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不,我是三好市民》
第1章 玩家一般人
夜黑风高,正是工作的好时机。
“小祭,确定没走错?”
月光将人的身姿拉得极长极细,似是扭曲在地上一条绳子。
白色的尾巴尖尖点点牛皮纸上的三角形,又往旁边挪了挪,显然这是他们现在所处位置。
手上展开的地图告诉他,没错!这里就是这样走的。
【没呐没呐,这可是我们用系统定位归纳出来的!我们系统虽然不能干一些大事情,但是开一丢丢小挂,收纳一些路线还是可以的。】
“之前有人走过?”
【那可不是╮(╯▽╰)╭,要不然地图是怎么出来的。没有的东西,我们系统也造不出来。】
“那还真贴心,还给我们留了门。”
“走吧!”
卷好手上地图,揣进包里,摸摸盘在颈上的细蛇,心情颇好。
这可是一单大单!做好这单,大把大把的积分不就是我的了。
哎~接单不易,清明爆单,单多钱少,以量赚分!
首次大单,钱多事怪,难不倒自己的!
“小祭,雇主就是豪横!难怪遗愿都是那么奇奇怪怪的。”
【哒哒,越怪越好,越怪积分越高!谁会和积分过不去呐?】
应鸦环视四周,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片狼藉,这是被打劫了?
地上凌乱的脚印子,破损的墙,落地的箭羽。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他疾步上前。
喔嚯,我那么大一只的雇主被偷家了。
棺材盖都被掀开了。
小祭的尾尖一下又一下的拍在应鸦的肩上,焦躁不安。
四眼相对,瞳孔不由放大,一人一蛇嗖的一下窜了上去。
搭在高台的棺材上,伸头往里看去,孤零零的青铜板上有着落单的衣服残片,这可不是他们亲爱的雇主大大!
【完了完了……雇主不见了!我的积分,跑了!!】
系统它只觉得天崩地裂也不为过,那就是积分呀!积分是什么东西?那可是买东西的家伙!
应鸦感觉自己要心肌梗塞了,这里可偏可偏了,路费都花了好些!
“我们往里走走,说不定亲爱的雇主就在里面等着我们呐?”
友善的弧度挂在嘴角。
应鸦拍拍手,不带走一点灰尘。
假设的话并没有激起系统的兴致,丧气的蛇软趴趴垂在青年的胸前。
应鸦的耳朵微动,他听见了动静,眼睛一亮,说不定是亲爱的雇主大大!
“别丧了,雇主应该有着落了!”
“这位小哥!我是人!!不用追着我砍吧!”
宽大的身影矫健灵活的在墓道之中狂奔,逐渐加重的呼吸声,暴露这位灵活的胖子并没有那么的轻松。
宽大的身姿完全遮挡住了身后人的影子。
还好胖爷我宝刀未老!
王胖子还是有些洋洋得意的,自己的飞毛腿就是厉害!
不过,这出去了得加钱,没人告诉自己来这,还要被人追杀呀!
前方的面积突然变大,胖子眼睛一亮,面积变大了,说明有分岔路口。有分岔路口了,甩掉后面的人不是绰绰有余。
“我靠!这是啥!!”
一坨红从侧边冲出,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草!血尸老表!头回见呀!”
王胖子惊愕看着前方的拦路虎,这种邪门的东西,自己在其他墓里还真没有见到过。
难道这地的风水好?
他可没有忘记后面提刀上追的热情小哥。
“帅哥,咱们先和解,一起往后跑。”
胖子的反应敏捷、动作迅速,在确定来者后,转身朝着紧追不放的男人跑去。
凌厉的寒光从眼前划过,面对而来的人影,猛得窜出。
速度这么猛的,胖爷我是被当成耗子溜了?!
一阵风从耳畔划出,身体已经做出真实反应,背上的肉紧贴在墙上。
惊愕的目光之中映照着逼近的一人一尸。
刀锋之利,与血色肌肤相擦,幽暗的空间中一瞬间闪过火花。
血尸的皮肤已经不是正常范围之内的强度,过刃堪堪割开红青斑斓的皮肤,手臂还好好的挂在身上。
“我靠!!”
“猛!猛男一位呀!”
王胖子似是午间石壁上栖息的四脚蛇,一人一尸的打斗看呆了他。
血尸皮厚血多指甲长,自带武器,双手挥舞的虎虎生威,一看就是不太好惹的存在。
提刀砍上去的猛人一脚踹在血糊糊的胸前,力道之大,血尸腾空飞了出去!
伴随沉闷一声的是随影而行的刀芒。
那小哥与重刀似是一体,轻如鸿羽、速如利箭。
细长指甲格挡在前,这次指甲的威力明显是减低许多。
齐齐斩断,刀刃刺入胸膛。
刀刃横扫而去,似是要将这血色胸膛一分为二。
高级的血尸并不是一只不会反抗的木偶,带着血水的脚狠狠踹了过去。
那小哥向后跃去,被刀刃带出了碎肉,啪嗒一下溅在地上。
血溅声、嗬嗬声、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之中起伏着。
王胖子惊疑不定的看见前面掐架的一人一尸,时刻准备着溜人。
并不是他不想走,而是现在已经有一个血尸了,谁知道那七口棺中的粽子起来没。
至少这里还有人在扛伤害。
不过王胖子还是由衷觉得吴三爷真有钱。
以及自己的费用是不是有一丢丢低了,要不然下次试着涨涨价,刚好有讲价的余地。
不同人不同命呐!
他一个打几个自己,他的钱也是吊打自己的钱!!
绿色的光点穿透性极强,小小一点转瞬即逝。
一闪而过的光点并没有影响到掐架的两人,只是现在唯一的观众消失在黑暗之中。
带着小高跟的鞋底在视线不明的甬道之中似是一个定位器。
规律的沉闷的声音一点点从更远处传去。
“小祭,这年头的纸扎生意不太好做呀!”
“咱们离亲爱的雇主大大越来越近了!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地图虽说在牛皮纸上面,可在应鸦这个正统使用者的手中就是现实版度娘地图App。
进入目的范围内后,牛皮纸上面的地图是动态的。
绿点代表着自己和小祭,三角形依旧是目标任务。
绿点距离三角形越来越近。
他难掩激动,没办法业绩太差了!
第一大单近在咫尺,就算内容在怪也是大单呀!
“不过长生不老、问鼎中原的遗愿确实有些为难自己。”
长生不老、问鼎中原,是应鸦对于雇主大大遗愿的总结。
人都不在了,竟还有这般壮志,实属不易!
【心诚则灵,心意到了什么都好说~】
系统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生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
一人一蛇听见了动静,系统激动的尾巴都要摇断了。
【快点快点!有人抢生意!】
应鸦提升了速度,雇主中道“崩殂”就不好了!
积分奖励要是飞了,自己得哭死在原地。
虽然雇主已经是不会喘气的尸体了,但是任务需要媒介,雇主的尸体由自己扞卫!
一人一尸,尸落了下风。
久年躺在棺材里,机体老旧,正常不过了。
一刀插在尸体的胸前,血噗噗往外流,一脚踹去,重重砸地。
刀光乍现,直逼脖颈,一刀下去首级必落。
“壮士!刀下留尸!”
突兀的声音成功使得刀停顿一秒,也只是一秒罢了。
“留个全。”
尸,字还未说完,刀已落。
伸出的手收回,无奈耸耸肩,真是太遗憾了。
【亲亲,这按照保险来看,是什么赔款?】
【我可是有作为的。】
指腹抵住了打算飞出的蛇头,应鸦好歹是拉回系统的理智了。
没事嗒,没事~嗒!没~事~嗒!!
系统安慰着自己,他们好歹是买了保险的。
保险好!保险顶呱呱!
【我去看看咱们买的保险。】
急着去看保险条例的系统无暇关注后续。
狰狞的头颅咕咕滚了两圈滚不动了。
低伏的身躯慢慢挺起,刀未收,就那么站在火烛灯光下,他身后则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暗。
这是应鸦最不想打交道的玩家类型。
冷漠、狠厉。
他似是瞥见深渊的眼。
“壮......帅哥今天好呀!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时间了。”
“这个时间竟然还可以见到帅哥这样的帅哥,实属不易!”
“这是在工作?”
哒哒的脚声越来越近,烛光下的身影越发清晰。
渐近的脚声戛然而止,保持安全距离,值得人人学习。
外面的世界太过于安全了,应鸦还以为这个世界体系之中没有其他什么神神鬼鬼、不太好解释的东西,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危险性。
看来是自己狭隘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凉意划过自己的身躯,对面的人在打量自己。
或者说是他在评估自己的危险值。
刀芒一转,刀上的血簌簌落下。
刀片瓦亮瓦亮的,照的青年心里凉凉的。
收刀回鞘,可见青年的危险性不强。
“帅哥,您要是有事,先......去忙?”
这极具压迫性的青年在,他都不敢凑到前面去。
对面的缄默者一直都缄默极了,一直都是他在叭叭不停,对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许久没有见过的情景了。
应鸦发现对面冷漠人的脾气算还正常,是个正常人。
如是其他高能玩家,此时武器是朝面门而来的!
淡淡的目光扫过对面奇奇怪怪的组合,转身没入暗色中。
奇奇怪怪的组合,古怪的蛇,危险低下的男人。
不在计划里的事,不必节外生枝。
转身那一刹,如日照雪,压迫感猝然一泄。
应鸦好奇的注视着融入暗色中的身影,和玩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鸦鸦,快去看看!咱们的雇主!】
系统一直心心念念着自家雇主。
它刚才只是一时生气而已。
它知道自家宿主是什么水平,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
任务中最多在主系统下赚点小差价,多买几份保险,保保底。
任务可以拿个最低分就行了,要求一点也不高的。
【都要不能呼吸了。】
【没想到在这种平和世界之中居然还有玩家那样的人,不过这不是平平无奇的世界吗?】
不怪应鸦有这样的想法,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呆上了整整三年了,期间没有遇到任何奇怪的人,也没有接到过奇怪的遗愿委托。
每次遗愿的爆发期就是清明前后,七月半,小年左右。
遗愿委托无怪乎是烧烧纸钱、叠叠祭品、点点坟香、替它们找寻在世亲人等等。
这次还是自己第一次接这种古里古怪的委托。
古里古怪的委托,它的报酬都不一样。
平常的小大单的报酬都是系统积分,而这次除了系统积分还要雇主神秘大礼。
应鸦可是想很久了,心里似猫抓,就想知道神秘大礼是什么东西。
上前几步,弯腰一把拾起血淋淋的头颅。
想到这是自己亲爱的雇主大大,也不嫌弃它脏臭,就那么托在左手上。
“走吧,还得秀一秀针线活才行。”
又上前一步,弯腰右手揪住颈部的衣领,打算拖回它的归处。
呲啦,嘭!
“这衣服质量不行呀。”
张手,攥在手心的破布,大咧咧的告诉他——衣服质量不行。
昏暗甬道之中传来的脚步没有之前的清脆,游刃有余。
细长的身影一瘸一拐的在甬道之中游行。
【咱这雇主也该减减肥了,怎么能这么重!】
【你也不来帮帮我!】
应鸦的气息越发加重,自己的步伐节奏已经被身后拖着的尸体拖得不成样。
系统还好好的搭在自己的肩上,增加自己的重量。
出力的时候那可是一声都不吱。
【活着就吱一声!】
【吱。】
【来帮忙就吱一声。】
【......】
【不来,吱一声。】
【吱。】
可当一句,有求必应、主动选取。
【哦~我亲爱的宿主大大,您就辛苦辛苦,大不了这次单我让你一点点抽成。】
对的,每次遗愿委托完成后,自己还得给时懒时勤、时有用时多余的系统一笔抽成积分。
时懒,懒在洁癖上。时勤,勤在积极性上。时有用,有用在情报收集上。时多余,多余在不出体力上。
好在抽成不高。
一个人只能薅一个系统,一个系统能薅无数个人。
绑定时,应鸦就知道了,在任务条满值后,系统就会和自己解绑,去寻找其他宿主。
而自己则解脱了!不会有其他东西要打扰自己,这就是自己所求的。
【这可是你说的,和我可没关系。】
积分可是好东西,自己之后的养老金可是还指望它。
【嗯,我说的,我说的。】
【血糊糊的,脏兮兮的,邋遢极了。】
系统长细的蛇身更加贴近白皙的肌肤。
第2章 缝尸祭祀
血尸的血似是流不尽。
血痕歪歪扭扭延绵在潮湿斑驳石道上。
嘭!
无头的尸体砸在凸起的石台上。
空中流光波动一瞬间,缠绕在肩颈上的细丝霎那间收缩回右手指戒中。
他的手和身躯一样,是细长的,五指上五指戒妥帖的箍在皮肉上。
银色的素指戒,看起来并没有多贵的样子。
在烛光依旧似是打上了哑光。
五指微张,趴在颈间的白蛇顺着墨绿的手袖而下,尾巴尖尖上还缠着一只黑手套。
应鸦难得享受蛇蛇服务。
“小祭,你还是我的亲亲好伙伴~”
在这三年之内系统穿脱手套的业务能力直线上涨,只可惜顾客具有唯一性,且从没有打好评的习惯。
墓室里的烛光足,应鸦看得更加清晰了。
是一个健硕的无头尸体,此时它的血似是要流尽了,黑发污血黏在皮质手套上。
头颅与外界所想的不太一样。
它的五官经历岁月的腐朽已经看不清了,似是在火中炙烤过,结痂后伤口溃烂流血化脓。
它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
【鸦鸦,专业工作来了!】
“是业余。”
手套血淋淋的,应鸦并不想用这手去触碰自己干净的背包。
系统在这些事情上难得与他同处一个频道上面。
挪着自己的步伐,钻入深色背包里,背包收纳得很整齐,系统很快就找到了自家宿主所需要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铁盒子。
尾巴卷着铁盒子递给青年。
铁盒子里面的东西很简陋,二三根针、一卷细线、一把剪刀。
看起来平平无奇,对于应鸦来说却是难得的珍品。
这可是好久之前应鸦在玩家手下抢过来的,是A级医院副本中的物品。
在这里虽然发挥不出它全部的能力,但是它的效果是此方世界所不能及的。
要是线没了,只能在系统上补给,那价钱就上去了。
要不是这是第一单,应鸦都会扣扣嗖嗖上一阵。
穿针引线是难不倒应鸦的,穿上线的针别在袖口上。
是时候纠正主角的躺姿了。
费了老大劲将尸体扶正,端端正正的坐姿对于一个没有生命体的尸体来说还是太难了。
不一会那东西就一滑一滑的,很不老实。
回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抵住后仰的尸体。
厚实的东西还真没有几个,不过墙角倒是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罐子。
从应鸦现在的位置看去灰扑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哒哒哒,嗒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停在罐子前,离近了才发现其中最大的罐子,其实一点也不小的。
戴着两个耳朵,是青铜材质的。
看起来就是贵贵的,贵有贵的好处,就是重!
只是提了一下他就知道应该换一个对象了。
一阵忙乱后,无头尸体的背后抵住一个高30厘米左右的高瘦罐子。
应鸦轻呼一口气,现在终于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拾起一旁的头颅,找准位置放在那平整横切面上,万一缝成歪头就不好了。
他的缝合技能很好,速度也快。
咔哒!
就是剪刀不太灵活了。
【亲呐~您这一手技术有着显着的提升,就是工具上面有一丢丢小瑕疵。】
【要不?要不,换一把不生锈的剪刀。】
一有机会,系统就会暗戳戳暗示自家宿主在系统上面消费,它也好有一个抽成可赚。
“这是简单的剪刀吗?这可是陪伴我几个年头的伙伴。”
染上血渍的针和剪刀就那么被丢在了铁盒子之中。
应鸦越看那尸体,越是满意,不愧是自己亲手缝的,就是巴适!
【鸦鸦,你看那头是不是有一点点小歪?】
【你看!是不是往右偏了!】
光滑的尾巴尖尖指向一侧脸。
“没有的事!”
“哪里歪了?一点都没有歪!”
