱成什么体统? 就如今四寇横行还不是受了他们的鼓舞。最近你有没有发现来了很多外地的客商,有山西人、南方人、山东人等等。就这几天就发生了好几处杀人案! 今个下午,一伙山东来的客商在相国寺里无缘无故把高衙内给剁了,就因为高衙内调戏殿帅府都虞侯的女儿。 昨个夜里,有一伙强盗竟然翻进童贯的府里,将童枢密使的侄女娇秀给撸了去。” 一直在旁听着的一个秀才听到此处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道:“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今天下午那伙人杀高太尉,根本不是因为高太尉调戏陈小姐? 我亲眼见了,那是豹子头林冲来寻仇了。只因高衙内逼死了林大娘子,豹子头林冲从梁山千里而来,一刀把那厮头给剁了。同行的黑旋风李逵,提着两把板斧,血淋淋十几颗人头落地。还有阳谷县的打虎武松,一脚就将大相国寺的大雄宝殿踹倒了!” 秀才说的起劲,忍不住唾沫横飞,眼睛里光芒四射,仿佛他真的见了一般。旁人也听得津津有味,聚精会神。 秀才又道:“昨夜里闯进童贯府的也不是别人,而是淮西贼首王庆。那王庆曾是东京副排军,因长得俊俏风流。跟童贯的侄女娇秀两情相悦。 童贯哪里看得上小小副排军,略施小计就将王庆陷害,刺配沧州。王庆半路杀了羁押,去太行山落草为寇。如今坐拥州县,自然回来接娇秀去享受荣华富贵。” 众人听了都唏嘘不已,又不自觉感到羡慕。 秀才接着道:“这英雄好汉总躲不过情关。林冲为了林大娘子,王庆为了娇秀,徐京为了芸娘,王焕为了怜怜。” 最开始说话的那貌似河工的人又是不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人本就狗改不了吃屎,种子里就是坏种!即使一时压住了本性,也只能压住一时,迟早本性毕露,最好的办法是把这些贼子统统凌迟。 自古红颜祸水,男儿大丈夫,何故拘泥于温柔乡?女子就是封侯拜将路上的绊脚石,为国尽忠成就功业,什么样的女子不可得?为了女子走上歧路,说明他们本就是无君无父,不忠不孝之人。” 河工正说得头头是道,却见旁边突然有人起身道:“几颗花生米,喝成这样?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王侯将相?” 吴用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青年。脸色白静,桃眼剑眉,两颊无肉,鼻准高挺。顾盼风流中带着点点杀气。 青年身后跟着一个老者仙风道骨,一个壮汉黑脸虎目。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头先说话河工,本想回头理论几句。看见这三人形象,瞬间就怂了。连忙道:“爷爷,小的错了,不知哪里得罪了爷爷。小的就是过过嘴瘾,并无恶意。” 黑脸大汉也不听河工理会,走上来一把勒住河工后颈,等主人发话。 青年摇着湘妃扇,走上前来,恶狠狠道:“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闪了舌头事小,丢了性命是大。先把他舌头挖出来。” 青年说完,黑脸大汉就要动手。郑绍周连忙从楼上跑下来道:“客官,行行好,你打他出出气得了,犯不着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此客栈是梁山泊联络点,如果闹出性命。被官府注意就不好了。所以郑绍官急急慌慌从楼上跑了下来。杨再兴、燕青众人听到吵闹也从房间走出,站在角落远远看着。 青年一把将郑绍官推开道:“你算了什么东西,敢来劝我!” 郑绍官吃了一推,慌忙起身又道:“官人,万望理解些个,我们做点买卖不容易。求官人,高抬贵手。这顿饭小得孝敬官人了,官人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小的主人在东京街面上也有些能耐。” 青年不屑的轻浮一笑道:“有些能耐!有多大能耐?我想去延福宫里睡上一觉,你可能办到?” 众人听了不禁失色,正常人根本不会说出去皇帝后宫睡觉的话。纷纷揣测这青年是何来头。 “兄弟好大的口气!”这话却又惹恼了坐在床边的两个中年,一个鹰眼隆鼻,面容枯黄。一个面色微胖,额阔嘴方。两人都是一身灰色束腕皮套,只有长期在军旅中生活的人才会有这种打扮。 那枯脸一边饮酒一边道:“我兄弟二人,长年不见,找个安静的地方叙旧。却遇到你这么个腌臜玩意扫了雅兴。” 青年又待发作,却被身后老者拉住,低声耳语几句。青年人迟疑片刻,抬头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分明看到了人群中有几个眼神灼灼,誓要吃人一般,筋皮铁骨,分明不像好人。 青年这才收起脾气问道:“敢问两位是何方神圣?是要与我为敌?” 枯脸道:“你若执意闹腾下去,我倒是要试试阁下的深浅。” 青年斜视一圈道:“也罢,今日也是我王某人眼拙,闯了龙潭虎穴,只能夹起尾巴做人。咱们后会有期。” 青年说完,带着老者和黑脸大汉扬长而去。吴用不禁好奇向柴进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走到窗边两人面前,拱手道:“两位英雄真是好气魄,在下着实佩服,想请两位一起喝杯薄酒如何?” 枯脸拱拱手道:“不必!我只是看他聒噪不爽,并未有帮你之意。” “帮我?”吴用惊异道:“我也是偶然在此处吃饭,与我何干?” 圆脸道:“先生说笑,那掌柜子一直斜眼望你,你定是他的主人,还来诓我。” 吴用、柴进两人面面相觑,竟不知如何回答。 枯脸又道:“贵店真是卧虎藏龙,我观察暗处那几位壮士,仪表气度并非一般人。我兄弟二人未必是敌手。” 吴用也不藏着掖着,笑了笑道:“两位真是好眼力,好分析。” 圆脸又道:“如今天下有这等实力且需要在京城藏着掖着不敢以真面目见人的也就四个半。” 吴用道:“愿闻其详。” 圆脸道:“河北田虎虎踞河东,淮西王庆扰乱淮西,江南方腊称王称霸,山东梁山吴用纵横运河南北。 还有半个就是最近崛起的山东沂州猿臂寨刘广。足下不一定是这五个人,也必定属于这五股势力。” 吴用默然。圆脸又道:“听足下山东口音。” 吴用连忙道:“壮士,你可吓煞我了。还是打住!再说下去,在下就要上断头台了。” 枯脸两人不禁哈哈大笑,满满筛了一大碗酒道:“无论是谁!先饮了这杯酒。以后战场上厮杀,刀剑无眼,手下留情。” 吴用为不推辞,拿起酒一饮而尽,又问:“敢问两位壮士尊姓大名?” 枯脸拱手道:“某乃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 圆脸道:“某乃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 吴用听了心中一惊,有心结交,便深深作揖道:“原来是两位英雄,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最近流行的曲子《徐京落草》就说二位如何如何英雄。 日思夜想,不能相见。今日见了岂容两位英雄跑了,必须不醉不归。” 徐、李二人本是豪迈之人,又听吴用如此吹捧,也不推辞了。几人上楼叫了燕青、张顺、史进几个惯会饮酒的豪迈之人,也不打问姓名,喝了一个通宵。 第30章 四寇大会京师 王庆椅砸皇帝 吴用直睡到第二日中午才勉强醒来,徐、李二人早已离去。吴用吩咐郑绍官在城外找个隐蔽的地方,买一副活版印刷机,将每日收集到朝廷官员贪赃枉法,胡作非为的信息都印成小册子。取名《东京秘史》,在京城说书先生里免费发放。 这日正是吴用跟方腊等人约定之日。约定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李师师所住的镇安坊。 吴用一凡梳洗打扮,将自己化妆成一个秀才。去镇安坊里,自然少不了燕青相随。吴用、柴进、燕青、杨再兴四人步行来到镇安坊市。 好个烟花柳巷,灯火辉煌, 笙歌缭绕, 宛如人间仙境, 香气袭人, 红烛摇曳,吊在温柔乡中。佳人笑语盈盈, 公子风流倜傥, 推杯换盏快乐无边。勾栏丽人,摇曳婀娜,你侬我侬,顾盼生情。绿柳台上花似锦,销金帐里乐无边。 吴用四人都不禁感叹,富豪贵胄的快乐,真是想象不到。 这青楼里的女子有只卖艺不卖身的青信,有只卖身不卖艺的娼妓,有即卖艺也卖身的红牌,有可以卖艺也可以卖身的勾栏…… 最受人追捧的一种才艺俱佳,相貌出众的叫花魁,都是老鸨子花重金打造。受到士人的追捧,往往一掷千金才能见面。若馋花魁的身子,那得花魁同意,不然多少银子也不好使。 吴用等人进到坊内,早有老妈子接了前来。见吴用等人穿着华贵,百般奉承。柴进掏了一张银票,老妈子偷偷瞄了一眼,嘴都撇到爪洼国去了。 柴进道:“我们找有位从南方来的石老爷。” 老妈子早就吃了方腊的好处,欢天喜地的将吴用等人带进一间僻静的房间。进门前,燕青拉着吴用的手向边上瞥了一眼。吴用明白,往里走一座小楼便是李师师住处。 吴用进了房间,看见里面已经坐了一屋强人,看上去没一个好人。最里首那个两腮无肉,一脸浮浪的正是昨日在客栈里闹事的青年人。 青年人看到吴用进门,先是一愣,随即拱手道:“我道昨日是谁?原来是同路中人。失敬失敬!” 吴用知道那人便是淮西王王庆,也连连拱手道:“不打不相识,幸会幸会。” 再看看上首的那位,天阔地方,虎目鹰鼻,满脸的络腮胡子,目光如炬。正是大圣吴王方腊。 下首那位,三角眼、青峰眉、塌鼻子、翻江口,似笑非笑便是晋王田虎。 吴用来回拱拱手,便寻位坐下。方腊首先道:“如今皇上昏聩无能,奸臣弄权。我看大宋国祚将尽,诸位有何看法,都说说。” 王庆挥了挥湘妃扇道:“周失九鼎,天下诸侯尽逐之。有何看法?大家各凭本事,兵强马壮者为之。” 田虎道:“大宋虽然奸臣当道,但尚有带甲百万。孤被困在河东之地,北有徐京,南有李从吉,搞得我南北不能周旋。 如今之计,我等四人要通力合作,否则迟早被逐个击破。最后身死族灭。” 方腊道:“晋王所言甚是,大家都有十万雄兵不假,大宋有百万禁军,百万驻军。消灭吾等也是绰绰有余。 不如我们合兵一处推举一天子,与宋朝廷决议生死。或可成功。” 方腊声如洪钟,气场十足。剩下几人都默然不语。 王庆道:“我等提着脑袋起兵谋反,难道是为了换个人伺候?我观大宋百万军如草芥。你们怕他,我不怕!即使不能成功,守住我淮西一方基业不难。 要联合,你们三人联合,我淮西军不愿参与,我自安稳做我的一方诸侯。” 田虎不由冷笑道:“王庆,你也就这点见识。如今边军在北防御西夏、辽国,就在孤的周围,对孤虎视眈眈。 江南乃财税重地,不容有失,朝廷禁军精锐在吴王周边步步为营,让吴军寸步难行。 梁山泊与汴梁城近在咫尺,朝廷已经派各地驻防军屡屡进攻。最近还准备派十节度出兵围剿,危在旦夕。 你淮西能偏安一隅,都是我们三方帮你顶着。如果哪一天我们没了,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王庆不以为意的笑道:“如此活一日,胜过当初过十载。亡就亡了,有何惧哉?” 方腊皱眉道:“话说得如此轻巧,百十兄弟,数万将士。都盼望跟着咱有个前程,岂能如此轻巧?” 王庆道:“好似你夺了天下会和他们轮流做皇帝一般。还不是兔死狗烹,鸟惊弓藏。 一将功成万骨枯,你要真为你将士们着想,你不如招安去了,做什么大圣吴王,做朝廷的鹰犬得了。” 此话一出,方腊身边庞万春气的青劲爆起,怒目圆睁。厉声道:“王庆,放肆!” 王庆手下黑脸大汉酆泰怒目道:“骂你又如何?” 方腊见状示意庞万春退下,转头对吴用道:“吴学究有何看法?” 吴用道:“合军一事,即使我等同意,众将也未必同意。不过,如今形势确实严峻,我们之间互相照应,互相协助很有必要。” 方腊、田虎都表示认同,王庆依然不为所动。众人又争论一番,最终决定以兄弟相称。等夺了大宋江山,方腊分江南,田虎分河北,吴用分山东与关中之地,王庆分淮西、荆楚与川蜀之地。 一切讨论结束,要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正准备饮食。王庆道:“既然到了这大宋第一风流之地,为何不感受一下。就这样一群老爷饮酒,胡吃海塞,没得情调。” 说完喊来老鸨儿道:“老妈妈,把你们这上等的花魁都招呼来,陪我们玩耍。” 老鸨儿道:“客官,我们这的花魁可多哩,分为九等…” 王庆直接打断道:“最好的招呼来。”说完从衣袖里取出两根金条,足足有十两重。 老鸨儿喜笑颜开,连声道:“爹爹,你是我亲爹,你等着,这就来。” 不时便上来几位姑娘,果然各个绝色倾城。坐了下来,有的陪着行令,有的陪着喝酒,有的陪着唱曲儿,有的陪着拂琴。 有个姑娘唤作璎珞,来到吴用身旁道:“官人,我陪你吃酒如何?”说着夹起一撮鱼肉喂到吴用嘴边。 吴用连忙道:“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坐下吧” 璎珞道:“既然不用吃酒,我帮官人揉揉肩如何?” 吴用又拒绝道:“不用,你自坐下吃喝,不用管我。” 王庆看了嗤笑道:“都说梁山泊都是柳下惠,你这大爷难伺候。” 璎珞见吴用目不斜视,想了想道:“看官人文质彬彬,不如我陪官人吟诗作对如何?谁对不上来罚酒喝。” 吴用尴尬不失礼貌道:“确实不会,不如你陪我聊天如何?” 璎珞没想到会这么简单,连连点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一边饮酒一边闲聊。 且说燕青等众随从在旁边房间亦吃酒玩了。柴进与李助、王寅、唐斌应酬。燕青与庞万春两人叙旧。那杨再兴是个生瓜蛋子,别人见他一脸窘迫都逗他,他红着脸只顾埋头喝酒。 唐斌说起,他是关胜的师兄弟,曾想去投奔梁山,机缘巧合上了太行山,如今成了王虎的左膀右臂。柴进不禁叹息忍不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燕青见众人喝得起兴,便起身推脱说去如厕。出了门外直接到了李师师房外。门口的老妈子一看是燕青来了摆了摆手帕道:“原来是燕小乙,你可把我们姑娘盼死了。” 说着将燕青让进门,自己去里屋通禀。不一时,李师师便从屋里走了出来。这花魁,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似那嫦娥降人间。燕青忙上前搭礼:“小乙给姐姐请安。”李师师一脸做出愠怒道:“你上回不是说你哥哥要招安,怎得走了那么长时间不见音讯。” 燕青忙道:“姐姐有所不知,我们哥哥没了,如今换了头领,好似不怎么想招安。” 李师师听了不觉怅然道:“又不知道多少生灵涂炭,你不如离了梁山,来京城寻个去处。我攒了些体己,帮你做个买卖。或找关系,谋个体面的差事。” 燕青道:“姐姐差矣,我们这个哥哥虽不喜招安,却是个体恤百姓的主儿,颇多计谋,我们那的百姓都交口称赞。 更何况我家主人尚在梁山,他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能弃他而去。” 李师师本就欣赏燕青的人品,听他这么说,更觉得怜爱非常。不由心疼:“只是可怜了你了,在那穷乡僻壤也没个体己人儿照应” 燕青道:“哥哥现在大力经商解决山寨的钱粮。我负责南北行商,以后能多来看望姐姐。” 李师师听了大喜,吩咐妈妈取玉箫来,要与燕青琴瑟和鸣,弹奏一曲。彼此真是郎情蜜意,眼含秋水。 就在此时,丫鬟跑进来道:“赵官儿从地道来了。”李师师对燕青道:“你先上楼等着。” 燕青起身告辞道:“小乙先走了,日后再来看望姐姐。” 李师师也不能挽留。燕青出了李师师院落却看见王庆醉汹汹而来,叫了燕青道:“你这小子,滑头得很。听说这李师师是青楼第一名妓。我还没一睹芳容,你先来了。 燕青连忙上前阻拦,王庆道:“你这厮,好没道理,名妓你看得,我看不得?起开!” 那黑脸酆泰眼急,一把抓住燕青衣襟。两人都没有带兵器,当街扭打起来。这酆泰乃是王庆一员大将,就连燕青也一时撩不到他。 王庆没了阻拦,直溜溜推门进去。李师师众人忙着接驾,没注意大门进来人。 这时赵官儿带着侍卫已经进来。李师师几人正跪在地上。赵官家一抬头兀自看见一个青年醉醺醺走了进来。 王庆当过禁军副排军,有幸见过赵官儿。看到皇帝,顿时酒醒了七分。他本是个孟浪之徒,行事轻浮。看见皇帝心里嘀咕:“干脆把他在这里做了,也不失为一件壮举。” 王庆想把皇帝杀掉,苦于没有带武器。顺手抄起边上的凳子就砸。旁边侍卫眼急,慌忙挡在身前,将皇帝推回地道。另外几个侍卫直接冲将过来,一边乱砍,一边吹哨。王庆手持椅子,一边格挡,一边后退。把个李师师吓得花容失色。 听到哨声,外面酆泰、燕青也顾不上撕打,匆匆忙忙跑进来。酆泰护着王庆转身就走。燕青看李师师没事,也溜之大吉。 吴用众人听到哨声,吃了一惊,连忙跑到街上。各处禁军已经围了过来。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众人趁着夜色,四散而逃。 第31章 陈希真投诚东平府 林教头洒泪聚义厅 话说赵官儿被王庆砸了一椅子,吓得龙颜失色,回到皇宫就生了病。吴用几人借着夜色回到客栈,知道此处不能久留,连夜出城去了。 官军在城中大肆搜捕了两天两夜才抓到一个王庆的随从,才知道四大贼寇竟然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商量分割大宋的土地。 赵皇帝接到奏章气的大发雷霆,连夜将高俅、童贯、杨戬三人召进宫,大骂一顿。敕令迅速进剿。 高俅因干儿子高衙内被梁山好汉剁了,迁怒于陈希真、陈丽卿父女。正好遇上四大寇大闹镇安坊,便令陈希真限期捉捕贼寇,想要找个由头把他下狱。 陈希真何其聪明个老头,早就猜中了高俅的计谋,连夜带着女儿跑出东京。高俅立即发出告示全国追捕。陈希真无处可去,听说昔日好友云天彪正在梁山控制下的东平府,便投东平府而来。 话说吴用等人回到梁山泊,众好汉大喜,杀猪宰牛在聚义厅设宴。众好汉开怀畅饮,好不快活。 李逵却不住的抱怨:“为什么不带俺去玩,俺都快淡出鸟来了。” 燕青道:“公明哥哥生前就说过,你这厮面相凶恶,不像个好人。” 李逵道:“你当我不知,你肯定又去会那个李师师了。” 吴用说起陈希真的事情。林冲道:“陈希真我曾经共事,此人神机妙算、武艺高强,一杆梨花枪使得出神入化。 细说起来,当年我二人同为禁军教头,因本领不相上下,两人互不相让,彼此较劲。也是一段有趣的往事。 后来高俅接手殿帅府,他颇得高俅赏识,一路高升。我却因王进出走延安府一事与高俅争执,得罪了高俅,以至于被陷害。” 高俅说到此不禁眼含热泪,随即苦笑道:“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喝酒。” 吴用道:“我们这次回来,给教头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林冲摇摇头道:“什么消息?对林冲而言,没有什么消息比得过与众兄弟一起喝酒。” 吴用道:“我们不禁看到了高衙内调戏陈丽卿,还顺手把高衙内剁了。” 林冲听了“噌”站起来,良久说不出话来,双眼泪珠打转。拱了拱手道:“众兄弟继续喝,我出去走走。” 林冲说完,拿起斗篷,慢慢出了聚义厅,众兄弟默默注视,没有人言语,目送林冲出去。 林冲出了聚义厅,仰天长啸一声。抽出门口的丈八蛇矛耍了起来。枪杆在风雪中驰骋如龙,仿佛一道道怒吼,击破长龙。 鲁智深看了片刻,起身道:“洒家陪林教头舞一阵。”说完起身,到门口举起水磨禅杖,与林冲战在一起。 众好汉心思沉重,又默默得喝起酒来。双枪将徐宁道:“在东京时,陈希真是我的上级,此人自视甚高,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极善为官,虽不曾与高俅同流合污。却从来没有否决过高俅的决定。曾私下劝说不服高俅的教头:’虽然高太尉很多举措都颇具争议,但他是朝廷任命,皇上首肯的太尉,大家都要配合他的工作做到最好’ 有时高俅的举措不得人心,他会劝说各教头执行。众人虽不服高俅,但都对他服气,也就勉强执行。所以高俅对他颇为赏识。” 柴进听了道:“这不就是没有志气!” 关胜道:“也不算没志气,他的志气是效忠朝廷,做自己职位本分的事情,无可厚非。如果所有好官都因为看不起高俅而弃官而去,所有的职位都被高俅的同党把持。百姓与士卒岂不是更受其害。” 柴进这才想到关胜为曾经是高俅赏识的将领,心里不禁后悔口不择言。 这时负责打探周边消息的白胜说道:“据可靠消息,陈希真现在就在东平府。他与云天彪是世交,云天彪之父云威是陈希真之父是结义兄弟。他无处躲藏,就来投奔云天彪。” 吴用听了点头道:“看来我要会一会这位陈希真,能拉来山上入伙最好。” 第32章 陈丽卿舞剑云龙 陈希真折辱关捷 且说陈希真出了京城无路可去,便投了自己结义兄弟云威的儿子云天彪。一路上对女儿不停埋怨:“我陈家世代受朝廷俸禄,不曾做过半点不忠之事。你这娃娃,非要去相国寺上香,惹出这等祸事。爹爹被你害苦了。” 陈丽卿知道自己闯了祸,嘟囔着嘴不敢言语。但又十分委屈,自己去相国寺本是为死去的娘亲祈福,谁知道能遇到那高衙内。 陈希真又恨恨道:“话说回来,都怪那梁山泊,不是他们杀了高衙内,事情也不止于此。” 到了云天彪府上,云天彪大喜,接入堂中,毕恭毕敬,以兄礼相待。陈希真却全程黑脸,面无表情。 云天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晚饭时实在忍不住问道:“陈兄,天彪可曾礼数不周,为何一直恼着脸。” 陈希真才道:“云家朝廷宿将,你为何要投降梁山草寇?你对起你父祖?对得起朝廷?” 云天彪听了默然不语,陈希真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陈丽卿忍不住道:“爹爹,若不是云叔父投了梁山,我们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希真冲着陈丽卿骂道:“多嘴!大人说话,有你说话的份。我宁可被抓捕蹲大狱也不愿意看到天彪沦落成草寇。” 云天彪道:“陈兄,我当初也是兵败被俘迫不得已。俘虏我的正是关家长子关胜,如今关胜兄弟二人都在梁山水泊。 梁山泊众头领都有意招安,相信很快就能实现,到时候我再向列祖列宗请罪。” 陈希真还不满意,又奚落几句才罢休。那云龙少年英雄,一表人才,二十多了,因看长期随父出镇外镇,一直未曾婚配。见京城来了如此花儿一样的妹妹,乐得忙前忙后,甚是殷勤。 他却不知,陈希真早在陈丽卿刚刚出生就给他订了娃娃亲。真是鞍前马后为美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希真自从住进东平府,每日在城中闲逛,暗中将各处军垒要冲记在心中。 陈丽卿虽是女儿身,却是从小当男孩子养。不仅从小练武,而且情歌活泼好动百无禁忌。 这日穿着一身大红绣裙在院中舞剑,舞得虎虎生风,飒爽英姿。就似一朵大红牡丹在院里飞舞。云龙正好从院中路过,看得其如痴如醉,不禁呆立在原处,看的目不转睛。 陈丽卿舞完一段越女剑法,收回宝剑,两腿并拢,双手缓缓下压,气沉丹田。一切完成才发现云龙呆呆站在身边。 陈丽卿笑呵呵问道:“云哥儿,你站在此处做甚?” 云龙这才从花境中反应过来,恍若坐了一门,红着脸道:“没事,没事,闲来无事,随处转转。” 陈丽卿看云龙腰挎宝剑,便问:“云哥儿,也曾学过剑。” 云龙拨浪鼓似的点头道:“我曾师从江南陈阿生学习弥陀剑法,颇会耍些。” 陈丽卿连忙道:“那你耍来看看!” 云龙听了,屁颠儿抽出宝剑舞了起来。剑法虽是刚猛,却猛中带柔,如同一个为爱人默默付出的丈夫。 陈丽卿也看痴了,等云龙耍完,便忍不住抓住云龙的胳膊道:“云哥儿,可不可以教我?可不可以教我?” 云龙折他一抓,红着脸道:“好啊!丽卿妹妹想学我自然教。” 陈丽卿咯咯笑道:“放心云哥儿,不会让你吃亏,我教你越女剑法。”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免不了手脚触碰。有些人内敛含蓄,对身体接触特别敏感,有些人天生大大咧咧,对简单身体接触不以为意。 云龙就属于前一种,忍不住就心猿意马,暗生情愫。陈丽卿属于后一种,只把云龙当好友看待。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日陈希真正要出门,下人来通报东平府议事总管关捷前来拜会。陈希真听了也不迎接,让把人请进来。 关捷进了客堂,远远就拱手道:“陈伯父,今日才知道你来了东平,未曾拜会。实在是罪过。”关老爷子和陈希真也有些交情,所以关捷喊他伯父。 陈希真冷冷盯着关捷道:“你是哪个?姓甚名谁?” 关捷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道:“伯父你忘了,我便是前马步都指挥使关某的儿子关捷。” 陈希真,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忠义武安王的后人关捷啊,我只以为你在朝廷为国效力,怎么来了此处。” 关捷听了一脸尴尬道:“惭愧,惭愧,我如今投了梁山泊。” 陈希真冷冷道:“武安王的后人也为贼?” 关捷听了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憋了好久才说:“陈都检,梁山头领吴用明日会来拜会老将军。” 陈希真听了一言不发。关捷也觉得没趣,转身走了。云天彪从门口走出道:“伯父,应该给关将军一点面子,再怎么说,他也是关老爷子的儿子。” 陈希真道:“贼寇给什么面子?要面子就不要做贼寇。” 第33章 吴用邀陈希真入伙 云飞随陈丽卿逃亡 天气渐寒,大雪纷飞。陈丽卿与云龙正在院中舞剑,下人来报说,梁山头领吴用前来拜会。云龙连忙将宝剑收入剑鞘道:“妹妹,那梁山泊总头领来了,我要出去见一见,你且在这里练剑。” 云龙说完就出去了,陈丽卿心中好奇道:“这梁山贼头是如何模样,是不是长得青面獠牙,血盆大口。我倒是要去看看。” 见云龙走远,陈丽卿便偷摸来到厅堂,从后门进去,躲在屏风后面偷看。 远远看见三个人从穿堂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眉清目秀,神清气爽,头戴桶子样抹眉梁头巾,身穿皂沿边麻布宽衫,腰系茶褐带,脚穿丝鞋, 陈丽卿见了差点叫出声来,这不就是当自己面剁了高衙内的那三个人。 只见吴用走入厅堂,非常客气的拱手作揖道:“学生吴用,见过陈都检,陈老先生。” 陈希真也没想到吴用是个这样的面相,长得神清气爽,有一种不服输的气势,没有想象中的阴鸷与算计,一点也不像一个三十多岁人的面相。其实本来吴用长得阴鸷、算计、老气横秋。只不过那个吴用已经归天了。现在这具身体属于小吴。俗话说相由心生,面相也自然变了。 陈希真呆了片刻,还是起身搭礼道:“吴头领,久闻大名。” 主仆坐定,吴用道:“陈都检的所遭变故,我已经听说了。真是非常遗憾。不知道陈都检往后有何打算?” 陈希真道:“陈某已经半截入土的人了,还能有何打算,了此残生罢了。” 吴用道:“陈都检文武双全,义薄云天,名震京师。身强体健,正是当打之年,怎么能说半截入土。梁山泊现在正是蓬勃发展之时,正需要陈都检这样的人才。” 陈希真道:“老朽一生为国尽忠,现在年过半百实在不愿意委身别处。即使残老此生,也不想毁了一世清明。” 吴用道:“陈都检对梁山泊有所误解,梁山泊上都是些忠义之士。普通陈都检所经历那样,都是被奸臣污吏逼上梁山。 如今兵强马壮,并无心与朝廷作对。只想灭奸臣,清君侧。” “清君侧?”陈希真不禁冷笑道:“谋反就是谋反,古今多少清君侧,那个不是抱着篡逆之心。” 吴用道:“陈都检差异,你可以看看梁山所为,与别人天壤之别。从来没有称王称霸,只以总管自居。所占州县政务也全有百姓自己处理。绝没有半点谋逆之心。” 陈希真来了东平府也有半月有余,所见所闻确实令他耳目一新。 吴用又道:“山寨之上处理事情也都是各抒己见,这些云将军都知道。何须我半点谎言。” 陈希真道:“此等都是浮表,都是淫思巧计。忠义才是做人的根本,若是去根本而求巧计,如建空中楼阁,毫无道理可言。” 柴进此时忍不住道:“陈道子一口一个忠义,你屈事高俅可是忠义?” 陈希真愠怒道:“老朽不才,毁清名而事高俅,为朝纲之不乱,百姓之有赖。若都像老朽这般,高俅能掀起什么风浪?如人们都去你等这般,必定国之不国,生灵涂炭。” 吴用又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国家之根本。似朝廷这般不堪,老百姓如何能安宁。” 陈希真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国哪有家。朝廷稳定,才能国泰明安。” 吴用见说不动陈希真,知道再聊下去也是浪费口水,也不愿再多言,便起身告辞回梁山去了。 路上花荣对吴用道:“陈希真无心归附,久之必为大患。不如杀了他。” 吴用道:“他对梁山,对百姓并无罪过,杀了他坏了名声,随他去吧。” 吴用等人走后。云天彪对陈希真道:“希真兄现在无处可去,不如暂且答应他。等以后有了好的去处,再做打算。” 陈希真道:“我年过半百,不能屈居贼寇下。那梁山林冲当年在禁军与我跟不和,处处压我一头,丝毫无敬重之意。今让我居于他之下,痴心妄想。 梁山贼寇势大,上山容易下山难。他若是行了招安好说,他若不行招安。难以脱身不说,还坏了我一世清誉。即使脱得了身,也难免落下不义骂名。 我落到如此境地还不是因为梁山泊杀了高衙内所害。如果仅仅是丽卿打了一顿高衙内,也不致于此。 梁山与我还有一段怨仇,那祝家庄祝老太公乃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随狄青将军征讨西夏,陷入埋伏,身负重伤,全凭祝老太公一天一夜将我背回。 不仅如此,祝老太公还是我的儿女亲家。老太公老来得子,跟我儿丽卿年龄相仿。为了报当年的恩情,两家订下娃娃亲。不曾想祝家庄被满门屠戮,天人两隔。” 云龙听得陈丽卿有娃娃亲,不禁心如刀割。后来又听得祝家被满门屠戮,忍不住有一丝喜悦。 陈丽卿在屏风后面听到此处也是吃了一惊,但随即又想,自幼母亡,与爹爹相依为命。婚姻之事自然由爹爹做主。再听到祝家被满门屠戮之事,竟不免有些难过,心中默默期盼自己那位未曾谋面的夫婿已经逃过一劫。 陈希真想了想又道:“天彪老弟,你如今身陷草寇,非长久之计。不如我们就在此处起兵反了梁山泊,占据东平府,投靠朝廷。 高太尉跟梁山势如水火,我们若能一举成功。高太尉必定对我不再计较。” 云天彪听了,着实吓了一跳道:“希真兄有所不知。如今东平府的军队虽然由我和关捷一起指挥。但所有的关键隘口、城楼、渡口全是关捷的梁山兵,东平兵都在军营中。” 陈希真听了,点点头道:“吴用奸贼如此狡猾,还想邀我上前,我若上前岂不是也要这样防我。满口胡言,不足为信。 此处我是不能待了,这奸贼必定会加害于我。” 云天彪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陈希真见云天彪欲言又止,便道:“天彪有话直说,你我兄弟何必吞吞吐吐。” 云天彪道:“希真兄安心在此处住下就行了。据我观察,吴用并不是那种背后捅刀子之人。” 陈希真道:“天彪兄还是太年轻。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观他是世界上第一奸诈之人。” 陈希真执意要走,云天彪也不便强留。 云龙见状连忙道:“爹,我要跟陈伯父离开此处。伯父说得对,男子汉大丈夫忠义为本。就在此处,断送了我的前程。” 知子莫若父,云天彪自然知道儿子心中那点小九九。考虑到陈希真自己都无路可去,自然是不同意。 第二天一早陈希真父母就起身离开。云天彪送出城去十里才回到城中。回到府中才发现云龙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第34章 吴用提出清君侧 梁山订立新思想 话说吴用回到梁山泊,日思夜想心中揣度:“梁山众好汉虽然意气相投,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关胜、呼延灼、卢俊义等人虽然暂时被自己压制住不再提招安之事,但他们心始终把忠君爱国放在第一位,心中始终还有招安这根刺。 林冲、鲁智深、武松、史进、穆弘三阮之类是坚决反对招安,跟高俅等朝廷奸臣污吏不共戴天。谁提招安跟谁急。 秦明、花容、柴进、徐宁、董平、孙立、裴宣、蒋敬等人是可招安,可不招安。忠君爱国没那么重要,但都有少儿老小,想谋一份安定。 李逵、石秀、鲍旭、樊瑞、时迁、燕顺、周通等人完全是什么都不想,只想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很容易有分歧。而且在这礼教社会忠君爱国思想根深蒂固,如果想生生打出一天血路阻力太大,须给山寨立个指导方针。” 第二日萧让将众好汉以及众小头目三百多人聚集到聚义厅中。给大小头领都发了一张册子。 吴用道:“有的兄弟想招安,但诏安了就好嘛?如今姧臣当道、贪官横行。即使能成功招安,会不会被暗害?会不会再次逼上梁山?会不会被当枪使? 有的兄弟憎恨贪官,不想招安。梁山偏僻,人口越来越多。如何能养得住这么多人?即使人口不再增加,兄弟们能一直在山寨,还是一直能冲锋陷阵? 有的兄弟不仅不想招安,还想着活一天算一天,抢到了就吃,抢不到饿死。这跟动物有什么区别。我们是人,不是动物。人就就要做人该做的事情,格物致知齐家治国平天下。” 众人听了一头雾水,这到底是让招安还是不让招安。 吴用接着道:“老祖宗告诉我们要忠君爱国,没错。老祖宗告诉我们要仁义礼智信,没错。 如今奸臣当道,耽误的是国家,祸害的是百姓,陷害的是忠臣,埋没的是义士。 忠君没错,爱国没错,所有的一切错都是因为奸臣不让我们忠君爱国,保护百姓。招安除不了奸臣,守着做贼寇也除不了奸臣。攻城掠地,割据称王,被朝廷剿灭,落得一世骂名,让祖宗蒙羞。 我们要打进东京城,保大宋!除奸臣!简而言之就是清君侧!” 众人听了纷纷觉得有理,齐声道:“进汴梁,清君侧!” 吴用又道:“如今我军日益强盛,各种各样的人鱼龙混杂,有为发财,有为当官,有为欺男霸女,有为混口饭吃,有为保境安宁,有为义气。 我们要订一个宗旨,什么人要,什么人不要别人一看一目了然。已经加入的人也要努力靠拢,实在做不到的人,就放他离开。为此我订了如下几条宗旨: 第一,忠君爱国,再创大宋。 第二,敬爱兄弟,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第三,爱护百姓,梁山起兵,本为百姓。 第四,以礼相待,人人平等。 第五,创立律法,依律治国。 第六,吾日三省吾身,活到老学到老。” 众人听了,连连称赞。吴用又让侯健将杏黄旗上“替天行道”四个大字拆下,换上“清君侧”三个大字。 第35章 刘广聚义猿臂寨 希真失陷双龙镇 话说这云天彪以为陈希真无处可去,浪迹天涯去了。其实这陈希真早就有了去处。 原来在梁山往东二百里,沂州境内有一座辕臂山。那山脉高耸入云,山势巍峨壮观,宛如一条巨龙蜿蜒盘旋于大地之上。山峰陡峭险峻,直插云霄,云雾缭绕,宛如迷宫一般。 南北东西百里见方,山上有座坝子,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蜿蜒而上。有猿臂系从中流过。芳草凄美、落樱缤纷,宛如人间仙境。原本是那崂山道人升仙的道场。 沂州人范成龙,本是沂州府沂水县县令,生的威风八面,虎背熊腰。因派青眼虎李云押解李逵,被朱富朱贵兄弟劫了。被沂州知州高封怪罪,没奈何,带着一伙人上了猿臂寨落草。 又有苟邦达,政和年间曾为殿前都虞候,端的是忠良正直,不畏权势,时常去恶识童贯,童贯恨他入骨。那时童贯主谋要与女真国金邦讲和,夹攻辽邦,天子准了。苟邦达苦谏,天子不从。童贯就在天子前进了谗言,将苟邦达下狱处斩。 苟邦达两个儿子苟英、苟桓也被童贯下狱。赖苟邦达好友陈希真百般运作,才捡回一条命,刺配登州。路过猿臂山被范成龙劫上山,因范成龙倾慕两人武艺高强,奉为头把交椅。 后又有沂州镖师真大义,真祥麟兄弟因帮了杨雄,上梁山入伙,岂料宋公明对他们颇为轻慢,只安排在杨雄属下做个小头目。两人推脱回家探亲,回沂州途中被苟桓苟英兄弟劫道,四人缠斗几十回合,互相倾慕,便上前入了伙。 高唐州富户刘广,家境殷实,文武双全乃是陈希真的连襟,陈丽卿的姨夫。家有女刘慧娘,温婉贤惠、国色天香,被知府高廉侦之,欲纳为妾室。刘广不欲于高家结交,遂拒绝了高廉的提亲。被高廉陷害,走投无路带着两个刘麒、刘麟,一女刘慧娘往东京投靠连襟陈希真。 陈希真修了书信,介绍刘广一家去猿臂寨投了苟氏兄弟。苟英兄弟推刘广为寨主。刘广到了山寨,操练兵马,整饬军备。攻陷府库、掠夺州县。一时名声大噪,成了四大寇之后又一大寇。 陈希真因知道刘广在猿臂寨落草,便准备径直去猿臂山投刘广去了。 这日陈希真三人劳途一天,眼看天色接近傍晚。三人一边走一边寻找地方借宿。看到前面有一处村落屋舍俨然,炊烟袅袅。三人便下马,步行进了村子。 却见这村子与别的村子有所不同,村中路径都曲折弯曲,没有直路。回旋拐弯处,尽是垛楼箭口。屋舍都是石砖所砌,门窗狭窄。路旁两侧树木之上多挂灯笼。村中团练来回巡逻,颇为有序。 陈希真低声喃喃道:“此处村落非常诡异,你二人跟紧我,万事小心行事。我们找个铺子吃了晚饭就离开,不要在此处过夜。” 陈丽卿与云龙听了喏喏点头。三人在路边找了个酒馆要了些吃食,一边吃,一边四处打望,感觉越是奇怪。只见每家每户门口都挂着刀枪剑戟,仿佛随时要打仗一般。街道上行人,表情木讷,自然并排并列行走,姿势化一,俨然行伍。 陈丽卿瞪着双眼,来回打量一番,越看越好奇,便忍不住问酒馆老头道:“老伯伯,此处仿佛与其他村落不同。大伙儿为什么都绷着脸?怎么住的也像个军营一般?家家户户门口这些刀枪剑戟又有何用?” 老头子听了,忍不住呵呵苦笑两声。又伸头四处张望一圈,看没有人经过才道:“你们外地人还是少打听为妙,吃了睡,睡了走。上次有人这么问我,引起了一场血灾。” 老人越是这样说,陈丽卿越是好奇。连连央求道:“老伯伯,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觉。” 老人又小心翼翼的向外望了望才道:“此处是兖州泗水县双龙镇,此镇南北三十里、东西三十里,良田三万亩都属于此处豪绅栾家所有。 因双龙镇西临沂州、东靠东平,此二处有两处强人,一处是八百里水泊梁山,一处是四百里猿臂山。因常受侵扰,故而家主将此处打造成垒堡一般,我等这田庄屋舍全是主人的产业。一边劳作,一边训练。故而是这凡景象!” 陈希真听了,不禁感叹道:“你们家主真是雄才大略,经营的如此雄厚,虽千军万马都无可奈何。” 老头冷冷笑了几声道:“只可怜我们这些佃户,租户,收入微薄还要承受劳役之苦,每天起早贪黑。” 陈希真满脸不悦的打断道:“话不能如此讲,士农工商各司其职,才能国泰明安。在如此险峻之地,他保护你们安全,你们辛苦一点又是如何?” 老人听了默然不语,劳作去了。陈希真几人简单吃了些东西。原本准备离了双龙镇再找去处住。但陈希真突然对双龙镇家主好感倍增,遂决定就住在此处。 几人找到一座客栈,要了两间客栈。那老板娘虽粉面桃花,眼眸里却全是鬼祟。陈丽卿看着很不舒服。奈何陈希真早给双龙镇带上了一层光环,看什么也能找出一堆合理的理由了。 老板娘问:“几位客官来自何处?” 陈希真道:“我们是东京人士,前往登州贩些苹果售卖。” 老板娘伸出脖子瞧了几眼道:“几位客官可不像是商贾。这位老人家模样硬朗,倒像是个将军。 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细皮嫩肉,好生白皙。至于这位公子,倒像个唱戏的小旦,好生俊俏。” 陈希真哑然无语,自己从未行走江湖,不曾有江湖上的机警。 云龙连忙道:“我家爹爹虽是商贾,却好舞枪弄棒。我二人趁爹爹去贩货,跟随去登州投亲,玩耍些日子。” 那老板娘听了只是笑笑,也不说话。带着众人安顿了房间。 陈丽卿一直住在京城,从来没有离开过。此次逃难,更像是游山玩水,兴奋异常。一直赖在陈希真、云龙二人的房间跟二人探讨所见所闻。 直到深夜,陈希真才催促陈丽卿回房睡觉。陈丽卿只得意犹未尽的回到房间,累了一天,不一时就进入了梦乡。 正睡得香甜,突然感觉有人摇他,惺忪睁开睡眼,却是云龙伏在窗边。两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云龙忍不住红了耳垂。陈丽卿睁眼看见云龙伏在床边,正待要开口相问。永龙忙做了个收声的手势。 陈丽卿这才侧耳倾听,隐约间听到房间周围窸窸窣窣的响声,似有脚步声,衣物的摩擦声,剑戟碰撞的声音。 云龙示意陈丽卿套上外套,提上宝剑,两人压低身子,蹑手蹑脚出了房间,看见陈希真倚在窗户边向外窥探。 陈希真见二人过来,忍不住小声道:“莫不是遭了黑店?” 三人集合到一处,轻声绕到后门,推门才发现门已锁死。这时听到客栈前门已被人推开,房间里也传来撬动窗户的声音。 陈希真蓄积力量,一脚将后门踢开,三人一起冲出。外面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围了过来,三人已消失不见。 陈希真三人出了客栈,眼前一片黑漆麻黑。只有树顶的灯笼能微微透出一丝光亮。三人刚转了一个弯,却看见街头冲出来十几个喽喽,手持斧钺钩叉。 陈希真三人都是高手,冲上去就杀将上去,这些民团哪里是对手,转眼间就被撩到三人,剩下人一哄而散。 三人冲过街角,却是一个窄巷,巷子尽头又是两条岔路,一时分不清东西南北。三人只能跟着感觉走。 突然巷子的墙上,刺出一排排长枪,如果不是三人眼疾手快,早就刺出无数个窟窿。刚刚躲过长枪,墙上又射出一排排暗箭。 三人连忙挥动宝剑来回格挡,才没有被射中。转过一个街角,又是同样的节奏。数不清的刀枪剑戟,躲不完的斧钺勾叉,恰似是掉入了修罗地狱。 三人在村中迷了去路,就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窜,绕来绕去一个时辰,打得筋疲力竭,跑的心灰意懒。 正在没奈何之际,眼前出现一条大路,直通庄外。三人大喜过望,提起宝剑就向外冲。却不提防满地的铁蒺藜,脚上扎出几个窟窿。 陈希真连忙,使出一招秋风扫落叶,将铁蒺藜扫开。三人松了一口气,刚往前走了几步,从房顶又扔下几张锁网。三个人叫苦不迭。幸亏是宝剑锋利砍开锁网,还以为逃出生天,没成想刚走几步,踏入了陷阱。 第36章 栾延玉羞辱陈希真 祝永清移情陈丽卿 话说陈希真三人被捉了去,拿在那笼车之中,好不狼狈。 陈丽卿活这么大哪里受过这么大委屈,在槛车里破口大骂:“臭小子们,把本姑娘放开,等我出来,有你们好受。” 陈希真却不言语,忍不住叹气:“我陈希真一世英名,却落在这些山村野寇手里。可怜连累了女儿与贤侄。” 云龙道:“伯父,休要说这些,不慎落入宵小之手。死就死了,有何惧哉。能陪伯父妹妹上路,何其幸哉。” 陈希真连连赞叹:“吾儿壮哉,吾儿壮哉。” 这时院子大门打开,从外面进来三人。前面两个中年人,头戴关公巾,身穿银扎甲。三角眼,阔鼻梁,八字胡黝黑浓密,甚是精神。看上去便是兄弟两个。 后面一个少年白盔白甲,面如傅粉,唇红齿白,眉目间英气勃发,恰似那天上的王子。陈丽卿见了顿时不叫唤了,心里嘀咕:“如此的人儿也为贼?” 带头的中年人,进了院子,盯着陈希真一阵打量。云龙骂道:“看什么看,扎了你的狗眼,要杀要剐,快快使来。我云龙要吱个声,便不算好汉。” 那中年人也不恼怒,笑道:“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不愧是梁山的贼人。” 云龙气的咬牙切齿道:“你才是梁山的贼人,死贼汉,暗算我们算什么好汉。有种的我跟你大战八百个回合。” 中年人不慌不忙,从腰间抽出两张海捕文书道:“做了贼,还不认,我倒是给你念念。云龙,东京汴梁人士,伙同其父,投降梁山贼寇,罪不容诛。抓到者赏银二百两。 陈希真,东京汴梁人士,玩忽职守,包庇乱党,妄议朝政,渎职贪腐。抓到者赏银一千两。” 陈希真看到自己的海捕文书,禁不住一阵悲伤涌上心头。中年人有看了看陈丽卿道:“陈希真的女儿真是长得俊俏,跟我徒儿倒是般配,可惜是贼人之女。押入京师,大概是卖入教坊司为妓。 不过此女性烈,武艺了得。弄不好跟扈三娘一般又是一个贼妇人。来人,挑断她的手筋脚筋。” 陈丽卿听了,气的怒发冲冠,冲那中年人吐口唾沫道:“贼汉子,有本事给我个痛快。折磨人的不算好汉。” 那种面人后面的白面后生见陈丽卿像仙女一般,忍不住道:“师傅,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中年人打断道:“有何残忍?这帮贼人灭你全族残不残忍?对待他们就应该十倍百倍奉还。” 原来这中年人就是从祝家庄逃出来的师傅栾延玉。另一个中年人是他的同胞弟弟栾延芳。 这兄弟二人从祝家庄逃出,得了东平府里祝家搜刮的民脂民膏,回到这双龙镇,买房置地。将祝家那一套盘剥与巧取豪夺一并照搬过来,渐渐积累起这偌大的家业。 这少年便是祝朝奉的幼弟祝永清。此人正是陈丽卿的娃娃亲,只不过两人从未见过面。祝永清年幼,也并不知自己订过娃娃亲之事。 因祝家庄之战时,祝家老二祝万年带祝永清去河北贩卖私盐,这才躲过一劫。 祝永清听了师傅的教训,低下头默然不语。栾延玉又道:“这漂亮女人都有蛇蝎一般的心肠,你不见那梁山泊扈三娘。” 祝永清只得点头,却又不忍心看着陈丽卿被割了脚筋。便回头出了院子。 只见属下人拿着刀子,走到陈丽卿身旁,就要动手。陈丽卿仍然破口大骂,毫无惧色。 栾延芳道:“兄长还是算了吧,此女如此胆色,就我也不仅佩服。再说了,这陈希真父女与我等也没有愁怨,抓他们全凭朝廷文书。 把他们交到朝廷手里妥当。听说这陈希真跟高俅有些交情。若回到京师,高俅跟陈希真又和好了,我等岂不有了罪过。” 栾延玉想了片刻,觉得弟弟说得在理,便道:“那就先放过她,好生看管。过几日等二公子回来押送京师,交于高太尉领赏。” 陈丽卿听自己脚筋保住了,不由松了一口气。嘴上却不饶人道:“死贼汉,你等着,我若有机会,非杀了你这恶毒的家伙。” 栾延芳不禁摇头:“这女子,倒像是元宵节里的爆竹,绚烂的面子里全是火药。” 不说陈希真三人挨饿受冻。单提栾延玉三人中午吃着锅子,喝着酒,好不快活。 栾延玉又教训祝永清道:“你这娃娃就是心软,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看见那陈丽卿漂亮,就心软了。 自古女子红颜祸水,你不见那一丈青,害死你的三个侄儿,却嫁给那三寸丁猥琐之人王英,你说可恨不可恨。 如今天下贼寇横行,正是你我师徒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槛了吴用、林冲,杀了刘广、苟桓。离了功业封侯拜将,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大丈夫,休要留恋于温柔乡。” 祝永清只得喏喏然称是。三人吃饱喝足,各自回屋。祝永清被师傅教训了一顿,怏怏不乐,又时时想起陈丽卿模样。心中不禁感叹:“原来世上竟有如此标志人儿!” 心中正思量着,突然从墙角闪出一个人来,把祝永清吓了一跳。原来是栾延玉家侄女栾丽娘,正是十五岁豆蔻年华。 栾丽娘因自幼父母双亡,在栾延玉家长大,从小便在栾祝两家走动。跟祝永清算是青梅竹马,两个人从小耳鬓厮磨,说不出的亲密无间。 女孩子开窍早,到了青春看着这俊俏的祝家公子,暗生情愫,天天围在他身边转悠。 这祝公子却并不喜欢,反而喜欢隔壁扈家庄的姐姐一丈青。后来扈家将扈三娘许给了比自己还大的侄子祝彪,才断了念想。 随着年龄渐长,这栾丽娘对祝公子越是倾慕有加,恨不得自己做他的奴婢小厮。天天嘘寒问暖,做衣衲鞋,病了床边伺候,累了身后捶肩。祝公子也不置可否,只是安心受着。 起初祝家兴盛,栾家家境一般,祝家大人们看出丽娘的心思,想把丽娘纳了做小妾,祝公子对此并不十分殷切。 后来祝家遭了大难,祝公子依靠了师傅,对丽娘渐渐不再那样抗拒。反倒是栾延玉认为丽娘做小委屈了他。纳妾之事就不再提起。 丽娘却是认准了祝公子,还是那般殷勤。别说做小,就是当牛做马他也愿意。 祝永清心中正在思量,岂料被丽娘吓了一跳,忙不迭差点摔倒。 丽娘赶紧扶住,一脸歉意道:“永清哥哥,对不起,都怪我。” 祝永清站稳了,摇摇手臂淡淡道:“没事,没事,不赖你,我没有站稳,有事吗?” 丽娘笑嘻嘻,站在祝永清面前,摆了摆身子问:“好看吗?” 丽娘刚刚做了件粉嘟嘟的牡丹花连袄裙,自己觉得非常漂亮,便到祝永清面前让他看看。 祝永清却只看见丽娘脸蛋圆圆,皮肤微黄,发髻颇为粗简,五官虽不丑却也不十分好看。看着丽娘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不禁嘀咕:“同样是叫…’丽’,模样儿怎么就天差地别。” 第37章 祝万年回府 陈希真获救 话说这日栾氏兄弟吃过早饭,就准备将陈希真三人槛送京城。 这时下人通知道:”大老爷、二老爷,祝二老爷从扬州贩盐回来了。” 众人大喜,连忙出门寒暄着将祝朝奉之弟祝万年接到餐堂。祝万年进门先喝了几杯酒暖暖身子道:“如今路面上不太平,江南盐路也不好走了。南方方腊占据了苏杭,时不时骚扰扬州。 过了长江,进了淮河流域。那王庆又闹了起来,占据了一大片州县。自称是淮西王,凡是过往客商,都要盘剥一遍。 回了山东,梁山贼寇霸住运河南北。每每看到梁山旗帜,我恨不得生剥其皮,生吞其肉。在任城县还看到扈成那厮,耀武扬威,好不威风。” 栾延玉道:“如今天下,兵强马壮者居之。你我兄弟也算得上好强,不如也占几个州县。” 栾延芳道:“此言差矣,贼寇虽看似强盛,乌合之众。朝廷看似孱弱,却有百万雄师。若不是现在朝纲不兴,这些区区草寇何足挂齿。 此时乱世,正是我兄弟建功立业之时。得了功名,整肃朝纲。” 祝永清道:“哥哥,你可知你走了这段时间,我们捉了好几个贼寇。其中还有高俅的仇人。师傅将他们槛送京师,保不准能得个一官半职。” 祝万年喜道:“还有这等好事,祝兄,在这里先恭喜你了。” 栾延玉笑道:“我们兄弟,一体与共。得了朝廷犒赏也是大家一起,休分你我他。” 三人不觉哈哈大笑,又满了酒杯,饮了起来。不知不觉,又饮了半个时辰。 栾延玉起身道:“时辰不早了,不能再耽误。我走之后,你们要好生看家,凡是过路的面相不善者,先捉拿起来再行审问。 千万不要客气,宁可错杀,不能放过。错杀了好人,去乱葬岗埋了,就当他为国尽忠了。” 栾延芳、祝万年连连称喏。一伙人,一边聊天,一边来到后院。 因为天寒地冻,陈希真三人被槛在柴房。虽然生着这炉火,却也刚刚能维持冻不死。 三人冻得面青唇白,毫无生气。如果不是练武之人,早就死翘翘了。护卫将三人从柴房推出。 陈丽卿冻得蜷缩在角落,兀自在那骂:“贼王八,你们等着。等我化作厉鬼吃了你们。”只是声音没了那么洪亮。 栾延玉与三人别过,上马正要起身。 “慢着!”祝万年突然叫了一声。 其他仨人都不明何意的看着祝万年。祝万年绕着陈希真转了一圈问:“你们这捉的是谁?” 栾延芳道:“这时京城都虞侯陈希真,他得罪了高太尉,跑到此处被我们捉了。” “哎呀!”祝万年急得砸手道:“你们抓错好人了。” 栾延芳问道:“这却是如何?” 祝万年道:“这陈希真乃是我家老爷子的生死之交。如何不是抓错好人。” 祝永清听了祝万年所说,没等别人吩咐,连忙跳上槛车,一剑砍开锁链。抱起陈丽卿就往屋内走。 陈丽卿又气又羞,想要反抗,却早已没了气力,只剩一张嘴硬道:“小王八羔子,你等着!” 栾延玉、栾延芳兄弟还愣在原地。祝万年赶紧道:“快将陈都检抬回屋内,还愣着干什么。” 栾延玉兄弟这才慌慌忙忙,叫众下人一起将陈希真、云龙二人抬回屋中。 第38章 栾延玉赔罪陈希真 陈希真广大猿臂寨 话说陈希真等人被祝万年认出搭救了下来。休养了几天才恢复了一点元气。 这日栾延玉设宴赔罪,云龙自然是不肯去,不敢违陈希真一起,才一起前往。 栾延玉上来就自罚三杯,百般赔礼道:“陈老英雄,确实误会,我不曾知道有这层关系。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没想到陈希真却十分豁达道:“这不怪栾庄主,只怪老朽得罪了朝廷,身负罪行。我如果是栾庄主,也会如此行事。” 这整得栾延玉更加不好意思,一直赔罪。陈希真又道:“栾庄主不必如此客气,老朽佩服栾庄主忠君爱国。更佩服栾庄主的才能。 老朽着实领教了双龙镇的厉害,道路曲折,机关密布,险相环生。虽千军万万也是有进没出。如果朝廷多一些像栾庄主这样有大才的人,何愁国家不兴,何愁贼寇不灭。” 栾延玉连连道:“雕虫小技,雕虫小技,比起陈都检的经天纬地之才,不足挂齿。” 相比起陈希真,陈丽卿可气坏了。别人跟她说话,一概不理。祝永清在旁端茶倒水一个劲的道歉。陈丽卿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们这些人恶毒的很。还要挑我脚筋。” 栾延玉等人听了尴尬不已。陈丽卿又指着祝永清道:“你这淫贼,还趁机占我便宜。” 祝万年突然想起:“仿佛当年我爹说过,永清与陈小姐刚出生的时候就订了娃娃亲。这可是你的未来夫婿。” 一句话惊的众人目瞪口呆。祝永清心里都乐开了花。云龙五脏六腑如雷击了一般。陈丽卿又是羞又是气,离席而去。 栾延玉众人反应过来又欢天喜地道:“原来还有这份姻缘,实在是妙。” 陈希真看到自己为陈丽卿订的娃娃亲一表人才,也是喜不自胜。 祝万年给祝永清使了个眼色道:“快去哄哄陈小姐,不把他哄开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祝永清得了哥哥的口令,屁颠屁颠起身追了出去。那云龙如同掉进冰窟窿中一般,整个人说不出的不自在。 祝永清追到陈丽卿房间,轻轻敲门道:“陈小姐,我可以进去吗?” 陈丽卿骂道:“登徒子,你滚远些。” 祝永清无奈,只能在门口道:“陈小姐,我不奢望你一时能原谅我。但你可以想想我一家老小都被梁山泊屠戮殆尽。我见了贼寇能不恨的咬牙切齿? 你也知道,我见了小姐,就不认为小姐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怎奈我师傅非要认为你是梁山贼人的同伙。” 陈丽卿只在房间里一句话不答。祝永清只得悻悻而去。 陈希真与栾延玉等人一边饮酒一边讨论国家大事。真是相见恨晚,一直聊到深夜,才回房休息。刚进房中,陈丽卿与云飞便闯了进来。 陈丽卿开门见山道:“爹,你怎么跟那些贼人称兄道弟?他们差点把我们害死。你看看他们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 陈希真道:“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朝廷,都是忠义之人。只是手段稍微有些欠妥。” 陈丽卿道:“爹爹,你看他们对双龙镇佃农的手段。你再看看梁山泊对东平府百姓如何。我觉得他们还不如梁山贼寇。” 陈希真听了大怒道:“放肆,跪下!” 陈丽卿见陈希真生气便委屈巴巴的跪了下来。 陈希真又语重心长道:“做人做事不能本末倒置,为臣为民要忠义为本。贼人对百姓好,那是在邀买人心。正体现了他们狼子野心。 栾延玉兄弟虽然手段有些极端,怎奈他们对朝廷忠心耿耿,对梁山泊恨得咬牙切齿。 栾延玉才能出众,手段高超。我以后想要为朝廷效力,铲除奸贼,有这等好汉帮忙,必定事半功倍。” 云龙知道陈希真心向栾延玉,只是默默站着,不敢言语。陈丽卿道:“爹爹,你说他们忠义也罢,爱民也罢。即使说他们是圣人,女儿也不愿意跟他们共事。 他有他的阳关道,我们有我们的独木桥。” 陈希真心中也暗暗揣测:“双龙镇虽好,却是太小,不是可以施展抱负之地。更兼自己是待罪之身,如果待在双龙镇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龙也随声附和道:“伯伯,侄儿也不愿意留在双龙镇。如果陈伯伯要留在双龙镇,明天侄儿就告辞回东平去了。” 陈希真道:“既然你们不愿留在双龙镇!我明天就跟栾庄主告辞。” 听到此处,两个小辈才离开陈希真的房间。第二日,陈希真便跟栾延玉告别。栾氏兄弟百般挽留,陈希真执意要走。栾延玉无奈,包了十两黄金送陈希真而去。 祝永清是万般不舍,十里相送。又将家传宝玉送于陈丽卿。陈丽卿被陈希真强令才勉强收下。 三人离了双龙镇,不一日便来到猿臂山。刘广得报,欣喜异常,忙不迭接上山去就要将头把交椅想让。 陈希真道:“我陈希真虽然落魄,还没有到做山贼的地步。蓬莱县东海外有东瀛国,国中曾有僧人荣元和尚来东京学习大宋技艺,与我相交深契。我准备东渡瀛洲去投奔他。” 猿臂寨众人一起下拜,苦苦相留,陈希真道:“你们若依我三件事我便留下。” 众人道:“别说三件,三十件三百件都可。” 陈希真道:“第一,山寨以忠义为重,以匡扶朝廷为务。 第二,与梁山泊为敌,势如水火,贼不两立。 第三,要招安,以贼寇之体行忠义之事。” 众人连连答应,一起推举陈希真坐了第一把交椅。陈希真主持猿臂寨,一时名声大噪。汴梁人风会,曲阜人孔厚,郑州府王天霸,泰山东岳寨首领召忻、高粱夫妇纷纷来投。 陈希真仿照宋江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自称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转世,投身大宋来集结雷部三十六正神讨打梁山天罡地煞。 第39章 吴学究备战聚义厅 高太尉立威濮州城 话说腊月深冬,趁梁山泊水面封冻之时,高太尉集结了十路大军,进兵梁山伯。 十路大军分别是: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 梁山泊众好汉在聚义厅商议对策。 卢俊义道:“此十路不比童贯那十路驻防军,这十节度使都曾是啸聚山林的草寇。后受了朝廷招安。其所带十路人马也都是山林中搏杀,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绿林。此次作战凶险异常,不比往常。” 关胜道:“十节度中徐京,李从吉曾是太行山中落草。与我多次交锋,我从未占过便宜。 老将王焕是种经略相公手下宿将,风流倜傥一号长枪名震天下。 王文德蜀中宿将,素有’文德镇两川之说。 梅展曾是两浙豪’侠,作风凶悍,行事果决。连朝廷都忌他三分。 杨温就不用说了,杨令公嫡系玄孙,是杨志的族中兄弟。绰号拦路虎,因挡皇架而落草为寇。 韩存保是老太师的侄子,刚正不阿。只有那项元镇与荆忠略略差些。荆忠原本是运河上的水贼,因通过西门庆走了蔡京的门路才招安成了节度使。” 林冲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可怕,他们是宿将,我等也不是面团捏的。” 吴用道:“戴宗兄弟吩咐郑绍官和各路探息细作,尽快将朝廷大军的部署收集,以做下一步准备。 凌振兄弟准备火炮之外,在准备火药,越多越好。 蒋敬兄弟将附近两府的棉麻全部采购上山。 关捷、云天彪、扈成、王文昭,加固城防。 其他兄弟加紧操练,准备战斗。” 众将听令,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高俅集结了十节度浩浩荡荡进驻濮州。濮州百姓几个月前刚遭童贯祸害一凡,苦不堪言。听说朝廷又要征讨梁山,纷纷扶老携幼逃难去了。整个濮州宛如是一座空城。 大军所过之处,稀稀寥寥无人迎接。高俅甚是恼怒。濮州知州皇甫太守带领城中大小官员出城迎接。 高俅道:“皇甫太守我让你准备五十万石将士你可准备好了?” 皇甫太守战战兢兢道:“启禀太尉,因几个月前童枢密使征讨梁山,本州粮食已经征收一遍。所以…所以…下官未能凑齐粮食。” 高俅听了大怒道:“你说你不能凑齐粮食,却能送我手下李虞侯苏东坡字画。我看濮州的粮食是都被你吃了。 来人,拿下!脱去顶戴,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属下听令,立马上前扒了皇甫太守顶戴,拖死猪一样拖走。皇甫太守一边被拖行,一边大叫:“饶命,太尉饶命。” 高俅头也不回道:“像这种昏官就应该砍头,误了军国大事,岂有此理。” 众将百官见高俅行事如此果决,纷纷挺起精神,怕被抓住把柄。高俅进了濮州府衙安排停当。下人通报花子虚求见。高俅让放进来。 花子虚见了高俅扑通跪倒在地,请了万福。 高俅黑着脸道:“花子虚,朝廷赏你在济州当差,你三天就丢了济州府。还有脸来见我。若不是花公公求情,早将你打入大牢。” 花子虚听了战战兢兢,一直重复:“奴才有罪,奴才罪该万死。” 高俅道:“童枢密说你是个人才,你要好好办差,为国尽忠。以后少不了加官进爵,休要糊弄。” 花子虚连连称喏,却不退下。高俅面露不悦道:“你还有其他事情。” 花子虚道:“小人听说太尉远来匆忙,没有携带佣人。小人怕太尉劳累,误了国家大事,特意帮太尉物色了一些佣人。” 花子虚说完,向外面招呼一下。只见轻盈盈走进来四个女子。正是李娇儿、庞春梅、孟玉楼等西门四美。 高俅见状大怒,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道:“你作为朝廷命官,不做正事。整日想着溜须拍马,投其所好。要你何用!” 花子虚听了,尿都快吓出来了。他以为所有奸臣都像童贯那样贪财好色。其实不然,高俅这种奸臣不好钱,不好色,却一样祸国殃民。因为他心思歹毒、小肚鸡肠、嫉贤妒能、好大喜功、结党营私。 第40章 兵来者将挡 水来者土掩 话说十节度兴兵讨打梁山,在濮州县停当。众将入府找高太尉议事。 只见这十员虎将,各个身披重甲,眼神冷峻似刀。李从吉向前抱拳行礼道:“太尉,此次征讨梁山贼寇,我等定要齐心协力。然那梁山多是些狡诈之徒,地势又极为复杂,不可贸然进军。”高太尉手抚胡须,微微颔首。 张开却高声嚷道:“怕甚!我等皆是久经沙场之人,莫说是小小梁山,便是龙潭虎穴也敢闯上一闯。”众人皆侧目而视。 这时,角落里老将王焕缓缓开口:“虽说我等勇猛,但切不可轻敌。听闻那梁山之中有智多星吴用,此人计谋百出。”众人听此一说,不禁沉思起来。 高俅随军参军闻焕章道:“当初童枢密使进讨梁山,将十万大军集合一处。以至于拥挤混乱,首尾不能相顾。一遭攻击便自乱阵脚。我军万不可重蹈覆辙。 东平、济州二府,梁山之羽翼。必派两支强兵,北取东平,南取济州。运河水道及旱道,梁山之所赖,需要有一员悍将将其截断。 这样就对梁山泊形成四面合围。高太尉自带主力大军进攻梁山大寨。兵分三路,互为犄角。另留一路为后备,来回接应。” 高太尉微微颔首道:“闻参军所言甚是,东平府云天彪、关捷,皆是朝廷叛将,有这手段,诸君谁可进攻东平?” 众将皆喏。因忌惮梅展行事狡黠,手段阴狠,喜欢抗命。,不愿留在身边。便指派梅展去取东平。 又问:“谁可取济州?” 雁门太守韩存保首先出列道:“末将愿往。” 高俅应允,又道:“荆忠是山东人氏,早年又在运河上谋生。运河之事就劳烦荆节度使。” 荆忠是溜须拍马上位,让他独自拼杀,他自然不敢,但又慑于高俅威压,不敢拒绝,便道:“运河巡阅使花子虚机敏干练,多次击败梁山水师,末将愿做配合。” 闻焕章道:“济州以南运河尚未封冻,需要水师配合。” 高俅略微思考道:“花子虚不堪大用,汝不必推辞。让花子虚协助你为副将。另调登州平海军指挥使刘梦龙派炮舰水军前来协助。”荆忠只得领命。 高俅又道:“另以徐京、李从吉为左路,张开、项元镇为右路,王文德为合后。参军闻焕章、王焕、杨温以及禁军牙将党世英、党世雄所领禁军三万为中军。立即开拔,不得有误。” 众将领命,各回本军。一十三万大军迤逦进军。军势浩大,沿途百姓能藏则藏,能躲则躲。就连鸟兽也奔走相避。东平,济州两府百姓有十几万人避上梁山,吴用都命人妥善安顿,不得侵害百姓。 细作将十节度进军路线报于吴用。吴用同卢俊义等人商量停当。安排各军应对。 关胜为主将,索超、穆弘为副将,宣赞、郝思文、单廷圭、魏定国为偏将带兵一万救援东平。 孙立为主将,张清、董平为副将,王英、扈三娘、燕顺、李忠为偏将带兵一万救援济州。 呼延灼为主将,杨雄、石秀为副将,樊瑞、项充、李衮往运河抵御荆忠、花子虚。李俊为水军统帅,率水军头领配合呼延灼抵御刘梦龙平海水军。 吴用自领大军抵御高俅主力。卢俊义,秦明、花容、朱贵、李应、段鹏举为左路。林冲、徐宁、刘唐、马麟、欧鹏,邓飞居右路。吴用、鲁智深、武松、杨志、杨再兴、吕方、郭胜、裴宣、丁得孙、龚旺居中路。李逵、鲍旭、焦挺、解珍解宝居后策应。 柴进、燕青、黄信、穆春、石勇、邹润、邹渊、杨春、陈达、邓飞、朱贵、孙新、孙二娘、顾大嫂等剩余一干人等,带兵两万把守山寨,一直老鼠也不能放进去。 第41章 杨温杨志兄弟对战 鲁达武松稳定军心 话说梁山军离水泊十里,在郓城县与高俅大军隔五里扎营。只见那十节度的军队阵容整齐肃穆,远远望去,旌旗蔽日,刀枪林立,寒光闪闪。 吴用道:“杨制使前去叫镇,杀杀他们锐气。” 杨志策马提枪,冲到将军阵前。高俅远远看见道:“这杨志受皇家恩典,先丢花石纲,再丢生辰纲。恬不知耻,兀自还敢在将军阵前叫唤。谁去砍了这厮首级。” 禁军统制官徐庆大喊:“我愿往!”说完策马向前,挥动手中鎏金樘杀朝杨志杀来。边走边骂:“杨志背国小儿,看我斩你首级。” 杨志也不答话,两人战作一处,只打了十回合。徐庆气力不加,转身欲回本阵,杨志策马赶上,一枪刺入后心挑落马下。高俅阵中兵卒上前施救,早已气绝身亡。 杨志横枪大叫:“还有谁与我决一死战!” 老将王焕正待出马。党世英道:“老将军军中股肱,岂可轻动。”说完提起手中开山大斧,冲出本阵。 只见那二人瞬间便缠斗在了一起,杨志手持一杆长枪,舞动起来仿若笔走龙蛇一般,灵动异常。那枪尖闪烁着寒芒,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凌厉的风声,让人不寒而栗。 党世英则双手紧握着一把巨大的开山斧,其身形魁梧,肌肉虬结,舞动大斧时气势磅礴,犹如虎啸山林,威猛无匹。那斧头沉重无比, 两人战了四十回合,党世英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心中不由叫苦:“这青面兽果然了得,我这占也不是,退也不是,如何是好?” 再看杨志愈战愈勇,党世英兄弟党世雄见哥哥气力不佳,也挺枪加入战局。 武松见状大怒,双手两把朴刀就冲进阵中。党世英兄弟知道武松厉害,还没等武松冲过来,合力撇了杨志退回本阵。 吴用驱兵掩杀,王焕弓兵射住阵脚。两军各自退兵回营。 第二日一早,两军再战。郭盛立功心切,不等吴用吩咐便冲出阵中。拦路虎杨温使一把三尖两刃刀,与郭盛战在一处。斗了二十回合,杨温回身便走,郭盛驱马追赶。 杨志见状大叫:“郭盛兄弟回来,当心杨家回马枪。” 郭盛听到立马拉住马缰,已是迟了,杨温回身一枪刺中郭盛肩膀。如果不是早一刻勒住马缰,这一枪必中心脏。 杨温回头就要取郭盛首级,杨志提枪冲出。二杨战作一处,二人师出同门,同气连枝。只见那两根杨家枪在空中交织飞舞,宛如两条蛟龙相互缠斗,互不相让。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响,震耳欲聋;每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和精妙的技巧,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它们时而如疾风骤雨般迅猛攻击,时而又似闲庭信步般巧妙周旋,彼此之间的攻防转换快如闪电。 两人斗了一百回合,两边士兵都看得如痴如醉。杨温边打边骂:“你这贼子,辱没了祖上名声。快快下马受降,我保你不死。许你在令公灵前守灵,赎你罪过。” 杨志亦反驳道:“兄长你好没道理,我做了贼,你没做过一般。战场上各为其主,你折辱我这般为何?” 杨温听了,自觉理亏。两人又斗了十几回合,无心再战,各自回到阵中。 高俅见杨温回阵,便问:“如何不斩了杨志?” 杨温道:“属下无能,只能和他斗个平手。” 高俅冷冷说道:“我看是未必!” 杨温默不作声,回到阵中,两厢各自撤军。 天气好冷,大雪纷飞。官军远道而来,给养还未到期。将士们在帐篷中,冻得瑟瑟发抖。尤其是杨温军来自温暖的荆楚江夏,那里的士兵都没见过冰雪。远道而来,没来得及预备足量棉服,情况更加难熬。 江夏零陵节度判官丛留便求见高俅道:“天气严寒,却不适合大军攻坚。不如我们暂且收兵,等过了除夕,天气暖和再战。” 高俅听了安然大怒道:“十几万大军,岂是想进就进,想退就退。你想乱我军心?来人,推下去斩了。” 众护卫抓了丛留出帐篷就准备行刑。杨温得了消息,火速赶来,面见高俅道:“高太尉,丛留有何罪?” 高俅道:“扰乱军心,当斩!” 杨温道:“丛留忠言直谏,扰乱了什么军心。如今天气严寒,军中冻伤者甚众。再这样下去,全军就成了跛子军,还如何战胜梁山。” 高俅道:“汝欲违我将令?” 杨温道:“不敢,只恐将士们违你将令。” 高俅道:“你在威胁与我?” 杨温道:“属下在帮助太尉。” 高俅参军闻焕章见两人互不相让,赶忙道:“太尉,丛留虽有过错,罪不至死。况且军中确实有人冻伤。不如轻罚以示惩戒就好。” 高太尉恨恨道:“打五十军棍,让他长长记性。” 杨温还待言语,高俅打断道:“你休要再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如再言语,一并责罚。” 杨温只得恨恨而退。丛留却被打得皮开肉绽,险些丢了性命。 闻焕章对高俅道:“如今之计,速胜为妙。拖下去,恐怕对我军不利。” 高俅默默点头问道:“闻将军可有妙计?” 闻焕章道:“天寒地冻,梁山军守备必然松懈。不如今夜劫营,必然成功。” 高俅点头称是,便令众将,二更造饭,三更行军,今夜劫梁山军大营。 是夜三更时分,吴用在睡梦中正酣。突然听见外面乱声大作。连忙翻身下床。杨再兴已闯入帐篷道:“军师,快走,高俅来劫营。” 吴用慌张,披了衣服,冲出帐篷。外面喊叫声此起彼伏,官军横冲直撞,四面火光冲天。 杨再兴抓着吴用道:“军师快走!” 两人回身正准备后撤,却见火光摇曳中,映射出两道身影。一佛一行者,仿佛两座铁塔一般,岿然不动。 有将士道:“武都头,快快撤退,敌军前来劫营。” 武松厉声道:“努力向前,尚有活路!背身逃跑,死路一条。” 众将士还是慌张,退到武松、鲁智深身后。此时一队骑兵正呼啸而来,直冲武松、鲁智深。武、鲁二人岿然不动,等敌近前。一个飞身舞动禅杖扫人膛,一个屈身耍起双刀砍马脚。 两人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将官军杀的人仰马翻。只消片刻就砍杀十几人,其他人见状,调转马头就向回跑。 武松、鲁智深两人也不追击,只立在原地道:“我二人在,营地就在。小的们,给我冲!杀他们片甲不留。等得胜回来,咱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众军士听了,立马像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往前冲。鲁智深、武松二人带领百十来士兵,冲破敌军,直接杀入敌军大营,放起一把火来。 各营士兵已逃出营垒的,见敌营起火。顿时士气倍增,转身又杀回营中。官军以为已然得胜,冷不防梁山军又杀回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张开在阵中冲杀,不巧遇到了卢俊义。两人交战二十回合,卢俊义卖了破绽,直接砍翻,割了首级大叫:“张开已然授首,哪个不要命的还敢再来。” 中山军兵马,见主将被杀,瞬间没了斗志,夺路狂奔。琅琊军也被裹挟向后撤退。官军整个右路瞬间崩溃。卢俊义指挥大军,直杀到敌营。 两军鏖战整个昼夜,直到凌晨才各自罢兵 第42章 子虚贪色困汶上 荆忠大意失任城 话说高俅劫营,不但没讨到任何便宜,还损失了大将张开。在中军帐中郁郁寡欢。 突然有人来报清河节度使荆忠被杨雄斩了!惊得高俅从太师椅上坐起,久久不能平复。 原来清河节度使荆忠绕过东平占了运河要冲任城。花子虚占了汶上县。两人一南一北互为犄角。 花子虚跟梁山屡次交手,从无胜迹。上次虽兵败济州城,走了童贯门路,仍调任运河巡阅使。前两次兵败记忆刻骨铭心,高太尉又极难伺候,这次面对梁山泊是万分小心。 汶上县既无城垣、也无险阻。花子虚命将士将城中百姓屋舍拆了,围起城墙,昼夜不息。自己每日在县中各处巡视,以确保万无一失,办好高太尉差事。 这可苦了花子虚夫人李瓶儿。这位姐可是清河县里数一数二的风风流人物。姿色中上,却是温柔缱绻,两只眼睛水汪汪,睡眼迷离,媚得人神魂颠倒。身子像脱骨一般,碰不得男人身子,一碰就酥做一团。周公之事更像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却道是,不见刀光血气,损人性命无形。这李瓶儿起初嫁了清河县富户陈官人为妾。只一年,就将陈官人榨得骨相皆无,一命呜呼。陈家大老婆将她卖到青楼为妾,在清河县里名噪一时。 西门庆结义兄弟唤作卜志道的帮她赎了身子养在家中。与西门庆、花子虚等人脸上像装了导航针一般,天天往卜志道家跑。卜志道自然知道这些人心思。一者贪恋西门庆钱权,二者也为炫耀,从不禁止。整日里在家中喝酒玩耍。 这西门庆几人私下里揩油,这李瓶儿曲意奉承,装作不懂。卜志道揣着明白装糊涂,装作不知。可把西门庆等人馋的,三月不知肉味。卜志道趁机捞了不少好处。 可惜了卜志道,不到一年也耗尽元气,一病不起。这西门庆得了空子,天天往卜志道家中探病。这李瓶儿空不得身子,两人对着卜志道就干柴烈火。卜志道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死翘翘了,直到下葬都合不上眼睛。 卜志道,一生用尽心机,攒的金钱女人,被李瓶儿一并搬进西门府中。可惜西门庆也没享几天府就被武二郎剁了。 西门庆一死,他那帮结义兄弟,豺狼虎豹一般将他家产一扫而空。花子虚别的不要,唯独对着李瓶儿念念不忘。第一件事就将这销金帐里斩人头的好汉搬回家中。除非是结交权贵,平日里生怕别人惦记,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不让见人。 自从花子虚接了这运河巡阅使,可冷落了这位闲不住主。顿觉人生空虚寂寞冷。 这日里听闻花子虚回来。忙对镜摆弄一凡,娇艳欲滴的唇彩如熟透的樱桃般诱人,微微上扬的眼线勾勒出一双狭长而妩媚的眼眸,仿佛能勾人心魄。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白皙的香肩上,轻轻拂过那若隐若现的锁骨,更增添了几分性感与神秘。着了一袭红色的紧身大红袄,裙摆如同火焰一般摇曳生姿,紧紧包裹。 花子虚正要出门,却见这一位委屈巴巴倚在门边,两只水汪汪大眼睛,妩媚里带着缱绻,一副老娘空虚寂寞冷的表情。 花子虚见状便道:“最近公务繁忙,冷落了瓶儿。等灭了梁山,达达再给你补上。” 李瓶儿温温软语道:“官人,天冷,我帮官人温了一杯白酒,不如吃了酒再走。” 花子虚顿觉腹中空虚,想想饮两杯也不妨事。 正所谓:三杯花作合 , 两盏色媒人。 这两杯酒下肚,李瓶儿在身边殷勤伺候。花子虚心神迷离,一把将李瓶儿搂在怀中……。 此类事情,除非挪开了心思。否则一旦开了个头,便一发不可收拾。管他功名利禄,都抵不过这一时的快活。汶上防务也渐渐松弛。应伯爵、吴恩典及属于一并将领,都有样学样。在万物萧条的战场,靠风月产业将汶上经济推上新高。 杨雄石秀,带了梁山人马,趁夜将汶上外围几处营垒夺了,将出入县城几个要道封皮似,远远朝着城内军营放炮。 山东荡寇军还在温柔乡中,被炮声惊醒。混乱中一阵摸索,管他三七二十一。套上衣服就跑。 跑得快的一溜烟跑出城。石秀远远看见都恍惚了,这些人怎么戴着头盔,穿着军靴,身上却穿着大红袄。仔细看才发现是军士穿着女装,命令弓箭手将逃出来的一应射回。 一万山东荡寇军被几千梁山军马困在汶上城中。花子虚连忙派人向荆忠求救。 荆忠接了奏报,慌了神,当即点兵出了任城县向汶上县进军。军中参谋得了信还在睡梦当中连忙起身,荆忠已出城去了。参军直追了二十里才追上。 参军吴退之赶上前道:“将军,且住!” 荆忠勒住马头道:“吴先生,梁山泊围了汶上。若汶上有失,我军必然独木难支。” 参军吴退之道:“此处去汶上山林密布,倘若不慎中了呼延灼圈套。两颗脑袋都不够他砍。” 荆忠听了又慌了神,连忙道:“如之奈何?” 参军吴退之道:“先回军任城,花子虚一万之众,守汶上弹丸之地,岂能几天失陷。派偏师探路,如若呼延灼果然去了汶上,当集中大军攻打呼延灼驻地临河镇,必定一攻而破。” 荆忠大喜,大军调头便回任城县。岂知任城县被梁山泊经营多时,多有细作。荆忠大军刚刚出城,呼延灼大军就里应外合攻了城门。 荆忠却是不知,回到城下,叫开城门便策马进入。刚进翁城,见城内杂乱无章,正疑惑之际,从侧面闪出一员将领大叫:“荆忠小儿,可认识双鞭呼延灼?” 荆忠吃了一惊,正待转身。被呼延灼一锏打在头上,砸的脑浆迸裂。梁山大军趁势掩杀,追击了十几里。 吴退之不敢走汶上,带着残兵向东投兖州而去。 高俅得了消息,惊诧不已。再加天寒地冻,兵无战意。便令全军退回郓城县。 吴用亦带大军回梁山避寒。 第43章 梅展设计打虎堡 关胜大意失东平 再说颖州节度使梅展素以狡黠、凶悍、出其不意闻名天下。其所率万余颖州兵曾是横行江东的会稽山巨寇。曾打的朝廷没有还手之力,后接受招安,任颖州汝南节度使。 梅展接了高俅将令,带兵直抵东平府。早有探马报于关胜。关胜渡过运河,沿河背水结营。派索超、穆弘二人人伏于南北两处高坡林地。 梅展率领大军,浩浩荡荡越过寿张县而来,远远望见,关胜在运河边背水结寨,军容严整,井然有序。 梅展不禁道:“人言梁山泊草寇,我见其如此雄壮,丝毫不输禁军。” 梅展节度副使曹旭东道:“关胜背水结营,明明小看我颖州军。不如先杀他一阵,涨涨我军威风。” 梅展笑道:“我正有此意。” 曹旭东得令,命令步兵继续扎营,将四周摆好弩阵,挖出壕沟,自己带三千骑兵直冲关胜阵中。 关胜正眺望梅展军马部署,却见大队骑兵直冲而来,连忙命长枪兵营外结成盾阵,全军准备迎敌。 曹旭东骑兵冲到阵前一百米处,突然射出标枪,标枪势大力沉,直抵盾阵后方弓兵阵中。弓兵防御薄弱,被射的人仰马翻,一片哀嚎。 颖州军射完标枪也不冲阵,掉转马头贴着梁山军阵地向北而走。关胜连忙招呼宣赞、郝思文带骑兵一千加紧北营防御。没想到曹旭东骑兵过了北营,又回头向南而走,只在营前绕了一圈,便转身回去。 关胜见状大怒,挥动帅旗,令全军骑兵出阵追击,两侧埋伏在高地后方索超、穆弘两军两翼包夹。 梅展看到关胜骑兵冲阵,两边又涌出无数伏兵。只是微微一笑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索超眼看冲到官军面前,突然看见梅展阵中推出无数机关器,将营寨周围团团围住,仔细一瞧才看清原来是巨型弩车。 梁山军不待反应,就被弩车射的人仰马翻。曹旭东又指挥骑兵从三侧杀出,两军厮杀了两个时辰,直到天热暗下来,才各自收兵回营。 关胜回营,甚是忧虑,愁眉不展。没遮拦穆弘道:“梅展乃是工匠出身,颇懂些淫思巧计。战场上还是要看拼杀,明日阵前跟他一较高下,看他有什么花样。” 关胜道:“穆弘兄弟有所不知,梅展虽然是工匠出身,却自小习惯习武,马上功夫丝毫不弱。” 穆弘不屑道:“关将军奈何胆小,明日我去叫他阵,如果不胜,甘当军令。” 第二日,两军出营对阵。穆弘还没等阵列站稳,便冲到将军阵中大喊:“梅展,有种的出来跟你没遮拦爷爷比试比试。” 梅展听后轻蔑一笑,正要提枪出阵。旁边曹旭东道:“军中大将岂可轻动,我倒要去会会这位爷爷。” 曹旭东说完手提紫金杵冲到阵中跟穆弘战作一处。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三十回合,曹旭东感觉手臂酥麻,没了气力。梅展看曹旭东有些力怯,微微笑道:“没想到这没遮拦还有些本事。曹旭东,你且休息,让我会会这没遮拦。” 梅展说完,手提竹吟枪,脚踏乌夜驹冲上前来。曹旭东早就招架不住,匆匆退下。穆弘为不跟梅展搭话,两人又战到一处。 你来我往又打了三十回合。穆弘鬓角不由渗出冷汗,心里感叹:“这梅展如此了得,再打下去我必定吃亏。倘若这样回去岂不是叫弟兄们笑话。” 穆弘想来想去只能硬撑,梅展却越打越顺手。两人又战了二十回合,梅展觑见一个破绽,一枪刺中穆弘护心甲。幸亏有护心甲保护,穆弘只是被打落马下。 梅展见状,正要上去拿了梅展。关胜挥动大刀冲出本阵,大喝一声“休伤我兄弟。” 梅展舍弃穆弘跟关胜战作一处。穆弘被索超救回本阵。关胜与梅展打了五十回合,梅展不由轻叹:“人言关胜英勇,果然不同凡响。” 两人又战了二十回合,梅展连声叫道:“关胜,你们梁山军不道义,用车轮战逼我!我不服。” 关胜听了,收了大刀道:“你且回去,我们明日再战。” 两人都各自回到本阵,鸣金收兵。 关胜回到营中。穆弘道:“关将军即将取胜,为何鸣金收兵?” 关胜道:“我军若车轮战胜了他,胜之不武,传出去被人耻笑。待明日,我再捉他。” 穆弘连连摇头道:“将军虽然有武安公遗风,却是迂腐。两军交战,岂能讲道义。战胜敌军便是道义。” 第二日关胜率兵出营叫战,梅展高挂免战牌,丝毫不应答。关胜一连叫阵数日,梅展只是不回应。两军只在运河西岸对峙。 高俅接了奏报说梅展连日不出战只是置酒高歌,甚是恼怒。连番催促梅展出战,梅展被催促的不耐烦,干脆将信使扣在营中,更不回信。 关胜也甚是恼怒,每日现在角楼上向敌营观望。只见梅展军中除了整日挖壕筑墙,竟修起了房子。不时还有增兵进营,虽然数量不多,但每日或一两百,或三五百。 关胜见状也无可奈何,只能命令士兵高沟深垒,做长久打算。 就这样对峙了十五六日,这日信使突然来报东昌府突然出现一支五千人的兵马,趁夜攻陷了景阳镇杀虎堡,正日夜兼程直奔东阿县。 原来这个是梅展的计谋,梅展一边在营中大搞营造,让士兵晚上出营,白天回营,做出一副声势浩大的景象。一边带五千人乔庄成濮州兵、东平兵、大名府兵兵分三路,昼伏夜行直奔打虎堡下。 关胜听了大惊失色,如果让这五千人冲过东阿,就会到达自己后方。到时候自己被夹在这运河西岸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关胜连忙让信使传令到东平城,让关捷带领三千士兵,务必将敌军挡在东阿。又令丑郡马宣赞带兵三千去支援关捷。 话说关捷收到关胜将令,连忙将云天彪、议事郎儒生高国、议事郎管伯一起商议。让儒生高国暂代议事主管,分管诸曹。云天彪负责城防。 云天彪道:“关将军出征,城中只剩三千士卒,倘若有敌来攻,万难保全。原东平兵马都监李成、闻达晓历州事,不若将他们重启任用,方保无虞。” 高国反驳道:“李成、闻达二人历来残暴,重国威而轻百姓,只怕他们起用对百姓不利。” 关捷想了想道:“不若让高议事的儿子高骞担任兵马统制官,李、闻二人恢复兵马都监,云议事总理军务。” 众人都点头称是。关捷安排安州事,点了三千人马,出城向北而去。 李成、闻达二人本是梁山俘虏,被囚了两个多月,才被云天彪求情放出。两人恢复了军职,不改往日嚣张跋扈,整日苛待士卒。 高骞对二人道:“如今梁山泊治军,不允许打骂士卒。讲求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让”兄弟们都拧成一股绳。推行’梁山起兵,本为百姓’的思想,让兄弟们都知道为谁而战,为什么而战。” 李成道:“我只知道朝廷、知道圣上,不知道梁山泊。” 高骞道:“梁山泊授汝官职,汝等却如此行事。” 闻达道:“我等官职是梁中书所予,与梁山有什么关系?你只不过是小小牙校,你爹当初也就是个不入流的臭老九。在我等这里耀武扬威。” 高骞听后大怒,拂袖而起道:“我这就去禀报高总管,云议事。你二人到他们面前理论。” 高骞走后。李成对闻达道:“如今这厮肯定去害我们。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果我俩被削去兵权,如泥人入海,死期不远了。” 闻达道:“我兄所言正是,一日为贼,终生为寇。如今趁东平空虚,不若夺了城池,向朝廷将功补过。” 两人大喜,商量议定。诏以前十几个心腹商议,又各自带了十几人,一共百十来人,一起来到议事堂。迎面就碰到高骞从里面出来。众人一拥而上,将高骞剁为肉泥。 闻达众人直接冲入议事厅中。高国、云天彪、齐百万、管伯正在讨论二人之事,见二人带兵杀了进来,皆骇然失色。 齐百万见了,直接吓尿了,黄色液体流了一地,扑通跪倒在地,咚咚咚磕头求饶。 闻达上前要杀了高国,被云天彪死死拦住。李成捉刀上前道:“云太守,你是朝廷宿将。没奈何失身为贼,今日正是你报效朝廷之日。” 前东平府众军士道:“云太守,我等不愿为贼。你若决心为贼,请将我等手刃。” 云天彪无奈,只得就范。李成取了云天彪大印将城内重要关防都换成自己人,然后举起反正大旗。凡有不同意者皆斩,被斩者有几十人之多。 关胜听到消息,叫苦不迭。四面环敌,只得连夜烧了营垒,与关捷合兵一处,退入东阿县中。 第44章 高太尉报喜不报忧 李虞侯罚穷不罚富 且说除夕当夜,高俅与众将正在中军帐中庆祝新年。接到奏报云天彪在东平府反正,如今已经夺了城池。 高太尉闻报大喜,众将亦齐声庆贺。 亲信李虞侯道:“除夕之夜,东平告破,旗开得胜。正谶新年一切顺利,太尉必定马到成功,一举荡平梁山。” 判官陈唐亦道:“此正是大吉之兆,应快马奏报圣上。” 高太尉颔首道:“正合我意,速速草拟奏章,快马送入京城,在明日早朝将此喜讯报于圣上。” 王焕道:“依下官之见,仅仅夺了东平,不足以大张旗鼓。传出去被其他各路军马耻笑。等我军攻取水泊,再报捷不迟。” 李虞侯道:“老将军谬矣,正所谓新年新气象。这正是送给圣上他老人家最好的新年贺礼。 你我被耻笑岂足挂齿,圣上他老人家高兴才最为重要。” 徐京、李从吉两人相视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杨温亦沉默不语,只顾低头饮酒。 正在此时,突然又有快马信使来报,梁山泊在济州府大破韩存保军,韩存保不知去向。 原来韩存保与孙立两人对峙在济州城,迟迟分不出胜负。却不料呼延灼击溃荆忠以后顺序绕后突袭,将韩存保三面包围。两军以倍数优势击溃了韩存保军。韩存保撤军途中又遭到樊瑞、项充、李衮埋伏,不知去向。 高俅听了,吃了一惊,扑棱跌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过神。众将见状纷纷起身告退。 李虞侯见众将皆退,便道:“太尉功是功,过是过。济州吃了败仗不假,东平打了胜仗也不假。 如今正是新年之际,如果能献上一份捷报,圣上必定龙颜大悦。这不正是大军此行的目的。胜败自有将士们顶着,太尉只需让圣上高兴即可。” 高俅闻言恍然大悟,连忙命人草拟奏章,只提取了东平,完全不提济州、任城之事,连梅展、云天彪二人也未提及。差快马八百里加急,送抵京师。 李虞侯又道:“郓城窄小,大军在城内拥挤不堪。离梁山泊又远,不如进军东平,进可攻,退可守。” 高俅点头称是,命全军第二日一早开拔,进军东平。 不日,大军就进了东平城。却见街道上如洗了一般,毫无人烟。只有李成、闻达携云天彪、齐百万等人及一干将士出城迎接。 高俅进入城中升府议事。云天彪与李成、闻达三人跪在阶下道:“犯官前番失了东平府,请太尉降罪!” 高俅厉声道:“李成、闻达二人尽忠职守,情有可原。云天彪,失身于贼,罪该万死,念及你能迷途知返,饶你不死,戴罪立功。” 云天彪闻言羞愧称是,退到一边。 高俅又道:“东平府教授高国,与梁山贼寇张通,罪该万死,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原来早在高俅进城之前,齐百万与管伯就倾尽家产,贿赂高俅左右。只有高国穷儒出身,没有家资,所以要拿他开刀。 李从吉闻言道:“太尉,高国乃是东平重犯,不如槛送京师,让圣上定夺,岂不为美?” 高俅听了觉得有理,便命令槛了高国。其余从属梁山泊诸曹官员全部交由李虞侯,陈唐负责刑问。 没钱贿赂开脱的官员、将校被打死十几人。投入大狱的也有上百人。东平城笼罩在恐怖之中。 第45章 梁山泊欢度除夕 智多星巧用暗探 话说除夕夜梁山好汉欢聚一堂。唯独少了关胜等人被困在东阿,杨雄、石秀、扈成、周芒在任城防备花子虚、吴退之等人,戴宗、时迁在东京未归。蒋敬在江淮间做生意,刘梦龙水军卡在微山湖,也回不来。 众好汉不觉有些怅惘,连手中的酒也不香了。 吴用举杯道:“兄弟们休要消沉,敌军虽强,也强不过我等兄弟。我已有了破敌妙计。不日定破高俅老贼。” 众兄弟听了,这才又开怀畅饮起来。这时有人通报戴宗戴院长回来了。吴用连忙让吕方、郭盛将戴宗引入后面议事堂。 吴用同兄弟们饮了几杯,便带林冲、卢俊义几人到了议事堂。 戴宗道与吴用等人寒暄几句道:“据我得到的可靠情报,梅展派人假扮成盗匪。灭了仇家平江知府王慎,江南织造刘永兴,织造商人郑三省三家。 平江知府王慎是太师蔡京的门生。郑三省与童贯关系密切。两人都恨得咬牙切齿,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在加上王禀、折可存等人的力保,才将事情按压下来。” 吴用听信大喜道:“让郑绍官派人将此事印制一万份,在东京发放。一定要弄得满城风雨。” 戴宗又道:“还有就是太尉府李虞侯家田宅与杨府田宅接壤。李虞侯家奴仗着自己主子是太尉身边红人,多行不法。两家时有冲突,但都有所忌惮。” 吴用道:“速速派人趁夜翻进李虞侯府中将挑事的奴才宰了,挑明说是梁山好汉杨志所为。 另外在朝中重金收买御史,弹劾杨温、梅展。此二人在朝中没什么根基,又行事泼辣,得罪了很多人。 王焕、王文德两人是种家军嫡系,与种师道关系密切,弹劾不动,就让御史使劲捧他们。让郑绍官多印发吹捧他们的纸张,顺便打压禁军系将领。 徐京、李从吉二人,行事低调,在京中没有府邸,暂时找不到突破口,以结交为主。” 戴宗一一记在心中。 吴用想了想又道:“那淮西王庆将童贯的侄女娇秀劫回寿春,准备打扮打扮迎娶进门,还给我们送来喜帖。 这两口子行事孟浪轻浮。你让蒋敬备一船财宝货物。去孝敬他两人,尤其是娇秀。趁此时两人重逢,干柴烈火。让他帮我们吹吹枕边风,唆使王庆出兵汝南。 再派相士去各地编造民谣,说是天下将乱,宋祚将亡,新帝将出淮西。 多派好手扮作淮西军骚扰京中权贵在汝南的田庄、府邸。这些速速去办,不能拖延。” 戴宗领了命令,匆匆吃了几口便匆匆下山了。 这时又有快马来报,自从陈希真坐了猿臂寨头把交椅,猿臂寨渐渐兵强马壮,最近还占了沂州,杀了沂州知州高封。 陈希真还打出了“顺天承运”的旗子,声称要荡平梁山。最近还劫掠了很多梁山的商队。 双龙镇镇抚司栾延玉,徐州知州盖天锡竟然与陈希真偷偷互为表里。梁山泊整个东边形成一个巨大的防御圈。 林冲听了甚为忧虑道:“当初就不应该放走陈希真,这老贼思路崎岖。我梁山泊对他以礼相待,他却如此恩将仇报。实在可恨。” 吴用道:“不必追悔,没有陈希真,还有王希真、赵希真。有奸臣当政,陈希真掀不起大风浪。” 孙立道:“我这师兄栾延玉我最是了解,此人行事阴毒、狠辣,不得不防。我们上次攻打祝家庄就险些吃了大亏。” 吴用点点头道:“栾延玉虽奸诈,其所倚仗不过双龙镇一隅之地。可安排细作到高俅军中传递消息说双龙镇栾家庄勾结猿臂寨乱匪,富甲山东。我自有妙用。” 第46章 梅展受阻东阿县 陈唐命丧官道旁 话说高俅占了东平府在大年初一这天向赵皇帝报捷。童贯、杨戬等人趁势又吹捧一番,百官岂敢言语。 赵皇帝龙颜大悦,随即加封高俅为东阿侯,食邑千户。赐御酒,犒赏三军。 圣旨传到军中,高俅大喜。一边招众将共饮御酒,一边催促梅展速速进军攻克东阿。 梅展听说高俅因得了东平,获封东阿侯。自己这个真正的功臣连杯御酒都没讨到就气不打一处来。 曹旭东道:“得了东平全凭将军一人之力,管他高俅何事?真是岂有此理!” 梅展嘴上虽不说,心中揣测:“别说,东阿县关胜我根本吃不动。就是能打下来,老子也不伺候了。拿我兄弟们的性命为你搏官爵,想的美!” 高俅又派信使又连番催促,梅展只是按兵不动。对信使道“东阿县中有关胜一万多人。我能挡住已然不错。靠我这一万多人拿下东阿,简直痴心妄想” 信使将梅展原话告知高俅,并描绘梅展军中诸多不满。高俅听了极为不满,自己获封东阿侯,东阿却在梁山手中,让他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李从吉道:“东阿县虽无城垣,又无险阻。然而关胜宿将,智勇双全。单单梅将军一万多人,实在短时间难啃下来。” 高俅捋捋呼吁,略微思索道:“党世英,你速速带五千人携投石车援助梅展。务必速速拿下东阿。” 党世英领了将令去了。高俅还觉不妥,又吩咐心腹判官陈唐去阵前督战。 党世英与陈唐二人到了梅展军中,见梅展正与众将喝酒。陈唐颇为不满道:“太尉屡屡催促,你等不思进兵,反倒在此处饮酒作乐。” 曹旭东直接反驳道:“我等不进兵,那东平府从何而来?” 陈唐大怒道:“曹旭东,能取得东平府全凭太尉调度有方。你是何意?想质疑太尉不成?” 曹旭东又想反驳,被梅展拦了下来。陈唐仰头道:“太尉军令,令尔等迅速进兵,攻克东阿,不然军法发落。” 众将默然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的意思。直到梅展起身,众将才跟着勉强起来。 陈唐一个劲的督促众将,一刻不停歇。曹旭东抱怨道:“陈判官,你一直说个不停,不嫌累?我听得都累了。” 陈唐厉声道:“你们这群兵痞,就得拿马鞭在后面抽,贼性不改。” 众将官是气得咬碎牙往肚子里咽。要不是碍于梅展,早就将陈唐揍得满地找牙。 梅展、党世英两军各军一处,向东阿县发起攻击。党世英军锐气正盛,一马当先。梅展军出工不出力,远远望着城垣呐喊。 东阿本无城墙,现有城垣也就是关胜临时挖得一米土坡。党世英冲进土坡,才发现,掉进关胜布置的口袋阵中,四周房屋密布弓兵、标枪手、长弓兵分三层叠嶂。 党世英想要回头,早就被樊瑞带盾阵挡住退路。党世英只得带兵在城中乱撞,却碰到关胜。党世英无心恋战,想夺路逃跑,被关胜一刀砍作两段。 梅展在城外远远看见党世英中了埋伏,有心去救。却奈何冲不破樊瑞的铜墙铁壁,只能眼睁睁看着冲进去的将士,或死或伤。 梅展回到军营。陈唐上前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道:“梅展,你贻误战机,导致党世英战死。你这是意欲何为?” 梅展道:“我早就告诉过你,关胜阵法没那么好破。你们硬要攻城,才至于此。现在又来怨我?” 陈唐道;“你当我不知道,你就是怪太尉没有为你请功,才出工不出力。你们这种贼子出身的人,根本不懂忠君爱国,奉纪守法,不会顾全大局。总把自己的蝇头小利放在第一位,真是可恨。一日为贼,终身是贼。” 梅展也不言语。曹旭东道:“我等奉旨招安,多少战才换来这两州节度。不像你,动动嘴皮子就能窃居高位。” 陈唐冷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颖州军是什么货色。贼心不死。如今京师都传开了,一伙颖州口音的人杀了王郑刘三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梅展听了不由吃了一惊,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出声,杀了人就走。怎么会有人知道是颖州口音。 陈唐见梅展表情更加得意道:“梅展,你等着,这事没完。” 陈唐说完直接离了中军,带了三五随从向东平府而去。刚走出十几里地,从路旁冲出一伙人来。先用绊马索将几人放倒,十几人上前专捡陈唐砍,只消片刻,就砍得面目全非。其他几人见状,连滚带爬四散而逃。 第47章 卢员外阵斩项元镇 高太尉战败金沙滩 话说高俅得知梅展兵败,党世英战死,就连自己的心腹陈唐也死在路上,大发雷霆。断定陈唐必定是梅展所害,就要派人去索拿梅展。 闻焕章连忙道:“前线换将兵家大忌。况且陈判官为谁所杀,不能妄加推断。” 高俅道:“这种事情梅展也不是第一次做,轻车熟路。此人一向不尊王法,目空一切。这次我就要他知道国有国法,军有军规。” 闻焕章又道:“太尉,此时还需从长计议。梅展颖川军有一半是武夷山匪兵,这些人只认梅展,不尊太尉,切不可鲁莽行事。此时还需从长计议。” 李虞侯也道:“闻参军所言甚是,等灭了梁山贼寇。再奏明圣上,到时候就是十个梅展也逃不出太尉手掌心。” 高俅这才冷静下来。此时已过了元宵,天气渐暖,梁山泊水域冰面渐渐融化。闻焕章道:“八百里水泊水网复杂,纵横崎岖。如今天气渐暖,等到梁山泊解冻,梁山水军占据地理优势。再想占领水泊恐怕难上加难。” 杨温亦道:“此时正是攻打梁山的最好时候,梁山所依赖正是这八百里水泊。如若不能二月之前不能取胜,就需要现在督造大船,调派水军,然后从长计议。” 高俅听了,觉得有理。随即整肃三军开拔,军马都穿上特制防滑鞋,从梁山泊冰面直取梁山。 王焕道:“梁山泊芦苇密布,倘若贼军用火攻,我军必受其害。” 高俅胸有成竹道:“芦苇矮小,火势极快,即使敌用火攻也对我军造成不了多大伤害。” 王焕又道:“虽不足以造成人员伤亡,却能一时阻断行军路径。兵贵神速,不得不防。” 高俅颔首道:“老将军果然经验丰富,若不是老将军所言,误我大事。” 随后命令党世雄带两千骑兵沿途放火。芦苇多数潮湿,又兼有冰雪。虽然放火,但收效甚微。党世雄无奈,命人在马后拴铁桩,将没点着的芦苇压倒。 早有人将信息传递到梁山泊。吴用依旧将兵马分做四处左中右后四路。孙立防守济州府如故,呼延灼大军紧守山寨,以做奇兵使用。 两在金沙滩摆开阵势。中军杨志冲出阵中,专找杨温搭话。杨温略微诧异,随即出阵。杨志故作热情道:“哥哥别来无恙!” 杨温更加诧异,冷冷道:“两军交战,休整这些虚的,要不要厮杀,不厮杀我便回去。” 杨志伤感泪目道:“哥哥,此战过后小弟可能就不复存在。希望哥哥将我父母骸骨归葬祖陵。小弟虽然有过,但父母无错。逢年过节,给他们烧这纸钞。” 杨温听了,鼻子也不禁酸了起来。自从杨老令公战死沙场,杨家像是遭了魔咒,世代都被人陷害。杨志父母也因支持司马光而客死他乡。虽然后来沉冤昭雪,但还没来得及迁坟,杨志就遭了难。 杨温点了点头道:“作为族长,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放心上路。” 杨志默默点头。杨温见杨志再没话说,就回本镇。杨志突然大声道:“大哥,不要忘记我的话。” 杨温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刚回阵中,高俅令卫士将杨温拿下。杨温大喊冤枉。 王焕也道:“太尉,明显这时对面离间之计。太尉休要上当,悔之晚矣。” 高俅道:“我已接到蔡太师密报,最近有数名御史一起弹劾杨温。蔡太师让我密切关注杨温动向,若有异动,立即拿下。” 闻焕章道:“太尉,依我所看,杨将军绝不是这样的人。切不得阵前轻动大将。” 高俅道:“等到开战就晚了,你我项上人头早被这厮拿去。” 王焕道:“杨温想造反不会在此时,堂堂两州节度使不做,去做贼寇。况且杨温亲老家眷都在京城,怎会出此下策?” 高俅听了,略略迟疑。李虞侯道:“太尉,我跟杨府一墙之隔,我素知他为人。此人阴险歹毒,气量狭小。早与这梁山泊杨志勾结。因邻里小事,勾结其族弟杨志,半夜翻入我院中杀了我许多护院。” 杨温怒道:“你胡说,李虞侯,我处处忍让,你为何陷害于我?” 李虞侯道:“我有没有胡说,你问问杨志便知,还在此处装模作样。” 高俅道:“兵者诡道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将杨温槛拿起来。等战事结束,在做调查。” 王焕道:“太尉,不可,这样军心必乱。” 高俅怒道:“王焕,我对你礼遇有加,你不要乱我军心。” 听见高俅如此之说,众将再不敢言语。 吴用远远看见高俅与众将争吵,趁此间隙,令左路林冲带一万骑兵向官军右侧翼快速包抄。 官军右路徐京、李从吉连忙指挥众军摆开阵势,李从吉自带骑兵与林冲接战,斩断林冲骑兵包抄。 吴用见状命令全军推进,命李逵带五千精装步兵插入官军中路与右路军之间。将右路与其他两路分割。 闻焕章见状,对高俅道:“贼军主攻右路,可令王文德支援。如果右路被击溃,全军危矣。” 高俅连忙下令让王文德后军支援右路。将军十几万人,顷刻间战作一团。兵对兵、将对将。砍杀声不绝于耳。 官军虽是百战悍旅,中军江夏军因失了主帅杨温被囚,斗志寥寥。左路中山军因主将张开战死,也并无战心。一时间竟进入焦灼状态。 约斗了两个多时辰,双方将士都人困马乏,等待各自鸣金收兵。吴用命凌振从山前第一关炮阵向官军左路军后方开炮。 “咚咚咚”霎时间如山崩地裂,官军被这么一炸,瞬间慌了手脚。尤其是左路军帅旗都被炸得人仰马翻。 吴用瞅准时机,立刻挥动帅旗,指挥呼延灼率一万骑兵从关内杀出,直奔官军左路军。 左路军本就薄弱,面对卢俊义时就已力不从心。被呼延灼这么一冲,瞬间乱了阵脚。卢俊义瞅准机会,赶上项元镇,一枪刺刺了透心凉。 左路军两节度使尽皆战死,瞬间溃散。呼延灼指挥骑兵直接绕道官军中军后方。正碰上节度使王焕。两人二话不说,交起手来。曾经被高俅打得半死的丛留,竟带着江夏军劫了杨温得槛车,向后撤了。 吴用命乐和指挥百人战鼓团,敲动陷阵曲。梁山军军心大振,一鼓作气。官军乱作一团,纷纷逃命。 王焕与呼延灼斗了五十回合,见官军溃散。便撇了呼延灼,指挥本军向后撤退。党世雄与闻焕章保护着高俅跑的比兔子还快。 此时已经入夜,官军一路逃跑,又饥又饿,在黑暗中摸索逃命。突然间芦苇荡着起火来,火光瞬间照亮天际,如同白天一般。 原来吴用早命人将几处芦苇下面铺满火药,只待此时方派上用场。 梁山军奋起直追,很多官兵见没了活路,纷纷跪地投降。直到第二天梁山军才鸣金收兵。抓了官兵两万多人,战死不计其数。 第48章 高太尉获救太平寨 陈希真招安猿臂山 话说高俅、王焕、闻焕章一路逃到东平城。徐京、李从吉因被分割,无法逃到东平,只能去郓城县去了。杨温、留丛将江夏兵遣散,带几百心腹投猿臂寨去了。 吴用命卢俊义、张清、董平带兵两万追击徐京、李从吉,不求剿灭,只要阻挡徐、李向东平靠拢。呼延灼、杨志、花容带兵一万去救援关胜。吴用亲自带领林冲、鲁智深、武松率兵五万杀奔东平府。 再说高俅回了东平府,清点人马只剩两万残兵跟随,正在惶恐之际。斥候来报,梁山军五万浩浩荡荡直奔东平而来。 高俅恨不得立刻上马逃之夭夭。 王焕道:“如今我军新败,士气低落,倘若现在逃跑,必然溃不成军。东平城坚粮足,不如固守待援。” 高俅哪里肯听,留王焕带兵一万坚守东平,自己带着党世雄、闻焕章慌慌张张整顿兵马出城向西往东京逃跑。刚走不到二里,就遇到林冲。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见林冲一路冲来,高俅吓得向东落荒而逃。党世雄出马挡住林冲。 高俅慌不择路,一路向西,昼夜不敢停歇,到了兖州太平山太平寨,属下兵丁已跑得不足两千人,士兵们又饥又饿又累,已经走不动路。 高俅自己也经受不住,便准备停留一夜。谁知第二天醒来,太平山已经被林冲围得水泄不通。 东阿梅展听闻高俅大败,呼延灼带兵一万而来。果断弃了东阿,有序向西撤退。到了东昌府,汝南颖川士兵听闻家长被王庆袭击,人心涣散。又听闻自己被御史接连弹劾、高俅又上奏陈述自己罪状。自己揣测回到京城也没有好下场,便带着武夷山下来的两千心腹投了梁山。 徐京、李从吉听说众军皆退,也撤出郓城县,去濮州驻扎。汶上县花子虚等人也强攻而出,一路溃逃,路过双龙镇,栾延玉有心接待,将溃兵妥善安置。谁知道山东荡寇军不讲武德,趁夜将双龙镇洗劫一空。只有王焕、云天彪坚守东平。 话说高俅被林冲围困在太平山,慌的六神无主,双目呆滞,只剩下口中念念有词,祈求菩萨保佑。闻焕章指挥众军士妥善布防。太平山山陡路险,林冲以骑兵为主,一时竟攻不上去。 且说陈希真在猿臂山蓬勃发展,欣欣向荣。一时竟有两万之众。山中聚集刘广、刘麒、刘麟、云龙、风会、王天霸、范成龙、苟桓、苟英、孔厚、召忻、高粱、真祥麟、真大义一众好汉,可谓兵多将广,威震山东。自称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属下众人也以三十六雷部真神自居。 这日突然从山下来了一伙人,指名道姓要见陈希真。陈希真听了笑道:“看来又有汴州故人来投。云龙、风会,速速以最高礼仪接入山寨。” 两人领命去了。不一会便带一群人到了山寨演武厅中。 陈希真远远看到,连忙下座迎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夏节度使杨温。 杨温上前拱手道:“希真兄别来无恙。” 陈希真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杨温老弟。你不是在前线剿贼,为何又出现在我这贼窝。” 杨温摇摇头道:“高太尉轻信梁山泊的挑拨离间之计,将我捉拿,属下兄弟救我出来。不得已投老兄你来了。” 陈希真叹口气道:“如今这世道,像你我这等好汉却沦落到落草为寇。唉!” 杨温突然又笑了起来。陈希真疑惑道:“杨老弟为何发笑?” 杨温道:“如今有个机会,能让你我重新为朝廷效力。” 陈希闻言大喜,连忙道:“愿闻其详!” 杨温道:“如今高太尉兵败,被林冲围在太平山太平寨。希真兄若能救出高俅,以往恩怨定能一笔勾销。” 陈希真闻言,正疑惑不解。又有人来报双龙镇栾延玉来了。 陈希真正准备迎接,却见栾延玉、栾延芳、祝永清、祝万年四人灰头土脸进了演武厅。 陈希真忙问:“栾庄主这是发生什么事?” 栾延玉气愤道:“高太尉讨伐梁山战败,溃兵逃入双龙镇。我本好心接待,谁知那伙溃兵军纪如此之差。趁夜洗劫了我的庄子。” 陈希真闻言,惋惜道:“真是可惜,偌大的产业堡垒。无妨,栾庄主可在山上入伙,一样报效朝廷。” 栾延玉突然又笑了起来。陈希真又一脸疑惑问道:“栾庄主为何发笑?” 栾延玉道:“我如今有一份功业要与众兄弟同享。” 陈希真明知故问道:“愿闻其详” 栾延玉道:“如今高俅被林冲围困在太平山太平寨。兄台若能兴兵救援,岂不是大功一件。” 陈希真、杨温等人哈哈大笑。栾延玉问道:“诸兄笑什么?” 陈希真道:“笑汝言正合吾意。” 陈丽卿听了忙道:“爹爹,高俅如此奸贼,不杀他已是仁至义尽。为何还要救他。” 陈希真轻蔑笑道:“小孩子主张,休要插嘴,惹人笑话。” 陈丽卿还待再言,被陈希真堵住话匣道:“你休要多言,跟永清许久不见。你们聊聊悄悄话,我等有要事想商。” 陈丽卿听了气鼓鼓跟表姐刘广之女刘慧娘去后堂去了。 众人商议停当,带两万兵马,分做三处。陈希真带一路,刘广带一路,杨温带一路。三路星夜兼程直奔太平山。 林冲将高俅团团围住,忍不住欣喜。几年来郁积于心的阴霾终于要散开。在帐中设置灵位,祭拜妻子。 这时有信使从东平而来道:“军师已经取了东平府,王焕等人向西逃了。军师嘱咐你在山腰设营,以备万无一失。他已经派杨志史进解珍解宝带一万兵马星夜兼程而来。” 林冲道:“杀区区高俅,不需要那么多兵马,只消我这五千人足矣。你告诉军师,不必兴师动众。” 正在此时,突然听见帐外喊杀声此起彼伏。林冲惊愕不已,据他所知附近两百里内外没有官兵有能力救援高俅。听着喊杀声四面而起,岂止万人。 林冲提起丈八蛇矛冲出帐外,迎面一骑冲自己而来。不是别人,正是陈希真。 林冲气得咬牙切齿,翻身上马大骂:“陈希真,你好没道理。高俅是我先围住,你却要来抢夺。高俅是你仇人,难道不是我仇人?凡事讲究先来后到。 我杀了高俅自然分你一半,你休要着急。” 陈希真道:“林冲,你擅自围困朝廷太尉,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言语。我今日就除你这叛贼,为国除祸!” 林冲听了如此言语,小脑都萎缩了,想破天想不出贼寇救奸臣是何道理。 陈希真也不再言语,与林冲斗作一团。两人打的正酣。刘唐跑来道:“林教头,快走吧,敌军势大,再不走全军覆灭。” 林冲无奈,卖了个破绽,撇了陈希真,带残兵向西而去。 陈希真命刘广、栾延玉追击。自己带兵上山去搭救高俅。 高俅在山上听到喊杀声,知道有救兵,喜不自胜,慌忙到山门上观望。 却见陈希真从山下而来,顿时五脏六腑都不好了。仿佛刚出虎穴,又进狼窝。 陈希真到山门下道:“高太尉,罪民搭救来迟,万望恕罪。” 高俅连连道:“你休要忽悠我,不要开门。” 不时杨温也从山下而来。高俅仍旧狐疑连连。闻焕章见到杨温,连忙叫开门。 陈希真、杨温进门朝高俅下拜行礼。高俅才相信了真是来搭救自己。忍不住道:“疾风知劲草,板荡知忠臣。两位将军真乃大宋中流砥柱。我定奏明圣上,让二位回归本位。” 陈希真两人谢过,高俅让闻焕章与两人详谈。自己连夜从大名府绕路回东京去了。 高俅回到东京,与蔡京、童贯等人商议,将一切罪过都归于梅展。 高俅道:“猿臂山陈希真原是我手下都虞侯,如今在猿臂山也是兵强马壮,这次还救我一命,不知如何处置?” 蔡京道:“既然他有心归附,就让他去攻打梁山泊,此乃驱狼吞虎之计。正可以两相消耗,我等坐收渔利。” 第二日早朝,蔡京等人不提高俅战败之事。只提梅展反叛,导致征讨大计中途夭折。又奏报山东猿臂山陈希真等人,忠贞爱国,可以招安。赵皇帝一一准奏。 封陈希真为山东招讨使,杨温为招讨副使,刘广、栾延玉为兵马统制,其余刘麒、刘麟、苟桓、苟英、真大义、真祥麟、王天霸、范成龙、孔厚、高粱、召忻、丛留、陈丽卿皆为兵马团练。 第49章 吴学究开拓外线 陈希真斩将立威 话说刘广二人追击林冲,直追出一百多里,势必要拿林冲做给高俅的投名状。幸亏遇上杨志等人的援军才不至于全军覆灭。 林冲回到山寨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竟气到吐血,病倒在床榻上。 吴用自责道:“都怪我,不听众兄弟劝告,留下陈希真一条性命,才至于此。” 卢俊义道:“乱世杀英豪,是取败之道。军师不必自责,他日定当擒他,祭奠死去的众兄弟。” 关胜不禁忧虑道:“如今梁山泊强敌环伺,北面梁中书在大名府卷土重来与东昌府花子虚将黄河封堵,又有老将王焕助阵。西面广济军节度使老将庞毅很难对付。徐京,李从吉、王文德也呆在濮州不走。东面又崛起猿臂山陈希真与我们势同水火。微山湖中还有刘梦龙的平海水军虎视眈眈。” 孙立亦道:“这些人对东平、济州两府的封堵日益严重。如若不能打破缺口,梁山泊形势将越来越困难。” 吴用点了点头,眼睛盯着大宋全域图。 戴宗道:“最近棣州盐山出了一伙山贼,为首的叫狄雷,与他兄弟狄云伙同皇甫雄、马元等人集结了五六千人占了碣石山。一直想开入伙,但路途遥远,中间官府堵截,一直没有成行。 南方扬子江中有岛名崇光岛,岛上鱼民因王慎盘剥无度,便一起抗税。如今也集结了两三千人,屡屡找我们联络,想让我们接管。” 吴用听了眼前一亮道:“如今山东形势确实紧张。我们必须要向外线发展,打到外线去才有出路。” 卢俊义道:“自古弱者分兵是兵家大忌。搞不好被逐个击破。” 吴用道:“只要把我们的律令带出去,就问题不大。这叫中心爆炸,多点开花。 我们的目的是清君侧,决不能将目光一直局限在梁山水泊之中,否则我们永远是贼寇。” 众人皆点头称是,经过商议决定派燕青、杨雄、石秀、张清、高国五人带领骨干心腹五百人北上盐山。派阮氏三兄弟、董平、刘唐、王文昭带领水军骨干五百人南下崇光岛,组建扬子江水军,另外让松江人曹旭东作为向导同去。 众将得了命令都收拾东西起身。自从大聚义以来众兄弟还没有这么大规模长时间远距离的分别。众兄弟忍不住依依惜别。 再说陈希真被封为山东招讨使,真是志得意满,壮志凌云。北疆巨盗邝金龙、沙魔海兄弟,青云山匪首猿臂山许平升、施威,密州豪侠周兴、来永,栾延玉徒弟傅玉等纷纷来投。陈希真不问过去,一律接收。 在猿臂山大摆筵席,邀请新到任沂州知府董升,徐州知州盖天锡以及附近各个州县共同庆祝。花子虚在东昌府得到消息,也带着陈经济屁颠屁颠的跑来祝贺。 猿臂山那宏伟壮观的演武厅此刻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只见厅内高朋满座,无论是德高望重的前辈耆宿,还是意气风发的年轻才俊;不论是威震一方的江湖豪侠,亦或是深藏不露的武林名宿,皆齐聚于此。众人或交头接耳;或面带微笑,与相识之人相互寒暄问候,现场气氛热烈而融洽,真可谓是少长咸集,群贤毕至。 陈希真道:“如今我们受了朝廷招安,就不再是草寇。大家都应该遵朝廷律法,不得将原先草寇的习性摆出来。不然,休怪老夫手里宝剑不长眼睛。 山东各州各县亦不能如当初一般将我们当草寇对待。大军粮草军械还需各州县慷慨解囊。大家通力合作,还山东一片朗朗乾坤。” 众人都起身拱手道:“愿听尊命!” 陈希真大喜与众人饮了一杯道:“我军旨在保境安民,维护大宋秩序。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尊卑有别,长幼有序。不能再像从前一般以兄弟相称。 打仗剿贼是为了圣上,为了朝廷。百姓愚昧受了梁山蛊惑,讲什么人人平等。岂有此理,倒反天罡。我军所到之处凡有梁山规制的东西,一律捣毁。凡我将校要学习礼法,凡我士卒要头脑纯粹。 乱世当用重典,凡有不尊将令者,杀。凡有临阵退缩者,杀。凡有掠夺士绅者,杀。凡有妄议朝廷者,杀。凡有逃兵者,杀。士兵没有命令赌博饮酒者,杀。凡有舍弃将校者,杀。” 众将听令,全体肃然,不敢有半点马虎。 陈希真见状甚是满意,又道:“昨日蒙阴县令侯蒙跟我告状,有我军将领带兵杀了蒙阴县富户梁大官人。可有此事?” 判官孔厚道:“确有此事!” 陈希真冷冷坐下道:“是谁?站出来,我留你全尸。” 周兴蓦然起身道:“陈头领,此事正是俺做的。俺们兄弟素来恨这些豪强地主欺男霸女,见一个杀一个。 俺早听说这姓粱的,欺男霸女,不是个好东西。昨日又有百姓在山寨外喊冤,说姓梁的抢占他家祖坟,还打死他儿子。这俺忍不了,带兵下山除了这头孽障。” 陈希真怒道:“豪强欺负百姓自由朝廷命官处理。你算什么?用得着你去出头?” 周兴道:“俺听说猿臂寨为百姓做主,才来投奔。陈头领这话什么意思?” 陈希真道:“当初是当初,如今是如今。我们既然接受了招安,就要遵朝廷的法度。” 周兴还要言语。陈希真大喝:“退出去斩了!” 从停下上来十几个卫兵将周兴、来永二人绑了下去。不消片刻,两颗血淋淋人头,已经圆滚滚扔到地上。 众官绅见状,纷纷起身道:“陈招抚令行禁止,保境安民,我等感激不尽。陈招抚放心,粮草军饷之事,我等必然竭尽全力。” 陈希真也起身答礼,皮笑肉不笑道:“山东各县需要个人来统一协调粮草之事。我已经上报高太尉、童枢密使,由东京侍卫步兵司都虞侯毕应元外任山东劝捐使,设计劝捐司,统一调派讨贼捐税。所有富强士绅献出微薄之力,捐纳讨贼捐。希望各州县都积极配合。将士们沙场流血,不能让他们再在家中流泪。” 各州县官吏乡绅听了,面面相觑,尴尬的恨不得用脚趾扣缝钻进去。但也只能照允,别无他法。 别的州县都因为挨了陈希真软刀子而坐立不安。只有花子虚因东昌府在河北,不归山东管而幸灾乐祸。 看着众官员想笑笑不出,想怒不敢怒的神情。花子虚别提有多开心,跟陈经济举杯对饮,旁若无人。一抬头瞥见一道人影从陈希真身旁闪过,花子虚瞬间就愣住了。 秀罗青衫衬出肌肤若雪,面如桃花,神若春风。花子虚见惯了妖艳妩媚,这一抹青春灵动让他心脏砰砰砰就快跳出胸膛。 “天下竟有这样的美人儿,李瓶儿跟她比起来竟如淤泥一样不堪。”花子虚不由得摇头赞叹。 旁边陈经济顺着花子虚的眼神望去,哈喇子差点掉下来,抹抹嘴唇子道:“我跟着我姐夫西门庆见识过无数美人,她们加起来都不及这位一分。” 花子虚连连向旁边人打问:“兄台,可知那位仙女儿是谁?” 旁边人低声道:“那不是别人,正是陈招抚的千金陈丽卿。别看长得活泼灵动,却善使飞刀,武艺了得,人称女飞卫。” 花子虚听了更加心花怒放,大口大口的吞咽口水,猥琐的说道:“那不是在销金帐里也勇猛无比?” 陪同花子虚一桌的不是别人,正是云龙。起初还因为有人欣赏自己的心上人而暗自窃喜,后来越听越不像那么一回事。 云龙听到此处火冒三丈,拍案而起道:“畜牲,你再说一句试试。” 花子虚先是一愣,随即明白怎么回事。陪着笑道:“原来是你的妻子,失礼失礼。”说完用一种猥琐的审视盯着云龙。 云龙听了,脸颊一红,厉声道:“你这种下三滥我见多了,今日就要教训教训你。” 云龙说完就要拔剑,被陈希真远远喝住。花子虚也不慌,手稳稳按住腰间软剑,双眼迷离,一副老子不怕你的架势。 陈希真从前面走过来,严肃的质问云龙道:“云龙,怎么回事?” 云龙气呼呼道:“此人说丽卿坏话,极其猥琐。” 陈希真看了看花子虚,拱了拱手。回头对云龙道:“花知府远道而来,你休要胡言,退下!” 云龙还要言语,陈希真暗暗推了一把。云龙无奈,气呼呼退了出去。 花子虚向陈希真还礼道:“我只是对贵小姐称赞几句,不知这位小将为何生气。实在是抱歉,打扰到陈招抚。” 陈希真笑道:“应该抱歉的是老夫,花知府远道而来,招待不周,招待不周。以后山东招抚军与山东荡寇军还要精诚合作,一起剿灭梁山泊。” 花子虚连连应承,心里却在嘀咕:“岳父大人,你女儿我势在必得,不然这辈子我就白活了。” 第50章 蔡京议取梁山泊 武松收徒聚义厅 春风轻拂,吹走了冬日的严寒与萧瑟,带来了丝丝缕缕的温暖和生机。春桃绽放出娇艳欲滴的花朵,如同一群羞涩的少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身姿。那粉嫩的花瓣层层叠叠地簇拥在一起,宛如天边绚丽的云霞,又似精心编织的锦缎,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随着春桃花的盛开,大地也仿佛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小草探出嫩绿的脑袋,好奇地张望着这个崭新的世界;树木抽出新芽,枝头挂满了翠绿的叶子,像是被大自然染上了一层清新的色彩;河流解冻,潺潺流淌的水声如同悦耳的乐章,奏响了春天的旋律。鸟儿欢快地歌唱着,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用清脆的歌声传递着春天的喜悦;蜜蜂忙碌地穿梭于花丛之间,辛勤地采集着花粉,酿造着甜蜜的生活。整个大地都沉浸在一片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景象之中。 与春季的欣欣向荣相比,梁山泊的处境却是堪忧。 陈希真将整个沂州、兖州、徐州、济南府打造的如同铁桶一般。栾延玉驻双龙镇,徐州知府盖天锡驻在沛县,刘广驻在太平山,杨温协助济南知府把守长清。就是大雁飞过也要查祖孙三代。 东面徐京、李从吉、王文德驻守濮州。庞毅为广济军军节度使,欧阳寿通为节度副使。都是很难对付的角色。 北面梁中书、花子虚虽然容易对付。但有王焕、云天彪协防。也令梁山泊施展不开拳脚。 消息传到京城,蔡京、高俅、杨戬、童贯等人甚是欣喜。 蔡京道:“如今梁山泊犹如困兽之斗,朝廷再添一把火,就能烧的干干净净。 西军种师道跟李纲在河北将田虎逼到太行山中,圣上甚是高兴,赐了尚方宝剑。就连宿太尉也跟着得意洋洋。 南军王禀,折可存也数次大败方腊。只有我们连着两次被梁山泊击败,连着我在圣上面前也没了面子。童枢密你意下如何?” 童贯只是点点头,默然不语。自从上次被梁山泊击败,捡回一条命来。童贯至此还心有余悸。让他再去讨伐梁山,还不如让他去死。 蔡京见童贯不言语,又转头对高俅道:“高太尉,那就麻烦你再走一趟,击败梁山,我向圣上为你请功。” 高俅连忙推脱道:“我近日身体抱恙……。” 蔡京打断高俅道:“太尉不必推辞,老夫只是不想让这天大的功劳落到别人身上。此次必定马到成功。既然太尉不愿,老夫自有其他主意。” 第二日早朝。给事中吴敏奏曰:“梁山泊吴用等,祸乱山东已多年。前番两度用兵,都不曾剿灭。钦天监昨日观测星象,正适合用兵山东。” 赵官儿听后不禁疑惑:“童爱卿,高爱卿两度用兵。梁山不是早已歼灭?怎么又出来个梁山?” 朝中众臣慑于四贵权势,纷纷低头不敢多言。侍御史范宗尹道:“前番两度用兵,均已告破。奈何这伙贼寇死灰复燃,又重新占据水泊。骚扰州县,阻断运河。” 太尉宿元景趁机道:“臣听说这伙人都是朝廷旧宦,尚存忠义之心。在山东地方根基深厚,一直难以彻底清除。不如改剿为抚,实行招安,或能根除后患。” 赵官儿心里想着李师师,哪里有耐心讨论这些。便闻其他人:“众爱卿以为如何?” 高俅出班道:“宿太尉所言甚谬,这伙贼人,穷凶极恶,殊难教化。一旦招安,遗害无穷。不如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根除。” 赵官儿问蔡京道:“太师以为如何?” 蔡京轻声道:“高太尉所言甚是。” 赵官儿又问:“谁人可为统帅?” 童贯出班道:“太子少师蔡攸德才兼备,可以担此重任。” 宿元景忙道:“兵者大事,不容儿戏。不如选一宿将担此重任。海州知州张叔夜,曾连克大理、安南。沉稳老练,可堪大用。” 杨戬道:“张叔夜,官微言轻。不足以指挥大军。必须要选朝中重臣尚可。” 赵官儿早就跟李师师约好了时间,不想听这群老头子聒噪。急不可耐道:“就以蔡攸为山东经略使,统帅全军。张叔夜为山东经略副使。剩下事情由殿帅府与枢密院安排。朕乏了,退朝。” 退朝后太师蔡京与童贯、高俅商议。将京师禁军可抽调之人分为十军,分别是 捧日军指挥使呼延绍, 骁骑军指挥使刘光世, 天武军指挥使郭药师, 宣武军指挥使窦泰, 广锐军指挥使李宗汤, 宣毅军指挥使韦扬隐, 振武军指挥使韩宗仁, 威武军指挥使酆美, 龙卫军指挥使毕胜, 控鹤军指挥使高禅, 十军总计十五万之众。又从禁军教头,都头中选取勇冠三军的猛将哈兰生、哈芸生、颜树德、梁横,杨惟中五员猛将随军出征。以文渊阁学士徐和、徐槐,兖州知州闻焕章为参军。 消息传出,整个东京城哭声此起彼伏。原来童贯、高俅两府征讨梁山,东京禁军折了四五万人。每次出征以后都全城缟素,送葬的队伍填满街巷。 中书省又草拟圣旨,命山东招讨使陈希真,徐州知州盖天锡,海州知州张叔夜,东昌知府花子虚,大名府知府梁中书,河北防御使王焕,黄河防御使云天彪,广济军节度使庞毅,弘农节度使王文德,上党节度使徐京,陇西节度使李从吉,听从调遣。偏军兵力也达十五万人。势要把梁山泊碾碎。 早有细作将消息传到梁山,众好汉聚集到聚义厅中。一个个心事重重,默然不语。 吴用也愁的挠了挠头,没想到朝廷实力如此雄厚,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怪不得宋公明要招安。 李逵见众人沉闷,便起身道:“怕什么,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跟哥哥们快活这一生值了。” 王英亦道:“我相信军师,军师神机妙算。咱们必然能战胜官军,化险为夷。” 关胜道:“此次朝廷出征,已经将能调动的力量全部使出。我们只要能过了这一关,以后就没这么艰难。” 此时有人来报,山下来了两个壮士,如牛一般,说是来投靠双枪将董平。如今董将军不在,所以报到聚义厅来。 吴用让吕方将人请来。远远看见吕方带着两个人走进聚义厅。两个都肌肉健硕,身材魁梧。肌肉仿佛要将衣服撑爆,一双胳膊比吴用的腰还粗。 吴用见是两个是人才,便起身相迎。两人进门便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吴用连忙扶起。 其中一人嘴阔脸方,络腮胡,高鼻梁道:“我是沧州人氏,唤作唐猛,是双枪将董平的大舅哥。因贪官横行,辽寇侵扰,在家乡没法生活。特来投奔董平。” 聚义厅里众人听了都懵了,双枪将董平的妻子难道不是东平府程太守的女儿程婉?双枪将为了抢夺程婉还杀了程太守满门,投奔梁山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难道董平还抛弃了结发妻子? 众人面面相觑,感觉这个问题有些棘手。柴进脑子灵活,起身问道:“你说的董平妻子是指谁?” 唐猛听了,也愣住了,过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叫:“难道这兔崽子又娶了别人?口口声声说不嫌弃我妹子过去,现在却也变心,气煞我也!” 燕青见唐猛要发作,连忙起身搂住唐猛肩膀道:“唐猛兄弟不要误会,我们虽然是董平兄弟,但我们对令妹实在是不熟。你也清楚,我们这是个光棍山?自从董平上前,令妹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董平兄弟也从不提起。令妹叫什么名字,我们真真不知。” 唐猛这才稍稍安静一点道:“我妹妹叫唐婉,董平难道还有其他妻子?” 众人又被整得一头雾水,柴进试探性的问道:“程婉?” 唐猛听了叹了口气,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又长长叹了口气。 众人见有故事听,都一声不吭的竖起耳朵。唐猛缓缓说道:“说来话长,我的父亲原是龙马营知寨,随种经略讨伐西夏战死。我们兄妹二人随母亲改嫁给我父亲的旧将程满。 程满起初念及父亲旧恩还对我们照顾有加。但随着我妹妹长大,程满就露出禽兽本性,直到妹妹十四岁将她强行霸占。还罗织罪名将我打入死牢。 董平调任东平府,对妹妹渐生情愫。程满却妄图将我妹妹霸占一生,所以百般作梗。董平后来知道了其中缘由,却抵不过程满权势滔天。 后来梁山泊攻打东平府,董平趁机杀了程满一家。将我放出牢笼,并承诺会好好对我妹妹。我因不愿落草,回去沧州打猎为生。” 众人听了,忍不住心里嘀咕:“你可真是个大嘴巴,我们跟董平朝夕相处两年多,董平宁可担负强抢民女的恶名也不曾透露半个字。 你刚来梁山泊不到一个时辰,就全撂了。你妹可真有个守口如瓶的哥哥。” 此时只听见“啪”的一声,李逵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众人一脸疑惑的看着李逵问:“铁牛,你这是什么操作?” 李逵道:“铁牛该死,错怪了董平兄弟。一直认为董平兄弟是个好色的恶贼,都不曾跟董平兄弟说过一句话。没想到董平兄弟是这样有情有义的汉子。” 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回想起来,大家都曾对董平有过误解。 柴进对唐猛道:“你妹妹正在山寨,只不过你妹夫如今去江南公干。没有你妹夫也没事,在座的都是你兄弟。” 唐猛听了感激不已,又对吴用、柴进介绍:“这个是我的结义兄弟,叫任森。自幼在沧州打猎,力大无穷,别看他长得粗壮,在林中穿梭,迅猛如虎豹一般。” 众好汉一起寒暄,彼此间意气相投,很快就有说有笑。吴用对戴宗使了个眼色,戴宗明白其中意思,派人对唐猛、任森做底细调查。 唐猛道:“听说梁山泊中有个打虎将,力大无穷。我早想认识,可惜没有机会。” 众人听了将他引到武松面前。唐猛看那武松,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真是人间太岁神,宛若神明。 唐猛慌得纳头便拜,武松慌忙扶起。唐猛惊叹:“我以为打虎英雄就好似我这般雄壮而已。没想到打虎英雄的雄壮根本不能形容,穿透筋骨。” 任森道:“唐猛在山中打猎时曾遇到一只锦纹独角豹,一个人生生将豹子打死。听了打虎英雄的故事,很是不服。常常自言自语’豹子乃是虎中王,你打老虎我打豹,算来还是我逞强。’” 唐猛连忙道:“曾经不知道打虎英雄威严,今日见了,拔了我的舌头也不敢说这样的话。” 鲁智深听了不禁乐起来道:“你怕他做甚。你就跟他打一架,我看你丝毫不比他差。我替你撑腰。” 王英、史进等人亦起哄道:“跟他打一下,灭一下他威风。让他知道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自有强中手。” 众人一起哄,武松也来了兴趣道:“切磋切磋,给兄弟们助个兴,千万不要留手。” 唐猛经不住众人怂恿,便道:“武松哥哥,小弟得罪了。” 两人出了聚义厅便施展开拳脚,只见两人瞬间就如同点燃的火药桶一般,毫无预兆地爆发开来!一方怒目圆睁,挥舞着拳头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对方猛砸过去;而另一方也不甘示弱,飞起一脚,带着凌厉的风声直踹向对手的腹部。 没想到这唐猛也不是吹的,一拳一脚,力道十足。武松翻转腾挪,一一化解。唐猛力量明显要强上一些,但一看到武松的眼睛表情,如同被震慑一般,立马就泄了三分力。 两人斗了三四十回合,众人都看得过瘾,一起拍手叫好。武松见斗得差不多了,迎面用掌接住唐猛的拳头,硬扛了回去。拳头震的两人眼睛都有血丝划过。 唐猛知道自己这一拳正面攻击足够击穿一面墙。武松竟不转不缷正面将力量扛住,胳膊没受一点伤。这种爆发力正是瞬间聚集了全身的肌肉于一处,展现出超出自己体能的力量。 唐猛退后两步,扑通跪倒在地道:“师傅,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师傅,你不收我不起来。” 王英见状连忙道:“唉唉!你这人好没道理。我拜了好多次了,武松哥哥都没收我。你一来就要拜师,快乖乖去排队。” 武松却道:“你这徒弟我收了。” 王英露出十分不满的表情道:“武二郎,这岂不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我都求了你好多次,你也不收。这个大块头一来你就收。偏心,几年兄弟白做了。” 武松笑笑道:“你看看你那小身板,我教给你也没用,拳脚上没有天赋。你身形灵敏,应该去找扈三娘学习枪法。” 史进嘿嘿补刀道:“枪法他天天晚上都学。” 扈三娘听了,绯红了脸,气狠狠对史进道:“史大郎,你等着,哪天上战场当心我背后放冷箭。”说完,扭头走了。 王英却洋洋得意,恨不得站着站着翘起二郎腿。 武松又道:“唐猛的功夫已经略有所成,远远超过西门庆与蒋门神。稍加训练,必然有所大成。” 唐猛听了连连拜谢。 第51章 高禅贪功冒进 吴用夜袭郓城 话说蔡攸带领十路大军与徐京、李从吉、王文德会师于濮州城。浩浩荡荡,烟尘蔽日。 蔡攸向众将问计。徐和道:“梁山贼军虽精,却只有九万人。我军有三十万之众。当派主力十万人进驻郓城,汇合刘梦龙水师与梁山泊主力对峙,拿出时刻要进兵梁山的气势,拖住梁山泊主力。 令张叔夜、陈希真、盖天锡、杨温、栾延玉、闻焕章等人防守汶上、任城等运河要冲。防止梁山军马东逃。令梁中书、云天彪堵住黄河渡口,防止梁山军北逃。 派一上将将兵五万,以优势兵力先取济州府。若攻下济州,东平府自然不战而降。然后将梁山水泊团团围住,筑高墙,挖深壕。看他能坚持几时!” 高禅听了不禁大笑道:“徐学士还没见刀兵就被梁山吓破了胆。官军有三十万人,一人泡尿就能将梁山泊染成黄色。” 蔡攸也笑道:“区区梁山草寇,何足挂齿。将士们立功心切,必然各个踊跃。争先恐后,方显英雄本色。 传我将令,各军八面合围。取县城者赏金千两。取州府者,赏金五千两。先攻入梁山者,赏金万两,我帮他请功封侯。 每斩杀一员贼首,赏金百两。斩杀一员正将赏金千两。斩杀吴用、卢俊义赏金万两,我帮他请功封侯。” 蔡攸下令全军踊跃,尤其是东京禁军,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封侯就在眼前。各路军马踏着春草浩浩荡荡合围而来。 吴用在梁山泊得了消息,与卢俊义等人议定对策。将戴宗叫到身边,吩咐一番,戴宗领命去了。又将众将一一分派军令。 军令安顿完毕。吴用道:“众兄弟,成败在此一举。自梁山聚义以来,从未有如今这危局。无论生死,勇往直前。” 众兄弟共饮一杯,互相道过珍重,雄赳赳气昂昂下山去了。 话说禁军控鹤军指挥使高禅乃是高俅族侄,与高唐州高廉、沂州高封是族兄弟。三人之中只有这高禅最得高俅宠爱,提拔到掌管皇城宿位的控鹤军指挥使。 此人一直在京城中任职从没有在外地历练,以为自己带着号称天下最精锐的皇城禁军出征山贼就跟玩耍一般。所以立功心切,一马当先。 徐槐深知高禅秉性,担心高禅有什么闪失没法向高俅交代,所以徐京务必要跟紧高禅。徐京心中还在抱怨,就有士卒来报高禅自己带着控鹤军先行出发了。 徐京急忙率军出城,控鹤军已经跑得无影无踪。控鹤军都是京中官荫子弟,举止一个赛一个轻浮,平日里提笼架鸟,游手好闲。除了盔甲一个比一个靓丽,战马一个赛一个跑得快,没有哪样能称得上一流。以为打仗就是抢战功,恨不得跑在第一个。 徐京心中连连叫苦,也顾不上斥候,连忙催促大军追赶。刚出城四五十里,进了一处密林。徐京看了看地形,心中不禁暗暗发凉。节度副使梁云问道:“将军为何放慢脚步?” 徐京道:“此处地势极易埋伏,莫不是中了梁山泊计策?” 梁云道:“要中埋伏也是高禅优先。在看到高禅溃兵之前,应该没什么问题。” 徐京听了心中稍稍放心。刚走几步,突然喊杀声四起。左右各冲出两路人马,左路为首的正是青面兽杨志,右路乃是急先锋索超。 徐京欲后退,后面又冲出一直彪军,帅旗上绣着“关”字大旗,正是关胜领着宣赞、郝思文杀来。 徐京见没了退路,准备向前冲杀。前面又冲出一彪人马,却是“吴”字大旗。吴用赫然骑着枣红马,手拿帅旗立在正中央。旁边杨再兴手提钢枪扈从。 徐京叫声:“该死!”本以为高禅是鱼,没想到高禅是鱼饵,自己才是鱼。 两军混战一处,徐京遭了高俅之败,损失了一半兵马,哪里经得住梁山泊两万大军围攻。梁云跟关胜斗了二十回合,让关胜一刀斩了。 看着将士一个个倒下,徐京万念俱灰。拔出佩剑就要自刎。突然听见梁山军吹起撤退号角。逐队脱离战场。 吴用、杨再兴与徐京远远拱手。徐京也拱手还礼。 吴用道:“自从上次把酒言欢,我与将军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如今奸臣当道,百姓流离,不如将军加入我梁山阵营,共创大业。” 徐京道:“徐京已经犯过一次错误,不愿意再走老路。朝廷虽然腐坏,但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击败。我劝吴用兄早做招安,带众兄弟一条明路。” 吴用听了也不强求道:“徐节度请自便,以后战场再见。” 徐京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吴用就这样放过自己。正准备重新确认,吴用已经消失在树林当中。徐京也不敢耽搁,领着残兵向濮州城撤走了。 高禅带着自己的控鹤军一路疾驰,一直到了郓城县都没遇到一个敌人。一万多人欣喜异常,没想到打仗竟然这么简单。梁山泊贼军竟然被吓跑了。 郓城县早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些跑不了的老者。高禅进城盘问,得知梁山大军早就撤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高禅便整顿大军在县里休息。 二世祖们累了一天,兴奋劲早就过去。随便吃了点干粮便进入梦乡。 全城正在酣睡,却从地道里钻出无数梁山士兵,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九纹龙史进、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 几人带兵摸黑到了几处军营就放起火来。瞬间喊杀声就充斥整个县城。梁山士兵藏在各个路口要道,拦索、铁蒺藜、暗箭、黑枪,将祝家庄学到那一套统统用上。 全城的控鹤军就像没头苍蝇到处乱窜。都虞侯范质有些见识,连忙号令全军向城外撤退。 控鹤军连滚带爬跑出县城,正想喘口气,却见西面火把熠熠,分明是来了一支人马,看样子极其雄壮,有上万人之多。 范质命斥候速速前去探查,朱贵却带着一队弓兵,潜藏在暗处,向两边放箭。范质的斥候刚刚跑出几步,就被朱贵的弓兵一箭射死。 控鹤军此时如惊弓之鸟,见了这种情况,都不等高禅下令,就向火把方向射箭。却不知火把熠熠的军马是振武军指挥使韩宗仁。因徐京败回濮州,蔡攸急派韩宗仁原路前来搭救,一路上小心翼翼,所以深夜才到。 振武军以为中了埋伏,也下令放箭。韩宗仁派骑兵向左翼迂回包抄,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控鹤军。无故折了许多兵马。 就在此时突然炮声大作,中心开花。再看四周围,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火把。梁山大军,四面包围而来,西面是关胜、杨再兴、宣赞、郝思文。南面是杨志、韩滔、彭汜。北面是索超、单廷圭、魏定国。城内冲出史进、李忠、陈达、杨春等人。 只听得杀声震天,鼓声如雷,两方军队如同两股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卷到一处。高禅跑得匆忙,连盔甲都没来得及穿,被杨再兴冲上前一枪挑了。 两军直战到天明,官军逃跑的逃跑,俘虏的俘虏,战死的战死。梁山军正准备打扫战场。突然斥候来报,天武军已经到了五里开外。 吴用看看一脸疲惫的将士,再看看远处的烟尘,无奈的摇摇头道:“通知各军,摆好阵形,准备迎战天武军。” 行军一天,鏖战一夜的众将士听到这个消息,真是心如死灰。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摆阵,却见烟尘逐渐远去。 原来郭药师得知控鹤军、振武军战败。调头跑了。吴用长长舒了口气,命令将士们迅速收拾完战场,撤回梁山泊休整。 第52章 卢俊义突袭东昌府 梁中书撤兵寿张县 再说王焕、云天彪、闻达、李成奉命渡过黄河攻克阳谷县,向寿张进发。花子虚、应伯爵、吴恩典、陈经济四人带领山东荡寇军将东阿包围的水泄不通。 闻焕章在东昌府中死死盯着地图,突然叫了一声:“不好!” 原来在东阿与寿张之间隔着两道河,一条就是大运河,一条是济水河。两河中间是宽约十几里的滩涂沼泽。旱季露出水面,雨季就会被水淹没。所以此处是并无乡村城镇的无人区。 此时正是春旱时节,滩涂中可容人通过,还有遮天的芦苇荡作为掩护。梁山军马极有可能借助这片无人区,从王焕与花子虚中间穿过。 闻焕章连忙吩咐亲卫,速速通知王焕、花子虚派兵封锁运河与济水河中间的区域。 亲卫领命骑马出城,就在走到吊桥前时,有一队穿着东昌军盔甲的兵马与自己擦肩而过。 亲卫在东昌府数年,一直是太守府亲兵都头,城里将士不说全认识,大部分也脸熟。此支兵马却格外眼生。 “站住!”亲卫叫了一声。 那队兵马的头领听到招呼,让兵马先行,自己扭头骑马走了过来。 “你们是谁的兵马?”亲卫一脸疑惑的盯着这个头领,此人气宇轩昂,目炯双瞳,怎么看也不像个小小的营指挥使。不过细看还有些眼熟。 那头领道:“我们是荡寇军花子虚的部下。” 亲卫听了点点头,又摇头道:“不对啊,花子虚的部下为什么穿东昌营的军甲。” 那头领扭头淡淡笑了笑道:“小兄弟,不该问的不要问了,对你没好处,从这直接出去,能有多远有多远。” 亲卫又仔细看了看那头领,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到大名府公干,见过一面的河北首富卢俊义。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 那头领又朝亲卫点点头道:“小兄弟,回家去吧,外面世道太乱。” 亲卫也是聪明人,战战兢兢的骑马直接回家找娘亲去了。 卢俊义回头走到城门口,守卫正在盘查自己的一队人马。卫队都头刚刚看到卢俊义与亲卫聊天,便立刻放了进去。 卢俊义、秦明、穆弘几十人进了城门便分工攻占城楼与城门洞。这些普通的士兵哪里是对手,呼啦啦四散而逃。 远处孙新、顾大嫂、孙二娘、张青等人见卢俊义得手,指挥数百人一拥而上,牢牢控制了翁城,一把火将城楼点燃。 藏匿在数里外的孙立得了信号,指挥三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奔而来。东昌府留守士兵见状,哪里敢抵抗,一个个鬼哭狼嚎,跑回家找娘亲。 闻焕章在府衙里得了信,心知大势已去,自己一败再败,愧对皇恩,岂能再当俘虏受辱。竟然想不开上吊自尽了。 卢俊义不费一兵一卒占了东昌府。命人将闻焕章厚葬。又命孙立、徐宁、李应三人带兵一万骚扰大名府。大名府城池坚固、兵马兴盛,不必攻克。只骚扰周边县城,最好杀一批劣绅恶霸。 梁中书得知卢俊义大军冲大名府而来,惊慌不已。驰令闻达、李成速速从寿张撤兵回援。 第53章 张叔夜起兵围任城 鲁智深夜袭楼车营 话说张叔夜被任命为山东经略副使,便带领张应雷、辛从忠、陶震霆、邓宗弼、金成英、杨腾蛟、张伯奋、张仲熊及一万兵马到兖州会合陈希真、盖天锡、侯蒙、刘梦龙等人 几处军马刚刚合兵一处,便接到蔡攸将令,让众军踊跃向前,比赛谁先攻取梁山。 陈希真叹气道:“若依经略使命令,各军首尾不能相顾,毫无章法,必然让梁山贼寇找到破绽。” 侯蒙道:“军令如山,将令难违啊。我们若迁延不前,蔡经略必然怪罪。如果兵败,必将过错推给我们。” 张叔夜微微颔首道:“给经略使回信,就说我等必然依令行事。” 见众人萎靡不悦,张叔夜又道:“蔡攸好大喜功,回他书信,让他满意即可。我们如何行军,还是要我们自己斟酌。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众将大喜,纷纷出谋划策,商议一夜。最终张叔夜拍板,由张叔夜、陈希真集中主力三万人直取运河重镇任城。盖天锡派兵五千骚扰济州各县,只骚扰,不交战。侯蒙、杨温驻兵磁阳山以为后备。栾延玉,刘梦龙继续封锁微山湖水道,断绝梁山泊钱粮运输。 话说张叔夜大军抵达任城县,守城将领不是别人,正是梁山泊两尊真神。武松、鲁智深收到将令若张叔夜集中大军而来只许守城,不许出战。若张叔夜分兵突进,则伺机消灭一支。 张叔夜派金成英、杨腾蛟骂了三日。鲁智深待在城中不出,只让王英在城头对骂。论对骂,谁骂得过王英。将那下三滥的俚语一并输出。城下众将被骂的面红耳赤,狗血喷头,恨不得没长耳朵。 扈三娘都忍不住让王英收着点骂,王英道:“军师说了,这叫精神攻击。不比刀枪剑戟的威力差。” 张叔夜指挥众军攻城,连续三日。武松鲁智深天天在城头饮酒下棋。裴宣指挥王英、扈三娘、燕顺、郑天寿应对自如。 箭雨、滚木、夜叉檑、铁蒺藜、狼牙拍、火油、金汁就像上菜一般轮番招呼。官军损失惨重。 张叔夜命人在兖州日夜组装调攻城车,如同一个个巨人拔地而起。可以俯瞰城墙,朝城内射箭。 鲁智深见状大怒,当天夜里带领八百敢死队,身背火油,突袭敌营。张叔夜虽然防守严密。但这八百人却都是梁山上的运动健将。分成小股在营中来回冲杀,四处放火。等看见楼车着火就撤退回城。官军虽然人多,但犹如大炮打蚊子,使不上力气。 鲁智深带两百健儿专找攻城楼车而来。此处张叔夜派重兵把守,鲁智深挥动水磨禅杖如砍瓜切菜一般将障碍拔除。进入营地,一员战将迎面而来。不是别人,正是张叔夜手下健将金成英。 鲁智深挥动水磨禅杖就砍杀上来,金成英挥动龙蛇枪挡住鲁智深攻击。力量之大,震的金成英兵器差点脱手。幸亏金成英是百战悍将,知道自己力量不及鲁智深,但身形灵敏。所以左右腾挪躲闪,跟鲁智深来回周旋,拖延时间。 两人刚斗几回合,营中又闪出猿臂山团练邝金龙、沙魔海。一个使两尊铜锤,一个使开山大斧。鲁智深正被金成英缠得焦躁,见两人围了上来,使出全力挥动水磨禅杖向邝金龙猛砸下来。 邝金龙双手举起铜锤招架,却没有估计好鲁智深的力道。禅杖狠狠落下,邝金龙被自己铜锤将脑袋砸的稀烂。 沙魔海同时挥动大斧砍来,鲁智深卖个破绽向边上一闪,沙魔海不自觉向前一突,被鲁智深顺势将脑袋夹到腋下。只听见“咔咔”头骨碎裂的声音,等到鲁智深松开胳膊,沙魔海口鼻流血,早没了气息。 金成英被眼前景象惊得五脏俱摧。一个走神,鲁智深的禅杖已到眼前。金成英慌忙闪躲,禅杖略过脑袋重重砸在大腿之上,连同马匹扑倒在地。 鲁智深见金成英已经废了,便撇开他冲进楼车营地。凡是阻挡者,一杖一个,如入无人之境。属下众人,一个个放起火来。火势随着云梯窜上天际,好不壮观。 张叔夜在中军远远看见,命令苟英、苟桓兄弟前去救援。苟氏兄弟刚走,又令张应雷、陶震霆二人随后,务必将鲁智深砍杀。张应雷两人刚走一刻钟。陈希真赶来问明情况,自己提枪上马带着云龙、风会冲楼车营地而去。 鲁智深烧了楼车,不敢久留,带着众人又杀出营地。守营将士见了刚才的情形,谁敢阻拦,吓得四散而逃。杨腾蛟部将贺弼壮胆拦在营门口,鲁智深挥动禅杖,只两回合便拍作肉泥。 刚出营百部,苟英、苟桓兄弟赶到眼前。两人冲上前来,一前一后两柄大刀将鲁智深围在中心。 铁禅杖飞如一道巨蟒,大砍刀仿似两道霞光。兵器碰撞,火花四溅。三人鏖战十合,鲁智深见两人一时不好对付。瞅了个破绽便走。 苟氏兄弟哪里肯让,纵马追赶。冷不防鲁智深一跃跳下战马,伏低身子,将禅杖横扫开来。两人不及躲闪,马匹被砸断前蹄,双双滚落地面。鲁智深抓住空隙,一杖将苟英砸死,收杖又要砸苟桓。 就在此时,一柄枣瓜锤飞砸过来,鲁智深慌忙躲闪,差点砸中面门。抬头一看,原来是张应雷、陶震霆二将,一人手提赤铜刘、一人手握枣瓜锤,凶神恶煞直奔鲁智深。 鲁智深连忙用格挡,张应雷赤铜刘重五十斤,陶震霆枣瓜锤一柄也有三十斤。两只重型兵器将禅杖夹在中间。发出的声音如雷击一般。 鲁智深不敢停留,撇了二人回身就走。两人急着救援苟桓,亦没有追来。鲁达冲出官军大营,八百健儿尚存一半。刚松一口气,却见陈希真手提丈八蛇矛带着云龙、风会赶来。 陈希真大声喝道:“鲁达,我看你往哪里跑!” 陈希真声音刚落,却听一声炮响。武松带领大军出现在对面。陈希真无奈,两厢人马各自退兵。 鲁智生闹了一夜。拍死四员大将,拍残两员。见过的人无不战栗。军中谣言四起,士兵们都说鲁智深不是人,是魔王转世。整个张叔夜大军人心惶惶。 最伤心的莫过于陈希真,折了三员大将,一个还是自己世侄苟英。忍不住大哭一场,将苟桓送到后方医治。 金成英被打成重伤,即使捡回命来,双腿也是个残废。张叔夜虽然也伤心,但自己是一军主将,不能流露脆弱的一面。 张叔夜前来探望,只见金成英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疼得豆大汗珠扑簌簌往下掉。金成英见张叔夜前来探望,勉强笑了笑,想支起身子,却没有一丝力气。 张叔夜连忙上前示意金成英躺好。金成英露出一丝苦笑道:“张公,看来我以后不能跟随你征战四方了。” 张叔夜强装镇定道:“成英,休得胡言乱语,我张叔夜身边没了谁也不能没有你这贫嘴。沂州神医陈念义药到病除,到时候搞不好又能增三分气力。” 金成英嘿嘿乐呵道:“别说神医,就是神仙也不能将烂作肉泥的腿恢复原样。张公对我恩重如山,我虽死不能报答,这只是失去两条腿,没什么大碍!” 张叔夜强忍悲伤道:“休要胡思乱想,好好医治,我等你回来。”说完,头也不回出门而去。 张叔夜回到中军帐,属下众将官都已到齐。 陈希真道:“如今营中人心惶惶,都将鲁智深视若神明。这个谣言流传下去,对我们非常不利。” 张叔夜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今日全军跟鲁智深叫阵比试,定要挫挫他的锐气,涨涨我军士气。” 鲁智生在城头看见官军擂动战鼓,呼啦啦出营排山倒海而来,却没有带攻城器械。正疑惑间,士兵来报,陈希真带人叫阵,点名要鲁提辖应战。 鲁智深听了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要跟洒家比试武力,对嘛!不玩阴谋诡计,一对一真刀真枪干一场。” 鲁智深说完,命人擂动战鼓,带领王英、马麟、扈三娘、燕顺、郑天寿、施恩一干好汉杀下城头。 两军隔开一箭之地。陈希真向前道:“听说鲁提辖武功了得,属下众将官想领教领教。” 鲁达笑道:“好说,好说,打架嘛!洒家奉陪到底。” 陈希真笑着点了点头,回头道:“谁敢出战?” 话音刚落,阵中冲出一人,正是猿臂山第一任寨主范成龙。挥动长枪,杀到阵中。 鲁智深正要上前迎战,王英抢先跳出道:“哥哥,一军之主,岂可轻动。” 鲁智深见道:“王矮虎,洒家还没过瘾,你就要先战。弄得洒家手心痒痒,等以后好好收拾你。” 王英冲到阵中与范成龙斗在一处,两杆长枪,你来我往斗了四十回合,分不出胜负。 陈希真使了个眼色,阵中大将娄熊飞马而出。扈三娘怕夫君吃亏,也策马飞奔阵中。三杆长枪、日月双刀搅和在一起,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又斗了二十回合,王英累得气喘吁吁渐渐落了下风。扈三娘越战越勇,却因担心王英分了心神,险些被娄熊刺中。 娄熊得了便宜,洋洋得意道:“听说一丈青了得,也不过如此。” 一丈青听了杏目圆睁,柳眉微蹙对王英道:“你且退去!” 王英不肯,道:“娘子,我堂堂七尺…六尺…五尺男儿,怎么能让女子保护。战死为止。” 扈三娘怒喝道:“别废话,回去!” 王英听了,灰溜溜跑了。范成龙、娄熊二人见场上只剩下扈三娘一人,互相对视一眼,提刀杀来。扈三娘暗暗从袍底取出红锦套索。就在三匹马交汇之际,猛然抛出。娄熊不提防被套住脖子。 扈三娘猛踢马腹,马儿吃痛飞奔。可怜娄熊做了一世强人,在沂蒙山杀人越货无数,被登时扯断脖子,一命呜呼。 范成龙见状,知道不是对手,仓皇跑回本阵。 陈希真道:“这一丈青果真了得,我等老将与女流交手失了身份。可惜我侄儿祝永清跟随栾延玉不在此处,要不然轻松拿下。” 云龙听了伯父如此说,哪里忍得住。提枪杀入阵中。一个英雄少年,一个女中豪杰。不仅打得精彩纷呈,长得也甚是养眼。两人杀了五十回合,两边阵中喝彩连连。 云龙虽英雄,却不及扈三娘老练。渐渐露出破绽,扈三娘枪法却如雪花一般,没有丝毫疏漏。 “云龙哥哥且住,让我会会这认贼作夫,不知羞耻的婆娘。”就在此时阵中传来一阵精神伤害。来人正是陈希真女儿女飞卫陈丽卿是也。 扈三娘气的咬碎银牙,舍了云龙,来战陈丽卿。两员女将,一个单枪好比神龙出海,一个双刀好似快鹄穿云。双方阵中擂鼓助威。两人斗了一百回合,依旧分不出胜负。 陈丽卿见斗不过扈三娘。想了个招式,抬手提枪作“玉龙晾衣”之状,胸前露出破绽。扈三娘见状,右手横刀,直扫陈丽卿咽喉。陈丽卿顺势将腰身弯倒躺在马背,向陈丽卿腰间突刺。扈三娘劈空,忙转刀向下三路劈去。早被陈丽卿刺中护腰兜,着了扈三娘一劈,没有完全刺透,却也鲜血直流。 王英见状急不可耐,正要出马,被鲁智深一把揪回。手提水磨禅杖,杀奔两军阵中。扈三娘趁机脱身,拜回本阵。 陈丽卿正要交手,鲁智深却道:“你且退去,洒家不与女娃子交手。” 陈丽卿做个鬼脸道:“秃贼,你先打赢我再说。” 鲁智深呵呵笑道:“好没礼貌的娃娃,洒家替你父母教训教训你。” 鲁智深说完,挥起手中六十斤禅杖,如杂耍一般。陈丽卿提枪便刺,兵器猛得一撞,震得陈丽卿全身如电击一般酥麻。陈丽卿暗暗叫苦:“这秃贼如此大的力量,还如此灵活。” 官军阵中都屏气凝神,替陈丽卿捏了一把汗。场面上就如同饿虎战孤狼。陈丽卿虽能应对,却处处受制。 两人战了三十回合,陈丽卿连斗两阵,陈希真怕女儿有闪失,便问道:“谁可与鲁智深一战。” 猿臂寨臂力天花板王天霸手提一支八十斤笔挝跑入阵中,替下陈丽卿。鲁智深见了大喜道:“此正是我的对手。” 鲁智深见王天霸没有骑马,也从马上跳了下来。两人一来一回战作一团。两件绝世神兵砸得地面坑坑洼洼,尘土飞扬。 两人直斗了八十回合,两边阵中欢呼雀跃,擂鼓助威。两人越战越勇,毫无倦意。 陈希真又问:“谁可助王天霸一臂之力?” 张叔夜手下悍将张应雷、陶震霆杀奔出阵,一柄五十斤赤铜刘,两把三十斤枣瓜锤。加入战局,将鲁智深围在核心。 燕顺、施恩两人担心鲁智深吃亏,一人一把朴刀冲上前去。陶震霆见状,一人将两人挡住,只战了十回合,陶震霆一锤将施恩砸落马下,口吐鲜血,爬不起来。 燕顺慌忙将郑天寿救起,回身便跑。陶震霆也不追赶,回头又加入围攻鲁智深。 马麟见状,匆忙回城去喊武松。武松却在吃酒吃得不亦乐乎。 马麟上前一把拽住武松道:“武都头,不好了,鲁提辖要吃亏!” 武松醉眼惺忪道:“你休要诓我,阻拦我饮酒,谁能打得过他?” 马麟道:“谁诓你了?三个猛将加起来兵器都有二百多斤,将鲁提辖围了起来。施恩上去援救,一锤就被撩倒了。” 武松听了,虎目圆睁问道:“此话当真?” 马麟道:“千真万确!” 武松急忙起身,头重脚轻,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去抽朴刀,眼里都是重影,抓了三回才抓到手里。 马麟见状叹了口气。武二郎目露凶光回身抓住马麟衣角喝道:“你叹气如何?” 马麟道:“武都头醉成这样如何应战?” 武二郎邪魅一笑,拍拍马麟身上被自己抓皱的衣角道:“我跟你说!我罪三分有三分的本事,醉七分有七分的本事。如果醉了十分,嘿嘿,天王老子来了也要敬我三分!” 话说鲁智深鏖战三人,又斗了四五十回合。渐渐气力缺失,使不出劲来。鲁智深道:“且住!要不咱们且停歇,各自回去吃些酒肉再战。” 三人渐渐占了上风,哪里肯退。张应雷道:“不急不急,到了那边我给你烧百万纸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平地一声大喝。