自己怎么会缝歪?简直是无稽之谈。
多板正的。
尸体已经缝好了,那么手套的价值也就没有了。
果断脱下沾血的手套,团吧团吧,团成一团塞在铁盒子里面,一铁盒子都是要消毒了,谁也不嫌弃谁。
系统这下倒是没有去骚扰应鸦了,下面的事情可是事关积分的大事!
深深的吸气呼气声延绵着,青年面色庄重沉稳,正经极了。
单膝跪在地上,薅过身后的背包。
背包里面有一个大件,被黄色富纹布包裹着,方方正正的。
背包垫在地上,黄布放在其上。
解开,黄布包裹着一个纸盒子,普普通通的可展开的纸盒子。
“应该大概是可以的吧?”
“这年头手工费忒贵了。”
【鸦鸦这不是没有收钱吗?】
“我的时间也是钱!”
应鸦是不太懂祭祀方面的事情,但是折折纸还是会的。
劳动成果,值得守护!
小心翼翼展开纸盒子,从外看是不显山水的,结果里面却是大有来头的。
立体的建筑随着纸盒子的打开而挺立,台阶之上则是宫殿,白玉殿。
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一种沉静内敛的光。
“长生不老?上了天宫不就证了道吗?不就证明了与天同寿吗?”
应鸦真得觉得自己聪明极了,也厚道极了。
“你也不要嫌弃,这可是在吸纳寺庙佛光香火的小宫殿。寺庙香火在精神上可是供奉给佛祖的,这小宫殿的含义可大不相同!”
佛光香火=佛祖=长生不老,一点毛病都没有!
“而且他一点也不便宜,一定符合您·的·逼格。”
“这年头手工费是真值钱,更何况是我的手艺。银箔都用上了,都是钱呀!”
证明长生不老的迷你宫殿放在尸体乖巧并拢的双腿上,“你们先联络联络感情,万一等下你接收不了,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秉承回收利用的优秀品质,黄布被好好折叠起来,收进背包中。
长生不老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问鼎中原了。
应鸦思来想去,要是在折个模型就有些敷衍雇主大大了,不太好。
想来想去,还是要给人家一点点期望值的,问鼎中原这种大事,让别人代打多不好的,还不如自己亲自动手来得快。
于是,青年从背包之中拿出来了一个红色塑料袋。
“可不要觉得红塑料袋磕碜,塑料袋在你的时代可是没有的稀罕物。红色多喜庆的,就适合这种问鼎中原大事的开机仪式。”
缠在应鸦脖子上的系统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喋喋不休,似是销售,热情嫌隙得介绍这自己的产品,以及对自家三无产品的极大自信心。
就是让在暗处的人摸不着头脑。
“自家天下,还得自己打,才有成就感!”
“地图我都带来了,这还是全球地图!”
“做人,哦不,做鬼还是要有志向的!问鼎中原算什么,有地图就问鼎亚洲,合并七洲四洋!”
“虽然是有些难度的,但是武器我都给你带上了!”
“虽然只是图纸,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看懂的。多学学,就什么都会了。只要多学学,问鼎什么都是指日可待的!”
激情洋溢的心灵鸡汤听得鬼心里暖暖的。
那红塑料袋中放着一张全球地形图,以及一沓纸,一沓彩色纸。
展开那地图,那地图不只是地图,还是笔记。
有着红蓝笔的注明。
“要是你梦回战场上,一定要先打这里,你打这里了说不定还可以找到长生不老药。”
饱满的指尖停在一个小岛上,显然是很不受欢迎的国家。
“我对你多好的,担心你在下面没有钱花,特意带了一点点天地银行的纸币,就是当下纸币的面积太少了。我自创了一点点,纸币后面就是零多了一丢丢。”
摸出那一沓彩色纸,那是花0.1积分在系统上买的,一千万、一亿面值的纸币。
“如果等下用不出去,等过十几年就可用上了。”
“你做为第一批使用大面值纸钱的人,只要钱花得够快,就不用担心通货膨胀的问题了!”
应鸦觉得自己可真贴心。
你想长生不老,自己就送上受过供奉的宫殿。
你想问鼎中原,自己不只送上了更加宏远的志向,还贴心来了一张批注全球地图,还友好附加上武器制作以及启动资金。
自己都要被自己的真诚所感动哭了。
当然除了应鸦,系统也感动了。
明明可以直接过抢的,还送上了礼。
系统对自己和自己的宿主定位很是清楚,拿到基础积分,再吃吃保险就行了。
明明只需送一两张纸钱就可以拿到基础积分了,善良的宿主还送上了这么多贴心礼品。
他真的,哭死我。
白蛇的尾巴尖尖有模有样的抹过眼角,已是感动的不得了了。
纸币在地上堆成一小堆,看着地上一堆,下意识摸出兜里的打火机。
送给阿飘雇主,按照大众做法来看只有烧一条路。
但是,“点燃了,不会缺氧吧?”
“烧山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不烧不太礼貌。
【点!点了,礼就到了!】
系统生怕缺了这一小环节影响到积分进账。
【即点即灭!灭火你我在行!】
好吧,点就点。
咔,火星一口咬上纸币一角,火一下就窜了上去。
是应鸦没有想到的速度。
在外面可不是这个速度的。
【怎么样?好用吧~】
【系统免费生活用品,防水防火,点火无忧!】
系统很满意打火机的效果,效果越好,说明自己越赚。
免费也有好东西嘛~
系统难免有些洋洋得意,还是自己最厉害,抢到的免费用品都是效果好的。
【这就是你上次系统大促销中,抢到的免费大礼包里面的东西?】
应鸦看着手上平平无奇的打火机,很难想象这是系统出的。
【当然!】
【它“续航”长,无限使用,不畏惧缺氧环境!水下地里天上无限使用!】
【用得人都说好!】
【当然它的外表虽然不好看,但是它有换装键呀!】
既然火力已经这样强了,浪费就不太好了。
已经燃一半的纸币与其它兄弟姐妹相团聚了,啪啪燃了一片。
气味不太好闻,1积分的纸币面值很大,张数也多,就是塑料气味,对鼻子不太友好。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支线1任务。】
不同于系统的机械音,让一人一统心跳加速。
这是系统任务播报的声音。
祭祀系统只是一个辅助系统,系统任务都是上头主系统的子系统下达的,当然奖励积分也是上面拨款下来的。
故应鸦和系统都是主系统的打工仔。
青年将地上放着的铁盒子等装进背包里,单肩挎着背包,站起身来,潇洒的抬脚,鞋底碾在小火堆上,几脚就踏灭了火。
系统版本的鞋就是质量好,要不然下次再买一双换着穿?
踏着小步,向外面走去。
纸都已经烧完了,积分也到手了,是时候出墓了。
【小祭,我们看看这次积分是多少?神秘大礼包应该还有吧?】
【有,怎么会没有!】
这个系统很有格调。
应鸦记得那些玩家的面板都是虚拟面板,而祭祀系统的面板却是实体化的,是一本书。
书名为《系统使用手册》,当然这是应鸦和系统眼中的书名。
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一本都市鬼小说。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四位数!
两双眼睛瞪得老大,上了四位数的单。
【没想到这种大单一单这么赚钱,要是再多来几单我就暴富了!】
应鸦觉得自己可以考虑退休养老的事情了。
翻到下一页,发现这个3862并没有多少。
【小祭,你们系统是不是在搞垄断呀!这些药材怎么这么贵?这合理嘛!】
这已经是应鸦第N次吐槽系统的垄断生意了。
【那也不是没有办法嘛~咱们是为了世界平衡。】
青年不由感叹自己的先见之明,在副本之中疯狂囤货,要不然自己药都要泡不起了。
果断翻过这一页,还是看看让人心情愉快的神秘大礼包。
【支线1神秘大礼包:小小钥匙、无名的匣子。】
有两个神秘大礼包,送了一个匣子还外带的一把钥匙?真贴心。
应鸦和系统满载而归,原路返回的途中都是美滋滋的。
人影消失在隧道之中,暗处窜出两人来。
“哟~这是后人来见祖宗了?”
一双包裹在半截皮手套手毫不客气的拿过尸体膝盖上的工艺品。
“长生不老?登仙路?”
“有创意!”
“老张,你觉得呐?”
“小张?”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一道人影从身旁掠过,落到青铜棺盖上。
背脊微拱,一手探下,双指插入,咔哒一声,暗格里空无一物。
“没有。”
淡然的目光注视着那身影消失处。
第3章 锁和钥匙不适配
“啧,灯下黑。一点都没看出来呀。”
弯腰拾起燃烧一半的小宝藏。
彩色的冥币,没有见过的款式。
以及缺了一角的武器制作指南,完整的全球地图。
那地图上全是满满的知识点。
“啧,爱国小青年呀~”
重点圈注的小日本,划分在一堆的北欧。
“不追?”
拿着别人祭品,丝毫不觉羞愧的男人,上扬的嘴角、满满的幸灾乐祸。
“不追。”
一跃而下,扫视地上尸体一眼,转身进入墓地深处。
他还要去赶下一趟。
“你不去,我可去了!”
男人扬起手上彩币,摇晃着。
然而没有得到一丢丢回应,没回应就是同意!
现在空荡荡的墓室只有一人一尸了。
屈膝垂眸,指腹划过被缝合的颈部。
线很特别,就是手艺不如瞎子我的好!
头有点微弯,缝合的不是很好看。
“小祭!我这业务效率可以吧!”
“半夜进、半夜出,最多就花费两个半小时!”
【北京时间04:34。】
系统配合的实时报时。
“走吧!争取早十上火车,睡一觉!”
能回家就回家,应鸦并不是很喜欢在野外过夜。
主要是野外过夜会加重背包重量,其实归纳总结得出一字——懒!
“小祭,半自动驾驶模式、规划最近骑行路线。”
应鸦从一堆灌木丛枝丫中推出一架自行车。
从它的外形就可以知道这是高科技十足的自行车。
系统生产,值得信赖。
新型节力版系统自行车,让骑行无忧。连应鸦这种体力废的菜鸡骑它,都可以骑出专业人员的风度。
自从在系统上买了这个自行车,它已经成为应鸦的新宠了。
脚放在上面,只需放松腿部,踏板带着腿部运动;车前面还有醒目的明黄色箭头,只有骑行者才可以看见的大箭头,让骑行者路线无忧,不再担心迷路烦劳。
在系统运动软件的加持下,不会担心侧翻风险。
它还有自动避险功能,作为它的骑行者,你只需干一件事,那就是掌握方向。
系统商场之中还有更加先进的自行车,就是太科技了,太显眼了。
骑上自行车的应鸦如风如雷,嗖的一下消失在山林之中。
以至于出墓的瞎子,找了很久很久,才确定自己这是被甩了。
风猛烈的刮在脸上,自由的味道。
山路的骑行路线并不是很好骑,尤其还是在最近路线和朦朦晨曦的加持之下,就比如前方陡坡山崖,在朦胧日曦下可见崖下一片冷色水流。
“小祭,手动驾驶模式!”
话落,双腿发力带动着踏板,踏板在感受到双腿力量时,停止了自己的运动。
“啊——!”
骑行、崖上、吼声,是很好的放松方法。
早上近七点,应鸦直接骑到了镇上,刚好赶上了小镇早市的末班车。
在崖山吼精神的应鸦,成功干完一碗二两面。
推着车,双眼茫茫。
随机询问路边卖麻花大爷,“大爷,车站往哪走?”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行动力超强的应鸦已经站在了车站购票处。
从兜里摸出身份证递了上去,“小姐姐,来一张八点十分的票,到市里的。”
十点时,应鸦成功躺在火车的软卧上补觉。
就是系统有点点苦逼,外形原因,它只能一路隐身待在青年肩上。
连自行车都是正大光明出现在群众视野之中,就它见不得人。
系统又郁闷了,只是这次可以看见它的人已经合上眼了,只留独自伤感的统。
应鸦一路好觉,在林子中的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留守在村上的人、镇上的人并没有看见这样的一个男人出现过。
那么他这是去哪里了?人怎么消失了?行走速度这么快?
此时在两人心中,或者在搞地下工作的大部分人心中,并没有关于骑行的概念。自然不知道他们要找得人已经骑上自行车到达了另外一个较远的小镇,并且现在已经睡在火车上了。
从山东到四川要坐上一天左右,时间很长,够应鸦睡上几觉。
软卧的小床帘隔开了青年与其他人,软卧的车厢算是比较安静的。
床帘内昏昏沉沉,清醒过来的应鸦反应好一下才想起来现在自己在火车上面。
肚子是饱的,睡眠是足的。
心中的猫爪开始一下又一下挠着。
小小钥匙,无名的匣子......
匣子里面会是什么宝藏惊喜?
那墓还是青铜的,年代够久远的,匣子里面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才对。
话说,墓里遇到的狠人是盗墓贼吗?
应鸦对那狠人的印象挺深的,毕竟三年了,三年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了。
这年头盗墓都那么......那么正大光明了?
现在想起来,那尸体也不对劲呀!
这里又不是副本,怎么会有起尸这种不科学的存在!难道这世界的背景是灵异?
灵异......那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祭祀系统会选择这个世界。
应鸦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世界的大概本质了。
不过,如果世界变灵异了,那还算是盗墓贼吗?难不成是驱灵师?
应鸦想东想西的,克制自己不去想神秘大礼的事情。
系统狗的很,只管取不管收,东西一旦拿出,就收不回去了!
小小钥匙的体积肯定不大,但无名的匣子就不确定了。
要是化妆匣大小,还算好。万一雇主是个大方的,是个大缸一样的匣子,那得多惊悚,怕是没过多久自己直接上科学大求真栏目。
三年前,应鸦才来到这个世界时,从系统身上扣出一套在四川天府的房子。
系统补偿的房产之中,房产地址并不是很好,都是中西部地区的。
结合经济等条件,应鸦选择了四川。
不算太偏,不算太穷,正正好。
那是带着小院的独栋房子,三年期间被青年打理得很好看,很有生活气息。
院墙种有一棵樱桃树,只是春天还没有到,树枝上小牙还未出。
青年相比于其他人,身上穿得很有风度。
低气温更加适合应鸦,反而夏天对他不太友善。
窝在肩上的系统,终于现形,舒展着细长的身躯。
【隐身一点也不安逸。】
对于系统来说是否隐身一点也不会影响到自己,但是这个系统是难得有优良观念的统。
隐身,那是偷鸡摸狗的统才喜欢的!
它这种正直的统是不需要的。
“只能委屈委屈你了,我手上有证也用不出去。”
“那是他们不懂欣赏蛇蛇的美貌,故而有丢丢怕。”
委婉的话,难得安慰了伤心的小蛇蛇。
“走!我们去看看大礼!”
【啧,又没有我的份。】
对的,在完成任务后,系统只有积分抽成,并不能获得其他物品。
好像是为了防止系统敲诈勒索宿主来着?
青年对于系统手册上面的有些东西还是有点印象,那系统手册又臭又长,倒也不是应鸦有多信任系统,而是在长时间的副本之中,应鸦觉醒了某种能力,可以感受到某些恶意,对自己的恶意。
“我的奖励越好,我的后手就越多,任务完成度不就越高?”
“任务完成度越高,积分不就越多,积分多了,抽成不就水涨船高?”
那一瞬间系统似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呀!鸦鸦越好,不就是我越来越好吗!】
这下系统有了极高的兴趣。
【鸦鸦,等我,等我在后面的系统免费抽奖之中给你捞好东西!】
“小祭真好!要是离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来自宿主示弱撒娇的话,对于任何一位系统来说都是很受用的,尤其是祭祀系统这种还未被社会毒打的统。
一屁股坐到地毯上的应鸦,下一刻就召唤出首次大礼包。
没有任何特效闪光,系统一向都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这是钥匙和匣子?”
一个造型奇特的玺,一个黑布隆冬的球体。
一手托着玺、一手托着球,发现原来球体下来还有一个放球的托。
“小小钥匙?无名的匣子?”
“雇主真有诗韵。”
“还是我狭隘了,刻板印象不可取呀!”