众人向任城望去。只见那武二郎手提朴刀,纵身从城墙上跃了下来。两眼猩红,面露寒光,宛如杀神降人间。 武松飞奔到两军阵中,挥动朴刀。张应雷接战,只见武松“玉环步,鸳鸯脚”,左摇右摆、似醉非醉。刀刀都有着落,步步都有谋划。 五人混战一处,又斗了四十回合。武松虚晃一刀,张应雷忙闪。武松转身飞起一脚踢中张应雷左肩,张应雷慌忙转身。却不防武松在空中转身,一脚正中张应雷右脸。 这一脚力道非常,张应雷慌忙间丢了铜刘。武松趁势冲张应雷胸口一阵连环脚,将张应雷踢飞在地,口吐鲜血,被众人救回。 陶震霆挥动双锤砸来,武松踏住赤瓜锤飞身跃起。双手握刀,使尽全力大喝一声向陶震霆猛砍。陶震霆慌忙格挡,这一击竟有千斤之力。陶震霆被震得连连后退,双锤差点脱手,已是输了胆气。 陈希真见状,不禁感叹:“如此神将,如何敌得?” 范成龙上前道:“我有两个结义兄弟,一个唤作唐猛,曾徒手打死独角豹。一个唤作任森,力大无穷,迅猛如虎豹。乃是沧州猎户出身。最近两兄弟来投奔我,不若让他两个试试。” 陈希真听罢道:“有如此猛将,快快唤来。” 范成龙急忙将唐猛两人叫来,陈希真见此二人,肌肉精健,骨像精奇大喜道:“吾之恶来,孟贲。两位壮士可能打败武松、鲁达?” 唐猛道:“容某等一试,不死也要褪他三分气。” 陈希真连忙让二人披挂上阵。王天霸、陶震霆见有人接替。早就累得筋疲力竭,慌忙退回本阵。 唐猛上前对武松道:“豹子原是虎中王,你打虎,我打豹,算来还是我逞强!” 武松听了心里暗暗想笑,但还是装作一脸怒意道:“少说废话,刀枪上见功夫!” 唐猛挥动刚刚从张应雷手里借来的铜刘,任森挥一杆点钢枪。四人又混战一处,大战了一百回合。 鲁智深假装饥饿无力,手中禅杖脱手。唐猛趁机用铜刘砸来。鲁智深用手格挡,翻倒在地。武松上前搭救,两人逃回本阵。 陈希真驱兵掩杀,将军混战一场。天色渐暗,各自鸣金收兵。 第54章 蔡攸甩手躲清闲 徐槐接棒受弹劾 话说刘光世、酆美、毕胜等人争先恐后进了济州地界,攻城掠地。徐槐率领李宗汤、韦扬隐包围济州,林冲、梅展、扈成白天坚守城池,晚上派解珍解宝带猎户营摸出去用抓钩勾人,弄得人心惶惶。 李逵、焦挺、鲍旭带着三千团牌军,樊瑞、项充、李衮带三千团牌军在济州府里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作正面进攻,只咬敌人尾巴,斩杀落单。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弄得各军都疲惫不堪。 高禅、韩宗仁被围剿的消息传来。东京禁军各军惊恐,纷纷撤回濮州。梁山集中兵力向东平府救援。张叔夜、陈希真闻讯也解围而去。只有云天彪、王焕、花子虚等人带兵退到阳谷县杀虎堡坚守不出。 只有卢俊义在东昌府被云天彪挡住归路。 梁山泊将控鹤军、振武军俘虏的一万多人押上山寨。分为三波,一波将家中出过六品官以上的恩荫子弟五百多人组成皇恩营,由韩存保为指挥使,留山听用。 一波愿意留在水泊梁山的军士,分派到各营。最后一波不愿意留在梁山的将士就地释放,发放路费,回京城大肆宣扬官军战败的事情。 再说各路禁军退回濮州。蔡攸知道失了高禅、韩宗仁两军,瞬间惶恐不安。一个劲问徐槐:“徐学士,如今大势已去,不如撤军为好。” 徐槐无奈道:“三十万人刚刚失了三万,何来的大势已去? 朝廷此次集整个河南、山东之力。劳民伤财,耗费巨大。如此就退兵而去,如何向圣上交代?” 蔡攸顿时失了举措道:“梁山泊骁勇剽悍、神出鬼没,如之奈何?” 此时亲兵通报收到蔡太师书信。蔡攸慌忙让人呈上,拆开阅读。 蔡京严厉斥责蔡攸兵败辱师,斥责蔡攸好大喜功,斥责蔡攸目光短浅。最后让蔡攸多多采纳徐和、徐槐、张叔夜意见。如果此次讨贼失败,蔡家十几年累积的权势必定荡然无存。 蔡攸读完书信,痛哭流涕,茫然不知所措。对徐槐道:“徐学士,我只能一死以报朝廷!” 徐槐听了,惊出一身冷汗道:“蔡经略,不致于此。胜败乃兵家常事,损失尚不足十分之一,哪里到了兵败的程度?我军尚兵精粮足,倘若谋划正确,必然能一举荡平贼寇。” 蔡攸这才渐渐稳定情绪,仔细算了一遍,发现官军仍然数倍于梁山。一时有兴奋起来道:“都怪张叔夜不遵将令,才让梁山泊能够集中兵力有机可乘。 梁山泊数战疲弊,不如趁此机会,十路围攻,将梁山泊一举击溃。” 徐槐连忙道:“经略万万不可,上次用兵就败在分兵。梁山泊占据地利、人和两大优势,分兵很难取胜。” 蔡攸听了又没了主意,一时又惶恐起来,生怕梁山好汉突然杀到濮州,连忙道:“那我们就守在濮州,高沟深垒跟他对峙,将他耗死在两府之间。” 徐槐又道:“这样更不行,我军三十万大军,劳师远征,每月耗费何止百万。战场正在运河交汇之处,中断了南北转用,朝廷用度也要受到影响。一直耗下去,先耗死的是官军。” 蔡攸听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坐立不安。突然他想起了蔡京嘱咐他的一句话,“多多听从徐和、徐槐、张叔夜。” 蔡攸顿时醍醐灌顶道:“徐学士,讨贼之事本经略全权交给你来处置,不必通过本经略即可发布军令。” 徐槐听了有些诧异道:“如此军国大事,三十万将士性命,不可轻易托人。” 蔡攸道:“徐学士,我相信你。你难道不相信你自己?我身体抱恙,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讨贼之事由你全权负责。你不必再推辞。” 徐槐心里嘀咕:“将三十万将士性命托付给这个草包,还不如由自己说了算。如若失败,大不了以死谢罪。怎么也胜过这个草包。” 蔡攸见徐槐默然不语,大喜。急匆匆跑出濮州府衙,把自己关在一个山水庄园,整日里画画、练字、填词、写诗不让任何人打扰。 蔡攸做了甩手掌柜,徐槐、徐和想我了经略使军师大权。一面上奏朝廷,将禁军水师二十艘炮舰调来濮州听用。一面又征调两广、两湖、四川水军船只数百艘。征调沿江、沿海游泳健儿万人,统一由刘梦龙指挥。 朝中御史纷纷弹劾,劳民伤财,祸国殃民,必杀徐槐以谢天下。甚至有人弹劾徐槐、徐和兄弟故意大张声势,中饱私囊,发战争财。幸亏有蔡京在朝中弹压,才不至于罢官问责。 朝中每日各种公文上百封。各种压力纷至沓来。徐槐一夜之间,头发尽白。 第55章 濮州城徐槐立威 郓城营邓飞殒命 话说蔡攸做了甩手掌柜,徐槐掌权整个讨贼军。因为各方压力,一夜之间,头发尽白。吴用听说徐槐掌权,也是一夜未眠。 不消半月,各地水师、健儿大部分到齐。徐槐将众将招至经略府议事,众将皆以徐槐是文官,都心生轻视。一个个形容散漫,吊儿郎当。 徐槐走到帅位道:“诸位将军,徐某受经略大人重托,暂领经略府之权。为公为私、为国为民,希望诸位配合。等讨灭梁山,徐槐一一登门谢罪。” 只有徐京、李从吉、呼延绍、颜树德几人拱手道:“愿听尊命!” 徐槐见状,也不生气,坐到帅位道:“听说前番出战梁山泊,有一位将领,奉命救援控鹤军。就在离控鹤军几里之遥,远远看着控鹤军覆灭。有没有这回事?” 众将听了都默然不语。大家都知道说的就是郭药师,却不敢多言。 原来郭药师原是辽朝大将,因辽朝日益衰败,心怀异志。趁童贯出访大辽,与童贯勾结在一起。后来辽朝察觉,郭药师被迫率兵南投大宋。 童贯将郭药师来投作为自己的功劳,向赵皇帝引荐。宋辽百年来,一直是大辽压着大宋打。好不容易来了个辽朝降将,赵皇帝欣喜不已,以为自己文治武功无所不能。而且还告慰太庙,整得相当隆重。 郭药师也就成了赵皇帝的宠臣,不仅成了禁军将领,还加检校少保。童贯也将郭药师引为亲信。禁军中无人敢惹。 郭药师自然不把徐槐放在眼里,两眼斜视,仿佛事不关己。 “可有此事?”徐槐又加重语气问道。 徐槐学生颜树德道:“确有此事,正是天武军指挥使郭药师所为。” 徐槐又对郭药师道:“郭将军,可有此事?” 郭药师道:“当时高禅、韩宗仁败局已定。本将军上去也无济于事。” 徐槐一字一顿道:“可有此事?” 郭药师无奈的点点头,脸上却有一万个不服。 徐槐大喝:“来人,拖下去斩了!” 郭药师大惊道:“我是圣上亲封检校少保。你没权利斩我!”厅内卫兵见状也不敢行动。 徐槐又道:“我说拖下去斩了,你们听不懂?”卫兵确认了军令,正要动手。 郭药师大怒,抽出随身宝剑道:“我看谁敢?” 徐槐厉声道:“斩!” 只听见砰一声巨响。众将一起望去,郭药师已经被身后哈兰生用独脚铜人砸得稀巴烂。 众将见状,瞬间井然有序,不敢有丝毫怠慢。心里都在嘀咕:“这老儒连郭药师都敢杀,还怕谁?” 徐槐众人肃然,便道:“天武军暂且交由副将张令徽统领。老夫治军手下无情,希望大家好自为之。” 众将齐声道:“谨遵将令!” 徐槐站起来道:“传我军令!云天彪、王焕、花子虚、应伯爵、陈经济四万大军严守景阳冈打虎堡,不能让卢俊义军一兵一卒回到梁山泊。否则提头来见。 大名府梁中书、史谷恭、闻达、李成坚守大名府城,丢失大名府,提头来见。 张叔夜、陈希真、杨温、刘广、侯蒙将三万人马分布在运河各个要冲。只许固守,不许梁山军东逃。 平海军指挥使刘梦龙带领水师一万,扼住梁山泊微山湖南逃通道。平海军节度副使呼延庆,带领一万游泳健儿与战舰数百艘,北上郓城县。准备登陆作战。 盖天锡、栾延玉带所属部众两万,驻军丰沛,阻挡梁山军南逃。 广济军节度使庞毅、节度副使欧阳寿通防止梁山军向应天府方向逃窜。 徐京、李从吉速速南下驻扎芒砀山,策应周围各军。 王文德、徐和留守濮州城。 剩余东京禁军十三万人明日开拔,进军郓城县。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众将领命,第二日浩浩荡荡直奔郓城县而来。 梁山泊除了卢俊义带三万人北上,关捷、周芒驻东平有一万,林冲、扈成驻济州有一万,王英、扈三娘驻任城有一万。山寨如今只剩下六万军马。得了探报,众将议论纷纷。 朱武道:“如今之计,不如将三处兵马调回,合并一处,与徐槐决一死战。” 呼延灼道:“如果将三处调回。张叔夜、陈希真、侯蒙、栾延玉等人必然会压上来。到时候我们面对的敌军又会增加一倍。” 关胜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然先下山试试他们虚实。再做打算。” 吴用点头同意,命令鲁智深、武松、李逵、鲍旭、焦挺、李忠、周通、带兵一万在北。 呼延灼、花容、朱仝、雷横、龚旺、丁得孙、解珍、解宝、欧鹏、邓飞、燕顺、郑天寿带兵一万在南。 关胜、杨志、史进、段鹏举、黄信、宣赞、郝思文、单廷圭、魏定国带兵一万在西。 李俊、张横、张顺、童威、童猛、带领一万水军在东攻打官军水寨。其他人把守山寨。 深夜,乌云密布。吴用从梁山泊山顶远远望见郓城县城外灯火通明,连营十里。心里不禁泛起寒意。 话说徐槐中军帐中正在研究梁山地图。突然外面响起了喊杀声,颜树德冲进帐中道:“先生,贼军前来袭营。” 徐槐走出大帐,看见北、南、西三个方向都有梁山军冲来。徐槐连忙爬上了望塔,四下看了一圈,三面大概各有一万人。 徐槐大喜,将了望塔四周火炬点燃。瞬间整个营地都能看到帅旗。颜树德连忙道:“先生,这里危险。你先下去,在下面指挥,我来操作帅旗。” 徐槐一把将颜树德推开道:“下面如何能判断形势?” 徐槐远远看见,梁山泊三面三支大军均已冲进营内,只因营中军马太多。梁山兵马就连最外层都不曾冲透。 徐槐连忙挥动帅旗,四周各了望塔都按照徐槐挥动,所以整个军营都能看到指挥。徐槐指挥各路大军让开去路将梁山军放进来。 关胜已奋力冲杀一阵,杀的满身是血。奈何官军人数太多,就像踢在铁板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突然发现围在自己身边的军马突然散开,关胜心中狐疑:“我军并未取得优势,为何敌军突然散开?” 杨志等人正要向内冲杀,关胜连忙拦住道:“敌军人数众多,根本打不穿,小心有诈。先在营门附近试他一试。” 鲁智生、武松杀的兴起。见敌人突然逃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躯兵追赶,越杀越深。 呼延灼起初也有些怀疑,不巧呼延灼劫营的方向正要碰到禁军宿将,自己的族叔呼延绍。呼延绍见呼延灼并不中计,便不断派出小股部队骚扰攻击。 呼延灼只当官军战力低弱,便不再怀疑。带兵边打边往军营中心突进。好在留了个心眼,一边冲杀,一边放火。 徐槐在了望塔之上,见了呼延灼与鲁智深两路中计。连忙挥动帅旗,让诸军将口子合上。 呼延灼见状惊呼中计,但为时已晚。带着一万将士如同没头苍蝇一般混战。 关胜杀出营外远远望见呼延灼、鲁智深两路被包围在营中,心中叫苦,又回头沿着营地边缘冲杀,试图营救。 鲁智深、李逵却浑然不知,只顾砍杀。武松机敏一些问道:“怎么忽然间比刚才多了很多官军?” 李逵道:“管那鸟事,杀就完了。” 李逵提着两把板斧,一扫一大片。鲍旭、焦挺护在左右。三人组成了梁山最强杀人团。迎面遇上了天武军战将刘舜仁。刘舜仁见李逵光着膀子,以为是白捡的功劳,挥动长枪向李逵刺来。鲍旭眼疾手快,用藤牌将长枪拨开。李逵上去照头就是一斧子,直接砍做两段。 李逵一边砍,一边道:“没鸟意思,这群人太不禁打。” 这时酆美正好带队路过。李逵嘿嘿一笑道:“这厮铁牛认识,是个大官。”说完就直冲酆泰而来。 酆美见是黑旋风,吓得转身就走。李逵哪里肯舍,跨步向前追。酆美被身后将官挡住去路,吓得屁滚尿流。李逵追上挥动板斧就砍。酆美连滚带爬跳下战马,从别人马下钻了过去。将官们一起来战李逵,瞬间又战作一团。 可怜火眼狻猊邓飞与大队走散,碰巧遇上哈兰生,打了十几回合,被一锤砸中脑袋,落得一命呜呼。 小霸王周通也被大军冲散,杀了几阵,精疲力竭,跌落马下,被众军士绑了去献功。 徐槐在高处,挥动帅旗指挥。梁山军往哪里突。徐槐就指挥众军往哪里围。关胜在营外敲锣打鼓,呼延灼、鲁智深将军就是突不出来。 呼延灼心中纳闷,怎么这群官兵都像长在自己身前一般。难道这帮人是蛔虫成精。抬头才发现,大营中有六座了望塔,燃着熊熊火炬。每座塔顶都有数名旗手指挥军马。 呼延灼扫视一圈,便认出其中一个正是文渊阁大学士徐槐。呼延灼连忙将花容叫到身边指着徐槐道:“那个穿银色盔甲者,便是徐槐。” 花容领会意思,策马与大部队分开,反倒是少了很多阻力。花容飞奔到徐槐所在了望塔下,搭弓便射。 徐槐旁边颜树德眼疾手快,连忙想用手中大刀拨开。奈何花容箭矢极快,虽然经过颜树德格挡没有射中心脏,却也射中肩膀,应声倒地。 徐槐一倒,官军大营就像失去了大脑。呼延灼、鲁智深两军,顺着关胜指引,冲出重围。 再说水军这边,李俊带着水军,划着上百小船,慢慢靠近。就在微微能看到官军船队的地方,都轻轻下水潜了过去。 趁着水军都在仰着脖子看陆营交战之时。慢慢爬上水面,将靠近水面的士兵拉下水,抹了脖子,一个个窜上大船就开始放火。 船舱里众水手听到呼喊就杀了出来。两边瞬间战作一团,直从船上杀到水里。梁山水军一向在梁山水域横着走,本想着到了水里就是自己的天下。 没想到这帮水军乃是从沿江沿海招募而来的水中健儿。从小就活在水里,在水下如在地上一般。 张横从远处见李俊吃了亏,连忙指挥炮舰推进,没想到官军也有炮舰。两军在梁山泊里对轰,好不热闹。 李俊见讨不到便宜就招呼水军撤退,正在用力向回游之际,突然有人抓住自己脚腕。李俊吃了一惊,回身正要下刀。觉得眼熟,定睛一看,赫然是自己的弟弟李朗。 “李朗?”李俊吃惊问道:“你怎么在此处?” 李朗眼含热泪道:“哥,自从你走后,家里的钱粮都没了着落,以往的你得罪的仇家都找上门来。娘又病了,没钱医治。我只能投了水军,得了庇护,才勉强生活。 扬子江巡检看我水性高,提拔我做了水军指挥使。才被调派到山东来。” 李俊听了一脸愧疚的点点头道:“你比哥哥有孝心,有出息,好好干。” 梁山各军撤回梁山泊,清点人数,竟折了一万人马。周通、邓飞、李忠三人不知去向。 很快又细作回报,官军战了火眼狻猊邓飞,抓了小霸王周通。唯独不见李忠踪迹。 梁山众好汉听说邓飞战死,悲从中来,忍不住痛哭流涕。杀鸡宰羊祭拜一番自不必说。 第56章 徐槐稳定军心 吴用商议突围 话说徐槐被梁山泊一箭放倒。全军瞬间就人心惶惶。大部分将士虽不喜欢徐槐严格的作风,但都明白大战在即,徐槐的生死,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徐槐文弱书生,不吃痛,一箭就晕了一天一夜。等醒来才发现颜树德寸步不离在身边照顾,甚是用心。 原来这颜树德乃是四川人氏,从小力大无穷,能举起千斤巨鼎,行走自如。十几岁在家中务农,遇了蝗灾,没有收成。只能变卖了田地,还债。出门经商,又折了本钱。想学门手艺,却因手脚粗大不够灵敏,饭量还奇大。被主家嫌弃,找个理由撵走。后来找了个护院的营生,却撞见主母跟管家勾搭,又被赶出。三十几岁沦落到沿街乞讨,连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个废物。 一次沿河南向关中要饭,路遇劫匪打劫富商。颜树德路见不平一声吼,一个人将几十个劫匪打死。正巧被龙图阁大学士徐槐遇见,引荐到禁军当了军官。人生才走上正轨。 徐槐平日里还照顾颜树德生活起居,教他读书认字。两人虽是恩人与学生,实际上情同父子。 见徐槐醒来,颜树德连忙道:“先生中了箭伤,伤及骨头,要将养几日才能下床。” 徐槐一把将颜树德推开道:“三军不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如今正是讨打梁山的关键时期,我若倒下,军心必乱。” 颜树德不敢言语,扶徐槐出帐,登上了望塔。众将士见了,高呼:“大宋万岁!大宋万岁!……” 呼喊声穿过梁山泊,直传到聚义厅之中。吴用正因折了邓飞伤心,听到如此雄壮的喊声道:“此军不可战胜!” 吴用让所有被俘的官荫子弟都往家里写几份书信,信的内容要报平安、求救、宣扬梁山泊忠君爱国。然后通过地下关系送往京城。 并对这些官荫子弟说道:“诸位公子的性命如今跟梁山好汉的性命已经融为一体。梁山泊好比一个瓦罐,诸位就是这瓦罐里的老鼠。你们何曾见过瓦罐碎了,老鼠还安然无恙?吴用保证,梁山泊过了这关,就送大家回家。” 安排完皇恩营的事情,吴用将戴宗叫来,吩咐他去东京依计行事。又派时迁去东昌府吩咐卢俊义如何如何。 做完这些事情,吴用将众好汉聚集在聚义厅中。摆好宴席,满上好酒。众兄弟见状,默然不语。 樊瑞首先开口道:“这莫不是散伙饭?” 武松拿起一碗酒一饮而尽道:“就是断头酒亦如何?” 李逵嘿嘿笑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哥哥们喝。” 众人纷纷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吴用起身举起酒碗道:“这杯为了邓飞兄弟。干!” 众兄弟又干了一碗酒,气氛才活络起来。 插翅虎雷横道:“怕什么!跟他们拼了。” 张顺道:“如今之计,不是拼杀的时候,必须想个完全的计谋。尽量让兄弟们周全。” 张横却嘲笑弟弟道:“你这厮有计谋你倒是说,尽嚼些没有用的。赵官儿布下天罗地网,我等插翅难逃了,尽量多找几个垫背。” 吴用道:“张顺兄弟说得是,兄弟们都是不畏生死之人。但死跟死有所不同,被歼灭在这水泊之中,我们就是草寇。建功立业,铲除奸臣,我们就是英雄。 我跟林教头、关将军商议过了。我们要放弃梁山泊,转进突围。”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镇三山黄信道:“离了梁山我们去哪里?” 吴用道:“现在留在梁山与东平府、东昌府众将要分成两军。一路由我与鲁智深率领,武松、李逵、史进、杨再兴、李俊、张顺、张横、扈三娘、王英、黄信、萧让、裴宣、欧鹏、燕顺、杨林、凌振、蒋敬、皇甫端、安道全、鲍旭、焦挺、孔明、孔亮、马麟、童威、童猛、孟康、侯健、乐和、宋清、杨春、郑天寿、陶宗旺、曹正、宋万、杜迁、薛永、施恩、朱富、朱贵、蔡福、蔡庆、李立、李云、石勇、王定六、郁保四、段景柱等为偏将带领所有老弱病残,后勤六万先行突围。 一路由关将军、林教头率领,朱武、朱仝、雷横、杨志、索超、梅展、关捷、扈成、段鹏举、解珍、解宝、宣赞、郝思文、单廷圭、魏定国、韩滔、彭汜、吕方、郭盛、樊瑞、项充、李衮、龚旺、丁得孙、周芒率领三万兵马留守梁山泊。等主力突出官军追赶后,伺机向东,或者向北突围。” 众兄弟分派停当,彼此道别。大家都清楚,这一别,还能不能相见,犹未可知。心肠软的,免不了伤心落泪。 第57章 梁山泊攻打景阳冈 庞春梅拿捏云天彪 话说梁山泊议定突围,不敢耽搁,将金银细软一并打包,辎重货物一并舍弃。由扈三娘、王英、马麟、黄信保护家眷。柴进、朱富、朱贵、杜迁、宋万保护细软。 早有消息报到官军大营。徐和仔细端详作战沙盘,一言不发。 酆美道:“依我看,梁山贼寇必然北渡黄河与卢俊义汇合。我军应该顺序往东平行军,将梁山贼众堵死在东平。” 李宗汤道:“梁山泊贼中多是山东人,在山东有地利、人和优势。沂蒙山纵横千里,足以周旋。梁山泊若退入沂蒙山中,后患无穷。” 徐槐点点头道:“严令外围各军坚守营垒,没有命令不可轻动。我们见机行事,梁山泊贼寇插翅难飞。” 就在此时有斥候来报:“梁山泊大军倾巢而出,五万多人北上东平与关捷军会合了。” 徐槐听了一时踌躇不定问:“济州府可有动静?” 斥候回道:“济州府守将已换成鲁智深、武松。” 徐槐又问:“任城县可有动静?” 斥候回答:“任城县守将仍旧是扈三娘、王英。” 徐槐顿顿道:“全军出击,追击梁山贼军,进军东平城!” 再说梁山大军进了东平城并未停留,迅速北上,直取景阳冈打虎堡。于此同时卢俊义从东昌府提兵南下也奔杀虎堡而来, 云天彪、王焕得到消息连忙来找花子虚,花子虚尚在温柔乡里温存,一睁眼,云天彪与王焕站在纱帐外,犹如关羽长和黄忠现世一般。 花子虚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抱怨:“云将军、王将军有事可找人通报,为何直接闯入别人卧房之内。” 云天彪道:“让下人通报,下人不敢,不得已闯入,休怪。” 床榻上庞春梅见云天彪丹凤眼、卧蝉眉、长相魁梧,威风凛凛,忍不住扭捏作态,搔首弄姿。 云天彪也忍不住瞥了一眼,花子虚会心一笑,边穿衣服便道:“我这奴婢国色天香、机灵懂事,惯会伺候人。我看云将军孤身一人,过得清苦。云将军若是喜欢就送给云将军。” 王焕打断道:“花太守,我们来找你是有要事相商,你快些则个,休扯些有的没的?” 花子虚知道老王焕铁面无私,也不敢磨蹭,穿了衣服直奔外堂。 花子虚道:“两位急匆匆来我这里是有何事?” 王焕道:“梁山泊全军下山,现在已经离了东平府,不一日就会来到景阳冈。 卢俊义也提兵从东昌府南下,已经渡过黄河,今日中午就能到达景阳冈。” 花子虚听了,吓得脸色煞白道:“那还等什么?速速向徐经略求救啊。” 王焕道:“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若能顶住三日,徐槐援军就到。三日若顶不住,以徐槐的作风,即使不战死也会先斩后奏。” 花子虚都虚了道:“条条大路,梁山泊为什么偏偏冲我来,真是晦气。两位将军,都靠你们了。” 云天彪道:“这事不是谁靠谁?我跟王将军屡次战败,如今只有一万多兵马。花将军与山东荡寇军两万五之众,说起来还是我们要靠你。” 花子虚连连摇头道:“你们了折煞我了。你们虽然只有一万多,那可是百战之师。 我这两万多,都是我从各地招募的盲流子。跟着我只为钱色快活。怎么能比。” 云天彪两人听了面面相觑。王焕道:“你将山东荡寇军的指挥权交予我二人。即使再不堪,利用景阳冈的地形优势,坚持三日不成问题。” 花子虚连连点头。命人击鼓传令,全军校场集合。三人随即起身前往校场。 刚出屋子就听见一阵吵闹,抬眼望去,原来是花子虚之妻在鞭打庞春梅。庞春梅只穿着薄薄纱裙,雪白的肌肤被打出道道血痕。 云天彪不禁动了恻隐之心,正要开口。被王焕一把抓住,低声道:“别人家事,你休插嘴!” 花子虚扯着嗓子问:“瓶儿,怎么回事?” 李瓶儿道:“这贱婢,打碎了我价值连城的翡翠簪子。毛手毛脚,我今天就要让她好看。” 花子虚高声道:“岂有此理,往死里打。打个半死,卖到窑子里去。” 庞春梅看见云天彪,连滚带爬跑过来,一把抱住云天彪大腿哭道:“官人,救我。” 且看那庞春梅,只见她娇躯微微颤抖着,泪水如决堤之水般奔涌而出,哭得可谓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她那原本娇艳欲滴的面容此刻早已被泪水浸湿,长长的睫毛也因哭泣而变得湿漉漉的,轻轻地颤动着,仿佛风中摇曳的花朵一般惹人怜爱。每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之上,晕染出一朵朵小小的泪花。 云天彪这个大直男哪能受得了。忙对花子虚道:“花将军,看在在下的面子能不能饶了他?” 李瓶儿不依不饶道:“官人,处置奴婢可是我们家的家事。恐怕不劳你费心。” 王焕对云天彪道:“云将军,慈悲之心,人皆有之,正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走吧,军务要紧。” 云天彪一狠心,正要甩开庞春梅。只见那庞春梅那美丽的面庞此刻挂满了晶莹的泪珠,宛如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一般。她轻轻地抽泣着,发出一声声嘤嘤的哭声,那声音如泣如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官人,救救奴家。” 云天彪忍不住又道:“花将军,一个奴婢饶了她吧。你损失的玉簪我来赔。” 王焕又待言语。云天彪阻拦道:“王老将军当年为了贺怜怜能跟整个天下作对。为何不能帮这奴婢一把?” 王焕语塞,摇摇头不再说话。 花子虚便道:“先免了一顿打,过后卖到窑子里去吧。这样毛手毛脚的丫头,我们家有金山银山也不够他砸。” 云天彪道:“这……”想了半天又没有个对策。 花子虚趁机道:“要不送给云将军吧,云将军也需要个人照顾。再说了云将军清廉节俭,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怕砸。” 云天彪语塞,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办法来。 花子虚道:“就这么定了,快走吧,军士们已经集合。” 花子虚一边说,一边拽着云天彪直奔校场。校场上三军熙熙攘攘。却有两种精神面貌。 一边是王焕军与云天彪军,挺拔有序,军容严整。山东荡寇军却东倒西歪,散漫异常。 花子虚道:“梁山泊大军来攻景阳冈,王老将军百战宿将,我决定将军马暂时交由王老将军指挥。” 山东荡寇军窃窃私语,都不自觉站直身子。猛将王焕的名字谁没听过,谁也不想被当出头鸟打了。 王焕知道山东荡寇军积重难返,一时改不过来。便道:“将士们,此战关乎我们生死存亡,千万马虎不得。梁山贼寇聚敛了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打败了梁山贼寇,这些都归你们!” 山东荡寇军听到有财宝抢,顿时两眼放光,欢呼雀跃。 王焕又将所有山东荡寇军、王焕军、云天彪军进行混编。将四万军马分成四波,云天彪带一万驻北山抵御卢俊义。王焕带一万五在南坡抵御梁山主力。花子虚、应伯爵带兵五千驻在西面山脊,吴恩典、陈经济、蒋竹山带兵五千在东面山脊。另留五千作为预备队由骁将余化龙率领。 分派已定,各就各位。景阳冈上传出阵阵虎啸,就见大虫也感觉到了危险即将到来。 傍晚,落霞余辉。在遥远的南方,那原本平静的天际线突然被一阵汹涌澎湃的气息所打破。只见一支庞大无比的兵马如潮水般涌出,他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边无际的阵线,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遮蔽起来。 这支兵马数量之多令人咋舌,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在缓缓涌动。每一个士兵都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闪烁着寒光。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如同大地在颤抖一般。 旌旗飘扬,战鼓雷鸣,整个队伍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那遮天蔽日的景象让人不禁心生畏惧,仿佛这支部队拥有摧毁一切的力量。随着他们不断前进,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在那阵列的最前端,赫然矗立着两排投石车,它们宛如钢铁巨兽般威严地排列着。这些投石车车身庞大而沉重,由粗壮的木材和坚固的金属构件打造而成。每一辆投石车都配备了巨大的轮子,随着车轮缓慢而坚定地转动,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咯吱咯吱声。这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咆哮,无情地震撼着人们的耳膜,同时也传递出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和威严,让人不禁心生恐惧和敬畏之情,感受到一股无形却又无比强大的压迫感正扑面而来。 王焕老将也禁不住屏气凝神,景岗山山林中的麻雀,惊的四散飞起。 “呼呼呼”投石车投出带有火球的巨石从头顶划破天际呼啸而过。砸在官军的防御阵地,哭喊声撕心裂肺。攻城战打响了!卢俊义在北面同时发动攻击。 花子虚看着这场面心惊肉跳,一封又一封的求救文书雪片一般送往徐槐大营。 关胜指挥军马,轮到攻击,一刻也不停歇。相比于关前关后,两侧山脊却安静不少。吴恩典、陈经济、蒋竹山三人竟喝起酒来。 吴恩典时不时向山下张望,笑呵呵道:“东面山脊崖高谷深,让我们守在此处。哪会有什么危险?” 王焕军小将洪文、洪武却忧心忡忡道:“贼军势大,倘若从此处上来。占了山脊,居高临下,打虎堡就只有挨打的份。” 陈经济拉着洪文坐下道:“这山脊如此之高,就是神仙也上不来。即使上来,崖边如此狭窄,我们一枪一个戳下去便是。” 洪文也放心下来,春日夜冷,口干舌燥,忍不住也温了几杯酒下肚,暖洋洋,舒服。 却不知解珍解宝的登山营如同一只只壁虎一般,正摸黑慢慢往上爬。 “咣当!”一声轻微的响声传来。洪武紧张道:“什么声音?” 吴恩典笑道:“下面几万人在混战,听到一些声音岂不正常?莫言紧张。吃些酒暖暖身子。” 洪武不放心,命士兵拿火把到悬崖边探视探视。士兵慢慢走到悬崖边,蹑手蹑脚探出脑袋。突然一只钩爪勾住膀子,士兵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扔下悬崖。 解珍、解宝带领众将士纵身一跃而起。洪武觑见连忙提枪来战,解珍用钩爬往旁边一扒拉,解宝飞身上前一刀解决了性命。 吴恩典提剑上前与解宝战在一处。别看吴恩典浪荡纨绔手上功夫却一点不差。两人战在一处,一时难分伯仲。 这时又有无数将士从崖底爬起来,纷纷投掷飞叉。陈经济正要上前接战,却被飞叉射中肩膀,疼得滋哇乱叫。 蒋竹山是李瓶儿前夫,走了李瓶儿关系才得了荡寇军团练职位。既无武艺,又无魄力。见了这场面,哪有主意,只想溜之大吉。却被洪文一把抓住道:“不许走,快冲杀。” 蒋竹山连连叫道:“好好,待我拿起武器。” 洪文狠狠瞪了蒋竹山一眼,转身就砍翻一个试图临阵脱逃的的荡寇军士卒。不曾想,蒋竹山趁没人注意,从背后直接将洪文刺了个透心凉。调头就跑得无影无踪。 吴恩典与解宝斗了二十回合,见周边只有云天彪军还在抵抗,山东荡寇军早都跑没了。连忙撇了解宝,拉着陈经济也溜之大吉。 王焕见东山火起,慌忙派余化龙前去救援。深山老林之中,混战一团。连大虫都无处躲藏。 大军一直混战到第二日早上,梁山将士才收兵回营。王焕在山头看到梁山连营数里,炊烟袅袅,营内除了守卫,剩下人仿佛都在洗漱吃饭睡觉。 王焕忍不住疑惑:“梁山大军为什么黑夜攻山,白天休息?要不要趁他们休息,去劫营,探探虚实!” 参军摇头道:“大白天劫营?算了吧。再说东山脊失守。如果我们去攻营,容易被解珍解宝偷袭。打了一夜,将士们也累了!现在关键是要保证打虎堡不丢,再等两天,徐槐援军到了,梁山泊必然全军覆灭。” 王焕觉得说得有理,便回寨内休息。 云天彪累了一夜回到寨内府中。却见饭桌上已经摆好饭菜,十分惊讶。进内屋一看,竟然见庞春梅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云天彪心里抱怨:“这花子虚,跟我搞这一套。待会我吃过饭,在将她送回去。” 只见庞春梅原本正安静地侧卧于榻上,似梦非梦之间,突然听闻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她那娇柔的身躯猛地一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一般,连忙从榻上坐起身子。 此刻的她,双眸尚还带着些许朦胧睡意,宛如清晨湖面上弥漫着的一层薄薄水雾,令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然而,正是这睡眼惺忪之态,反倒给她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那微微凌乱的发丝随意散落在白皙如雪的香肩上,更衬得她别有一番风情万种。 庞春梅见云天彪进门,慌忙上前帮云天彪脱卸外套铠甲。 云天彪急忙道:“不劳动手,我自己来!” 庞春梅见状,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轻声细语道:“官人岂不是嫌弃奴婢?这些本就是奴婢应该做的事情。” 云天彪无奈,只好任由庞春梅动手。庞春梅是什么段位。那酥手而时不时触碰云天彪身体,脸蛋儿轻轻翘起故意靠近云天彪胸膛,白皙细腻,吹弹可破。弯弯睫毛就像一根根嫩芽,红唇微微颤动,明艳香甜。发丝上飘出阵阵花香,让人心迷意乱。 云天彪钢铁男儿虽不至于蠢蠢欲动,也做不到心无波澜。 卸下铠甲云天彪坐到椅子上正准备脱靴子。却见庞春梅竟然跪在地上,将垫子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又将云天彪脚放在垫子上,帮云天彪解脱靴子。 云天彪连忙道:“万万不可,腌臜的很,我自己来,没那么金贵。” 庞春梅道:“哪里腌臜了,这本就是奴婢们应该做的。谁家的爷不要这样伺候? 再说了,别人闻着臭,我闻着可香哩。将军为国征战,这双脚,下担着家族兴旺,上担着国家责任。金贵的很,我能为将军脱鞋洗脚,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几句话说得云天彪心里暖洋洋的,竟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庞春梅帮云天彪脱了鞋,又打水洗脚。不仅没有半分嫌弃,脸上还笑盈盈的。全程跪姿,没有一丝懈怠。过后,又帮云天彪换水洗脚,云天彪一伸手,庞春梅就知道该拿什么,胰子、毛巾各式各样小心伺候。 洗漱完毕,上桌吃饭。庞春梅又站在旁边伺候。 云天彪道:“辛苦你了,一起坐下来吃。” 庞春梅哪里肯,依旧小心翼翼伺候。伸手拿筷子喂云天彪吃饭。云天彪不肯,庞春梅便嘟起小嘴一脸委屈。云天彪只得依了。 云天彪出身名门,家教极严,从小事事亲力亲为。云天彪的结发妻子是大家闺秀。行不摆裙、笑不露齿。两人一起十几年,不曾拌过一句嘴,红过一次脸。夫唱妇随、相敬如宾。有违礼教的东西一件不做,甚至听都不能听。 庞春梅是什么人,那可是西门庆调教出来的角色。一辈子所学,就是如何服侍男人。 经庞春梅这么一伺候,云天彪瞬间觉得自己上半辈子过得日子还不如和尚有趣。心里嘀咕,把庞春梅留下也不是不能,毕竟自己也需要个人照顾。 第58章 吴学究金蝉脱壳 徐学士天罗地网 话说徐槐带领大军十余万人,浩浩荡荡杀奔东平府。到了东平府却见城门大开,老百姓熙熙攘攘一如往常。 徐槐令杨惟中带五千兵马进城搜查一番,别无异常。所有衙门都已撤走,没留下一兵一卒。却在府衙里发现一份信件。 杨惟中将信件呈上,徐槐拆开,里面吴用写道: “”梁山泊总管吴用致龙图阁学士徐槐, 徐槐学士有经天纬地之才,包藏宇宙之志。只是所辅非人。 在学士看来,大宋江山经济繁荣、军力兴盛、文化昌盛、政权稳定。其实这只是浮于表面,其实暗流涌动。 朝廷奸佞横行,蒙蔽圣上。人才不举,贪官横行。蔡京等只会盘剥百姓、取悦上意。目光短浅、不顾大局。国家早已危如累卵。 北方新崛起女真,蒙古,其志不在荒蛮。迟早一日,南下中原。以如今大宋连大辽、西夏尚不能御。如何抵挡住北方铁骑。到时候百姓涂炭、皇族蒙辱。 草民吴用誓在匡扶社稷,虽千难万阻不能断吾志。徐学士若苦苦相逼,宁愿一战,以决生死。 黄河岸边景阳冈下,一定乾坤。” 徐槐览毕,沉默片刻命令道:“四处派出斥候,打探消息,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梁山泊诡计多端,一定要保证万全。” 斥候刚走便接到景阳冈告急文书道:“梁山卢俊义部南下,已逼近景阳冈。” 徐槐来回踱步,思考如何进军。不到一刻又接到告急文书:“梁山泊大军抵达景阳冈,约六万大军。” 徐槐命令士兵就地造饭,等待第一波斥候回报。刚过晚饭,便又接到告文书:“梁山泊已经攻城,望速速来援。” 此时第一波斥候回来道“东西两面都未发现梁山贼军踪迹。” 徐槐舒了口气道:“呼延绍留一万人,固守东平。刘梦龙带水师登陆梁山泊。其余大军开拔,直取景阳冈。” 只见那黑压压一片的大军,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得到命令后便气势汹汹、浩浩荡荡地直奔景阳冈而来。他们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所到之处尘土飞扬,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颤抖。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整个队伍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尽头,其规模之庞大令人咋舌。 每走十几里就能收到景阳冈的求救文书。 “徐学士,景阳冈万分危急,速速发兵相救。” “徐经略,景阳冈朝不保夕,忘念在同朝为官,能伸出援手。” “徐大人,花子虚涕泪横流诀别。” “经略大人,梁山贼军已攻陷东山山头,万万危机。” “经略相公亲启,花子虚决定以身殉国。” 花子虚告急文书不断,搞得徐槐心烦不已。催促大军加速进军。 一面斥候连续来报:“不曾发现梁山贼军踪迹。” 再说夜幕降临,梁山大军又开始攻城,一面投石车猛攻山前营垒。一面解珍解宝兄弟从东山脊向下阻挡余化龙。 王焕只觉得比昨夜轻松了不少。梁山军断断续续发动攻击,大多数时候都是远程攻击。想必是梁山大军也非常疲惫。 终于熬过了一夜,天蒙蒙亮起,雾气缭绕。山下梁山军的大营又升起了炊烟,与雾气夹杂在一起模模糊糊。只看见一些士兵直直立在营中。 王焕从城头下来,简单洗把脸,吃口饭。再上城头,太阳已经升起。仔细观察梁山泊营垒,除了烟气跟那些直立的士兵,没有任何动静。营头乌鸦来回盘旋,寻觅食物,发出“呱呱”的叫声。 遥远的天际线边缘处,又涌现出了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军马身影。气势磅礴地朝着这边行进而来。 王焕蒙的一拍脑袋,叫了一声:“遭了!” 原来梁山大军早就撤走了。第一日晚上就吴用就带领四万大军抛弃了辎重沿着运河与济水之间的沼泽悄悄南下。第二天半夜,关胜就带着两万大军绕道东阿。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林冲带领最后五千轻骑兵撤出战场沿着黄河向东而去。 徐槐刚离开东平。吴用便从东平城南偷偷绕过。将军仅隔十几里。 徐槐到了景阳冈,扑了一座空营。将王焕、云天彪、花子虚等人叫到身边大发雷霆道:“梁山人马去哪了?在你们三万多大军面前就无缘无故消失了?” 王焕道:“梁山泊攻势猛烈,东山脊失守,我等无暇他顾。” 徐槐问“谁守东山脊?” 王焕道“吴恩典、陈经济,蒋竹山、汪文、汪武。” 徐槐道:“几人何在?” 吴恩典三人立马跪在面前。 徐槐问:“怎么就三人?” 王焕道:“汪文、汪武战死。” 徐槐冷笑道:“花子虚,你有什么话说?五人协防,只有你的人回来了,是何道理?” 花子虚连连跪地道:“经略,我实不知,我当时驻守西山脊,不干我事。” 徐槐怒道:“我就要治你治军不严之罪。我数次叮嘱你们无论如何不能让梁山突破防御,人在防线在。” 花子虚连喊冤枉。 云天彪道:“敌军太盛,花知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此次防御,山东荡寇军功劳甚大。请经略开恩。” 云天彪国之宿将,年少成名,礼贤下士、又威风凛凛。徐槐素来敬重云天彪为人,见云天彪求情,便饶了花子虚。 有小校禀报,看见蒋竹山第一个跑下战场。徐槐命推出去斩了。花子虚不敢求情。 有斥候来报:“发现梁山军从汶上向任城而去。” 徐槐安排王焕、云天彪等人继续守住景阳冈,自己率领大军向南追赶。 第59章 青眼虎李云殒命 杨再兴岳飞逞凶 话说徐槐一路追赶梁山泊大军到了任城。斥候来报:“发现关胜带兵撤到平阴山中。林冲带几千轻骑兵到了濮州冲不破我们布置的壕沟,又调头向东平而去。” 徐槐道:“关胜是偏师,不必管他,只要张叔夜把守好西线各处营垒城池,关胜就是瓮中之鳖,翻不起什么大浪。收拾了吴用再回来收拾他。 林冲是疑兵,故作声势。让呼延绍领骑兵尾随,等他什么时候歇下来就攻击他的屁股。” 众将都拱手道:“经略神机妙算,我等佩服。” 徐槐道:“大家休要谬赞,在下不是经略,只是暂代经略之职。等剿灭梁山,还做我的龙图阁学士。” 又有斥候来报:“鲁智深、武松撤出济州府与吴用在嘉祥合兵一处,似有南下之意。李俊、张顺等梁山水军沿运河向南往微山湖去了。” 徐槐看了看地图道:“大妙!从嘉祥道丰沛这两百多里就是梁山泊的葬身之地。大家努力,封侯拜将就在眼前。 各军从嘉祥往南,摆成一字长蛇阵并排南下。两军之间相隔不能超过五里,一旦咬住敌军,两边就迅速合拢,包围剿灭。 命令呼延庆埋伏外微山湖中,刘梦龙水军追击梁山水军。待梁山水军进入伏击圈,将其消灭。” 话说梁山军浩浩荡荡向南行进,所到之处,百姓携老扶幼前来送行。甚至有百姓,一路跟随,不愿离去。 有父老道:“自尧舜至今四千年,少有如梁山泊一般仁义之师,处处为百姓着想。如今南去,何时才能复见。” 梁山众好汉听完眼含热泪,以前以为梁山纲领“梁山起兵,本为百姓”“人人平等”的意义。如今才是真正理解,自己为之奋斗的事业。 凡百姓送行慰问,都好言劝回,凡百姓所送食物衣服,吴用都让收下。对众人道:“休寒了百姓的心,得人心者得天下。” 因为百姓奔走相送,军马行进速度被严重拖慢。吴用一边骑马向前,一边回头望着身后远方,深感忧虑。 这时从路边骑马过来两个十五六岁少年。其中一人面大而方,广额疏眉,两颊甚丰,目圆鼻尖,自口以下,重颐甚长,无髭须。虽然不十分俊朗,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蓬勃正气,让人看一眼就不自觉肃然起敬。 另一人长得十分粗疏,胖脸,八字眉、吊脚眼,大鼻梁,厚唇,透着一股子憨气,一种猛气。远看就是个缩小版的李逵。 前一位少年走到吴用身边行礼道:“将军,我来找个人,不知道你是否认识?” 吴用也拱拱手道:“只要是梁山上人,没我不认识之人,不知你找何人?” 少年道:“我找我师兄,别人称呼他豹子头林冲。” 吴用笑道:“林教头我自然认识,只不过他现在不在这支军中。” 少年一脸失望道:“我奉了师命下山投军,师父让我投一支忠君爱国,爱护百姓的军队。我路过济州府,觉得梁山军马就是这样的军队。听说我师兄在军中,就想找他引荐。” 吴用望了望头顶清君侧的旗帜道:“梁山军现在可是贼军,或许马上就成了流寇,这时候来投军,不仅辱了名声,还有可能丢了性命。” 少年一脸迷茫道:“像梁山这样的军马?为什么朝廷不能容纳?” 吴用道:“不是朝廷不容纳我们,是我们不能容忍如今的朝廷。所以我们要匡扶朝廷,还百姓青天。” 少年十分兴奋道:“我就要找这样的军队,将军能否替我引荐。” 吴用没想到少年知道了梁山如此的危局还要坚持投效,不禁大伟感动道:“当然可以,请问尊姓大名?” 少年笑着行礼道:“晚生姓岳命飞字鹏举。这位是我的结义兄弟,牛皋。” 吴用听得,惊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仔细的端详着岳飞,眼里说不出的仰慕。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岳飞连忙道:“将军,有什么不妥吗?” 吴用这才惊醒道:“很好,很好,我听说过你的大名,我收定你了。我就是梁山泊总管吴用吴学究。” 岳飞牛皋听了慌忙下马单膝跪地。吴用也慌了,也跳下马扑通跪倒在地。一下子把岳飞二人整不会了。杨再兴、柴进、花容三个人也懵了,互相面面相觑,思考这是怎么回事。 吴用连忙将岳飞扶起道:“不用下跪,梁山军不兴这个。从此以后梁山军谁都不不准下跪,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 杨再兴听了撇着嘴道:“军师,我给你下跪时,你可没这么说,偏心。”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后军乱了起来。原来是刘光世军追了上来。史进指挥后军与刘光世军混战到一处。 碰巧董平妻子程婉所坐那车陷入了泥坑,朱贵正指挥人推车。 刘光世副将花貂看见指着车子道:“车上一定是重要将领的家眷。” 指挥使金庄闻言策马直冲而来,朱贵急得满头大汗,将头盔脱下垫在车轮。使出吃奶力气才将马车推出。 此时金庄已到眼前,朱贵提起梢棒阻挡,金庄一刀将梢棒砍作两截。朱贵急得直叫唤道:“我死不要紧,耽误了董平兄弟的家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青眼虎李云从斜处插来,挥动关刀替朱贵挡下致命一击。 青眼虎横亘朱贵面前道:“武都头是都头,我也是都头。武都头打过虎,难道就压我一头。 你们天天武都头武都头,将我当作空气一半。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也是都头,不输武都头一头。快走!” 朱贵连声道:“兄弟。” 李云挥动关刀向金庄扑来。金庄也不怯战。两人都在一处,斗了十几回合。花貂也冲了上来,两人将李云围住。又斗了二十回合,李云身中数刀仍旧死战不退。花貂趁金庄与李云纠缠,挥动狼牙棒蓄积全力将李云兵器砸落。 李云没了兵器,趁金庄回身之际飞身跳到金庄马上。抽出脚踝匕首直接抹了脖子。花貂大怒,挥动狼牙棒猛砸李云后背。李云与金庄双双掉落马下,一动不动。 花貂见两人死了,挥鞭又要追赶朱贵。猛不防李云打了个滚抓住了马腿。马儿受惊,前蹄高高跃起,将花貂翻了下来。花貂怒不可遏,举起狼牙棒将李云砸的稀烂。 中军听到吵闹声,知道后军出了事情。岳飞提枪上马道:“某初来乍到,今日必取敌将首级当见面礼。” 杨再兴见状也是不服道:“就你能逞能,今日就跟你比试比试。” 不等吴用吩咐,两人就跃马而去。直冲后军而来,正遇上追赶朱贵的花貂。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直冲花貂而来。花貂见两个十五六岁少年,不以为意。提起狼牙棒冲了上来。 只见这二人双手紧紧握住那杆长枪如同疾风一般迅速。那长枪在空中上下翻飞、左右盘旋,枪尖闪烁着寒光,仿佛化作了一道银色的闪电。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呼呼作响的风声。 花貂斗了四五回合,回身便想跑。岳飞两人同时追上,直接给后心扎了两个窟窿。岳飞敏捷,飞身下马割了首级又回到马上,前后不过弹指间功夫。 杨再兴自然不服,驱动战马,继续冲杀。岳飞自然也不甘落后。两人冲了几百步,又碰到史进跟刘光世鏖战,也不答话,将刘光世围了起来。战了三五回合,刘光世心知不妙。卖了个破绽,转身就跑。 杨再兴、岳飞两人继续策马追赶。史进连忙呼喊:“别追了!回来!” 两人哪里肯听,一溜烟消失在烟尘中。史进担心两人有失,只能引兵跟随。岳、杨两人一路追,刘光世一路跑。中间有阻挡就合力杀了。史进在后面一路跟随。竟将刘光世军冲垮,追了十几里地。 如果不是两翼酆美、毕胜渐渐合围上来。刘光世能一路跑到济州府。 杨再兴不管不顾还要冲,岳飞连忙拦住道:“我认输还不行?不能再冲。两面合围上来,我两个能跑掉。跟随我们的军马跑不掉。” 杨再兴这才恋恋不舍,随军撤退。刘光世早就吓破胆了,哪里敢追。只敢远远行注目礼。 两人回到吴用身边,将一摞首级扔到面前,一个斩了六个敌将、另一个斩了五人。 第60章 戴宗大闹汴梁 唐恪再提招安 再说戴宗来到东京,将皇恩营子弟写得书信一一送到他们府中。京城无数官宦彻夜不眠,无数诰命痛哭流涕。 戴宗将京城探息营头目范天喜、郑绍官二人叫到面前道:“如今局势困难,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正是我等大展身手的时候。” 戴宗随即将一张纸递给郑绍官道:“将这张纸印一万份,塞满汴梁的大街小巷。” 郑绍周拿起来读了一遍: 论徐槐十大罪状, 第一,越权指挥,作为经略府参军,操纵权柄,目无上级。 第二,擅杀大臣,凶暴残虐,杀害检校少保郭药师。 第三,图谋不轨,军中将士呼其万岁。 第四,坐视不救,坐视高禅、韩宗仁部覆灭。 第五,劳命伤财,对付区区草寇,动用三十万众,从全国抽点兵马。 第六,中饱私囊,每月耗费近百万贯,国力为之一空。童谣称:灭了梁山,肥了钦差。 第七,树立朋党,在军中培植亲信,赏罚不明。 第八,迁延不前,坐视梁山贼寇逃出水泊。只为发战争财。 第九,无端杀戮,山东荡寇军阻挡数倍敌军,主将却被处斩。 第十,妄议朝政,常常抱怨朝廷赏罚不明,姧臣当道。 郑绍周看完,把纸收了起来。 戴宗又道:“明日黄昏时分,将兄弟们聚集起来。在城内放火。不烧百姓,只烧达官显贵的府邸和各司衙门。” 郑绍官两人领命去了。戴宗睡了一夜,第二日先来到谏议大夫崔白府里,进献了很多金银珠宝。又带了五六名好手来到李师师在镇安坊内小楼,坐在对面青楼中一面饮酒,一面观察。 约到黄昏时分,看见老妈子偷偷摸摸朝外面瞧了一眼,然后合上了门窗。二楼的窗帘后面隐约能看到侍卫的身影。 戴宗知道时机已到,对众人道:“按原计划行事,事成之后每人一百两白银,若是身故,每人一百两黄金。” 几人领命下了楼,偷偷摸到李师师楼下。正准备动手,被侍卫瞧见。 侍卫开窗大喊:“什么人?干什么?” 几人也不理会,在窗子上泼上火油就引起火来。侍卫提弓放箭,两人应声而倒。剩下几人窜到另一边,继续放火。侍卫从窗台飞身跳下楼,正遇到戴宗,挥刀就砍。戴宗眼急,侧身一躲砍中手臂,转身就跑。 侍卫没空追戴宗,冲进屋子去救圣上。赵官儿正在销金帐里温存。冷不丁被喊声吓得一哆嗦。抬头一看,外面呼啦啦着起火来。 侍卫们呼啦啦涌进屋子。赵官儿顾不得穿衣服,也顾不得李师师,拔腿就跑进了地道。 却说蔡太师在府内与高俅、童贯、杨戬几人饮茶。 高俅道:“近期山东经略大破梁山贼寇,如今已经占住梁山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蔡京颇为得意的捋了捋胡须道:“功劳蔡家不会一人独享,也属于在坐的各位。” 童贯道:“我听说山东军权还归徐槐代理。如今大功即将告成,是不是该收收敛收敛。徐槐此人虽有些才学,但自命清高,有意思功成名就,恐怕对你我不利。” 杨戬道:“枢相说得有理,如今梁山贼军已经被逼到金乡一隅,该摘桃子的时候到了。可不能将功劳拱手让人。” 蔡京默默点头道:“童枢密老成持重,见识在我之上。放心,文弱书生,对政治一窍不通,翻不出什么浪花。你我只要略略用力他就翻不了身。” 四人正聊天之际,突然听见说后院起火。四人慌忙走到院子,只见火光冲天,下人们正慌慌张张灭火,狼狈不堪。 蔡京却笑道:“着吧着吧,正预示着我蔡家红红火火,更上一层楼。” 京城内四处火起,乱成一团。有些地痞氓流子,趁火打劫。哭喊声、逃命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赵官儿受了惊吓,又感染风寒,第二日早朝尚且流着鼻涕。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花公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有御史道:“自从蔡攸东征以来,京城禁军三缺其二。治安状况每况愈下。近日盗匪横行,甚嚣尘上。” 赵官儿深有体会道:“蔡爱卿不是已经克复梁山?那就调一些禁军回都,京城百姓的安全也很重要。” 谏议大夫崔日道:“臣参山东经略参军徐槐,肆意妄为,目无法纪。没有圣上之命就处死了检校少保郭药师。” 几个大臣纷纷附议。 赵官儿听了,愣了片刻道:“谁?郭药师被处死了?哪个郭药师?” 童贯出班道:“正是臣从辽朝带回来弃暗投明的民族功臣郭药师。” 赵官儿怒道:“岂有此理,擅杀大臣。” 户部尚书又奏:“臣也参徐槐负责山东经略一切钱粮,一月耗费近百万贯,国力为之一空。” 宿元景出班道:“具臣所知,徐槐为官清廉,为官几十载依旧租赁房屋居住。绝非贪财之人。 郭药师迁延不前、贻误军机,以至于控鹤军全军覆灭。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杀不足以肃军纪。” 赵官儿道:“郭药师敌国来投,正彰显大宋国威。就这么杀了,以后谁还敢来投大宋?朕意难平,下旨削职为民,永不叙用。” 御史中丞蓝从熙道:“山东连年战祸,匪患横生,越剿越多。如今南北东西运河受阻,国家财政凋敝。素闻梁山众头领有忠君爱国之心,一直有招安之意。如今被困一隅,不如实行招安。再加以利用,讨伐方腊、王庆。以匪治匪。” 两班大臣有几人出班附议。 给事中唐恪亦道:“门下省亦收到各处奏章几十封,声言讨贼之事劳民伤财,耗费巨大。梁山泊贼寇不同于其他贼寇,建议招安。” 高俅出班道:“梁山贼寇,累造大恶,攻打城池,阻断运河,杀害官吏。乃是心腹大患,不能再行姑息,必早除之。” 赵官儿道:“唐爱卿去济州走一趟,若他们真心投效,招安亦可。如果冥顽不灵,就如太尉所言。好了,都退下吧,朕乏了。” 赵官儿受了风寒,头疼难忍,不愿意再处理政事。回后宫就卧病在床,花公公在旁伺候,无微不至。 赵官儿不时想起郭药师之事,余怒未消。郭药师是自己的一张政治牌面,自己还指望靠郭药师的影响收复幽云十六州之地,就这么被杀了。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该死的徐槐,擅作主张,岂有此理。” 花公公正在旁帮赵官儿揉腿,听到此话,低声道:“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官儿并不是什么暴君,平日里对宫人也很和善,所以花公公敢直接插皇帝的话。 赵官儿道:“但说无妨。” 花公公道:“我听说徐槐在山东操作权柄,结党营私,恣意妄为。还听说……” 赵官儿见花公公说话卡顿,便又道:“有话直说。” 花公公接着说:“老奴还听说,打了胜仗,全军对着徐槐高呼万岁。” 赵官儿不屑一笑,揉了揉脑袋道:“这谁跟你说的?不太可能,此人我了解,忠贞有余,宁折不弯,迂腐不堪。” 原来徐槐文采斐然、精通书画。这些爱好正好跟赵官儿契合。早在赵官儿还是端王的时候,就跟徐槐颇多来往。只可惜徐槐只爱做学问,不会阿谀,不爱做官,不喜政治,不会拉帮结派。不然如今太师之位就属于徐槐,不属于蔡京。 花公公道:“这人啊,会变。当初刘秀在家乡种地的时候,手无缚鸡之力,志向恬淡。谁能想到他最后杀伐果断,做了皇帝。老奴就是瞎说,圣上不要当真。” 赵官儿听了,将信将疑道:“传一道圣旨,将徐槐押送京师,三司会审。” 消息传到宫外,高俅连忙来找蔡京道:“如果徐槐槛送京师审问,到时候公子的事情不就露馅了吗? 殿帅府、枢密院的所有文书都有公子署名。到时候在圣上面前如何说得清楚?” 蔡京嘿嘿一笑道:“这个好办。” 第61章 狡兔未死藏良弓 良将以死报知己 话说吴用六万大军被挤在丰沛芒砀山之间。前有栾延玉、盖天锡、栾延芳、祝永清、祝万年、徐京、李从吉。后有徐槐十几万大军封堵。 徐槐身着一袭儒服站在中军帐内。他双手背于身后,目光熠熠有神,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从容。此刻的他心中踌躇满志,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神色慌张的卫士急匆匆地跑进营帐,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将军,外面有圣旨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徐槐心头一震,原本满满的信心瞬间被一丝疑虑所取代。 他眉头微皱,与身边的众将对视一眼,只见众人脸上也都浮现出惊讶和疑惑的神情。众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匆忙跪地准备接旨。 传旨太监宣读圣旨大意是,禁军长期外调,如今京城守备空虚,盗匪猖獗,非长久之计。命令将呼延绍、刘光世、李宗汤、韦扬隐四军调回京城。 徐槐听完圣旨大惊,如果四军调走,剩下禁军就没有足够的把握灭掉梁山大军。反倒是刘光世听到圣旨,欢天喜地如娶了新媳妇一般。 徐槐一脸失落,屁股还没坐稳椅子。却见外面笑呵呵走进来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蔡攸。蔡攸笑嘻嘻边走边跟各位将领拱手做礼,唯独不理徐槐。 徐槐又吃了一惊,慌忙起身让座。蔡攸挺着大肚子坐到帅位,细细摸了摸帅椅,将徐槐摆在帅案上的兵书推到一边皮笑肉不笑道:“徐学士这段时间辛苦了,众位辛苦了。” 众将齐声拱手答礼。徐槐正准备汇报如今的战况。蔡攸打断道:“徐学士先回去休息休息,一切尽在本帅掌握之中,本帅与众将有要事商议。” 徐槐愣了片刻,只得拱手作揖,失落的走出中军帐。众将心中充满疑惑的看看蔡攸,又看看徐槐。 徐槐一步一步缓慢走出中军帐,佝偻着背,仿佛比刚来山东时老了十倍。刚来的时候身姿挺拔、精神矍铄、儒雅飘逸。如今再看,满脸沧桑、头发花白、神情疲惫。 徐槐独自走到帐中,精神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又前所未有的失落。权力这东西真的会上瘾,但徐槐上瘾是因为,手握大权真的有能力做出改变。刚想躺下休息。 听见外面喊又来了圣旨,而且是只给徐槐一个人。徐槐连忙起身,整理仪容,摆案焚香。 传旨太监进门宣读圣旨,徐槐恭敬跪拜。圣旨道“大学士徐槐恣意妄为、劳民伤财、擅杀大臣。朕深感失望,特命削职为民,永不叙用。” 徐槐已经不再惊讶。该来的总会来。自己不懂政治,不懂周旋。居低位而摄大权。只知忠心做事,必然得罪权贵。为国为民,死而无憾。好在结果不错,起码得了个自由自在。 徐槐接完圣旨刚准备收拾东西,又来了圣旨。徐槐缓慢跪地听旨。 圣旨大意写道:徐槐不知检点,任用亲信,结党营私,僭越谋逆。槛送大理寺,三司会审。 徐槐那张原本还算精神的面庞此刻布满了苦涩的笑容,他那薄薄的双唇微微颤动着,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而他整个人就好似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身体软绵绵地左摇右晃起来。他艰难地伸出双手,紧紧扶住身旁的墙壁,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让自己不至于跌倒在地。每一次晃动都显得那么吃力,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瘫倒下去。 送旨太监道:“武徳使已在外面封侯,徐学士,我们何时出发?” 徐槐拱手道:“大人稍微等我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就好。” 送旨太监点点头,出帐等候去了。 徐槐眼神黯淡无光,带着满心的苦涩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四周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陈设,此刻都显得如此落寞与孤寂。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动作迟缓得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艰难,就好像要耗尽全身所有的力气一般。 徐槐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开始一件一件地收拾自己的东西。他先是拿起桌上那支已经用旧了的毛笔,轻轻地抚摸着笔杆,回忆着曾经在这里挥斥方遒的场景。 此时又从外面进来一人,皇城司打扮,一进门掏出一圣旨来道:“圣上密旨。” 徐槐接过圣旨,上面写道,徐槐十恶不赦,试图谋逆,罪大恶极。念及以往功劳,特赐自尽。 徐槐认识皇帝字迹,自己还临摹过一段时间。他跟皇帝相识多年,对皇帝的书法、画作都十分喜爱,视作珍宝。这次看到,忍不住老泪纵横、涕泗横流。怎么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皇城使收了秘旨,转身走了。徐槐从包袱中取出三尺白绫搭在帐篷顶端,跪下恭恭敬敬对着汴梁方向拜了三拜,上吊自尽了。 外面传旨太监久不见徐槐从里面出来,进入查看,徐槐已经吊死多时。 这个惊人的消息犹如一阵疾风骤雨般迅速地席卷了整个官军大营!一时间,营地里人声鼎沸,各种情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有些人听闻此讯后不禁扼腕叹息,他们为失去这样一个机会而深感惋惜;还有一些人则不住地摇头感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更有一部分人面露失望之色,原本满怀期待的心瞬间跌入谷底;而另一些人,则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悲痛欲绝,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指挥使颜树德,身着一袭白衣,面色凝重地缓缓走向停放着徐槐棺材的所在之处。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悲痛与哀伤。 待走到棺材前,颜树德双膝跪地,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如决堤之洪一般从眼眶中涌出。他放声痛哭起来,哭声凄厉悲怆,响彻整个灵堂,令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动容。那哭声中蕴含着对逝者深深的怀念、惋惜以及自责之情。 哭罢多时,颜树德缓缓站起身来,但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那口棺材。突然之间,只见他猛地向前冲去,用尽全力将自己的头颅狠狠地撞向棺木!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颜树德当场倒地不起,鲜血四溅,而他竟也是就此一命呜呼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第62章 王庆兵发洛阳 唐恪招安梁山 吴用接到徐槐身死的消息免不了兔死狐悲,喃喃道:“这不是我的本意。” 原本部署于北方的那令人畏惧的八支直属禁军调走四支!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梁山大军所承受的巨大压力瞬间骤减。一直以来,面对这支精锐之师的强大威慑,梁山好汉们始终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懈怠。而现在,他们终于可以稍稍松口气了。 但形势依然严峻,南下两条必经之路,一条是走丰沛、出徐州。这条路上丰县有栾延玉、祝永清、傅玉,沛县有栾延芳、祝万年、徐州有盖天锡。三方互为犄角,实力强悍。 另一条路走出芒砀山,入淮泗,此路只有徐京、李从吉一万五千人驻守,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吴用本意是去淮西跟王庆会合,奈何王庆此时也自身难保。上次被吴用一顿忽悠进攻大宋的核心要地颖川、汝南。赵官儿急令攻打方腊的王禀等人北上救援。 王禀、刘延庆、折可存一个回手掏,直取贼巢寿春。王庆不禁打,一仗打没十几万人,撤出寿春,往荆襄、两川跑了。反倒是方腊压力减少不少。 吴用得到探报王庆西去襄阳,计上心来,他再次精心谋划了一出好戏。这一次,他派柴进将梁山泊在淮泗之地的经营收罗一空,携带大量的金银财宝,前往襄阳。 襄阳城中,王庆正与他那王妃爱妾娇秀享受纵情享乐。有官员通报,梁山泊柴进请求觐见。王庆呆愣片刻,他还以为梁山泊早已不复存在,连忙道:“快快请进来。” 柴进满脸堆笑,一进殿就拜倒在地道:“吾皇万岁万万岁。”王庆笑道:“柴大官人这是做什么戏?折煞本王了。” 柴进跪倒在地,屁股撅的老高,态度十分恭敬。王庆也装模作样道:“爱卿平身。”接着,柴进便将带来的金银财宝一一呈上,并巧舌如簧地说道:“在下此次前来,乃是受高人指点。听闻洛阳一地,自古以来就有着非凡的帝王之气。谁若能率先攻入洛阳,便可称王称霸,成就千秋霸业啊!梁山泊首先恭祝陛下洪福齐天。” 王庆听后不禁心中一动,但仍有些半信半疑。而一旁的娇秀却是被那些璀璨夺目的金银财宝迷花了眼,她娇声娇气地对王庆说道:“大王,如此良机怎能错过?不如我们就依这位先生所言,进军洛阳吧!到时候让童贯知道,当初妾身跟了大王是多么明智之举。” 王庆听后大喜,将柴进安排到馆舍中好生招待。 丞相李助得到消息,慌忙入宫道:“言甘如醴,必藏祸心。梁山泊如此殷勤,是想将我们当刀子用。大王千万不要上当?” 王庆道:“孤岂不知。只不过西京洛阳府库富足,人口丰盈。如今禁军南征北讨,河南兵力空虚。若能趁此机会,打下洛阳,淮西必定名正天下,所得钱粮财宝,不可胜计。 人生在世,就得轰轰烈烈,敢为人先。人言我行事轻浮孟浪,其实是不了解我。我能走到如今,全凭敢想敢干。” 王庆主意已定,派李翰出兵十万,进军洛阳。百姓逃亡,京师震动。 赵官儿早朝议事,宿太尉正要说话。殿前都指挥使奏:“少保蔡攸等克复梁山泊、东昌、济州二府,军功甚着。臣请圣上封赏,以激励将士为国尽忠。” 赵官儿满意的点点头道:“少保蔡攸不负朕望,克敌制胜。该赏!着吏部封爵济国公。” 众官员听了,知道内情,无人敢言语。宿太尉进奏:“淮西王庆,祸乱荆襄。如今河南兵力空虚,请圣上定夺。” 赵官儿听到王庆气的牙痒痒道:“如今梁山泊强弩之末,速速调兵进剿。太尉以为如何?” 高俅道:“如今梁山泊虽是强弩之末,然而实力尚存,行百里者半九十。围剿梁山官军不可轻动。” 赵官儿道:“王庆近在咫尺,如之奈何?” 蔡京道:“老臣以为,如今田虎已押解京城凌迟。河北贼军已溃军不成气候,可调种师道、李纲、姚平仲回援。” 许翰道:“田虎部将唐斌、山士奇所部,仍猖獗太行山区。狄雷、皇甫雄、张清、石秀、杨雄等人肆虐盐山、碣石山。如今卢俊义、孙立舍弃东昌进犯沧州。 如果调种师道西府经略回援河南,恐怕河北又会陷入祸乱。” 宿元景出班道:“不如从西府经略调姚平仲,李纲所部回京。从山东经略调梁中书、王文德回援。两方皆有保证。” 赵官儿道:“照准。” 朝班结束,众大臣退朝。高俅边走边对蔡京道:“如今唐恪众臣倡议招安?不知是何意思。唐恪素来恭顺,唯我等马首是瞻,此次为何一意孤行?” 旁边吴敏道:“下官听说,唐恪之子唐大年荫封控鹤军虞侯,此次东征被梁山贼寇俘获。故而倡议招安! 真是偏侠之极,老太师韩忠彦听说侄子被梁山俘获。派人捎信让侄子自杀殉国。还做了衣冠冢,办了葬礼。” 童贯笑道:“原来如此,牛马尚有舐犊之情,况人呼?老太师境界非常人能及。” 高俅道:“就他有舐犊之情?我侄儿高衙内、高廉、高禅,太师之侄蔡德章尽死于梁山贼寇之手,我与此贼不共戴天。 倘若招安成功,宿太尉岂不得势。本来王禀就是宿元景党羽,到时候宿元景还不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童贯道:“我府中张干办甚是得力,可派他跟随唐恪前去办差,莫失了朝廷体统。” 高俅道:“我心腹李虞侯亦颇识大体,办差能让人放心,以保万全。” 再说唐恪救子心切,车驾已到濮州。李虞侯跟张干办追了上来。唐恪本是蔡京提拔,哪里敢不从。 一行人不敢耽搁,连夜来到金乡大营。却见大营中乌烟瘴气,不成体统。士兵三三两两聚众赌博,卫兵慵懒随意,全无精神。军官们竟将娼妓招至营中,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唐恪心急火燎地来到了那庄严肃穆的中军帐之中。然而,当他踏入营帐之时,眼前所见之景却让他瞠目结舌。只见蔡攸、窦泰、酆美和毕胜这四位将领正沉浸于声色犬马之中,他们各自左拥右抱着娇艳妩媚的女子,放肆地饮酒作乐,全然不顾军中军纪。 唐恪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恼怒,但又深知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他强压着怒火,快步走向案几前,将手中急需签署的文书递到了蔡攸面前。 蔡攸醉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唐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酆泰赶紧帮忙处理。酆泰接过文书,匆匆浏览一番后,便拿起笔来,潦草地签上了名字,然后随手递给唐恪。 唐恪接过已经签署好的文书,看着上面歪歪斜斜的字迹,眉头紧皱。但他也明白此时多说无益,只得向众人拱拱手,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中军帐。 临出大帐,蔡攸慢悠悠补了一句:“休要失了朝廷体面。” 唐恪进了梁山大营,只见虽梁山大营长途奔逃,一个个破衣烂衫,却精神昂然。将士们互帮互助,全然没有颓败的景象。 花容将唐恪引到中军帐内,第一个看见的正是自己的儿子唐大年。父子紧紧相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吴用上前拱手道:“草民吴用,参见钦差大人。” 李虞侯见状,喝道:“谒见钦差,理应焚香跪拜。你们这帮该死的鬼,好大的架子。知有钦差驾到,也不出门迎接。” 武松听了,登时按耐不住,噌得站了起来,目露凶光,直勾勾盯着张干办。张干办吓得不敢言语。 李虞侯却道:“你这贼头秃,想上天不是。你再瞪眼,大军到时,鸡犬不留。” 武松得了将令不能发作,提起朴刀,出帐而去。 张干办以为要砍自己,慌的用手抱头。听到众人嘲笑,缓缓露出眼睛,才发现武松扬长而去,羞红了脸。以为武松怕他,指着背影骂:“你以为你是个爷爷,到了东京爷叫你骨头渣不剩。看什么看,你们这群该死的贼人。” 唐恪拿出皇帝的诏书,这诏书乃是枢密院与殿帅府共同起草,非是赵官儿所写。里面正如同吴用上一世的记忆一般,措辞极其严厉,最后一句道,着令接到圣旨,即刻放下兵器,出营归降。除贼头吴用、卢俊义、林冲剩余众人免除死罪,发配边塞,戴罪立功。吴用、卢俊义、林冲三人,押赴京师论罪。 吴用只当是看笑话。李虞侯道:“你等天大的造化,饶了你等死罪,还不快快谢恩。” 张顺正笑嘻嘻如看傻子般看着李虞侯,李虞侯恼怒,一马鞭抽到张顺身上。雪白肌肤顿时抽出一道血痕。 火船儿张横大怒,跳起来就要揍李虞侯。张顺慌忙起身,拦在哥哥身边道:“大哥,休违了军师将领。” 李虞侯见张横拳头紧攥,青劲爆起,也不敢再抽打,只是道:“尔等听好了,既然受了招安,就要遵朝廷的规矩。我让你向东,你不能向西。我让你吃盐,你不能喝醋。” 吴用只是笑着道:“兄弟们略有些情绪,我再开导几日便可。” 唐恪哪里肯停留,但到了此处就由不得他了。吴用令裴宣好生照顾。 第63章 梁山泊突出包围圈 郑天寿身死沛县城 话说蔡攸来到军前,天天饮酒作乐,不务正业。这日又跟酆美、毕胜二人厮混,接到蔡京家书。 书中交代,梁山招安必不能成,当务之急,赶紧调兵遣将。等时机成熟,即行冲杀,一举铲平梁山泊。 蔡攸得到家书,跟酆美、毕胜二人商量。酆美道:“梁山泊势穷力孤,然丰沛朝廷大军只有六万。当务之急应调兵遣将,集中优势兵力,一击必破。” 蔡攸闻言大喜道:“将军之言,正合吾意。” 毕胜道:“如今包围圈是徐槐当初所设,如果随意调动,贼军逃窜如何?” 蔡攸道:“贼军势孤,我一路追击,他往哪里逃?毕将军忧虑太甚。” 蔡攸当即下令,陈希真带山东招抚军诸部,花子虚带山东荡寇军诸部南下丰沛与汴梁禁军,会烈淮北。 河北巡阅使王焕北上追击卢俊义,黄河巡阅使云天彪继续驻守景阳冈,防止关胜北窜。 山东经略副使张叔夜,兖州知府侯蒙,沂州知州,沂州知府董升,齐州知州宋乔年,青州知府胡师文。会猎关胜。 唐恪进了梁山军大营,天天各个头领轮流请客。唐恪生不由己,每日应承。李虞侯、张干办二人每日就是在营中耀武扬威、作威作福。 再说栾延玉自从奉命驻守丰沛,可算得了志。日夜加固城墙,修建堡垒。妄图把丰沛地区打造成大号祝家庄。 丰沛两县百姓无论男女老幼三日一劳役。连六岁孩童都被征调拉土,有体力不支者,累死者上百人。所有富户士强迫捐三分之一财产用作军资。逐渐百业荒废,民生凋敝。 下到十六岁,上到六十岁男丁,除身体残疾,一律参加乡兵。征调乡兵竟达到十五万人。白日劳作服徭役,晚上操练。 所有民房都做耳墙,箭塔。所有民兵,自备兵器。有训练、作战不力者,轻则杖责,重则充军。 徐州知州盖天锡屡次劝告,都置之不理。盖天锡上报朝廷,石沉大海。又书信找陈希真告状,陈希真道:“一切以讨贼为重。” 这盖天锡乃是当年李逵为逼朱仝上山摔死小衙内盖天赐的哥哥。因此痛恨梁山,一直厉兵秣马,与梁山泊为仇。但此人一向为官清廉,爱护百姓。见栾延玉如此作为,自己又无能为力。一气之下就告病回家去了。 盖天锡一走,栾延玉没了约束,更加猖狂。连徐州军马不放在眼里,随意责罚,目中无人。两军常有冲突,栾延玉总是偏袒自己带来的军马。 这可炸出几个好汉,丰沛自古出豪杰,岂能受这种窝囊气,沛县都头马操,为人古道衷肠,乐于助人。在丰县颇有人望,为乡里敬重。见家长被祸害成这样,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 这日马操满脸忧虑坐在香肉馆饮酒解闷。香肉屠夫店掌柜何虎有过来道:“马都头,你看看如今这街面上,成了怎么个景象?这还让不让我们过日子了?你们当官的也不能这样行事。” 马操苦笑道:“你以为我想这样,这都是上面的意思,连盖太守都无能为力。” 何虎道:“这算什么世道?隔壁裁缝店张老伯六十多了还要去服徭役,活活给累死了。前街的李二夫妇去服徭役,只能把孩子留在家里,没人照看,掉水缸淹死了。老百姓的命就这么贱?” 马操越听越生气,“啪”一声将酒碗砸在桌子上。 何虎撇了撇嘴道:“果然官官相护,平日里见你事事为百姓出头。遇到真章,也还是自己的乌纱帽值钱。” 马操瞬间升起一把无明业火,一把抓住何虎道:“你放屁,我恨不得把那群兔崽子宰了。” 何虎见马操真动怒,悄悄道:“马都头,我试你呢!就看你有没有骨头。今天早上到我家后院来,有要事相商。” 马操听了一头雾水,何虎瞥了眼四周就又去干活了。 晚上马操来到何虎后院,没想到这里已经聚集多人,有徐州军提辖烈耀,徐州军都头庆封,武师寇镇水,乡民南宫长龄等十几人。 烈耀道:“栾延玉此贼不把我们丰沛人当人看。聚集各位来就是要给乡亲们讨个说法。” 庆封道:“官官相护,把盖太守都逼得没有办法。到哪里讨说法,杀了此贼,大不了我等也落草为寇。如今这世道变了,强人吃肉喝酒,弱者就是桌上鱼肉。 咱们丰沛人从古到今都不是怂人,没人给咱们做主,咱们自己给自己做主。众人意下如何?” 马操道:“此事慎重,从长计议。” 何虎道:“夜长梦多,必须速行。” 众人喝了鸡血酒,签字画押。就去四处准备。 却说吴用得知陈希真南下,心知此地不可久留,便派鲁智深、武松为先锋,攻打沛县与芒砀山之间的栾延玉营寨,此处正是将军防守薄弱之处。 鲁智深与武松一路向南,远远看到营寨守卫森严,旌旗矗立,土墙厚重。任谁想也想不到这是栾延玉用区区几个月打造。 鲁智深示意众军停下,自己放下武器一个人走上前来。守寨小校知道梁山泊正在交涉招安之事,但也十分警惕,远远喊道:“朝廷有令,在协商招安期间,你等不能离开大营。你等意欲何为?” 鲁智深道:“咱们已经接受了朝廷招安,朝廷让咱们去南边讨伐方腊。你却不知?你们上司没有告诉你?” 小校一脸懵逼的问了问身边副手,副手说不曾收到通知。 小校道:“你先等着,我派人去问问这个事情?” 鲁智深大怒道:“耽误了军机,你能负责的起?” 小校道:“你休要唬我,我除了我们栾统制,谁都不听。” 鲁智深道:“太欺负咱们了,咱们受了招安,还被人处处提防。听说你们也是被招安的兵马?良心贴良心,咱是不是低人一等?” 小校听了默然不语,一日为贼,这标签即使你当了大将军也洗不掉。 鲁智深又道:“咱受了招安,一个铜板军饷没拿到,就让咱去江南拼命。早知道招了安也要拼命,这安不是白招了。 走了一路,一口水没喝。我说小兄弟,能不能给口水喝?” 小校探头看了看鲁智深,满头大汗,也没有带兵器。就道:“你到寨门下面来,我让人给你送下去。 其他人先忍忍,等会我收到回复。水管后够,大鱼大肉招待您们。谁让咱们同病相怜。” 鲁智深心中大喜,大摇大摆来到寨门之下。用手推了一把,虽然结实,却毕竟是木头。 只见门内的士卒将里面的阻挡搬开,插销拔了,端出一碗水来。 鲁智深一边饮水,一边观察周围一共七八个人。往里走七八步有一排箭塔,上面有十几个士兵,张弓搭箭正望着自己。 鲁智深喝完水,借还碗的机会一把抓住士兵手腕顺势扛起,直接朝箭塔上扔了过去。 众士兵懵逼片刻,抄起兵刃砍了上来。鲁智深抓住门板,将四五士兵扫倒。躲在门缝夹角,用力一拽,生生将三百斤门板拽了下来。 众士兵呆若木鸡,鲁智深挥动门板,虎虎生风。几个士兵立马被砸的老远。上面一起放箭,鲁智深提起门板,当作盾牌,像推土机一般向前奔跑。砸到箭塔上,箭塔瞬间轰然倒塌。 觉得肩膀痒痒,回头一看,原来中了一箭。鲁智深也顾不得疼痛,夺下一把长枪,就向山冲杀。只觉脚下被一个人绊到,挺枪就要刺。一看原来是给自己送水的那个士兵。鲁智深踢了一脚道:“还能动不?能动快跑,洒家不杀你。” 那士卒,跳起来,跑得比谁都欢,刚跑几步,迎面被一颗流星锤将脑袋砸的粉碎。另一颗流星锤直奔鲁智深面门。 鲁智深提枪格挡,长枪瞬间也被砸碎。力道之大,让鲁智深都吃了一惊。 鲁智深连忙呼喊:“武松兄弟。” 武松已冲进门口,用力将禅杖扔出。鲁智深右手抓住禅杖的瞬间,禅杖正好被流星锤砸到。震得鲁智深差点将禅杖脱手。 鲁智深拿稳兵器,这才抬头。对面是个三十多岁青年,竖眉星目,左右手各拽一颗流星锤,每颗目测三十斤斤上下,甚是威武。 鲁智深嘿嘿笑道:“很久没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来将可报姓名。” 对面青年道:“吾乃双龙镇栾延玉徒弟傅玉是也。” 鲁智深哈哈笑道:“栾延玉那厮不如你。” 说罢,两人战作一团。一把六十斤水磨禅杖,两颗三十斤流星锤。一个将禅杖耍的虎虎生风,一个将流星锤耍的目不暇接。地上的木头被拍的粉碎,扬起阵阵灰尘。 武松见状想来助阵,鲁智深道:“兄弟且住,洒家先斗他一斗。看他有多少斤两。”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一百多回合。只是鲁智深右肩中箭,血水已经浸湿了整个肩膀,渐渐右肩有些使不上力气。 傅玉突然收起流星锤道:“且住,我习武十年,从未遇到过对手。今日你中箭,我胜了你也不光彩。咱们改日再战。” 傅玉说完话,纵马而去。鲁智深将箭矢拔出,简单包扎。往前走了几百步,迎头遇到栾延玉前来增援,遇到鲁智深大家:“吴用何在?” 鲁智深道:“赢了洒家,洒家就告诉你。” 两人又战作一处,又打了七八十回合。祝永清骑马跑来道:“师傅,不好了,吴用带大部队攻打沛县去了。” 栾延玉这才知道中了梁山泊调虎离山之计。便撇了鲁智深对祝永清道:“我去追吴用,你砍了这老秃驴,这老秃驴受伤了,没多少气力。” 鲁智深见栾延玉要走,大声喊道:“栾延玉,你不如你大徒弟傅玉。” 栾延玉也不理会,纵马走了。祝永清手提方天画戟,白袍白盔白甲,腰间别着龙泉鏐宝剑,背后挎着青桦皮雕弓。帅得不要不要。 鲁智深问道:“你也是栾延玉徒弟?” 祝永清道:“老秃贼,关你屁事,到阎罗殿去打听吧。” 鲁智深道:“好没礼貌的娃。” 两人战作一处,战了五十回合。祝永清便顶不住了,撇开鲁智深跑了。 鲁智深松了口气道:“幸亏这个徒有其表,不然这师徒三人能累死我。” 栾延玉带领军马一路驰骋,已是入夜,离城尚有十余里。却在此处遇到栾延芳,身中数箭,正向丰县逃跑。 栾延玉见状,慌忙跳下马,查看伤势,发现无致命伤才问:“城中如何?” 栾延芳道:“吴用前来攻城,本可抵御一时。奈何城中发生兵乱。乱兵暴民袭击了武库,放吴用进城。如今吴用前队已经出城南去。尚有一部分后队,刚刚进城。” 栾延玉听了,气的咬牙切齿道:“刁民甚于贼寇。传我命令,杀入沛县,无论男女老幼,格杀勿论。” 栾延芳道:“万万不可,这样做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栾延玉道:“传我命令,凡这个时刻,未回家之人,皆为贼寇同党,格杀勿论。” 栾延玉让副将催促大军杀奔沛县,自己骑了两匹快马交替骑行先行一步。沛县街道乱作一团。有官兵、有梁山军、有百姓、有叛军、还有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 烈耀、庆封带领两千多人哗变,却控制不住形势。城内乱作一团,地痞流氓纷纷上街打砸抢烧。庆封见不是个头,带叛军向北撤了。整个沛县进入无官府状态。 马操、何武带县里几百人想镇压打砸抢烧。奈何人数太少,反倒被地痞冲击。王英、扈三娘、燕顺、郑天寿是梁山押后。见这种情况,带领一千人帮忙镇压地痞。 王英、扈三娘手提长枪,指挥兵马,遇到打砸抢烧者一律捅死。正遇见祝万年斗杀烈耀,正要出城。王英夫妻、燕顺、郑天寿四人将祝万年围在中间,斗了二十回合,乱枪捅死。 王英等人控制了城内秩序,正要出城。却见栾延玉快马飞奔而来,一人一骑一马当先。在火光的映照下威武霸气。 扈三娘道:“这厮武艺了得,不好对付。” 燕顺道:“我们四打一,怕他不成。” 栾延玉飞奔近前,看到扈三娘骂道:“好淫妇,今日杀了你为我徒儿报仇。” 扈三娘骂道:“恶贼,还敢骂我淫妇。你好徒儿如果知道你曾调戏于我,还不羞得活过来。” 栾延玉大怒挺枪刺来。扈三娘四人将栾延玉围在核心。五人战了三十回合,栾延玉应对自如,反倒是郑天寿体力不支,反应迟钝,渐渐露出破绽。 栾延玉买了个破绽,故意引王英来刺。然后将身子一伏,对面郑天寿不及躲闪,被王英一枪刺到马下。 只见远处城门口官军已经进城。何武、马操、寇镇水见状,策马向前围住栾延玉道:“众位好汉,你们先走,我们兄弟还有一笔账要跟栾延玉算一算。” 扈三娘不愿走,被王英一把拽住道:“再不走,都得死。” 扈三娘无奈,洒泪而去。三人围着栾延玉又战了十几回合,官兵冲了上来。马操被栾延玉一枪挑死,剩下二人死在乱军之中。 栾延玉追到南城门外,梁山军烧了护城河吊桥,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王英等人跑了几十里路,找了一座土地庙歇脚。此时郑天寿口吐鲜血,目光涣散,已经奄奄一息。 王英、燕顺一人一边握住郑天寿的手,忍不住泪流满面。郑天寿吞吞吐吐道:“兄弟,我们三人在清风山时就日夜争吵,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们不要记恨。” 王英、燕顺两人连连点头。郑天寿笑了笑道:“虽说我活了三十几岁,其实也就活了一年。以往我们在清风山整日里草菅人命,用人心肝煮汤。浑浑噩噩,过得人不像人,禽兽不像禽兽。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以前光觉得那样才痛快,那样才英雄。其实狗熊不是。真正做了正确的事情,得到肯定与敬重,那样才是英雄,才真的畅快。 以前都白活了,这一年才活得值。你二人千万不要再走以前的老路。” 郑天寿说完,一命呜呼。 第64章 徐京私放鲁智深 周轶礼送吴学究 话说鲁智深、武松带五千兵马从丰县小道突破。沿着砀山边缘南下,突然山间出现无数的火把,映红整个天际。 山坡上旌旗招展,上面写着大大的“徐”“李”二字。正是徐京与李从吉驻守芒砀山,探听到丰县的动静赶了过来。 鲁智深见此情景与武松对视一眼笑道:“吾命休矣!” 徐京若有所思的望着山下走过的军马一动不动。 李从吉问道:“徐兄,打不打?” 徐京仰头看看天道:“天气要变了,回吧。” 李从吉道:“如果朝廷怪罪下来怎么办?” 徐京道:“徐学士只让我驻守砀山,没让我去丰县。再说,徐学士也不在了,谁来怪罪?” 再说刘梦龙在微山湖中,堵截梁山水军,迟迟不见踪影。沿运河北上才知道,梁山水军将船只全部分给运河两岸渔民,随步兵南下了。 吴用一路跑到徐州,徐州守备全布置在丰沛,徐州空城一座。盖天锡准备以死报国,被部将劝下,向北跑了。 吴用进了徐州,对百姓秋毫无犯。将府库中全部钱粮拨一半分给百姓。将唐恪叫到面前,递给他一张文书道:“唐贤侯,朝廷想要招安我们可以,但我们也有我们的条件。这就是我们的条件。” 唐恪拿起来看了一遍脸都青了。上面写着,梁山泊致大宋皇帝招安条件: 第一,除奸臣,将蔡京、童贯、高俅等辈,该杀头杀头,该撤职撤职。 第二,你第一条也做不到,其他免谈。 李虞侯看了暴跳如雷道:“岂有此理,你们这些草寇竟敢跟朝廷谈条件。” 王英笑嘻嘻道:“李虞侯,我听说过你,在京城仗势欺人,陷害忠良。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烦人。来人,将他舌头拔了。” 李虞侯还想骂,被亲卫拖了出去。此时张干办都吓尿了,流的满地都是。 王英道:“张干办,你可是蔡太师、童枢密身边的红人。怎么这么不检点,随地小便。 听说你就喜欢十六岁的大姑娘,看上谁家姑娘,就直接下聘礼。如果人不送去,就往死里陷害。我看你也不中用啊,小便都控制不住。割了吧。” 张干办连忙磕头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唐恪见此状况,也连连求情。 吴用道:“贤侯放心,王英只是逗他们玩玩。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况且是一国。如果以后再敢为虎作伥,欺压百姓,下次见了,一定不饶。下午就安排人送贤侯回京,咱们后会有期。” 安排唐恪走后,吴用又将韩存保叫来,好言安慰,一起送皇恩营五百官宦子弟回京去了。 吴用清点人马,这一路到徐州,被俘、走散、离队、战死近两万人。如今只剩下四万人马。还折了李云、郑天寿两员好汉。吴用摆了香案,祭祀了所有死去的兄弟。 裴宣根据百姓反映,揪出二十个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流氓劣绅,直接砍了。财产分给穷人、贤良。把梁山泊治国之道印发宣传,还给百姓描绘了一个梁山渴望建立的大同世界。 这蔡京虽是个奸臣,弄权揽政,结党营私,陷害忠良。但有一点不得不提,就是此人文化天赋极好。对文化发展也相对积极进取。自他当政以来普及教育,设计县学、州学、太学三级教育体制。并且推广医学、算学、书学、画学各类工技学业。 可以说蔡太师跟赵官儿一样,放错了位置。一位可使为书法家、文学家,一位可使为教育家。 正因为蔡太师对教育的普及,老百姓识字率偏高。大多数人能看懂梁山的宣传册子,这反倒推动了梁山之道的有力传播。 吴用又宴请富商、豪绅、大儒、工匠、贤良、方正。态度谦卑,恭敬有礼,对大宋的未来规划侃侃而谈。 就在大家酒过三巡,渐入佳境之时。斥候来报:“蔡攸、陈希真、花子虚、栾延玉等部已会合丰沛,不日南下。” 吴用连忙下令,全军继续南下,向濠泗进发。花容道:“我等在徐州只待数日,为何还做着许多事情,岂不是多此一举?” 吴用道:“宣传是个潜移默化的事情,不能一蹴而就。虽然我们只在此暂停几日,但我们的宣传,能让梁山之道留在百姓当中生根发芽。” 花容恍然大悟,连连道:“军师神机妙算,小弟想都想不到,更何况想的如此长远。” 梁山大军下午就出城,向南而去。 宿州知州周轶,治理宿州十五年,颇有主张。梁山大军南犯而来,兵马都监李懿道:“梁山泊兴兵来范,我们有土之责。末将愿领兵出城,埋伏于桑树坡官道,必让他有来无回。” 周轶道:“梁山过境,并非久留。倘若惹怒他们,定然攻破城池,府库不存,百姓遭殃。朝廷既无敕令,兵部又无文书。不如两不相扰。” 兵马团练李邺道:“知州大人何故如此胆怯,食人之禄,忠人之事。岂能坐视?” 周轶拗不过李懿兄弟。随他们去了。 梁山泊正印先锋史进、马麟与铁锹营统领陶宗旺逢山修路、遇水搭桥。一路无事,来到桑树陵中。突听炮声一响,擂鼓三通。从两边杀出两路彪军。 李邺一马当先骂道:“无信草寇,安敢犯吾边境。” 史进正要出马,马麟道:“无名小卒,用不着史进兄弟,我去会他一会。” 马麟挥动双刀,直冲李邺而来。李邺挺枪营地。却见马麟舞动双刀,恰似风飘玉屑,雪散琼花。李邺哪里抵得住,战了七八回合,被马麟瞅到破绽,双刀爆头。 李懿见状,知道抵不过,转身要走。史大郎眼疾手快,搭弓射箭。只听“嗖”的一声,李懿应声倒地。史进挥动兵马,将宿州兵杀的七零八落。 周轶在城中得到消息,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召集富商巨贾、豪绅地主,募集钱粮酒肉无数。 史进追到宿州城下,却见城外货物堆积。护城河旁摆了无数酒肉菜肴,周轶携大小官员列队等候。史进不明所以,连忙派人通知吴用。 吴用赶到前军,见周轶如此谦卑,连忙下马作揖道:“罪民吴用,冒犯贵境,多有叨扰。” 周轶道:“素问梁山泊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下官原本该请众好汉入城休息。奈何人有优劣,刀兵无眼,怕惊扰了百姓,请多恕罪。” 吴用也不勉强,命众军士绕城而过,秋毫无犯。军马离了濮州,又到濠州。濠州知州早就跑的无影无踪。梁山军马也不耽搁,穿城而过。 亳州南面长乐镇有关命八岭关,过了此关就进了滁州境内。此关号称淮南第一关,城池险峻,有五六千人把守。 八岭关关防统制段荣,号称淮南柱石。曾凭借着几千人马抵挡住王庆数万大军进攻。 梁山大军抵达八岭关下,还未站稳脚跟,就被段荣袭了一阵,折了好些人马。然后段荣就躲到关内,任凭如何叫战就是不出。 吴用深感忧虑,茶饭不思。岳飞、杨再兴二人见主将愁闷,也不禁跟着愁闷。两人出了营寨,在八岭山下徘徊,不知不觉就进了山中。 只见这八岭山,山势虽不险峻,却古树盘桓,奇石错乱,溪流密布,幽密深邃。 两人在山中行走,忍不住被这自然风光所吸引。掏出随身所带的酒壶,畅饮起来。 突然身后跳出一个少年,大叫一声:“呔!哪里来的孽障,敢闯入我的领地。” 岳飞二人回头望去,不觉一脸惊讶,想不到这深山老林之中,除了自己两人,竟还有别人存在。 那少年提着木棍,走到岳飞两人身边,上下打量一番道:“你们可是八岭关中将士?” 岳飞点点头道:“你却是何人,在这深山之中意欲何为?” 少年道:“说出来吓死你!本人便是小宋江徐庆,正准备去梁山军中效力,不想遇到你这贼军。今日就捉了你,去纳投名状。” 岳飞不禁笑了起来,就在此时从四周树林中窜出十几个少年,个个十六七岁模样。穿着褴褛,却肌肉精健。 徐庆一声令下,十几个少年一拥而上,在林中上蹿下跳,如履平地。岳飞提枪正要抵御,却不防被树枝挂住,施展不开。 少年们手持一尺棍棒,在树林中挥动自如。两员小将就这样被十几个少年打了一顿,拢作一团。 岳飞道:“你们是谁?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要去投效梁山?” 徐庆道:“死也让你做个明白鬼,我们本是山中猎户出身,世代靠打猎为生。那老匹夫段荣上任以来,却不让我们家人上山打猎,绝了我们活路。” 岳飞道:“段荣为什么不让你们上山打猎?” 徐庆道:“却因王庆横行淮西,常来侵扰八岭关。” 岳飞问:“王庆侵扰八岭关与你们猎户何干?” 徐庆道:“因为我们常在山中行走,走出许多小路。有些小路直通关内,故而不让我们打猎?” 岳飞惊道:“此话当真?” 徐庆道:“骗你做甚?” 岳飞连忙道:“我不是别人,正是吴用中军小彪将岳飞是也?” 徐庆惊道:“是不是在鱼台倒追官兵十几里的岳飞?” 岳飞点头道:“正是在下。” 十几个少年,纳头便拜。赶紧将两人松绑。都是年龄相仿,意气相投。很快便有说有笑。 岳飞让众少年带他,从山上摸到八岭关上,俯瞰下去,人头攒动,井然有序。岳飞大喜,带领众人回到梁山大营。 回到大营却见士兵们正在收拾行装,岳飞连忙来到中军帐中。 吴用见了越飞说道:“岳爷,陈希真已追到宿州,赶紧收拾东西,咱们绕过去。” 吴用一直用“岳爷”称呼岳飞,起初有些不习惯。耐不住吴用坚持,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岳飞连忙道:“军师,我发现了一条能容纳士兵穿过的小路,能直通八岭关内。” 吴用听了岳飞详细叙述,惊喜不已。命将士们继续收拾行装,假装撤退。暗中派李逵、鲍旭、焦挺,带领三千团牌军,夜袭八岭关。 段荣在关内觑见梁山大军开拔,欣喜不已,整备三千兵马杀出,想捡一个大便宜。 参军道:“莫不是吴用计谋。” 段荣道:“陈巡阅使兵马已到濠州,吴用逃命不迭,岂能用诈?” 刚追三里地,突然炮声大作,左边鲁智深,右边武松,前面花容、史进,后面王英、扈三娘。 段荣突出重围回到关上,却见关内火起。梁山大军又杀了回来,被花容射中左肩抓了去。段荣不愿投降。吴用以段荣老将,颇有声望,放他去了。 吴用夺了八岭关,将关内军械粮草尽分于周边猎户。将军内十八岁以下少年组成少年营,以岳飞为营指挥使。 第65章 扈三娘追思往昔 吴学究长江逃生 话说吴用过了八岭关,陈希真一路紧追不舍。大军一路撤到长江边上。 长江,犹如一条巨龙,奔腾不息地流淌。它浩浩荡荡,波澜壮阔。站在江边,只见江水滚滚而来,汹涌澎湃,掀起层层巨浪,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滚滚的江水,仿佛是无穷无尽的力量在涌动,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伟大和神秘。 前有天险,后有追兵。所有将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神情呆滞的望着远方。 回头看看,后方的丛林里已经荡起烟尘。这或许就预示着梁山军的末日。 鲁智深静静的坐在江边打坐参禅。武松一手握着朴刀了望着落日余晖,或许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依偎在哥哥身边。眼神冷漠却又不乏柔情。 王英问扈三娘道:“三娘,委屈你了,将你抢到这山上做了我这三寸丁的压寨夫人。” 扈三娘淡然一笑道:“到底是谁抢谁还不一定呢?” 扈家庄的一切都历历在目,自己与哥哥扈成,自小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被族长收在家中。 从小不曾走过温情,有的就是非打即骂的严苛训练。自己的前半生都像是一枚棋子,不由自己支配。懵懂少女时,喜欢上了庄里的佃户张郎。最终张郎平白无故的从世界上消失。 等到自己出落的亭亭玉立,便成了扈老太爷的联姻工具。学习礼仪,学习琴棋书画,学习三从四德。没有半刻自己的人生自由。长期的高压让自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自己明明知道祝家庄的祝彪,徒有其表,人品败坏。却也不得不听从族长的安排。天天忍受祝家众人与栾家众人对自己颇为放肆的眼神。更令人绝望的是自己并非清白之身。新婚之夜如果被祝彪查出端倪,以祝彪的行事作风,会毫不犹豫将自己浸猪笼。 自己好想反抗,但又无力反抗。族长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他神情严肃,容不得半点质疑。稍有忤逆,就要跪在院子里背一天的女则女训。 直到有一天,一伙强盗杀来。她被掳掠上山。那一刻,她竟然有一丝丝兴奋。强盗们做了她想做却又不能做的事情。她解脱了,无论如何,那些套在她头上的枷锁被强行卸了下来。 她当时想过自己可能受辱,想过自我了解。她又失去了勇气,她天生没有反抗的能力,即使这是强盗的安排。 强盗头子的老爹异常慈祥,让她忍不住想起自己过世多年的爷爷,那是她对亲情唯一的感知。宋老太公对她关怀备至、嘘寒问暖。让他没法拒绝。 洞房花烛,从屋子外面进来一个胖乎乎三寸丁,说不出的猥琐下流。她厌恶极了,她以为她至少要配将自己捉来的那个仪表堂堂的将军。 猥琐三寸丁,慢慢走进房间。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这让她感觉到十分的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滚出去!”她歇斯底里的喊道。 三寸丁虽然猥琐,却屁颠屁颠的真的躺下,从地上滚了出去。这让他感觉莫名的好笑。 自己一夜未睡,门外的三寸丁却鼾声如雷。竟然让她心里由然升起一种安全感。但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一生被安排给这么个猥琐的强盗。 三寸丁几乎寸步不离房间,神情却依旧猥琐不堪。梁山是个光棍窝,只有有女眷的好汉院子里才有单独的茅房。 解决内急就成了个大问题,三寸丁竟然看出了她的窘迫,命人盖厕所的同时还送来恭桶。自己解决要问题,三寸丁屁颠屁颠又端走倒掉。 终于她病倒了,病的昏迷不醒,几乎撒手人寰。三寸丁一个月寸步不离,衣不解带,照顾起居。等自己病一好,又乖乖去门外睡觉。 天气渐冷,她有些过意不去,对三寸丁道:“你就不能去别的屋子睡觉?” 三寸丁见她终于肯跟他说话,乐得差点翻过去。在院子里大摆筵席,席间却是吹嘘自己夫人如何跟自己相契,以后见面要叫嫂子,谁不叫,跟谁急。过后依然睡在门外。 整个梁山都在笑话他,他却乐在其中。史进、张顺等兄弟邀请他下山去喝花酒,他一概推脱道:“咱可是有明媒正娶的娘子,以后不会去那种地方。” 她渐渐觉得他也没那么可憎,让他进屋睡觉。不过还是睡在地上。冬天寒冷异常,三寸丁总是喜欢温上一杯白酒暖身。顺便递给她一杯。 一杯下肚,顿觉浑身畅快。她渐渐放开自己,跟三寸丁有说有笑。两人竟然还比试起武艺。三寸丁自然打不过她,被揍得鼻青脸肿,却乐此不疲。 他们成了朋友,三寸丁第一次带他来到聚义厅,见识那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与自己想象不同,这群人竟出奇的热情,对自己都格外的尊敬。 只是喝起酒来就没了体统,让她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孙二娘看出了他的局促,把她带到身边与顾大嫂三人掷骰子喝酒,大口大口的喝。还让他将脚踩在凳子上,让他撸起袖子,让他大口的吐痰,让她大力敲打桌子。 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前所未有的自由。晚上回到房间,昏昏沉沉,她将三寸丁揪到面前,三寸丁竟然有些害羞,像小孩子一样面红耳赤。 她对三寸丁道:“我不是清白之身,你可嫌弃?” 三寸丁道:“我也不是清白之身,你不嫌弃我就不嫌弃。” 她被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自己尚且揪着三寸丁的衣襟。三寸丁就这样坐在床前一动不动,直到天亮。 “你为什么不动?”她假装嗔怒道。 三寸丁道:“见你睡得那么香,没舍得。” ………。 思绪拉回,扈三娘突然道:“我们不如去杀他一阵?” 王英道:“娘子说啥便是啥。” 就在此时宽泛的江面上突然驶出许多战船,有大有小,不计其数。 在最前面的船首上,正是梁山泊活阎罗阮小七与双枪将董平。随后的大船战旗上方方正正绣着一个“庞”字,正是南国大将小养由基庞万春。 阮小七将船靠岸,众军士陆续登船。阮小七来到吴用身边,一脸得意的道:“军师,我做的如何?” 吴用笑道:“来迟了,四万大军险些就全军覆灭。” 阮小七听了哈哈大笑道:“喝酒喝完了,如果不是庞万春派人去找我,你们就只能游过扬子江。” 董平过了江,在人群中四处寻找。终于在一辆车中找到自己的娘子程婉,两人紧紧拥抱。程婉泪水如注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董平帮她抹抹眼泪道:“怎么会?路上可受了委屈。” 程婉说起李云为救她而死的事情。董平忍不住提上上马,就要回去厮杀。被朱贵好一顿劝才答应先将程婉先送过江。 陈希真在远处眼睁睁看着梁山大军乘船而去,气的咬牙切齿,大叫一声,摔下马去。 第66章 梁山军分扎各地 吴学究软禁杭州 话说梁山大军渡江。吴用与庞万春同乘。一路上看着这滚滚长江东逝水,思绪万千。望向江北忍不住让人想起困在河北的卢俊义、坚守山东的关胜现在如何?一切的一切都充满未知。 吴用左右张望,突然发现,沿途不断有船舶靠岸,自己所在的船却仍然驶在江心。 吴用惊讶道:“庞将军,这是何意?” 庞万春道:“吴用管休要多虑,大圣吴王本欲将将士们安排一处,因过江人数太多,耗费巨大,又钱粮紧缺,统一安排恐怕不能安排妥当。故而将将士们安排到各处,以便照顾。” 此时阮小七也反应过来,驱船赶上喊道:“姓庞的,你什么意思?快停船靠岸,不然我就撞上去了。” 庞万春也不慌张,目视前方指挥舵手加快速度。阮小七大怒,掏出朴刀就要撞船上前厮杀。 吴用慌忙制止道:“小七,你先回崇光岛。我自有主意。” 阮小七咬牙切齿道:“都怪我,如果来的及时,也用不着无信无义的方腊帮忙。” 庞万春载着吴用一路向东,从丹徒进运河,到了这江南繁华之地。只见两岸郁郁葱葱,田野茁壮,鹅鸭成群,屋舍俨然。与北方相比又是一番景象。 这地方吴用再熟悉不过,当年他没穿越的时候就在这一片拧螺丝。只不过没穿越前这里都是高楼大厦,现在都是农田果园。 吴用回头看看心里面不觉焦躁,只恨自己一时大意,上了庞万春的贼船。这船上除了自己都是江南士卒。随便一个人都能将自己剁为肉泥。 自从穿越过来,自己还没有过如此孤独的时刻。 庞万春看出了吴用的紧张,安慰道:“吴总管不用焦虑,吴王殿下只是想邀请吴总管前去杭州一见,并无他意。” 吴用点了点头心想:“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有何办法?不如顺其自然。” 船只一路南下,直走了一天一夜才停到岸边。吴用起身向外张望,却见碧水青山,小桥杨柳,花团锦簇,美不胜收。这就是号称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杭州。 一个中年汉子,方脸虎髯,头戴一顶冲天转角明金幞头,身穿龙鳞铜甲。他的幞头在阳光下闪耀,如同大金盘子一般耀眼;铜甲则如同龙鳞般密布,显得威风凛凛?。正是大圣吴王方腊。 吴用连忙出仓下船,拱手作揖。旁边大将军石宝怒道:“见了吴王为何不跪?” 吴用道:“吴王乃是我的结义兄弟,曾与我订了分割天下的约定。平起平坐,为何要跪。你身为吴王部将,见我我这一字并肩王为何不跪?” 尚书王寅道:“你如今失势来投,还端着诸侯的架子。我看你比身首异处的田虎也强不到哪里去!” 吴用道:“此话差异,刘禅亡国之君,一无所有。司马炎尚且以帝礼相待。你觉得我大哥连司马炎不如? 况且我如今在山东、河北尚有十万之众,带到江南也有五六万虎狼之师。你就要这样折损我,天下人该如何看待我大哥。” 方腊见状,连忙解围道:“吴总管是我结义盟友,你们休要胡言乱语,定要奉为上宾。” 方腊将吴用引入宫殿之中,好酒好肉招待。方腊本人却是吃素,原来方腊是摩尼教徒,靠摩尼教起家创立功业。故而在臣民面前要保持纯洁的教徒形象。 吴用酒过三巡道:“吴王大哥,如今小弟被逼逃离山东,实在可恨。想从大哥这里借兵报仇。” 方腊道:“兄弟勿言,我们好久不见,今日只谈私事,不谈公事。” 吴用无奈,只得应允,等待时间。 次日,吴用又想找方腊商议借兵之事。宫人却道,大圣吴王去婺源祭拜日月神去了,不在宫中。 却有吴王丞相方肥请吴总管赴宴。吴用无奈,只能赴会。第三日亦是如此,文武大臣一人一天,天天赴宴。吴用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卫士相随,跟软禁了一般。没有一刻自由。 这日吴用又在左丞相娄敏中府中喝酒,中途上茅房。突然听见有人低声叫“哥哥”。抬头一看,房梁上探出一颗脑袋。正是鼓上蚤时迁。 吴用可算是见到亲人了,急忙道:“你从何处来?” 时迁道:“小弟奉了哥哥旨意,去了河北告知卢头领北上。卢头领现在去盐山跟石秀、杨雄会合作一处。打了沧州,兵力已达到四五万人。 小弟又奉卢俊义之命来通知哥哥,路过山东,听说关将军与林将军已经突破重围往沂蒙山去了,张叔夜紧追不舍。 听走散的士卒讲,单廷圭将军被张应雷斩了,魏定国将军前去接应也被斩了。段鹏举将军死在乱军之中。关捷将军掩护大军,在清风山斩了七八员敌将,力竭而亡。 后来小弟顺运河南下,遇见许多朝廷兵马都在扬州一带。还遇到了打虎将李忠,他跟大军走失去了砀山聚集了沛县叛军七八百人落草为寇。 再后来小弟一路南下,过了长江,听说梁山军马被安排在七八处营地。小弟去了丹阳营见了鲁长老,又去崇光岛找了阮小七,他们都不知道哥哥身在何处,不敢轻举妄动。只知道跟着庞万春去了。 小弟一路南下打听,知道庞万春到了杭州。在杭州联系到咱们探息营的弟兄,他们告诉我你今日回来娄敏中府中,故而深夜就在此等待。” 吴用听说折了好多兄弟,伤心不已。又听说打虎将李忠失而复得,又不免有了几分安慰。 时迁又问:“哥哥现在如何是好?” 吴用道:“你通知鲁长老跟武都头,让他们闹出些动静,越大越好。” 就在此时听见有脚步声传来,时迁连忙躲起来。方腊太尉郑彪走进来道:“吴总管,还以为你掉茅坑了,这么久没出来。” 吴用道:“喝醉了,这段时间喝得太多了。” 郑彪疑神疑鬼的四周张望道:“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吴用连忙道:“见笑了,喝的太多,吐了。” 郑彪笑道:“看你不识货,正宗绍兴红,一坛千钱。赵皇帝都离不了,整船整船往汴梁运。” 吴用故作惊讶道:“是吗?那不能浪费,走,继续喝。” 吴用说着就扶着郑彪又回宴席去了。时迁挨到夜里才敢翻墙出去。 这日吴用正在烦闷,突然有宫人通报,吴王殿下驾到。吴用连忙起身迎接。方腊面色凝重的走进屋内。 吴用道:“吴王祭拜可曾顺利?” 方腊微微颔首道:“贤弟,你的部将可给我整出许多祸端。” 吴用惊道:“这是如何?” 方腊道:“花和尚鲁智深与行者武松领着几千兵马,把我润州城给拿了,杀了我好多士卒。还说不把你还回去,就要打进杭州城。” 吴用连忙起身再三作揖道:“哥哥,实在是对不住。我这些兄弟粗莽至极,不服调教。除了我谁都不听。尤其是这一和尚,一头陀,天不怕地不怕。恕罪,恕罪。快快让我修书一封,送与他俩,让他二人还了城池。 不如将几个脾气暴躁的叫来杭州,有我管束,省了很多祸端。” 方腊听了若有所思,沉吟良久道:“这样也好,让我也见见北国大将的风采。” 方腊走后,吴用连连修书几封给鲁智深、花容、张顺、萧让、岳飞。交给内官。 第67章 点将台方腊显军威 演武场好汉逞英雄 话说鲁智深大闹润州,吴主方腊只得请吴用出手平息祸乱,内心忐忑不已。 方腊上朝议事道:“原本是想将梁山四万兵马逐步消化。但这群人唯吴用马首是瞻,还闹出这等祸端。” 大将军石宝道:“既然不能收为己用,不如尽数除掉。” 丞相娄敏中道:“万万不可,如今王禀、刘延庆、折可存、韩世忠驻兵江西,随时都会攻来。陈希真、谭稹、徐京、栾延玉又在江北虎视眈眈。 梁山这四万百战之师,岂是容易对付?若处理不好,旷日持久。朝廷大军就会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卢俊义、关胜尚有兵马七八万,若都投了朝廷,又该如何?” 王寅道:“万事皆在吴用,若吴用真心投效,就能收梁山众心。 梁山泊穷途来投,说明我军之盛足以庇护。我们要展示国威,挫败其心智,以我军之盛壮比彼军之孱弱。堕其志,毁其心。 我观吴用此人,颇为真诚,大王若能诚心接纳,许以高官厚禄,金银美女,或许奏效。” 方腊点头道:“王尚书所言有理。明日宴请吴用与手下头领。诸位踊跃,展示南国威武。” 第二日,方腊在点将台宴请吴用与鲁智深等人,台下陈兵三万,军容严整,气势恢宏。操练声惊天动地,摄人心魄。 石宝道:“诸位看我大吴军容如何?” 武松道:“徐槐十五万禁军,军容更盛。” 石宝听了怒火中烧,狠狠瞪着武松,武松目露寒光,寸步不让。瞪得石宝心中发毛。 方腊连忙道:“众位饮酒。” 庞万春道:“听说贵军中有一位将领号称小李广,鄙人也有一个绰号名叫小养由基。想向这位小李广讨教讨教,到底是李广厉害还是养由基厉害。” 花容笑道:“既然庞将军有雅兴,小将愿意奉陪。” 石宝让人搬来箭靶,放在百步开外。让两人射箭。两人连射十箭,都是百发百中。 花容道:“这样比试没有意思,不如你我二人对射,看谁能压倒一头。” 方腊连忙道:“确实不必,玩耍归玩耍,休要伤了性命。” 庞万春道:“大王,不妨事,不然显得我技不如人。” 两将离了百步,同时射出手中弓箭。却见庞万春射出弓箭同时,将弓横向一摆,花容之箭正好射中弓梢。再看花容,却不见了箭矢下落。原来花容并没有直接射庞万春,而是直射庞万春射出的箭头,角度极其刁钻,在弹开庞万春箭头同时还能直奔养由基而去。 庞万春不服,还要再射,吴用连忙道:“两个势均力敌,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和气。” 石宝道:“近日每日饮酒,久不锻炼,筋骨都锁住了,我来松松筋骨,给大家助个兴。” 石宝说完,走到旁边巨鼎,马步一扎,气力一运,缓缓举了起来。众人无不惊叹,那铜鼎目测五百斤不止。 武松见状道:“既然石将军给大家助兴,我也来陪一个。” 武松说完将另一个缓缓抬起。两人怒目而视,互不相让。两人举了一刻钟时间,武松头顶汗水噌噌往外冒。石宝鼻子里却渗出血迹。 方腊连忙命令两人将铜鼎放下,两人才极不情愿的将铜鼎放了下来。 王侄方杰道:“既然长辈们都这么有热情,那我也来展示展示。听说北军善骑,那就展示展示骑术。” 方杰说完,下了点将台,骑了一匹马在校场上自由驰骋,时而左跃,时而右跃,时而下马奔跑又纵身跃起,时而倒骑。众将士尽皆喝彩。 岳飞见状也下了校场,牵来三匹马,来回跳跃,如履平地。一边跳跃,一边舞动长枪,好不精彩。 水军总管成贵抖个机灵,心想,北方缺水,普遍水性不佳,便道:“我们江东常在水中行走,我今天给众位表演一个水下闭气。” 成贵说完下了点将台跳去池中,张顺笑道:“那属下也试试。”说完也下台跳了进去。 南国国师邓元觉号称海量,想在流量上压梁山众将一头,随即道:“听说梁山好汉喝酒厉害,洒家偏好酒,谁来陪洒家喝一杯。” 鲁智深哈哈笑道:“巧了,洒家也好饮酒。” 两个花和尚你一杯,我一杯。到你一碗,我一碗。到你一坛,我一坛。 娄敏中道:“今日真是龙争虎斗,盛况空前。下官不会武艺,且赋诗一首,为大家助兴。” 下面摆开笔墨纸砚,娄敏中即兴赋诗一首。萧让见了也赋诗一首。两人所作诗歌旗鼓相当,但萧让字体却远胜娄敏中。就连王寅也不觉赞叹:“如果不是现场看到,我真以为是苏东坡真迹。” 众人又谈笑一阵,成贵才从水底起来,不见张顺,便向吴用打问。 吴用道:“我那兄弟乃是江州人氏,就出生在长江之中,长了个鱼肺。你不叫他,他今天都不会出来。” 第68章 金銮殿王寅献计方腊 驿馆内史进取笑张顺 话说方腊想对吴用显示军威,没想到反而让梁山好汉出尽风头。 第二天早朝,方腊一脸愁容的坐在王座。宝日如来邓元觉一身酒气,尚自不太清醒。 方腊道:“吴用昨日又跟本王提起引兵北上,被我含糊过去。送他金银他也不要,送他美女,他也不收。拜他官爵,他说要等接回关胜、卢俊义。” 王寅突然道:“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有舍才能有得。” 方腊抱怨道:“本王舍得,本王什么都舍得。金钱美女官爵随便他提。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不足挂齿。” 王寅又道:“臣是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方腊烦道:“你说说,人身生在世,不过酒色财气这些俗物。除了这些我还有什么可舍?我不能将我这吴王之位想让吧。” 王寅低声道:“臣是说孩子。” 方腊恍然大悟,原来方腊有一个女儿名叫方金芝,年方二八。因方腊起兵造反,自幼养在农家。直到方腊有了基业才带到身边,方腊疼爱非常,视若掌上明珠。 这金芝公主虽是方腊之女,却自幼长在农家,生活简朴,恬静淡雅。不似其他张狂之辈。方腊给她盖了琼楼玉宇,全然不要,只在宫中一处僻静小院,穿着打扮,宫女侍应一切从简。 方腊沉吟片刻道:“此女,我亏欠太多,不能让他成为政权稳固的棋子。” 娄敏中道:“此是必然,不过臣看吴用此人虽三十多岁,然神态、举止宛若二十出头。德操还算素净,尚无小妾通房,以如今的权势,实在难能可贵。 至于家世,也算白手起家,跟大王门当户对。成王败寇,在这一路子里,吴用也算是翘楚。” 方腊默默的点了点头道:“话虽如此,但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不能让他成为稳定政权的棋子。若是他不愿意万万不可。” 再说这金芝公主自幼长在农家,又是摩尼教徒,信仰人人平等,极其同情穷苦百姓的遭遇。常听人们说起北方有支义军倡导人人平等,并且做到实处。不像自己父亲方腊,起义之前用人人平等笼络人心,到了建基立业,立即就加入压迫者的行列。 有次偶尔得到梁山泊的宣传册子,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反复观看。常自言自语道:“天下若真能如此,百姓才真的过得像个人。” 早在吴用刚被囚禁到杭州,公主就有所耳闻。原来这方腊到杭州也只有半年,自己的嫔妃都还在老家清溪。所以杭州宫中人丁稀少,并没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只有中轴正殿、东宫、西宫。 正殿是方腊起居办公之地,西宫只有公主生活,东宫是太子方天定的住所。方天定常在前方作战,故将吴用囚禁在此。 起初吴用被囚禁在宫苑之内,烦闷异常。公主却十分好奇,一日鬼使神差来到东宫囚禁吴用的院落。心里嘀咕这北方义军领袖是不是跟自己父亲一样是个凶神恶煞的大胡子。忍不住透过角门观察,看见一个年轻人在院中盘桓,甚是烦闷。七尺身材,青色衣衫,不十分俊朗,略微有些胡须,看样子三十岁上下,却有一股子少年的精气神在。 公主一脸好奇,问守门侍卫:“这个可是吴用的谋士?” 侍卫道:“这个却是吴用本人。” 公主一脸惊讶道:“如此书生能建立十几万人的义军?我以为能够揭竿而起的都是我父亲那般。” 侍卫道:“公主有所不知,这吴用是梁山泊第四任头领。前面两人都是大王一般的人物。” 公主默默点头,转身正要离开,却被吴用觑见。吴用被囚禁院中,除了侍卫再没见过其他人。对外部信息一无所知,见了侍卫之外的其他人,自然要把握住机会。 “姑娘留步。”吴用也顾不得唐突,轻轻喊了一声。 公主被这一叫,整得有些尴尬。思考片刻,却是好奇心占了上风。看了侍卫一眼,示意他不要出声,便轻轻走入院中。 吴用见这女子清新淡雅,衣着朴素,容貌清秀,肤色黄中偏暗。感觉就是长期生活在田野之中,却又跟其他宫女略有不同。 方腊也是初创基业,身边众人大多还没有脱离乡野气息。就比如庞秋燕那样的女战将都是这种容貌,并不十分稀奇。 吴用见女子进来,知道自己唐突,连忙作揖道:“姑娘,吴某冒昧了。” 公主还了万福。吴用朝门口看了一眼,见侍卫们都专心站岗。便连忙从腰间掏出些金银塞到公主手中,示意公主藏好。 公主见状,知道吴用将自己当作宫女。也将计就计将金银揣了起来。吴用示意公主进屋。 这可把公主整不会了,自己堂堂吴王千金,待嫁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吴用不会是真急了,把自己当作宫女,要发泄欲望。要知道在当时那个社会环境下,主人对女奴婢是可以任意凌辱,不负一点责任。 公主伫立原地,有些踌躇。吴用低声道:“你莫要害怕,我只是有些事情相求。” 公主这才犹犹豫豫的走进屋内。吴用让公主坐下,自己殷勤沏茶。偷摸张望一圈,见没有侍卫进来。 吴用低声套近乎问道:“姑娘哪里人啊?” 公主道:“清溪人氏” 吴用傻呵呵一笑道:“清溪好地方,我前几年经常来这里。” 公主感觉有些好笑,两人不像深宫之中。倒像是清溪乡间,普通农人之间的对话。 吴用又问些有的没的,家里有几口人?来杭州多久?还习不习惯?能赚多少银两?公主都一一敷衍过去。 吴用见两人对话越来越熟络便问:“你觉得你们大王如何?” 公主叹口气道:“我们大王原本是摩尼教长老,当初带领大伙儿反抗,说好了要做到人人平等,让老百姓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到如今却与旧朝无异。就比如吕师囊,如今童仆上千,庄宅十里,妻妾百人,比起朱勔,有过之而无不及。” 吴用见有机可乘,便道:“你误会你们大王了,他这也是无奈之举。人人平等固然美好,那些地主富人却最不希望人人平等,人人平等人谁帮他们种地、干活、赚钱。人人平等就要平分财产。抢夺他们财产,他们就会奋起抵抗。 没钱寸步难行,穷人也需要钱维持生活。有钱就有人帮他卖命,有人帮他打仗。没有那些人有钱人的支持,政权就不能稳固。凡事一步一步来,首先要让百姓先吃饱饭,富人有钱赚。才能一步步推行人人平等。” 公主听得目不转睛,若有所思。 吴用心里不禁嘀咕:“一个宫女,竟然能听进去这些。看来摩尼教在江南地区颇得人心。” 公主见吴用停下,便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吴用又道:“社会众生没有绝对的平等,每个人在社会中起到的作用不同,自然会受到不同的待遇。 人人平等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也仅仅是能维持每个人的生存,能让每个人有饭食,有衣穿,得到官府的帮助。老有所依、幼有所养。你若非要每个人都有一样的钱,那不可能实现。” 公主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提问。吴用连忙打断道:“姑娘,你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公主愣了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吴用又悄悄道:“你帮我打听打听,梁山泊来江南的军队,现在在何处?” 吴用说着又掏出一些金银,塞到公主手中。 公主连忙道:“先生,实在对不住,我不能出宫,帮不上这个忙。” 公主说完,将金银一股脑都还给吴用。 吴用听了,掩饰不住失望与沮丧。公主见状,却有些歉意,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将吴用囚禁在此处。 公主平日里在宫中不是看书就是修剪花草、做女红。跟吴用聊了一次天,顿觉十分有趣。三天两头往吴用院中来。 吴用前世本是农民,打了三四年螺丝,做了七八年舔狗。最后为了给女神买苹果加班七十二小时猝死在生产线。穿越到梁山泊,接触的都是山林强盗、王公贵胄、豪强世家、少年英豪、青楼花魁。自己也要将自己伪装成江湖豪侠、风流英雄。虽是十分快活,却隔着一层心帘。 方金芝在平民家长大,骨子里的纯朴、善良。就像是你从小玩到大的那个邻家小妹。说不出的亲切自然。 吴用渐渐与公主熟络了起来,无话不谈,从家乡的桑树鱼塘到京城的柳暗花明。正好方腊躲避外出,没人管束。公主自称是清溪县清苦出身,名叫金芝,被卖到宫中做宫女。 感情这东西自然水到渠成,吴用有时候听着金芝侃侃而谈自己的社会理想。忍不住出神。细细打量这个明眸皓齿,眼珠子晶莹剔透,皮肤有些黝黑,不算很漂亮的女子忍不住心中想:“如果前世有这么一个女子相伴到老,不失为一件美事。” 你要说侍卫为什么不管?因为这不是侍卫该管的事情。侍卫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主子的事情,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说。 吴用突然感觉这小院中似乎也十分有趣。这日参加了娄敏中的宴席,跟时迁通了气。高兴之余,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回到院中。 进门却看到金芝正帮自己打扫房间,正所谓酒壮怂人胆,见了金芝公主一把将金芝的手抓在手中。 把公主吓了一跳,忍不住一哆嗦。吴用却不理会,拉着金芝坐下,自言自语道:“等我出了牢笼,一飞冲天。一定将你讨去。你不用再做宫女了,你做我的压寨夫人。” 吴用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被软禁这段时间他压力太大了。还不能将自己的脆弱表现出来。他推翻了宋公明招安的既定策略,走上了反抗朝廷的道路。却没想到竟然如此艰难,险些将梁山带入深渊。 他本是一个普通人,为了梁山,为了天下万民。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强人,幸好遇到了金芝公主,才能有所倾诉。 吴用哭得涕泗横流,看得金芝公主也不禁心疼。轻轻将吴用的头揽入怀中,任由他的泪水、鼻涕倾泻而下。从超越至今,吴用从没有感觉如此的放松,直到沉沉睡去。 一觉醒了,容光焕发。脚步也不禁轻盈许多。等着金芝到来,同自己分享喜悦。但一直等到深夜都不见人影。 原来金芝公主回到自己宫中,忍不住回想起那番画面,羞的脸颊绯红。毕竟是那个年代的女子。将一个陌生男子搂在怀中,任由他哭泣,确实一时缓不过劲来。 金芝公主一夜未眠,陷入恐慌之中。整个白天都六神无主,心脏砰砰砰直跳。连门都不愿意出,仿佛自己做了多大的见不得人的勾当。却又放心不下吴用,辗转反侧,闭上眼脑海中都是那个男子。忍不住自我怀疑:“难道我天生就是个荡妇?” 直到第三天,金芝公主终于忍不住了。心想:“荡妇就荡妇!我堂堂公主需要向谁交代?” 金芝正要出门,女官慌慌张张跑过来道:“公主,大王回宫,正往这边而来。” 方腊回到杭州,首先来看望女儿。见女儿面容有些憔悴,忍不住问:“金芝,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公主连忙搪塞了过去,方腊心中有事,也不久留。方腊刚走,金芝就要迫不及待的要往吴用院中。被女官一把拉住道:“公主,你不要命啦。女孩子要懂得矜持。大王不能将你怎么样,我们可就遭殃了。” 吴用一整天魂不守舍,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一定是自己太过唐突,吓坏了金芝。忍不住想哭,就像歌曲集唱的那样。得到了全世界却失去了你,我要这全世界又有何意义? 就在吴用自责之际,方腊找了进来。就有了后来重金收买,比试武力,王寅献计的事情。 因梁山众好汉的到来,方腊另找了一处馆舍,供梁山好汉居住。吴用临别东宫,心中如刀绞一般。自己拒绝了方腊金钱美女官爵,如今如果找方腊索要一个宫女。岂不是又落去了方腊的要挟。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在梁山馆舍之中,吴用时不时就沉思失神。张顺不由得紧张道:“哥哥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方腊那贼人给哥哥动刑了?” 史进是风月场中的常客,相好姘头遍布两京一十八路。自然看出了端倪。笑道:“生瓜蛋子,你不懂不要瞎说,哥哥这是有心事。” 张顺又追问:“哥哥有何心事?我懂,告诉我,我帮哥哥开导开导。” 史进道:“你这整天厮混在兄弟们之间。让你去找找乐子,你又不去。你算是白瞎了你这雪练似的白肉。” 第69章 良辰美景杭州城 方腊招婿西宫苑 话说金芝公主,去东宫内寻找吴用。早已是人去屋空,忍不住睹物思人,又着了一股风寒,竟然一病不起。 把方腊急得遍访名医,都不见奏效。在大臣处得知梁山泊神医安道全,医术高超,起死回生。 连忙从江宁营中请到杭州,安道全只知是帮宫中家眷看病,便忙不迭的进宫。望闻切切,一套流程完毕。却感觉到公主五脏无碍,六神虚耗,眼神涣散,精神萎靡。便知了其中缘由。 女官自然知道其中缘由,只是怕平白丢了性命,不敢说明,便在床头轻声道:“这是梁山泊请来的神医安道全。” 公主眼神里立马散出一丝光亮,身子却不能动弹。轻轻指了指随身携带的牡丹手帕。女官会意,等到安道全诊断完毕将手帕偷偷递于安道全道:“将此交于你们吴头领。” 安道全不知缘故,却也不敢声张,偷偷塞了进衣襟。出了内堂,方腊慌忙上前问道:“公主病情如何?” 安道全开了几副安神解郁的药,将方腊引到旁边道:“公主年芳几何?” 方腊道:“正值二八。” 安道全道:“可曾婚嫁?” 方腊摇了摇头,不知所以。安道全自然不便多说,只道:“最好是帮公主寻上一门亲事。” 方腊这才恍然大悟,却不明就里,心里嘀咕:“我女儿虽然正值青春,但一向克己有礼,怎么会因这事就病成这样。” 安道全出了王宫,被官员引到梁山馆舍之中。张顺见状大喜道:“安神医来的正好。安神医为何来到此处?” 安道全将宫中看病之事说了一遍。张顺没等听完便道:“你快看看哥哥吧,哥哥也病了,茶饭不思,精神萎靡。” 吴用道:“你休要胡说,你才病了。我只是最近心思烦闷,没了胃口。” 安道全盯着吴用看了一遍,又把完脉搏,笑着道:“哥哥,食色性也,你即使不像我等光顾烟花柳巷,也该娶个嫂子回来。” 吴用踢了安道全一脚道:“休要胡说,我扒了你的舌头。” 安道全摸了摸髯须道:“拔了我的舌头可不行,拔了我的舌头谁给你送信。” 安道全说完,从衣襟间取出牡丹手帕。吴用认识是金芝之物连忙接过问:“这是哪里得到?” 安道全道:“在宫中看病时,一个公主宫中的宫女托付。” 吴用不觉大喜,明白自己与金芝心意相通,两情相悦。只是愁于没有合适的理由。 史进又在旁取笑,就连不懂人事的花容、张顺也纷纷傻乐。 史进道:“哥哥若是喜欢,问方腊要了不就完事。一个宫女而已,量方腊也不会不给。” 吴用道:“方腊一直想将梁山吞并,他所赐予我的财宝美女官爵我一律都给他退回去了,就是不想受他挟制。他要知道此事,一定以此要挟。我得想个万全的对策。” 史进道:“一个宫女而已,哥哥如此在乎。何至于此?待会兄弟带你出去玩玩,江南美女如云。保准你一晚上就将他忘掉。” 吴用笑道:“你这种人自然不懂。跟你说也无益。” 就在此时,娄敏中突然带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吴用连忙答礼。 娄敏中道:“恭喜恭喜!” 吴用愣道:“何喜之有?” 娄敏中道:“吴王有要事要请吴总管商议。总管去了自然知道。” 鲁智深、武松、史进等人见了,便要跟随。娄敏中阻拦道:“又不是要去厮杀,来这许多人如何?吴王要害总管也不会等到今日。” 众人自然不依,娄敏中好说歹说只引了史进、花容两人相随。 吴用跟着娄敏中到了宫中,沿路看到皇宫之中似要举办喜事,到处布置花团锦簇,披红挂彩。 到了大殿之中,方腊笑颜相迎。吴用顿时心里慌了起来,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方腊安排吴用坐定,便道:“今天本王为贤弟安排了一件喜事?” 吴用一头雾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娄敏中道:“大王看吴总管已经三十几岁,尚未婚嫁,甚是忧虑。故而为吴总管安排了一门亲事。” 吴用听了一慌连忙道:“婚姻大事岂是儿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娄敏中道:“吴总管父母早已亡故,大王是你的结义大哥,正所谓长兄为父。大王操心吴总管的亲事,理所当然。至于媒人,我娄敏中就可以做媒。” 吴用哪里肯依道:“这事也太突然了,吴某没有心理准备。总要了解了解不是?” 娄敏中道:“给你做媒不是别人,正是大王嫡女公主殿下。今日已赐号梁山公主,与吴总管也算是门当户对。吴总管不会嫌弃吧。” 吴用听了大吃一惊,今天早上才知公主病重。现在就要让自己成亲,这是要拿自己冲喜啊。还赐号梁山公主,这野心真是昭然若揭。 吴用连忙道:“公主金枝玉叶,吴某一介草民岂能配得上?” 方腊不禁怒道:“吴用,你不要不识抬举。今日之事,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做我吴国驸马也不糟践你这梁山大总管的身份。” 吴用见方腊生气,也毫不相让道:“吴某已有心上之人。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岂能做小。” 石宝拔出劈风刀大喝:“你心上人能扛得住几刀?” 史进、花容见状,立马上前护在吴用身旁。吴用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慌忙将两人拦下。 方腊又道:“你穷途末路,本王好心收留。收你为驸马,结秦晋之好,本欲亲上加亲,共成霸业。你休要冷了本王的好心。” 吴用默然不语。方腊命人将吴用三人带到偏殿休息。 吴用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心中踌躇。 史进道:“哥哥,要我说,你便娶了梁山公主。今天早上安道全不是说了吗?公主害得是相思病,你这味药引,陈放了这么久,肯定药到病除。 梁山公主乃是大吴公主,金枝玉叶。配咱们也算没有辱没哥哥声威。你若娶了大吴的宫女,传出去,江湖上怎么看哥哥?我们不是低了方腊一头。 娶了公主,方腊对咱们就放低了戒心,让公主劝劝她爹,帮我们打回山东,东山再起。到时候有了实力,谁听谁的,还不是咱说了算?” 花容也道:“我觉得史大郎说的有些道理。安神医不是说了吗?哥哥相好正是公主宫中侍女。等将公主娶过门,纳做小,也不说辜负了一片心意。 主要是现在咱们身不由己,被困在杭州。公主或许是能让咱们兄弟,脱困的最简单方法。” 吴用听了,无奈点头。说破天这门亲事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只是对不起金芝一人。 再说金芝被情思所困,又着了风寒,病情越来越重,渐渐牙关紧闭,水米不进。隐隐约约听见说,大王要招一门亲事冲喜。 贴身女官问另一个侍女:“你可知招的夫婿是谁?” 那侍女摇摇头道:“我在偏殿见了,不认识。反正不是吕师囊公子。” 原来方腊曾跟金芝说过吕师囊公子的媒。金芝嫌弃吕公子生性残暴,欺压百姓,杀人如麻。 却不知金芝只听到吕师囊三个字,登时心想:“还不如死了算了,省的眼睁睁看着父兄惨死,国破身亡。” 方腊见女儿病情加重,拖不得,一不做二不休,当夜就将吴用送进洞房。宴席过后补办。 且说吴用被推入西宫当中,一路东张西望,不见金芝的身影。进了洞房,却见烛光摇曳,锦缎飘红。吴用想起公主如今病重,也不禁心生怜悯,缓缓走向床头。 贴身女官见吴用进来,吃了一惊,随即忍不住泪如雨下。她曾在东宫幽所外等待公主,无意中觑见过吴用,知道这正是公主的贴身之人。 女官连忙伏身将公主抱起。吴用这才看清公主正是金芝,一瞬间又惊又喜又悲。慌忙将金芝抱在怀中。 金芝睁眼见新郎正是吴用,瞬间病好了一半,泪水如涌。 吴用吩咐女官端来水米,贴身照顾,渐渐缓过精气神来。 第70章 看今朝岁月峥嵘 忆往昔不堪回首 话说吴用在杭州城招做梁山公主驸马,梁山公主一夜病愈。方腊喜不自胜,以为天罩大吴。在杭州城大摆筵席,与民同乐。 梁山头领尽数被招入杭州,半数兄弟历经磨难又聚于一堂,彻夜狂欢。 王英笑嘻嘻道:“如今吴用哥哥做了南方驸马,真是乐不思蜀了,好几天都不见人影,我们去闹他一闹。” 黄信道:“哥哥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兄弟。必须要让他不得安生。” 王英二人,说干几天,带着牛皋、孔明、孔亮一波进宫去了。守卫知道梁山众兄弟义气,也不阻拦。 李逵闷闷不乐道:“以后你们一个个都娶了媳妇,俺铁牛以后只能一个人喝酒了。” 鲍旭道:“铁牛哥哥,听说你那心上人庞秋燕就在杭州城中,你可见过?” 李逵兀自起身瞪大双眼道:“果真?” 鲍旭道:“那还骗你,那庞秋燕可是方腊的女兵统领,自然在杭州。不然我们去找他。” 李逵憨憨一笑,摸摸脑袋道:“确实不敢,他哥哥庞万春凶得很!” 鲍旭道:“我们陪你去,怕他做什么。” 李逵被鲍旭、焦挺这么一激,也起身去了。 邓元觉陪着鲁智深、武松二人只坐在一边喝酒。两个和尚、一个头陀,一边喝酒,一边比拼气力,好不自在。 阮氏兄弟与李俊、张横共方腊水军头领也是划拳喝酒,不亦乐乎。 史大郎刚来杭州一个月就又勾搭了一处富商遗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花容见张顺并不与众兄弟玩闹,只是一个人喝酒,便道:“张顺兄弟,你长得一表人才。天天跟这帮大老粗厮混有啥意思,不如让方腊给你找一房门当户对的妻妾才是正途。” 张顺笑道:“在我心中,没什么比兄弟们重要。跟兄弟们在一起才是快活。女人只能拖慢我游泳的速度。 你还说我,你也一表人才,你为什么不找一房妻妾?” 花容听了,一阵苦笑,渐渐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自己的父亲曾经是西府战将,不幸战死沙场。 父亲死后家道中落,母亲懦弱,被各种欺骗盘剥,逐渐入不敷出,竟到了没米下锅的地步,最终染病身亡。 母亲死时,自己仅仅十岁,小妹才有六岁。举目无亲,无依无靠。在这吃人的社会,自己尚且能苟活于世,但妹妹无疑会被卖到青楼。 小小的花容必须找一个依靠。县城里有大户弓大官人,是出了名的好男宠,每每见了自己都控制不住猥琐的眼神。 为了保护妹妹,为了给妹妹找个依靠。小花容敲响了弓大官人的院门,忍受无尽的屈辱。 直到那一年,弓大官人家来了一位客人,别人都十分尊敬他,都叫他及时雨宋公明哥哥。 弓大官人让自己陪宋公明喝酒,自己也只能照做。宋公明却并无半点猥亵之意,反倒对自己非常客气。在别人眼里,自己就是个玩物。在宋公明眼里,自己却是个人。这让自己非常感动,忍不住偷偷抹泪。 宋公明察觉,便向弓大官人问起自己的身世。 弓大官人一脸得意的说:“说来你不信,我这娈童本是西府都将花将军的儿子。你说这世事无常,花将军怎么会想到,他死后他的子孙如此不堪。” 小花容听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弓大官人还不忘挑衅的拍了拍小花容的身体。 宋公明故作惊讶的站起道:“西府花将军吗?那可是我的故交啊。这个!这个!” 弓大官人听后,也惊讶的站了起来。最终宋公明给了弓大官人五十两银子,将自己与妹妹带回家。 本来自己还担心,这宋公明会像弓大官人那般对待自己。自己也更担心宋公明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 没想到宋公明,将自己送到宋太公府上,给自己安排了私塾先生,武术教头。还将自己家的祖传宝弓赎了回来。对自己说:“你是将军的孩子,男儿流血不流泪。好好学习,以后必定大有作为。” 自己十八岁那年,宋公明又将自己送去参军,一路做到清风寨副知寨。还要帮自己说媒娶亲。 或许是自己曾经当娈童经历,自己竟然不喜欢女人,唯独喜欢公明哥哥。当然,这件事情只有自己知道。 宋公明虽死,自己的心也就跟着哥哥死了。往后余生,就为哥哥的事业而活,为兄弟们而活……………。 第71章 四大金刚青楼拼酒 行者武松义气赎身 话说邓元觉、石宝、武松、鲁智深三人喝酒喝到后半夜,被宫里赶了出来。 四人相见恨晚,还是没有喝尽兴。已过了子时,街道上如扫了一般,连个鬼影看不到。 “不是洒家跟你吹,你是喝不过洒家。”邓元觉晃晃悠悠道。 鲁智深嘿嘿道:“有本事继续喝,今日不把你喝倒,洒家就不姓鲁。” 几人颤颤巍巍在大街上找酒家,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处灯火通明。几人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座青楼。 “走,进去喝个痛快。”邓元觉抓着鲁智深就往里走。 鲁智深瞪眼看了看道:“这合适吗?” 邓元觉道:“有什么不合适?让你去喝酒,没让你去干其他。你莫不是怕了?” 鲁智深最受不得激将,大声道:“谁怕谁?走,认怂是王八。” 几人摇摇摆摆进了青楼之中。老妈子正在门口打瞌睡,听见有人进来。一睁眼,吓了一跳。还以为谁把庙里的四大金刚搬了进来。 从外面进来两和尚、一头陀、一个夜叉。老妈子定了定神,认识其中一个是宝日如来邓元觉。哪里惹得起,赶忙招呼进来。四人进了一个包房叫道:“好酒好菜,随便上来。” 老妈子忙不迭的行礼道:“各位爷爷,只有好酒,没有好菜,厨子早就回家睡觉了。” 邓元觉“啪”一下猛拍桌子道:“没厨子快去叫回来,少你钱怎得?”一边说一边将一袋子银子扔到桌上。 老妈子哪里敢说半个不字,一面上酒,一面差人去叫厨子。 四人干喝起酒来,喝了一阵,觉得乏味。石宝招呼老妈子道:“这就寡淡,叫个姐儿来唱歌小曲下酒。” 老妈子慌不迭,出去叫。姐儿们都正睡得香,没人愿意起来。老妈子一脚踢醒最里面一个道:“快起来,赔钱货。老木头旮瘩平日里没人点。今儿让你占个便宜。伺候几个大爷中的大爷。” 那被踢起来的妇人,三十岁上下年纪,面容姣好,身材修长,神态从容。却难掩疲惫与沧桑。起身整理衣物,却惊醒了旁边的小孩。那小孩十一岁上下模样,满眼的恐慌神态,可以看得出遭受了很多的磨难。 “丧门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买了个贱人,还带着个孩子。赶明儿,我就将这娃娃卖了。”老妈妈,一边走一边抱怨。 妇人拿个琵琶,怯生生跟着老妈子来到房间。那孩子也一步不离的跟着妇人。老妈妈狠狠踢了一脚道:“你跟出来干什么?看你娘出来卖?” 孩子受了委屈,也不敢哭。跑到一旁端了茶壶水杯,乖巧的跟在身后。老妈子这才消了一点气。 那妇人抱着琵琶,进了房间头也不抬就自顾自的弹了起来。石宝扶着下巴瞧了一眼道:“张妈妈,来了新姐儿,姿色还不错。” 老妈子道:“石将军快别提了,走了眼买了个赔钱货,木头旮瘩一样,不会伺候人。听说以前是大户人家出生,都被卖了无数场子了,要不是看她可怜,早就卖到矿场做苦工,糟践了这天命得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过曲儿唱的确实不错。几位爷爷凑合着听。” 小孩子进来端茶倒水,擦桌子一气呵成。一边干活一边道:“爷爷们有事吩咐小的,小的就在外面伺候。” 鲁智深看着可怜,赏了一锭银子。那小孩抬头看时,正看到武松武二郎。却是吃了一惊,用肘子推了推妇人,妇人抬头也看见了武松,一紧张琵琶弦被扯断一根。 老妈子见状劈头一巴掌道:“你个赔钱的玩意,干啥啥不行,打扰了爷爷们的兴致。” 妇人赶忙磕头赔礼道:“爷爷们恕罪,都是奴婢不好,求爷爷们不要见怪。” 鲁智深却怒从心中起,大叫:“你这老太婆好歹毒的性子,断就断了,你打他做何,洒家烧了你这场子。” 老太婆吓得扑通跪地,捣蒜一般磕头。妇人却道:“爷爷休怪妈妈,妈妈心眼儿不坏,只是担心没有伺候好爷爷们,被爷爷怪罪。” 鲁智深这才消了气。武松却闷闷不乐,原来这对母子正是吴月娘跟西门金哥。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得这步田地。难道是因为自己杀了西门庆? 第二日武松依旧闷闷不乐,沿着街道随处乱走,不经意间又走到那座青楼。看见西门金哥正在门口清扫。 武松随即走了过去。西门金哥看到武松走来,连忙立在一旁,满脸的惶恐。 或许是想起自己与哥哥相依为命,任人欺凌,以及自己寄人篱下遭人陷害的那些过往,不禁又些感伤。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武松问道。 西门金哥摇了摇头。 武松十分惊讶,又问:“我杀了你爹,你不跟我?” 西门金哥流着泪道:“以前我恨你,现在我不恨了。 我娘被花子虚等人夺了财产,去投靠姑父,又被姑父陈经济欺凌卖进了青楼。这两年来从山东转卖到了江东,哪里遇到过一个好人,那些叔叔伯伯哪有一个肯帮我们。 我娘说,我爹当初就和这些人一样,为非作歹,作恶多端。她常常规劝,我爹就是不听。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我们沦落到如今,也是报应。我娘说,我们在替我爹恕罪。” 武松听了,伸手拉住西门金哥,踏步走进青楼。昨天老毛子见了,慌忙迎了上来将武松将宋江为自己打造的金箍递给老妈子道:“昨日的女子在何处?我要替他赎身。” 老妈子见这么一大块金子,嘴巴咧到了后脑,话都说不出来,指了指一个房间。 武松推门进去,见一名阔少正在灌吴月娘喝酒。吴月娘没有算喝进去,被阔少顺手来了一个耳光道:“丑娘么?浪费老子的好酒。” 武松见状,猛踹一脚桌子,直接把阔少顶在角落不能动弹。 武松对西门金哥道:“去!扇烂他的脸。” 金门金哥怯生生看看母亲,又怯生生看看武松。 武松怒目而视道:“快去!对付坏人,最好的武器就是拳头。” 西门金哥立刻变得眼神坚定,跳上桌了,狠抽阔少嘴巴。吴月娘反应过来,才慌忙制止。阔少已经被扇的口鼻流血。 第72章 关胜被围猿臂山 吴用请兵金銮殿 话说好汉们正在驿馆大堂内,吃饭喝茶。突然时迁神神秘秘道:“你们知不知道?武都头带回来一个女的。” 众人听了都惊讶的合不拢嘴。张顺道:“你看错了吧,应该是史进。” 时迁贼眉鼠眼笑道:“这话说的,咱是干什么的?我还偷偷摸摸跟了一阵,千真万确是武都头。” 众人惊得面面相觑,这消息比吴用娶妻还让人震撼。 鲁智深道:“洒家不相信!” 鲁智深说完就大踏步向楼上走去,一群好事者跟在后面。到了门口,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却见穿他上坐着吴月娘母子,坐在床上。见鲁智深进来慌忙起身,一脸惶恐不安。 鲁智深连忙道:“没事,没事,洒家这就出去。” 众人出了武松房间正纳闷武松到哪了。鲁智深走到自己房间推门而入。武松正坐在凳子上打坐。 鲁智深嘿嘿笑道:“兄弟,真汉子,比哥强,哥哥支持你。” 武松也不言语,鲁智深将身后众人推走道:“走走走,有什么好看的。扶危济困。” 转眼间梁山众好汉来了江南已经三月有余,众好汉难得清闲,每日里除了吃喝,就是玩乐。 这日一个月不见人的史进回来。王英见了笑道:“史大郎一个月不见,都饿瘦了,是不是吃不饱。” 安道全道:“他哪里是饿瘦了,他是吃太饱。” 突然王定六匆匆忙忙从外面跑了进来。原来王定六奉了吴用将令回去山东探查梁山伯情况,刚刚回来。众好汉连忙围了上来,打听北面的情况。 王定六缓了一口气道:“卢头领那边还好,西夏突然犯边,种师道带大军回关中抵御西夏去了。只有小种经略相公种师中带几万兵与卢头领周旋。 卢头领在太行山会合了田虎的残兵唐斌、山士奇、琼英、耿恭等部会合,声势大振。 关将军与林将军形势不容乐观。张叔夜采用铁轮战法,带领侯蒙、胡师文、董升、宋乔年数州兵力将关将军等围在猿臂山。百步一垒,千步一营,壕沟、暗哨数不胜数。我走了好几处都没有进入。 听说百胜将韩滔、彭汜二人在冲营时中了埋伏战死了。上将梅展战了数员敌将,与张应雷、陶震霆两人大战五十回合也战死了。” 众将听了心情沉重,连忙派人将消息传递给吴用。吴用听迅大惊,目光发直,面如土色。 金芝见状,连忙问吴用何事,吴用起初不说,勉强不过才道:“我兄弟关胜、林冲等人在山东被官军围困,形势十分危急。” 金芝常听吴用提起自己的兄弟,自然知道兄弟在他心中的位置。便道:“那我们提兵北上,去救他们。” 吴用道:“恐怕你父王不许。” 金芝道:“我与你一起去求父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岂能不许。” 再说方腊此时也是焦头烂额,王禀、折可存、韩世忠等人已经攻到婺源。陈希真、刘梦龙、栾延玉等人又时时渡江侵扰。整得茶饭不思。 这时有人通禀,金芝公主与驸马求见。方腊让人请了进来。金芝进来向父亲跪拜行礼。吴用却不知如何开口。 方腊道:“无妨,你叫不出也无妨。以后你叫本王哥哥,本王叫你女婿。咱们各论各。” 吴用连忙跪倒在地道:“爹,你是金芝的爹,自然是我的爹,公是公,私是私。女婿在这给你磕头。” 吴用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方腊大喜,起身扶起吴用道:“当初让你娶我女儿,你还扭扭捏捏。娶了我女儿一个多月都不出内房。” 金芝公主听了羞怯不已,连连推方腊让他不要取笑。 金芝公主道;“爹,我们今天来这里是有事来找你。” 方腊听了,心里一阵酸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前跟爹是“我们”,现在跟夫婿才是“我们”。 方腊道:“你们有何事?” 吴用道:“我兄弟关胜等人被围困在猿臂山。我想带兵北上救援。” 方腊听了摇头道:“如今你是我的女婿,我们是一家人。你岳仗如今也遇到了问题,你却要一走了之。” 吴用连忙问:“爹如今有什么问题?” 方腊道:“朝廷派大军进攻我饶州、池州、信州。我已折损十几员战将,几万大军。你们如果走了,恐怕我们以后不再相见。” 吴用道:“这个好办,我可以带兵击退朝廷大军后再走。” 方腊听了大喜道:“贤婿若果能击退朝廷大军,我定然放你北上。我还要派兵支援你北上。” 吴用听信大喜,带着方金枝出了王宫,一路来到驿馆之中。兄弟们见大哥回来,喜不自胜。又见了大嫂亲和有礼,倒不像是王公贵胄,更像是邻家女孩,更加欢喜。 吴用道:“吴王已经差枢密院发了公函,我梁山四万大军即将抵达杭州。先帮吴王击退朝廷征讨大军,即让我们北上救援关胜、林冲。” 众将大喜,数月不交兵,都已经饥渴难耐,忍不住摩拳擦掌。是夜众兄弟举杯痛饮,欢快不已。扈三娘与金芝讨论闺中密事,王英一个劲偷听。吴月娘忙前忙后,端菜送酒,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西门金哥跟花容探讨如何射箭,甚是认真。 晚上回到房间,金芝忍不住道:“你这群兄弟真可爱。” 吴用道:“你喜欢就好。是我的兄弟可爱,还是我可爱。” 金芝羞怯道:“讨厌!跟你说事,你又撩闲。” 吴用顺势将金芝搂在怀中,两人眉眼如酥。突听得门外有响动。 吴用脱了鞋子,轻轻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往里一拉。扑棱棱掉进好几个人来,带头的正是王英。 第73章 曹旭东夜袭信州 混江龙智取九江 话说梁山大军汇集杭州城中,商讨破敌之策。 裴宣道:“朝廷此次南征主将乃是枢密使童贯。自从童贯上次被我们击败,现在收敛了不少。只是挂名坐镇江州。 如今朝廷大军分三路,北路池州主将乃是王禀,此人颇知兵法,最难对付,手下骁将韩世忠有万夫不当之勇。 中路折可存乃是北方宿将,从大宋初年到如今已是六代,代代名将。手下是世世代代忠于佘家的佘家军。手下副将正是老对手风流王焕。 南路信州主将乃是童贯亲信朱勔,此人贪婪无度,只会阿谀奉承。手下副将乃是刘延庆,虽算忠正,却一味服从,不知变通。” 吴用点点头道:“那我们就打信州。” 裴宣又道:“在信州与朱勔对阵的正是小养由基庞万春所率三万军马。将军正在玉山关前对峙。朱勔所率五万人,除刘延庆两万中央禁军,尽是从州府抽调。” 吴用道:“诸将有何相法?” 张顺道:“朝廷不知我生力军集结,要趁他们反应过来之际,速战速决,打他措手不及。” 跟随梅展投靠的南方将军曹旭东道:“我曾跟随梅节度在武夷山中落草,从衢州到信州经武夷山有一道小路,路上只有一个兵寨宜山寨,此寨知寨,乃是梅节度当初部将。我愿带领一支奇兵,从此出绕到信州,杀他个措手不及。” 李俊道:“江州乃是钱粮重地,若是端了江州。朝廷十几万大军不战自溃。小弟愿带领梁山水军前往。” 阮小七道:“如今崇光道有渔民万户,水兵两千,亦可为掩护。” 吴用点头道:“以曹旭东为先锋,李逵鲍旭、焦挺为副将,带兵五千从小路杀奔信州。花容、马麟随后。鲁智深、武松一万兵埋伏于永丰大道两侧山峰,以备玉山关援兵。 岳飞、杨再兴、牛皋、扈三娘、王英带兵五千,穿过小路,向西进入江西,相机行事,扰乱官军部署。李俊、张顺、阮小七、花容、黄信带水步兵一万乘坐渔船。伪装成商贾渔民袭扰江州。” 众将各自领命,按计行事。话说曹旭东接了命令,带领五千兵马从杭州星夜兼程,不敢耽搁,过了礼贤镇,让李逵加急行军。自己带了十几个骑兵先行,直奔宜山寨。 梅展曾对宜山寨知寨刘方有救命之恩,刘方知梅展身死,悲伤不已。曹旭东道:“我今日为刘兄送来功勋,可斩了我,报送军功。” 刘方道:“曹兄小看了小弟。” 刘方说完,将朱勔安排副知寨叫到帐中,一刀砍了。此时李逵带兵也上了山来。 两军合兵一处,直奔信州。到了信州已是傍晚,天色半暗半明。因战事原因,城门已经关闭。 刘方在下面叫门。城上守将认得刘方,问道:“刘知寨此时回城,有何事情?” 刘方道:“方腊大军攻了宜山寨,我等跑了回来,向太守大人禀报。军情紧急,快快开门。” 守将听了,不敢耽搁,赶紧下令开门。里面士兵将城门开了,却见一颗黑头,两个铜铃大的眼睛,血盆大口,黑不溜秋。邪魅一笑,从腰后抽出两把板斧道:“不想死的都趴下,你黑旋风爷爷板斧不认人。” 如今大宋,无人不知黑旋风杀人不眨眼,砍人不见血。老百姓吓唬孩子都说,再不乖黑旋风就来了。瞬间趴倒一大片。 鲍旭、焦挺两边护着李逵,一路厮杀,直杀到府衙都没遇到什么抵抗。李逵一直抱怨:“这也太简单了,黑旋风还没杀够。” 刘方抓到太守,因平日里被他克扣军饷,欺压太盛,一刀剁了。 武松、鲁智深从小路插到永丰大路,正遇上刘延庆回援,冲上去杀了一阵。刘延庆调头又回到玉山关下。关下大营听说信州丢了,人心惶惶。 庞万春、庞秋燕兄妹挥兵杀出。朱勔早就跑的无影无踪。鲁智深、武松沿路围堵,缴获兵马器械无数。 庞秋燕兄妹打了一阵给别人做了嫁衣,毫无缴获。带兵来到信州城下,想要入城。李逵在城上得意洋洋道:“妹子,谁打下来是谁的。不是我不让你进,要有我家哥哥将领才行。 前月我去你府上找你,可是被你哥哥打了一顿撵了出来。到现在肩膀还酸疼哩。” 庞秋燕气的脸憋得通红,向西去攻打弋阳等县去了。 岳飞带领五千人马一路向西进入江西,没有遇到像样抵抗,一路来到抚州城下。抚州知府闭门不出。岳飞兵马太少,攻不进城。正准备撤军之际。 却见城内大乱,原来是兵马使汤怀、张显素来憎恨朱勔祸害百姓。见朱勔逃入抚州,出于义愤,一刀杀了,绑了知府黄纵开城投降。岳飞亲自给黄纵松绑,黄纵感其魅力,归降岳飞。 徐庆劝岳飞收兵回师,岳飞不肯,带兵北上洪州,洪州知府直接弃城跑了。岳飞效仿梁山故事,做了一番宣传。鄱阳湖水寇吉青、周青、呼天保、呼天庆纷纷来投。军威大盛。 临江军节度使孟邦杰前来救援洪州,被岳飞伏兵杀败,岳飞以礼相待,孟邦杰感其魅力,也投降了。附近山贼草寇戚方、王贵等人纷纷带兵来投。 直到折可存、王焕回师,岳飞才撤军向东回到信州。出征时五千人,回来一万五。 再说李俊水步兵一万人,乘坐小船分批来到江州城中。时隔多年重归故里,李俊、张顺等人感慨万千。 因梁山泊袭了信州,江州城防守森严,出入盘查,黄信带将一部分士们藏匿于庐山山神庙后。花容带一部分士兵伪装在江边鱼档、酒肆之中。 李俊家住在浔阳江边,正好能看到江州城池。李俊别了众人到家中探望老母。李母见了李俊泪水横流,涕泗滂沱,却毫无怨言。原来李俊自小乖巧懂事,心思敏捷,后投了水军,因上司嫉妒李俊机敏人缘好。就故意陷害,散尽家财才从牢房中捞出来。 因此欠下巨额高利贷。李俊没有办法,才走上了贩卖私盐的行当。李母理解李俊的苦衷,没有半点怪怨。 母子正在泪流满面之际,邻居张大婶找了过来。见到李俊吃了一惊,搪塞了几句就匆出门去了。 李母连忙说:“我儿快走。” 李俊对母亲依依惜别道:“娘,你保重身体,等我做出一番事业就来接你。” 李俊出了家门,故意在在大街上盘桓。远远看见官差出城来抓人,拔腿便跑。 后面官差大叫:“休要走了钦犯李俊。” 李俊一边跑,一边向后张望,生怕后面追不上来。一个跑一群追,直跑到山神庙前,都累的前仰后合。 捕头尚自叫嚣:“李大郎,你跑不了了。快快束手就擒。” 李俊轻轻拍了拍巴掌,从山神庙后面,跑出来无数好汉,一个个凶神恶煞,看着就不像好人。 捕头还想比划两招,黄信上前抽出佩刀,一刀就将捕头手中佩刀砍飞,悠悠说道:“一个月几两银子,拼什么命!” 众捕快一个个都跪地求饶。黄信回头得意洋洋对李俊道:“俊哥儿,我现在这刀练得怎么样!” 李俊连连鼓掌道:“漂亮!” 一行人换了捕快的衣服,将李俊脱的赤条条绑了起来,浩浩荡荡直奔城门口而来。 江州的张顺远远看见,划着一叶扁舟,轻飘飘驶向岸边。众渔家走近了,才认出这不是浪里白条张顺吗?一个个欢呼雀跃。 想当年张顺在的时候,浔阳江上的鱼哪天捕,捕哪里都是张顺说了算,价钱都是顶价出售。谁也不敢破坏规矩,江州城的酒楼也只能高价买鱼。渔民们得了很多实惠。出工少,收益多。 如今这鱼市乱成一锅粥,捕捞秩序混乱,价钱卖不上去。官府只管收钱,从不办事。大家怀念张顺久矣。所有渔民都欢呼雀跃,高高将张顺抛起。 城墙上的守卫被这边的景象吸引,都没注意观察押送李俊回来的是什么人。 一行人刚进城,就一哄而起,杀上城楼。外面伪装的好汉见状也都冲了进城。 江州兵马都监听到信,引兵杀来,被花容远远一箭射于马下。 巡江指挥使听闻讯息,前来救援,船只还在江心就被水底的梁山水军掀翻。浔阳江血浪翻滚。众渔夫见了,四散而逃。 李俊占了江州,将城内粮草军械统统分给百姓。不敢久留,趁宣抚兵马回师之前撤出江州。 第74章 方腊装病留吴用 娄敏中说媒李逵 话说梁山泊偷袭信州,大闹江州,得了很多军资钱粮。打乱了朝廷部署,逼迫王禀、折可存从前线撤军。方腊大军因此喘了一口气。 尤其是岳飞所部,连克抚州、洪州,江西为之震动。收了各处义军草寇一万人,打出了梁山声威。 方腊大喜,在宫中宴请众将,论功行赏,岳飞功第一,封一等伯爵。李逵第二,李俊第三,等二等伯爵。张顺、扈三娘、鲁智深、刘方、曹旭东等人皆封子爵。 众人听到方腊封赏,具回头张望吴用。吴用点头,众人才勉强接受南国爵位。 方腊道:“女婿好手段,人心齐整,刀片都插不进去。” 吴用起身道:“岳父谬赞,梁山泊所遵从的是百姓、是忠义,并非女婿一人。 岳父想长治久安,也要体恤百姓、做更多有利于百姓的改变。” 方腊满不在乎,跟其他将领把酒言欢。吴用忍不住摇头叹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用又提起北渡之事。方腊道:“贤婿先略等几日,我与文武商量一下。” 待宴席结束,吴用众将离开。方腊才问众机密大臣意见。 王寅道:“梁山泊兵马精悍,天下强师。若能收为己用,大王必定获益匪浅。” 方腊道:“我岂不知?奈何女婿去意已定。如果强留,你看那梁山虎狼之辈是留得住吗?” 众大臣沉默不语,娄敏中道:“大王不如装病。孝者,天下首善。金芝公主必定不忍离去。暂时可以留下他一时,我们再作其他打算。” 方腊点头道:“此解一时之急,非长久之计。” 王寅道:“梁山黑旋风,率真直爽,皮糙肉厚,悍不畏死,真是人形战车。 臣观察,他似乎对庞秋燕将军情有独钟。不如赐作良缘,或许能将他留下。” 娄敏中笑道:“庞秋燕冷若冰霜,清秀明丽,岂能看得上那熊一样的怪物。再说了,大王对庞秋燕颇用心思………。” 原来方腊厌倦了清溪宫的胭脂俗粉,竟对女将军庞秋燕生出心思。屡屡暗示,庞秋燕不为所动。方腊见此也只好作罢,但心里面难免会有念想。 王寅道:“庞将军岂是能居后宫之人?处理不当,反而弄巧成拙。庞秋燕志不在闺房之中,伉俪并肩厮杀才是属于他的洞房。” 方腊道:“话虽如此,但李逵那厮,太过粗鄙,庞将军岂能看得上?” 王寅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一般将领在战场上哪个能抵得过黑旋风李逵。或许庞将军就中意这一款。若能结成伉俪,我们跟梁山泊岂不是亲上加亲。” 方腊默默点头,交给王寅去办。 话说吴用回到驿馆心中焦躁,正在此时使者传出消息说吴王生了怪病。浑身疼痛难忍,下不了床。 金芝听说父亲生病,急匆匆就到宫中去。吴用连忙叫了神医安道全,一起陪同入宫。 却见吴王卧在龙榻之上,神情憔悴,叫女儿进来便哼哼唧唧起来。 金芝伏在床边焦急万分道:“爹爹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可找大夫看过?” 方腊道:“都是些旧疾,当初被朱勔抓到水牢之中,关了七七四十九日。从那以后每到夏末就身体疼痛难忍,恐怕命不久矣了。以后你要善事夫婿,与你哥哥相亲相助,勿生龌龊。” 方腊说的凄凄惨惨凄凄,仿佛不行了一般。吴用看他说话,中气十足,却不像重病的样子。 金芝不禁哭了起来,可能是气氛烘托到此处。方腊也不禁留下几滴泪来,颤动的嘴角道:“爹对不起你,从小就将你丢在乡林外出拼杀,让你吃了很多苦头。你娘过世的早,孩子啊,爹对不起你,都没陪过你几日。” 金芝一边帮父亲抹眼泪,一边道:“我这不是来到爹爹身边了么,爹爹不要多想,我从来没有怪怨过爹爹。爹爹为了江东百姓不受朱勔压迫,才吃了很多苦。我一直认为爹爹是个大英雄,是江东百姓的救星。” 父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追忆往昔。将吴用晾在一边。过后,又是递汤,又是喂药。 方腊偷偷看了吴用一眼,又道:“你们放心去吧,孩子大了,岂能一直守在父母身边。男子汉志在四方,不能耽误了你夫婿的功业。” 金芝越听越伤心,哭的稀里哗啦道:“爹爹,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女儿要陪爹爹一生一世。” 吴用上前道:“爹,我军中有神医安道全,药到病除。将他召入给爹整治整治,必然生龙活虎。” 方腊听到,连忙道:“不用不用,都是些旧疾了,为父心中有数。你们且退下吧,为父乏了。” 吴用无奈,退了出去。金芝一路忧心忡忡,担心自己病情。吴用只是默不作声。 回到客栈,金芝突然搂住吴用后背道:“哥哥,对不起,你自己去救兄弟吧。我不能丢下我爹爹不管。今天我就回宫去居住,哥哥忙自己的功业,不必挂念。” 金芝平日里见众兄弟称呼吴用哥哥亲切,便也如此称呼。此时抽抽泣泣如生离死别一般。 吴用转身捧起金芝双脸道:“丫头说什么傻话。你在哪,我就在哪,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金芝听完,眼眶红润,伏在吴用身上哭泣。哭了一阵,吴用收拾东西,将金芝送进宫中居住。 累了一天,回到驿馆,正准备休息。娄敏中又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吴用看这老头笑得阴险,肯定又没憋什么好屁。 娄敏中进屋又连连拱手道:“吴总管,我如今来跟你说一件好事。” 吴用道:“我岳丈病重,哪有什么好事。” 娄敏中道:“我听说贵军黑旋风李逵对我们庞将军的妹妹情有独钟。在下就愿意做月老,帮李将军做个好事。” 吴用淡淡笑道:“如今我岳父病重,讨论这些似乎不妥吧。” 娄敏中捋了捋胡须道:“这正是吴王的意思。” 吴用不禁笑道:“我岳父真是好心,都病成那般还有次成人之美的心思。你们跟了他真是跟对了人。” 娄敏中尴尬的笑了笑。此时李逵听到消息,从楼上咚咚咚跑了下来,脚步中按耐不住的急切。 娄敏中见了李逵又拱手道:“李将军神勇,战场立功,我们大王体恤将军,想为将军说一门亲事。” 李逵咧着嘴道:“可是庞家妹子,别人我看不上。” 周边众人听了哈哈大笑,心里嘀咕:“你还看不上,长得跟狗熊一般。入洞房还不把妹子吓死过去。” 李逵一瞪眼道:“你们笑甚,俺黑旋风就不配有个妹子陪着。公明哥哥找妹子,王英兄弟找妹子,吴用哥哥找妹子,俺铁牛就不能找个妹子。娄丞相,你说是不是?” 娄敏中嘿嘿笑道:“铁牛将军,勇冠三军,别说找一个,就是找十个也不妨事。” 李逵嘿嘿傻笑道:“不要,不要,俺就要庞家妹子一个就够了。多了忙不过来,太麻烦。” 铁牛又对娄敏中道:“娄丞相,你要是能给铁牛说成了。铁牛给你做儿子,给你养老送终。” 众人一起取笑一阵。娄敏中离了梁山驿馆,就直奔庞万春府上。 庞万春听娄丞相到访,接入府中。娄敏中进了院中就拱手对庞万春道:“恭喜恭喜,我来为庞将军说一件好事。” 庞万春一脸懵道:“有什么好事?” 娄敏中道:“帮令妹说一件媒。” 庞万春听了倒来了兴趣,人们都知方腊对庞秋燕念念不忘。虽然方腊不至于强取豪夺,但这毕竟是一件心事。一般人家因为吴王的原因,也很少有人来提亲。不如早择良婿,吴王就没了念想。 庞万春道:“不知娄丞相想为何人说媒?” 娄敏中道:“正是梁山泊大将黑旋风李逵。” 庞万春听了大怒,命人将娄敏中乱棍打出。娄敏中见情况不对,仓皇就跑。幸亏跑得快,不然骨头都被打碎。 庞万春追到门外,弯弓撘箭。只听嗖一声,箭矢蹭着娄敏中耳朵而过,擦出一道血痕。 庞万春在后面大叫:“娄敏中,下一次我就不会射偏。” 第75章 娄敏中再做月老 庞秋燕招婿李逵 话说庞万春将娄敏中赶出府中,尚且气不过,一个劲破口大骂。 回到屋内,却见庞秋燕等在屋内。庞万春兀自骂:“老猪狗娄敏中,却是作贱你来了。下次让我见到,打断他的膀子。” 庞秋燕见状,欲言又止,帮哥哥沏茶。 庞万春消了气,对庞秋燕道:“吴王殿下对我等恩重如山。只是昏了头,想将你纳入后宫。以你的性子,自然是不肯。你若不肯,吴王也不会强求。 却如今弄得人尽皆知,平白人家都将你当做烫手的山芋,不敢提亲。但是怎么也轮不到那黑旋风李逵,烂蛤蟆想吃天鹅肉,确实可恨。你放心,哥哥保准给你寻一个好人家。 就是咱们不嫁人,也不能嫁给那么个青面獠牙的老猪狗。” 却见庞秋燕脸憋的绯红,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哥哥,我觉得李大哥,也不是不可以。” 庞万春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冰清玉洁的妹妹怎么能说出这等话来,就不嫌腌臜自己的嘴巴。 原来自从李逵在泰山擂台上出手救了庞秋燕,还不慎触碰到庞秋燕的身体部位。庞秋燕就对李逵好感顿生。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你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庞万春黑着脸道:“我不同意!那黑旋风怎么能配得上你。怎么也要找个像样的英雄好汉。” 庞秋燕一边帮哥哥捶肩,一边轻声道:“你觉得李大哥不好,是因为他长相凶恶,行事莽撞。你却不知他性格率真,若是加以教化,必然能有所改变。你觉得他丑陋,我却觉得他憨态可掬。 你看别人长得一表人才,如何如何花言巧语。当初对我如何奉承,现如今一个个都躲的远远的。 你我兄妹二人出身贫苦百姓,从小到大受了多少磨难,那些人的嘴脸我再清楚不过。哪一个真心实意,不过是馋我的身子罢了。 妹妹征战行伍,自然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需找一个强得过我的人才行。哥哥看看大吴军中这些没有婚嫁的将领,哪个强得过我。” 庞万春道:“以妹妹的品行、相貌,起码要找个一表人才的才是。那黑厮长得夜叉模样。 我看吴用军中小李广花容长得一表人才,文武双全,跟我妹子才般配。我明日就禀报吴王,帮你求这门亲事。” 庞秋燕连忙道:“感情讲究两情相悦。那小李广花容自从来到江南,那王公贵胄的小姐哪家不眼馋,争先落后的要提亲。那些女子容貌、身段、家世比妹妹不差。 那小李广花容,哪个放在眼里。李大哥到了江南,你对他又打又骂,你见他何曾记恨过。他对妹妹绝对不能差。” 庞万春说什么都不肯。庞秋燕扑通跪倒在地道:“哥哥,我们兄妹刀尖上舔血生活。江南虽有十几万兵马,却只不过是叛逆。或许哪一日就身首异处,战死沙场。 家世、财富、容貌对于我们这样的人一文不值,真心实意才最重要。若是嫁错了人,有朝一日兵败如山倒。被割了脑袋去献功也不是没有可能。 妹妹就像找一个能跟妹妹志同道合,能一同驰骋疆场,甚至一同战死沙场的战友。 妹妹心意已决,让我嫁给那些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还不如嫁给黑旋风。还请哥哥成全。” 庞万春没了办法,只好答应。只好去见娄敏中。娄敏中见庞万春找到府上,吓得六神出窍,跑到后院就要翻墙。 一个文官哪里跑得过悍将,被庞万春拉住一把揪了下来。 娄敏中道:“庞将军,饶我则个,这个媒我不做还不行。” 庞万春道:“由不得你,这媒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娄敏中道:“我也是没事闲得,给你说什么媒,这不是自讨苦吃。” 庞万春把娄敏中揪到大堂,说了妹子同意之事。娄敏中大喜,将喜讯通知了梁山驿馆。两面欢天喜地,筹备婚礼。 良辰吉日,花团锦簇。众好汉欢聚一堂。黑旋风骑的高头大马去庞万春府中,杭州城中百姓都出来看热闹。 只见黑旋风喜气洋洋坐在高头大马上与百姓打招呼。似笑似哭又似吼,像庙里的夜叉一般,把小孩吓得号啕大哭。 黑旋风不知所措,赶紧丢出一把点心。小孩哭的更厉害了。黑旋风连将自己头脸遮住,逗得百姓都笑得前仰后合。 有嘴碎的道:“庞家如花似玉、飒爽英姿的女将怎么找了这么个人儿,那头脸长得像钟馗一样。” 李逵听了,不怒反喜,对送亲张顺道:“嘿嘿,铁牛这个黑头也能娶到庞家妹子,铁牛不是很厉害?” 黑旋风来到庞万春府外,庞万春正在府外招呼客人。见黑旋风来了,脸拉的老长,都不想看他。 黑旋风跳下马扑通跪到庞万春面前道:“大舅哥,铁牛给你磕头了。” 把庞万春整得尴尬万分,转身想走,被李逵一把拉住道:“大舅哥,以后你就是铁牛的亲哥,铁牛一辈子记你的大恩大德。” 看热闹的人又哄堂大笑,纷纷道:“庞家这女婿长得像夜叉,脑子好像还不灵光。” 庞家院内,聚集了江南政权的各路将领。李逵进院中,免不了要被灌酒。李逵关系,一一碰杯,不知不觉中喝得酩酊大醉。 热闹一番,众人散去,最后几个起哄的将李逵推到内院。 李逵摇摇摆摆进了内堂,恍惚间看到十几个婀娜少女,明媚艳丽,穿着清凉,将李逵围起来取笑。像是猪八戒进了盘丝洞一般。 李逵道:“这是何处?怎么这么多妖精?” 女子道:“我们奉了庞将军之命,前来陪李将军共度良宵。” 众女子说着就动手动脚,李逵吓得酒醒了一半,慌忙后退。众女子不依不饶,嘻嘻哈哈拱了上来。 李逵跳到桌子上道:“快快走开,不然你爷爷手里板斧不饶人。” 李逵边说边掏身后板斧,才发现没有带。为首女子道:“庞将军看你丑陋,不愿与你同房。我却愿意,你却如此对我等。我等不美吗?” 李逵咿呀大叫:“妖精,休得胡说,一百个你也比不了我庞妹子一分。肯定是我那大舅哥害我,看我把你们劈死,再找他算账。” 这十几个女子也都是军中小将,哪里怕他,甩出红绸各自勒住就要放倒李逵。李逵力大,一甩膀子就将十几人摔得老远,撞碎许多家具。 李逵抄起凳子就要下死手,卧房门从里推开,庞秋燕全身通红,站在门边道:“刚刚嫁过来就要造反?” 李逵见状,陪着笑道:“妹子勿怪,你们家的丫鬟他要害我。” 众女子皆笑道:“姐姐,这黑厮下手好狠,不解风情。快休了他。” 庞秋燕示意众人退下,将李逵引入卧房。李逵赔着笑走了进去。 庞秋燕道:“要想娶我庞秋燕,必须有一点,那就是能打赢我。我们先比试一场。” 李逵道:“妹子休要说笑,我怕把你打伤。” 庞秋燕听了大怒,上前就挥动拳头。李逵躲不开,身上挨了一拳,却道:“妹子,帮我捶肩呢。” 庞秋燕气的火冒三丈,使出平身所学就要压倒李逵一头。李逵虽然技艺略粗,却耐不住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庞秋燕就是占不了便宜。每每出招总是被李逵反锁。李逵总在占了优势就将庞秋燕放开,如此往复。只累的筋疲力竭,庞秋燕被李逵擒住双手,挣脱不开。 耳鬓厮磨,气喘吁吁,庞秋燕不禁面红耳赤,动了情思。身子也软了下来。 李逵傻呵呵笑道:“就说妹子斗不过铁牛,妹子还不信。” 庞秋燕羞涩起身,一股脑钻进被窝之中。李逵不解道:“妹子为何生气?” 庞秋燕搭理。李逵喃喃自语道:“铁牛是不是哪里错了,铁牛若是错了,妹子尽管打就是。铁牛不还手还不行。” 庞秋燕不语,自顾自面朝里睡着。等了良久,听见鼾声大作,回头看时那黑厮已经跪在地上睡去多时。 第76章 金芝大闹杭州府 方腊议事金銮殿 话说方腊装病在床,金芝日日守在身旁,可把方腊给郁闷坏了,躺在床上,躺得腰酸背痛。 这日石宝、邓元觉从洪州得胜回来,方腊喜不自胜,决定为众将接风洗尘,便对金芝道:“女儿,你一天到晚都待在宫中可不行,你也要回去看看你的夫君。爹爹不能因为自己的病就耽误了女儿。爹爹今日病情好转,你回去陪陪你夫君” 金芝对吴用也十分想念,听了方腊的话便道:“爹爹,今日我喂过你汤药就去。” 方腊道:“你用不着事事亲力亲为,有这么多宫人伺候。你快去吧。” 金芝公主不想则已,一想起夫君就忍不住归心似箭。潦草敷衍几句,就回宫收拾东西启程。 一想起吴用,就恨不得飞了过去,脸儿红扑扑,心儿砰砰跳。听见车轱辘打转的声音就仿佛是鸟儿歌唱。头不住的向窗外张望,脚儿也忍不住直跺。 吴用在驿馆里烦闷不堪,再不回山东,林冲、关胜恐怕要没了。正在此时,时迁突然溜了进来。 吴用道:“时迁兄弟,有何消息?” 时迁道:“哥哥,具我密探禀报,方腊今日要为石宝、邓元觉等人接风。” 吴用道:“消息当真?” 时迁道:“这还有假,为了避人耳目,接风地不在宫中,在杭州府衙。” 就在此时听到楼下王英喊:“哥哥,公主回来了。” 吴用听到,跟时迁一起下楼。只见金芝穿着一身青色龙纹上衫,紫色抹胸裙儿,甚是漂亮。很明显经过了精心打扮。 王英等人正围在公主身边,公主随身给兄弟们带了许多宫中点心发散。众兄弟都开心的合不拢嘴。 公主见了吴用下来,竟忍不住害羞起来。正是新婚燕尔,哪受得了这离别之苦。吴用走下楼道了一声:“你回来了。”便扶着公主往楼上走。 孔明、孔亮竟傻呵呵要跟上楼。被王英一把拽住道:“你们干什么?” 孔亮道:“我们很久不见公主,跟去聊聊天。” 王英道:“啥子,小别胜新婚,人家去说悄悄话儿,你去干什么?” 公主听了,羞得抬不起头。吴用也腼腆一笑,示意大伙儿各忙各的。两人进了房间中,四目相对,眉目间全是相思之情。 吴用忍不住亲了个嘴,顺势坐在凳子之前,将公主坐在腿上。 公主慌忙要起身道:“这样不好吧,被人看见。” 吴用道:“看见如何,我想我婆娘,就想把她搂在怀里。” 公主脸羞得红里透白,白里透红。两人说了好些知心话儿,就如离了三秋一般。 诉尽相思,吴用便问:“岳父病情如何?为何回来。” 公主道:“今日确实好多了,让我回来陪陪你,我明日再回去。” 吴用听了,心里便有了主意道:“我们许久未见,今日天气甚好,我带你上街转转。” 公主大喜,两人收拾一番便下楼出了门。天色已晚,华灯初上。大街上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不愧是江南第一繁华之地,比起东京汴梁丝毫不逊色。 公主挽着吴用手臂,如同如同夫妻一般,沿街观赏。花容、张顺二人跟在身后十几步,既能保护安全,也不会打扰到两人。 两人一边走一边看,不知不觉就来到杭州府衙。府衙门口站着的正是亲军指挥使白钦。 吴用走到近前,白钦认识吴用与公主,连忙上来施礼。吴用道:“知府大人通知我跟公主前来赴宴,可是迟到了?” 白钦听了挠挠头道:“没说公主与驸马要来啊。我进去通禀一声。” 吴用道:“白指挥这话说的没有意思。如果没请我,我会自己来。我缺那一餐饭?公主与我是外人吗?” 白钦连忙道:“驸马,不是那个意思。娄丞相命令,名单之外的人一个不让进,属下只是办事。” 张顺顶着朴刀上前道:“吴总管乃是吴王贤婿,你却如此推三阻四,这不是看低了我们梁山好汉?惹急了我杀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道理。” 花容道:“我们远道而来,走了那么远的路。这不是耍笑我等,定要问问吴王,这是怎么回事?” 白钦被唬得一愣一愣。吴用趁机带公主进去。白钦还要阻拦,张顺一把搂住道:“白指挥,休要多言,都是一家人,厮杀起来不好看。” 眼看吴用已经进入,白钦也无可奈何。一想吴用说的也不无道理。疏不间亲,让皇亲国戚吃顿饭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顺见白钦软了下来,便道:“都是自家兄弟,哪有什么事情?改日了请你喝酒。我们总管常常提起你,忠心耿耿,尽忠职守。说要好好提拔你。” 吴用进了府衙,里面全无阻拦,甚至有婢女前来带路。 金芝有些不满道:“白指挥憨厚老实,你为什么要那么吓他?” 吴用笑道:“不吓他,他不让我们进来。” 金芝努着嘴道:“怎么会?杭州城哪有人敢拦你。既是大王女婿,又有四五万如狼似虎的兄弟。” 两人说着就被引入偏院当中,一进门就看到方腊坐在首席,与众将举杯痛饮。豪迈之气,直冲云霄。说他能徒手打死老虎都不为过。 或许是憋了太久,豪迈之气比平日还更猛了些。诺大的酒尊一饮而尽,饮完了哈哈大笑,如雷鸣一般。 金芝愣在原地,看了好半天才敢确信这是自己重病在床的父王。 吴用一脸歉意的说道:“金芝对不起,我也不愿你受伤害。只是我的兄弟们需要我去救援,迟出发一天就多一天风险。” 金芝气的脸都发青,甩开吴用的手臂,直接冲到方腊的面前。众将见此情况,顿时鸦雀无声。 方腊还兀自在叫:“将士们,再饮一杯。开天辟地,舍我其谁?” 金芝一把夺过铜尊。方腊才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狡辩。 金芝道:“爹我没想到你这样骗我。” 方腊连忙道:“我这也是为了大吴的江山社稷。” 金芝道:“你为大吴的江山社稷,那驸马是不是大吴的驸马。驸马的将士兄弟是不是大吴的将士。 他们那么多人被困在山东,驸马想去救他们,有什么错吗?当初你说攻破朝廷的围困你就去救,最后你言而无信,驸马对你可曾有怨言。 你又装病来骗我,还想方设法瓦解梁山兄弟。我们也不是傻子,你根本不在乎我的幸福。你就是把我当做一枚棋子,你太狠毒了。 你带着娘去反抗朝廷,让娘和你冲锋陷阵,最后娘战死了。你呢?将我和哥哥扔到乡下,不管不顾七八年。你现在又把我当成你的棋子摆来摆去。 你就算计吧,我回去就让驸马将我休了。我自己去灵隐寺当尼姑,看你还怎么利用我。我恨你!” 金芝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方腊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缓了片刻才对王寅道:“都怪你,都是你给我出的馊主意。” 众将沉默不语。过了良久娄敏中才道:“梁山泊铁板一块,我看不如就顺其自然。如今长江北大营朝廷在扬州、真州、泰州集结了陈希真、杨温、栾延玉、花子虚、酆美、毕胜、窦泰、张令徽、刘广、刘梦龙等部十几万人,以陈希真为长江招抚使,花子虚为招抚副使,将长江北岸围堵的严严实实。 梁山泊吴用不是要北上吗?他能击穿江北大营就让他北上。也解决了我们一件心腹大患。” 王寅也道:“如此甚好,吴用毕竟是大王女婿,肉烂了锅里掉。江北还有卢俊义、关胜等兵马。若能收为己用,何愁霸业不成?” 方腊道:“那也只能如此了。” 这天夜里,方腊就招王寅、石宝、邓元觉、吴用、李俊、花容、娄敏中进宫商议北伐之事。 方腊道:“贤婿,你既娶了公主,咱们就是一家人。本王也有话直说。梁山军如果没有江南庇护,早已灰飞烟灭。 本王知道你不甘居人下,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但你永远,你是本王驸马。” 吴用连忙点头称是。 王寅道:“梁山兵马只有五万,江北大营又十几万之众,此战艰难。吴王决定让王侄方杰、王妹方百花,大将养由基、司行方、厉天闰带领两万大军一同北上。” 吴用听了,心里嘀咕道:“这哪里是帮助,这明明是对你女婿不放心,派人监军,争夺果实。” 王寅又道:“步兵先锋李逵新婚燕尔,就把它留在江南,省得拆散别人夫妻。” 吴用听了合乎情理,也不好反驳。 方腊道:“驸马有什么想法?” 吴用想了想,岳飞在江西新招募的一万多人都是江南人,又是新兵,去了北方难免水土不服、军心不稳。 而且岳飞军事天赋极高,带兵能力强,如果将他留在身边,上头都是创业元老,功勋宿将,难免埋没了他的才能。既然方腊给了自己两万偏军,自己也不能不表示表示。 吴用道:“爹给我两万援军,孩儿感激不尽。南方形势也很严峻,女婿决定将岳飞、杨再兴、孔明、孔亮、牛皋、徐庆、刘方、曹旭东、黄纵、王文昭、汤怀、王显、王贵、戚方、孟邦杰、呼天保、呼天庆、吉青、周青二十员战将及一万兵马留在江南,协助岳父作战。” 方腊听了大喜道:“我就知道我女婿定不负我。” 第77章 陈希真兵临扬州城 国舅爷请客秦淮河 话说数月前蔡攸带领诸军追击梁山泊,一路从济州府追到瓜州渡,滚滚长江挡住了去路。想要渡过长江必须先击败方腊水军,故而被迟滞在扬州、真州、泰州一带。 蔡攸攻克梁山水泊被封了济国公,功成名就,自然不愿意在军中多待,找了个借口回汴梁城了。 朝廷将军马都交由陈希真统领,驻扎扬州,防备方腊北渡。花子虚因景阳冈之战取胜,得到了圣上下旨嘉奖。蔡京、童贯等人极力夸奖,封为阳谷侯,出任长江宣抚副使。 陈希真带领大军进军扬州城,正所谓天下财富万贯,扬州独得其八。扬州正处于大运河、扬子江交汇之地。盐业、丝绸、粮米贸易中转之地。富商巨贾,数不胜数。 夜幕降临,扬州城华灯初上,秦淮河畔灯火辉煌。两岸的酒楼、茶馆、妓院、商铺鳞次栉比,霓虹闪烁,热闹非凡。河中画舫穿梭,船头挂着红灯笼,映照出水面上波光粼粼。 河岸边,人们熙熙攘攘,有的在散步,有的在观赏夜景,有的在品尝美食。街头艺人们表演着各种技艺,吸引了众多观众。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茶香和脂粉香,让人心醉神迷。 扬州官场自古是朝廷官员的淘金场。有句古话道,宁为扬州里正,不做他乡知府。现任扬州知府乃是赵官儿宠妃慕容贵妃的堂兄慕容孝才,人称慕容国舅。扬州城二号人物乃是扬州转运使翟谦,此人曾经是蔡京的管家,其中的利益关系不言而喻。 南征大军来到扬州,慕容国舅召集官员富豪,在秦淮河上包了扬州城最大的花船,为各路将领接风洗尘。 陈希真初来乍到不好拒绝,众将一起到秦淮河赴宴。当目光落在那艘花船上时,人们不禁被其惊艳所震撼。只见那花船宛如一座漂浮于水面之上的宫殿,雕梁画栋之间尽显奢华与精致。每一根梁柱都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花纹;而那些彩绘的墙壁更是色彩斑斓,熠熠生辉。 花船之内,莺歌燕舞之声不绝于耳。一群身姿婀娜的女子身着华丽的衣裳,轻舞飞扬,如同仙子下凡一般。她们的舞姿轻盈优美,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无尽的魅力。伴随着悠扬的乐声,这些女子时而旋转跳跃,时而轻柔摇曳,将观众们带入了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 众将不禁看的眼睛都直了,尤其是猿臂山众将,哪里见过这等香艳的场景。就连陈丽卿也忍不住东张西望,艳羡不已。 见过了大场面的禁军军指挥使酆美都不禁感叹:“京城那些花船跟这比起来都不如茅房。” 吴恩典等人却是轻车熟路,毕竟是跟西门庆混出来的人物,经常来扬州游玩。 花子虚却改了一番做派。第一,他当了长江宣抚副使,堂堂朝廷三品大员,在众将面前必须端起来。第二,就是因为他有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原来花子虚玩腻了庸脂俗粉,也强占了不少良家妇女。但陈丽卿这一款他还没玩过。出身将门,单纯正派,大方率真,天真烂漫,无论哪一点都让花子虚欲罢不能。 自从认识陈丽卿,花子虚就如同着了魔一般,日思夜想,三月不知肉味。他知道陈丽卿最讨厌风流无度的花花公子。所以装作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试图慢慢接近陈丽卿。 吴恩典、应伯爵、陈经济三人,一上船就表现的急不可耐,对歌姬动手动脚。陈丽卿见了,忍不住表现出一脸厌恶。 花子虚见状,大声呵斥道:“你们干什么?这是什么场合,由得你们胡作非为。再如此行事,现在就滚出去!” 吴恩典三人不知道花子虚抽了什么风,但也不敢多言,恭顺了不少。陈丽卿见花子虚面容清秀,穿着华丽,长得虽不及祝永清,却也是一表人才,人还似乎挺正派,凭空多了不少好感。 众人自行落座,云龙与祝永清二人一左一右坐在陈丽卿两边,弄得陈丽卿好不自在。 宾主落座,慕容国舅首先敬酒道:“诸位将军远道而来,扬州城真是蓬荜生辉,不胜荣幸。各位都是为国为民征战四方的英雄,我代表扬州官商各界敬众位一杯,大家请。” 众将都是豪迈之人自然一饮而尽。陈丽卿喝了不禁咂吧,这酒怎么这么好喝,不苦,不辣喉,又香又淳又暖。 慕容知府喝完酒拍了拍手,属下官员搬出一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竟是整整一箱子的盐引。没有盐引就不能倒卖食盐,盐引在扬州可以当货币使用。 慕容知府道:“本官召集了官商各界捐了一百万贯钱,以资军用。请陈宣抚笑纳。” 陈希真起身道:“慕容国舅客气了,军资钱粮之事岂劳知府费心。我已向朝廷推荐毕应元出任淮南东路课捐使,筹备一应粮草,还请慕容国舅配合。” 原本慕容国舅想用一百万贯将陈希真打发,没想到陈希真不好糊弄,还自己带来征税专家。扬州众官员、富商听了不禁一脸尴尬。 慕容国舅明显愣了片刻才道:“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为朝廷出力。” 陈希真笑着点头道:“有国舅爷真是国家之幸。” 慕容知府连忙又拍了拍手,众官员又抬出几箱子物品,打开了竟是各种宝物,里面都是各式宝贝,有名贵瓷器,珠宝首饰,绣花锦缎,人参补品…分送给各位将领。明显是做过功课。 转运使翟谦道:“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众将领为国征战辛苦了,还请笑纳。” 陈丽卿得了一个翡翠珊瑚钗子,一盒西域进口胭脂,一件镶嵌宝石的弓套……。因父亲两袖清风,陈丽卿从小也没见过这么精美的东西,禁不住的喜欢。 慕容知府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取出一幅画来道:“陈宣抚,听说你喜欢写写画画,我特意给你买了一幅苏东坡的真迹。” 就这些宝贝就何止百万贯,陈希真冷笑一声道:“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这都是慕容国舅,捐的军资。全部拿去卖了,换作军饷。” 慕容国舅听了忍不住心疼,这可是自己精心收集。这陈希真不领情不说,还将自己的宝贝给卖了。众将也不禁有些惋惜。 转运使翟谦又道:“陈宣抚,扬州乃是朝廷财赋重地。军队驻扎,难免惊扰商贾贸易,陈宣抚可有主意。” 陈希真道:“这是自然,我会将大军营寨设在城外扬子江边。若是有军师胡作非为,我定然严惩。 不过处于交战之地,商贾也要尊我的律令。凡是与江南方腊属地的贸易都要中断,违令者视为通敌。凡是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发国难财的商贾一律严惩。凡是不按律缴纳战争捐税一律查处。凡是倒卖军械、军机一律杖毙。” 众商贾听了陈希真的话,脸都吓绿了,嘴唇不住的颤抖,连茶杯都拿不稳了。 陈希真道:“我相信众位都是忠君爱国的商贾。绝对不会做不利社稷的事情。” 陈希真说完起身饮了一杯酒道:“陈某受国家重托,带兵讨贼。有什么得罪,陈某先自罚一杯。” 众商贾、官员都战战兢兢的饮毕。陈希真道:“陈某还有军务在身,不便多陪,诸位自便。” 陈希真说完拱了拱手,下船走了。刘广、刘麒、刘麟、云龙、范成龙、苟英、王天霸、真祥麟、真大义、孔厚、唐猛、任森等猿臂山众将见状,也跟着下船,陈丽卿不情不愿的也跟着下船。 栾延玉、酆美、花子虚、施威、许平升、等人这才放开了玩耍,一切费用由慕容知府负责。不会玩的如杨温、高粱、召忻、窦泰、梁横、哈兰生等人有的喝酒吃肉、有的摇骰赌钱。稍微会玩的酆美、毕胜等人左拥右抱。最会玩的花子虚、栾延玉等人早就遛进房间,纵情声色。 祝永清没有跟师傅玩耍,而是跟着陈丽卿、云龙下了船。陈丽卿还在为双龙镇的事情生气,只是不想理他。 祝永清跟了一阵,见陈丽卿始终不拿正要瞧他,便轻声道:“我哥哥祝万年在沛县被扈三娘杀了。” 陈丽卿听了,脚步停了下来。看看祝永清,不禁有些心疼。二十出头的少年,一家人都死于梁山之手。举目无亲,能依靠的只有师父一人。自己可是祝永清的娃娃亲,如果此时落井下石,那就太不是人了。 陈丽卿慢慢扭过身子,面对着祝永清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件事。” 祝永清眼里噙着泪水道:“没关系,毕竟是我们有错在先。” 陈丽卿拉着祝永清手道:“你跟我们一起去玩吧。” 祝永清本就腼腆、敏感,被陈丽卿这么大大咧咧一拉手,瞬间羞红了脸。陈丽卿见了笑着将手松开道:“你怎么像女孩子一般?” 祝永清憋的说不出话,一路跟着陈丽卿、云龙二人在秦淮河边游玩。祝永清相貌清秀、神采飞扬,引的不少花船歌姬伸头观看。 陈丽卿见了,跟着仔细瞧了两眼,脸如傅粉,唇如丹砂。也不禁入神道:“确实是好看,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儿。以前到了东平城见云龙哥哥就觉得非常好看了,直到见了你,才发现竟有比云龙哥哥好看这么多的人。” 云龙在旁边听得,犹如万箭攒心。 第78章 文武官齐聚宣抚 陈希真整顿扬州 话说陈希真追击梁山泊到了扬州,在扬州城找了一座宅院当作长江宣抚使府衙,将众将都招至府衙中颁布将令。 杨温与窦泰、张令徽带兵三万人驻扎瓜州渡防御江宁。 酆美、毕胜二人带兵三万驻守扬州城中。 刘梦龙、呼延庆水军驻扎泰兴。 剩下兵马分应伯爵、吴恩典、栾延芳、祝永清、傅玉、刘广、梁横、苟英八军八万人驻守在扬州城外,长江沿岸。 陈希真、栾延玉、花子虚在宣抚府衙统筹众军。又将毕应元从山东招致,筹饷课税。毕应元铁面无私,弄得扬州商贾怨声载道。 花子虚自从来到扬州全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场,在扬州官商界,纵横捭阖,游刃有余。每日与众官员出去烟花柳巷、高档酒楼,打成一片。 栾延玉也仿佛是找到了知己,与花子虚混的熟络。花子虚见栾延玉武功高强、手段狠辣,也乐于结交。 这日陈希真开堂议事,将众将招到宣抚衙门。栾延玉、花子虚等人正在享受汤泉沐浴,接到消息不敢持久,直奔宣抚衙门。 一进门就看到黑压压一片,各种中高军官,各级官员,各商会首领都被聚集于此。 花子虚见状,心里嘀咕:“陈希真搞这么大阵仗,不是要杀人了吧。” 原来陈希真自带兵以来,每逢战前都要杀人立威,整肃军纪。故而得了个绰号“赛杨素”。 陈希真稳坐帅位。花子虚连忙上前做礼,态度谦卑,恭敬万分。陈希真也起身回礼道:“老朽与花将军初次共事,还请花将军多多配合。” 花子虚道:“好说,好说,一切事情都有老帅定夺。末将唯命是从。” 陈希真听后大喜,毕竟花子虚是自己的副使,朝廷中颇有背景,只要不掣肘,万事好说。这时栾延玉也走上前来。陈希真知道栾延玉最近与花子虚打得火热,故意显得非常亲热道:“栾兄弟时常不到府上,老朽甚是思念。你我全是半个儿女亲家,自不比他人。” 花子虚听了心里酸溜溜的。抬头张望,看到陈丽卿与祝永清在角落里攀谈,甚是开心。云龙被冷落在一旁,脸上控制不住的失落。 花子虚暗暗想笑:“这傻小子云龙,该出手时就出手。自己窝窝囊囊,是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意,他却还装作若无其事。活该他心上人被人抢。 不过如此招人喜欢的女子,我岂能让别人争先。辱没了我山东风流第二的名声,一定要想个万全的手段。” 此时众人都已到齐。武将立站于一边,文官与巨商都坐在另一边。栾延玉、花子虚分坐两旁。众人肃静,陈希真道:“感谢诸位扬州官商的支持,毕应元顺利完成筹集粮饷之事。” 扬州官商都尴尬点头,岂不知毕应元硬生生剥了他们一层皮。有些不配合的直接抄没家产。很多世家子弟都纷纷逃离这是非之地,十里秦淮也萧条了许多。 陈希真又道:“今日到此是想跟大家商量几件事情。” 众人都洗耳恭听,陈希真所谓的商量,就是通知的意思。只有同意的份,没有拒绝的权利。 陈希真道:“自从我大军到来,对百姓多有叨扰,都依我军纪处理。却仍有多名大将,不知死活。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还不知收敛,却不把老朽放在眼中。老朽脸面事小,朝廷威严事大。” 众将领听了,皆并股肃立,一动也不敢动,就如同一批陶俑一般。花子虚暗暗叫苦,如坐针毡。 陈希真继续道:“有将领,收取商贾巨额贿赂,为他开脱,可有此事?” 众将沉默不语。陈希真厉声喝道:“韩道国,可有此事?” 韩道国正是花子虚属下兵马统制,跟花子虚打得火热,甚至将自己老婆都献给花子虚。甚得花子虚中意,势头甚至盖过了应伯爵。 韩道国连忙跪下道:“宣抚大人,此事确实冤枉。末将实在不知,肯定是有小人陷害末将。” 陈希真大怒道:“死到临头,还敢狡辩。违我军规,拖到菜市口处斩。” 令牌落地,吓得众官员、商贾面如土色,不知不觉跟着一个激灵。 韩道国大喊冤枉道:“冤枉,宣抚大人。冤枉啊!冤枉花将军。你要救我,我都是帮你办事。花将军,你说过有你在没有事情。” 原来韩道国所做正是花子虚受了众商贾请托,暗示韩道国所为。韩道国这么一喊,把花子虚吓得打了个寒颤。陈希真如果铁了心要拿自己开刀,等京城救兵到了,自己坟头草都八尺高了。 好在陈希真没有徐槐那么轴,拍案道:“你自己违我军令,还要陷害花将军,其心可诛,速速拖到菜市场杖毙,以儆效尤。” 陈希真处理完又对花子虚道:“花副使以为如何?” 花子虚连忙道:“扶帅英明神武,属下佩服。” 陈希真微微点头颔首道:“京师禁军将领蓝立敲诈众商贾钱财,可有此事。” 蓝立是酆美手下悍将,自然不服道:“宣抚大人,说话要讲就真凭实据,不能信口开河。” 陈希真转头对众商贾道:“可有此事?” 众商贾见蓝立,恶狠狠瞪着他们,吓得不敢言语。 陈希真道:“包庇犯人与犯人同罪。” 有个胆大的商贾连忙道:“蓝将军自担任巡城使以来,屡屡到我府上暗示。草民不敢不从,先后送予蓝将军钱财美女。” 陈希真让人拖下去斩了。蓝立瞪眼大骂:“老子征战沙场,立功无数。要他们些钱财又如何。这群吸血敲髓的恶魔,比梁山贼寇还要可恨。” 陈希真只是不听,命人推出去斩了。考虑到蓝立屡有战功,又命人将其厚葬,送一千两白银给蓝立家眷以作抚恤。 属下团练使施任森,与人争斗,大打出手,令处斩。 范成龙连忙道:“任团练,路遇恶商殴打他人,救人心切才出手伤人,希望抚帅从轻发落。” 陈希真道:“伤人处置自己奴才,合情合理,与你何干。再说了闹出人命,有官府,有慕容国舅。又与你何干?” 刘广、杨温等人跪地求情。陈希真亦赏识任森悍勇。饶了死罪,免去团练之职,杖责一百,戴罪立功。 陈希真又接连处理了七八个将领。一套组合拳下来,三军整肃,纪律为之一新。就连花子虚回去都让众将收敛。 陈希真处理完将领又对众商贾道:“老朽曾三令五申不得与方腊地方货物贸易,却总有人不服。” 三吴巨商范老板在扬州的掌柜乔大雅道:“启禀宣抚大人,我们商号遍布大江南北。江南粮米丝绸每月要往京城送上百万贯。此关系到京城百姓、达官显贵的衣食住行。 江南的瓷器、丝绸、瓜果、绍酒等都供给宫中。这停止贸易,影响巨大。希望宣抚使开恩。” 陈希真听了,面露怒色道:“没了江南,汴梁百姓还饿死不成?权贵富人还没衣服穿不成?不能从江南采购,可以去湖广、四川。 老朽听说范掌柜去年与梁山泊关系密切,做了很多大买卖。还与梁山泊卢俊义称兄道弟,可有此事?就是你们这些奸商太多,误了国家大计。” 乔大雅什么大人物没见过,自认为没有钱山推不倒的人。不把陈希真放在眼里,仰头道:“宣抚使大人,我们既不是官员,也不是军伍。所作所为不过互通有无,做些买卖勾当。做买卖,利自当先。没有利息我们做什么买卖。 商品岂有罪过?商品贸易关乎千家万户,岂能以国界封锁?我们的货物南抵暹罗、占城,北达高丽、斡罗斯,西到大食,都不曾有这样的说法?” 陈希真大怒道:“商品是无罪过,你等却有罪。商品无国度,你却是大宋子民。巧言令色!传我命令将范氏商号在扬州的所有商铺都查抄没收。” 乔大雅大叫:“岂有此理?你这是巧取豪夺。其中有许多圣上、贵妃所用之物。” 陈希真冷冷笑道:“将这个胡搅蛮缠的掌柜子拉出去,抽一百个嘴巴子。” 众商贾见陈希真连范氏都不放在眼里,都不敢再言语。转运使翟谦道:“宣抚事大人,商贸乃是扬州根本,扬州乃是朝廷财赋重地,这样弄,等方腊灭时,扬州商贸也毁了。” 陈希真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了朝廷,有商贸亦有何用? 翟大人,倒有一件事情问问你。听说扬州转运有人倒卖盐引牟利,导致盐价上涨。还有官员,自己经商,从盐运、造办、织造等司低买高卖,牟取暴利。可有此事?” 翟谦听了默然不语。孔厚急忙走到陈希真面前,低声耳语道:“翟谦乃是蔡太师心腹,其所经手生意,大多进了蔡太师府中。” 陈希真听了,惊愕不已。抬头看看翟谦,又看看孔厚。如今真是骑虎难下。 过了良久陈希真才道:“这些问题本不该老朽管。但上为朝廷、下为黎民。断然下不为例。 盐运使崔真倒卖盐引,哄抬物价。必须严惩不贷。” 第79章 梁师成监军扬州城 花子虚离间栾延玉 话说陈希真本就是十分圆滑之人,因女儿之事被逼落草为寇,自从接受了朝廷招安,更加懂得了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 高俅在殿帅府时就十分欣赏陈希真,在山东又被陈希真救了性命。自然十分倚重,引为外援。所以陈希真短短时间,成了朝廷一品大员。 陈希真也懂得投桃报李,战场军情、事务先禀太尉,再报朝廷。将许多缴获的珠宝珍奇送往各处权臣。 刘广不解道:“陈道子,你当初洁身自好,从不与佞臣同流合污。如今为何反倒自污?” 陈希真道:“都是为了朝廷,如今朝廷姧臣当道,政令不通。如果没有靠山,处处掣肘,没有事情可以办成。老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等到成了功业,得到圣上信任。必将雪前耻,将这些奸佞之辈一网打尽。” 刘广默然不语,出帐叹息:“以不正之道曲事奸佞之人,岂能长久?” 翟谦在扬州受了损失,快马加鞭通知太师蔡京。蔡京招童贯、高俅等人到府中商议。 蔡京道:“陈希真在扬州搞得太过,众官员都心生怨言,诸位有何看法?” 杨戬揣摩出老太师意思,便道:“陈希真其人,虽然恭顺。但跟我们始终不是同道中人。其人自命清高,在京中时我常与他同桌共饮,其神似鄙夷,却有不明显表示。正是口蜜腹剑之人,不能不察。” 童贯亦道:“这种草寇,贼心不改,如今他手握十几万重兵,不得不察。” 高俅道:“下官觉得此人还算恭顺,如今梁山未灭,方腊称凶,正是用人之时。陈希真颇有人望,治军也有些手段。不如暂且留用。等灭了梁山泊、方腊等人再做打算。” 童贯欠欠身子道:“接受陈希真招安,本意是让他与吴用贼人互相消耗。却想不到如今越做越大,恐成尾大不掉之势,到时候再想控制就难了。” 蔡京点头道:“正是如此,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二日早朝,众官员文武站列两旁。赵官儿十分不满道:“江南战事焦灼,宫中连绍酒都没了供应。 大内订购的江南丝绸,被扣在扬州。现如今正是夏秋交际,难道让后宫众妃子穿着旧衣过中秋。你们文武百人,连这些事情都解决不了?要你们何用?” 百官惶恐,连连称罪。 童贯道:“如今战事紧张,扬州一应之事都由陈希真处置。日理万机,疲于应付。臣以为应该以大宋以往惯例,派出一名监军,协同处置事情。也耽误了不了皇宫之事。” 赵官儿听了,转头便问蔡京道:“太师意下如何?” 蔡京道:“童枢密所言有理。” 赵官儿便道:“此事枢密院与太尉府议定即可。” 且说陈希真将扬州军务打理的井井有条。正商议如何渡江突袭丹阳。突然接到枢密院文书,朝廷即将派执笔太监梁师成作为监军来扬州协调军务。 陈希真听了怅然若失,他平生最讨厌太监干涉政务。如今朝廷偏偏派一太监前来监军。如果太监配合还可接受,如果太监捣乱该如何是好。 陈希真急将禁军御前指挥使梁横招到府中问起梁师成为人。 梁横道:“梁师成以文墨得到圣上赏识。传说当年苏轼被贬出京城,将府中小妾、侍女送给梁师成之父。不到六个月便生出梁师成,人们都说梁师成是苏轼之子。 从小便展现出极佳的书画造诣,入宫为太监,得到了圣上的喜爱。逐渐权利膨胀。此人虽通些文墨,却无其他本领。志大才疏,好操弄权柄。” 陈希真听了感到非常忧虑,忍不住叹息。梁横道:“朝廷规定监军只有监察权力,不能干涉指挥。抚帅若能抓牢军权,讨贼之事就在掌握。其他事情就由梁师成去吧,如今朝廷形势如此,顺其自然。” 陈希真只能点头,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不日梁师成便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驾赶来扬州。陈希真带众将及官员出城十里相迎。 梁师成下车执陈希真手道:“咱家到此不过走个场面,其他还得倚仗宣抚。” 陈希真忙道:“监军是皇上所派家臣,下官自当尽力辅佐。” 梁师成大喜,连连向后招呼,只见车上缓缓走下来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范氏商号扬州大掌柜乔大雅。 陈希真不知所以,疑惑的看着梁师成。梁师成道:“乔掌柜负责许多皇宫物品的供应,责任重大。还请陈宣抚多多配合。” 陈希真心想只要不染指军队,随他去吧,便拱手作揖。乔大雅起初挨了陈希真部下一百个巴掌,牙齿都掉了几颗。哪里肯理陈希真。 梁师成到了扬州,将陈希真所立的经济律令一律推倒。陈希真想要处理的人,梁师成都一应维护。扬州城逐渐政令不行,乌烟瘴气。 花子虚见陈希真逐渐失势,天天将梁师成围在身边。陈希真也无可奈何。 梁师成对花子虚道:“花将军,如今朝廷颇为忌惮这些招安将领。对你这种根基正的将领颇为重视。你要抓住机会。” 花子虚听后大喜道:“梁公公你岂不知我干爹是花公公,咱们是一家人。谁亲有自家叔叔亲。你让我向东,我不能向西。以后儿子就是你的人,任凭吩咐。” 梁师成颇为满意道:“果然是童枢密器重的人,好好努力,有我跟童枢密保你,以后前途无量。” 花子虚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道:“全凭公公栽培,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梁师成扶花子虚起身一起入座。两人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了眼了,越看越欢喜。 梁师成道:“如今前线众将,除了花将军的部下,都是陈希真的猿臂寨发展而来。花将军觉得谁忠心朝廷?” 花子虚想了想道:“兵马都统制栾延玉,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梁师成道:“如此甚好,烦请将军将他邀到府中一聚。” 花子虚得了令,跟梁师成客套一番。离了梁师成府邸,就直奔栾延玉住处。 栾延玉邀到堂内,宾主坐定。栾延玉道:“花侯爷到访,也不提前招呼,我让人备些好酒好菜招待。” 花子虚笑着应承道:“岂劳栾将军用心。” 两人闲聊一阵。花子虚道:“在陈宣抚诸将中,栾将军可谓是佼佼者。栾将军不仅武艺了得,做人做事也无可挑剔。与其他那些可是不同。刘广等人太过傲慢,与花谋不相融洽。” 栾延玉听了,嗤笑道:“刘广等人,自命清高。为将者还得三从四德不成?能战场厮杀、破敌立功才是将领正道。 不是我吹牛,整个猿臂山众将除了王天霸,我都不放在眼里。都是些插标卖首的东西。不知陈道子为何如此器重他们,总感觉他们要比我亲近许多。” 花子虚道:“我都为将军鸣不平,将军勇猛盖世。可惜将军不是猿臂山草创班底,所以才受到冷落。” 栾延玉摇头道:“非也,陈道子不是那样的人。整个长江北大营,我独服陈道子。其他人都是草芥。” 栾延玉说完,感觉自己说的不妥,便又道:“花将军也是数一数二的人才。白手创业,封侯拜将。” 花子虚摆手道:“哪里哪里,比起栾将军,小可像是小孩一般。只是侥幸跟对了人,全凭上面栽培。” 栾延玉听了艳羡不已,谁都知道花子虚打仗没赢过,升官没停过。 花子虚又道:“我干爹公公与童枢密对将军也是颇为仰慕。” 栾延玉受宠若惊道:“枢密大人也知世上有栾延玉此人乎?” 花子虚道:“将军威名远播海内外,岂能不知。如今在扬州也有一位重臣对栾将军仰慕已久。” “哦?”栾延玉一脸疑问道:“扬州?却是何人?慕容国舅?” 花子虚道:“正是宣抚监军梁师成。” 栾延玉听了,低头不语。因为谁都知道梁师成与陈希真夺权。自己作为陈希真的部将,实在不敢做更多评论。 花子虚见栾延玉默然不语,知其中道理。又吹捧一番,离了栾延玉居所。 夜幕降临,梁师成与翟谦、慕容国舅、花子虚、吴恩典、酆美、张令徽等人在花船上饮乐。 梁师成问花子虚道:“栾延玉可曾邀请?” 花子虚道:“栾延玉此人江湖气重,一时找不到突破。” 梁师成听了恼怒道:“这朝廷大军乃是朝廷的大军,岂是陈希真的大军。门阀习气严重。” 张令徽道:“这栾延玉确实有些本事,跟刘广一伙也不是相当融洽。尤其是陈希真女儿陈丽卿对他成见颇深。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大人还是要花些功夫。” 梁师成点头道:“这确是应该,不知张将军有何对策。” 张令徽道:“栾延玉颇具雄心,一般的金钱美女动摇不了他。名将所爱者兵马、功勋、宝马、神兵。” 梁师成笑道:“这个好说,不就是枢密院一道文书。” 栾延玉听了花子虚的话,一夜辗转未眠。第二日去军营视察,看见士兵交头接耳。 栾延玉悄悄走近,却听将士抱怨军饷太低,待遇太差。栾延玉大怒,叫来亲卫,就要将这些士兵统统处斩以正军风。 士兵大叫:“冤枉!不服!若是让我死在战场,我不眨一下眼睛。” 栾延玉道:“你如何不服?扰乱军纪者斩。陈宣抚使调配得当,宣抚军军饷充足,伙食更是地方驻军没法相比。你等还在此处妄议是非。处死你们合乎军纪。” 士兵道:“栾将军你却不知?禁军将领除了军饷每个月还有五百文津贴。顿顿都有肉吃。我们山东兵马打仗冲在最前,送死从不落后,难道我们是后娘养的?” 栾延玉眉头紧皱道:“休要胡言乱语,蛊惑军心,立即斩了。” 几个血淋淋人头滚滚落地。栾延玉心里疑虑,进城来到宣抚使衙门。也没有先去找陈希真,直接到了账房之中。 毕应元正带领众人核算账目、调派物资。见栾延玉来了,慌忙迎上。 栾延玉道:“毕先生,我听说禁军有额外津贴,可有此事?” 毕应元道:“栾将军有所不知,自从梁监军来到扬州,很多捐税就收不上来。如今能给将士们的都已经是顶格。 禁军有额外津贴,都是转运使跟扬州知府调派。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栾延玉听了有些失落,转身正准备出门,却看见几个大箱子要往外抬。仔细一看正是刚来扬州的时候,慕容国舅送众将的礼物。 栾延玉知道这是要送往京城给各种权贵,打通门路所用。但还是隐隐有些不爽。 陈希真在大堂正埋怨陈丽卿。原来陈丽卿特别喜欢慕容知府所送的那个镶嵌宝石的箭袋。所以央求父亲用了两个月的俸禄换了回来。 陈希真道:“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用个普通的袋子还不成。非要用这种。败家之兆。” 陈丽卿努着嘴道:“爹爹,就这一次,保证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两人正说笑间,下人禀报栾将军来了。陈希真连忙将栾延玉接了进来。栾延玉进门就直接向陈希真道:“禁军与山东军待遇相差甚远?军士们心中有怨言。希真兄要想个主意才是。” 陈希真道:“梁师成故意收买军心。我已经派人去请高太尉出面协商,想必很快就有结果。栾老弟稍安勿躁。 听说吴用那厮被方腊给软禁了,真是大快人心。让他们鹬蚌相争,我等渔翁得利。 如今我已派人去江南将所有城池营垒绘画成图。不日我们就起兵南下,攻破杭州。栾老弟必是首功,封侯拜将,指日可待。” 栾延玉勉强笑笑,起身告辞,却瞥见陈丽卿所佩戴箭袋,正是当初慕容国舅所送。 第80章 栾延玉加官进爵 祝永清纳娉定亲 且说栾延玉被花子虚乱了心智,逐渐产生了动摇。每日里无精打采,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日栾延玉从营中回来,正准备吃饭。花子虚突然到访。栾延玉连忙接了进门。 花子虚道:“栾将军喜事?” 栾延玉道:“何喜之有?” 花子虚神神秘秘的掏出一张纸来,递给栾延玉。栾延玉抽出来看了一遍,瞬间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花子虚道:“上次我跟你说过,梁监军甚是欣赏栾将军忠勇。便上奏朝廷,为你表功。 圣上听了奏报也是万分欣喜。敕令吏部,封将军为光禄大夫,赐进士出生,老夫人封为诰命。圣旨很快就要到达,栾将军可做好准备。” 栾延玉激动不已,连连道:“感谢花侯爷美言。末将无以为报,愿与侯爷结为异姓兄弟。” 花子虚摇头道:“花某岂有这等能力,都是梁监军的功劳。栾将军大花某两轮,花某当以父礼相待,岂能兄弟结义为兄弟,乱了辈分,辱没了将军。” 花子虚何等聪明,如果两人结了异姓兄弟。以栾延玉的能力、资历与年龄,那不永远压他一头。自己是想找个奴才,不是想找主公。 栾延玉连忙将祝永清叫了出来道:“永清,花将军比你大了几年。你们认作异姓兄弟。从此以后,你唯花将军马首是瞻。” 祝永清尚且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花子虚大喜,心想接触到祝永清,岂不是能跟陈丽卿进一步接触。正所谓为了嫂子,你这朋友我交定了。再说了祝永清性格内敛、简单,武艺也在自己之上,不失为一个好帮手。 两人就在栾延玉的注视下换了八字,义结金兰。花子虚为兄,祝永清为弟。 栾延玉道:“永清,以后你要多向你义兄学习,你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跟你侄子祝龙、祝彪没法比。” 祝永清连连称喏。师徒两个跟着花子虚去了梁师成府中。梁师成出门迎接,甚是热情。 席间山珍海味,美女相陪,莺歌燕舞,快乐无边。祝永清看着热辣舞蹈,吃着送到嘴边的美食,腼腆的羞红了脸。 花子虚道:“贤弟,这有什么好羞怯。以后还是要多出来玩,被人看了笑话。男子汉大丈夫,女人如草芥一般。像你这般还不栽到女人手里?” 祝永清听了,也学着花子虚左拥右抱,但始终有些拘束。 梁师成命人搬来几件箱子,打开里面是两副精美的纯金锁子甲,宝石雁翎盔。还有两把绝代神兵干将剑。又命人牵来两匹上等汗血宝马。 栾延玉师徒二人看了喜不自胜。饮宴结束,花子虚几人左拥右抱上楼去了。只有祝永清待在楼下,心中担忧会不会遭到陈希真责罚。 陈希真知道栾延玉跟梁师成走到一起,吃了一惊。没想到梁师成已经撬到自己的基石。栾延玉兄弟加两个徒弟,都武艺高强。栾延玉手段狠厉,更是不可多得的将才。自己若想成就一番功业,离不开此人。 陈希真踌躇一晚,第二日将陈丽卿叫到身边。拉住陈丽卿的手不住的端详,似有万般不放心,万般不舍。 陈丽卿见父亲如此,便奇怪问道:“爹爹,你有什么事吗?” 陈希真道:“卿儿,你觉得永清这个人怎么样?” 陈丽卿道:“永清哥哥挺好啊,人清清爽爽、做事温文尔雅、安静,不像女儿一样闹挺。” 陈希真道:“你知道我曾给你订过一个娃娃亲,便是永清侄儿。现在你也大了,不如你们尽快成亲,也好了了爹爹一桩心事。” 陈丽卿一听成亲,瞬间羞红了脸。想起祝永清没去如花一般的面容,跟自己倒也般配。性子好,对自己也温柔体贴。想着想着心儿不禁怦怦跳的更快。 陈希真看女儿羞红脸,自然知道其中心意,便道:“你若是同意,我今日就派孔先生去栾延玉那里去说亲。你若是不同意,爹爹不会强求你。” 陈丽卿低声道:“全凭爹爹安排。” 陈希真不自觉的叹了口气道:“好,永清侄儿也是一表人才,文武双全,也不算辱没了我的乖女儿。” 陈希真主意已定,就让孔厚去了栾延玉住宅。如今的栾延玉住宅已经是另一番气派,名贵家具、仆童佣人应有尽有。 栾延玉听说孔目来了,竟慌了起来。连忙对栾延芳道:“你好好接待孔大人,如果问起我,就说是去军中巡查去了。” 栾延芳将孔厚接入大堂。孔厚拱拱手道:“前来为栾将军贺喜。” 栾延玉在屏风后面以为孔厚在讽刺自己,羞得面红耳赤。 栾延芳也不多言语,请孔厚坐下,命下人奉茶。就是不说一句话,想尬走孔厚。 孔厚坐了片刻,见栾延芳没有说话的意思,便道:“想当年祝家与陈家曾有一段婚约,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正是履行婚约的时候。 祝公子父母双亡。栾将军作为他的师父,这件事理应由栾将军做主。如果没有异议,便可说媒下聘。” 栾延玉在屏风后面听到原来是这么回事,连忙走了出来道:“真是可喜可贺。孔先生回去通禀宣抚大人,我们明日就下聘礼。” 孔厚被突然闪出来的栾延玉吓得打了个激灵。几人又客套一番,孔厚便起身告辞。 孔厚回到招抚衙门对陈希真道:“栾氏兄弟鬼鬼祟祟,似有异志。” 陈希真道:“孔先生不必担心,我自有主张。” 栾延玉送走孔厚,便将消息告诉祝永清。祝永清听了,抑制不住的欢喜。整日都兴高采烈,走路都轻飘飘的。 第二日一早祝永清早早就起来梳洗打扮一番。栾延玉让栾延芳带着祝永清,骑着高头大马敲锣打鼓去送聘礼。 扬州城内人们纷纷上街围观,禁不住感叹:“这难道是天上掉下的人儿,长得如此标致。这是哪家的闺女这么幸运,找了如此俊朗的夫婿。” 队伍来到宣抚衙门,陈希真接进内堂。陈丽卿见祝永清经过一番打扮,更加光彩夺目,禁不住羞红了脸。祝永清见陈丽卿羞得脸儿红扑扑的,更觉得可爱异常。 众人按着礼仪习俗,先祭祀天地祖宗。然后做了一番交涉商讨。最后找先生看了黄道吉日,决定八月十五成婚。陈丽卿看祝永清实在可爱,趁众人做事之际,偷偷拉住祝永清的手,将他拉到内屋。 祝永清被这唐突的举动羞得差点叫出声来。陈丽卿连忙用手挡住祝永清的嘴巴。直勾勾的盯着祝永清,良久才将手放了下来。 祝永清低声道:“咱们快快出去吧,刚刚定亲,还没成亲。让别人看见,坏了你的名声。” 陈丽卿嘻嘻笑道:“我不怕!反正你迟早是我的夫婿,让我看看还不成?我不仅要看,还要捏捏。” 陈丽卿说着就捏了捏祝永清的脸蛋,咯咯的笑了出来。祝永清一着急,连忙用手堵住她的嘴巴。 陈丽卿顺势将祝永清手攥在两手之间,认真道:“你会对我好一辈子,是吗?” 祝永清连连点头如拨浪鼓一般。陈丽卿见了,忍不住将祝永清手掌举起来狠狠的咬出一道牙印。祝永清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出声。 这时突然听到大人们在呼唤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羞着脸从屋子里出来。刘广碰了碰陈丽卿鼻子笑道:“还没过门呢!女孩子不知道害臊。” 陈丽卿努着嘴,做了个满不在乎的表情。仪式的最后一步,祝永清将一柄发簪插到陈丽卿头上。 众人做完仪式,一起饮宴喝酒。陈希真对栾延芳道:“如今我们是一家人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多多商量。” 栾延芳连连称是。祝永清与陈丽卿一起向众人敬酒,时不时望望对方,陈丽卿还得空鼓捣祝永清的发髻,说不尽的甜蜜。 在院子的角落,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这边,眼神里满是不舍与祝福。手指伏在墙上,按出了两条深痕。心里如万箭攒心一般疼痛。这个人便是云龙。 夜深人静,众人离席而去。陈希真这人坐在院中,凝望着无边星空,百感交集。 这时云龙走了过来。陈希真示意云龙坐下。云龙坐到陈希真的身边一起仰望星空。 过了良久,云龙道:“陈伯伯,我离开父亲已经很长时间了,我想回去看看他。” 陈希真将云龙的手抱在怀中,过了好一阵才道:“去吧,帮我向云将军问好。”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与了解。陈希真其实更中意云龙做自己的女婿。但奈何事不由人,路最终走成这样。 云龙抱了抱陈希真,起身回屋。用枪头挑起早已打包好的衣服、细软。远远朝陈丽卿的房间看了一眼,翻身上马,朝北去了。 第81章 花子虚算计陈丽卿 祝永清伤透女飞卫 话说祝永清自与陈丽卿定亲之后,欢天喜地,一天撵着一天过日子。每日里总要去宣抚府里遛一圈。看看陈丽卿才能回家睡觉。 花子虚作为祝永清的义兄,也经常相随。三人经常一起逛街游玩,馋的也是度日如年。只碍着祝永清对陈丽卿形影不离,自己连揩油的机会都没有得到。 正所谓色从邪淫起 ,恶向胆边生。花子虚便想出来一个主意。这日请祝永清到府中饮宴。吴恩典、陈经济、应伯爵等人作陪。 这几个都是风月场中的堂官,专为风月而生。一群人,一人一句奉承,灌得祝永清五迷六道,渐渐上了头脸。一人一个风流段子撩拨的祝永清心驰神往。 俗话道风流茶做合,酒是色媒人。众人几壶酒下肚,开始左拥右抱玩耍起来。混乱不堪,毫无顾忌。 祝永清还算稳得住心智,只是昏昏厥厥,难以行走。花子虚将他进房内,命孟玉楼前来服侍。孟玉楼是何许人也?那可是西门府上一等一的高手。 祝永清依旧疯狂抗拒,花子虚无奈,只好往祝永清水里下了一丸丹药。祝永清逐渐迷了心智,看孟玉楼就如陈丽卿一般。 祝永清尝了禁果,逐渐迷恋上此番。更何况是孟玉楼的手段。逐渐就不那么依恋陈丽卿。每日在花子虚府中厮混。 祝永清迷恋孟玉楼,一连数日都不到宣抚衙门看望陈丽卿。陈丽卿却是望眼欲穿。小年轻谈恋爱,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时候。陈丽卿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祝永清变心了?是不是祝永清生病了?是不是祝永清有什么要紧事情耽误? 这日下午花子虚来到宣抚衙门公干,远远瞧见陈丽卿趴在石桌上闷闷不乐。此时陈希真等人正好外出,周围除了陈丽卿没有别的将领。 花子虚走了过去打招呼道:“陈小姐。” 陈丽卿见了花子虚,一脸惊喜,连忙起身道:“花将军!你可见了永清哥哥没有?” 花子虚顺势道:“祝永清和我在城外军营公干,今天晚上回来。我先回来了,他让我接你去秦淮河等他。如今临近十五,秦淮河上挂满彩灯,我们晚上一起去欣赏。” 陈丽卿想念祝永清心切,听了也没多想,喜不自胜。也顾不上梳洗打扮,直接就跟着花子虚出门而去。 陈丽卿一路上高兴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还自言自语道:“几日都不理我,看我今天不揍他。” 花子虚在身后颇为玩味的看着陈丽卿,心里都乐开了花。两人一起来到一座赏灯楼船。花子虚向四周望了一圈,心里暗暗得意。这楼船一开,神不知鬼不觉。等生米煮成熟饭,一个千金小姐哪里有脸说出去。自己以此为要挟,以后岂不是任由自己摆布。 陈丽卿来到船中坐定,四周望去,果然到处都摆满了画等。各种各样的颜色、各种各样的形状,花灯下面还有各种各样的诗谜。岸上的行人络绎不绝,一边观赏花灯,一边猜诗谜,好不热闹。 花子虚上船便道:“我们一边向南划行一边赏灯一边等永清。他一回城就来找我们。” 陈丽卿被花灯吸引,思考也没思考,便点头同意。花子虚下楼照顾船夫开船,更塞了五十两银子道:“只管开船,其他不要管。这些全是你的。如果多管闲事,定让你死无全尸。” 那船夫听了也不言语,只管拿了银子掌舵,将船驶离岸边,一路向南慢慢划行。 花子虚回到楼上,倒出茶水与陈丽卿攀谈起来。花子虚说起话来幽默风趣,逗的陈丽卿咯咯直笑,不觉警惕心全无。 夜慢慢深了下来,坐在船上只能看见花灯与人头,其他的都模模糊糊。花子虚决定时机已到,趁陈丽卿上茅房之际,将丹药放在陈丽卿碗中融化。 陈丽卿回到座位,花灯也看累了,眼看天黑了下来。便一边喝茶一边问花子虚道:“花将军,永清哥哥如何还没回来?” 花子虚笑着道:“马上应该就回来了。” 陈丽卿饮了茶水四周张望道:“不是说现在特殊时期,天黑了就要关城门,一律不允许出入,永清如何进城?” 花子虚只顾顶着陈丽卿笑,也不言语。陈丽卿看花子虚眼神非常放肆,就像看窑姐一般,十分恼怒,厉声道:“花将军,管好你的眼珠子,姑奶奶可不好惹。” 花子虚轻声道:“没事,我会温柔对待你。” 花子虚话音刚落。陈丽卿就感觉到头晕晕乎乎,腿脚发软。全身燥热,意乱情迷。 花子虚起身去关窗户,陈丽卿想去阻挡,奈何没了力气。被花子虚轻轻一拨,便差点摔倒。 陈丽卿气的浑身发抖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花子虚也不回答,只是玩味的盯着陈丽卿。陈丽卿坚持了一阵,终于瘫倒在地上。想要求救,却发不出声音。 花子虚上前一边解扣子,一边道:“这次事发仓促,委屈你了。等以后一定让你舒舒服服。” 陈丽卿急得眼泪直流,却动弹不得。就在此时,突然房门被一脚踹开。船夫从外面走了进来,裸露着上身,露出雪白的肌肉。 花子虚气的大叫:“我看你是活到头了。” 船夫缓缓抬起头,将斗笠扔在一边。你猜是谁?正是那浪里白条张顺。张顺奉将令前来扬州城内探查。本想事不关己,忍忍就过去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花子虚大怒,抄起板凳就向张顺砸了过来。张顺提起水火棍还击。张顺是水军头领,陆上功夫一般。花子虚功夫丝毫不输张顺。两人打了二三十回合,张顺渐渐失了上风。花子虚却越战越勇。 张顺见势不妙,跳下河中。花子虚也追了下去。拳脚在水下使不出力气,花子虚又打了几阵,想要出水换气。被张顺一把揪住衣襟,另一只手朝着肚子猛挥。 花子虚被打了三四十拳是小事,喝了七八斤水是大事。眼看就要一命呜呼,集中心智挣脱衣服跑了。 张顺也不追赶,翻身上船。来到二楼,陈希真兀自躺在原处,只是眼神变得十分迷离。张顺上前帮陈丽卿系上衣服,陈丽卿忍不住去摸张顺腹部。 张顺知道陈丽卿被下了药,一把扛起,开窗从船上扔进水里。待陈丽卿喝饱水,清醒挣扎,才下水扛了起来。 岸边早就聚集了无数看热闹的男男女女,巡城官兵也举着火把跑了过来。有眼尖的一眼就认出来张顺,扯着嗓子大叫:“不要放走梁山泊贼寇张顺!” 幸亏陈丽卿被扛在肩上,看不到相貌。张顺听见,又跃进水中不知去向。 祝永清尚且与孟玉楼你侬我侬,见花子虚光着膀子,一脸狼狈跑了进来。 祝永清道:“哥哥,这是如何?” 花子虚一边往自己屋里跑,一边道:“遇上了梁山细作浪里白条张顺。” 花子虚换了一身行装,拿起软剑就气冲冲出府。祝永清见情况紧急,也提刀跟了上来。 城内酆美、毕胜与扬州兵马都监孔彦舟正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窜。 花子虚对众将士道:“去宣抚衙门,我看见贼人进了宣抚衙门。” 花子虚派大队人马将宣抚衙门围得水泄不通。自己带领酆泰、祝永清提着兵刃就进了宣抚衙门。 此时衙门里办事人员都已回家休息,门口卫兵想要阻拦,被众军士围住不敢动弹。仆役婢女们吓得四散奔逃。陈希真以为兵变,将官服一穿,板板正正的坐在大堂之内。 花子虚进来见了陈希真有些底虚。连忙将祝永清推到前面。祝永清战战兢兢道:“泰山大人,有贼人跳入府中,我们特来捉拿。” 陈希真这才知道虚惊一样,不禁大怒道:“即使有贼人到此,也用不着这样气势汹汹。心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宣抚使。” 众人吓得都不敢动弹,陈希真摆摆手道:“既然有人看见,你们就搜查吧。” 祝永清道:“将前前后后都搜查一遍,注意不要弄坏东西。” 众将士一拥而入,将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并无所获。 祝永清向陈希真禀明,正要指挥众人撤离。 花子虚却问:“每个角落都搜查了?” 有士兵低声道:“误闯了小姐的房间,被骂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都看向了陈希真。陈希真也不禁有些纳闷,这仿佛就是冲着丫头的房间而来。便带着众人来到陈丽卿房外。 陈希真在门口道:“卿儿,可曾睡了?” 陈丽卿道:“爹爹,女儿已经睡了。” 陈丽卿声音极低,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平日的灵气。 陈希真不禁担心起来。花子虚低声道:“小姐肯定是被贼人挟持。” 陈希真连忙道:“女儿穿好衣服,爹进来瞧瞧。” 陈丽卿用尽全力道:“不要进来。” 声音生硬、憔悴、疲惫、慌张。陈希真断定女儿发生了危险,额头上急出汗来。用手示意众人准备。 只听见砰得一声,门被撞开,众人一拥而入。却见陈丽卿露着香肩,躺在床上。见众人进来也不慌张,只是狠狠的瞪了祝永清一眼。眼神里的失望溢于言表。 祝永清不禁低下头颅。陈希真见女儿头发尚且滴水,墙角堆着湿衣服。知道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花子虚对士兵道:“搜!” 陈丽卿厉声道:“谁敢?老娘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他。” 陈希真道:“都出去!” 花子虚道:“宣抚大人,不可大意。” 陈希真道:“我让你出去。” 花子虚怕张顺放下人就已经逃跑,自己什么也没搜到不好交代。只能无奈的离开。 祝永清临走前对陈丽卿道:“卿儿,注意安全!” 陈丽卿颤抖着双唇,泪水奔涌,歇斯底里道:“你滚,快滚!” 陈希真临走看了女儿一眼,陈丽卿冲着陈希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花子虚离了宣抚衙门,命人将衙门团团围住,莫放走了一个陌生人。 花子虚走后,陈希真令各营回去休息。众人累了一夜,自然是听宣抚的命令。 众人都已散去,张顺才从被子里钻出来。红着脸道:“小姐,冒犯了。” 陈丽卿咬着牙道:“今日你如何救我回来之事,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跟你没完。” 张顺连忙点头,转身就要出门。 陈丽卿又轻声说了声谢谢,泪水奔涌。 第82章 陈丽卿控告花子虚 祝永清喜提孟玉楼 话说扬州得到消息,梁山泊与方腊即将联合北伐。众将汇集于宣抚府中,商量应对之策。陈希真高居帅位,花子虚、栾延玉坐在两边,梁师成作为监军坐在旁边。众将于下方站立。 陈希真坐在帅位心不在焉,思考着昨天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花子虚也若有所思,心里又气又恨又惋惜。 就在众将讨论之时,陈丽卿突然从外面怒气冲冲走了进来。站在大堂中央,直勾勾看着花子虚。 栾延玉道:“女飞卫来了,入列吧。” 陈丽卿道:“我要告状!” 众人听了,都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觑。除了花子虚都不知道陈丽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花子虚慌得厉害,脑子里不住的思考对策。 祝永清拉了一把陈丽卿道:“卿儿,别闹,这里不是告状的地方。我为昨天的事情道歉还不行吗?” 陈丽卿一把将祝永清甩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祝永清不敢再言语,低下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栾延玉不禁问道:“丽卿要告什么状?” 陈丽卿咬牙切齿道:“我告花子虚奸淫民女。” 众将听了却没有什么奇怪。因为除了陈丽卿几乎所有人都清楚花子虚的为人。奸淫民女这事对他再正常不过。不过他手段通天,总是能不了了之。 栾延玉看了一眼花子虚道:“哦?丽卿,从何得知,可有证人?” 陈丽卿一字一顿道:“不用证人,他奸淫的人就是我!” 此话一出,众人皆骇然失色。陈希真噌的站了起来,看了看花子虚,又看了看梁师成,又缓缓坐了下来。拳头捏得咯咯响,低着头,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祝永清呆愣在原地,良久也没反应过这句话的意思。刘广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将花子虚千刀万剐。 栾延玉四周望了望,想坐下,但屁股就像被凳子烫了一下又站起来。结结巴巴道:“丽卿儿,你说谁奸淫你,说说情况。” 陈丽卿道:“昨天傍晚花子虚说要带我去找祝永清,将我带到秦淮河。幸亏被我逃脱了,险些遭了毒手。” 吴恩典道:“陈小姐此话谁信!以你的武艺,打两个花侯爷也不在话下。他如何能轻薄你?” 陈丽卿道:“他给我茶中下药,我不慎饮用。不然早就将他撕做两段。” 范成龙厉声道:“定要杀了此贼,平日里就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如今竟然还将手伸向抚帅千金,无法无天。” 梁师成给酆美使了个眼色。酆美想了想道:“昨天晚上我们来宣抚衙门抓人,你明明在休息,如何说是被奸淫?” 刘广怒道:“难道还有女子无中生有自毁自己清白的道理?” 酆美道:“那却不知,以自身为诱饵陷害别人的比比皆是。” 陈丽卿道:“就是在捉贼之前,他邀我去秦淮河。” 酆美又道:“捉贼之前,花侯爷正和我等在一起饮酒如何奸淫你?” 陈丽卿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回头瞪了一眼酆美,吓得酆美不敢言语。 吴恩典道:“你既说你被下药了,如何能够逃脱?又如何在短时间回到府中?这都说不过去。” 陈丽卿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如实回答,那岂不是承认自己私通、包庇梁山贼寇。自己事小,连累父亲事大。 刘广气愤道:“你等是何道理?犯人不审,反倒是要审受害者。” 吴恩典道:“陈小姐说的话漏洞百出,与众将所见互相矛盾。总要弄个清楚,难道审理案件就听一面说辞。” 扬州兵马都监孔彦舟道:“昨日城中闹了梁山贼寇,巡城士兵说看到浪里白条张顺扛着一女子。你不会是被贼寇玷污,栽赃花侯爷吧。” 孔彦舟身边唐猛一把抓住孔彦舟衣领就要干架,被栾延玉喝开。 陈丽卿厉声质问花子虚道:“花子虚,有种的你就说出实情。” 花子虚一脸委屈道:“我也不知道陈小姐为何冤枉我。我昨日与祝永清、酆美一起喝酒,听说贼寇入城,便冲了出去。见贼寇进了宣抚衙门,就追了进去。当时小姐已经入眠,这些大家都可以作证。” 众人将目光齐刷刷都看向祝永清,祝永清的证词极其的关键。花子虚让祝永清作证,可谓底气十足。因为祝永清是陈丽卿的未婚夫,如果未婚夫都不认可自己,陈丽卿的说辞就站不住脚。 栾延玉道:“永清此事你要如实说来,不能有任何偏袒。” 栾延芳在旁边暗暗捏了一把祝永清的手臂,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祝永清此时脸上火辣辣的,他岂是不知,既没有勇气反抗师傅,又没有勇气让自己厮混孟玉楼的事情大白于众。 祝永清用低到再不能低的声音道:“昨夜花将军却是一直在跟我喝酒。” 陈丽卿听到此话,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幸亏有刘广眼疾手快,从旁边扶着。 梁师成此时起身道:“险些被奸淫就是没被奸淫。此事谁都说不清楚,揪来扯去,没有意义,反倒是影响了军心。 如今大敌当前,咱们不能自乱了阵脚。女娃子你也不要纠结了,咱也没吃亏,或许就是个误会。公公给你弄些上等的珠宝胭脂。 此事不准再宣扬,谁说出去杀无赦。也不准再议论。陈宣抚你觉得如何?” 陈希真牙关紧闭,一头栽倒在地。陈丽卿连忙上前扶起父亲。祝永清也走了上来,正要伸手,被陈丽卿一拳砸开。 众人散去,只有祝永清还站在原地。傅玉从后面走上前道:“师兄,你真的突破了我的认知下限。” 陈希真被抬回内房,慢慢苏醒过来。陈丽卿坐在身旁一脸担心的喂水。刘广、栾延玉、范成龙都立在旁边忧心忡忡,低头不语。 陈希真睁眼看了看道:“我没事,你们先去忙吧。” 众将见主将醒来才一一散去。只有刘广是陈希真连襟,留在身旁,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陈丽卿道:“爹爹,都是女儿不好,让你担心。女儿没有事情,那厮没有占到我一丝便宜。女儿就是气不过。” 陈丽卿一边说话,一边笑着挤出一个鬼脸好让陈希真心中宽慰。 陈希真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陈丽卿抱住老爹,将头埋在陈希真怀中道:“爹爹,孩儿真的没事,开心的很。爹爹也莫要伤心难过。” 陈希真摸摸陈丽卿脑袋道:“没事就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不可无。你心思太过单纯,长长记性也好。” 陈丽卿努着嘴道:”花子虚固然可恨,栾延玉、祝永清师徒才是狼心狗肺。女儿不要嫁给祝永清了。宁可当尼姑也不嫁给祝永清。” 陈希真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 刘广道:“道子,如今军中被梁师成搅的不成样子。如何能抵得住方腊大军?” 陈希真道:“梁师成是皇帝亲随,如今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高太尉也不肯帮忙,却是一件心腹大患。” 刘广道:“如今朝廷除了高俅、蔡京一伙为虎作伥。宿元景宿太尉也颇得圣心,不如走走宿太尉的门路。” 陈希真听了,颇为犹豫道:“这却是一招险棋。如果操作的好,却能如王禀一般立住脚跟。如果出现闪失,恐怕万劫不复。” 陈丽卿道:“爹爹总与高俅那老贼勾搭,如今只见那老贼拿好处,不见他办事。没有他的同意签牙,梁师成如何能来扬州。他总是防着咱们,这宣抚使不如不当罢了。” 陈希真道:“老夫待罪之人,蒙受皇恩,受了招安。如今又统兵十几万,身负重担。愿万死以报朝廷,岂能因一点小小挫折就心负怨恨?” 陈丽卿、刘广听了,不敢多言。都知陈希真心中忠于朝廷四字无比坚固。无论什么都动摇不了丝毫。 刘广道:“正人走正道,歪门邪道非我等所长。长此以往,受其反噬。” 陈希真道:“连襟所言有礼。可派一心腹之人去京城活动。务必要机密行事。” 再说梁师成与花子虚、酆美一伙,出了宣抚衙门就直奔花子虚府上。 梁师成颇为恼怒道:“天下女子千千万万,你偏要动他的女儿。陈希真若咬住不放,闹到朝廷岂不失了本公公体面。陈希真若恼羞成怒,大军岂不火并? 你也要动动脑子,封侯拜将之人,如此的行事,荒唐至极。” 花子虚连连称是。 酆美在一旁道:“却想不到陈丽卿这妮子,如此的虎虎超超。像这种事情哪有这么大张旗鼓。” 梁师成听了不禁笑了笑道:“这妮子确实与众不同,公公也是非常喜欢。你以后离她远些! 可惜这陈希真不上道儿,分不清大小王。如果他能识趣交出军权,本公公不吝啬给他邀个官爵。赶明儿灭了方腊,本公公定要将她女儿收作义女。” 众人尽皆陪笑奉承。酆美道:“他所能有公公这样的义父,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如派人去说和说和,陈希真或许能趁机认怂。到时候扬州之事,全凭公公之手。” 梁师成听了深以为是。此时栾延玉众人也来到府上,祝永清满面尴尬也跟在身后。众人虽然认可祝永清的成为他们集团一份子,却对祝永清人品颇为嗤之以鼻,忍不住就投去鄙夷的目光。 梁师成上前握住祝永清的手道:“好一个标致的少年。陈希真如果退了婚,也是他没长眼睛。无妨,天下美女无数。等到功成名就,公公给你说几十个如花似玉的大家闺秀,哪一个都比那妮子强。” 祝永清听了,只能点头喏喏称是。心里面却不觉懊恼,难道自己跟陈丽卿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忍不住怀念起陈丽卿的好来,两只眼眶泛起红晕。 酆美见状道:“自古美女爱英雄。祝将军跟着梁监军少不得封侯拜将,到时候她求着你让你娶她都有可能。男子汉还是以功业为重。” 栾延玉拍了拍祝永清后背道:“别总哭丧着脸。昭烈皇帝说过,兄弟是手足,女人如衣服。你总不能因为一个小女子就不要了兄弟。快去跟你义兄说个好,这件事就过去了。从此以后还是铁打的兄弟。” 祝永清站在原地,心中悔恨。花子虚见状,上前扑通跪倒在地道:“贤弟,陈小姐平日里性情直率,不忌男女。兄长以为她举止轻浮,怕贤弟娶了人,想帮贤弟试她一试。 奈何意乱情迷,兄长一时鬼迷了心智,犯下如此之祸。伤了贤弟之心。要杀要剐,随便贤弟处置。” 本是花子虚不轨,他却要说成是陈丽卿轻佻。祝永清回想起来也不免怨恨陈丽卿,天真烂漫,惹得好多瞩目。害自己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花子虚见祝永清没有反应,便要磕头。栾延玉从后一推,祝永清才回过神来,也扑通跪地道:“兄长莫要如此,贤弟并未记挂心中。况且事情并未发生,你也及时醒悟。谁也有意乱情迷的时候不是?” 两人忍不住相拥而泣,良久才起身。仿佛两人才是整个事件的受害者。 花子虚命人叫来孟玉楼对祝永清道:“贤弟,我一时耽误了你的婚事,不知道该如何补救。这是我最喜欢的小妾,如今就把她送给你,暂时有个陪伴。过后再择良人,定要让贤弟满意。” 祝永清正要推脱。栾延玉急道:“花将军的一片心意,岂可拒绝。还不快谢谢花将军。” 祝永清只得道谢。原来栾延玉领教过孟玉楼的手段。顿觉天下其他女子不过了了,一直念念不忘。 众人又是称兄道弟,一片其乐融融。 第83章 陈丽卿拳打魏公公 梁师成弹劾陈希真 话说陈希真一味顾全大局,对花子虚之事采取放任态度。陈丽卿大大咧咧,只觉得生了一肚子气,并不觉自己有何羞耻。又怕影响了爹爹的南征大计,也懒得追究。只恨自己瞎了眼,看上了祝永清那个徒有其表的男子。随即派孔厚去栾延玉府上退了婚约。 祝永清得到消息,伤心欲绝,躲在房间不肯出门。栾延玉只得安排孟玉楼去安慰了一番,才稍稍有了慰藉。 一番深情,孟玉楼靠在祝永清胸膛,看着这俊朗的面庞一脸忧郁,更觉韵味非常。也不禁心中花枝乱颤。她伺候过无数男人,像这般令他动心的,还是第二个。头一个便是西门大官人。 孟玉楼挽着祝永清手臂道:“公子何须伤心,既然她看不上你。不是还有奴家,奴家陪公子,公子岂不快乐?” 祝永清失落道:“你们不一样,你能让我感觉到的快乐一瞬即逝。她觉让我感觉到一直开心幸福。是一百个你也比不了。” 孟玉楼听了,不禁愠怒,起身道:“公子话说的无趣,她能让你开心幸福,比得上一百个我,你却找我干什么? 若不是你迷恋在我身上,岂会有这般事情?他如此之好,你让她陪你便是。又要来我做什么?自己三心二意,没了定力,还说这些鬼话做什么?” 祝永清听了,不觉羞愧万分。孟玉楼见状,怕被栾延玉看见,又少不得挨一顿揍。连忙换了语气,又曲意逢迎了一番。祝永清才稍稍缓过一些神来。 这日陈希真与陈丽卿两人正在屋内用餐。却见门外走进来几十个差人,大箱小箱抬着十几个箱子走了进来。 陈希真父女不知何意,放下筷子走了出去。才认出带头的是跟随梁师成的小太监魏公公。 陈希真拱手答礼。魏公公道:“奴才奉了监军大人和花侯爷的命令,来来给陈小姐送礼赔不是。” 众差人将箱子打开,满满的都是珠宝首饰、胭脂花粉、绫罗绸缎。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对方是自己的上级。陈希真一时竟不知如何拒绝。陈丽卿便道:“你抬回去吧,就说陈小姐不收。” 魏公公却没听出陈丽卿话中语气。只觉得自己带来了万贯的礼物,就是老天爷都要高抬一眼。 魏公公仍旧堆着笑道:“陈小姐还是快收下吧,看看这礼物多么精美。哪个姑娘家不会喜欢。穿上了多漂亮。 监军大人可是非常喜欢陈小姐,还说要收陈小姐为义女。到时候扬州城就都是咱们说了算。那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陈丽卿听了,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去一脚踹翻一盒首饰道:“欺负了我便送些破铜烂铁,这岂不是在羞辱我。我陈丽卿难道是站街的姐儿? 还要收我做义女。那腌臜的阉狗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不男不女的样子,恶心死……。” “丽卿!”陈希真连忙喝止陈丽卿的口不择言。 陈丽卿听停了咒骂,尚且不解气,将箱子一一掀翻。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魏公公可是宫里的有品太监,平时出门传旨宰相尚且不放在眼里,嚣张惯了,哪里受得住这种气。 魏公公扯着嗓子破口大骂道:“好你个破鞋子,自己勾引好汉,失了贞洁。拿本公公来撒气。本公公岂是任人揉捏的主顾?宫里面的贵妃见了本公公尚且客客气气,你这勾栏里的贱货算什么东西?” 陈丽卿气的脸都绿了,自己自小被爹爹捧在手心哪里受得了这种气。真是针尖对麦芒,谁都不服谁。陈丽卿手急,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魏公公掉了两颗门牙,躺在地上,良久才站起身来。 陈希真连忙拉住女儿。魏公公才得以脱身。陈丽卿尚且要追,陈希真费了好大劲才拉住。 等到平复情绪,陈丽卿道:“爹爹,我是不是又给你闯祸了。” 陈希真长叹了一口气道:“不怪你,顺其自然吧。” 此时刘广得到了消息也跑了过来,见院子里一片狼藉,心中大怒,捶胸顿足道:“如今这状况,还不如你我兄弟们守在猿臂寨。招的什么破安?” 陈希真厉声呵斥道:“刘广,你一把年纪胡说些什么东西。为臣者,忠义为本,死而无憾。以后再敢胡言乱语,我定然不饶。” 三人进了屋内,都沉默不语。这时孔厚、毕应元也走了进来。 陈希真道:“这会全是把梁师成得罪死了,接下来是什么情况,谁都说不清楚。可惜了我呕心沥血,创立的南征资本。” 毕应元道:“如今之计,还是速速走走京城的欢喜。避免受到梁师成陷害。” 刘广、孔厚也觉得说得有理。陈希真便让孔厚带着刘麒、刘麟、陈丽卿去京中汴梁,一者,四处打点关节。二者,女儿去了汴梁,也能避免许多祸端。 陈丽卿哪里肯走。陈希真道:“爹不是怪你,你脾气暴躁,刚直又无城府,哪里受得了这些人?留在这里有害无益。你跟你表兄弟先去汴梁,也可以请托爹当年那些至交好友,帮爹分担点事情。爹才能控制住扬州的局势。剿匪事业是爹的心血,不能眼睁睁毁掉。” 陈丽卿这才勉强同意。陈希真又对孔厚道:“到了京城先去禀报高太尉,然后再去拜访蔡太师、童枢密。最后去求崔日道、蓝从熙、唐恪、吴敏等人。 等一切办妥,再去见宿太尉,宿太尉清廉,不用带礼物。禀明扬州形势,声明陈某身不由己。只要再给陈某半年时间的权柄,定然除灭方腊,直捣杭州。” 孔厚领命,收拾细软行装,带着陈丽卿、刘麒、刘麟启程。 陈希真依依不舍,仔细的端详女儿好长时间,又摸了摸陈丽卿发髻道:“卿儿,爹不在身边,你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要多些城府。 你表兄刘麒、刘麟,品行忠厚。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表兄商量。你们三人要互敬互爱,如同我跟你姑父一般。若有什么意外事情,可以去投奔云天彪将军。云龙虽然莽撞,却也忠贞正直。” 陈丽卿打断陈希真言语道:“爹,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控制脾气一端,女儿实在是做不到。” 陈希真又百般叮嘱,依依惜别。直到看不到人影,才回到城中。 再说魏公公回到府中,顶着一张猪头一样的脸,来到梁师成身边哭泣。梁师成正和花子虚等消息,见了如此状况一脸诧异,忙问怎么回事。 魏公公道:“干爹,你却是不知,那陈希真父女把咱送的礼物打翻一地,还将孩儿打了一顿。” 梁师成听了勃然大怒道:“我们皇帝的仆人虽然地位低,次序也在诸侯之上。陈希真焉敢如此无礼。” 魏公公哆哆嗦嗦道:“他不仅打了奴才,还骂干爹你。” 梁师成问:“他骂我什么?” 魏公公磕着头道:“儿子不敢说。” 梁师成怒道:“快快说来。” 魏公公道:“她骂干爹是腌臜的阉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不男不女的东西。” 梁师成气的将茶桌上的茶具摔在地上,咬牙切齿道:“陈希真!我与你势不两立。” 花子虚趁机道:“陈希真自命清高,最看不起我们。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大人早做打算。” 梁师成叫人送来纸笔道:“我这就上奏折状告陈希真。你等一人一份。都要写。 通知慕容国舅,翟转运使动用各种关系,我就不信扳不倒陈希真。” 第84章 孔厚运作权贵 童贯劝说高俅 话说孔厚不敢耽搁,日夜不停来到京城。进城安顿好陈丽卿等人,便直奔高太尉府中。高太尉命人请入。 孔厚递上书信跪地道:“太尉,自从梁师成去了扬州,争夺权柄。弄得扬州城已是混乱不堪。捐税收不上来,将士们也有了异心。 陈将军乃是太尉的门人,一心为太尉办差。如果能够将方腊铲灭,太尉必定得到圣上的倚重。 如今吴用残寇与方腊沆瀣一气,准备进攻扬州。如此千钧一发的时刻,如果出了乱子,后果不堪设想。” 高太尉看看书信,默默捋了捋胡须,想了片刻道:“我会向圣上禀明,你且回去,跟陈希真说,让他好好办差。我必不会亏待了他。” 孔厚听了大喜,辞别了太尉,将许多金银珠宝送予太尉心腹。离了太尉府,又去拜访蔡太师,蔡太师不见。转而又去拜访童枢密,等到天黑都不见通报。 孔厚不敢耽搁,又去见了崔日道、蓝从熙等许多许多御史。已是深夜,便回客栈休息。所住客栈不是别处,正是山东客栈。 陈丽卿几人也回来了,一个个兴高采烈。陈丽卿道:“拜访了好多爹爹旧日好友,叔叔伯伯都同意帮忙。” 几人都觉得收获满满,一起吃过便饭,便各自回房休息。 戴宗此时也在客栈之中,原来当初徐槐捉了小霸王周通,押赴京城准备凌迟。戴宗命人打通四处关节,声称周通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乃是郓城县一名小吏,被逼迫上了梁山。徐槐谎报军功,才押赴京城。 刑部官员看周通虽面相有些凶悍,却身无二两肉,实在不像传说中能徒手打死老虎的梁山头领。又收了戴宗的银两,便在文书上动了些手脚,免了死罪,刺配江州。 戴宗认出陈丽卿,偷偷在边上,听了个大慨。知道陈希真如今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便兴高采烈,回江南去了。 第二日赵官儿早朝。 兵部侍郎李纲道:“启禀圣上,如今方腊在江南逞凶数年,朝廷赋税锐减。 长江宣抚使陈希真,从山东追逼吴用直到杭州。厉兵秣马,准备一举荡平方腊。 引兵打仗与政事不同,必须要军令统一,拧成一股绳才能克敌制胜。如今监军梁师成与陈希真矛盾重重。兵马也人心不凝聚,这不是长久之计。 陈希真宿将,忠心耿耿。不如暂且将梁师成召回,等到克定方腊,再派监军不迟。” 御史蓝从熙道:“臣参将军梁师成,无端干涉军事指挥。以致军令不通,影响了南征大计。” 有几名文武官员纷纷出班附议。 童贯站不住了,连忙出班道:“派驻监军是自太祖皇帝以来旧制。陈希真是招安将领,手握雄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独掌权柄,有一二闪失,你我谁负得起责任。” 李纲道:“即使派驻监军,也不能干涉军务。如此掣肘,如何打仗?” 童贯道:“臣曾数次监军,一破西夏,二破大理,三破大辽。李尚书岂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圣上家臣?” 李纲冷笑道:“下官并不是看不起枢密。太监带兵,败多胜少。枢密也并不是战无不败。当初在梁山泊险些被擒者是何人?” 童贯大怒道:“若不是有宋江、吴用、陈希真这等贼人啸聚山林、兴风作浪,国家何愁不兴?内患甚于外忧,不得不察。” 赵官儿嫌两人吵的麻烦,便道:“好了,你二人休要再说。高太尉你执掌殿帅府、陈希真又是你力主招安。你有何看法?” 高俅道:“臣与陈希真共事多年,陈希真此人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对朝廷也足够忠心。臣以为,不如先让陈希真指挥作战。等取了江南富饶之地,再派梁公公前去接手。” 赵官儿听了便道:“准奏,一切由殿帅府、枢密院协商解决。” 众大臣退了早朝,各自回府。侍卫亲军太尉宿元景轿子刚走到府门口。便有人通报,长江宣抚判官孔厚前来求见。 宿元景心中嘀咕:“我与陈希真素无来往,他来找我做甚。他是高太尉的人,来我府上,岂不是坏了规矩。让高太尉知道,岂不怀疑我夺他权柄。” 宿元景命人从后门引入。孔厚见了宿元景,连忙下跪行礼。宿元景命人上茶赐坐。 孔厚道:“陈宣抚知道宿太尉,忠君爱国,为人公允。特命下官前来拜会。” 宿元景笑笑道:“陈宣抚过奖了,都是为了朝廷,尽举手之劳罢了。” 孔厚亦道:“陈宣抚同宿太尉一样,也是心中只有朝廷,别无他念。 奈何如今这朝廷,若不交结权贵,事事受阻。想要为朝廷分忧,都不能办到。实在是让我们这些人难做。” 宿元景听了,感同身受道:“确是如此,你等受了委屈。只要好好为朝廷办差,迟早会被圣上重用。” 孔厚摇摇头道:“陈宣抚筹备数月,正是南征关键时候。不想如今举步维艰。我等死不足惜,耽误了朝廷大事。” 宿元景点头道:“这些我都有了解,我自会尽绵薄之力。你且回去吧。” 孔厚辞别了宿元景,回到客栈不提。 却说那童贯离了皇宫,回到家中接到花子虚书信。花子虚将陈丽卿暴打魏公公之事添油加醋描述一遍。童枢密也是太监出身,岂能忍了。 童贯被气的七窍生烟,草草吃过中饭,便直奔蔡京府上。蔡京正收到翟谦书信,控诉陈希真目无朝廷,抢占太师私产。 童贯进门就将陈希真数落一番,最后对蔡京道:“太师看看如今朝堂,那些官员都不把我放在眼里。谁给他们的胆子?若是这陈希真立了大功,进了中枢。这朝堂之上岂有我等的容身之地。 他如今就敢这样对待圣上近侍,以后还能了得?我等一味纵容,就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蔡京点头便是同意,又思虑一番道:“这陈希真与高太尉关系密切,若是我等强行弹压。岂不是伤了高太尉?” 童贯道:“太师将高太尉唤到府中,我自有主意。” 蔡京便派人将高俅请到太师府。众人闲叙一阵。童贯便道:“如今陈希真猖獗,目中无人。高太尉意下如何?” 高俅道:“如今宿元景有王禀等人,陈宗善有张叔夜。童枢密门人刘延庆等不堪大用。我等亦须寻找新的羽翼,不然这兵事之上,我等迟早被宿元景碾压。 陈希真此人还算恭顺,能力也强过刘延庆十倍。若能加以利用,我等必然如虎添翼。” 童贯笑道:“太尉将陈希真引为心腹。陈希真可未必如此想。” 高俅问道:“此话何意?” 童贯道:“据我所知,陈希真属下判官,数次去找宿元景。高太尉还蒙在鼓里,可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高俅听了大惊失色道:“此话当真?” 童贯道:“千真万确,枢密院的眼线遍布京城,这些事情我老早便知。只不过不想伤太尉之心。” 高俅气愤道:“好个陈道子,竟如此狂骗我。” 童贯道:“如今之计,必要将他拿下。不然这些个猫猫狗狗都不知我等手段。” 高俅稍微冷静下来。想到陈希真往日恭顺,而且还救过自己一命。便道:“陈希真尚有可用之处,不如先敲打敲打。若不知悔改,再行解决。” 童贯听了只是摇头。蔡京道:“那就依太尉所言。” 又一日早朝,众文武分班立定。 花公公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谏议大夫崔日用道:“臣弹劾陈希真在扬州肆意妄为,目无王法,纵容部下。 其女儿有私通梁山贼寇之嫌疑,还蛊惑军心,诬陷宣抚副使阳谷侯花子虚。 其连襟都统制刘广诋毁朝臣,并妄言招安不如落草。” 三司使吴敏道:“陈希真私自截留赋税,如今朝廷收入大减,入不敷出。” 宿元景出班道:“崔日用所言都是些子虚乌有、鸡毛蒜皮的小事。如今战事,钱粮用度巨大。如不从扬州等府截流,还需朝廷调拨。一来一去,被各种折损岂止一半。” 中枢侍郎耿南仲道:“陈希真非议颇多,不如另选贤能。” 兵部侍郎李纲道:“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耿侍郎怕是没有读过兵书。” 童贯出班道:“陈希真性格太烈,与众将多有矛盾,不如降为副帅。既不失调配,又能选任贤能协调众军” 赵官儿烦的不行,在朝内人人讨论陈希真,回到宫中还得听慕容贵妃唠叨。转头又问高俅道:“卿以为如何?” 高俅道:“童枢密之计正好。” 赵官儿道:“即以此行。不准再议这件事情。再让朕听到,闭朝一月。” 第85章 希真魂归汴梁城 张顺夜祭盱眙山 话说陈希真自从送走孔厚,与梁师成等人更加水火难容。凡陈希真做出决定,梁师成一味否决。 这日陈希真自从起来眼皮子就跳个不停,头晕目胀,肩膀酸疼。吃过早饭,便去大堂议事。 众将皆是争锋相对,吵作一团。陈希真全无心思,只是坐在帅椅上低头沉思。突然几滴血掉在桌面,陈希真用手去抹,才发现流出鼻血。 祝永清急忙递上手帕。陈希真瞧了他一眼,转手接过范成龙的手帕。 栾延玉道:“具探子回报,吴用同方杰大军六万,已经离开杭州向丹阳进发。众将有何主意?” 就在此时突然有卫兵来报:“宣抚使,朝廷来了圣旨。” 众人听了,立马紧张起来。就连梁师成手中也不自觉的出了汗。陈希真想起身,不自觉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幸亏托住了桌角才勉强站起。 众将来到院中,摆案焚香。这时宣旨公公也走了进来。众将以陈希真为首,一起下拜听旨。 太监宣读圣旨。大意是因陈希真秉性刚烈与众将不能关系和睦。朕深感忧虑,故而做出如下安排: 第一,免去陈希真长江宣抚使之职,降为长江宣抚副使。 第二,免去花子虚长江宣抚副使之职,升任长江宣抚使。 第三,免去刘广兵马都统制一职,降为兵马团练使。 第四,免去栾延玉兵马都统制一职,升为长江宣抚副使。 其他任命一切如故。希望各爱卿,冰释前嫌,和舟共济。朕在汴梁等你们凯旋而归。 花子虚听到圣旨,高兴不已,屁股撅的老高磕头谢恩。并招呼属下从府中取黄金百两,赠予公公。 陈希真伏在地上,久久不起。众将见状,或幸灾乐祸,或惋惜摇头。杨温在陈希真身后,上前扶起。 陈希真托着地面,勉强站了起来,对杨温道:“希真不负朝廷!” 陈希真说完此话,身体不受控制,轰然倒塌。众人连忙上前看时,已经没了气息。 祝永清想上前扶,刘广一把推开一边。众人慌忙抬到内屋,请大夫前来观看。大夫见耳鼻流血,知道是脑中风血管爆裂,已经没救了。 刘广、范成龙等人不禁号啕大哭。栾延玉、花子虚远远看着,也是惋惜不已。祝永清眼含热泪,想要上前,被栾延玉一把拉住道:“想挨揍,你就去。不想挨揍,就跟我回府。” 话说陈丽卿早上去祭拜了娘亲,中午回到客栈,觉得身上疲乏,就沉沉睡了过去。 却见陈希真缓缓走了过来。 陈丽卿喜道:“爹爹,你怎么来了?” 陈希真抚摸着女儿的额头道:“爹要去找你的娘亲。” 陈丽卿喜道:“我也要去。” 陈希真道:“你上午刚去过,不用去了。你以后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凡事多留个心眼。务必要忠心朝廷,不能再走猿臂寨的老路。” 陈丽卿点头道:“有爹在,我想不忠心朝廷也难。爹你就放心吧。” 陈希真又道:“以后要多听你姑父的话,他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还有你的表兄弟刘麒、刘麟,凡事都与他们商量。” 陈丽卿不耐烦道:“爹不要婆婆妈妈,我都听烦了。你快去吧,我先打个盹。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去吃好吃的。” 陈希真不舍的看看女儿,起身便走。一步一回头。等走到门口,突然消失不见。像是穿门而过一般。 陈丽卿被吓了一跳。蓦然惊醒,原来是做了个梦。额头上的汗珠噌噌往外流。 陈丽卿顿时觉得心神不宁,起身急匆匆来到刘麒、刘麟的房间。刘麒、刘麟正在看书。见陈丽卿猛然推门进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陈丽卿慌慌张张道:“表哥,快走。我们回扬州。” 刘麒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丽卿道:“不知道,现在就走。” 刘麟道:“到底怎么了?舅舅不是要我们就在京城么?” 陈丽卿没有耐心,大吼道:“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就自己走了。” 刘麒、刘麟两人连忙跳起来,跟表妹一起下楼结账,然后上马而去。柜台里面的郑绍官早就得到了消息,忍不住摇头叹息。 陈丽卿三人马不停蹄,路不借宿。一直跑了三天三夜才到了扬州城。刘麒刘麟两兄弟被整得一脸懵逼,又不敢质问。 陈丽卿慌慌张张进城,快马来到宣抚使衙门。一进门如天塌了一般。整个院落,白花花一片都被白布包裹。院中间摆放着灵棚棺木。前面白纸黑字写着长江宣抚副使陈希真之灵位。 陈丽卿脑子一片空白,差点摔倒。幸亏后面刘麒刘麟扶着。陈丽卿缓缓走进院中。刘广听到响动慌忙出来质问范成龙道:“是谁通知了她?” 范成龙摇头表示不知。 刘广怒道:“不是说好了等道子出殡以后再慢慢让她消化。怎么就走漏了风声?” 陈丽卿缓缓走到棺前,也不哭,也不闹。刘广连忙走上前道:“丽卿,人固有一死,你要想开些。” 陈丽卿眼神凶狠,瞪着刘广道:“我爹是如何死的?” 刘广道:“道子得知贬了官爵,突发了脑风去的。” 陈丽卿冷冷笑了一声,走到棺前。用力一掌将两层棺椁拍得粉碎。 却见陈希真直挺挺躺在里面,七窍流血,惨不忍睹。陈丽卿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刘广急忙扶着。 陈丽卿上前抚摸着陈希真面庞,注视良久。刘广一直相劝,陈丽卿这才离开。刘广命人重新买棺椁装殓。 陈丽卿回到房间,将自己捂在被子中,想起父亲的种种过往。流水擒不住往外涌,直到泪水流干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刘广为陈丽卿订制丧服。跪在灵中,接受亲朋好友的吊唁。陈丽卿神情麻木,坐在灵棚之中,一一回礼。 听见门口一阵吵闹,刘广抬头望去,原来是梁师成、栾延玉、花子虚、祝永清前来吊唁。被唐猛、王天霸等人拦在外面。 刘广连忙上前将两人喝开道:“吵什么?现在是吵的时候?让老爷子安安静静上路。” 梁师成等人入内,假模假样的说了些安慰的话。陈丽卿既不抬头,也不还礼。花子虚见陈丽卿一身孝妆,甚是俏丽。心中又忍不住,泛起涟漪。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妮子穿上孝衣更俏了。如今我做了宣抚使,你老子也归天了。以后我慢慢消磨你,不怕你不服。” 祝永清忍不住上前安慰道:“丽卿,万事想开些。你的感受我能理解。我也曾失去无数父母兄弟。” 陈丽卿听了,不禁浮现出一丝冷笑。当初自己就是听到这句话,由怜生爱。最终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如今还来装什么可怜。祝永清觉得没趣,也不再言语。 梁师成众人走后,杨温、梁横、哈兰生、丛留等人也一起到来。陈丽卿一一还礼。 杨温道:“我久驻瓜州,想不到扬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唉,奸佞横行,世事无常。刘广兄也要多多保重。” 刘广连连点头道:“杨温老弟不必担心,我自有主张。” 杨温等人去了。酆美、毕胜、张令徽、孔彦舟等人亦来。刘广狠狠在地上吐了口唾沫。几人感到尴尬,停留片刻便去了。 停灵数日,刘广因军务无法离开,便由孔厚、王天霸护送陈丽卿归葬东京。一路上秋风萧瑟、落叶缤纷,道不尽的凄凉苦涩。陈丽卿一路上面无表情,神情呆滞。 出扬州两日,灵柩在盱眙山驿站落脚。夜深人静,外面秋风瑟瑟。陈丽卿睡不着觉,坐在茶桌上发呆。猛一抬头,看见外面灵车前火光点点,又一个人影在烧纸祭拜。 陈丽卿不禁嘀咕:“沿路官员古旧都是白天祭拜。谁会在凌晨到此山中祭拜。确实有些古怪。” 陈丽卿拿起宝剑,慢慢从驿站走出,从旁边绕到那人后方。却见一个身长七尺有余,身穿一身青布麻衣。正端端正正跪在灵前。 陈丽卿更觉古怪。凡是与陈家有交道的人,非富即贵,穿这种麻衣的确实想不起来。 那人一边祭拜一边念念有词道:“陈将军,我们哥哥一直仰慕你的为人,你的才干。听到你被奸人所害,暴毙身亡,不甚惋惜。没有半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在下承蒙你手下开恩,逃出一条生路,不然非得折在你家中。你一路走好。等我们功成名就,给你立传塑碑。” 陈丽卿越听越玄乎,忍不住问道:“我爹可曾与你认识?” 那人听了,吓得一哆嗦,连忙起身回头,一袭白衣,吓得又出了一头汗。仔细一瞧,认得是陈丽卿,才舒了一口气。 陈丽卿认出此人正是浪里白条张顺。竟忍不住鼻子有些酸。 陈丽卿问:“你来此处干什么?” 张顺道:“受了哥哥将令来探查地形,顺便来祭拜一下陈将军。” 陈丽卿道:“我父与你们无亲无故,你们祭拜哪门子?莫不是要给我父下降头害他吧。” 张顺道:“你这妮子太没道理,我们梁山好汉岂是那种人。战场交兵,各为其主罢了。我们哥哥与陈道子数次交锋,甚是相惜。 再说了,陈道子在我救你那日还有意撤走巡城官兵救我一命。于情于理我都该拜他一拜。” 陈丽卿听张顺说起那日之事,便连忙道:“你快走吧,我不杀你。若是王天霸大哥醒来,他一笔挝能把你的头砸稀烂。” 张顺走后,陈丽卿不由暗自感叹:“我父亲一生视梁山贼寇如洪水猛兽。梁山贼寇却对他敬重有加。反倒是那些朝廷大臣,处处要致我们于死地。” 第86章 陈丽卿使手断 祝永清诉衷肠 话说花子虚做了长江宣抚使,对梁师成的话奉若圭臬。扬州一线大权尽归梁师成。梁师成认为猿臂山众将不可信,重新做出部署。 杨温、窦泰、张令徽守瓜州渡,酆美、毕胜、孔彦舟守扬州城如故。扬州城外八营,以傅玉、栾延芳、祝永清、应伯爵、吴恩典、陈经济、梁横与自己亲兵指挥梁师厚八人统管八营。 真大义、真祥麟,高粱、召忻,唐猛、任森,刘广、刘麒,施威、许平升,苟英、范成龙,风会、刘麟,王天霸、陈丽卿等十六员团练使分拆到八大营中。曾经煊赫一时的山东招抚军正式成为历史。 陈丽卿葬了父亲,一者军职在身,一者无处可去,便又回到了扬州城。把花子虚乐得合不拢嘴。 召集年龄相仿的心腹众将为陈丽卿包了一艘花船接风。陈希真的离世,让陈丽卿成熟不少。如今自己没有力量对抗花子虚,也只能低头做人。 花子虚醉意昂然,提着酒走到陈丽卿身边道:“丽卿将军,曾经本帅犯过一者错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哥哥一次。从今以后,我们并肩作战,以成就你父亲的遗志。” 陈丽卿道:“末将不敢,万事听从元帅安排!” 花子虚大喜,眼珠子赤裸裸上下打量,伸手与陈丽卿碰杯,顺手揩了一把油道:“女将军你放心,从此以后,你就是本侯爷的兵,只要尊令行事,就会前途无量。” 陈丽卿差点恶心的吐出来,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举杯将酒一饮而尽。低头时看到祝永清脸色难看,说不出的神情。 花子虚碰完杯,又与其他将领喝酒去了。陈丽卿故意靠近祝永清道:“永清哥哥,我现在真是体会到了你的感受。人必须经过一些事情才会成长。你做的那些也是无奈之举,前些日子我冷落了你,希望你不要见怪。” 祝永清听了喜出望外,连忙道:“怎么会呢?卿儿,我答应过伯伯要照顾你一辈子。即使我们现在没了婚约,我也会吧这个承诺放在心里。我会像亲妹妹一样对待你。” 陈丽卿装模作样的表现出一脸失落,轻声道:“我现在孤苦一人,举目无亲。身边也没个依靠,你即使像妹妹一样对待我,我心又何安?” 祝永清看陈丽卿红着脸羞涩耳语,不禁心房颤动道:“卿儿,我曾经对不起你。如果你愿意原谅我,我就将你迎娶进门。你看怎么样?” 陈丽卿做出一脸羞涩的表情,扭捏作态。把祝永清看得羞涩极了。 陈丽卿又道:“但如今今非昔比,当初我有父亲做主。今日你却有你结义兄弟。你们男人不是常说,兄弟是手足,女人如衣服。你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不理我,将我抛给你兄弟吧。” 祝永清瞬间上头道:“卿儿,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上次确确实实是个意外,如今我自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陈丽卿伸手握住祝永清手,含情脉脉的说道:“此话当真?” 祝永清更加上头了,突然拉着陈丽卿的手站了起来道:“众位,我向大家宣布一个事情。我跟丽卿决定,明年等陈伯父过了丧期就举行婚礼。” 声音刚落,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花子虚,愣了半天,才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 祝永清牵着陈丽卿的手走到花子虚面前道:“哥哥,你会祝福我们对不对?” 花子虚连忙点头道:“祝贺,祝贺,经过这么多磨难,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到时候我给你们包大礼。” 心里却在嘀咕:“祝永清,要不是看在你师徒四人手握重兵,必须倚仗。我现在就一巴掌呼死你。你算什么东西?毫无担当,跟本侯爷抢女人。等哪日开战,看我怎么放你冷箭。” 宴席散去,祝永清陪陈丽卿走在秦淮河边。祝永清猴急猴急,忍不住就想搂陈丽卿腰枝。陈丽卿忍住恶心轻轻推开,装作害羞道:“永清哥哥,你别这样。我父亲刚刚去世,总要等到他过了三七之后,我就将我送给你。” 祝永清连连称是,揣着陈丽卿的手都快磨破皮了。两人走了一路。祝永清说不尽的甜言蜜语,陈丽卿一味扭捏应承。祝永清都乐开了花。 两人分开,祝永清回到府上,被栾延玉一顿臭骂道:“世人都知道,花子虚看上了陈丽卿,你却还要跟他勾搭。女人重要还是功业重要。你这孩子不是傻了就是鬼迷了心窍。快快跟她一刀两断。” 祝永清道:“师父,花子虚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的老婆妻妾比我们府上的仆人还多。他怎么会真心对待丽卿? 我跟他义结金兰,又是他手下大将。他有什么理由不从手指缝中放过一个我的女人。 师傅我一向对你言听计从,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就求你这件事。想当初双龙镇被花子虚的乱兵所劫掠,是陈伯父收留了我们。是陈伯父带着我们开创了如今这份功业。 如今陈伯父尸骨未寒,你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女儿落入火坑?师父,我只求你这一次。看在陈伯父的面子上。” 说起别人来,栾延玉一向铁石心肠。但说起陈希真,栾延玉还真是有些愧疚。渐渐也不说话了。 栾延芳也道:“我们当初投靠梁师成也是为了更大的前途。陈道子对我们兄弟也是恩重如山。如今该帮一把就帮一把,花子虚不至于为了一个女子跟我们翻脸。” 栾延玉只好答应。祝永清回到房间,孟玉楼已经赤裸躺在床上等他。祝永清正色道:“玉楼,从今以后我们两个不要再做这种事情。” 孟玉楼疑惑道:“是花子虚给了你新欢?” 祝永清道:“不是,是陈丽卿今日已经答应嫁我为妻。我不能再做对不起她的事。” 孟玉楼冷笑道:“害了人家父亲,如今又想睡女儿。这事情你也能做出来。” 祝永清恼怒道:“我对丽卿是真心真意,你怎么能懂?” 孟玉楼道:“对对对!你们是真心真意,我是个烂货,我不会懂。” 孟玉楼说着拿起衣服就要赤条条往外走。祝永清是个心软的人,连忙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娃娃亲,又都没了父母。这是了却父辈的遗愿。 你是个好女人,并不是你说的那般不堪。至少,你在我心中是个好女人。你是我第一个女人,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你。” 孟玉楼自从自己卖于西门庆,沦落成了玩物。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是个好女人,而且这人还是天字第一号俊俏的小生。不免有些感动。 祝永清又道:“你放心,我会找个好人家将你嫁出去。以后谁敢欺辱你?” 孟玉楼听了即觉感动,又觉好笑,苦涩笑道:“你不要我了,你以为花子虚、应伯爵、吴恩典等人会放过我?你太小看他们的手段。当年在阳谷县他们就无法无天,如今封侯拜将,谁能奈何得了他们? 我这种人注定被他们吃干抹净,最后年老色衰,一身疾病。被卖到窑子里当姐儿。最后的最后,像忍死狗一般扔到河里喂鱼。” 祝永清听了不觉怜悯起来,一把将孟玉楼搂住道:“那就留在我这里,等丽卿过了门子,就正式纳你做妾。” 第87章 刘慧娘渡江送书信 陈丽卿强吻表降心 话说吴用、方杰带领六万大军北上。驻扎丹阳。得知陈希真暴毙而亡,既是惋惜,也是欢喜。 这日吴用正召集方杰、方百花、庞万春、鲁智深、李俊、张顺、阮小七、花容、史进等人对策。 突然士卒小午禀报:“有位姑娘,前来求见驸马,声称有要事商量。” 吴用疑惑道:“一个姑娘?长什么样?” 金芝公主的姑妈见吴用这样问,便不爽道:“驸马,你这真是奇怪,有姑娘前来,你首先问长什么样。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我告诉你,我这一路可盯着你。如若有什么对不起我侄女,我翻脸不认人。” 吴用连忙道:“姑姑,我只是了解了解基本情况,好做判断。你一下子就生出这么多话来。我就是有色心也没色胆?” 士兵小午通报道:“一个个瘦瘦弱弱的姑娘,腼腼腆腆,个子也不高,不到五尺高。长得挺漂亮,鹅蛋脸、大眼睛、八字眉、小嘴巴。看上去不会武艺。” 吴用连忙道:“小午,我只是想听到两句话,一句瘦瘦弱弱,一句不会武艺。你说出来这么多,方姑姑会怎么想。你小子观察的挺仔细。” 众人听了,不禁哈哈大笑。方百花道:“你小子注意点,我眼睛盯着你呢。” 吴用让小午将人带进来,正如小午描述的那样,瘦瘦弱弱,挺漂亮一个小姑娘。 姑娘进了房间,环视一圈,一屋子身长七尺的大汉。局促的无地自容,额头上渗出汗渍。很明显长期待在闺中,没出过门。 史进连忙道:“姑娘,你不用怕,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姑娘低声道:“我要找吴驸马。” 吴用道:“我便是吴用。” 姑娘听了,也不说话,又看了看周围。表现出很好的警觉性。 吴用道:“无妨,你说吧。这都是自己兄弟,没有什么秘密。” 姑娘突然跪在地道:“我是江北兵马团练使刘广的女儿刘慧娘,我绕了好大一圈走了几百里水路才从江北来到此地。” 众人听了惊讶不已,不得不佩服姑娘的勇气。两军对阵、土匪横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漂亮姑娘辗转渡江而来,不得不让人佩服。 刘慧娘又道:“我舅舅陈希真被他们迫害死了。如今我爹也朝不保夕。我表姐陈丽卿被坏人觊觎。 我爹跟我姐姐商量,准备投靠江南吴用,特来让我通风报信。月黑之夜,便会行动,希望好汉们接应。因为担心被抓,所以没带书信。 我表姐特意交代,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找浪里白条张顺。他必定相信。” 众人听完齐头看向张顺。史进更是露出一副“你可以啊”的表情。 吴用命人带刘慧娘出去休息。 史进忙道:“可以带去我帐中居住,我晚上去找张顺。” 张顺道:“滚远点,谁信你的鬼话。放你帐里我不放心。” 史进道:“呦呦呦!这是干啥?娘子还没见,就维护起小姨子?” 张顺被他羞的两耳通红,说不出话来。 吴用对刘慧娘道:“他们开玩笑呢!你不要当真。就送去金芝帐中居住。” 方百花道:“什么?送到金芝帐中不就是送到你帐中。你可不要有其他心思。” 吴用道:“姑姑,你可省省心吧。天天操心我,不如操心操心自己。” 方杰此时突然冷冷道:“你父亲为什么说是投靠吴用。这里明明是吴王的地盘。即使驸马也是吴王的驸马。” 史进赶忙道:“方将军,干嘛这么认真。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众人将刘慧娘送走。讨论接应之事。 方杰道:“会不会有诈,夜黑风高,如果在江上中了埋伏。就只能到江里喂鱼了。” 张顺道:“不会,此人必是陈丽卿派来的人。我敢保证。” 花容道:“如果陈丽卿故作诱饵,我们岂不是中了圈套。” 张顺陷入了沉思,其实他也不能确定陈丽卿是否真的真心归降。如果真的将兄弟们陷入重围,自己怎么交代。但如果陈丽卿真的归降,没有去救援,陈丽卿就会陷入险地。自己必须要去接应,即使上当受骗,也在所不辞。 吴用道:“此事确实拿不准,风险也挺大,机遇也挺大。如果不去接应,导致刘广全军覆没,以后谁还敢来投奔?” 张顺道:“哥哥不必纠结,我带本部人马架空船去救。免得兄弟们陷入危险之中。” 李俊、阮小七道:“我们愿一起去。” 吴用想了想道:“张顺,你今日先去扬州摸摸情况,再做打算。” 月黑风高,张顺驾驶着一夜扁舟过了大江,借着夜色顺运河来到扬州城下。将船安置在隐蔽地方,一跃进入水中。等到下一次探出头,已经来到秦淮河中。 张顺找到扬州城内的细作,换了身行头。直接奔陈丽卿府邸而去。此时陈丽卿府邸已经不是宣抚衙门,人烟稀少,比起上次来,显得荒荒凉凉。 张顺跃进墙内,依照着记忆来到陈丽卿闺房。整个一个院落,此时只有这一间屋子亮着灯光,正是内堂堂屋。 张顺蹑手蹑脚靠近窗户,能听见里面有声音,却看不见影子。原来有钱人家的窗户有两层窗纸。一层遮挡风沙,另一层遮挡人影。 张顺用指头捻破窗户,看见茶桌上正坐着两个人聊天。一个是陈丽卿,另一个是祝永清。 只见祝永清道:“爹爹的三七快到了。到时候我跟你在院中一起焚香祭拜,一定要搞得隆重一点。” 陈丽卿微微的点了点头,喝着茶默然不语。 祝永清拉过陈丽卿的手道:“卿儿,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陈丽卿羞涩的将手抽回道:“等到那日我在家中备些酒水,你就在这过夜吧。” 这时陈丽卿顿了顿,眼睛略略向张顺这边瞟了一眼。然后又恢复了原先的表情道:“让爹爹知道我们在一起,他老人家也能放心了。” 祝永清激动的两眼放光道:“吴恩典纳了一房小妾,正是在爹过三七的那日请客。我先去喝几杯水酒,应付他一下。就回来跟你烧香钱祭拜。” 陈丽卿故作羞涩道:“好,我等你回来。” 张顺听到此处,不知陈丽卿做戏,心里面竟生出一丝酸楚。 祝永清被迷的意乱情迷,忍不住又想上手去摸陈丽卿脸蛋。陈丽卿装作羞涩,将头扭到一边道:“天不早了,早早回去休息吧,你如今得了花子虚重用。天天巡营,也挺累了。” 祝永清只好起身告别,陈丽卿送出门外。张顺在窗外等了良久,不见陈丽卿回来。 突然有只手猛的将张顺脖子一夹。力道十分之大,张顺被夹住不能言语,头脑晕厥,逐渐失去了意识。 等到张顺惊醒,依旧感觉昏昏沉沉不能坐起。只感觉温香软榻,四周望望知道是陈丽卿闺房之中。陈丽卿正坐在床边直勾勾看着自己。 张顺被唬了一跳,想起身被一把按住。力道之大,又让张顺发出一阵咳嗽。 陈丽卿笑道:“鬼鬼祟祟,我还以为什么歹人?幸亏我没有全力,不然早将你头拧下来。” 张顺恢复了些气力,冷笑道:“头拧下来倒好,省得连累了众兄弟。” 陈丽卿不知何意,皱起眉头道:“这却是什么意思?” 张顺道:“我要不来,岂能知道你却是要诈降赚我们兄弟。” 陈丽卿道:“我如何要诈降赚你们兄弟?你倒是说清楚。我们真心实意归降。你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张顺冷笑道:“你却以为我没看到?你跟那祝永清,卿卿我我,搂搂抱抱,恩爱的很。岂不是要用诈降计愰骗我们?” 陈丽卿听了苦笑道:“你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不相信我。我对祝永清才是用计。如今花子虚权倾扬州,我必须要想办法拖住他们。为归降准备时间。不然花子虚一直纠缠我,我如何得以脱身?兄弟们如何脱身?” 张顺听了将信将疑道:“关系到我无数兄弟的性命,我也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你让我如何信你?我看你跟那祝永清眉目传情,拉拉扯扯,倒不像有假。” 陈丽卿一脸无奈道:“那你如何能相信我?” 张顺一时也不知道这题怎么做。 陈丽卿想了片刻,无奈道:“你就因为我跟祝永清做戏,就觉得我不可信了。就这点事情?真是不可思议。” 陈丽卿说着站起身,直接伏到张顺身上,亲了个嘴。起身看张顺发愣,伏上去又长长的亲了个嘴。然后又坐到凳子上道:“这是本姑娘的初吻,行了,如今我俩勾搭在一起了。你可以相信我没有?” 张顺愣好久才反应过来,羞得脸红脖子粗。陈丽卿忍不住笑道:“都是些姑娘家性格。” 陈丽卿说完,想起了自己也曾跟祝永清说过同样的话。忍不住心间一阵绞痛,流下两行泪来。 张顺使尽全力爬起来道:“姑奶奶,是你自己要亲我,你哭个什么玩意?我还没哭呢?爷爷我也是初吻。” 陈丽卿听了不禁破涕为笑,双眼直直的看着张顺的眼睛道:“张顺哥哥,我们猿臂山心腹兄弟的性命都托付于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第88章 陈丽卿起兵叛朝廷 栾延玉踹门吓子虚 话说吴恩典纳了小妾,将臭味相投的将领都请到青楼吃喝玩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色已渐渐暗下。一个个左拥右玩的不亦乐乎。 祝永清在座位上早就坐立不安,归心似箭。栾延玉看出了异常便问:“永清今日有何事?如此心不在焉。” 祝永清道:“今日是陈道子三七祭日,我答应丽卿前去同她一起祭拜。” 栾延玉皱了皱眉道:“陈道子已经去世二十一天了?确实挺快。那你回去吧。” 祝永清大喜,起身就要走。栾延玉又道:“回去摘下你的关防腰牌再去,当心丢失。” 祝永清连连点头。出了酒楼就直奔陈丽卿府邸。一路上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将栾延玉交代之事,忘得一干二净。 进了府中,看到陈丽卿已经烧起纸来。自己也将自己情绪稳定了一下,过去跪在身边。 陈丽卿边烧边说:“爹爹,希望你原谅女儿,不能遵循你的遗愿。女儿去了,将来回来与你报仇。” 祝永清听了,心里不禁有些发慌,强行定了定心神跪在一边。两人将一应纸钱统统烧光。 陈丽卿起身便往屋内走。祝永清屁颠屁颠在后面跟着。刚进屋子,祝永清忍不住想拉陈丽卿手,却被陈丽卿一把甩开。 祝永清还没注意到气氛的异常,又要往上靠。突然看到王天霸提着笔挝凶神恶煞站在一边。 祝永清愣了一下,道:“王将军,你如何在这里?” 王天霸上前就要捶祝永清,祝永清吓了一跳,往后一退,提起椅子格挡。王天霸八十斤笔挝岂是木头椅子能挡得住。瞬间砸成齑粉,顺势砸到了祝永清左肩,清晰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祝永清忍着剧痛跑到院中,抓起烛台就斗了起来。祝永清武艺不低,奈何他兵器太差。斗了二十个回合,烛台也变了形状。王天霸拿笔挝一捅,祝永清翻了几个跟头,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陈丽卿走了过来,翻开祝永清衣襟将腰牌拽了下来。祝永清可怜巴巴的望着陈丽卿,满眼的不可置信。 陈丽卿也看了看祝永清,忍不住有些伤心,眼睛里泪光闪闪。王天霸举起笔挝就准备结果了祝永清。陈丽卿伸手拦住道:“不要杀他,就让他这样肮脏的活着。” 陈丽卿两人出了府邸,骑马到了刘广府上。 刘麒、刘麟早已故意将施威、高粱、苟英、真大义、范成龙及心腹将校十余人叫到府上喝酒。 陈丽卿仗剑而入,众人见了一片愕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丽卿道:“朝廷害了我爹,还处处针对我们。我与姑父决定反了朝廷,去投奔梁山泊。众位都是猿臂寨心腹兄弟,不愿将你们丢下。 如有不愿跟随,也不强求。绑了等明天自然会有人来救。如果路上再反悔,定斩不饶。” 陈丽卿说罢,真大意拔剑道:“反了狗日的朝廷。” 施威及其他几个兄弟因为有了家眷等各种原因,犹犹豫豫。陈丽卿也不强求,直接都绑了起来,封住嘴巴。 众人除了陈丽卿都做了伪装。刘广、真祥麟、范成龙、召忻、唐猛、任森、徐平升等人在城外值班,所以未到。 众人来到城门口,被酆美部将项平挡住了去路。项平认得陈丽卿,便问:“陈将军要去何处?” 陈丽卿道:“奉命前去突袭检查各营防卫。” 项平又问:“可有花将军关防腰牌。” 陈丽卿将腰牌递上。项平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皱着眉头道:“这个像是祝将军腰牌。” 陈丽卿不耐烦道:“因腰牌不够,所以将他的调派于我。” 项平站在原地,犹犹豫豫拿不了主意。 陈丽卿道:“可是腰牌有错?” 项平摇头道:“没错!” 陈丽卿道:“难道你不知道我跟花将军的关系?” 花子虚调戏陈丽卿的事情,曾经是全军茶余饭后的谈资。谁都知道花子虚看上了陈丽卿,项平也自然知道。 项平点了点头。陈丽卿怒道:“那你还不开门?耽误了军令你来负责?花宣抚的手段你怕是没有领教过。” 此时王天霸气势汹汹提着笔挝走了过来,大有一笔挝砸死项平的冲动。 项平连忙招呼士兵开门,众将鱼贯而出。出了城数百步,陈丽卿对众人道:“诸位到各自营中发动将士。看到我营中火起,带兵杀到江边集合,有不愿走的,不必强求。” 项平远远看见众人出了城四散而走,心知不妙,赶紧派人去通知花子虚。 再说花子虚、栾延玉等人玩的不亦乐乎,众人左拥右抱正准备各自进房间快乐。 栾延玉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应伯爵道:“今晚不是你在营中值班吗?” 应伯爵笑道:“今日正是我值班。白天时我跟刘广说了声。刘广说他晚上没事,可以替我值班。” 栾延玉听了,禁不住眉头紧皱。让酆美现在派人去陈丽卿府里走一趟,越快越好。 众人都道:“栾将军不要疑神疑鬼,哪有什么事情?好好享受才是正道。” 栾延玉勉强笑了笑,见众人都进了房间。自己也跟着姐儿进了房间。却一直闷闷不乐,提不起兴趣。姐儿过来帮他脱衣服,也被他一把推到一边。 栾延玉在屋内踱来踱去,心神不宁。打开窗户向外望去。远远看见守城的士卒慌慌张张向青楼跑来。 栾延玉连忙出门下楼,在门口堵住士兵,一把抓住衣襟问道:“你慌什么?” 士兵道:“一个时辰前,陈丽卿将军带兵出城去了。项将军让我通知花宣抚。去了宣抚府上没人。找了很久才找到此处。” 栾延玉气的一脚将士兵踹到角落,栾延玉力大,正好撞到了拐角。士兵折断脖子死了。 栾延玉跑上楼一脚踹开花子虚的房门,花子虚正在玩叠罗汉,见栾延玉进来,吓得菊花一紧。 栾延玉大声叫道:“快走,出事了!” 众人慌慌张张,披起衣服,也顾不得穿戴整齐。一溜烟下楼,骑马往城外奔跑。 第89章 哈兰生义释风会 王天霸苦战傅玉 话说陈丽卿反了朝廷带众人诓出城去,到各营发动士兵。 真大义到了营中,营门口的将士正是自己的心腹。顺利的进营找到兄弟真祥麟。两人一合计,偷偷将猿臂山的几十个都头、指挥使招到营帐。 很多人正睡得香,被偷偷摸摸带到叫到真大义营帐。真大义对大家道:“今晚有军令,所有人不准声张,回去准备好,等待我吹起号角,就到校场集合。” 众人听了命令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嘀咕:“为什么有军令,只叫猿臂山系统的将领。” 傅玉此时正在帐中看书,听到外面窸窸窣窣有士兵行动的声音,只是冷冷一笑,继续看书。 傅玉副将走进来道:“傅将军,可有军令?” 傅玉只是摇摇头,继续看书。 副将道:“那为何有士兵行动?” 傅玉依旧一言不发。 副将无奈,回到帐中,将自己的心腹集合起来,命令把守好各个要点。 真大义在营中等了半个时辰,见南面火起,立即吹响号角。冲到校场对众将士道:“朝廷无道,陷害忠良。花子虚为虎作伥,意图将我猿臂山壮士集体坑杀。与其坐而待毙,不如拼死一搏。如今反了朝廷,愿意跟随的同我杀出营中。” 傅玉副将看见乱起,慌忙前来阻拦,被真大义、真祥麟围在中间,联手杀了。两人指挥众军士一路向江边砍杀,身冒荆棘,悍不畏死。其他众将士抵抗不住,四散奔逃。 真大义二人刚出大营,就看见傅玉单枪匹马立在前头。真祥麟指挥士兵继续前进。真大义旋转龙雀刀,在风中沙沙作响。令人不寒而栗。 傅玉挥动流星锤,上前便战,两人打了五十回合,真大义抵挡不住。真祥麟见状折身冲了回来,两兄弟将傅玉围在中间。又战了五十回合,见属下众将士都已远去,两人无心恋战,撇了傅玉就想跑。傅玉抛出流星锤正砸中真祥麟后心,翻落马下,口中鲜血喷涌。 真大义见状,回身要救。真祥麟大叫一声“快跑!”,随后拔刀自刎。真大义知道打不过傅玉,向南跑了。等傅玉收了流星锤,真大义已不见踪影。傅玉也不追赶真大义,直奔陈丽卿大营而去。 刘广早在下午就通知各军官晚上到中军聚餐,一晚上心不在焉,直到看见刘麒进了营帐才松了一口气。 刘广举杯道:“花将军有令,让我等去江边集合。” 此营人马除了猿臂山之众,尽是花子虚的山东荡寇军组成。军事警觉性性很低,众将领了命令,也不疑虑,各自集合人马,就出营开拔。 走了不到百步,身后其他营垒传出厮杀声。众将士惊骇,伫足原地四周张望。刘广催促众军快走。 又机敏的小将苗傅道:“既调兵马,可有花将军令牌?” 刘广抬头望去,不知是谁说话,便道:“你出列,本将与你看看令牌。” 苗傅捏着嗓子靠在人后道:“不独我想看,众将士都想看。你拿出来给众将士看看不难。” 刘广大怒,循声而去。苗傅慌了,大叫道:“刘广反了!要杀我等祭旗给陈希真报仇,快跑啊!” 花子虚众将领听了,一哄而散。刘广阻抗拦不住,只带着本部两千人马直奔长江岸边。 许平升心腹从边上栅栏到了营中,将事情告诉许平升。许平升问:“为何不见施威?” 小校道:“施威不愿相随,被绑在刘广府中。” 许平升咬牙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施威何故如此优柔寡断,你去找十几个心腹埋伏在帐外等我摔杯为号,将人尽数斩杀。” 小校得令去了。许平升又命人将营中其他系的几员大将请到营中。说是有要事相商。 众人不解何意,陆续来了几人。许平升一声令下,刀斧手冲入帐中。几个将领还没搞清状况就被剁作肉泥。 跟随着的士兵远远看见,大喊:“何将军、张将军被许平升杀了!” 许平升亦不怂,唤醒自己部众,一边放火一边向南杀出。本营副将,吴恩典本家兄弟吴功、吴过,只是远远跟随,不敢靠近。 范成龙回营找到苟英,将事情尽数告知。苟英犹豫片刻才道:“我与梁山泊有血海深仇。” 范成龙听了,长长叹了口气道:“苟兄弟,我等相契,亲如兄弟。我不愿与你厮杀。不然你杀了我,前去献功。范某不会有怨言。” 苟英又道:“范兄误会!陈道子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与花子虚亦势不两立。” 范成龙道:“那你有何主张?我若起兵,必害了你!” 苟英道:“范兄,事到临头,岂有反悔?先杀了陈经济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两人一起带着兵器,招呼人马。直奔陈经济大帐。陈经济虽未进城赴约,在军营中也是左拥右抱,不甘寂寞。正在饮酒作乐。听到外面卫兵道:“陈统制休息了,两位将军请回。” 对面没有回到,却有一条鲜红的鲜血洒到大帐之上。两个美女吓得滋哇乱叫,花容失色。陈经济起身要跑,腿软打了个趔趄。苟英冲进来,一剑捅穿后心。 陈经济舍得花钱,秉性宽容,又纵容将士在营中赌博嫖妓。在军中人缘颇好,这些人虽大多是见利忘义、贪生怕死之人。却有两个愣子,一个唤做苗六儿,一个唤作宇文六。 这两人出身佃户,为人耕田为生。一日陈经济行军路过,瞧见两兄弟,容貌奇特,身材魁梧,便招致军中。两人憨愣少言,饭量奇大。 别人都对陈经济道:“收两个傻子有什么用?” 陈经济道:“傻人往往质纯,不似聪明人般趋利避害。” 陈经济平日对两人略有小恩小惠。一日听说傻人野性生猛,脑子突发奇想,帮两人招了两个窑姐,偷偷在帐外观看。苗六儿、宇文六两人尝到人生滋味,深感陈经济之恩。 这日军中大乱,众将自相逃命。苗六儿、宇文六却逆流要去救陈经济。众军士见状,也远远跟随身后。 范成龙与苟英硬生生被这两憨货冲散。苟英不愿去投奔梁山好汉,带着十几个心腹沿江向西去了。 范成龙甩了苗六儿、宇文六,只剩下单枪匹马。本想逃去江边,想起了发小唐猛、任森二人。前去相见,正遇两人奉了副将朱朝明之令前来追赶。 范成龙想要上前搭话,冷不防被唐猛夹到腋下绑了。范成龙叫苦不迭,破口大骂道:“唐猛、任森,你们两个忘恩负义,却不记得当初陈道子如何待你二人?” 唐猛道:“我等只忠朝廷,不忠叛臣。”唐猛将范成龙绑了搭在马后,对众将道:“贼军势大,我等只在此处防御。不做追击。” 众军原地休息。唐猛将范成龙带到僻静处,结了绳子,纳头就拜。范成龙不知何意。 唐猛道:“哥哥,你只管去吧,我二人还有事在身,不能跟随。” 范成龙又喜有悲道:“如此将帅,忠他干什么?一起反了去江南岂不快哉?” 唐猛道:“哥哥先去,我二人自有主张。” 范成龙无奈,独自向南去了。唐猛从路边捡了一具尸首,口中默念阿弥陀佛,一槊拍得稀烂。割了首级,挂在马上。唐猛与任森二人,故作声势,叫嚷一番,回营去了。 朱朝明问:“可有斩获?” 唐猛道:“军马混乱,不曾追到。只抓了范成龙,中途想跑,被俺砸的稀烂。” 朱朝明大喜,吩咐看紧营寨,等待城内援军。 刘麟回到营中将消息传给风会,此营除了风会、刘麟二部。剩下梁横、哈兰生、哈芸生等部都以当初蔡攸的中军护卫兵马为主。这些都是从京城调来的禁军精锐。 此日梁横在城中休息,营中尚有哈兰生兄弟。风会自知二人敌不过两人,但自己与哈兰生相交甚好。想不出其他主意,便直接来到哈兰生帐中。 哈兰生兄弟正在对弈,见梁横走了进来。哈兰生道:“风哥儿,快来帮我出出主意,就要输了。” 梁横进门脱了铠甲,将宝剑递于哈兰生道:“兄弟,砍了我头。” 哈兰生兄弟不知何意,愣在原处。 梁横道:“兄弟,实不相瞒。我今日要造反。如果不反,对不住陈道子的厚恩。如果反了,又毁了我们兄弟之情。小弟实在没办法!请兄长砍了我头,好不负陈道子之义。” 哈兰生兄弟大惊,面面相觑。过了良久,哈芸生道:“你既有情有义,我等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你自带本部去吧,我不追你。” 哈芸生说完,用匕首将袍子割开道:“从此割袍断义,两不相欠。往后战场遇见,休怪哥哥无情。” 云龙再拜而出,与刘麟带本部人马去了。哈兰生只让坚守营寨,不让追击。 王天霸与陈丽卿回到营中,正遇梁师厚巡营。王天霸也不答话,上前就要砸死梁师厚。梁师厚眼急,调头跑了。王天霸将梁师厚副将砸死数人。营中无人敢阻拦。 两人回到本帐,召集本部人马。陈丽卿道:“花子虚逼死我父,又对我百般无礼。我欲去投江南。你等若是愿意,跟我杀出。若是不愿,各走一边。” 众人齐声道:“皆听小姐将令。” 陈丽卿上马,自为前锋。带领众军一边放火一边冲杀。王天霸手提笔挝垫后,众人哪里敢追击。 陈丽卿等人冲出一里,突然下起雨来。电闪雷鸣、大雨滂沱。地面泥泞不堪,如同行走在淤泥之中。衣服盔甲瞬间湿透,雨水灌入重甲,难以流出,如身负重物,苦不堪言。雨中水雾弥漫,视线模糊,不辨南北。 众人仓皇向前,雷电却见远处有一人立于马上,身材长若白条,身形清瘦。电闪中威风凌凌,如雷神降临一般。 陈丽卿以为张顺来接,惊喜上前。走近才发现,原来是傅玉。陈丽卿大怒,挑枪来战傅玉。两人战在一处。 陈丽卿枪法疾驰如龙,傅玉流星锤猛如虎豹。两人在电闪雷鸣中打了五六十回合。陈丽卿战马突然踩入泥坑,翻倒在地。陈丽卿被重重摔下,落在泥中,慌乱中一时竟无法起身。 傅玉甩动流星锤在空中划出一圈弧线,欲重重将陈丽卿砸死。雨水如旋风从流星锤上甩开,形成一个圆形的水幕,透着闪电甚是华丽。 陈丽卿滚在泥坑,左右翻找寻不见长枪。眼看流星锤即将落下,陈丽卿看着那面水幕仿佛看到了父母,慢慢将眼睛合上,露出一丝回家般的微笑。 突然一道强光闪过。陈丽卿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强烈的灼热。睁眼再看,傅玉直挺挺的躺在自己不远处。流星锤被烧的黢黑。 陈丽卿劫后余生,平躺在水泊中,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笑中泪光闪烁与雨水混在一处流下。用力从地面爬起,正准备继续前进。突然感觉背后被重重一扑,一个踉跄又扑倒在地。 陈丽卿连忙回头,却见傅玉原本白皙的脸被电的黢黑,头发像炸了毛一般,一条条竖起。在闪电中如鬼魅一般,扑向陈丽卿而来。 陈丽卿连忙阻挡,却不及傅玉力大,被拦腰骑在身上。傅玉挥动沙包大的拳头,就像武松打虎一般,左右开弓。 陈丽卿左右格挡,双脚用力,却不及傅玉力大。只能任由铁一般的拳头砸在身上,脑袋被砸的皮开肉绽。若是普通人,早就砸成了稀巴烂。 傅玉正准备活活砸死陈丽卿。王天霸正巧敢来,提起笔挝就刺。傅玉眼疾手快将笔挝头握住扯到一边,却被笔挝身子重重砸在身上,飞出两米开外。 陈丽卿这才慌乱爬起,早就被打得不成人形。此时梁山泊军马已杀到岸边码头,整个长江岸边,杀声震天。 王天霸指挥士卒扶着陈丽卿快走。陈丽卿不肯,连连回头。王天霸道:“梁山好汉来了,小姐快走。我来挡住这厮。” 陈丽卿知道自己如今骨挫筋伤,留下也无济于事。只能嘱咐道:“天霸哥哥当心,这厮武艺了得,不在你我之下。” 王天霸点头道:“我自有主意。” 傅玉起身捡起流星锤道:“王天霸,我早想领教,今日就不死不休。” 王天霸也不搭话,两相战作一处。两件重兵,在夜色间火花四溅。与闪电交相辉映。两人你来我往战了八十回合。雨水中本就泥泞吃力,再加上兵器沉重。渐渐没了气力,甩都甩不起来。 两人只得扔掉兵器,贴身肉搏。斗了几个回合,肉搏也博不动了。两人就坐在水中,一人一拳。王天霸见梁山船队渐渐远离,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傅玉也嘿嘿笑起。 这时栾延玉挥兵追来。命人将王天霸捆了与傅玉一起送回扬州。 第90章 高粱献计栾延芳 丽卿接手猿臂营 话说高粱与陈丽卿等人分别,来到营中,找到召忻。 召忻问:“你在城中签牙,如何跑到营中来?可得了将令。” 高粱默然不语,坐在凳子上,踌躇不安。 召忻又问:“到底有何事?你倒是说话。” 高粱道:“陈丽卿与刘广准备谋反,让我们一起响应,你意下如何?” 召忻听了,也是犹疑不决,良久才道:“陈道子对我们有恩,但如今陈道子已然仙逝。陈道子一生以忠义为本,他若在岂容得他女儿胡闹? 如今栾延玉、栾延芳对我们夫妻二人也礼遇有加,颇为器重。如若反了,岂不是又辜负了栾氏兄弟厚待。 我们父母子女好不容易安顿京师,才享受片刻的安宁,我们反了,他们怎么办? 断不可做这不忠不义不孝之事。” 两人主意已定,一起到栾延芳营帐将此事告知栾延芳。栾延芳听了大惊失色,起身对着高粱、召忻再拜道:“多谢二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今你二人失去一群生死弟兄,以后就把我当我弟兄。姐姐、姐夫,请受小弟一拜。” 高粱、召忻连忙扶起。 栾延芳道:“如若事发,各处必定大乱。如之奈何?” 高粱道:“我们营中多猿臂山故旧。倘若出门救援,容易引火烧身。不如按兵不动。将士与营外隔绝,免生异心。等到城内大军赶到,再做打算。” 栾延芳听计大喜道:“若不听姐姐之言,几乎误了大事。我还准备出营追击,若真出去,岂不是自身难保?” 三人商量议定,命令全营将士,坚守不出。禁止随处走动,违令者斩。最后起七营垒俱乱,只有栾延芳未丢一兵一卒。 再说,梁山好汉击退各营追兵,将猿臂山将士尽数引到船上。张顺四处寻找,独不见陈丽卿。 有士兵道:“陈小姐与傅玉在后面鏖战。” 张顺听了,也顾不得傅玉厉害,提枪便要去找。 王英、扈三娘在帮道:“你去送死?在平地上,五个你张顺也打不过傅玉。快去找鲁智深与你同去。” 张顺哪里能听,王英、扈三娘无奈只能一同前往。刚走百步,就看到栾延玉大兵而来。只能折返回去。 梁山大军见栾延玉追兵来了,连忙起锚顺风顺江而下。一瞬间就消失在黑暗中。 栾延玉见江面幽黑,雨水滂沱。也不敢派水军追击。只能在江边狠狠而退,沿途扫荡了许多没有赶上的猿臂山之众。回去清点人马,走了一万人,死了一万人,失踪了一万人。 张顺没见陈丽卿,望着江岸,急得抓耳挠腮。又在船中寻找道:“有没有见陈丽卿?” 一个士兵听了,连忙道:“陈小姐在这边。” 张顺大喜,顺着声音走去。却见几个士兵扶着一人,将破布盖在脸上。正示意士兵闭嘴。 张顺伸手要拿破布,被陈丽卿一拳捣开。张顺不知所以,看向士兵。 士兵道:“小姐受了伤,不愿见人。” 张顺急忙道:“哪里受伤?严重不严重?”说着伸手又要去拿破布。 陈丽卿用手指着张顺,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道:“你给老娘起来!老娘受了伤,打你还是不成问题。” 张顺听出话音,示意士兵们走来。自己坐到陈丽卿旁边,将破布拿来。陈丽卿也没有阻拦。 破布一摘,把张顺吓了一跳。却见一颗人口好端端打成了猪头。如果不是看到眼神,都不能确定这是陈丽卿。 张顺见了,嘴角忍不住颤抖。陈丽卿抹了把泪道:“吓到你了?很丑不是吗?” 张顺连忙摇头,帮陈丽卿擦拭泪水。陈丽卿瞬间崩溃,将头埋在张顺胸膛委屈的哭了起来。 十六七岁的年纪,本来有父亲宠着,有如意郎君,有开心,有快乐,有天真烂漫,有无忧无虑,有动不动枪挑梁山好汉的冲动。 如今自己什么也没了,没了父亲,没了夫君,没了快乐,还成了自己喜欢枪挑的梁山好汉,最主要是被打成了猪头。 猿臂山众人渡江来到丹阳。吴用结束大营,为大家压惊。刘广清点众人,才知道真祥麟战死,陈丽卿重伤,苟英不知去向,王天霸被俘,召忻、高粱、唐猛、任森等人未来。剩下渡江将士一万多人。 猿臂山众人都面如喜色,吴用派史进、花容与众将暖场。俗话说,穿上铠甲半条命。众人也都是洒脱之人,很快就有说有笑熟络了起来。 吴用道:“来了就是兄弟。以后大家冰释前嫌,亲如一家。共同贬出奸臣败类,为陈希真报仇。” 众将齐声喝彩。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用道:“猿臂山旧众投了梁山大军,以后依旧独立作战,独立指挥。就有刘广担任主将。” 刘广连忙道:“猿臂山是范成龙所创立,陈道子所壮大。怎么也轮不到我刘广。在下自知才能平庸,不堪重任。” 范成龙道:“若论众人心服口服,必须首推陈希真陈道子。如今小姐尚且在世,必须小姐统领,众人才能心服口服。” 众人齐齐称是。吴用便道:“那就由陈丽卿统领猿臂山旧众,称为猿臂营。范成龙、真大义、许平升、刘广、刘麒、刘麟、风会为头领。” 众人听了不胜欢喜,两山众好汉,互相推崇不在话下。 单说陈希真负了重伤,安道全悉心医治。刘慧娘、方金芝悉心照顾。很快就康复起来。 刘麒前来探望道:“吴头领重建猿臂营,大家共同推举你为头领。” 陈丽卿连忙道:“我怎么能够胜任,必须是姑父才行。” 刘麒道:“表妹,你却不要推辞了。猿臂山是舅舅的心血。只有你才能将其维持得住。你的武艺也在整个猿臂山将领中仅次于王天霸哥哥,与真大义叔叔旗鼓相当。众人都心服口服。” 陈丽卿听了才勉强接受。 第91章 栾延玉升任宣抚使 花子虚收买祝永清 话说陈丽卿反了扬州,扬州营损失近三万将。栾延玉怒不可遏,回到府中就要向祝永清算账。 却见祝永清被打的半死,奄奄一息,嘴里面还犹念叨:“丽卿、丽卿,你不要走。我不能离开你。” 栾延玉是恨铁不成钢,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死。最终将傅玉、祝永清二人送往杭州医治。陈念义看在张叔夜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为傅玉、祝永清医治。至于王天霸,直接丢到牢房中,让他自生自灭。 花子虚将扬州城外八营缩减为五营。由吴恩典、应伯爵、栾延芳、梁师厚、梁横五人担任统制官。五人中只有栾延芳属于栾延玉一系。栾延玉深为不满,又不敢明言。 战败消息传到京城,兵部侍郎李纲,太尉宿元景等上书弹劾花子虚,激化矛盾,兵败辱师。不足以统领大军。 圣上大怒,要治花子虚的罪。蔡京、童贯二人极力开脱。 李纲道:“扬州军事,事关重大,必须要用精明强干的统帅。花子虚之才,不足以统领大军。” 皇上问:“谁人可为统帅?” 宿元景道:“兵马都统制杨温,才能出众,武艺高强,可以为帅。” 圣上便传令以杨温为统帅。杨温见扬州防务糜烂,便告病回京城去了。 陈宗善启奏:“城外八营唯栾延芳、祝永清两营损失最小。傅玉又斩了真祥麟、俘虏王天霸。可见栾延玉平日治军严整,可以为任。” 圣上准奏。以栾延玉为宣抚使,花子虚为宣抚副使。 花子虚听到圣旨深为不满,找梁师成诉苦道:“陈丽卿投敌,非我一人之过。栾延玉只不是我们养的一条狗,却爬到主人头上。” 梁师成道:“有本监军在,栾延玉反不了天。” 梁师成将扬州地方的捐税统统揽在手里。栾延玉稍有做的不令他满意之处,轻则克扣军饷,重则断了粮草。弄得栾延玉大气都不敢出。 花子虚日日请假在家。花子虚部众个个虚与委蛇,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栾延玉气的没处发泄,就发泄到孟玉楼身上。谁让他曾经是花子虚的小妾。不仅倍受凌辱,还拳打脚踢。 栾延玉想要复刻双龙镇之防御。梁师成亦是不许。栾延玉要整肃军纪,梁师成与花子虚众将百般包庇。栾延玉只能指挥得动栾延芳一军而已。高级将领任命都要经过枢密院批准,凡是梁师成与花子虚不同意,童贯就不会盖章。 祝永清在山东治疗了十几日,渐渐康复。徐念义恨栾延玉为人,不愿收留,启程回了扬州。 祝永清清晨回到扬州就迫不及待回府来找孟玉楼温存。找了一圈竟没有孟玉楼踪迹。 祝永清问下人:“可曾见到玉楼?” 下人支支吾吾说是不知道。眼睛却不住的瞟向栾延玉房间。祝永清觉得蹊跷,偷偷来到师父窗外,向里偷瞄。 却见栾延玉正在背对着自己躺着还未起床,肌肉雄健,甚是魁梧。一身花秀,甚是风流。孟玉楼有栾延玉身体的一半大小,赤身裸体躺在旁边,眼神呆呆望着别处。 祝永清看着不禁咬牙切齿,却见栾延玉身子微动,准备起床。吓得祝永清打了个哆嗦,赶紧回屋整理衣装,来到堂屋外等候。 栾延玉起身,孟玉楼殷勤伺候洗漱穿衣。等整理好行装,出了内屋。下人来通报说祝永清回来了,正在堂屋外等候。 栾延玉微微嗯了一声,来到堂屋。祝永清慌忙上前跪拜行礼。 栾延玉道:“身子可好了?这次有没有长了记性?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看重儿女私情。在我看来,什么大家闺秀,什么青梅竹马,跟窑子里的姐儿没什么区别。在女人身上花心思,就是没有出息。要想女人,春心楼有几百个。哪个不必陈丽卿那虎妞有味道?花几两银子的事情。 还有就是你太心软。记住,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要想干大事,就得心狠手辣。什么狗屁道义。 在这些事情上,你比你侄子祝龙、祝彪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祝永清连连称是。 栾延玉又问:“傅玉可好了?” 祝永清道:“师弟伤的严重,不过徐神衣说并不妨碍性命。等着日子就能行走。” 栾延玉道:“傅玉这小子,确是太狠了。你看见陈丽卿是个宝,傅玉抓到能把她活剥了。他心里没有男女只有对手。有时候我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害怕。 比起傅玉,师父更喜欢你。至少你感觉有血有肉。傅玉那小子是个冷血动物,是个天生的杀手。 师父如今是长江宣抚使了,你好好干。等以后天下就是我们师徒四人说了算。你在家中再修养几天,等完全康复,为师再帮你安排。” 祝永清点头,等送走栾延玉。一溜烟跑到了屋内。 孟玉楼见了,吃了一惊。转而面露喜色,眼珠里闪着不易察觉的泪花。她确实挺担心祝永清。一者因为他知冷知热,二者因为他长得好看。 祝永清却埋怨道:“我走了几日,你便忍不住了,这般的作贱自己。” 孟玉楼冷笑道:“我本就是娼妇,这不是挺正常?” 祝永清听了,心里不禁一冷,转身就要走,却看见孟玉楼脖子上有伤痕。