两者的外形虽然不是应鸦心中想着的模样,第一眼的青年就知道谁是钥匙谁是匣子了,第一眼的青年也知道它们不是自己想得关系。
墨色玺被青年仔细打量着,有雕刻有印面,像是盖章用的玺。
它与小小的形容词没有一点关系,也不像是什么钥匙之类的。
钥匙给应鸦一种友好的感觉,应该是材质的原因,材质应该和阴木类似。
玺被放在一旁,捧起匣子,是球体的匣子。
黑色匣子外刻画着自己看不懂的图。
只要是看不懂的,从心理上就感觉它高级。
这种高级感,就是现在应鸦心理活动的刻画。
“小祭,你说,这系统怎么就没有扫描技能?”
“那副本系统页面都可以扫描的,还可以升级自己属性之类的。”
他不算是一个很贪心的人,每次想到这里都忍不住会吐吐槽。
【亲爱的小鸦同学,请不要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咱们虽然不是偷渡者,是在世界意识的注视下正大光明进入的,毕竟不是原住民,世界意识对咱俩没什么深厚情谊、浅淡关爱。】
【系统还能动就已经算好的了。】
【其他世界对系统的压制更大。】
【我们还是低调行事,要是可以加属性点、购买技能,岂不是一下子就超越当世武力天花板?】
【这样世界意识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难!】
系统的话很耿直,应鸦接收良好。
他在副本游戏之中就不算是厉害的人,只是副本阴气强,对自己的身体有着强化作用,加之纸扎铺向着自己,故自己在一众npc中脱颖而出。
“小祭,我之前收集的道具还能使用吗?”
副本中的道具都是阴属性或者阳属性的,使用道具有着一定的条件——阴气足。
三年之中,自己并没有遇到阴气足够的地方。
昨天凌晨倒是见到了,应鸦确定那墓地深处的阴气一定更足。
突然想到自己家底的应鸦,放下了手中匣子,召唤出系统使用手册。
匣子刚落地,系统立马蹿了上去,缠在球体上,一摇一晃的,好不自在。
系统使用手册,里面有着一页叫作——鸦鸦的宝库。
那是应鸦做npc这些年间从副本中获得的,一部分是自己收集的、一部分是从玩家手上获取的。
道具这种东西有大有小,还有管制刀具,应鸦取出来都没有地方放,外出安检都过不了。
“真的没有空间背包这种东西吗?”
【没有,商店中没有空间物品类售卖。】
【不过,可以看看每月系统免费抽奖或者不定时宿主免费捞金中是否有。】
【不过,就算是有,在此世界体系下最多只有50*34*20cm的空间可使用。】
“总比没有的好。”
“50*34*20cm不就是20寸行李箱吗?好好整理整理还是挺能装的!”
架子球体的系统滚进些许,尾巴尖尖点在宝库页面。
【你道具放不下几个。】
【我有预感,说不定我们之后还会接到这种大单。】
【那武力值就是必不可少的。】
【万一雇主不听话;万一遇到昨天那种抢雇主的;万一阴气太鼎盛了,都会影响咱们的积分进账!】
应鸦想一想就觉得不能容忍。
没有积分是万万不可以,在副本之中药还可以自己去采摘或者是交换,现在只能找系统的。
手指翻动到下一页,那页宝库中都是自己的大宝贝,日积月累下来的药材,以及收集的种子。
种子是应鸦在已有所感之下收集的,副本中采药远比种药有性价比,故没有种药的打算。
但在此世界,则是没有符合种植的环境......
系统好歹和应鸦共事三年了,也了解自家宿主。
要是在昨天之前,自己还会劝解宿主,不必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不过现在嘛......
【亲爱的鸦鸦,你要相信未来的无限种可能性,说不定有一处种药圣地正等着你!】
第4章 巨补的药
“借你吉言了!”
心情好上许多的应鸦再次清点一下自己的家当,心情又好上不少了。
注意再次放在了匣子上面。
这里面会是什么呐?
系统很有眼色,自家宿主一伸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殷勤递上圆球。
双手捧着球体,摇晃起来,听不出什么声音来,寻宝直觉告诉应鸦这里面有好东西!
从头看到尾,球体上没有锁,只有凹凸不平的表面。
不会想,应鸦也知道打开方式就在这不平的表面上。
可青年毕竟不是专业人员,看不懂弄不明白。
“这是把我当贼防呀。”
“我不会,不代表打不开。”
青年宝库之中还真有这么一个道具——万能钥匙。
万能钥匙破破旧旧的,像极了生锈的怀旧钥匙,小小的一把。
“匣子呀~可要争气呀!你可是在这个世界中第一次使用过它的东西。”
钥匙是有了,就是不知道要从哪里插入。
实践出真理!
在应鸦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咔”的一声,匣子打开了。
原来在这里!
匣子表面出现一圈不规则裂痕,还弹出一个小凹凸,是个人性化的设计。
【还好没直接打开!】
应鸦拿反了,匣子只在顶部开了一个小口,而现在那开口在最底下。
调整一下方位,满是期待的应鸦拉开了盖子。
一股香气钻入青年的鼻孔之中,很难让人忽视。
香喷喷的食物味,很好吃的香气。
嗯?
小丸子?
捏起一枚黑丸子,不大不小,轻轻松松一口吞下。
鼻翼微动,丸子凑近了,忽略的其他味道涌了出来。
这是小虫丸?
他眉眼上挑,期待起了下次的奇怪大单。
药丸一抛,嘴巴一接,喉结一滚,药丸下肚。
一股暖意由内传外,苍白的皮肤健康了那么一分。
自己现在肚子不饿了、精神势头正好。
【呀!你这就直接吃了?不检查检查成分!】
系统现在虽然是白蛇的外形,毕竟这外形是科技产物,系统又是精神层面的东西。
自然是没有什么嗅觉之类的。
“食疗。”
“这么好的方法,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呐?”
感受到现在美好的滋味,应鸦忍不住舔了舔上唇。
白蛇缠在青年的手臂上,碧绿蛇瞳直勾勾的盯着青年的唇部。
猩红的舌与泛白的唇,像极了鬼魅。
嘻嘻~不愧是我选的宿主~
嗖的一下,冰凉的蛇缠上了纤细的脖颈。
应鸦早就习惯了,这统总喜欢缠着一些东西。
他在沉思着,眼睑微合,手指一搭没一搭的点着匣子。
内外结合才高效呀。
副本里面的东西,青年可下不了嘴。
不过药丸里的虫子还挺有趣的。
食欲高涨之下,喉间吞咽动作都大上不少。
【食疗好呀!原材料都不用花积分!】
【鸦鸦你会煮吗?食疗不应该是有个配方什么的吗?】
系统知道系统商城里面应该是没有这类不太正常的食疗配方。
快速划过内部数据流,蓝色条码快速从绿瞳中划过。
嗯,还真没有。
“配方?配方是个什么东西?”
“当然是自创的最好!”
“世上还有别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吗?”
“没有!”
“术业有专攻,自家配方更符合自家人!”
应鸦对自己的食欲很了解,把东西一锅炖了。一嗅,有食欲,可吃;一嗅,没感觉,婉拒。
【哇~~鸦鸦这么厉害的呀!】
在这种事情上,系统一向有眼力劲,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现在的应鸦可谓春光满面,更有动力接单了。
自己的食谱肯定都是些奇奇怪怪、阴阴阳阳的东西,绝大部分应该跟阴地有关。
在这种世界体系之下,阴地所在之地大概就是大墓所在地。
应鸦猛得站起身,攥紧手中匣子,眸染上一丝狂热。
世上没有早知道。
现在杀回去,也不迟。
再往里面走走,说不定还有什么小惊喜。
“小祭,现在帮我买一张机票。”
“上次道别过于仓促,好好去和咱们亲爱的雇主大大道个别。”
在动身之前,青年数了数药丸数量,42枚。
42枚,还行,就是不知道它药性管多久。
安全起见,应鸦准备带上它。
户外泡澡,奢侈麻烦一丢丢。吃药更有性价比。
“小祭,这玩意不会过不了安检吧?”
【带,随便带!】
【到时候我给它上个隐藏装置,不就什么都解决掉了吗~】
“多少。”
【谈积分多伤感情的~】
【走员工价,4积分。】
?
“4积分?员工价?”
4积分,一个不算便宜的积分数量。
系统中的积分可兑换成现实生活中使用的钱币,1积分=1000元。
这也是应鸦比较喜欢这份工作的原因,毕竟也算是高薪工资。
就是每次兑换都有一个上限所在。
【4积分可划算了~长达30分钟的隐藏装置哦~随用随停,人人夸好~】
“成交!”
换了一身衣服的应鸦元气满满的出走了。
再次天明时,穿着羽绒服的青年已经站在山东某处山脚了。
白天行动和晚上行动可不是一个概念的。
从应鸦的穿着上也可看出一二,上次应鸦穿的还是微厚的冲锋衣,较为干净利索的。
这次,大白天来找已故雇主,自然要穿的阳光明媚一些。
给亲爱的雇主不一样的体验。
这次应鸦并没有带来自行车,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
轻车熟路的在林中山中绕着。
应鸦这条路是完完全全的山路,一点水路都没有走。
在系统导航之中,一共给出两条路。
应鸦并不想待在水上,倒不是因为大冬天水冷的,主要是他没船,又不想租。
嗯?洞口挎了?
自己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往下通的洞口,现在没了。
“小祭,重新定位。”
【呀!不好意思,忘记实时定位了!】
系统没有想到才过去三天不到,这路况就变了。
应鸦拿出地图,地图上闪烁着问号,正在寻找生成新路。
一条红色路线图出现在眼前。
上面还有注解。
注意,请注意该路段只有较少人群通过,路况不明。
这还是青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咦~出现红色路线了?】
惊讶的语气,让应鸦不由再次注意这条注解。
“很少出现?”
【对呀,对呀!】
【问题应该不大,就是走得人少了,定位系统程序不能很好的预测前方路障。】
【我们之前的路都是绿线,绿线就是行走人群较多,可预测路障。】
【就比如,能预测前方是否经过水体、悬崖、沼泽之类的。】
【还去吗?】
红色路线走起来,应该比绿线有趣或者安全一些。
“去,怎么会不去!”
墓地还有一条隐藏式路线,还是较少人通过的,除了工匠或主人家留下的逃生路线,应鸦想不到其他的了。
“前面怎么没有出现这条路线?”
这才是应鸦好奇的地方。
【我们系统是有人道关怀的,自然系统程序也是有的。】
【定位系统程序,为服务对象提供更为准确的绿色路线。当绿色路线遭受重大破坏时,则提供红色路线或蓝色路线。】
【有一条需要注意,定位系统程序只会免费提供绿色路线,红色路线、蓝色路线是收费服务。除这次这种特殊情况除外。】
蓝色路线?
眼睑微垂,睫翼一颤,目光落到手上缠绕的白蛇身上。
系统可以很好做到一心二用,一边回答着青年,一边用蛇身缠着青年的手。
“现在就出发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好吃的了。”
那条路线很长,反正是比第一条绿色路线长。
那个路线是越走越偏。
要不是这路线是系统找出来的,应鸦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想要拐卖自己。
现在这个年头,拐卖还是有的。
境内贩卖、境外贩卖.....哦,境外的,应该是叫偷渡。
“这条路线顶呱呱呀!”
“倾听风的召唤,观赏百味树生!”
到崖了。
应崖感觉自己一路走得都是平路,怎么就出现崖岸了?
【亲爱的宿主大大,小的觉得,现在是不是该下单一捆绳索?】
【系统出版,绝对的顶尖货!】
系统似是看见了小钱钱在向自己招手了。
“不需要。”
半脚踏在崖边的青年,身后是笔直且凹凸的崖壁,身前则是秃树乱石。
一眼就看上了一个好石头。
之前的三年之间,那是没有特定的环境供自己发挥的。
自家系统好似仍旧不太了解自己。
能在npc和玩家之间反复蹦跶的npc能是个什么都不会的npc?
“小祭,当心哦~”
应鸦毫无预兆的向后倒去。
右手伸出,五指环中隐藏着的细丝喷射出,缠在看好的石头上。
自由落体的速度降了下去。
左手稳稳当当的拿着地图,越来越近了,要达到新的点了。
到了。
双脚稳当踩上凸出的石体上,右手高举着,五条细丝绷紧,透明的细丝在光线下才显出一丝丝光泽。
是石壁,并没有洞穴之类的。
“还有大门?”
青年眉头微皱,真是好可惜呀。
毕竟自己不是专业人员,就自己这三脚猫功夫,能不能踢开也是一大难点。
双膝微曲,双脚一蹬,整个身躯向外荡去。
腰腹一扭,找准位置,荡在空中的身子,如利剑俯冲而下。
双脚重重蹬在了侧边一处较为平整的崖壁上。
再次接力荡了出去,双脚轻快的踏着凸出石体。
他听见声响了,满意点点头。
自己真聪明,在没有发现洞口之类可通过的东西时,意识到了有机关的存在。
第一时间视线就扫描到可疑的脚印。
虽然它很淡很淡,可是就那么不小心被青年瞄见了。
石壁向两侧打开,不是很宽的洞口。
应鸦一跃,整个身体滑了进去。
缠在上面的细线,瞬间缩回戒环中。
明显的下坠感,黑漆漆的空间,应鸦分出精神看了一眼地图,那红线越来越短。
所以自己现在是在飞速前进?
逐渐来到达下一个节点了。
下落过程之中应鸦保持着动作不变,这个向下的隧道并不是很宽,大概可以供两个人并肩下落。
青年的动作变了,再不变就自由落体了。
就自己这个身体,那不是就肢体满天飞。
腿部一张,双脚触碰到光滑石壁,往两边使力。
鞋底似是要冒烟了,往下缓冲一小段,才停止下坠。
现在两腿抵在甬道两侧,身子悬空在甬道中间,并不是很帅气的姿势。
地图被咬在嘴中,左手握在右手肘上,往上用力,再一扭,咔嚓一声,右肩可以正常使用了。
看来小虫丸的药性也不是很猛吗?
【脱臼了?】
白色尾尖轻轻点在青年的脸颊上。
双手展开地图,看着红色的路线。
“嗯,吊久了。”
再往下一段距离,就可以平走了。
左手也撑在岩壁上,双脚一点点移下去。
没有听见任何声音,看来下面不是地下河。
“小祭,拿手电筒给我。”
就现在的姿势而言,应鸦并不好拿手电筒。
不一会,暖色光束,照亮了下面的平台。
没有尖刺之类的东西。
双脚一收,人轻盈落地。
这次应鸦并没有穿得那么“正式”,至少现在穿的鞋是不带小高跟的。
应鸦就那么蹲着,昂头看着被照亮的头顶。
幸好自己发现高度有问题,要不然直接爆头出装了。
现在蹲着,头顶上还有着余量,再起一小段,就顶天立地了。
半蹲着走是一个不太愉快的运作。
“早知道穿黑衣服来。”
嘴上这样说着,但是身体有着自己的节奏。
标准的趴在地上,扭动着身子,快速上前。
全身都舒坦起来了,久违的感觉~
好久都没有体验过了~
甬道里只有衣服摩擦的声音。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自己这里怎么不一样?”
“还好我细长。”
应鸦必不可免的想到那鞋印。
比自己的鞋码大,更高一些,那人是怎么钻的?
手电筒的光线在前面来回扫荡,只要不是太胖的人,应该都可以钻。
不对劲呀,怎么越爬空气越不好?
终于头钻了出去,呛人的空气亲密接触到口鼻。
应鸦明显察觉到这里的空气含量不是很高。
上半身拱了出去,双手撑地,下半身也成功出来了
一时之间,身体活动面积增加了,空气质量急速下降。
站好的第一时间,是系统赚抽成的时间。
“来个高级一点的口罩。”
系统高兴的直拍尾巴,积分这不就是来了!
【高级!绝对的高级!】
【噔噔噔,它来了。】
应鸦立马将出现在手上的口罩戴上。
空气都变新鲜了,关键是不闷。
【怎么样?体验好吧~】
不难听出系统得瑟的语气。
手电筒开到最大,光束猛得变大,这可是花了积分的。
就算是这样透光性依旧不行,不是手电筒的原因,而是空气的原因。
“火烧山洞?”
“还是新鲜的。”
第5章 白嫖
灰烟积累在较为密闭的空间之中。
燃烧过后独特的焦味黏在嗅觉上,空气中含氧量极低,幸好这对应鸦并没有较大的影响。
应鸦查看起地图来,红线已经消失了,说明已经到墓地里面了。
上次进来,定位点在雇主身上,而这次定位则是墓地中央。
“看来雇主被抄家。”
“走了,还不忘点点火。”
“唉,食疗怕是飞了。”
这明显是遇到什么了,才点了火。
这种情况下,应鸦也不敢使用照明枪之类的东西,万一温度上去了,把其他什么东西引燃就不好了。
脚下的平台很小很窄,双脚占据了绝大部分。
灰烟阻隔光线,应鸦收集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在这个不能开挂的真实世界之中,应鸦只是一个经历较多的“普通人”。
呆在这里并没有翻涌的食欲。
感知上是一片虚无,没有活物。
“小祭,能扫描下面的情况吗?”
光线扫向下面,依旧是烟。
侧过身,打量着周围的墙壁。
上一个人,到了这里又干了些什么?
很可惜,石壁包括脚下的小平台上面都是黑色的,是被火焰染上的黑色。
不过他看见两个瞄点了。
【这个简单,只需积分......】
不待系统说完,应鸦再一次潇洒跳了下去。
他还记得刚才右胳膊脱臼了,这次换成左手。
越往下,应鸦的心越是荡漾。
他嗅到味了。
地下东西还不少。
焦香焦香的,这是烤熟了?
现在还没有放坏吗?
应鸦在空中停顿了一秒,还有味,应该没有问题。
等下到底了,先吃两个小虫丸解解馋。
并没有应鸦想象之中的那么深,不一会就到底了。
青年贴着墙角,还算好。
在空中时就担心踩到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灰烟全部沉积在中上空,最下面反而可以让人喘上一口气。
最主要的是——手电筒的作用能发挥出来了。
就那么一照,一人一蛇呆愣住了。
一团团很厚重的灰,似是草木燃烧过后的草木灰。
一股股香气勾着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
......香灰?
微挑着眉的青年,一手拉下口罩,没有口罩的遮隐,焦香更浓了。
咕咚,口腔不自觉的疯狂分泌着唾沫。
青年也不嫌弃,蹲下身,拂开最上面一层,捻起一片黑黑的灰片。
那上面还有着纹理,一捏,是脆的。
双指中间隔着灰片,碾着,一看,指腹上没有灰,它不脱灰。
直接一口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难吃,反而是嘎嘣脆,有着一股焦香。
嗯,口味偏咸香。
有些像锅盔。
应鸦吃着另类锅盔,满足得眯着眼。
口感是其次,主要是应鸦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吸收它里面的能量,能量少是少了一些。
可它不要钱,免费的。
爬在青年肩上的系统见自家宿主吃得这么香,都有些好奇这是什么滋味了。
【鸦鸦,好吃嘛?】
“好吃。”
【是什么味道呀?】
“零食,调味料的味道。”
【要不?我吃一口?】
系统被勾引到了,被青年充满幸福的眼眸勾引住了。
它倒是要看看,这能好吃到什么地步?
能比数码零食好吃嘛?
对待系统,应鸦一向有耐心。
贴心拿起一片方方正正、小小巧巧的灰片。
苍白的肤色和黑色的灰片反差感十足。
系统满意的翘翘尾巴。
自家鸦鸦和我相配极了,都是白白的!
矜持的地下蛇头,一口含了上去。
嚼嚼,嚼嚼,嚼嚼?
还是数码好吃。
“喜欢嘛?”
【还是你吃吧。】
应鸦并不在意系统的小失落,他现在正在思考,要如何收集它们。
最上面的一层不能要,最地下也不行!靠墙壁的也不行!
看着面积剩下的量,也是“巨”量。
用什么打扫呐?
靠着墙壁,翻着系统商场。
搜索框,搜索——打扫工具。
最上一栏是最具性价比的打扫工具,扫帚和簸箕。
人工,功效太差了。
往下翻去,还是没有什么满意的。
翻来翻去也就只有那几种选择。
【亲爱的宿主大大,节省人工时间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呀!】
【俗话说——金钱就是......】
青年下手贼快,系统都还没有喂完汤,积分已经花出去了。
花了......0.1,买了最有性价比的。
“金钱就是生命!”
“我现在就是在延续生命!”
“吃进嘴巴里的东西当然要自己亲自动手来得干净!”
他虽然毫无嫌弃的吃了第一口,但是交给其他人其他机,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东西一起被收拾进去了。
“再来一沓加厚加膜的顶级大·麻·袋。”
自己真是会省钱小能手,太会过日子了~
【真得不考虑考虑?】
系统弱弱发生声,零点几的积分,它都没什么抽成。
“我不吃不睡不喝不休,那就是暂时性永动机。小小灰灰,我还扫不完吗!”
于是扫地达人,在焦香的诱惑下干劲十足。
忘记了自己之前说要吃两颗小虫丸的事情了。
也没全忘,至少背包一直都没有放下过。
青年一团一团的打扫着,认真极了。
白蛇趴在青年肩上睡,还因为青年的肩膀一直在动,而睡不好。
直接进背包里圈着了。
应鸦发现之前的东西燃烧的很充分,全是大小不一的灰片。
机械的打扫工作并没有影响到青年的热情积极。
正如应鸦自己所言,他一直在打扫,没有吃喝休息。
装满的口袋被封好口,全部堆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之中。
应鸦也不知道自己干了多久,总算是装完了。
一转头,甜蜜的负担。
一共21个大口袋,很多很多。
体积大、数量多,不是自己一个人可以拿得动的。
应鸦已经打算好了,之后,他要把这些灰片全部打成细面。
要是节约一些的话,还可以混合玉米面、白面、荞面等面粉蒸馒头、塌饼、煎饼之类。
现在洞中没有厚厚灰片了,洞底的真实面貌也出现在青年眼前。
也就是平平常常的。
也就中间有个平台,也就边边上有个棺材。
也就有三具各有特色的尸体。
青年对尸体不感兴趣,雇主除外。
显然这三具尸体都不是自己的雇主。
不过应鸦对另外两件事情有些好奇。
一是地面上,也就是灰片下面的虫壳。
二是地上爆的装备。
虫壳很多,壳的外表都是黑色的。壳比一般的昆虫还大,壳大而宽,一看空壳就知道这东西活着的时候有多肥。
青年知道那东西可以用,比如熬药、泡澡。
可在墓地之中,这么大的肥虫很难不让人怀疑它们是吃什么长大的,吃什么长胖的。
蹲在地上的青年,纠结的看着眼前堆着的虫壳。
用,不用,用,不用,用......用?
自己在矫情些什么!副本中的药材又不是一片岁月静好的。
“唉~”
“社会太平静,世界大美好~”
“我都要被同化了。”
随心而动的行动派已经在往麻袋里装虫壳了。
上天送“财”,不收,则傻。
于是看着又多出五口袋的东西,应鸦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虫壳的问题不用想了,现在该考虑考虑装备的问题了。
拿起青铜面具,一屁股坐到石台上,摸着白玉衣。
“道具?”
“小祭,你就没有权限查查这个世界深层体系吗?”
应鸦知道这两个东西不是道具,但是它们身上有着部分道具的性质。
就比如这青铜面具,蛊惑人心、迷幻梦境。
在打扫收集灰片时,青年第一碰到了它,怔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功效作用和副本中精神控制类道具相似。
【人家没有的~】
对于这个答案青年并不觉得失望,意料之中。
他的目光放在了,那由玉片制成的衣服上面。
有可能是火力太猛,导致连接玉片的线被烧断了。
一身衣服被分割成几块。
青铜面积的作用自己是清楚了,但这玉片还真不知道其具体作用。
但是他知道这玉片对自己有奇用。
不能辜负了他原主人的心愿,怎么能把它孤零零的留在这里?
所以统统带走!!
青年不是白拿了,积分被扣除0.3积分。
0.3积分买了三份纸钱套餐,这可是和雇主一样待遇的呀!
秉承着一视同仁的优良态度,面具和玉片仍用大麻袋装着。
带着灰尘的爪子往裤子上一楷,手干净了,深色裤子也看不出来是脏的,两全其美。
拿出地图,开启实时地图,在这里备注上“面粉”,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
来都来了,自然要逛完。
东西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些也不影响什么。
“小祭,将墓室里所有已走路线标注出来。”
【叮,需要花费2积分哦~】谄媚的声线是对积分的渴求。
“扣。”
地图上只有“面粉”两字是黑色的,其他绿线红线交错在地图上。
其中红线尤其多,绿线较为集中。
应鸦并不担心自己的东西被偷了。
26个袋子上,青年都给了备注。
要是少了,查找路线,追上去,就可以了。
应鸦看在旁边杵着的扫帚簸箕,还是带上吧,万一其他地方有需要打扫的。
很可惜的是,青年逛完了,没有引起自己注意的东西。看来只有那个洞里有了。
“导航,出墓路。”
【叮,需要花费1积分哦~】
应鸦很好奇,他们点了火后,是从哪里跑脱的。
要从自己来时路出去,难度系数有些大。
他不知道,人家是从上面走掉了。
一把火,九头蛇柏的瘫倒挣扎、火气的爆发,上面的路已经没有了。
【又是红线?】
养精蓄锐的白蛇从背包里拱了出来,一趴到老位置,就看见了二条细细的红路线。
一条是来时路,一条是陌生路。
好在这条路并没有空间上明显的上下波动。
“我们,先去打探一二。”
要是路线太窄了,东西无法通过,那就要看看可不可以炸道了。
“小祭,你说我要是炸了这里,会吸引警察过来吗?”
【嘿嘿,消声阵!值得拥有!】
警察会不会来,它是不知道的。不过它知道,应鸦可以买阵法。
消声阵可贵可贵了,不是零点几的货色。
“不急,先去看看才知道。”
跟着导航来到了一堵墙跟前,那墙上已经有了可供一人通过的洞。
这个洞不够大,后面的路况要是可以,还要再砸一砸才行。
越往里走,空气越是湿润。
不似洞里的火烧过后的湿润。
青年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之前在墓室墓道里面走时,墙面还是有石砖这类墙面的。
而这条道更像是自然形成的。
红线越来越短了。
到目前为止,应鸦较为满意这条路。
青年看见洞口了,洞口的光透了进来。
第6章 遇人?
青年的步伐轻飘飘的。
今天的收获很好,收集过程中,丝毫没有亏待自己的嘴。
脚步都没有以往的沉重。
在墓室里待久了,一见外面的光就会很兴奋。
应鸦都不知道自己在那里打扫多长时间的灰片了,应该挺久的。
殊不知外面正有人在蹲守自己。
黑瞎子在被甩了之后,对这件事情念念不忘。
他很好奇这个人到底在干什么?总不会是血尸的后辈吧。
以及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时候被拿走的。
哑巴张那边在海量的查找筛选人,自己最近没有订单,反正也无聊,还不如进来蹲蹲人。
至于为什么来这蹲人,他发现石壁上有新脚印。
啧~眼力好呀。
来人会是之前那人吗?
如果不是,自己岂不是白来一趟了?不过,解决掉其他人......也不算白来。
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还以为这人会待上几天,结果就一天多?
高大的身影懒洋洋的背靠石壁,等待着猎物冒头。
他在外面的存在感极低,可是依旧有些小破绽。
青年离洞口越来越近,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外面有着一股气息,似是玩家的气息。
仔细看去,又没有了。
应鸦没有动了,他想到了那脚印。
是脚印的主人吗?
青年的手握住了白蛇的尾巴尖尖。
系统和青年算是有默契的合作者了。
白蛇全身紧绷起来,青年抬手一抡一甩,蛇顺势飞了出去。
黑瞎子在外面察觉到里面的脚步声消失了,那人停下来了。
嗯?发现自己了?
破空声由远及近,黑瞎子侧目而视。
系统破空而出,身体在空中灵活的扭着,一出洞口就往两边看。
【有人!!!】
可把系统震惊到了,这地方居然还有人!
系统的爆音在应鸦脑海之中爆炸。
应鸦没有丝毫犹豫,抄起手上的扫帚,向洞口冲去。
【小祭,坚持住!】
白蛇在空中一扭,冲着男人而去。
系统和应鸦知道出现在外面的人并不是简单人,不知好坏,先下手为强!
打不过,再另说。
系统毕竟不常干这种事情的统,辅助性大于攻击性。
于是,一照面就输了。
黑瞎子再看见这白蛇时,就知道蹲对人了。
对待飞过来咬人的白蛇,男人并没有多温柔,一把卡在七寸上。
白蛇表面上冷静十足,实际上声音都要突破天际了。
【啊啊!!鸦鸦,救命呀!!】
【呜呜,我被挟持了~】
更为急促的脚步声快速传来。
一出洞穴的青年一眼就看见了高大男人。
介于高大男人手上有着蛇质,应鸦才没有直接上去。
当然,应鸦在见到男人的第一眼,就知道如今的自己完全打不过人家,除非耍诈。
这是青年在这个世界见到了第二个像玩家的人了。
不像上一个,这个是诡谲鬼魅一般的。
“嗨~这可爱的蛇蛇是你的宠物吗?”
男人先开口了。
男人晃晃手,被拿捏住七尺的白蛇晃动着身体。
应鸦都不知道自家系统是如此爱哭的。
白蛇被掐着七尺,在男人手上乖乖巧巧,无法动弹。但在青年脑海之中嘎嘎哭,现在都还没有止住。
他难得有些愧疚,毕竟是自己把蛇扔出去的,自己送上的蛇质。
手上抄起的扫帚,被扔在一旁,靠着墙。
上前几步,伸出手,“对,我的。”
“谢谢。”
蛇还没有到手,谢谢已说出口了。
这下总会不好意思吧。
那男人的确松开了手,在禁锢松掉的那一刻,白蛇就越向应鸦,顺着应鸦伸着的手,一路爬上肩膀,趴在老位置上。
应鸦脑海终于清静下来了。
【鸦鸦,我太爱你了~】
系统支着头,光滑的鳞片一下又一下蹭着青年的脸颊。
为了安慰系统受伤的小心灵,应鸦拨给系统50积分的零食钱。
“不用谢~”
“小朋友到这里来郊游?”
不是黑瞎子调侃青年。
而是从他的视线来看,青年太过于矮小了。
上次在墓中,只觉这人很细长,很瘦。
现在一近,才发现这人并不高。
他很年轻。
“我?”
“保护环境,来打扫卫生的。”
“你在这里郊游?”
应鸦并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是在欺骗人,自己的确是在打扫卫生。
后退几步,明显舒服多了。
走太近了,需要仰头才能看清这人,离远点,仰头角度也就不用太大。
男人带着深色墨镜,应鸦并不能捕捉男人的眼神变化。
嗯?
瞥向一旁,扫帚安安静静的倚靠在石壁上。
扫了第二眼,是扫帚,不是什么武器。
“咦~人家怎么可能是来郊游的。”
“我本来是在这里找了一个挖煤的工作,不成想,在煤矿里认识了相亲对象。”
“这不是来等他,好一起对日抒情,谁知道我这样的帅哥都被放鸽子了~”
黑瞎子一直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其他小动作。
【太不走心了。】
作为不记仇的系统,都是现场报。
作为识时务的系统,都是进行语言报复。
【这人智商不行,在统面前简直不能看!】
【鸦鸦,等下我俩把他套麻袋,扔在原地!让他好好欣赏一次绝美月光!】
系统的脾性,应鸦一直都知道。
此时自己只需要附和它就行了。
【啊,对对对!】
【套麻袋哪里够!起码还要加上捆绑!】
没有任何动作的男人,只是再一次青年粗略打量一遍。
嗯,再次看了一遍,再次确定打不过。
两人都没有动,一时之间气氛就尬在那里了。
“小朋友,这是下不去?”