祝永清连忙上前要看,被孟玉楼一把推开。 祝永清哪里依她,扯开衣角才看到一条条鞭痕。又把衣服撕开,里面各种淤青,惨不忍睹。 祝永清愣在原处。孟玉楼将衣服穿戴整齐道:“像我这样的人,哪里由得了自己。入了是非窝,再想出去就难了。” 祝永清道:“可是你是我的女人!” 孟玉楼苦笑道:“那有什么区别?” 祝永清拉着孟玉楼的手,直接拉到自己房间之中。 孟玉楼道:“你是不是疯了?” 祝永清道:“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你就在这里,他若抢你,先打死我。” 栾延玉一个又受了花子虚无数的气,回到家中气的砸东西。发现孟玉楼不在,大声叫道:“孟玉楼呢?” 下人慌里慌张的跑进去道:“他在祝公子房间。” 栾延玉道:“那个不成器的玩意,迟早死在女人手里。把孟玉楼给我抓过来,勾引我徒弟,看我不打死他。” 下人连忙来到祝永清房间,敲门没人应答,只能直接推门进去。两人正坐在凳子上颤颤发抖。 下人道:“孟姑娘,栾帅让你过去。” 孟玉楼回头看了看祝永清,祝永清吓得面如土色,低着头不敢说话。孟玉楼苦笑起身离去。不消片刻,院子里就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第二天花子虚听说祝永清回来了,连忙派人来请。祝永清正是郁闷,见花子虚来请,没有多想就去了花子虚府上。 花子虚对祝永清特别热情,握着祝永清的手道:“贤弟,你可把哥哥吓死了。哥哥每日都在惦记贤弟的身体。” 祝永清道:“多谢哥哥费心。” 花子虚道:“却没想到陈丽卿竟然利用贤弟的一片真心,害得贤弟丢了军职,还差点丧命。早知如此,我非折磨死她。如果不是当初你喜欢她,躺在地上的不一定是谁!” 祝永清道:“这也不怪丽卿,人各有志,由他去吧。两兵交战,岂有不受伤的道理。” 花子虚听了暗暗想笑,但还是憋了回去。竖起大拇指道:“我就喜欢贤弟这股子有情有义的劲。” 花子虚道:“今晚为你接风洗尘。” 祝永清连连推脱道:“如今病还没好,我师父让我静养。” 花子虚道:“没事,我看你生龙活虎,比我强壮多了。不过你师父说的也对,我们也不玩刺激的,稍微庆祝庆祝你便回去。” 祝永清没办法,只好妥协。花子虚又叫来一干狐朋狗友。又是摇骰子,又是行酒令,又是做诗词玩的不亦乐乎。最后肯定少不了美女温存,祝永清却觉索然无味。在他心里没有人比得过陈丽卿、孟玉楼两人。 祝永清天天养病无聊,便天天找花子虚玩耍。此事便传到栾延玉耳中。 栾延玉将祝永清叫到身边道:“以后不要去找花子虚。” 祝永清疑惑道:“这是为何?” 栾延玉气愤道:“你说为何?花子虚可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不是花子虚,陈道子如今还是宣抚使,你也是宣抚使的女婿。 也不至于兵败辱师,军纪颓废。克定江东也指日可待。你也能左手抱着心上人,右手拿着军功。 这些还不是花子虚害得?你还问我为什么?” 祝永清道:“当初师父你也跟他过从胜密。” 栾延玉道:“我那是利用他,我抽身容易,你却容易上他的当。还跟这种人称兄道弟,迟早受害。你就是被他带坏了。” 祝永清听了不禁火上心头,硬生生道:“难道当初不是师父让我跟他结为异姓兄弟?现在这是何意?” 栾延玉听了,顿时哑口无言。哼了一声回房去了。 这日祝永清又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却见苗傅走了进来道:“祝将军,花将军让我找你去大堂商议军机。” 祝永清听了,不敢耽搁,赶紧穿戴。跟着苗傅来到大堂。 栾延玉正在跟梁师成扯皮。却看见祝永清走了进来,禁不住一脸疑惑。自己并未叫祝永清而来。 花子虚却起身道:“当初祝将军虽然失了令牌,但并不是故意而为,况且他还受了重伤。朝廷免去他统制之职确实太过。 如今战事紧张,正是用人的时候。我已经向枢密院递了文书,重新提拔祝将军为副统,作为梁师厚的副将戴罪立功。” 栾延玉听了一脸惊愕,知道这是花子虚的小动作。祝永清却欣喜万分,连忙下拜道:“属下多谢宣抚使、宣抚副使提拔。” 祝永清回到家中,进屋发现孟玉楼竟在房中,吓了一跳,连忙道:“被师父知道又要打你。” 孟玉楼笑道:“正是你师父让我回来。” 第92章 栾延玉救援瓜州 梁山泊进占扬州 话说栾延玉被梁师成掣肘,扬州城内外防务废驰。梁山泊众好汉得到消息大喜。一个个摩拳擦掌。 吴用升帐下令。方杰、方百花、庞万春带吴兵两万,进攻化州渡。李俊带水兵一万,由一万多渔民配合进攻泰兴官军水军。 话说栾延玉正在城中闷闷不乐。突然接到奏报。方腊方杰带兵攻到了瓜州。 栾延玉急忙召集众将商议。酆美道:“瓜州若失,扬州就丢了屏障。必须要救。” 栾延芳道:“瓜州有窦泰、张令徽的的三万兵马,可保无虞,不必去救。” 此时又接到战报,李俊带水军万人,跟刘梦龙在长江中相遇。将军混战。 栾延玉坐不住了,起身道:“这正是梁山大举进攻的前兆。不如将五营兵马退到城中固守,梁山军攻不下扬州,自然退去。” 梁师成道:“我军有十几万人马,如何就如此惧怕梁山。扬州城有酆美、毕胜、孔彦舟守备就足够了,城外有大军守备。瓜州城小,杨温又告病回家。无猛将可用,斗不过方杰。栾将军当带兵一万去救援瓜州。” 栾延玉道:“如果吴用大军攻来怎么办?” 梁师成大道:“扬州城内城外有八万大军,梁山军马区区三万,不足挂齿。梁山水军尚在泰兴,彼无船只,怎能渡过大江?” 原来梁师成就是想把栾延玉赶出扬州,这样扬州城内外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栾延芳道:“可派一偏将去支援瓜州即可。主帅岂能轻动。” 吴恩典道:“扬州城有梁监军足矣?当年没有栾将军,扬州城的从未失陷。” 栾延玉被搞得焦头烂额,自己也恨不得马上离开扬州。便道:“我自带兵去支援瓜州。如若梁山泊大军来攻,可将大军退入扬州城中,待我回来,再做打算。 如果梁山军突袭,没有时间退入城市。可由梁横指挥城外众营。将兵马退到驼峰山,与城内做犄角之势。梁山军人少,可保无虞。” 梁师成道:“栾将军放心,我自有主张。” 栾延玉无奈出城带栾延芳、高粱、召忻向瓜州而去。 梁师成见走了栾延玉,心中大喜道:“终于摆脱了这尊瘟神。” 花子虚道:“如今栾延玉离了扬州,咱们可要好好庆祝庆祝。” 梁师成点头道:“吾正有此意。” 毕胜道:“城外之营可指派大将,统一指挥。” 梁师成道:“城外各营有四万兵马,多于梁山贼寇,营垒坚固,固若金汤。他岂敢来攻。 若果他来了,我也不怕。城内尚有禁军三万、扬州兵一万。城内城外,前后夹击,其军必溃。我就怕他不敢来攻。他若来了,必让他有来无回。” 毕胜道:“可举一人,以保万无一失。梁横京中宿将,可为统领。” 梁师成道:“梁横刚烈,不苟言笑,不得众心。可派梁师厚为统领。” 众将知道梁师厚懦弱无能。却也不敢多说。 且说李俊带领水军与刘梦龙战于泰兴口。将兵马分为五队,张顺、张横、阮小七、阮小五、阮小二各领一队。插入官军水师。 炮火齐鸣,箭矢满天。直从拂晓杀到中午。呼延庆带领扬州水军五千来救。李俊见状,指挥中军调转船头,向东南而走。借助风势,脱离战场。 刘梦龙本想收兵。呼延庆道:“梁山水军受挫。不如趁此机会,一举歼灭。从此江上再无威胁。” 刘梦龙不愿冒险。 呼延庆道:“彼只有不到一万兵败之师。何惧之有?若公这般犹犹豫豫,何时建功立业。当初因为迁延,在微山湖颗粒无收,受到朝廷责罚,差点丢了官职。如今梁师成坐镇扬州,正是我等表现之时。” 刘梦龙奈何不过,将兵马一分为三。抵进追击。直追到崇光道附近,却失了梁山水军踪迹。 刘梦龙在军中正疑惑之际。突然鼓声大作。只见江边涌出无数大小船只,密密麻麻,有数千只之多。许多船只上插有吴军旗帜。 刘梦龙大惊失色。呼延庆道:“这正是梁山泊草木皆兵之计。不必惊慌。这必是崇光岛渔民所扮演。正好一并剿灭。” 呼延庆说罢,跳上蒙冲快舰,指挥前军快速出击。所过之处,战船碰撞,犹如地震一般。楼船火箭大炮齐发,所向披靡。火船儿张横指挥将数十小船点火,如火龙一般,冲向战场。呼延庆攻势才得到遏制。 李俊命令渔民在后方鼓噪,梁山水军从两面攻击。炮声大作,火光四起。突起大风,浪水滔天,梁山军无畏向前,官军势挫。 张顺带一群健儿架扁舟,如履平地。直冲中军大船而去。刘梦龙心慌,调转船头便要逃跑。西北风狂飙,大船难行,被张顺赶上。撑起船桨,就跳入刘梦龙中军大船。 数十健儿鱼贯而入,刘梦龙心慌,失足翻落水中,被张顺救起。官军见主帅被擒,顿无战心,四散奔逃。呼延庆阻拦不住,带本部亲军向东出海而去。 李俊得胜,留渔民与崇光水军打扫战场。速速带领大军,直赴丹阳而去。 梁师成与花子虚等人正在府中饮酒高歌。有将士来报,刘梦龙、呼延庆得胜追击梁山水军去了。 梁师成大喜,命人起草奏章,向朝廷报捷。又有人报:“栾将军去了瓜州斩了十几员敌将,与方杰大战八十回合。方杰退到映江山上据守。” 梁师成失望道:“方杰为何如此速败,若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你通知栾延玉仔细留心,不必速速班师。” 传令兵走后,梁师成对花子虚道:“栾延玉有些手段,只是太过严苛。总令我不快。” 花子虚道:“趁他今日不在,我等痛饮一场。” 两人会心大笑,将酆美、毕胜、孔彦舟以及吴恩典、应伯爵、祝永清招至府中,开怀畅饮。 祝永清、毕胜道:“前线战事焦灼,不宜饮酒。” 花子虚道:“你可休要像你师父一样扫兴。刘梦龙与你师父已经大胜,不得不庆祝一杯。” 祝永清等人便不再言语。推杯换盏之间,逐渐天黑。 王定六与时迁早就混入城中,召集城中细作百人。只等天黑,便放起火来。别放边叫:“方腊大军已杀到城内,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百姓惶恐,四散逃窜。巡城兵马控制不住。项平见状,连忙命人关了城门,驱赶百姓回家。 埋伏在江上的吴用大军见城中火起,驾驶船只,迅速靠岸。了望塔上远远看见,令连忙吹响号角。 梁师厚在营中顿时手足无措,派人去找吴恩典、应伯爵等人商议,却不见踪影。只有苗傅、朱永明、梁横而来。 梁师厚道:“如今之计,如何是好?” 梁横道:“当派大军出营逆战。梁山泊大船不能靠岸。士兵疲乏,正好一鼓击退。” 苗傅道:“梁山来势汹汹,应该固守营垒,等待援兵。” 梁师厚道:“正合我意。” 梁横道:“我军四万,何惧梁山。即使打不退梁山军马,再退守营寨不迟。” 梁师厚道:“将军可派本部出征,我等坚守,以保万无一失。” 梁横狠狠而退,召集本部兵马一万。杀奔岸边而来。梁山军下船泅水而来,正遇梁横大军,一时竟不能胜,被挡在水中,秋水冰凉刺骨,苦不堪言。 花容指挥弓兵于船上射箭,梁横大军稍退。鲁智生、武松、史进各带千人冲上岸来。正与哈兰生、哈芸生厮杀到一处。 吴用命扈三娘、马麟、王英、燕顺带一万人向左,陈丽卿、刘广、范成龙、真大义带一万人向右。两边包抄,梁横人少,抵挡不住,指挥大军边战边撤。 唐猛、任森二人陪梁师厚在营门楼上观战。远远看见梁横退了回来。唐猛举起铜刘,一下砸的梁师厚稀巴烂。 众将被眼前场景惊呆,任森挥动双锏道:“梁将军败了回来,我等准备投了梁山泊。若是不同意的打成粉碎。” 营中副将乃是栾延玉麾下周信,当初跟着童贯兵败梁山泊,被免去官职。栾延玉看他勇猛,招到军中效力。 周信见状大喊:“唐猛,任森杀害大将,罪不容诛。有胆子大的跟我一起将他二人斩杀。” 唐猛大怒,与周信战作一团。两人打了三十回合。周信抵挡不住,跳下门楼向北逃了。营中乱作一团,火光冲天。苗傅、朱永明两营士兵多是花子虚旧部。看见中军火起,瞬间人心涣散。 诸将集合中军帐中道:“梁横战败,中军又乱了起来。靠我们两营兵马,如何抵挡得住。如今之计,不如撤到城中坚守。” 苗傅、朱永明弹压不住,只得同意众将向扬州城撤退。军马瞬间没了秩序,争相逃命。朱永明想要制止,被挤下战马,活活踩死。 梁横见三大营乱做一团,也不敢回营。带兵向驼峰山去了。 再说梁师成与花子虚等人饮酒正酣,突听城内火气。几人晃晃悠悠出了府门,见到百姓四散逃命,火光四起。瞬间酒醒了一半。 几人带着人马想要出城,被百姓拥堵,寸步难行。花子虚命随从,沿途开路,有阻挡者杀。人群见当街杀人,更加混乱。 几人只得下马步行,用了一个时辰才到扬州南门。登上城楼,见溃兵四处逃来。城外密密麻麻,挤作一团。 花子虚见多是自己部众,命令项平开门。 项平道:“溃军没了秩序,当派大将到外率领到别处驻扎。 况且梁山泊大军紧随其后,若是趁乱进城,后果不堪设想。” 花子虚大怒道:“你是抚帅还是我是抚帅。如今连我的将令都不尊。你是想造反不成?” 项平无奈只得开门,花子虚溃军冲入,百姓出城逃亡,哪里有秩序? 花子虚荡寇军在扬州半年,早将扬州士绅大户住在哪里,有多少钱,摸得一清二楚。溃军进城,也无组织,四处抢掠。酆美、毕胜、孔彦舟派兵弹压,也不起作用。 多少富商巨贾、多少士绅豪门,半生积累,被抢了个精光。 百姓争相出城,士兵封堵,竟将城门挤坏。梁山大军,汹涌而来。排头的便是女飞卫陈丽卿。 花子虚见状,吓得胆虚,不敢回城内。护着梁师成从北门跑了。 众将将主帅都跑了,也各自逃命。只有酆美、毕胜两军尚有秩序。其余各军自相逃命,混乱不堪。 兵马都监孔彦舟慌忙回家,准备收拾细软逃命。进门才发现,细软早就被荡寇军收拾走了。夫人也被荡寇军乱兵凌辱。孔彦舟心灰意冷,拔剑自杀了。 祝永清还算良心,回到府中接了孟玉楼,打扮成百姓模样,混在人群中。出门没走多远,正遇上陈丽卿在四处寻找花子虚踪迹。 祝永清看见,连忙低头想要绕道而行。陈丽卿看见鬼鬼祟祟两人,连忙追上,将头上帽子用枪一挑,正是祝永清。 两人四目相对,不胜感慨。孟玉楼懂事,连忙道万福道:“姐姐好。” 陈丽卿也点了点头,对祝永清道:“好好做人,不要再跟花子虚厮混,下次见了,我定斩不饶。” 祝永清看着陈丽卿泪花闪烁,还欲多言。被孟玉楼一把拽走。两人仓皇逃出城去。 刘广指挥兵马维持秩序,将趁火打劫的荡寇军与地痞流氓杀了两三千人。城内局势才稳定下来。城内尸体遍布,人头累累如山。 梁山军马进城贴榜安民。将从荡寇军手里缴获的各种珠宝金银都分给百姓。民心稍安。 栾延玉在瓜州听到扬州大乱连忙带张令徽、窦泰两部军马回援。来到扬州,城池已失。只得撤到驼峰山与梁师成等人会合。 梁师成命人清点兵马,栾延玉、张令徽、窦泰、栾延芳带来兵马三万,酆美、毕胜尚有兵马两万,梁横兵马五千,周信收拢兵马五千,花子虚、吴恩典、应伯爵将荡寇军溃兵又陆陆续续集合了一万多人。尚有一战之力。 栾延玉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带众将来到梁师成身边,问宣抚使孔目道:“梁孔目,不战而溃是如何处置?” 孔目道:“杀!” 栾延玉又问:“不做奖令如何处置?” 孔目道:“杀!” 栾延玉道:“进退无序,劫掠百姓如何处置?” 孔目道:“杀!” 众将齐声道:“监军,此次大败乃是人祸。不杀不足以平息诸将怒火。” 花子虚、吴恩典等人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有士卒大喊:“若是不给个交代,我等便各自散了。这打的什么仗?打都没打,被自己人冲散了。” 众军士越说越生气,纷纷都站了起来。对花子虚等人怒目而视。 梁师成都快吓尿了,哆哆嗦嗦道:“全凭抚帅处置。奴家没有异议。” 栾延玉示意众将士坐下休息,然后对孔目道:“各军仔细调查,不能放过一个。不整顿军纪,我们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孔目依言而去。栾延玉得意极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到了自己出气的时候。昂首挺胸回到帐篷之中。 不一时,花子虚从外面走了进来,扑通跪倒在地,涕泗滂沱道:“抚帅,下官知道错了。请求你手下开恩,放下官一马。以后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栾延玉沏着热茶,丝毫不理会。 花子虚道:“哥哥,以后你就是属下亲哥。属下在汴梁、大名府、东平府各地多有产业,往后哥哥想要多少,随便拿。 属下干爹花公公、童枢密在朝中颇有权势,咱们兄弟联手,什么事情办不到。你有能力,我有关系。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栾延玉也只不过是吓唬吓唬花子虚,他没有傻到要杀花子虚。花子虚手眼通天,若是堂而皇之杀了花子虚,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留下花子虚在身边,敲打敲打,收为己用,有百利无一害。 栾延玉下坐将花子虚扶起道:“你我亲如兄弟,我怎么可能要杀你,只是众心难违。如今将士们怒气滔天,如果不杀几个败类,难以稳定军心。” 花子虚看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连忙道:“全听抚帅安排。” 第二日,栾延玉假模假样跟孔目商讨一番。命张令徽、窦泰围住荡寇军。从上到下杀了两千多人,苗傅、吴功、吴过等团练将领一并被杀。酆美、毕胜及扬州军也杀了几百人。将应伯爵、吴恩典押赴京城查办。 驼峰山上杀的人头滚滚,血水从山顶流到山脚下。全军都震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都以为栾延玉随便杀几个整肃军纪,没想到栾延玉一口气杀了这么多人。 夜深人静,栾延玉悄悄来到苗六、宇文六的营帐。 二六正在睡觉,见栾延玉进来,吓了一跳。直挺挺坐了起来,动都不敢动。 栾延玉示意两人放松道:“有人看到你们两个抢了孔彦舟的府邸,是不是?” 苗六听了,慢慢想去摸刀。 栾延玉道:“我挺赏识你二人,我相信这件事情不是你们做的。所以压了下来。” 二六这才松了一口气,憨憨的望着栾延玉。 栾延玉道:“如果陈经济活着,荡寇军也不至于溃不成军。整个荡寇军中,我最佩服陈经济。” 二六听了,点了点头,忍不住想掉眼泪。 栾延玉道:“放心,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我会像陈经济那样器重你们。” 二六感动的点了点头。 栾延玉道:“只不过现在梁监军就想要杀你们两个立威。你们两个可要小心一点。” 宇文六结结巴巴道:“那怎么办呀?” 栾延玉道:“不然你们把他杀了吧,这样也没人妨碍我提拔你们两个。等做了统制,想娶多少老婆娶多少。” 二六大喜道:“我们两个怎么没想到,栾将军就是聪明。” 不多时就从梁师成帐内传出惨叫声。栾延玉又让高粱、召忻、施威三人上去将二六剁作肉泥。将士都知道是栾延玉所为,却禁不住心中暗爽。 扬州兵败,梁师成战死的消息传到京城,京师震动。此时李纲已经被高俅等人排挤出中枢,去河北去了。 高俅、蔡京、童贯一众人等都将兵败归咎于吴恩典、应伯爵两人。赵官儿大怒,命将两人凌迟处死。 第93章 栾延玉恼怒杀玉楼 王定六险中得指点 话说梁山泊打了扬州城,从牢房里救出王天霸,已经是奄奄一息。吴用急忙让安道全悉心治疗。 将扬州城内外安抚一番。听说了栾延玉在驼峰山上杀人立威,自己还急于北上救人,没时间跟栾延玉在此处周旋。决定不在扬州城停歇,召集众将商量北上。 方杰道:“如今占了扬州,如果就这样放弃岂不是暴殄天物。” 吴用道:“扬州城外重兵环伺,不好把守,若是岳父愿意接手,可让岳父派驻将领。” 方杰大喜,派使者渡江通知方腊。方腊派大将前来接手。 吴用当即带兵北上,沿途州县,望风逃窜。吴用向李俊交代了如何如何,李俊领命,带着水军南下去了。 栾延玉上报朝廷,朝廷敕令栾延玉带领花子虚、栾延芳、梁横、周信沿途追击。又令杨温为淮南宣抚使,带领张令徽、窦泰、徐京、李从吉、酆美、毕胜四部伺机夺回扬州。 栾延玉大军追到楚州,中了吴用的埋伏,折了一万多人。便不敢紧追,只敢尾随。 花子虚派人向童贯诉苦,童贯一纸调令将花子虚调入京城,把栾延玉气的七窍生烟,得了痔疮。如今自己只剩下两万多人,如何能剿灭梁山。 正在栾延玉上火之际,部将通报祝永清与傅玉来到军中。栾延玉大喜,命人接到中军。 原来祝永清出了扬州城,并没有去驼峰山,而是去山东徐念义处找了傅玉。傅玉也是伤势大好,两人一并来到军前效力。 部将将祝永清二人接到中军。栾延玉却见祝永清竟然还带着孟玉楼。栾延玉大怒道:“你玩忽职守,擅自离开部队。却能带着个女人,你真是好能耐!” 祝永清低头不语。 栾延玉正是火大,便道:“你们两个下去吧,我明日给你们安排军务,孟玉楼留下。” 祝永清道:“我与玉楼已订立婚约。如今玉楼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就是师父的徒媳。我们两人一定会好好招呼师父。” 孟玉楼本不想再来军中,与这群人有什么瓜葛,只想就留在山中。等着祝永清功成名就,来接自己。奈何祝永清不愿分离。苦劝孟玉楼,声称自己会豁去性命保护她。孟玉楼无奈,只能相随。 栾延玉气的都要笑了,怒斥道:“你迷恋陈丽卿我倒是能理解,你却要娶一个窑姐。传出去,为师的脸面往哪里放。” 孟玉楼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祝永清不理栾延玉,牵着孟玉楼的手就要往外走。 却见孟玉楼身子一凛,口中喷出一道血柱。紧接着轰然倒地。仔细一看,却是被栾延玉当心口来了个透心凉。刀尖从后背进,前胸出,捅出一个大窟窿。 祝永清叫了,如五雷轰顶一般,爬到地上,不知所措。孟玉楼看着祝永清,嘴里咕噜着血,露出一丝微笑。身子踌躇几下,没了动静。 栾延玉将刀,插回刀鞘道:“乱我军心者,斩立决。” 祝永清失声痛哭。栾延玉、傅玉二人扬长而去。 吴用大军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沂蒙山区。张叔夜在沂蒙山设置寨垒,步步为营。连攻三日,大军无法突入。栾延玉尾随而至。 吴用无奈,只能向东去攻沂州。沂州乃是张叔夜钱粮调配之地。有盖天锡、庞毅、欧阳寿通奉命把守。 吴用令梁山军驻苍头山,吴军驻沂水河,猿臂军驻鸣凤山,互为犄角。不攻城池,专劫粮道。张叔夜军中竟到缺粮的地步,士兵饿着肚子打仗。 关胜、林冲众人见张叔夜大军攻势衰减,知道吴用救兵已到。喜极而泣。这还是要感谢当年陈希真修建的固若金汤的猿臂寨,和累积的粮草器械,才能坚持如此之久。 经过在沂蒙山中的周旋,关胜军马如今已经只剩一万多人。关捷、梅展、韩滔、彭汜、单廷圭、魏定国等人也相继战死。 吴用派王定六潜入山中给关胜送信,活闪婆欣然答应。每每戴宗、时迁不在军中,活闪婆便是军中第一号行走传递情报。他有一个本事就是活闪自如、犹如鬼魅一般,别人判断不了他的行动轨迹,所以很多时候都无能为力。 活闪婆收了吴用书信,便潜到吴用营垒外围。有眼尖的巡逻早就瞅见,大声呼喊:“有梁山泊细作!” 瞬间涌出无数好手,有百发百中的弓手,有马术精湛的骑手,有耳朵灵通的顺风耳,有眼力绝顶的千里眼。 众人出了堡垒,就向王定六而来。却见王定六,左突右闪,如同泥鳅一般在众人中来回踱步。众人被活闪婆慌得五迷三道、跌作一团。 王定六甩开众人,贴着营垒各个墙壁,来回闪烁,如入无人之境。过了第一道防线,王定六有些疲乏,坐在小溪边休息。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道:“你如此大张旗鼓,岂不是欺我官军无人。” 王定六慌张四处观察,不见人影。不敢耽搁起身要走。突然从树林中跑出一人,迅捷如闪电一般,都看不清容貌。王定六躲闪不及,肩膀被对手抓住。 只见那人赤发巨口,脸色青蓝,眼珠碧绿,长不满六尺,骨瘦如柴。腿上绑着甲马,与戴宗之物一模一样。 那人得意笑道:“可知我的厉害,我乃是种经略相公帐下中侯,唤作康捷是也。你那神行太保戴宗便是我的师弟。戴宗日行八百,我可日行一千。我奉了种经略相公之命,专来逮你这种人。” 活闪婆大惊,趁康捷得意的空档,挣脱外衫向康捷前方闪去。康捷只是看着,却不去追,摸摸下巴道:“我先让你百步,看你能逃脱我的手掌心。” 王定六左右活闪,试图摆脱康捷追赶。不想都是徒劳,康捷迅捷如风,在林中穿梭如同闪电,一瞬间就能将一里之地走十几个个来回。无论王定六怎么闪都能被康捷找到。两人像是玩起了捉迷藏,你来我赶。跑了一个时辰。 王定六渐渐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康捷有甲马辅佐,故而气息稳定,并无大碍。王定六心中暗暗叫苦:“上次就遇到这厮,险些被捉。失了性命事小,没完成哥哥将令事大。” 突然山中又传来一阵笑声,空灵浩气,仿佛从每一个角落传来,如同天神一般。 王定六与康捷被怔在一旁。停下脚步,向四周观望。那声音道:“人言中土武学昌盛,我观之,还是略逊一筹。” 康捷大怒道:“你是何人,鬼鬼祟祟,口出狂言,快快现身。” 却见从树梢处缓缓降下一人,如同落叶飘下,可知其轻功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仔细看,却是一和尚,面相雍容,贵气十足。 和尚合十道:“老衲一生痴迷武学,走遍大江南北,遍访名师。却没想到在这山岭之中遇到高手。不过还是缺一味火候。” 康捷道:“你却口出狂言,不如与我比较一番。” 和尚道:“老衲并不是说你,你这是旁门左道,取下你腿上甲马,与常人无异。并无什么奇特之处。” 康捷听了大怒道:“我确实是用了道术,你却能奈我何?我一样能追上你。” 和尚不与他言语,转头向王定六道:“小师傅脚法,从何处学得?” 王定六道:“我少年时,也痴迷武艺,曾去西域求师。在天山之上有座道院,名逍遥峰。峰顶有个老师傅看我心诚,就传授我这套脚法。” 和尚大喜道:“原来你与老衲师出同源。” 王定六诧异道:“却是不知,那逍遥峰道院,破落至极,就剩老师傅一人,还是单传,不知有其他师兄弟,师叔伯。” 和尚听了,略略伤感道:“没想到逍遥峰竟沦落至此。实不相瞒,我祖父名叫段誉,曾在逍遥峰学艺。” 王定六连忙跪拜道:“那确实是师叔,请受晚辈一拜。” 和尚笑着扶起道:“你这晚生倒是懂事。只是你学艺不精,并没有学会此门武艺的精髓。到处卖弄,辱没了师门。” 王定六道:“请师叔指点一二。” 和尚道:“此门武艺名叫凌波微步,精髓在于以易经六十四卦卦象相行。需要有内力相佐。你内力低微,步伐又不精炼,故而不得大成。 人体内除了五脏六腑,还是精气血三门。唯有气者,最为玄妙。气足者,举重若轻,事半功倍,此所谓内功者也。有些人身强体壮,力大无穷,这是外力强悍。有些人身形瘦弱,却能爆发出无尽力量,此正是内力所为。 有些人内力由然天生,大部分人却要后天勤加练习。若能有所大成,天下横行,再无敌手。 你可将六十四卦缩为八卦,奇正相倚,不断变换,便可有所突破。另外师叔给你一本吐纳心法,你日日练习,久而久之,气功必能大成。” 王定六欣喜笑纳,再抬头时,和尚已不见踪影。康捷笑道:“哪里来的癫和尚,说了一番癫话。你还信他,快快跟我去张经略军中受死。” 康捷说完就要伸手去抓王定六。王定六按照和尚所教技巧,一闪躲开。康捷大怒,又念动咒法,向王定六冲来。王定六顺着八卦图位倒走,突闪到康捷身后。康捷大惊,还没来得及回头,却被王定六摘了甲马。 王定六撇了康捷就走。康捷没了甲马,想要追赶,难如登天,气的咬牙切齿。 王定六到了关胜军中,众将大喜,将王定六围在中间。 王定六道:“军师如今已经到了沂州城,专段张叔夜粮道。诸位哥哥还需悉心驻守。不消一个月,张叔夜军马必退。到时候内外夹击,他拆翅难逃。” 第94章 陈丽卿劫粮中计 祝永清弑师归隐 话说吴用将兵马安顿在三处,专劫张叔夜粮道。栾延玉驻兵费县,心中踌躇,想出了一个妙计。 这日陈丽卿正在营中踱步。有斥候来报,从兖州来了一队军粮,有兵马千人,百十辆粮车,向沂山官寨而去。 陈丽卿听了大喜,点了数千兵马就要去劫。 刘广道:“不如向吴用通报了再行决定。” 陈丽卿道:“军情紧急,转瞬即逝。若是耽误,军粮早就进了张叔夜嘴里。我们新来投效,一直未有大功。若是这点事情办不成,岂不是让梁山众兄弟笑话。 若是告诉了吴用,吴用必定派武松、鲁智生来劫。那功劳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刘广无奈,便让唐猛、任森、真大义、范成龙四员猛将跟随。又让刘麒、刘麟、许平升、风会四员将领,在山下准备接应。 陈丽卿笑道:“姑父如何胆小如此?区区千人,杀鸡焉用牛刀。你是小看了侄女。” 刘广道:“你身体尚未痊愈,不得不仔细行事。” 陈丽卿笑笑,带众人下山而去。不消半个时辰,果然见西面尘土飞扬。陈丽卿让众人隐蔽在山坡后面,只等粮车而来。 又稍等片刻,便听到轰隆隆车轮滚动的声音。有一千兵马打着兖州的旗子,缓缓而来。带头的正是兖州知府侯蒙。 陈丽卿心中大喜,对范成龙道:“今日不想有意外收获,如果抓了侯蒙,可是大功一件。兖州自不攻而破。” 范成龙疑惑道:“运送百车粮草,哪里用得着侯蒙亲自出马,会不会有诈。” 陈丽卿仔细张望,却见百车粮草,垒得如山峰一样高,车轱辘深深陷在地下。心里都笑开了花,对范成龙道:“范叔叔,我们发财了。你看那车上满满当当,足够我们吃一个月了。” 范成龙还想说什么。陈丽卿早就一跃而起,带领众军马,直奔粮队而来。 侯蒙见有人劫粮,并不慌张,反倒是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四处观察,却发现带头的人竟是陈丽卿,不觉有些惊讶,嘴唇微微张开,有种说不出的表情。 陈丽卿上前拱手道:“侯叔叔,别来无恙。” 侯蒙也拱了拱手道:“丽卿侄女,你爹爹的事情叔叔也很难过。不过事已至此,也无他法。你却不应该从了贼寇,你爹爹都难以瞑目。” 陈丽卿道:“我爹爹一心为了朝廷,落到那种下场。还要我步他的后尘?侯叔叔你不要说了。今日你若依我,我带你去见吴用。你若不依,我抓你去见吴用。叔叔休怪侄女无礼。” 侯蒙摇了摇头道:“也罢,也罢,两兵交战,各为其主。你年纪尚幼,兵不厌诈,以后处处小心。你若哪日无路可去。可来找叔父。” 陈丽卿再不搭话,抖擞长枪便直奔侯蒙而来。侯蒙往回便走,陈丽卿追到车前,正准备揭开遮盖将士的麻布。冷不防麻布下飞出一柄短刀,正中陈丽卿肩膀。 陈丽卿啊呀一声,差点摔下马去。却见那麻布纷纷揭开。里面没有粮食,却是无数立挺挺的军马。射中陈丽卿的不是别人,正是栾延玉。 侯蒙连忙道:“栾将军,留下陈侄女性命。他还年幼,不知对错。” 栾延玉冷笑道:“此女猛如猎豹,我留她性命,日后必定被他所杀。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栾延玉说着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夺了一匹战马直取陈丽卿而来。唐猛等人见状,慌忙来救。 又从车上跳下来一大群猛人,为首的便是刚刚痊愈的傅玉,脸上尚且留着电击的累累伤疤。嘴巴却咧着嗤笑,让人不寒而栗。 唐猛接住傅玉厮杀一对,哈兰生与任森战作一团。真大义抵住哈芸生,范成龙接住梁横。并对爱你,将对将,互不相让。 栾延玉挥舞大刀,刀刀致命,陈丽卿挥动长枪亦不相让。两人斗了三四十回合。 陈丽卿本就没有痊愈,又添新伤。体力渐渐不支。栾延玉瞅准空隙,一刀劈向陈丽卿马蹄。 陈丽卿翻身落马,栾延玉大喝一声就要上前补刀。不料侯蒙从旁边冲来。拉住栾延玉道:“陈道子当初对你不薄,何必赶尽杀绝。” 栾延玉道:“杀虎不得不绝。”栾延玉说着,顺势用大刀刀柄一挥,侯蒙便被挥倒在地。 陈丽卿趁机站起,举枪再战。栾延玉来回驰骋,陈丽卿用力格挡。两人又战了十几回合。 陈丽卿身中数刀,无力再战。用枪柄死死支撑着身体。任森慌忙想来施救,被哈兰生扔出独角铜人砸倒在地,众兵马绑了去了。 真大义、范成龙也是苦苦支撑。只有唐猛还能和傅玉暂时打个平手,却也渐渐落了下风。 栾延玉看着陈丽卿笑道:“丽卿侄女,休要怨我。如今世道便是这样,你不杀人,人就杀你。我便给你个痛快。” 陈丽卿冷冷嗤笑,毫无惧色。栾延玉高举大刀,照着陈丽卿的脖子就要给她解脱。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一柄长枪将大刀挡住,环绕一圈将力卸掉。 栾延玉转眼看去,却是祝永清。栾延玉大怒道:“逆徒你给我滚开。” 祝永清道:“师父,能不能饶她一命,他也曾放过徒儿。” 栾延玉怒斥道:“你毁就毁在太心软。要早早把她杀掉,岂有这么多祸端?你若再阻拦,休怪我手下无情。” 陈丽卿亦道:“祝永清,你滚开,老娘不用你可怜。你这个窝囊废,一切都是你害的,滚!” 祝永清讷在原地,双手不住的颤抖。栾延玉越过祝永清又要动手,突然感觉腹下剧痛。手里也没了力气,大刀脱手掉在地上。 栾延玉缓缓低头,却见祝永清长枪从左侧插入,直到肩膀,贯穿整个身体。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栾延玉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祝永清,祝永清跪地道:“师父,对不起。你杀了我吧。” 栾延玉哪里还有力气杀他,绝望的望着天边的云彩,轰然掉下战马。 此时听见战马啾啾,原来是刘广带兵前来接应。侯蒙命人抬着栾延玉尸体带兵撤了。 祝永清跪在原地,无人理会。直到夜深人静,才缓缓起身。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向西。走了几天几夜,终于走到一处地方。 这是一处山村,偏僻而荒凉,风沙吹过,冷的刺骨。满山的石头,连树木也不见几棵。屋子都是破破烂烂的石头茅屋。 祝永清走到一户人家,这家人的房子相比其他房子,要整洁一些。祝永清站在门口也不敲门,只是呆呆的立着。 从门里慌慌张张跑出来一个女子,激动的将祝永清抱住,眼睛里泪水翻涌。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栾丽娘。 第95章 混江龙谋划登州府 呼延庆招婿平海军 话说呼延庆在泰兴水战中战败,带着残部回到登州平海军。侥幸逃生的李朗也跟随呼延庆一起来到登州城。 呼延庆是呼延赞嫡系子孙,年轻时也曾曾因家族被奸臣陷害而被逼落草。后来洗清冤屈,才又招安。为人颇为刚正,与谄媚官员多有不协。 朝廷追究呼延庆泰兴战败的责任,贬为指挥使,戴罪立功。新任指挥使乃是蔡京的孙子蔡复远,此人全凭家族权势,寸功未建。蔡京因登州位于胶州半岛,远离贼寇巢穴,颇为安全。所以派蔡复远到登州历练。却不知呼延庆平生最恨蔡京这种佞臣,自然对蔡复远也颇为瞧不起。 蔡复远自然也不惯着呼延庆,只是碍于呼延庆是呼延家嫡系子孙,与河北经略使呼延绍是同族兄弟,故而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一日蔡复远请众将吃饭,众将阿谀奉承,唯独呼延庆只顾自己喝酒。蔡复远心中不喜,怀恨在心。 这日升堂议事,蔡康永道:“如今贼寇横行,到处肆虐。我们平海军也不得不提防。 尤其是那些看上去最不可能的人,最有可能是梁山奸细。比如那梁山上有何青面兽那可是杨老令公的后人,不也做了贼寇。不要看他们长得一脸正气,心里面黑着呢。 还有一个叫双鞭什么来着,我忘了。也是功勋之后。这些人都是仗着自己祖辈的功荫,其实没什么本事。这些人都是害群之马,都要揪出来。” 众人都知道说的就是呼延庆。呼延庆被说的面红耳赤,垂头不语。 此时却有一位将领挺身而出道:“末将听说一位大臣,就连他家的仆役都能坐上九品官。不知他们有什么本事?” 说话的人正是少年指挥使李朗,眉浓眼大面皮红。髭须垂铁线,语话若铜钟。凛凛身躯长八尺,能挥利剑霜锋。 蔡复远听了,不禁勃然大怒。只是李朗并没有指名道姓,自己发作岂不是上赶子承认。 登州知府孙正却道:“听说李指挥使是江州人,和专好杀人放火的混江龙李俊有什么关系吗?” 李朗道:“听说梁山泊病尉迟孙立原来是等候兵马提辖。跟孙知府不知有什么关系?” 孙正哑口无言,各自不欢而散。蔡复远对孙正道:“我势必要给他们些颜色看看,如此目中无人。” 孙正道:“呼延庆在山东根基深厚,背后又有呼延家族撑腰,必须从长计议。只是那小小营指挥使李朗,竟然如此目中无人,定叫他好看。” 你猜李朗为什么如此的嚣张。原来李朗早就为自己安排好了后路。李朗回到家中,从后堂中走出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哥哥混江龙李俊。 李俊道:“李朗,梁山泊攻打登州已成定局。你自寻个去处,不然刀剑无眼。哥哥也不能保证万全。” 李朗道:“哥哥,我早就看透了这些鸟人,如今也烦了,不如当初当渔民时自在。我正想投靠梁山泊,只是不能白身,必须要有见面礼。哥哥等我几日,我自有谋划。” 李俊听了忧虑道:“江州老母又该如何?” 李朗道:“我早派人去接了,不日就会来到登州。到时候就能享福。” 李俊颇为忧虑道:“我弟要用心筹划,可不要出了闪失。” 李朗道:“我自有主意。” 这时有下人来通报,指挥使呼延庆派人来请。李朗大喜,连忙换了便装前去呼延庆府中。 呼延庆远远接入府中,甚是热情。直接迎到餐堂,美味佳肴招待。 呼延庆举杯道:“今日多谢小兄弟为我解围,不甚感激。” 李朗道:“将军休要如此客气,我只是看不起那些奸佞小人。他们不知若不是将军神勇。我们早就都葬身大江之中。末将从未见过呼延将军如此神勇之人。” 呼延庆听了不胜欢喜,连连摆手道:“老了,老了,不复当年之勇。我们兄弟呼延平有万夫不当之勇,你见了必定高兴,他如今跟我族兄呼延绍在北方征讨贼,屡立战功,不似我,兵败折师。” 李朗道:“兵败泰兴,不是呼延将军之过。如果能依呼延将军所言,梁山泊水军早就片甲不留了。” 呼延庆被吹捧的乐开了花,自然十分得意。不觉得与李朗亲近了许多,见李朗身形俊朗,不怒自威。心里早有了主意。 呼延庆问道:“不知小兄弟序齿几何?” 李朗听他一说,不知何故,便道:“末将今年二十四岁。” 呼延庆道:“可曾婚配?” 李朗听了,笑着摇了摇头道:“家中贫困,不曾婚配。” 呼延庆道:“我有一个女儿,与兄弟年龄相仿,如果小将军不嫌弃,不如就娶了我女儿。” 李朗一听惊喜异常,心里嘀咕:“还有这等好事。我一介平民,呼延家世代贵族。就是喜欢我少年有为,我也才是仅仅一个营指挥使。像我这等营指挥使在平海军就有十几个。堂堂呼延家千金,就要嫁给我?这有些不合常理。 莫非是他女儿是个残疾,生活不能自理?或者是他女儿奇丑无比?看呼延老爷子的面相,他女儿也不该丑陋。不管他了,赌一把,即使他是残疾、丑陋我也认了,但愿不是人品不行。” 呼延庆见李朗犹疑,便问道:“小兄弟却是不愿意?” 李朗连忙跪地道:“呼延将军,末将求之不得。” 呼延庆颔首微笑道:“本将军不会看错人,小兄弟必定不是池中之物,必定一飞冲天。即使困于形势,屈居末流。本将军也是喜欢。” 李朗连连跪拜道:“将军瞧得起末将,哪有末将嫌弃的道理。” 呼延庆点着头对下人道:“快快叫九翠过来。” 下人听了,喜滋滋下去了。不一时,便从下面带上来一个姑娘。二十岁上下模样,穿着一身暗红衫裤,手腕、脚腕都扎着绷带。虽不十分俊俏,却是飒爽英姿。 姑娘大大咧咧走上堂来。呼延庆一脸嫌弃的看着女儿道:“像你等这样走路带风,谁人能看得上?你还挑挑拣拣。” 姑娘嘿嘿笑笑道:“他们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们。一个个之乎者也,我听着都头疼。我今儿倒看你给我找了个什么人。” 呼延五翠四处看了一圈,除了一个小校跪在地上,看不到别人,便走到李朗面前道:“小丘八,抬起头让本姑娘看看。” 李朗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把自己当商品挑了,但又不得不从,缓缓将头抬起。呼延五翠看了一眼,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半步。扭着呼延庆的胳膊道:“爹,你怎么让人家一直跪着,失了礼数。” 呼延庆招呼李朗起身,笑道:“我这些姑娘,不喜欢世家子弟。就喜欢舞枪弄棒的汉子。 可惜如今这军中风气不好。年轻将校都喜欢吃喝嫖赌。我实在找不到中意的,就耽误到这么大年纪。小兄弟不要多想。” 呼延五翠站在呼延庆身边,偷偷瞟着李朗,心中不胜欢喜。李朗心里也乐开了花,这不是让自己给捡了个大便宜。 呼延庆回头对女儿道:“李朗小将,你可喜欢?” 呼延九翠努着嘴道:“那要看看他有没有本事?” 呼延庆对李朗道:“你跟她打一架,让她看看你的拳脚。” 李朗连忙起身,两人到了院中,拉开架势,便斗作一处。别看呼延九翠是个女的,拳脚功夫却是了得。斗了二十回合,李朗就有些招架不住。呼延九翠故意让了几招才不至于将李朗当众摔倒。 呼延庆道:“李朗是水军将领,若到了水上,你却不一定是他对手。” 呼延九翠顺势将李朗扶起,笑道:“我却不到水里去,你能奈我何?拳脚不行,就要多练,以后我来教你。” 李朗羞得满脸通红,想不到被一个姑娘调戏。 呼延庆喜道:“那你们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呼延九翠笑着离房间而去。李朗兀自没有缓过神来。呼延庆命人看了两人八字,这事情就定了下来。 第二日蔡复远召集平海军在海上操练,战船凛冽,旗帜飘扬。蔡复远道:“今日争夺水中皮球,众将士各自踊跃,谁拔得头筹,赏银百两,我向枢密院申请升职。” 众将士欢呼雀跃,老百姓在岸边纷纷驻足观看,场面好不热闹。李朗本无兴趣,远远在人影中看到呼延九妹,在人群中眺望穿梭。心想:“昨日拳脚上不去她,被她看轻了我,今日一定要让他看看我的本事。” 蔡复远敲动锣鼓,众军士踊跃向前,李朗一马当先,在水中如履平地。众高手你追我赶,互不相让。老百姓纷纷喝彩,场面极其沸腾。 呼延九翠招呼姐姐呼延三妹道:“便是那个,最前面那个便是爹爹给我找的夫婿?是不是很不错?” 呼延三妹见妹妹欢喜,便想逗她一逗道:“你那瘦的像猴子一般,还把你喜欢成那样。你姐夫那才叫真男人?浑身都是肌肉,野性十足。你还小,不懂。可惜你姐夫剿灭海盗的时候,战死了。要不让你姐夫给你找个夫婿才好。” 呼延九翠摇摇头道:“姐夫壮得像头牛一样,我才不喜欢,就你喜欢。” 李朗踊跃向前,誓要拔得头筹。突然被人朝着后脑猛然一击,差点摔倒。李朗连忙回头,却见营指挥使孙磊照着自己的脑袋用船桨又猛然砸了下来。 李朗手扶着船桨,没来得及反应,就又被砸了一桨。身边五六个壮汉,将船紧紧贴上,一起用船桨使劲砸向李朗。李朗瞬间被砸晕在船上。 营指挥使孙磊道:“李朗,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蔡复远,下辈子长个心眼。”一群人将李朗手脚反绑,扔到水中。 呼延九翠四处张望,找不到李朗身影。却见众船桨中,有一条孤零零小船,来回飘荡。 呼延九翠连忙问姐姐道:“李朗是不是掉水里了?” 呼延三妹道:“水里那么多水军,定会有人救他,不用你操心。” 呼延九翠急得抓耳挠腮,又看了一刻。见众军士只顾争抢皮球,根本没有人下水救人。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一跃跳进水中。呼延三妹见状,也是无可奈何,跟着跳进水中。 人群中有人呼喊:“有人落水,有百姓落水。” 众将官正看比赛看的欢喜,哪里有人管。 李朗再次睁眼,见四周荒凉一片,认得是码头外不远处荒岛刘公岛。脑子尚且模模糊糊,只感觉身边有篝火燃起。两个身影坐在火边瑟瑟发抖。 李朗仔细定了定神,认识其中一个便是呼延九翠。火光映照在侧脸之上,格外的温和可人。衣服尚未完全干透,映衬着身子凹凸有致。 呼延三妹埋怨道:“你不要命了,这么冷的天,那么混乱的场面。如果不是我在你身后,你早就喂鱼了。” 呼延九翠道:“明明是有人要害李朗,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葬身大海。爹爹将我许给他,我就是李家人了。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呼延三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再回头看看李朗。却见李朗已经醒来,正痴痴的盯着呼延九翠。 呼延三妹向呼延九翠使了个眼色。呼延九翠这才发现李朗已经醒来,顺着李朗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胸部。 呼延九翠连忙将身子一撇,李朗才反应过来,尴尬的无地自容。 呼延九翠笑道:“还说你在水里厉害,也就这样,不是还得我来救你。不过有本姑娘护着你,你就放心吧。我回去就让爹把陷害你的凶手绳之以法。” 李朗连忙道:“不要!那是我自己不小心掉在水中,跟别人无关。” 呼延九翠道:“你说什么胡话,是不是被人揍傻了,你自己掉在水里,把自己撞成猪头,还反绑了手脚。你放心,这事不是你的事情,已经是呼延家的事情。” 李朗听了不禁有些感动,想到自己还想利用呼延家的事情,有些过意不去。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对呼延九翠道:“呼延姑娘,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我们有些不太合适。” 呼延九翠惊讶道:“你难道是不喜欢我?” 李朗道:“并非如此。” 呼延九翠道:“那就没什么问题,你要你情我愿,我就不怕。” 李朗叹了口气道:“其实要害我的不是别人,正是蔡复远。” 呼延九翠道:“蔡复远我也不怕,大不了我们一起去京城。我们呼延家也不是吓大的。” 李朗摇摇头道:“蔡家的实力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不仅要害我,他连呼延将军都想害。只是碍于呼延家的影响,才暂时不能动手。呼延老梁军,也要小心才是。最好离开登州,也不能去汴梁。找个偏僻的地方才能躲开蔡家的陷害。” 呼延九翠听了,愣了片刻道:“我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曾诛杀奸臣,这会儿一样能诛杀。进京杀了蔡京老贼不就行了。” 李朗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你爹有很多忠臣帮助。如今朝廷都是奸佞,哪有那么简单。” 呼延九翠道:“那你有什么打算?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们一起出海,去东瀛国。我有个姐夫就是东瀛国人。” 李朗摇了摇头,不知道如何开口。这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叫声,有一队人马提着火把,向此处跑了过来。 呼延九翠与呼延三妹起身便要寻找武器。却见过来的人见了李朗大喜,甚至忍不住泪花闪烁道:“弟弟,哥哥以为见不到你了。” 李朗连忙介绍:“这个是我的哥哥人人称混江龙李俊。其他是他的三个兄弟,阮小七、阮小二、阮小五。” 呼延九翠兄妹听了,大惊失色。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李朗又道:“你一片真心,我也不想再骗你,其实我正是混江龙李俊的亲弟弟。我本想好好报效朝廷,却见这朝廷姧臣当道、贪官横行、陷害忠良。 如今我又得罪了蔡复远,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赚了呼延将军,一起投了梁山,另外开创一番事业。 不想遇到了你,我也不想再连累呼延将军。梁山泊水军攻打登州势在必行。你若不忍,就离了登州,去别处生活。你若忍心,就取了我们兄弟首级。” 李朗说着就将李俊佩剑解给呼延九翠。李俊也不阻拦,只是把弟弟扶起,做好一副视死如归的准备。呼延九翠呆愣愣,望着宝剑不知道如何是好。 呼延三妹怒道:“妹妹,杀了他。这骗子在诈你呢。” 呼延九翠狠了狠心将剑一丢道:“休想,我呼延九翠认定的人。就是造反,也要跟着。” 呼延三妹气呼呼扭头便要走。阮小五傻乎乎要上去阻拦。阮小二眼急,一把将他摔倒在地。笑嘻嘻道:“妹子,夜沉了,慢点走,火把给你。” 呼延三妹看了阮小二一眼,却见虎背熊腰,雄壮异常,面相却憨厚温柔。 阮小五气得猛捶地面道:“好人都被你们做了。若是这婆娘去告发,要多折多少弟兄。” 第96章 李俊赚取呼延庆 九翠说媒众姐姐 话说呼延庆到了深夜都不见女儿回来,又听人说白天有人落水,忍不住有些焦躁,在堂屋内来回踱步。 呼延九翠姐姐呼延八凤道:“爹爹休要操心过度,女儿已派人去找了。三姐和九妹两人水性了得,即使是落水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呼延庆微微点了点头道:“如今世道不太平,听说今日演武的时候多人落水,生死未卜。蔡复远说起了海风,竟然不让打捞。唉!” 呼延八凤道:“蔡复远,奸邪小人全凭关系,得了平海军指挥使的职务。还对爹爹颐指气使,可恨的很。 如今朝廷姧臣当道,很多往日的叔叔伯伯,被害的被害,落草的落草。爹爹,我们呼延家六世为大宋忠臣。当年先皇太祖皇帝赐了打神鞭,上打昏君,下打馋臣。 今日朝纲如此崩坏,爹爹何不带打神鞭入京,杀那奸臣。” 呼延庆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尚有明君名臣,如今主上昏聩,六贼一手遮天。柴大官人手握丹书铁券,尚且险些被一个小小知府该死。” 呼延八凤道:“那就杀进京城,换了昏君,杀了奸臣。” 呼延庆连忙打断道:“凤儿,这话可不能说,也不能想。你一向心直口快,做事随性。迟早要吃大亏。” 就在此时,有人通报九翠跟李朗一起回来了,还带着几个朋友。呼延庆连忙让迎了进来。呼延庆忙着看女儿有没有闪失,一时没细看,身后的四个朋友。 等到众人坐定,呼延庆才抬头,却见四人虎踞龙盘,霸气侧漏。不禁有些疑惑道:“这几位好生面熟啊!尤其是那个小的,怎么像活在梦里一般。” 阮小七哈哈笑着起身道:“呼延将军当然见过。在下正是活阎罗阮小七是也,当初在梁山泊没少让将军喝水。如果不是属下救的及时,将军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呼延庆大惊,这才想起这三个分明是梁山泊的水军头领。慌忙要起身,李俊噌的将剑架在脖子上。 呼延八凤连忙抽出宝剑就要应敌。却见李俊又将剑送到呼延庆手里。呼延庆不知何意,站在原处不敢动。 李朗道:“岳父,蔡复远欺人太甚,我如今已经投了梁山泊,要取登州城。你若是同意,咱们一起干一番大事业。你若是不同意,便带着家眷离开登州城。” 呼延庆怒道:“谁是你岳父,你这贼人。我有心栽培你,你却骗我。有本事你娶了我项上人头。” 呼延九翠上前道:“爹,我要跟着李朗一起加入梁山泊,你休要阻拦。你们自去东京去吧,李朗去哪,我就去哪。” 呼延庆听了,气得差点气出脑风,吼道:“都怪我引狼入室,中了你厮这奸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们如此硬气,便把我杀了。省得我看到家族蒙耻,满门抄斩。” 李朗,九翠连忙跪地,低头不语。此时呼延三妹突然道:“爹,如今朝廷无道,蔡复远又想害你。梁山泊提出清君侧。你不如随梁山泊起兵进京,安定社稷。” 呼延庆惊得目瞪口呆,良久才道:“三儿,你一向稳重,如何也能说出这样话来。是受了什么人蛊惑?他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尚有两个孩子倚仗你生活,做了贼人,你的两个孩子如何?” 呼延三妹低头不语。呼延九凤见状便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做好事,莫问前程。如今天下岌岌可危,英雄好汉当以救万民于水火为务。死于烈火,岂不快哉?” 阮小七听了笑道:“俺读书少,不会说话,这位小姐说的便是我心中所想。” 呼延庆顿足大叫道:“你们要害死我啊!” 九翠道:“有你女婿在,谁会害你?” 呼延庆道:“贼寇反复,不可亲信。他们夺了登州,夺了山东搞不好会称王称霸,比起朝廷,有过之而无不及。到时候事有不顺,他们调屁股跑了,剩我们一家被朝廷千刀万剐。” 阮小二道:“我们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我等与哥哥情同手足,敢做保票。” 呼延庆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如何信他?我又如何信你们。你们穿一条裤子,我跟你们无亲无故。如何相信?我女婿李朗也不过是刚刚加入你们,跟外人无异。” 众人木讷,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九翠突然道:“不如爹爹多做几个媒,将女儿嫁给众好汉。翠儿也不会孤单。” 呼延庆被气笑了,怒道:“谁像你愿意嫁给贼人。你还想把你姐姐们嫁入火坑。” 九翠笑着起身走到阮小二身边道:“这位是阮小二大哥吧。不知你是否愿意娶我三姐?” 阮小二听了都懵了,这俩人都这么直接吗?都不给人心理准备。再看看呼延三妹,年龄有三十五六,却保养的极好,身材圆润,微微发胖,错落有致。 阮小二七尺有余,两百多斤的大老爷们被逼的老脸羞得通红。 阮小七忙道:“俺哥哥还没娶过老婆,能娶到姐姐这样的大家闺秀,做梦都能笑醒,如何能不愿意。” 九翠道:“问你大哥呢,又没问你。” 阮小二拱了拱手向呼延三妹道:“小姐若不嫌弃,小二便没有什么说的。” 九翠又问姐姐:“姐姐,你看这不是你理想中的夫婿,你以为如何?” 呼延三妹竟红起脸道:“将军有所不知,我夫君亡故,膝下尚有两个孩儿扶养。将军若是嫌弃,便是不成。” 阮小二连忙道:“这个自然不是问题。小姐若真心对我。莫说两个,十个八个我都视若己出。” 九翠连连对呼延庆拍手道:“你看,成了一对不是?” 呼延庆无奈,再看看阮小二面相厚重,确实是一个可以托付之人,心底也挺是满意。 九翠又对阮小七道:“阮小七哥哥。你呢?” 阮小七指着呼延八凤道:“俺一进门就喜欢这个小姐,快人快语,不磨磨唧唧,就怕他不敢嫁俺这个山贼。” 呼延八凤道:“如何不敢?你若敢娶,我就敢嫁。” 阮小七道:“我如何不敢?活阎罗就没有不敢做的事情。” 呼延八凤笑嘻嘻道:“本小姐倒是没见过这么不服输的,有本事跟本小姐比试比试。” 阮小七道:“怕的就不是活阎罗,比就比。” 两人互不相让,提了兵器在院子里就比试起来。越比越得意,越看越欢喜。呼延八凤故意让着阮小七,两人也算是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阮小五见状笑了笑道:“你们都娶了老婆,我却没有。你们快快去吧,回石碣村去侍奉老母去吧。俺一个人跟着哥哥打仗。” 九翠笑道:“我还有一个姐姐,也不知道小五哥哥能不能喜欢。” 阮小五摇摇头道:“你们这种大家小姐俺都不喜欢,俺是个粗人,就喜欢俺们村那些憨厚纯朴的大屁股姑娘。有力气,好生养,话少事少。” 九翠听了大喜,连忙叫下人叫来了自己另一个姐姐,叫做六桃。这个六桃与其他姐妹不同,不好梳妆打扮,沉默寡言,专好舞枪弄棒。所以至今未曾婚嫁。 正好对了阮小五的秉性,两下各自关系,自不必说。 第97章 九翠枪挑孙磊 李俊夺取胶东 话说蔡复远以为除了李朗,在靖海楼请众人吃酒。孙正、孙磊等人百般奉承,把蔡复远高兴的眉飞色舞。 蔡复远道:“可算出了我一口恶气,这江南小崽子,还敢对我呲牙咧嘴。就该让东海龙王教他做人。” 孙正道:“正是这么个道理,让众将都知道在登州谁是老大。呼延庆在胶东一带经营十多年,这些人还真以为胶东姓呼延了。咱大宋现在都姓蔡。他呼延家算什么东西。” 蔡复远道:“呼延家,破军丘八。我爷爷一只指头都能把他们弄死。别急,我一个一个收拾。” 孙磊道:“蔡指挥有所不知,这呼延家在胶东可不简单。附近几州的兵马团练、兵马提辖、兵马统制有十几人都是出自他的麾下。实在不好对付,我们要慢慢下手。 若是能收为己用,那整个胶东就都在蔡指挥使的掌控之中。” 蔡复远道:“你看他那德行?我愿意奉承他,他都不一定正眼看我。真不理解这些臭丘八有什么了不起的。” 孙正道:“指挥使有所不知,这呼延庆有九个女儿。大女儿年轻的时候被东瀛海贼掳走了,听说反倒成了东瀛海贼的压寨夫人,如今在东海上占了个岛屿,称霸一方。那个海贼还自称海贼王,名叫陆飞。 因为杨家与呼延家世代交好。二女儿嫁给了如今的长江宣抚使杨温为妻。 三女儿嫁给了高怀德的五世孙,可惜这女婿不长命,刚当定海军节度使就战死了。 四女儿嫁给了韩琦的孙子韩存保。如今这韩存保因为出征梁山战败,被免了官职。闲居在京城。不过韩家架子不倒,也不好对付。 五女儿嫁给了征讨南方的宿将折可存。折可存家族在西北也是很有实力。 七女儿嫁给了如今的大名府知府魏辅梁。魏辅梁颇得高太尉器重。” 蔡复远听了,不禁点头道:“看来这呼延庆还真有些实力。有这么多儿女亲家,收拾起来确实费劲。” 孙正道:“虽然呼延庆此人冥顽不灵,但是如果能跟他成为亲家,那事情不就好办了。咱们要做什么,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了,经不起折腾。 他还有两个小女儿,老八见呼延八凤,老九叫呼延九翠。这两个正是青春年华,不习女工,专好舞刀弄枪。所以迟迟未能出阁。指挥使可差人到京城,拖蔡太师写聘书。我看他不敢不从。 若是将这两姐妹娶到手,这大宋军界就都是蔡指挥使的家里人。蔡家的实力又会大增。更何况这对姐妹花养在房中,不仅享受艳福。更重要还能充当护卫。” 蔡复远听着哈喇子都要流一地了,连忙道:“此计甚好,此计甚好,本官喜欢。” 一桌人哈哈大笑,好不快活。这时有人从靖海楼远观,只见海面上泛起了点点火光。像是一只船队浩浩荡荡开来。 孙磊不禁疑惑道:“这个点了,怎么会有那么多船只。” 部下有人道:“今天中午呼延将军派军马前去长岛巡查。可能是巡查的兵马回来了。” 蔡复远听了不悦道:“没有我的命令,他怎么能调动兵马?岂有此理。” 孙磊道:“这便是他的厉害之处,党羽门生众多。” 孙正道:“指挥使大人,不必发怒。岳父调女婿的兵,也很正常。” 蔡复远听了哈哈大笑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几人又互相吹捧几句。孙磊越看越不对劲,起身说道:“不对啊,怎么会有那么多船只,我们整个平海军也没有那么多船只。” 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纷纷起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海贼王陆飞来了? 就在此时,又看到大街上人群四散奔逃。再往原处看到府衙处燃起熊熊大火。众人知道情况不对,拔腿正要下楼。却见李朗、李俊兄弟从下面走了上来。 蔡复远吓了一跳,慌忙往后退了几步。李朗道:“没想到吧,蔡指挥使,我李朗还活的好好的。” 孙磊见状,拔枪来刺李朗。原来这孙磊曾经是孙立的徒弟。所以功夫要比一般水军将领要强一些。 李朗与孙磊交手了十几回合,果然不是对手。孙磊道:“你们兄弟两个不是我的对手。一起上吧,省的我一个一个打。” 此时却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原来孙指挥使如此厉害,我倒是要领教领教。”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不是别人,正是呼延家九女儿呼延九翠。一身暗红束身衫裤,手提一柄七尺红缨枪。看得蔡复远眼睛都直了。 呼延九翠道:“今日就让领教领教呼家枪的厉害。” 孙磊道:“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女流之辈。可惜你爹不中用,生不出男儿。将你们这些个当男儿养。今日哥哥就叫你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 两人战作一处,两杆长枪,横刺竖劈。一个要展示呼家枪神威,一个要体现孙家枪力道。酒楼里噼里啪啦被打个稀烂。来来回回打了四五十回合。呼延九翠转身便走,孙磊哪里肯放过,纵身跃起便刺。不妨呼延九翠腰身一软,向后一倒,身子向上躺在半空。一枪正刺中孙磊咽喉。 蔡复远也忍不住拍手叫好。叫完了才发现,自己站错了队伍。孙正连忙跪地求饶,李朗念在孙正平日里为官还算清廉就放了去。 蔡复远痴痴坐倒在椅子上,意识到原来自己才是小丑。 呼延九翠上前道:“就是你这个狗官害我夫婿,今日就将你扔到登州湾喂鱼。” 此时呼延庆终于姗姗来迟,对众人道:“如今形势未定,不要擅杀大臣。还是放了去吧。” 李俊等无奈,只好将蔡复远放了。蔡复远千恩万谢,出门一溜烟向西跑了。 李俊夺了登州,将人马一归拢,伤亡不过百人。平海军与登州兵马得了一万余人。 呼延庆写信给胶东各处州县。胶东兵马正都跟着张叔夜围剿梁山关胜。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登州、潍州、密州、莱州。四周尽在掌握之中。 李俊留李朗与呼延庆守把各州,以童威为平海军节度使镇登州,以童猛为镇海军节度使驻莱州。自己带着阮氏三雄、张横、张顺,带一万五兵马向沂州杀奔而去。 第98章 天彪堕落寻新生 云龙二投梁山泊 话说陈丽卿劫粮中了栾延玉的圈套,差点被劈死。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安道全使出浑身解数,才捡回一条命来。 吴用等人前来探望,得知栾延玉被祝永清穿了糖葫芦,也是不胜唏嘘。吴用安排刘慧娘、吴月娘好生照顾陈丽卿。刘慧娘是陈丽卿表妹,自然不在话下。吴月娘见自己有了用处,也非常乐意。 此时有人来报,云龙将军回来了。众人知道云龙不辞而别,回去找他的父亲去了。如今陈丽卿等众人已经落草,与他父亲处于敌对阵营,不知他为何而来。 吴用连忙命人请入。云龙一进门就关切的跑到陈丽卿身边询问病情。陈丽卿点了点头道:“没什么大碍,哥哥不用担心。不消几日就又能上阵杀敌。” 陈丽卿说完这话,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太得体,毕竟云天彪就是自己的敌人。连忙又道:“我并不是说你和云叔叔。” 云龙眼里掠过一丝忧伤,随即道:“我不会回去了,我现在二次落草,不知道吴头领还收不收我。” 云龙说着便跪在吴用面前。吴用连忙扶起道:“如何不要?云龙少年英雄,我们得了你不是如虎添翼。” 云龙听了喜不自胜,连连与众好汉见礼。李广关切的问道:“不知道你父亲云将军现在可好?” 云龙叹了口气道:“说来话长。” 原来云天彪自从得了庞春梅就好似找到了新生。甚至到了跟花子虚称兄道弟的地步。 庞春梅亦是懂事,不提任何要求,就是天天事无巨细将云天彪照顾的体体贴贴。白天是细致入微的丫鬟,晚上更是十八般武艺轮番伺候。 云天彪顿时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不住的感叹自己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枯燥的像一张白纸。如今这日子有滋有味像画了画一般。 云龙从杭州回到东平都惊呆了。自己父亲以前像一个老儒一样,自己多看一眼丫鬟,都要说教两天。如今竟然弄了个娼妓放在家中。 云天彪竟丝毫不觉得尴尬,还让云龙叫妈。云龙气的跟云天彪吵了一架。云天彪丝毫不让,让他滚出家中。庞春梅还做好人,来为父子两个劝和。 云龙虽不用叫妈了,却也拿庞春梅无奈。云天彪威猛高大,正气凛然,威风凛凛。庞春梅本来对云天彪十分满意。 但看到云龙之后,见云龙年轻帅气,凤眼丹唇。心里面又动了心思,天天明里暗里撩骚。云天彪不在的时候还动手动脚。云龙向云天彪诉说,云天彪反说云龙诬陷。 云天彪向汴梁族中长辈告状,云天彪竟然与族兄长辈断绝了关系。云天彪道:“为了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就连云龙也能不要。” 花子虚前去拜访。云天彪对花子虚千恩万谢,以大舅哥相称。那花子虚跟庞春梅背地还暗送秋波,勾勾搭搭。整得云龙想死的心都有了,想破天都想不通父亲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龙忍无可忍,天天度日如年。终于他得知了梁山泊重回山东的事情,便马不停蹄的赶来。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刘广忍不住叹息:“谁要是跟花子虚交往,就会像变了个人一样,将自己的弱点无限放大。” 裴宣道:“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第99章 侯蒙中计失兖州 云龙大意丢命根 话说侯蒙与栾延玉本想用假军粮赚陈丽卿一阵。却没想到送了栾延玉。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侯蒙回到兖州,傅玉、梁横等人也回费县去了。任森被哈兰生八十斤独脚铜人重重砸在背上,呕血数升死了。侯蒙好生安葬。 每次送到沂州的军粮,十次有八次被梁山泊截获。朝廷本想取道青州、密州运送军粮。不巧又被李俊偷了胶东四州之地。山东形势逐渐糜烂。 侯蒙寝食难安,忧虑不已。幸好密州老家送来书信。信中说自从梁山好汉占了密州,商贾士绅百姓都秋毫无犯。只把那些平日里仗着权势为非作歹的恶霸一一处决、关押。家产分给穷人、贤良、方正、能工、巧匠。鼓励密州商贾、手工业、造船业。百姓选举议事郎议政。 侯蒙看到家中书信,心中稍稍有些安宁。突然有斥候来报,梁山泊起了两万大军,前来攻取兖州。 侯蒙听了大惊,连忙将兵马统制贺太平、兵马都监刘仲武叫来商议。 贺太平道:“区区两万草寇,何足挂齿。我愿带兵一万出城迎敌,如果不胜,甘当军令。” 刘仲武道:“千万不可,如今张公在沂州与梁山泊对峙。我们只要保住州县,与庞毅、栾延芳协调运粮。梁山泊就不是张公的对手。切不可鲁莽行事。” 贺太平道:“刘将军如此胆怯,难道高太尉也是向你学的?” 原来高俅曾在刘仲武军中历练,增加资历。所以正统武将都颇为轻视刘仲武。只有张叔夜认为刘仲武忠勇有大才。 刘仲武听此便不再言语。侯蒙便派贺太平带阮其祥、魏虎臣两员战将去杀杀梁山泊锐气。并着重吩咐:“杀杀锐气便好,切不可恋战。” 贺太平得令,带着两员虎将并一万兵马杀出城去,不出数里便遇到梁山大军。却见队列歪歪扭扭,旗帜破破烂烂,如同逃荒一般。心里不免轻视。 两军摆开阵势,贺太平手持双股剑一马当先杀到两军阵间道:“该死的梁山贼寇,敢犯吾境,今叫你有来无回。” 双枪将董平听了大怒,手提双枪就杀上前来。正是好一场厮杀,你来我往,精彩纷呈。两人斗了四十回合,董平佯败,回身便走。 贺太平指挥大军掩杀,梁山兵马抵挡不住,放下军械、旗帜,回头如鸟兽散。贺太平哪里肯放过,挥动双股剑,指挥军马全速追击。 魏虎臣道:“将军,知府只让挫敌,不让追击。” 贺太平道:“你瞧瞧梁山泊那军容,长期逃窜,如丧家之犬一般。正是我等收割功劳的时候。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魏虎臣劝不住,只得跟随。众军追了三里地。突然两边炮响,两侧杀出两阵伏兵,一侧是武松、鲁智深,一侧是史进、花容。 贺太平道:“用伏兵埋伏我,又奈我何?今日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 史进、花容看见贺太平直接杀了上来。贺太平以一敌二,毫无惧色。两方战了五六十回合。花容抽了个空隙,偷偷用左脚弯弓左手撘箭,照着贺太平后脑射去。 贺太平听到弓弦震动,立马低头。箭矢扫贺太平头发而过,差点射中前方史进。花容都情不自禁叫好道:“好太平!” 双枪将董平杀回,三人一起将贺太平围在中间,贺太平依旧毫无惧意。却听见旁边啊“啊”的一声。原来鲁智生一禅杖将阮其祥拍作肉泥。 魏虎臣见状,吓破了胆,带众军马跑了。贺太平知道,迟早吃亏,只能边退边战。一路退回兖州城,没有伤了分毫。 回到城中,盘点兵马,折了五千人。贺太平却道:“都怪魏虎臣胆怯,不然哪里能败。” 鲁智深等人将城池包围的水泄不通,筑起攻城车,连日攻城。双枪将数次跃上城头,声言要与贺太平决一死战,却终不能攻破。 侯蒙每日指挥守城,弄得焦头烂额。写了数封求救书信向周边州县求救。 这日侯蒙照常在城头巡视,突然看到西方翻起一阵阵烟尘。烟尘起处,赫然出现了一队兵马,锦旗上绣着大大的“云”字。 侯蒙大喜,连忙指挥士兵,准备接应。那队兵马与梁山大军杀到一处,锐不可当,一路突破阻碍杀到近前。侯蒙仔细端详,认得是小将云龙,连忙开城门将兵马接入。 云龙进城与侯蒙进入府衙,众将都已到齐。云龙道:“侯伯父,我父亲收到你的书信,让我连夜派兵前来救援。就怕出现什么闪失。” 侯蒙喜道:“无妨,迟来几日也无妨。有云小将在此,城池必定安然无恙。” 贺太平听了不悦道:“保卫城池还是要靠我们本镇守军。友临只能作为辅助,你说是不是云龙小将。” 云龙只是点头微笑,并不说话。 贺太平又道:“听说云天彪将军最近给你找了一个小娼妇当后妈,可有此事?” 云龙瞬间变了脸色,却不好发作,将手中宝剑捏的咯咯响。 侯蒙连忙道:“太平,你休要说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聊些正事。” 贺太平将自己宝剑拿起,轻轻吹了吹道:“听说云龙老弟跟江南张阿生学的剑术,后来又跟陈丽卿学了越女剑。可以使双剑,左右手互搏,想必一定很厉害,不然咱们俩比试比试。” 侯蒙怒道:“太平,云龙是来助我们守城,你一直挑衅,却是何意?” 贺太平见侯蒙生气,只是冷冷的笑着走出大堂。 刘仲武道:“贺太平无礼之甚,真不知太守看重他哪里?” 侯蒙道:“贺太平武艺高强,在乱世中便能顶千军万马,忍受他些毛病也不妨事。” 侯蒙命人安排云龙军马驻扎。是夜,侯蒙大摆筵席,帮云龙接风。云龙带方杰、厉天闰、司行方等方腊众将欣然赴约。 侯蒙因贺太平说话伤人,故而未请。只请了魏虎臣、刘仲武等数员将领。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云龙便道:“侯叔叔,你可听说了陈道子的事情?” 侯蒙摇头叹息道:“徐槐、陈道子一心为国。可惜了被奸臣所害。要不然梁山泊早就灰飞烟灭。” 云龙道:“如今这世道,忠臣难做啊。圣上虽不是纣王,高俅、蔡京、童贯之流却胜于费仲尤浑十倍。侯叔叔与陈道子难道能比微子启、比干更与君王亲近?只怕到时候落个不好的下场。” 侯蒙道:“为臣者,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虽不能扶大厦之将倾,也能将这一把老骨头垫在下面。朝廷中枢的事情,不是你我所能决定。先干好眼前的事情,或许明天一睁眼。圣上醒悟,将蔡京、高俅等一干人等都革职拿问。” 云龙听了,也无话可说。起身与侯蒙几人敬酒。 侯蒙饮完,看了看方杰等人道:“这几位将领,很面生啊。我前几个月还到东平与你爹谈论公事,也未曾见过。” 云龙道:“这几个都是我跟随陈希真南征时结识的南方将领。陈希真败亡后,前来投奔我。” 侯蒙与方杰几人敬酒,见方杰几人容貌雄壮,肌腱发达。不禁感慨道:“人们都说山东出好汉。想不到南方人也是如此的雄壮。” 方杰等人只是陪笑,并不说话。此时有士兵进来通报事情,侯蒙让但说无妨。士兵道:“东平太守,东平、东昌二府守备使云天彪来信,说救援兵马已经调拨,不日将启程来援。” 侯蒙听了一脸懵圈。刘仲武脑子快,就要拔剑,被身边司行方一把按住双手。魏虎臣要跑,方杰猛然投掷出小戟枝,正中魏虎臣后脑。云龙亮出手中宝剑道:“侯叔叔,得罪了。过后再向你赔罪。” 侯蒙无奈的摇摇头。云龙从背后挟持着侯蒙直到城门楼上。命人开了城门,点了一堆大火。城中士兵得到信号,四处发难。里应外合,城中士兵来不及抵抗就尽数被俘。 云龙正高兴之际。突然从城门楼顶飞身跃下一人。云龙急忙躲闪,却已经是为时已晚。两股雌雄剑从大腿两侧直接插入,从大腿内侧而出。 司行方、厉天闰两人慌忙来救。贺太平撇开了云龙,与司行方、厉天闰斗作一团。刘仲武瞅了空隙,扶着侯蒙坠城跑了。 司行方、厉天闰两人合斗贺太平五六十回合。生生被贺太平压制。双枪将董平全城找贺太平一圈找不到,又回到城门楼,看到贺太平三人正在缠斗。 董平道:“两位哥哥稍息,让我擒了这厮。” 司行方两人退到一边。董平有与贺太平战在一处,两人又斗了一百回合。 董平道:“太平好武艺。你跑不了了,不如加入我们梁山大军。我保你一把交椅。” 贺太平道:“不愿与乱臣贼子为伍。” 天色渐渐黑寂,士兵们都举火把观看。将城门楼紧紧围住。贺太平趁董平眼乏,觑了个破绽,从城门楼上跃下,混在众军士中,准备逃跑。 花容瞅得仔细,连射三箭。头两箭被贺太平躲过,第三箭直中后脑。花容让好生安葬。 云龙被双股剑刺了两剑,连夜送往苍头山找安道全医治。安道全拼尽全力,也就保住了双腿。命根子被刺得稀烂,惨不忍睹。见者忍不住捂裆。 陈丽卿得信,伤心不已。知道云龙此来完全是为了投奔自己。不想第一仗,就受了这种断子绝孙伤。不顾众人阻拦,便起身来看望云龙。 陈丽卿悄悄走进房间,看见云龙早就疼得没了血色。眼角处尚留有泪痕,汗渍顺着额头大滴大滴往下滚。 陈丽卿悄悄坐到床边,握住云龙的双手。云龙猛然惊醒,看着陈丽卿,用力挤出一丝笑容。 陈丽卿关切的问:“伤的深吗?还有的救吗?” 云龙苦笑道:“也不算深,就是捅了稀烂。这辈子的理想算是葬送了。” 陈丽卿忍不住抽泣道:“云龙哥哥,有什么理想,我来帮你完成。” 云龙定了定神,故作淡定道:“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娶你做妻子。看样子这个理想实现不了了。” 陈丽卿听了愣在原处,一动不动。云龙一直像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的身边。虽然自己从不曾喜欢过云龙,却也不傻,自然能感受到云龙不一样的感情。 当初自己在扬州订婚,就曾故意冷落云龙。让他离开,寻找自己的真情。没想到云龙最终又找了回来,间接的被情关给毁了。 陈丽卿忍不住掩面哭泣,觉得是自己将云龙害成这样。“老爹形同陌路,儿子还没了归路”。自己真是个害人精,害了爹爹落草,又害了爹爹被逼死。害得王天霸成了废人,害得任森被独脚铜人砸死。 陈丽卿想到这里,突然伸手去掀云龙的被子。云龙被惊的直接坐了起来。旁边的刘慧娘、吴月娘、宋清等人也惊得手足无措。 云龙刚受了伤自然挡不住陈丽卿。被子掀开,陈丽卿抬眼看去。虽然不认识构造,却看到里面烂肉模糊,不忍直视。 宋清见了,忍不住龇牙眯眼,感觉到自己也疼了起来。刘慧娘刚刚十五六岁年纪,忍不住好奇,被吴月娘一把捂住眼睛。 陈丽卿哭得更伤心了,伏在云龙身上道:“云龙哥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病不好,我就不嫁人。” 云龙心里纳闷嘀咕:“那我这病是不是不该好了。” 见陈丽卿哭的伤心,云龙连忙安慰道:“不妨事,做了太监也挺好。你看看童贯,不一样三妻四妾,号令天下。等吴用头领打进汴梁,我就做大内总管。 你自己还有自己的生活,还要嫁人,还要相夫教子。还要生一群小丽卿。怎么能陪着我,说什么傻话。” 陈丽卿听了,抱得更紧了。 云龙被他一抱,命根子竟然有了一丝反应。紧接着就传来钻心般的疼痛。 安道全听见了,一溜烟跑进来,赶紧将陈丽卿拉开道:“姑奶奶,你这是不想让他恢复了,快出去,快出去。” 第100章 洪七公挥掌破城门 卢俊义轻取青州府 话说吴用攻取兖州,因吴军立了大功,便交由方腊大将蒲文英守把,防御云天彪。吴用想在兖州推行梁山政策,方杰死活不同意,只得在兖州实行方腊年号,大吴国策。只是不能为害百姓。 兖州已破,沂州就成了沂蒙山张叔夜大军通向京城的唯一屏障。吴用命董平、鲁智深、武松、史进四路包围沂州。修理攻城器械,准备强攻沂州城。 正在众人商讨之际,突然有士兵来报,时迁来了。众人大喜,一起迎入大帐。吴用连忙问时迁卢俊义情况。 时迁道:“去年种师道灭了田虎,将河北众义军包围在太行山中。众义军相濡以沫,扛住了种师道的进攻。 后来西夏进攻西府长安,种师道带兵回援长安去了。众义军又开始死灰复燃,遍及河北各地。 如今朝廷将王庆赶到了四川。又派李纲、宗泽等人经略河北。众义军又扛不住了,卢员外、唐斌跟山士奇、卞祥等人分兵,现在又回到了盐山跟狄雷、皇甫雄会合。如今请哥哥指示。” 吴用大喜道:“你回去通知卢员外,让他带兵渡过黄河南下,攻取青州、淄州,这样整个沂蒙山就都在我军包围之中,张叔夜便是瓮中之鳖。” 时迁领命便要去,众兄弟长久不见,哪里舍得,硬留下吃喝一番,到了夜色朦胧,才离了点苍山。 一路不敢耽搁,直奔盐山而去。 到了半夜,醉的厉害,便在一处农庄休息。迷迷糊糊看到街道上有人巡逻。 时迁留了个心眼,竖起耳朵仔细听。却听见一个人道:“郭兄弟,如今土匪猖獗,一定要仔细留意。” 另一个人道:“放心吧,杨兄弟,有我兄弟二人,就不能让贼寇踏进村子一步。” 第一个人又道:“我祖上五代为国尽忠,如今正是国家危难之时,我自然当仁不让,挑起杨家枪大旗。” 两人聊天热情洋溢。时迁微微抬头,捅开窗户望去。只见两个壮年,身高七尺有余,容貌甚伟,非平常人。 时迁暗暗嘀咕:“莫不是又到了一个祝家庄。” 时迁想着有些后怕,军情紧急不敢耽搁。趁两人巡逻到别处,开窗溜走了。两日便到了卢俊义军中。 卢俊义接了吴军军令,开动兵马七万,指挥六路大军浩浩荡荡杀奔青州。哪六路?杨雄石秀一路,张清仇琼英一路,狄雷皇甫雄一路,孙立秦明一路,唐斌耿恭一路,李应徐宁一路。 这六路有三路是卢俊义带去河北的人马。唐斌、张清两路是河北田虎部众,因张清招娶方琼英为妻,故而得以统领河北兵马。狄雷皇甫雄乃是盐山土匪投奔。 卢俊义先派石秀、时迁混进城内,联系探息营的弟兄。石秀两人进城才发现,原来张叔夜也组建了间谍组织,名叫彼岸花,以康捷为统领。专门破坏梁山泊的探息营。青州城内的探息据点被毁坏一空。 卢俊义大军行至黄河,此时已是寒冬腊月,黄河尚未结冰。河水浩浩荡荡夹带着冰凌东去大海,看着就刺骨的寒冷。黄河之上浮桥早就被青州知府胡文升派人烧毁。并在对岸,设置箭楼,阻挠梁山泊重建浮桥。 卢俊义深感忧虑,夜不能寐。孙二娘道:“卢员外不必担心,我军顺应民意,自有天助。” 是夜寒风突起,气温骤降。第二日黄河冰冻三尺,别说兵马行走,车辆通过亦无大碍。 军马浩浩荡荡直奔青州,一路上,房屋破烂不堪,百姓面黄肌瘦,甚是凄凉。原来青州土地肥沃,千里一马平川。成了众多豪强建立田庄的不二之选。 自从慕容知府以来,经历几任知府,都是奸臣亲党。将个青州搜刮的一干二净,老百姓穷到吃土。故而青州从来就匪患严重。当初二龙山、白虎山、桃花山、清风山都在青州。 现任青州知府乃是蔡京的儿女亲家胡文升,自上任以来,为蔡家强取良田三万多亩。又借征讨梁山的名义,大肆搜刮,弄得民生凋敝。各级官员却是吃得脑满肠肥。 因青州乃是山东路治所。一应钱粮转运都从此过。又是权贵财富积累之地。故而蔡京亲命张叔夜设置青州城防,内外三层,护城河可以行船,堪比汴梁。号称非三十万人不能攻破。 胡文升稳坐府衙,对众将道:“诸位放心,城中粮草可供三年。只要我们不出去,卢俊义就奈何不了我们。” 卢俊义望着如今的青州城防,也是愁出了一脸褶子。众将也是无可奈何,别无良策。却不想瞌睡了送枕头,早有人谋划将这座城池送给梁山泊。 此人姓洪名守忠,在家中排行老七,人称洪七。原是辽国幽州人氏。从小就目睹了契丹族对汉人的压制、凌辱。自幼就树立一颗民族自强之心。 岂不料相比契丹人,女真人更加残暴。最近几年女真人与契丹人频繁作战。女真人所过之处,无论契丹人还是汉人,一个不留。田野庄稼一概毁坏,寸草不生。 洪七与家人也都被女真人掳掠到东北极寒之地。就连很多契丹皇族都不能幸免,沦落为女真的奴隶。洪七不甘受辱,一路探望,翻山跨海来到大宋。 期间流落荒岛,受到世外高人指点。悟出了真气运行的道理。并自创一套掌法,用内力可击穿石墙。力道之大,猛如雷击。故而取名“降龙十八掌”。 洪七目睹了大宋官僚腐败,大厦将倾。忍不住担心中原王朝会重蹈契丹覆辙,一步步在女真的铁蹄下坍塌。心里生起一份悲凉与壮烈。后来听说了梁山泊的义举,决定投奔梁山。不想梁山已经南下,便在青州流落下来。 青州百姓民不聊生,遍地都是乞丐,任人欺凌。洪七便将这些乞丐组织起来,号称丐帮。后来逐渐流向整个大宋,人数岂止万人。 这洪七听说卢俊义来攻打青州,心中大喜,便将属下心腹鲁有脚跟黎生叫到一处道:“青州百姓受了胡文升多年的压迫,也应该换个青田了。如今梁山泊卢俊义前来攻打青州,不如我们里应外合,夺了州县。” 黎生道:“帮主,此事慎重。我们力量不强,跟官府硬碰硬必定吃亏。更何况这梁山泊跟朝廷比起来谁好谁坏犹未可知。帮主一直教导我们要爱国爱民,现在如何要做这种对抗朝廷的事情。” 洪七道:“爱国爱民也是从梁山泊的口号中学来。爱国不等于爱大宋,爱民不等于爱官绅。我洪七只爱一类人,就是穷苦百姓。其他的一概不爱。谁让百姓过好日子我就帮谁做事。” 鲁有脚道:“帮主所言有理,我们出生穷苦,命贱如纸薄。能做一些有利于穷苦百姓的事情,虽死无憾。” 洪七拿起打狗棍道:“干就干,杀他个天昏地暗,杀他个清白人间。” 众长老一致通过,将众乞丐聚集在关帝庙中。洪七向关老爷上香后转身对众好汉道:“凭什么我们穷苦百姓就要过不是人的日子?凭什么我们穷苦百姓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吃不到几餐饱饭?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我们丐帮子弟哪一个不是身无分文的贫苦出身。我们受够了这些富豪官绅的压迫,如今我们要揭竿而起,将这些人纷纷送下地狱。” 洪七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唾沫横飞。早有胆子小的,偷偷溜出去通知了官府。胡文升闻讯大惊,连忙派兵马都监带兵镇压。 众乞丐正听得斗志盎然,突然大兵杀到。也不分青红皂白,提刀便砍。整个关帝庙瞬间血流成河北,惨不忍睹。 洪七拿起打狗棍杀出关帝庙,势不可挡,边走边叫:“穷苦百姓,拿起武器,杀了这些朝廷鹰犬。” 有胆大的便跟随一起对抗官兵。也有流氓地痞趁机抢劫放火。整个青州街面瞬间一片混乱。胡文升命令全城戒严,见人就杀。 卢俊义在城外看见城内四处冒烟,以为是石秀,时迁得手。连忙指挥大军攻城。 石秀正在酒楼里想对策,突然见城中乱了起来。正一头雾水,看到洪七带着一群乞丐跟官军斗作一团。 尤其是洪七,提着一条破木棍子,有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就在此时从街角杀出一员战将,正是兵马统制官刘永锡。此人是道家中人,曾在长春宫修行,武艺颇高。 刘永锡挡住洪七去路,两人战作一团。洪七毕竟野路子出身,兵器还是一根木棍。一时打不过正规战将刘永锡,被割了一刀不说,还中了一枚暗箭。 石秀哪里能忍,从窗上一跃而下,挥动双刀直取刘永锡战马。刘永锡不防被石秀偷袭,跌落马下。 洪七、石秀两人将刘永锡围在一处,斗了十几回合。刘永锡抵不住,边打边退,眼看到了北城门口。前有千军万马严阵以待。 石秀向背后望望,那些丐帮子弟都已经被杀散。死的死,逃的逃。生产只剩下鲁有脚等三四人。 石秀见状,便道:“兄弟,撤吧,见好就收。” 洪七慨然道:“杀出北门,与梁山泊会师。” 石秀抬头看看,眼前何止百人。就是杀散这百人,后面还有三重城门,每重都有几千斤之重。就凭这三四个人想挪开,根本不切实际。但仔细看看洪七的表情,又不像是说笑。 石秀道:“兄弟,你是当真吗?” 洪七边打边道:“兄弟,不知你尊姓大名。感谢助我一路。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人生在世,谁还不得拼个命!” 石秀感慨道:“没想到竟然有人拼命能拼得过我拼命三郎石秀。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今日我石秀就跟兄弟赌一把大的。” 两人相视而笑,杀向官军。洪七虽然勇猛,但打起群架,却没有经验。时不时就中个刀伤。反倒是石秀,猛如烈虎,警似捷豹。拼得众人连连后退。 两人直杀到城门洞里,被官军四处围得密不透风。就连鲁有脚几人也不见了踪迹。石秀抬头看看巨大的城门,一脸尴尬。既然来了,就不妨一试,拉住门栓,就要用劲。 洪七见状对石秀道:“兄弟闪开,我来!” 石秀又懵了,这兄弟不是流血流的脑子糊涂了吧。两个人都不一定动他分毫,一个人却如何打开。 只见洪七站在原地,闭眼运气,能感觉到有种气力从全身聚集而来。汇集于手掌之中,用力一推。 “轰隆”一声,几千斤重的城门,应声倒塌。所有人都惊得怔在原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石秀感觉自己的武学观被震碎了,以前就听说过内功。却从没见过如此强悍的内功。 洪七见石秀愣住,连忙道:“别愣着,继续冲破到第二个城门。” 石秀这才缓过神来,护着洪七接连杀透两重阻碍。洪七用降龙十八掌,连连击毁三道城门。 卢俊义在外面看到城门轰然倒塌,以为里面有千军万马。定眼一看,只有石秀两人。也是摸不准头脑。孙立连连招呼大军杀入城中。一番混战,刘永锡死在乱军之中。胡文升躲在茅坑里被丐帮弟子揪了出来。 洪七见丐帮弟子被屠杀了几千人,悲从心中起。要杀尽全城官绅富户。卢俊义道:“吴头领说过士绅压迫百姓是社会环境造成,并不能全怪他们。只要不是刻意巧取豪夺,便不要杀戮太重。否则适得其反。” 洪七道:“梁山泊一向说梁山起兵,本为百姓。如今却不愿意为百姓做主。与官绅同流合污。是我不能忍。” 洪七一怒之下,负气而走。卢俊义留不住,也只能任他去了。把那些权贵、恶霸掠夺的土地纷纷没收,分给穷人。又处死百十来人,青州才安定下来。胡文升被丐帮弟子押赴菜市场凌迟处死。卢俊义本想任命鲁有脚为青州知府。 鲁有脚道:“俺们都是一介粗人,大字不识几个。如何能治理州郡。卢头领还是另选贤能。 俺们自追随帮助行侠仗义,帮助更多的穷苦百姓。” 第101章 方杰埋伏杨家坪 虎将大战显神威 话说卢俊义取了青州府,派唐斌、耿恭去攻淄州,狄雷、皇甫雄去攻齐州。自己带领大队人马直奔沂水县,势必要将张叔夜反包围。 吴用得信,不胜欣喜。与众将商议道:“张叔夜四周已经都在我们手中。只有沂州、费县两地久攻不下。若是两地攻下,张叔夜就被孤立在山中,不消半月,自然崩溃。他必定会殊死一搏,救援沂州。 如今之计当在杨家坪两侧山坡埋伏大军。待他援军到来,杀他个措手不及。事半而功倍。只是鲁智深、武松在围困沂州,抽调不出。” 方杰听了,不悦道:“吴头领却是小看我们江东子弟。少了鲁智深、武松就不打仗了?” 吴用道:“方表哥有所不知,张叔夜属下有几员大将,各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他的两个儿子也是锐不可当。普通将领,徒增伤亡。” 方杰不服道:“妹夫说的如此厉害,我倒是更想见识见识。我这杆方天画戟也未曾遇到过敌手。” 刘广道:“方王侄切不可大意,有几员将领实力远在我刘广之上。” 方杰冷笑道:“我也远在你之上,我看你们是怕我立功。我甘当军令,若是不胜,提头来见。” 吴用无奈,便令方杰带本部两万人埋伏于杨家坪两侧。又命真祥麟、唐猛各带兵五千位于方杰军马身后,如若遇到意外情况,便去接应。 各将领命去了,吴用不放心,又命扈三娘、王英、花容、燕顺带兵五千于隐蔽处驻扎,相机行事。 再说张叔夜在山中本待最后一击,就能将关胜、林冲彻底击溃。却不料吴用军马接二连三而来,周边州县纷纷失陷。 张叔夜招众将前来商议。 杨腾蛟道:“如今梁山泊军马将周边州县都已经贡献,唯一还尚存的就是庞老将军驻守的沂州跟栾延芳驻守的费县。如果两县失陷。我们就会落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到时候与京城的联系也将割裂,不得不察。 不如趁梁山大军攻打沂州之际,派军马,里应外合,击溃梁山疲弊之师。如果能击溃吴用,就能缓解一时之急。” 张叔夜道:“吴用诡计多端,用兵谨慎。就怕不但不能解沂州之围,甚至会损兵折将。” 张应雷道:“我军如今陷入反包围,如果不主动出击,结果不言而喻。最好的方法便是进攻。 如今猿臂山周围尚有兵马四万,抽调一万精兵,搏一搏,也不失为一种上策。” 张叔夜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可令杨腾蛟带领五千兵马先行。张应雷,陶震霆二将随后。以防止吴用埋伏。 万事要小心行事,若不能取胜,速速撤回,不可恋战。” 三员大将引兵而去。杨腾蛟一马当先,率领五千人马,直奔沂州而来。到了杨家坪,见四处山峦叠嶂,怪石密布。便对众将道:“此处善于伏兵,众军小心前进。” 话音刚落,却听两声炮响,从两边杀出无数军马,将杨腾蛟大军团团围住。杨腾蛟丝毫不乱,镇定自若。指挥军马,稳固阵形。 方百花直插进中路就来找杨腾蛟厮杀,杨腾蛟手提开山大斧迎上。两人战作一处,互不相让。 张叔夜的兵马训练有素,作战强悍。方杰竟陷入焦灼,一时无法突破。两军斗了一个时辰,突然张应雷、陶震霆两人各指挥兵马从两侧杀来。 两人一人拿着赤铜刘,一人拿着枣瓜锤,横冲入两翼。方腊大将刘赟、张威二将一个不留神便被击落马下。被军马踩作烂泥。 吴军险些乱了阵脚,隐隐有后退趋势。真祥麟、唐猛见状。指挥两军又从两侧杀出。整个杨家坪陷入苦战。杀声震天,各不相让。 唐猛也使一柄铜刘与张应雷捉对厮杀。真祥麟与范成龙两人才能勉强应付陶震霆。方杰远远看见,禁不住感叹:“果然山东多豪杰,这两人本事跟我不相上下。” 混战一阵,杨腾蛟知道冲不过去,便指挥兵马向后撤退。杨腾蛟三人收拢兵马,正准备继续向后。却见后方一匹军马挡住了去路,不是别人,正是王英、扈三娘。 杨腾蛟追着王英,想一斧子劈死王英。王英连忙躲到扈三娘身后。扈三娘挥动长枪挡住杨腾蛟去路。两人又打的有来有回,不相上下。 此时杨腾蛟三人,真是前进无路,后退无门。杨腾蛟撇了扈三娘,将兵马收缩成防御阵型,边打边撤。天渐渐黑了下来,非但没有冲出重围,反而兵马是肉眼可见的减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东北处杀出一队人马。并无盔甲装束,很明显是当地乡民,为首的两人气宇轩昂、精气十足。直接从东北角杀开一个缺口。 杨腾蛟仔细端详,认得其中一个是附近杨家庄的义士,乃是杨老令公庶系玄孙杨铁心。杨腾蛟大喜,指挥兵马从杨铁心杀出的缺口冲出。 杨铁心所率乡民并无铁甲防身,一时死伤惨重,却无半点后退的意思。杨铁心杀到杨腾蛟近前道:“杨将军向北一里地,有一个山岗,岗上四周有天然屏障,可以暂且躲避。” 杨腾蛟听了,指挥大军说着杨铁心指引,杀到山岗中躲避。战了半日,梁山各路人马也甚是疲乏,暂且造饭休整。 方百花道:“我军比官军多数倍,此处必须速战速决。若是张叔夜援军到了,就前功尽弃了。” 方杰觉得有理,将众将叫到身边道:“现在造饭,吃完饭就进攻。胜败在此一举,若是我们连这点敌军都吃不掉,让梁山泊众兄弟笑话。” 众将愤然起身道:“方将军放心,我等誓死攻克此处。” 山岗内杨腾蛟清点兵马,加上杨铁心、郭啸天所带来的乡民,所余兵马不足三千。此岗虽略略高处周围,却不险峻。按照推算,若是张叔夜得到消息派出援军,也要到午夜才能到达。梁山大军不会好心等到那个时候。 张应雷、陶震霆与杨铁心、郭啸天四人聊得欢快。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张应雷道:“你们本是乡民,梁山泊不会为难你们,何必来此白白丢掉性命。” 杨铁心道:“我杨家世受皇恩,宁食宋土,不食贼粮。与梁山泊势不两立。” 郭啸天道:“我亦如此。” 杨铁心道:“大丈夫为国捐躯,死得其所。两位将军可以洒血疆场,我们老百姓也可以抛头颅。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郭啸天道:“我亦如此。” 陶震霆道:“快人快语,正与我等意气相投。此处没有烈酒,不然非要跟二位兄弟共饮十八碗。” 郭啸天道:“我亦如此!” 张应雷道:“此时认识两位兄弟,真是太迟了。不然非要跟两位兄弟,义结金兰。放不枉此生。” 杨铁心道:“此时亦不迟,我等现在就可以结为兄弟。赳赳男儿,共赴国难。” 郭啸天道:“我亦如此。” 四人说干就干,一起拜过苍天大地,就等于结成异姓兄弟。张应雷趁其他三人聊天,找到杨腾蛟道:“杨统制,这次怕是很难全身而退了。” 杨腾蛟笑了笑道:“你不会是怕了吧。” 张应雷道:“杨哥,你说什么玩笑,我张应雷怕过什么。我乃是雷雨风暴中应雷声出世,天不怕地不怕。” 杨腾蛟道:“到时候我带人断后,你们先走,能跑出一个是一个。替我活着。” 张应雷道:“你快算了吧,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扛得住扈三娘就算不错了,我来断后。” 杨腾蛟严肃道:“我是你的上级,你是要违抗军令吗?” 张应雷道:“杨哥,我指挥兵马不如你。就这区区几千人。跑乱了,都不够梁山大军塞牙缝。你能指挥大军有序后撤,这是其一。 杨铁心、郭啸天冒着必死的决心来救援我们。我们不能让他们真的就此送命。你带着他们先撤。我跟陶震霆武艺好,未必撤不出去。这是其二。 第三便是,你有孩子有家人。我跟陶震霆一无所知,了无牵挂。就喜欢战场厮杀,为国捐躯也算是,死得其所。” 杨腾蛟长出了一口气,还要说话。张应雷扑通跪倒在地道:“杨哥,我从没违背过军令。不过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杨腾蛟将张应雷扶起,眼含热泪,拍了拍肩膀道:“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张应雷点了点头,回身走到陶震霆等人身边。几人仍旧聊得火热。 张应雷道:“杨兄弟,郭兄弟,我们杨统制叫你们过去,有事吩咐。” 杨铁心、郭啸天两人听了,连忙起身,向杨腾蛟去了。等两人走远,张应雷对众人道:“愿意死的,跟着爷爷出去再杀一阵。死个痛快。” 众人听了应声而起,足足有几十人,都是张应雷、陶震霆的铁杆小校。 方杰等人吃过饭,正准备起身攻山。突然看见几十个人,出了山岗,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下来。正是张应雷等人。 张应雷大喝一声:“谁愿意与我决一死战,是爷么的不要含糊。能死在你们张爷爷的偃月铜刘之下,也不妄战场厮杀一生。” 陶震霆亦道:“各位别让爷爷们小瞧了,有种的就上来杀了爷爷。” 方腊众将也不是怂人,厉天闰、徐方直奔张应雷,司行方、郭世广直奔陶震霆。其他将领也奔向其他小校。 都是将官,战作一处,好不精彩。众士兵驻足观望,忍不住欢呼。突然有人叫道:“官军从东面杀出来了。” 方杰正要指挥别人追击。却见陶震霆大喝一声,枣瓜锤应声扑开格挡,砸到郭世广头上,脑浆迸裂。顺带又砸到司行方战马,司行方一个趔趄,跌落马下。陶震霆挥锤追上,可怜方腊四大元帅之子就被砸的稀烂。 张应雷趁别人分散注意力横推偃月铜刘,将厉天闰捅落马下,厉天闰慌忙爬起,想要逃跑,被张应雷赶上,马踏而死。方腊众军马见状,惊的无内俱裂。 张应雷、陶震霆趁势掩杀,众军哪里抵挡得住。方杰大怒,手提方天画戟,挡在陶震霆面前。方百花抵住张应雷,大将邬福、苟正、甄诚、昌盛纷纷迎上。 张应雷以一敌四,陶震霆以一敌三毫无惧色。双方大战四五十个回合,陶震霆见邬福力弱,扔出左手枣瓜锤直接砸落马下。苟正见状,吓得肝胆俱裂,调头就跑。陶震霆要追,没提防被方杰一画戟刺落马下。 另一边张应雷一偃月铜刘砸死徐方直,又趁甄诚上前突进,卖了个破绽,将甄诚夹在腋下夹的脑骨迸裂。方百花也连连抵挡不住。 庞万春赶来,冲张应雷就是一箭,张应雷不及躲闪,正中面门,浑然倒地。目光仍旧灼灼,让人生畏。 士兵报说,陶震霆尚未死掉,要不要补一刀,为诸将报仇。 方杰道:“如此壮士,休要杀了。回去好生医治。” 第102章 张叔夜撤军 插翅虎殒命 话说杨腾蛟带着杨铁心、郭啸天突出重围。扈三娘与王英带队一路追击,眼看着杨腾蛟就要全军覆灭。张伯奋、张仲熊前来救援,杨腾蛟才逃出生天。 败军回到猿臂山,张叔夜闻讯,呆呆的坐了很久,遣散众将,一个人走到后堂,忍不住失声痛哭。 张应雷、陶震霆二人是自己在行伍中提拔的宿将,十几岁就跟随自己,已经有将近十年了。如今战死,往事一幕幕浮现,谁能不伤心难过。 如今形势极其困顿,如果自己再不采取措施,剩下的三万多兵马必定凶多吉少。 这时康捷正好回来,张叔夜连忙请入。 康捷道:“张公,如今西府长安、河北太行、宋辽边境、四川、江南、胡广都有战事。朝廷分身乏术,根本没有兵马来救援我们。 如今之计只有自己能救自己了,张公应该早做决断。以免耽误大事。” 张叔夜听了,忍不住长舒一口气道:“难道是真的天要亡我大宋不成?” 康捷道:“那倒是不至于,江南战事已经渐渐清晰,方腊蹦哒不了多久了。王禀、折可存、韩世忠、刘延庆、王焕已经将方腊逼到杭州、苏州一角。 老种也已经逼近泾源,西夏连番求和。种经略势必要将其一网打尽。李纲在河北也是手拿把掐,已经将山士奇、卞祥逼到绝境。 杨温、徐京已经攻克扬州。王文德和徐和二人也能跟王庆打成平手。只有北辽方面,因为有女真的介入,所以局势颇为复杂。童贯、梁世杰一时难以抉择。 最棘手的还属于梁山偏师岳飞,如今以洞庭湖为依托,已经有五六万之众。朝廷一时也没有人手制约。” 张叔夜叹了口气道:“听说女真在东北崛起,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把大辽百万军队打的溃不成军。传出了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传闻。那才是大宋的心腹大患。 如今境内之势如此糜烂。女真若是灭了大辽以后拥兵南下,大宋哪里能抵挡得住。唉!我这把老骨头到底是不能安然终老。义军,恶犬也。女真才是猛虎。” 康捷道:“这些都是后话,我们还是要多想想,我们如今该如何决策?” 张叔夜筹划半天道:“吴用将沂蒙山周围州县尽皆占领。唯独留出淮阳军,不正是让我逃跑?” 康捷道:“莫不是吴用要耍花招?” 张叔夜道:“非也,吴用行事向来不做绝。他志不在我,故意想放我走。还想将来我为他所用。” 康捷道:“那如今计将安出?” 张叔夜道:“你先去找栾延芳与庞毅,让他们取道兖州向东平突围。以栾延芳与庞毅的实力,逃出去应该不难。再帮我向吴用送一封书信。” 康捷惊讶道:“向吴用送书信,张公莫不是要通敌?” 张叔夜道:“既是缓兵之计,也是劝降书信。也希望吴用能够看懂老夫心思。” 康捷领命,拿了书信去了。张叔夜连夜整顿兵马,准备向南撤回海州。 关胜在猿臂寨看见张叔夜大军调动频繁。知道吴用已经取得了先机,心中大喜。 杨志道:“张叔夜如今必定局势困顿,我们不如出去战他一阵。这样里应外合,张叔夜兵马必定崩溃。” 关胜道:“张叔夜用兵严整有序,切不可贸然行事。” 雷横不服道:“彼军如丧家之犬,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林冲道:“兵法说,穷寇勿追。这时候追赶反倒是容易吃大亏。” 雷横泱泱而退,对士卒说:“林教头跟关将军被张叔夜打怕了。没有一点胆气。” 宣赞、郝思文二人向来与韩滔、彭汜二人交好,一心想着为二人报仇。听雷横如此说,便对雷横道:“他们不敢,我们却敢。你我三人带两千人马下山追击,必然能有所斩获。” 雷横道:“这样不违了关将军将令。” 郝思文道:“怕什么?等我们立了功又不要他奖赏,就当是戴罪立功了。” 朱仝见三人整备兵马,便上来问有什么事情。 宣赞道:“我们要去追张叔夜败军,你去不去?” 朱仝大惊道:“这如何使得?千万不可。” 郝思文道:“就说你是个胆小鬼。你不去我们自己去。” 朱仝阻拦不住,急得跳脚。只得一面差人通知关胜,一面又怕众人有闪失,只得后面跟去。 雷横等人带了两千人马,如猛虎下山一般直扑张叔夜营寨。进了营寨果然没人,只见各种器械军资扔的满地,狼藉不堪。 众军马被困了半年,好久没添新物。见了这些,哪里能不心动,纷纷去捡。 突然听见两声炮响,周围飞来无数火箭。营内火光四起,众军士四处逃窜。从斜里杀出辛从忠与邓宗弼。一人手持双股剑,一人挺着丈八蛇矛。 郝思文不及躲闪被邓宗弼一枪刺死。宣赞与辛从忠斗作一处。雷横接住邓宗弼,厮杀一处。约斗了三四十合,雷横连连不敌,邓宗弼瞅了个破绽,用左手一撩,右手一刺,正刺中雷横胸膛。 朱仝正好赶来,挥动手中大刀挡住邓宗弼。两人斗了四五十回合。邓宗弼听到梁山泊大军前来救援,就撇了朱仝撤走了。 朱仝顾不得追赶,连忙来救雷横。早就一命呜呼,一道魂魄飘回梁山泊。 第103章 康捷送信苍头山 好汉聚首兖州城 话说吴用在苍头山大营得知张叔夜跑去海州去了,不甚欣喜。又得知郝思文、雷横战死,伤心不已。 正在此时有人来报,张叔夜彼岸花统领康捷求见。众人都疑惑不解,康捷前来做什么。 吴用命王定六将人请入,众人都摩拳擦掌,想要揍康捷一顿,因为康捷所带领的彼岸花,给梁山探息营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吴用道:“两国交兵尚不斩来使,且看他来有什么事情,不要丢了咱们梁山泊的体面。” 康捷递上张叔夜书信道:“我们张公素来敬重吴头领,一向想跟吴头领交个朋友。” 吴用点了点头,让王定六好生招待康捷。吴用展开书信,里面大意写道: 我观吴头领所作所为,心系国家百姓。如今北方女真正在崛起,久之必成国家之患。我们如今互相厮杀,将无数健儿名将都葬送在内耗之中。将来如何抵御女真人的侵略。 劝吴头领招安等于是痴人说梦,但我知道吴头领心中肯定有主张。万万不要置民族前途于不顾。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吴用看完书信,暗暗思虑:“如今女真已经成了气候。若迟迟不能解决问题,靖康耻又会重新上演,那我不就成了民族罪人。” 这时斥候通报道:“庞毅与栾延玉将军汇合,像是要向东平而去。” 吴用连忙道:“让鲁智深、武松挡住西去道路。放他们南去徐州。” 庞毅、栾延芳被鲁智深、武松、史进等人堵截,不得西去,只能引兵向南去徐州投盖天锡去了。 卢俊义带兵六万,李俊带兵两万,关胜、林冲带兵一万,吴用带兵七万在兖州胜利会师。众好汉分别将近一年,纷纷拥抱,喜极而泣。 吴用让宋清大摆筵席,众好汉开怀畅饮。其中又多了猿臂寨陈丽卿一伙、盐山狄雷一伙、太行山唐斌一伙、南方方杰一伙,数十个好汉。 大家都义气相投,不一会便称兄道弟。开心的不能自已。众好汉又多了许多家眷,光女性就坐了满满两桌。双枪将董平的解开了心结,将程婉引出与众姐妹相见。好不热闹。 可把那些个光棍羡慕坏了。众好汉一边喝酒一边打趣。施恩道:“武松哥哥,月娘可是个好女人,你把人家赎回来,连手都没牵过。就一直旱着,真是暴殄天物。” 曹正道:“你可别提了,咱们武都头,平生不好女色,只爱杀人放火。人家救人纯属义气。” 急先锋索超道:“武都头,你要是不喜欢,跟兄弟说。吴头领不是说了吗,要恋爱自由。给兄弟们一个机会。” 武松冷冷道:“你要喜欢,你便去追求。我不喜欢。” 吴月娘在远处听得真真的,因为她一直都在细心的听这边的对话。听了武松的回答,以为武松嫌弃自己曾经是个娼妓,心里面忍不住绞痛。 张顺自从来到兖州,还没有来得及跟陈丽卿说过话。陈丽卿也没有主动找过自己。张顺远远眺望,手里打磨着酒碗,不知道自己跟陈丽卿到底是什么关系。再看看云龙,兀自坐在轮椅上,不能自由行动,又忍不住可怜云龙。 安道全轻声跟张顺道:“顺,你完了,这会来了情敌。那云龙长得又比你俊,家世比你好,关系比你亲近,最主要是比你可怜。老夫有经验,这种千金小姐最容易同情心泛滥,弄不明白什么是相恋,什么是同情。” 张顺用手肘撞了一下安道全道:“你这个老色鬼,赶紧闭嘴吧你。乱说什么呢?我们只不过相识了几天,哪有你说的那个事情!” 安道全笑道:“还骗老夫,老夫的姘头比你聊过天的女人都多。不过那个云龙确实挺可怜,搞不好真的废了。陈丽卿那么个漂亮女娃子,守了活寡可怎么办?” 张顺狠狠的掐了安道全下道:“不准再提她,知道不?不然我把你过去那些丑事都抖出来。” 安道全被他掐的龇牙咧嘴,连忙道:“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咱们喝酒,喝酒。” 陈丽卿也未尝不思念张顺,却又不知道如何面对张顺。自己跟张顺仿佛并没有什么特别,除了不知道为什么亲了个嘴。没有承诺,甚至连句暧昧的话都没说过。再加上云龙如今身负重伤,怕云龙受了刺激,不利于病情的康复。 陈丽卿忍不住四处张望,想看看张顺怎么样了。正巧看到张顺与安道全打闹嬉戏。心里不免有些难过的思量:“果然在他心里我也没什么特别。原来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也罢,如今最重要还是要让云龙哥哥快快好起来。” 女性桌当仁不让的老大自然是顾大嫂与孙二娘两人,与众姐妹推杯换盏,一醉方休。方百花、扈三娘、陈丽卿、呼延八凤、呼延三妹、呼延六桃也都在豪爽中作数。 另一桌自然是不能饮酒的,花小妹、金芝公主、吴月娘、程婉、徐宁娘子、刘慧娘等人。 此时金芝公主已怀了身孕,大家都喜欢的不得了,小心呵护。如同家人一般。 直到众人散去,夜深人静,吴用扶公主进房休息。吴用蹑手蹑脚,不敢有丝毫粗心大意。 金芝公主突然道:“哥哥,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不然你纳个小妾吧。” 吴用听了,不高兴道:“你却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我岂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金芝连忙道:“这哪算对不起我的事情!男人三妻四妾岂不正常?” 吴用道:“你休要再说了,都是些封建糟粕,你再如此说,我便生气了。” 金芝挽着吴用胳膊道:“你莫要生气,我只是为你感到委屈。比起武艺我不如大嫂、二娘、六桃。比起姿色,三娘、三妹、丽卿、花小妹、月娘等都比我好看。 你堂堂十几万人的头领,岂不是委屈了。你娶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才对得起你的身份。” 吴用搂住金芝温柔的说:“我不喜欢别人,我就喜欢你。喜欢你红铜色的皮肤,闪闪发亮的眼睛,清秀朴素的面容,凹凸有致的身形,最主要是美丽善良的心灵。” 金芝抿了吴用一眼道:“是不是从史进那里学的油嘴滑舌。” 吴用忍不住心扉荡漾,就要亲嘴儿。金芝一把推开道:“可不能行,怕动了胎气。” 吴用听了尴尬的抿了抿嘴唇道:“我去外面休息,有什么事叫我。” 第104章 鲁智深自荐赴芒砀 吴月娘献计取东平 话说吴用梁山泊大军重聚兖州,将山东完全掌控手中。任命高国为山东议事总管,总理土地民政。呼延庆为山东兵马总管,主管山东地方兵马。蒋钦为山东工商总管,主管商贾工匠。 各府选出议事厅,选举议事总管。所有民政,群策群力。山东路设置山东议事厅,由每州选取一人,为山东议事郎中。保护百姓,倡导共商。山东展现出一派欣欣向荣之气。 众头领汇聚一堂,商谈接下来该如何发展。 方杰道:“如今江南吴王,被王禀、折可存、韩世忠等人逼迫。我们如今应该南下江浙,救援吴王。” 吴用道:“我已经派时迁去洞庭湖通知岳飞牵制官军,短时间并无大碍。从山东南下,有盖天锡、庞毅、栾延玉、张叔夜、徐京、杨温一路阻挡,短时间根本过不去,还可能掉进张叔夜包围。 人少了还不济事,若是全军南下。山东打下的基业必定丢失。岂不是陷入了疲于奔命的死循环。” 卢俊义道:“河北如今朝廷兵力相对空虚,只有李纲、宗泽两部七八万人。我们不如北上收取河北之地,虎视中原。” 吴用道:“北上虽然容易取胜,但是如今北国也不太平。大辽跟女真打了快一年了,如果将河北防御打破。北人趁机南下,就怕国之不国。我们也必定难逃被覆灭的结局。” 关胜道:“正如吴军师所言,南北都不适宜。如今最好就是割据山东。逼迫朝廷作出让步,诛杀奸臣,明正朝纲。” 众头领陷入了沉默,这北不能去,南不能打。确实只剩下割据山东。但朝廷哪里那么容易让步,如今的朝廷便是六贼的朝廷。让他们自己杀自己,岂不是痴人说梦。 吴用起身来回思索片刻道:“等待朝廷让步,怕是要山河破碎才行。如今之际,我们应该挥师西进,打进汴梁城。真正的清君侧。” 众人听了,尽皆惊骇,这岂不是要改朝换代的节奏?这样的事情,历史上发生太多了,大部分都是死无葬身之地。众人互相议论纷纷。 吴用示意众人安静道:“吴学究向众人保证。吴用必没有改朝换代之心。只为匡扶社稷,保卫民生。 此路艰险,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或许成为千古罪人,遗臭万年。吴某不能勉强众兄弟,愿意跟随的便同我西去。不愿意的留在山东,如果我军覆灭,可向张叔夜投降,不至于身死族灭。” 王英道:“即使造反,我王英也跟定哥哥。兄弟们在一起,死而无憾。” 林冲、穆弘、孙二娘、秦明、杨志、三阮、张顺等人道:“但听哥哥吩咐,遗臭万年又怕什么?反正我等是贼寇。” 史进、樊瑞、石秀、宣赞、刘唐、张横等人道:“哥哥们都不怕,我怕什么。活着就是一个痛快。” 陈丽卿道:“但听吴用哥哥安排,我们猿臂营别无二意。” 方百花、唐斌、耿恭等人道:“我们本来就造反派,自然不怕。” 吴用见众人都已经表态,又问关胜、呼延灼道:“关将军你觉得如何?” 关胜起身道:“我相信吴军师,就依你行事。” 吴用欣喜点头道:“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听说李忠、周通在芒砀山发展的不错,已经有一万多兵马,不知道他们现在还认不认我们梁山泊。” 原来李忠跟大部队失散以后,就跑到芒砀山落草。正好处于各处交战的边缘,各方溃兵都聚集在此处,很快就拉起一支队伍。后来周通刺配江州,在路过蔡州时被李忠救了下来。 再后来被栾延玉逼迫造反的丰沛人庆封、南宫长龄所部也上了芒砀山。猿臂山苟英被官府追捕,被庆封邀请上猿臂山。李忠便让庆封坐了第一把交椅,实力越做越大。 鲁智深听了嘿嘿笑道:“他敢不服,他要是不服,洒家让他服。他就是当了皇帝,也要认他鲁达哥哥。” 王英道:“只怕如今芒砀山也由不得他做主。庆封那个人我们在沛县接触过,野心很大,自称小刘邦。实力也在李忠之上,怕李忠身不由己。” 鲁智深道:“军师,你让洒家去。洒家不信这帮小泥鳅还想上天。” 史进道:“李忠也曾是我的师父,周通是我的徒弟。我跟鲁达哥哥一起走一趟。不怕他不服。” 马麟道:“鲁提辖当初在任城县打死了苟英的亲兄弟苟桓,怕是个心病。” 鲁智深道:“两兵交战,各为其主。洒家与他又没有仇怨,即是好汉,没必要那般小气。” 范成龙道:“这个事情,还得我来处理。我自跟去,保证能说服他。” 吴用道:“那就由鲁智深师父、九纹龙史进与范成龙一同去芒砀山走一遭。若是能说动芒砀山众人,便带着兵马去应天府侵扰。不要攻城,过了应天府再去陈州、蔡州、颖州。吸引朝廷在河南的兵马与注意力。” 三人领命各自回去准备。 吴用又道:“鲁智深等人行动成功之后下一步,我们要以最快速度,攻下东平府、济州府与梁山泊。让朝廷没有反应的速度。” 李俊道:“哥哥,济州府就交给我们水军来攻打。我们在梁山水泊周围经营多年,附近的渔民都是咱的铁杆。振臂一呼,必定四处响应。” 关胜道:“你们水军陆战,必定缺乏战将。须派几个虎将协助你们。” 李俊笑道:“哥哥确实不必,济州府那几个军官,我虽然打不过。但咱有娘子军,阮家三兄弟的妻子一个比一个厉害。” 阮小七道:“要说厉害,还是我婆娘厉害,有一次我惹她生气,一巴掌差点把我抽晕过去。后来我想把她扔到水里占点便宜,又被她撂倒揍了一顿。我觉得她能打过扈三娘,” 众人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朱武道:“你小子才真是捡了便宜,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妻子。还附赠了一员战将。” 吴用等众人笑罢,又道:“东平府云将军,朝廷宿将。我们整个军中能打得过他的寥寥无几,上次曾经中过我们埋伏,这次肯定有所提防。 而且云将军是云龙的父亲。要打还不能伤了他性命。否则坏了我们兄弟义气。着实不好打。” 云龙听了,默默将头低下。 此时吴月娘正在帮这好汉们端茶倒水,听到了说起云天彪,鼓起勇气道:“吴头领,妾身倒是有个主意。” 众人一脸惊诧的看着吴月娘,她平日很少说话,甚至没人注意到是她跟众婢女在一起端茶倒水。 吴用连忙道:“吴妹子但说无妨。” 吴月娘红着脸,行了个礼道:“我虽然不了解云将军,我确是了解庞春梅。我说的话有些得罪云龙小将军,希望莫怪。” 云龙连忙道:“没事,吴姐姐有何妙计?” 吴月娘:“妾身跟庞春梅相处了几年,他这个人妾身最了解。一等一的耐不住寂寞,教坊司里面习得的秉性。可派人引诱,她必然会中计。 云将军对她一片痴心,就可趁机将云将军赚出来,陷阱抓住。” 王英猥琐笑道:“那却不知如何能把他引诱。我王英行不行?” 扈三娘朝王英狠狠揪了一把,王英疼得吐了吐舌头才老实下来。 吴月娘指了指燕青道:“那却要这位小哥出马。” 燕青惊道:“我?为什么是我?” 史进笑道:“你们却是不知,这娼门中自有学问。 但凡娼妓,最爱的几类人。第一便是相貌英俊,这个不难。第二是要多才多艺,会琴棋书画。这个咱们军中没有几个了。第三便是这一身的花绣,全军独一份。” 第105章 芒砀山鲁达砸场 入洞房周通娶亲 话说鲁智深接了将令与史进、范成龙等人直奔芒砀山。到了芒砀山,范成龙扮作老爷,鲁智深、史进二人扮作随从。向山下酒家打听芒砀山上是否有何苟英苟二哥。 这店家本就是芒砀山设置的前哨,连忙通知了苟英,说是有个范大爷求见。 苟英正在与庆封、李忠等人议事。知道这个范大爷说的必定是范成龙,却不知范成龙来此处做什么。所以便命令将人带到自己房间。 庆封此时正热情洋溢道:“天下将要大乱,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等我做了皇帝,你们都是一字并肩王。” 下面十几个头领,唯有周通叫得最欢。因为这些人不是朝廷的溃军,就是梁山泊的溃军。对称王称霸这些事并不感冒。 庆封又道:“兄弟们在山上枯燥,需要弄些压寨夫人上山才行。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能苦了弟兄们。小霸王,这事你去做。” 周通一脸为难道:“庆头领,我们吴头领不让做这些事。要是让他知道了,非要掐了我的头。” 庆封道:“瞧你那出息,我都懒得跟你说话。你如今是芒砀山的头领,跟他梁山泊没有关系。你跟着吴用有什么出息?小的不能再小的头领,跟着我,你是大头领,能指挥千军万马,发挥你霸王本色。” 周通又支支吾吾道:“我……。” 庆封怒道:“这是军令,你想违抗军令吗?想当年你在桃花山,这样的事情你可没少干。到了我这你就不干了?今日下山给我抓一个压寨夫人,不得有误。否则我敲你的脑壳。” 周通连忙道:“我去还不行吗?” 周通领了军令去了。苟英忍不住心中叹息,自己怎么跟着这么个人上山。 议事完毕。苟英回到住处,见到范成龙高兴的拥抱在一起问道:“大伙儿还好吧!” 范成龙道:“大家伙都挺好,与梁山泊聚义,又多了无数兄弟,天天开心的很,仿佛回到了猿臂山一般。” 苟英听了,不禁有些难过道:“真羡慕你们,又找到了自己的归属。不像我,居无定所,四处流浪。” 范成龙道:“我看这芒砀山也挺好,兵强马壮。” 苟英摇了摇头道:“”你却不知这庆头领狂妄自大,根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像样的将领也没有几个。只有个南宫长龄有些本事,还是庆封的亲信。其他如李忠、周通,都没多大的本事。” 范成龙道:“那你不如跟我一起去投梁山泊大军。” 苟英摇了摇头,却不说话。只顾为范成龙沏茶。 范成龙道:“你还在记恨鲁智深杀了你哥哥?” 苟英苦笑道:“两军交战,刀枪无眼。我怨恨梁山,那梁山被我们杀了那么多将士该怨恨谁?” 范成龙道:“那是为何?” 苟英道:“这毕竟是一根刺,不仅我放不下,就是鲁智深也未必放得下。一个锅里吃饭,他就不怕我下毒害他?” 就在此时突然后面传来哈哈大笑声,苟英一脸惊诧道:“还有别人?” 却见鲁智生一边笑一边从后面走出来,扑通跪倒在地道:“苟兄弟,你若是恨洒家杀你兄弟,你就直接砸死洒家。你若是担心洒家对你不放心。你大可放心,你若是投毒药,洒家吃了便是。” 苟英连忙将鲁智深扶起,叹了口气将头撇到一边。 鲁智深又道:“苟兄弟,这样,洒家战场杀了苟桓,以后洒家就是你兄弟。以后你的母亲就是洒家的母亲,苟桓的子女就是洒家的子女。只要洒家活着一日,就尽一天责任。” 苟英抱着鲁智深双肩道:“鲁达兄弟,你不用说了,我相信。” 一切都聊开了,两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再说小霸王周通去山下抢压寨夫人。等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都知道此处是土匪巢穴,哪里有女人敢来。就在周通满心失望的时候,小喽喽突然叫道:“看,那边有个女的。” 周通蹲在地上犹豫了起来,抢吧,违背了吴用的军令。不抢吧,庆封今天就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周通心一横,嘀咕:“活过今天再说,让喽喽们去抓。也不算是我抓的。” 周通想清楚,便对众喽喽道:“赶紧去抓了,回去交差。” 众喽喽一起上山,直接麻袋套头就扛了过来。麻袋里女子也不惊慌,反而问道:“你们抓我干什么?” 周通道:“得罪了,姑娘。我们抓你去给我们头领当压寨夫人。我们头领将来可是要当皇帝的人,以后你就是皇后娘娘。” 女子道:“你们头领能看得上我?” 周通听女子声音甜美,便道:“看得上,怎么看不上,我们头领都快憋疯了,无盐女在他眼里都美若天仙。” 女子听了,不再言语,一动不动任由喽喽们抬上前。只是把喽喽们累得够呛。周通兴高采烈进了芒砀山聚义厅,差点吓得跌坐过去。 原来鲁智深、史进、范成龙三人已经来到聚义厅与庆封谈判。 鲁智深看到周通,瞪着眼睛道:“你去做什么了?” 周通一屁股坐到地上道:“我我……” 庆封打断道:“如今周通是我们芒砀山的首领,不归你们梁山泊管。” 鲁智深猛的站起道:“洒家今日还真就要管。他们跑到哪里,都是俺鲁提辖的结义兄弟。你们两说,洒家管不管的了你们。” 李忠、周通连忙道:“管得了,管得了。” 庆封大怒道:“鲁提辖,你怕不是来砸场子。” 鲁智生道:“洒家就是要来砸场子。” 庆封对属下众头领道:“来人,给我打出去。” 众头领就要动手,突然庆封身后有人喊道:“都住手。” 众人看去,原来是南宫长龄。庆封回头道:“长龄,咱们可是一起从沛县起兵的兄弟,你想做什么?” 南宫长龄道:“我敬你年长才叫你一声大哥。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还要称王称霸,你哪里有建立帝业的样子。” 庆封大怒,拔剑就要厮杀。南宫长龄也不手软,提起长矛,两人便打了起来。没想到这庆封真有两把刷子。与南宫长龄打了四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下面众人只是看着,毕竟大头领跟自己的亲信二头领打架,未分出胜负之前,别人都不好插手。 鲁智深看了良久,心中欢喜,上前用禅杖将两人分开两边道:“都别打了,都是兄弟,休伤了和气。” 庆封知道自己已经失去权柄,便顺坡下驴,退到一边。 鲁智深道:“现在我说了算不算。” 庆封不服气的说:“你说算就算,我自是不服。” 众头领都拱手道:“全凭鲁头领吩咐!” 此时最蛋疼的便是小霸王周通,看着抓来的女人,又看看鲁智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鲁智深笑道:“小霸王啊,小霸王,你还是改不掉你那毛病。强抢民女,看来我要执行军师的将令了。” 此时突然听到,袋子里的女人道:“这位头领,小霸王抢我做压寨夫人,他愿意,我愿意,你却不愿意了。” 众人听了,都生出一头问号。鲁智深连忙让人解开袋子。从里面爬出一个女人,你不仔细看都不能确定他是个女人。长得竟然跟李逵一样。 皮肤黑炭一般,毛发极其旺盛,梳着两个骨朵发髻,嘴唇有炊饼一样厚,鼻孔有红枣一样大。不过好在牙齿洁白,胸和屁股也奇大无比。 女子道:“我本是我爹爹跟昆仑奴所生,长大了因为长得丑嫁不出去。前段时间爹爹也去世了,哥哥们都不愿要我。卖到青楼,卖做奴婢都没人买。哥哥们只能将我赶出家门。 无处可去之下,我正要上吊自尽。被这位小霸王救了。我也无处可去,就是当牛当马,也万望收留。” 鲁智深道:“艾~怎么能当牛做马。洒家原以为小霸王死性不改。原来是在帮助别人。小霸王,洒家给你赔不是。这个弟妹,洒家认定了,今晚就办喜酒。” 周通见状连忙道:“这个……。不是……。” 鲁智深脸色一沉道:“嗯?周通?难道你真是去强抢民女了?” 周通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 鲁智深道:“那真是太好了,李忠,去准备酒席。周通,你可不能对不起俺弟妹。不然洒家饶不了你。” 是夜,芒砀山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在众人的祝福中,小霸王找到了自己的终生幸福。 第二日鲁智深便下令,众人离了芒砀山,进扰应天府。 第106章 庞春梅云府邀浪子 阮小七水中擒天彪 话说云天彪得知张叔夜从山东撤到海州,整备军马,修筑城防。忙得焦头烂额,渐渐将庞春梅冷落在家中。 这日庞春梅正在楼上闲得无聊,突然听到一曲悠扬的箫声传来。婉转悦耳,沁人心脾。 庞春梅忍不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眺望。但凡这淫荡之人,都喜欢趴闲看热闹。她不去看那热闹,哪来那么多风流韵事。 却见对面客栈院中正有一人,正襟危坐,外貌俊朗非凡,生得六尺以上身材,唇若丹砂,齿若瓠犀,眼睛似夜空之星,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儒雅与英气。 燕青吹着长啸,眼睛深邃仿佛看透了漫漫人生路。看得庞春梅如痴如醉,心里面默默念叨:“我若不是遇到了仙子下凡。” 燕青拂萧一曲,又练起剑来。舞得如落英缤纷,轻妙灵动。不时便节出汗珠。看四下无人,便将袄子脱掉。肌肉虬健有力,一身花绣错落有致,让人心旷神怡。 庞春梅看了多时,紧紧咬着手帕,像是想吃了燕青一般。直到丫鬟到来,才从梦中惊醒。 丫鬟见了,也不禁赞叹:“世上还有这等人儿,真是极品。” 原来这些惯会偷汉子的人,从来不会单打独斗。往往都是三五成群,一个干活的,两三个打掩护。把主家骗得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即使是良家妇女,也要使劲拉你下水。丫鬟看出了庞春梅的心思,故而才发出此类感慨。 庞春梅浪荡一笑,对丫鬟道:“你去对面将他邀请过来,看他识不识趣。” 丫鬟领命去了。庞春梅连忙捯饬一番,整得酥胸半露,香肩隐约。慵懒迷离,意兴阑珊。 不一会丫鬟便将燕青邀请到了内堂。庞春梅大喜,连忙帮燕青倒茶,似露非露,似遮非遮。 燕青道:“不知道姐姐,叫小弟前来有什么交代。” 庞春梅道:“小兄弟哪里人氏,为何来到此处?” 燕青道:“小弟河北大名府人氏,前来此处做生意,不想折了本钱没脸回去,故而租借在此处躲着。” 庞春梅心中欢喜,便道:“贱婢倒是有个生意,不知道弟弟愿不愿意干?” 燕青喜道:“若是姐姐愿意出手相助,小弟没齿难忘姐姐大恩。” 庞春梅忍不住掩面道:“贱婢年纪轻轻被嫁给这处官宦。家夫君年老体衰,贱婢尚体会不到人间滋味。久而久之,抑郁成疾。心口疼痛难忍,夜里总不能入睡。 贱婢看小弟风流异常,必定是场面上行走之人,想必精通人事。不如行行好,帮贱婢医治病情。若是有效果,必有重谢。” 燕青装作一脸惊讶,不知所措的样子。庞春梅示意丫鬟取出一锭银两,交到燕青手中。顺便摸着手揩了一把油。燕青连忙将银两推开,低头不语。 庞春梅道:“贱婢这模样小弟弟却是不喜欢?” 燕青道:“姐姐长得貌若天仙,谁能不喜欢?” 庞春梅道:“那是对这银两不甚满意?” 燕青道:“太多了,太多了。” 庞春梅道:“那难道弟弟是个情种,心里已有佳人。从不流连花丛?” 燕青道:“确实没有。” 庞春梅不解道:“那你却是为何?” 燕青道:“小弟看姐姐夫家必定高门大户。我们这些人肯定得罪不起。色字头上一把刀,若是被人发现,吃了官司事小,丢了性命事大。小弟确实不敢。” 庞春艳瞥了一眼燕青道:“进了这内院,只有你我二人,别人如何得知?” 燕青道:“小弟还是不敢,还请姐姐见谅。” 燕青说完,起身要走。庞春梅连忙去拦,正看见燕青颈前花绣,栩栩如生,喜欢的不得了。便道:“那我看看弟弟身上花绣如何?” 燕青只得脱了,却见全身上下百花齐放,万艳争春。如同能跳脱出来一般,跟满身的肌理相得益彰。庞春梅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想要上手去摸。燕青连忙将衣服穿上。 庞春梅如泄了气的皮球,差点没瘫倒在椅子上,嘤嘤道:“你如何才能依了奴家,好弟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奴家一救。” 燕青假装有些犹豫道:“此处人多眼杂,确实不行。城外济水河里面,多是渔船。不如租他一艘,荡到江中,神不知鬼不觉。我便天天在船中等姐姐,为姐姐治病。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庞春梅一样,荡漾江中,以结雨水。听着就趣味了很多,禁不住娇羞道:“还是弟弟会玩,明日你就去等我,咱们不见不散。” 燕青道:“姐姐记得带足银两,租船还要船资。” 庞春梅笑着答应。两人又撩骚一番,眼看庞春梅渐渐把持不住。燕青拖说有事好不容易才离开。 第二日庞春梅将自己梳洗打扮一番,云天彪一出门,便随后出门。此时刚刚春暖花开,江边微风徐徐,阳光普照。芦苇荡也抽出新芽,一派勃勃生机。 庞春梅心里欢喜,远远看见燕青荡着渔船而来。让丫鬟在岸边等着,一溜烟钻了进去。燕青也不答话,直接荡到江中。 庞春梅急不可耐,还没到江中,就把自己剥得一丝不挂。娇滴滴对燕青道:“弟弟快快过来,让姐姐心疼你。” 却听见,周围传来哈哈笑声。连忙抬头,却见火船儿张横、阮小七、阮小五扒在船边上傻乐。 阮小七对燕青道:“弟弟,叫你呢,快去,让弟兄们见识见识。” 庞春梅吓得吱哇乱叫,将衣服堵在胸前道:“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 几人跳上船。阮小七道:“别让她穿衣服,直接用席子裹起来。让云将军看看,他找了个什么玩意?” 庞春梅听了,以为这几个是云天彪的属下。大声吼道:“云将军不会放过你们!” 丫鬟远远看见庞春梅被劫持,连忙跑回府衙去告诉云天彪。云天彪听了,什么也顾不得。一溜烟骑马带着丫鬟就来到了江边。 燕青他们的船只,依旧在原来那个位置没挪窝。云天彪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直接夺了一艘渔船就划到了江心。 划近一看,只见庞春梅被赤条条裹在席子里,嘴里还塞着自己的亵衣。却不见其他人存在。 云天彪刚想跳过去,脚下船只突然动了起来。云天彪一个没站稳,扑通掉进水中。阮小七,张横三人一起游上前将云天彪裹了个严严实实。 待云天彪喝了半饱才拉上水面。云天彪尚且破口大骂。阮小七道:“云将军,你可剩些口舌。剩下力气教训教训你的女人,看看你都娶了个什么货色?” 云天彪怒道:“全是你们这些贼人陷害。就是嫉妒本将军。” 阮小七等人无奈,将云天彪带回探息营据点。吴用连忙帮云天彪解去绳索。云天彪第一件事竟然是去解开庞春梅并帮她穿上衣服。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面一万个无可奈何飘过。 云天彪被擒,东平府不攻自破。李俊、阮小二两人到了梁山泊中,将渔民召集起来,以前藏匿的兵器大炮又纷纷亮相。各县各镇纷纷响应。 大军抵达济州城,济州团练使王义出城交战。打了四十回合,被呼延八凤一枪挑中大腿,俘虏了去。城中百姓逼迫知府出城投降。 第107章 梁山泊起兵聚义堂 蔡太师反击宿元景 话说梁山泊轻而易举取了东平、济州两府。众将时隔一年有余,重回梁山泊。重设晁天王、宋江灵位。将雷横、单廷圭、魏定国、郝思文、邓飞、彭汜、韩滔、关捷、梅展、真祥麟、任森等众将灵位统统请入聚义厅。 并在聚义厅旁边另开忠义堂,专设徐槐、陈希真灵位,供人祭拜。一切安排妥当,吴用将众好汉聚集一堂道:“如今我们已经别无选择,跟奸臣势不两立。此次进攻汴梁城,不成功便成仁。” 众将都道:“誓死追随!” 吴用发布将令,以关胜为主将,呼延灼、孙立、唐斌为副将,杨志、索超、杨雄、石秀、穆弘、孙新、邹润带兵三万从阳谷县北渡黄河,直取黎阳,防止河北兵马南渡。 以陈丽卿为主将,刘广、张顺为副将,真大义、范成龙、唐猛、阮小二等带兵三万过应天府从京畿绕到郑州,防止种师道从西府来援。 以林冲为先锋,武松为副先锋,秦明、花容、董平、张清、徐宁、李应、孙二娘等带领轻骑三万直插汴梁城。不做任何停留。 卢俊义、吴用、朱仝、刘唐、狄雷、王英、扈三娘、燕青、宣赞、燕顺、郁保四带领六万大军沿途攻取濮州、广济军、兴仁府。 方杰、李俊、呼延庆、耿恭、李朗、樊瑞、黄信、吕方、郭胜、马麟、丁得孙、龚旺、杨春、陈达、解珍解宝等人分驻各州,防御张叔夜偷袭。 众将安排已定,各自珍重分别。 话分两头,咱们再说说赵皇帝,名叫赵佶,从小就是个浪荡子弟。因哲宗皇帝无子嗣,故而继承大统。平生不爱处理政务,只爱琴棋书画、蹴鞠玩耍、珍奇珠宝、美女佳丽。 后宫有封号的嫔妃一百四十三人,无封号四百多人。这样还在宫外养着李师师。这哥儿可是个身体倍儿棒的时间管理大师。 生有皇子三十二人、公主三十四人。在整个历史上也算是高产高效。 政治上一律依赖六贼,听之任之,信任有加。致使朝纲崩坏,政令不通。 唯有这兵马司太尉宿元景乃是端王府旧人,善于察言观色,又是皇帝岳父,所以素来得到皇帝信任。 然而宿元景与高俅、杨戬等人却不相同。虽然是皇帝近臣,但是忧心国家。颇得忠臣良将心仪。 其中将军李纲便是其中之一,其人刚直,有才能。最重要是皇帝也喜欢这个人。宿元景曾屡次引荐到中枢之中。蔡京之流,屡次使出诡计,将李纲调离朝廷,外出平叛。 如今天下之事逐渐荼靡,宿元景也顾不得是否得罪六贼。屡次向皇帝直言,山东宋江已经近在咫尺,朝廷若不采取措施,必将酿成大祸。 高俅对蔡京道:“皇帝亲信我们,全凭他不好处理政务,我们又各有所长,投其所好。他才将政务一律托福给我等。 若是皇帝留心政务,那我等的权柄岂不是要落空。到时候那些不长眼的就会,落井下石。我们岂不是要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杨戬亦道:“只有让皇帝醉心玩乐,我们才能说一不二。宿元景那老东西,我老是活腻歪了。因为都是皇帝身边老人,才对他客客气气,他却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蔡京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 第二日早朝,宿元景又道:“启禀圣上,各方大臣纷纷上书,希望能够严惩奸臣。整肃朝纲,任用忠良,荡灭匪患。” 宿元景话音未落。高俅便道:“宿太尉,你所言奸臣指的是谁?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宿元景本就是懦弱之人,此时竟紧张到无法开口。给事中唐恪道:“谁蛊惑圣上,谁就是奸臣?” 杨戬道:“你就直说,我是不是奸臣?” 唐恪道:“你是不是奸臣,你自己心里知道。” 高俅、杨戬等跪地道:“臣等一心一意为圣上办差,不敢有半点差池。虽无大功,也不至于被说成奸臣。乞求圣上赐吾等死罪!” 蔡京颤颤巍巍走出班道:“皇上,人情便好书画、玩乐、美人。高俅众臣,也只不过是满足了圣上一点正常的小癖好。却被污为奸臣。 难道圣上就必须如古代圣贤所言,那样克己复礼。整日操办政务,不做丝毫娱乐。圣上也是人,连自己一点小喜好都不能拥有?” 赵官儿也道:“宿爱卿言过其实,如今大宋昌盛繁荣,老百姓安居乐业。朕有些自己的小爱好也不为过。” 宿元景低声道:“圣上,梁山贼寇已经攻到东平,实力强盛。” 高俅道:“梁山好汉成如此尾大不掉之势,还不是因为宿太尉一味姑息。若不是数次招安,让他们逃脱,早已灰飞烟灭。 再说了,就一些乌合之众,何惧之有,殿帅府正在整备兵马,不日既要出征。扫平贼寇,还宇内清平。” 唐恪大喊道:“圣上,海内烽烟四起,北方女真虎视眈眈。玩物丧志,如若继续沉迷玩乐,社稷不存,宗庙不保,国之不国。” 蔡京怒道:“唐恪,你危言耸听,妖言惑众。岂不是将圣上比作昏君?你意欲何为?圣上,臣请斩唐恪!” 赵官儿听了,皱眉道:“唐爱卿敢于直谏,也是忠臣。朕确实该留心政务了。” 蔡京见状,跪倒在地道:“圣上既然认为臣等不忠,请斩臣等以谢天下。” 蔡京话音刚落,朝堂上呼啦啦跪下一半人。都哭哭啼啼道:“请斩臣等以谢天下。” 赵官儿见状道:“卿等也是为朕排忧解难,满足朕的喜好。朕斩了你们岂不是说明朕也罪孽深重。诸位爱卿请起。” 众奸臣起来,兀自哭哭啼啼,整个朝堂如死了人出殡一般。 蔡京有道:“陛下,臣年老体衰。如今也该退位让贤了。请陛下允许臣致仕回乡养老。” 赵官儿道:“朕的书画还要太师指导。太师岂能离去。” 高俅道:“宿太尉与臣等有嫌隙。若留在朝中,担心党争再起,反而耽误了朝政。请圣上允许臣等致仕养老。” 赵官儿哪里离得开这些奸臣,离开了他们自己的生活,岂不是像白开水一样枯燥无味。 赵官儿连忙道:“那倒不用,朕正好有一件事情要交代宿太尉去办。又到了一年一度泰山祈福的时候。宿太尉回去准备这次泰山祈福吧。顺便将唐爱卿带上,熟悉熟悉流程。” 宿元景、唐恪无奈,只能磕头谢恩。 第108章 康王献礼欲夺皇储 贵妃献媚怂恿亲征 话说赵官儿上完早朝,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后宫。近日韩世忠攻克江宁,朱勔又从江南搜刮了无数奇珍异宝,赵官儿喜欢的不得了。一一把玩,赞不绝口。他却不知这是自己江山的骨血。 这时候花公公走进来道:“主子,康王进宫前来问安。” 赵官儿让人请入。却见赵构亦步亦趋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跪地给父皇问安。 赵官儿眼睛不离珠宝,问赵构道:“构儿可有事情?” 赵构捧出一幅字画道:“儿臣最近得了一幅苏东坡的真迹,知道父皇喜爱,就迫不及待的拿进宫来。” 原来这幅画正是当初慕容国舅送给陈希真那一幅。被陈希真送到京城交结权贵,辗转到了汪伯彦手中。汪伯彦交好赵构,故而将书画交给赵构,以夺取赵官儿欢心。 赵官儿听了,果然欣喜异常。连连展开品味,视若珍宝。吩咐花公公藏到自己大内之中。 赵构见得了父皇欢心,也不免喜形于色。赵官儿道:“还是我构儿最懂父皇的心思,我看你喜欢书画。便去拜蔡太师为师,蔡太师书画,乃是大宋一绝。” 原来大宋向来忌讳大臣与皇子交结。赵官儿如此明目张胆的开了先例。已是对赵构的最大褒奖。赵构本就有争储之心,能够跟蔡京交结,就等于靠上了一艘大船。 赵构听了大喜,向父皇谢恩去了。花公公不由的赞叹:“康王可真是比其他皇子要懂得孝敬。” 赵官儿点点头道:“构儿,的确林敏懂事。可惜不是嫡出,不然朕必定立他为太子。桓儿愚钝,做事循规蹈矩,一点也不像朕。” 正在赵官儿感慨之际,又有太监通报道:“启禀圣上,永庆公主赵金奴,安福公主赵金罗,延庆公主赵福金,徽福公主赵金仙,显福公主赵巧云、顺福公主赵缨络等众公主前来请安。” 原来赵官儿虽然浪荡,但却是个女儿奴,对这些个女儿真是一个个心疼的不得了。女儿们也隔三差五前来请安。 赵官儿命太监将各个公主迎入,看着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喜欢的不得了。尤其是自己二女儿赵金奴,聪敏体贴,最得自己喜爱。故而已经二十出头,仍然未招驸马。 如今宗正司又提出此事。赵官儿准备许赵金奴为开国鲁国公曹彬玄孙曹晟为妻。延庆公主赵福金最为漂亮,蔡京屡次想为他六儿子说亲,都被赵官儿拒绝。 赵官儿将赵金奴、赵福金两人叫到身边,一手握着一个女儿的手道:“看看朕这些乖女儿,天下谁有朕的福气。” 赵官儿却不知,如果大宋按照以往的历史脉络走下去。他这些女儿都会成为女真人的玩物,没几个能活过三十岁。 众公主也是一声一个爹爹,喊得赵官儿心都酥了。连连招呼太监搬来自己刚刚收的珠宝首饰,任女儿们挑选。 众女儿也是关心,一个个争先恐后。唯有赵金奴一脸不喜。赵官儿问:“金奴,为什么姐妹们都欢喜,你却恼怒。难道是不喜欢这些?” 赵金奴道:“爹爹,如果比富裕,谁能比得过咱俩?如果比幸福,谁又能比得过咱家? 父皇何必还要纵容大臣搜刮这些民财。父皇可知,这一件首饰对于女儿们来说,什么都不算。但对于普通百姓,那可是一年的收入。” 赵金罗听了也道:“姐姐说的正是,爹爹还是要多多体恤百姓。” 赵官儿不悦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即君父,哪有子母孝顺君父还有吝啬的道理? 女儿们在深宫之中不知。如今在父皇的治理下。老百姓丰衣足食,不知道活的多么滋润。都穿金戴银,绫罗绸缎。比你们都不差。” 赵金奴听了,一脸惊诧道:“真的如此?女儿看史书上说,历朝历代百姓都非常艰辛。君王体恤民情,老百姓才能勉强过活。” 赵官儿道:“尽信书不如无书。你要实地去下面看看,才能知道百姓真正的生活。太尉高俅、枢密使童贯、应奉使朱勔等人那可是整日在民间行走。 对民间的了解比我们多太多。他们都说百姓丰衣足食,比起尧舜禹时代都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朕也偶尔出宫,见过那老百姓活得灯红酒绿、挥金如土。不是你我能比。” 赵金奴听了,依旧是将信将疑。心里嘀咕:“父皇难道真的是千古明君,怎么看也不像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贵妃慕容氏、德妃乔氏、贤妃崔氏等赵官儿宠妃,闻着味就来了。也不等赵官儿吩咐,就分拣宝贝。 赵金奴、赵金罗素来与慕容贵妃不和睦,便退到一边。慕容贵妃,扭捏作态,来到赵官儿身边,一阵子撩骚。 赵官儿道:“你们快快挑,一人一件,剩下的都送到慕容贵妃宫中。” 慕容贵妃还假意推脱一阵。最后让自己的太监都搬到自己宫中。赵官儿今日高兴,命御膳房传膳。留女儿与妃子在福宁殿中用餐。 席间,慕容贵妃突然提起:“圣上,听说山东有一伙贼人,流窜到了广济军一带。高太尉准备统兵出征。 臣妾这些人,日日都在宫中,无聊透顶。趁着春暖花开,不如圣上带臣妾们出去玩耍玩耍。 天天戏里面唱南征北战,纵横沙场。还没见过这沙场是什么个样子。想来的确有趣。不如圣上带我们去见识见识,也省得这么无聊。” 赵官儿本就是热爱玩耍的人。平日里各种市井游戏,天天都玩。不说玩腻吧,至少是没了什么新意。他虽然是贵为一国之君,还真没有上过战场。 想起自己祖宗,太祖皇帝赵匡胤、太宗皇帝赵光义,都是马上定江山,是何等的荣耀。自己的江山如今也是国泰民安,就差点武功自己就能比肩古代圣君。 慕容贵妃又道:“臣妾听说陛下当年也颇习武艺。臣妾等想看看陛下如同书里面的英雄天子,横扫四方。” 赵官儿越听越欢喜,随即道:“爱妃,真是好主意。朕明日就宣布御驾亲征,让你们去见见世面。” 慕容贵妃等人大喜,恨不得立刻就能出发。赵金奴听了可以出宫,自己也很想去民间看看民间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真像父皇说的那样繁荣昌盛。 赵金奴连忙道:“父皇,女儿也很想去见见世面。” 赵官儿道:“那可不行,你还未出阁。怎么能随便抛头露面,失了体统。” 赵金奴连忙撒娇道:“爹爹,女儿求你了,我们在宫里闷出病了。你带女儿去,女儿保证乖乖的,不离开你一步。” 其他女儿听了,有机会出宫玩耍,一哄而上,将赵官儿围得严严实实,一个劲的撒娇。赵官儿无奈,只得点头同意。 第109章 赵官儿御驾亲征 赵金奴访查民情 话说赵构得了父皇允许,拜蔡京为师。连忙与汪伯彦准备一车珍奇财宝就来到蔡京的府上。 蔡京听说康王来访,连忙迎入。惊讶道:“康王殿下,依照祖制。皇子诸王不能结交大臣。康王殿下因何而来。” 赵构跪地道:“本王正是奉了父皇的命令前来拜太师为师,学习书画。” 蔡京听了大喜,连忙将康王赵构扶起道:“真是折煞老臣了。能教导康王,老臣三生有幸。” 蔡京让下人沏来上等西湖龙井,宾主坐定。此次闲聊几句。赵构便转换话题道:“太师,本王还有件事情要向你道歉。” 蔡京疑惑道:“殿下还有何事?” 康王道:“听说本王兄长定王赵桓拒绝了蔡太师的结亲。不愿意娶太师女儿为妻。我我兄长真是不懂事。太师是国家柱石,岂能如此对待。” 原来定王赵桓正是如今的太子殿下。赵桓虽称不上明练。但谦恭谨慎,为人纯质。拒绝蔡京接亲,第一是不愿破坏规矩,结交大臣。第二是看不上蔡京为人。 赵构提起此事,蔡京便隐隐有些上火,愠怒道:“老臣对大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圣上对老臣也高看一眼。太子殿下赵桓却对老臣甚是不恭敬。老臣心中失望啊!” 汪伯彦道:“太师所言甚是,太子殿下目中无人,又行事苛责。到时候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日子就难过了。” 蔡京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太子殿下无人君之量。对待臣下过于苛刻。” 汪伯彦道:“圣上也不甚喜欢定王。只是迫于定王是嫡长子才立为太子。圣上反倒是喜欢康王殿下。” 蔡京听了,立刻明白了汪伯彦的意思,笑道:“汪学士之见正合老夫之意。老夫会仔细考量。” 赵构听了大喜,起身作揖道:“构若能为君,一切事情全凭太师裁决。” 两人会心一笑,颇有刘备遇见诸葛亮的感觉。真是如鱼得水,相见恨晚。 第二日早朝,文武列定。众臣还没有说话,赵官儿便道:“梁山贼寇流窜到京师附近,侵扰百姓。朕准备御驾亲征。” 众臣听了,惊诧不已。 汪伯彦道:“圣上金枝玉叶,战场艰苦。高太尉足以荡平贼寇,哪里敢惊扰圣驾。” 赵官儿道:“朕曾经也学过弓马骑射,正当练练手脚。将士们能受得了,朕就受得了。汪爱卿不要小瞧了朕。” 汪伯彦听了,不敢再言语。高俅连忙道:“圣上乃是国家根本,岂能轻动。” 赵官儿道:“朕祖上太祖皇帝赵匡胤,太宗皇帝赵光义,也曾纵横天下几十年,才创了如此基业。天下本就是马上得,武功卓着才能长治久安。 皇亲贵胄就是承平日久,才导致这些个刁民敢胡作非为。朕就是要重拾祖上荣光。看谁还敢胡来。” 众臣还要劝阻,赵官儿道:“朕意已决,你们下去准备吧。 不仅朕也要去,也要带众皇子去锻炼锻炼,郓王赵楷、肃王赵枢、景王赵杞、济王赵栩、康王赵构等成年诸王一应前往。只留定王赵桓留京监国。 京中勋贵子弟,有愿意前往的也一应前往。” 众臣无奈,只能同意。 早朝结束,高俅找蔡京商议。蔡京道:“只把圣上放在行营之中,远离战场,料与大碍。 此次出征,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召集各处大军来京中汇集。几十万禁军,梁山泊插翅也难逃。到时候圣上欢喜,你必定加官进爵,太傅之位,非你莫属。封王爵也不在话下。” 高俅无奈,只得回殿帅府着手准备。突然接到山东急报,梁山大军已经离了东平府,正迅速朝汴梁逼近。 高俅大惊,搜罗京中禁军集合兵马十五万人。除了呼延绍、刘光世、李宗汤、韦扬隐四军乃是禁军精锐。其他战力一言难尽。 高俅又八百里加急,招张叔夜、杨温、种师道、李纲及各州兵马进京勤王。 这些事情,赵官儿自然蒙在鼓里,却带着后宫、勋贵、百官等三千余人,跟在禁军身后,浩浩荡荡,直奔战场。 永庆公主赵金奴跟着父皇,一路离开京城。车架浩浩荡荡,就如同春游一般,热闹非凡。两侧有曹晟的数万禁军将士扈从,也看不到什么民间景象。 赵金奴颇为失望,本以为是一场暗访,没想到这样招摇。跟在深宫之中也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空气比较清新。 军指挥使曹晟正是赵官儿给赵金奴选定的如意郎君。一路上对将士耀武扬威,颐指气使,在赵金奴面前表现男子气概。还时不时过来献献殷勤,让其他公主都羡慕不已。 车驾浩浩荡荡来到兴仁府便停了下来。曹晟对赵官儿道:“圣上,再往前就到了山东。高太尉担心圣上安全,就让圣上在此处等待。等到击溃贼军,再请圣上追击残部。” 别看赵官儿在汴梁说的慷慨激昂,真到了战场,就跟他祖宗一样,一下就怂了。立即就同意了曹晟的请奏,留在原地,不动了。 赵金奴急切想了解民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便将曹晟叫到身边道:“曹军使,待在这中军大营太无聊了,你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 曹晟哪里敢,连忙道:“公主,现在这里已经到了危险地带。出去了可是会有危险。高太尉特别交代不可大意,末将实在不敢” 赵金奴道:“我有曹军使保护,能有什么危险。我看曹军使平日里特别威风,又是开国大将曹彬的玄孙。想必特别厉害,还保护不了我们几个。” 曹晟有意巴结公主,想了想,自己带着军马相随,就在附近走走,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便道:“公主,末将可以带你出去,但出去以后,你一定要听末将的安排,不能私自行事。” 赵金奴连忙点头。曹彬叫了一驾马车,带了百十名禁军,载着赵金奴与赵福金从侧门出了军营。 出了京城,眼前的景象把赵金奴震惊的瞠目结舌。到处都是流民,饿殍遍地。房屋都是破烂不堪,连起码的遮风挡雨都做不到。怎么也想不到这还是天子脚下的兴仁府。 路过一处金碧辉煌的庄园。问过曹晟才知道,原来是李彦的田庄,足足有几万亩之大。 路过一个村庄,赵金奴叫停那车,跳了下去。曹晟也阻拦不住,看周围颇为安全,也就听之任之。 赵金奴走到百姓面前问道:“老乡,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是不是逃避战祸?不应该向西走吗?” 百姓道:“我们去山东啊,梁山泊善待百姓。我们留在河南,迟早要饿死。还不如赌一把。” 赵金奴惊道:“河南百姓不是丰衣足食吗?怎么会饿死?他们不会用自己的金银珠宝换粮食吗?” 百姓苦笑道:“小姐怕是富贵人家,怎么能知道人间疾苦。如今这世道,老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六贼权贵四处掠夺民田民财,能不饿死就不错了,哪里有金银珠宝。连见都没见过。” 赵金奴道:“六贼?六贼是什么?” 百姓道:“老奴一条烂命,也不怕跟你说,六贼就是蔡京以新政敛取民财,王甫设应奉局搜刮天下奇珍,高俅结党陷害忠良,朱勔兴花石纲搜刮百姓财物、劳役,李彦扩田侵占百姓土地,童贯搜刮军用,梁师成与他们狼狈为奸。 姑娘你说说,这日子还能有什么盼头。还不如去投靠山东。做贼也好过做鬼。” 跟随公主的士兵,听见势头不对,连忙将情况汇报给曹晟。曹晟大惊,下马跑过来,就要将百姓砍杀。 赵金奴连忙护在百姓身前道:“曹军使,你是想要行刺本公主吗?” 曹晟道:“末将不敢,只是这百姓胡言乱语,妄议朝政。势同反贼,人人得而诛之。” 众百姓只是苦笑,连连摇头道:“杀吧,杀吧,杀了就能摆脱苦难了。” 赵金奴道:“那你们可以报官啊。去了山东,官军还是会打过去,到时候你们又能跑到哪里?” 百姓道:“报官有用,我们还用得着跑吗?山东如今尽在梁山泊手中,有兵马一二十万。谁灭谁还不一定呢。” 赵金奴道:“梁山泊不是只有几万溃军,四处流窜吗?怎么会有一二十万人,还占领整个山东?” 百姓笑道:“姑娘你怕是活在几年前吧。梁山泊早就不是一两年前的梁山泊了。” 赵金奴惊得目瞪口呆,回头看了曹晟一眼,曹晟一脸羞愧的将头低了下来。赵金奴气的胸口起伏不定。狠狠瞪了曹晟一眼,转身向车上走去。 却听见啊呀一声,一回头,刚才说话的百姓已经死在曹晟刀下。赵金奴惊道:“曹军使,你这是做什么?他一个普通百姓又能有什么伤害?” 曹晟道:“就是这种百姓太多,才有了那么多贼寇。士农工商本就不同,人各有命。几千年来都是如此。 公主根本不用可怜他们,反倒是要将他们杀光。百姓就像是韭菜,根本杀不完。死了一茬又一茬。就是如此往复,大宋朝廷才能正常运行,江山社稷才能稳固。 百姓不愿付出,朝廷、兵马如何维护。公主哪来的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山珍海味。” 赵金奴不愿与曹晟揪扯,拔下头上黄金发簪交给百姓,嘱咐好生埋葬。转身上车而去。 第110章 蔡太师密谋造饭 豹子头救驾宛亭 话说赵官儿驻扎兴仁府,每日里饮宴歌舞,哪里有打仗的意思,只等高俅的喜讯。 却见赵金奴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赵官儿道:“这是谁得罪了朕的宝贝女儿?” 赵金奴道:“谁能得罪得起我这个公主?得罪我的不是别人,正是爹爹你。” 赵官儿不知何意。赵金奴便将自己所见所闻都一字不差告诉赵官儿。赵官儿倒是不惊讶百姓疾苦。唯独惊讶梁山泊竟然有十几万大军已经逼近兴仁府,自己却以为只有几万溃军。 就在此时曹晟急匆匆跑了进来道:“圣上不好了,梁山林冲军马学过濮州、广济军,直接向兴仁府来了。” 一句话惊得赵官儿差点摔倒,众妃子公主也吓得花容失色。手中酒杯也拿不稳了。一个个都不知所措,面如土色。 好在曹晟还有些主意,指挥军马保护皇眷、百官向京畿内撤退。可惜女眷众多,所以行动缓慢,夜幕降临才到了宛亭县。夜间行动危险,再加上女眷们早已疲惫不堪。曹晟无奈,只能在宛亭县内过夜。因宛亭县小,禁军兵马两万留在城外宿卫。 此时也顾不得阻碍皇眷接触民情,所见所听都触目惊心。赵官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也惊讶言路竟然闭塞成这样。命人将蔡京、王甫、李彦等人招来。却早就找不到身影。 正在此时突然斥候报说,南面来了一支军马。 赵官儿大惊失色,以为追兵赶到。 又有斥候报来:“兵马只有一千轻骑,打着官军旗子。” 这时众人才渐渐放下心来。赵官儿连忙派人将人引入。不是别人,正是庞毅、欧阳寿通、梁横等人。 原来张叔夜刚撤军猿臂山。就通过情报觉察到梁山泊要进军汴梁。但是私自调动兵马进京是死罪,还会遭到地方部队拦截。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张叔夜便让庞毅带领轻骑千人,先行赶赴京城。既不惊动地方,如果有什么万一,也能应急。果然梁山泊向汴梁进发,庞毅马不停蹄,直接来到宛亭。 赵官儿听了来历,感慨到自己识人不明,以至于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庞毅老将,以前是宫城统领,与赵官儿早就熟悉,便上前道:“陛下,恕臣斗胆。如今天下糜烂成这样,都是因为蔡京、高俅、童贯之流作孽。如果杀了这些奸臣,朝廷尚有一线希望。” 梁横亦道:“陛下,将士所以怨恨者都是童贯之流,所以梁山泊提出清君侧才得到人心。若能诛杀蔡京、童贯、高俅之流。梁山泊的凝聚力自散。” 赵官儿贴身侍卫统领吴玠、吴璘亦道:“圣上,吾等人微言轻,然而事到如今,不得不说。老百姓都言:打破桶、泼了菜,便是人间好世界。 这样下去,即使梁山泊不攻入京师。士兵们也会哗变。社稷恐将不保。” 曹晟在旁边听得真切,吓出一身冷汗。趁别人不注意,溜了出去。正遇到蔡京与王甫姗姗来迟。 