“需要好心哥哥的帮助?”
黑瞎子踏着脚,姿态悠闲极了。
两人一蛇,只有一人是完全轻松的。
见到青年的第二眼,黑瞎子就如同哑巴张一样,给青年打上标签——没威胁性。
只要有一人动了,僵局就会被打破。
黑瞎子先动了,应鸦也打量起四周。
往边边上走去,这洞口外也延伸出一片小天地。
这时青年才发现一个鼓鼓的黑色背包,这包是这个男人的?
男人似是知道青年在看这个背包似的。
拉开拉链,从背包里面掏出一瓶矿泉水。
“来,小朋友!”
那水抛了过来,应鸦一把抓住了矿泉水。
只见男人又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举起手中水,晃了晃。
眼睑微垂,注视着手上的“陌生”水,一拧,昂头喝了一口。
“咱们这是兴趣相投呀。”
对面的男人似是因为青年的洒脱而感慨。
“我叫黑眼镜,不过他们都叫我黑瞎子。”
黑......眼镜?
目光必不可免的移到深色墨镜上。
这名字也贴合,他眼睛不行?
应鸦仍记得刚才感应到的气息,他确定那气息就是从这人身上飘出来。
上次见到的那位缄默者身上也有着玩家似的气息。
那缄默者,应鸦猜不出什么东西来。不过眼前这人,倒是可以猜到一两分。
玩家身上的气息是什么?那是来自副本的同化。
当玩家进入副本,就会接触到npc、道具、技能,这些都会缠上玩家,在玩家身上灵魂上进行标记,玩家从而染上副本气息。
依照应鸦的说法就是玩家以人类的身体接触到了不可名状之物、阴晦之物、鬼怪等,从而被污染了。
大部分被污染,是可从外表看出来的。
比如,畸变的身躯器官、增生的新器官、反祖化、精神诡异......
玩家污染程度越高,能力越强等级越高,获得的积分道具观众越多。
可污染程度越高,越是不可控。
与玩家相比npc倒是没有任何影响。
应鸦的视线依旧锁定在男人的眼部。
他倒是好奇,如果真是自己想得那样。那么他们是如何操作的?
毕竟在副本之中,污染物在某些程度上算是自己的同事。
“好看吗~”
第7章 百元工
“好看。”
这男人嘴角的弧度就没怎么下去过。
越是这种笑嘻嘻、和和气气的,应鸦心中的雷达响得越快。
这类玩家往往会背后捅人,不好相处。
还不如凶残的,至少你知道他一直惦记着你的命。
青年主动移开了目光,男人就算很危险,一看就和自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这次过后,以后又遇不到,怕啥。
心中提醒自己,现在是法治社会,法律条例还是有用的。
这人犯不着莫名其妙干掉自己。
手上拿着半瓶多的矿泉水,站到了崖边边上。
现在所处的位置很高很高,望下去可见光秃秃的树。
只要地下不是河道一切都好说。
等下直接高空抛物,还节省气力。
目光平移向着远方,全是树林。
【小祭,导航最近的城镇。】
一幅地图展现在青年脑海中,那是一条安全的绿线,只是起点不是自己脚下的位置,离自己现在的位置还是有一点点小距离的。
看着长长的绿线,好似心中都在艰难的跳动。
果然在白嫖的路上,只有收集使用时才是幸福的,运输是摧残的。
自己得跑多少趟才行?
树之间的间距大吗?可以用推车吗?
“亲~需要帮忙吗?”
“我可是野外救援达人,救援经验丰富~带人下崖什么的最合适了~”
应鸦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熟悉的腔调,类同的话,这不就是系统诓自己花积分时候的话吗。
显然系统也发现不对劲了。
于是短短两句话,让黑瞎子在应鸦心中的印象定义发生了改变。
系统都要炸鳞了,自己这是遇到抢生意了!
【亲爱的宿主大大,您多看看商店,里面的东西更可信!】
【他来路不明!他奇奇怪怪!他不安好心!他意图不明!】
【他......】
【小祭,咱们现在拿东西出来会很奇怪。尤其是大型机械。】
目光再次回归到黑瞎子身上。
身材高大,体型健硕,一看就是全身有牛劲的。
从这人的穿着上,青年看不出什么来。
不能知道他的缺钱程度。
于是换了一个说法。
“挖煤一天的工钱是?”
这个问题成功问懵了黑瞎子,他虽然是到处打工的料,但是挖煤这件事还真是自己随口说出来的。
“100,一天,还是有小赚的。”
应鸦想到现在的物价,这个100一天的确算是中薪工资了。
100一天,一个月就是三千多。
三千元就是3积分,所以自己是高薪工资。
这也是应鸦会接受系统的原因之一。
零钱是随身都带着的。
“这是50,算是首款。”
“今天你反正没事,我雇佣你几个小时,算你一天的工钱。”
“剩下的,干完再结。”
应鸦50元给得很果断,黑瞎子50元收得也果断。
相比于和和气气,还是爱财更让人放心。
利益才是最好的伙伴。
虽然金额有些少。
在系统积分的赚取下,自己都变得腐败起来了。
应鸦反省着自己可耻的想法。
一分钱也是钱,是钱就有用途,不能嫌弃它只是一分钱!
“小老板,你放心!”
“我可在业界出了名的专业!”
暂时性的雇佣关系,让青年心中的雷达短时间内沉积下去了。
“我们这是干什么活的?”
百元工此时才想起来问问自家的工作性质,似是格外好骗。
也不担心担心,自己万一被卖了。
“我不是在打扫卫生吗?收拾出一些不用的东西。”
“总不能留在里面等它生霉发臭吧。”
两人在某种角度上,心知肚明,双方都没有挑破。
比如为什么现在在墓室外约会赏日,为什么会打扫墓室。
【小祭,兑换两把榔头,一个背包,一捆绳子,一个折叠推板。】
【其他几样东西,都放在那背包里面。背包放在前面墙那里。】
应鸦说的折叠推板,并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
就是一块可折叠的铁皮地下有着几个轮子,把铁皮展开刚好是带着六个轮子的推车底部,在连接上自带的一段宽绳子,就成了简易版推车。
它的优点就在于体积小,较轻。
“小老板的动手能力强呀!我听一个哑巴说,这里面可不安全了。”
声线的压得极低,似是担心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听见。
与黑瞎子并肩而走的应鸦那么一瞬间顿住了脚,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瞄了一眼身旁人。
【他怎么好意思说?】
【他不是从这里面走的?】
现在应鸦心中的猜想再次加深了。
很大的可能性,这人就是放火贼。
“小老板,我帮你拎包。”
“老板亲自背包多不好的。”
“您雇佣了专业的我,我会让您感受到物超所值。”
应鸦嗅到了黑瞎子身上玩家的气息,黑瞎子嗅到了一丝丝糜烂骨香。
很浅,一晃就没有了。
这气味不由让黑瞎子重新打量着青年。
??
从头扫到尾、从尾又扫到头,依旧没有什么威胁性。
自己看走眼了?
“不用,等下有你忙的。”
“好好保存体力才是上策。”
等下一定要发挥出他的物超所值。
黝黑的隧道只靠应鸦手上的一个电筒照亮着。
“你,没带手电筒吗?”
身旁人两手空空,背上空空,简直就是一身轻松。
“瞎子不需要的。”
“来,手电筒你拿着。”
不等人拒绝,手电筒已经被塞到手上了。
这个洞的确不够大,之前应鸦担心自己一个人要砸很久,现在就好了,多了个有气力的。
青年从背包里摸出两把榔头,小号榔头的重量仍在。
“来,这就是你今天的工作之一。”
“砸墙。”
榔头敲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再扩大一点点就行。”
抡起榔头示意性的在墙上划了范围。
于是黑瞎子一手电筒一手榔头。
黑瞎子的眉梢上翘,看看墙看看人。
自己与这墙有不共戴天之仇?
这墙上的洞就是黑瞎子凿开的,没想到墙墙的第二次也由黑瞎子搞。
【统子!现在就是你报仇的时候了!】
【我去里面搬,你在外面监工。】
【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我不太放心。】
【要是他有小动作,要干坏事,走我账上,买一针麻醉剂直接一针解决掉他!】
这下系统开心了,自己一定会严格要求大佣工的!
“你加油吧!”
“表现不错的话,我会支付一笔小犒劳。”
白蛇从青年肩上下来了,空中一晃,蜷缩在角角里的背包上。
应鸦弯腰钻了进去。
黑瞎子的目的是观察青年。
“欸,小老板!”
“你一个人多不安全的,我陪你!”
说罢,人就要钻洞了。
咚咚,咚咚。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黑瞎子歪头注视着声音发出者。
那细蛇的尾巴支起,指向墙,还拍了拍墙。
口中嘶嘶的,似是对自己的行为不满意。
啧~还有一个监工的。
【鸦鸦,我就知道他一点都不老实!】
【还没有开工,就想偷懒了!】
【还好你有我这么能干的统,在统的注视下谁也不要想着偷懒!】
黑瞎子不知道的是这蛇不仅仅当着自己的面“嘶嘶”,还当面在后面蛐蛐自己。
【乖,等下给你买零食吃。】
零食奖励简直是送到系统的心里了,系统的零食是一个个废弃的数据段。
系统经常在应鸦脑中说——系统多吃数据,才会越长越壮!
三年期间,应鸦已经记不清自己给系统买了多少数据零食了。
走到地方了,才想起来折叠推板还在外面的背包里面。
算了,算了,再买一个,幸好它不贵。
系统商店之中的现代无科技水平要求的工业产品并不贵。
折叠推板0.5积分,要不再买三个?
被监工的黑瞎子干起活来尤其认真。
榔头使得虎虎生威,气力又大,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见人还没有来,又将洞口扩大了一些,属于是超额完成。
挖洞的打工人看着自己手上的工具,打量着自己凿出的洞。
宝贝似的摸摸榔头,这榔头真好用。
论等下要如何悄悄咪咪没下可长期使用工具。
第8章 好佣工
系统盯着黑瞎子,想揪出小尾巴。
谁知,这人只在最开始被自己揪到了一根毛,其余时间认真而迅速。
简直让系统揪不出其他问题。
以至于现在黑瞎子靠在墙上,系统都还盯着人家。
碧绿蛇瞳似是幽灯,一眨不眨的盯着人。
“小白蛇,我工作都干完了。你还盯着我。”
“哥有这么帅气吗?”
手一扶,撩起耳畔碎发。
动作自信大方,语气也是。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脸堪比城墙,呜呜,我的心灵受到了创伤~】
监工期间,系统虽是没有揪住小辫子,但是内心的吐槽是没有落下的。
并不是很难听的话,它最多吐槽完今天就不会吐槽了。
毕竟是一位爱面子的系统。
【再坚持坚持,我很快就出来了。】
低闷轱辘声震到黑瞎子心中,是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
?
他是真好奇了,这人是来干嘛的。
想伸头看一看,但是一冒头,就会被蛇监工劝退。
“小监工,我这可是要去帮你主人家的。”
“这都不行吗?”
尾巴左右摇摆着,明确告诉人家,这是不行的。
“好吧好吧,我不去。”
系统满意的停止摇摆尾巴。
绿瞳一瞬间有些呆滞。
好大一张脸......
黑瞎子一个大跨步,一眨眼间就停在了白蛇面前,蹲下身来。
这体型笼罩下来极具压迫性,而且白蛇的体积并不大。
犯贱的手伸了出去,食指拨动着竖起的尾巴尖尖上。
“做蛇不能这么小气的。刚刚我都没有用力,大方的蛇蛇怎么能告状?”
大大的嘴巴,咧开的笑。
系统的尾巴缩了回去,立起身,嘴巴嘶嘶不停,在警告着面前的人。
【鸦鸦,你再不来,统要被欺负死了!】
黑瞎子满意的微眯眼,眼中是恶作剧得逞的满意。
之前他见过白蛇开包拿东西的场景,这次又近距离见到了白蛇守人。
蛇和人一定是通过某种方式进行沟通,下达命令。
再没有威胁性的人至少身上多了尸鳖丸,那一切就需重新估测了。
所以他的能力会有多强?
尸鳖丸又是从哪里搞来的?
【来了,来了。】
黑瞎子似是没有不在意白蛇的攻击状态,微侧着身,歪头看着青年。
白蛇的尾巴不留情的拍了一下黑瞎子的手,尾巴打在皮质手套上,声音听起来响,实际伤害为零。
系统是有智慧的统,要是打坏了,不能干活了,不就是白给钱了?
打完舒坦了,一下子蹿到青年身上。
此时轱辘声已经停止了。
“小老板终于来了。”
“我都担心小老板在里面出事了~”
嘴角的笑容很大,看起来好相处极了。
墨镜隔绝了视线的温度。
应鸦仍旧察觉到这人在扫视自己。
他难道不好奇自己身后的东西吗?
在0.5积分的攻势下,应鸦没能坚持住自己的底线,买了四个折叠推板,板连板,一次性27个鼓鼓的大麻袋全装上了。
“你......”
“嗯,小黑?”
“你就没有其他什么大姓吗?”
“小王、小刘、小陈之类的,都好似比小黑好听一些。”
老板叫自家下手,小+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没,没那优雅的名字。”
小黑两字并不被黑瞎子放在心上,叫什么都是叫,更何况还是付了钱的。
“小黑,你的任务就是把东西搬过去。”
那堵墙没有打通地面上面的那一节,墙只有中间部分稍微脆弱一些,四周连接着隧道的地方都是厚厚的。
要打通,供小轮子通过,很费功夫和时间。
“小黑,你凿墙技术高呀!”
“这么快就完了,我还担心回来,还要和你一起凿,”
说是给小黑的工作,应鸦还真没动。
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会晃着手中电筒,一会和黑瞎子搭话。
不愧是应鸦认定的壮力,气力就是大,自己还需要扛麻袋,人家一拎一放就完成了。
动作轻盈,对待货物也十分认真。
黑打工人会平等对待每一份给钱工作。
100的底薪,50的奖励。虽然有些少了,总比没有的好。
而且自己这趟可不是为赚钱来的。
钱只是意外。
黑瞎子发现这些大麻袋的重量不一样,不是那种细微的重量差。
这些袋子里应该有三种货物。
黑瞎子只闻出了焦味。
他知道这东西是哪里出来的。
那一场火的范围应该只有九头蛇柏周围,其余墓室应该是不会被波及到的。
这些莫不是树藤焦骸?
这人费劲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它有什么用处吗?
在黑瞎子的知识库里面并没有九头蛇柏的功效用法,还是活得还好说。
关键这里面的东西应该都是灰了。
这人弱且没杀伤力,身上却有这么多秘密。
他走后,消失不见的鬼玺。
他走后,没有追上人的自己。
他再次来后,找到了隐蔽通道。
他再次来后,身上多出了尸鳖丸味。
他再次来后,准备带走的焦东西。
一件件都是如今的黑瞎子想不出来的。
【鸦鸦,等下让他推着东西走出林子!】
【我们俩就坐到推板上让他拉!】
【这个不老实的,趁着你不在,觊觎我漂亮的鳞片!】
男人的手在接触到鳞片之前可是摸过墙,捡过石块的,系统可嫌弃了。
而且这人还没有长在系统的审美点上。
系统就好应鸦这口!
就是喜欢应鸦那没有生机的苍白皮肤。
关键是那人得是系统它自己选出来的宿主!
【嗯嗯,等下好好奴役他。】
白蛇高兴的尾巴都翘起了。
还是自家宿主了解自己。
“小老板,都转移好了!”
“现在要干嘛?”
“这么多东西要带走的话,不太好操作呀!”