曹晟连忙拦住道:“太师不好,圣上与禁军正密谋诛杀你们以谢天下。” 蔡京听了,惊道:“此事当真?” 曹晟道:“我听的真真,那还有假?” 蔡京看了看王甫,心一横道:“现在立马带上百官及众藩王,我们一起去高俅军中谋划。 曹军使,你是我外甥,又参与了许多事情。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真如此,我们谁都跑不了。如今不如破釜沉舟,立了康王为帝。” 曹晟道:“那圣上怎么办?” 蔡京道:“张叔夜私自派兵进京谋逆,圣上已经死在乱军之中。你说怎么办?” 曹晟不由得豆大汗珠直落。蔡京拍了拍他肩膀道:“外甥,你可是曹彬的玄孙。你太爷,灭国三,屠城无数。你可不要心慈手软。 等到康王登基,我让他封你为王。重塑祖上荣光。圣上那些公主,你想娶几个娶几个。” 曹晟咬了咬牙道:“舅舅放心,我自有主意。” 蔡京托付好曹晟,带着王甫登上马车去了。 此时赵官儿仍然在犹豫。庞毅道:“圣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赵官儿道:“大宋有祖制,不杀文官。况且蔡京等对朕还是颇为忠心。何必要杀了?不如收了权力就算了,让他们回去养老吧。” 庞毅无奈道:“这样也行,希望圣上不要再反悔了。” 就在此时,突然城内外杀声大震。仔细一听,却是喊:“张叔夜派兵进京谋反,挟持了圣上。大家快去救圣上!” 赵官儿反问庞毅道:“卿果然谋反?” 吴玠道:“明显是曹晟要谋反,想要诛杀圣上。圣上为何如此糊涂?” 赵官儿恍然大悟,惊道:“现下如之奈何?” 吴玠道:“曹晟兵马多在城外,我等先竭力固守。可派人去汴梁招定王前来救驾。” 庞毅道:“现在只能如此!” 众人商讨妥当,各自领兵去了。城内瞬间杀做一团。庞毅与吴玠兵强,一时将曹晟兵马压到城外。 众公主、嫔妃得了信,慌慌张张都来找皇帝。哭哭啼啼乱作一团。 赵金奴对赵官儿道:“爹爹此时可知道谁是忠臣?” 赵官儿摇头,仍旧是一脑子浆糊。 禁军用大炮轰击城墙。宛亭城墙乃是土墙,不一时就毁作一摊。曹晟心急,带头冲锋,正遇上欧阳寿通。两人战作一处,斗了四五十回合。曹晟卖了破绽,将欧阳寿通斩于马下。防线顿时被撕出一道缺口。 老将庞毅,前来堵截。被众军马拦住不得脱身。弯弓撘箭正中曹晟肩膀。曹晟将箭一把扯出对众军士道:“圣上与众皇亲已经被这些乱臣贼子所杀。杀入城内,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曹晟兵马知道皇帝行辕内有大量财宝。一时像吃了兴奋剂一般,拼命冲击。曹晟兵多,潮水一般涌入城中。将庞毅与吴玠兵马分开围困。 曹晟自带数千兵马直奔皇帝行辕而来。众军马兴高采烈杀入行辕,正准备大抢特抢。却看到,赵官儿、众公主、众妃嫔正好端端的挤在一起。哭得像泪人儿一般。 众将士都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看向曹晟。曹晟抹了把汗道:“都看什么?这么多反贼,快杀啊。” 赵官儿哆哆嗦嗦道:“我是皇帝赵佶,你们立即放下手里兵器,官升三级。” 曹晟道:“蔡太师、高太尉、童枢密、种经略、王禀经略使、李纲经略使已经商议在广济军拥戴康王赵构为帝。 这里的人都是叛逆。你们觉得你们应该像谁效忠?人要活的明白,才能气的明白。” 赵金奴上前道:“将士们,你们都是大宋的子民,如今谁是叛逆,谁是忠臣一目了然。你们真的要杀你们的皇帝吗?” 众将士哪里敢动手。 曹晟又道:“这里只要活着出去一个人。我们就是叛逆,必死无疑。这里的人都死了,那是被张叔夜叛军所杀。我们是剿灭叛逆的忠臣。 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做忠臣就是叛逆。做叛逆就是忠臣。看看这些人,满身翡翠珠宝,都是你们的。还有这些公主、妃子,去吧!也体会体会睡皇亲的滋味。” 曹晟说完,挥枪上前。将阻拦的侍卫砍翻几个。曹晟的亲信也一并上前,将护在前面的侍卫一并砍翻。 曹晟副将第一个冲到众皇亲之中,把最漂亮的延庆公主曹福金抓了出来。哈哈大笑道:“让本将军先快活快活。你们这群王公贵族,平日里趾高气昂。待会光不溜秋,我看你怎么趾高气昂。” 曹晟副将将兵器一扔,就将裤子褪了下来。并上前扒延庆公主的衣服。众公主、嫔妃都吓得嚎啕大哭。延庆公主都吓傻了,瘫倒在地,如烂泥一般,没有丝毫力气。 曹晟属下有些不忍直视,有些就准备上前分赃。曹晟也毫不相让,扛起赵金奴就要找地方快活。 赵金奴一边捶打曹晟,一边道:“曹军使,我迟早是你的妻子。你是驸马,为何要做叛逆。你为什么不能对蔡京反戈一击,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官,就做什么官。” 曹晟道:“你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呢?我辅佐康王登基。你那些没来的妹妹,我想娶多少就娶多少。” 就在此时,突然帐外爆发一阵骚乱声。曹晟骂道:“这些废物,连那一两千人也解决不了!” 曹晟副将伏下身,正准备行事。被外面骚乱声,唬得一惊。回头张望,却见一支长矛径直飞来。曹晟副将不及躲闪,直接被贯穿头部,跌落在延庆公主身旁。 延庆公主猛然惊醒,慌忙望去,却见帐外冲进一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八尺长短身材。身着锁子甲,肩披青色披风。眼神深邃冰冷,霸气十足。 那人进到帐中大吼:“可认识梁山豹子头林冲?” 林冲冲到帐中,从曹晟副将头上将丈八蛇矛拔出。瞥见身边没穿衣服的延庆公主。枪头微微一扫,将衣服还在延庆公主身上。纵那直奔曹晟。 曹晟将赵金奴一撇,转身要去捡兵器。林冲手快,直接冲胸口就是一个窟窿。血柱喷得有一丈高,洒落下来,像雨点般滴落林冲身上。在烛光映照下,犹如天神下凡,霸气十足。 林冲厉声道:“梁山好汉全伙在此,不想死的,放下兵器。” 禁军见指挥使失了,纷纷跪地投降。林冲这才下马,走到赵官儿面前,单膝跪地道:“草民救驾来迟,圣上恕罪。” 赵官儿一脸懵的看着林冲,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此时张清走进来道:“林教头,那庞毅、梁横、哈兰生、哈芸生、吴玠、吴璘都不肯放下武器。与花容、秦明、武松、董平、徐宁、李应斗的死去活来。” 林冲大怒,提枪便要厮杀。赵金奴连忙道:“林将军等会,我与你劝和。” 林冲不由一怔,想不到这小小公主竟然有这种气魄。帮贼寇说和。赵金奴整理一下衣服与林冲离帐而去。 延庆公主兀自痴痴的望着林冲的背影。心里不觉升起一丝悸动。赵官儿依旧没有从慌张中缓过神来,还得安福公主赵金罗在帮安慰。 不一时,庞毅、梁横等人随林冲、武松等人进入行辕,跪拜行礼。林冲单膝跪地,武松等人兀自直挺挺站着。 林冲道:“山野愚夫,不懂礼数。圣上勿见怪。” 吴玠怒道:“我听说武松做过都头,花容做过知寨,秦明做过统制,徐宁做过教头,张清、董平做过都监。如何不懂礼数?” 众人只得单膝跪地,只有武松、孙二娘、张青直愣愣站在原地,瞪着赵官儿。瞪得赵官儿心里发毛。 赵金奴连忙道:“好汉们不是朝廷命官,不必拘礼,快快赐坐” 第111章 完颜构登基定陶城 赵金奴说媒中军帐 话说蔡京、王甫、李彦劫持百官与诸王到定陶城与高俅会合。 诸王、百官都蒙在鼓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心里面慌慌的。 蔡京会和高俅将宛亭之事,一股脑说出。高俅听了大惊失色,如今是要么死,要么反。 几人商量了一个时辰,最后将众将、百官、众王都邀到校场之内。校场中乌压压一大片三四百人。最低的也是五品官员,如此盛状,在京城外还是第一次见到。 高俅让心腹将领郭京派兵将校场团团围住。吴敏怒道:“高太尉,这是何意,如今此处都是朝廷的股肱之臣。如何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我们。” 高俅道:“事发突然,各位同僚请见谅。” 众人听了一头雾水。此时太师蔡京带诸王走上点将台,众人又议论纷纷,不知道闹哪出? 蔡京道:“各位同仁,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山东经略使张叔夜,带兵谋反。圣上不及提防,已经死于庞毅之手。圣上驾崩了!” 众大臣将领听了,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僵在原地。有些忍不住就表演起来,另一些不知真假,驻足观望。诸王也是惊得不知所措。 蔡京抹了几滴老泪,继续道:“如今国家威望,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策立新君。众位同仁,有何意见?” 耿南仲道:“太师此言当真?张叔夜一向忠贞岂能做这样叛逆之事?” 蔡京道:“千真万确,连同后宫众皇亲一并都被庞毅所杀,老夫亲眼看到。” 御史陈过庭道:“太子尚在京师,如今之计应该速速回京,由太子定夺大计。” 蔡京道:“十几万大军尚在前线,如果崩坏,后果不堪设想。张叔夜必有同谋,或在京中,或许太子便是同谋。” 参政孙傅道:“等明日得到确切消息,再定夺不迟。何必急在这一日?” 高俅道:“如今应该速定大计,各位推诿迁延,是何意图?难道是张叔夜同谋?” 徐国长公主驸马潘毅乃是潘仁美之孙,为人刚直,有侠气。怒斥道:“高俅,圣上驾崩之事尚未明了,你等急立新君,意欲何为?” 郭京道:“潘驸马,你岂不是张叔夜同谋。” 潘毅正要继续说,郭京命将士直接抓了下去。众臣尽皆战栗,又不知真假,不敢言语。 蔡京道:“康王年少有为,老夫愿立康王为帝。诸位意下如何?” 汪伯彦道:“康王甚服众望,我等愿立他为帝。” 蔡京、高俅、李彦、王甫等人,首先下拜,高呼万岁。其他诸王、众臣被一起裹挟,纷纷下拜。 高俅又强令众臣,在劝进表上签名。潘毅不肯签名,被郭京派力士锤杀。 蔡京、高俅胁迫众臣定了帝位。便命令呼延绍、刘光世、李宗汤、韦扬隐、郭京五部迅速护送康王赵构及百官回京。蔡懋、郦琼、张孝纯三部攻打宛亭。只留徐和侯蒙、刘仲武两万人固守定陶。 又派人传檄诸州县,通知诸州县新君已立,并命诸州县速速进京勤王。 吴用得到消息大喜。留三万给卢俊义对定陶只围不攻。自己带领三万人去宛亭与关胜会合。 吴用来到宛亭,宛亭已经被蔡懋、郦琼、张孝纯围得严严实实。 吴用也不含糊,指挥兵马就对敌军进行攻击。关胜城中有梁山兵马两万,另外还有朝廷降兵一万多人。加上吴用所带三万人。都是百战精锐。郭京等乌合之众如何抵抗得住。 蔡懋被武松拦腰斩断。郦琼遇上王英、扈三娘,斗了三十回合,被绑了去了。张孝纯被哈兰生一个铜人砸成稀巴烂。 赵官儿亲自出马,安抚众人,投降者近两三万人,剩余都逃东京去了。赵官儿派赵金奴亲自带书信去招降侯蒙。侯蒙也开城投降,与卢俊义合兵一处,五万人一同开赴宛亭。一共汇集兵马十三万,准备开赴汴梁城。 最可怜是张叔夜,从各处抽调兵马,集合盖天锡、栾延芳各处兵马四万人,准备直捣梁山泊。走到半路,收到檄文,发现自己竟然成了杀害皇帝的叛逆。又接到庞毅的书信才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方杰刚把兵马集合起来才发现,张叔夜竟然撤走了,整得一头雾水。 高俅众兵马返回汴梁城,立马就将定王以及留守府兵马经略翟进、翟兴两人收押起来。又向各州传檄说,梁山泊劫持了太上皇,各主不要轻信太上皇的书信。 吴用将众军开赴汴梁城下,汴梁城池坚固,一时竟无法下手。吴用没想到会如此顺利,故而也未带足攻城器械。两军便僵持在城下。吴用想让赵官儿劝降,赵官儿却怀疑吴用的动机,感觉吴用攻下汴梁便是自己的死期。 日日躲在侯蒙军马中不愿意与吴用相见。吴用也觉得特别尴尬。不知道如何界定这样的关系,自己若是甘心下跪,岂不是交出了权柄,到时候难保不会重蹈宋公明覆辙。但是如果自己一直这样避着赵官儿不见。自己“清君侧”的旗子就站不住了。到那时候,一样可能被众勤王军绞杀。 赵金奴却看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也看出了梁山的起兵纲领并不是说说而已。如果想保住大宋的江山,必须要想个办法抓住梁山军马的忠心。 这日赵官儿又将自己关在侯蒙的中军帐中与逼着侯蒙、徐和和自己下棋。赵金奴走了进来。侯蒙、徐和两人见状就要退下。 赵金奴道:“两位大臣不必退下,我有一件事情要与众位商议一下。” 两人都很惊讶,但也都知道,赵官儿这个永庆公主比男儿都有主意。便站在原处,弓着身子等待吩咐。 赵金奴笑道:“两位大人不必这样拘束,我们如今也等于投了梁山泊。按照梁山泊的规矩来。” 赵官儿听了拍案怒道:“这却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朕投了他。哪有皇帝投反贼的道理。” 赵金奴揉着老爹的肩膀道:“可若不是这群反贼,老爹早就成了刀下之鬼。” 赵官儿无话可说。赵金奴又道:“如今大宋的梁山可是任由蔡京说了算。各地大臣都认为爹爹被吴用挟持了。如此下去,恐怕大宋都要姓蔡了。 爹爹你还不知道吧,蔡京将两个女儿都嫁给了赵构哥哥。赵构哥哥还封蔡京为齐王,高俅为豫王。当然还封了种师道秦王、童贯燕王、李纲晋王、杨温楚王、王禀吴王、王文德蜀王。这样下去,爹爹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赵官儿只是默默的推着棋子,心里面骂了一千遍蔡京老猪狗。 赵金奴道:“如今爹爹暂时能依靠的人只有吴用一个人。” 赵官儿道:“朕却如何用他,你不见他见了朕拜都不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皇帝。我感觉他比奸臣还奸,迟早要了朕的脑袋。” 赵金奴道:“女儿看吴用不像那长的人,梁山上的宣传纲领,爹爹看了吗?” 赵官儿道:“那都是一派胡言?那怎么可能实现。纯粹是糊弄鬼,骗人!” 赵金奴道:“爹爹那是冤枉吴用了,你却没有真正了解过山东。侯大人是山东人,又在山东跟吴用交过手,你问问他。” 赵官儿便问侯蒙。侯蒙连忙道:“确实如公主所言,吴用在山东极力推行人人平等,发展工商,并不是说说而已。” 赵官儿沉默起来,赵金奴道:“爹爹觉得这样一个人会觊觎爹爹的皇位?” 赵官儿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的队伍是他一手拉起来的,为什么维护我们大宋的天下。” 赵金奴道:“他需要我们大宋的旗帜归拢人心。确实他跟我们没有太多的联系,联合也就是互相利用。我们需要增加彼此的联系,让大宋朝廷与梁山成为一体。” 徐和好奇道:“公主有何办法?” 赵金奴道:“联姻,我们要与梁山泊联姻。为了大宋江山,女儿愿意嫁与吴用为妾。” 几人听了大惊。侯蒙道:“那如何使得?公主金枝玉叶。嫁给一个贼寇已经说不过去,更何况为妾。” 赵金奴脸不红心不跳,丝毫没有一般女儿那种羞怯,从容淡定的就像是谈一桩生意。娓娓道:“若是国破家亡,别说做妾,就是做娼妓,也恐怕是奢望。 谁让我生在帝王之家,我就要为家国,为江山社稷考虑。不能有半点儿女私情在里面。政治的婚姻只有利益。即使我不嫁给吴用,嫁给其他的勋贵子弟,不一样是为了利益。” 赵官儿沉默半晌道:”女儿,难为你会这样想。那就让徐学士去为你谈。” 赵金奴道:“不用,我自己去。还有就是福金喜欢林教头,我也一起去谈。” 三人听了瞠目结舌。赵官儿道:“女孩子家,要懂得矜持。” 赵金奴道:“矜持只会误事。” 吴用、卢俊义、林冲、武松四人正在商量如何攻取汴梁城。小午进来通报说,永庆公主赵金奴前来求见。 吴用连忙让小午将人请入。却见永庆公主赵金奴带着延庆公主赵福金款款走了进来。 吴用命人沏茶道:“公主殿下来此处,不知道有何指教?” 公主道:“我要来说一件亲事。” 众人顿时一脸疑惑,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 赵金奴道:“当日林教头救了我妹妹延庆公主赵福金。我妹妹感念林教头救命之恩,愿意以身相许。” 赵福金此时站在赵金奴身后,羞得满脸通红。姐姐跟他说要来见林教头,却没说见林教头干什么。却没想到如此的直接,竟直接开口提亲。 林冲连忙起身道:“公主如何使得?我林冲一介草民,如今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公主金枝玉叶。林冲何德何能?” 赵金奴道:“我妹妹姿色配不上你?” 林冲急忙摇头。 赵金奴道:“我妹妹家世配不上你?” 林冲又摇摇头。 赵金奴道:“那你看不上我妹妹?” 林冲又摇头。 赵金奴道:“那便成了,还有什么问题?” 林冲叹了口气道:“我原配妻子被高俅所害。我曾发毒誓,不报此仇,誓不续弦。” 赵金奴听了,不由感叹道:“想不到林教头这般有情有义。你暂且娶我妹妹做填房,等杀了高俅老贼,再明媒正娶。” 林冲道:“这如何使得?公主何等尊贵,岂能如此糟践?” 赵金奴道:“无妨,我小妹就喜欢林教头这个人。你不能辜负了她的美意。我们皇家已经倒贴,你却还要迁延。你们口口声声忠义,忠义在何处?” 林冲只得低头道:“任凭公主安排。” 吴用与卢俊义几人听得一愣一愣,像菜市场买菜一样。几句话就这样,一个娶了老婆,一个嫁了公主。 吴用连忙贺喜道:“林教头,这可是一桩美事。延庆公主身份贵重,花容月貌。可喜可贺。我这就通知兄弟们摆酒庆祝庆祝。” 林冲尴尬一笑,把个延庆公主慌得恨不得找个蚂蚁窝钻进去。吴用和卢俊义、武松三人傻乐。 赵金奴突然道:“吴头领,你也有一件美事。” 吴用一时没反应过来,嘴张得老大,不知道如何接话。连忙摇手道:“我已经婚配,恐怕是辜负美意了。” 武松却幸灾乐祸道:“不知是哪位公主看上我们哥哥。” 赵金奴道:“不是别人,正是我,永庆公主赵金奴。” 三人直接当场傻眼,哪里有自己给自己说亲的道理,还如此大言不惭。更重要是脸不红,心不跳。 吴用连忙道:“公主不要开玩笑,你哪里会喜欢我,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你这大大咧咧,像做买卖一样,你唬我呢!” 公主道:“的确,现在来说我不喜欢你。但我也不讨厌你。我嫁给你完全是想把我们两家绑在一起,结成政治联姻。” 吴用听了,笑道:“公主这个你不必担心,我吴用虽谈不上如何忠心大宋朝廷,但我也不会反对大宋。这是我的做人宗旨。” 赵金奴道:“说到底,你是要利用我们大宋朝廷的名号。这不也是利益吗?你利用我们大宋的名号,我也要利用你跟你的梁山大军。互相利用而已。” 吴用道:“我当然允许朝廷利用,整个大宋的臣民谁没有被朝廷利用。” 赵金奴道:“你跟普通臣民不一样,你是贼头。忠义二字在你眼里没多大份量。你若是不愿意,我跟父皇明日就离开。你愿意追就追,你愿意杀就杀。” 如果赵官儿真的离开,现在创造的大好局面就又会化为泡影。又会让无数兄弟白白丧命,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吴用道:“公主殿下,你这是何必呢?你一个姑娘,找个心爱的嫁了。相夫教子,多好啊。非要将自己绑在政治战车之上。” 赵金奴道:“为了社稷,为了赵家江山。什么关系都比不过血缘。” 吴用一脸为难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我已经有了妻子。我很爱我的妻子,我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赵金奴私下里也有过调查。梁山老兵都说,吴用的妻子方金芝是被方腊逼迫才迎娶。而且方金芝长相朴素,并不漂亮。所以听到吴用这么说,赵金奴竟然有些触动,又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赵金奴道:“你很爱她?” 吴用点点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赵金奴听了竟有心羡慕,自己也多么期盼拥有这样一份爱情。 赵金奴叹了口气道:“我话都说出口了,再收回去,被人笑话。你就当再娶一个政治工具。我相信我也没那么差。我爹爹娶了五百多个嫔妃,也有七八个算是真情。” 吴用被逼的无奈,只能道:“我需要先禀报我的妻子。如果他不同意,就是杀了我,我都无能为力。” 赵金奴以为以自己的姿色、身份。这样对吴用来说,像白捡到一件宝物一样。面对的却是如此当头一击。差点没忍住掉出眼泪。 赵金奴都不知道如何回到自己的帐篷,回到帐篷,便将自己捂在被子里痛哭起来。她太委屈了。若不是她那些哥哥弟弟个顶个的没用,自己也不至于这么没有廉耻的将自己卖给吴用。 第112章 金芝公主为夫做媒 永庆公主遵夫改名 话说方金芝知道公主有意吴用之事。怕吴用拗着不同意。连忙就要去汴梁军营,方杰拦不住,山东没有张叔夜的威胁也没什么事情,就让吕方、郭胜、马麟三人护送金芝公主前往汴梁军营。 方金芝已经四五个月身孕,但还是急不可耐的来到军营。没有见到吴用,就连忙去见永庆公主赵金奴。 公主正看着书籍,突然从帐篷外走进来一个怀着孕的姑娘。五尺上身材,皮肤微微有些偏黑,眼睛明亮有神,脸蛋清秀可爱,笑起来有些腼腆,没有什么装饰,极其朴素。 公主以为是附近的百姓,怕她行礼。连忙扶着坐到凳子上。姑娘却满脸羡慕的盯着赵金奴的脸蛋打量,不由得赞叹道:“好漂亮的公主。果然是百年才能养出来的贵气。” 赵金奴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姑娘可是来这军中找人,我可以帮你找一找。” 姑娘又笑道:“公主还没有半点公主的架子。真是好极了。” 赵金奴被说的一头雾水,这时却见吴用急匆匆走了进来。赵金奴起身正要说话。却见吴用直接扶着那姑娘的手,一脸惊喜道:“金芝,你怎么来了,路程那么远,又那么颠簸,我们的小金芝怎么样了?” 吴用一边说话,一边俯下身听方金芝的肚子。从始至终没有在看过赵金奴一眼。赵金奴看的满脸羡慕。 方金芝轻轻拍了拍吴用头道:“哥哥,公主还在这里,你注意点形象。” 吴用这才看到身边的金芝,连忙起身拱手行礼。 方金芝道:“哥哥,你可有福了。能娶到公主,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吴用连忙想岔开话题道:“我们先回我帐篷再说。” 金芝反而抽身,将公主手拉着放到吴用手上道:“哥哥,我这次过来就是专门为这件事而来。” 赵金奴也是嘴上王者,说的时候好像自己百毒不侵,真第一次碰到男人的手,也竟忍不住红了脸。 方腊连忙抽回手道:“金芝,你不要瞎说。公主只是开开玩笑。” 金芝又将手拉到一起道:“一个女子能说出那样的话,你说是开玩笑?哥哥,你太令我失望了。她承担了多少,你知道吗?你忍心吗? 一个对国家,对家族有情有义有责任的人儿。我相信对夫君也会十分用心。你为什么要伤她的心。” 吴用听了无言以对。方金芝又道:“你的婚姻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关系到多少将士,多少百姓。你以为公主就非你不嫁了?她身后又有多少百姓,多少性命? 你如果不愿意娶公主,我们两个就泛舟海外。剩下这些都不要管,你能做到吗?哥哥,多一个人爱你,照顾你也是我的心愿。我如今怀着身孕,行走各方面都不方便。你不要让我再操心了好吗?” 吴用听了只得点头答应。金芝大喜,吴用见状又要拉着金芝离开。金芝道:“你先回去吧,我与公主说会话。” 吴用无奈离开。金芝拉着公主坐到凳子上。此时赵金奴拘谨了不少,正襟危坐。金芝道:“姐姐,你比我大,允许我叫你姐姐,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 赵金奴努着嘴忍不住想掉眼泪,想不到最理解自己的却是一个小女人。金芝起身抱住赵金奴道:“没事,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 赵金奴破涕为笑道:“妹妹,没想到你这么善解人意。” 金芝道:“我从小生活在民间,四处躲藏,习惯了察言观色。” 赵金奴有些为难道:“都怪我们赵家。” 金芝道:“不怪你,都怪这个社会。咱家吴用就是要励志改变这个社会。” 赵金奴听到咱家两个字,竟有些难为情。金芝想打开赵金奴的心结,便低声说:“你不要看哥哥老实巴交,目不斜视。用他自己的话,其实他是个闷骚。在床幔之上可疯狂呢,花样百出。” 金芝描述的绘声绘色,赵金奴听得口干舌燥。最后金芝道:“吴用哥哥这个人有些敏感,又不认输。他不喜欢强求别人,你的话让他很排斥。但是他心肠很热,你主动一些,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第二日金芝便着手筹备婚礼。宜早不宜迟。越早办婚礼,越早能打开赵官儿的心结。只要赵官儿肯亲自出马,各路勤王兵马就不在话下。 整个军营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战争之中,不能喝酒,兄弟们以茶代酒也喝得痛快。 到了夜间,又一起将林冲、吴用二人推入洞房之中。 林冲到了新房之中,看着这花团锦簇、红烛映照的场景。又想起了林娘子,不禁有些伤感。走到床前,又觉得对不起延庆公主。 林冲轻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那绣着精美图案的盖头。刹那间,烛光摇曳,映照出延庆公主那张绝美的容颜。她的肌肤如雪般白皙,细腻如丝;弯弯的柳眉下,一双眼眸犹如深邃的湖泊,清澈而明亮,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星;高挺的鼻梁下,朱唇不点而赤,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娇羞与温柔。此刻的延庆公主,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美若天仙,让林冲不禁看痴了。 林冲强行定了定心智,扑通跪倒在地道:“公主殿下,我知道你的心意。你跟着我不在乎我的心,不在乎名分。但是我不能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等到我攻下汴梁城,杀了高俅老贼。我什么都给你,心我都可以掏出来给你。” 林冲说着,脸上流下两行热泪。赵福金心疼的伸手抹掉林冲脸上的眼泪。低声道:“相公,我等你!” 另一个房间,吴用走进房内,同样的布置,花团锦簇、红烛映照。赵金奴却没有披红盖头。永庆公主同样美的不可方物,只是脸上多了几分倔强,多了几分刚毅。脸上红扑扑,不知道是腮红还是脸红,或者是红烛映照。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两只眼睛若有所思的盯着前方,直到吴用走到近前才有所察觉。 吴用道:“公主,你先休息吧,我们之间的关系既然是交易,做做样子便是。我不会占你便宜。” 赵金奴怒道:“你就这样看不上我?” 吴用惊讶道:“不是你说,这是交易。现在又如何说我看不上你?” 赵金奴差点没奔出泪来,气道:“那我令你将交易完成。” 吴用也怒了道:“你不要端你公主的架子。我是贼头,不吃你这一套。” 赵金奴气得一把拉住吴用。吴用惊呼:“你要干什么?” 赵金奴将吴用拽到床上道:“干该干的事情。” 吴用半推半就,感觉好像自己被占了便宜一般。不过这种感觉还是挺美好,一股奇妙的愉悦感涌上心头。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照亮了那对紧紧相拥的身影。赵金奴静静地依偎在吴用的胸膛之上,她美丽的脸庞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笑容,宛如春日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此刻的吴用也微微睁开双眼,看着怀中娇美的人儿,心中满是怜爱之情。他轻轻地抚摸着赵金奴如丝般柔顺的秀发,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和轻微的心跳声。 吴用轻声道:“圣上为什么给你取个名字叫做金奴。在北方有个国家叫做金国。岂不是你注定要做金国的奴隶。” 赵金奴抬头道:“那你便给我改个名字。” 吴用道:“那就改做赵奴金” 第113章 陈丽卿阻敌梅山 混江龙劫营老种 话说吴用娶了永庆公主为妻。第二日给赵官儿磕头行礼。赵官儿见女儿满脸红润,笑靥如花,颇为满意。 吴用道:“岳父如今我们也是一家人了,如今各路勤王大军四处汇集而来。若是不及时处理。难免同室操戈。” 赵官儿觉得危险,还是有些不愿意。侯蒙跪地道:“圣上,以一人之险,救万民于水火。才是仁君之所为。希望圣上能以江山社稷,以黎民百姓为重。” 赵金奴道:“父皇放心,女儿跟父皇一起去。” 赵官儿还是不愿意,众人又一起跪地再三请求。赵官儿才勉强同意,哭哭啼啼道:“众爱卿这是将朕往火坑里推。那些兵马心里向谁,谁能说得清楚。难保不开眼的一刀将朕剐了,送到汴梁城换取富贵。” 吴用道:“岳仗放心,女婿给你派最强护卫团保护。情况不对,立马撤离。绝不迟疑。” 赵官儿道:“你就是想用你岳仗命,给你统一天下铺路。你的心怎么那么黑,女儿都给你了,你还想要朕的命。” 永庆公主赵奴金、安福公主赵金罗两人也不顾圣上乐不乐意,直接套上了铠甲。众人扶着一起上车,赵官儿脚就没有动过。 侯蒙与徐和紧紧相随。吴用又派庞毅、梁横、哈兰生、哈芸生、吴玠、吴璘,并武松、花容、董平、张清随行保护圣驾。 赵奴金、赵金罗两位公主随行陪伴左右,照顾起居。一行人不敢耽搁,就直奔郑州而去。 再说陈丽卿自与吴用大军分别,带领军马三万穿过州县,直接来到郑州。郑州知府闭城不战。 种师道大军已到河南府,陈丽卿无奈,只能在郑州城外梅山驻扎,等待种师道大军。 种师道留种师中、王进二人在关中继续跟西夏作战。自己带领兵马三万,直奔汴梁。到了登封,知道陈丽卿驻扎梅山。便直奔梅山而来。 两军对阵,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只见那位威震天下的种师道立于军前,透露出一股子威严,让人忍不住敬畏。就连陈丽卿也有些底虚。 种师道来到两军阵前道:“哪位将军与老夫搭话。” 众将都战战兢兢,陈丽卿上前道:“老将军勿怪,我们哥哥吴用如今清君侧。令我驻扎在此,专候老将军。” 种师道见是个小女娃子,不由笑道:“如军中没有男儿?贼娃子们都躲到后面去了?” 陈丽卿道:“老将军这般无礼,重男轻女。我便是前长江宣抚使陈希真的女儿,陈丽卿。我属下大军有一半都是朝廷宣抚军。被奸贼陷害才致于此。” 种师道听了沉默片刻道:“甄别忠奸是朝廷的事,老夫只负责东征西讨。” 陈丽卿大怒,挺身出战。老将军丝毫不让,两人打了七八十回合。种师道副将姚古担心老将军走失,挥兵掩杀。刘广指挥军马退到山上固守。 老将军埋怨姚古道:“我险些捉了这女娃子,被你坏了好事。” 姚古道:“我看这女娃子有些手段,又年轻力盛。打斗难以短时取胜,需要使些计谋。” 种师道摇头叹息道:“如此英勇的娃娃们,都被逼上梁山。难怪我军后继无人。” 种师道驻军多日,周围郑州、孟州、汝州、河南府知府及各县县令听说种师道兵马前来勤王,纷纷派兵前来支援,一时聚集了五六万人,将梅山围得水泄不通。 陈丽卿在山上看的焦躁,对刘广道:“姑父,种师道颇得民心,人马越聚越多。如果一直这样持续下去,我们如何完成吴用哥哥的军令。” 刘广道:“军师已经包围了汴梁,我们只要坚守不出。汴梁危机,种师道自己就坚持不住,到时候我们趁机追赶,必能取胜。” 陈丽卿点头道:“如今也只能如此。张将军,你有何意见?” 张顺短于陆战,连连点头道:“一切听陈将军安排。” 陈丽卿听张顺如此称呼自己,不由有些失望,轻轻点头道:“那大家先坚守不出,严密观察官军动向。” 几人分工合作,坚守不出。一时强攻不下,种师道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这日陈丽卿正在研究地图,许平升进来道:“丽卿,种师道除留部分兵马围山。剩下的向东往汴梁行动了。” 陈丽卿闻言大喜,召集众将商议出击。刘广道:“丽卿是一军之主,不能轻动。就让姑父前去。” 陈丽卿道:“姑父休要多言,侄女的武艺远在姑父之上。排兵布阵姑父为先,冲锋陷阵侄女为先。” 陈丽卿随即点兵,带唐猛、真大义带兵一万前去突击种师道动进大军的后背。 张顺连忙道:“陈将军,我愿一同前往。” 陈丽卿笑道:“就你那两下子还是算了吧。” 张顺被他说的脸红。此时阮小二之妻呼延三妹道:“某愿一同前往。让种师道看看女将军厉害。” 陈丽卿大喜,问阮小二道:“小二哥,你可舍得?” 阮小二道瞥了呼延三妹一眼道:“三妹留下。我去!” 呼延三妹道:“你要是能打得过我,你便去。” 阮小二无言以对。陈丽卿带领三员将领,顺着种师道撤退的方向,直接就如猛虎下山杀将下来。 种师道后军顿时乱了阵脚,向中军狂奔。陈丽卿、呼延三妹两员女将各展风采,一马当先。将兵马远远甩在后面。真大义叫苦不迭,喊又喊不住,追又追不上。 种师道左右两军速速向中间靠拢。等到陈丽卿发现中计,为时已晚。呼延三妹遇上姚古,斗了四十回合,被姚古击落马下,众军士绑了去。 陈丽卿左冲右突,不慎被绊马索放倒。众军士,一起上前压在身下,也绑了起来。种师道笑着骑马走来道:“小娃子,你可服了?” 陈丽卿瞪眼道:“不服,我中了诡计自然不服,你敢跟我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我就服。” 种师道道:“两军交战,本就是各使计谋,你输了还不认。你一个阶下囚,老夫凭什么跟你单打独斗。除非老夫赢你以后,你就投降。” 陈丽卿看种师道七十岁年纪,正所谓拳怕少壮。自己力大无穷,手段高强。若是能将这老将擒了,岂不是能反败为胜。 陈丽卿想都没想道:“我答应你,我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种师道示意众人将陈丽卿放开。部将道:“经略相公,此女猛如烈虎,不可大意。” 种师道轻轻将长枪一挥道:“老夫若是连着女娃子都怕,那这四五十年军旅生涯不是白混了。” 众人无奈,将陈丽卿放开。陈丽卿选了一匹战马纵身而上,笑道:“老将军,自信是好事,倒是不能太自信。” 种师道也笑道:“小女娃子,口气真狂。” 两人跃马交战。一个耄耋老人,须发苍苍。一个青春少女,光彩夺目。两人互不相让,有来有回。众军士齐声喝彩,为老将军助威。 两人又斗了七八十合。老将军虽慢慢气力不足,但胜在经验丰富。知道陈丽卿焦躁,卖了个破绽,回身假意要跑。陈丽卿连忙追赶突刺,种师道趁机抓住枪杆,想要将她摔下马。 陈丽卿力大,种师道竟无法将她拉下马去。老将军抓住枪杆纵身跳下马来,陈丽卿不妨,也滚下来。老将军经验吩咐,稳稳落地,陈丽卿却要翻滚几圈。老将军抓住空隙,上前抽出佩刀将陈丽卿擒住。 陈丽卿心服口服,只得束手就擒,却不愿意投降。 种师道笑道:“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这娃娃不讲信用。” 陈丽卿自知理亏,低头不语。 唐猛与真大义两人冲不破种师道军马,灰溜溜撤到山上,刘广等人大惊失色,众人一时无可奈何。 阮小二道:“我等熟知水性,不如今日沿河而下,劫他大营。” 刘广道:“山溪水浅,隐蔽不了多少人。人去少了,又无济于事。” 阮小二不听坚持要去。张顺亦道:“听说种师道爱兵如子。不用去很多人,只要去些好手,引诱到水中。抓些将校回来,跟他交换,必然成功。” 刘广思索再三道:“也只能这样试试,你们要多加小心。如果不济,立即撤回。” 张顺二人领命,带着百十来个精良水手,趁夜跳入梅溪。潜在水下,神不知鬼不觉,潜到军营当中。 分了几个人,偷偷放火。营内不见敌军人影,只见火起。瞬间乱做一团,众军马纷纷出帐,寻找敌军身影。 张顺二人趁乱,潜到中军帐附近。一跃而起,杀将出去。众军士不及提防,被张顺二人突入中军。 种师道正恭恭敬敬的站在帐下,张顺充入大叫道:“老种,你过来,我跟你大战一百回合。” 种师道惊愕回头,却见赤条条一帮彪形大汉,已经杀到门口。帅椅上之人吓得立马跌落到椅子下面。 却听有人大喊:“张顺,还不停手!” 张顺望去原来是双枪将董平。帅椅上不是别人,正是皇帝赵官儿。张顺等人一脸懵,停止抵抗,被众人上来卸了兵器。 阮小二道:“哥哥,你如何在此处?这厮抓了三妹。” 董平将事情缘经过说了出来。种师道命人将陈丽卿、呼延三妹带上来。 阮小二喜道:“我阮小二四十岁了才娶到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差点给弄丢。” 众人都哈哈大笑。种师道也笑道:“你们两个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劫老夫的帅帐。老夫也是大意了,将帅帐设在水旁,本想加强防御,反倒被钻了空子。” 赵官儿依旧躲在椅子下不敢起来,赵奴金好不容易才拉了出来。张顺、阮小二两人也不跪拜。直道董平说:“吴用哥哥已经与永庆公主联姻,如今永庆公主是我们的嫂嫂。” 张顺等人才向永庆公主行礼,口中声声都是“拜见嫂嫂公主。” 永庆公主连忙叫众人免礼。众人这才起身。阮小二帮呼延三妹解去身上绳索。陈丽卿却无人帮助。因为整个帐内都是大老爷么,如今陈丽卿算是友军大将,再动手动脚有些不太合适。 张顺见状,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帮陈丽卿解绑。蹑手蹑脚,小心翼翼。整了半天还没解开绳头。 陈丽卿被别人瞧得焦躁,厉声道:“你倒是动手啊,翘着兰花指,像个小姑娘一样。好像碰了我的身子就能电到你。你又不是没碰过。” 张顺被说得脸颊通红,众人都憋着不敢笑,都快憋出屁来了。 种师道道:“丽卿这女娃子,老夫是真喜欢,性子急烈,本领又好,俏皮可爱。老夫跟陈希真也算故交,看到他的女儿如此出色心中也替他开心。老夫没有女儿,不然将你认作义女。圆老夫一个愿望。” 陈丽卿听了,仔细看种师道的模样,真还有些陈希真的影子,不由鼻头一酸,连忙跪倒在地道:“老将军不嫌弃,从今天起,就是丽卿的义父。” 陈丽卿说着就要磕头。种师道连忙扶起,越看越喜爱。她一直动来动去,张顺没法集中注意力,身上的绳子却还没解完, 陈丽卿急得对种师道说:“义父,你看他笨手笨脚。你快来帮我解开。” 种师道急忙道:“你这女娃子真有些虎。男女授受不亲。这又不是打仗,男子中只有你夫君可以帮你弄。” 陈丽卿看了张顺一眼叹了口气。张顺只装作不知。 赵官儿见一群赤条条,凶神恶煞的虎狼之辈,胆子虚得厉害。赶紧让永庆公主与庞毅带自己离开。 种师道命人准备酒菜,将武松、梁横等人一起邀来,众人欢声笑语,一起畅饮。 永庆公主看着羡慕不已,自己作为皇亲贵戚,礼仪禁忌繁多,从没有体会过百姓这种肆无忌惮的欢乐。 赵官儿却不以为意,心中颇为鄙视,又不敢言语。侯蒙、徐和二人,两旁侍应,不敢怠慢。 酒席散去,张顺一个人坐在河边发呆。陈丽卿看见,走了过来道:“怎么,是不是埋怨我取笑你?” 张顺笑着摇了摇头道:“大家都是兄弟,取笑一下又不会少了肉。” 陈丽卿有些生气,撇着嘴道:“谁要与你做兄弟。滚!” 张顺起身拍拍屁股要走。陈丽卿有些着急,连忙上前从后背抱住张顺。 张顺道:“那云龙兄弟怎么办?” 陈丽卿怔了怔,慢慢将手松开。 第二日,武松、庞毅等人要护送赵官儿去河北营中说和。赵官儿又不想走了。众人又一顿好劝,赵官儿才又出发。 临走前种师道对侯蒙道:“侯大人,河北军马多是童贯党羽,此去一定要万分小心。” 第114章 芒砀军扰乱河南 鲁智深单取蔡州 话说鲁智深带领兵马离了芒砀山,沿着应天府向西。鲁智深一直被吴用的将令约束。这次吴用的将令是自由发挥,可算是没了拘束,如鱼儿回到大海, 众将问道:“鲁头领,可有什么打算?” 鲁智深道:“没有打算!” 众将又问:“那我们去哪里?” 鲁智深道:“天大地大,四海流荡。” 众将领一脸懵,不知道该如何行事。鲁智深道:“军马都听史大郎跟苟兄弟安排。到了河南诸地不要攻城,不要打硬仗。专斗流氓恶霸。有大批官军来抓,也不要交战。就是要流窜作案。 记住,不能杀人。要仔细甄别,如果让洒家知道你们滥杀无辜、抢劫百姓。洒家这水磨禅杖追你们到天涯海角。” 史进道:“我们带兵,你去何处?” 鲁智深道:“洒家自有去处,不用你们管。” 鲁达交代完事情,便自顾自走了。对于平日里欺压百姓的恶霸,一万芒砀军犹如蝗虫过境一般。在整个陈州,蔡州平原上漫无目的的穿梭游荡,见了恶霸就抓起来打一顿,所有财产都分给被欺压的百姓。 鲁智深手提禅杖大摇大摆,路见不平便一声怒吼。恶霸遇见了,轻则头破血流,重则倾家荡产。这日路过一处庄子,庄里正在举办社火庙会。人群熙熙攘攘,热热闹闹。 鲁智深边走边看,走到庙山戏台,乐呵呵跟众人看戏。台上唱的不是别的,正是最新曲目《鲁智深大闹五台山》。 台上武生,演得惟妙惟肖。观众看的聚精会神,时不时拍手叫好。有细心的观众瞅见鲁智深像巨塔一般站在最后面,再看看台上的扮相。这不就是鲁智深本人么。 观众不由得惊声尖叫:“你们看,那个不就是鲁智深。” 众人都回头将目光聚集过来。有胆大的问:“那和尚,你岂不是花和尚鲁智深。” 鲁智深摸摸肚子道:“洒家便是。” 众人没有害怕,反倒都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像是见了偶像。 尤其那个武生,也不唱戏了。直接跳下台问:“戏里面写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杀了很多恶霸?是不是嫉恶如仇?你的口头禅是不是恶霸不尽,誓不成佛?” 鲁智深道:“戏里面夸张了,那戏文是我们梁山大文豪萧让写的。自然要把洒家夸上天。” 众百姓听了哈哈大笑。没想到鲁达不仅厉害,还甚是可爱。 武生又问:“那你是不是能倒拔垂杨柳?” 鲁智深挠挠头道:“也不全是。” 众人听了一脸失望。鲁智深嘿嘿笑道:“其实洒家顺者也能拔起来。” 众人集体兴奋起来,又问:“那你是不是三拳打死镇关西?” 鲁智深道:“本想教训教训他,没想到那厮不经打。” 武生道:“能不能给我们表演表演。” 鲁智深道:“好啊,你来扮演镇关西。” 武生吓得连忙摇头,众人都哈哈大笑。众人又道:“你能不能给我们表演顺拔垂杨柳。” 鲁智深摸着肚子嘿嘿道:“洒家肚子饿了。拔不动。” 众人听了,连忙凑钱给鲁智深弄来很多吃食。 鲁智生喜呵呵道:“没有酒,洒家吃不下去。” 众人又抬来两大坛子酒。鲁智深将怀里的钱掏出来分给众人。便大吃大喝起来。附近乡民听说鲁智生来到此处。都来看热闹,周围瞬间人山人海,围满了人。官府的捕快也跑了过来,远远看见鲁智深身边围了好多人。鲁智深一个人大吃大喝。 鲁达吃饱喝足,起身拿起禅杖便要离开。众人又围了上来,叫他表演。 只见那鲁智深站在庙宇门前,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突然间,他暴喝一声,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一只石狮子的底座,然后猛地发力向上一举!那沉重无比的石狮子竟然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举过了头顶! 紧接着,鲁智深又是一声怒吼,手臂肌肉鼓胀得好似要炸裂开来,他奋力一挥,将那石狮子像扔沙包一样抛向空中。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石狮子便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直直飞出三丈之远才重重砸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飞扬。这惊人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鲁智深拍了拍肚子,摇摇摆摆便朝大路行走。众百姓有没看够热闹的跟在身后。前呼后拥乌压压一片。 那个武生,脱了戏服也跟着走了。戏班班主道:“你要去干什么?”武生道:“我要去做真正的英雄。” 走了五里地,跟随的人渐渐离去。只有武生还在紧紧相随。 鲁达醉汹汹道:“你跟着洒家干什么?” 武生道:“我跟着师父去做好汉。” 鲁智深笑道:“你底子太差,做不了好汉。回去唱你的戏去。” 武生兴冲冲道:“我叫陆永,我就跟着师傅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不知不觉前面便到了蔡州城。那些捕快早就跑了回来,添油加醋道:“鲁智深带了几万好汉在贾庄集烧火造饭,待会就要来蔡州了。” 蔡州知府吓得腿都软了,急忙召集各级官员商议如何应对。 兵马都监王林道:“我派出去那么多斥候,没听说梁山大军进了蔡州啊。” 通判道:“梁山好汉神出鬼没,这就是他们的可怕之处。要杀我们个措手不及。” 范知府连忙道:“现在如何是好?” 王林道:“那赶紧关闭城门,死守待援。” 参军邓之纲素本是京官,被王甫陷害,才被被贬到蔡州。所以早就心向梁山泊,急忙道:“如今汴梁城都自身难保了,短时间哪里有救援?把梁山泊惹急了,杀进城,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听说鲁智深在应天府不打城池,只是四处流窜杀贪官、恶霸。范知府一向官声清明,想必鲁智深不会为难我们蔡州。” 就在此时,突然城门守备急匆匆跑来道:“刚才有个大和尚进城了,城门守卫拦他询问姓名,他说他是花和尚鲁智深。” 范知府大惊,连忙问:“来了多少人马?” 守备道:“只有两个人。属下不知道他们何意,故而不敢行动。” 通判道:“一定有诈,鲁智深是在诈我们。城外必定埋伏了数万大军,如果我们有什么不顺他心意,他就要杀进城中。” 范知府道:“那可怎么办?王都监,你是兵马都监,你拿个主意。” 王林早就吓得冷汗直流,他曾经参加过征讨梁山泊。见过鲁智深将大将一禅杖爆头,爹妈见了都认不出来的凄惨场景。此时也没了主意。 邓之纲道:“听说去年梁山泊路过宿州,太守礼送出境。梁山泊秋毫无犯。咱们不如也用同一个法子。” 通判道:“对对对,先礼后兵。如果梁山泊得了权柄,咱们还能留个后路。” 范知府想了想道:“王都监,你去整备兵马。万一厮杀起来,也不至于一触即溃。” 王林听令,赶紧去了。范知府又对邓之纲道:“邓参军,你随我去探探鲁智深的口风,看看他是什么打算。” 鲁智深进了蔡州,酒兀自没有醒来。根本不知道自己进了州府。只看周围异常繁华,异常热闹。 陆永了高兴坏了,自言自语嘀咕道:“鲁智深可真是猛,单枪匹马就敢进州府挑战。果然是艺高人胆大,比戏文里说的还要厉害。鲁智深是勇将,必须要有何谋士才能智勇双全。这不是天降大任于我?” 陆永越想越兴奋。竟扬手大喊起来:“快来看,快来看。梁山泊花和尚鲁智深带着梁山全伙来打蔡州来了。为百姓做主的花和尚鲁智深来打蔡州城了!” 老百姓听了先是一惊,紧接着就看到鲁智生独自一人提着水磨禅杖,一脸憨笑的东看看,西望望。在老百姓心中,鲁智深就是侠盗。是为民做主的英雄。 老百姓瞬间不淡定了,又呼啦啦涌了过来,要跟着去看热闹。蔡州范知府与参军邓之纲带着一帮人接了出来。老百姓见状都自觉向后退了十几步,远远跟在后面。 范知府看到鲁智深身后乌压压一片人,那心理压力可想而知。通判又道:“梁山泊向来喜欢使用细作。这些人中一定有梁山泊的细作。知府大人要小心啊。” 范知府亦步亦趋的走到鲁智深前面,拱手道:“不知鲁师傅尊驾莅临,有失远迎。” 鲁智深见跑来一群当官的,心里面一喜道:“你们这些官员倒是懂事,不需要洒家动手,自己爬过来。” 范知府连忙道:“鲁师傅名声在外,不敢不迎。只希望鲁师傅高抬贵手,放过下官。” 鲁智深笑道:“放不放过你,要看你平日里有没有为非作歹。如果有,洒家的禅杖立马就将你砸成齑粉。” 范知府听了,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陆永在鲁智深后面道:“梁山好汉,全伙就在城外,赶紧交出官服官印。否则大军攻城,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鲁智深摆摆手道:“没有,没有,只有洒家一人!” 通判低声对知府道:“这两人一唱一和,必有诡计。先拖住他们,相机行事。” 陆永又道:“鲁师傅的意思是打你们这蕞尔小城。鲁师傅一个人足够了。” 范知府连忙道:“烦请鲁师傅到府衙坐坐,下官以尽地主之谊。” 鲁智深也不拒绝,大摇大摆的跟着众官员去府中赴宴。 有官员低声对范知府道:“知府,我看鲁智深只有一人前来。好汉架不住人多。到了府中我都将他绑了。料定梁山泊不敢攻城。” 邓之纲急忙高声道:“知府,万万不可。鲁智深又万夫不当之勇,谁能挡得住他。惹恼了他,跟着细作里应外合,城池遭殃,性命不保。” 鲁智深听见几人在后面嘀咕,丝毫不以为意。陆永却回头道:“你们不要耍阴谋诡计。一切都是徒劳。” 几人连忙喏喏称是。这时一个小校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对知府道:“范大人,不好了。王林王都监,带兵马出城跑了。说是要去京城勤王。” 范知府听了整个人都不好了,回头问邓之纲道:“邓参军,你是京城来的,见过世面,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 众人来到府中,早就摆好了宴席。鲁智深看到好酒,勾起了馋虫。忍不住又喝了起来。众官员立在旁边,毕恭毕敬的看着。 就在此时京城来了檄文,说是梁山泊抓了圣上。康王登基,招各地兵马进京勤王。 邓之纲道:“如今之际,宗庙社稷尚且危如累卵,况且我们这小小州府。大人不如顺应时事。梁山泊素来以清君侧为几任,投了梁山泊为不等于背叛大宋。 为了全城百姓,知府大人要早做决断。如果哪日朝廷反戈一击。我们可以仿照云天彪的故事,重新回归朝廷。兵甲钱粮百姓都能够保全。” 范知府听了,尚且犹豫不决。陆永站在鲁智深身后道:“如果到了晚上,城外还没有得到鲁师傅消息,兵马即刻攻城,片甲不留。” 范知府连忙回到后堂,收拾了公文印信前来交接。鲁智深吃的太醉,早就呼呼大睡了过去。范知府只得将公文印信交给陆永。陆永早上还在登台唱戏,晚上就掌握了一州的生杀大权。 邓之纲立即张榜公告,将兵甲武库封存,等待梁山大军接收。陆永又让将府库中取出很多钱粮,赈济百姓,奖赏军马。 第二日鲁智深酒醒,才理清楚昨天发生的一切。连忙将范知府请出,继续担任蔡州知府,其他一应官员如故。只是将兵马都监换成了邓之纲。 史进、苟英得信,想破头也想不清楚,鲁智深如何打得下蔡州城。连忙驱动兵马向蔡州城进发。等进了蔡州,鲁智深又不知到何处去了。 史进改造了蔡州,以范知府为蔡州议事总管。陆永、邓之纲与几个有名望的商贾、大儒为议事郎。又派出人马到处寻找鲁智深踪迹。 第115章 花子虚交通外国 童枢密奉命勤王 咱们一直没有说到咱们的老演员童贯。原来金国女真与辽国契丹在北部打的如火如荼。契丹逐渐抵抗不住,东北土地尽落入女真之手。 将军战线逐渐贴近到宋辽边境,朝廷深感忧虑,派童贯带领花子虚、梁中书、史谷恭、闻达、李成众将北上到雄州防御辽、金兵马越境。再者看看关外情况,好作出判断。 童贯一如既往的吃喝玩乐,所有一切兵马调度都交给花子虚负责。花子虚有两个好帮手,没错,就是应伯爵与吴恩典。两人本来被栾延玉押赴汴梁顶罪,准备凌迟处死。 到了汴梁,经过童贯的运作,成功的死罪变活罪,活罪变戴罪立功。换了一身马甲,再次闪亮登场。 大宋北部防线最高统帅镇、定、雄三路指挥使李邈、副指挥使刘翊深感忧虑。屡次向朝廷进言。都石沉大海。 这日诸将议事,童贯稳坐帅位,听众将汇报北部边境及宋辽情况。 刘翊道:“枢相,前日金军在大定府又击败辽国二十万大军。辽国屡次前来求援,希望我朝能够伸出援手。” 童贯道:“诸将有什么主意?” 花子虚道:“辽国败局已定,我大宋屈辱百年之久,正是报仇雪恨之时。不若兴兵北上,攻灭辽虏。恢复燕云十六州之地,成就千古功业。” 童贯道:“我离京时,圣上跟蔡太师正是此意。这是我朝绝佳的机会,众位将领名留青史,享誉万年,正是此时。” 李邈连忙道:“枢相此言差异!自古唇亡齿寒。辽国虽弱,兄弟之国。自真宗皇帝澶渊之盟,与大宋已经和平相处几十年,素无攻伐。河北百姓受其利,朝廷无防北之患。 金虽强,豺狼之国。凶悍如猛虎,残忍如豺狼。所过之处,劫掠一空,赤地千里。金人素以掠夺为生,若灭辽国,必攻大宋。大宋辽国尚不能打败,更何况金国。 自古唇亡则齿寒,如今之计,应该帮助大辽,抵御金国。以辽国土地、军马为我朝所用。我们百姓免受涂炭,国土有屏障可依。望枢相慎重。” 史谷恭亦道:“李将军所言确实不是危言耸听。女真本是白山黑水间一个小小部落,其人口尚不及大宋一州。但自从崛起,贪得无厌,将周围部落一一攻陷。起处大辽利用女真制约周边蒙古、朝鲜诸部。 然而女真贪欲无限,以纵容求和平,等于与虎谋食。如今不可制约,国家宗庙危如累卵。” 众将皆以为史谷恭说的正是。童贯踌躇不能定夺。干脆整日置酒高歌,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日童贯正在百花楼左拥右抱。花子虚走了进来。童贯大喜,招呼花子虚坐下。 花子虚径直来到童贯身边道:“干爹,我给你引荐一位辽国巨商,他常在海外,有不少奇珍异宝。” 童贯让花子虚将人请入,见其人,身形魁梧,目光炯炯,颇有英雄之气。进门拱手道:“童枢密使乃是大宋重臣,屡建奇功。时某早就如雷贯耳。今日能够相见,真是激动万分。” 童贯命人赐坐。时立爱向外面招呼了一下,外面人抬进来一口箱子。童贯以为是一些寻常宝物,不以为意。直到时立爱打开,童贯才眼前一亮。 原来时立爱并没有带来什么金银珠宝,却是从朝鲜跟东瀛采购的一些稀罕玩意,别具特色。在中原从来没见过。童贯顿时来了兴趣,仔细把玩,爱不释手。 童贯把玩一阵,命侍卫将东西仔细收起。与时立爱攀谈起来。谁知这时立爱天南地北,聊得都是些新鲜玩意。童贯听得津津有味。 时立爱道:“当年大唐战神李靖,平生最爱三样,昆仑奴、新罗婢、堂下虎。这新罗婢就是指朝鲜女子。 朝鲜女子,身材俏丽、面相柔美,尤其善于歌舞,真是绝色。家里面若养几个新罗婢,青楼都不香了。” 童贯听了,忍不住摇头道:“可惜大宋国土与朝鲜之间被大辽阻隔。老夫还不曾见过能歌善舞的新罗婢女。” 时立爱道:“如今大辽日益衰落,岂不是枢密使一展雄风之时?” 童贯默然不语。时立爱又道:“枢密使却不知,朝鲜海外倭国东瀛,才是真的盛产美女。 东瀛美女,体贴温柔、无微不至,热情奔放。上街就穿着被子跟枕头。” 童贯听了,忍不住心驰神往。与时立爱是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其实这时立爱本是大辽大臣,在大辽国家危难之际,投靠了女真。此来正是来游说童贯。与童贯告别以后,花子虚送到外面。 时立爱与花子虚道:“宗翰元帅非常欣赏花将军。如果宋金能够结盟,元帅必有重谢。将来大金就是花将军的后盾。” 花子虚听了大喜,千恩万谢,依依惜别。时立爱回到家中,又命人送了很多财宝到花子虚府上。花子虚自以为自己能够完成宋金结盟,必定收回燕云十六州之地,到时候就是媲美霍去病、李靖的存在。 童贯回到府衙,府中又来了另一波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大辽皇族,海东王耶律得重。 童贯命人带入大堂。耶律得重神情颇为傲慢。见了童贯也不答礼,颇为倨傲道:“辽与宋,兄弟之国。如今本朝有些匪患。辽帝特命尔等,出兵平叛。等到取得胜利,辽国皇帝会酌情减免尔等岁贡。” 童贯不敢回怼,心中却颇为不适,只是低头称是。 耶律得重大摇大摆坐到帅位,就像是往常一样,对众人指指点点。众将早就习惯,也只能忍着。 耶律得重临走时拍拍帅位道:“如今尔等能居于高位。全仗我朝恩典,你们切不可忘恩负义。若是有所违逆,大辽清理完女真,就挥兵南下,将尔等统统杀掉。” 李邈忍无可忍道:“宋与辽兄弟之国,哪有兄弟会如此侮辱自己的兄弟。” 耶律得重闻言大怒道:“这是辽帝给你们机会,若是执迷不悟,后果你们承担不起。本王便留在雄州不走了,什么时候你们发兵,本王什么时候再走。” 童贯只敢好言送走。众将怒不可遏道:“辽虏欺人太甚,还以为自己是一百年前的契丹帝国?如今不过穷途末路还如此狂妄。不如跟女真联合,看他们能狂妄到几时?” 李邈连忙道:“万万不可,辽虏如今也只能嘴上狂妄。女真可是要真的南下。孰轻孰重,众位要考虑清楚。” 耶律得重离了童贯府衙。随行辽国大将琼妖纳延埋怨道:“海东王,言语太过。大宋将领人人不服。我等是前来求援,不是招惹怨恨。” 耶律得重道:“童贯老贼,欺软怕硬。我若对他客气,他反而会犹犹豫豫。我大嘴巴子抽他,他立马就会派兵。这就是宋人的德性。” 果然童贯被耶律得重恫吓,瞬间失了方寸。毕竟女真尚在辽东,契丹却在肘腋。 此事传到时立爱耳中。时立爱召集众随从道:“辽国压制大宋百年,宋人畏惧辽人如虎。耶律得重近在咫尺,恐怕宋人受到动摇,我等必须想个办法。” 女真猛将阿濑道:“听说汉人班固出使西域夜杀匈奴使者。我们女真人难道比汉人还要胆怯。” 时立爱大喜道:“众位努力,杀了这帮契丹人。我回去帮诸位在完颜宗翰元帅那里请功。” 众女真人踊跃,纷纷抄起家伙。因时立爱是以商队身份来到雄州。故而团队之中带有伙夫、挑夫、车夫、婢女。这些人虽是奴仆,却丝毫不惧。就连伙房的十四五岁女帮厨都抄起了菜刀。 时立爱大喜道:“有如此雄壮之臣民,女真吞辽灭宋,指日可待。” 众女真人依旧拌作商队,将兵刃都藏在那车之中,迤逦来到大辽使团所在的驿馆。 大将阿濑一声令下,众人争先恐后杀入驿馆,所见之人一个不留。案板上的鱼头都得剁成粉末。 整个驿馆之内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多无辜的人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剁成肉泥。 琼妖纳延保护者耶律得重从二楼突杀而出,正遇到阿濑。琼妖纳延也不废话,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耶律得重返回去又要上楼,被那个女帮厨一刀劈到头上。 琼妖纳延与阿濑斗了十几回合,见耶律得重被剁成肉泥。知道再斗下去也于事无补,纵身跃出窗户跑了。 巡城的兵马闻讯赶到此处,知道这是辽国使团居住的地方,汉人都恨辽人,故而只出工不出力。远远的呐喊,并不冲锋。 可怜辽国使团几十人,尽作肉泥。这时候巡城兵马才姗姗来迟进入驿馆。时立爱众人也不反抗,被纷纷投入大牢。 花子虚闻讯,连忙来找童贯道:“如今辽国使节都在大宋疆域内被杀,已经成了事实。如果再得罪金国,大宋岂不是把两国都得罪了。到时候无论哪国取胜,都会前来报仇。” 刘翊道:“花将军所言甚谬,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女真间谍在我们大宋的地盘上肆意杀戮,其嚣张本性可见一斑。 不如将这些女真间谍,送到辽国。让辽帝看到我们诚意。况且辽国如今有求于我,必然不会因此就跟大宋决裂。” 童贯听了,颇为犹豫,一时没了决策。梁中书道:“两方我们都得罪不起,不如一边去辽国说明事情经过,一边将这些女真人伺候好。然后再相机行事。” 童贯连忙道:“这样最好,快快将女真人从牢里接到驿馆中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李邈气得拍案而起道:“枢相,养虎为患啊。对待野兽不能客气,你越是客气,他越是能看穿你的软弱。” 童贯只不理会,让花子虚将时立爱接出,好生伺候。 时立爱见童贯如此懦弱,心里面就已经稳了七八分。便写信国内,让完颜宗弼从海贼黑胡子手中采购朝鲜、东瀛美人数十人,送到雄州。 且看那来自朝鲜和东瀛的歌姬们,身姿曼妙,轻盈地舞动着,如同春天里绽放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她们的舞步轻盈而又灵活,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仿佛将人们带入了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异国他乡。 这些歌姬们身着华丽的传统服饰,色彩鲜艳夺目,上面绣满了精美的图案和花纹。朝鲜歌姬的裙摆随风飘动,犹如翩翩起舞的彩蝶;东瀛歌姬则穿着素雅的和服,腰间系着精致的腰带,更显其婉约之美。 她们的面容姣好,肌肤如雪,眉眼之间流露出万种风情。有的歌姬微微含笑,如春风拂面般温暖人心;有的则眼波流转,似秋水流淌般深邃迷人。再加上那悦耳动听的歌声,或高亢激昂,或低回婉转,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这满满的异域风情,真是令人目不暇接,心驰神往。 把童贯整个人都整迷糊了,恨不得没日没夜的欣赏饮宴。把所有正事都抛到脑后。 不几日,辽帝寄来书信,对童贯严厉苛责。声称要传递国书到东京汴梁,必定要让童贯吃不了兜着走。 童贯又惊慌失措,不知所以。就在童贯不知道如何处置之时。汴梁传来檄文,旧帝被抓新帝登基,要求各镇进京勤王。 童贯一时搞不清状况,又接到蔡京书信,称朝廷已经加封童贯为燕王。命他即刻带兵回京勤王。 童贯恨不得马上离开此处,急急忙忙将前线大权交给花子虚。自己带着三万兵马,马不停蹄赶赴汴梁。 第116章 七月毒斗各好汉 八凤失陷魏辅梁 话说关胜奉了将令北去河北,急行军占领安利军驻地黎阳。河北诸州收到朝廷公文进京勤王,都被关胜堵在黎阳。 首先杀来的便是大名府知府魏辅梁,此人颇具将名,曾跟着呼延庆在地方剿灭贼寇,不见升迁。后来巴结到太尉高俅,一路升到大名府知府,黄河防御使之职。 受了朝廷召令便沿着黄河西进,在黎阳正好与关胜大军相遇。两军摆开阵型,魏辅梁一马当先,来到两军阵中叫阵。 急先锋索超挥动大斧前来交战,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四十回合,不相上下。魏辅梁回身便走,急先锋立功心切,纵马来追。不防魏辅梁一个回马枪,将索超护心镜击得粉碎。 魏辅梁正待要捉,梁山阵中早冲出青面兽杨志。两人又斗作一处,斗了二十回合。魏辅梁回身便走,要故技重施。杨志也不畏惧,直接追上。魏辅梁心中大喜,回头瞅准杨志脖子处便刺。 杨志早就察觉,用刀拨开枪头,顺着枪杆便向手砍去。原来在杨家后人面前耍回马枪,就等于班门弄斧。魏辅梁急于躲闪,长枪脱手而出。 杨志上前正待活捉。突然从斜里飞过一条白绫,挡住杨志的视线。杨志连忙要拨开,不抵挡白绫中竟有软索,索上还有无数尖刺。 杨志疼得手中朴刀脱手,跑回阵中。众人顺着白绫看去,却见一员女将白袍白甲白盔,一条白绫握在手中,横在两军阵中,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呼延庆七女儿,唤作呼延七月。 呼延七月自幼从苗乡学得此兵器,名叫软练,形似长蛇,上面布满有毒尖刺。虽不致命,却能让人疼三天三夜。为了遮挡视线,故而用白绫包裹。你要问他为什么不致命,因为此物变幻莫测,她自己也不能百分之百不被碰到。 病关索杨雄见杨志败了回来,手提两把陌刀杀到阵中。陌刀身长,将软练格挡在身体之外。两人斗了十几回合。呼延七月将腰间一摸,捧出两枚银针。不偏不倚,正中杨雄手臂。 杨雄疼得滋哇乱叫,蹦哒回到阵中,骂骂咧咧道:“这毒妇,身上东西都有毒。” 拼命三郎石秀见哥哥吃亏,挥动双刀又杀了上去。斗了二十回合,一个没躲开,被软练扫到胳膊。疼得啊呀大叫一声。好在石秀骨头硬,忍着剧痛就要上去夺那软练。 呼延七月见状,连忙磨出银针就向石秀扔出,石秀机敏,连连闪开。托着战马跳了一乡来高,扑到呼延七月身上就要活捉。 “啊呀!”却见石秀像是中电一般滚落在地。双手上都是血点。疼得石秀忙不迭的甩手,口中骂道:“九翠那么可爱的女娃子怎么会有这么毒的姐姐。” 原来呼延七月满身盔甲也遍布毒刺。见石秀倒地,回身又挥动软练要打石秀。石秀打了个滚,跑回本阵。 病尉迟孙立抖动长枪便杀了出来,那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呼延七月软练丝毫不能靠近。反倒被孙立击回,打到自己的肩膀之上。虽然有盔甲护体,也避免不了保护不到的地方。 因为呼延庆的关系,孙立想要活捉。故而没有下死手。将软练挑飞,枪头插入呼延七月扞腰就要捉回本阵。呼延七月抖了抖胳膊,从袖口里洒出一把粉末。正扑到孙立眼睛上。孙立拿了一声“毒婆子”,跑回本阵去了。 魏辅梁见状,挥动兵马,厮杀一场。魏辅梁不能取胜,便在离城二十几处扎营,等待其他州县兵马到来。 魏辅梁晚上回到帐中,却见呼延七月哆哆嗦嗦坐在床上,脸色苍白。手臂上、肩膀上到处都有被针刺的红点,疼得汗珠直流。使毒便是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魏辅梁要上前安慰,呼延七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魏辅梁心疼道:“七月,辛苦你了。” 七月摇了摇头道:“打仗便是这样,没丢了性命就算赢了。” 最疼的要数拼命三郎石秀,整个手上密密麻麻就像抓了刺猬一般。嘴里面骂骂咧咧,恰巧阮小七赶来,石秀道:“你七姨子是蟾蜍变得,你以后可要小心了。” 呼延八凤知道姐姐这功夫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径直去了魏辅梁军中,魏辅梁得信大喜,安排人将八凤请了进来。 呼延八凤见了呼延七月埋怨道:“七姐,爹爹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让你用毒了。你怎么就不听。天天这样,你的身体如何受得了。你不要命了?” 七月勉强笑道:“你姐夫是一军统帅,手里没有大将。还不得姐姐出马?” 呼延八凤骂道:“他的仕途比你的性命还重要?” 七月连忙道:“你不要这样说你姐夫。他出生行伍之间。必须要证明自己,给我们呼延家撑场面。” 呼延八凤冷笑了一声道:“我看他娶你也是为了他的仕途。我每次看到他的眼睛,都感觉他在想点子怎么把我卖了。” 呼延七月不觉愠怒道:“凤儿,你休要胡言乱语。你姐夫不是那样的人。” 呼延八凤留下来照顾呼延七月不提。单说往后几日,来自赵州、邢州、洺州等河北各州的兵马纷纷汇集。众人听说魏辅梁败了梁山泊一阵,纷纷前来祝贺。 魏辅梁甚是欣喜,与各州将领把酒言欢。正在大家意兴阑珊之时,侍卫来报,童枢密带兵来了。 众人连忙出营迎接中军。童贯高居帅位,众人纷纷奉承。 童贯道:“如今新帝登基,恩泽天下,封我为燕王。大家只要齐心协力就大有可为。” 众人纷纷起身庆贺,并表忠心道:“还望燕王殿下提携,我等必定鞍前马后,死心塌地。” 童贯让众人坐下,继续喝酒。并将自己新得的众多朝鲜、东瀛的女子唤上来跳舞助兴。 酒过三巡,童贯突发奇想道:“魏知府,听说你的夫人英姿飒爽,惯会用毒。能不能请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 魏辅梁连忙起身道:“燕王想看,下官岂敢不从。” 魏辅梁别了众人,急匆匆前到卧房。七月尚且没有恢复过来,整个人走起路来还是酥酥麻麻。 魏辅梁兴冲冲道:“夫人,好消息,童枢密说要见见你。” 七月道:“他见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朝廷将领。听说童枢密这人虽然是个太监,却极不正经。” 魏辅梁道:“没什么,各路官员都在场。童枢密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不出去,让我很难做,就跟你出去走走吧。让他们见识见识我漂亮的夫人。” 七月拗不过魏辅梁,只好起身。正要出门。魏辅梁道:“不如将盔甲穿上,这样更显英姿飒爽。” 七月有些迟疑道:“我刚刚好些,还未痊愈。万一沾染了上面的毒汁,怕前功尽弃。” 魏辅梁听了,肉眼可见有些失望。七月只得道:“无妨,穿一会儿也无妨。” 魏辅梁大喜,两人穿戴整齐来到中军帐里。童贯看得眼睛发直道:“还没见过如此飒爽英姿的女子。听说魏夫人前日连打四员梁山猛将。本王现在就给你赏赐,魏辅梁赐爵光禄大夫,魏夫人赏三品诰命夫人。” 魏辅梁听了大喜,连连磕头道谢。七月因为身体疼痛,只轻轻道了万福。 童贯见此,颇为不悦。又道:“为魏夫人赐酒。” 七月道:“启禀燕王,奴婢有伤在身,不能饮酒。” 童贯更加不悦,转头看了看魏辅梁。魏辅梁连忙走到七月身边道:“七月,燕王殿下赐酒,你便喝一口。” 七月无奈,将侍卫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因为刺激伤口,脸色极其难看。童贯以为是给自己摆脸子,轻轻冷哼一声,对魏辅梁道:“我有新得东瀛女子东条氏,极其温柔,如今赏给将军做妾。我看夫人贤良淑德,不会有意见吧。” 魏辅梁连忙道谢。七月怔了一怔,低声道:“奴婢不敢!” 童贯觉得无趣,便让七月退下。剩下人继续饮宴。七月独自回到帐中。八凤已经等待多时,见七月如此装束,气的骂道:“是不是魏辅梁让你这样穿戴?” 七月苦笑道:“哪里,我自己想穿出来看看。” 姐妹俩闲聊一阵,七月便让妹妹回去休息。直到三更,魏辅梁才回到帐中。身后正跟着那个日本女子东条氏。 七月惊讶的望着魏辅梁。魏辅梁连忙道:“七月,这都是燕王的谕令,我也没有办法。军中没有多余帐篷,我只能把他带到我们这顶帐篷居住。” 只见那位来自东瀛的女子东条氏,娇滴滴站在魏辅梁背后。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鸟。 七月真的生气了,一句话不说,躺回被子背对着魏辅梁。魏辅梁连忙上来抱着安慰道:“七月,我对你什么感情,你难道还不知道?” 七月叹了口气道:“太晚了,睡吧。” 魏辅梁给了东条氏一张被子,示意在地上休息。自己脱得精光,回到床上想要抱着七月。七月扭了下身子道:“别动,身上疼得厉害。” 夜深人静,整个大营中悄无声息。七月并没有睡着。魏辅梁躺了一个时辰,推了推七月。见她没有动静。便轻轻下床,钻进了东条氏的被窝。 七月没有回头,甚至一动也没有动。但她能听到仿佛虫子蠕动一样的声音和被捂着嘴的咿呀声。 过了一刻钟,一切又戛然而止。又听见两人大口的喘息。喘息中有着极致的满足感。 第二日,八凤来到姐姐帐中,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恨的咬牙切齿。举起长枪就要将女子捅了。 七月连忙喊住。八凤坐在女人身上左右开弓打得女人直叫亚麻得。七月跌跌撞撞才将她拦住。那女人已经被打得就像猪头一般。 八凤强行背起姐姐就要走。七月挣扎道:“你带我去哪里?这里是我的家,你姐夫是我的夫君,你要带我去哪里?” 七月道:“魏辅梁不是你的家,呼延家才是你的家。” 八凤背着七月走出营帐,还没走出百步。就听魏辅梁在后面喊:“快捉拿梁山贼寇呼延八凤。” 七月听了吃了一惊,挣脱了八凤推她快跑。魏辅梁早冲上前,一前一后又冲上来数员战将。八凤战了十几个回合,被魏辅梁卖了个破绽,拦腰抓了。命士兵捆的严严实实。 七月连忙前来求情,魏辅梁道:“呼延八凤投了梁山贼寇,罪有应得。你难道想害我不成?” 八凤破口大骂道:“魏辅梁,你不是个东西。当初你就是个小丘八,不是我爹爹提拔你,你如今还在平海军涮战船。 我爹早就说了,你一肚子坏水。眼珠子一转,就有八百个心眼子。只有我姐姐瞎了眼看上了你。” 魏辅梁闻言大怒,正要发作。见众人都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随即眼珠子一转,走到呼延八凤身边低声耳语道:“凤儿,你放心,姐夫会救你出去。毕竟姐夫馋你不是这一天两天了,姐夫会好好伺候你。” 呼延八凤听了气得青筋暴起,破口大骂。魏辅梁满意的笑笑,让众人拖了下去。 第117章 宋皇帝巡幸黎阳 魏辅梁谋诛赵佶 话说武松等人护送赵官儿来到黎阳,先与关胜等人见了面。关胜对侯蒙道:“黎阳对面的官军统帅如今是童贯,侯大人不能不小心行事。” 赵官儿听了大喜道:“朕还以为是李纲。如果是童贯就好办了,童贯是朕的家奴,一向对朕忠心耿耿。” 侯蒙等人听了他的论断,颇为不齿。却又不便开口反驳。 众人出了黎阳,来到童贯军营前。赵官儿叫人通禀,就说大宋皇帝赵佶前来巡幸他的军队。 门口将领认得赵官儿,连忙进去通禀。童贯听了,一时又不知所措。众将也慌的一匹。如今赵构已经在汴梁称帝,众人都已经奉了汴梁为正朔。如今太上皇突然驾临,不知该如何是好。 洺州兵马都监道:“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如今新帝既然登基。旧君自然就失去神灵庇佑。 况且旧君过于正受到梁山泊操控,身不由己,言不由衷。如果我们轻信旧君,岂不是也成了梁山泊的傀儡。” 王甫弟弟邢州知府王仁道:“如今百官与诸王都在汴梁。谁是正统不言而喻。这还有什么可辩驳。” 众人将目光齐刷刷看向童贯。童贯心里嘀咕:“自己与蔡京、高俅二人形同一体。旧君要处理太师,自己岂能独善其身。不如将错就错,下得狠手,方为丈夫。” 主意已定童贯对魏辅梁道:“旧君已经被梁山泊控制。老夫向来得旧君厚恩,不便出面。魏知府向来有主意,不如你先见见旧君,再做打算。” 魏辅梁惊道:“下官人微言轻,恐怕不太合适。” 童贯道:“魏大人,你尽管处理。若处理好此事。我必定保你荣华富贵不愁。” 魏辅梁还是不肯。童贯怒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高太尉对你不薄,如今正是你报恩之时。为何如此畏畏缩缩,成何体统?如果解决妥当,本相保你做魏王。” 魏辅梁狠了狠心道:“燕王放心,下官知道了该怎么做。” 童贯大喜,一溜烟跑到帐篷外面,躲着偷听。 魏辅梁带众官员将赵官儿请了进来。赵官儿坐在轿辇上埋怨:“童爱卿去哪了?为什么没有来接朕。” 魏辅梁道:“童枢密去各地招揽兵马,不日即回。” 赵官儿道:“不必招揽兵马了,如今的兵马足够对付蔡京那老贼。梁山泊已经被我招安,如今是兵强马壮。何必兴师动众。” 河北各地地方官多是六贼同党,听到赵官儿如此说面面相觑。武松、庞毅二人见到此种情况,互相对视一眼,握紧了腰间兵器。 众人一起来到中军帐中,赵官儿高居帅位道:“众位爱卿为国操劳,辛苦了,可以各回本镇。只留童爱卿同朕回汴梁。” 童贯在帐外听得两腿发软,回到汴梁,岂不是要将自己凌迟处死。 王仁道“启禀太上皇,如今梁山泊包围汴梁城。我等奉命勤王,恐怕不能离开。” 赵官儿道:“爱卿误会了,如今梁山泊受了招安。吴用与林冲如今也成了朕的驸马。反倒是蔡京跟高俅,这两人狼狈为奸,甚至试图将朕置于死地。 朕不是太上皇,朕是大宋皇帝。康王赵构意图谋反。等朕回到汴梁,定然不会放过他。” 深州知府是蔡京门生蒋之奇,厉声道:“太上皇万万不能受奸人挑拨。蔡太师,皇帝的老师。康王,皇帝的儿子。高太尉,皇帝在潜邸的朋友。谁还能有这几个人跟皇帝更亲近。 太上皇也什么宁可相信贼寇也不相信你最亲近的人。驸马说到底也是外人,古今多少篡逆之辈都是驸马。太上皇慎重,大宋江山不能拱手让人。” 王仁又道:“当务之急是集结各路人马,将梁山泊贼寇剿灭。新帝已经登基,为了江山安危,太上皇应该安享晚年。” 赵官儿听了竟有些犹豫。回头看看侯蒙跟徐和。 侯蒙道:“诸位有所不知,再梁山泊进入汴梁之前。蔡京与高俅已然谋反。若不是梁山泊出手搭救。后果不堪设想。 众位都是大宋忠臣,谁是谁非,想想便知。不能听信蔡京等人的一面之词。康王与百官尽被蔡京挟持,都是无奈跟从。” 王仁大声道:“侯蒙,你世受皇恩,怎么能信口雌黄。梁山泊给了你多少好处,演一出戏来蒙骗太上皇。” 侯蒙道:“侯蒙一向对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圣上尚未退位,皇子就在前线登基。还将太子幽禁,这不是谋逆是什么?这位大人如何称呼?为什么屡屡强词夺理?” 魏辅梁道:“侯蒙,我看强词夺理的是你!太上皇在你手中,自然是你说东就是东,你说西就是西。 劫持太上皇,始于张叔夜。众所周知,你与张叔夜是八拜之交。是不是你与张叔夜串通联合梁山泊演了一场好戏。” 赵官儿此时坐不住了,连忙道:“众爱卿误会了张叔夜。朕亲眼所见,是禁军将领曹晟意图谋害朕。庞毅是奉张叔夜之命前来扈驾。” 蒋之奇道:“太上皇受了这些贼人蒙蔽。张叔夜远在海州。太上皇刚刚出京,张叔夜兵马就到了。难道庞毅是从海州飞过去的?哪有那么快?事实是他没有枢密院命令的情况下就私自调兵入京,意图谋反。跟梁山泊里应外合,夺了汴梁城。” 赵官儿被绕晕了,竟然有些自我怀疑。 吴玠道:“你放屁,我看是你想谋反。” 徐和道:“闲话不要扯那么多了。皇上如今安全归来。要带你们去讨伐汴梁,重登帝位。你们是听还是不听。” 蒋之奇道:“如今大宋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康王殿下。其他的都不算。” 赵构听了恍然大悟,连忙道:“众爱卿忠心值得谅解,本太上皇就先告辞。” 魏辅梁厉声道:“太上皇被梁山众人与张叔夜叛贼挟持。众将士听令,斩杀叛贼。砍杀一人者,赏金千两,封列侯。” 武松没等魏辅梁话说完,就先下手为强,一脚将凳子踢起,正中魏辅梁眉心。官军众将一拥而上,与众好汉杀在一处。 武松排开了乱砍,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一个。庞毅弯弓撘箭,河北将校应声而倒。哈兰生挥动独角铜人,碰到之物,无一不成齑粉。 吴玠、吴璘、张清、董平将赵官儿、侯蒙、徐和保护在中间,缓缓冲出大帐。 几人虽都有万夫不当之勇,然而河北军马有六万之多,而且越来越多。再加上有赵官儿、徐和两个不会武艺的拖累,竟冲不出去。 黎阳城里关胜听到官军乱起,也挥兵杀了出来。被陷沟挡住,一时也束手无策。 就在此时,突然西北方一声炮响。从山中杀出一路军马,阵列齐整,红旗招展。旗子上绣着大大的“李”字。正是在太行山剿匪的河北经略使李纲,带着三万兵马准备进京勤王。 李纲远远望见梁山军马与官军交战。又看见官军中军如一朵菊花,密密麻麻挤了无数人马。 李纲挥动帅旗指挥兵马向关胜军冲击。又亲自带领五百精锐,直奔中军而来。到了近前才看到赵官儿被众官兵围剿,保护赵官儿的却是梁山好汉。 李纲一时脑子都快烧坏了,正巧遇上蒋之奇道拦住便问:“这是怎么回事?” 蒋之奇道:“梁山贼人劫持太上皇,李将军快去搭救。” 李纲听了挥动战马直插到中阳,看到吴玠吴璘,便大声吼叫:“吴将军,快随我来。” 吴玠大叫:“李经略,河北军马要杀圣上,快来救驾。” 蒋之奇早趁李纲不注意跟在身后,挥动大刀就要剁了李纲。张清眼力,一块飞石将大刀弹开。 李纲慌忙回头,见蒋之奇已经仓皇而逃。李纲顾不得追赶,冲出官军重围。指挥大军鸣金收兵,收拢人马。再向河北兵马猛冲,不许交战,只要把河北各军冲散即可。 河北军马见李纲军冲击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好在李纲在士兵中威望极高,所以一片一片都举手投降。 魏辅梁见情况不对带着心腹军马开溜了。蒋之奇、王仁、童贯三人见李纲带兵将河北兵马冲散,也各自带心腹人马向北跑了。 李纲将兵马整饬,才来见圣上。赵官儿痛哭流涕道:“爱卿何故来迟,差点就见不到朕了。如今怎么个个都想杀了朕。” 李纲不明所以。吴玠便将蔡京叛国之事复盘了一遍。李纲道:“臣早就跟圣上说过,蔡京之辈狼子野心,不足为信。圣上就是不听,才有如此大祸。反倒让吴用捡了便宜。” 赵官儿又叹息道:“朕之过也。” 李纲道:“圣上既然知道错了,就要发罪己诏昭告天下。以稳定民心。” 赵官儿听了极不情愿。 李纲道:“圣上的面子重要还是大宋江山重要。” 赵官儿只得同意。李纲命部将王彦、张所、傅亮各带兵一万追击童贯、魏辅梁、王仁、蒋之奇。并收缴花子虚兵权。李纲自带兵马三万会攻汴梁。 第118章 李将军守职责 童枢密投敌国 话说童贯因为谋杀赵官儿没有成功,急匆匆就逃到雄州。此时李邈、刘翊等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童贯将李邈、刘翊、花子虚、梁中书、史谷恭、李成、闻达等大小官员聚集一处,对众人道:“如今太上皇被梁山泊控制,李纲之流都很梁山泊沆瀣一气。本王在黎阳被他们里应外合,全军覆灭。如今要来打雄州,将我等尽数除掉。现如今如之奈何?” 众人听了大惊失色,李成道:“我等有汴梁朝廷支持,怕他不成,不能束手就擒。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刘翊道:“雄州靠近边境,如果内乱,女真、契丹就会趁虚而入,万万不可如此行事。” 童贯道:“朝廷忌惮北境诸将,难道我们就在此处等死?” 李邈道:“我等一直都在北疆,朝廷之事,我等从未知晓。只不过是接了几道诏书。 无论谁做了汴梁之主。北境的防御都不能丢。我等受朝廷重托,守卫边疆。不能因皇位更替就不顾自己的职责。” 刘翊道:“三国时期罗宪在蜀国灭亡之后仍旧坚守白帝城,成为千古美谈。我等生死事小,边疆安危事大。” 镇、定、雄诸将都道:“我们世代守卫边境。边境安危胜于自己性命安危。” 童贯听后,看了一眼梁中书。梁中书与梁山颇有仇怨,又是蔡京女婿。 梁中书道:“我与梁山泊势不两立。即使太上皇重新登基。我也不愿意与梁山泊同朝为臣。” 花子虚心里咯噔一下,他倒是愿意跟梁山泊同朝为官。然而梁山泊绝对不会放过他。 花子虚恬不知耻道:“我乃朝廷封的阳谷侯。不愿与贼人为伍。” 李成、闻达道:“我数次被梁山草寇陷害,也不愿在此束手就擒。” 李邈、刘翊众将都低头不语,拿定主意以边境为重。 童贯北上时所招募的新军如今都留在了黎阳。如今雄州边境上的兵马大部分都是李邈、刘翊的兵马。自己即使再怎么坚持也说不动此二人。 童贯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等誓死追随汴梁朝廷。如今李纲大军迫在眉睫,本王欲北上躲避兵祸,等到汴梁将这些谋逆之人统统铲除,再找机会回朝。” 李成、闻达道:“我等愿意同往。” 刘翊道:“童枢密所为于情于理都无可厚非。我与李邈将军就在此处等朝廷接手防御,如若侥幸不死,便去追随枢相。” 童贯假意惜别,刘翊二人也是颇为感动。童贯回到府中将自己所搜刮财物一并装车。又命花子虚联系时立爱,作为投降金国的引荐。 时立爱听了差点气吐血。自己绞尽脑汁,如今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好在童贯不是一个人北投,至少还带着兵马。能给自己的付出回回血。 如今金军已经围困幽州,幽州以南的辽朝兵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只要过了宋辽边境,一路北去,就能与金国军队会师。 时立爱来到童贯府上,激动万分道:“童枢密投金国,就好比姜子牙投西岐。金国君臣翘首以盼,一睹枢密使雄威。” 童贯听了,大喜道:“时先生放心,不消时日,蔡太师就能重新占领河北。到时候我们南北夹击,契丹必然土崩瓦解。” 时立爱假意奉承,心里面想:“看看你们这些废柴,还想打败梁山泊跟李纲。做梦去吧。即使真有那么一天,辽国都不知道灭亡几年几月了,还用得着你们?” 童贯与梁中书等人收拾妥当,一起北去辽境。李邈、刘翊二人一直送到边境才依依惜别。 史谷恭到了宋辽边境突然停了下来。史谷恭本是史文恭之弟。一直以来以为哥哥报仇为己任。虽然梁中书对自己颇为赏识,但自己是真的看不上花子虚为人。常常思考,自己何等人物,为什么要与花子虚这样的人为伍。 以前支撑自己与这些人狼狈为奸的信仰是攻灭梁山泊。为哥哥报仇。但折腾了这么多年,梁山泊越打越强大。自己却被逼到投降外国的地步。 史谷恭越想越气,干脆拔剑自杀了。 童贯众人带着愿意跟随的一万人马过了宋辽边境。一路并无阻碍来到景州。完颜宗翰亲自带兵前来迎接。 童贯连忙下马,准备跟完颜宗翰来一个大大的拥抱。不想完颜宗翰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直接走到后方与闻达、李成拱手行礼道:“久闻二位将军大名,如雷贯耳。两位将军弃暗投明,绝对是明智之举。很快就会证明,两位会成为我大金统一天下的肱骨之臣。” 李成二人连忙还礼道:“穷途来投,哪还有什么痴心妄想,但求能尽绵薄之力。” 几人又客套几句。完颜宗翰才跟花子虚、吴恩典拱手道:“听说花将军阴谋手段高超。以后渗透中原还要靠两位。” 花子虚两人赶忙还礼吹捧。完颜宗翰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最后完颜宗翰与时立爱热情相拥。时立爱道:“属下失职,没有完成元帅嘱托。” 完颜宗翰道:“无妨,辽国灭亡已在旦夕。没有大宋的帮忙,我们反而更快。” 时立爱道:“没想到辽国竟如此不堪一击。大宋朝廷也已经腐败透顶,如今又生出内乱。等我们灭了辽朝,应该立即南下大宋。趁乱一统天下。” 完颜宗翰道:“时先生之计,正合我意。不过你带童贯这老阉狗回来做什么?还不如一刀杀了,留着浪费粮食。” 时立爱道:“童贯在大宋尚有一些影响,留着或许有用。不过一口饭的事,就当养了一条狗。” 童贯在旁边听得真真的。心里面顿时万念俱灰。金国士兵将童贯所带财宝一律拉走。童贯屁也没敢放出一个。 李邈、刘翊两人送走童贯,回到府中。将官服印信脱下,只等李纲前来交接。 不日王彦便带兵马来到雄州。李邈、刘翊两人脱光上衣袒胸露乳,跪在府衙门口。 王彦见状,急忙下马扶起问:“李将军何故如此?” 李邈道:“李经略使要杀雄州诸将。我等在此引颈就戮。” 王彦惊道:“童贯在黎阳意图行刺圣上。圣上有令,只抓童贯一人。剩余众将一概不问。你们从何处得到这个消息?” 刘翊大惊道:“中了童贯诡计!” 王彦道:“童贯现在何处?” 李邈叹息道:“已被我等送出国境去了。” 王彦急得跺脚道:“可惜跑了这老猪狗,长久必为祸乱!” 第119章 汪伯彦计除奸党 赵官儿重回汴梁 话说赵官儿巡幸四方,四方将领统统都重新归于赵官儿麾下。种师道、李纲、徐京、张叔夜各领三万兵马兵临汴梁。与梁山泊加起来将近三十万人,将汴梁城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汴梁城里,蔡京等人惊恐万分。潜于城内的戴宗、范天喜、郑绍官每日印发单页,将城外情况,一五一十通报城中百姓。 百姓大惧,惶惶不可终日。百官更是战战兢兢,只怕赵官儿大军杀入城内,一个不留。神宗女婿驸马石磊酒后怒骂蔡京篡权,被蔡京得知,投入大牢缢死。 蔡京命令全城戒严,严禁百姓走动。又令王甫、李彦等人监军各禁军。将禁军兵权牢牢握在手中。 陈宗善、孙傅、陈过庭、吴敏等忠贞大臣,被裹挟到了汴梁。见汴梁朝廷危如累卵,心知渐渐有了主意。 这日早朝结束,众臣郁郁走下朝堂。陈过庭走到汪伯彦身边道:“恭喜啊,汪大人,如今晋升为参知政事。又是康王老师,以后将大有可为。” 汪伯彦苦笑道:“有什么可为,如今朝廷控制只不过此一隅之地。若是哪日城破,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陈过庭道:“太上皇曾跟百官多次提及,康王机敏,可以继承大统。康王是太着急了,这步棋走的不妙啊。” 汪伯彦道:“康王也是受到蔡京蛊惑。如今骑虎难下,只能拼死一搏。” 陈过庭道:“自古人情莫过于爱子。我相信康王愿意悔过。太上皇必不怪罪。” 此时白时中从斜里走过来。陈过庭只好闭嘴。 白时中对汪伯彦道:“汪丞相,太师邀你到文华殿有要事相商。” 汪伯彦喏喏称是,跟着白时中去了。陈过庭望着汪伯彦的背影,暗暗咬牙。 陈宗善走过来道:“陈御史,汪伯彦可有主意?” 陈过庭道:“汪伯彦狡诈多端,一向狡兔三窟。从来就是见风使舵的主,他岂会在一根藤上吊死。太尉大人放心,一切按计划行事。” 汪伯彦跟着白时中进了文华殿,殿内已经坐了好多人。除了高俅、王甫、李彦还有李邦彦、刘光世、耿南仲、黄潜善等几个支持康王的重要官员。 蔡京道:“如今贼人猖獗,老夫与众位困守孤城。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定要同心协力,维护康王。 老夫已经联系西夏、大理与大辽、大金,不日援军到来。攻破贼军,共享太平。” 众人唯唯诺诺,却并不十分兴奋。高俅取出一份协议与众人观看。正是蔡京与西夏的协议,承诺割让关中之地以换取西夏出兵支持。 刘光世看了颇为吃惊道:“这样做我们岂不会成了千古罪人?” 蔡京道:“等到击溃贼军,再行收复不迟。” 刘光世道:“当初石敬瑭割让幽云,就是想着中原安定,再谋后取。如今过去一百多年了,扔了取不回来。哪有太师说的如此简单。” 蔡京怒道:“宁可送与敌国,不能送于贼人。敌国来到,我们尚能为富家翁。若是贼人取了天下。我等就连骸骨也休想保全。” 刘光世听了,不敢再说话。蔡京又问众臣:“如今城中大臣可有异动?” 众人皆言没有。蔡京道:“这些人中不乏冥顽不灵之辈。众位要仔细观察。如有异动,格杀勿论。” 众人喏喏称是。蔡京道:“太上皇七女惠庆公主如今已到了豆蔻年华,汪丞相的儿子尚未婚配。老夫已经跟圣上确认了此事。恭喜汪丞相。” 众人也纷纷向汪伯彦贺喜。李彦道:“前日汪丞相的爱徒秦桧安庆公主。今日汪公子尚惠庆公主。汪丞相家族将来是大宋第一家族,可比拟蔡太师了。” 汪伯彦拱手笑道:“岂敢,岂敢。汪某到死也是蔡太师的学生。” 众人闲聊一阵,各自散去。汪伯彦与刘光世就在最后。 汪伯彦低声道:“蔡太师将国家利益用作交易。恐怕不是长久之计。” 刘光世道:“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将错就错罢了。” 汪伯彦道:“城中宿将唯将军尔。将军若能匡扶社稷,乃是大宋之福。” 刘光世听了,不禁诧异道:“汪丞相有何主意?” 汪伯彦道:“我等包括康王,都是被蔡京等人胁迫。我等死不足惜,可怜康王少年有为,遭此横祸。 城中一心作乱的人,不过蔡京几人。若能将他们擒获,社稷得以转危为安,百姓可以因祸得福。将军之功也。” 刘光世看着汪伯彦,不知道其是否真的真心实意。一时不置可否。汪伯彦也不废话,将刘光世带到康王寝宫。 因汪伯彦与康王一向亲密无间,故而能自由出入康王寝宫。康王此时也正在愁闷。自从自己篡位登基以来,天天被母亲韦匪咒骂。如今自己也是里外不是人。见汪伯彦来到,忍不住吐槽:“汪丞相,早知道这个皇帝当的这么憋屈。朕是宁死不当。” 汪伯彦道:“皇上,人情莫过于爱子。况且如今你也是被蔡京裹挟。不如将蔡京抓了,迎太上皇回京复位。” 康王道:“父皇会放过我吗?” 汪伯彦道:“太上皇一向仁爱。对待乱臣贼子都不忍诛杀,平民百姓都不愿看其受苦。况且对待自己的儿子? 圣上如能拨乱反正。是有大功于朝廷。太上皇赏赐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 康王道:“如今蔡太师控制城内一切大权。就连宫内侍卫也由李彦一并负责,我等计将安出?” 汪伯彦道:“刘光世将军,素来守卫东宫,可以信赖。如今颇有兵权。可以成就大事。只凭圣上点头,我等自去筹划。” 康王咬咬牙道:“朕之性命,全赖卿等!” 刘光世得了皇令,出了皇宫。与汪伯彦谋划再三。是夜潜入大理寺,将关押在此的汴梁留守司兵马总管翟兴偷偷放了出来。 第二日,汪伯彦设宴,庆祝公子与惠庆公主定亲。汪伯彦如今是康王心腹第一人,蔡京党人众人纷纷捧场。只有蔡京未到。 酒过三巡,汪伯彦举杯道:“蔡太师祸乱国家,康王命我将其擒获。诸位有何主意?” 众人听了,惊诧不已。蔡京心腹新进皇城司太尉孟磊拔剑道:“汪伯彦,你意欲谋反?” 却听一个厚重的声音道:“孟磊,我看意欲谋反的人是你!” 众人寻声望去,正是老将,汴梁留守司兵马总管翟兴。王甫、李彦等人吓得瘫软在地,屁滚尿流。白时中、黄潜善、李邦彦等人跪地求饶,磕头流血不止。 翟兴指挥兵马将蔡京党人一并拿下。蔡京在府中得到消息,组织兵马,意欲反抗。兵马反倒一哄而散。刘光世带兵将蔡京府上由上到下八百口人,一并收监。 康王召集众臣,派尚书仆射孙傅,出城接赵官儿回京复位。 赵官儿哪里敢,先派种师道、李纲进城收缴各处兵权。才敢畏畏缩缩进城。康王与众臣反绑双手,跪在城门口迎接。赵官儿好言安慰,百官心中才安定下来。 第120章 蓝从熙设计夺兵权 吴学究慷慨顾大局 话说赵官儿重回汴梁城,将蔡京、高俅等人一并收押。各路勤王兵马驻扎四周,加上原先汴梁守军足足有四五十万。 孙傅私下对赵官儿道:“梁山兵马如今有二十万之众,分布京城四周,若是一味纵容,恐怕又是一场大祸。 自太祖太宗开国以来,我朝素来重文轻武,以避免武将跋扈。圣上不能不察。” 赵官儿深以为虑,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定王赵桓进宫问安,对赵官儿道:“父皇,如今京城百姓开口驸马,闭口驸马。如今大宋都不知是姓赵还是姓吴。 吴用还是江南反王方腊的驸马。儿臣以为,吴用险于蔡京。梁山众将,多有忠义之人,不如分而治之,以为上策。” 赵官儿找种师道、侯蒙、徐和等人商议。 种师道进言道:“臣观吴用其人,忠义为本。梁山众将,龙蟠虎踞。若能重用,国家之福。” 侯蒙道:“虽然如此,也不可不防。自古武将坐大都会威胁皇权。吴用虽无不臣之心,难保他属下众将不会心生异志。必须想个法子,妥善安置。” 众人退去。汪伯彦留在最后,又对赵官儿道:“圣上,臣观吴用众将对圣上毫无敬意。又有大功,不好节制。臣以为,必须将他们分割使用,方保无虞。” 赵官儿道:“爱卿可有主意?” 汪伯彦道:“江南方腊,乃是吴用羽翼。素来不臣。如今王禀大军已经攻下苏州,立杭州近在咫尺。只因朝廷召令才停止进剿。 不如趁方腊疏于防备之际,让王禀、折可存、韩世忠、杨温直取杭州。先除其羽翼。吴用若是埋怨,就全推在王禀身上,料他不敢有什么异议。吴用一向以重情重义示人,等到那个时候,就与他讨价还价,不怕他不就范。” 赵官儿听了大喜,与汪伯彦彻夜详谈,引为知己。 第二日早朝,赵官儿重整朝纲,以孙傅、司马朴为同平章事,汪伯彦、侯蒙为参知政事,共同秉政。以李纲、陈宗善、宿元景为殿帅府、步兵司、马军司太尉。以翟兴为枢密使,翟进为枢密副使。徐和为御史中丞,唐恪为给事中。因种师道心向梁山泊,故而只给了太傅虚职。让他重回关中,抵御西夏。 只有梁山众将,赏赐许多财物,并无授予官职。永庆公主入宫道:“父皇,此次铲除蔡京。驸马与梁山众将居功至伟。父皇为何厚此薄彼。莫非是听了奸臣谗言。” 赵官儿道:“梁山泊功大,朕还没有想出具体官职。且让他们稍安勿躁。朕自然会给他们满意的封赏。” 吴用知道赵官儿有防备之心,也不逼迫。只命呼延庆、李朗、蒋敬悉心经营山东。从登州直到兴仁府十几个州郡都在梁山泊手中。凡是朝廷任命官员,一律不予承认。朝廷也无可奈何。 梁山众好汉进入东京汴梁,不许置办府宅,全部安排在蔡京、高俅宅中。改为梁山会馆。犹如一家,好不热闹。 豹子头林冲恨高俅入骨,必欲杀之而后快。众将联名上书,赵官儿只得同意,将高俅、王甫、李彦凌迟于西市菜市口。百姓弹冠相庆,东京城犹如过年一般。 吴用在梁山泊中设计工部司,以蒋敬为工部使,凌统为工部副使。并聘请范百万为顾问使。招纳全国工匠,研制各种工艺技术。并开办工厂,所生产商品不仅在大宋销售,还派船出海,销往海外。 无业无田百姓纷纷前往梁山泊,从事手工业。各地商贾也争先恐后在梁山泊周边开办配套工坊。梁山泊众将虽无官职,却忙得如火如荼。 这日吴用正与卢俊义、林冲等人在梁山会馆内商讨山东政事,突然金芝公主挺着大肚子急匆匆跑了进来。 吴用连忙扶着,问道:“金芝你有什么事情,不能等我回去再说。这样跑来跑去,动了胎气怎么办?” 金芝哭道:“哥哥,快救救我爹。” 吴用连忙问道:“父王出了何事?” 金芝道:“刚刚时迁兄弟回来说,朝廷大军突袭了杭州城。一众文武死伤惨重,爹爹与哥哥被韩世忠俘虏,不日将押赴京城问斩。” 吴用听了大惊。此时时迁也跟了进来道:“哥哥,事情确切。只有石宝、邓元觉、李逵护着吴王家眷躲到武夷山中。众州县都落入官军之手。” 林冲道:“我们救皇帝于水火之中。想不到他恩将仇报,给我们来了个釜底抽薪。” 吴用安慰金芝公主道:“金芝,你放心。有我在,岳丈不会有事。你先回去休息,我自有主张。” 吴用好一阵好言相劝才将金芝公主送回房中。永庆公主此时也得到消息而来,满眼的愧疚。气得扑簌簌流下泪来道:“都怪我父皇,如今利用完你了,反倒开始不认账。不仅不给你们官职,还偷袭你们后方。” 吴用又抱着永庆公主道:“什么叫你们我们。只有我们跟他们。我们如今是一家人。怎么能怪你,你不要自责。” 永庆公主道:“我们现在就进宫去见父皇。” 吴用两人不敢耽搁,马不停蹄来到皇宫。赵官儿命召入文德殿。殿内赵官儿正与汪伯彦、蓝从熙、孙傅、司马朴、侯蒙等人谋划如何分解梁山大军。 永庆公主一见面就迫不及待的质问道:“父皇,梁山泊既然已经招安,为何还要进攻江南?” 蓝从熙道:“公主差矣,既然接受招安,方腊为何还在江南称王道寡。这可是谋逆重罪。” 永庆公主道:“驸马已经派兄弟南下,劝方腊去除王号。一切都要有个过程。此去江南几千里,难道能飞过去?” 汪伯彦道:“公主确实是误会了圣上。圣上宽宏大量,岂能出尔反尔。 只是江南经略使王禀见江南军有异动。担心他们出尔反尔,军情紧急,私自做了决定。经略使在前线有便宜之权。圣上实在不知。” 公主道:“那如今知道了。就将方腊等人放了,补任官员。这样就能都为大宋出力。” 汪伯彦道:“公主又错了,兵者危事。此次出兵杭州。官军损失巨大,行营都指挥使刘延庆、兵马都统制折可求也战死沙场。如果就这样放了,如何向将士们交代? 自古成王败寇,他纵横江南数载,岂不知这个道理。当初要招安他,他举棋不定。如今成了阶下囚就要身首就戮。 若是还能得到朝廷宽宥,那哪些心怀不轨的人岂不是得到鼓励?剩下山士奇、王庆之流岂不是要继续负隅顽抗?成了得个江山,输了也可以封侯拜将。 朝廷正需要,杀一批反贼以正国法。否则这天下岂不是要乱了套。都起来称王道寡。我大宋社稷,还如何延续。” 公主道:“父皇,你明明知道方腊是驸马的岳丈还要如此。你就是要给驸马下马威。当初你躺在行辕哭哭凄凄是谁出马救了你? 女儿为了大宋社稷,甘愿联姻。你就不能为女儿的处境想想?女人以后如何再见金芝公主?如何再见梁山泊众将领。” 赵官儿听了,一脸尴尬的左顾右盼。蓝从熙道:“公主殿下,你贵为大宋名正言顺的公主?如何能给别人做平妻。方金芝乡野草寇出生。若不是圣上垂怜,本应该一同问斩。 吴驸马只能有一个岳父,就是当今圣上。方腊一介草寇,岂能与圣上相提并论。” 公主大怒道:“蓝从熙,本公主记得你是蔡京的亲宦,原本是个没有种的阉狗,蔡京将你提拔为御史。你如何不死?我跟你说话了吗?你一直叽叽喳喳。” 赵官儿道:“金奴,你休要胡言乱语。就事论事,不要人身攻击。” 公主厉声道:“我不叫金奴,我叫奴金。父皇,你非要逼死女儿不可?” 赵官儿听了一愣,难道自己女儿太多,将永庆公主名字给忘了?延庆公主叫赵福金,那永庆公主叫赵奴金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 汪伯彦道:“公主殿下,自古女子不能干政。你难道不知道太平公主与安乐公主的事情?” 永庆公主道:“需要联姻的时候就用到女子。如今用不着了,就是女子不能干政。父皇,你比曹阿瞒还狠毒。” 赵官儿死猪不怕开水烫,只是装傻充愣。让汪伯彦跟蓝从熙打头阵。 永庆公主气得发毛。怒道:“父皇,你连蔡京都能饶恕,却不能饶恕方腊。” 原来赵官儿并没有杀蔡京,第一是赵官儿实在喜欢蔡京的书画。第二是因为谋逆期间蔡京的儿子多成为驸马,蔡京儿子蔡绦尚寿庆公主,蔡修尚康庆公主,庶长孙蔡复远尚荣庆公主。 蓝从熙道:“蔡京是寿庆公主与康庆公主的公爹。如何能相提并论。” 吴用见赵奴金说再多也没有益处,便将她拉到身后,对赵官儿道:“圣上如何才能放过方腊?方腊与圣上都是吴用至情。吴用不能见死不救。就像吴用会誓死保护圣上一样,誓死保护方腊。” 赵官儿等人听了,都不言语。 吴用道:“圣上,臣也算有大功于江山社稷。臣愿意舍弃一切封赏,解甲归田。换取江东众人性命。圣上可否考虑考虑。” 赵官儿听了,心中大喜,差点笑了出来。 侯蒙道:“吴驸马能想到这层实属不易。圣上不是要有意解你兵权。只是梁山之势太盛。正所谓物极必反,希望驸马可以理解。” 吴用笑道:“无妨,臣只是想给众兄弟谋一个好的出路。如今巨奸已除,臣也能放心归隐。 只是臣在山东做了很多规划,并不是为了自己,都是为了大宋能够长治久安。希望圣上能够延续下去。” 蓝从熙道:“仁宗、神宗朝多有变革,最终都是弊大于利。变法虽是好意,处理不好却能误国误民。” 侯蒙道:“蓝御史差矣,吴驸马在山东所做改革,都有成效,百姓交口称赞。如果能按时按量缴纳赋税,又有何不可?” 汪伯彦道:“山东各地州府都设置议事厅,不认朝廷派驻的知府。岂不是成了独立王国。” 吴用道:“虽然山东不需要派驻知府,但是兵权仍旧掌握在朝廷手中。没有兵马,什么都是空谈。 议事厅只管行政,不管刑狱。刑狱统一由山东路刑狱使负责。可以有效防止滥用职权。再设立山东路监察使,监督各州有无违逆,以保万无一失。 臣举荐裴宣主管山东刑狱、监察。此人长期在陈身边。对臣的想法一清二楚。 所有议事郎,都是由百姓选出。规定任期,并不具有世袭性质。反而能调动士绅商贾建设家乡的积极性。” 孙傅道:“圣上,臣观吴驸马之计甚妙。朝廷反而少了许多事务,有百利而无一害。” 赵官儿本就喜欢新奇的玩意。本人就特别赞成王安石变法,还支持蔡京做出很多变革。听到这么多新奇的道道,欣然道:“那就暂且推行,以观后效。另外朕给你再拨一块土地,让你肆意发挥。” 吴用听了,不禁有些感动。本以为赵官儿是个十月的昏君,却没想到却如此开明,只是被奸臣蒙蔽。第一次真心下跪磕头道:“臣替山东百姓谢谢圣上恩典。绝对不辜负圣上厚望。” 吴用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永庆公主赵奴金却不甘心,对赵官儿道:“爹爹,是谁给你想出如此歹毒的计策。真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赵官儿道:“奴金,你说的是什么话。驸马雄才大略,朕以后必当重用。” 吴用二人退出皇宫,刚回到梁山会馆便接到朝廷圣旨。 特封吴用为崞县公,卢俊义为定襄县公、关胜为宁武县公、陈丽卿为雁门侯、方杰为五台侯、李俊为静乐侯,鲁智深为护国禅师、武松为护国头陀。其余众将皆为轻车都尉。 卢俊义、林冲、关胜、孙立、方杰、鲁智深、岳飞、陈丽卿升镇国大将军。呼延灼、武松、李俊、张顺、刘广、史进、唐斌、李应、李朗、杨再兴、李逵、花容、阮小七、云龙升冠军大将军。朱武、扈三娘、王英、扈成、穆弘、刘唐、阮小五、马麟、苟英等升为归德大将军皆驻京师,归三司指挥。 蔡福蔡庆为大理寺押狱,裴宣出任山东刑狱使,蒋钦任山东转用使,呼延庆任山东经略使,童威为平海军指挥使。解珍、解宝为太行山地军兵马统制。 杨春为登州兵马都监,陈达为登州兵马统制。燕顺为莱州兵马都监,杨林为莱州兵马统制。龚旺为青州兵马都监,丁得孙为青州兵马统制。吕芳为梁山兵马都监,郭盛为梁山兵马统制。欧鹏为兖州兵马都监、穆春为兖州兵马统制。邹润为沂州兵马都监、邹渊为沂州兵马统制。张横为运河水军指挥使、阮小五为副使。 新辟梁山府,包括原济州、东平二府,以驸马吴用为梁山知府,云天彪为梁山府兵马都监。成为梁山变法试行区。 卢俊义兵马分张清、董平、杨志、索超、石秀、杨雄、宣赞、樊瑞八军划归汴梁禁军, 关胜兵马分为徐宁、皇甫雄、耿恭、秦明四军归河北经略使宗泽, 陈丽卿兵马分为真大义、风会、唐猛三军归西府经略使种师道, 鲁智深兵马分为李忠、南宫长龄、邓之纲三军归淮南防御使徐京指挥, 岳飞兵马分为王贵、钟相、杨幺、牛皋、徐庆、五军划归王禀江南经略府, 方杰山东兵马分为方百花、庞万春、朱仝、黄信、阮小二五军由呼延庆山东经略府指挥。 山东各地州县并入朝廷管辖,所属兵马皆分散各州,由枢密院统一调配。 梁山好汉除了戴宗的探息营被吴用隐匿了下来以及武功低劣不堪重用随同吴用前往梁山府众人之外。其余都在名单之上。 众兄弟看了圣旨,一个个沉默不语。好是好,就是兄弟们就要分别,不胜难过。 吴用劝解道:“兄弟们,如今奸臣已经除掉,我等如果继续抱团,不听朝廷号令,我等就成了奸臣。 孙傅、司马朴、侯蒙、徐和都是忠贞大臣,料定会保我们周全。众位只需恪尽职守,等待机会,我们迟早又会一起征讨。 以后想兄弟们了就到汴梁梁山会馆或者去梁山泊找我。梁山会馆就交给宋清打理。” 宋清听了,连忙领命道:“众兄弟放心,梁山会馆就是我们梁山人的家。我一定会打理的井井有条。” 当夜梁山会馆大摆筵席。知道吴用即将离开汴梁。中枢大臣张叔夜、侯蒙、徐和、司马朴、孙傅、陈过庭等人,以及相与众将李纲、庞毅、徐京、李从吉、呼延绍、梁横、哈兰生等人纷纷前来。 高朋满座,蓬荜生辉。 第121章 梁山进军工商业 吴用发展新技术 话说方腊被王禀偷袭,被俘官员数百,一并押赴京师。走到半路被封为归命侯,并不知道赵官儿的用意。 到了京城才知道是被吴用救了一命。赵官儿找了处院子将方腊、方天定以及娄敏中等一干官员都软禁起来。 吴用与方金芝前来探望,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想当初叱咤风云、雄霸天下的明教教主,如今苍老了许多,头发花白,身体佝偻,仿佛老了几十岁。实在是让人唏嘘。 方腊道:“为父一生叱咤,从未感觉如此无力。多亏贤婿相救。我活了半生,死不足惜。连累了女婿,将偌大的功业拱手送人。” 吴用道:“岳父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金芝。我们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不救的道理。” 金芝只是哭哭啼啼。方天定安慰妹妹道:“金芝,我们如今不是还都活着。你不要再哭了,小心伤了胎气。” 方金芝这才止住哭泣,与方腊开导半天。方腊眉头紧锁,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息。 天色渐晚,两人便离开归命侯幽所,回到梁山会馆。两人一路低头沉思,并无言语。 方金芝临盆在即,不便远行。再加上担心方腊想不开,回到屋中便对吴用道:“哥哥,不如你先回山东,我先照顾父亲一段时间。等到我产下婴儿再去找你。” 吴用道:“现在也只能这样。我担心朝廷中有人会对岳丈不利。你在此处他们还有所忌惮。若是有事,便去找关胜、林冲兄弟。” 金芝点头如捣蒜一般,忍不住伏在吴用胸膛道:“幸亏嫁给哥哥,不然我们家难逃满门抄斩的命运。” 吴用抚摸着金芝的脸庞道:“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 金芝躺在吴用怀中沉沉睡去,吴用一直抚摸着金芝的头发,看着她悲伤的面孔。一脸的不舍与担忧。到了四更时分,吴用悄悄起身,出了府外。 燕青早就等候多时。吴用最怕分别,分别总是充满悲伤。尤其是怕看到兄弟们的依依不舍,金芝的眼含热泪。所以他选择在半夜出发。 燕青将车驶过来,向吴用做了一个眼神。吴用跨到车上,一屁股坐了进去。突然从后方伸出两只手,拦腰将吴用抱住。 吴用被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取兵器。回头却看到永庆公主笑嘻嘻看着自己。 吴用这才舒了一口气,道:“你干什么?” 永庆公主努着嘴道:“我要跟你一起去山东。” 吴用摇了摇手道:“你是公主,从小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吃过一点苦。民间可不比皇宫,跟着我是去吃苦,不是享福。快回皇宫去吧。” 永庆公主抱得更紧了,将头贴在吴用背上撒娇道:“跟着你就不算吃苦。” 吴用扭了扭身子,挣脱永庆公主的手道:“你正常一点,你这样娇滴滴的,我很不适应。” 永庆公主咯咯笑道:“我还以为你们都吃这一套呢!金枝妹妹不也娇滴滴的。” 吴用道:“你快快端起你公主的架子吧,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永庆公主又抱住吴用的手撒娇道:“我就不。” 吴用道:“你快回去吧,我去了山东有大事。可没时间照顾你这个公主。” 永庆公主道:“你以为我想去?是金枝妹妹让我陪你去。” 吴用听了,疑惑道:“她让你跟我去?这是为什么?” 永庆公主狠狠捏了一下吴用的下盘道:“还不是怕你,去了憋不住,找那不三不四的女人。让我看着你。” 吴用被永庆公主这么一逗,忍不住心神有些荡漾。低声道:“她让你去?你便去?那你自己想不想去?” 永庆公主傻笑着不做回答。吴用伸手逗弄她的胳肢窝,永庆公主痒的哈哈笑。 此时车外传来燕青“咳咳”的声音。两人赶紧正襟危坐。燕青悠悠说道:“这里还坐着一个活人呢!” 两人听了呵呵笑了起来,又说了几句话。离天亮还有些时辰。燕青便让两人先休息休息。 永庆公主也不害羞,直接躺在吴用怀中。晃晃悠悠就沉沉睡去。吴用打了个盹,再睁开眼,外面已经大亮。 听见有人在跟燕青聊天,连忙将永庆公主叫醒。两人上前掀开车帘,却看到阮小七与呼延八凤正兵马骑马行走。 吴用惊道:“小七,朝廷授了你官职,你不好好做官。怎么又跟了来?” 阮小七道:“爷爷是自由人,受不了那种拘束。如今得了自由身,正好回梁山泊奉养老母。” 吴用问道:“那你可到殿帅府签押。” 阮小七道:“我签他奶奶个腿儿,爷爷不干了,他还省了俸禄,有什么可说。” 吴用无奈的摇摇头。呼延八照胳膊扭了阮小七一下道:“说话的时候要谦谦有礼。” 阮小七连忙点头称是,埋怨道:“看你长得水灵灵,俺才稀罕。谁知道就是个母夜叉,跟孙二娘一个秉性。” 几人正说笑间。又听见马蹄哒哒哒。回头望去,却是鲁智深、武松、花容三人。吴用无奈的摇摇头道:“你们三个不会也是偷跑出来吧。” 鲁智深道:“洒家好歹当过官,不似阮小七那般土匪。我们三个将官辞了,跟哥哥去梁山泊快活。” 吴用虽然有些生气,但也欣喜。身边总得有几个好手才心安。 众人路过一个酒家,停车吃起早饭。后面呼啦啦又来了几驾马车,不是别人,正是要跟随吴用前去梁山府的孙新、顾大嫂、孙二娘、张青、李立、朱富、朱贵、施恩、曹正、侯健、汤隆、孟康等人。 众兄弟见面,分外高兴。此时孙二娘神神秘秘对武松道:“武松兄弟,你猜我把谁带来了。” 武松抿着茶道:“谁?难道是郓哥?我不是让他跟宋清就在汴梁么” 孙二娘气的一拍桌子道:“你就知道郓哥,你快快去跟郓哥过吧。” 却见从车上跳下来一个小孩,不是别人,正是西门金哥。吴月娘在西门金哥后面款款下车。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裙,神态温和典雅,甚是端庄漂亮。 孙二娘道:“高兴不高兴” 武松窝火道:“嫂嫂,这要是在二龙山。我非打你板子。” 众人又哈哈大笑起来,匆匆吃过饭,便直奔梁山而去。 此时的梁山泊在蒋敬的带领下正如火如荼。吴用甚是欣喜,孙二娘、顾大嫂等人还干酒店事业。汤隆搞冶炼、孟康搞造船,侯健搞纺织,曹正搞养殖,朱富搞酿酒,陶宗旺搞建设。金大坚搞印刷,燕青、杜兴负责商队,孙新负责出海运输。 有让呼延八凤写信联系自己的姐姐,东海海贼王陆飞的夫人呼延元圆。请求海贼王帮助梁山府在东瀛、朝鲜分销商品。 东瀛地狭人多,物产贫瘠。陆飞本就是靠抢劫商品到东瀛售卖赚钱。如今不用抢劫还能赚钱。陆飞欣然同意。做为回报,童威带领平海军在长岛附近剿灭了陆飞的对手黑胡子哥。 要想发展工业首先要解决能源问题,吴用派工匠到河东、淮北、兖州等地探测矿山,采购煤矿。通过运河,大批量运来梁山使用。并从延安府采购火油,借此推动石油开采发展。为此专门成立煤炭部,以朱贵为掌柜。 有了煤,就要炼钢。吴用对汤隆道:“用焦炭炼钢,可以取得较好效果。” 汤隆尝试以后,惊讶不已,对吴用佩服的五体投地。 吴用最关心的还是凌振所主持的火器开发所。吴用虽然不懂技术,但可以提供方向。吴用道:“凌振兄弟,你可以尝试将大炮变小,小到可以拿在手里发射。” 凌振听了,有些蒙圈,但还是表示自己会努力。 侯健负责纺织厂,精工细做,工艺极佳。吴用给侯健请来几个木匠道:“侯健,兄弟,我们需要的不是精工细作。需要快,提高纺织效率。我给你找来一些木匠,你们一起改造纺纱、织布机器。比如说想个办法让这个梭子快速在左右两边穿行。不需要人力一根一根的穿。” 众人听了不知所云。吴用拿起梭子做出一个飞快穿过的手势道:“将这两边固定上两个架子,组成一个器械。只要一摁机关,这个梭子就能在两边快速穿梭。算了,你们自己研究,我也就知道这么多。” 陶宗旺负责制造房屋,大宋的房屋虽然都是木质结构,但早就已经出现了三合土,是用石灰石、粘土、细沙组成,但坚固性一般。吴用便让陶宗旺将石灰石与粘土煅烧以后加水使用,粘度大增。配合红砖建房,结实耐用。在煅烧三合土中掺杂石块、钢铁便可做屋顶,能承受千斤重量。 吴用又将山东境内着名的铁匠、工匠、木匠一起重金请来。让铁匠打了一把铁壶。加水在火炉上烧开,蒸汽冲出壶嘴奔腾而出,将挡在壶嘴的木头冲来。让众匠人反复观看。 看了一日,吴用道:“铁壶里喷出的蒸汽可以将木板推开,那它能不能推动车轮前进?能不能推动纺车运转?” 众工匠听了都哈哈大笑,以为痴心妄想。只有一个人道:“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吴用连忙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道:“草民乃是鲁班术传人鲁十七。” 吴用道:“这个工具就由你负责建造。若是造成了,赏黄金千两,并且让朝廷给你封侯。” 众工匠听了都不可置信道:“工匠还能封侯?你忽悠我们。” 吴用道:“吴某说到做到,前提是你们能做出来。” 从来不缺好的工匠,缺的是好的创意和实现创意的土壤。有了吴用的“创意”,各种新技术慢慢孕育出来。 为了培养工匠,吴用在梁山泊建立工匠学堂,以沈括的《梦溪笔谈》为教材。学堂毕业就能得到梁山泊工厂的认可,领取高工钱。 又建立“格物钻研院”,专门研究算数、天文、光、热、力、声。凡是有新的发现。不仅有重金奖励,而且在全国宣传,载入史册。 消息传来,整个大宋,以及周边国家的优秀工匠纷纷投梁山府而来。工匠、商贾多了自然要吃喝玩乐。 孙二娘与顾大嫂的酒店连锁就蓬勃发展起来。首先不准打骂顾客。第二要采取标准化经营,每个细节都要明文规定。并且从四川、湖广、江浙请来高档厨子,进行料理。 最终还得发展封建社会的精华:娼门。这个梁山好汉不在行。但云天彪的夫人庞春梅可是其中翘楚,不仅建立了梁山地区最大的青楼,还将自己的三个好姐妹李桂姐、李娇儿、李瓶儿。请到梁山泊培训新人。 这三李都是西门庆府里的老人,后来都跟了花子虚。花子虚仓皇出逃,没来得及带她们跑,被朝廷抄了家,卖到教坊司里重操旧业。 庞春梅念及往日姐妹的份上,拉他们一把,如今都成了管事妈妈。不过在梁山府干这个行业有个规矩,就是不能强迫女子。如果被发现,立刻杖毙! 云天彪看他夫人,又温柔体贴,又柔情似水,又会赚钱。一股骄傲之情油然而生。 梁山泊再不是当初那个匪窝,如今无数建筑拔地而起。各种工厂应运而生。湖泊两岸遍布酒肆与码头。一派欣欣向荣景象。 最先取得技术进步的水泥与红砖,远销全国各地。创造了大量的利润。辽国人用进口大宋的水泥加固了城墙,导致女真人迟迟攻不破幽州城。军中感染天花,不得不撤军休整。 侯健改进了梭子,虽然不似吴用想象中的那样灵敏。却也大大提高了织布效率。制作的衣服物美价廉,受到平民百姓的追捧。 梁山泊的纸张、陶瓷也是远销海内外。梁山泊的高粱酒,经过多道蒸馏,清香纯正。成为北方人的最爱。就连看不起汉人的女真人都赞不绝口。 永庆公主每日穿梭于梁山的各个角落。工匠们亲切的叫她“我们的公主”。 第122章 林教头钟情赵福金 众好汉进驻汴梁城 话说梁山泊受了皇恩,各个头领都分了官职。高俅也被凌迟处死。看到高俅处死的那一刻。林冲感到浑身一阵疲乏,差点晕倒在地上。这几年他的精神一直紧紧绷着,每时每刻都在崩溃的边缘。 身旁的杨志连忙将他扶住。关切问道:“林教头,你没事吧。” 林冲摆摆手,不愿意再看高俅的死状。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原来的住处。本以为已经荒草丛生。可进去才发现,整个院中收拾的整整齐齐。一点也没有荒芜的痕迹。 林冲吃了一惊,难道是官府把院子卖了?林冲慢慢走入屋中,里面同外面一样。收拾的干干净净。 “有人吗?”林冲轻声叫道。 听到声音,从里屋走出来一个女子,浑身都是民间打扮,显得非常朴素。但她的脸庞却非常漂亮,鹅蛋脸、大眼睛,贵气十足,妆容也十分精致。 不是别人,正是延庆公主赵福金。 林冲吃了一惊,连忙低头,就要下跪。 福金公主慌忙伸手扶住道:“相公,使不得。” 原来两人自从举行了婚礼,这才是第二次见面。所以林冲显得格外紧张。 “公主,这里是你派人收拾出来的吗?你怎么这身打扮?”林冲结结巴巴问道。 延庆公主道:“这是我亲自收拾的,专门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林冲怔了怔。多么熟悉的话语。自己当年想要的不过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简单生活。为了这简简单单的生活。林娘子被高衙内欺负,自己都能一忍再忍。 想到这里,林冲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自己当年纵容高衙内,林娘子当时该有多伤心。自己忍辱负重只是想换两人的小生活平平安安,谁能料到最后家破人亡。 林冲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延庆公主见状不由落泪,走上前将林冲抱在怀中。 林冲将延庆公主推开,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哭道:“公主,我配不上你!我对不起娘子。在她受到欺负的时候,我没有挺身而出。我没有为她出头。他们都叫我毒人。说我心如铁石。” 延庆公主安慰道:“不是的,不是的,你只是个普通人。你没能力跟高俅斗。所以你才隐忍。你隐忍委曲求全,也是为了你的娘子,为了你们的小生活。只是高俅太狠了。非要致你们于死地。” 林冲哭的涕泗横流,摇头道:“我是个毒人,在野猪林我出卖了我兄弟鲁达,在断金亭我杀了我的恩人王伦。” 延庆公主道:“在野猪林出卖鲁智深,你还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回到娘子身边。杀了王伦,是王伦一直欺辱你,是你对自己过去懦弱的憎恨。” 林冲哭的更伤心了,没想到一路走来,最理解自己的却是个女流之辈。林冲抹着眼泪道:“我是个毒人。我该死!” 延庆公主又将林冲的头抱在怀中。这次林冲没有反抗。一直发泄着心里积压的情绪。哭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情绪才稳定下来。 等到彻底情绪稳定,林冲从地上站了起来,扶住延庆公主的双肩道:“公主,我说过要给你一个盛大而正式的婚礼。将你明媒正娶回来当正妻。” 延庆公主看着林冲的眼睛道:“那些我都不在乎。只要有你就够了。” 林冲有些吃惊,这不像是个公主说出来的话。 延庆公主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看看,我是不是很像平常人家的娘子。从此以后,我们就在这个院子里生活。做平平淡淡的普通人。” 林冲愣愣的盯着延庆公主道:“公主,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延庆公主道:“这都是我从你眼睛里看到的。你是最不像土匪的土匪。你的心里就不是土匪。你跟你的兄弟们有本质区别。你的心里住着一个普通人。而你的兄弟们心里都有一股子热血。” 林冲仿佛找到知己一般反复的打量着延庆公主。延庆公主被盯得不好意思,脸颊绯红如同晚霞一般。 林冲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这里太简陋了,你是公主,怎么能住在这里。” 延庆公主轻声道:“只要有你在,哪里都不简陋。我觉得这里很好啊,你就把我当成林娘子,我们过普普通通的生活。” 林冲听了,心中不由泛起一股暖意。将公主手轻轻拉住。公主身体一酥,顺势倒在林冲怀中。 林冲冰凉多年如镔铁一般身子被这柔软的温暖击得粉碎。全身犹如一股暖流经过。不由得想起宛亭行辕里自己瞥见的那一抹雪白。呼吸变得厚重而没有节奏。 庞大的身躯,向前一倾,便能将公主整个身躯遮盖。手掌一抄,一只胳膊就将公主轻轻揽起。公主就像一只受精的小猫咪,又惊又喜。兴奋、恐惧与期待交织,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 郎情妾意,一切无需多言。 另一头杨志找不到林冲,独自在街上溜达。不知不觉又到了一处院子,院子的门上,这些六个字“敕建天波杨府” 杨志站在门口,踌躇了半天,抬腿便要离去。突然有人从后面叫了一声“志儿”。 杨志连忙回头,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正是杨志的爷爷杨文震。杨志连忙跪倒在地哭道道:“爷爷,孙子回来看看你。” 杨文震将杨志扶起,老泪纵横道:“志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回家” 杨志连忙道:“爷爷,你回去吧,我不进去了。” 杨志并非天波府嫡系传人。天波杨府一般由长子长孙一系继承。杨温正是天波府嫡系传人。 杨志爷爷成年以后就搬出了天波府,自己生活。杨志幼年丧父,由爷爷亲手抚养长大。杨志从小就想出人头地,振奋自己这一支系。替爷爷争口气。 后来失陷了花石纲,杨志将爷爷建造的祖宅卖了。想换取高俅的庇佑。最终鸡飞蛋打,还失手杀了牛二。 爷爷杨文震,没了孙子,也没了住处。杨家嫡系子孙杨温可怜老爷子孤寡,才将他接到天波杨府。 正在祖孙二人拉扯之际,杨温从里面走了出来道:“怎么?杨志,天波杨府住不下你这条好汉了。” 杨志尴尬的笑了笑。老爷子又拉杨志,杨志只得跟着进去。进到天波杨府,一种厚重感油然而生。杨志四处观看,忍不住热泪盈眶。 杨温见状送给杨志一张手帕,带着杨志来到祠堂之中。杨志看着满墙灵位,就像看到了无数将军浴血疆场。书写着杨家的辉煌。 杨志磕完头,上完香。杨温便将杨志带到餐堂之中。餐堂里已经到了很多家人。都是杨继业的后人。有一半在军中任职。 众人见杨志到来,纷纷起身迎接。杨志连忙跟众本家兄弟拱手打招呼。 杨温道:“杨志,你如今也算是衣锦还乡,用不着那么拘谨。” 杨志依旧十分客气,此时有一个青年站了起来道:“杨志,你可认得我?” 杨志尴尬的摇了摇头。 杨温介绍道:“这个也是我们的本家兄弟。唤作杨铁心,如今在张叔夜军前效力。还跟你们梁山打过架。” 众兄弟听了都哈哈大笑道:“那是你幸亏没有遇上杨志哥哥。不然被他打死。” 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快活。就连杨老令公的灵牌都在笑。 另一个回到家的便是双鞭呼延灼。呼延灼乃是呼延家嫡系子孙。一家之主。就连呼延绍、呼延庆两人都是呼延灼的族侄。 呼延灼回到家中,儿子侄儿们,排队将其接入。呼延灼长子呼延平,几年不见,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整个人长得雄壮,力大无穷。 呼延灼见了,甚是开心。勉励大家都努力学习本领,争取早日为国争光。老头子安顿完儿子、侄子。来到后宅之中,一下子涌出来七八个女子,从三十岁到五十岁不等。老头子虽然老了,可在梁山上这么多年,也忍不住要放纵一下。 原来这老头子娶了七八个老婆,生了三四十个子女。他的侄子呼延庆娶了四个老婆,生了九个女儿,六个儿子。他另一个侄子呼延绍也是妻妾子女成群。 用京城百姓的原话就是“呼延家人猛,能力强。” 关胜也回到家中,老父亲忍不住责难一顿。流落多年,就连自己的兄弟关捷也因此丢了性命。好在最终结果是走上了正途。 别了父亲,回到后堂,妻子正在床边哭泣,见关胜进来,埋怨道:“我还以为此生再见不到你。” 关胜好言相慰。儿子关铃,侄子关铛如今都在王禀军中从军。也都娶妻生子。关胜听了,也颇为安慰。 李俊、李朗将老母接到京城,住在梁山会馆之中。李母见儿媳妇呼延九翠,漂亮伶俐,喜欢的不得了。一直催促李俊道:“你看看,你弟媳都怀上孩子了。你也要抓紧找一个。娘活不了几年了。” 李逵从江南来到梁山会馆,与众兄弟把酒言欢,好不快活。众人问道:“铁牛,你那庞妹子呢?” 李逵道:“俺妹子,就在江南了。他不想来汴梁。她来了汴梁就会忍不住杀进金銮殿砍了咱哥哥的岳父赵老官。” 王英道:“那么俊俏的妹子,你也敢独自放在江南,你不怕跑了?” 李逵嘿嘿笑道:“俺庞妹子如今怀着俺的种呢!不会跑。” 李逵正说的起劲。突然看到庞万春从边上走来,吓得赶紧起立道:“大舅哥。” 庞万春一脸没好气,冷冷道:“你不要叫我大舅哥,你也不要聊我妹妹。” 李逵点头像拨浪鼓一般。庞万春一走开。李逵立马向众人做了个鬼脸。逗的众人哈哈大笑。 马麟见宣赞闷闷不乐,问道:“宣赞,你不也是汴梁人吗?你为什么不回家看看?” 宣赞叹了口气道:“不提了,喝酒。” 原来宣赞也回去郡王府了,郡王对他仍旧耿耿于怀。将他直接赶了出来。只能回到梁山会馆。 陈丽卿与刘广一家也都安顿在梁山会馆之中。云家本是京城大族,但云龙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平日里都是由刘慧娘照顾。所以也住在梁山会馆之中。 陈丽卿每日除了每日上班,便是与众人厮混在一起玩耍。陈丽卿漂亮刚强、性格开朗、脾气火爆、热情活泼、百无禁忌。一时间成了梁山好汉的团宠。 张顺妹妹看到陈丽卿与别人玩耍时毫无顾忌就心里不是滋味。 这天趁身边没人,便对陈丽卿道:“你个姑娘家注意点!天天跟我们男人混在一起。羞不羞。” 陈丽卿撇撇嘴道:“有什么可害羞?不就是跟王天霸大哥、李逵大哥掰手腕吗?你还讲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都是一样的肉,你有我也有,碰碰手,还生出孩子不成? 要说谁跟我身体接触最多。那还不是你。你怎么不教训教训自己羞不羞耻!” 张顺听了,反驳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陈丽卿见张顺生气,咯咯乐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张顺听了脸一红道:“你瞎说什么?被别人听见误会。” 陈丽卿见张顺窘迫,更乐了。忍不住想逗逗张顺。伸手便抓住张顺的手。把张顺吓了一跳。袖口的东西也猛然掉在地上。 赫然是一支步摇,金灿灿甚是漂亮。陈丽卿捡起来,左看右看,问道:“这不是女孩子用的东西吗?你怎么会有女孩子的东西?” 张顺憋了半天才道:“这是我在街上买的,我看它很漂亮。想着戴在你头上应该更漂亮。你今天过生日,我想将它送给你。” 陈丽卿愣了片刻。自己今天过生日吗?是啊,自己都忘了自己原来今日过生日。父亲死后,这世界谁还能记着自己的生日。 陈丽卿差点流出泪来。忍了忍,又憋了回去。上前抱住张顺道:“谢谢你。” 张顺被这一举动,吓得手足无措。这时候碰巧云龙进来。一切都是这么尴尬。陈丽卿在张顺肩膀上擦擦眼泪。转身对云龙道:“云龙哥哥,有什么事情吗?” 云龙心如刀绞,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买了一件礼物。” 云龙将礼物放下,便走了出去。张顺推了陈丽卿一把。陈丽卿怒道:“你推我干嘛?” 张顺道:“快去向云龙解释解释。” 陈丽卿道:“解释什么?” 张顺道:“解释这都是误会,你跟我闹着玩。我们俩没什么,逗乐子呢。” 陈丽卿紧紧盯着张顺道:“你就是个混蛋,你快死去吧。” 陈丽卿说完,拿起两件礼物恨恨的离去。 卢俊义作为梁山大军二把手,又帅武艺又好,如今成了京城香饽饽。说媒的人都快踏破门槛了。卢俊义一律不见。 卢俊义命人将许多财宝,送到韩滔、彭汜、单廷圭、魏定国、郝思文家中。雷横、李云家小安顿在梁山泊。邓飞没有家人,只能不了了之。 第123章 赛义德到访梁山府 耶律淳求救吴学究 话说梁山府的发展取得了瞩目的成就,短短时间就成了大宋仅次于汴梁的都市。就连旁边的巨野县、东平县、郓城县都分别排大宋赋税收入的三四五位。 安道全在梁山建立梁山大医馆,规模庞大。并请山东神医徐念义担任馆长。 蔡京的儿子蔡绦颇有才学,对规划布局很有研究。吴用不记前谦,将其聘请,前来梁山府设计规划城市布局。 北面旱寨改为工业区,南面旱寨改为商贸区,东边旱寨改为文化区,西边成为娱乐区。四个区域都要修建码头与外界相通。 沿着中心山脉修建环形马路,将四个区域交通。马路宽二十米,留下足够的发展空间。过了马路是环形住宅区,背靠山脉,环境优雅。 前山改为格物钻研院,后山是梁山府议事厅及各个府衙。围绕聚义厅围起来修建梁山会馆供兄弟们常回家看看。东西两面修建豪华湖景住宅区。 围绕梁山水泊也做了规划。梁山泊的工业主抓机械、火器、工艺品、印刷等业。东平县主抓煤炭、冶炼、造船、陶瓷、铁器、建筑材料等业,巨野县主抓纺织、印染、酿酒、食品、木匠、屠宰、皮革、造纸等业。 郓城县主抓贸易与仓储。成为大宋最大的贸易集散地。沿水泊与运河遍布各种酒肆、艺坊、青楼、茶馆、客栈。 吴用又令蒋敬建立票号,专营存储放贷。在汴梁杭州、扬州、温州、广州、江州、成都、太原府、大名府、雄州府等地设立分号。汇通南北。 让萧让开办《大宋记事》及各州记事。记录全国大事,分销南北。一时风靡整个大宋。 梁山泊的成功招来了很多人的羡慕,山东各州及其他有志向的大州大府纷纷在梁山府成立办事处,效仿梁山泊发展。各地地主士绅也开始投资兴办工业。 大宋朝廷、大理、吐蕃、朝鲜、东瀛都在梁山泊设置使馆。只有西夏、大辽、大金是宋朝敌国,没有派驻使臣。众使节妄图偷学梁山泊技艺。吴用只给他们一些皮毛。剩下的核心手艺,一概不传。谁要泄露,罪同叛国。 这日吴用正在办理公务,白胜来报:“哥哥,小尉迟孙新回来了。” 吴用连忙放下手中事务,带了花容前去迎接孙新。只见江南东部码头,浩浩荡荡驶入数百商船。 吴用一脸惊讶,孙新走的时候明明只带了十艘商船。如今回来却有数百只之多。 孙新还没等船舶停靠,就一跃而下到了吴用身边,激动的说:“哥哥,我们这次出海,收获颇丰。赚了几十万贯。” 吴用道:“看你没出息。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咱们就是日进斗金。” 就在此时船舶靠稳,从船舶上走下来一个菩萨蛮。所谓的菩萨蛮就是古人对百人姑娘的称呼。却见这菩萨蛮,身材修长,皮肤白雪一般,眼睛大而明亮,睫毛弯弯长长,头发卷曲。别具一番风味。 孙新突然跪倒在地道:“哥哥,我犯了作风问题。婆罗洲的酋长送了我一个菩萨蛮,我没忍住,就纳了小妾。哥哥,你处罚我吧。” 吴用笑道:“这也没什么!漂泊在外还不能享受享受。不然我们赚钱干什么。只不过你可不要让顾大嫂知道,让顾大嫂知道,他非把你阉了。那我可不敢管。” 孙新听了,豆大的汗珠就流了出来。连忙嘱咐白胜道:“白胜兄弟,你赶紧找处地方,看在你们都姓白的份上,帮我安顿好小白。” 白胜道:“你自己想办法吧,我这小身板,经不住顾大嫂一巴掌就拍死了。” 众人在说笑之际,后面又停靠下了大船。从上面下来几十个回回商人。 孙新道:“我在婆罗洲遇到了这帮商人。他们的掌柜叫赛义德,是大食国一个酋长的王子。在大食与东洲之间贸易。以前经常停靠温州,会说宋语。 见我们的货品比温州的要物美价廉许多。便跟我回来了。” 吴用大喜,连忙上前迎接。赛义德早就看花眼了,忍不住赞叹道:“我穿行世界各地,第一次见到如此繁荣的地方。” 吴用连忙笑道:“听说你们大食也异常的繁华。有机会我一定去看一看。” 赛义德道:“欢迎吴总管一定到访,我们大食人热情好客,一定让你宾至如归。” 吴用抓住机会,带赛义德进了码头旁边的货仓内参观。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赛义德等回回商人,不住的赞叹道:“以前我认为欧罗巴的商品就算得上精美,到了大宋才知道什么叫精美。用你们的话就是,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自有强中手。” 吴用也感叹:“赛义德兄弟,宋语说的太好了。” 赛义德道:“吴总管有所不知,自从我的祖父开始便来东方经商。我从小就跟在船上,跟宋人有很多接触。我在温州还有一处住宅。” 吴用道:“做生意还得你们回回,底蕴深厚。网络密布。” 赛义德道:“我到此处,就是要与吴总管签订一份协议。” 吴用道:“赛义德王子请讲。” 赛义德道:“我想买断你们的经营。从天竺往西的贸易全由我们大食商人专营。保证能给你带来巨额的利润。” 吴用心中嘀咕:“从天竺往西,旅途遥远,情况复杂。梁山船队还一时难以到达那个规模。不如就暂时交给回回人经营。” 吴用道:“赛义德王子,你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这个协议我们就这样定了。” 赛义德激动的握住吴用的手道:“吴总管,你绝对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原来赛义德家族的酋长国,在大食极其弱小,经常受到其他部落的袭扰。全靠出海贸易支撑。如果能垄断梁山府的贸易。自己国家的实力将显着提升。 吴用道:“我有一个小小请求。” 赛义德道:“吴总管尽管说。” 吴用道:“我从小喜欢看书,你帮我把欧罗巴、大食、西洲的书籍运些回来。我必有重谢。” 赛义德道:“这算什么请求,举手之劳而已。我不仅给你带书籍,我还帮你带翻译。” 吴用大喜。赛义德用大食语叽里咕噜对属下说了几句话。属下便离去了。 吴用请赛义德到孙二娘的十字坡大酒馆饮宴。酒过三旬,赛义德不断的赞叹:“我真是太喜欢你们大宋了。物产丰富,就连饮食都如此美味。” 吴用道:“赛义德王子既然喜欢,就将我们东土的文化,传递到大食。彼此学习,彼此进步。” 就在此时,赛义德的属下带进来十几个人。有五六个昆仑奴,也就是黑人,非常健壮。剩下的都是菩萨蛮。虽然都破衣烂衫,有得甚至赤裸上身。但能隐隐看出肤若凝脂、分外妖娆。里面除了黑头发的大食人,还有棕色和金色头发的欧罗巴人。 原来赛义德不仅做商品贸易,还做奴隶贸易。这些都是他从各地买的奴隶。 赛义德道:“吴总管富甲天下,我不知道该送些什么礼物。就将这些奴仆送给吴总管吧。这些在大宋可是稀罕货。不仅能卖个好价钱,就是留下来自己用,也别具一番风味。” 赛义德说完哈哈的大笑起来。吴用也附和这笑了几声,吩咐花容将这些人带去梳洗,穿衣打扮。 吴用也命孙新,挑选了一些珍贵的珠宝、字画送给赛义德。赛义德大有跟吴用相见恨晚之感。 赛义德道:“我会让我的伙伴们前来梁山府贸易。但我们大食人与你们东土人生活习性不同。我们每日要祈祷。饮食上也颇多禁忌。” 吴用道:“这个好办。我们大宋也有回回。不过来了大宋就要遵守大宋的律令。要学习宋语,行宋朝礼仪。” 赛义德思考再三,勉强同意。 随后又对孙新道:“任城县外靠近运河的地方开辟一片地方。专供前来贸易的回回商人居住。” 一群人又喝得酣畅淋漓。直到深夜,吴用才回到住处。径直来到永庆公主房内。公主一脸愠怒的坐在床上。 吴用忙问:“公主,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永庆公主道:“吴驸马是明知故问。” 吴用回头看了看,见墙角立着一排美艳动人的菩萨蛮。除了一个比一个白。头发五颜六色、眼睛五颜六色。 吴用埋怨道:“这个花容,怎么送到这里了。” 永庆公主哼了一声道:“花容兄弟,影响了你金屋藏娇。” 吴用连忙叫人把菩萨蛮带出去。走到永庆公主身边道:“你想什么呢?一天天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我把她们留下有大用。等他们学会了宋语,就可以从她们身上得到很多西方的信息。 只有了解了西方,才能打败西方。我们大宋才能长治久安。” 永庆公主道:“西方距离我们几十万里。大宋怎么可能跟他们打仗。” 吴用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个世界很残酷。你不打别人,别人强大了就会来打你。所以我用力的发展起就是要超过别人,做世界的霸主。” 永庆公主似懂非懂,又道:“那些菩萨蛮那么漂亮,你见了不心动?” 吴用将永庆公主搂在怀中道:“我看我们东方女人最漂亮。清新婉约,最有韵味。” 永庆公主一把推开道:“我看你花言巧听,不像好人。” 吴用又抱住,就要往上嘴上亲。永庆公主伸手堵住吴用嘴巴笑道:“你离我远一点,我怕我忍不住。” 吴用道:“忍不住就让为夫好好疼疼你。” 永庆公主看吴用猴急,连忙道:“我怀孕了,今天才找安道全看过。” 吴用听了大喜,将头埋在永庆公主怀里,温柔的亲吻肚子。 永庆公主笑道:“你要是想了,就去找个菩萨蛮,在芝妹妹那里,我帮你保密。” 吴用狠狠捏了永庆公主一把道:“有这么个娘亲,我家吴老二还不得是个流氓痞子。你脑子这么混浊,父皇知道吗?” 永庆公主努努嘴道:“有其父必有其女,父皇有四百多个嫔妃呢!” 赛义德住了几日。装了满满几十船货物打道回府。 紧接着婆罗洲、暹罗、天竺等地的船队也接二连三的到来。吴用一一用心接待。 这日又有辽国人前来贸易,吴用照常前去接见。辽国商人见吴用前来,连忙屏退左右,扑通就跪倒在地。 吴用连忙扶起,问道:“这是何意?” 商人道:“我本就不是商人,我乃是大辽郑王耶律淳。此来山东,不为贸易,专门来求见吴总管。 大辽如今危在旦夕,宋辽兄弟之国。正所谓唇亡齿寒,大辽之土地有限,女真之欲壑难填。宋国如若不救,大辽灭亡以后。大宋必不能安稳独存。 我早闻吴总管深明大义,在大宋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特来求见,希望吴总管能够帮帮大辽。” 吴用道:“我倒是想帮,只是如今我也仅仅是个梁山府总管。没有那么多能力。” 耶律淳道:“吴总管可奏请大宋皇帝跟中枢大臣。如今梁山泊军马势力正盛,梁山府钱粮充足,为朝廷倚重。必然能有所作为。” 吴用点头道:“我尽力为之。” 耶律淳又道:“听说梁山泊生产的重炮,威力惊人。梁山泊刀枪质量上乘,吹毛断发。可否能卖于我们一些?” 吴用道:“重炮乃是大宋机密军需,不便向外售卖。” 耶律淳连忙吩咐下人,搬来几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从大辽皇宫搜寻的奇珍异宝。耶律淳恳切道:“大辽等这批兵器救命。万望吴总管高抬贵手。” 吴用本来就是要吊一下耶律淳,即使他不出钱,吴用也打算援助。得到这么多宝贝,自然顺水推舟道:“既然郑王殿下诚意满满,我就偷偷卖你一批。万万不可走漏风声。” 耶律淳千恩万谢。吴用宴请辽国商团。跟随耶律淳而来的辽国大臣李处温,趁耶律淳如厕之际。悄悄对吴用道:“吴总管,辽国孱弱,灭亡已成定局。 宋兵北上救援,若能击败女真。便可趁机反客为主,行假途灭虢之计,拿下大辽。此不世之功勋。” 吴用这才细心打量了一下这个汉臣。三角吊垂眼,眼露三白,一看就是个狡诈之徒,叛国选手。这不正是吴用所需要的内应。 吴用连忙道:“李大人心在辽营心在汉。无论事情成与否。李大人这个朋友吴某交定了。” 饮宴结束,吴用送走耶律淳。特意命人偷偷送一箱珠宝给李处温。李处温心领神会,不用多言。 吴用回到府衙。戴宗正好从汴梁而来,对吴用道:“金国派使节到了汴梁,想说服圣上跟他们夹击大辽。孙傅跟张叔夜都反对。 张叔夜向圣上上奏帮助大辽抵御金国。但遭到了汪伯彦、蓝从熙的反对。圣上决定按兵不动。” 吴用听了默默点头,回到住处对永庆公主道:“你怀了身孕,此处条件有限,不如送你回汴梁皇宫静养。” 永庆公主道:“我刚怀了孕,你就要赶我走。没用处了,是不?” 吴用摸了摸永庆公主脸蛋道:“我是怕自己忍不住,伤到了吴老二。” 永庆公主努嘴道:“我走了,就给菩萨蛮让位置喽。” 吴用也不理会,收拾东西,带了永庆公主、武松、鲁智深、花容、燕青五人直奔汴梁。 第124章 柴进失身段三娘 王庆托孤小旋风 话说吴用回到汴梁,先去见了方金芝。方金芝早诞下一个男婴,吴用将其取名吴梁山。此时方金芝正百无聊赖的逗弄着小孩,听见吴用回来,正要出门迎接。 吴用已经闯了进来。两人紧紧拥在一起,眼神交织,柔情似水。一句话没说,恨不得把对方吃了,关上门就直接滚到床上。 一刻钟后,雨过天晴,金芝躺在吴用怀中羞涩道:“哥哥是怎么了?话也不说,吓我一跳。难道是奴金姐姐不让你上床?” 吴用长长出了口道:“还能怎么了?永庆公主怀孕了。我都一个多月没碰过她了。能不急?” 两人又是一阵缱绻柔情,诉不完的相思离别。折腾了一晚上。第二日起床出行,王英早等在门口,见吴用出来道:“哥哥好个重色轻友,昨日兄弟们前来给你接风,酒都摆好了。 你回到会馆,一溜烟进了屋子。兄弟们让我来催。在门口,差点没把我羞死。兄弟们本想等你办完事再一起喝酒,一等就等到后半夜。 兄弟们一合计,也不打扰你了。各自喝完回去了。” 吴用笑了笑道:“你这猥琐的三寸丁,以后不许你到我的窗台下偷听。” 吴用离了梁山会馆就直奔皇宫,此时早朝已经结束。赵官儿还在与侯蒙等几位丞相议事。说来也怪。自从赵官儿遭了一难,变得勤政起来。每日除了早朝,还要议事。应该是产生了危机感。 后宫开销巨大,在侯蒙的建议下,将后宫的嫔妃裁撤了三百多个,放出宫去,自由婚嫁。因为是伺候过皇帝的女人,许多官员都趋之若鹜。张横、穆弘、穆春、童威、童猛、杨春、陈达等众多好汉也都各自捞了一个官女子做老婆。李师师也受了赵官儿冷落,一个月也不见一次。 赵官儿将吴用召到殿中,君臣寒暄几句。吴用道:“圣上,如今辽国势微。正是我大宋扬威北方的时候。不热趁此机会北上,协同大辽一起灭掉金国。重塑大唐辉煌。” 汪伯彦道:“驸马啊,打大金不同于打蔡京。游牧民族凶悍异常。想当年太祖太宗皇帝,带百万雄狮,被大辽打得丢盔卸甲。后来真宗皇帝,也数次战败,差点亡国。 我宋人不好争斗,防些土匪还行。根本不是北方游牧民族的对手。那些人自小生在马上,几岁就弯弓撘箭,跟狮狼虎豹为伍。随便一个士兵的战斗力都能跟大宋的都尉战平。 不若向契丹、女真称臣纳贡。用点小钱买个平安。老百姓避免战祸,方为长久之计。” 侯蒙道:“汪相,所言太过。不战就行了,何必称臣。我汉人难道就低这些野蛮民族一头?如今应该加强北方防御,防止女真人过境袭扰方为上策。” 蓝从熙道:“游牧民族如虎狼一般,岂能防住。不如联姻结好。完颜阿骨打众子完颜宗弼、完颜宗干、完颜宗峻。完颜吴乞买之一完颜宗雅、完颜宗固、完颜宗顺、完颜宗纬。都是少年英雄。 金国使臣时立爱已经前来汴梁为太子完颜宗固提亲。希望两国订立盟约。 圣上公主众多,如果能多多结为姻亲。女真人就是大宋的婿国。自然不会前来侵扰。还会帮助我们抵御西夏。” 吴用听了大怒道:“我上国公主岂能嫁番邦蛮人。你难道不知道,女真人攻破大辽上京。俘虏了数百辽国嫔妃、公主。肆意欺辱。很多都一夜暴毙。 蓝从熙,你居心何在?你这个老阉狗也算半个女人,长得也算秀气。不如将你嫁给完颜吴乞买。我觉得他也能下了去手。” 赵官儿道:“驸马,就事论事,不要人身攻击。” 孙傅道:“吴驸马所言正是,将公主嫁给金国王子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吴用又道:“大宋与大辽能有持续百年和平不是摇尾乞怜得来的。是靠杨家将、呼家将誓死奋战。靠老相寇准坚决抵抗。辽人觉得占领中原无望,才同意结盟。 如果太祖太宗皇帝一开始就谄媚讨好,大宋早就不复存在了。” 司马朴道:“自古攘外必先安内,如今太傅种师道与西夏鏖战正酣。境内王庆、山士奇尚且负隅顽抗。尤其是王庆,杀了王文德,占领了成都,自称蜀帝。 国内战乱频繁,民生凋敝。正是该休养生息的时候。国内不息,如果再有更大的战争,恐怕生出大乱。” 吴用道:“此事好办?山士奇、卞祥已经穷途末路。卢俊义与山士奇有过接触。可派卢俊义前去太行山,协助宗泽,逼降山士奇。 至于王庆,圣上就交给臣下,我自有妙计。” 赵官儿问道:“驸马要多少兵马?” 吴用道:“我不用圣上派一兵一卒。” 众人都一脸惊讶,赵官儿道:“王禀、韩世忠、折可存带兵十万尚且在绵阳止步不前。你无一兵一卒如何取胜。” 吴用道:“臣自有处置。只是将来招降的王庆众君臣,由我处置。” 赵官儿大喜道:“驸马若能平定四川,我封驸马为蜀王。” 吴用磕头谢恩离去。回到梁山会馆,众兄弟已经等候多时。一起把酒言欢,好不快活。唯独不见燕青。 原来燕青去了李师师所在的镇安坊。 李师师见到燕青十分惊讶,转而愠怒道:“一年不见弟弟,以为把姐姐忘了。” 燕青道:“弟弟不敢,只是公事繁忙,抽不开身。” 李师师悠悠坐到古筝边道:“自从去年弟弟走后,就不曾再奏响此筝。今日不如合奏一曲。” 燕青从命,两人琴瑟和鸣,别是一番情调。一曲作罢,李师师有些落寞道:“以前总有些文人墨客来我这儿消遣,舞文弄墨,倒是有些意境。自从你们梁山泊两度闹了镇安坊,文人士子们再不敢来。寂寥了许多。” 燕青道:“都怪我们扰了姐姐的府邸。” 李师师摇了摇头道:“梁山泊做了这些,也是为了百姓。如今是好了。奸臣除尽。老百姓也能过些安生日子。就连圣上…” 李师师说到此处有些哽咽,稳定了一下情绪道:“就连圣上也变得勤政起来,许久不来此处。国家之福。” 燕青连忙道:“姐姐休要悲伤,我自会常来看望姐姐。” 李师师笑道:“我有什么好悲伤。我本就常劝圣上体恤百姓,远离奸臣。如今也是随了我的心意。只是生出些许落寞,我们这些烟花女子,再怎么受人追捧。到头来都是些虚情假意。 如今年龄也渐渐大了,年老色衰,世事侵扰。没了文人墨客的追捧。虽有些不济,好在有些积蓄,总不至于沦落到卖身。只是独自守在这空荡荡的房中,有些落寞罢了。” 李师师站在窗边,凭栏远眺。晚秋的寒风吹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燕青拿起李师师的狐皮斗篷,轻轻走上前,将斗篷披在李师师肩上。略略犹豫,又将手放在李师师锁骨之间。 李师师身体忍不住一哆嗦,惊异的回头望着燕青的眼睛。燕青将李师师揽在胸口道:“姐姐若是不嫌弃,可同我一起去山东。我家哥哥如今开工厂、做买卖。颇有家资。 给了我一支商队,天南海北四处漂泊。倒也有趣。你跟我同去,有事便一同遍览天下山水风情,无事也能荡舟湖中,琴瑟和鸣。” 两人郎情妾意,无限温柔自不必说。 话说我们的柴大官人柴进,当初奉了吴用的计策前去劝说王庆攻打洛阳。王庆欣然同意,提兵十万攻打洛阳。不想被种师道掏了腰子,差点全军覆灭。 洛阳一战丞相李助、大将杜壆、袁朗战死。酆泰投降朝廷。就连王后段三娘的兄弟段二、段五也被乱军所杀。段三娘被柴进救了一命,才捡回一条性命。 王庆想撤回寿春,不想寿春被王文德给偷了。糜胜战死,柳元、潘忠投了王文德。 王庆心黑意冷想要一死了之,被柴进拦腰抱住道:“树挪死,人挪活。四川天府之国。王文德离川,四川兵力空虚。我们不如去四川” 众将也一起劝解,王庆便带兵入川。沿着长江一路向西。正巧夔州路大旱,流民遍地。王庆军马复振。王文德一路追赶。在梓州中了柴进的埋伏。全军覆没。 王庆攻入成都,称皇帝,建国号蜀。论功行赏,以柴进为丞相,滕戟为大将军。龚端、龚正、马强、马劲、李雄为五虎上将。 单单皇后一职,迟迟未封。原来王庆当初起兵,全靠段三娘、段二、段五兄弟支持。故而与段三娘结为夫妻。 在众将心中段三娘也也是理所当然的皇后人选。倒是自从王庆从汴梁劫回自己的初恋娇秀,就独宠娇秀。对段三娘不闻不问。 段三娘善妒又强悍,屡次打得娇秀头破血流。王庆也不敢埋怨。你可知这娇秀可是童贯的孙女,有的是阴谋诡计。 娇秀故意做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为王庆物色美女。用来对抗段三娘。这样一对比,王庆就觉得段三娘不仅长得丑陋,而且心灵也不如娇秀。越发的面目可憎。 后来段二、段五战死。段三娘没了倚仗,王庆便骄狂起来。有一次,段三娘殴打娇秀,王庆便同娇秀打了起来,众将好不容易才劝开。 王庆做了皇帝,自然不想立段三娘为皇后只是碍于众将的面子,也不能离童娇秀。自然事情就耽搁了起来。 段三娘自然知道其中原委,恨得咬牙切齿。反倒是觉得丞相柴进,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又是周朝后裔。比王庆不知道好多少倍。 段三娘心里思量:“既然你王庆能三妻四妾,我段三娘也行。” 段三娘说干就干,借口说谢柴进救命之恩。将柴进骗到宅中,直接灌醉。来了个霸王硬上弓。 柴进心里苦啊,自己多么风流一个人物,被母夜叉给糟蹋了。但是也只能心里苦一苦。 段三娘却是上瘾了,将柴进当榨汁机用。渐渐成都城里就风言风语,说丞相与皇妃有一腿。 王庆却也不在乎,反而感谢柴进不仅帮自己创立基业,还帮自己解决了段三娘这个麻烦。将朝廷大权全部交给柴进。 这日柴进正在丞相府里批改公文。下人前来通报说,外面来了四个人,一和尚、一头陀、一个书生、一个小白脸。 柴进听了,立马知道是谁。连忙将吴用等人请入后堂。 兄弟们一阵客套,吴用道:“柴大官人如今做了国相,还认不认我们这些兄弟。” 柴进道:“哥哥这是什么话。我绞尽脑汁帮助王庆,都是为了分散朝廷的兵力。没想到做到了丞相。你们再不来,我就做皇帝了。” 吴用道:“做皇帝好,做了皇帝,我们都能做一字并肩王。” 柴进笑道:“哥哥不要取笑了,王庆轻浮浪荡,难成大事。若是留在此处,总有一天会粉身碎骨。哥哥们快带我走吧。” 吴用道:“我却不要你走。如今让你办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柴进道:“哥哥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吴用道:“朝廷要铲除西蜀,蜀道艰险,无法取胜。兄弟若能擒了王庆,便成了大功。” 柴进低头思索道:“我虽为国相,却无兵权。要想做成此事,需要一个人帮忙。” 花容问:“可是段三娘?” 柴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花容笑道:“哥哥的故事早就传遍大宋了。” 柴进羞愧道:“兄弟的一世英名可就是毁了。” 众人商议半天便有了主意。柴进下午便去找段三娘,段三娘听说柴进来找,乐的合不拢嘴。连忙接入堂中。 柴进闷闷不乐道:“三娘,如今我们俩的事情满城风雨。圣上已经知道,要治我的罪却是如何是好。” 段三娘也是一脸忧愁道:“柴郎,就是没有满城风雨也瞒不住了。我怀了你的孩子。” 一句话把柴进惊的外焦里嫩。自己以前在柴王府有好几房小妾,肚子都没有过动静。如今偏偏有了,真是又喜又忧。 柴进道:“既然如此,我就不隐瞒了。我梁山众兄弟都受了招安,我准备追随他们而去。你可随我同去。” 段三娘道:“我也想过招安这条路,跟着王庆迟早死路一条。只是苦于没有人引荐。” 柴进道:“这个好办,如今朝廷政治清明,我哥哥吴用又是朝廷驸马。他可为我们引荐。” 段三娘又道:”那蜀中如此多兄弟怎么办?很多人都我的乡人,堂表兄弟。随我们兄妹三人出生入死多年。” 柴进道:“朝廷即将出动四十万大军来攻。事情紧急,顾不得那么多了。” 段三娘道:“不行,不如我们抓了王庆。带着兄弟们一起投靠朝廷,可好?” 柴进故作惊讶道:“王庆对我恩重如山,不忍下手。” 段三娘道:“他能起家成就如今的功业,全靠我们兄妹三人。他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不杀他就算是对他网开一面。” 段三娘说干就干,将自己兄弟旧将龚端、龚正、上官义、闻人世崇、段翔、段全召来商议道:“我如今要捉了王庆,投靠朝廷,你们有何异议。” 众人皆道:“全听三娘吩咐。” 柴进也培养了几个心腹将领,郭矸、危昭德。