“就我一个人的话,怕是得涨涨工钱。”
男人似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打工人,语气中的谄媚外放,尺度刚刚好。
爱财+谄媚,好似把个人的缺点都暴露出来了。
更能减低其余人的戒备心。
“不用等下直接扔下去,就行了。”
黑瞎子眼底的光越发的盛。
这个想法有趣,也不怕直接爆袋了。
等下扔一个就知道了。
不同于黑瞎子的好奇,应鸦是很相信系统商店售卖的东西。
这是三年实验下,积累出来的经验。
应鸦现在所想是之后要去那里找车。
如今没有什么快捷快递,火车飞机客车是不用考虑了。
靠谱的上策就是雇佣货车司机。
应鸦是找不到什么货车司机的。
目光移到了后面辛苦拉货的打工仔身上。
挖煤的,应该有认识的货车司机。
“小黑,我这还有一单,你可以内推人,我给你一点中介费。”
“什么活?瞎子我可是业界劳模!没什么活是不接的!”
话语中的自信心爆棚。
“货车?你有?会开?”
不是应鸦不行,而是个人条件不行,所以三年期间他都没有去考过驾驶证。
“有!会!持证上岗!”
在如今对证书还不敏感的社会风气中,黑瞎子依旧坚持要办证。
至于是真证,还是假证,它重要吗?
对于黑瞎子来说,它不重要。
应鸦好像只是问一问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小祭,给我约一位师傅。】
【叮咚,亲爱的宿主此次服务需要花费3积分哦~】
【下单,定位就定近一点。那地图上不是显示林外有一条土路吗?】
【车要是能上来,就定位到那里。】
他脑袋还没糊涂,怎么会让这人送自己回家。
万一这人是来屯守自己的,那自己岂不是送上了自己的老巢?
好工人懂得看老板面色,见人没有提,自己也没有吱一声。
于是在高空之上,上演了不屈不挠的大麻袋奋斗剧。
黑瞎子扔麻袋扔得可开心了。
发现这东西居然没有在半空中爆开。
只有一袋是应鸦让黑瞎子亲手拿下去的,就是有玉片、面具的那个麻袋子。
应鸦的确是说到做到,到了崖底树林,让黑瞎子再次整理起大麻袋,然后拉着麻袋跟着自己。
还贴心将白蛇放到了大麻袋上面。
【小祭,你可是要好好感受感受人拉车的魅力。】
青年还是要脸的,自己并没有坐上去。
第9章 外勤准备
在150的魅力下,应鸦轻轻松松的到达了约定地点。
在150的魅力下,应鸦看着人将东西全部放进货车厢里。
黑瞎子搬完了最后一个袋子。
“小老板,留个联系方式呀!”
“我价格不贵,下次再找我呗。”
“小老板,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应鸦像极了冷漠无情的资本家,直接做好了副驾,伸出头喊道。
“下次见到再说。”
青年从备用背包中摸出一把小巧的榔头。
手伸了出去,榔头在空中一摇一摇的,显眼极了。
应鸦之前就发现这人对自己的榔头挺感兴趣的。
而且这人工作很卖力。
手一抛,榔头脱手而出,抛向远处的人。
经过三天的转车,应鸦终于从山东到了四川。
一路上应鸦换了几次车,主要是为了防人。
一路无事发生,接下来的时光是三年期间应鸦最幸福的时光了。
洗灰,晒干,碾粉,洗粉,过滤,晒粉。
为了食品安全,应鸦全程手工,前后一共花费十天,得到867斤灰片面。
应鸦很满意这粉面的质量,灰片中的焦香咸香并没有褪去。
在这十天之中,青年还清洗了虫壳。
青年最开始打算用虫壳泡澡的,尝试过一次,却发现效果不是很理想。
于是将虫壳晒干后,碾成了末,和其他药材混合在一起,制成了药膏。
又花了15天,将玉片一一拆除擦拭干净。
拆除过程之中,应鸦才发现有些玉片已经被烧裂了。
先前玉片都是灰扑扑的,还看不出来,这一干净了,断痕就很明显了。
断裂的玉片,应鸦都没有要。
断裂的玉片上,并没有应鸦需要的气。
这气在应鸦看来就是物品上沉积下来的阴气,古董类身上的阴气是润的,好吸收。
完美无瑕的玉片只有区区68片。
应鸦在系统商店中购买了阴线、阴木、五彩石等配件,将68片玉片制成大小不一的12个贴身配件。
制粉碾末穿玉,应鸦的一个月时间就没有了。
而且这一个月期间,应鸦还接了几个小单,小赚一笔。
这个月,应鸦嘴角的笑就没有下去过。
“小祭,我没有记错的话促销日是今天吧?”
早晨的空气格外新鲜,可惜应鸦没有锻炼身体的习惯。
系着围裙的青年站在院中露天厨台上和面。
大号不锈盆中是灰色面团。
灰片面并不充裕,应鸦并不能奢侈到日日吃纯灰片面。
隔三岔五吃一回,这次和面量多,还是因为昨天系统接收到了一单大票。
在海南,他可是看了地图的,雇主定位点在海里。
由此,应鸦知道这次外勤时间怕是要比上次去山东还长。
而且上次大单雇主所在地可是有惊喜在的,说不定这次还有。
要预留一部分时间出来,去找食补材料。
外勤,对身体状况要求高。
应鸦知道自己的情况,外出时间一长,身体得散架。
补充能量是必不可免的,故现在在这里和面。
灰面团只有灰片面、药末、白面、檽米面和成的。
现在面还没有和好,还不是一个光滑的面团。
应鸦的动作虔诚极了,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位爱惜粮食的好青年。
【对的,我从零点就开始蹲守了!】
【也不知道有些系统的手速网速怎么这么快!我一次抽奖都还没有中!】
在系统大促销日中系统是有免费大礼包可以拿得,但是这免费大礼包是有数量的。
从零点开始发放,每五分钟发放一百个大礼包,所有系统全靠抢,一直到晚上12时结束。
系统的运气并不是很好,每月都有一日的大促销,系统抽中大礼包的次数很少。
三年36次促销日,只中过五回。
不过每月的促销日都是应鸦的购物日,今天系统商店中的部分商品会打折。
虽然打折商品多数为系统可使用的,但应鸦一点也不嫌弃。
多给小系统买一点数据零食也是好的。
“你慢慢加油吧,万一这次抢到几个大礼包呐?”
“作为统,不会一直霉运下去的。”
趴在应鸦肩上的系统慢腾腾的滑了下去,去寻找一个网络最好的角落。
每次抽奖不中时,系统从不觉得自己手速慢,总是觉得现实中的网络限制了自己的发展。
主系统在这些福利上也算是一视同仁,宿主也有促销日,只是没有系统大促销日这么频繁而已。
面总算是和成光滑面团了。
面团一分为二,一半死面、一半发面。
应鸦将烘烤机、真空机、封口机、包装袋都准备好了,工具齐全得很。
死面包饺子、煎饼、炸面饼。
发面做小馒头、烤小饼干。
青年觉得系统商店还有待提升,里面的东西并不齐全,不能实现足不出户。
比如里面缺少食品类商品,零食还是有的,可惜都是供系统吃的。
可供宿主食用的只有药材和纯净水。
应鸦将面团分开后,解下围裙打算出去买一些食材回来。
“小祭,我要出门买东西。”
“你跟我去不?”
换做以往,系统是喜欢外出的。
可惜今天是促销日,于是沉浸在抽奖中的系统果断拒绝了青年的提议。
青年的小院附近就有一个面积不小的菜市场。
半小时就买完东西回来了。
买了牛肉、猪瘦肉、五花肉、蔬菜、调料品之类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中一人一蛇各忙各的。
系统忙着抽奖,应鸦则是愉快的做美食。
煎了牛肉饼、炸了面饼、包了鲜笋猪肉馅饺子。
到时候牛肉饼可以直接吃,面饼和饺子煮的时间不长。
蒸了圆滚滚的馒头、烤了嘎嘣脆的饼干。味道都是刚刚好,外勤时当作小零食吃。
切了瘦肉条,裹上灰片面糊下锅炸,酥肉就好了。
上面的味道都偏向于咸香的,于是应鸦添上了鲜辣的牛肉干。
应鸦将食物一一封好,一小包一小包的,防潮效果较好。
三年间,应鸦从未在海上漂泊旅游过。
副本里的水域就没有正常的。
他的脑海之中已经构建好了一幕,落日独钓。
要是烤鱼的话,调料是必不可少的。
目光放到了黑黢黢的面粉上。
于是应鸦边尝边放调味料,芝麻、海椒面、孜然、胡椒粉......然后一小罐调味粉就出现了。
应鸦看着圆桌上堆放着今天的成果,拿出防水背包,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今天的食物应鸦是按照半个月的时间准备的。
半个月,一共45顿饭。
依照正常人的饭量算起来很多,但是应鸦不一样,他两天吃一顿都可以。
平时吃饭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说白了就是他嘴馋。
身体消耗的能量不是平常食物可以提供的,副本空气中充斥的都是阴气,基本能量补充可通过阴气完成。加强身体素质,养好身体,则需要自己去找其他东西了。
每个npc补充深层能量的方式不同。
应鸦比较嫌弃,所以他的方法就是吸香火、泡澡、啃药材。
在补充能量方法之中最简单最便宜的就是吃玩家,可惜应鸦没有这个习惯,反而和玩家做起交易了。
不管是吸香泡澡,还是啃药材,它们的原材料都不好找。
要是应鸦一人找,还真收集不到多少。
脱离副本这三年期间,没有充足的阴气补充基本能量。只能由吸香火、泡药澡、啃药材的方式补充身体基础能量。
这也是应鸦身体素质猛然下降的根本原因。
想要身体素质提升并稳定下来,需要长期接连不断的补充能量,或者是找到一处类似副本环境的居住地。
上个月的突然发现,可算是丰富了应鸦的能量来源。
可惜量不是很大,也不知道后面需要多久才能补充上灰片面。
应鸦不知道这位雇主家里是否养有凶悍的家伙,上次的雇主就是不好惹的。
万一这次的雇主也是不听话的,到处乱跑,自己还要先逮住雇主才行。
这样所需能量就大,今天做出的东西还是全带上吧!
要不,晚上在做点应牌压缩饼干?
应鸦拿出大袋的透明袋,一个袋子一天的量。
一个大袋:一个牛肉饼、一块面饼+脱水蔬菜(或一袋饺子)、三包牛肉干、五包饼干、三个馒头。
装好东西后真空封口。
没有分完的食物一起装在一个大袋里。
还奢侈的从匣子中取出六颗小虫丸。
再加上一罐调味粉,吃的东西算整理完了。
两套换洗衣物,一盒药膏,基本东西算是整理完了,其余东西都可以在系统商店中购买。
【中了!中了!】
从阴暗处蹿出一条长条,兴奋的缠在纤细腕上。
第10章 抽奖礼品
【呜呜,抽奖果然要心态好!】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无所谓之下,出爆款!】
系统都要感动的哭了,它终于是一个有用的统子了。
别家的系统私库多、道具挂多,随便露一点,都要宿主直喊爸爸!
新生系统没家底,是系统界公认的。
系统都是辅助工作的统,故宿主越厉害系统过的越好。
但是大部分宿主前期都有发育期,发育期期间宿主要什么没什么,此时系统的私库就起到重要作用了。
这是一种正向的投资行为。
在短短三年时间之中,祭祀系统它什么都没有,还是宿主给自己买零食。
【鸦鸦!咱们有20寸行李箱了!】
【说什么,来什么,前面我们还在考虑空间装备的事情。】
【结果现在就来了!来了!】
没有抽到礼品之前,系统还能保持住自己的高冷,可中了,还是中了空间装备,系统再也矜持不住了。
“小祭!你真棒!”
“真是个小福星!”
细长手指撸起手腕上的蛇,蛇顺从的缠在伸来的手上。
光滑的鳞片蹭在滑嫩脸上,应鸦这次倒是没有吝啬,给了系统一个香吻。
吻在了蛇头上。
这可是系统念叨很久的一件事情,不知道系统是从哪本系统和宿主相处手册中看到了,觉得这种行为是宿主和系统关系铁的证明。
于是没有香吻行为的应鸦,常常被说是——统对你敞开心扉,你对统吝啬亲近。
应鸦那可是有苦难说。
他自己是不害怕蛇,但是亲狗亲猫,自己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都是毛茸茸。
但统不一样,它是蛇,应鸦始终没有突破自己的心理防备。
今天的20寸行李箱,成功解开了应鸦的心理防备。
当然系统也沉浸在20寸行李箱的兴奋之中,对于应鸦的亲亲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现在的激动之情,20寸行李箱占据三分之二,亲亲只有三分之一。
冷酷无情的统一尾,推开了青年的脸。
【小鸦,现在不要打扰我。】
【我还要继续再接再厉!】
“好嗒~”
“小祭,我可就指望你了~”
来自自家宿主的示弱,系统接受良好,并且有上瘾可能性。
系统摇晃着尾巴,往网络好的地方游荡而去。
应鸦看着一书包的东西,觉得自己又行了,还可以再准备一点吃的。
这次可以准备一点糖。
青年是个行动派,开始了自己的制糖之旅。
并没有制作古法糖的打算。
冰糖倒进锅里,又扔了一些红糖和蜂蜜进去,搅呀搅。
药粉搞里头,应鸦还没有忘记这个是制糖的,并没有把苦兮兮的药搞进里面。
选择了自己服用药材中偏向于甘甜的药材磨粉,倒入糖浆之中。
最后加入灰片粉。
那一锅浆的颜色并不是很好看,黑漆漆的颜色太过于霸道了。
红色的糖浆变成了黑色的。
最后将切好的红枣、核桃、芝麻、花生等干果加入其中,再搅呀搅,终于搅好了。
应鸦揪了一小坨,尝尝味道,有甜味、有点咸味,奇奇怪怪的味道。
吃起来也还行。
制糖之旅,让应鸦志气十足。
自己果真是食补大师,什么配方都是小意思了~
自己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糖冷却后,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糖块,用糖纸一块一块包装好,在进行封口。
这次要下海,万一密封不到位,糖块进水了,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将糖装进透明袋中,放到一旁。
想着再干点什么东西,现在还没到18点,还有很长的时间供自己浪费的。
今天抽奖一直到晚上12点,自己至少要凌晨后才睡觉。
等下再做点压缩饼干,然后来点韧性十足蓬松大饼?
应鸦这样想着。
自从找到了食补这条路,自己的嘴越发的嘴馋了。
不吃点东西,浑身难受。
之前有顾虑,但现在有了20寸行李空间,怎么说都要再来一丢丢。
压缩饼干中大部分面粉都是灰片面,与蓬松大饼形成鲜明对比。
蓬松大饼中用得很少,烙出的饼是极淡的灰色。
在愉快的制作面食中,很快就到达了抽奖的最后节点。
应鸦准备到位,给系统买好了一段高价奢侈数据小零食。
24:00一过,暗处的白蛇就冒了出来,尾巴摆得飞快,一看就知道今天收获颇丰。
【鸦鸦,我们赚了!血赚!】
今天是酣畅淋漓的一天,今天抽到的东西都比三年抽到的东西多。
【20寸行李箱、520积分大礼包、锋利的小刀、无尽的保温杯、无限抽纸包、一罐蜜糖蜂。】
系统越说越快,一共六件礼品,价值都还可以。
抽奖中的礼品往往都是系统商店中不会出售的,比如系统抽奖中,只有锋利的小刀是可自由购买的,其余东西是不可出售的。
“哇~这么多!”
“小祭,真得太厉害了!”
应鸦觉得今天就是自己的高兴日。
“小祭,520积分大礼包就归你的了。”
“其余东西我就不客气了。”
【嘿嘿,咱俩是什么关系,关系包铁的。】
【哪些东西我又不用,全是你的!】
系统说得也没错,作为统,上面礼品还真不适合系统使用。
【啊啊啊!鸦鸦!】
【我太爱你了,你居然给我买了贵价零食!】
系统在自己的系统空间内看见了数据球,蓝色带着金文的数据球,虽然只有一个。
但系统依旧很开心很开心,这数据球可是137积分一个。
更何况自家宿主还给自己买了二十个中端零食,一个就是13积分。
还是自家宿主疼自己,系统花自己的小金库时,只舍得买1积分的低廉零食,这都还是隔一段时间买一次的。
只有自家宿主会时不时给自己投喂5积分以上的数据球。
系统觉得自己更爱宿主了。
百年后都不想离开宿主了。
系统对抽奖礼品的兴奋心已经淡去了,盯上了自己的零食大礼包。
应鸦肩头一轻,白蛇不见了。
嗯,是系统回空间吃零食去了。
系统的本体是一团白球,不规则白球。
白球贴在数据球上,盘算着该如何吃奢侈小数据。
难得一次的大餐,一定要慢慢吃,多吃几顿。
应鸦窝在沙发上,查询观察其余礼品。
50*34*20cm的空间只能装在系统页面上,其余物品无法承载空间面积,除非是空间石。
锋利的小刀,作用和名字的适配度很高,又小巧,方便随身携带。
无尽的保温杯,和之前的打火机一样是个卡bug的物品,250ml的容量,绿色的外表,保温杯中可无限蓄水且保持水温,水温可自行选择。对于喜欢喝温水的朋友来说简直就是一大神器。
无限抽纸包,让人用纸无忧,110mm*170mm尺寸的纸巾无限续量。
一罐蜜糖蜂,来自修真位面的上品蜂蜜,5L。
抽奖礼品,应鸦都很满意。
那罐蜂蜜被青年倒出一小罐,打算带一小罐出外勤。
现在20寸行李箱的空间到手了,应鸦开始重新整理行李。
当然应鸦还没有忘记自己这次接到的外勤委托是什么。
这次的雇主没有上一个雇主的野心雄心,并没有追求长生不老的宏远目标。
这届雇主只希望回故土。
雇主一律都是死的,要是活得带上人买站票就完事了。
但雇主是死的,自己不能带着骸骨四处乱闯呀!
万一被朝阳群众、人民警察逮住了,那就不好看了。
所以应鸦带上了一个精美的骨灰盒,打算将雇主烧成灰带走!
第11章 扭曲爬行
第二天中午,应鸦已经穿上花衬衫站到沙滩上了。
三月的海南气温还行,长裤长衫就可以了。
背上的背包不再是黑色了,应鸦换了一个橙黄色的。
黑色背包有点不衬景。
应鸦坐到礁石上,眯眼眺望远方,望不到头的海。
地图上的线也是一望望不到头的。
可见这次是海路,还是需要潜海的那种。
现在应鸦面临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自己没有深潜经验。
自己虽然对氧气的需求少,但还是需要的。
现在一是没有买潜水装备;二是要租船;三是万一有防偷装置,自己能否进入。
自己的万能钥匙只适用于插入模式,什么按钮之类的完全不适用。
他还担心需要下潜的深度过深,水压把自己的躯体撕散。
【小祭,查询一下,是否有其他线路。】
【积分你自己看样子扣。】
地图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不同于较为笔直的绿线,红线弯弯绕绕的。
应鸦的关注点在于两条线路的终点相距过远了,比上次山里的那次远多了。
【这届雇主怎么家大业大?】
【豪宅呀!】
应鸦想到了一个盲点,完全遗愿委托时定位终点不是雇主吗?
上次山里两次定位终点不同,是因为自己第二次不是去见雇主的。
不会有个野生雇主在等着自己吧?
【小祭,能否看一下具体路线情况?】
【叮~亲爱的宿主大大,此项花费较高,需要23积分解锁。】
【扣!】
钱是多了一点,系统扣费和价值是成正比的。
那红线变得更加粗了,中间还掺入了一段蓝线。
不愧是23积分解锁的路线,这是一条天然侵蚀之下的隧道。
在流水的作用下隧道很曲折,其中最窄的东西仅仅20厘米的宽度。
20厘米,人是能轻松过去的,背包不行呀。
那蓝线是淤泥+水,淤泥堵住了狭小洞隙,一部分水留了下来。
光是一想,应鸦似是已经嗅见了水的腥臭味。
其余的路算是顺。
终点是红色圆点,又看了看雇主的小圆点。
人陷入了纠结之中。
要进入走红线的话,还是要租船,隧道的入口在一座小岛上。
先去租船!
应鸦拎包朝着码头而去,斗志满满。
中途他的脚步不太坚定了,【小祭?你会开船吗?】
【蛇是不会的。】
系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青年真是欲哭无泪,他也不会呀!
所以还只能走红线。
走绿线不保险,自己不会开船,那就得找一个会开了,要是走了绿线。
自己洒脱了,一跃进水,数天不上来,另一个人不是要报海警了?
上了小岛能说自己要体验一下荒野求生;要是跳海,难不成说自己是体验人鱼,所以不用他报警?
应鸦码头边找了一家中介公司,由于钱很到位,中介很快就联系上了一位船家。
单程费用不是很高。
不到十分钟,船家就到了。
那是一位看起来就老实的中年男人。
码头离小岛的距离不是很远,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应鸦指定的小岛上。
这是个荒岛,面积还算可以,岛上有个小山脉,植被也还好。
“叔,咱们留个电话。”
“我这完了,就给叔打电话,费用算往返的。”
赚钱,没人会拒绝的。
青年站在沙滩上,注视着远处的船,直到船消失在视野之中才转身进入小岛内部。
现在见到了小岛外形,应鸦有个大胆的想法,这小山包会不会是亿万年前的山峰,那红线穿插在山体之中。
雇主的家就在山体之中?
不算怎么说,应鸦是很佩服雇主大大的,死后的陵墓选址竟然如此有高难度!
又是个古时有地位权势的家伙。
应鸦在茂盛草丛中走了一会儿,才触碰到岩石,双手将杂草一拔,看见了黑黢黢的洞。
做好前提准备,将头顶灯带上。
用黑布来回缠绕住裤腿,那小腿细极了,似是一折一摔就断。
手套将衣袖压住,再穿上一件黑色防水外套,拉链从尾拉到头。
背上背包,一跃而下。
这条路比应鸦想象的更加好走。
里面没有什么可爱的小动物,大部分地方没有臭水烂泥,全是岩石裂缝组成的路。
水的侵蚀并没有完全磨平石角,尖锐和圆滑都展现出流水的能力。
和路线提示一模一样,越走越是狭小。
最开始笔直站立没有任何问题,到现在需要爬行前进。
极限运动,他在副本中体验过,包括野外骑行等。
现在这种环境让他想到了一个极限运动——洞穴探险。
自己知道这是有终点的活路,而真正的洞穴探险永远都不知道下面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副本中有洞穴探险副本,只是自己运气好,从来没有去过那副本当npc。
没成想在现实中体验到了低配版洞穴探险。
如今青年的姿势算不上好看,很是狰狞、张牙舞爪。
背包用一根宽绳系在自己腰上,背包拖在后方。
【小祭,幸好系统商店的背包质量在线!我刚刚担心爆装备。】
【现在几点了?】
【鸦鸦,现在02:36。】
【我都爬六个多小时了?!】
应鸦完全没感觉,腰不酸腿不疼,就是四肢有一丢丢扭曲。
此时的青年似是一团不明物体。
【加油!再加油!】
【爬完全程,就睡一觉!】
应鸦看了一眼地图,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即将到达蓝色路线。
通淤泥和通马桶应该没什么两样!
事实证明是有两样的,至少马桶没这么大。
积蓄的淤水较深,堵住隧道口和淤泥就在自己的正前方,前方是个难得的空腔。
空腔面积并不宽裕,应鸦在系统商店中兑换了一把结实的铲子。
还是有格调的购买了一副潜水镜和口罩。
不是买不起潜水面罩,在应鸦看来不太划算,没必要。
一个潜水面罩都可以买十几副潜水镜了。
解下背包,潜入淤水之中,睁眼就是凿。
大力出奇迹,小力出细工。
青年就是出细工的那个。
走地路的应鸦狗狗祟祟,走海路的人安然如睡。
哐哐,噗噗。
石块被外部力量凿,一下子落入池中,常年平静无波的池面持续发声。
墙角的洞口越来越大,可通人了。
一团东西,从洞中冒出,噗呲入水。
常年不见光的池水冰冷侵骨。
应鸦深刻觉得自己都要被冻新鲜了。
游出水面,双臂一趴,腿一伸人就上去了。
系在腰上的背包还在水中泡着,一股拉力传了上来。
口粮是很重要的。
双手握住宽绳,使劲将其拉出。
灯光照耀下,橙黄的包格外鲜亮。
“这包质量真好!”
“水里一过,包都干净了。”
拎在半空中的背包被人工一抖一抖,表面的水被甩了出去。
拉开拉链,检查里面物品的磨损量,没有损失。
应鸦这才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奇大的空间,顶穹离地面挺远的,全是石制的墙面,以及最明显的池。
这方空间之中池在最南角,占地面积倒是挺大的,至少占了一半多。
地图上,还有一段距离才到红点。
专业人士垂眸环视一圈自己的穿着,在外面还是人模狗样的,爬了个洞,一身简直不能看。
还得换一身衣服才能去。
万一那红点真是自己的野生雇主,穿着这身去,实在是不太好。
那池水绿不绿、蓝不蓝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水。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小祭,你亲亲宿主需要你的帮助。”
没有系统会拒绝一只会撒娇的宿主。
白蛇出现在青年的肩头上,可谓是有求必应。
第12章 身体发酵了
“欸,对对对。”
“再高一点,就是这个高度。”
白蛇的尾巴卷起手电筒,身子伸得笔直,手电筒被高高举起。
系统的海拔高度上限就在那里,高不到那里去,于是应鸦就在调整手电筒角度。
务必让光线包裹住自己。
对于宿主的指挥行为,系统并不生气,反而接受良好。
对于脱衣服这件事,应鸦并不觉得害羞。
就是需要把腿上腰上缠着的布条一一解下有些麻烦。
腿上的布条绑在脚外,但腰上的是缠在里衣上的。
这次都是应鸦为了防止自己身体散架。
现在的身躯也就这二处最为薄弱。
平时还好,就是今天爬洞钻洞大概十二小时,不愧是天然洞穴,就是歪歪绕绕的,尤其是最后一段路。
青年的手速很快,一下子就脱完衣服了,细长的裸体展现在系统面前。
不是人的系统,并不会感到尴尬。
反而为应鸦苍白的皮肤感到高兴。不愧是自家宿主,和自己一样,都是白白的。
无尽保温杯的另一作用由此体现出来,这不就是免费供应温水的淋水器吗?
他还记得这是喝水用的,在系统商店中购买简易输液架,将保温杯吊在输液架上,简单的淋浴设施就完成了。
“出水。”
温度适宜的水从保温杯中流出。
加上茶叶过滤网的保温灯与花洒并无一二,就是水流太大了一点点。
由于没有洗护用品,短短十分钟就清洗完了。
“关水。”
声控就是好。
甩甩手上水渍,伸出手拿起放在背包上镜子,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皮肤。
可惜没有全身镜,在这里购买全身镜太亏了。
青年照得极为仔细,看得也认真,每一寸皮肤都没有错过。
直到看到了后腰。
后腰青紫一块,青紫斑斑点点,似是还有黑灰的斑驳。
果然阴湿污水更能发酵身躯。
镜子往下移,视线下放,好在只有后腰那一块。
此时秘制药膏就起到了关键作用。
药膏装在阴木制成的盒子中,药膏是淡紫色的膏状乳液。
药膏抹在青紫上,均匀涂开,青年涂得极为仔细。
青紫肌肤上覆上一层紫膜,双手揉搓着。
青紫斑纹逐渐隐去,紫膜融入肌肤之中。
空气中隐约有一丝莲香,千丝莲很是霸道。
紫莲花瓣磨成的紫末,将其余颜色都掩盖住;莲香不知不觉侵蚀其余材料的香气,只余下莲香。
这莲香不似其余莲怎么清雅淡致,反而是浓重幽香,就那么一丝也很是引人注意。
【鸦鸦,这香气真好闻,就应该用于泡澡熏香!】
?
“你可以嗅到了?”
【嘿嘿,我前段时间刚安装上味觉嗅觉系统。】
?
青年想不通,系统为什么会安装这个,难道是因为自己刺激到它了?
也没有吧?
【我想问问鸦鸦食物的气味,上次吃了一口灰片,滋味不是很好。】
【我后面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是因为系统自带的味觉嗅觉系统和人体的不一样。】
【520积分大礼包一入账,富有起来了。越看越心痒,就兑换了!】
应鸦听出了系统的高兴,也看出来了。
原本端端正正照着的光线一抖一抖的,原来不是电筒的过错,而是白蛇的尾巴一摇一摇的。
“就这些?”
白蛇摇晃的尾巴告诉青年应该不止于这些。
【也,也没什么的。】
【整体打包按照比较便宜,味觉嗅觉系统34积分,但味觉嗅觉触觉才41积分,血赚呀!】
抹在皮肤上的药膏都被吸收完了,后腰一坨的肤色恢复正常了。
用纸巾擦拭水珠,快速穿上衣物鞋袜。
戴上了两圈的白玉手链。
整理好自己形象的应鸦,也不急着去看看是否有野生雇主这件事了。
注意力全在兑换三觉的系统身上。
一屁股坐到台沿上,向系统伸出了手。
白蛇缠了上来,依旧是滑滑凉凉的手感,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人体和系统的三觉有什么区别吗?”
这问题是应鸦之前从未想过的。
他只遇到过一只统,没有和其他统相处的经验。
平时统要吃零食,有时还会给自己买一两件衣服,虽然那衣服只在系统空间内穿。
平时在外时落脚点几乎都在自己肩上。
从未想过系统和人体的区别,最肤浅的看法则是一是机械钢铁、一是血肉之躯。
【区别可大了!】
【系统自带的三觉敏感度不高,系统主要是扫描。不依靠三觉的。】
【平时趴到你肩上的触感和趴在树上的感觉没什么两样。】
【现在嘛,就不一样了~】
如今白蛇搭在青年的肩上,头尾占据双肩。
头蹭了一下颈,尾巴拍在锁骨上。
“那你平时怎么趴在我身上?不去树上?”
一指弹在圆滚蛇头上,系统也不生气。
【鸦鸦你看咱俩的肤色多相近,就你肤色更得我心~】
细长蛇身猛得窜出,缠在应鸦裸露的手背上。
垂眼晃去,是有些像。
应鸦的皮肤白,不是莹莹白玉的透白,而是有些不健康的死人白。
在副本中的npc中很少有正常的肤色。
就现在这是肤色还是应鸦养三年养出来的。
苍白的皮肤,更接近于活人的苍白肌肤。
青年的愿望再养养,养成活人色。
对于系统的赞美认可并不乐于接受。
“对对对,咱俩肤色是一对。”
从背包里拿出零散的糖,剥好喂给白蛇。
“尝尝喜欢不?”
“要是喜欢,等出去了,我专门给你做一包糖。”
系统知道这是掺入灰片的糖,灰片自己尝过不行,就不知道现在吃起来会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白蛇一口咬下糖,不是靠舔,而是嚼嚼,吞下。
蛇的嘴巴并不太适合舔糖,还是嚼嚼嚼嚼,比较方便。
【甜甜的,还行。】
然后应鸦又投喂了一小包牛肉干。
没想到辣味的格外讨系统喜欢。
【这个好吃!我还要!】
于是本不富裕的肉干更不富裕了。
六包牛肉干被系统收进了自己的系统空间之中,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区区六包还是可以装上的!
现在应鸦好奇的问题解决掉了,现在看着眼前的东西,输液架、脏衣服,这些东西应放在哪里?
说实话,应鸦是不太想拿的。
“可以转卖给系统嘛?”
应鸦以前问过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的,上次的抽奖礼品让他看出了一点猫腻。
“需要达成什么条件,才可以嘛?”
【叮,当前祭祀系统等级为1,当等级为2时,可开启位界商店。】
这是主系统的声音,应鸦还没有开始兴奋,系统先兴奋上来了。
【哇~原来我现在才是1呀!】
【还可以升级呀!】
“统子,你之前不知道?”
系统害羞了,【人家只是新生统,连培训班都没有上完~】
一人一蛇猛得顿住了,四目相对,两者的思维此时达成了高度一致。
系统介绍手册之中有吗?