众人担心夜长梦多,直接杀入皇宫。李雄带禁军抵抗,被剁作肉泥。王庆见状全然不慌。 柴进对王庆道:“王庆兄弟,放下武器。我能保证你不死。” 王庆笑道:“不死又如何?还不是要软禁在汴梁城。还不如死了算了,朕这一辈子也够本了。你我兄弟一场。我死之后希望你能保护我的妻子、儿女。” 王庆说完,挥刀自尽。段三娘要杀尽王庆后宫家眷。 柴进连忙阻拦道:“三娘,手下留情。就当给我们的孩子积德。” 段三娘这才手下留情。王庆一死,城中抵抗土崩瓦解。周边州县纷纷归附。大将军滕戟远在梓州防御折可存,听到变乱,带兵远投大理去了。邛州知府寇灭投吐蕃去了。剑门关前线的马强、马劲也投降了王禀。 吴用安抚成都,将一应州县全部交给朝廷接管。王庆兵马留下一半防御州县,朝廷留王禀是西川宣抚使,镇成都。 剩余精锐十万由马强、马劲、龚端、龚正、郭矸、上官义、闻人世崇、段翔、段全、危昭德十人率领移驻河北各州出任兵马统制防御女真。 王庆与诸将家眷因担心被朝廷秋后算账,全部送往梁山泊。 段三娘与柴进升任镇国大将军。只是封吴用蜀王之事,赵官儿闭口不提。吴用也不在意,将成都之事收拾妥帖,便离川回京。 第125章 赵金罗自污避和亲 吴学究探访大金国 话说吴用平定西蜀,用了一个月,将一切安排妥当,启程回京。王禀、韩世忠等人依依不舍,送出十里。 韩世忠依依惜别道:“看到驸马,我才看到大宋的希望。” 吴用回到京城,却见一支车队浩浩荡荡直抵向城门而来。车队持有两排旌节,庄严肃穆,明显是要出使外国。 车队中隐约有一群武士,神情倨傲,睥睨之情溢于言表。剃了头发,只有脑后有小辫垂肩。看上去像是女真人的发式。 吴用与鲁智深几人见车队靠近,就靠边观看。当最大的棚车走到面前时,突然有女子喊道:“姐夫,救救我。” 吴用等人,以为是呼唤别人。所以并无理会。直到棚车窗子上探出一颗头来,吴用才认出原来是淑庆公主赵金罗。公主刚刚伸出头,里面两个女真女子抓着头发就将公主粗暴的拽了回去。 淑庆公主与永庆公主年龄最近,关系最好,性格也相仿。曾经和永庆公主赵奴金一起陪同圣上巡视各营。武松那时候负责保护圣上,所以跟吴用、武松、花容熟识。 武松见了哪里能忍,跳将出去拦住棚车。双眼锋利如刀。几个女真人见了,叽哩哇啦的开骂。武松只当没听见。 不一时蓝从熙从前面跑了回来,看到吴用便道:“驸马,你这是什么意思?圣上派淑庆公主与大金国联姻,建立军事同盟。这是军国大事,你为什么阻拦。” 吴用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公主一生下来就是联姻工具。说不定完颜宗固对公主还不错。但一听到要建立军事同盟就不乐意了。 吴用道:“我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我这两个兄弟脾气有些火爆,见不得蛮人在我们大宋的土地上耀武扬威。” 此时又从前面回来两个人,一个是金国使臣完颜阇母,另一个是郓王赵楷。 淑庆公主见车马停下来,瞅了个机会从车轿里跑出来,正要跳车。被后面女真女子一把薅住头发,悬在半空。疼得眼泪直流。 鲁智深挥动禅杖,只听见“啪”的一声。棚子从中间劈为两半。赵金罗才得以逃脱。女真女人一脸凶狠,就要下车追赶。被完颜阇母用女真话喝住。 赵金罗委屈道:“姐夫,武松师父,父皇要把我送到女真和亲,我才不要嫁给他们。他们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大辽皇族女子死在他们手里的不计其数。” 吴用听了,也很无奈。没想到赵官儿竟做出这等糊涂事。如今木已成舟,自己难道抢人不成。那不是真要挑起两国争端。 此时永庆公主赵奴金与延庆公主赵福金夫妇也赶来。赵奴金挺着大肚子对吴用道:“驸马,能不能想想办法,能不能救救我妹妹。他不能嫁到金国。” 赵福金也道:“姐夫,求你了,能不能金罗姐姐。” 吴用听了一脸无奈,心里面暗自埋怨:“你们让我怎么救,我就是个小小的梁山知府。你们爹还对我有那么多猜忌。” 公平公主赵奴金见吴用不言语,怒道:“吴用,算我看错你了。你怎么这么无情无义。你小姨子被土匪掳掠也不管。” 完颜阇母听了不满道:“公主,你可不能信口雌黄。淑庆公主与完颜宗固王子可是明媒正娶。过去了要当我们金国的太子妃。什么叫掳掠。” 淑庆公主赵金罗道:“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嫁给金国人,我讨厌胡虏。” 郓王赵楷亦道:“妹妹,你不能意气用事,宋金联姻关系到两国的友好相处,关系到无数黎明百姓的安居乐业。你作为宋国公主。这是你应该肩负的责任。” 赵奴金道:“嫁给谁也不嫁给杀人不眨眼的畜牲。大宋有七千万人,有三千万男子。谁都可以,就是不嫁给完颜氏。” 观看的百姓的纷纷叫道:“大宋的公主,不能嫁给胡虏。” 完颜阇母道:“公主,你们汉人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已经约定成婚,岂能反悔。 即使我们完颜宗固王子有什么问题,按照汉人的礼法,你就要认。就是当牛做马,也是你的命。” 淑庆公主赵金罗都快急哭了。女真女子上前就要拉她上另一辆马车。 武松跨不上前,早从马上跳下来,一个女真少年,挥动玩刀,向武松砍去。武松用梁山朴刀挡住,生生把少年压了回去。 少年一脸惊讶,惊叹道:“都说宋人羸弱,手无缚鸡之力。就连将校都不及金国士兵。为什么这小小护卫如此强悍,就连我都压不倒他。” 武松道:“宋人像我这样的何止千千万。奉劝你们不要妄图侵略我们宋土。否则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这少年正是金国王子金兀术,又名完颜宗弼。阿濑再马上见了,举起五十斤铁骨朵就向武松砸来。鲁智深伸出禅杖格挡,震得阿濑铁骨朵差点脱手而出。 阿濑忍不住惊叹:“好强的力量,在大金国也能排得上名次。” 众百姓见了,纷纷叫好。由衷感到高兴。 就在此时,淑庆公主突然道:“你们金国人也懂礼仪?难道不知道明媒正娶,要娶大姑娘。娶个旧货。传出去让人笑话你们金人,就是个捡破烂的国家。” 众人听了一片哗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完颜阇母问道:“淑庆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淑庆公主左看看武松,右看看鲁智深。两个出家人,也不好下手。正好看到了吴用,便一把揽住吴用的手臂道:“我跟我姐夫早就私定了终生。我就喜欢我姐夫。我去看我姐姐的时候,就跟我姐夫勾搭到一起了。” 百姓听了纷纷发出“喔!”的声音。就连永庆公主也惊讶的看着吴用。吴用连忙低声道:“没有的事,金罗,你胡说什么呢?” 赵金罗看了众人的反应,反而越来越起劲道:“对!就是你们想得那张。是我勾引我姐夫。趁我姐怀孕,勾搭成奸,我不守妇道,快把我浸猪笼吧。” 完颜阇母知道赵金罗在胡扯,但也无可奈何,谁还能把一国公主浸猪笼。生气的拂袖而去。使团众人见此种情况一哄而散。 郓王赵楷本想借这次出访金国,捞些政治资本,如今也泡汤了。气愤不已,带赵金罗回宫去了。 众人散去,赵奴金板着脸对吴用道:“妹妹说的是不是真的?” 吴用不高兴道:“我吴学究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下三滥的事情可从来不做。你这样说,我真的太失望。” 永庆公主赵奴金一脸失望道:“原来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就好了,那样我们姐妹俩就能一起侍奉驸马了。” 吴用听了道:“你这公主比太平公主也差不到哪去!一肚子不正经。” 郓王赵楷将淑庆公主赵金罗送回皇宫,将一系列事情告知赵官儿。赵官儿听了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幸亏显福公主赵巧云,因母亲是个宫女。所以从小小心翼翼,觉得嫁出皇宫是自己唯一的机会。所以毛遂自荐,愿意去金国和平。 赵官儿大喜。赵奴金等人好言相劝,赵巧云心意已决。最终赵巧云作为和亲公主前往金国和平。 吴用见宋金结盟,神情疲惫,回到梁山会馆,想找方金芝要些安慰。进了门便搂在怀中不愿放开。 方金芝极力挣脱。吴用不高兴道:“我心情极差,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方金芝道:“哥哥有什么烦心事,我来开导开导你。” 吴用道:“说话起不了效果。” 方金芝推了吴用一把道:“晚了,谁让你去四川一个多月不回来。” 吴用问:“这是什么意思?” 方金芝道:“还能有什么意思。被你害苦了,方梁山还没出生半年,我就又怀上了。” 吴用听了大喜,将方金芝紧紧抱起。好一阵甜言蜜语。 方金芝道:“如今淑庆公主名声也毁了,你要为她负责!” 吴用道:“我才不要!是她自己要那么说,我又没有逼她。就让她做老姑娘去吧。我伺候你们两个就够累了,不愿意再多一个。” 方金芝道:“你还累,我看你生龙活虎,能把我折腾死。淑庆公主金枝玉叶,给你做下妻,你还不满意了?” 吴用道:“这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我如果趁人之危,那岂不让江湖人士笑话。” 第二日醒来,吴用便接到圣旨,赐他与淑庆公主结亲。吴用都懵了,连忙进宫求见。皇帝避而不见。 梁山会馆又是一片喜气洋洋。花团锦簇,喜气洋洋。接亲的是永庆驸马,送亲的正是永庆公主。吴用说不出的不自在。 从皇宫嫁到梁山会馆,众好汉张灯结彩,一醉方休。等到晚上,众人要推新郎官入洞房。蓦然发现,新郎官不见了。 众人找了一夜,整个京城都不见吴用的影子。淑庆公主万分委屈,问姐姐道:“姐姐,姐夫是不是不喜欢我!” 永庆公主安慰道:“也不是,驸马脸皮薄,经不住人议论他的人格。” 淑庆公主又问:“姐姐,那姐夫不要我,我是不是就要守一辈子活寡。” 永庆公主,撇了撇嘴道:“不会,驸马心软,妹妹主动一些。一切就好办。还有就是,妹妹不要一直姐夫姐夫叫。就连我听了都感觉不自在。” 金芝公主听说淑庆公主大婚之夜,吴用不声不响跑了。气得肚子疼,让宋清安排那车,带着吴用向梁山泊去了。 其实吴用并没有回梁山府。而是一路北上去辽国了。一些躲避尴尬,二者对大金和大辽有一个大概的认知。 毕竟自己穿越而来,改变了时空。或许辽、金跟自己所知道的不一样了。如果能避免战争。老百姓可以安居乐业,岂不是一桩美事。 可是当到了辽国境内,整个燕云十六州的景象让人惨不忍睹。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到处都是尸体,小孩被开膛破肚,女子被奸淫掳掠。成年人被当作牲口一样的奴役。 这种情况直到到了东北辽东一带才有所改善。因为辽东一带的汉人、契丹人跟女真人结成政治同盟,共同对付契丹人的残酷统治。如高永昌、罗青汉、高庆裔、董小丑、萧仲恭、耶律余睹、刘舜仁、甄五臣众人。 辽东一带因不在交战前线,所以杀戮减少。但压迫丝毫没有减少。除了女真人与少数结盟的汉人契丹人,剩下所有的非女真人都以奴隶的形式存在。肆意杀戮、凌辱。 吴用与鲁智深等人一路解救被抓获的契丹人、汉人。 直到到了辽西,社会秩序才趋于正常。不过女真人实行兵农合一。所有女真贵族头领都拥有独立的营寨。这个营寨内所有人,无论是女真人、契丹人、渤海人、汉人还是朝鲜人。都是寨主的私人财产。 营寨之外才如同大宋,设立行政体系控制契丹人、汉人、渤海人等。所有女真人都属于猛安谋克营寨,即军事贵族部落集团。 金军南下所掠夺的妇女,均分配给王公贵族与军事将领。没有分配的就送入浣衣局,供所有女真士兵任意凌辱。绝大多数妇女被掠夺不到一年就暴毙身亡。 吴用等人来到辽阳,正逢完颜吴乞买没完颜宗固迎娶显富公主赵巧云。 完颜吴乞买对众将道:“有此次联姻,大宋暂时不会干涉我们灭亡大辽。赵佶父女欺我太甚,大家努力,等我们灭了大辽,下一个就是大宋。” 众将踊跃。完颜宗固却是完颜皇族中的异类,不仅为人谦和,而且不好杀戮。完颜宗固对完颜吴乞买道:“父皇,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我们女真人如此杀戮,定然会失去民心。” 完颜吴乞买道:“我儿就是太仁慈。得民心者得天下。民指的是女真人。不是指汉人、契丹人。我们只要把汉人、契丹人当作畜牲。如果他们胆敢反抗,就杀光他们。” 完颜阇母道:“宗固,你一直这样,没有一点男子汉气概。众勃极烈如何将汗国放心交给你。” 勃极烈指的就是女真贵族议政会议。完颜宗固受到众人的责备。忧伤回到帐篷。却看到如花以玉的显福公主,转忧为喜。 第126章 完颜宗本命丧武松 武林人氏开赴战场 话说吴用带着武松、鲁智深、花容几人探访金国南京辽阳。正巧碰上完颜宗固与显富公主赵巧云大婚。在原王完颜宗本的营寨外,十几个女真人围在篝火旁载歌载舞好不快活。 就在篝火不远处,一群群从南边抓回的俘虏。身穿单薄的衣物,忍受着北国的天寒地冻。做着各种繁重的劳动。不时有人轰然倒地,就再也站不起来。 女真士兵有说有笑的将尸体扔进篝火堆中。仿佛一根柴火一般。尸体在火中噼里啪啦的爆裂,脂肪滋滋作响。 有个十二三岁的女真小女孩,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一切。一个女真将领捏着她的脸庞取笑。小女孩毫不客气的将将领的手捶到一边。 “莎里古真,你过来。”这时一个首领模样的人招呼小女孩。 小女孩莎里古真欢快的跑到首领身边,叫了一声“阿父” 女真首领摸摸小女孩的头道:“你害怕吗?” 小女孩莎里古真道:“女儿不害怕,只是奇怪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头领笑了笑道:“这些人就像是森林里面的豺狼虎豹。别看他们现在可怜兮兮,一旦他们得到机会。他们就会同样欺负我们。你高祖父小的时候就经常遭受契丹人的勒索与欺辱。 只有对他们狠一点。用鞭子抽他们,用靴子踹他们,用骨朵打他们。他们才会害怕。他们越是害怕,就越是敬畏我们女真人。要把这种敬畏刻在他们骨子里。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像绵羊一样顺从。即使以后我们不再这样对他们,他们仍旧把我们当做是他们的主人。暴力,最容易让人屈服。” 小女孩点了点头道:“阿父我懂,就像训狗一样。先让它听话,然后再给他点肉吃。” 首领向属下人说了几句女真语。属下走到奴隶当中,环视了一圈。选了个最漂亮的俘虏,直接拽着头发拖到首领身边。俘虏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原野。 女真人们兴奋的欢呼雀跃。俘虏们却麻木的继续低头做事。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或许死了才算是解脱。 女俘虏衣服破烂的甚至遮挡不住肉体,身上到处都是鞭子抽打的痕迹。头领掐着下巴将女俘虏的头抬了起来。眼神里充满胆怯与恐惧。 头领道:“你看看她,多么温顺。阿父刚俘虏他的时候。她那眼神桀骜的能杀人。后来阿父命人将她反复蹂躏。到了筋疲力竭,站不起来。她的眼神依然十分骄傲,将我们示为蛮夷。 既然她不服,就要想方设法让她折服。实在折服不了的,就直接杀掉。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一千年以后,她的子孙后代都会怕我们女真,将我们视若神明。” 首领将自己的腰刀递到女俘虏的手里,示意她砍自己的脖子。女俘虏吓得惊慌失措,慌忙将腰刀扔到一旁。 头领满意的笑了笑。突然俘虏群中传来一声咆哮。正是女俘虏的丈夫,他无能为力的痛哭,无能为力的捶打地面。 几个女真士兵将他拖了出来,拉到首领身边。男人眼睛睁的巨大。直勾勾瞪着首领,仿佛就要吃了他。 首领冷冷笑了笑,将弯刀递到小女孩的手中道:“像这种打不服的,就让他得到尊严。” 小女孩接过腰刀,略略犹豫片刻。挥刀直砍男人的脖子而去。刹那间,人头落地。血水喷涌而出,像雨点一样洒落。小女孩仰望着天空中的血雨,张开嘴巴。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 女俘虏胆怯的看着这一切,嘴巴张的老大,鼻涕眼泪,倾斜而下。甚至没有勇气哭出声音。 首领颇为满意,对身边的女真将领道:“阿鲁古,这个女子就赏给你了。” 阿鲁古单膝跪地,拱手道:“谢王爷赏赐。王爷赏赐的太多了,我帐篷里都快挤不下了。” 首领笑道:“挤不下,你就赏赐给下面人一点。” 阿鲁古道:“奴才舍不得。这些契丹人、汉人个个如花似玉。” 众女真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小女孩莎里古真突然道:“不如把她杀了吧。看她这么心疼她的丈夫。那就让他们团聚吧” 众人听了,都愣住了。首领哈哈大笑着摸摸莎里古真的头道:“不愧是我们女真族的儿女!不错,够狠。那就杀了她。” 女俘虏听了,吓得尿了一地。想要乞求,却发不出声音。莎里古真缓缓举起弯刀,速度极慢。两眼盯着女俘虏的眼睛,仿佛在欣赏着女俘虏的恐惧。 就在弯刀即将落下之际,突然从黑暗中射来一根利箭。直接将弯刀打落在地。 众女真人连忙拿出兵刃四处环视。从黑暗中猛然冲出一个大和尚,如巨塔一般,手持水磨禅杖,横扫而来。 众女真人跃身迎战。与鲁智深战到一处。鲁智深早就数次与女真人交锋,知道女真人单兵战力极强,也丝毫不敢懈怠。 就在女真人与鲁智深缠斗之时。身后又杀出来一个双刀头陀。如猛虎一般,刀刀都有千斤重力。 花容在原处张弓搭箭,边跑边射,箭无虚发。阿鲁古也扯出二百斤强弓,追击花容。 首领拉起小女孩就要向营寨内逃跑。却从身后闪出一个书生女王的青年。手持一根铜链,直接从背后将其抽倒。 没错,吴用这具身体也会武功。而且兵器是一根铜钱串成的长链。平日里缠在腰间,战斗时便是兵器。 自从小吴穿越以来,苦练技能。如今也能达到小彪军水平。 女真首领回头跃起,颇为蔑视的瞅了吴用一眼。挥刀便冲了上来。吴用也不含糊,两人战到一处。完颜宗本力大。两人战了二十几个回合,吴用便坚持不住。 好在武松已经解决了对手。直奔完颜宗本。完颜宗本来不及躲闪,被武松一刀劈翻。 武松转身要劈完颜莎里古真。吴用慌忙拦住。武松道:“此女心思歹毒,不如斩草除根。” 吴用不忍道:“她还是个小孩。” 武松冷哼道:“她这个小孩比豺狼还要歹毒。” 莎里古真看着眼前一切,哭道:“你们杀了我阿父!” 吴用道:“你阿父杀了无数无辜百姓,他死有余辜。” 莎里古真怒道:“你们契丹人都是豺狼。杀了才干净。” 武松举刀又要动手,却迟迟下不去手。谁让对面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孩,还不如自己的大腿高。如果杀了,行者还如何在江湖上混。 莎里古真丝毫不让,挺着脖子走到武松面前道:“臭头陀,你杀了我。你不杀我,等我长大了就来杀你。” 武松冷笑道:“那你快快长大。我等你来杀我。” 众俘虏一直呆呆观望,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吴用道:“还不快跑。等女真人支援到来,一个也活不了。” 此时众俘虏才反应过来,四散奔逃。那个女俘虏抱着丈夫的尸体失声痛哭,丝毫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吴用无奈,只能拉到马上,趁女真支援赶来之前撤退。众人一路南行,一直过了交战区,女子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才敢大声哭泣。闻者为之动容。 到了蓟州境内,吴用等人要继续南行。才将女子放下。 女子磕头拜别道:“乱世流民,没有什么能报答众位英雄。” 吴用道:“我等救你出于义愤,不图报答。你快快回家去吧。” 女子摇头道:“我自己也不知道家还在不在。如果家还在的话,家中颇有家资,也能给众位英雄一些钱财作为报答。” 吴用道:“这倒不用,以后若是穷途无路。可以去大宋梁山府,跟别人说是找吴总管,也能有一条活路。” 女子听了,惊愕道:“原来你们是宋人?可惜宋帝不懂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们也早做准备才好。 女真人国力正盛,辽人覆灭已在眼前。女真人军力尚没有损失十分之一。占领大辽后,必然南下。” 吴用点头称是。与女子告别,众人来到大宋边境雄州。却见满目疮痍、老百姓流离失所。吴用大惊失色,连忙来到北镇经略衙署。 卫兵将吴用带到大堂中。却见太行经略使宗泽、三路行营防御使李邈、副使刘翊、大将卢俊义、关胜、孙立、张所、王彦、傅亮都在此处。 众人见吴用到来,纷纷拱手行礼。吴用也一一回礼。众人神情沮丧,毫无生气。 吴用连忙问道:“这时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边境上满目疮痍?难道是金军进攻了大宋?” 宗泽摇摇头道:“金国还没有完全灭掉辽国,不会向大宋开战。” 吴用又问:“那难道是辽国如此不开眼,这个时候还惹大宋。” 宗泽道:“辽国就剩最后一口气了,蹦哒不起来。如今整个东部,只有幽州耶律淳还在坚守。 西部也只剩下云州、胜州、大同、朔州、应州几州之地。辽朝皇帝如今被完颜宗翰包围在大同自身难保。” 吴用道:“不是大辽、不是女真,有谁还会劫掠雄州。” 卢俊义道:“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老朋友花子虚。” 吴用惊道:“花子虚?花子虚还有这种本事?” 卢俊义道:“童贯、花子虚、魏辅梁、王仁、蒋之奇众人投靠了金国。 金国南院枢密使时立爱给皇帝完颜吴乞买出了个馊主意。就是扶持童贯做个傀儡皇帝。 童贯是个太监,没有子嗣。金国就让金国王子完颜亮,当了童贯的义子。改名童亮。成为皇储。 割出蔚州、易州之地成立伪代国。童贯做皇帝、魏辅梁为太尉、花子虚为枢密使。王仁、蒋之奇为大将军。另外还有女真兵马元帅完颜宗望为太师。 收集辽国汉人流民,竟组建了十几万人的兵马。花子虚以代国的名字,袭击雄州,掠夺百姓,无恶不作。 圣上书信向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告状。完颜吴乞买只说,代国是独立国家,不归他管。 我们想要出兵反击。朝廷怕招来两国冲突。不允许跨过边境。只能在雄州内作战。 花子虚、魏辅梁、完颜宗望三人,四处袭扰,抢人抢粮。我们也无可奈何!” 听了此话,吴用肺都快气炸了。怒道:“我现在就去汴梁找圣上。” 王彦道:“不管用,那些文官畏惧契丹如虎。别说是汪伯彦、蓝从熙、吴敏、耿南仲、秦桧这种没有骨头。就连宿元景、陈宗善、孙傅、司马朴等人说起女真都忍不住双腿发抖。 圣上借口安抚百姓,跑到江南去了。朝廷都由这些人负责。李纲、侯蒙跟张叔夜都气病了。大宋坏就坏在文官专权。都是些没有骨头的废物。” 宗泽连忙呵斥道:“王彦,你少说两句。不要口无遮拦。要不是有李枢密保着你,你不知道被撸了多少次了。” 吴用听了一脸无奈,这时候有卫兵进来道:“李将军,外面来了一帮江湖人士求见。领头的是一个乞丐。” 李邈不耐烦道:“都什么时候?我哪有心思见江湖人士。给点钱打发走了。让他们去南方躲避战祸。” 卫兵正要离开,卢俊义突然道:“那个乞丐长什么样子?” 卫兵道:“高高瘦瘦,骨骼精健。有九根指头。” 孙立道:“江湖上有一个行侠仗义的奇人。从辽东逃亡入宋。切断自己一只指头,发誓与女真势不两立。人称九指神丐。” 卢俊义道:“正是此人,当初我们攻打青州,曾得到他的帮忙。” 宗泽听了,便对卫兵道:“请进来,看看何事,或许有所帮助。” 不一会就从外面进来一帮江湖人士。这些人进了大堂,也不参拜。 宗泽起身拱手道:“不知众位找我们有何事?” 洪七公道:“女真人都打进门了,你们还不出兵。非得等到人家登堂入室?你们不敢跟女真人打。我们去!国家兴亡,我们这些江湖人士也有责任。 我们这些人组织了江湖好汉几千人,准备出关支援辽邦,对抗女真。只要你放开关口,放我们过去。” 李邈道:“你们过去只是白白送死。还是各自回家去吧。” 洪七公道:“为了国家,死亦何惧?我们不怕死。” 众人听了不觉肃然起敬,王彦道:“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洪七公一一介绍道:“我乃是丐帮帮主洪七,这位是少林寺寂了大师,这位是武当派玄清道长,这位是四川唐门唐三,这位是龙门镖局轩辕长青,这位是江南散人柯大侠,这位是五台山妙音寺静修师太……。” 吴用道:“李经略,就放他们过去吧。这些人武艺高强,也能对女真起到震慑作用。” 众将一起起身,向众位武林好汉致敬。鲁智深突然道:“洒家也要跟他们一起去!” 武松亦道:“武松也要同去。” 吴用点点头道:“你们先去,我已经有了主意。很快就过去找你们!” 江湖人士男女老少几千人,雄赳赳气昂昂走出边关。老百姓扶老携幼,泪目相送。 第127章 智多星三入洞房 吴学究拜访杨时 话说鲁智深、武松跟着洪七公,出境去了辽国。吴用带着花容别了卢俊义等人回到汴梁城。金芝公主带着淑庆公主去了梁山泊没有找到吴用,也回到了京城。 吴用一进家门就被金芝公主跟永庆公主堵在门口。两个孕妇大着肚子,把门堵的死死的。吴用又不敢推开他俩,一脸无奈。 永庆公主道:“你既然将我妹妹娶来,你就是他丈夫。你跑的无影无踪,算什么行为,让别人怎么看我妹妹。 我妹妹那里配不上你,还能把你吃了?你还躲得远远的,让我们一顿好找。” 金芝公主也抱着吴用的手道:“哥哥,你这样做不对。淑庆公主一直自责哭泣,多可怜啊。淑庆公主多好啊,又漂亮、又活泼。” 吴用道:“我不是嫌弃她。奴金是我的妻子。她就是我的小姨子,我怎么能对小姨子有非分之想。想想心里就不舒服。” 永庆公主道:“我不管,你不给我们姐妹交代,今天就别想出门。” 吴用道:“我还有要事要做。” 永庆公主道:“今天不圆房,你哪里都别想去。” 两个公主不由分说,将吴用拉到淑庆公主赵金罗房间,拉开门就推了进去。顺便还上了把大锁。 王英远远看见,笑道:“看看吴用哥哥多幸福,有三个老婆。” 扈三娘听了,笑着说道:“不然给你也纳个小妾。” 王英脱口说道:“那样也好!” 扈三娘听了,伸手就要抓王英的脖子。王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脸贴到扈三娘胳膊上道:“娘子,你说的什么话。我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扈三娘听了,心里暗自开心,面带微笑扭头走开了。 吴用被锁在房中,尴尬的想用手抠一道缝钻进去。偷偷向内屋望了一眼,正和淑庆公主四目相对。 淑庆公主长得非常可爱,眼神灵动,性格活泼,勇敢,又识大体。在危难之中还能安慰赵官儿。这一点就十分令人怜爱。吴用岂不喜欢,只是有些过不了心底的坎。 “姐夫,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淑庆公主紧张的说道。 吴用连忙道:“没有,没有,” 淑庆公主起身道:“姐夫,你如果为难,我不会强求你。男女之事,讲究两情相悦。我不怪你,你就当我是你妹妹。 姐姐跟金芝妹妹那边,我会瞒过他们。你放心吧。天冷,你来喝杯热茶。” 淑庆公主一边说话,一边帮吴用沏了一杯热茶。吴用蹑手蹑脚走过去,坐了下来,喝了杯茶道:“其实委屈的是你,都怪圣上送你联姻。不然你也不会出此下策。” 淑庆公主道:“不是这样,其实我一直都喜欢姐夫。姐姐每每说起姐夫温柔、体贴,有责任心,有爱心。我一直都想找一个像姐夫这样的男人。” 一句话说的吴用差点噎住。淑庆公主连忙道:“姐夫,我是不是说错了话?” 吴用摇了摇手道:“金罗,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姐夫。让我有种东京热的感觉。” 淑庆公主听了,愣了愣,道:“那我该怎么称呼啊。不如就叫你吴郎。” 吴用听了,想了想道:“也好,也好。就是有些肉麻。” 就在此时,突然听见外面王英道:“哥哥,天还没有黑你怎么就锁门了。” 吴用怒道:“快滚!” 王英道:“兄弟们都等你喝酒呢,你来不来?” 吴用连忙道:“你快快帮我把锁撬开。” 就在此时,听见永庆公主道:“王英,你敢撬锁,我就跟你急。” 紧接着听见王英一溜烟跑了。吴用道:“奴金,天这么冷,你快回去吧。别冻感冒。” 外面没人回答,只听见一溜烟小跑。 吴用又尴尬的看了看淑庆公主。淑庆公主道:“吴郎,你不要怪姐姐。姐姐也是为了我好。” 吴用道:“没事,没事。” 此时正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的。屋子里只有一处炭火,两个人围在炉边烤着火,默默无言。每每四目相对,就急匆匆闪开。夜渐渐暗了下来。 屋子里除了火炉边,一片漆黑。吴用清了清嗓子,抬头对赵金罗道:“金罗,是不是该点燃蜡烛?” 火光萦绕在赵金罗的脸上红扑扑的,两只明亮的眼睛闪着点点光芒。火苗开回摇曳,光影在赵金罗唇鼻之间晃动,十分好看。 赵金罗道:“屋子里的蜡烛都让姐姐收走了。” 赵金罗说着话,嘴里哈出的气息正好打在吴用的脸上。依稀有一股水蜜桃的味道。吴用忍不住连耳根都红了。连忙将头低下。 赵金罗见了连忙道:“吴郎,怎么了?是不是太冷了。耳朵都冻得通红。” 赵金罗说着话,头探过来,瞧吴用的耳朵。吴用连忙摆手摇头,不偏不倚手正好碰到赵金罗的胸脯。 赵金罗如同猫咪一样,迅速退回原处。脸上红的发烫。两人又是一阵沉默。西北风凛冽,屋子里越来越冷。 吴用道:“天冷了,你快睡吧。” 赵金罗顿了片刻道:“吴郎,你睡吧。屋子里只有一床被子。我睡了你就没了。” 吴用道:“我是练武之人能扛得住。” 赵金罗知道说不动吴用,只能上床睡觉。 夜半三更,吴用打了一个喷嚏,从梦中惊醒。冷得打哆嗦,扭头,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狐裘子。正是赵金罗的外套,散发出水蜜桃一样的香气,好不香甜。 吴用心里嘀咕:“我这遭的什么罪。床上躺的明明是自己的老婆,睡在一起不伤天不害命。总比冻死强。” 吴用想着就哆哆嗦嗦来到床边。见赵金罗紧紧贴着内沿,将外面三分之二都空了出来。 吴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狐氅往被子上一搭,和身睡了进去。 身体刚刚暖和起来,停止了哆嗦。突然感觉被子在动。转头看见赵金罗翻了个身子,滚到自己身边。整个身体不偏不倚正好压到自己手上。 吴用心“扑通”一下差点跳了出来。赵金罗明明赤条条没穿衣服。吴用回头看去,那双明亮的眼睛,正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眼神如同勾了芡一般迷离。 吴用还没回过神来,赵金罗已经将身子扶起来,直接用自己的嘴挡住了吴用的嘴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雨水交织,柔情无限。 第二日一早。两人到了日上三竿才从睡梦中醒来。赵金罗逗弄着吴用的胡须道:“吴郎,你真好。” 吴用紧紧揽在怀中。说不尽的郎情蜜意。仿佛稍微松开一点,老婆就会飞走。赵金罗撒娇道:“吴郎,我还想。” 吴用摇了摇头道:“不早了,今天还有许多正事。” 赵金罗狡黠的笑了笑,将吴用头抱住,撒娇道:“姐夫!” 吴用笑道:“小浪猫,看我怎么教训你!” 两人恩恩爱爱,直到中午,才珊珊起床,吴用感叹道:“红颜祸水,消磨意志。” 等吴用走后,金芝与永庆公主匆匆赶来。淑庆公主早就将床铺收拾整齐。 永庆公主问:“东西呢?” 淑庆公主宛然一笑,摇摇头道:“什么东西?” 金芝问道:“那你拿下了没有?” 淑庆公主咧着嘴道:“小菜一碟,轻松拿捏。” 淑庆公主说着从床头,将床单取了出来。上前留着一点血红。三人见此,都一阵欢喜,抱起来跳着庆祝。 吴用离了梁山会馆,直奔山东会馆找到范天喜、郑绍官。让他们在《东京记事》上面大篇幅的写关于金国侵犯宋国边境的事情。 要不计成本的印刷,保证京畿附近认字的人,人手一份。另外在梁山泊控制的《大宋记事》《杭州记事》《扬州记事》《成都记事》都要印发同样的文章,谴责金国侵犯宋国边境。 回到梁山会馆,将萧让的徒弟黄纵、孙革,幕僚马扩、胡安国叫来,编排戏曲《洪七公抗金》。安排各个剧院排演。 这几个人都是吴用从军中与民间选拔的优秀文人。文章写的好,脑子好是其次。必须要有忠正之气才行。 黄纵是江西官吏,岳飞扫荡江西的时候投降了梁山大军。孙革原是杭州官吏,被方腊打败后。不肯投降,收押在牢房多年。吴用仰慕其铁骨铮铮,收为幕僚。 胡安国是大儒杨时的弟子,屡试不第。沦落到替人代写文章。吴用观其文章不仅文理清晰,而且正气十足,故而也聘请为幕僚。马扩因做官刚正不阿,遭了蔡京陷害,赋闲在家。吴用三顾茅庐才请了出来。 除了以上四人,当初跟随陈希真的幕僚毕应元与孔厚,吴用也一并招揽,推举为梁山府议事郎。协助蒋敬、裴宣处理梁山府事务。 吴用问众幕僚关于大家对金人崛起的看法。孙革道:“宋金之间必有一战。或早或晚。朝廷需要加紧备战,以保无虞。” 黄纵道:“从过了黄河,走河北,一直到雄州,都是一马平川。如果金军南下,几日便可到汴梁。要想堵住金军还是要从河东想办法,河东多山,不利于骑兵行动。河北之地要多设陷马坑等防骑兵设施。以防御为主。” 马扩道:“汪伯彦的弟子秦桧如今担任了鸿胪寺正卿。此身是个十足的投降派。畏惧金国人如虎。枢密副使蓝从熙又分管鸿胪寺,这两人狼狈为奸,恨不得舔女真人的大腚。” 吴用点头道:“秦桧这个人我见过。做事还算干练。就是跟汪伯彦一个德行,畏惧外番,卑躬屈膝。” 胡安国道:“我们梁山泊势力虽然强大,但都集中在各路禁军。大宋是文官天下。若中枢没有自己的人处处受制于那些文官,什么都做不成。” 吴用点头道:“我已经跟徐和、候蒙推举你二人入朝为官。胡先生文思渊博,先去文渊阁担任学士。 马扩才思敏捷,能言善辩。如今外交事务事关重大。马扩就先去鸿胪寺任职,也能在外交上帮我一把。” 胡安国、马扩二人作揖领命而去。这马扩离了梁山会馆。就急不可耐的回家去了。原来这马扩有一个毛病,就是天生火旺。必须日日进行房中之事,稍微有几日不做,就面红耳赤,口舌生疮。故而家庭关系也万分和睦。夫唱妇随,好不幸福。 吴用晚上又带上礼物如拜访太学学正杨时。杨时正在和自己的学生陈东等人研究学问。下人前来通禀说,驸马吴用求见。 杨时道:“我与驸马素不相识,他找我干什么?” 陈东道:“学生素闻驸马吴用爱惜百姓,去除奸臣。是个贤良的人。” 杨时道:“其所做所倡导,皆十分狂悖,破坏纲常,有违圣人学说。我不想见他。” 陈东道:“老师,吴用是当朝红人,不如看看他找老师干什么?” 杨时便让人请入。吴用进门非常恭敬的行跪拜礼。整得杨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起身作揖。 吴用道:“学生来到京城多时,不曾拜会过老师。实在是罪过。” 杨时道:“鄙人只不过一老儒,驸马不必如此恭敬。” 吴用道:“老师客气了,有宋一代。诗词苏轼、秦观,书法蔡京、米芾,文章欧阳修、王安石。若说起儒学,老师是首屈一指。” 杨时没想到吴用将自己捧的这么高,也瞬间客气了不少。命人看茶。 杨时道:“驸马也看过我的文章。” 吴用道:“看过是看过,不过我资质愚钝,不曾越得精锐。” 杨时道:“既然驸马看过我的文章,凡事当以义理为先。教化为本。不可私行杀戮,内怀奸诈。” 吴用连忙道:“学生谨记。” 杨时道:“不知驸马前来,找我何事?” 吴用道:“前些日子,金国胡虏,侵犯我边界。想请老师为百姓伸张正义。” 杨时道:“我区区老儒,能做了什么。” 吴用道:“太学有三万学生。他们都是大宋未来的官员。如果联名请愿,必定会得到圣上的注意。” 杨时听了颇为犹豫。陈东此时慨然起身道:“此利国利民之大事。吾自竭尽全力。” 杨时道:“做事情还是要多考虑义理,多从自我完善做起。不要用奸诈的方法达到目的。” 吴用心里嘀咕:“如果您那一套东西有用。宋朝就不会越来越弱。” 杨时又开始一阵传道,吴用谦卑听从。直到深夜还是滔滔不绝。吴用留在府中吃了晚饭。告辞离开。 吴用车马刚出府门,看到陈东立在路边等待自己。吴用让小午停车,唤陈东上来。 陈东一脸崇拜的看着吴用道:“驸马,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听说过。我觉得你才是天下第一为国为民的人。” 吴用看着这个热情洋溢的年轻人,想到了一千年后的一位伟人。吴用拍了拍陈东的肩膀道:“我也听说过你,你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邪恶。不过你做事情太急躁,要多多考虑方法。” 陈东惊道:“驸马还听说过学生?” 吴用道:“当然听说过,恪守本心,爱国爱民。等以后大有可为。” 陈东大喜。吴用将其送回太学,见他衣服单薄,从车上摸出五十两银子交给陈东道:“听说你家境贫寒,这些是我送给你的。日常用度。” 陈东不喜反怒道:“驸马小看了学生。学生做学问,不为黄金屋,不为颜如玉,不为千斤粟。只为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离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严寒与清贫恰恰能锤炼我的心智。让我变得更强。” 吴用听了感动不已,跳下车将陈东送到门口。两人深相结纳,引为知己。 吴用回到梁山会馆,已经是凌晨时分。去推金芝房门,锁的死死的。又去推永庆公主房门,也从里面锁死了。便来到淑庆公主屋中。 屋里黑漆漆一片,吴用心想,可能是睡了。便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床上空无一人。 突然淑庆公主将吴用从身后搂住,两只手不安分的乱动。 只见吴用缓缓地回过头来,目光温柔而深情地望向身后的淑庆公主。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将那娇柔的身躯轻轻地抱入怀中。此时的淑庆公主,双颊绯红如晚霞,娇羞地低下了头,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她微微颤抖着身子,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一头扎进了吴用温暖宽厚的胸膛里。又是一夜缱绻,自不必提。 第128章 举国上下声讨朝廷 支辽义军北上讨金 话说金国骚扰宋国边境地区,所有的纪事新闻都在宣传。老百姓群情激愤,怒骂朝廷还不如乞丐有种。太学生集体到皇宫抗议,一排排跪在皇宫外的台阶上,痛哭流涕,直到磕头出血不止。 中枢各级官员上班的路都被堵死了。总不能走后宫吧。汪伯彦前去上班,正巧遇到陈东,被陈东打了一顿。陈东等人义愤填膺,冲到汪伯彦家里,要将房子点了。幸亏杨时赶到劝解,才不至于事情闹大。 各级官员迫于舆情,不得不纷纷上书,请求抵抗女真。赵官儿终于坐不住了,从行宫赶了回来,监狱事态严重,赵官儿特意召开御前会议,在京六品以上官员都能参加。 金銮殿外浩浩荡荡,乌泱泱一大片。赵官儿道:“如今北方形势复杂,众爱卿有何意见?” 百官有的说打,有的说不打。说打的基本都是武将。说不打的基本都是文官。 中书侍郎吴敏道:“金国并未侵扰我朝边境。侵扰我朝的乃是叛臣童贯。 我们可以通过外交途径解决,切不可动武。兵者,危道也。那不是说着玩。” 新任鸿胪寺副卿马扩道:“童贯没有金国的支持,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童贯即是金国,金国即是童贯。” 李纲道:“金国如果愿意,此事早就解决。不至于童贯三番五次南下。金国就是故意纵容伪代国南下。就是想试探大宋虚实,为大举南侵做准备。” 蓝从熙道:“李纲啊李纲。你去过辽阳吗?你知道女真人是什么样吗?女真人弓马娴熟、膂力强悍。女真人十六岁无论男女都能开百斤强弓,你且问问禁军中,能做到的有十分之一吗? 女真人在马上可以吃饭、睡觉、方便,禁军中能做到的有十分之一吗?女真人武器平均重量都在四十斤上下,禁军普通刀枪不过十几斤,士兵们都还嫌重。 女真人上了战场,悍不畏死。男女老少都上战场。他们将杀人当作自己的生活。我亲眼见到女真人和契丹人打仗。一个女真人能打十个契丹人。几个宋人才能打一个契丹人,众位将军心里有数。” 蓝从熙话音刚落,众文官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马扩道:“蓝大人光看到女真人凶悍,没看到我大宋七千万儿女血液亦是滚烫。” 太尉都虞侯姚古道:“将士们一个打不过,就两个。两个打不过就四个一起上。大宋有几百万军马,还怕打不过他。马革裹尸才是军人的归宿。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家被欺凌。” 孙傅道:“姚太尉差矣。军人马革裹尸,死得其所。那百姓呢?那江山社稷呢?眼睁睁看着百姓被胡虏杀尽?看着社稷摇摇欲坠? 当年石重贵挑衅契丹。被契丹人横扫。石重贵受尽凌辱,死在黄龙府。大晋国破家亡。百姓死于战乱者数百万计。中原大地变成灰烬。这才过去一百多年。 大宋军马羸弱。从建国到今将近两百年。无论对西夏、吐蕃、契丹,都没有取得过大胜。如今还轻言战事,你们怎么敢?百姓何辜啊!” 李纲道:“那伪代国侵扰边疆,就如此看着?一味纵容,只会养敌志气。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济王赵杞、肃王赵枢等诸王亦道:“纵容女真,就是养蛊。迟早为其所害。” 郓王赵楷道:“我们大宋与金国是军事同盟。大家稍安勿躁,问题很快就能解决。如果触怒金国,后果不堪设想。” 吴用道:“既然宋金不能开战。为什么完颜宗翰可以跟着花子虚骚扰雄州?” 蓝从熙道:“完颜宗翰因为触怒完颜吴乞买,如今已经不属于金国。现在是伪代国的大将。” 吴用道:“也就是说如果不以朝廷的名义出兵,不领朝廷的俸禄。就不算宋金交战!” 蓝从熙道:“正是如此!鲁智深跟洪七公大闹涿州。金国也没说什么。” 吴用当即脱掉官帽道:“臣吴用现在辞去梁山府知府并崞县侯之职。自行组建志愿军北上增援辽国。 望圣上加强河北防御,多做防骑兵工事。否则金军铁蹄南下,后果不堪设想。” 赵官儿及众臣都惊得目瞪口呆。吴用也不理会,放下官帽,调头便走。 镇国将军,林冲、岳飞、方杰、陈丽卿段三娘、柴进纷纷脱下官帽。冠军将军呼延灼、李俊、张顺、刘广、史进、唐斌、李应、李逵、云龙、杨再兴、秦明,归德将军朱武、扈三娘、王英、扈成、穆弘、刘唐、马麟、苟英、阮小五等人亦下拜而出。 禁军军指挥使李宗汤、韦扬隐、呼延绍、郦琼、梁横、庞毅、栾延芳、张清、董平、杨志、索超、石秀、索超、杨雄、樊瑞、等纷纷出列。 禁军兵马都统制,傅玉、陶震霆、辛从忠、杨腾蛟、张伯奋、张仲熊、邓宗弼、哈兰生、哈芸生、施威、召忻、高粱、王天霸、周信、刘麒、刘麟、范成龙、许平升、方琼英、卞祥、山士奇、金鼎、黄钺等人亦出列。 御史中丞张叔夜、枢密副使徐京、李从吉、王进、杨温。大内御前侍卫总管吴玠、吴璘,亦出列将官帽放下。 汴梁禁军高级将领,一下子去了一半。赵官儿本想阻拦。康王赵构低声道:“自从吴用、王庆、田虎、方腊、陈希真、蔡京平定以后。禁军有一半都是降将。这些人桀骜不驯、不服管教。 不如趁此机会,夺了他们兵权,消耗消耗他们。让他们跟金国人互相消耗。同时也能削弱驸马的权柄,消耗驸马的钱财。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赵官儿低声道:“这可都是朕的爱卿,大宋的子民啊。” 赵构道:“父皇,这是他们自己愿意去,又不是咱们使诡计让他们去。他们不是天天说要马革裹尸呢!这不就随了他们的心愿。” 赵官儿听了,想想也对。便不再言语。 吴用回到梁山会馆,石宝、邓元觉、方肥、蒲文英、伍应星、等人前来,请求随志愿军军出征。吴用欣然同意。不一日,云天彪从山东而来。告诉吴用道:“所有梁山事务,如今都交给了蒋敬、裴宣、萧让、毕应元、孔厚。如今我也渐渐老了,还想再上一次战场厮杀。”吴用欣然欢迎。 这日众人正在讨论如何行军。有一个人怯生生走了进来,衣衫褴褛,瘦骨嶙峋,毫无生气可言。众人抬眼仔细端详。突然栾延芳惊叫道:“谁让你来的?滚!欺师灭祖的畜牲。” 众人再仔细看,才认出来,原来是祝永清。栾延芳上前就要赶他走,祝永清道:“祝丽娘给我生了双胞胎。我不想让别人说他们是懦夫的孩子。” 栾延芳听了,“唉”了一声,坐回原处。众将都面面相觑。陈丽卿也颇为纠结的看了一眼张顺。又看看祝永清,想到他毕竟救过自己一命,该还的也已经还清。吴用最后道:“谁也不能阻止一个人爱国。欢迎加入!” 祝永清站到众人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云龙走上前轻轻拍拍他的肩膀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回来也好。” 支辽军,四处招贤纳士。朝廷军马都纷纷申请退伍。赵官儿大怒,命令地方驻军,以及汴梁禁军营指挥使以下,不准离开军队。这才止住军马的人心晃动。 李纲怒怼赵官儿道:“圣上难道是让将军们去赴死?” 汪伯彦道:“事情不能做的太过分,太过分了。倘若金国大军南下,若之奈何?” 赵官儿低头不语。李纲气得骂骂咧咧而去。 宿元景道:“如今禁军人员众多,良莠不齐。政府财政负担重大。不如裁撤一些老弱病残,精简编制。” 赵官儿听了大喜,便让枢密院着手裁军。将全国禁军士兵裁撤三分之一。 支辽军瞬间召集了十几万兵马。金国人闻讯,大怒,派出使者问责赵官儿。赵官儿吓得瑟瑟发抖。汪伯彦只能搪塞说这是百姓的自发行为。使者大怒而去,却在回程途中被洪七公伏击而死。 吴用担心夜长梦多,准备分兵两路,直奔辽国而去。一路由张叔夜、杨温带领,北出雁门关。一路由吴用、徐京带领北出雄州。 吴用回家告别,金芝公主与永庆公主哭成泪人,说不尽的担忧。淑庆公主却欢欢喜喜收拾包裹。 吴用道:“你要干嘛?” 淑庆公主道:“我要跟你去攻打金国。姐姐和金芝妹妹都怀着身孕,我就要担负照顾你的责任。还要看住你,怕你乱来。” 吴用道:“谁都要看住我。但这老婆是越看越多。” 淑庆公主莞尔一笑道:“我要天天榨干你,让你没心思拈花惹草。” 吴用道:“你可饶了我吧。我不是去玩。是去打仗。” 淑庆公主道:“我不怕,我也要去打仗,要保卫大宋。” 吴用道:“女真人可是杀人不眨眼,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把你抓了去,像你这种脸蛋,可就惨了。” 吴用颇为放肆的上下打量着淑庆公主。公主不由打了个冷颤,恼道:“你不准那样看我,我生气了。” 淑庆公主,一屁股坐在床上,将脸背对着吴用,努着嘴巴。哼哧哼哧的呼吸。 吴用看着可爱,也坐到床上,抄手将公主搂住道:“好!好!你想去就去吧。不过你就留在雄州,不要过边境去。雄州离大辽一步之遥。我有空就跑过去陪你。能不能消消你这公主脾气。” 淑庆公主听了转怒为笑,回身盯着吴用道:“我就是想要跟着你,一步都不要分开。” 众将收拾行装,启程出发。沿途百姓纷纷扶老携幼前来送别。道路都被阻塞。 不过几日,吴用所带领兵马已到雄州。宗泽、李邈、卢俊义等人接入府中。 吴用与众将寒暄一阵,便开始议论正事。 宗泽道:“如今花子虚、魏辅梁驻扎在易州城。大约有兵马四五万人,都是些乌合之众。完颜宗望在太宁山,有女真精兵五千,完颜石土门在涿州,有女真兵马两千。辽国三部互为犄角。 另外金国大丞相完颜宗翰、大将军完颜宗干等人带领金军五万,契丹、汉、渤海仆从军十五万人正在围攻幽州。” 陈丽卿道:“那就先打下易州,花子虚就是个废物,看来这金国人也不怎么样?用这种废物当将军。” 徐京道:“如今我们是以义军的形式出征,不能长期滞留在雄州。否则金军就有借口继续骚扰大宋境内。 易州贴近雄州,正是我们落脚的好地方。先打易州作为根据地。这样还可以截断大同金军与幽州金军之间的联系。” 众将踊跃,纷纷申请出战。 王彦道:“众位将军不可轻敌。我们曾与金军完颜宗望交手。说来惭愧,当时在安肃军驻扎有三万兵马。遭到完颜宗望五千人偷袭,一夜之间几乎全军覆没。其兵马强悍、行动如风,可见一斑。” 李逵道:“怕什么?怕的不是好汉。俺打过这么多仗还没有怕过。” 穆弘亦道:“铁牛大哥说的对,怕就不会来了。来了的都是好男儿。” 吴用沉思片刻,对柴进道:“柴进兄弟,你回去梁山泊。催造战甲,钩镰枪,重弩。女真以骑兵为主。要有对付骑兵的武器。” 又对段景住道:“段景住兄弟,我们这次前来,义军骑兵稀少。你速速去各地采购战马。越多越好。” 柴进、段景住领命去了。 吴用对宗泽道:“易州兵马有四万人,我们有八万。我们可有把握?” 宗泽道:“花子虚三万多人不足为虑,真正需要担心的正是完颜宗望的五千女真骑兵。切不可大意。” 石宝道:“老将军有些太涨他人志气,我们都是百战宿将,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何必如此小心翼翼。 如果说是金国主力来了。稍微谨慎一点无可厚非。可易州主将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花子虚,金军也就区区五千人。岂不是小菜一碟。” 李邈道:“石将军,北方打仗不同江南。北方以奇兵制胜,江南以水军制胜。我军骑兵稀少,切切不可大意。” 山士奇道:“无论如何,先打一仗,这样我们才能对女真人有个大概的了解。在这里猜是猜不出来。” 众将听了,都激情请战。吴用也感觉是骡子是马先要拉出来遛遛。即使不胜,也不至于惨败。 当即下令,以徐京、吴用为主将,林冲、陈丽卿为副将。带领主力战将二十员,带兵五万,进攻易州。 以李从吉为主将,岳飞、林冲为副将带领战将十员,兵马两万人埋伏在太宁山与易州之间。只待完颜宗望救援,将其堵截剿灭。 以方杰为主将,石宝,山士奇为副将,带领兵马一万驻兵涞水,防御完颜石土门来援。 众将领命摩拳擦掌,只等第二日四更造早饭,五更出发。 吴用回到驿馆,心事重重的坐在凳子上。淑庆公主走了过来,立在吴用面前。吴用长舒一口气,拦腰将他抱住。 淑庆公主从怀里掏出一个菩萨玉佩,温柔的戴在吴用的脖子上,轻声道:“吴郎,这是我为你在大相国寺求的菩萨。你戴着他,能保你平安。” 吴用听了笑了笑道:“大将军以马革裹尸为荣。一块石头岂能保了平安?你这小浪蹄子,如果我战死,你会不会改嫁?” 淑庆公主连忙堵住吴用的嘴道:“不要瞎说!我此生只要吴郎一人。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们的宝宝就没有爸爸了。” 吴用听了又惊又喜,连连抚摸着淑庆公主肚子道:“我难道是属兔子的,一点一个种。” 淑庆公主将吴用的头揽在怀中道:“吴郎,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才好?” 吴用想了想道:“就叫吴淑庆。” 公主道:“你怎么知道是个女儿?” 吴用道:“你这么漂亮,可爱。生个女儿才好。” 第129章 病大虫殒命乱军中 吴学究兵败易州城 话说吴用的支辽义军,初次出境作战。三更造饭。将士们都激动不已,歇了好久终于又到了一展身手的时候。嗜血的本能渐渐涌动。 陈丽卿道:“李逵大哥,我们今日比比谁能斩杀更多敌将!” 李逵做了个鬼脸道道:“不就是铁牛没有你力气大吗?小丫头一直得瑟。上了战场才是拼实力的地方。我们三人组成的突击营,所向披靡,从未遇到敌手。” 李逵说着就将鲍旭、焦挺搂了起来。薛永道:“还有我,最强步兵四人组。” 石宝对李逵道:“黑旋风,打完这一仗该你请客喝酒了,夺了战利品。天天抠搜搜。” 李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俺庞妹子养孩子用钱,俺舍不得花,都给庞妹子寄过去了。” 范成龙与陈丽卿、云龙、刘麒、刘麟、高粱、召忻、许平升,施威,苟英,王天霸等前来的猿臂山众将叫到一起道:“咱们从猿臂山一路走来不容易,大家小心行事。” 陈丽卿笑道:“范叔叔干什么呢?搞得跟生离死别一般。大家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徐京李从吉兄弟一起征战二十多年,感情甚笃,吃过饭,拥抱告别,李从吉道:“兄弟,第一次跟女真人作战,要万分小心。” 徐京点了点头道:“你也是,不可大意。” 众将吃完饭,天还没亮。便向易州而来。 那花子虚忙了一晚上,正左拥右抱酣酣大睡。如今这在女真人手里,日子过得真舒坦。 当年在大宋的时候,想要女人,还要去买、去勾搭、去青楼。如今只需要出去抢。凡是不投降的城镇,攻下之后,里面所有的人口财物统统都可以劫掠,杀戮。抢到的人都是奴隶,可以任意处理。 花子虚攻入易州,一股脑就抢了七八个女子,有契丹人、汉人、鲜卑人。就连大辽易州知府的老婆,自己也一并笑纳。 反观魏辅梁,却一个也不抢,就是一条心的打仗,干事业。反倒是遭到了完颜宗望的猜忌,完颜宗望对王仁道:“魏辅梁爱惜名声,不执行我们女真人的策略。难保以后不会叛逃。” 王仁将此话告诉魏辅梁。魏辅梁大惊,连忙开始四处劫掠,自污名声。 花子虚正做着美梦,突然门被一脚踢开。花子虚惊醒,从床幔处抽出软剑。注意看时,才发现是魏辅梁。 “魏将军,有什么事?这才几点?就如此匆匆。” 魏辅梁怒道:“宋军已经攻到城下,你还在呼呼大睡?” 花子虚听到,便道:“宋军?不可能。赵佶没有那个胆魄。墙倒众人推的事情他倒是喜欢做。跟大金硬碰硬,你给他十个胆他都不敢。” 魏辅梁道:“我骗你做什么?不是大宋朝廷的军队。是民间组织的义军!” 花子虚听了,又道:“那不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被完颜宗望一个冲锋就打散了。” 魏辅梁道:“这次的不一样,是由吴用组织的义军。你那些老朋友可都来了。” 花子虚听了,差点吓尿,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连忙道:“魏将军快去组织防御。我先穿上裤子。” 魏辅梁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出门而去。花子虚起身,慌忙穿上衣服。出了院子,远远看到四处浓烟滚滚,杀声震天。依稀仿佛能听到陈丽卿的声音。 此时吴恩典急匆匆跑进来道:“子虚,吴用带兵进城了,怎么办?” 花子虚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快跑啊。” 魏辅梁组织兵马跑到城门口抵抗。正遇上穆弘、刘唐二人,两只朴刀劈头就砍。魏辅梁斗了十几回合。眼看兵马越来越少,问道:“花将军还没过来?” 士兵道:“魏将军,花将军与吴恩典、王仁三人早就跑了。就剩下咱们了。” 魏辅梁气得七窍生烟,卖了个破绽,舍弃刘唐二人,勒马转身带着残兵也跑了。 再说完颜宗望正与众将议事,斥候来报:“大王,宋国义军攻打易州去了。” 完颜宗望听后大喜,对众将道:“勇士们,杀戮的时候到了。” 众将嗷嗷大叫着冲出帐外,指挥兵马上那列阵。女真轻骑兵每人都有两匹战马,来回交换骑行。这样可以极大增加行军速度。 完颜宗望挥动弯刀道:“去吧,杀进易州。将他们纷纷杀尽,让汉人彻底的胆寒。” 五千女真人一万战马,如同天崩地裂一般冲下太宁山。刚刚下山五里。突然听见炮响。从两边杀出两路兵马,一边是岳飞,一边是林冲。李从吉堵在正前。 完颜宗望狡黠一笑道:“汉人就会玩这些阴谋诡计,岂不知,在绝对实力面前,阴谋诡计不好使。” 众女真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直接冲撞而来。义军将士,直接受到撞击,呼啦啦倒了一片。女真人一匹马受伤,便换另一匹继续冲击。手里都是四五十斤的铁骨朵,砸到头上,即使不砸一个坑,也会头晕目眩。女真人立马补上一个铁骨朵,非死即残。 骑行在后方的女真人,一边奔驰,一边取出背后二百斤长弓,对天疾射。箭矢飞入云端,又向下极速下坠,越来越远。力量之大,足以将盾牌击穿。 李从吉立在路中,岿然不动。众军皆溃。女真悍将完颜银可术挥动铁骨朵直奔李从吉而来。李从吉与银可术交战三十回合,被女真强弓刺穿头部。昏然倒地,依旧怒目圆睁。施威想要救援。被银可术十几回合砸成肉泥。 傅玉、哈兰生、哈芸生都被缠斗一处,脱不了身。却看着每个女真人都如同恶虎下山,以一人鏖战数人,不落下风,众将心中哇凉哇凉,有种天塌了的绝望感。 完颜宗望穿透李从吉军马,不做停留,疾驰而去。义军众人尚且一脸懵逼。号称宋军第一战将的傅玉,愣在原地不敢相信。曾经自己在千万军中犹入无人之境。如今酣战一场,才杀死普通士兵不到十人。 岳飞前来救李从吉,早已失了气息。义军人人胆寒,面色恐惧。 林冲将兵马收拢起来道:“我等没有辅助女真人。如今易州城内正在作战。如果女真人突然杀入。大军必然大乱,形势危机。大家振作起来,与吴用里外夹击,或许能够取胜。” 岳飞亦道:“这就是女真人的残酷实力。倘若这些人杀到大宋国土。多少生灵涂炭,我们的家人同胞,会遇到怎么样的境遇。宁可死在辽国,也不能眼睁睁看女真人猖獗!” 众将士这才振作起来,捡起武器,随岳飞朝易州追赶。 完颜宗望又走几里,遇到花子虚败军撤出。宗望二话不说,砍死七八人。花子虚连忙驱动兵马向回冲杀。 吴用、徐京等人正在清扫残敌。突然士兵跑来道:“吴总管,花子虚又充了回来。” 吴用大惊道:“岂不是中了花子虚诡计?” 范成龙道:“花子虚能有这金奴。” 就在此时,听见“嗖嗖”的声音。仿佛空气被一道道撕裂一般。范成龙仰头观看,却看到无数箭矢倾斜而下。速度快到来不及躲闪,一根长弓就穿透范成龙的脖子,从后颈而出。 众人慌忙躲闪。感觉大地如颤抖一般。“轰隆隆”的马蹄声,瞬间就到了耳边。无数梳着小辫的女真人从头顶越过。手中的铁骨朵所到之处,尽为齑粉。 军马瞬间乱做一团。众将慌乱中组织抵抗。女真人分队开始冲杀。如同闪电一般,来无影,去无踪。 这个惹恼了女飞贼,追着一队骑兵,一弓一个穿心箭。不时便放倒三四人。完颜宗望远远望见,挥动弯刀冲到陈丽卿面前。两人斗作一处。 完颜宗望见陈丽卿,清丽隽秀,美艳动人。武艺又好,忍不住赞叹道:“想不到大宋还有如此女子。这个世界是强者的世界,最强者乃是我女真骑兵。给你个机会,现在下马投降。本王会将你庇护在本王的帐下,免于一死。” 陈丽卿大怒,挥动手中银枪,如雪花一般点杀。完颜宗望渐渐不支,向左右使了个眼色。佯装败退。 陈丽卿直追上来。却不防中了圈套。冲到一处小巷,四五员敌将将她围住。挥动手中铁骨朵就是一顿围殴。陈丽卿再是勇猛,也抵不住四五员虎将攻打,斗了四五十回合,渐渐不支。连连中了好几骨朵。 五脏六腑出血,鲜血从口鼻而出。挥动这长枪,无力挥舞。张顺一路寻找陈丽卿不见,急得直跺脚。一转头正巧看见四五员敌将对着陈丽卿浪笑。 张顺挥动朴刀,直接从后跃入,趁敌不注意。将一员战将,劈肩砍作两段。 完颜宗望见状,惊叹:“宋军竟然有如此兵器,快快拿下。” 张顺挥刀格挡,大将胡鲁一骨朵就将张顺手中大刀砸飞。 众女真哈哈大笑:“就这点本事,还能为大将。宋人羸弱,不堪一击。” 张顺被说得羞闹万分,纵身一跃,从马腹下钻过。揪住马尾,跳到胡鲁身后。勒住脖子,准备将他勒倒。一用力,才发现纹丝不动。 胡鲁伸手抓住张顺衣襟,差点将他扯下马去。张顺一手抓住胡鲁辫子,一手去掏他的眼睛。 胡鲁疼得滋哇乱叫,这才松手。张顺顺势跌落马下。后面大将趁机一个铁骨朵砸到张顺身上。直砸了十几尺远。如果不是梁山钢甲防身,早就粉身碎骨了。 陈丽卿缓了一阵,稍微好了一点。纵马将张顺提溜到马上,转身欲走,几个女真人直接围了上来。张顺耷拉着脑袋,七窍流血,奄奄一息。 女真人正欲上前。突然听到一声大喝道:“鞑虏,可曾听过你爷爷小二爷云天彪!” 众女真回头,被惊了一跳。原来女真人也信关公。眼看着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蝉眉,髯长垂肩。还以为是关二爷降世。 云天彪、云龙父子两柄大刀呼啸而来。云天彪势大力沉,直接震得胡鲁铁骨朵脱手。云龙来了一招横扫千军,胡鲁直接命丧当场。 众女真撇了陈丽卿直奔云天彪。云天彪吼了一声:“云龙,快带丽卿走。” 云龙、陈丽卿二人慌忙逃窜。云龙挥动青龙偃月刀,以一敌众,最终大战了二百回合。砍翻两员敌将,从容而退,女真人认定关公下凡,不敢追高。 魏辅梁,花子虚为都趁势反杀。岳飞从后又杀回战场。 李逵与鲍旭三人一路冲杀,正遇到完颜银可术。李逵二话不说,带领团牌军冲去骑兵。挥动两柄大斧就砍马头。女真人跌落马下,就被鲍旭、焦挺、石勇三人所带领团牌军砍死。 如有人来打李逵,鲍旭、焦挺二人便用重盾保护。女真人一时竟无法攻破。银可术指挥几十名重骑兵从两翼踩踏。团牌军大乱。众人被踩踏,无法前进。李逵不管不顾,只管向前。没了防御,冷不防被照头来了一骨朵。 那女真士兵以为已经将李逵砸死,又欲上前。岂不料李逵皮糙肉厚,不似常人。被砸了一下,反倒激怒,抬手翻倒战马,将那人躲得稀烂,全无人形,也不住手。 众女真人,第一次遇到这种比自己还狠的人。忍不住胆寒。李逵只管剁馅,不防又挨了一骨朵。气得龇牙咧嘴,就要上去拼命。 鲍旭连忙拉回,抱头鼠窜。可怜病大虫薛永,被乱军踩死。 没遮拦穆弘与刘唐两人,各自带伤,抱头鼠窜。 战了一个时辰完颜石土门军马亦到。冲击易州东北。吴用见这样下去不是个头。倘若幽州援军到了,军马必溃。连忙鸣金收兵。林冲、梁横指挥兵马断后。女真人亦不追赶。 吴用回到雄州。去时斗志昂扬,回来却是残兵败将。去了八万人,回来五万。受伤者不计其数。不时方杰、石宝、山士奇等人也逃回,战死了十几员战将。 唯独不见云天彪回来。云龙焦急万分。直到傍晚,云天彪才单枪匹马回来。一个人坐在帐篷前看着晚霞红晕,像是士兵们的鲜血一般。 云天彪叫来云龙道:“为父当年娶你母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而我们一辈子也没说过几句话。唯一共同之处就是有了你。 后来遇到庞春梅,为父做过很多错事。做也就做了,没什么后悔的。只希望你能善待她。我若不在了,多照顾她。” 云龙见父亲表情严肃,连忙点头答应。云龙示意他离开。直到晚饭时分,云龙前来唤云天彪吃饭。 云天彪依然坐在原处。手里托着关刀。双目紧闭,就如同雕塑一般。晚霞打在他的脸上神采奕奕。 云龙叫了几声,不见回应。云龙急忙伸手抓他,关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用空握住手时,早已没有一丝温度。 完颜宗望清点兵马,女真兵竟然折了三千人。花子虚将近四万人损失殆尽。若不是完颜斜也从幽州赶来救援,吓怕了吴用。恐怕凶多吉少。宗望感叹:“宋人虽然羸弱,但不惧生死。乃是心腹大患。” 兵败的消息传到京城。整个汴梁城万分震动。纷纷斥责不该用兵。金国亦来使斥责。赵官儿连发十几道圣旨催促吴用回京,并说回了京就授予他蜀王。 吴用上奏赵官儿道:“这与大宋朝廷无关。这是草民的私仇。” 第130章 云天彪归葬汴梁城 庞春梅嚯嚯翠云寺 话说吴用兵败易州城,损兵三万,朝野震动。吴用全盘不理。只做三件事,第一命人催促蒋敬、毕应元、汤隆赶制铁甲,强弓,钩镰枪。催促燕青、杜兴、段景柱采购军马。命凌振多多生产大炮,加快新型火器开发。 第二命人将神医徐念义请来为众将士医治。徐念义欣然前来,毫不推脱。第三重金在全国招募义士,必须能开一百斤长弓,能拿三十斤武器挥动自如。如果能做到,每月军饷一千贯。 全国壮士闻讯都踊跃而来。早知道月军饷一千贯能抵得过一个县令的收入。 吴用又令支辽义军,所有人觉得自己不能继续作战者,可以领发补贴,退伍回家。所有阵亡将士抚恤金白银两百两起,家属孤独无依者,送梁山府安置工作。军心才渐渐稳定下来。各地百姓纷纷捐钱捐物支持抗金。 孙新、燕青、朱富、朱贵等人纷纷前来要到军前效力。吴用耐心劝回道:“你们的作用比前线的将士还要大。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我们不用朝廷的俸禄,全靠你们支撑。快回去做买卖吧。” 孙新道:“赛义德此次又带来很多商人。我们生产的货物,都不够他们买。” 吴用道:“我们也要加强远海船队的建设。把我们的贸易推向全世界。赛义德带回来的书籍,让工匠们好好研究。国家的未来,就在那些书本之中。 让鲁十七加紧各种器械的研究。提高工作效率。让萧让,培训各种工匠、工人。这样才能更好的生产产品。” 孙新等人听后,才不情不愿离开。 再说张顺不仅受了重伤,就连心灵也受到了伤害。女真人那句宋人羸弱不堪,彻底击垮了张顺的内心。再加上云天彪为救自己而身亡,让他内疚不已。 陈丽卿过来几次,张顺都假装睡着,不愿相见。这日夜里,陈丽卿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推门进来。张顺连忙将头埋在被子里。假装睡着。 陈丽卿做到床边道:“我也受了伤,带着伤三番五次来看你。你为什么不见?” 张顺默默不语。陈丽卿一把将被子扯开。张顺目视别的地方,并不理会。 陈丽卿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哪里得罪你了?就这样,你还不如不要救我。” 张顺道:“明明是你救了我好不好。我本领这么平庸,如何救你?” 陈丽卿道:“你本领虽然平庸但是你足够勇敢。” 张顺道:“勇敢有什么用。八万将士都很勇敢。不也一败涂地。” 陈丽卿伸手将张顺手握住道:“你那样舍生忘死去救我。对于我,这就够了。” 张顺道:“云龙也去救你了,他武功还那么高,人又好。” 陈丽卿道:“我在说你,你提云龙哥哥干嘛?你怎么婆婆妈妈?” 张顺道:“你才婆婆妈妈?云龙那么好。你天天三心二意,你怎么对得起他?” 陈丽卿听了大怒,伸手就要打张顺,举到半空又放了下来。心里是又气又笑。 张顺吓得双眼紧闭,等了好久不见巴掌落下。等睁开眼睛,陈丽卿早已离去。 云龙扶父亲的灵柩回汴梁城安葬。因为庞春梅的事情。云家全族都禁止云天彪葬入祖坟。 云龙被整得一头乱麻,此时又收到陈丽卿的来信。满心欢喜的打开信件。里面却写着, 云龙哥哥,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哥哥一样看待。我曾经努力把你想象成自己的爱人,但是我做不到。可能是我心里有别人的缘故。………….。 云龙当时都懵了,看着满天的雪花,忍不住的感觉自己好凄凉,好无助,好可怜。不如死了算了。 就在云龙一脸绝望的时候,刘慧娘带着徐和前来。原来刘广与徐和交情很好,云家对徐和又特别尊重。所以在刘慧娘的斡旋下,徐和前去云家帮云天彪说和。软磨硬泡,云家族里才同意云天彪安葬祖坟。 云龙千恩万谢的送走徐和。刘慧娘从早到晚的陪同云龙处理丧事,有条不紊,一点也不像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云龙堂弟云豹偷偷对云龙道:“哥,我看着刘姑娘比你那陈姑娘强多了。长得比陈姑娘漂亮,性格比陈姑娘温柔,办事比陈姑娘妥当。 那陈丽萍,倒是蛮可爱。就是个火药桶,脾气爆,性格泼辣,不通人事。你要是娶了陈丽卿,得把祖爷爷气死。” 云龙怒斥道:“你伯父尸骨未寒,你说什么呢?” 话说治疗失恋的最好方法是恋爱。云龙听云豹这么一说,忍不住瞧了刘慧娘一眼。刘慧娘身体瘦弱,看上去弱不禁风。小小的鹅蛋脸儿,八字眉,眼睛大而柔弱,小鼻梁,小嘴巴。确实要比陈丽卿要漂亮一点。只是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 刘慧娘彬彬有礼的迎来送往,犹如是亲属一般。每个客人都由衷的喜欢这个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姑娘。 此时云老太公走了进来。云老太爷是云天彪的爷爷,云龙的祖爷爷。这老太公曾经在战场上死过几回。面相刚毅,有种不能忤逆的威严。 云龙连忙迎上去,老太公看了一眼棺木道:“你父亲,一生做了很多错事。对你娘亲无情无义,反复投靠贼寇,有娶娼妇为妻。如果不是看在他死的还算壮烈。祖爷爷不会允许他葬入祖坟。” 云龙忙点头称是。 云老太爷又道:“听说你一直在追求陈希真的女儿?陈希真为人义气,跟你爷爷是结义兄弟。我对他颇为尊敬。只不过他那个女儿,我从小看大。 大大咧咧,毫无章法,泼辣野蛮。这哪里是个女孩子。都是陈希真惯的。你可不要像你父亲一样,将她娶进门。” 云龙连忙称是。此时刘慧娘走上前挽着云老太爷的胳膊道:“祖爷爷,天气冷,你到这边坐下,喝杯热茶。不要总是站着。” 云老太爷板着脸一回头,看到刘慧娘满脸堆着笑容,十分的恬静温婉。 云老太爷眉头这才舒展开,边走边问到:“你是哪家的姑娘?” 刘慧娘道:“小女是将军刘广家的女儿。” 云老太爷道:“你多大了?可曾婚配?” 刘慧娘被云老太爷一问,瞬间脸色绯红,让人看得更加怜爱不已。 云龙连忙道:“祖爷爷,别问了。” 云老太爷怒道:“用得着你管。我好几个孙子还没成亲。管家,等刘广回来就去提亲。” 刘慧娘低着头,一时手足无措。就在这个节骨眼,突然听到一阵风骚的哭声,似哭非哭,似唱非唱。整得人肉皮发麻。 众人寻声望去,原来是大艺术家庞春梅。打扮的分外妖娆,脸庞娇美,顾盼生姿,红唇艳丽,举止风流。 一进院子,便引来阵阵观望。云老太爷大怒道:“把她给我赶出去!” 父亲曾嘱托自己照顾庞春梅。云龙连忙道:“祖爷爷,灵堂之上岂有赶人的道理?” 云老爷子道:“不把她赶出去,我就把云天彪赶出去。” 云龙一时又不知如何是好。刘慧娘上前道:“祖爷爷,你快坐下来消消气,不要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 刘慧娘扶着云老太爷坐下,一边轻抚老头子后背一边道:“祖爷爷,如今宾客众多,如果闹起来辱没了云家的名声,让别人看了笑话。 尘埃落定,入土为安。庞姐姐虽然没进过云家门。也是伯父心心念念的人,一切还是等送走伯父再说。” 云老太爷对刘慧娘颇为喜欢,虽然不认同刘慧娘的话,却也勉强同意。 庞春梅上前,扶在棺木之上失声痛哭。如果说庞春梅对云天彪没有一点感情,那不是真的。 云天彪是对庞春梅真好。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就连庞春梅偷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庞春梅心里面也懂,活了几十年,只有云天彪对自己是真的好。历史明白自己就是个陷阱,依旧义无反顾的跳进去。自始至终毫无怨言。云天彪想从风尘中将自己拉出来,奈何自己留恋风尘无法自拔。 庞春梅哭的悲切,闻者落泪,数次几乎晕倒。哭到一半,突然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把剪刀。将周围众人都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已经是迟了。庞春梅举起剪刀,将自己的头发从根上剪掉。声称要出家为尼姑。 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整个院落。就连云老太爷也禁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了这个风尘女子。庞春梅直哭了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下来,才被众人扶起。 等众人散去,云龙独自坐在棺木旁边,暗自伤神。刘慧娘走了过来,端来了一碗羹汤。 云龙道了谢,接到手中,吃了几口。却看见刘慧娘坐在自己身边的蒲团上,双手抱着膝盖,一直用牙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云龙便问:“慧娘,你还有什么事吗?” 刘慧娘顿了顿道:“表姐给我来信,将你们之间的事情告诉我了。” 云龙“嗯”了一声,一脸尴尬的搅着汤羹。 刘慧娘道:“云龙哥哥,你不用伤心,姐姐没有嫁给你,是她没有福气。” 云龙苦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刘慧娘低下头,咬着唇道:“你人又好,长得又好。其实喜欢你的人很多。” 云龙将空碗递到刘慧娘身边道:“慧娘,快回里屋去吧,天气太冷了。” 刘慧娘起身往外走,突然又回头道:“云龙哥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妻子。” 云龙听了怔在原地,惊讶的望着刘慧娘。两只水灵灵温柔的双眸,充满了真挚。 刘慧娘连忙鞠躬道:“对不起,哥哥,对不起,现在我不该说这些。” 第二日云天彪出殡,京城官员送行路祭的不计其数。庞春梅一路恸哭,人们都不禁埋怨自己误会了这个青楼女子。不仅长得美丽,心地也纯净善良。 云天彪下葬以后。庞春梅死活就要出家。云龙无奈,托关系将她送进皇家寺院翠玉庵。 一切尘埃落定,偌大的院中,只剩下云龙一人。风月交加,好不悲凉。云龙躺在床上,脑海里不禁浮现刘慧娘的影子。越是想让自己不想,越是会出现那道身影。 云龙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到三更时分。云龙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穿戴整齐,直奔梁山会馆。值夜的老兵见是云龙,便将他放了进去。 云龙直接开到刘慧娘屋后,轻轻的敲了敲窗户。刘慧娘被惊醒,吓了一跳,起身蜷缩成一团。心里面暗自思量:“梁山会馆内没有贼人。贼人也不敢到梁山会馆。” “慧娘?”云龙轻轻叫了一声。 刘慧娘听到是云龙的声音,大喜,连忙披着被子就来到窗边。起身就要开窗。 云龙连忙道:“你不用开窗户,我不进去。” 刘慧娘道:“外面冷,你进来吧。” 云龙道:“半夜三更,我不能进去,进去了就毁了你的清白。” 刘慧娘连忙道:“我不怕!” 刘慧娘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太冒失,连忙捂住嘴巴。 云龙道:“你不怕,我怕。慧娘,我喜欢你。如今我爹新丧,不好提亲。等到我们打败金国,就来向刘广叔叔提亲。” 刘慧娘开心得差点跳起来,脸红心跳,想说话又来不了口。便舔了舔舌头,在窗户上捅了一个小洞,将指尖伸了出去。 云龙见状,将自己的指尖碰到刘慧娘的指尖。两人心意相通,一道暖流涌遍全身。 云龙道:“慧娘,你放心,我身体上的伤已经好了。我如今是个正常男子。” 刘慧娘道:“我知道。” 云龙瞬间一脸疑惑,问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刘慧娘低声道:“我知道你的伤好了,你是个正常男子。” 云龙更加疑惑了,问道:“这事我可没跟别人说过,你怎么知道的?” 刘慧娘笑道:“你忘了,你受伤的时候是谁帮你换药?” 云龙听了,恍然大悟道:“你个小妮子,原来早就不安好心了。” 刘慧娘咯咯笑道:“我早就不安好心了。在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发誓今生非你不嫁。 那时候我天天跟着表姐玩。我才不喜欢跟他玩,他就喜欢舞枪弄棒。我就是为了多看你一眼。” 云龙听了,忍不住喜笑颜开道:“慧娘,等我!等我回来。” 云龙三七还没过,庞春梅就被送了回来。原来翠云庵旁边还有一个翠云寺。原本两个佛门圣地,相安无事。庞春梅去了半个多月,将寺庙里的和尚嚯嚯个遍。 云龙无奈,只能将庞春梅送回梁山府。跟刘慧娘告别后直奔雄州而去。 第131章 杨家将重温金沙滩 女真军兵败怀仁县 话说吴用张叔夜带领另一路大军来到晋北重镇雁门关。雁门关兵马统制李道将众人接到府中。 张叔夜问雁门关外情况,李道回答道:“完颜娄世带领五万女真兵马,五万仆从军正在围攻大同。” 雁门关在是契丹叛将萧庆带领的五万契丹降军。盘踞在应州、朔州两地。 张叔夜与众将商议。杨温道:“吴用在易州战败。如今朝廷投降派再次叫嚣,抗金就等于亡国。如果不打一场胜仗,前面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王进道:“应该趁应州、朔州两支没有女真兵马,将契丹降军一举击溃。” 呼延灼、李俊、史进、唐斌、石秀、杨雄等人纷纷赞成立即出击,打契丹伪军一个措手不及。 张叔夜点头道:“众军听我将令: 呼延灼、呼延绍带领两万兵马取应州。王进、辛从忠、邓宗弼带领两万军马取朔州。杨温、杨志、杨铁心带领兵马三万直取怀仁县,凭城固守,等到两州得手随即撤回,不准恋战。” 众将领命如猛虎下山一般,不说两句兵马去攻州府。单说杨温一路为什么派杨温、杨志为主将?原来这有张叔夜的深切用意。怀仁县向南三十里,就是着名的金沙滩。这里是宋辽战争的主战场。 百年前杨继业就是在此处跟契丹人血战,八子去,三子还。书写了一段可歌可泣的历史。张叔夜派他们去,就是要勉励他们重塑祖上荣光。 杨温二人自然慷慨激昂,杨温两个弟弟杨润、杨清。三个儿子杨远、杨芳、杨遇也慨然请战。杨温一并应允。 杨雄、杨再兴、杨腾蛟道:“我虽然不是杨老令公后人,我也姓杨。我们也要老杨家争光雪耻。” 张叔夜照准。第二日杨温带领三万大军直奔怀仁县。中午时刻便到了怀仁,怀仁为伪军得了信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怀仁百姓不想一百多年后能重见杨家后人,争相观望。原来这一百多年,怀仁虽然是辽国国土,但百姓无时无刻不思念中原。并在金沙滩为老将军杨业建立庙宇,时时祭奠。辽国朝廷也感慨老将军忠义,所以并无制止。 杨温进城,如老令公重人。众百姓都来围观。杨温对众人道:“女真人近在咫尺,不日就会来到怀仁,百姓快快离开此地。免被战国波及。女真人残酷弑杀,攻入怀仁城必然疯狂报复。” 众百姓听了,纷纷扶老携幼各自逃命。只有少数壮士道:“我们失去中华已经百年,如今即使战死,也不愿让故乡再陷入荒蛮手中。” 军马与百姓互相勉励,在城北高沟深垒。就等女真人到来。傍晚时分,从朔州退来的伪契丹溃军,狼狈北逃。 杨温命人抓了几个,问询情况。士兵道:“一伙宋人打了朔州,兵马统制使耶律浩杀了萧庆投降了宋人。只有马邑县尚存。” 杨温道:“宋朝将领来帮助你们大辽。你们何故北逃?” 士兵道:“妻儿老小尚在辽东。我若不回去,他们性命难保?” 杨温只能将溃兵放掉。不一时,应县溃兵也到。说是应县百姓偷开城门放宋人入城。城内守将退到金城寨固守。杨温听了大喜,知道应州、朔州两地快要得手。 就在此时,杨温心中一凛,隐约间感觉大地在颤动。杨温连忙登上城头。看到天际线上火把丛丛,映红了整个北方。 马蹄声渐渐大了起来,响彻了整个大同盆地。就连大地也在有节奏的践踏中微微颤动。 “注意头顶!”杨温大叫一声。 士兵们纷纷找掩体躲避。果然一刹那之后。箭矢如雨点般飞速滑落,打在城砖上都能砸一个大坑。众将士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这要是砸在自己的头上。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箭雨过后,女真骑兵已冲到城下。城下陷马坑、拒马桩,并没有多少功夫,便被女真骑兵踩成平地。 杨温指挥将拒城固守。士兵们在城头放箭。宋箭力道小,射程短。女真人在宋军一箭之外,用女真强弓便能射到城中。宋军成了单方面拨打。 杨温又让众将士,找掩体躲避。两军交战一阵。女真兵马就停下攻城。在城下大骂:“汉人都是胆小鬼,汉人都是缩头乌龟。是男人出来打一架。” 众军马气愤不已,却也无可奈何。这可惹恼了老将军庞毅。弯弓搭箭辨别声音,一箭正中眉心。女真人大惊,这个距离已经在女真人强弓的射程之外,所以并未做防御。想不到宋人也有这种神射手。 女真人连忙又扯过来一个汉人士兵,用盾牌防御,继续叫骂。汉人士兵战战兢兢喊:“你们汉人都是怂包窝囊废。就敢暗箭伤人。有本事出来真刀真枪的干。” 众好手听了哪里忍得住,杨再兴正要翻墙。早有一人人翻墙而下。女真人觑见一道人影从城墙跳了下来,却不见了去向。石秀借着夜色的掩护,左突右闪,翻腾打滚。不时就来到喊话者身旁。手起刀落,一刀劈成两截。又砍翻几人,借夜色消失在夜幕之中。 城头,发出一阵喝彩。女真人见喊话没有,便也停了,下来,开始造饭休息。 城内将士也倚在墙边吃起干将。春风夹杂着狂沙吹过,城外的女真人用笛子吹起了欢快的曲子,围着篝火载歌载舞,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杨志正注目远望,杨温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壶酒道:“喝杯酒,暖暖身子。” 杨志谢了哥哥,大口灌了几口酒。想到了祖辈在此的奋战,不胜唏嘘。 杨温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等回到汴梁,我帮你说一门亲事。我们一辈的兄弟,除了你都有了家小。 我们杨家人,就是为国而生。战死沙场是我们的宿命。倘若战死了,也要留下个后人,继续扛起你的大刀。将祖先的辉煌延续下去。” 杨志苦笑道:“我也不是不想,被各种各样的事情耽误。” 就在此时,城外响起轰隆隆的声音。杨温兄弟抬头一看。惊了一跳,原来女真人的辎重部队带来了攻城楼车。这种攻城车,是女真人为攻打大辽西京大同府准备。高度比怀仁城墙也要高两倍。 义军原来匆忙,并没有带火油等城防武器。对付这种庞然大物,力不从心。攻城楼车缓缓来到城墙边上。站在上面的敌军俯视城池,就如同站在房顶看院子里一般。 无数箭矢从车上射下。几十几百的勇士从楼车上跳下。城墙上瞬间乱成一团。城头狭小,义军士兵不是女真人的对手。只能众将校顶上。 幸亏义军将校众多,张清、董平、杨志、索超、杨再兴、秦明、石秀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战斗一个时辰才将女真人打退。小校战死十几员之多。众人还不及休息,女真人的攻城楼车就有“轰隆隆而来。” 紧接着就是第二波战斗,又是一个时辰。杨温弟弟杨润被女真悍将合柱斩杀。张清也身中箭伤,幸亏方琼英拼命救援,才得以捡回一条性命。 第二波攻击结束以后,众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樊瑞不禁苦笑:“不行了,女真人再来一波,不被铁骨朵砸死,也得累死。我是认命了。 这些女真士兵力气奇大,丝毫不比我们普通的都头、提辖差。他们到底是怎么长得,怎么个个那么雄壮。” 杨铁心道:“女真人,自小在山林中打猎为生。个个都是猎狐。天天吃肉。能不强壮?” 杨温抬头瞅瞅,女真人休整攻城车,又再准备进攻。再看看东方,天际已经发白,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大亮。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援军还未到达,城池必然陷落。 杨温对众将道:“天就要亮了,我们不去趁现在女真人疲惫懈怠之时,快快突围去朔州。朔州城高沟深,足以据守。” 众将立马同意。杨温命令将士趁敌攻打间隙,在南门集合,一并冲出。金人南门军马不防宋人会突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杨温亲自垫后,士兵仓促后退。等到天明正好来到了金沙滩古战场。杨继业庙宇赫然就在官道旁边的沙丘之上。 就在此时,天地轰隆隆巨响。原来是女真兵马,整军追来。女真人人均两匹战马。两条腿肯定是跑不过八条腿。 杨温对众将道:“你们先走,给我一万兵马垫后。” 众将道:“无济于事,女真骑兵足够万人?后面还有几万伪军协同。此处距离雁门关还有百里,我等往哪里逃。不如据险而守,以待救援。” 此处无路可走,将近三万兵马便挤在杨令公庙宇所在的沙丘之上。修建拒马桩,陷马坑,摆好盾阵据守。 女真骑兵也不围困,分开两翼冲击。想要踏破宋人盾阵,将赶下沙丘,到了平地,就能四处屠杀。 女真人虽然强悍,但宋人盾阵,紧凑,如铁桶一般。一时竟没了办法。女真主将完颜希伊道:“若是我军铁浮屠在此,将他们踏作肉泥。” 合柱命令中女真放箭攻击,每波箭雨就有无数将士倒下。宋箭又不能对敌有效杀伤。场面极其惨烈,心里脆弱的士兵忍不住痛哭流涕,小便失禁。 完颜希尹命令悍将徒单克宁每隔箭雨,以锋矢阵冲击宋人正面。正面守将张孝忠与徒单克宁斗了四十回合被暗箭射死。董平接手,与徒单克宁大战八十回合,徒单克宁退走,才守住阵地。 杨温与众将在杨令公庙中商议对策,众将默然无语。女真人实力太过恐怖,军官以上才能有一战之力。在平地上,普通士兵五个也打不了一个契丹骑兵。如今之计,除了固守待援,别无他法。 杨志望了望杨继业威严的神像一脸忧国忧民。再看看杨延昭,目光如炬,直视北方。杨延昭正是杨志爷爷杨文震的爷爷。 此时杨家家将孟飞匆匆入内道:“将爷,公子杨远,被敌将徒单克宁砍杀了。抢了尸首而去。” 杨温听了,头不禁嗡嗡一声,差点摔倒在地。众将连忙扶住。杨温慨然长叹道:“可怜我儿,尚未娶亲。难道要重演,高祖父杨继业的故事吗?” 杨志听了,提起大刀就要去抢回侄儿杨元尸体。杨温喝止不住。众将一起追随而出。 远远望见徒单克宁挑着杨远的头颅道:“听说这是杨继业的玄孙?杨继业被契丹所杀。你们作为杨家后人,还要帮助契丹。真是对不起祖宗。 话说回来,你们帮助契丹我们女真人也丝毫不惧。看看你们这些后人,武艺浅薄,都抵不了我十个回合,真是辱没你们祖先杨继业了。你们快别姓羊了,姓狗吧。” 杨志大怒,挥动大刀就直冲而出。众军马也尾随杀出。 徒单克宁道:“我手不杀无名之辈。你报上名来。” 杨志道:“我乃令公玄孙青面兽杨志是也。” 徒单克宁将杨远首级扔到后方,笑道:“原来是狗志。待会就让你去见你祖宗。” 两人交兵一处。众将士也兵对兵,将对将,厮杀起来。突然间风沙四起,淹没了整个现场。两军毫不畏缩,踊跃向前。 徒单克宁与杨志交手七八十回合,不分胜负。杨铁心又来助战。徒单克宁连忙退走。 风沙巨大,两军各自退兵。日头已到了中午。众军士,又渴又饿。女真人却有水有粮。嚣张异常。 金军正在吃饭。突然间,两处杀出两路彪军。左面是辛从忠、邓宗弼。右边是呼延灼、呼延绍。 金军大将全柱纵马来战,正巧遇上陶震霆。全柱使一柄四十斤铁骨朵。陶震霆使两把四十斤枣瓜锤。 冰刃一交手。全柱就暗暗叫苦。陶震霆两个大锤,劈头盖脸如雨点一般。全柱挡了十几回合。胳膊酸得毫无知觉。陶震霆一锤砸的脑浆迸裂。 完颜希尹叫了惊叹:“看来宋人也有猛将,既然来了,就别想跑。” 徒单克宁指挥骑兵,绕路到两路包抄。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宋人人多,一时进去僵持。 就在此时,完颜希尹的契丹、汉人伪军蒋之奇才姗姗来迟。完颜希尹上去就是一顿胖揍,骂道:“猪狗东西,从怀仁到此三十里,你走了两个时辰。今日不灭了宋军,你准备好给自己收尸。” 蒋之奇连忙指挥兵马于后包抄。金国有四万生力军入场,战场形势瞬间发生逆转。 杨志奋勇向前道:“今日不败敌军,誓死不退!” 杨家诸将皆道:“宁死不退。” 两军鏖战,直到黄昏。各自疲惫不堪。 突然又从西北方、西方杀入两处人马。杨温仰天长啸道:“我杨家,难道挣脱不了宿命?” 完颜希尹也一阵狐疑。走近了才看到,西北方的兵马战旗上写着大大的“辽字”。乃是契丹东胜州兵马使耶律弘基。耶律弘基本欲救援大同,半途听说完颜希尹偏师出动,便前来凑热闹。 西方一军却是大宋府州世袭经略使折家军。折家军与杨家世代都是姻亲。杨继业的夫人佘太君就是折家人。因为在西北“折”与“佘”同音。故而折太君又被称为佘太君。 杨温的姐姐嫁给折可存哥哥折可立为妻。折可存的夫人正是呼延庆的女儿呼延五丑。种师道的儿子娶得是折可存的妹妹。姚古的老婆是杨家人,儿子姚仲平娶得是种师道的女儿。 因为这些家族长期在西北戍边,有一定的军事独立性,所以称为西北五军。种家军、折家军、杨家军、呼家军、姚家军正是。为大宋朝所倚重。 西面冲来的正是折家军,领头的却是几个女眷。原来折可立早已身故。这可存在四川防边。折可求讨伐方腊战死。如今家中没有男人。杨娘子带着护呼延五丑与小妹折可诗前来支援。 呼延五丑叫五丑,并不是因为她长得丑。反而是因为她长得漂亮。父母一直抱在怀中“丑儿,丑儿”的叫,逗她玩。所以一直就叫了下来。 杨娘子带领一个妯娌,一个小姑子。丝毫不逊于男子。直接杀入乱战之中。折可诗年少青春,身形矫健,挥动双刀,左突右砍。众将无不称羡。 耶律弘基与折家军冲入阵中。完颜希尹顿时心理崩溃。自己一万女真,加上三万仆从军。对面杨温有三万,援军有四万,又来了两三万辽军,一万折家军。没完没了了。将士们累得铁骨朵都举不起来了。 完颜希尹连忙指挥女真大军撤退。女真人两匹战马,谁赶得上。可怜蒋之奇的伪军,恨不得长出八条腿。一路狼狈逃窜。 杨温晓谕众将不准追击。耶律弘基心里美,自从完颜阿骨打骑兵以来,契丹还没有战胜过完颜希尹。完颜希尹号称是不败军神。 耶律弘基哪里肯失去这次机会,挥动三万契丹军马追击。徒单克宁指挥女真,来了一个反包抄。耶律弘基被打的丢盔卸甲,死伤无数,跑回应州。 杨温将众将收拢到应州,义军伤亡两万余人。斩了蒋之奇一万人,金军三千人。耶律弘基就惨了,带来三万人,剩了不到一万五。 张叔夜来到怀仁,得知险胜,不禁有些后怕。好在如今军马不减反增。不仅有耶律弘基的东胜军、杨娘子的折家军、还有耶律浩收集两州残兵两万人。足以一战。 张叔夜让折家军驻军西边二狼山,耶律弘基驻军东北马头山。利用山势抵御骑兵。耶律浩驻扎浑源,为耶律弘基后盾。义军主力驻扎应州。休整军备,招纳流民,随时准备支援大同。 众人商议已定。各自安排,杨温与妹妹相见,分外开心,依依不舍。 杨温见折可诗在边上,不免伤心。因为杨温长子与折可诗早就拟定亲事。只因杨远随杨温四处征战,才不急完婚。 杨娘子好生安慰,杨温才渐渐缓过情绪。杨娘子又与本家兄弟杨志见面,两人虽是同族,却没见过几面。 杨志性格敦厚,不善言辞。又因脸上有大片胎记,所以人前更是拘谨。杨娘子对这个远房族弟颇有好感。照顾有加,自不必说。 第132章 吴用移师辽国 宗望老窝被毁 第132 章 吴用移师辽国 宗望老窝被毁 话说吴总兵败雄州后,休兵备战,又招募遴选了一万强悍之士。都能拉百斤弓,力大如牛之辈。并将徐宁、唐猛与解珍、解宝兄弟招到军效力。 这是正在训练兵马。小午前来道:“吴总管,朝廷来了钦差。” 吴总听了,辞了众将来到大堂。朝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汪伯彦跟秦桧二人。 吴总知道没有好事,也不传茶,也不赐座。自顾自坐到帅位。汪伯彦与秦桧二人,一脸尴尬的自己找地方坐下。 汪伯彦道:“驸马,你当初出兵可是保证不会连累到朝廷。你如今驻扎在雄州前迁延不前。让朝廷很为难啊。 金国已经派五六波使者质问我们收留抗金兵马所谓何意?如果再不跟抗金兵马划清界限就要挥兵南下。 驸马,你不能光为你自己想,你也要替边境上几百万百姓想一想。金军南下,你们拍拍屁股走了。他们怎么过活。朝廷如何处理。” 吴用听了,竟无言以对。的确,金军战力非常强悍。宋辽边境千里,随便哪处,金军都能突破。万一金军真以此为借口,出兵南下。生灵涂炭,在所难免。 吴总起身道:“汪相放心,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离开宋境。” 汪伯彦见吴总态度软了下来。便语重心长道:“驸马,金国不可战胜。我们宋国有钱。花点小钱,解决问题,多么简单。人的命只有一条,为什么要拿命开玩笑? 驸马不如现在就解散军队,回到梁山府过自己的神仙日子,岂不美哉?冒荆棘,流热血,到底为了什么?” 吴总笑道:“汪相的好意,小人心领了。汪相难道不知,和平都是打出来的。不是谈出来的。金宋结盟,不过是女真人的缓兵之计。 如果不是我卖给契丹许多火器,建筑材料加固幽州城防。辽国早就没了,辽国没了,金国必定南下。算了,汪相,跟你说这些没有用。你就是个软骨头。” 汪伯彦碰了一鼻子灰,甩了甩袖子出门而去。秦桧礼貌的给吴用做了个长揖而去。 吴用将众将招来商量。 李俊道:“前日金军打败了从漠北来的十万契丹援军,将宋辽边境各个县城清理完毕。随时有可能掐断边境,到时候粮食补给就成了大问题。哥哥不得不考虑了。” 吴总道:“确实如此,我们如今算是借住宋境。金国迟早要封锁边境。 李俊,你与阮小五立刻南下,召集阮小二、阮小七、李朗、张横、江南水军统帅成贵五人,组织梁山泊与江南老水军,从长江出海。先驻扎在登州,听候命令。 时迁,你速速回梁山府,告诉蒋敬、毕应元,将还没有发送的军械辎重,全部运往登州。交付童威、童猛。” 张顺连忙起身道:“哥哥,我伤好了,我也要去。我是水军正将,怎么能没有我?” 吴总愣了片刻,不知道如何回答。 陈丽卿道:“不,他不去。” 众将见了忍不住想笑,都憋红了脸。张顺瞬间一脸窘迫,说不出话来。 石宝道:“女真人战力强劲,我军训练不足,若是再像上次那样。义军必定崩溃。” 徐京道:“一直留在此处,被人看轻了。还容易连累百姓。女真人骑兵为主,骑兵不善山地作战,我们不如绕山地前去幽州。 山中如今有很多契丹人跟汉人的义军。如果能将他们招揽,我们实力必将大增。” 吴用点了点头道:“正该如此。” 此时小午进来道:“总管,有个乞丐求见。” 吴用连忙让请入,进来的正是丐帮长老鲁有脚。 鲁有脚道:“吴总管,鲁智深师傅让我前来传递消息。如今我们江湖人士联军已经混到易州城前人。只等总管大兵到时,里应外合,夺了城池。 如今完颜宗望去了攻打朝鲜。只有完颜银可术三千女真兵驻扎泰宁山。完颜石土门已经从涿州撤走,进山西去了。涿州只有一万伪军。易州守将如今是魏辅梁为主将,花子虚为副将的四万乌合之众。” 方杰道:“正是天赐良机。敌军不增反减。一定是看轻了我们。骄兵必败,正好击溃他们。” 众将谋划半日。最终决定离开雄州,从定州出境,先打涞源。再打易州,调虎离山,攻下紫荆关。然后沿西山北上进入军都山。在西山与军都山中,招揽义军设计根据地。 众将大喜,再次摩拳擦掌,发誓要一雪前耻。军马共八万人。以陈丽卿带领兵马一万人北攻涞源。以徐京带领兵马兵马两万攻打易州。林冲带领三万兵马步兵择机会攻打紫荆关。 新组建的两万精兵,号背嵬军。有五千重甲钩镰兵,由徐宁、李应统领。有五千强弓兵由花荣统领。由五千轻步兵由李逵、穆弘统领。有五千重甲骑兵由傅玉统领。出境以后隐藏在狼山,专注训练,等待时机。 众将安排已定,各自安顿,准备出境。吴总回到家中,此时淑萍公主已经显孕肚。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吴用一边喝水一边说道:“义军要全部离开雄州。等我离开,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回来。你就回京城去吧。女真人凶残异常,你在这里非常危险。” 淑庆公主努着嘴道:“我要跟吴郎去辽国。” 吴用道:“你开什么玩笑,你大着肚子去了辽国送死吗?” 淑庆公主,又如往常一样站到吴用身边。让吴用搂住她的腰。轻轻将吴用的脸庞扶起,看了又看,道:“我的吴郎,怎么就看不够呢…” 吴用将耳朵贴在淑庆公主肚子上,微微能听到胎儿的心跳。吴用轻轻的撩开衣服亲了一口。 淑庆公主痒得咯咯直笑。将吴用头抱在怀中道:“吴郎,要不要………” 淑庆公主说着就手指头勾吴用的衣服。吴用连忙推开道:“野丫头,你想什么呢?” 淑庆公主道:“我看了赛义德给你邮来的书籍,里面说孕期过了一百天就可以。” 吴用笑道:“我让你研究工艺技术,你研究些啥?快快帮我收拾收拾。” 吴用说着就要起身离开,淑萍公主一把拉住手拉了回来。问道:“我给你的护身符你可戴着。” 吴用将护身符取出道:“喏!我敢不戴?” 淑萍公主亲了亲护身符道:“菩萨,保佑我家吴郎,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淑萍公主放好护身符,又踮起脚尖,闭上眼睛亲了亲吴用的嘴唇。才蹦蹦跳跳离开。 第三日吴用便带大军离了雄州,沿边境突入辽境。陈丽卿与刘广带兵一万早走一日,翻过西山南麓,直接开到涞源城下。 涞源位于西山中的一片山谷,是山西到北京最近之路。此处因地处蔚州,由花子虚等人攻占。金军入山西北走奉圣州,大同府。所以此处金军从未来过。只驻扎了吴恩典的几千兵马。 吴恩典抢了涞源首富家女儿,正要霸王硬上弓。突然听到宋军兵马到了。裤子都顾不上穿就跑了。陈丽卿没费一兵一卒就占领了涞源。旁边灵丘县令陈文超,本是辽国官员,花子虚一到就投降了花子虚。还把女儿献给了花子虚。如今陈丽卿一占领涞源,灵丘县令立马派人向陈丽卿投降,并且又献来一个女儿。 陈丽卿立马叫人要将女子送回。女子陈灵道:“丽卿姐姐,我见到你才知道我们女子还能这么活。我爹爹是个官迷。他有七八个女儿,当年为了当这个灵丘县令,就讲我的大姐送给我辽国蔚州知府。后来花子虚来了,我二姐又被送给花子虚。等到你们来了,他还以为主将是个男儿,就将我送给你。 你讲我送回去。等你们走后,下一个来的是什么人还很难讲。我也摆脱不了被送走的命运。我以后能不能跟着姐姐,当牛做马,端茶倒水。” 陈丽卿听了大怒,就要派人去攻打灵丘。张顺连忙道:“现在身处外国,军令要紧。不要节外生枝。况且百姓说陈文超除了对自己家人狠,官声还不错。” 陈丽卿这才作吧。徐京派三万兵马去取易州城。魏辅梁押着花子虚前来城头督战。义军竟一时冲不到城上。 魏辅梁一面派人去太宁山紫荆关求救,一面组织防御。正有条不紊之间。突然看到城内杀出一个奇形怪状的组合。有道士、和尚、头陀、尼姑、乞丐。三教九流,应有尽有。直奔城门而去。 魏辅梁连忙让士兵阻拦。却不料这几百人战斗力异常凶悍。武功招式防不胜防。不到一刻钟,就杀到了城门口。 那乞丐,挥动掌力便将城门推开。让人不可思议。魏辅梁都看呆了。花子虚在一旁道:“魏将军,别看了,快跑吧。” 魏辅梁大骂道:“跑跑跑,就知道跑!跟着你三仗败两场,丢不丢人?” 魏辅梁骂着就从城头一跃而下。直奔那乞丐而去。却从斜里杀出一个尼姑。戴着面纱,掩盖不住清秀。直接挡住魏辅梁道路。 魏辅梁见是个女流,大怒道:“什么人都能挡本将的路了?本将如今就没落成这个样子了?” 尼姑丝毫不让,挥动手中长索直取魏辅梁。魏辅梁边打边骂:“哪有尼姑用这么奇怪的兵器!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尼姑,野和尚养的野尼姑。” 尼姑听了大怒,双眉一蹙,越攻越猛。魏辅梁竟有些不能招架。就在此时,斜里射出一根箭矢,直接将尼姑的面纱打落。 魏辅梁抬眼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呼延七月。七月本就肤白清秀,一身尼姑素衣,更衬托的清纯无比。魏辅梁当即就愣在原地。感觉自己跟老婆的感情还可以抢救挽救。 原来,魏辅梁谋害皇帝,叛逃出国。呼延七月笃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病好以后就偷偷北上寻夫。出了雄关一路向北,寻找了两个多月才找到魏辅梁的踪迹。 听说魏辅梁当了伪代国大将军,在镇守易州,七月便到易州寻找。七月在战乱之中跟流民一起逃亡,遭到了女真兵马与伪军围猎。 金人暴虐,将流民杀得杀,抢得抢。七月因没有武器,在百姓中挤压、裹挟当了俘虏。捆绑到完颜宗望营中供军马享乐。 完颜宗望一眼就看中了七月,吩咐好生看护,喝完庆功宴带到自己帐中。路上与七月同行的小姐妹就没那么好运了,被拉去陪酒,陪完酒又拉到小帐篷中凌辱。 七月远远看到,进去小帐篷的人中间,有一个是魏辅梁。同行小姐妹被拉回俘虏队伍中,悲愤交加,身体又摧残的遍体鳞伤,不到半个时辰就死了。死后,兀自眼睛睁的老大。 七月将小姐妹抱在怀中,痛哭流涕。既路小姐妹惨死,又路自己遇人不淑。晚上完颜宗弼命人将七月抬到帐篷中。看着这美人儿,忍不住开心不已,对七月道:“本王劫掠过无数女子,像这么恬静的还是第一人。人说宋人柔美,果然此言不虚。你好好伺候本王,本王满意了,封你做夫人。” 七月只是淡淡的看着完颜宗望。完颜宗望以为七月同意了,就用刀子割开了七月的身上的绳子,搓搓手,正准备快活。 七月猛的就朝裆部来了一脚。听见“嘎查”一声,完颜宗望疼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七月从床上跃起,就往外跑。众侍卫忙着救完颜宗望。七月就趁机溜出了大营。完颜宗望挨了一记断子绝孙脚,几乎失去性命。连夜拉到辽阳去救治。怕传出去丢人,推脱说是去攻打朝鲜。 七月被女真人追赶,被静怡师太搭救。心灰意冷,决定出家为尼,法号妙靖。 魏辅梁看着七月,眼睛发直道:“七月,我知道你就会来找我。跟我去蔚州吧。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七月红着眼眶道:“施主,多想想那些被你残害的无辜吧。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此时义军已经大量冲进城来。花子虚边跑,一边大叫:“魏辅梁,快跑啊!都什么时候了,不要命了,还勾搭尼姑。” 魏辅梁这才反应过来,三步一回头溜之大吉了。 第133章 吴学究二打易州 耶律淳结盟女真 第 133章 吴学究二打易州 耶律淳结盟女真 话说完颜银可术守卫太宁山紫荆关。正与众将载歌载舞,突然军马来报:“将军,汉人义军又去攻打易州城了。” 银可术笑道:“汉人可真是持之以恒啊。” 众女真也一起大笑。银可术道:“孩儿们,去杀戮吧。今晚就是丰收之夜。不过大家要学聪明点,汉族女人绵里藏针。没有十足把握,不要解开双手,不然大王就是例子。” 众女真嗷嗷大叫,银可术将紫荆关防御交给辽将耶律得贵,带领兵马风驰电掣直奔易州而来。 银可术一走。林冲兵马就杀奔紫荆关而来。紫荆关号称天下雄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耶律得贵也是辽国宿将,带着五千人马,凭险据守。看着接连倒下的宋人,耶律得贵洋洋得意道:“纵有千军万马,亦能如何?我们契丹人是打不过女真人,打你们汉人还是绰绰有余。” 岂不知,自己后方,也摸来一路军马。正是从涞源县而来的解珍解宝兄弟。趁耶律得贵等军注意力都在前关。直接从后关摸了上去。 等耶律得贵反应过来,早就为时已晚。解珍解宝兄弟,摸入关中,直接打开了后门。装扮成百姓的陈丽卿等人掩杀而来。陈丽卿号称女飞卫,弯弓射箭,百发百中。觑见耶律得贵头颅,不偏不倚就是一箭,正中眉心。 契丹伪军见头领没了,纷纷跪地投降。陈丽卿打开山门,放林冲入关。两人合兵一处。居高临下,直接杀到完颜银可术太宁寺寨中。 寨内情况真是惨不忍睹。到处都是尸体,直接当做取暖的柴火。一片一片的俘虏,都被捆在地上,好多都已经奄奄一息。妇女们赤裸着身子冻得瑟瑟发抖。不能行动的接回浑源县。能行动的人,陈丽卿命人将这些人全部放走。 营中尚有女真人家眷若干。还有抢来的女子,和她们为女真人生下的孩子若干。见了义军尚且要比划比划。陈丽卿无奈,将他们也全部放走。一把火将太宁寺营寨烧的干干净净。 完颜银可术还没到易州,就看到自己的老巢太宁山营寨黑烟滚滚。直冲云霄。完颜银可术知道丢了紫荆关,一时惶恐不安。 众将道:“易州有城池防御,不如取回紫荆关,再去易州。丢了紫荆关,没法向大丞相交代。” 完颜银可术急忙还军,丢时容易得时难。骑兵面对巍峨山关,没有任何办法。只在下面叫骂一阵便催马离去。 刚下山就遇到魏辅梁败军来到。完颜银可术无奈,只能奔涿州而去。吴用军马进了易州城,城内百姓五不存一,无限凄凉。吴用将带来的煅烧三合泥,也就是水泥,混着石子加固城墙。又将梁山大火炮布置在城头。 当天夜里,完颜银可术、完颜阇母就带着一万女真人,数万仆从军杀了回来。凭城固守,坚不出战。又用火炮轰击。女真人不能攻破。 完颜阇母带兵围城,吴用坚持不出战。大量军马被派往易州。幽州城内大辽十几万大军顿时轻松了不少。 北院大王耶律大石与宰相李处温,大将张觉纷纷认为。辽朝之所以败落至此,全是因为辽帝胡作非为,纵容女真所致,不配继续当皇帝。秦王耶律淳,德行醇厚,居功至伟。应当继承帝位。 李处温道:“为了大辽国祚万年,秦王必须要担起重任。” 百官一致推举,耶律淳半推半就就继承帝位。远在大同的辽帝耶律延禧得知耶律淳继承帝位,气得差点死过去。 耶律淳已经快六十岁了,他当皇帝完全是想维持住大辽的社稷。并不是有意要夺侄子的江山。所以他当了皇帝不仅没有进入皇宫,而且立即就立耶律延禧的儿子耶律定为太子。自己的亲儿子只封了晋王。 这可惹恼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耶律淳的亲儿子耶律阿撒。这公子可是个活脱脱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不务正业。和高衙内有的一拼。本来想着自己的老爹当了皇帝,自己就是太子了,更能为所欲为。 没想到老爹竟然就立自己的堂侄做了皇帝,这可把耶律阿撒气坏了。整日跟着一帮衙内喝酒,吆五喝六,不醉不归。 侍卫总管耶律得荣道:“晋王,我都为你不值。这大好的江山本来就是你圣上保下来的。也什么要封你堂侄做太子。 谁亲谁疏,圣上难道分不清楚?做皇帝多好啊,想做什么都做什么。按照咱们契丹人的习俗。上个皇帝没有生育的嫔妃都归现在的皇帝所有。圣上现在老了,用不动了。这迟早还不是下一任皇帝的财产。 你都没见过太上皇的汉妃马氏,何等的风流。看一眼都让人好几天睡不着觉。我每每在大内当值,回来以后是茶饭不思。” 耶律阿撒听了,好奇道:“真的假的?真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耶律得荣道:“你那着老婆跟马氏比起来都是粪土一般。你知道完颜宗干为什么围着幽州就是不退兵吗?” 耶律阿撒道:“为什么?” 耶律得荣道:“完颜宗干说了,他攻破幽州什么都不要,只要马氏。” 耶律阿撒听了,忍不住心痒难耐。几人又喝了一个时辰。酩酊大醉,各自到包间里快活。唯有耶律阿撒,酒壮怂人胆,越好奇越想,越想越好奇。鬼使神差就溜达到了皇宫门口。 耶律阿撒心里道:“自己可是皇子,到皇宫里转一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耶律阿撒想着就过了金水桥,大内侍卫连忙前来阻拦。不拦还好,侍卫一阻拦,耶律阿撒顿时火冒三丈,怒斥道:“你不知道本王是谁?” 侍卫连忙道:“晋王恕罪,圣上有旨意。除了太上皇家人,谁都不能进皇宫。” 耶律阿撒大怒道:“今天本王就进了,我看你能不能把我拷起来?” 侍卫哪里敢动。只能目送耶律阿撒大摇大摆的进了皇宫。因为耶律延禧逃跑时带走了一大批嫔妃宫女太监。所以整个皇宫里面显得空荡荡,看不到几个人影。 耶律阿撒心里面激动万分。他虽然是皇帝近族。大辽幽州的皇宫还是第一次进,听说里面都是皇帝纳的各族后妃。就连天宫都比不了。 耶律阿撒想着,脚步都轻快了许多。顺着耶律得荣的指引就来到后宫。后宫之中只有几个院子亮着灯。耶律阿撒路过一处院子闻到清香扑鼻,便大踏步走了进去。 里面的宫女太监正各自忙碌,都没注意到有外人进来。耶律阿撒走进正屋,果然看到一个分外美丽的女子,正挑灯读书,格外的认真。 女子听见有人进来,便道:“阿朱,谁让你进来的,打扰了我的思绪。快快出去,关上门。” 耶律阿撒都看呆了,嘴巴张得老大,一滴口水不自觉掉了下来。女子见来人没有动静,连忙抬头,却是个陌生男人,高高瘦瘦,面相猥琐。吃了一惊,连忙跳了起来,连连后退,碰翻了身后的屏风。 女子大声质问:“你是何人?” 耶律阿撒用手擦了擦口水道:“我是当今圣上的儿子耶律阿撒。你莫不是汉妃马氏?” 女子听到是圣上之子,身子不由凉了半截。低声道:“奴婢正是马氏,不知大王深夜进宫,所为何事?” 耶律阿撒猥琐笑道:“正欲一睹芳容。” 女子倒抽了一口凉气,真是来者不善啊。此时阿朱走了进来,也被吓了一跳,连连道:“你是何人?为何夜闯后妃寝宫。” 耶律阿撒道:“太上皇已经被女真人处死。我可怜堂嫂,这么小就要守寡,特来为堂嫂排解寂寞。” 阿朱连忙跑出院子,大声呼救。大内侍卫闻声而来。耶律阿撒一个瞪眼,吓得纷纷后退。 耶律阿撒快步上前道:“堂嫂,等我做了皇帝,就让你做皇后。你就从了我吧。” 马氏吓得跌倒在地,无力反抗。只是瞪着眼睛,一脸惊恐。各宫妃子哪里敢管,各自捂住耳朵假装不知。谁会为了一个汉人女子,得罪皇帝的儿子。 却有一个不怕死的,直接闯了进来。耶律阿撒正要行凶,听见有人进来。回头一看,有人闯了进来,却不认识。只以为是个宫女。 耶律阿撒怒道:“快滚出去!” 女子站在原地,眼里闪着泪光。轻声道:“大王,不要这样做。” 耶律阿撒愤怒的转身,就要揍女人。走上前却看到女子,面色白皙,五官立体,骨相丰满。配着一脸哭腔,甚是动人。 耶律阿撒瞬间又动了色心,将女子脸拨弄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喜欢。自言自语道:“做皇帝就是好,就连皇宫的宫女都如此好看。” 女子听到身体不禁颤抖,哭泣道:“大王,求你了,不要这样,我们都是契丹人。女真人已经将我们欺负的够惨了。” 耶律阿撒本就不是善人,此时酒精上头,哪里管那些。一边脱衣服,一边道:“既然送上门,就一起来吧。” 女子见状,突然哆嗦的站了起来。耶律阿撒吃了一惊,问道:“你干嘛?你还想打本王不成?” 女子突然伸手将自己的衣服扯开,露出自己的肌肤。上面是触目惊心的累累疤痕,鞭伤,刀伤,烫伤,砸伤。伤痕叠着伤痕。这一幕将在场人都怔住了。 女子一边哭,一边斥责道:“大王,我曾经被上百人凌辱。你想要就来吧。不差你一个。只不过其他人都是女真,只有你是契丹人。” “啊!”耶律阿撒吓得连连后退。他知道自己有个堂侄女被女真人俘虏,带着一身伤跑了回来。这个难道就是自己的堂侄女,耶律骨欲? 女子哭喊道:“你们这些畜生,来啊!你们还是人吗?男子汉不去保家卫国,却来欺辱女人!” 耶律阿撒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冯氏的身上。冯氏吓得吱哇乱叫。 此时皇帝耶律淳也得到消息赶来。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上去一拳将耶律阿撒打倒在地。从旁边抽起一把椅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暴揍。 耶律大石跟进来,连忙先给耶律骨欲披上衣服,然后就去劝阻皇帝耶律淳。 耶律淳气得破口大骂:“老夫,一生为了大辽清清白白。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来?” 耶律阿撒立马反驳道:“清清白白的人不会谋权篡位。” 耶律淳又差点气死。直接命侍卫将儿子从城墙上扔下去。耶律大石好一顿劝阻,才救下耶律阿撒一命。 再说完颜阇母日夜攻击易州不破。甚至还不断受到林冲袭扰,损失惨重。完颜宗翰得到奏报,忧虑不已。虽然女真全民皆兵,但女真总人口才几十万人。别看打一仗伤亡一两千。 但是少一点。这一点就真没了。一时间没有了办法。汉人却不同,他一年就能生一百万人。这跟谁说理。女真人打不起消耗战,必须要速战速决,不然迟早被拖死。 完颜宗翰连忙将时立爱请到军中商议。时立爱道:“女真兵少,必须要避免多线作战。如今大同、幽州未破。又出来个易州。长此以往,金国必然被动。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完颜宗翰大喜道:“先生有何办法?” 时立爱道:“不如先稳住辽军,将主力集中灭掉宋国义军。然后再南下给宋国一点颜色。一次把他们打怕,让他们不敢再北上。灭掉义军以后,辽国没了外援,不是既能攻破。” 完颜宗翰大喜道:“全凭时先生安排。” 时立爱离了完颜宗弼大帐。命人准备了无数金银财宝,美女歌姬。直接来到幽州城下。 城上守将琼妖纳延连忙派人通知耶律淳。命人将时立爱接入城中,送到驿馆休息。又召集文武百官商议。 耶律淳道:“女真此来不知道意欲何为?众卿有何看法?” 李处温道:“必是前来求和,此乃天赐良机,天不亡我大辽。金国强盛,不如做他的藩属国,可保长治久安。” 耶律大石道:“陛下,不可。此次和谈,乃是宋国义军争取而来。并不是女真真心谈判。女真人豺狼也,不可轻信。” 众臣争争吵吵,有说和,有说不和。一直到晚上都没有达成意见一致。 李处温离了秦王府,回到丞相府。管家道:“有位客人等候多时了?带来很多礼物。” 李处温命人接入,客人不是别人,正是金国使臣时立爱。 时立爱道:“早闻丞相通天晓地,无所不能。女真围攻幽州一年有余,全赖丞相调配有房。如果没有丞相,幽州城早就丢了多时。” 李处温喜道:“时尚书谬赞。不敢当,不敢当。” 时立爱道:“女真可汗完颜吴乞买,大丞相完颜宗翰对丞相倾慕有加。丞相是汉人,并非契丹,如此忠心耿耿,实在叫人敬佩。” 李处温道:“食人之禄,忠人之事而已。” 时立爱道:“国思贤臣。良情择木而栖。等到两国和平,愿请丞相到辽阳做客。如果可以,时某愿将时某职权让于李丞相。” 时立爱随后命令下人将礼物抬来。各种珠宝首饰,美女歌姬应有尽有。 李处温喜不自胜。与时立爱彻夜长谈。 完颜淳与众人议论完事情,便回到后堂。皇后萧普贤女道:“如今金使前来,应该速速交好。为何放在驿馆。” 完颜淳道:“金人口蜜腹剑,不是好人。” 萧普贤女道:“宋人可是好人?我们屡次求救,他们杀我们使者不说。还跟金人结盟,意欲害我们。” 完颜淳道:“宋朝廷虽不仁不义,吴用义军却主动支援我们金国。” 萧普贤女道:“如今金国与朝鲜、大宋、西夏、蒙古、白鞑靼都已经结盟。难道他们认为金人是好人? 都是无奈罢了。只有大辽跟女真人作战,几乎亡国。为什么让我们给他们做盾牌。” 耶律淳听了犹豫不决。第二日早朝,请入女真使者。时立爱道:“辽国之所以起兵,皆因耶律延禧欺我太甚。如今耶律延禧已经退位,契丹也受到足够的惩罚。 我女真可汗完颜吴乞买,愿意与大辽结成盟友。承认耶律淳帝位,从幽州之地直到阿尔泰山皆为辽土,永不相犯。” 耶律淳让金国使者且退。 李处温道:“此事若成,普天同庆。” 北院枢密使萧翰亦道:“城下之盟,虽不甘甜,却也解渴。辽国如今日薄西山,正靠此次议和恢复些元气。” 众将亦道:“如今局势窘迫,只能如此。宋人既不救我,就让他们尝尝女真的铁蹄。” 耶律淳无奈,只能同意议和。由李处温全权负责。众臣走后,耶律淳叫来耶律大石道:“辽国西北路招讨司可敦城尚有回鹘、契丹兵马五万人,可以一用。你趁解围,可速速招来。” 耶律大石领命去了。耶律淳又叫来琼妖纳延道:“你可速去易州,将辽金结盟之事告知吴用。” 第134章 赵金罗身死命殒 哈兰生马革裹尸 第 134章 赵金罗身死命殒 哈兰生马革裹尸 话说吴用固守易州,吸引女真兵力。让陈丽卿固守紫荆关,涞源县。暗中派林冲带领人马沿山间小路北上,直抵军都山、燕山腹地。 林冲派唐斌、石宝、解珍、解宝、唐猛、王英、扈三娘、云龙、祝永清等人带领数百名好手,提前北上摸点。 西山中很多辽国官寨尚未投降金国,听说宋人前来支援,纷纷加入义军。 小五台山是西山地区最大的山头群,此处山脉高耸,溪流众多。很多契丹溃军与民团义军甚至是流民都聚集在山中,形成了二三十个营寨,不仅互不统属,而且各自之间还刀兵相见。 其中最大的便是辽国南院枢密副使付继祖所带领的官军溃兵驻扎在胖驼岭足足有一万多人。金国到来之前就有的土匪皮五风驻扎在口子山有七八千余人。纯契丹人为主的兀颜光的龙泉山,有三千人。有逃难女子组成的韭菜梁,带头的见朱宁宁,有一两千人。有和尚庇护的汤应寺,有一两千人。有神通广大做各山头生意石塘岭方敬章,有一两千人。有明教教徒方景的老人山,有一两千人。有蔚州流民熊三的茶山,有四五千百姓。还有各路山头十几处,多则千人,少则几百。 唐斌首先找到契丹战将付继祖,付继祖妻儿老小都被女真所杀。故而宁可做土匪也不投降,唐斌很容易就说动了他加入义军。付继祖召集众山寨在汤应寺集中议事。十几家,通通都加入义军。 皮五风的口子山因为与契丹人互不信任,故而拒不参加。唐猛亲自上山说和,晓以大义,并且斗服山中众位头领。众头领甘愿拜唐猛为大哥。 朱宁宁本是镖师之女,全家被杀害。自己备受凌辱,逃出一条性命。所带两千人也都有同样的遭遇,恨男人入骨。扈三娘上山,被朱宁宁叫做母猪狗,便要烤了吃。有女子认出扈三娘在太宁山把众多俘虏救出。朱宁宁这才松绑,道歉。后来又聊起来大和尚鲁智深。原来这朱宁宁正是鲁智深所救。最后朱宁宁也甘愿加入义军。 契丹人兀颜光本不欲相信汉人。石宝将义军两度取胜,并拿出耶律弘基书信,兀颜光才肯加入义军。明教头领方景听说明教圣女方金芝如今是吴用妻子,也欣然加入。 方敬章虽不愿加入,却以自己的手段,能为众军提供物资。石宝也不强求。最终西山一带招募义军五六万人。各有千秋。 方敬章告诉石宝道:“过了居庸关往北走两百里,燕山中有义军头领韩令徽集合流民二十万号称是乞活军。在燕山流窜。” 云龙、祝永清二人大喜。与解珍解宝继续前进。势要拿下此支义军。林冲大军也随后翻山越岭北上。 再说吴用在易州城坚守,为林冲争取转移时间。感觉却越来越不对劲。偶尔能听到军马呼啸声从耳边传过,却并不见兵马来到。攻城的兵马也越来越多。 这是吴用正在视察城防,小午跑了过来说:“总管,从城外飞来一个信鸽到了府衙。我们抓了下来,发现书信正是写给你的。” 原来琼妖纳延无法混入城中,便想出这个办法。吴用打开信件,浏览了一遍,瞬间嘴唇发白,差点晕了过去。 花荣急忙扶住。吴用颤抖着双唇道:“契丹误我!” 花荣接过信件一看,也是惊的面如土色。吴用颤颤巍巍回到府衙,将信件给众将便览。众将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徐京道:“辽国这是将我们逼到了死地!” 朱武道:“难道我们大宋真的就在劫难逃了吗?” 众将死气沉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突然小午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头顶的汗珠吧嗒吧嗒的往下落,嘴唇青紫,说不出话来。 众将连忙问:“出什么事了?” 小午颤抖着双手指着城楼之上。众将慌忙跑出府衙,直奔城楼之上。众人上了城楼,都不知所措。 原来女真大军十万突然劫掠了大宋边境数州。北面三路招讨,河北经略司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雄州、霸州、保州、定州被金军击破。宗泽、王彦、卢俊义等拼命抵抗,才将金军堵在真定府、深州、河间府、沧州一线。 百姓死者、掳掠不计其数。河北三路招讨指挥使李邈战死殉国。军马损失近十五万人。数百将校都被金军俘获。 众将在易州城下看到的正是那俘获的数百将校,被反绑着双手,押送到城边。站在最前面的正是三路招讨副使刘翊,兵马都统制使耿恭、河北宣抚使傅选。 众将在城楼上颤抖着双手,不忍观看。完颜阇母走到众被俘将领面前,狠狠地吐了口口水。用脚踢刘翊的膝盖让他跪下。刘翊不从。完颜阇母一骨朵打在刘翊的膝盖上。 刘翊应声而倒,躺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其他将领也被各种凶残对待,最终都或躺,或跪在地。 完颜阇母道:“城内的众将听好了,如果继续抵抗,这就是你们的下场。如果现在出城投降,我不仅放过你们,还会放过他们。” 刘翊大叫道:“将士们!战斗到一兵一卒。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胡虏,你们嚣张不了几天!” 完颜阇母恼羞成怒,狠狠朝刘翊的脑袋砸了一骨朵。瞬间就变得没有了人影。双脚尚且蹬了几下,最终没了动静。 吴用忍不住抹了把眼泪,喊道:“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我吴用在这里承诺,凡是虐杀过百姓,残害过俘虏的,一个不会放过。” 女真军中瞬间爆发出无情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完颜阇母笑了笑道:“吴总管,我给你看一样礼物。” 完颜阇母放肆的大声笑了出来。从远处推来一辆车子,车子的前面赫然绑着一个人。吴用看到的时候,傻眼了。不是别人,正是淑庆公主赵金罗。 淑庆公主,上身穿着一件短袄,将就遮挡臀部。下身没有穿衣服,依稀能看到一丝丝血迹从衣服中流了下来。 吴用看见几乎晕厥,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众人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吴用用力定了定神,才能勉强看清远方的事物。 淑庆公主已经奄奄一息,耷拉着头,双眼紧闭。完颜阇母舔舔舌头笑道:“宋国的公主真不错。等有机会,我可要多讨几个。这个也还行,就是怀了孩子,还咬了我一口。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想救她性命,就立马乖乖投降。不然,这么可爱的小娘们,就要没了。” 这是有人往淑庆公主头上泼了一盆水,淑庆公主猛然间惊醒。首先看到的是完颜阇母,下意识的抬了一下腿,然后感觉到一阵腹痛,眉头紧皱,差点再次晕厥过去。 “金罗!”吴用颤抖的叫了一声。 淑庆公主听到吴用的声音,连忙睁大眼睛,向前张望,正看到城墙上的吴用。 淑庆公主笑了出来,眼神温婉如水。一如平常在家中一样。温暖的让人心碎。此时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雨,雨滴滴落在公主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与血水交织在一起。看得人心碎欲绝。 “吴郎!”淑庆公主用力的想要叫出声,却始终发不出声音。只感觉喉头翻涌起一阵咸腥,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此时,城墙的将士忍无可忍。鲁智深与武松首先一跃而下。直冲向敌阵。城门打开,山士奇与邓元觉带领一万将士也冲了上去。 完颜阇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两翼冲出两队骑兵。冲碎义军的阵型,奋力砍杀。细雨微微,义军将士们愤怒至极,悍不畏死。吴用也跳下城楼,直奔淑庆公主赵金罗而来。 徐京在城楼上擂动战鼓,为将士们打气。城下被反绑的将校们也都趁机挣脱绳索,夺取兵刃反抗。 完颜银可术直奔吴用而来,宝日如来挥动禅杖,两人战到一处。完颜蒲家奴又补位而上,另一员悍将哈兰生挥动独脚铜人,奋力而上。哈芸生接住完颜斜也,山士奇接住大将裴满都与纥石烈。 众将护送吴用直抵到淑庆公主赵金罗面前。吴用连忙割开绳子将公主放了下来。女真悍将乌古伦与唐括阿鲁两人夹击而来。杜微、贺从龙两人从两边挡住。 吴用抱起公主就要往城内跑。公主知道自己挺不住了,连忙用手拉住吴用,示意吴用不要动。 吴用流着泪将公主嘴角血渍抹去。公主用微乎其微的声音道:“吴郎,抱紧我。” 吴用连忙将公主裹在怀中,紧紧抱住。头伏在公主身子上,心如刀绞。 公主伸手摸着吴用的脸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一丝轻松幸福的笑容。随即又被一股鲜血呛到。 吴用连忙帮公主擦拭鲜血。公主伸出手抓住吴用的胳膊,无力的摇摇头道:“吴郎,你要记住我。” 吴用慌忙点头,公主又开心的笑了出来。长长出了一口气,在微笑中缓缓闭上了双眼,瞳孔中吴用的身影,久久不愿散去。 吴用声嘶力竭的呕吼着,将公主紧紧抱住。吼叫声传遍了整个战场。完颜阇母挥动铁骨朵飞身而起,直砸吴用的后脑而来。吴用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 南国大将杜微,眼疾手快,掷出两把飞刀,正中完颜阇母胸部。若不是重甲保护,早就丧命。跌倒在地,疼的吱哇乱叫。被众军马舍命救走。 杜微因兼顾吴用,出了破绽。被乌古伦砸了一骨朵,眼看就要命丧当场。鲁智深及时赶到,从后挥动水磨禅杖,将乌古伦砸的粉碎。 鲁智深上前道:“军师,快走!” 吴用将淑庆公主抱在怀中,一动不动。鲁智深情急,将袈裟脱下,把两人裹在中间。一手便扛在肩上。 唐括阿鲁砍三十回合砍翻贺从龙,见鲁智深一手扛着两人,一手拿着禅杖,向城内跑。心中喜道:“这不是白捡的战功,这秃驴一心不能二用。看我将他两人一并拿了。” 唐括阿鲁说干就干,挥动铁骨朵从后追来。突然另一尊巨塔横在面前。唐括阿鲁吓了一跳,不待举起兵器,被武松一刀劈成两段。 完颜蒲家奴与哈兰生斗了四五十回合,心中暗暗叫苦,问道:“嘿,这厮,你在你们宋国能排第几?” 哈兰生道:“我只是军中一都头,像我这般本事的,何止百万!” 一句话唬得完颜蒲家奴,心灰意冷,全无斗志。卖了个破绽就走。蒲家奴副将徒单恭不开眼,要与哈兰生争斗。哈兰生一个铜人砸的稀碎。 众女真吓得四散,哈兰生挥动铜人,所到之处纷纷避让。可惹恼了一个女真好汉,那就是号称白山第一悍将的徒单克宁。刚刚被哈兰生砸死的徒单恭不仅是金国驸马,还是徒单克宁的亲弟弟。 哈兰生的独脚铜人有八十斤,徒单克宁的铁骨朵也正好八十斤。两人的武器兀自一撞,一股反推力,将两人都击退数十步。 两人同时一怔,看来今天是遇到对手了。拉开架势就来来回回斗在一处,足足打了有一百回合。易州城鸣金收兵,哈兰生被围在中心,不能脱身。心一横道:“死在此地,岂不是一件快事!来吧,小崽子们,让你们看看宋朝爷爷的厉害。” 哈兰生与徒单克宁又斗了七八十个回合。渐渐没了力气,众女真枪兵上前围住,一顿乱刺。扎出百十个窟窿。哈兰生使出最后力气,扔出独脚铜人。徒单克宁也是筋疲力尽,想不到还有这一手,被铜人活活砸死。 义军退入城中,清点兵马折了七八千人。哈兰生、山士奇、贺从龙等大将战死。好在救回了十几员被俘将领。 哈芸生与部将沙志仁、冕以信合力打死了女真王子完颜斜也。三人得知哈兰生战死,痛哭欲绝。原来四人从小便一起加入禁军,十几年来生死相依,患难与共。结成深厚的友谊,如何能不伤心。 吴用回到城中,将自己反锁在屋子中抱着淑庆公主的尸体。思念起重重往事,痛哭不已。一连几日都不问世事。 鲁智深与武松、花荣三人坐在屋外,也是不住摇头叹息。直到第三日,徐京委托静怡师太与妙靖前来为尸体清洗超度。众人才合力将吴用拉出。吴用三天未睡,更感觉无精打采,毫无生气。 花荣道:“哥哥,嫂嫂虽然去了。可大宋还有几千万女子需要我们保护。切不可自暴自弃。” 吴用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无需多言。我先缓几天,自然会振作。你们不用管我,用心守城。” 吴用说完,独自来到城头。将淑庆公主为自己请的菩萨护身符取出,细细的揣摩。眼神死死的盯着西方的天际发呆。西面的天际中出现了一抹温柔的晚霞,从南一直延伸到北方,分外的妖娆妩媚。 第136章 宋金罢兵议和 马扩金蝉脱壳 话说完颜宗翰带领五万女真锐士,耶律余睹契丹伪军五万,高庆裔渤海伪军五万,闻达、李成汉人仆从军五万。共二十万人南下突袭宋国北部。生灵涂炭,遍地骸骨。 赵官儿得到消息,吓得面如土色。急忙派蓝从熙、马扩出使女真。 完颜吴乞买将使臣关在马圈,斥责宋人不讲信誉,说好了要结成军师联盟。结果暗中支持抗金义军。 蓝从熙唯唯诺诺,不敢反驳。马扩道:“女真人肆意杀戮,以至于天怒人怨。招致各方义军。 不但宋有义军,西夏、蒙古、回鹘、朝鲜亦有义军。女真人不思己过,却把祸端强加给盟国。以后谁还愿意与金国结盟。 宋国虽弱,土地广有万里,带甲之士尚有百万。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完颜吴乞买默然不言。将使者从马厩带出,设宴款待。第二日又请使者围栏狩猎。完颜吴乞买私下对众将道:“待会若有猎物,让宋使先射。本汗却要看看宋人的本事。” 众人一起进场围猎,女真众将都佯作射不中。只见马扩弯弓搭箭,百发百中。原来这马扩乃是大汉伏波将军马援后人。不仅勤奋好学,而且能骑善射。完颜吴乞买见了甚是惊讶,偷偷对众将道:“都说宋人羸弱,为何此书生如此善射?” 围猎结束,完颜吴乞买又设宴款待使者。对使者道:“宋朝皇帝虽然不曾背弃盟约,但是宋民屡屡干扰女真兵马,着实可恨。” 蓝从熙道:“大汗明鉴,此确确实实不是我们圣上所为。都是那草民吴用,自作主张。圣上一日发圣旨十几张,那吴用都置之不理。” 马扩道:“可汗不体恤百姓,停止杀戮。抵抗岂能停止?” 金国大臣刘彦宗亦道:“百姓,社稷之本。乞请皇上下诏,派官员到各个郡邑,宣诏让人知道您宽大待民的恩义。以后攻打别国时,归顺者给予安抚,抗逆者予以讨伐,不用军队连年征伐,就可平定天下了。” 完颜吴乞买道:“两位所言甚好。只是我女真物资匮乏,难以支撑大军攻伐。若不劫掠,如何激励将士。” 完颜吴乞买又对大将完颜昌道:“你可晓谕众军。劫掠可以,务必减少杀戮。否则人心难定。” 完颜昌连连道:“可汗圣明。” 完颜吴乞买又对宋使道:“宋人义军让我损失惨重。你们朝廷必须作出补偿。否则大兵南下,一起拿来辽阳。” 马扩道:“我数十万军民性命,谁来赔偿?” 蓝从熙怒斥马扩道:“圣上令我为使,你为副。为什么屡屡对大汗出言不逊。你到底意欲何为?难道想致大宋于万劫不复?” 众人见宋使吵了起来,最终不欢而散。刘彦宗对完颜吴乞买道:“马扩刚烈,难以对付。蓝从熙唯唯诺诺,正好对蓝从熙下手。稍稍恫吓,他就会乖乖就范。” 第二日,金国可汗完颜吴乞买又招宋使,却只招蓝从熙一人。马扩也无可奈何。 完颜吴乞买将蓝从熙招至殿中。完颜昌立即就拿出一份盟约让蓝从熙签字。蓝从熙拿起来浏览。上面列出一系列条款如下: 第一,宋朝割让定州、镇州、雄州、保州四州给金国。 第二,宋朝向女真称臣,一次性赔偿军费一千万贯。以后每年缴纳税币五百万贯。 第三,宋朝遣送皇子肃王赵枢,济王赵杞、康王赵构作为质子送到辽阳。 第四,宋军不得在河间府、真定府、深州驻扎。 第五,宋朝封锁对抗金义军的物资供应。不许宋国与任何女真人之外的北方人接触。 肃王赵枢、济王赵杞是朝廷主战派,故而被收为质子。康王赵构,因为最得赵官儿宠爱也一并被完颜吴乞买索要。 蓝从熙唯唯诺诺,一并答应。完颜吴乞买大喜,好言安慰,送回国去。马扩却被强行留下。 原来完颜吴乞买的女儿完颜骨朵,从小热爱汉族文化,不喜女真人、契丹人残忍暴力。所以立志要嫁给汉族儒生为妻。马扩此来,正走进完颜吴乞买的心坎里。 完颜吴乞买直截了当就要招马扩当驸马。马扩惊道:“我在宋国尚有父母妻小,如何能擅自再娶他人?” 完颜吴乞买道:“汉人女子,如何能比得了我们女真人。再说了,我们女真人风俗多妻多妾。你尽管娶我女儿。以后想娶多少娶多少。等我抓到更多的汉人俘虏,再给你挑十几个好的。” 马扩哪里肯答应。这正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完颜吴乞买一顿操作,就将马扩送进洞房。 女真人重视合卺之礼。新婚夫妇,完成仪式在帐篷之中交合。众亲友会在帐篷之外倾听动静。直到交合完成,然后一起饮酒庆祝。 完颜骨朵虽不至于国色天香,却也是风姿绰约。看马扩仪表堂堂,儒雅非常也是什么满意。马扩哪里有心思,被众人逼着行完礼仪。留夫妻二人在帐篷内。众女真亲友都在帐篷外倾听等候。 完颜骨朵见众人出去,红着脸解了衣服,睡到床上去了。马扩只是臊得手足无措,坐在毛毡上面无所适从。 众女真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等得都快睡着了。真珠大王完颜射也马骂道:“本王等得快饿死了,这汉人不识抬举。” 真珠大王说着就闯入帐中。完颜骨朵躺在被子里都打死了哈欠。马扩却还在毛毡上坐立不安。 真珠大王大怒道:“你是不识抬举还是不会?你自己不识抬举,我就让人来帮你识抬举。” 马扩不知何意。却见从帐篷外面闯进来五六个虎背熊腰的女真女子。上来就把马扩架了起来。有的抓腿,有的抓胳膊,有的就直接脱衣服。 真珠大王道:“姐妹们,这厮不会弄,你们帮帮他。” 众女真女子架着马扩就要往床上杵。马扩连连求饶道:“我自己会,我自己来。求求你们了,你们能不能出去?” 真珠大王这才带着众人满意离开。正所谓不能反抗,就要学会享受。马扩我不是死脑子。当即就上床行房。完颜骨朵早就急的抓耳挠腮,见马扩上了床榻,恨不得将他吃了下去。瞬间将衣服撕的粉碎,以享云雨。众女真在帐篷外面听见完颜骨朵的叫声,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直直又等了半个时辰,里面没有动静。众人一窝蜂涌进去,将马扩拉了出来。一起吃肉饮酒,载歌载舞。马扩坐在旁边心里想:“这他妈算什么事情?羞死人了,不过这妻子却不同于汉人的拘谨,娶了也不算怨。别有一番风味” 众人迟完散去,马扩尚自意犹未尽。又回到帐篷,夫妻二人如胶似漆,好不快活。 连连几日,劲头逐渐散去。马扩又忧虑不已,心里面揣测:“金人残暴,残害百姓。我世受皇恩,中原大族。寒窗苦苦几十年,孔孟之道记心中。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宁可身亡,不负国家。 岂能就此被女真人的美人计所陷。日日沉迷在这北境荒凉之地。死后有什么面目见孔孟先贤,见列祖列宗。即使不能为国征战沙场。也可以绝食而亡,明我志向。” 马扩,说到做到。从此便郁郁寡欢,不吃不喝。公主完颜骨朵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不知道驸马得了什么病,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得意的夫婿,刚刚相濡以沫没几天,不能就这么没了。 完颜骨朵连忙找太医医治。女真太医也是个二把刀。女真贵族体力强健,很少生病。平日里不是治刀伤箭伤,就是治消化不良。看了半天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太医临走前对完颜骨朵道:“公主,在下实在是无能为力。只不过有一个人或许能治了此病。” 完颜骨朵忙问是谁。太医道:“上个月,金国攻打大宋,抓了一个老神医回来。名字叫做徐念义。已经有一百多岁了,听说能治百病。只不过有一点…” 完颜骨朵忙问:“有一点什么?” 太医道:“只不过啊,这个汉人大夫。他自从抓回来就拒绝帮人看病。大汗也没有为难他,如今在城外山中看管。” 完颜骨朵听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来找太医。徐念义恨透了女真人,自然不肯出手。直到完颜骨朵说出病人是汉人使节,才同意前去。 完颜骨朵将徐念义引入房中。马扩吃了一惊。原来他和徐念义早就相识,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 徐念义对完颜骨朵道:“老夫要为驸马医治,你们先出去。” 完颜骨朵道:“我不捣乱,只是想陪在夫君身边。” 徐念义起身道:“老夫行针,不愿别人观看。如若你们不出去,老夫便告辞了。” 完颜骨朵这才同众奴婢出了帐篷。徐念义与马扩二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忍不住诉说各自经历,真是苦不堪言。 徐念义为马扩把脉道:“马大人,你这哪有什么病啊,只是饿了。” 马扩摇摇头道:“我哪有什么病?我只是无能为力,一心求死,以报国家。” 徐念义道:“马大人为何如此迂腐?你死了如何报国。国家培养你几十年,就培养出个虚名!” 马扩道:“现如今也无可奈何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徐念义轻声道:“出了辽阳城,往西二百里燕山中有一支反金义军。以汉人为主,首领乃是契丹汉人贵族韩令徽。如今在辽西山中流窜。我曾经给他治过顽疾。若能得到他这支义军,抗金力量必定有很大增强。” 马扩听了,摇头道:“我现在人身自由受到监视。连这个营寨都出不去,哪里还能去了燕山。” 徐念义道:“你可真是个腐儒。你身边不是躺着一张通行证吗?” 马扩恍然大悟。边将完颜骨朵叫了进来,说完吃饭。完颜骨朵连忙好吃好喝。马扩吃饱喝足道:“我的病全凭徐神医医治,可不可以把他暂且就在身边?” 完颜骨朵连忙答应,命人通报东山营寨说,等到徐念义将驸马病治好,自然放回去。 马扩心中有了主意,一心要讨好完颜骨朵。当夜,两人无限欢娱,山盟海誓,柔情似水。 几日之后,马扩身体便见大好。一日,营寨寨主完颜射也马带众将出外打猎。马扩便道:“我近日身体好了许多。只是躺了太多时间,身上不自在。不如我们也出去打猎玩玩。” 完颜骨朵大喜道:“我堂弟真珠大王今日去了白山打猎,我们不如去找他。” 马扩道:“我不愿跟他们一起。我只想我们两人二人世界。打猎疲乏之后,找个僻静优美之地,共享春光。” 完颜骨朵大喜。连忙收拾东西。害怕马扩旧病复发,故而带着徐念义一同前往。营门口士兵连忙阻拦。完颜骨朵怒道:“完颜射也马欺人太甚。我乃是大汗之女,竟敢将我当俘虏对待。” 众士兵再不敢阻拦,只是远远相随。完颜骨朵又道:“你们再敢跟着,我就打断你们的狗腿,平日里欺辱别人惯了,如今连我都欺辱。” 众士兵只能拉远距离,尽量不被完颜骨朵发现。过了一个坡梁,便不见了三人踪影。 马扩与完颜骨朵在林中自由驰骋,好不自在。马扩看着完颜骨朵欢快的身影不禁有些不舍。 完颜骨朵躺在一处花丛,呼唤马扩过去。马扩便也下马躺在完颜骨朵身边。完颜骨朵翻身便将马扩压在身下。两只眼睛柔情似水的盯着马扩。徐念义见状连忙转身到了石壁后方。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心满意足的躺在花丛中休息。两只手尚且牵在一起。完颜骨朵满脸笑意的说:“夫君,我感觉我好幸福。你比我们女真人还猛。我试过无数男人,数你最勇猛。” 马扩呆呆的坐了起来,对完颜骨朵道:“骨朵,我现在如果要离开你,你会怎么办?” 完颜骨朵愣了愣神,马扩的表情告诉她,这不是说说而已。 马扩轻抚这完颜骨朵的脸道:“骨朵,我很珍惜你。但是我不能背叛我朝廷,不能背弃大宋的臣民。” 完颜骨朵直直的坐了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马扩。马扩起身上马,看着完颜骨朵道:“骨朵,我没有唬你,我真的走了,你多多保重。我们夫妻相爱一场,我会想念你。” 马扩纵马而走,跟徐念义汇合,一瞬间就跑出了半里地。正在憧憬之间,突然听见身后马蹄哒哒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完颜骨朵追了上来。 “马郎君,我要跟你一起走,你休想要甩掉我。”完颜骨朵快马加鞭,冲到马扩跟许念义前面。 马扩跟徐念义面面相觑。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带上完颜骨朵一路离了辽阳。 再说蓝从熙回到汴梁,将完颜吴乞买的条件告诉赵官儿。朝廷的文官们早就被女真铁蹄吓得没了骨头。一个劲的劝赵官儿同意和谈条件。 众武将坚决不许,痛哭流涕,磕头出血。最终赵官儿同意了除了割地以外的所有条件。命肃王赵枢、济王赵杞、康王赵构三人,并加秦桧一起前去商议。 最终金国金国退出北境四州,作为交换,整个边境诸州不许驻军。 第135章 黑水野人突袭涞源城 浪里白条剖心陈丽卿 话说林冲率兵北上,陈丽卿与刘广、张顺、王天霸、苟英等人驻守紫荆关。陈丽卿留兵马与刘广守把紫荆关,自己带领张顺、王天霸等人去涞源县招抚流民,训练新军。过得也是非常充实。 陈丽卿自从收了陈灵做贴身侍女。陈灵办事有分寸,麻利干练。颇得陈丽卿欢心。每日工作安排、巡检事项、城防布置、农事工匠都由陈灵沟通对接。 这日陈丽卿正在城中视察,远远看见一处溪边的一棵桃花树下,溪水淌淌,落英缤纷。陈灵坐在石头上面笑靥如花,非常的开心。 陈丽卿不禁自言自语道:“这小妮子,我快忙死了,他却在在这里摸鱼偷懒。看我不偷偷吓她一跳。” 陈丽卿蹑手蹑脚走上前去,伸出两只手,正准备扑上去吓陈灵一跳。往旁边一瞥,却看到与陈灵聊天的不是别人,正是张顺。 陈丽卿连忙将手收了回来,一闪身,讷讷的站在桃树之后。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又是紧张又是沮丧。 “我不该偷听别人说话吧。”陈丽卿心里面暗暗想道:“可是我就是想听怎么办?” 却听见陈灵说:“张顺哥哥,你们江南一定很漂亮吧。不像我们这边,冬天太冷,春天又尘土飞扬。” 张顺笑道:“你们这边也很漂亮,各有各的好。等我们打败金国,我带着你,你们,还有陈将军,一起去我的家乡。 我们那边是鱼米之乡,田野里一年到头一望无际绿色,都是稻米跟蔬菜。长江里面才好玩,可以下河捉鱼。 到时候请你们吃鱼。没有人水性比得过我,浔阳江那一片都是我说了算。浔阳江里面的鱼又大又肥。想起来都嘴馋。” 陈丽卿心中暗想:“算你还有些良心,直到将我带上。” 陈灵一脸崇拜的看着张顺说道:“想想就很开心,我们说话算数。” 陈灵说着就伸出指头要跟张顺拉钩。张顺愣了一下,也没有多想。就和陈灵拉钩做了约定。 陈丽卿偷偷瞥了一眼,噘着嘴心里骂道:“这小浪蹄子,有些本事。” 陈灵有道:“我刚才路过,看到你在此处发呆。哥哥是不是在想你的妻子?” 张顺听了微笑道:“我哪里有妻子?一直跟着哥哥们打仗,还未成家。” 陈灵道:“那肯定是想你的心上人了。我们女子心思细腻,你瞒不过我的眼神。” 张顺听了脸上微红道:“心上人倒是曾经有一个。” 陈灵道:“快讲讲,我很喜欢听。” 张顺长出了一口气,苦笑道:“曾经有一份奇特的缘分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 陈灵道:“然后呢?” 张顺尴尬的拍了拍腿道:“然后,然后,她有一个青梅竹马。长得比我好,武功比我好,家世比我好,人也比我好。” 陈灵道:“女孩子如果真心喜欢你,她是不会在乎这些的。我觉得你样样都好,不必追求完美。人比人,气死人。” 张顺道:“这是其次,主要是我们不太合适。我太普通了。她那么美丽,那么可爱,那么率真,那么勇敢。武功比我好?” 陈灵道:“你怎么一口一个武功比你好?婚姻又不是要打架,非得谁打过谁才行。” 张顺道:“你不懂!作为将领,武功能衡量一切。我不善于表达,她太过优秀,刚强,又不会屈服。我们两个总是互相怄气,不合适。” 陈灵“哦”了一声,若有所思。陈丽卿在树后面听得有些恼怒,忍不住狠狠砸了一下自己的手掌。陈灵感觉树后有动静,一抬头吓了一激灵,直接跳了起来。 陈丽卿忙道:“小妮子,我四处找你,你却在这里偷懒。还有你,不好好练兵,在这桃树下等桃花运呢?” 陈丽卿一句话,又说的张顺无言以对。陈灵连忙从树后绕出来,跟着陈丽卿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跟张顺笑着告别。 陈丽卿一边走一边数落:“你个小妮子,让你去做事情,你去偷懒,你不知道很多事情要做吗?” 陈灵凑上来问:“陈姐姐,你跟张顺哥哥认识多久了?” 陈丽卿顿了顿,道:“认识有两三年了吧,怎么了?” 陈灵又问道:“你可知道,张顺哥哥有一个心上人?” 陈丽卿一时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陈灵试探道:“张顺哥哥的心上人不会是陈姐姐吧?” 陈丽卿听了,忍不住有些惊慌,自己承认自己是张顺心上人,不就承认自己和张顺不合适。连忙扯谎道:“不是!怎么会是呢?他的心上人叫李瓶儿,嗯,对,就叫李瓶儿,如今好像已经嫁人了。” 陈丽卿说完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瞎说。他张顺说不合适就不合适,自己还觉得很合适。 陈灵听了不禁喜上眉梢说道:“姐姐,你觉得张顺哥哥是不是很好?又豪爽又仗义,做事沉稳果断,对朋友重情重义、心思缜密细腻,又聪明又勇敢” 陈丽卿看陈灵颇为沉醉的样子心里想:“遭了,这不是引狼入室了吗?” 陈灵见陈丽卿不回答,又问道:“陈姐姐,是不是?” 陈丽卿摆了摆手道:“还好吧,我看他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磨磨蹭蹭,一点都不勇敢果断!” 陈灵不满道:“不是吧,你哪里看到的。你看他夺紫荆关的时候,看准时机,一马当先,毫不畏惧,一气呵成。 当时我拌作卖水果的农夫,推着一车兵器,混上关口,被关口士兵发现。我还以为我要完了。张顺哥哥果断出手,直接把那几个士兵都撩倒了。扔出朴刀卡住了大门,做这一切的同时,还不忘将我推到角落躲避。那个感觉,风华绝代!” 陈丽卿不禁疑惑道:“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 陈灵笑道:“你不用人保护,你一个人能打十个女真人。自然看谁都是手无缚鸡之力。” 陈灵想了一想,又道:“如果谁能嫁给张顺哥哥,那可就享福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分。” 陈丽卿听了忍不住心慌,随口道:“为什么不能呢?他也没你想的那么优秀” 陈灵想着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借姐姐吉言,我会努力,你可要帮我哦。” 陈丽卿只得“嗯”了一声应付过去。忙完一天,陈丽卿辗转难测,难以入睡。就在此时突然喊杀声大作。陈丽卿连忙跳起,从屋内跑出。只见四处都是大火,哭喊声响彻云霄。 原来幽州辽国朝廷与金国议和以后,大同府的耶律延禧并不承认议和结果。女真人便加紧对大同的围攻。 对女真人而言。涞源两县就成了锲在大同与幽州之间的一颗钉子。女真特意从辽阳调来黑水野人部落壮士三千人,这个部落一生都在大鲜卑山中狩猎为生,在山林中行进,普通是在平地上行走。 又召集童贯在蔚州的伪代军队五万人。翻山越岭偷袭涞源与紫荆关。黑水野人,在山林如履平地,神出鬼没。一路毫无声息就摸到了涞源城。顺着山麓呼啸而下。这里的新兵哪里抵抗得住。顿时溃不成军。 陈丽卿出了院子,看见陈灵已经冲出对陈丽卿道:“姐姐,我去找张顺哥哥,组织兵马房屋。” 陈丽卿递给他一把长刀道:“你注意安全。” 黑水野人已经冲入院中,陈丽卿连忙上前交战,这些人行动敏捷,在房屋、墙壁、地面之间来回腾挪。陈丽卿哪里惯他们的显摆毛病。抖动长枪,瞥的仔细,一枪一个窟窿。 陈丽卿冲出院落,整个城内都陷入了血腥的屠杀。一群群野人就如同是黑夜的鬼魅一般,来回跳跃穿梭。陈丽卿正准备去兵营,却见张顺骑马赶赶来道:“军营已经失陷,快走!” 陈丽卿忙问:“可曾见了陈灵?” 张顺道:“她已随王天霸杀出城去。” 陈丽卿翻身上马,坐在张顺身后。两人左冲右突,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隙杀出城中。暗夜中一双眼睛如同看猎物一样盯着陈丽卿两人。见二人出城,带着几十个高手,跟在后面就追了出城。 陈丽卿听到有人追,连忙回头。看见十几人徒步追赶。离自己有六七百步距离。最前面那人,圆脸,吊角眼,鹰钩鼻。手里架着一柄长弓,长弓竟有四尺来长。弓背有平常所见一倍有余。 陈丽卿不由惊讶,拉开此弓莫不是要三百斤力气。那人直接弯弓搭箭,直射张顺战马。战马应声而倒,两人在地上翻滚几圈,过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等到两人搀扶着起来,那些人已经到了两百步开外。陈丽卿二人正准备搏杀,却见这些人并不靠近,只是远距离社交。弓箭力道奇大,射到石头上,能直接插入其中。 陈丽卿欲上前交战。这些人随即后退。只是保持在两三百步,用弓箭射击。并且不滥射。每一箭都能造成威胁。陈丽卿知道这些人是职业猎手,将自己二人当猎物了。自己既没穿铠甲,也没有带弓箭,如今不跑,迟早被射死。如今马儿也没了,只能向山中逃跑。 十几个黑水野人一路追赶,说着一点都听不懂的语言。还时不时左右穿插。幸亏张顺二人是机敏宿将,不然早就遭了毒手。 两人前面跑,十几人后面追。一直追到天亮。两人被逼到一座山巅,顺着藤蔓进了一个山洞。正好是弓箭手的视野盲区。两人才能坐下来休息。 猎人最大的本领就是耐心。首领指挥十几人躲在下山的各个必经角落,就等两人露头。张顺二人等到晚上,夜深人静,便想试探着出来。张顺一露头便一根箭矢呼啸而来,张顺听到风声连忙一躲,已经是迟了,箭矢贴着脸颊而过,蹭出一条血痕。张顺陈丽卿二人吓得不轻,一晚上也不敢露头。 第二天白天,有猎人也失去耐心。偷偷的爬了上来。一露头就看到陈丽卿,两人四目相对,抄起冰刃就打。普通人哪里是陈丽卿的对手,几个回合就被砍翻在地,沿着山坡滚了下去。 这下猎人们老实了。就在下面守着。一步也不愿意上山。又到了晚上,陈丽卿忍不了了,抓着藤蔓一边格挡一边下落,半刻钟便落到地面。只有肩膀中了一箭,箭头直入骨缝。 陈丽卿咬牙拔出箭头,纵身一跃正落到首领身边。首领见状,立即抽出两柄快刀。便敌陈丽卿。陈丽卿本以为轻松应付。没想到首领力大无穷,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生疼。一时竟无法取胜。 张顺趁着间隙也从上面滑落,冲上前,直接砍翻两人。转身之际,一个猎人抓住空隙,往背后便劈。张顺虽然敏捷,奈何猎人速度极快,刀尖将衣服划开一道口子,背上也留下一道血痕。 陈丽卿连忙来救,首领从后追赶。陈丽卿瞅准时机,从腋下一个回马枪,首领慌忙格挡,正刺穿手臂。 首领疼的嗷嗷叫,将快刀扔掉,一把抓住陈丽卿长枪。陈丽卿夺不过枪,打了个滚将地上长刀捡起,又砍翻两人。其他弓手不敢上前,远远放箭。 陈丽卿与张顺两人抵挡不住,边挡边往山洞退。众猎人忙着救首领,也顾不得二人。 两人退回山洞,都疼得龇牙咧嘴。陈丽卿骂道:“这都是从哪里来的人?这么生猛。怪不得大辽一百万大军被女真四五万人击败。” 陈丽卿扶着肩膀,血蹭蹭往下流。张顺便道:“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陈丽卿看自己伤口位置,反倒不好意思了。便道:“不要你管。” 张顺上前就要扒开陈丽卿衣襟。陈丽卿连忙挡住道:“干什么?耍流氓。” 张顺一把将她手推开道:“你不是不在乎这些吗?不都是一样的肉。” 陈丽卿无言以对。由着张顺剥出香肩,张顺随身带着安道全给他准备的医疗包,一面消毒止血,一面缝针,细致入微。陈丽卿咬着牙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一切都搞定。张顺又在解他自己的扣子。陈丽卿忍不住红了脸,问道:“干嘛?” 张顺将上衣脱到腰处,转过身子道:“帮我也上点药。” 陈丽卿一脸尴尬,笨手笨脚的将药瓶拿起。帮张顺上药。指尖划过,张顺的身子不由一怔。 浪里白条这个绰号可不是白叫的。却见浑身的肌肤雪白如玉脂一般,柔软细腻,没有一丁点瑕疵。明晃晃的谁不知此? 陈丽卿抹完药,手不自觉的就摸了上去。张顺吃了一惊,连忙将衣服穿起。转身看着陈丽卿道:“是不是想耍流氓?” 陈丽卿咯咯笑道:“允许你耍流氓,就不允许我耍。咱们看看谁更流氓。” 就这样两人又被困了两天,敌我双方各自试探数次。都是无可奈何。猎人们便停下攻击,立志将二人困死。 张顺二人的情况糟糕,因为他们肚子越来越饿,闻着外面飘来的烤肉味,陈丽卿吧唧了一下嘴巴靠到张顺身上道:“张顺,我感觉我们要完了。” 张顺有气无力点了点头道:“大概率是玩完了。” 陈丽卿哭丧着脸道:“可惜了,可惜了。” 张顺道:“可惜什么?” 陈丽卿撇了撇嘴笑道:“可惜了我还是个大姑娘。我是不是亏了。” 张顺哈哈笑道:“那确实挺可惜,不过我也挺可惜,我还是个大小伙。” 陈丽卿嘿嘿笑道:“不然你把自己给我吧,死也做个风流鬼,其实给你也不亏。” 张顺道:“好主意,其实我早就想要你了,就是没勇气。每次看到你都特别冲动。” 陈丽卿戳了张顺一下道:“你个懦夫。都怪你,害得我到现在还是个大姑娘。” 张顺欠起身子道:“现在也不迟啊,来吧!” 陈丽卿闭上眼笑着点了点头道:“行,帮我脱衣服。” 张顺又躺了下来道:“你不能自己脱?” 陈丽卿咯咯笑道道:“我没力气了。” 张顺道:“我也没有力气。那还是算了吧。” 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张顺道:“上次你亲我嘴儿,感觉还挺不错,要不再亲一口。” 陈丽卿听了爬起来伏在张顺身上便亲了上去。刚一碰到嘴唇,便立马缩了回来。摇了摇头道:“算了,咯得疼。” 原来两人的嘴唇已经干到起皮。两人又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直到笑得没有力气才停下来。 张顺咽了咽口水道:“这次能活着回去,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收了你。” 陈丽卿抿了抿嘴道:“我也是。” 这时隐约听到有人说着藤蔓往上爬的声音。陈丽卿对看着张顺,轻抚了一下脸庞道:“打不动了,给我个痛快!这辈子成不了你的人,就下辈子吧。” 张顺点了点头,用力坐了起来。缓缓抽出佩刀,将刀刃放在陈丽卿的脖子上,就准备往下压。 陈丽卿合上眼睛,两侧流下两道泪痕道:“动手吧!” 张顺咬了咬牙,正要把身子压上去。突然听见王天霸的叫声:“丽卿?张将军?在里面吗?” 陈丽卿慌忙抬手一拳,将张顺直接打翻在地。疼得张顺啊啊直叫。陈丽卿起身扶起张顺道:“没事吧。” 张顺笑道:“你好狠毒,想要谋杀我。杀了我就可以死不认账。” 陈丽卿连忙呼唤王天霸。王天霸爬进来道:“刚才这里有一伙野人病兵,被我们吓跑了。涞源跟灵丘都丢了,紫荆关被前后包围。刘广将军带大军撤去山里了。” 陈丽卿大喜,吩咐王天霸赶紧拿些水来,快渴死了。王天霸前去取水。张顺轻声问陈丽卿道:“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陈丽卿咧着嘴笑道:“晚上去找我。我等你。” “不见不散。” 第137章 西夏国趁火打劫 赵金奴二次联姻 话说女真兵马扫荡边境诸州。把大宋朝廷吓破了胆,着急忙慌跟金国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约。百官百姓纷纷抗议,要求朝廷派兵北上。 赵官儿也是焦头烂额。这日早朝,赵官儿问道:“内忧外患,众卿有何办法?” 众文官都噤若寒蝉。良久徐和道:“圣上,民意难违。上次花子虚骚扰雄州,都差点激起民变。跟金国结盟已是将义军推向绝境,何必还要同意封锁超近,将边境诸州撤走。” 汪伯彦道:“徐相,说话不能乱说。上嘴唇呱哒下嘴皮,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抗金,怎么抗。金国一周劫掠四州之地。宋军伤亡十五万人。金军伤亡还不到一万。 你们口口声声说抗金。真的很金国打起来。最后导致国家灭亡,设计不存。这个责任谁能承担?是你徐和能承担?还是你孙傅能承担?还是你司马仆能承担?” 徐和、司马仆、孙傅三人听了,都低头默然不语。的确,金国实力太强。没想到宋军如此不堪一击。 候蒙道:“现在百姓都声势汹汹,不给个解决办法。容易闹出民变。” 黄潜善道:“百姓?百姓能泛起什么浪花?上次民变,只不过是驸马吴用替他们撑腰而已。 如今撑腰的人在金国自身难保。谁还能为他们撑腰。一万禁军就能把他们杀光。” 黄潜善原本是蔡京同党,如今又被汪伯彦重新启用。候蒙听到黄潜善之言,火冒三丈,直接将手中象笏扔到黄潜善头上骂道:“黄狗,你个畜生发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国家才稳定几天,你又跑出来搅和。百姓乃是社稷根本,你居心何在?莫不是金国奸细?” 黄潜善吓得抱头鼠窜。众正直官员都忍不住用脚踹他屁股。赵官儿连忙道:“众卿不得无礼。你们不服黄爱卿,你们倒是给个办法?不能任由百姓胡闹。” 众官员又不言语了。赵官儿便问宿元景道:“宿太尉,你如今主管殿帅府,你有何主张?” 宿元景道:“虽然百姓主张都是出于好意。但如今确实不是挑衅女真的好时机。我倒是有何好主意。” 赵官儿道:“快说!” 宿元景道:“太学生领袖陈东,天天带领太学生上街演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先把他抓起来,太学就能得到控制。 再者,百姓不是仇金吗?如今金国使者尚在完颜欢都尚在京城。其属下武士有几十个人,都极其勇武。不如进行宋金擂台赛,一者转移百姓休息了,二者能够让百姓看到金国人的强大。” 赵官儿道:“太尉之计甚妙,照准。” 再说吴用被控,赵金罗被杀的消息传到梁山会馆。方金芝与永庆公主又是伤心,又是担忧。永庆公主赵金奴受到惊吓,竟然早产,幸亏母子平安。 金芝公主被孩子转移了注意力,整日忙前忙后,也顾不上伤心。永庆公主也不管孩子,每日里暗自伤神。刚刚能下地走路,便不顾众人劝说,前往皇宫里找赵官儿。到了赵官儿寝宫却扑了个空。 花公公道:“圣上现在正在奉天殿召见西夏国使者。公主就在这里等等。” 赵奴金听完二话不说便直奔奉天殿而来。赵官儿正与众女真使者商量关于宋金边境线问题的争端。 夏国全权使者隗名利全道:“宋国已侵略西夏领土已已过百年。宋与西夏皆承接大唐正统。为何宋如此咄咄逼人,非要致西夏于蛮荒之地。 宋虽居中原,却是大唐国姓。夏虽居西北,却是大唐国姓。乃是大唐嫡系。宋守不住华夏旧土,岂能添然不知耻,以华夏正统而自居。 如今女真窥视中原,大宋不能守华夏之正朔。当让出华夏之根基,不能让华夏之辉煌毁于一旦。 关中之地乃是华夏之根源。大宋所不能守,夏朝当继之。大夏百万之雄师已已集结剑川,时刻准备进秦凤之地,以保华夏之之正统。” 隗名利全说完甚是倨傲,对赵官儿毫无敬意。 隗名利全两个副使,亦咄咄逼人,满脸不把大宋放在眼里的表情。手下副使轩辕谦顺直接道:“宋若不能保卫华夏之正统,夏当继之。为蛮夷所侵,为人所不耻。 宋若不能守,夏愿为其守卫。宋若不从,大夏便让大宋顺从。” 候蒙道:“大夏使节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觊觎我大宋国土?” 轩辕乾顺道:“华夏正统,有能力者守卫。你若不能。我们西夏人,赴汤蹈火守卫。何谓觊觎? 宋夏本为一体。石敬瑭继承李氏江山,刘知远继承晋室江山,周威继承刘氏江山,赵匡胤继承周氏梁山。所有人都是继承我西夏李氏江山。 你大宋赵氏没有能力保卫华夏正统,何谓觊觎。安重诲有言,天下万里,兵强马壮之为之。我不仅继承正朔,而且兵强马壮。宋人有什么理由能阻挡我们大夏。 你看看你们如今被女真欺负成什么样子,还以华夏正朔自居。孔孟圣贤都感到耻辱。我们西夏人自是看不下去了。” 赵官儿听后,无言以对。众臣惭愧,亦默然不语。轩辕乾顺得意道:“西夏虽然狭小,沃野千里,带甲百万。足以保卫华夏之文明生生不息。种师道难打不是你们大宋军事之最强。在我们西夏人手里普通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这时突然有女声传来道:“种师道之所以被西夏钳制。不过是因为监军掣肘。大宋之所以为金国所败,全因为重文轻武。 你们西夏人,地不过五尺,人不过万余。却在这里耀武扬威。大宋随便一州之力,就能将你们压成齑粉。” 轩辕乾顺大怒道:“你是何人?为何发出此等妄言?” 赵奴金走进来厉声道:“你什么你?你就是个鼠目寸光之辈。不肖十年,国破家亡,社稷不存。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落井下石。快去一头撞死算了,有什么权力面对列祖列宗。 你们西夏本事拓跋氏残余。大唐代宗皇帝念及你们对中国朝廷敬重有加。所以才赐姓李氏。你们真以为你们姓了李就是华夏正朔。只不过沐猴冠带而已。 要想成为华夏正朔,要习汉语,懂汉礼。你们只不过学了些皮毛,所作所为,与禽兽无异。还以华夏正朔自居,滚出去吧。我都看着你添然不知耻。” 轩辕乾顺正要发怒。等女子走近了才发现女子面容姣好,如清风拂面,清秀可人,清冷恬静。眉头微蹙,满目忧伤。却是多了几分韵味。 赵奴金正没好气,走上前对着轩辕乾顺怒道:“你若不愿与大宋结盟,自己回去整顿兵马。我大宋打不过女真,还打不过你拓拔西夏。快滚回去,洗好身子,等着挨宰。” 轩辕乾顺,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赵金奴吼道:“你以为我大宋怕你?西北蛮荒,何惧之有?快滚回你们的的沙漠中去。你看什么看,快滚,我让你滚…” 轩辕乾顺都被气笑了,冷冷的看着赵奴金表演。赵官儿连忙道:“金奴,休要胡言乱语。” 赵奴金道:“我胡言什么?如今你女婿被包围在易州,你女儿被女真人虐杀。你还跟西夏人扯什么蛋。 西夏人想趁火打劫,就跟她打。大宋难道没有男人了吗?这也怕,那也怕。干脆当别人的奴隶算了。” 赵官儿对赵奴金无话可说。汪伯彦道:“公主,你想救回驸马,你也要动动脑子。圣上跟西夏结盟,正为对付女真。你一直在这里咄咄逼人,到底是想不想救驸马?” 赵奴金听了,不禁愣在原地。缓和了很久,才转身对隗名利全道:“大使,小女子不懂事,多有得罪。大使请多多见谅。 自古唇亡齿寒,大宋亡则西夏危。两国应该同仇敌忾,一致对待女真。” 隗名利全倒是没说什么。轩辕乾顺道:“公主倒是牙尖嘴利。跟女真打仗,吃力不讨好。我们西夏也什么要冒天下大不违。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西夏土地荒凉,百年来跟大宋冲突不断。不足以支撑更大的战争。关中之地富饶,除非你们能让出关中之地,西夏才能有能力出征西夏,” 赵奴金冷战道:“说到底,你们还是想要趁火打劫。本公主跟你们说清楚,大宋土地虽然广大,没有一寸多余。西夏若能跟大宋结盟,打败辽金,共分北方之地,岂不两全其美?” 轩辕乾顺道:“宋与辽,宋与金,都是盟友。大金突然就背弃盟约,突袭大宋北方四州。致使大宋生灵涂炭,才过去多久。你就这样来谎骗我们。无论什么合约都是一纸空文,不具有任何约束。 我们西夏为什么要为你们大宋的一句空口之约就将自己置身于刀山火海之上?你以为我们大宋之人傻吗?” 赵金奴听后默然无语。轩辕乾顺又道:“两国结交总得互惠互利。不能什么好处都要大宋拿了。吃苦受累的活都要我们大夏拿。” 赵金奴道:“没有你们大夏,我们大宋照样能打败女真。你不要把自己看的过于重要。父皇,你将江南、四川、汴梁之兵集中到河北。我不信就打不过区区十几万女真。” 隗名利全笑道:“真是天方夜谭,难道南方不要防御?大理不要防御?还是吐蕃不错防御。宋军羸弱,不堪大任。金兵之强,非大宋军百万人能敌?到时候,周围诸国哪个过来不能分一杯羹?我看你们未必拦得住!” 隗名利全说完就要转身离去。蓝从熙竭力挽留,隗名利全丝毫不给面子。轩辕乾顺倒是回头施礼而去。 等使节离去,赵奴金道:“父皇,我大宋国土几万里,带甲数百万。被这种宵小之辈欺负成这般模样。全因以文治武。 中央禁军统帅,枢密院大臣都是文官。这些文官如何能知道将士的需求,战场的需要。宿元景、陈宗善,虽然忠正。却连基本的刀枪都拿不动。 武将与军马长期配合才能凝聚出战斗力。我军每次作战都是临时任命统帅。兵不将属,谁能服从谁?战斗力可想而知。 除此之外,从太祖太宗皇帝以来,每每作战都任命监军。领兵打仗,本就特别在于军事指挥的临场发挥。如今一来,被监军掣肘,贻误战机,在所难免。” 汪伯彦道:“公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从大唐玄宗皇帝以来。军事全由武将决断,导致军阀割据,军事首领不服朝廷管教。 自中唐到大宋。政权如走马观花?十年便有军事政变。政权天天更迭。不仅社稷不能保存,就连老百姓都时时经历战争之苦。 自从太祖太宗皇帝以来。防军甚于防贼,防民甚于防虏。才能保佑我大宋江山持续近二百年之久。” 赵奴金与赵官儿辩论半天。赵官儿就是不松口,对赵奴金道:“如今金虏强盛,不可战胜。跟金国人打仗必然社稷不存。如今之际,不如保存实力。与西夏人结盟,才能有一线希望。” 隗名利全每日前来威逼利诱。徐和、候蒙就不松口。西夏其实也是忧心忡忡。西夏本是辽国藩属。如今辽国日薄西山,如今只有三个道路。第一,投靠女真,以女真如今的德性,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第二,从宋国割取关中之地,关中富饶,足够周旋。第三,跟宋国结盟,一起对付女真。 这日隗名利全又来跟赵官儿扯皮。隗名利全道:“宋夏结盟本为一起对付女真。奈何宋国不愿让步割出关中之地。我们西夏人始终不能心安。” 汪伯彦道:“割让领土,实在是与百姓、士绅无法交代。两国不如成为姻亲,互相驻军,岂不是两全其美?” 隗名利全道:“既然如此,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与大宋结成秦晋之好,共同防御?” 赵官儿大喜道:“听过贵国国君李崇顺青春年少,雄才大略,尚未婚嫁。朕女儿许多,不乏才貌双全,愿意送予西夏皇帝为妻,以完成两国结盟。” 隗名利全道:“圣上美意我替我们大王心领了。不过我们大王什么女人没见过,并不缺女人。只是钦慕你们其中一个公主,日思夜想。若能娶此为公主为妻,两国关系必然坚固如铁。” 汪伯彦连忙道:“不论哪位公主,使节大人尽管提。我们大宋一并应允。”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赵官儿就是女儿多。淑萍公主赵福金作为他最喜欢的女儿,被欺辱致死,他也就伤心了一天。 隗名利全道:“我们大王钦慕的不是别人,正是永庆公主赵金奴。” 话音一落,众人惊诧不已。谁都知道,赵金奴是吴用妻子。哪有夫人二嫁的道理。侯蒙道:“赵金奴已经出阁,夏王还是另选良配吧。” 隗名利全拂袖道:“大夏要你个关中之地,你能不给,尚且说得过去。只是要你们一个公主,又不是要你们皇妃。你们却如此推三阻四,所谓如何?太不把我们大夏当一回事。如果此事作罢,我们两国就等着兵戎相见吧。” 赵官儿连忙道:“隗名将军,你们想要我的皇妃尽管拿去。只是永庆公主实在是不方便。” 隗名利全道:“都是推脱的理由。如果你们重视我们大夏,这点条件还不能答应。休要扯东扯西,我只等你两日回复。两日之后,如果不答应,我便回西夏去了。” 隗名利全说完拂袖而去,只有大宋众臣愣在原地。众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蓝从熙道:“圣上,吴用估计是回不来了。永庆公主青春年少,不能守了活寡。这件事情,还是值得考虑考虑。” 候蒙又骂道:“蓝从熙,你长没长老脸。大宋乃是礼仪之邦,驸马为了大宋舍生忘死,岂能做这种事情?” 蓝从熙便不再言语,等众臣散去。赵官儿对蓝从熙道:“此事还需爱卿帮我说和。” 蓝从熙到了晚上便来到梁山会馆,战战兢兢对赵金奴说了此事。赵金奴差点气晕过去。爆头便将蓝从熙打了一顿。 蓝从熙边躲边道:“公主难道不想救吴用?” 赵金奴道:“这却是什么意思?” 蓝从熙道:“如今中原大国,唯金、宋、夏三国。若宋夏两国结盟对付金国。不仅社稷能够稳固,还能救吴用于危难之中。 吴用被围困在易州已经月余。攻破城池只是时间问题。按照女真人的习俗,攻破城池,老幼不存。你难道不想救吴用?不想救社稷?不想为淑庆公主报仇?” 赵金奴听了,沉默不语。一夜未睡,只是默默流泪。第二日便去皇宫,跟赵官儿道愿意去西夏和亲。 赵官儿大喜,免得夜长梦多。第二日便安排车驾将赵金奴送走。金芝公主几日不见赵金奴回梁山会馆。到皇宫询问,才知道赵金奴已经往西夏和亲。 金芝公主又急又气,只感觉天天塌下来一般。一月之内,好好一家人,死的死,离的离,杳无音信的杳无音信。 赵金奴来到西夏国。国内欢天喜地,庆祝大王婚礼。赵金奴心如死灰被推入洞房。没想到西夏国王不是别人,正是使臣轩辕乾顺。 其实轩辕乾顺就是西夏国主李乾顺。扮作使节前来大宋谈判。李乾顺青春年少,十分叛逆,从小活在母亲梁皇后的压制当中,所作所为都与常人不同。见到赵金奴为了救夫毫无保留,又能言善辩,毫不畏惧,不禁勾起西夏王的征服欲。故而想到迎娶赵金奴为妻。 李乾顺自然十分满意,转着圈儿将赵金奴审视一遍,托着下巴道:“你是不是很爱吴用?” 赵金奴盯着红烛,淡淡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奴婢如今是大王的王妃。” 李乾顺大喜道:“好好伺候本王,本王满意了。便帮你们大宋抵御女真。” 李乾顺说着就将赵金奴的凤冠霞帔撕得粉碎。又将赵金奴抱起,扔到床榻之上。 赵金奴却始终板着脸,李乾顺十分不满,将旁边宫女拉到床上,肆意凌辱,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赵金奴看的心惊肉跳,却始终不肯就范。 过了几日,宫中四处流传,易州已经陷落,大宋义军如丧家之犬,逃入山中。 赵金奴心急如焚,直接去找李乾顺。李乾顺正与侧妃逗弄。赵金奴突然跑了进来。 李乾顺道:“宋妃所为何事?” 赵金奴道:“大王什么时候发兵女真?” 李乾顺挥手示意侧妃出去,将赵金奴招到床榻。搂着赵金奴道:“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赵金奴自然懂得意思,咬了咬牙,缓缓解去衣服。雪白的胴体暴露在众人面前。凹凸有致的身体让人垂涎欲滴。赵金奴直接爬上床榻之上。直直的躺了下来,缓缓闭上眼睛。只是脸上全无羞涩之意,尽是惆怅。 李乾顺道:“这样可不行,我要你心甘情愿。你这如木头一般,本王难道缺女人吗?” “你要怎样?”赵金奴问道。 “你自己想办法。” 赵金奴一心想换取西夏支援,只能面露笑容,像狗一样爬到李乾顺面前,曲意逢迎。李乾顺大喜,遂成成和卺之礼。李乾顺极其满意。搂着赵金奴问道:“你会不会像对吴用一般对本王。” 赵金奴淡淡笑了笑道:“我已经跟大王成鱼水之欢。君若不弃,生死相依。只希望大王能够实现自己的诺言。” “此话是当真,还是在敷衍本王。” “我是大宋公主,说话自然一言九鼎。” 李乾顺大喜,紧紧搂着赵金奴舍不得放手。一次又一次翻云覆雨,直到夜深人静,李乾顺沉沉睡去。赵金奴兀自呆呆望着远方,两行热泪涌了出来。又不敢哭出声音,只能默默流泪。 第138章 方金芝定计幽所 丑郡马勇斗女真 第138 章方金芝定计幽所 丑郡马勇斗女真 话说赵金奴撇下孩子,改嫁西夏王李乾顺。方金芝又气又急又无奈,怨恨赵金奴无情无义。 这日正一边逗弄孩子,一边暗自伤神。吴用的两个孩子,一个叫吴梁山,另一个根据吴用走之前的交代,取赵金奴封号为名,叫做吴永庆。 方金芝看着孩子叹气道:“你娘都不要你了,你还叫永庆。你还不如叫永淑。对,大娘给你做主了,你从今以后就叫永淑,吴永淑。” 就在此时,赵金奴的贴身丫鬟走了进来,将一封书信递给方金芝道:“大娘,这是永庆公主走之前留下的书信。让我等十天再交给你。” 赵金奴接过信件,打开阅读,不禁潸然泪下。原来赵金奴之所以远嫁西夏,完全是为了建立宋夏联盟,促使西夏出兵帮助吴用。 方金芝不禁自责,自己错怪了永庆公主。又想到淑庆公主死在辽国,永庆公主出嫁西夏,都是为了吴用。而自己作为吴用的正妻,却不能帮上吴用。 看着两个孩子,再看看自己日益隆起的肚子,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这时方金芝突然看到了自己手腕处隐隐约约的火焰图案。想起了一件往事。 在方金芝很小的时候,方腊便做了明教在江南的护教法王。西域明教总舵曾召集全体明教高层到西域举行护教大会。呼吁所有弟子都联合起来,发动护教大战。消灭黑暗,迎接光明。 方金芝随方腊去西域生活半年,那却是方金芝童年中最快乐的半年。不仅交到了很多小玩伴,还见识了西域的大好河山。 西域明教总舵,为了拉拢明教在各地的首领。将很多法王的女儿推举为护教圣女,代表着光明与未来。受到整个教宗的呵护与保护。方金芝就是护教法王之一,随同学习了教法教义。 “仆固清…”方金芝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个名字。仆固清是方金芝最好的玩伴,是高昌回鹘可汗的女儿。还有朴固清的同胞兄弟朴固俊。三个人当年形影不离,感情很好。离别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约定长大还要聚集在一起。 第二日,方金芝来到方腊的幽所与方腊聊天。父母两个聊起吴用忍不住泪流满面。方腊岂能不知,自己的性命跟吴用的性命早就绑定在一起。如果吴用回不来,自己这个曾经称王道寡的邪教头子也难逃一死。更别说自己的儿子、嫔妃、以及众臣。 方金芝问起西域之事。方腊道:“我们拜火教本来是出自波斯。后来波斯被大食占领,回回教摈弃其他宗教。拜火教没有去路,便向东发展。 大唐时期,拜火教曾经也是中原的大型宗教。可惜后来玄宗皇帝禁止拜火教。拜火教才被迫成为秘密宗教。我们拜火教倡导人人平等、人人互助。主张推翻黑暗,获得新生。得罪了宦官阶层的利益。 后来北方草原上的大族回鹘人开始信奉拜火教,并将拜火教教义在草原上发扬光大。从北海到西域到处都是拜火教城邦。就连回鹘王室也是拜火教圣徒。 拜火教得到高昌回鹘可汗的支持。在昆仑山光明顶重新设计东土总教。爹爹就是那个时候得到真理的指引。成为拜火教信徒。可惜爹爹当上吴王之后,没有经得住钱财美女的诱惑,堕落成一个黑暗的罪恶源泉。导致兴教大业功亏一篑。” 金芝公主听了问道:“如今在西域拜火教是否还是国教?” 方腊道:“那是自然,不仅高昌回鹘,就连西州回鹘,黄头回鹘,都信仰拜火教。其中以高昌回鹘势力最大。东西南北地跨万里,大型城邦三十几个,小城邦也有数百。 拜火教东方分支,也就是明教教主呼罗珊还是爹爹的授业恩师。对了,高昌回鹘如今的可汗,与你同岁。你在西域的时候,你们关系还非常要好。” 方金芝听了,连忙道:“爹爹,你可不可以写信给你的恩师,让他组织兵马发动护教战争,进攻女真,帮吴用解围。” 方腊摇了摇头道:“当初爹爹称王,西域总教要派驻护法监督,被爹爹拒绝。从那之后就跟西域总教断了联系。 从中原去西域,有三条路。一条便是经过大辽,走草原。一条经过河西走廊走西夏。西夏人靠垄断东西贸易生存,一只耗子也不让过去。最后一条便是走河湟谷地,河湟谷地乃是吐蕃人地盘。前些年童贯发兵陇右,走得就是河湟谷地,跟吐蕃人结了死仇。如今吐蕃人趁大宋内外交困,又开始用兵河湟。那边如今也是乱的一塌糊涂。 三条路没有一条能走得通。如果石宝、邓元觉在,尚且还有些希望。可惜如今大将都被困在大辽,通往西域真是难如登天。” 方腊说完,方金芝已经有了主意。告别了方腊,离幽所而去。正巧在路上碰到宋金擂台争霸赛。 擂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女真巴图鲁阿懒。阿懒耀武扬威,脸上得意洋洋的看着众多大宋百姓道:“就这?你们宋国人太不经打。我还没松开筋骨,便没人敢来挑战。” 主持擂台赛的晋康郡王赵孝骞也忍不住摇头叹息。大宋是真的不行啊。想当年大辽在中原摆擂台耀武扬威,也是将众多汉族勇士吊打。多亏最后时刻,从台下跳起一个奇丑无比的勇士,为大宋保存了最后的颜面。自己一开心,就将勇士招为郡马,谁知道活活把自己女儿给憋屈死了。 就在阿懒得寸进尺的讽刺之时。一个壮士飞身跳上擂台。手持一柄西域火焰刀,身高八尺,十分雄壮。再看他脸时,却不威风。面如锅底,鼻孔朝天,卷发赤须。丑的众人不禁指指点点。 阿懒见了,哈哈大笑道:“这位是哪里出来的物种。长成这样出来丢人现眼。” 壮士道:“丢人现眼的是你才对,心狠手辣,无恶不作,还未开化的胡虏。我乃堂堂华夏苗裔,朝廷正将。都懒得用正眼瞧你。” 这壮士不是别人,正是晋康郡王赵孝骞的女婿,梁山泊丑郡马宣赞。阿懒听了宣赞的讽刺,大怒提起铁骨朵直奔宣赞而来。宣赞也不含糊,西域火焰刀耍的飞起,叫人目不暇接。 阿懒虽然力大却不灵活。宣赞虽然力怯,但招式灵活。宣赞紧咬一口钢牙,势必要为大宋争回场面。两人有来有回,大战了五六十个回合。宣赞故意露出破绽,阿懒用力砸来。宣赞轻轻一闪,跃起将阿懒踢倒在地 众百姓齐声欢呼。就连赵孝骞都对众人道:“这是本王女婿,这是本王女婿。” 宣赞战胜了阿懒,回头便要走。从后面跑出来两个女真武士,要跟宣赞一较高下。宣赞毫不理会,直接飞身跳下擂台。 完颜欢都怒道:“折了我们女真人的脸面,却想拍拍屁股就走。哪有那么容易?” 宣赞冷笑道:“跟不跟胡虏打架,是我自己说了算。刚才爷爷心情好,陪你们玩玩。现在爷爷心情不好了,你们便不配跟爷爷过招。” 完颜欢都大怒,指挥女真人便要围攻宣赞。就在此时,从人群中杀出两员战将。不是别人,正是小温侯吕方与赛尉迟郭盛。原来两人本来在山东任职。听说吴用被困辽国,便辞了官职,相约北上。一进城,便遇上宣赞在挑战番将。 两人从两侧杀出,加上丑郡马宣赞。三人跟女真勇士战作一团。台下茶座,桌椅被砸烂无数。 赵孝骞连忙对完颜欢都道:“欢都将军。两国比武本为增进两国情谊。弄成这副模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还是见好就收吧。” 完颜欢都觉得赵孝骞说得有理,便将武士召回。宣赞三人也不纠缠,扬长而去。宣赞走了几步,听见后面仿佛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原来是方金芝。 方金芝抱着肚子,吭哧瘪肚一顿追赶,搞得气喘吁吁,险些摔倒。吕方、郭盛连忙两边扶住。 方金芝道:“几位兄弟不是在州县任职,何故回京?” 吕方道:“我等听说哥哥被困,就辞官回来。即使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成全我们兄弟义气。” 方金芝道:“我正好有一事相求。” 吕方道:“嫂嫂请讲。” 方金芝道:“我与西域明教以及回鹘可汗有些交情。我想去西域找明教求救,几位兄弟可否护我一程。” 吕方盯着方金芝的肚子,有些犹疑。 方金芝见几人都不表态,一脸嗔怒将两人推开道:“算了,路途危险,还是我自己去吧。不劳众位兄弟。” 吕方连忙道:“嫂嫂,我们并不是舍不得自己的性命。只是你如今这种情况,实在不适合长途奔波。” 方金芝道:“你们都可以为了哥哥舍生忘死,就我不行。我难道是个废物?你们不同我去,我自己去。” 吕方与郭盛三人互相对视。如今自己三人也没有更好的方法救吴用。方金芝的心情大家也都理解,让她坐在梁山会馆等,她肯定也坐不住。不如大家就拼一把。 吕方道:“既然嫂嫂有这个志气,我等必定舍命追随。后退一步,就不是梁山泊的生死兄弟。” 方金芝听了,泪水夺眶而出。弯膝就要跪下,吕方二人连忙扶起。方金芝道:“谢谢各位兄弟,金芝没齿难忘。” 吕方道:“都是一家兄弟。说什么谢不谢。即使不跟嫂嫂去西域,我们三人也会北上辽国去救哥哥。梁山众兄弟,同生共死。眼看兄弟陷入危难,岂能苟活?” 几人计议已定,一起回到梁山会馆。将孩子托付给刘慧娘,只说要回山东招兵买马。离了京城便奔关中而去。 话说这其中有一个小温侯吕方,当初随关胜留守沂蒙山。被张叔夜围困大半年,心力交瘁,重病缠身,又没有大夫医治。等到解围而出,已经是水米不进,奄奄一息。就连安道全也没了办法。 方金芝当时跟着军马在兖州驻扎。为了得到众兄弟的认可,对众兄弟都无微不至,悉心照顾。尤其是吕方,因为昏迷在床,所以更多了许多关心。日日用荷叶蘸着蜜水喂食。 吕方竟渐渐苏醒过来,第一眼便看到方金芝在为自己喂食蜜水。一股清甜涌上心头,心里面嘀咕:“这难道是到了天堂?原来仙女儿长这副模样。水灵灵的黑眼珠,暗黄细腻的皮肤,精巧可爱的脸庞。” 吕方迷迷糊糊好几日都看到方金芝来喂自己蜜水,还帮自己翻腾、擦拭身体。只是自己一时还没有缓过来,不能睁大眼睛,不能说话。意识却一天比一天清楚。 随着身体的渐渐苏醒,各种机能也随之恢复。一起方金芝又帮自己擦拭身体时,忍不住有了生理反应。直勾勾的立起来,把方金芝吓了一跳。 等到方金芝反应过来,才轻轻的拍了拍吕方的额头道:“看来这臭小子是来要恢复过来咯。都开始调戏我了。” 吕方听了,心中愣了愣神。说不清的温暖惬意。只不过从那以后,仙女再不为自己喂食及擦拭身体,换了男仆前来。 隔日吕方身体大好,眼睛也能缓缓睁开,手也能缓缓行动,只是还不能说话。男仆大喜,连忙去通知众人。 方金芝第一个赶来。欣喜异常,顺便打了盆热水帮吕方擦拭脸庞。口中还喃喃道:“幸亏你醒了,这段时间的辛苦可算没有白费。等到哥哥看到了,一定开心死了。” 吕方闻着方金芝散发出来的香气,瞬间又有些迷醉,脸涨得通红。忍不住伸手抓住方金芝的手。方金芝见吕方手也能动弹,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连忙接过吕方手问道:“叔叔,你有什么话要吩咐?” 这时众人也纷纷赶来。看到这一幕也是万分欣喜。吕方两只眼却只顾着盯着方金芝,并没有注意到别人。嘴里含糊不清,一字一顿道:“我—喜—欢—你。” 众好汉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方金芝羞得连忙放下吕方的手来到吴用身边。吴用摸摸方金芝脸蛋道:“没事,兄弟们没有取笑你。只是开心有你这么个嫂嫂。” 吕方这才注意到吴用等众兄弟。郭盛上前道:“这可使不得,这可是嫂子。” 吕方又是高兴,又是窘迫。嘴里面跟着大家嘿嘿的笑了起来。方金芝见众人都笑得开心,也跟着一笑而过。 第139章 丑郡马受阻河州 方金芝继续西行 话说方金芝等人离了汴梁便直奔西域而去。进了关中便看到遍地流民。原来当年童贯进攻陇右时,当地的汉族百姓都担壶提浆以迎王师。如今宋朝局势动荡,吐蕃人多弥王朝又在河湟之地卷土重来。对汉族人展开了血腥的报复。导致汉族人纷纷逃亡内地。 方金芝看的心力交瘁,却又无可奈何。吕方、郭盛二人一路上想方设法逗方金芝开心。反倒是欧鹏,永远哭丧着脸,像一座瘟神一般,不苟言笑,目光永远注视着前方。 出了秦州便到了两军交战之地。成群的汉人流民都在往东行进。只有方金芝一辆马车向西而去。欧鹏骑着高头大马在前方开道。吕方、郭盛两人坐在车子两边,各自拿对方逗闷子。 吕方道:“郭盛,在对影山是你就不是我的对手。如今你还是差我一大哦 !截。你不如拜我为师得了!好不好,我的好徒儿。” 郭盛道:“你就是赢在嘴巴厚。往自己脸上贴金。还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小温侯。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连个老婆都没讨到。吕布知道你自称小温侯,都忍不住害臊。” 吕方道:“那是我眼光高,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那些媒人都给我介绍些什么货色,庸俗不堪。要是有一个如嫂嫂这般温婉贤淑。才配得上我小温侯吕方。嫂嫂,你说是不是?” 方金芝不好意思的笑道:“吕方长得多精神。必须要找比你嫂嫂强百倍才行。” 郭盛道:“他还好意思说,上次媒婆给他介绍董升家女儿。他见了人家姑娘,哆哆嗦嗦的。人家还以为他得了脑风后遗症。” 方金芝连忙道:“董升家的女儿我见过。温婉大方,知书达理。长相跟嫂嫂似的,皮肤略黑了一点,倒也细腻。五官一般,却也灵巧。你干嘛哆哆嗦嗦?” 吕方听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郭盛道:“还不是把人家小男儿给整害羞,整紧张了。看你那出息。” 方金芝听了道:“等救出你哥哥,我们两个一起去替你说亲。” 吕方连忙谢过嫂子,对郭盛道:“你厉害,你了不起,也不是光棍一条。人家孙新都开洋荤了,你还是个雏儿。” 方金芝一脸好奇道:“洋荤是什么?” 吕方突然觉得自己言语不妥。赶紧道:“吕方一时口无遮拦,嫂嫂莫要见怪。” 郭盛也埋怨他:“怎么什么都说?长嫂为母。怎么能在娘面前说些不干不净的话。” 方金芝听了不觉尴尬,自己也就二十岁年纪,突然间多了两个二十七八的儿子。 吕方赶紧抽自己的嘴巴子道:“娘,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郭盛道:“娘,你不要饶了他。赏他一百个嘴巴子。我来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将方金芝也给逗乐了。就连走在前方的宣赞都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几人有说有笑正在前行,突然被从下方涌来一群流民,将几人的马车裹挟其中。几人正疑惑之间,听到有人吹口哨的声音。抬头看去,从四周的山顶上涌出了无数的吐蕃骑兵。手持腰刀,背挎弓箭。将流民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吐蕃头领一声令下,千名高原勇士是杀了下来。众汉人百姓连忙举手跪在地上。宣赞等人倒是无妨,但有方金芝相随,如今确实不是打架的好时机。吕方二人,连忙将方金芝扶下马车,跪在地上。 吐蕃人将众人拉到一处堡垒,是一座黄教寺院兼军事据点。里面的高层都是黄教僧人。大喇嘛兴致勃勃的走下台来,观看着抓来的猎物。当走到宣赞时,看了看宣赞的面相。伸手摸了摸宣赞的肌肉,嘿嘿一笑,向宣赞竖了个大拇指。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 旁边的翻译道:“大喇嘛非常欣赏你,只要你愿意,大喇嘛可以提升你为吐蕃勇士。大喇嘛说你长得很像书中的金刚菩萨,身上背负着圣洁的使命。” 宣赞一听,大彻大悟,原来自己生错了西方。如果自己生在雪域高原,那岂不是能涅磐成圣。可惜生活在了以貌取人的大宋。连自己老婆都被自己丑死了。 宣赞心里虽然这样想,眼神却十分冰冷。自己堂堂炎黄苗裔,才不稀罕你这吐蕃人的身份。大喇嘛看着宣赞的脸极其欣赏,伸手要摸了摸宣赞的头顶。不住的点头赞叹。 旁边的翻译道:“小子,你走运了。你不仅可以成为吐蕃勇士。大喇嘛还愿意收你为徒,传授你黄教经典,拯救世人。” 大喇嘛笑眯眯从宣赞身旁走过,大声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翻译道:“你们身上沾染了许多罪恶的尘埃。佛祖将你们带到我的面前。我给你们机会洗净自己的罪恶,将来登上西方极乐。” 众百姓听了,心中想还有这好事?当了俘虏还可以洗刷罪孽?立地成佛。吕方却道:“这大和尚在忽悠大家,大家不要信他。” 大喇嘛笑意殷殷的走到了吕方面前,道:“施祖,你有罪。” 吕方道:“你才有罪。小温侯行得正站得直。” 大喇嘛拿起吕方的手仔细端详。吕方以为大喇嘛将要数落他犯过许多杀戒。没想到大喇嘛的眼神突然落到了方金芝的身上。吕方见状连忙向左一步,将方金芝挡在身后。 大喇嘛笑意盈盈道:“这位夫人可是你的妻子?” 吕方道:“这是爷爷的嫂嫂。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跟你没完。” 大喇嘛道:“施主犯了邪淫之罪。” 吕方笑道:“你说的什么屁话,老爷我长了这么大连女人都没碰过,犯了哪门子邪淫?” 大喇嘛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指向了方金芝的胳膊。吕方低头一看,原来方金芝由于紧张一直紧紧的握着吕方的手,指头几乎掐进吕方的关节。吕方的手却平平顺顺,毫无异常,就像是握着情侣的手一般。 吕方二人被大喇嘛手一指,连忙将手放开道:“嫂嫂被你们这些人吓得不轻。我是在保护她。” 大喇嘛得意的笑道:“施主难道仅仅就是为了保护这位夫人?还是很享受跟这位夫人依靠你的感觉。 施主对这位夫人难道只有普通的嫂叔之情。夜深人静,有没有幻想过闯进她的房间占有她?每每你嫂嫂扶着你嫂嫂时,你就忍不住悸动,忍不住心跳加快,忍不住欲火焚身。” 大喇嘛此话一出,旁边众人都投来异样的眼光。方金芝也被说的脸上火辣。吕方瞬间感觉无地自容,连忙驳斥道:“你休要挑拨我们的关系。好色之心,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见了漂亮女子我不信你不心动。” 大喇嘛道:“心动不等于心亵。你已经走火入魔。你嫂子也并不十分漂亮。你却将她占满你的心中。你觉得你这不是邪淫是什么? 这位长得跟金刚菩萨一般的施主,跟你们同行。你何曾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半点邪染。你的罪过深重,再不皈依我佛,恐怕会铸成大错,再无回头之路。” 吕方停了,愣了半晌。扑通跪倒在地上,脸上满是惶恐与悔恨。痛哭流涕道:“我有罪,我有邪祟附体。” 大喇嘛非常满意的摸了摸吕方头顶道:“佛会帮助你洗净罪恶,净化心灵。” 众百姓都忍不住对着吕方指指点点。大喇嘛走到方金芝面前,行合十礼后,将方金芝双手扶起,瞧了一瞧,正好觑见方金芝手腕处暗暗的圣火纹绣。随后闭上眼睛,默念片刻法咒道:“夫人罪孽深重,恐怕诞下妖胎,祸及家人!” 方金芝听了,吓了一跳,差点跌倒。大喇嘛又道:“夫人身上有一尊邪神。夫人曾笃信邪教。导致生灵涂炭,家破人亡。如今还祸及夫婿,孩童。” 方金芝本就信教。如今被喇嘛一说,心神更慌,连忙道:“师傅可有破解之道。我丈夫如今危在旦夕,请师傅救命。” 大喇嘛仔细的看了看方金芝的脖子,皮肤细腻、气血饱满,肤色暗黄。便道:“夫人罪孽深重,非劳役若能赎罪。 必须要将夫人皮肤剥下。制成法器,气死在佛祖前敲打。才可以洗净罪孽。保佑家人。” 方金芝听了,如同天打雷劈一般,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宣赞连忙道:“嫂嫂不要信他,这大喇嘛就是信口开河。” 大喇嘛也不作答,笑吟吟走回台上,席地而坐念起了《大日如来经》。周围各处庙宇的数千僧众,一起念起了佛经。尼呐尼呐的声音极有律动的响彻整个山谷。随着黄昏的到来,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寺院身后的雪山之上,随着冰雪的反射,整个山谷都被映照成红色。 众百姓都不自觉的跪了下来。就连郭盛都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不自觉的跪了下来。只有宣赞普通一尊菩萨现在众人之中。光线映射到他的脸上,真的跟庙里的镇殿金刚一模一样。 大喇嘛兴奋的手舞足蹈。一边诵经,一边朝着宣赞跪拜。就像是举行大型的法事活动。 一切结束,众人都被带到一处石洞中休息。吕方却不见了身影。方金芝焦急的四周环顾。郭盛、宣赞两人都默然不语。 方金芝怒道:“他难道不是你们的兄弟?你们如何如此无情?” 郭盛道:“自古勾引二嫂是江湖大忌。吕方犯了江湖大忌。不配与我等同行。” 方金芝听了大怒,伸手就抽了郭盛一个巴掌。抽完才感觉到自己太唐突,转身躺在草芥上哭泣道:“那和尚胡扯,你们也信。对不起,都怪我,罪孽深重,连累了众位叔叔。我决定在此处洗净罪孽,各位叔叔回大宋去吧。” 郭盛两人默然无语,起身寻找吕方。却见吕方还跪在佛祖喇嘛讲经之处忏悔。 第二日,大喇嘛分配工作。让宣赞每日跟着僧侣学习教法。其余人都被安排凿取,搬运石块,来建设扩建庙宇。金芝因身负邪灵,所以被看管起来,准备做成法器,赎回罪孽。 一连几日,整个庙宇便变得出奇祥和。再没有反抗的声音。等级森严,井然有序。所有的人融入其中,都在争先恐后的为佛祖赎罪。 方金芝独自被安排在一个屋子里,等待佛祖降临惩罚。一连几日都是好吃好喝,听着外面呼喊劳作,诵经念佛日子过得也很惬意。 这日正在细心的聆听佛音。突然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尊佛祖,却是释迦摩尼。 方金芝连忙下床跪倒在地,请求佛主原谅。佛主笑意盈盈道:“什么是佛?” 方金芝道:“用心诵经,悉心赎罪,洗尽罪孽,便是佛。” 佛祖道:“用心向善,拯救万民才是佛。渡己不如度人,修心不如修行。” 此时突然有从外面跑进来无数拇指大小的百姓,被女真人追杀。尸骨遍地,血流成河。吴用满脸血污抱着永淑公主在烈火中焚烧。 方金芝被吓了一跳,恍然惊醒,才发现是南柯一梦。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寺院中传出来寥寥的敲钟声。 突然房门被推开,从外面离开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宣赞、郭盛二人。宣赞道:“嫂嫂,寺兵又出去堵截汉民,我们赶紧趁此机会快跑。” 方金芝连忙起身,两人扶着金芝,三步并作两步,沿着偏僻处走出寺院。一回头看到吕方正坐在一棵参天大树下打坐参禅。 方金芝连忙道:“吕方!” 郭盛道:“他在为自己赎罪,带他做什么?他自己都说了他有罪。” 方金芝停下脚步道:“你们曾经义结金兰,我们是一家人。不能丢下他不管。如果你们不准备带他走,将我也留下吧。” 宣赞无奈这才上前,将吕方拽了起来。吕方看见众人。一脸羞愧,甚至不敢看金芝的眼睛。躲到石洞的角落,不愿跟随。 宣赞道:“如果不是嫂嫂执意要带你走,我们才懒得管你。你休要连累我们被喇嘛发现。” “确实是嫂嫂让你们来接我?” “这还有假。” “嫂嫂原谅我了?” “嫂嫂从来没有恨过你,何来原谅。” 吕方这才跟上。几人沿着山间小道一路前行。凌晨时分,都累的精疲力竭。方金芝道:“我们休息休息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宣赞众人只得应允。吕方一人躲开几人,站在远处。正在此时突然尼呐尼呐的诵经声从四周传来。众人连忙抬头,却见四周有几百僧兵将重要通道都堵截的水泄不通。大喇嘛正坐在一块大圆石头上诵经。 众人心中叫苦不迭。郭盛道:“大师傅,我等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等到我等完成使命。我必定前来赎罪。” 宣赞抽出西域火焰刀,正要拼命。大喇嘛开口道:“佛说有缘,有缘即无缘。几位施主既然不愿就留塔门寺,也可以离开。但是老衲有个条件。” 郭盛道:“大师傅请讲。” 大喇嘛道:“佛说这位宣赞施主乃是金刚菩萨转世。你们都可以走,宣赞施主要留在寺院,接受佛法洗礼。普度众生,功德无量。” 宣赞道:“你想得美,我不好吃斋念佛,只好杀人放火。” 大喇嘛道:“宣赞施主强硬的皮囊下,有一颗脆弱的心灵。曾经有一段感情,让你悔恨终生,始终走不出来。你不曾伤害过任何人,却被世人所误解。” 宣赞哈哈大笑道:“你不要唬我。有种的过来!” 护寺法王合十道:“金刚菩萨我们当然奈何不了。刀枪无眼,其余人都是罪孽深重,容易遭殃。这都是孽缘,都是因果。” 宣赞看了看方金芝,又看了看吕方、郭盛两人。再看看四周无数的喇嘛。对大喇嘛道:“我跟你们回去,是不是就能放我嫂嫂及两位兄弟西行。” 大喇嘛道:“我佛慈悲,有好生之德。” 宣赞将西域火焰刀一撇道:“我也有一个条件。” 大喇嘛道:“金刚菩萨请讲。” 宣赞道:“这样,我陪你们回去受戒。你们派一队僧兵,护送我两位兄弟和嫂嫂西行。” 大喇嘛欣然接受。宣赞与众人告别。对众人道:“此去西域,路途遥远,我们还没出大宋就险些遭难。 雪域高原多是黄教寺院政教合一。如果有黄教协助,事半功倍。两位兄弟护送嫂嫂西去。至于我自己,我自有打算。” 众人依依惜别。塔门寺为三人提供车辆以及百名僧兵,护送西行。果然出了塔门寺,往西河州、湟州、西宁州遍地都是黄教寺庙。当地汉人,也迫于压力,纷纷信奉黄教。凡是路经客商往往九死一生。 好在有塔门寺僧侣护送。一路有惊无险出了青海湖两百里。僧侣们不愿再护送。原来再往前走便是荒漠戈壁。此处是高原与西夏交界之处。属于三不管地带,藏区、西域、西夏的罪犯纷纷逃到此处躲避官服。所以虽然人烟稀少,但土匪横行。 众人无奈,只能告别了僧侣,继续前行。果然此处是一望无际的荒凉。遍地的骸骨与秃鹰。大风吹起时,脑袋大的石头随地乱跑。幸好天气渐渐回暖,将就没那么恶劣。 三人一路西行,日夜不敢停歇。突然在荒漠中赫然出现一座客栈。这确实让人十分惊讶。客栈依山崖而建,挖出许多山洞作为客房。 三人一路西行,历经风霜,恨不得一头栽倒在地上就睡着。也顾不得多想,便直奔客栈。客栈的门口上赫然写着草头客栈四个字。 原来此处往南有一个番邦。说是番邦,其实是大唐归义军的后人。被西夏人压制不得不逃入荒漠中,逐水草而居,与鞑靼人无异,向回鹘人效忠。故而被称为黄头回鹘以及草头鞑靼。 这个草头客栈便是草头鞑靼的酋长曹喀宗所设立。背后有草头鞑靼做背书,所以才能在此处安然无恙。专门为各国罪犯提供避难。也有些黑市商人在此交易。 郭盛将马车赶到院中,院内的众多房客都不约而同的出来打量。只见从一辆黄教寺院马车上面走下来一个汉族打扮的孕妇。 这一场景让人稀奇不已。这时有个胡人妇女走了上来道:“各位来此是要住店?” 郭盛警惕的望了望周边问道:“这里住店可安全?” 胡女道:“客官放心,这里安全的很。给三位来两间房?” 郭盛道:“不用,我们只要一间就够了。” 郭盛说着将几个回鹘金币递到胡女手中。胡女一边走一边嘀咕:“都说中原是礼仪之邦,没想到还挺豪放。” 几人跟着胡女来到一处窑洞。郭盛开门进去,里面虽然土里土气,倒也十分干净。靠着里面有一面土炕。炕上放着一床被褥。 郭盛让方金芝上去休息。自己只坐在炕边闭起眼睛。吕方不愿意入内,坐在门外守护。方金芝心中有所不忍,但也不好明说什么。 夜幕降临,客栈内掌起灯火。一阵阵饭香飘来。吕方被路过的房客惊醒。看样子是两个女真人,见吕方醒来,对着吕方道:“劳累一程,快去吃些晚饭再睡。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吃饱喝足比什么都重要。” 吕方点头道谢。推门进去。方金芝两人也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好在睡了一觉,身上也畅快许多,只是觉得饥饿难忍。 吕方道:“嫂子,郭盛,我们还是去吃些东西吧。” 两人点头,三人便一起来到楼下餐厅。楼下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千奇百怪,五颜六色。 店家准备了鲜美的炖羊肉与葡萄酒。众人都开心的一边吃饭一边唱歌跳舞。仿佛这里就是世外桃源一般。 方金芝三人要了一大盆热乎乎的羊肉,吃的狼吞虎咽。众人吃饱聚在一起一边品味葡萄酒,一边聊天。 几人这才知道,原来这间客栈是一座边境庇护所。叫醒吕方的西夏人名叫隗名察哥,乃是西夏王李乾顺的同胞弟弟,因为功高盖主被流放陷害,才跑到这里避难。 除此之外还有吐蕃古格王朝喇嘛云丹达玛。青唐王朝亡国之君多罗巴。众多失意之人聚集一处,免不了要惆怅人生。 多罗巴问道:“几位看上去是宋国人吧,来到这荒漠之地。莫不是也犯了天大的事情,无处躲避。” 郭盛连忙道:“我们是拜火教徒,前去西域求取经书。” 云丹达玛听了合十道:“原来我们是同道中人,为了信仰,舍生忘死。虽然你们信光明之身,我们信欢喜之神。” 原来古格王朝靠近天竺,受到天竺影响很深。所以信欢喜佛,修行讲究迷宗男女双修,有生殖崇拜。故而云丹达玛说他们信仰欢喜佛。 郭盛道:“欢喜佛,欢喜佛是什么?” 客店众人除了郭盛三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云丹达玛从座下掏出来一个盒子道:“这便是我们的欢喜佛,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密宗讲究空乐双运,以欲制欲。” 郭盛从盒中取出一尊佛像,惊的差点掉在地上。这俨然就是两个佛像在做交合之姿。碍于这是云丹达玛送的礼物,才勉强没有扔了出去。 众人看了郭盛三人的表情,都哈哈大笑起来。云丹达玛又拿出两个石雕,更是让方金芝羞红了脸。 云丹达玛介绍道:“这个长的叫做林伽。这个圆的叫做瑜尼。这个合在一起叫做瑜伽。可以以欲制欲,摈弃一切罪孽。” 因为听了云丹达玛的密宗讲解。三人回到房间尚且面红耳赤。举止都乱了方寸,行动起来蹑手蹑脚。方金芝道:“我先去休息了,你们不如再去要一间房” 郭盛道:“不了,嫂子。我们两个在门外保护你。这里不太安全。这些人都怪怪的。” 方金芝听了也不言语,直接回到土炕休息。郭盛、吕方两人便出了门去,坐在门口守护。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笑了起来。郭盛道:“你个臭小子,不要胡思乱想。不然我割了你的林伽。” 吕方也笑道:“你小子还说我。现在的脸比关二爷还红。” “你是不是真对嫂子有想法?” “你没有?” “我没有,嫂子也不漂亮。有欲望了到青楼快活快活,找的那些都比嫂子好看。你这人太坏了,该浸猪笼。” 第140章 赛尉迟断后祁连谷 小温侯舍命昆仑山 话说方金芝等人投宿草头客栈。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休息过来。辞别了众人准备继续西行。 多罗巴道:“此行西去就进入黄头回鹘的草原。黄头回鹘是归义军后人一部。他们坚信他们被中原汉人抛弃。所以十分憎恨中原汉人。你们可要小心。” 几人听了,便更换了一套回鹘衣服,这才出发。顺着大路来到祁连山山谷,过了祁连山便是西夏境内。 就在此时突然从远处冲来十几个牧民。虽然都穿着回鹘服制,却明显是汉人长相。十几个人围在方金芝车辆周威。来回旋转观看。 为首一人用回鹘语叽里咕噜问了一堆。吕方、郭盛两人一句听不懂。只能面面相觑。 见他们不回答。那个人又对另一个人用中原话道:“他们听不懂回鹘语。是不是汉人?” 另一个人道:“叶护有令,凡是汉地来的人,一律带回去。” 最开始那个人又问:“你们是汉人吗?” 郭盛连忙摇头。刚摇完头感觉好像哪里不对。那十几个牧民也都意识到问题所在。连忙抽出弯刀,冲了上来。 吕方、郭盛二人也冲了上去与十几个牧民斗作一处。却不想这十几个牧民功夫很好。原来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牧民,而是黄头回鹘的高级武官出来打猎。 斗了三四十回合,吕方、郭盛连连砍翻几人。对方见到遇见狠角色,连忙派出一个伙伴前去搬救兵。又有几个人上车将方金芝从车上拽了下来。 方金芝被拖着头发从车上往下扔,因担心肚子着地,使尽全力先将腿迈出,车马有两尺来高,整个人身体被扯开,横着掉了下来。只听见咔嚓一声,脚腕已经扭伤。 郭盛两人上前施救已经是迟了,疼得方金芝汗珠吧嗒吧嗒往下掉。想要站起,已经难如登天。 郭盛连忙对吕方道:“我来垫后,你快带嫂子走,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吕方连忙扶起方金芝。方金芝疼痛难忍。疼得无法行动。 郭盛道:“背上嫂子快跑。” 吕方道:“这………不好吧。” 郭盛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胡思乱想,磨磨唧唧。保护嫂子快跑,如果回去中原,你把嫂子弄丢了,我饶不了你。” 吕方这才背起方金芝向西而去。有个武官要追。立马被郭盛用袖箭放倒。其他人见状,也顾不得吕方。围着郭盛就是一番恶战。 双方缠斗了半个时辰。郭盛身中数刀。跌倒在地,朝着吕方逃跑的方向望去,吕方已经不见了踪迹。郭盛笑了笑,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突然听见敌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股鲜血洒了一脸。 郭盛勉强睁开眼睛,朝后方望去。原来是隗名察哥、云丹达玛、约罗巴等人前来营救。 再说吕方背着方金芝一路向西,直到夜幕降临,才敢放慢脚步。此地一片荒原,目光所及之处毫无生机。 吕方一边跑一边道:“嫂子,我们今日只能在野外过夜了。” 吕方不见方金芝回答。连忙扭头一看,方金芝头垂在自己的肩膀上,已经失去了意识。吕方连忙将方金芝放了下来,见方金芝脸色惨白,呼吸困顿,还以为方金芝流产了。也再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撩开裙子一看,幸亏完好无损。 又摸了摸金芝额头,吓了一跳。这都能烤炊饼了。方金芝迷迷糊糊一直叫疼。吕方将方金芝的脚包扎上药,方金芝才停止喊疼。吕方连忙生起火来,但在沙漠的旷野中,火再大也保存不住温度。方金芝昏迷着一直叫冷。吕方看着方金芝冷的一直哆嗦,心中如万箭穿心。慌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方金芝身上。 方金芝还是打着哆嗦,一直叫冷。此时已是深夜,吕方此时自己也冷的双唇发白。哪里还有什么办法。 方金芝迷迷糊糊将手伸出来摸索。吕方顿了顿,将手拉住。方金芝嘟囔道:“吴用哥哥,是你吗?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再也不入西域了,我好想你…你能不能来抱着我。” 吕方盯着方金芝被火光映照的脸庞,不禁有些迷醉。过了良久才在方金芝的一声声“我好怕”中缓过神来。吕方连忙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站起身来,控制了一下心神,四处去寻找柴火。 忙碌到半夜,周围一里的柴火也都被吕方捡了个精光。周围都是狼叫声,吕方也不敢走远。方金芝依然冷的瑟瑟发抖,口中还在喃喃:“吴用哥哥,你在哪里?你不要我了吗?我好怕!我好冷。” 吕方忍不住又将金芝公主双手握住,想给对方一些温暖。方金芝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嘟嘟囔囔道:“快抱抱我,抱抱我。” 吕方看着金芝不断颤抖的身体,心里面如刀绞一般。方灵芝用手轻轻一拉,吕方顺势躺了下去。没想到方金芝直接搂在吕方的腰间。露出傻傻的笑容。吕方也管不得许多,伸手将方金芝抄在怀中,再将衣服将方金芝盖严实,当起了人形暖炉。 方金芝将头埋在吕方怀中,紧紧的抱着,身体紧紧的贴住。涌出两行泪来,哭泣着说:“吴用哥哥,我好怕,我好怕。抱紧我。” 吕方咬着牙将方金芝紧紧搂在怀中。方金芝的面庞逐渐舒展,将吕方搂的更紧。 方金芝渐渐睡去。吕方隔着衣服抱着方金芝的后脑,忍不住流出眼泪。眼睛直勾勾盯着远方。直到东方的天际线泛起白光,吕方再也坚持不住,沉沉睡去。 等在再睁开眼睛。太阳已经热烘烘炙烤着大地。自己独自躺在火堆边,盖着自己的外套。 探头望去,方金芝形单影只的坐在自己身边,迎着阳光。吕方连忙起身。方金芝回头见吕方醒来,瞬间脸颊绯红。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问:“吕方叔叔,我们昨天没有什么吧?” 吕方愣头愣脑道:“什么?没有什么?郭盛兄弟为我们断后,不知去向了。” 方金芝道:“没有做那个瑜伽之事吧。” 吕方听了,惊慌失措道:“嫂嫂,吕方纵有一万条性命,也万万不敢。我承认,我喜欢嫂嫂。但亵渎嫂嫂的事情,我是万万做不出来。” 方金芝连忙,伸手扶起吕方道:“我相信叔叔。这一路全凭叔叔周全。只是,只是,我不太相信自己。我昨日梦中,梦到与吴用哥哥………算了,不说了。” 吕方连忙道:“嫂嫂的脚能行走吗?” 方金芝无奈的摇摇头。吕方道:“我还是背嫂嫂吧” 如今也只能有这一种办法。方金芝只能伏在吕方的背上。想起吕方刚才承认喜欢自己,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吕方却不敢瞎想,目光直视前方,就如同机械一般。 夜幕降临,渐渐走出戈壁,进入了一处草原。两人在溪流边找了一处洞穴,准备过夜。夜幕下草原美极了,方金芝沐浴在夕阳下,甚是美丽。 吕方一边收拾柴火,一边用目光瞟着金芝公主。方金芝突然道:“叔叔,你想看就看吧,大大方方,不要偷偷摸摸,显得猥琐。” 吕方吃了一惊,羞得满脸通红,连忙道:“不是,不是。” 方金芝叹了口气道:“这一路走来,全凭你来周全。你的心意我如何能不知。只不过缘分这东西就讲究先来后到。 如果没有吴用哥哥先出现在我生命中。占据了我的一切。我情愿与叔叔隐居在此,长相厮守,永远不再见人世间的争争夺夺。 如今的美景与所经历的一切,都只能存在我们的记忆中,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以后不能有任何僭越之举。” 吕方慌忙点头,金芝不再说话,跛着脚回到洞穴中休息。吕方连忙起身,出去寻找食物。正好找到了一处熊洞。吕方大喜,抽出朴刀,直接爬进洞中,宰了几只熊崽子。带回营地,饱餐一顿。 夜幕降临,吕方依然守候在洞穴入口。不住的打盹。突然感觉一阵阴风袭来。猛然一抬头,突然看到一只熊张着血盆大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吕方慌张,吓出一身冷汗。熊的眼神不好,看到吕方行动,才扑了上来。吕方连忙推倒方天画戟正好挡住大熊的嘴巴。腿上却不幸被熊爪子抓了一爪子,肉皮外翻,直接扒到骨头。 吕方慌忙退到洞中。方金芝也被惊醒。见如此情景,吓得抱头乱叫。熊头正好卡在洞口进不来。 熊张着血盆大口,发狂一般大叫。像是在控诉吕方杀了自己的孩子。 吕方痛的几乎晕厥。方金芝连忙帮着上药包扎。却见皮肉外翻,惨不忍睹。惊的方金芝险些昏厥。 金疮药倒是有,只是没有绷带。方金芝一时手足无措。 “无妨,无妨,嫂嫂不用管了。”吕方咬着牙道。 方金芝急中生智,慌忙将自己的裙子撕成条状包裹住吕方的伤口。两条笔直的腿没有了任何遮挡,直接暴露在吕方的眼中。 这便是最好的麻药。吕方几乎忘记了疼痛。只剩下一脸羞红。 “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喜欢害羞。”方金芝不禁笑道。 “没有没有…”吕方慌得不知所措。 “不要动。”方金芝为了固定吕方直接将他受伤的那只手臂用大腿夹紧。 “嫂嫂!” “别说话。” 方金芝一脸认真的处理伤口。弯弯的睫毛正好在吕方眼睛的正下方。吕方看的着迷,竟不觉有了反应。 此时伤口也包扎好了,方金芝冷哼一声,轻轻将吕方推到一边。 “对不起,嫂嫂,我不是人。”吕方连忙道歉。但分明看到方金芝脸上也飘过一抹红晕。 一连三天,黑熊死死守在洞口,不仅不愿意离开,而且还多了两只。眼看方金芝脚也好了起来。 两个人渴的眼冒金星,绝望逐渐蔓延。一天到晚就安安静静的靠墙坐着。没有任何办法。 吕方道:“如此持久下去,我们必死无疑。待会我冲出去将熊引开。你顺着前面那条小路,走过草原就到了回鹘边境城市昆仑。” 方金芝问:“那你怎么办?” 吕方道:“你不用管我,熊吃饱了就不追你了。” 方金芝道:“不行,吴用哥哥告诉我不能舍弃兄弟。” 吕方道:“为救你而死,我死得其所。” 方金芝嗔怒道:“我告诉过你,我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听。我是你嫂嫂。朋友妻尚不可妻,何况你们是兄弟。” 吕方大声回应道:“我就是喜欢你,这辈子不可能喜欢上别人。自从我第一面见了你,我都喜欢你。即使你是大嫂,我也忍不住。 我做梦都是你,想着都是你。我着魔了。看其他女人如草芥一般。你说过,缘分这东西讲究先来后到。我的心被你占满了,就这么简单。 所以说,我就是勾引二嫂,我罪该万死。就将我埋葬在这里好了。为你而死,我也满足了。反正要死了,就让我勇敢的说出来。” 方金芝愣了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吕方想了想又道:“为了你,为了吴用哥哥,我都可以死。为你们两个人死,我值了。 吴用哥哥如今还控在易州。你快去求救吧。时间不等人。算我求你了。娘么唧唧。” 方金芝咬了咬牙,突然向前抱住了吕方。吕方愣了片刻,瞬间双颊火热通红。 方金芝握住吕方的脸颊,直接吻了上去。直到吻得精疲力竭方才停下。 方金芝道:“活下去,我会给你找到令你满意的女子做你的妻子。” 吕方二话没说,直接从洞口跃了出去。顺手抓起了洞口的方天画戟,一边跑,一边嗷嗷叫。 三只熊立马追了上去,吕方一边比划,一边向山后退。方金芝抓住机会,顺着小路向昆仑方向跑了。 吕方绕着后山跑了一圈,又跑回了山洞。草原上已经没了方金芝的影子。吕方躺到了刚才方金芝躺着的地方,捡起方金芝掉落的手帕,欣慰的笑了起来。 第141章 方金芝求救昆仑山 仆固俊挥师可敦城 第141 章 方金芝求救昆仑山 仆固俊挥师可敦城 话说方金芝为了救吴用,千里迢迢前去西域求救。顺着吕方指引过了草原,却迷失在沙漠当中。走了几天几夜,都是望不到头的黄沙。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流沙几分钟就能将脚步淹没。走在上面仿佛走在淤泥中一般。 又饿又累又渴。风沙吹过脸颊吹的生疼。方金芝无助的瘫软在地上呼喊:“吴用哥哥,你在哪?你快来救我。救救我。吕方,你还活着吗?快来救救我。” 方金芝捶打着沙丘失声痛哭,一边捶打,一边向前爬行。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渐渐晕了过去,恍惚间看到远处的一座高山。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已经躺在一座大型宫殿之中。一个回鹘侍女正在一点点的往方金芝嘴里洒水。方金芝扶起身子,四周环顾一圈,看到四州有一圈座位,中间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的中心燃着熊熊的大火。 方金芝认得这正是明教的总部光明顶的日月正殿。一个白发苍苍的回鹘老头,正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目光灼灼的审视着自己。 回鹘人不同于东方人的黄白皮肤,也不同于波斯人那种浅白皮肤,肤色是以黄白皮肤为主,夹杂浅色。 方金芝连忙拜倒在地道:“弟子拜见呼罗珊教主。” 呼罗珊一脸疑惑的捋了捋胡须道:“你是谁?你可曾见过本座?本座不记得了?” 方金芝连忙道:“弟子是大宋江浙法王方腊之女方金芝。” 呼罗珊听了不禁大怒,道:“方腊之女?方腊还有脸联系本座?当年他违逆教义,本座还没有跟他算账。” 方金芝道:“我爹爹已经知道错了?求教主原谅。” 呼罗珊又打量了一遍方金芝道:“你是不是怀孕了。” 方金芝道:“正是。” 呼罗珊怒不可遏道:“你们难道不知道明教圣女是不可以做那肮脏的事情,是不允许怀孕。岂有此理,这是对本教的侮辱。” 方金芝听了,不知如何解释。毕竟确实是自己违背了教规。呼罗珊道:“执行教规。” 呼罗珊声音刚落,从后面走出了金木水火土五旗家法使。分别是滚钉板,吃夹棍,水刑,烈火焚身,最后活埋。 方金芝瘫软在地上,无力喊道:“师尊饶命。” 呼罗珊哪里肯听,立马就让人大刑伺候。就在此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男子。连忙阻拦众人道:“师尊手下留情。” 呼罗珊道:“既然做了我们明教的圣女,就要遵守我们明教的刑法。你不要劝我,我今日必定明正典刑。” 再看方金芝早就吓晕在地上。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西州回鹘可汗仆固俊。仆固俊道:“当年方金芝前来西域受戒时,才刚刚八岁。她能记得什么规矩,要怪只能怪方腊。” 此时仆固俊妹妹朴固清也跑了进来。扶起方金芝端详了片刻,喜出望外。连忙对呼罗珊道:“教主,我以圣女的身份,请求你饶了他。” 呼罗珊听了此话,一时无可奈何。此时方金芝已经渐渐苏醒,抱着朴固清失声痛哭道:“姐姐,救救我。” 朴固清帮方金芝擦着眼泪道:“放心,没人会把你怎么样?我们走。” 朴固清扶着方金芝站起来,转身对朴固俊使了个眼色。几人径直出了日月神殿。呼罗珊也无可奈何。原来自从仆固俊亲政以来,各方移民纷纷涌入西域。不仅有西夏人、吐蕃人、克烈人,还有回回、喀拉汗人、天竺人。 这些人信仰各异,没有一个信仰明教。为了统治的稳固,仆固俊只能倡导信仰自由。导致明教的影响力越来越小,明教总教也不得不看高昌回鹘人的脸色。 朴固清对仆固俊道:“老头子顽固的人。若不是我们来光明顶看望他。金芝妹妹就要遭了他的毒手。” 仆固俊点了点头,问方金芝道:“妹妹难道是一个人从大宋走到西域?还,还怀着孩子。” 方金芝连忙道:“我还有一个人同行,他被困在祁连山南麓的草原上。朴固哥哥,能不能派人去救救他。还有一个在祁连山谷遇到土匪,不知道是死是活。” 仆固俊对属下人点了点头,属下人立即明白了意思,转身去了。 朴固清抚摸着方金芝道:“妹妹,我们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两个普通跟屁虫一样跟在哥哥后面。偷老头子的好吃的,有一次还误闯了老头子的禁地,差点害老头子走火入魔。” 朴固俊有些埋怨的说道:“当初我们玩过家家。你还说长大了也要做我的老婆。如今你都怀了孩子。” 方金芝尴尬的笑了笑道:“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哪里能作数。” 仆固俊笑道:“看把你吓得,好像我要强娶你一般。” 几人有说有笑,一直聊着小时候的旧事,一路回到高昌城。高昌城不同于汉人城池以木结构房屋为主的平整宽阔,全城都是石头砌成的高大的房子。显得特别的巍峨。 仆固俊兄妹将方金芝带进王庭,各式各样的侍女仆人纷纷上前问好。一点没有汉人宫廷那种严谨肃穆的氛围。 仆固俊对宫廷总管哈里道:“从此以后,你们又多了一个主人。我的妹妹方金芝。” 众仆人们纷纷上前鞠躬行礼。方金芝连忙一一回礼。仆固俊兄妹将方金芝引进大殿问道:“金芝妹妹千里迢迢来到西域有什么事情吗?” 方金芝咬咬牙,突然跪倒在地。朴固清匆忙扶了起来。方金芝道:“我确实有一件事情要求你们。这件事可能有些难为你们。可能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头脑一热便来到了西域。” 仆固俊仔细的看了看方金芝,又暗暗沉思片刻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想让我们高昌回鹘帮助大宋、大辽抵抗女真。” 方金芝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仆固俊道:“没有比这个更大的事情了。这关系到国家,民族的生死存亡。你们大宋还有大辽的太上皇耶律延禧都遭到了女真人的攻击。你费这么大辛苦,冒着丧命的风险。肯定是有很大的诉求。” 方金芝听了,脸憋的通红。鼓了很大的勇气才道:“其实,我最主要的原因是想救我的丈夫。” 仆固俊听了,顿时来了兴趣,问道:“这跟救你的丈夫有什么关系?” 方金芝道:“我的丈夫,就是大宋义军的统帅吴用。他如今被围在辽国的易州城。” 仆固俊听了愣了愣道:“吴用,我听过,如今也是个声振东土的人物。没想到却是妹夫。 我们西州回鹘本是大辽的藩属国。本就应该出兵营救耶律延禧。只不过,兵者大事也,关系到民族国家的生死存亡,不得不慎重行事。” 这是有人将小温侯吕方带了进来。却是个英俊魁梧、相貌堂堂的二十七八岁青年。方金芝见了吕方还活着,不禁激动的站了起来。正想跑上前,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连忙停了下来。 仆固俊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吕方见了,连忙下拜道:“末将拜见回鹘可汗、回鹘公主、拜见嫂嫂。” 方金芝知道自己显得过于激动,艰难坐下道:“叔叔一路辛苦,快好好歇息歇息。这是我哥哥、姐姐家。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吕方谢过,退了下去。朴固清挽着方金芝手道:“妹妹,你和他孤男寡女,带着伤,走了几百里,十几个日夜。穿过了戈壁,穿过了沙漠,穿过了草原。” 方金芝脸涨得通红。仆固俊连忙道:“妹妹,你瞎说什么。什么叫孤男寡女?这不还有一个小宝宝呢。” 方金芝听了,抚摸着肚子,淡淡的笑了笑道:“对啊,没有他,我和小宝宝早就没了性命。” 朴固清兄妹又跟方金芝说笑一阵。帮方金芝安排了房间。房间的旁边正好挨着吕方。方金芝很想面对面对吕方说声谢谢,但是有些事情说要忘记,就要忘得彻底。藕断丝连最容易失去方寸。 吕方躺在床榻之上,将方金芝遗落的手帕仔细的翻过来覆过去。最后塞入怀中,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嫂嫂,吕方回拼尽一身护你和哥哥周全。” 第二日一早,方金芝从房间里出来,正好遇到吕方。吕方连忙拱手行礼,方金芝也连忙欠身行礼,然后各种离去。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就在对面,仆固俊兄妹正在偷偷的瞧着。仆固俊道:“我说他们两个没事,你还非要疑神疑鬼。” 朴固清摇摇头道:“就因为这样才有事。两个劫后余生的人,怎么会对彼此这么冷淡。绝对是产生了禁忌之恋。” 仆固俊道:“你就这么怀疑你小姐妹的人品。” 朴固清撇着嘴道:“不是怀疑妹妹的人品,是嫉妒。既有一个名震天下的夫君,又有一个英俊潇洒的疑似情郎,还有你这个念叨了十年的青梅竹马。 我作为一个明教圣女,天生肩负着明教兴盛的使命。还必须考虑高昌回鹘百万明教教徒的感情。连寻找自己爱人的权利都没有。” 仆固俊听了,默然无语。过了良久才道:“耶律大石从可敦城发来召令,让我们东去与他一起讨伐女真。你看如何?” 仆固清道:“大辽气数已尽,帮不帮它都没有几天国祚了。我只是担心耶律大石等辽国旧势力会被逼迫西迁。这样就会挤压我们回鹘人的生存空间。” 仆固俊点点头道:“妹妹说的事,那我们如今该如何应对?” 朴固清道:“不论是女真,还是契丹,我们都惹不起。不如先去可敦城去跟耶律大石汇合,再见机行事。” 仆固俊点头称是。第二日,仆固俊召集高昌回鹘三十多个部落酋长开会。商议去可敦城与耶律大石会师。 这三十多个大部落,有十几个部落是是回鹘拜火教部落。剩下的有回教、景教、佛教、密宗等有若干。其中还有两个汉人部落。十几个汉人小部落。所以朴固清兄妹有足够的控制权。 两个汉人大部落一个是归义军后人张仑,驻益都。另一个是汉朝移民后人耿成驻北庭。仆固俊自带十万兵马东行。国内全权由朴固清留守。大宋将领吕方因腿疾未愈,所以也留在高昌。 方金芝随同仆固俊一起出征。在送行的人群中俨然看到了吕方。两人只对视一眼,就匆匆将目光移开。朴固清送出百里,不忍分别。 仆固清道:“我与妹妹刚刚重逢,又要分别。我这一生都生活在高处,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多想让妹妹一直就在身边,生活便不会那么枯燥。” 方金芝道:“等我们救了我夫君,接你去大宋玩耍。我夫君在大宋建立了一所人间乐园。非常的热闹有趣,还有许多有趣的姐妹。在那里,没人知道姐姐的身份,所有人都真诚真挚。” 仆固清听了,羡慕不已。但看看身后万里国土,与数百万百姓,又陷入了沉思。 方金芝道:“姐姐,我想托你办一件事情。” 仆固清道:“妹妹请说。” 方金芝道:“我带来的小将吕方,为人忠贞,只是二十七八尚未娶妻。你能不能帮他物色一个出色的姑娘。” 仆固清撇了撇嘴道:“这可不容易,我看他眼神里都是你。怕是喜欢不上别人。” 方金芝听了脸一红,狠狠掐了朴固清一把道:“姐姐不要乱说。” 仆固清笑道:“我乱说什么?我又不是傻子。看看你们眼神互相对视的时候,心脏像是被勒紧一般。语言行为瞒得住,眼神瞒不住。” 方金芝听了一阵慌张道:“这可怎么办?被吴用哥哥看到了该怎么办?我就是该死!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仆固清道:“好办,我找个机会将吕方杀掉,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死了的秘密才是最好的秘密。” 方金芝连忙道:“不行,万万不可!” 仆固清笑了笑道:“我就开个玩笑,看把你急的。还说没什么?茫茫戈壁,落霞余晖,你侬我侬,是不是特别浪漫?” 方金芝都要急哭了,连忙道:“你休要再胡说,再说我急了。” 仆固清道:“对好姐妹还隐瞒,那我偏不帮你。万一给吕方找了妻子,过后你又埋怨我。” 方金芝顿了顿哭道:“姐姐不知道我这一路怎么走到西域。多少次几乎丧命,我不怕丧命,但是我肚子里还有夫君的孩子。我害怕极了,我无助极了,我想要有个肩膀依靠,不然我根本撑不过来。我害怕我会死在沙漠中无法来西域求救,我害怕一切未知的恐惧,我甚至有些害怕他的眼神,害怕他会突破他的底线。 我只能无条件相信他,依靠他。我试图把他当做吴用,来慰藉我的恐惧与懦弱。我当时在赌,赌我的温情能换取他的忠心与保护。 我赌对了,但这就像在玩火。火光虽然温暖,却能灼烧皮肤。感情一旦生根发芽就很难扑灭。尤其是这种生死相依的感情。我好后悔,还不如死在沙漠中。我不是个忠贞的女人,我真该死。” 方金芝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仆固清将方金芝揽在怀中。轻轻叹了口气道:“妹妹放心回去吧,我会将他留在西域。只要你们不再见面。一切都会被沙漠的流沙所掩盖。” 第142章 张顺违心许诺陈灵 云龙北上辅佐马扩 第142 章 张顺违心许诺陈灵 云龙北上辅佐马扩 话说张顺与陈丽卿被困山洞之中,险些丧命。最终被王天霸带人救回,随同王天霸撤到皮五风的口子山营寨。 说开了心中顾虑,一路上两人忍不住的眉目传情。欣喜与期盼都写在了两人脸上。回到了口子山,刘广、苟英、唐猛、皮五风等人接入聚义厅,才知道是黑水野人与童贯突袭了涞源与紫荆关。刘广得到消息及时撤军,如今兵马都已经撤到山中。 众人劫后余生,不甚欣喜。就在众人欢笑之时,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嘶吼声。张顺侧耳聆听,这明明是陈灵的声音。 “天霸哥哥,杀了我吧,求求你了。”陈灵一边哭,一边喊叫。 张顺与陈丽卿两人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王天霸叹了口气道:“小陈姑娘跑出涞源县,看到张将军没有跑出来。就又偷偷回去找张将军,被黑水野人捉了去。然后……然后就被糟蹋了。后来晕死过去,被扔到大街上。被马车辗过,腿脚也被马车压断了。好心的百姓认出,才偷偷将她送到山里。如今已经全身化脓溃烂,五脏六腑都受了重伤,恐怕是不行了。” 陈丽卿听了,连忙让王天霸带路,来到陈灵的房间。陈丽卿见到这番景象,差点没有哭出来,一个好端端的姑娘被糟蹋的不成人样。身上脸上全是伤痕,很多已经生了脓疮。八九天水米未进,脸上没有丝毫精气神。 陈灵见了陈丽卿“哇”的一声,失声痛哭,一边哭一边说:“姐姐,让我去死吧。帮帮我吧。我好难受,我现在就是个废人,熬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陈丽卿抱在怀中,轻轻安慰。张顺从后面走了进来。陈灵像是受了刺激一样打了个激灵,将头埋进陈丽卿怀里,不愿让张顺看到。 陈丽卿自然知道陈灵的心思。见张顺木讷的站在原地,连忙招呼他过来。张顺一脸的不知所以。 陈丽卿对张顺道:“我有些事情,你过来,安慰安慰陈灵。” “啊?”张顺发出一声疑问。但一想到,陈灵是为了找自己才独自返回涞源,心里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张顺缓缓坐到床边。陈灵连忙躺平在床上用被子将头盖上,撕心裂肺的哭泣。 张顺回头看了看众人。正所谓旁观者清,众人都知道陈灵对张顺有意思,一溜烟都退出去。只有陈丽卿一脸纠结的立在床边,使劲掐着自己的虎口,直到出了血色。 张顺不知道如何着手。想要伸手安慰,停在半空瞬间,又慌忙抽了回去。陈丽卿拉着张顺的手就要往陈灵身上放。张顺死活不愿意。陈丽卿突然身子凑到张顺面前,亲了个嘴。 张顺愣了愣神,手已经被按在陈灵的肩上。陈丽卿缓缓站了起来,指了指陈灵,又指了指张顺。示意张顺照顾好陈灵,便缓缓退了出去。 张顺轻抚着陈灵的肩膀道:“没事,小陈姑娘。有我们保护你,一切都会好起来。” 陈灵道:“我如今已经是个废人,活着就是拖累大家。还不如死了算了。” 张清道:“我们都是一家人,谈什么拖累不拖累。如果我变成这样,你们也不会抛下我,不是吗?” 陈灵又道:“我……我娘说,女人身死事小,失节事大。我…….我如今还不如青楼里的石狮子干净。” 张清道:“我们吴用哥哥说过,干不干净,不在那道牌坊。而在你的心灵。我们有个嫂子,她曾经就在青楼里营生。但没有说她不干净,大家都喜欢她,爱护她。” 陈灵这才缓缓将头露了出来,哭着问道:“真的吗?” 张清伸手帮她擦拭了泪水道:“这还有假,你看你长得多漂亮。只不过是暂时不能行走了。改天给我给你造一个轮椅,又能活动自如。人活着就要自强不息,这样才最美丽。孙膑也是跛子,还指挥千军万马。司马迁也是跛子,还写出史记。” 陈灵盯着张顺讷讷发呆。张顺被盯得不好意思了,连忙说:“等你习惯了轮椅,哥哥再帮你找个好夫婿。” 陈灵听了怅然若失,两只眼睛呆呆的盯着房梁。叹了口气道:“哪家好夫婿愿意找个跛子当老婆。我知道哥哥是为我宽心,不过我也很满足了。” 此时陈丽卿正好进来送汤,听到张顺的话语,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对陈灵道:“你快快好起来,灵儿长得多水灵。还害怕找不到好夫婿。张顺都巴不得要娶你。” 陈灵听了,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陈丽卿让张顺将陈灵扶起。陈灵躺在怀中,吃着陈丽卿喂过来的肉粥。一边吃一边道:“我知道姐姐也是在哄我开心。不过有你们两个这样好的哥哥,姐姐。我也知足了。死而无憾。” 陈丽卿嗔怒道:“不许乱说。我身边可离不开你。还想偷懒。” 陈丽卿说着大滴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床上。张顺也忍不住伤心。陈灵咽了一口,突然胸口一涌,吐出来一口鲜血。 陈灵摇了摇头道:“我怕是不行了。胸膛里烧得荒。咽不下去饭粥。” 陈丽卿擦了把眼泪道:“我可没有胡说,张顺可是一直都喜欢你。只是他觉得他配不上你,才不敢说出口。” 陈灵愣了愣道:“姐姐又瞎说。姐姐有心哄我开心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陈丽卿道:“哪里骗你了,我们被敌人围困的时候,张顺还说后悔没有对你表白。他说他一回来就要娶你。” 张顺此时的表情就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外焦里嫩。陈灵将信将疑的扭头看了看张顺,又回头看了看陈丽卿道:“姐姐,你不要说笑了。张顺哥哥都被你到了。” 陈丽卿道:“我可没有说笑,你可不吓能死。你死了张顺就成了鳏夫。你快快好起来,好起来就能办婚礼入洞房了。” 陈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脸期盼的回头看着张顺道:“是真的吗?张顺哥哥。” 张顺哪里能对一个将死之人说不,点了点头道:“是,你要快快的好起来。好起来我们就结婚。” 陈灵一边笑一边哭了起来,紧接着又吐出一口黑血,晕了过去。张顺两人连忙叫来郎中。郎中诊断了一阵,笑了笑道:“你说也奇怪。你们俩一来,她郁积在心口的淤血竟然吐了出来。真是奇迹。” 张顺二人又喜又忧。等到送走郎中,两人坐在茶桌边默然不语。过了良久陈丽卿才道:“先把灵儿照顾好要紧。” 张顺叹了口气道:“然后呢?” 陈丽卿怒道:“你问我,我问谁?你忍心看着灵儿郁积而死?” 张顺听了日夜守护,悉心照顾自不必提。 再说云龙与、祝永清二人摸到燕山。寻找韩令徽乞活军的踪迹。才知道乞活军已经分成三支兵马在燕山之中流窜。 原来当初马扩与徐念义投了乞活军。韩令徽起初不相信马扩与完颜骨朵,咬定了,马扩是女真人派来的奸细。说什么就要剁了马扩。 徐念义苦苦相劝才救了马扩一条性命。女真人派郡王完颜斡鲁与真珠大王完颜射也马,派兵女真兵一万追击乞活军。韩令徽自持有二十万大军,便跟完颜斡鲁来了一场硬碰硬的较量。 谁知道这二十万人多是流民,不仅少有铠甲,就连兵器也大多是锄头铁锹。乞活军一触即溃,死伤惨重。就连首领韩令徽也死在乱军之中。副手萧拱继任,又接连被女真兵战胜几次,人员锐减到十万。 马扩连忙给萧拱提意见道:“义军虽然人多,但战斗力极弱。金军虽然战斗力弱,但是人少。 金军想要速胜。我军只想保全。故而我军应该分兵避战。跟金兵周旋。这样金兵就会疲于奔命,首尾不能相互。等逮到时机,消灭金军有生力量。” 萧拱大喜,立马实施。将金军在燕山当中溜得团团转。其中一支便由马扩率领。深入蒙古草原。联络漠北各部。 漠北各部本是契丹藩属,此时彼此纷争。又不愿得罪女真。只有乞颜部首领合不勒汗送来战马一千匹,以资军用。完颜斡鲁杀去蒙古草原,马扩又回师攻下辽国中京大定府。释放辽国官员、俘虏上万人。震惊整个女真。 等到女真兵马回师,马扩又溜到山中。把女真人搞得焦头烂额。云龙、祝永清二人找了很久才找到马扩的兵马。 马扩见得了两员大将,欣喜不已。却不想萧拱被完颜斡鲁抓住尾巴,困在尖山。萧拱不要紧,要紧的是自己的老婆完颜骨朵作为人质被扣留在萧拱的营中。 马扩得报大惊,连忙指挥两路兵马合兵一处,二次攻打大定府。完颜射也马负责防守大定府。马扩围而不攻。完颜斡鲁只得退兵回援。萧拱才得以逃出生天,只剩下残兵不到一万。 马扩所带领两路人马已经集结了十万人。其中有近一万骑兵,又有云龙、祝永清、曲利出清、乌利可安、耶律得忠、耶律得信等众多大将。萧拱无奈只得交出指挥权。 马扩见了完颜骨朵如同是星星见了月亮。数不尽的甜甜蜜蜜。完颜骨朵看到万千被女真人残害的百姓,也抱定了抗争女真的决心。 完颜骨朵道:“其实我父完颜吴乞买与我堂叔完颜昌都不主张杀戮。只不过我堂哥完颜宗翰秉持大权。我们女真实行勃极烈制度,其实议政王大臣会议。如今五个议政大臣,除我爹在就是,我族哥完颜宗翰,堂哥完颜宗干,我哥完颜宗磐,我堂叔完颜蒲家奴。除了我爹,剩下四人都主张以残酷杀戮震慑四方。 尤其是我族兄完颜宗翰,他的实力最强。部众最多。他儿子真珠大王完颜射也马,宝山大王完颜斜保都有部众万人。完颜希尹、完颜娄室、完颜阇母、萧庆、葛思美都是他的心腹爱将。各有部众万人。” 众将点头叹息:“看来完颜宗翰才是事实上的女真掌舵人。完颜宗翰残忍好杀。他的两个儿子更是将虐待别人当做取乐。” 马扩道:“如今我们虽然有十万之众,然而大部分都是流民百姓,战斗力有限。一定要稳住形势,不能浪荡行事。现在我们目标太大。 云龙与曲利出清去北安州一带活动,尽快与西山、军都山一带的义军取得联系。祝永清与乌利可安去松山府,要发动大漠王公。我与萧拱带领剩余兵马在沿海地区,专门截女真人的辎重,俘虏。 完颜骨朵负责劝降女真人,让女真人为我所用。少一个敌人少一堵墙,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众将领命,各自率兵离去。等到完颜射也马赶来,早就人去山空。气得完颜射也马暴跳如雷。 混江龙聚义登州 唐大年瞒天过海 话说李俊召集李朗、阮家三兄弟、张横,在将梁山泊水军召集,沿运河出海,来到登州平海军,集合各路兵马五六万人,蓄势待发。 这日李俊将众水军头领以及,杨春、陈达、燕顺、杨林、龚旺、丁得孙、欧鹏、穆春、邹润、邹渊、朱富、朱贵、施恩、曹正、杜迁、宋万、郁保四等人叫到靖海楼。 李俊对众人道:“哥哥们在易州是什么处境,大家应该都清楚。我们早行动一日,哥哥们就早得救一日。兄弟们,明日三更天我们就出发启航。” 众人听了,各自摩拳擦掌,欢喜不已。就在此时突然有人从楼下走了上来,边走边道:“是谁让你们私自调动朝廷兵马?” 众人一起望去,不是别人,正是给事中唐恪。众人跟唐恪也是老相识了,所以都认得。 唐恪上楼走到主座,李俊连忙让座。唐恪道:“当初吴用北上,没有调朝廷一兵一卒。你们这就过分了,不仅将运河水军与平海军全数调走。还从各州驻军中选起精锐。朝廷在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权威可言?” 众人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了主意。唐恪又道:“汪相派我来告诉你等,赶紧各自撤兵。否则严惩不贷。” 火船儿张横道:“唐大人,这条路我们走定了,由不得你了。” 唐恪道:“火船儿,你好大的口气。我堂堂朝廷钦差,还怕你不成。你们若敢胡来,我就上报朝廷收缴梁山会馆,将你们打成钦犯。” 就在此时呼延庆从楼上走了上来。唐恪见到呼延庆,还是十分尊重。连忙道:“呼延将军,一向可好?” 呼延庆道:“托圣上的洪福,还过得去。小辈们不懂事,唐大人不要见怪。” 唐恪道:“不妨事,不妨事。朝廷并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不想再招惹女真,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我们大宋。” 呼延庆道:“年轻人,太冲动了。唐大人不要见怪,我们喝酒。” 李俊亦道:“唐大人,你是读书人,不要跟火船儿这种莽夫一般见识。来,喝酒。” 众好汉一起道:“我等知道错了。唐大人恕罪。” 李俊道:“来,店家,上好酒。” 唐恪见众人都极其恭顺,瞬间警惕了三分道:”我告诉你,李俊。你可不要给我下套。我唐某人也不是那么好拿捏,你趁早把你的歪心思收起来。” 此时又从人群中走上前来一个小将。不是别人。正是唐恪之子唐大年。原来当初蔡攸讨伐梁山泊的时候,唐大年被梁山大军俘虏,吴用好吃好喝招待。唐大年本是义气中人,被梁山泊的情义所感动。后来梁山泊大军救了赵官儿,受了封赏。唐大年便与梁山泊众好汉越走越近。 唐大年走上前,一边帮唐恪揉肩,一边说:“父亲,众兄弟都是敬重你,才要与你饮酒。如今梁山泊众兄弟都心急如焚,犹如没头的苍蝇。你作为朝廷的钦差,应该宽慰众兄弟。让兄弟们冷静下来,才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你怎么一 直拱火?” 唐恪抬头环视一圈,周围众人都极其恭敬的看着自己。唐恪语重心长的说道:“朝廷也是为你们好。女真人是什么?女真人是豺狼虎豹。你们大哥吴用不听从劝告,非要组织什么义军。看看现在是什么结果? 你们难道还要去送死?朝廷不会一味的妥协。只是如今朝廷军马战斗力孱弱,周围强敌环伺,财政困难。等到圣上励精图治,国家中兴之时,就是我们收回燕云,报仇雪恨之日。一定要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 李俊道:“唐大人教训的是。我等也时时思考。宋金军队战斗力实在是悬殊,如此去了无异于飞蛾扑火。” 阮小二道:“唐大人来了,俺们就有了主心骨。唐大人是进士出身,学富五车。比我吴用哥哥还要有文化,有见识。俺们以后都听你的。” 唐恪摆了摆手道:“哎呦,话不能这么说,一切都听朝廷。你们都是朝廷命官,一切都听朝廷。” 阮小五道:“唐大人是钦差,唐大人就是朝廷。俺阮小五是个粗人,来!俺干了,唐大人随意。” 阮小五说完一饮而尽。阮小七见状,也将酒碗拿起,一饮而尽。两人喝完,眼睛眨巴眨巴盯着唐恪。 唐恪无奈,拿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唐大年碰了碰唐恪道:“父亲,你不是海量吗?号称汴梁酒场无敌手。梁山泊众兄弟都是爽快人,不喜欢喝酒磨磨唧唧,推三阻四。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老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们南方人喝酒不行,不如他们山东人。父亲给他们展示展示我们江南人也能海量。种经略相公都是你的手下败将。” 唐恪听了,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对众人道:“众位将军只要诚诚恳恳为朝廷效力,朝廷不会亏待众位。既然众位诚心想邀,那我们就痛饮几杯。” 唐恪说完拿起酒碗一饮而尽。喝完砸吧砸吧嘴巴,发出惬意的一声“啊”。众好汉见状,纷纷一饮而尽。 唐恪品味再三道:“这即墨老酒虽好,终不及我们江南的上好绍酒。” 李俊一听,连忙道:“有啊,快快,施恩,将蒋敬从绍兴带回来的三十年封坛女儿红拿来。” 施恩听了连忙带人将上好绍酒抬来几坛。打开封纸,立马飘散出一股浓烈的酒香,散布在整个酒楼,就连不喝酒的人都忍不住嗅上几鼻子。 呼延庆哈哈大笑道:“三十年封坛女儿红价比白银,素有一两白银一两酒之说。好久没闻到过这样浓烈的酒香了,我今日也要多喝几杯。” 唐恪闻着也是直咽口水。众好汉更是恨不得将头杵到酒坛里。阮小七道:“李俊,平日里想喝一坛你死活不给,今日倒是大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阮小七说完,舀了一碗一饮而尽。吃完了还要再舀。童威连忙拦住道:“干什么?你都喝了,我们喝什么?去去去!” 郁保四一把抱过酒坛,帮众兄弟倒酒,正好一人倒了一杯。唐恪两只手公公正正的将酒碗端起来,先是狠狠地闻了一口,又不自觉的摇了摇头,赞叹道:“琼浆玉液也不过如此。还是你们梁山泊有钱,这么好的酒说喝就喝。来,为了朝廷,干了这一碗。” 众人共举酒杯一饮而尽。赞叹声,舒畅声不绝于耳。李俊意犹未尽,对施恩道:“蒋敬整整运来一船,你就给这几坛。快快拿来!” 施恩道:“蒋敬运来是要卖了赚钱。可不是给咱们喝。喝完了就折本钱了。” 李俊埋怨道:“我说你怎么这么扣?杨志都没你这么扣。快快拿来?唐钦差是我们梁山泊的贵人。如果不是当初唐钦差力主招安,我们可能早就葬生微山湖了。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 唐大年道:“是啊,李太白说过,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喝进自己肚子里是实惠。换回来那些破铜烂铁,说到底就是块石头。施恩哥哥,快去拿酒。” 施恩仍旧不情不愿。阮小五上前推着施恩下楼道:“快快快,我跟你一起去。” 不大一会功夫,阮小五便命人抬上来十几坛绍酒。施恩一边上楼,一边抱怨:“跑买卖的兄弟们好不容易才攒起来的家底,你们就这样糟践。” 别人哪里听他的,直接将酒打开。一桌子一坛,畅饮起来。尤其是唐恪与呼延庆、李俊三人,不住的碰碗。施恩又命人拿了许多从外域进口的吃食,可让唐恪长了眼界。 一直喝到凌晨时分,一个个喝得五迷三道,横七竖八。唐恪也是恍恍惚惚,看东西都有了重影。 李俊连忙搀扶道:“唐大人,我带你去府衙休息。” 唐恪摆了摆手道:“不劳李将军费心。小儿大年自会扶我。” 唐大年领命,连忙上前搀扶唐恪。唐恪摇摇摆摆,跌跌撞撞,被人搀扶回到住处。只觉的头晕目眩,头重脚轻。 唐大年给唐恪扶到床上,脱了鞋袜外套。唐恪含含糊糊道:“今日喝得太多了,头重脚轻,恍得厉害。你要些汤食给为父醒醒酒。” 唐大年把唐恪摁到床上道:“父亲,太晚了,下人们都休息了,你快睡吧。” 唐恪怒道:“那你自己去给我煮这醒酒汤。” 唐大年道:“儿子也醉得厉害,走路都得扶着墙。万一起了火怎么办?恕儿子难以从命。” 唐大年说完,直接离房间走了。唐恪喃喃骂道:“不孝子啊,不孝子。当初为了救你,毁了我一世清名。如今为父连碗醒酒汤都指不上。” 唐大年欲要起身,只觉得一阵眩晕,被摔在床上,不一时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早上醒来,顿觉神清气爽,就是仍然感觉身体不自觉的晃荡。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嘈杂声伴随着风声与水声。 唐恪一脸疑惑,缓缓走出船舱。一束耀眼的阳光炫的唐恪眼睛都睁不开。旁边李俊搭话道:“唐大人睡得可好?” 唐恪点了点头,抬眼望去,整个人都傻了。眼前是一片蓝色的汪洋大海,和无数大大小小的战船。 李俊道:“唐大人,按照你的指示。我们已经靠近沓县老铁山。阮小二与阮小七分兵去骚扰锦州与保州。” 沓县就是如今的旅顺口,唐恪正准备阻止。就听见前方炮声大作,轰隆隆如天崩地裂。再抬头老铁山已经在视线之内。 女真水军出击前来阻挡舰队。但渔猎民族在水战面前,哪里是久经战阵,装备先进的梁山泊水军的对手。很快就被打的四散奔逃。 梁山炮舰,围着旅顺岛就是一阵乱轰。金兵眼看着船队就在不远处却无可奈何,只能缩在物体后面躲避。义军兵马瞅准机会,浩浩荡荡杀奔下船。 唐恪看着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李俊道:“唐大人,如今你是东路义军的元帅。有何指示?” 唐恪看着眼前的一切,已经是木已成舟。自己已经跟梁山泊义军绑定到了一起,不成功,便成仁。现在自己回去,跟朝廷没有办法交代。自己一生的奋斗算是交代了。跟着义军向前,或许成功,封侯拜相轻而易举。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 唐恪叹了口气道:“迅速清理残敌,控制住沓县作为根据之地。利用水军优势,袭扰沿海各州。收拢流民,巩固堡垒。寻机进取金州。” 沓县就是现在的旅顺口,金州就是如今的大连市。李俊连忙拱手道:“遵钦差将领。” 此时阮小七拿着一个铁管走过来道:“李俊,你看看凌振给我们装备的火铳。杀伤力倒是可以。只是射程太近,操作又太麻烦。” 李俊拿起来,仔细端详片刻道:“吴用哥哥说过,火器才是未来战争的必杀器。你看现在这火铳,虽然射程短,操作慢,不适合进攻作战。但做防御,可以大幅度提高防御效率。” 唐恪一脸轻蔑道:“都是淫工巧计。打仗靠的是勇气、武艺与指挥。靠这些雕虫小技岂能取胜。” 赵佶重整河北军 秦桧筹划辽阳府 话说大宋朝廷跟金国议和,将北部边境划成非驻军区。陇右河湟之地又突发变乱,赵官儿急招西府经略使种师道进京商议对策。 种师道进言:“圣上,陇右虽乱不会伤及朝廷根本。北方才是切肤之患。河北一马平川,如果女真来犯,如何抵挡,几日便可到汴梁。” 赵官儿道:“我与女真,姻亲之国。我诚心待他,给他钱财。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来攻我。” 种师道说道:“他们抓获永淑公主也丝毫没有手软。那时候可曾想过永淑公主的圣上的爱女。 饶恕臣斗胆直言,女真人看待我们宋人如通畜生。对待身上也是一样。如今只是腾不开手而已。 打不过归打不过,却不能连防守也撤了。这不等于将自己的手反绑,时刻准备让人宰割?” 赵官儿听见种师道说起赵金罗,忍不住有些心痛。但仍旧默然不语。种师道见赵官儿没有主意,无奈的摇摇头,离宫去了。 种师道对姚古、李纲、关胜、翟兴、翟进等人嘱托道:“自从吴用带兵北上,有能力的高级将军都一并去了。如今京城除了你们,只剩下刘广世、酆美、窦泰、毕胜、张令徽之流。你们要着重提拔中级军官,预防金军再次南下。” 关胜因为父亲突然去世,并没有随吴用北上。留在京城,升任殿帅府都虞候。凡是就来京城的梁山兵马还有八军,八万人之众。关胜悉心培养,提拔周芒、张浚、郭忠孝、杨选、刘仲武、韩存保、曹旭东、丛留为八军统制。故而梁山系八军乃是京师禁军最强。 周芒是关胜亲卫出身,张浚、郭忠孝是吴用从行伍中提拔,杨选是杨温的侄子,刘仲武是候蒙系武将,韩存保是当年十节度之一,曹旭东是当年梅展的判官,丛留是杨温的亲信。 李纲三人含泪送别种师道。看着种师道苍老的背影,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女真人强大,文官掣肘。往后的路该何去何从?谁都说不清楚。本来将希望寄托在吴用等北伐义军的身上,谁能料到,义军此时也处境困难。 种师道带着小种经略种师中、高永年、王厚、姚仲平、真大义、王思古、风会。带兵十万往陇右河湟去了。 第二日,赵官儿早朝议事。汪伯彦道:“梁山泊旧将李俊、阮小二等人。在山东梁山府招兵买马,沿着运河出海,在登州集结。运河水军指挥使,与州驻军中的精锐也都开拔到了登州。不知道他们意欲何为。” 李纲道:“东海匪患严重,臣特地派大军集结前去剿匪。” 汪伯彦道:“什么海匪要六七万人去剿,李枢密使说得话估计自己都不会相信。” 蓝从熙亦道:“宋金刚刚议和,两国关系密切。你们这是意欲何为?非要置国家于战乱不成?” 赵官儿道:“梁山系将领向来目无法纪,自作主张,必须派人看住才行。唐爱卿,你即刻去登州,传达朕的旨意,不许他们挑衅女真。” 唐恪接了旨意,起身去了。李纲出班道:“圣上,女真人野心极大。女真密探已经遍布大宋境内。 虽然说如今大宋军马打不过女真,但也不能用坐以待毙。自从边境防线被女真人打穿,河北几千里就暴露在女真人面前,倘若女真骑兵南下,黄河以北毫无屏障。圣上难道不记得石重贵故事?” 赵官儿听了略略沉思,忍不住叹了口气。 姚古道:“圣上,吴用如今坚守易州,张叔夜固守怀仁。辽国耶律延禧又坚守大同拒不投降。韩令徽如今带领二十多万流民在燕山骚扰女真后方。女真攻势如今已经停滞。正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 西夏王李乾顺与回鹘可汗仆固俊两人,各自带兵十万进军辽国境内。大宋幅员万里,人口近亿。岂能诺诺不如小国,连防御都不敢设。” 汪伯彦正要说话。赵官儿罕见的打断道:“姚爱卿着枢密院定夺,此事须循序渐进,缓慢进行,切不可操之过急。时时注意女真人动向,万万不能再引火烧身。” 姚古闻言大喜,回到枢密院与李纲、关胜、宿元景、陈宗善定夺。 重组河北防线,整合河北兵马,设河北宣抚使驻冀州,统筹河北二十万人马。以宗泽为河北宣抚使,王彦、卢俊义为河北宣抚副使。皇甫雄、钮文忠、狄雷、狄云、张所、傅亮、危召德为兵马都统制。 完颜欢都闻言大怒,立即进宫求见赵官儿,怒斥赵官儿不不守盟约,破坏宋金关系。 司马仆道:“将军误会了,如今幽云形势混乱。草原各部,西域回鹘,契丹,西夏纷纷聚集。宗泽大军集结冀州,完全是为了防御其他部族。 如果女真需要,我们大宋的兵马尚可以协助女真破贼。使节大人万万不可多心。” 完颜欢都听了,冷哼一声道:“我看贵朝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在此奉劝大宋皇帝一句。若是得罪了我们大汗,大丞相。一怒之下兵临城下,大皇帝即使跪地求饶也无济于事。” 候蒙怒道:“我大宋带甲百万难道是纸糊的吗?我们圣上与女真大汗是儿女亲家,地位平等。使节大人屡次三番出言威胁,难道你平日里对你们大汗也这般说话?” 完颜欢都无言以对,恨恨而退。赵官儿见完颜欢都走远,才哆哆嗦嗦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汪伯彦、蓝从熙几人早就吓得汗流浃背,面色惨白。 再说礼部尚书秦桧同护送康王赵构、郓王赵楷、肃王赵枢三人一同前去金国当质子。 秦桧等人出雄州,入幽燕,过榆关走廊,一直北到辽阳。沿途的一切如同人间炼狱一般。遍地的残垣断壁,随处都是尸首残骸。活下来的百姓也只能用苟延残喘来形容,没有一点生机可言。 女真营寨中是数之不尽的奴仆战俘,任由女真兵马与其仆从军蹂躏奴役。就连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地主士绅也不得不献出财产以求自保。 赵构、赵枢两个王爷见此情景都战战兢兢,失魂落魄。只有赵楷还有些主张,心中思忖:“如果大宋败亡,万千臣民自然也逃不过这样的结局。国强则民安,卑躬屈膝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国破家亡。” 赵构最没有主张,吓得屎尿都没了知觉。幸亏有秦桧在身边周旋,赵构才勉强能维持一点体面。 金军将领多有拿三王取乐,三王局促,惶恐不安。秦桧拿出携带的财帛贿赂随同的女真将领,三王才稍稍安宁。 完颜昌喜好汉学,会同众汉臣研习书法。整个朝臣刘宗彦书法最好,完颜昌看后赞不绝口。此时部将禀报,汉臣使节秦桧前来献礼。 完颜昌命人招入,对秦桧带来的珍奇异宝不屑一顾。认认真真的临摹王羲之的字帖。秦桧站在人群后面恭恭敬敬,心中确实十分鄙夷,心里面嘀咕:“胡虏就是胡虏,堂堂副丞相,写的字像狗爬一般。” 完颜昌写完一帖,众将纷纷叫好。刘豫吹捧道:“鲁王的字如今已经是出神入化了,比刘宗彦都丝毫不差。” 完颜昌拿起自己的字跟刘宗彦的字对比一番道:“刘豫,你不老实。瞎子都能看出来,刘宗彦的字如天上的星斗,本王的字最多也就是地上的玑珠。我从没见过当世之人有比刘宗彦字写得好。” 此时完颜亮,也就是童亮道:“我在代国常听汉人聊起。大宋写字写的最好的要数苏黄米蔡。如今苏黄米都已经谢世,只有蔡京还在世,号称书法第一人。 就连大宋皇帝都十分喜爱他的字。即使蔡京谋反都舍不得处死。经常与蔡京研讨书法。我还听说大宋皇帝的书法、绘画也是当世一绝。” 完颜昌听了不禁十分好奇,回头正看到秦桧,便招手让秦桧过来。秦桧连忙谄媚的小跑上前,跪倒在地道:“小国使节给大国丞相行礼。” 完颜昌见秦桧如此的态度甚是满意,招呼秦桧起来道:“听说你们大宋皇帝善书法?可有此事?” 秦桧连忙道:“我们圣上也就是喜欢,跟大王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大王是当空皓月,我们圣上不过流星。” 完颜昌立刻冷了脸道:“本王岂是要听你奉承?我们女真人以武立国,文治上确实稍逊一筹。但也不至于没有容人的度量。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做不了假。” 秦桧观察完颜昌是确实爱好书法,并不是装模作样。便鼓起勇气道:“下官斗胆,大王书法跟我们圣上比起来,确实相差甚远。” 真珠大王听了大怒道:“这腐儒,比不上就比不上,还相差甚远?相差有多远,有辽阳到汴梁那么远吗?” 众将也都认为秦桧言语不敬。对女真颇有鄙夷之意。秦桧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完颜昌示意众将稍安勿躁,将秦桧拉起来道:“既然你说我的字与大宋皇帝相去甚远,那刘宗彦的字如何?实话实说,不要弄虚作假!” 秦桧瞥了一眼,硬着头皮道:“刘大人字已经颇有造诣,在大宋也只不过是进士水平。” 完颜昌听了不禁嗤笑道:“宋使未免太过自大。宋使既然能作为一国使节出使别国,想必也有些水平。不如给我们胡虏展示展示。” 真珠大王道:“快写,写不好,砸烂你的脑壳。” 秦桧听了,哆哆嗦嗦接过毛笔。周围众将都不禁投来鄙夷的眼光。就这样软骨头,笔都拿不稳,岂能写出什么好字。 秦桧长长舒了一口气,将注意力全部集中于纸面之上。顿时气定神闲,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旁若无人,稳如泰山。挥毫泼墨,一气呵成。写出一首西江月,将自己如今的彷徨窘迫书写出来。最主要的是字体娟秀,神采奕奕。 完颜昌都看呆了,不住的盯着秦桧与字帖来回端详。秦桧写完,恭恭敬敬的将笔放好道:“下官班门弄斧,献丑了。” 完颜昌忍不住拍手叫好道:“不得不服,不得不服。若是将刘宗彦的字比作星辰,使节的字堪比皓月。大使尊姓大名?” 秦桧连连道:“不敢,不敢。下官秦桧。” 完颜昌对下人道:“来人,厚赏。使节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秦桧扑通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下官什么都不需要。只求大王能为下官办一件小事。” 完颜昌扶起秦桧道:“秦大人尽管提,只要不违背大金国的利益,本王自会满足。” 秦桧道:“下官怎样都行。可是康王、肃王、郓王,都是大宋皇子,千金之躯。如今来到辽阳,只能跟下人挤在一个帐篷之内,衣食住行都非常拮据。还要受到其他俘虏的欺辱,下官不忍心啊。” 完颜昌听了,忍不住对秦桧肃然起敬。对众将道:“都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忠贞之臣。流落外邦还时时为君主着想。 你们以后谁都不许去欺辱大宋质子。要提高大宋质子的待遇。秦桧从此以后就是我们女真的贵宾,谁都不准轻慢他。” 从此以后,完颜昌对秦桧引为知己,礼遇有加。三天一小请,五天一大请。一边探讨书画,一边打探宋国国情。 秦桧亦是知无不言,并数次提醒完颜昌提防梁山水军。怎奈女真人出自东北山林,不习水战。仅有的几支水军也都是辽国投诚的弱旅,顶不了什么大用。 因为秦桧的周旋,三王的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完颜吴乞买、完颜昌赏赐甚多。秦桧捡好的献给三王,剩下的通通拿来运作关系。三个响当当的王爷反倒是要仰秦桧的鼻息过活,万事都要倚仗秦桧。 三王中唯独康王赵构与秦桧在大宋时就过从甚密。如今更是引为心腹,无话不谈。秦桧甚至给赵构又找了几房小妾,来消磨时间。 王定六雪中送炭 吴学究阵前点将 话说易州城被围月余,全凭徐京、方杰、卞祥指挥守城。完颜阇母也一时没有良策。 落日余晖,吴用站在城头,手里抚摸着从赵金罗头上剪下来的一缕青丝,心中暗暗思量道:“我没穿越你被完颜阇母所害,我穿越了你依旧被完颜阇母所害。我不是白穿越了? 想过女真人强,没想到如此强。连我这个开了上帝之眼的人都一时没了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外围布置。难道真的穿越了也改变不了宿命?” 这时突然有一道人影风驰电掣的从敌军中穿梭而来。敌军想要堵截,奈何人影的速度太快,不时就闪现到城下。不是别人,正是活闪 婆王定六。 吴用连忙命人打开城门将王定六放入城中。众将就像是久旱逢甘露的庄稼,瞬间焕发了生机,鱼贯聚集于府衙大堂之中。 王定六对众人道:“各位将军,战场形势很快就会转变过来。耶律大石、西域回鹘跟西夏已经聚集了兵马三十万汇聚大同府。加上耶律延禧的十万契丹军,张叔夜将军的十万义军。大同女真军马如今被里外合围。 林教头、陈丽卿、刘广如今整合了西山近十万义军,突袭了居庸关。切断了幽州与大同最近的联系。” 众将听了,欢欣鼓舞,相拥而泣。吴用的眼眶也被泪水打湿,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抹了把眼泪。 王定六又道:“众位哥哥有所不知,如今我们梁山水师也壮大了起来。已经将女真人压制在辽东沿海。女真人如今也做了缩头乌龟,缩在海港里不敢出去。” 众人听了,更加激动了,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就在此时,有人问起汴梁形势如何。王定六道:“都好,都好,京中有候大人,徐大人,关将军照应,一切都好。” 此时突然有人问道:“两位嫂嫂可好?” 王定六听了支支吾吾不愿说话。 鲁智深见这种状况,忍不住急躁起来,骂道:“婆婆妈妈像个娘们一样。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王定六这才道:“金芝公主去西域求救去了,西域的兵马便是金芝公主求招而来。 永庆公主改嫁了西夏皇帝,才换取了西夏皇帝出兵。” “什么?”鲁智深听了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道:“赵官儿岂有此理。哥哥在前方浴血奋战。赵官儿却在后方拆台。真是气煞我也。” 武松狠狠地将禅杖拍在地上。地面随即裂出一道道裂纹。 吴用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淑庆公主的青丝。眼神逐渐变得狠厉起来。 “哥哥,接下来该怎么办?”徐京问道 吴用站起身凝视西方道:“如今女真必定人心惶惶,是该收网的时候了。王定六,你现在速速出城,将我的口令传递到岳飞那里。告诉他,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了他大显神威的时候了。 如果不能将完颜阇母大军一举击溃。让他提头来见我。” 王定六领命,简单的吃了些,补充够营养。随即出发了。 吴用又对其他众将道:“诸位,我们困守易州这么久就是为了吸引女真火力。待到时机成熟一举击溃,现在时机来了,就看大家的表现。 还有,完颜阇母我要活的,谁能抓住完颜阇母。易州之地就归他所有。” “哥哥,这不妥吧。封侯授地是朝廷才有的权利。越俎代庖容易被卸磨杀驴。”徐京连忙劝道。 “我吴用不是驴,我还非要代 这个疱。” 女真人心不稳 阇母犒赏三军 完颜银可术与完颜阇母如今也是焦头烂额。前方战败的消息一件一件的传来,整个军中都人心惶惶。 “阇母,云州那边危在旦夕。如果完颜希尹落败,接下来我们易州就会落入三面被围的境地。 ”完颜银可术满脸忧虑的说。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丞相已经安顿好了一切。女真精锐铁浮屠已经兵发大同。很快就会传来捷报。”完颜阇母恨恨的瞪了完颜银可术一眼。 “不好了,不好了,元帅,大同兵败了。”这时候属下大将习不失急匆匆跑进来叫道。 完颜阇母站起身狠狠的瞪了习不失一眼。习不失见了战战兢兢不敢再言语。 完颜阇母走下帅案走到习不失身边道:“你也是久经战阵的老将,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大帅,不好了,不好了,完颜希尹元帅被杨志给杀了。”汉军元帅高平也跑了进来。 完颜阇母手起刀落,直接将高平砍作两段。鲜血像雨点一样散漫整个军帐。 “乱我军心者斩。”完颜阇母厉声道。 “如今军心浮动,不得不认真对待。”完颜娄室向前说道。 “这个好办!将抢夺的那些汉人,契丹人女子通通封赏给将士们。让他们好好享受。在阴寒的大鲜卑山,黑龙江,哪有这种女子。 以后夺取了汉地,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数不尽的美女娇妾。努力吧。为了女真人的无上荣光。” 众将听了,嗷嗷乱叫着冲出军帐。将俘虏悉数从俘虏营中拉出。肆意凌辱,载歌载舞。欢乐的笑声跟悲惨的哭声响彻云霄。就连易州城中也听得一清二楚。 完颜银可术却坐在军帐中忧心忡忡。 “银可术,别愁眉苦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来,喝起来。”完颜阇母哈哈大笑。 属下懂事带来六七个姿色上乘的女子孝敬完颜阇母。完颜阇母左拥右抱直接将这些女子推入后帐。让他们脱光衣服站成一排。凡有反抗的,直接推出去斩了。众女子只能屈辱的忍受着完颜阇母三百斤的身体拱来拱去。 “舒服,死了也值了。”完颜阇母痛快的大叫着:“我要杀尽开封府。让所有的宋朝公主都像这样站成一排。还要拉开吴用跟赵皇帝欣赏,这才是女真人该有的梦想。” 完颜银可术一个人在帐中喝着闷酒。突然一个斥候跑来道:“将军,往南五里处出现一支兵马,装备精良。向我军大营开来。” 完颜银可术惊讶的站起身子,问道:“有多少人?” “粗略估计有两万人。”斥候回答。 “两万人?”银可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道:“两万人也敢来碰我们的大军。这是不是活腻了找死。” “确实只有两万人上下。只不过装备要比如同宋人精良。” “呵呵”银可术冷笑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角色也敢在我们面前张扬。本将军这就教他们做人。” “用不用通知元帅?”正在左拥右抱饮酒的完颜习不失道。 “不用,不必打扰大帅的雅兴。干就完了。杀鸡焉用牛刀。我一个人带五千兵马半个时辰搞定。”完颜银可术道。 完颜银可术听了便道:“那你去吧,我可不能辜负这两个没人。待我完事来接应您。” “用不了那么久,你好好享用。” 完颜银可术说完便提着铁骨朵大踏步而去。 银可术战死沙场 俊阇母驰骋奔袭 话说完颜阇母一天快活七八次。躺在美人堆里呼呼大睡。鼻涕泡一个接着一个,正做着美梦,梦中他赤裸着身体,正在赵官儿的后宫中点兵点将,甚是快活。 “元帅,不好了!”一阵叫声从帐外传来。 吓得完颜阇母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娘的,咋咋呼呼这些小崽子。看我不杀几个立立威风。”完颜阇母气得大叫。 “元帅,大事不好了!”完颜习不失慌慌张张道。 完颜阇母怒道:“习不失,我看你是百战宿将。刚才没有杀你。你再这样冒冒失失。迟早把你的头砍下来。大丞相来了也救不了你。” “元帅,出大事了?” 完颜阇母看着身边一众美人,火瞬间小了一半,吼道:“就是天塌下来,也要等我再快活一阵。” “元帅,银可术战死了。”习不失急促的说道。 “瞎扯什么,前半夜他还在跟我们喝酒。怎么会战死?你就是看上了我的美人儿,想骗我出去,没门。” “元帅,我没有诓你。你刚刚犒赏完三军。就有斥候来报,发现了两万宋军。完颜银可术,藐视敌军。自己带了五千人马前去应战。谁知敌军强悍,我军全军覆灭。” “你还在诓我。五千人打两万人。优势在我。宋军羸弱,不堪一击。”完颜阇母不以为意。继续玩弄着手边的美女。 “元帅,你听听,听听这些哭喊声。都是侥幸逃出来的将士。他们胆子都吓破了。” 完颜阇母这才听到,帐外除了汉人的哭喊声,还有女真人的哭喊声。他们一个劲的用女真鱼叫娘。叫的非常凄厉。 完颜阇母缓缓站起身,光溜溜的走出大帐。看到南面方向,火光冲天,浓烟飘来人肉味。 “他们太残暴了,有一个黑头汉子,还将银可术给烤了,一边烤,一边剔肉下酒。 银可术将军还没有死绝,疼得吱哇乱叫。那黑头汉子还割肉喂银可术。太惨无人道了,比我们女真人都惨无人道。将士们还以为遇上了鬼,胆子都吓破了。”完颜习不失补充道。 “奶奶的,他吃我一人,我吃他一万。今天就拿宋人烤着吃。披挂上马,全军随我出战。”完颜阇母大怒。 “易州城怎么办?” “吴用都吓破胆了。他不敢出来。他如果出来,我们就将他一并收拾。我要拿吴用的头掏空了当夜壶。” 女真军全军都睡在女人怀里。听到要出战。都有些心不在焉,双腿不住地发颤。丝毫没有了“嗷嗷叫”的气势。 裴满都跟纥石烈抱怨道:“双腿发软,连铁骨朵都拿不动,怎么去砍人?” 完颜阇母不管这些。女真人磨磨唧唧的披挂整队。 完颜阇母道:“将士们,前面来了十万流民。你们有福了。今晚添了新的玩物。回来尽情享用。跟我冲…” 女真将士瞬间又“嗷嗷叫”起来。只是没那么洪亮了。各自奋勇,势必要拔得头筹。 完颜阇母跨上骏马,旁边配了两匹副马。双手各持一百斤铁骨朵。一马当先,向南奔袭。来回跳跃,如履平地。 “元帅真是神人,御女十人。尚能驰骋如飞。纵宋军百万,何足惧哉?” 壮士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话说李逵捉了银可术。本来准备一刀砍了了事。 岳飞却说:“这匹夫杀害无数无辜百姓,一刀杀了,太便宜他了。不如把他烤了吧。” 李逵愣了愣笑道:“好久没吃人肉了。真有些馋了。只是俺哥哥吴用不让俺吃人肉。说俺再吃人肉,就砍了俺的黑头。” 岳飞道:“无妨,这银可术不能算作人。你吃吧,吃了他,吴用哥哥怪罪下来,我一个人承担。正所谓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说的好,说的好。”花容连连赞叹。 李逵听了,心中欢喜,直接就将银可术剥了个干净。 “你们汉人讲究士可杀不可辱。我乃女真大将。为何如此侮辱我。”银可术破口大骂。 “我没有侮辱你,只是要把你烤了吃!”李逵哈哈哈大笑。 “你这黑厮,等我元帅来了。要你死的难看。” “那咱们看看谁先死。来人,将他捆到铁枪上面。架起来,点火。”李逵乐的就要笑出声。 “快快快,拿酒来。吃肉不喝酒,等于没吃肉。” 因为岳飞治军严谨,士兵都不敢给李逵拿酒,纷纷注视着岳飞。 “去吧,帮黑爷爷拿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岳飞扬了扬手。 “嘿,谢谢岳爷爷。你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平日里没少跟你嚷嚷。多多包涵。”李逵道。 “承让,承让。” “啊,”火热的炭火烤的银可术惨叫连连。 “火小一点,火小一点。烤焦了不好吃。”李逵连忙叫了一声。然后坐到了完颜银可术旁边。 银可术被横架在火堆上。火集中在小腿部位,此时已经烤的通红。 “杀了我吧!”银可术疼得惨叫。 “别啊,杀了你就不好玩了。” “酒来了。”士兵搬来一坛美酒。 李逵舀了一碗,先放到银可术嘴边,银可术早就口渴难耐,便一饮而尽。 “好喝,好喝。”银可术哈哈大笑道:“以后都是我们女真人的,还有你们的老婆孩子。”银可术骂道。 “别给他喝,浪费了我的好酒。”搬酒的士兵一脸不悦。 “不浪费,我在帮他去腥。”李逵笑道。 “还是你对美食有研究。”岳飞不禁竖起大拇指。 “畜生啊,畜生。”银可术破口大骂。 李逵又往银可术身上倒了一碗酒。去腥增鲜。正准备下刀子。 突然听到遮天动地的马蹄声,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众人抬头望去。烟尘笼罩了整个北面的天际。 “来了,准备战斗。” 李逵也顾不得银可术了,拿去板斧带着五钱藤牌步兵,摆好盾阵。远远看见完颜阇母挥动着两个铁骨朵飞蹦而来,须臾之际,已经到了眼前。 李逵严谨眼光,与焦挺二人立于凸出步。完颜阇母直奔李逵而来,他后面的万余女真骑兵,跟在身后。 “碰!”剧烈的冲撞,震的李逵险些跌倒。如果不是有神力加持,恐怕早就踏作肉泥。 完颜阇母也吃了一惊,他驰骋沙场二十年,未曾有冲不破的战阵。难道是今天自己腿软的缘故。但是自己腿软,马儿可不腿软。 整个兵线都撞到了一起。李逵步兵岿然不动。完颜阇母惊讶之际,空中箭雨袭来。战马没有掩护,纷纷跌倒。 完颜习不失趁着间隙将完颜银可术救了起来。银可术的小腿早就熟透了,滋滋冒着热油。 “杀死我吧,求你了,习不失!” 阇母大战黑旋风 牛皋助阵两军阵 话说岳飞的背嵬军与完颜阇母的女真军对战。女真人第一次没有冲破宋军的步兵方阵。 紧接着便是冲天箭雨。女真人嗷嗷乱叫。 “元帅,不好了。宋军所用弓箭的箭头,极其锋利,能够穿透我们的铠甲。”习不失惊叹道。 “不要咋咋呼呼。去让裴满都跟纥石烈各带五千轻骑兵,迂回包抄宋军。将契丹族步兵调上来,把这些宋人都踏平。” 完颜阇母大喝一声,拿两个二百斤铁骨朵朝着李逵猛砸。李逵的精钢盾牌被敲的咚咚作响。拿盾牌的项充撑了三十下,就被震的口吐鲜血。 眼看项充快坚持不住。李逵大喝一声从盾牌后面冲出,两把板斧一挥,立马将完颜阇母胯下坐骑打的粉碎。 完颜阇母眼疾,立马跳上另一个坐骑。挥动铁骨朵来应战李逵。 一个使铁骨朵横扫天下无敌手,一个操钢板斧驰骋江湖称霸王。两个互不相让,你来我回,项充见状,手持钢叉想上来助阵,正好被铁骨朵跟板斧砸在中间。产生出千斤的震荡。震的项充手里钢叉直接脱手,差点被银可术捡到机会赐死。幸亏牛皋及时出手才救回来。 李逵跟完颜阇母大战了一百个回合,渐渐落了下风。胳膊上的力气越来越软, “这厮这么厉害,我打不过!”李逵不由得叫苦。 “我也打不过。”牛皋提枪上前,加入混战。 完颜阇母哈哈大笑道:“来吧,有多少一起来。我将你们一起送走。省的一个一个麻烦。” 李逵,牛皋两人合战完颜阇母,依旧占不到任何便宜。 “可惜,武都头跟鲁提辖不在。”项充在旁叫苦道。 “就是武松跟鲁智深在,本元帅也不怕!”完颜阇母大喝一声。震得李逵二人连连后退。 没面目焦挺怕师父吃亏,提枪前来助战。 “别,不要!”李逵连忙阻拦。但已经晚了。只一个回合。焦挺就被砸了一丈开外。多亏李衮指挥众军士救了回来。 完颜阇母越战越勇,边打边叫嚣:“如果不是俺今天御女十五次,早就将你们通通打死。” 岳飞远远看见战事胶着。便想亲自下来加入战局。部下连忙道:“元帅,你是一军主将,不能轻易出动。况且你也不一定是完颜阇母的对手。” 岳飞点了点头道:“完颜阇母悍勇,实在是令人头疼。” 部将道:“不如让傅玉前去应战。傅玉将军乃是天下无敌。” 岳飞听了大喜道:“我怎么没想到这员猛将。就因为他平日里寡言少语,差点把他忘了。快快请傅玉将军出战。” 传令兵连忙到傅玉的重骑兵处传令。傅玉正在观看徐宁的钩镰枪兵,将裴满都跟纥石烈杀得丢盔卸甲。久违的面带笑容,只等待岳飞一声令下。自己好带重骑兵一举击溃敌军。 “傅将军,元帅将令,全军出击。”传令兵道。 傅玉大喜,指挥兵马,向前冲锋道:“打穿女真军,一举跟吴用兵马会师易州城!” 五千重骑兵呼啸向前,呈天崩地裂之势。 “将军敌军有一员悍将。李逵将军连战不下。元帅让将军去清理残局。”传令兵道。 “不去不去,我急着打到易州,跟鲁智深,哈兰生切磋武艺。其他小鱼小虾入不了我的眼。”傅玉道。 “傅将军,这可不是小鱼小虾。这可是号称女真第一勇士的完颜阇母!李逵跟牛皋两个人都奈何不了他。”传令兵道。 “真的?那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孩儿们,你们先杀到易州。我随后就到。告诉鲁智深,让他磨好禅杖等我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傅玉说完,挥动流星锤。直奔步兵阵中。 傅玉大战阇母 吴用调兵遣将 话说傅玉手持流星锤,直插步兵阵中。士兵们见状,纷纷避让。都知道傅玉的流星锤,佛挡杀佛,人挡杀人,根本不辨敌我。死了也就弄个抚恤。 “黑旋风让开,让我砸死这肆。”傅玉大声叫道。 “让我助你一臂之力!”李逵喊道。 “离得远远的,死在我手里,不要喊冤!”傅玉的两颗流星锤虎虎生风。 有女真士兵前来阻挡,被傅玉一锤扫到。砸的稀碎,座下战马都被强大的力道震飞五米。 完颜阇母看见从宋军阵中冲出一个高瘦小伙。起初一脸鄙视,不以为意。直到傅玉流星锤如同秋风扫落叶,将迎面而上的十几个女真人砸成稀烂,才正视起来。 李逵见状,趁完颜阇母分神,俯下身子就跑的老远。 完颜阇母与傅玉战作一处。那流星锤如彗星摆尾。铁骨朵如月球撞地。所过之处,尽化为齑粉。方圆五丈,根本容不得其他生物。 “好强!”傅玉惊叹一声道:“比当初王天霸还要强上许多。幸亏许念义给我调理了肌理。不然还真打不过他。” “这小子是个怪才。”完颜阇母也暗暗吃惊:“这么瘦的身体,却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真是让人惊叹。”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此时女真兵马也全线溃败。岳飞正带兵追击。路过此处对傅玉道:“傅将军,你再顶上几阵。我进了易州让鲁智深来助你。” “笑话!”傅玉道:“我傅玉打仗,什么时候需要人帮助。你只管自己去排兵布阵,不要管我。你若是管我,休怪我不客气。” 岳飞没有办法,便驱马离开。 完颜阇母用余光扫视,果然看到女真军已经战败。被宋军追赶杀戮。契丹仆从军纷纷跪地投降。 完颜阇母心中慌张,但也没有办法。自己如今被傅玉困住。根本脱不开身。 “嘿!你这胖子,打架的时候要认认真真。不要三心二意。不然我胜了你也胜之不武。”傅玉叫道。 完颜阇母只能聚精会神,跟傅玉专心打架。买个自己御女十三人,气力只有平时的一半。想要击杀傅玉,也使不出手段。 一直到了太阳高高升起。两人依旧鏖战的不分胜负。 “稍歇。我们休息休息再打吧。累得不行了。起码要喝口水。”完颜阇母道。 “我久经战阵。第一次遇到你这种对手。岂能放过。今日你我二人,必须有一个人倒下。”傅玉兴奋的大叫。 再说吴用在城中看到东南方向火光冲天。知道岳飞兵马已经到了。连忙将众将唤到中军帐。 “今日便是报仇雪恨的时机,众将努力,一雪前耻。 徐京、石宝各带五千人向北冲出,断女真人逃跑的后路。见一个杀一个,不要手软。 鲁智深,武松五千人向南,与岳飞夹击女真。将完颜阇母捉来叫我。” “哥哥,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武松抽出戒刀,迫不及待的怒吼。 众人齐声呐喊。喝过壮行酒,向城外而去。 岳飞打败女真人 傅玉血拼贼元帅 话说吴用开了易州城门。全军出击,势必要一雪前耻。大宋义军就如同是饿了好久的老虎,争先恐后的杀向敌军。 女真军被岳飞败了一阵,哪有心思恋战。一个个哭爹喊娘,争相逃命。只恨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一双腿。 契丹人跟汉人的仆从军纷纷跪地投降。完颜习不失见大势已去,化妆成汉人模样,想要趁乱逃跑。被哈芸生远远看见,追上去用铜人砸的粉碎。 鲁智深跟武松如同两尊杀神,在女真溃军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纥石烈跟裴满都被两人截住,大战了一百回合,双双毙命。 “黑旋风!”鲁智深远远看见李逵挥动板斧,大杀特杀。高声的喊了一句。 “鲁提辖!”李逵也高兴万分。 两人杀通阻碍,紧紧的拥抱,诉说着各自的思念。 “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李逵哈哈大笑。 “怎么?你得了绝症?”鲁智深疑惑道。 “俺担心你们被完颜阇母打死了!”李逵又道。 “能打死俺的人还没出生呢?你这厮说话让人不痛快。起来,起开!”鲁提辖刚跟李逵热情了一秒就满脸嫌弃。 李逵也不理会,拿着板斧又去收人头。 鲁智深与武松正要回易州城,碰巧遇上了岳飞。 “鲁提辖,杀得可过瘾?” “不过瘾,都是些虾兵蟹将。不够俺打。”鲁智深回答道。 岳飞笑了笑道:“这天下有几个人能经得住你鲁提辖一个禅杖。” 鲁智深哈哈大笑。 岳飞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对鲁智深道:“往南十里,有座松树坡。坡上完颜阇母跟傅玉正在鏖战。也不知道打成个什么结果。你们去探查探查。” 鲁智深听了,大惊道:“怎么不早说。傅玉不是完颜阇母的对手。恐怕是要吃亏。” 岳飞听了,大惊道:“我还要指挥兵马追击。劳烦鲁提辖走一趟。” 鲁智深也不搭话,提着禅杖便向南而去。一直走了七八里。看见一个缓坡,坡上围着一圈人呐喊。 鲁智深连忙跑了过去,远远看到完颜阇母与傅玉两人在坡顶。两人周围躺着百八十具尸体。都是被两人误伤的两军将士。尸体多到干扰了鲁智深的视线。 “现在战况怎么样了?”鲁智深抓住一个看热闹的士兵的脖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离得有点远,看不清楚。”士兵回答道。 “没有人上去看看嘛?” “谁敢啊?上去的人都死了,没有一个活着下来。”士兵无奈的回答道。 “真是一群怂包。”鲁智深骂了一句。提着禅杖便向坡顶奔跑。禅杖做好防御姿势,准备随时防御来自两人的攻击。 这两人的战斗力,鲁智深最是清楚。天下一流人物榜中肯定是榜上有名。不得不提防。被砸上一下,侥幸不死,也得躺一年半载。 鲁智深走到近前,看到两人互相掐着脖子,一动不动。 “傅玉?”鲁智深叫了一声。 傅玉没有任何动静。 “贼胖子?” 完颜阇母也没有任何动静。 鲁智深提起禅杖,向两人捅了捅。不想两人竟一起跌倒在地。鲁智深上前查看,才发现,不知道已经死了几时。尸体都僵了。 仆固俊战败居庸 吴学究睥睨天下 话说吴用打败完颜阇母,易州之围方才解除。紫荆关敌将得知易州兵败,望风而逃。 吴用命岳飞检阅各地,一共解救各种俘虏三四十万人。老百姓担壶荷浆以迎王师。 吴用召集众将商量进军幽州的事情。 徐京道:“如今张叔夜在大同击败了完颜希尹。与天祚帝,西域军,西夏军,耶律大石辽军,合并三十五万。正开赴居庸关。 等到四路联军打败女真,突破居庸关。我们两路合兵。一起解幽州之围。 到时候再让马扩,林冲,李俊,骚扰女真后方。女真不战自溃。” 吴用点了点头道:“如此最为稳妥。” 岳飞道:“我军解救了十几万女俘虏。这些都是女真人的性奴。家人也都四处离散,无依无靠。 如果不管他们,等于将他们致于自生自灭的境地。” 吴用道:“这个好办,凡是愿意走的,有家可回的女子,一律给银子遣散。那些无家可归的,可在我军中自行婚配。 凡是成功结合的,都可以在梁山泊领一处住宅。这个事情交由神算子蒋敬与萧让一起负责。” 众将大喜。纷纷道:“此计大妙,既鼓舞了军心。又解决了流民问题。” 正在众人兴高采烈的时候,戴院长突然来到。许久不见,众人高兴不已,高兴的捶胸顿足。 吴用连忙问:“西线战事如何?” 戴宗摇了摇头道:“西线三十五万联军在居庸关被女真金兀术的铁浮屠杀得大败。除了张叔夜所带宋军,其他人都损失惨重。尤其是天祚帝的大同兵马,死伤殆尽。” “金芝如何了?” 戴宗道:“金芝公主并未受到波及。只是生产在即,受了惊吓。阔怕不死就将诞下宝宝。” 吴用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居庸关之败,早在我预料之中。现在我们就进军涿州,召集卢俊义兵马背上,陈丽卿兵马东进。准备与完颜宗弼决战。 命令张叔夜兵马绕过燕山与马扩,云龙,林冲汇合,掐断榆关。再让李俊带领水军北上,骚扰女真腹地。让他们首尾不能相护。” 戴宗领命去了。 徐京道:“卢俊义隶属朝廷,如果擅自调动,怕是引起朝中不满。” 吴用笑道:“他不满意又奈我何?我还盼着他对我不满。” 众将听了纷纷低头,不再言语。 吴用睥睨众人道:“我对朝廷有再造大功,朝廷待我薄情寡义,致使我妻离子散。如果众位对我有不同意了,尽管去朝廷告状。” 众人更加默然。 李逵道:“如今天下都是哥哥打出来的。朝廷即是哥哥,哥哥就是朝廷。谁敢说个不字。是想试试我的板斧?” 众人连声道:“哥哥不仅对朝廷有再造之恩,对我等也是恩同再造。何必多言,唯命是从。” 吴用点了点头道:“等我拿下幽州,就要去朝里整顿整顿朝纲。我的淑庆惨死前线,必须有人要出来负责。” “谨遵将令。” 吴用满意的点了点头,举杯同众将一饮而尽。 张叔夜战平居庸关 金兀术开赴涿州城 话说仆固俊与耶律大石、张叔夜等人携手合作,历经一番苦战,终于成功解了大同之围。各路援军纷纷响应,迅速会合,一时间竟聚集了三十五万人马,军容浩大,气势如虹。众人剑指幽州,仿佛那坚城已在掌握之中。 张叔夜深知战事凶险,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劝诫众人:“各位,此次作战务必谨慎用兵,切不可轻敌啊!女真虽连遭挫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军事实力依然不容小觑。”然而,仆固俊与李良辅、耶律大石等人却被接连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他们满脸自信,不以为然。仆固俊双手抱胸,昂首说道:“女真如今已是兵败如山倒,我三十五万大军犹如狂风,吹向他们便如摧枯拉朽一般,杀入幽州易如反掌。”李良辅与耶律大石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着表达对胜利的笃定。 各路人马心怀各异,都生怕被他人抢了头功,夺得那至高无上的荣耀。于是,在这种急切求胜的心态驱使下,他们争相冒进,全然不顾军队的整体协调性。一时间,全军阵型大乱,首尾不能相顾,宛如一盘散沙。 终于,当联军行至居庸关峡谷这一险要之地时,金兀术早已在此设下埋伏。随着一声令下,金军如猛虎下山般杀出,喊杀声震彻山谷。联军顿时陷入混乱,被打得丢盔卸甲,狼狈不堪。一场恶战过后,原本三十五万的联军,此刻竟剩下不到十万,伤亡惨重。若不是张叔夜在后方沉着冷静地接应,及时组织残军抵抗,恐怕联军就要遭遇全军覆灭的悲惨结局。 经此一役,联军顿时被吓得胆战心惊,犹如惊弓之鸟。众人畏畏缩缩,再也不敢轻易向前。唯有张叔夜毫不畏惧,毅然顶在前方。他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巧妙利用地形优势,率领将士们顽强地挡住了铁浮屠那如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杨家将更是奋勇杀敌,与铁浮屠展开了连日的鏖战。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大地。杨家将的儿郎们毫不退缩,拼死抵抗,但无奈铁浮屠太过凶悍,杨家将死伤惨重。就连张叔夜的左膀右臂辛从忠、邓忠弼也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不幸战死沙场,为了国家的安危,他们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杨温更是在激战中被砍断左臂,鲜血喷涌而出,情势危急万分。幸亏杨志拼死厮杀,不顾自身安危,才将杨温从死神手中救了回来。至此,战况陷入了僵持不下的僵局。 金兀术看着战场上的局势,信心十足,他昂首挺胸,对众将大声说道:“大丞相吴乞买亲力打造的铁浮屠,那可是横行天下,无人能敌。曾经创下伤亡仅十人,却杀敌两万的丰功伟绩。这些乌合之众,怎能是我们的对手?今日,我们暂且养精蓄锐,好好休整一番。待到明天一早,便全力冲破张叔夜的大军。不打到可敦城,我们绝不收兵!” 属下大将完颜寿连忙附和道:“有元帅您坐镇指挥,哪怕他们再来三十五万人又能怎样?不过是给我们提供练兵的机会罢了。” 完颜康也在一旁眉飞色舞地说道:“等到我们杀进西域,那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听闻西域美女如云,金发白肤,个个美若天仙。想想就令人心驰神往啊。” 众将听了,顿时哄堂大笑,仿佛胜利已然唾手可得,那笑声在营帐中回荡,充满了骄傲与张狂。 就在这时,突然有朝廷快马送来八百里加急文书。金兀术满心欢喜,以为是朝廷对自己的嘉奖信函,兴高采烈地接过信函。他一眼便认出,这正是大丞相完颜吴乞买的亲笔信。金兀术大喜过望,急忙打开信函阅读。然而,刚看完一遍,他便脸色惨白,仿佛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扑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他双眼发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完颜斡鲁见状,心中诧异,赶忙问道:“元帅何故如此惊慌?汉人有句古话,为将之道,泰山崩于前而不惧。究竟发生了何事?” 金兀术神情恍惚,将信函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喃喃说道:“南路大元帅竟被吴用给击败了,大元帅完颜阇母力战而死,完颜习不失、裴满都等人也都战死了。完颜银可术更是成了废人,两条腿都被截肢了。” 众将听了,脸上都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他们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噩耗。 金兀术定了定神,又接着说道:“如今马扩在榆关截断了幽州与辽东的联系,李俊在辽阳一带四处出击,肆意攻击我军。我军现在已然是四面楚歌,形势危急万分。大丞相令我回军涿州,与吴用进行决战。” 完颜寿赶忙问道:“那居庸关这边该如何是好?” 金兀术沉思片刻,说道:“居庸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大丞相命我将完颜斡鲁留在此处,指挥契丹军跟汉军,务必抵御住张叔夜的进攻。等到我们拿下吴用,再一起回师居庸关,将这些人一并歼灭。” 众将听了,都陷入了沉默。营帐内气氛凝重,刚刚的欢声笑语早已烟消云散。金兀术见状,大声喝道:“将令如山,大丞相的命令我们不得不执行。大家听令,今日三更造饭,五更时分就退入居庸关。铁浮屠跟拐子马大军随我开赴涿州,定要杀吴用一个人仰马翻,替完颜阇母报仇雪耻!” 吴学究会师陈丽卿 黑旋风调侃王矮虎 “哥哥!”陈丽卿满心激动,脚步匆匆,如疾风般冲进大帐,未等众人反应,便“噗通”一声纳头便拜,声音中饱含着久别重逢的复杂情绪,带着一丝哽咽。 吴用正站在帅位前,神色凝重地思考着战事,听到这声呼喊,赶忙转过头来。见是陈丽卿,眼中瞬间闪过惊喜,连忙快步走下帅位,伸出双手,稳稳地将陈丽卿扶起,脸上满是欣慰与喜悦,心中那股高兴劲儿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抑制。 陈丽卿忍不住抬手抹了抹眼角方才激动而涌出的泪花,感慨万千地说道:“哥哥,此番经历,险些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吴用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中满是关切,打趣道:“堂堂的女飞卫,平日里那般英姿飒爽,怎么今日还哭起鼻子来了,这可不太像你一贯的作风啊。是不是在外头受了什么委屈,还是张顺那小子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说罢,他微微眯起眼睛,佯装严肃地盯着陈丽卿。 陈丽卿赶忙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不关张顺的事,哥哥。实是我们遭遇了野人女真的突袭,在涞源县那一场恶战,我们深陷绝境,险些就丢了性命。” 吴用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说道:“嗯,我都听说了。你们此次历经艰险,着实辛苦了。” 就在此时,从院子里突然传来连声急切的“哥哥”,那声音清脆响亮,透着一股急不可耐,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喜事要分享。 吴用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王矮虎正像个孩子般蹦蹦跳跳地朝着大帐跑来,那模样活灵活现,身后还紧紧跟着一丈青扈三娘,她步伐轻盈,神色淡定,与王矮虎的急切形成鲜明对比。 “王英!”还没等吴用开口,李逵就像一阵旋风般迅猛地冲了过去,伸出那双粗壮有力的大手,一把将王英截住,紧接着用力抱住,同时发出爽朗的哈哈大笑:“王英兄弟,你可真是想死俺了!”那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大帐内回荡。 “铁牛兄弟!”王英同样兴奋不已,恨不得用尽全身力气将李逵抱碎,以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奈何李逵天生神力,这一抱之下,反倒让王英被勒得一个劲咳嗽,涨红了脸。 “扈家妹子!”李逵目光一转,又看到了跟在王英身后的扈三娘,立刻松开王英,张开双臂就要去抱扈三娘。王英眼疾手快,赶忙侧身卡在中间,伸出双手阻拦道:“干啥,这可不兴抱!” 李逵努着嘴,一脸委屈地说道:“俺就是想念扈家妹子了,又不是有什么歪心思。你这人咋这么小气,哪像俺铁牛这般豪爽大气。” 王英满脸不满意,皱着眉头反驳道:“你这黑厮,占人便宜还振振有词,这么多歪理。那我倒要问问,我去抱抱你老婆,你给不给?” 铁牛黑着脸,大大咧咧地一挥手道:“那有啥不行的!你别说抱抱,就是亲亲又何妨。俺家庞家妹子可不是那小气之人。” 王英一听,还真不客气,转身直接就冲着坐在旁边的庞秋燕抱了上去。庞秋燕倒是落落大方,大大方方地起身与王英拥抱。 王英惊喜万分,紧紧抱住庞秋燕,脸上堆满了笑容,嘿嘿笑道:“还是黑嫂子大方,不像有些人,小气巴拉的。” 就在王英笑得正欢快的时候,扈三娘在身后眼疾手快,伸出纤细却有力的手,一把拽住王英的耳朵,嗔怒道:“庞家妹子不好意思驳斥你,你还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了。给我回来吧你,今天晚上准备跪搓衣板!” “哎呀,娘子饶命,再也不敢了!”王英疼得吱哇乱叫,那滑稽的模样逗得众人哄堂大笑,整个大帐内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李逵嘿嘿直笑,挠了挠头说道:“不妨事,俺庞家妹子是大气人,不会跟王矮子一般见识。” 王英手指着李逵,佯装生气道:“你等着,你这黑厮,学会使坏了,还落井下石。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就在此时,刘广、梁横、王天霸、唐猛、朱仝、刘唐等一众虎将纷纷来到大帐。众人一见面,皆是喜出望外,彼此间相互寒暄、拥抱,气氛热烈非凡。然而,当话题转到哈兰生战死、傅玉殒命之事时,大家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纷纷发出叹息之声,对两位将领的离世感到无比惋惜,原本欢快的氛围也被一抹悲伤所笼罩。 吴用环顾众人,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半天,却始终不见张顺的身影,不禁疑惑地问道:“张顺兄弟怎么不见?莫不是伤势还未痊愈?” 王天霸等人听了吴用的问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皆默然不语,不知该如何回答。 吴用心中愈发疑惑,转头看向陈丽卿,略带责备地说道:“丽卿,你把我的张顺弄到哪里去了。你可是信誓旦旦向我保证会保护好张顺的。” 陈丽卿脸色微微一红,怏怏地说道:“他好着呢!谁能把你的张顺怎么样。再说了,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还用得着我保护?” “那你们一个个怎么都支支吾吾不说话。唐猛你说,你是个实在人,不会说谎。张顺到底到哪里去了?”吴用的目光落在唐猛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唐猛挠挠头,嘿嘿一笑道:“张顺娶了老婆,如今正和娘子如胶似漆呢。他们还在赶来的路上。” 吴用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勃然大怒,大声道:“这小子,如此大事,怎的也不事先告知一声!”那表情,仿佛是自家精心培育的树苗,未经允许就突然开了花,让他又惊又气。 吴月娘探营 武二郎惆怅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了整个军营。营帐内,烛火摇曳,兄弟们久别重逢,氛围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众人围坐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欢声笑语在营帐内回荡。 李逵更是兴奋得像个孩子,他那黝黑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兄弟,老婆庞秋燕又突然来到前线找他,这双重的惊喜让他上蹿下跳,嘴里不停地叫嚷着:“哈哈,俺真是太高兴了,今儿个可得痛痛快快地喝个够!”说着,他端起一大碗酒,猛地灌进肚里,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可他浑然不在意。 武松则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颔首看着众兄弟其乐融融的场景,心中满是欣慰。他那冷峻的面容此刻也柔和了几分,眼中透着温暖的光芒。 就在众人举杯痛饮,沉浸在欢乐之中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个少年清脆的声音:“武二叔!” 武松微微一怔,抬头望去,只见营帐门口,一个少年正怯生生地站在那里,不是西门金哥又是谁?在他身后,还跟着吴月娘。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投向了武松,眼神中带着好奇与调侃。武松顿时觉得窘迫万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 吴月娘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一抹羞涩,她快步走到扈三娘和陈丽卿身边坐下。但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武松,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有羞涩,有期待,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紧张。 酒席继续进行着,众人依旧谈笑风生,可武松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时不时地偷偷看向吴月娘,每当目光交汇,吴月娘便迅速低下头,脸上泛起红晕。 终于,酒席散去,众人纷纷起身离开。王英走到吴月娘身边,笑着说道:“嫂子,你别瞧武二哥平日里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其实他这人呐,面冷心热着呢!” 吴月娘轻轻点了点头,“多谢王英兄弟告知,我……我明白了。” 吴月娘随着武松回到营帐。一进营帐,武松便冷言冷语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吴月娘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轻声说道:“金哥想你了,一直吵着要来见你,我……我拗不过他。” 这时,只听“咔嚓”一声,原来是牛皋在外面捣乱,把门从外面反锁了。吴月娘无奈地看了看门,又看了看武松,“这……” 武松眉头紧皱,一脸无奈,“这牛皋,真是胡闹!” 事已至此,吴月娘只能在武松帐中过夜。夜晚,营帐内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吴月娘躺在床榻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偷偷看着坐在塌前闭目而坐的武松。 武松身着黑色劲装,身姿挺拔,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他的脸庞在昏暗的烛火映照下,线条显得更加刚毅。吴月娘看着武松,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久久不能入眠。 一阵冷风吹过,营帐的帘子被吹得猎猎作响。武松动了动身子,吴月娘一惊,连忙闭上眼,佯装熟睡。武松察觉到动静,回头看了看吴月娘,见她被子滑落,便轻轻起身,走到床边,伸手帮她拉了拉被子。他的手极轻,如同一片羽毛,但还是不小心触碰到了吴月娘的肩膀。 吴月娘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身子猛然一紧。武松也像是触电一般,连忙缩回手,转身回到塌前,静坐下来,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那口戒刀挂在营帐的架子上,在风中簌簌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武松内心的波澜。武松想起自己在鸳鸯楼杀得义妹,心中如同被重锤击中,一阵剧痛袭来。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眼角缓缓流下一滴泪水,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第二日一早,晨曦透过营帐的缝隙洒了进来。吴月娘悠悠转醒,她揉了揉眼睛,看到武松依旧挺拔地坐在塌前,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吴月娘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情,她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武松身边,拿起一旁的被子,轻轻披在他身上。 武松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感觉到有动静,以为是敌袭,下意识地猛然抓住吴月娘的手腕。他的力气极大,吴月娘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冷汗直冒,但她紧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武松这才回过神来,看清是吴月娘,眼中满是惊恐与愧疚,“对……对不起,我……我以为……”他松开手,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吴月娘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无妨,武二哥,你也是出于本能。” 武松看着吴月娘红肿的手腕,心中懊悔不已,“是我鲁莽了,我……我这就去找些伤药来。”说罢,他仓皇地跑了出去。 张顺与陈灵 陈灵在张顺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彻底恢复成了那个活力四溢、开朗乐观的女孩。每日里,她像只欢快的小鸟,紧紧跟在张顺身旁,两人形影不离。陈灵性格乖巧,对张顺百依百顺,而且她那活泼可爱的模样,总能让张顺的心情变得格外舒畅,与在陈丽卿身边时那种压抑的感觉截然不同,张顺只觉得无比轻松自在。 日子一天天过去,外面的世界悄然变换,夏去秋来,大地仿佛被大自然这位画师染上了五彩斑斓的色彩。尤其是那漫山遍野的红叶,像是一团团燃烧的火焰,美不胜收。陈灵听闻后,满心期待地对张顺说:“张顺哥,我想去看外面的红叶,听说可漂亮啦。” 张顺看着她那充满渴望的眼神,宠溺地笑了笑,温柔说道:“好呀,我带你去。”说着,他轻轻将陈灵抱起,小心翼翼地来到一处悬崖边。这里视野开阔,能将那片绚烂的红叶尽收眼底。两人静静地坐在悬崖边,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也撩动着陈灵的发丝。她望着那漫山红叶,眼中满是惊喜与陶醉。 就在张顺也沉浸在这美景之中时,陈灵突然转过头,趁张顺不注意,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张顺瞬间愣住,脸上迅速泛起红晕,比那漫山的枫叶还要红。 陈灵看着张顺害羞的模样,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然后歪着头,一脸期待地问:“张顺哥,我们什么时候能成婚呀?” 张顺定了定神,看着陈灵那纯真的脸庞,轻声说道:“等你好起来呀,等你身体彻底康复,我们就成婚。”可嘴上虽这么说,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在涿州的陈丽卿,心中一阵纠结。 陈灵并未察觉到张顺的异样,她满心欢喜地憧憬着未来,接着说道:“不知道丽卿姐姐怎么样了?我一定要让她做我们的证婚人。我觉得丽卿姐姐那么厉害,有她见证我们的婚礼,一定特别美好。” 张顺听着陈灵的话,愣了愣神,随后无奈地点了点头,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他心中暗自思忖,陈丽卿啊陈丽卿,你在涿州过得可好?如今陈灵这般期待,可我又该如何面对你,如何面对这复杂的局面呢?这漫山的红叶仿佛也变得沉重起来,压在他的心头,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纠结之中。 这时,一阵秋风吹过,红叶簌簌飘落,仿佛也在为这份纠结的情感叹息。陈灵察觉到张顺的情绪变化,关切地问道:“张顺哥,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 张顺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事,可能是风有点大。灵妹,你冷不冷?要不我们回去吧。” 陈灵乖巧地点点头,说道:“好呀,听张顺哥的。不过张顺哥,你要是有心事,一定要跟我说哦,我们一起分担。” 张顺轻轻抱紧陈灵,往回走去,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陈灵对自己的这份深情。但那远在涿州的陈丽卿,始终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底,让他不知该如何抉择未来的道路。 西域的爱恋 叛乱平息后,高昌回鹘为庆祝胜利,举办了盛大的庆典。王宫内张灯结彩,各族民众汇聚一堂,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仆固清身着华丽的回鹘服饰,头戴璀璨的珠宝,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她穿梭于宾客之间,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吕方身上。吕方身着戎装,英姿飒爽,与周围欢乐的人群融为一体,却又透着一丝淡淡的落寞。 庆典进行到高潮时,仆固清走上高台,举起酒杯,高声说道:“今日我高昌回鹘能平息叛乱,重归安宁,多亏了各位勇士的浴血奋战,尤其是吕方将军,若不是他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奋勇杀敌,救出本公主,我高昌回鹘恐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让我们共同敬吕方将军一杯!” 众人纷纷响应,举杯向吕方致敬。吕方赶忙站起身来,抱拳回礼,说道:“公主过誉了,吕方不过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高昌回鹘的勇士们皆功不可没。” 庆典结束后,仆固清特意将吕方请到了自己的书房。书房内,烛火摇曳,气氛有些微妙。仆固清看着吕方,眼中满是感激与欣赏,说道:“吕将军,此次平叛,你居功至伟。你有什么心愿,尽管开口,本公主一定满足你。” 吕方微微低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公主,吕方并无他求。只希望能为高昌回鹘继续效力,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 仆固清轻轻一笑,说道:“吕将军如此忠诚,实乃我高昌回鹘之幸。只是,将军常年征战,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本公主有意为将军牵线搭桥,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吕方心中一紧,他立刻想到了方金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赶忙说道:“多谢公主美意,只是吕方如今一心只想专注军务,尚无成家之意。” 仆固清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再多问。她转而说道:“既然如此,那此事便作罢。只是将军若改变心意,一定要告知本公主。” 日子一天天过去,吕方在高昌回鹘的地位愈发稳固,他与仆固清的接触也越来越多。仆固清发现,吕方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心思细腻,对治理国家也有着独到的见解。渐渐地,她对吕方的感情从敬佩逐渐转变为爱慕。 而吕方,虽然极力压抑着自己对方金芝的感情,但那份思念却如野草般在心底疯狂生长。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拿出方金芝遗落的手帕,默默发呆。他深知自己与方金芝之间的感情只能深埋心底,如今他能做的,便是在西域尽自己所能,帮助仆固清守护好这片土地。 仆固清自从对吕方心生爱慕,便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魅力。她精心打扮,每日身着色彩艳丽、剪裁合身的回鹘服饰,将曼妙身姿尽显无遗,配饰的珠宝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光芒。 一日,仆固清得知吕方在花园中独自散步,便轻移莲步,款至花园。此时吕方正驻足观赏园中盛开的花朵,仆固清走上前去,轻声说道:“吕将军,这园中景色虽美,却不及将军英勇身姿令人心动。”说罢,她微微仰头,秋水般的眼眸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吕方,嘴角挂着一抹娇羞的微笑。 吕方心中一惊,连忙侧身回避,拱手说道:“公主谬赞,吕方不过是凡夫俗子,当不起公主这般赞誉。” 仆固清并未气馁,反而靠近一步,身上散发的幽幽香气萦绕在吕方周围。她伸出玉手,轻轻搭在吕方的手臂上,柔声道:“吕将军,自你来到西域,为本国屡立战功,清儿心中甚是倾慕。将军如此英雄豪杰,难道就不能给清儿一个机会,让清儿常伴将军左右?” 吕方浑身一僵,急忙抽回手臂,后退几步,一脸惶恐地说道:“公主万万不可!吕方已有心属之人,虽与她相隔甚远,但吕方对她心意已决,此生不会再有二心。还望公主自重,莫要让吕方为难。” 仆固清心中一痛,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仍不死心地说道:“吕将军,你我相处时日不短,难道清儿的心意你还不明白?清儿自问姿色尚可,又贵为公主,难道还比不上那不知在何处的女子?” 吕方神色坚定,直视仆固清的眼睛说道:“公主身份尊贵,姿容绝世,可感情之事,并非身份与美貌能左右。吕方与她历经生死,这份情谊刻骨铭心,难以忘怀。还请公主莫要再提此事,以免徒增烦恼。” 仆固清见吕方态度坚决,心中一阵酸涩,眼眶微红。她咬了咬嘴唇,说道:“罢了,看来是清儿自作多情。只是,清儿实在不愿放弃,若日后将军改变心意,还望能告知清儿。” 吕方心中愧疚,再次拱手说道:“让公主伤心,是吕方的不是。但吕方心意已决,还望公主早日放下,寻得良人。” 仆固清默默转身,莲步轻移,缓缓离去。望着她的背影,吕方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自己的拒绝或许会让仆固清难过,但他对感情忠贞不渝,心中始终放不下方金芝。 第1章 摩拳擦掌 吴用听闻张顺娶的是陈灵而非陈丽卿,脸上的怒色瞬间化作深深的失望。他缓缓摇头,眼神中满是遗憾,忍不住叹道:“唉,本以为……”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陈丽卿见吴用如此模样,心中一紧,赶忙解释道:“哥哥,此事说来话长。陈灵对张顺一往情深,且为了张顺遭遇那般悲惨之事,我实在于心不忍。再者,我与张顺之间,虽有情谊,但更多的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之情。所以我便做了这红娘,促成他们二人。” 吴用微微皱眉,看着陈丽卿,语气中仍带着一丝惋惜:“丽卿啊,你聪慧过人,又如此重情重义,张顺能与你相伴,本是一桩美事。如今……着实可惜了。” 陈丽卿轻轻咬了咬嘴唇,眼神坚定地说道:“哥哥,我陈丽卿的秉性,您还不了解吗?我绝非那种能与别人分享男人的性格。感情之事,强求不得,我既已看清自己对张顺的心意,便真心希望他能与陈灵好好过日子。” 吴用微微点头,心中虽仍觉遗憾,但也明白陈丽卿所言在理。他拍了拍陈丽卿的肩膀,说道:“罢了罢了,既然事已至此,只望他们夫妻二人能相互扶持,幸福美满。只是苦了你,丽卿。” 陈丽卿展颜一笑,说道:“哥哥放心,我没事。看到他们能在一起,我也开心。而且,如今战事吃紧,还有许多大事等着我们去做,我怎会为了儿女情长而伤怀。” 吴用看着陈丽卿那洒脱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慰之情。他说道:“有你这样的巾帼英雄在,实乃我军之幸。既然如此,我们便将心思都放在战事上,早日击退金人,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陈丽卿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哥哥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说罢,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满是对未来战事的决心与信心。 卢俊义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帐,众人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吴用一见到卢俊义,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赶忙迎上前去,与卢俊义紧紧相拥,兄弟见面,那份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卢俊义松开吴用,环顾众人,感慨道:“此次前来,实在不易。那些文官,像汪伯彦之流,只知退缩求和,竟百般阻止我出兵。那赵官儿也是犹犹豫豫,毫无决断。”说到此处,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不过,卢俊义话锋一转,神色振奋起来:“所幸有关胜、姚古等一众武将,皆是忠肝义胆,力排众议,坚决主张出兵相助。我这才能带领十万生力军赶来。” 众人听闻,皆是精神一振,面露喜色。这十万生力军,无疑是雪中送炭,给如今的局势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卢俊义神秘地笑了笑,接着说道:“而且,我还带来两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人。”说罢,他指了指外面。 只见韩世宗与王彦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大帐。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脸上满是惊喜与兴奋。 韩世宗笑着抱拳道:“久闻各位大名,今日能与诸位并肩作战,实乃韩某之荣幸。” 王彦也跟着说道:“如今国难当头,我等自当齐心协力,共抗外敌。” 吴用上前,紧紧握住韩世宗和王彦的手,激动地说:“二位将军的到来,让我等如虎添翼。有诸位相助,何愁金人不灭!” 众人围坐在一起,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对未来的战事充满了信心。此刻,大帐内士气高昂,仿佛已经看到了战胜金人的曙光,大家纷纷开始商讨起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着充分准备。 第2章 敌军的试探 且说完颜石土门与完颜娄室商议劫营,企图给吴用军来个出其不意。这夜,月色暗沉,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恶战即将来临。女真一方,耶律余睹、高庆裔、高永昌、董小丑等十余员大将,跟随完颜石土门与完颜娄室,率领精锐部队,如鬼魅般朝着吴用军营地潜行。 吴用军营地中,岳飞、李逵、韩世宗、卢俊义、陈丽卿、王英、扈三娘、徐京、石宝、唐猛、山士奇等人正在营帐中商讨军情,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突然,营外喊杀声骤起,完颜石土门一马当先,大声吼道:“杀!给我冲进去,把宋人杀个片甲不留!”耶律余睹、高庆裔等人也跟着呐喊助威,带领女真士兵如潮水般涌入营地。 岳飞听到动静,神色镇定,迅速下令:“不要慌乱,各营按计划迎敌!”李逵则兴奋地挥舞着板斧,大叫道:“来得好!俺正手痒呢!”说罢,便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敌军。 高庆裔提刀直取李逵,大喝道:“黑厮,拿命来!”李逵毫不畏惧,迎着高庆裔就是一板斧,“当”的一声,火花四溅,高庆裔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十几个回合。李逵越战越勇,看准时机,一斧砍去,正中高庆裔手臂,高庆裔惨叫一声,手中刀落地。李逵趁势又是一斧,直接将高庆裔劈成两半。 董小丑见高庆裔被杀,怒目圆睁,挺枪刺向李逵。李逵侧身躲过,反手一斧砍向董小丑的马腿。那马吃痛,前蹄跪地,董小丑从马上摔下。还未等他起身,李逵的板斧已经落下,董小丑当场毙命。 耶律余睹见势不妙,想要突围,却被韩世宗拦住。韩世宗大喝:“哪里走!”挺枪便刺,耶律余睹举刀抵挡。两人大战数十回合,韩世宗枪法凌厉,渐渐占据上风。耶律余睹心中慌乱,一个疏忽,被韩世宗一枪刺中咽喉,当场气绝身亡。 此时,王英与扈三娘也遭遇了完颜宗燕。完颜宗燕手持双刀,娇喝道:“你们这对狗男女,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王英大怒,骂道:“你这臭婆娘,敢如此张狂!”说罢,挺枪刺去。扈三娘也挥动双刀,与王英一起围攻完颜宗燕。三人刀来枪往,斗得难解难分。 然而,完颜宗燕武艺高强,王英与扈三娘渐渐不敌。完颜宗燕瞅准机会,一刀砍在王英手臂上,王英吃痛,手中枪差点掉落。扈三娘大惊,连忙喊道:“王英,小心!”她奋力抵挡完颜宗燕的攻击,护着王英。但完颜宗燕攻势如潮,王英又被她一脚踢中胸口,重伤坠马。 就在这危急时刻,陈丽卿赶到。她娇叱一声:“休要张狂!”挺枪直刺完颜宗燕。扈三娘见状,精神一振,与陈丽卿合力绞杀完颜宗燕。三人再次展开一场恶战,陈丽卿枪法精妙,扈三娘双刀凌厉,两人配合默契。完颜宗燕渐渐感到吃力,一个不留神,被陈丽卿一枪刺中肩膀,鲜血直流。她咬牙再战,却又被扈三娘一刀砍在腿上,终于支撑不住,倒地身亡。 另一边,完颜石土门率军深入,却中了石宝的埋伏。石宝大喝:“贼将,看刀!”挥动流星锤砸向完颜石土门。完颜石土门举刀抵挡,“铛”的一声,火星飞溅。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一百回合,难分胜负。石宝心中暗赞:“这贼将果然厉害!”完颜石土门也暗自心惊:“这宋人如此勇猛,不可小觑!” 又斗了几个回合,石宝佯装不敌,拨马便走。完颜石土门不知是计,拍马追赶。石宝看准时机,回身一锤,完颜石土门躲避不及,被击中头部,当场毙命。而石宝也因用力过猛,体力不支,口吐鲜血,倒地而亡,两人同归于尽。 李逵与完颜娄室也战作一团。李逵趁着完颜娄室不注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斧剁下,正好砍在完颜娄室胳膊上。完颜娄室惨叫一声,断臂落地,他忍痛拨马而逃。 卢俊义见敌军大乱,带兵追击,直追到涿州城下。城上,完颜吴乞买亲自坐镇,他张弓搭箭,大喝道:“卢俊义,你等宋人,休要张狂!再敢前进,我叫你有来无回!” 卢俊义勒住战马,抬头骂道:“完颜吴乞买,你这蛮夷之辈,无故犯我大宋边境,烧杀抢掠,罪恶滔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完颜吴乞买冷笑一声:“哼,你这宋人,还敢嘴硬!我大金国兵强马壮,灭你大宋,如探囊取物!识相的,赶紧投降,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卢俊义怒目而视:“做梦!我大宋将士,宁死不屈!你等贼寇,定将葬身于此!” 双方主帅就这样互相对骂,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似乎即将拉开帷幕。 第3章 大金内部的分裂 完颜吴乞买一脸凝重,目光扫了扫帐内众人,缓缓开口道:“如今战事胶着,宋军抵抗顽强,我军损耗颇大。为今之计,讲和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既能休养生息,也可避免更多无谓的伤亡。” 完颜宗翰一听,顿时双眼圆睁,气得满脸通红,“啪”地一声,猛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起来,“讲和?大汗怎如此怯懦!我女真勇士向来勇往直前,岂有未战先降之理?宋军不过是苟延残喘,只要我军再加把劲,定能将其一举击溃,踏平他们的城池!此时讲和,岂不是前功尽弃,让天下人笑话我女真无人!” 完颜吴乞买眉头紧皱,神色有些不悦,却仍耐着性子说道:“宗翰,你莫要冲动。战争旷日持久,百姓苦不堪言,粮草补给也日益艰难。讲和并非怯懦,而是审时度势。倘若能通过讲和,获取一些实际利益,稳固我大金边境,又何尝不可?” “哼!”完颜宗翰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不屑道,“大汗此言差矣!那些宋人狡猾得很,讲和不过是他们的缓兵之计。一旦给他们喘息之机,他们定会卷土重来。我大金向来以武力称雄,此时示弱,以后如何在诸国面前立足?” 完颜吴乞买被怼得脸色一沉,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宗翰,注意你的言辞!本汗是大金之主,做出讲和的决定,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你虽勇猛,但也要明白,战争并非只靠武力,谋略同样重要。讲和若能换来和平发展的时机,对大金长远有利,为何不可?” 完颜宗翰气得浑身发抖,向前跨了一步,大声反驳道:“大汗若执意讲和,恐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我女真男儿,哪个不是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马革裹尸。如今却要他们放下刀剑,与宋人握手言和,他们如何能接受?” 完颜吴乞买也站起身来,直视着完颜宗翰,毫不退缩,“将士们的心情本汗自然明白,但作为大汗,我要为整个大金的未来考虑。难道眼睁睁看着无数将士战死沙场,百姓流离失所,才是正确的选择?讲和若能避免更多牺牲,本汗绝不犹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激烈的争吵声在大帐内回荡。帐中其他将领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谁也不敢轻易插嘴。这场关于战与和的争论,让整个大帐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刘万福见完颜吴乞买与完颜宗翰僵持不下,心中焦急,赶忙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战战兢兢地替吴乞买说道:“二位且息怒。大汗所言,实是为大金着想啊。如今汉人势大,那岳飞、吴用等人足智多谋,麾下将士也英勇无比,我军与之交战,胜算实难预料。讲和或许能为大金谋得生机,还望完颜将军三思啊。” 完颜宗翰听刘万福此言,顿时怒不可遏,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怒吼道:“你这胆小如鼠的佞臣,竟敢在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话音未落,他猛地抄起身边的铁骨朵,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几步冲到刘万福面前。刘万福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完颜宗翰手中的铁骨朵便狠狠砸下,正中刘万福头部。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刘万福的脑袋瞬间如西瓜般被砸得稀巴烂,红白之物溅得满地都是,身体也如同一袋沉重的粮食,“扑通”一声重重倒地。 完颜宗翰举着带血的铁骨朵,双目圆睁,大声咆哮道:“谁敢再言讲和,这便是下场!我定要替完颜阇母报仇雪恨,踏平宋军!”那声音如同雷霆般在营帐内炸响,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众人见此惨状,皆惊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恐惧。一时间,营帐内安静得可怕,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众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就在这时,完颜昌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地站了出来。他看着完颜宗翰,语气中带着责备,缓缓说道:“宗翰,你太过分了!刘大人虽言辞或许不当,但也是为大金考虑,你怎能如此冲动,擅自杀害大臣?这岂是大将所为?” 完颜宗翰气得眼睛发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转身死死盯着完颜昌,手中铁骨朵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杀气。但完颜昌在金国威望极大,不仅战功赫赫,且为人正直,深受众人敬重。完颜宗翰虽怒火中烧,却也不敢轻易对他怎样。 完颜宗翰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完颜昌,你莫要多管闲事!我意已决,定要与宋军决一死战,为我大金扬威,为完颜阇母报仇。谁若阻拦,休怪我翻脸无情!” 完颜昌面不改色,毫不畏惧地直视完颜宗翰,语气坚定地说道:“宗翰,冲动不能解决问题,鲁莽行事只会让大金陷入更深的危机。你此举已乱了军心,若再一意孤行,恐对大金不利。我们应当冷静下来,从长计议。” 营帐内气氛剑拔弩张,完颜宗翰与完颜昌对峙着,两人的眼神中都透着一股坚毅,谁也不肯让步。其他将领们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担忧,不知这场激烈的冲突将会如何收场,大金又将何去何从。 完颜宗干与完颜宗弼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帐,二人身上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他们眼神犀利,扫视着帐内众人,仿佛两道冰冷的利刃。作为完颜宗翰的心腹,又手握重兵,他们的到来瞬间让讲和派的大臣们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完颜宗翰见到二人,像是找到了有力的支撑,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他朝着完颜宗干与完颜宗弼微微点头,示意他们站到自己身边。完颜宗干与完颜宗弼默契地走到完颜宗翰两侧,犹如左右护法,三人的气场让整个大帐的氛围愈发压抑。 完颜昌见此情形,心中暗叹,深知此时局势已对讲和派极为不利。但他仍不甘心,试图再做最后的努力,开口道:“宗翰,宗干,宗弼,诸位,战争之事,关乎大金兴衰,还望各位能冷静权衡利弊,莫要因一时意气,让大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完颜宗翰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哼,还权衡什么利弊?如今宋军已成我大金心腹大患,不将其彻底铲除,大金永无宁日。讲和?不过是懦弱者的托词罢了。” 完颜宗干也附和道:“没错,大汗本就不该有讲和之念。我大金铁骑纵横天下,岂会怕了那些宋人?此时讲和,无疑是向天下示弱,日后必成笑柄。” 完颜宗弼更是摩拳擦掌,大声道:“哥哥们说得对!我们手握雄兵,何惧宋军?定要让他们知道我大金的厉害,踏平宋境,方解心头之恨。” 讲和派的大臣们听着三人的话语,心中虽有不满,但却不敢再出声反驳。他们深知,在完颜宗翰三人的强势之下,此时再多言只会给自己招来灾祸。 完颜吴乞买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心中暗自懊恼。他本以为可以说服众人讲和,没想到完颜宗翰如此强硬,如今完颜宗干与完颜宗弼又来助阵,局势已然失控。他思索片刻,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否则恐怕会被完颜宗翰等人逼迫做出违背心意的决定。 于是,完颜吴乞买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地说道:“诸位,刚收到急报,辽阳已被李俊包围,形势危急。本汗需即刻赶回,亲自指挥救援。”说完,他也不等众人回应,便带着自己的亲信,匆匆离开了涿州。 望着完颜吴乞买离去的背影,完颜宗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哼,胆小鬼,就会找借口逃跑。待我打败宋军,看他还有何话说。” 完颜宗干皱了皱眉头,说道:“哥哥,大汗此举,虽有些怯懦,但辽阳之事也不可小觑。若辽阳有失,对我大金亦是沉重打击。” 完颜宗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无妨,辽阳城坚固,李俊一时半会儿也攻不下来。我们先集中精力对付眼前的宋军,等打败他们,再回师救援辽阳不迟。” 完颜宗弼兴奋地说道:“哥哥说得对,我们这就点兵出征,给宋军来个迎头痛击,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大帐内,众人在完颜宗翰三人的主导下,开始商讨起进攻宋军的策略,一场大战似乎已不可避免。而此时的大金,也因为这场关于战与和的分歧,悄然间走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前途充满了变数与危机。 第4章 幽州之乱 榆关粮道被马扩堵住,前线粮食困难。完颜宗翰命完颜宗干去幽州城催粮。 完颜宗干带着李成、闻达在幽州城的皇宫大殿上耀武扬威,而耶律淳则面色如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完颜将军,实在是拿不出粮食了啊,幽州连年战乱,百姓都已食不果腹,宫中更是没有余粮可给贵军了。”耶律淳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奈。 完颜宗干哪肯相信,怒目圆睁,上前两步,“啪啪”就是两巴掌,打得耶律淳嘴角立刻溢出鲜血,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你这废物!堂堂一国之君,会没有粮食?分明是不想给我大金!”完颜宗干骂道。 一旁的辽将琼妖纳延见此情景,顿时怒发冲冠,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完颜宗干,辽金如今乃是盟友,你怎能如此侮辱盟国国君?这还有没有道义可言!”琼妖纳延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紧紧握着剑柄,若不是理智尚存,恐怕当场就会拔剑相向。 完颜宗干听了,更是怒不可遏,咆哮道:“盟友?你们辽人如今不过是我大金的附庸,还敢跟我谈道义?给我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押下去!” 琼妖纳延岂会束手就擒,奋力反抗。只见他身形一闪,巧妙地躲开了金军士兵的抓捕,抽出佩剑,摆开架势。“想抓我,没那么容易!”琼妖纳延大喝一声。 闻达、李成对视一眼,各自抽出武器,齐齐冲向琼妖纳延。三人瞬间战作一团,刀光剑影闪烁,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这一战,直打得天昏地暗。 他们从大殿之上一直打到殿外的庭院,你来我往,大战了一百回合。琼妖纳延虽武艺高强,但闻达与李成也是身经百战的悍将,二人配合默契,渐渐占了上风。 又是十几个回合过去,闻达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手中长刀猛砍向琼妖纳延的手臂。琼妖纳延躲避不及,手臂被砍中,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袖。他手中的剑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李成趁势一脚将琼妖纳延踹倒,金军士兵一拥而上,将受伤的琼妖纳延五花大绑,关入了死牢。 耶律淳见此场景,吓得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看着完颜宗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完颜宗干看着惊恐万分的耶律淳,冷笑一声:“哼,这就是跟我大金作对的下场。”随后,他毫不留情地命人将皇宫内的财物、珍宝洗劫一空,甚至连一些珍贵的古籍、字画也不放过。耶律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不仅如此,完颜宗干还纵兵在幽州城内大肆劫掠。金军如狼似虎,挨家挨户地搜刮财物,稍有反抗,便刀剑相向。一时间,幽州城内哭声震天,惨叫连连。许多无辜百姓被杀害,街道上血流成河,死者不可胜数。原本繁华的幽州城,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在这混乱不堪、惨象环生的幽州城中,杀声、哭声、叫骂声交织成一片。突然,一阵激昂的喊杀声从远处传来,只见一票人马如旋风般迅速杀到。他们穿着五花八样,既有身着粗布麻衣的江湖汉子,也有穿着短打劲装的精干武者,还有些人穿着样式奇特的少数民族服饰,为首的正是洪七公。 洪七公身形矫健,步伐沉稳,手中那根绿竹棒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这一幕幕人间惨剧,脸上满是愤怒与不忍。“这些金兵,简直丧心病狂!”洪七公怒喝一声,声如洪钟,在街道上回荡。 他身后的武林人士们各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金兵拼个你死我活。“师傅,跟他们拼了!”一个年轻的武者握紧拳头,大声说道。 洪七公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各位武林同道,今日我们既然撞见了这等恶行,就绝不能坐视不管。这些金兵残暴不仁,鱼肉百姓,我们要用手中的刀剑,为幽州百姓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讨回公道!”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压抑的天空冲破。 说时迟那时快,洪七公率先冲入金兵队伍中。他手中绿竹棒挥舞得虎虎生风,如蛟龙出海,所到之处,金兵纷纷惨叫着倒下。那绿竹棒时而点向金兵的穴位,时而横扫金兵的小腿,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无比,威力惊人。 在洪七公的带领下,武林人士们也各自施展绝技,与金兵展开了激烈的拼杀。有的武者身形如电,在金兵中穿梭自如,手中长剑如流星赶月,剑剑封喉;有的壮汉力大无穷,挥舞着大铁锤,每一击都能将金兵砸得血肉横飞;还有的武者擅长轻功,如鬼魅般飘忽不定,趁金兵不备,便出其不意地给予致命一击。 金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被打压下去。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混乱之中,竟然杀出这样一票武艺高强的武林人士。但金兵毕竟训练有素,很快便回过神来,开始组织反击。 完颜宗干此时正在皇宫内指挥劫掠,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一惊。他连忙带着李成、闻达等人赶了出来。看到洪七公等人正与金兵激战,完颜宗干眉头紧皱,怒喝道:“哪里来的野路子,竟敢坏我好事!李成、闻达,给我把他们统统拿下!” 李成、闻达得令,立刻挥舞着兵器,朝着洪七公等人杀去。李成使一把长刀,刀法凌厉,刀刀带着风声,直逼洪七公;闻达则手持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如毒蛇出洞,刺向洪七公的要害。 洪七公面无惧色,手中绿竹棒巧妙地化解着两人的攻击。他一边应对,一边大声喊道:“各位同道,莫要慌乱,这些金兵已是强弩之末,我们定要将他们赶出幽州城!” 其他武林人士听到洪七公的呼喊,士气大振,更加奋勇杀敌。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鲜血染红了街道,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但洪七公等人抱着必死的决心,为了幽州百姓,为了正义,他们毫不退缩,与金兵展开了殊死搏斗。 随着洪七公带领的武林人士与金兵陷入激战,城中原本敢怒不敢言的辽军,见局势出现转机,也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们相互对视,眼神中传递着坚定的决心,紧接着,一声高呼响起:“兄弟们,咱们不能再忍了,一起上,赶走这些女真人!” 刹那间,辽军纷纷拿起武器,如潮水般从各个角落涌出,加入到对抗女真人的战斗之中。他们有的从兵营杀出,有的从城墙上冲下,呐喊声震得城墙都微微颤抖。辽军士兵们各个义愤填膺,长久以来积压的屈辱此刻化作了无尽的力量,驱使着他们勇猛向前。 耶律淳看到辽军突然反抗,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复杂。惊喜的是,局势似乎有了扭转的希望;复杂的是,他深知这一战充满了变数,且自己身为傀儡,处境尴尬。但此时,他也只能寄希望于这场反抗能够成功。 琼妖纳延的副将看到主帅被抓,更是红了眼,挥舞着长刀,带着一队辽军径直冲向完颜宗干。“完颜宗干,还我主帅!”副将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悲愤。 完颜宗干见辽军也参与反抗,心中暗叫不好,但他毕竟久经沙场,很快镇定下来,大声喊道:“都给我稳住,这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然而,他的声音虽响亮,心中却难免有些担忧,毕竟腹背受敌,形势对金军极为不利。 李成和闻达正与洪七公酣战,突然听到后方辽军杀来,心中一慌。洪七公敏锐地察觉到两人的分神,抓住机会,绿竹棒猛地一招“横扫千军”,逼得李成和闻达连连后退。 此时,一名辽军将领趁势杀到,挺枪直刺完颜宗干。完颜宗干侧身躲过,心中大怒,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与辽军将领战作一团。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完颜宗干虽武艺高强,但辽军将领抱着必死的决心,每一招都凌厉无比,丝毫不肯退让。 在另一边,辽军与金兵短兵相接,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辽军士兵们用手中的长枪、长刀,狠狠地刺向金兵,金兵也拼死抵抗,双方杀得尸横遍野。有的辽军士兵为了保护同伴,不惜用身体挡住金兵的攻击;有的金兵则负隅顽抗,妄图做最后的挣扎。 洪七公看准时机,对身边的武林人士喊道:“大家听令,与辽军配合,前后夹击,务必将这些女真人赶出幽州!”武林人士们齐声应和,与辽军相互呼应,战斗的局势瞬间对女真人更加不利。 幽州城的百姓们看到辽军和武林人士一同反抗金兵,也纷纷拿起锄头、棍棒等简陋武器,加入到战斗中来。他们虽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但心中对金兵的仇恨让他们充满了勇气。“杀了这些狗金兵!”“还我家园!”百姓们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幽州城。 在多方的合力攻击下,女真人渐渐抵挡不住,开始出现溃败的迹象。完颜宗干见状,心中焦急万分,知道再不走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他瞅准一个空隙,奋力击退身边的敌人,大声喊道:“撤!快撤!”金兵们听闻,如蒙大赦,纷纷丢盔弃甲,朝着城外狼狈逃窜。 完颜宗干领着残兵败将,一路朝着城外狂奔,满心只想着赶紧逃离这如噩梦般的幽州城。然而,就在他以为即将脱身之际,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生生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女尼姑,身着素色僧袍,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中却极为引人注目。她正是呼延七月,一头乌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面容清丽,眼神却透着一股坚毅与决然。手中长剑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剑身微微颤动,似在迫不及待地饮敌之血。 完颜宗干心中暗叫倒霉,他此时已无心恋战,只想尽快摆脱眼前的困境。看着呼延七月,他大声吼道:“你这尼姑,莫要多管闲事!挡我者死!”说罢,挥舞着狼牙棒,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朝着呼延七月狠狠砸去。 呼延七月却不慌不忙,身形如鬼魅般轻盈一闪,轻松避开了完颜宗干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紧接着,她手中长剑一抖,剑花如雪花般绽放,朝着完颜宗干刺去。完颜宗干心中一惊,连忙举棒抵挡。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在街道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拼斗。 呼延七月剑法精妙,每一剑都直逼完颜宗干的要害。完颜宗干虽武艺不弱,但此刻心慌意乱,又要兼顾身后逃窜的金兵,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就在他一个分神之际,呼延七月瞅准破绽,一剑刺向他的手臂。完颜宗干躲避不及,手臂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袖。 然而,这还没完。正在完颜宗干吃痛之时,一道寒芒从一旁疾射而来,正是唐门掌门发出的暗器。暗器如流星般精准地射中了完颜宗干的后背,他闷哼一声,向前踉跄了几步。 此时的完颜宗干,已身负重伤,再也无力抵抗。呼延七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趁此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手中长剑高高举起,然后狠狠落下。只听“咔嚓”一声,完颜宗干的脑袋被生生剁下,一股滚烫的血水如喷泉般涌出,溅得呼延七月一脸。 那血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与她清丽的面容形成鲜明的对比,却更显明媚娇艳,仿佛一朵盛开在鲜血中的奇葩。呼延七月甩了甩脸上的血水,看着完颜宗干那已没了头颅的尸体,眼中满是不屑与恨意。 闻达和李成眼见主帅完颜宗干被呼延七月枭首,吓得肝胆俱裂。他们深知大势已去,若再迟疑,必将步完颜宗干的后尘。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与求生欲望,当下心领神会,不再恋战,各自夺路而逃。 闻达双腿一夹马腹,那马吃痛,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东边狂奔而去。他一边策马疾驰,一边回头张望,生怕有人追来。慌乱之中,他竟顾不得辨别方向,只想着离这可怕的战场越远越好。此时的他,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此次来幽州城会遭遇如此变故,说什么也不会跟着完颜宗干前来。 李成则往西逃窜,他身形矫健,弃了马匹,在街巷中左突右拐。凭借着对地形的些许熟悉,他企图甩掉可能的追兵。然而,幽州城此刻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厮杀的人群和奔逃的百姓,这无疑增加了他逃跑的难度。他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心中暗自祈祷能顺利逃脱。 洪七公见两人逃窜,眉头一皱,大声喊道:“不能让这两个贼子跑了!他们作恶多端,定要将其绳之以法!”说罢,便要带人去追。 呼延七月却拦住洪七公,说道:“洪老前辈,穷寇莫追。这幽州城刚经历大战,百废待兴,百姓需要安抚,辽军也需整顿。再者,这两人已成惊弓之鸟,谅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洪七公略一思索,觉得呼延七月所言有理,便点了点头,“姑娘说得是,当务之急确实是稳定幽州城的局势。只是这两人逃脱,终究是个隐患。” 此时,辽军将领走上前来,对洪七公和呼延七月抱拳道:“多谢二位仗义相助,才让我幽州城免遭金兵毒手。接下来,我等自会派人搜寻这两个贼子的下落,定不让他们逍遥法外。” 洪七公拱手回礼道:“辽军兄弟客气了,抗击金兵,本就是我们共同的心愿。如今幽州城满目疮痍,还望辽军能尽快恢复城中秩序,安抚百姓。加上城防,防止完颜宗翰反扑。” 辽军将领重重地点了点头,“洪老前辈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只是此番多亏了各位武林豪杰的援手,我辽军上下感激不尽。” 辽军将士们怀着满腔的愤恨,如汹涌的潮水般冲进了皇宫。他们眼中燃烧着怒火,每一个人都对那些投降派恨之入骨。在这混乱的局势下,他们首先将矛头指向了萧菩萨奴。 萧菩萨奴平日里仗着自己的权势,力主投降女真,对辽军将士的抵抗呼声充耳不闻,早已引得众人怨声载道。此刻,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辽军将士们一拥而上,将萧菩萨奴团团围住。萧菩萨奴惊恐地瞪大双眼,试图开口求饶,然而还未等他发出声音,就被一名将士猛地扑上去,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紧接着,更多的将士疯狂地扑向他,转眼间,萧菩萨奴便淹没在人群之中,被生生地撕咬、吞噬,场面血腥而残忍。 另一边,耶律阿撒也没能逃过将士们的怒火。耶律阿撒同样是投降派的中坚人物,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出卖国家和将士们的利益。几名辽军将士冲过去,抓住耶律阿撒的手脚,将他像扔垃圾一般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扔进了金水河。耶律阿撒在水中拼命挣扎,呼喊求救,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将士们愤怒的叫骂声。随着河水不断灌入他的口中,耶律阿撒的挣扎逐渐减弱,最终沉入河底,淹死在这象征着皇家威严的金水河中。 解决了这两个投降派,众将士们的怒气仍未完全消散。他们的目光又转向了富丽堂皇的皇宫,贪婪与愤怒交织在一起,驱使着他们想要劫掠皇宫中的财宝。他们认为,这些财富都是投降派与金人勾结,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理应归他们所有。于是,将士们开始四处抢夺,有的砸开宫门,冲进宫殿搜寻金银珠宝;有的则将宫中的珍贵字画、古玩等肆意践踏、抢夺。 就在皇宫陷入一片混乱之时,琼妖纳延拖着受伤的身体赶到了。他看到眼前的场景,心中一紧,强忍着伤痛,大声喊道:“兄弟们,住手!我们不能这样做!”然而,此时的将士们已陷入疯狂,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 琼妖纳延心急如焚,他深知,如果任由将士们这样劫掠下去,不仅会让辽军失去民心,也会让刚刚经历战火的幽州城雪上加霜。他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一名正在抢夺财物的将士,大声说道:“我们反抗金兵,是为了保卫家园,保护百姓,不是为了成为和他们一样的强盗!” 那名将士被琼妖纳延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中的财物也掉落在地。其他将士们也逐渐被琼妖纳延的声音吸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看向他。 琼妖纳延环顾四周,看着将士们,眼中满是恳切与坚定,继续说道:“我们的国家已经满目疮痍,百姓们流离失所。我们应该团结起来,重建家园,而不是在这里抢夺这些身外之物。这些财宝,本应用来帮助百姓,恢复生产,让我们的国家重新强大起来。如果我们现在贪图这些小利,与那些投降派又有什么区别?” 将士们听了琼妖纳延的话,渐渐冷静下来,脸上露出羞愧之色。他们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冲动。在琼妖纳延的劝阻下,众将士们纷纷放下手中的财物,默默地退出了皇宫。 琼妖纳延看着将士们离去的背影,长舒一口气,然而伤痛却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在地。几名士兵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将他搀扶到一旁休息。此时的皇宫,虽然暂时恢复了平静, 第5章 花子虚妙计 童贯在蔚州被林冲击得丢盔弃甲,一路慌不择路地逃到了山中,身边仅剩下花子虚、应伯爵和魏辅梁这寥寥几人,各个狼狈不堪。童贯此刻再也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威风,蹲在地上哭哭啼啼,完全没了主意,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呐,我一世英名,怎么落到如此境地……” 应伯爵一脸沮丧,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旁,时不时唉声叹气,目光呆滞地望着地面,似乎还没从惨败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魏辅梁则站在一旁,摇头晃脑,感叹道:“想我魏辅梁,一代俊杰,满腹经纶,怎就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天不遂人愿啊!” 而花子虚却仿佛完全不受这落魄氛围的影响,怀里还紧紧抱着美人陈娇——陈灵的姐姐。两人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好不腻歪。花子虚一边轻抚着陈娇的秀发,一边在她耳边低声细语,时不时还传来陈娇娇嗔的笑声。 童贯见状,心中又气又恼,站起身来怒喝道:“花子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此风流快活!我们如今性命堪忧,你却这般不知死活!” 花子虚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大人,事已至此,发愁也没用。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才是真谛。况且,有美人在怀,这等美事,怎能辜负?” 应伯爵也忍不住劝道:“花兄弟,大人说得在理。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摆脱困境,而不是在此贪图享乐。” 魏辅梁只是摇头桃子。 花子虚却依旧我行我素,抱着陈娇说道:“你们呐,就是想得太多。这山林之中,林冲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我们。再说了,就算被找到,大不了一死,能在死之前与美人相伴,我花子虚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童贯一边在山林中艰难地行走,一边回想起往昔在朝堂上的风光岁月,不禁悲从中来。那时的他,深受赵皇帝的宠信,可谓权倾朝野,赵皇帝对他言听计从。无论他提出何种主张,赵皇帝几乎都会毫不犹豫地采纳,他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有着决定国家大事的力量。 “想当初,我在朝中一呼百应,赵皇帝对我信赖有加,何事不能办成?可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童贯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苦涩与不甘,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似乎想要从那片广阔中寻得一丝往昔的荣耀。 而走在一旁的魏辅梁,此时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他想起了呼延七月,那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女子。呼延七月的一颦一笑、她的英姿飒爽,此刻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们之间有着许多复杂的过往,或许是未说出口的情愫,或许是立场对立的无奈,种种情感交织在一起,让魏辅梁心中难受至极。 魏辅梁的眼眶渐渐湿润,他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却终究没能忍住,泪水夺眶而出。他抬手抹了抹眼泪,可那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流淌。 “魏兄,你这是……”应伯爵注意到了魏辅梁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魏辅梁摆了摆手,声音颤抖地说道:“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往,心中有些感慨罢了。” 花子虚看着童贯和魏辅梁一副愁眉苦脸、哭哭啼啼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说道:“你们俩这般哭哭啼啼,尽做女儿态,能有什么前程?瞧你们那点出息,不就是吃了次败仗嘛,至于这么垂头丧气?” 童贯听了花子虚的话,心中虽恼,但此刻也实在没了主意,犹豫片刻后,竟向花子虚问计:“哼,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难不成真就在这山林里坐以待毙?” 花子虚得意地笑了笑,怀中依旧搂着陈娇,慢悠悠地说道:“大人,您还别说,我还真有办法。想我花子虚在女真这半年,可没闲着,劫掠了无数珠宝,那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我把它们都藏在灵丘山中。您知道朝廷新认命的山西北部巡阅使毕胜吧?那可是您的门生呐!” 童贯微微一愣,似乎在思索花子虚所言真假,片刻后说道:“不错,毕胜确实曾受我提拔,可这与我们如今的处境又有何关联?” 花子虚轻轻拍了拍陈娇的手,接着说道:“大人,这关联可就大了。我们把那些财宝取出来,交给毕胜。以毕胜对您的忠心,他定会拿着这些财宝在京城中活动。让他买通那些朝臣,在皇帝面前多多为您说好话。只要皇帝耳根子软了,说不定有朝一日您就能重新返回朝堂,再度手握大权。到那时,区区一个林冲,还不是任您拿捏?” 童贯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希望。他沉思片刻,觉得花子虚这主意倒也可行,说道:“你这小子,平日里看着不着调,没想到关键时候还能想出这等主意。只是这灵丘山距此路途遥远,我们如何才能顺利到达,取出财宝?” 花子虚满不在乎地说道:“大人放心,我对这一带还算熟悉,知道一条隐秘的小路。只要咱们小心行事,避开林冲的耳目,定能顺利到达灵丘山。而且,有陈娇在,她对山中路径也颇为了解,能帮上不少忙呢。” 陈娇娇笑着点头,“花郎说得是,我在这附近长大,知道不少隐蔽的小道,定能助各位大人一臂之力。” 童贯看向陈娇,眼中多了几分审视,说道:“如此甚好。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泄露出去。若能成功,你们二人也算是大功一件。” 应伯爵在一旁也附和道:“是啊,花兄弟这主意妙啊。说不定咱们就此就能扭转局势,重振大人的威名。” 魏辅梁虽仍沉浸在对呼延七月的思念中,但也打起精神,说道:“既然有了办法,那就事不宜迟,咱们尽早出发吧。” 童贯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们稍作休息,即刻启程前往灵丘山。花子虚,你可别耍什么花样,若事情办砸了,我定不轻饶!” 花子虚拍着胸脯保证道:“大人放心,我花子虚虽然平时贪玩,但大事上绝不含糊。此次定能帮大人东山再起!” 众人商议已定,便开始为即将到来的行程做准备,怀揣着不同的心思,踏上了前往灵丘山的路。 第6章 吴永庆 方金芝躺在简陋的营帐中,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她的发丝。她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生命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难产的剧痛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一下又一下地绞割着她的身体,几乎将她的意志彻底摧毁。 在这弥留之际,方金芝的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她首先想到了夫君吴用,那个足智多谋、令她倾心相爱的男子。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柔的话语、深情的眼神,此刻都如同温暖的阳光,试图驱散她眼前的黑暗。吴用的智慧和担当,曾让她无比安心,可如今在这生死边缘,她是多么渴望能再看他一眼,感受他的温暖怀抱。 接着,爹爹方腊的身影浮现。方腊的威严与慈爱,他对事业的雄心壮志,以及对家人的深情厚意,都让方金芝心中满是眷恋。她想起小时候在爹爹身边无忧无虑的日子,那些教导与呵护,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变得愈发珍贵。她心中默默叹息,自己恐怕再也无法在爹爹面前尽孝,无法看到爹爹实现心中的抱负。 然后,吕方的面容也出现在她的眼前。吕方与她相识已久,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吕方的豪爽仗义,曾经给她带来过许多欢乐和帮助。想起与吕方相处的时光,方金芝的嘴角微微上扬,可很快又被痛苦所取代。 就在方金芝觉得自己即将陷入无尽黑暗之时,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营帐内压抑的气氛。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转头,看到了那个刚刚诞生的小生命。在仆固俊营中,她终于诞下了一个男孩。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那是欣慰与痛苦交织的泪水。 仆固俊正因为兵败而愁眉不展,心情如同这荒凉的草原一般阴霾密布。当他听到方金芝诞下孩子的消息时,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他快步走进营帐,看着虚弱的方金芝和那个哇哇大哭的婴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孩子真是给我们带来了好运啊!”仆固俊感慨地说道,眼中满是喜悦。在这兵败后的沮丧时刻,新生命的诞生无疑像是一道曙光,照亮了整个营地。 仆固俊转身吩咐手下,要好好照顾方金芝和孩子。虽然营地依旧荒凉,但因为这个新生命的降临,却增添了一丝喜气。大家纷纷忙碌起来,为方金芝准备滋补的食物,为孩子准备温暖的襁褓。仆固俊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未来如何艰难,他都会尽全力保护好这个孩子,就像保护自己最后的希望一样。方金芝看着众人的忙碌,又看看怀中的孩子,虚弱地说道:“就叫他吴永庆吧,希望他一生平安,也希望他的父亲和外祖父的志向能得以实现……” 说完,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疲惫地睡去,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在另一边的张叔夜营地中,杨志满心无奈,那十几岁的飒爽女将折可诗,像个甩不掉的影子,紧紧纠缠着他。折可诗正值青春年少,浑身散发着一股无畏的朝气,她的眼眸明亮而炽热,里头满满当当都是对杨志的倾慕。 “杨将军,您就别躲着我了。”折可诗一路小跑,追在杨志身后,清脆的声音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杨志眉头紧皱,加快了脚步,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堂堂青面兽杨志,纵横沙场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面对这热情似火的小姑娘,却着实没了办法。“折姑娘,你莫要再跟着我了。”杨志的声音低沉,透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折可诗却不依不饶,几步抢到杨志身前,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倔强地说:“不,我就跟着您,杨将军,我喜欢您。” 杨志脸上一阵发烫,急忙别过头去,不敢直视折可诗那火辣辣的目光。“折姑娘,你这是何苦。你我年龄相差悬殊,况且……况且你曾是我侄子的未婚妻,虽说他已战死沙场,但我怎能做出这等有违伦理之事。”杨志的话语有些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折可诗的眼神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坚定起来。“杨将军,年龄算什么?至于您侄子,我与他虽有婚约,可并无夫妻之实。如今他已离去,我便认定了您,此生非您不嫁。” 杨志听了,心中五味杂陈。他看着眼前这个勇敢的姑娘,既感动于她的执着,又为这份感情的不合时宜而感到苦恼。“折姑娘,军中事务繁忙,你我都有各自的职责,莫要再将心思放在这上面。”杨志试图用军中的事务来让折可诗转移注意力。 “我不管,我就喜欢您。杨将军,您武艺高强,为人正直,我……我就是喜欢您。”折可诗说着,眼眶泛红,声音也微微颤抖。 杨志无奈地叹了口气,深知一时半会儿无法让折可诗改变心意。他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有几个士兵投来好奇的目光,尴尬地说:“折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别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 “那您答应我,别再躲着我。”折可诗趁机提出条件,眼神中满是期待。 杨志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他想着或许先稳住折可诗,再慢慢让她明白两人之间的不合适。折可诗见杨志点头,这才破涕为笑,欢快地说:“好,杨将军,我就知道您不会狠心拒绝我的。” 杨志看着折可诗那纯真的笑容,心中暗暗发愁,不知这纠缠何时才能有个尽头,而自己又该如何妥善处理这份复杂的感情…… 石秀冲进营中,那洪亮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金芝公主诞下了孩子!”这消息就像一阵春风,瞬间吹散了营地里原本或沉闷或紧张的气氛。 众将听闻,皆是满脸惊喜,纷纷从各自的帐子里钻了出来。杨雄一脸兴奋,大笑着说:“哈哈,真是喜事啊!”索超则摩拳擦掌,咧着嘴道:“走,咱们快去看看!”董平与张清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喜悦,一同快步跟上。樊瑞也面露笑容,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为孩子祈福。 就在众人正准备出发去看望方金芝的时候,主将张叔夜与副将呼延灼、呼延绍也从大帐中走了出来。张叔夜神色沉稳,却也难掩眼中的欣慰,说道:“这的确是军中一大喜事,一起去看看吧。”呼延灼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几分关怀,“金芝公主一路艰辛,如今平安诞下孩子,实在是万幸。”呼延绍则笑着附和:“是啊,咱们可得好好恭喜恭喜。” 于是,众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方金芝所在的营帐走去。一路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着孩子的模样,猜测着孩子将来会如何英勇不凡,仿佛这个新生命的诞生,给整个营地都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当众人来到营帐前,仆固俊早已迎了出来。看到这么多将领前来,他连忙抱拳行礼,说道:“多谢各位将军挂念义妹,金芝公主和孩子都安好。” 张叔夜走上前,关切地问道:“公主身体如何?”仆固俊说道:“劳将军费心,公主虽历经艰难,但好在母子平安。” 众人依次走进营帐,看到虚弱却面带微笑的方金芝,以及她怀中那个粉雕玉琢般的婴儿。杨雄笑着说:“嫂子,恭喜您喜得麟儿啊!”方金芝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多谢各位将军,让大家费心了。” 索超凑上前去,看着婴儿,憨笑着说:“这孩子长得真俊,像吴用哥哥。将来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董平也笑着附和:“是啊,有吴用兄弟和公主这样的父母,孩子将来必定不凡。” 樊瑞则双手合十,说道:“愿佛祖保佑这孩子一生平安,顺遂如意。” 呼延灼看着方金芝,真诚地说:“嫂嫂受苦了,孩子既已平安诞生,接下来便安心调养身体吧。营中事务,我们自会处理妥当。” 方金芝眼中满是感激,说道:“多谢呼延将军,也多谢各位将军。” 张叔夜看着众人,笑着说:“今日这喜事,也算是给咱们营中带来了好兆头。愿大家同心协力,早日完成使命。” 众人纷纷应和,营帐内洋溢着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这个新生命的诞生,不仅给方金芝带来了希望,也让整个营地的将士们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温暖与力量,仿佛在这艰苦的征战岁月中,有了新的期盼与动力。 史进好奇地凑近,看着襁褓中的婴儿,笑着问:“公主,这孩子如此可爱,不知取了何名呀?”金芝公主微微扬起头,眼中满是温柔与慈爱,轻声说道:“叫吴永庆。” 众将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他们都清楚,永庆公主如今已改嫁西夏国王,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敏感。然而,大家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试图掩饰内心的复杂情绪。 只有石秀实在忍不了,他本就心直口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板着脸转身出了帐子。杨雄一看这情形,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追了出去。 追上石秀后,杨雄拉着他的胳膊,劝道:“兄弟,你这是干啥去?”石秀气呼呼地停下脚步,抱怨道:“取什么名字不好,非要取这个名字。这不是平白让人心里添堵嘛!下次我要是见到永庆公主,必定吐她一脸,哼!” 杨雄无奈地摇摇头,劝说道:“兄弟,你先消消气。金芝公主或许不知道永庆公主改嫁这事,再者说,她给孩子取这个名字,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和期许,未必就是故意的。” 石秀皱着眉头,不满地说:“就算她不是故意的,可这名字叫起来,怎么听怎么别扭。咱们兄弟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为的是什么?那永庆公主却……唉,真是越想越气!” 杨雄拍了拍石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如今金芝公主刚诞下孩子,身子还虚弱着呢,咱们可不能因为这事去计较,让她心里不痛快。至于永庆公主,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咱们也管不了。咱们还是多想想怎么打仗,怎么完成咱们的使命。” 石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唉,杨雄哥,我知道你说得在理。可我这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行吧,听你的,先不跟她计较。但要是那永庆公主敢再来咱们跟前晃悠,我可饶不了她!” 杨雄笑着点点头,“好啦,兄弟。走,咱们回去吧,别让大家起疑。”说完,两人转身往营帐走去,只是石秀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愤愤不平的神色。 第7章 密谋 真珠大王越骂越气,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酒水溅得四处都是,他双目通红,大声吼道:“完颜吴乞买这昏庸之辈,竟留下马扩这等祸根,让我等在此受苦!若不是他一意孤行,怎会有今日这般狼狈的境地!” 宝山大王在一旁也是满脸的愤懑,附和道:“没错,还有那个秦桧,整日就知道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关键时刻毫无用处,真不知大王当初为何重用他!” 真珠大王咬牙切齿地说道:“哼,等我回到辽阳,定要将宋朝那三个王子,剁成肉泥,方能解我心头之恨!他们的存在,就像一把刺在我大金背上的利刃,让我寝食难安。” 宝山大王赶忙点头称是:“兄长所言极是,那三个王子留着始终是个祸患,必须尽早除去。等咱们解决了眼前这几个宋贼,回师辽阳便动手,让宋朝知道,与我大金作对的下场!” 两人正说着,一名金兵匆匆走进营帐,单膝跪地,禀报道:“二位大王,有探子来报,宋军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动向,他们在山区内加强了防御,还增设了不少陷阱和暗哨。” 真珠大王眉头一皱,骂道:“这群狡猾的宋贼!看来他们有所防备了。不过,即便如此,我大金此次调集了擅长山地作战的步兵,再加上我们的骑兵,还怕对付不了他们几个?传令下去,各部加紧训练,务必熟悉山地作战的技巧,准备随时发动进攻。” “是!”金兵领命退下。 宝山大王说道:“兄长,宋军既然已有防备,我们此次行动更需谨慎。不如先派小股部队去试探一下他们的防御,摸清虚实后再全面出击。” 真珠大王沉思片刻,点头道:“你说得有理。就先派五百轻骑前去骚扰,看看宋军的反应。记住,不可恋战,一旦摸清情况,立刻撤回。” 真珠大王陷入沉思,营帐内一时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宝山大王在一旁也是神色凝重,显然也被完颜宗英这大胆的提议给惊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真珠大王终于打破沉默,他压低声音,透着几分谨慎:“宝山,你怎么看宗英这提议?虽说如今局势危急,但弑君之举,一旦泄露,咱们可就成了女真的千古罪人呐。” 宝山大王眉头紧锁,来回踱步,思考片刻后说道:“兄长,宗英所言也并非毫无道理。大汗如今一心求和,却不知各路联军怎会轻易放过我们,如此下去,大金的确危在旦夕。可这弑君之事,实在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内乱,让大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真珠大王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忧虑:“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若是不行动,眼睁睁看着大金在大汗的错误决策下走向覆灭,我又心有不甘。咱们得想个两全之策,既能改变大汗的决策,又能避免引发内乱。” 宝山大王停下脚步,目光闪烁,思索道:“兄长,或许我们可以先试着劝诫大汗,将如今的严峻局势详细告知于他,让他明白和谈绝非良策。若大汗能幡然醒悟,改变主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真珠大王苦笑一声:“你觉得大汗会听我们的吗?这么久以来,我们的劝谏还少吗?可大汗依旧固执己见。” 宝山大王咬了咬牙,说道:“那我们就联合其他部落的首领一同进谏,人多力量大,或许大汗会重视起来。倘若大汗还是执迷不悟,那……那我们再考虑宗英的提议也不迟。” 真珠大王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这倒是个办法。只是联合其他部落首领,此事必须谨慎行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一旦让大汗察觉,我们可就麻烦了。” 宝山大王重重地点了点头:“兄长放心,我明白此事的严重性。我这就暗中联络可靠之人,探探其他首领的口风。只是,我们得尽快行动,时间拖得越久,局势对我们越不利。” 真珠大王眼神坚定起来:“好,那就这么办。你去联络众人,我这边也准备准备,写一份详细的局势分析,到时候呈给大汗,让他清楚知道大金如今面临的困境。希望大汗能回心转意,带领我们共同抵御外敌。” 宝山大王应了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开,真珠大王又突然叫住他:“宝山,此事关系重大,关乎大金的生死存亡,咱们务必小心谨慎,不可有丝毫差错。” 宝山大王神色肃穆:“兄长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说完,便匆匆走出营帐,开始着手准备这场秘密行动,而真珠大王则坐在营帐内,陷入了对未来局势的深深忧虑之中…… 大汗完颜吴乞买正率部在行进途中,马蹄声阵阵,扬起一路尘土。这时,纥石烈杀虎快马加鞭,一路呼喊着“大汗,大汗”,疾驰而来。 完颜吴乞买勒住缰绳,转头看向纥石烈杀虎,神色略带疲惫地问道:“你有什么事情?” 纥石烈杀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急切说道:“大汗,如今女真形势危急啊!各路联军步步紧逼,若再不跟大宋讲和,恐怕我大金危在旦夕。” 完颜吴乞买骑在马上,微微皱眉,手摸着胡须叹道:“诶,可惜军权多半在完颜宗翰手里。我做不了决策啊。他一直主张强硬对抗,根本听不进和谈的建议。” 纥石烈杀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凑近完颜吴乞买,低声道:“大汗,不如我们回到辽东,私自与宋人讲和。关外多是您的心腹兵马,只要控制了关外,切断完颜宗翰的后路,他自然就溃败。这样一来,既能保住我们的社稷,您也能重掌大权,一举两得啊。” 完颜吴乞买听后,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露出大喜之色,兴奋地说道:“纥石烈将军的意见正合我意!我早就想摆脱完颜宗翰对军权的把控了。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泄露半点风声。你先暗中联络关外的心腹将领,让他们做好准备,等我们回到辽东,便立刻行动。” 纥石烈杀虎领命道:“是,大汗!我定会小心行事,确保万无一失。只是,若与宋人讲和,不知他们会提出何等条件,大汗您需早做打算。” 完颜吴乞买沉思片刻,说道:“不管他们提什么条件,只要能保住大金的江山,暂时妥协也无妨。你先去安排,我这边也会想想应对之策。” 纥石烈杀虎点头称是,随后翻身上马,疾驰而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完颜吴乞买心中暗自盘算着即将到来的计划,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重掌大权、与宋人讲和后大金安稳的未来。 纥石烈杀虎匆匆赶到宝山大王的营帐,一脸凝重地走了进去。此时宝山大王正与真珠大王商议着联合部落首领进谏之事,见纥石烈杀虎进来,两人皆是一愣。 纥石烈杀虎也不废话,径直走到两人面前,低声说道:“两位大王,大汗心意已决,他打算回到辽东后私自与宋人讲和,还妄图通过控制关外,让完颜宗翰溃败。事情恐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真珠大王和宝山大王听闻,脸色皆是一变。真珠大王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说道:“大汗如此糊涂,竟做出这等短视之举。私自与宋人讲和,不仅会让大金颜面扫地,还会寒了众多将士的心。况且,此举定会引发内部纷争,大金必将陷入内乱。” 宝山大王也是满脸忧虑,说道:“兄长,如今形势紧迫,看来我们不能再犹豫了。若任由大汗这么做,大金必亡。” 真珠大王沉思片刻,猛地一拍桌子,下定决心道:“等完颜吴乞买来到榆关,就让他有来无回。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大金在他的手中毁掉。虽然此举风险极大,但为了大金的未来,也只能拼一把了。” 宝山大王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兄长,我支持你。只是此事必须周密部署,不能有丝毫差错。榆关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可以利用这里的地形和兵力优势,给大汗来个突然袭击。但我们还需要联络可靠的将领,确保行动时大家能齐心协力。” 真珠大王微微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们这就秘密联络那些对大金忠心耿耿、不满大汗决策的将领,告知他们我们的计划,争取他们的支持。另外,要严格封锁消息,一旦走漏风声,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随后,两人迅速行动起来。宝山大王负责联络军中可靠的将领,而真珠大王则开始精心策划暗杀行动的每一个细节,从选择伏击地点,到安排人手,都考虑得极为周全。他们深知,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赌博,一旦成功,大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失败,他们将成为女真的罪人。 与此同时,完颜吴乞买正满心欢喜地朝着榆关行进,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悄然降临。 第8章 奸臣归位 秦桧深知局势危急,金军虽表面强盛,但内部实则暗流涌动,式微之象已现。他明白若继续留在辽阳,无疑是坐以待毙,必须尽快谋划脱身之计。 秦桧先是暗中找到完颜亮,送上了大量从大宋带来的奇珍异宝,满脸谄媚地说道:“童将军,哦不,如今该称您完颜将军了。我大宋虽与大金交好,但我深知将军在大金的地位举足轻重,这些薄礼,还望将军笑纳,日后在大金,还仰仗将军多多关照。” 完颜亮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财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上却故作客气:“秦大人,这是何意?咱们既是两国交好,如此大礼,倒显得生分了。” 秦桧赶忙赔笑道:“将军此言差矣,这些不过是下官的一点心意,将军在大金劳苦功高,这点东西怎能与将军的功绩相比。只是下官有一事相求,还望将军成全。” 完颜亮挑眉问道:“何事?但说无妨。” 秦桧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康王、肃王与郓王几位殿下在这辽阳,多有不便。下官想恳请将军行个方便,让几位殿下能稍微自在些,也让下官能稍稍尽些臣子的心意。” 完颜亮沉思片刻,心想这些财宝确实诱人,而且让几个质子过得好些也并非大事,便点头道:“罢了,看在秦大人如此诚意的份上,本将军就答应你。你放心,几位殿下在辽阳,定会好过些。” 秦桧见完颜亮上钩,心中暗喜,又道:“将军大恩,下官没齿难忘。只是日后若有机会,还望将军能在大王面前多美言几句,让下官能在大金有些立足之地。” 完颜亮哈哈笑道:“好说好说,秦大人如此懂事,本将军自然会记在心上。” 秦桧成功收买完颜亮后,又盯上了刘宗彦。他知道刘宗彦喜好书法,便投其所好,拿着几幅绝世书法珍品去找刘宗彦。 刘宗彦看到那几幅书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爱不释手。秦桧笑着说道:“刘大人,下官偶然间得到这几幅书法,听闻大人对书法造诣极深,特来请大人品鉴品鉴。” 刘宗彦一边仔细端详着书法,一边说道:“秦大人客气了,这几幅书法堪称绝世珍品,秦大人竟舍得拿出来。” 秦桧趁机说道:“刘大人喜欢就好,这几幅书法能到刘大人手中,也算是物得其所。下官一直对刘大人的才华钦佩不已,日后还望刘大人能多多关照。” 刘宗彦心中高兴,说道:“秦大人太客气了,以后有用得着刘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秦桧见刘宗彦也被麻痹,便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他找到守门士兵,满脸堆笑,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塞到士兵手中,说道:“几位兄弟,辛苦了。下官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还得多仰仗几位兄弟照应。这几锭银子,就当是给兄弟们买酒喝。” 士兵们看着手中的银子,面露犹豫。秦桧又道:“几位兄弟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为难。只是日后若有什么消息,还望几位兄弟能通融通融。” 士兵们心想收了银子也没什么大事,便点头答应。 一切准备就绪,秦桧开始实施金蝉脱壳之计。他先安排人故意在城北制造混乱,吸引金军的注意力。然后带着赵构、赵枢和赵楷,从城南的小门悄悄溜走。守门士兵收了秦桧的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出了城。 出城后,四人一路狂奔。后面的追兵发现他们逃跑后,立刻追了上来。秦桧看着追兵,心生一计。他指着左边的小路,对赵楷和赵构说道:“二位殿下,你们带着一部分人往左边走,装作往大宋方向逃。我和肃王往右边走,引开追兵。等摆脱追兵后,我们在辽南的清风镇会合。” 赵楷和赵构点头,依言而行。追兵看到他们兵分两路,果然有一部分追着秦桧和赵枢而去。 秦桧和赵枢拼命往右边逃,然而,在慌乱之中,赵枢走错了路,进入了一片金军的埋伏圈。 赵枢发现情况不对,想要往回走,却已经来不及了。金军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赵枢大声喊道:“秦大人,快走,别管我!” 秦桧看着被包围的赵枢,心中一阵纠结,但他深知此时不能犹豫,否则都得死在这里。于是,他一咬牙,带着随从继续往前逃。 赵枢拔剑与金军奋战,终因寡不敌众,被金军杀害。 秦桧一路逃到清风镇,焦急地等待着赵楷和赵构。过了许久,赵楷和赵构终于赵构。 赵构一见到秦桧,便哭着说道:“秦大人,肃王他……他怎么样了?” 秦桧满脸悲痛地说道:“康王殿下,肃王为了引开追兵,不幸被金军杀害了。” 赵构和赵楷听后,悲痛欲绝。赵楷咬牙切齿地说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秦桧说道:“二位殿下节哀,如今我们身处险境,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回到大宋,再图报仇雪恨。辽南之地危机四伏,我们还需小心行事。” 三人擦干眼泪,决定继续踏上回大宋的艰难旅程…… 三人慌不择路地逃进辽南山中,正暗自庆幸暂时摆脱了金军的追捕,却冷不丁地听到一声呼哨,刹那间,一群人从山林的各个角落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秦桧心中一紧,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带着哭腔喊道:“各位好汉,饶命啊!我们只是路过的可怜人,身上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赵构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紧接着,就尿了裤子,瘫倒在地。 赵楷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抬头看向带头之人,这一看,不禁又惊又喜,原来是立地太岁阮小七。“阮小七兄弟,是你啊!”赵楷又惊又喜地喊道。 阮小七定睛一看,认出了赵楷,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哈哈笑道:“哟呵,这不是郓王殿下嘛!怎么,这是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啊?还带着个软脚虾和这没骨气的文官。”说着,斜眼瞥了瞥赵构和秦桧。 赵楷赶忙说道:“阮兄弟,我们这是遭遇了金军追捕,正打算回大宋,还望阮兄弟能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 阮小七一听,收了笑容,哼了一声道:“回大宋?说得轻巧。我平日里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官吏,尤其是像他这样的文官!”说着,手指直直地指向秦桧,眼中满是厌恶。“好不容易逮到这个好机会,可得好好玩玩。” 阮小七围着三人慢悠悠地踱步,突然眼睛一瞪,大声说道:“要不我带着兄弟们去投靠女真,把你们献给金军,说不定还能换个大官当当。” 这话一出,秦桧和赵构吓得脸色骤变,赵构直接哭喊道:“阮小七,你……你不能这么做啊,我们可是大宋的皇室宗亲,你要是投靠金军,那就是叛国啊!” 阮小七却不以为然,反而仰天大笑起来,“叛国?哼,我阮小七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什么叛国不叛国。再说了,跟着你们这些软骨头,有什么前途?” 接着,阮小七又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恶狠狠地说:“既然不投靠女真,那留着你们也没用,不如杀了吧,还浪费粮食。” 士兵们一听,心领神会,纷纷配合起来。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士兵喊道:“对,杀了干净,省得麻烦!留着他们指不定还会坏事。”另一个瘦高个士兵也跟着起哄:“要不烤了吃,这么多人,够吃好几顿呢!”还有一个士兵阴阳怪气地说:“埋了算了,省事,挖个坑一埋,啥都解决了。” 阮小七听着众人的话,越发来了兴致,转头看向秦桧,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你这文官,平日里想必没少干坏事。”说着,大手一挥,“来呀,把他给我剥光咯!” 几个士兵一拥而上,将秦桧按在地上,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剥得精光。秦桧又羞又怕,双手下意识地遮挡着身体,不停地哀求道:“阮好汉,饶命啊,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阮小七在一旁冷嘲热讽,尽情侮辱秦桧:“你看看你这副熊样,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劲儿哪去了?就你这样的,还配当大宋的官?” 就在秦桧羞愧得无地自容,几人吓得不知所措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唐恪听闻了消息,快马加鞭赶来搭救。 唐恪一到,赶忙下马,拱手道:“阮小七兄弟,手下留情啊!这几位都是大宋的重要人物,若有个闪失,恐怕对大局不利。” 阮小七斜眼看了看唐恪,大大咧咧地说:“唐大人,你来得倒及时。我本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些人,尤其是这个文官。他这种软骨头,看着就来气。” 唐恪赔笑道:“阮兄弟,教训也教训了,如今还是以大局为重。他们若有个三长两短,朝廷那边也不好交代。” 唐恪安排儿子唐大年,精心筹备了一艘宽敞舒适且护卫森严的大船,恭送秦桧、赵构与赵楷回汴梁。一路上,唐大年悉心照料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船在江面上平稳行驶,秦桧站在船头,望着江水,心中暗暗谋划着回到京城后的每一步棋。 数日后,三人平安抵达汴梁。消息如旋风般迅速传遍朝堂内外,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赵构一回宫,满朝文武便纷纷涌入宫中,急切地想要了解他们虎口脱险的详细经过。 朝堂之上,赵构难掩激动之情,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这段惊险历程:“此次北行,真乃九死一生。金军如狼似虎,步步紧逼,若不是秦爱卿足智多谋、忠心耿耿,朕与郓王殿下怎能平安归来。秦爱卿数次在危急关头想出奇计,贿赂金军将领,迷惑敌人耳目,带着我们一路辗转逃脱,实乃我大宋的大功臣啊!” 众朝臣听后,纷纷交头接耳,对秦桧的赞叹声此起彼伏。“秦大人果非常人,这般胆略与智谋,实在令人钦佩!”“是啊,此次秦大人立下如此大功,当重重嘉奖!”一时间,秦桧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各种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在一片歌颂声中,秦桧并未得意忘形,而是瞅准一个皇帝独处的时机,秘密求见。在御书房内,秦桧“扑通”一声跪地,神情严肃且急切地奏道:“陛下,臣此次深入金营,亲眼目睹了女真内部的混乱不堪。如今的女真,外强中干,犹如日落西山,气数已尽。这是上天赐予我大宋的绝佳时机,此时不出兵抢占地盘,更待何时?” 皇帝坐在龙椅上,微微皱眉,面露思索之色:“秦爱卿,你所言女真式微,朕也有所耳闻。但出兵征战,绝非小事,需谨慎权衡利弊。况且我大宋与金国刚签订议和条约,此时贸然毁约出兵,恐失信于天下,引发其他诸国的不满,这其中的风险不得不防啊。” 秦桧往前跪行一步,诚恳地说道:“陛下圣明,深知其中利害。然而,此一时彼一时也。女真对我大宋觊觎已久,屡次进犯边境,即便我们谨守和约,他们也未必会信守承诺。如今他们内部纷争不断,自顾不暇,正是我们收复失地、扬我大宋国威的大好时机。若错过此次机会,他日等女真恢复元气,必将再次对我大宋构成威胁。” 皇帝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话虽如此,可如今朝中大臣对此事态度不一,主战主和各执一词。若贸然出兵,恐朝堂之上难以形成合力,影响军心士气。” 秦桧连忙说道:“陛下,臣愿在朝中奔走,联络志同道合之士,说服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臣。如今我大宋国力渐盛,将士们皆摩拳擦掌,渴望收复失地。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定能一鼓作气,取得大捷。而且,若此时不出兵,待吴用北伐成功,他必将功高震主。届时,朝堂局势恐更难掌控啊,陛下!” 皇帝听后,心中一动,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秦爱卿,容朕再考虑考虑。此事关乎国运,朕需与众位大臣仔细商议后,方能做出决断。” 秦桧叩首道:“陛下深思熟虑,实乃我大宋之福。但此事宜早不宜迟,还望陛下尽快定夺。臣愿为陛下分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皇帝微微点头,说道:“你先退下吧,朕心中已有计较。” 秦桧缓缓退出御书房,心中明白,虽然皇帝没有当场应允,但自己已经成功在皇帝心中种下了出兵的念头。接下来,他要在朝中积极活动,拉拢各方势力,为出兵之事营造舆论氛围,确保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推进。 就在朝中大臣们为是否出兵争论得不可开交之时,童贯竟从北方回来了。他一回京城,便四处活动,凭借着往日积累的人脉与手段,试图在这场关乎大宋命运的决策中施加影响。 这日早朝,朝堂之上气氛凝重。童贯身着华丽朝服,昂首阔步地走进来,向皇帝行礼后,竟主动提及自己此前投靠女真之事。 童贯一脸谄媚地说道:“陛下,臣此前假意投靠女真,实乃奉陛下之命,打入其内部,为我大宋收集情报。如今,女真虚实已被臣摸得一清二楚,正是我大宋出兵灭金的绝佳时机啊!” 皇帝赵官儿听后,顺势说道:“不错,童爱卿对朕忠心耿耿,忍辱负重,此番为大宋立下大功。朕决定任命童贯为灭金经略大使,统领四十万大军,北上攻灭女真!” 此语一出,满朝皆惊。姚古率先站出来,满脸震惊与疑惑:“陛下,童贯当初投靠女真,致使我军防线大乱,损失惨重,如今怎能委以如此重任?这……这实在难以服众啊!” 李纲也赶忙出列,拱手谏道:“陛下,童贯之前的行径疑点重重,即便他自称是卧底,也无确凿证据。如此草率任命其为灭金经略大使,带兵四十万,恐误了我大宋大事。还望陛下三思啊!” 然而,秦桧却站出来力保童贯:“陛下,诸位大人稍安勿躁。秦某在北方时,确实与童贯有过联系。他暗中为我提供了不少金军情报,对我等此次虎口脱险也多有帮助。可见童大人对大宋一片赤诚之心,此次任命,实乃众望所归啊!” 赵官儿看着朝臣们,心中自有打算。他忌惮吴用和种师道势力日益庞大,难以制衡,想用童贯来分他们的权,巩固自己的统治。于是,他脸色一正,说道:“朕意已决,童贯对女真情况最为熟悉,此次灭金非他莫属。再者,朕命康王赵构为灭金副大使,随童贯一同北上。有康王在,朕也能放心。” 赵构听了,心中虽有几分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站出来,行礼道:“儿臣领旨,定当协助童大人,不负陛下重托!” 姚古仍不死心,继续谏言:“陛下,此乃关乎大宋生死存亡的大事,仅凭秦桧一人之言,便轻信童贯,实在不妥。还请陛下重新考量,选派更合适之人啊!” 赵官儿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此事已定,无需再议。童贯即刻着手筹备出征事宜,不得有误。诸位大臣需齐心协力,保障大军粮草辎重,不得推诿懈怠。” 见皇帝如此坚决,朝臣们无奈,只能暗自叹息。散朝后,姚古、李纲等人聚在一起,忧心忡忡。 姚古皱着眉头说道:“陛下此举太过冒险,童贯此人不可信,康王年轻,恐怕难以驾驭局势。这四十万大军,可关乎着我大宋的未来啊!” 李纲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是啊,可陛下心意已决,我们也只能尽量做好后方支持,希望不要出什么大乱子。只是,这一路艰辛,不知此次北伐,究竟会走向何方……” 另一边,童贯与秦桧则暗自得意。童贯拍着秦桧的肩膀,笑道:“秦大人,此番多亏你相助,日后若成大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秦桧赔笑道:“童大人客气了,为陛下分忧,为大宋效力,是我等臣子的本分。只盼此次北伐顺利,我等皆能立下大功。” 奸臣归位2 在朝堂的议事大殿中,气氛凝重得仿若实质。 秦桧微微抬起下巴,神色自信满满,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清晰而洪亮地说道:“陛下,当前局势风云诡谲,北伐迫在眉睫,而京师乃我大宋之根本,其安危至关重要。魏辅梁此人,虽过往有投靠女真之波折,但他久居北方,对北方山川地势、敌军态势了如指掌,对女真虚实更是洞若观火,由他出任主将,拱卫京师,实乃不二之选。同时,为确保京师固若金汤,臣以为扩编十万禁军迫在眉睫,如此方能大大增强京师防御,为北伐稳固后方。” 说罢,他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扫视着群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李纲一听,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他紧抿嘴唇,毫不犹豫地跨前一步,朝着皇帝深深一拜,言辞恳切且坚定地反驳道:“陛下,臣以为秦大人的提议万不可行!”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直视秦桧,眼中满是愤慨,“魏辅梁曾投靠女真,此乃叛国大罪,背叛之举如同一道难以抹去的耻辱烙印,深深玷污了他的品行,如此之人,谈何忠诚?怎能将拱卫京师这般重大的责任交予他手?”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挥了一下手臂,仿佛要将这种坚决的态度传递给在场每一个人,“京师乃我大宋心脏,容不得丝毫闪失,主将的忠诚与可靠是首要考量。 再者,兵事之道,贵在精而不在多。盲目扩充十万禁军,所需粮饷、军备物资将是天文数字,这无疑会给本就不宽裕的国库带来沉重负担,更会加重百姓赋税压力。 况且,短时间内招募如此多新兵,训练难以精细,军队必将良莠不齐,战斗力堪忧,如此扩军,实乃饮鸩止渴,绝非明智之举。” 秦桧的脸色微微涨红,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急切地争辩道:“李大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魏辅梁已然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且他所掌握关于女真的情报,对我们应对当前局势、制定战略决策至关重要。 此时若因过往之错而弃之不用,岂不是因噎废食?”他摊开双手,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让李纲更能理解他的观点,“至于扩军,乃是顺应当前复杂局势,未雨绸缪之举。 难道李大人想看到京师在敌军威胁下,防御力量捉襟见肘,陷入危险之境吗?” 李纲气得浑身微微颤抖,他双眼圆睁,狠狠地瞪着秦桧,提高音量,义正言辞地回应道:“秦大人,叛国之罪,天理难容,绝非一句简单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便可轻易饶恕。他的背叛行为,不仅损害国家利益,更寒了无数将士和百姓的心。 怎能因为一些所谓的情报,就忽视其品行上的重大污点?”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再次用力挥动手臂,“扩军之事,同样荒谬至极。 我们应当将有限资源和精力,放在训练现有军队,提升他们战斗素养和作战能力上,而非一味追求数量,无端扩充,最终导致劳民伤财,军队战斗力却不见提升。 秦大人,切莫为了一己之私,而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徐和见此情形,神色忧虑,赶忙站出来,朝着皇帝恭敬行礼,微微低头说道:“陛下,李大人所言句句在理,切中要害。”他抬起头,目光担忧地看向皇帝,“魏辅梁投靠女真这一事实,犹如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严重损害了他作为将领的可信度。 让这样的人统领禁军,守护京师,实难让臣等安心。而扩编十万禁军,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如财政压力、训练难度等,都不容忽视。还望陛下三思而后行,切莫轻信秦大人之言。” 侯蒙也紧接着拱手,脸上满是关切之色,说道:“陛下,国家财政如今面临诸多困难,各项开支已然捉襟见肘。扩编禁军所需的巨额费用,无疑会让财政状况雪上加霜。百姓们本就生活不易,如此一来,赋税加重,民生维艰。” 他微微摇头,神色凝重,“再者,魏辅梁的过往劣迹斑斑,怎能担当拱卫京师的重任?这不仅关乎京师安危,更关乎国家未来。请陛下以大局为重,重新考量秦大人的提议。” 陈过庭也跟着出列谏道,他眉头紧锁,一脸忧虑:“陛下,京师作为国家核心,其安危关系社稷兴衰存亡。主将选择必须慎之又慎,魏辅梁实非合适人选。 而扩军之事,也应综合考虑国家实际情况,不能仅凭一腔热血和不切实际的想法就贸然决定。此时更需冷静思考,权衡利弊,以免给国家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 秦桧见众人纷纷支持李纲,心中焦急万分,眼神慌乱地向汪伯彦投去求助的目光。 汪伯彦无奈地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说道:“诸位大人,如今局势紧张,女真虎视眈眈,我们不得不防。魏辅梁既然已表示悔过,且他对北方战事的了解确实有独到之处,或许可以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至于扩军,虽会带来一定负担,但为了京师安全,这也是无奈之举。我们应该从长远角度看,为国家未来着想。” 他一边说,一边不安地搓着双手。 然而,汪伯彦的声音很快被众人的反对声淹没,这一轮激烈争论下来,秦桧和汪伯彦终究没有吵赢。 退朝之后,秦桧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咬着牙,拳头紧握,心中暗自恼怒,却又不甘心就此作罢。 他深知若想实现自己的计划,必须另辟蹊径。思索再三,他决定私下里去见赵皇帝。 在皇帝的书房中,秦桧满脸堆笑,谄媚地说道:“陛下,如今朝堂之上局势混乱,各方意见不一,争斗不断,如此下去,恐对国家大事极为不利。” 他微微弯腰,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依臣之见,蔡京在文人与文官群体中威望卓着,他历经数朝,经验丰富,人脉广泛。若是能让蔡京复出,凭借他的影响力,定能平衡朝中各方势力,稳定朝局,助力陛下顺利推进北伐大业。” 赵皇帝听后,微微皱眉,右手轻轻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他深知蔡京的影响力,也明白朝堂如今的复杂局面,秦桧的提议似乎不失为一种解决办法。 第二日早朝,赵皇帝目光缓缓扫过群臣,神色略显凝重地开口试探道:“朕近日思量再三,蔡京此人,虽曾有过过错,但他学识渊博,在朝中素有威望。 如今国家正值多事之秋,局势错综复杂,朕有意让蔡京出任大学士,协助处理军政事务,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梁山系众人反应尤为激烈,关胜神色严肃,“唰”地一下站出来,双手抱拳,朗声道:“陛下,蔡京乃六贼之首,他在任时结党营私,贪污腐败,卖官鬻爵,致使朝纲败坏,民不聊生,国家元气大伤。” 他微微摇头,满脸痛惜,“他的所作所为,给大宋带来了沉重灾难,若让他复出,恐重蹈覆辙,天下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万不可行啊!” 宗泽气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大声嚷嚷道:“对呀,陛下!这老贼坏事做尽,满肚子坏水,他要是回来,这朝堂还不得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绝对不能让他再回来祸乱朝廷!”他气得直跺脚,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然而,也有一部分朝臣表示赞成。其中一位曾是蔡京学生的官员,恭敬地迈出一步,脸上带着敬仰之色说道:“陛下,蔡太师学识过人,诗词书画样样精通,对政务处理更是得心应手。 他对儒家经典的见解深刻,在学术上的成就令人钦佩。如今国家正值用人之际,正需要蔡太师这样的能臣出山,凭借他的智慧和经验,辅佐陛下,共图大业。 况且,人都会犯错,蔡太师历经磨难,想必也已改过自新,陛下不妨给他一个机会。”他一边说,一边微微躬身,表达着自己的诚意。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朝堂上争论声此起彼伏。 赵皇帝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坚持己见道:“朕意已决,蔡京即日起复出,出任大学士。朕相信他定能改过自新,为国家贡献力量。” 没几天,蔡京再次拜相,一时间权倾朝野。他重新启用黄潜善、白时中,将自己的亲信党羽再次安插进朝堂,巩固自己的势力。 姚古得知此事后,气得脸色铁青,他瞪大双眼,怒目圆睁,双手握拳,大声骂道:“这朝堂如今是要彻底大乱啊!蔡京这等奸佞之徒,竟又重掌大权,大宋危矣!” 说罢,他气得浑身颤抖,一怒之下,竟当场昏厥过去。被家人抬回府中后,姚古便一病不起,卧床不起的他,每日唉声叹气,为国家的前途命运忧心忡忡,常常望着窗外,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绝望。 蔡京掌权之后,为了进一步掌控局势,又任命刘光世为太尉禁军都虞候,将京城禁军的大权全部揽在手中。刘光世此人善于迎合,对蔡京唯命是从。 蔡京坐在太师府中,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盘算着如何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打压异己,将朝堂玩弄于股掌之间。而大宋的朝堂,在他的搅弄下,愈发风云变幻,前途未卜,犹如一艘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失去方向的航船,随时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蔡京得知太学生闹事,心中虽恼怒,却也并未慌乱。他深知这些太学生一腔热血,若强行镇压,只会引发更大的民愤,对自己不利。于是,他决定利用自己在文人中的影响力来平息这场风波。 这日,蔡京身着儒服,头戴方巾,一副儒雅学士的打扮,来到太学生们聚集的地方。 他面带微笑,缓缓走到众人面前,开口说道:“诸位学子,皆乃我大宋栋梁之才,心怀家国,实乃国之幸事。然如今闹事之举,实非明智。童贯之事,圣上自有考量,诸位应相信圣上的英明决断。” 陈东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蔡京,说道:“蔡太师,童贯乃奸佞之徒,人人皆知。圣上被其蒙蔽,我等为了大宋江山,不得不挺身而出。太师若真心为大宋好,就该劝圣上明辨忠奸,莫要重用童贯这等小人。” 蔡京心中暗怒,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这位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童贯虽有过错,但如今他已改过自新,且对圣上忠心耿耿。 圣上启用他,也是为了大宋的千秋大业着想。你们在此闹事,不仅扰乱朝纲,还会让外敌看我大宋的笑话。 你说童贯曾经投降女真。梁山泊曾经还对抗朝廷。你能说他们都是奸臣吗?” 其他太学生听了蔡京的话,有的开始动摇,交头接耳起来。蔡京见状,趁热打铁:“诸位皆是饱读诗书之人,当以大局为重。若有意见,可通过正常途径向圣上谏言,如此长跪闹事,成何体统?” 这时太学领袖杨时也出来劝阻众学生。 在蔡京的软硬兼施下,太学生们渐渐散去,这场闹事算是暂时平息了。 解决完太学生闹事,蔡京又将目光投向了梁山系军马。他深知梁山众人对自己多有不满,若不加以分化,日后恐成大患。于是,他开始在梁山系军马中安插自己的人。 朝堂之上,关胜得知此事后,当场站出来,愤怒地指责蔡京:“蔡太师,梁山军马乃为大宋效力之师,你无端安插人手,是何居心?这不是扰乱军心吗?” 蔡京故作镇定,冷哼一声道:“关将军,此言差矣。如今战事在即,朝廷需对军队进行全面整顿,以确保万无一失。这些人皆是可用之才,可为梁山军增添助力,何谈扰乱军心?” 关胜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反驳道:“蔡太师,你莫要狡辩。你安插的这些人,分明是为了监视梁山军,为你自己谋私利。梁山军向来纪律严明,忠心报国,无需你这般无端干涉!” 蔡京脸色一沉,说道:“关将军,你这是以下犯上!朝廷对军队的安排,岂是你能质疑的?你如此抗命,莫非是想拥兵自重,另有图谋?” 陈宗善和宿元景在一旁,脸色微微发白,他们素来惧怕蔡京,此时虽觉得关胜有理,但也不敢多言,只是低头装作没看见。 侯蒙见状,心中一动,他本就有意分化梁山势力,此时觉得是个机会,便站出来说道:“关将军,蔡太师此举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梁山军如今势力庞大,适当引入一些新人,有助于更好地管理。关将军莫要太过固执。” 关胜看着侯蒙,一脸的难以置信:“侯大人,你……你怎能助纣为虐?蔡京分明是在打压梁山军,你却……” 侯蒙无奈地摇摇头,不再言语。关胜环顾四周,见众人态度不一,自知处于劣势,心中悲愤不已。 很快,蔡京安排的众多士族子弟被塞进了关胜的部队。这些士族子弟平日里养尊处优,根本不懂行军打仗,却仗着背后有蔡京撑腰,在军中趾高气昂。 关胜无奈之下,只能安排亲信暗中排斥这些子弟。他私下里对心腹将领说道:“这些人分明是来捣乱的,我们不能让他们坏了梁山军的风气。你们平日里多留意,想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 然而,蔡京并未就此满足,他又生一计。宋江的哥哥宋清自从来到京城,执掌梁山会馆后,生活逐渐腐化,光是老婆就娶了七八个。梁山众人念在他是宋江的哥哥,一直没有跟他计较。 蔡京得知此事后,觉得有机可乘,便派人拉拢宋清。他亲自设宴邀请宋清,在宴会上,蔡京满脸堆笑地说道:“宋公子,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宇不凡。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像宋公子这般人才,不应埋没。我有意向圣上举荐,给宋公子加官进爵,不知宋公子意下如何?” 宋清一听,心中大喜,连忙说道:“蔡太师如此抬爱,宋清感激不尽。只是不知太师有何吩咐,宋清定当竭力效劳。” 蔡京微微一笑,凑近宋清,低声说道:“宋公子,梁山军如今势力庞大,难免有些桀骜不驯。 我希望宋公子能帮我整顿梁山军,让他们不再敌视朝廷,与朝廷和睦相处。实现宋头领遗愿。” 从此梁山系人马凡产生矛盾。宋清便去和稀泥,拉偏架。 铁浮屠登场 在涿州城修整之后,宋金双方进入短暂对峙阶段。然而,金军怎会善罢甘休,他们暗中调兵遣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悄然酝酿。 这日,宋军斥候快马加鞭赶回营地,向吴用禀报道:“军师,大事不好!金兀术亲率大军来袭,其军中还有一支从未见过的奇异部队,人马皆披重甲,仿若铁塔一般,行进间大地都为之震颤。” 吴用听闻,眉头紧锁,立刻召集众将商议对策。岳飞、卢俊义等将领迅速赶来,众人神色凝重。岳飞说道:“看来金兀术此次有备而来,这神秘部队听上去威力不凡,我们切不可轻敌。” 话音未落,便听到远处传来如闷雷般的轰鸣声,大地开始微微颤抖。宋军登上城墙观望,只见金军如潮水般涌来,前方赫然是一排排高大的人马,全身皆被厚重的铠甲包裹,马与人浑然一体,犹如移动的钢铁堡垒,正是金兀术的铁浮屠。 铁浮屠每三人一组,用铁链相连,马匹身上的铠甲只露出四蹄与头部,骑士则身着厚重的铁盔铁甲,只露出双眼,手持长刀巨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其强大的震慑力,瞬间让城墙上的宋军将士们一阵心惊。 金兀术骑着高头大马,立于铁浮屠之后,高声叫阵:“吴用,今日就让你见识我大金铁浮屠的厉害!识相的,早早开城投降,还能饶你等性命!” 吴用面色严峻,对身旁的岳飞说道:“岳将军,这铁浮屠看似威力惊人,但必有破绽,你可有破敌之策?” 岳飞目光坚定,思索片刻后说道:“这铁浮屠人马皆重甲,虽防御力强,但行动必然迟缓。我们可先用弓弩远程攻击,打乱其阵脚,再派步兵持长刀大斧,专砍马腿,只要马倒下,铁浮屠便不足为惧。” 吴用点头称是,随即下令:“神机营准备强弩,听我号令,万箭齐发!步兵准备长刀大斧,待敌军靠近,听令出击!骑兵则在侧翼待命,准备追击逃窜之敌。” 当铁浮屠逼近城门,吴用一声令下,“嗖嗖嗖!”城墙上的强弩如暴雨般射向铁浮屠。然而,铁浮屠的铠甲极为坚固,多数箭矢只是擦甲而过,未能造成实质性伤害。 铁浮屠继续稳步推进,转眼间已来到城门下。此时,岳飞大喝一声:“步兵出击!”宋军步兵手持长刀大斧,呐喊着冲下城墙,朝着铁浮屠冲去。 铁浮屠见宋军步兵冲来,丝毫不惧,挥舞着手中兵器,迎头砍杀。宋军步兵冒着巨大的危险,灵活地穿梭在铁浮屠之间,专砍马腿。一匹铁浮屠的马腿被砍中,轰然倒下,由于铁链相连,旁边的马匹也受到牵连,一时间铁浮屠阵脚大乱。 金兀术见状,怒目圆睁,下令铁浮屠稳住阵脚,继续攻击。同时,金军的弓箭手开始向宋军步兵射击,不少宋军士兵中箭倒下。 李逵见状,暴喝一声:“狗日的金贼,看俺来收拾你们!”他挥舞着双斧,如疯虎一般冲入铁浮屠阵中,斧斧带着千钧之力,专找铁浮屠的薄弱之处攻击。在李逵的带领下,宋军步兵士气大振,拼死与铁浮屠展开殊死搏斗。 岳飞则在城墙上指挥,不断调整战术。他见铁浮屠阵中混乱,下令骑兵出击:“骑兵听令,从侧翼冲击铁浮屠,一举将其击溃!” 宋军骑兵如旋风般冲向铁浮屠,与步兵前后夹击。金兀术的铁浮屠虽然强大,但在宋军的顽强抵抗下,渐渐陷入苦战。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大地。 这场激烈的战斗持续了许久,双方都伤亡惨重。铁浮屠虽然威力巨大,但宋军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巧妙的战术,成功遏制了铁浮屠的攻势。金兀术见久攻不下,只得下令撤军,宋军取得了这场防御战的胜利。 然而,吴用深知,金兀术不会就此罢休,铁浮屠的威力也让他意识到,未来与金军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 他看着疲惫但士气高昂的将士们,坚定地说道:“此次虽胜,但金军必定还会卷土重来。我们要总结经验,继续加强训练,研究破敌之策,定要将金贼彻底赶出我大宋国土!” 众将领齐声响应,宋军在经历这场恶战后,更加坚定了保卫家国的决心,时刻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的到来。 金兀术一脸阴沉地回到营帐,完颜宗翰赶忙迎上前,满脸忧虑地说道:“宗弼,今日这宋军着实顽强,那铁浮屠竟未能一举拿下,实在让人担忧啊。” 金兀术冷哼一声,摆了摆手道:“无需担忧。明日,我自有破敌之法。你也知晓,咱这铁浮屠可是咱大金精锐的重装骑兵部队,人马皆披重甲,每名骑兵都配备3匹战马,1匹主战,2匹备用。作战时采用列阵冲锋战术,凭借这厚重铠甲,刀枪弓箭都难以伤其分毫,防御力那是极强的。但它机动性有所受限,所以得配合轻骑兵一同作战。” 完颜宗翰微微点头,问道:“宗弼所言极是,可具体该如何配合?” 金兀术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这就得靠拐子马了。拐子马作为轻骑兵,明日作战时,让他们负责两翼包抄,同时用弓箭远程射击,以压制敌方阵型。待铁浮屠发起冲锋之时,拐子马迅速从两侧突击,形成‘重骑冲锋 + 轻骑包抄’的组合战术。此战术在咱大金南征途中屡试不爽,南宋军队就多次败于这一战术之下,明日对付宋军,定也能大获全胜!” 岳飞大破铁浮屠 完颜宗翰听后金兀术所言,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但仍有些顾虑地说道:“宗弼,此战术虽精妙,但宋军今日表现出的抵抗意志和应变能力不容小觑,我们需谨防他们有所防备,想出破解之法。” 金兀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傲然道:“大丞相,你太过谨慎了。宋军不过是侥幸取胜罢了,谅他们也想不出什么应对之策。况且我这铁浮屠与拐子马的配合,天衣无缝,他们能奈我何?” 完颜宗翰不敢再多言,只是拱手道:“宗弼,此次决战,不可大意。本想愿全力配合,明日定叫宋军见识我大金铁骑的厉害。” 金兀术点了点头,开始部署具体的作战细节:“传我将令,今夜让士兵们好生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铁浮屠提前在中军集结,务必检查好铠甲和兵器,确保万无一失。拐子马提前隐蔽在两翼山林之中,待铁浮屠与宋军交战正酣之时,听我号令,迅速杀出。” “是!”完颜宗干领命而去,营帐内的将领们也各自忙碌起来,传达命令,准备作战事宜。 而另一边,宋军营地中,吴用与众将领也在紧张地商讨应对之策。岳飞神情严肃地分析道:“今日金兀术虽退,但以他的性格,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明日定会卷土重来,且很可能还会使用铁浮屠。我们必须想出切实可行的破敌之法。” 卢俊义皱眉道:“那铁浮屠人马皆披重甲,普通的刀枪箭矢难以对其造成伤害,想要破敌,谈何容易。” 这时,一直沉默的徐京开口道:“我倒是有个想法。铁浮屠机动性差,若我们能设置一些障碍物,延缓其冲锋速度,再集中兵力攻击其薄弱部位,或许能找到破绽。” 吴用眼睛一亮,追问道:“徐将军详细说说。” 徐京站起身来,指着地图说道:“我们可在营地前方挖掘多条壕沟,里面插上尖锐的木桩。壕沟之间设置拒马,让铁浮屠难以顺利冲锋。同时,安排神机营准备威力更大的弩箭,专门射击铁浮屠的马匹眼睛等要害部位。待铁浮屠阵型混乱后,步兵再持长刀大斧上前攻击马腿。” 吴用听后,沉思片刻,点头道:“此计可行,但还需进一步完善。我们可在壕沟附近设置陷阱,引诱金军追击,让他们陷入困境。另外,安排骑兵在侧后方待命,一旦铁浮屠被削弱,便迅速出击,截断他们的退路。” 众将领纷纷表示赞同,随后各自领命,去准备明日之战所需的物资和兵力部署。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金兀术便率领大军气势汹汹地再次来到宋军营地前。他看着严阵以待的宋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言罢,一声令下,铁浮屠如钢铁洪流般朝着宋军营地冲去。 铁浮屠沉重的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然而,当他们接近宋军营地时,却突然遭遇了壕沟和拒马的阻拦。铁浮屠的马匹嘶鸣着,纷纷停了下来,阵脚顿时大乱。 金兀术见状,脸色大变,急忙喊道:“拐子马,出击!”隐藏在两翼山林中的拐子马迅速杀出,他们一边策马疾驰,一边向宋军营地射箭。宋军营地中顿时箭如雨下,一些来不及躲避的士兵中箭倒地。 但宋军并未慌乱,在吴用的指挥下,神机营迅速反击,威力巨大的弩箭朝着铁浮屠和拐子马射去。不少铁浮屠的马匹被射中眼睛,痛苦地嘶鸣着,摔倒在地,导致铁浮屠的阵型更加混乱。 与此同时,宋军步兵手持长刀大斧,在盾牌兵的掩护下,冲向铁浮屠。他们冒着箭雨,灵活地穿梭在铁浮屠之间,猛砍马腿。一时间,铁浮屠纷纷倒下,金兵惨叫声不绝于耳。 金兀术见势不妙,想要指挥金军撤退,却发现宋军骑兵已从侧后方杀出,截断了他们的退路。金军陷入了宋军的重重包围之中,一场惨烈的混战就此展开…… 战场上喊杀声震耳欲聋,金军被宋军包围,陷入绝境却仍负隅顽抗。岳飞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战局,不断指挥宋军调整战术。 此时,铁浮屠虽遭重创,但剩余的金兵依旧凭借厚重的铠甲拼死抵抗。岳飞深知,若不尽快彻底击破铁浮屠,一旦金军援军赶到,局势将对宋军极为不利。 他当机立断,亲自率领一队精锐骑兵,手持特制的长枪,枪头锋利无比且带有倒钩。岳飞大喊一声:“兄弟们,随我冲!专挑铁浮屠的关节处攻击!”这队骑兵如同一把利刃,直插入铁浮屠阵中。 岳飞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向一名铁浮屠骑兵。那骑兵举刀来挡,却不想岳飞的长枪突然一转,精准地刺向其铠甲的缝隙处,紧接着用力一挑,将那骑兵的手臂挑伤,兵器也随之掉落。岳飞乘胜追击,又是一枪,刺中对方战马的颈部。战马吃痛,前蹄扬起,将那骑兵甩落。 在岳飞的带领下,宋军骑兵纷纷效仿,专找铁浮屠铠甲的薄弱之处攻击。铁浮屠虽全身重甲,但关节部位的防护相对较弱。宋军骑兵的长枪不断刺向这些部位,一时间,铁浮屠阵中金兵惨叫连连,战马也因受伤而四处乱窜,彻底打乱了金军的阵型。 拐子马见铁浮屠陷入危机,想要回援,却被宋军步兵死死缠住。宋军步兵凭借着灵活的身手,避开拐子马的弓箭射击,用钩镰枪砍向马腿,使得不少拐子马骑兵纷纷落马。 金兀术在后方看着铁浮屠逐渐崩溃,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他深知今日战局已对金军极为不利,若再不撤退,恐怕将全军覆没。于是,他咬咬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然而,岳飞怎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他见金军开始撤退,立刻下令:“全军追击,莫要让金贼逃脱!”宋军士气大振,如猛虎下山般朝着金军追去。 金军在慌乱的撤退中,自相践踏,死伤无数。岳飞率领的骑兵更是一路猛追,不断收割着金军的性命。金兀术看着自己精心打造的铁浮屠和拐子马部队遭受如此重创,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但此时他也只能狼狈逃窜。 这一战,岳飞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和宋军将士们的英勇奋战,大破金兀术的铁浮屠与拐子马。此役过后,宋军士气高昂,而金军则遭受了沉重的打击,短期内不敢再轻易进犯宋军营地。岳飞的威名更是传遍四方,让敌人闻风丧胆。 宋军营地内,将士们欢呼雀跃,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岳飞望着欢呼的将士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榆关突变, 在榆关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扬起的沙尘弥漫在天地之间,仿佛给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真珠大王早早便领着一众手下,在榆关城门口佯装恭迎大汗完颜吴乞买。他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可眼神中却不时闪烁着阴冷的杀意,身旁的将领们亦是神色诡谲,手紧握着兵器,只等那一声令下,便对完颜吴乞买展开致命一击。 真珠大王远远望着那渐渐扬起的尘土,知道完颜吴乞买的队伍已在近前。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内心的紧张与兴奋,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不多时,完颜吴乞买的队伍缓缓踏入榆关。完颜吴乞买端坐在高大的战马上,神情威严庄重,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四周已然是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就在完颜吴乞买刚一踏入城门的瞬间,真珠大王眼神一凛,向纥石烈杀虎使了个眼色。纥石烈杀虎如同饿狼一般,猛地朝着完颜吴乞买扑去,手中长刀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径直刺向完颜吴乞买的咽喉。完颜吴乞买顿时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呼喊:“父王,小心!”紧接着,一个身影如疾风般冲了过来,挡在了完颜吴乞买身前。正是完颜骨朵,她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坚定,手中的武器奋力架住了纥石烈杀虎的长刀。“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纥石烈杀虎的长刀被硬生生挡了回去。 双方瞬间陷入了混战,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榆关的上空。真珠大王见一击未中,恼羞成怒,疯狂地大喊道:“给我杀,一个不留!”他的手下们如同疯狗一般,朝着完颜吴乞买的护卫队猛扑过去。 就在局势陷入万分危急之时,远处突然传来如雷般的马蹄声。宋军马扩、云龙、祝永清率领着一队骑兵,如旋风般迅猛杀到。祝永清一马当先,手中长枪舞动如飞,径直朝着纥石烈杀虎刺去。纥石烈杀虎正与完颜骨朵缠斗得难解难分,猝不及防之下,被祝永清一枪狠狠挑落马下,当场气绝身亡。 真珠大王见状,心中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宋军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但他仍心有不甘,咬着牙指挥手下继续疯狂围攻完颜吴乞买。马扩与云龙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他们身手矫健,剑法凌厉,与真珠大王的手下展开了殊死搏斗。宋军的突然到来,让完颜吴乞买的护卫队士气大振,双方一时间陷入了僵持状态。 完颜吴乞买此时又惊又怒,心中已然明白,此次刺杀必定是完颜宗翰在背后主使。他望着眼前混乱的战场,心中五味杂陈。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到了正在奋勇杀敌的马扩,心中不禁一动。马扩,这个与自己女儿完颜骨朵结为夫妻的宋人,此刻却在为保护自己而战。 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真珠大王见局势对自己极为不利,深知再继续下去必将性命不保,于是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仓皇逃窜。完颜吴乞买望着远去的真珠大王,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几乎要将他吞噬。他转身看向马扩等人,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宋军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出手相助,这让他既感激又警惕。 完颜吴乞买整理了一下略显狼狈的衣冠,缓缓走到马扩面前,目光紧紧盯着他,说道:“今日多谢宋军相助,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完颜吴乞买恐怕今日便要命丧于此。但我大金与大宋,向来是敌非友,你们为何要出手?” 马扩抱拳,恭敬而诚恳地说道:“大汗,如今局势错综复杂,完颜宗翰狼子野心,妄图弑君自立。若他阴谋得逞,大金必将陷入内乱,百姓生灵涂炭,边境也将永无宁日。 我等出手相助,一是不忍见大汗遭此毒手,二也是为了边境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况且……”马扩微微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向一旁的完颜骨朵,“骨朵是我的妻子,保护她的父亲,也是我的责任。” 完颜骨朵听到马扩的话,脸颊微微泛红,眼中满是深情与感动。她走到完颜吴乞买身边,轻声说道:“父王,马扩他……一直对我很好,他也希望能为大金和大宋的和平出一份力。” 完颜吴乞买看着女儿与马扩之间深情的眼神交汇,心中不禁有些动容。他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马将军所言有理,我也深知完颜宗翰的狼子野心。但我大金与大宋多年积怨已久,想要讲和,谈何容易?” 马扩见完颜吴乞买态度有所松动,连忙说道:“大汗,如今大金内忧外患,若能与大宋讲和,集中精力平定内乱,恢复国力,对大金而言,不失为明智之举。大宋也无意与大金为敌,只求边境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而且,我与骨朵真心相爱,也不希望因为两国的纷争而让这份感情饱受磨难。” 完颜骨朵也拉着完颜吴乞买的手臂,撒娇般说道:“父王,就答应吧。女儿不想再看到战争,不想看到您和百姓受苦。” 完颜吴乞买望着女儿满是期盼的眼神,又看看马扩坚定而真诚的目光,心中权衡再三。想到自己刚刚经历的生死危机,想到大金如今内忧外患的局势,他终于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今日便与你们讲和。但我有一个条件,大宋必须保证,以榆关为界。宋军不得踏入辽东。” 马扩连忙点头,郑重说道:“大汗放心,大宋必定信守承诺。” 就这样,完颜吴乞买与马扩达成了讲和协议。随后,完颜吴乞买带着残部返回辽东,并立刻下令封锁锦州,以防止完颜宗翰的势力进一步扩张。而此时的完颜宗翰,得知真珠大王刺杀失败的消息后,如遭雷击,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彻底败露,如今陷入了穷途末路的绝境。 在返回辽东的途中,完颜吴乞买的心情无比沉重。他回想起自己多年来为大金的基业四处征战,南征北讨,不知历经了多少艰难险阻,才打下如今的江山。 可如今,却险些丧命于自己人的阴谋之中,这怎能不让他痛心疾首。他对完颜宗翰的背叛感到愤怒至极,同时也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完颜宗翰绳之以法,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让大金重新恢复往日的安宁与强盛。 半场开香槟 在大金那摇摇欲坠的营帐之中,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完颜宗翰的末日已然来临,他身旁的完颜宗干和金兀术,这三位昔日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领,此刻却如同失去了方向的孤魂。完颜宗翰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知道自己的霸业已如梦幻泡影,碎得彻彻底底。 完颜宗干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金兀术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心中的愤怒和无奈交织在一起。终于,完颜宗翰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泪水夺眶而出。完颜宗干和金兀术也被这情绪感染,三人相拥而泣,哭得肝肠寸断。他们曾经一同为大金的荣耀南征北战,雄心勃勃地想要征服天下,可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我们怎会走到这一步……”完颜宗翰泣不成声,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命运的质问。金兀术咬着牙,说道:“大哥,是我们轻敌了,小看了宋人。”完颜宗干长叹一声,“大势已去,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三人的哭声在营帐中回荡,仿佛是大金衰落的悲歌。 而在大宋的营地,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吴用大宴众将,营帐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香气四溢。吴用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他举起酒杯,高声说道:“诸位将军,如今大金内乱,实力大减,荡平女真,指日可待!这都是诸位的功劳,来,干了这杯!”众将纷纷响应,一饮而尽,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岳飞坐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醉意。他想起这些年来为了保卫大宋,与金军浴血奋战,无数将士牺牲,百姓流离失所。如今虽然胜利在望,但心中的感慨却如潮水般涌来。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眼中满是泪花。众人见岳飞起身,都安静下来,不知他要做什么。岳飞清了清嗓子,声音略带哽咽,当场诵读起一首《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岳飞的声音慷慨激昂,一字一句仿佛重锤般敲打着众人的心。诵读完毕,他已泣不成声。众将听了,无不为之动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和豪情壮志。 李逵则高兴得手舞足蹈,他壮志叫嚷着:“好哇!好哇!终于能痛痛快快地杀金贼了!”他的笑声在营帐中格外响亮,仿佛要将这些年来的压抑都释放出来。众人被他的情绪感染,气氛更加热烈。有人提议:“咱们也学学女真人,玩个篝火晚会,乐一乐!”于是,众人纷纷响应,在营地中央燃起了篝火。火光冲天,将众人的脸庞映照得通红。 武松坐在一旁,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他看着热闹的场景,想起这些年的经历,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鲁智深和邓元觉则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躺在一旁鼾声如雷。王英和扈三娘坐在一起,深情凝视着对方。扈三娘脸上带着红晕,轻轻地打了王英一拳,嗔怪道:“你干什么,老夫老妻了。”王英嘿嘿一笑,说道:“看不够,一辈子都看不够。”扈三娘白了他一眼,“花言巧语。” 陈丽卿坐在他们对面,却满脸忧郁。她的心中想着都是张顺,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好。扈三娘注意到陈丽卿的神情,故意逗她,问道:“王英,你说我好看,还是陈丽卿好看。”王英连忙说道:“当然你好看。”扈三娘笑骂道:“就会哄我开心。” 吴用望着远方,脑海中浮现出金芝公主的面容。一想到将要与金芝公主团聚,他就激动不已。他在心中默默说道:“芝儿,等我荡平女真,就来与你相聚。”此时的他,心中既有对未来胜利的憧憬,又有对爱情的期待。 在这热闹的篝火晚会上,众人各怀心事。有人为即将到来的胜利而欢呼雀跃,有人为逝去的战友而悲痛哭泣,有人为心中的爱人而默默思念。而大宋军队,也在这欢乐与感慨交织的氛围中,更加坚定了荡平女真的决心,等待着那最终胜利的到来,去迎接一个新的开始。 随着篝火越烧越旺,众人的情绪也愈发高涨。有人起身在篝火旁翩翩起舞,有人大声歌唱,歌声在夜空中飘荡。他们暂时忘却了战争的残酷,享受着这难得的欢乐时光。 李逵跳得兴起,拿起两把板斧,在篝火旁舞了起来。他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勇猛,斧影闪烁,虎虎生风。众人纷纷叫好,为他鼓掌助威。武松也被这气氛感染,站起身来,与李逵一起舞动拳脚,展示着自己的武艺。他们的动作刚劲有力,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王英看着扈三娘,眼中满是爱意。他拉着扈三娘的手,说道:“三娘,等打完这仗,咱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过日子。”扈三娘微笑着点头,“好,听你的。”两人相视而笑,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陈丽卿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阵失落。她默默地站起身,走到一旁。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她轻声说道:“张顺,你在哪里……”她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带着无尽的思念。 吴用看着热闹的众人,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虽然胜利在望,但战争还未真正结束。前方或许还有许多艰难险阻等待着他们。但此刻,他不想破坏大家的兴致。他转身对身旁的将领说道:“让大家尽情享受这一晚吧,明天,我们又要为了大宋的江山,继续战斗。” 夜渐渐深了,篝火也慢慢熄灭。众人在欢乐与疲惫中,渐渐散去。岳飞回到营帐,望着天空中那轮明月,心中默默祈祷着战争早日结束,百姓能够过上安宁的生活。他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还很重,不能有丝毫懈怠。 吴用躺在营帐中,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金芝公主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期待着与她重逢的那一刻,期待着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而在大金的营帐中,完颜宗翰、完颜宗干和金兀术三人终于停止了哭泣。他们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斗志。完颜宗翰咬着牙说道:“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要拼一拼。”完颜宗干和金兀术点头,他们知道,这或许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第二天清晨,大宋营地的号角声响起,众人从睡梦中醒来,迅速整理好装备。他们知道,新的战斗即将开始。吴用召集众将,说道:“诸位将军,昨晚的欢乐是为了更好地迎接今天的战斗。大金虽然内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大家一定要全力以赴,为了大宋,为了百姓,出发!” 众将齐声高呼:“为了大宋!”声音响彻云霄。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战场走去,去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去迎接那未知但充满希望的未来。而大金那边,完颜宗翰等人也在紧张地部署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金兀术之死 在幽州城的大街小巷,琼妖纳延与洪七公宛如两把利刃,悄然却又凌厉地清除着女真人的势力。他们所到之处,女真士兵纷纷倒下,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幽州城的百姓们躲在紧闭的门窗后,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心中既恐惧又充满期待。 琼妖纳延身姿矫健,手中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力量。洪七公则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精妙的武功,在敌群中穿梭自如,招招制敌。他们二人配合默契,如同一体,将女真人在幽州城的势力一点点瓦解。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战斗,幽州城的女真势力终于被清除殆尽。琼妖纳延和洪七公顾不上休息,立刻与吴用、卢俊义、岳飞取得了联系。几方势力迅速商讨战略,决定对金军大营展开夹击,彻底摧毁金军的抵抗力量。 此时的金军大营,完颜宗翰还沉浸在与宋军僵持的思绪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悄然降临。吴用、卢俊义、岳飞率领着宋军,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从正面迅猛地冲向金军大营。而琼妖纳延和洪七公则带领着幽州城中的义军,从侧翼包抄,切断金军的退路。 金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夹击打得猝不及防,阵脚大乱。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金军大营的上空。完颜宗翰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宋军竟会联合其他势力发动如此猛烈的攻击。他匆忙拉着完颜宗干,喊道:“快走!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金兀术深知局势危急,主动请缨殿后。他挥舞着长刀,怒吼着冲向宋军,企图为完颜宗翰和完颜宗干争取逃跑的时间。岳飞见金兀术如此勇猛,眼神中闪过一丝敬佩,但更多的是坚定的杀意。他拍马迎上,大喝一声:“金兀术,拿命来!”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刀枪碰撞,火花四溅。岳飞的枪法精妙绝伦,每一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金兀术虽然勇猛,但在岳飞的攻击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岳飞瞅准时机,一枪刺出,正中金兀术咽喉。金兀术瞪大了双眼,带着无尽的不甘,缓缓倒下。 完颜宗翰和完颜宗干趁着混乱,拼命地逃出了包围圈。完颜宗翰回头看了看身后混乱的战场,心中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暂时安全了。然而,就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间,完颜宗干突然抽出匕首,狠狠地捅进了完颜宗翰的后背。 完颜宗翰满脸震惊,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着完颜宗干,虚弱地说道:“宗干?怎么会?哥哥?” 完颜宗干冷冷地看着他,缓缓脱下人皮面具,露出的竟是呼延七月的面容。“完颜宗翰,你没想到吧?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我的姐妹们报仇!”呼延七月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声音中充满了恨意。 原来,呼延七月自小在唐门学习人皮易容术。当初在幽州,她杀死了完颜宗干,发现自己与完颜宗干身形相似,便想出了这个深入敌营的计策。她一直潜伏在完颜宗翰身边,等待着最佳的复仇时机。那些曾经与她同为俘虏,却被金人折磨致死的姐妹们的惨状,始终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支撑着她完成这个危险而又漫长的计划。 “你……你这个女人……”完颜宗翰捂着伤口,想要挣扎着反抗,但却已经无力回天。 呼延七月看着完颜宗翰,眼中没有丝毫怜悯,继续说道:“你们金人在中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的姐妹们在你们的折磨下痛苦死去,今天,就是你偿还的时候!” 说完,呼延七月拔出匕首,又狠狠地刺了几下。完颜宗翰终于倒在了地上,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呼延七月看着完颜宗翰的尸体,泪水夺眶而出。她知道,虽然为姐妹们报了仇,但那些痛苦的回忆却永远无法抹去。 此时,宋军已经彻底击败了金军。吴用、卢俊义、岳飞等人来到了呼延七月面前。岳飞看着呼延七月,敬佩地说道:“姑娘,你真是巾帼英雄!若不是你,我们此次想要击败金军,恐怕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呼延七月擦了擦眼泪,说道:“岳将军过奖了。我只是为了给死去的姐妹们讨回公道。如今大仇已报,我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吴用微笑着说道:“姑娘,如今大金势力已被我们重创,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收复失地,让百姓过上安宁的生活。姑娘若不嫌弃,可与我们一同前行,为大宋的太平贡献一份力量。” 呼延七月思考片刻,点头道:“好,我愿意。我也希望能看到中原大地恢复往日的繁荣。” 于是,呼延七月加入了宋军的队伍。众人开始着手清理战场,安抚百姓,重建被战争破坏的家园。经过这场大战,宋金局势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大金的势力受到了沉重打击,而大宋则迎来了收复失地、恢复国力的契机。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宋军乘胜追击,一路收复了许多被金军占领的城池。每到一处,百姓们都夹道欢迎,对宋军感恩戴德。吴用、卢俊义、岳飞等人深知责任重大,他们精心治理收复的土地,恢复生产,让百姓们重新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 呼延七月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走出了过去的阴影。也不再执意在找魏辅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