于是没有认真看说明书的一人一统脑内疯狂查询系统手册,两者相顾无言,里面还真有。
“嘿嘿。”
【嘿嘿。】
很有默契的跳过这个环节,下次一定要认真观看说明书。
“所以我们至少还要完成两个大单,你才能升级到2。”
【对呀!对呀!】
【就咱俩现在这个速度很快就可以升到2级了!】
【系统2级,优待多。】
【嘿嘿~到时候,我就可以带飞鸦鸦了~】
嗯嗯。
应鸦一边听着一边点点头。
他不打算将这些东西带出去,太占面积了。就带着它们逛逛雇主家还是可以的。
一手拎着架子、一手拎着衣服,脑海中查询着路线。
跟着红线走,青年才发现墙角处有一扇门,推不开、砸不动。
站在远处,输液架在门旁乱戳。
戳戳戳,戳到空心的石头了。
一压,咔咔,门开了。
后面,应鸦再也没有遇到一个门。
成功到达一个巨大庄重的石室之中。
石室中央是一座迷你宫廷建筑,和现实生活宫廷的迷你版。
建筑虽没有现实的体型,但是结构完整,是一座奢侈的城。
红线上的终点就在建筑中。
东西放到地上,人跃了上去。
抬眸就见拱桥之上盘腿而坐的干瘦尸体。
往左右移了几步,地图上的红点依旧不动,动的是自己的圆点。
野生雇主是干尸?
应鸦也不觉得害怕,头猛得凑近,穿着红色官服的干瘦尸体。
第13章 倒霉的人
这是野生雇主吗?
不老实的手指戳到干尸的衣服上,没有动。
在耳边大叫一声,没反应。
那?悄悄踩一脚,没跳起来。
所以它不能起尸?
不过离得这么近了,系统还没有接收到新委托吗?
唉~果然一趟不赚两方钱。
不是雇主的尸体,应鸦一向不感兴趣。
自己现在该睡一觉了,补充气血了。
现在就有现成的床。
两拱桥之下的面积刚刚好,微微下陷正适合躺,再点上一点香,好极了。
只是自己一躺着,一抬头就看见干瘦的身体,也不太好。
主要还是点香的原因,万一香被上面的尸嗅到了吸收到了,起尸了。
不就是给自己增加工作量,但自己现在急需睡眠修补自身。
应鸦双手合十,念念叨叨,什么来世、神佛全扯上了。
毕竟等下就要对不起尸了,心意一定要到!
于是在心意加持下应鸦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将干尸移开。
“还好这尸生前富裕,穿了衣服。”
“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就只能套麻袋了~”
他的确在庆幸,他是有业德的人,是不会碰雇主以外的尸体。
隔着衣服还好,至少保持住了雇主的特殊地位。直接接触到尸体肉了,雇主的面子该往哪里放?
我的雇主还是要有一点点特殊待遇的,至少待遇要比其他尸好上一丢丢。
干尸从高位的拱桥上到了近大门的空院上。
“亲,等我醒了。我就给你还原,不占你便宜,到时候给你烧烧纸。”
“做鬼孤独就算了,怎么能当一位穷鬼呐?”
自觉安排好一切的青年,满足的躺在拱桥之下。
此时的他一点也不吐槽自己的身高了,就这个身高刚刚好,这简直就是为自己所准备的!
背包放在身旁,人板板正正的躺在下陷的地板上。
头侧点燃着一截粗香,香被小小香炉笼罩着。
这可是难得的奢侈香,应鸦手上并不多。
袅袅青烟溢出,烟似是很重,往下坠着,沉在底部,笼罩着青年。
细长白润的双手老实的放在肚子上。
那双手上每指上都有着细环,只是每环有着略微不同,以及佩戴位置不一样。
十根细丝似是有着思想,从细环中喷射而出,缠绕上双桥,蔓延上两侧围墙,竟是将青年完全笼罩在细丝之下。
在青烟袅袅下,应鸦的睡眠质量尤其的好,双颊都泛着红晕。
这墓很偏很偏,青年完全没有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会有其他人,加之有细丝在,便踏踏实实的修复身体。
系统的想法和青年是一致的。
刚好它自己还有奢侈数据球没有吃,数据球能量吸收过多后,系统需重启一会的,现在刚好有这个时间。
于是吱了一声后,迫不及待地吃上了数据球。
应鸦这里一片岁月静好,另一波人就不太妙了。
无邪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能倒霉成这个样子。
“我去,小天真,你这运气绝了!”
不是胖子吹嘘,自从他遇到这人后,一下墓就遇到自己没有见到过的东西。
新鲜得很!
“啧,也就有个高武力的,要不然就咱俩那不是完全送菜嘛?”
胖子一手搭在走神人身上。
湿漉漉的青年脸上的表情并不能很好的隐藏起来。
赤裸裸的错愕、纠结、难以置信。
这一切的源头都在之前的三行血字上面——无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谢连环。
“天真,出去找到你三叔,就什么都知道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搭在无邪肩上的手紧扣着,强制拉回乱走的思绪。
无邪深深吐出一气,自己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三叔会对谢连环下手。
眼底错乱的神情被压下,一种坚毅占据上风。
自己一定会把那只老狐狸揪出来!问清楚这个事情!
“胖子,我没事了。”
“我们现在赶紧跟上小哥。”
两人的速度慢了下来,小哥的节奏并没有停。
“也不知道那娘们干了些什么!”
王胖子可是没有忘记搞鬼的阿宁。
老实说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阿宁这人到底想干嘛。
从一开始的邀约找人就透露出一丝不对劲,还有这个伪装系列的小哥。
经历过石壁合拢、禁婆袭击后似是风平浪静,一路平路,竟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这在其余人看来是有些不正常的。
尤其是体验到无邪小邪门的胖子。
“小哥,等等我们!”
无邪加快的步伐,他眼尖看见了出路,前方顶上有洞,前方已经没有路了,可见要从这里上去。
前方的人停了下来,整个人挺拔极了。
“这墓室可真有趣,其余墓室是平面上的,这是路顶有路呀!”
“你们说这是第几层了?”
“还有之前的移动墓室,跟电梯似的。”
“都这么久了,机关的性能依旧在线。”
王胖子凑了上去,手电筒往上照去。
突然从上面伸出一双遍布青蓝鳞片带蹼的手。
“小心。”
无邪还不在状态中,天降大手,抓住了无邪的肩,一股不可抗力的力道将人往上面提去。
整个过程很快,达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小哥并未来得及抓住人,胖子跑到了洞下,洞口的距离较高,并不是直接可以上去的高度。
破空声传到耳朵时,肩头一重,有人踏着自己的肩上去了。
上去的很潇洒利索,只留自己一人在下面。
无邪还没来得及反应,人眼前一晃,身体腾空飞起。
嘭!
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惯性带着自己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生疼!
疼的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想蜷缩起来。
意识和直觉告诉自己现在这里并不是久留之地。
身体往旁边滚去,无邪看见了滚落在地上的手电筒。
一片黑暗中,没有了光线太影响判断了。
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菜鸟。
无邪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往手电筒处跑去。
只能听见身后传来的碰撞声破空声。
一出洞口,到达上方的小哥,目标明确。
一手拿着手电筒,手电筒随着手臂动作而无规则扫动着。
光线不明并不能影响到小哥的判断,一个飞跃,双膝微曲,压在不明人形生物上。
咔!嘭!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砸地声。
这一下拉满了人形怪的仇恨值,也不去关被自己亲手抓上来的人了。转头去打偷袭自己的人。
那小哥并不恋战,借助地形,绕着一根柱子跑。
人形怪跑了两圈,察觉出意图了。
那手向后一拍,想拍死绕柱的人。
那小哥出手也快,伸手格挡住,一脚踹出。
面对再次来袭的手臂时,那人一闪。
带着鳞片的手臂狠狠砸在柱上。
哐——!叮——!
刺耳且绵长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什么东西落到地上,发出了声音。
拿好手电筒的无邪,警戒而迅速的往后转去。
灯光往后一扫,无邪发现抓自己的东西竟然是之前撵着自己跑的海猴子!
这海猴子是之前那只?还是新出现的?
无邪正好见证了绕柱而跑和怪砸镜。
那柱子上架着一面镜子,似是铜镜。
铜镜与手臂、地面连续发生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刚才还无所畏惧的海猴子抱头长啸,面色痛苦十分。
“它怕声音!”
对待怪物不用讲人类那套原则,浑身肌肉紧绷的人主动发起攻击,一跃而上,朝着海怪横踢而去。
这一脚力度极大,海猴子重重撞到石柱上。
似是又有些骨头破裂的声音。
疼痛使得海猴子清醒过来,骨头断裂丝毫没有影响到它的动作。
身体上精神上的疼痛刺激到它,它发狂了。
就如游戏一样,大boss死前都会有个大爆发。
第14章 神秘人
海猴子迎来的大爆发时期了。
战斗力猛得往上蹿去。
显然在一群人中,它针对的是撵着自己打的精壮男子。
打的火热,拳拳到肉。
胖子从下面爬上来后,偷偷摸摸的躲在石柱后面,见机行事。
看着越发激动的怪,王胖子知道自己的作用来了。
“天真!”
两人虽然相处时间并没有多少,好在悟性好。
此起彼伏的声音从两方传来。
剧烈高速的拍打运动,使其绵长的声音中途断掉,成了刺耳短促的厉声。
此时空旷的墓室成为了一个大喇叭,短促厉声被无限重复,气氛诡谲起来了。
不止镇住海猴子,也震到众人心上。
在暗处躲着的人,没有想到他们会来这一下,有些咬牙切齿。
也不想去看后续了,再听下去,自己的耳朵内脏都要被震碎了。
就那么合上门的一刹那,平淡的目光扫了过去。
只见合拢的大门。
无邪和胖子两人没有想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铜镜发起声来,居然如此厉害。
他们的心都一跳一跳的,很新奇的感觉,就像是在酒吧蹦迪。
声音对海猴子的克制更大,现在它抓耳挠腮,无声嚎叫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小哥飞身跃起,双脚绞在海猴子脖子上,一手按住崎岖头顶,一手双指直直插入天灵盖。
那双指奇长且力道极大,似是轻易就戳破头盖骨。
咔哒,手指一弯,蓝色鳞片的脸部松弛下去。
高壮身躯向前倒去,结结实实的砸了下去。
骑在人家颈上的男人轻巧落地,站直了身子。
怪倒了,厉声停止了。
被两人抱着的铜镜被扔在地上,叮——,又是两声绵长声。
两人很快围了上去,光线笼罩住不能动弹的怪。
小哥单膝蹲下,手指在布满鳞片的脊背滑动着。
他们看不清,这人此时的表情,只觉他的动作很认真很仔细。
“小哥,你这是看上人家坚硬的外表了?”
“实在不行,咱们抠几片下来,留作纪念。”
蹲下身的胖子,伸手敲敲那大小不一的蓝色鳞片。
敲过去,就没有软的。
“啧,我看是胖子你想要吧!”
无邪觉得这样的人不会对什么鳞片感兴趣的。
弓下身,手电筒凑得极近。
“有划痕和勒痕!”
无邪恍然大悟,这小哥不是在摸海猴子的皮肤,而是在沿着痕迹走!
“翻面。”
无邪和王胖子在这几次的相处中已经形成了一种反应。
身体往后一卬。
海猴子如案板上的咸鱼,轻而易举被人翻了一面。
他的腹部正面划痕更多,这划痕和后面是一样的,并不致命,却是实打实的划破了鳞片。
每道划痕都没有血迹。
“这墓室里,还有其他机关?”
“不会就是在这墓室里面吧?”
无邪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地方不安全,还有其他危险机关在。
毕竟这划痕太多了,分布得竟还有些均衡。
“我艹!”
“一波不平,一波起呀!”
“这是把我们当作牛马了?!”
相比之下王胖子的语气更显激动。
“天真,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知道那娘们到哪里去了!”
在海猴子身上获取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了。
“我们先看看这墓室里面有什么,要怎么出去。”
“海底墓的氧气本就不多,我们耗不起。”
现在没了氧气瓶,形势不利于他们。
无邪有一点想不通,阿宁就那么肯定自己一定能安全出墓室吗?
就凭她老板的财力,无邪相信海底墓里面的东西,她们掌握的资料更多,有可能早就知道了有关电梯的推理。
所以无邪才想不通,阿宁抛弃装备的原因。
难道她真得可以快速完成任务并安全脱身?
爱思考的无邪同志蹲在地上沉思,手指不知觉在地上划来划去,什么东西都没有写出来。
“哇~好大的宫殿模型!”
胖子的高呼声拉回无邪的思绪。
起身向声音来源处走去。
那灯光一照,就照亮一截朱色城墙。
灯光往旁边一扫,这是梯形往下走的城墙,最高处比自己还高,最地处也达到了自己的小腿处。
边走边扫视这个墓室中的宫殿。
宫殿十分符合传统观念,是对称的。
布局合理,整齐大方庄肃,审美在线。
墓室中出现一个宫殿模型是一件很突兀的存在。
古书上也没有关于墓中殿的说法呀。
不同于无邪和胖子的乱照,冷冷清清站在大门正面的男人,垂眸看着盘腿而坐的干尸。
“欸!这还有干尸?”
“穿红袍的。”
“天真你来看看,这不会就是你之前说得汪藏海吧?”
灵活的胖子在小哥后面来回穿梭,用不同角度观察着干尸,嘴里还念念有词。
“都干成这样了,应该不会起尸了吧?”
已过去一个多月了,王胖子依旧没有忘记之前看见过的血尸。
一种奇特、打量的视线悄无声息从身前男人身上划去。
这人是藏拙了?
血尸的战斗力怎么说也比海猴子高。
而且......
惊异的视线最后扫过那柄长刀。
王胖子这话,对无邪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可无邪的运气一向是成谜的,明明三人大概都是从一个方向走的,就算有细微差距,应该也不会太大。
结果一激动,脚步一快,电筒一晃。
就被东西绊倒在地。
两声响从不远处传来。
小哥和胖子的手电筒转向声音发出地。
绊跪在地的无邪被光线照亮。
“嘶~,这是什么鬼!”
一把手就抓过罪魁祸首,冰冰凉凉的、坚硬的、细细的。
居然是一个架子,还是无邪熟悉的输液架!
这合理吗?一点也不合理!
“输液架!”
十分不符合墓地的器械成功捕获住三人视线。
是不是汪藏海的问题都被抛之脑后。
无邪视线一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塑料袋子,就是在大街上随时可见的大众塑料袋。
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伸手勾过袋子,袋子很重。
“小哥,胖子!快过来这还有东西!”
袋子里面的东西被一一拿了出来,摊开在地上。
是一整套的湿衣服,以及防水的外套和裤子。
另外这袋子很能装,底部还有一双中靴,和不知用处的两张布条。
“这些衣服挺新的,应该是近期的。”
“长裤,长袖,衬衫,是符合这两天海南的气温。”
“为什么还多出了一个外套和裤子?”
无邪拿起那外套,很厚实,材料是防水防摩擦的。那裤子也是一样的。
但为什么其他衣服是湿的?
王胖子在周围晃荡一圈,并没有找到其他东西,自然也没有他想找的潜水服和氧气瓶。
主要是应鸦躺的地方太好了,不站上去,还真看不见人。
于是地上的衣服和输液架就成了一桩悬案。
他们通过衣物,只能得出以下结论。
1、衣服的主人是个男的,主要是私密衣物里面也有。
2、是一位瘦削的男人,裤子腰围不大,衣服肩部不是很宽。
3、身高大概在170左右,从裤子上衣推测出来的。
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了,无邪将衣服些再次装了进去。
“你们说,这衣服的主人还在这墓里面吗?”
“我一路上,没有遇到过其他人。”
“这人会是阿宁的人吗?”
现在还没人能回答出无邪的问题。
“管他的!”
“见着了,把人逮住,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或者把阿宁抓住!”
“天真,咱就先不计较这神秘人的踪迹了。”
“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干尸吧!”
三人回到正门前。
那是一具风化干枯到身躯缩小的老人尸体。
干瘪的躯体无法撑起红色官袍,那下巴上和从帽中划出的毛发倒是白得很干净。
相比于积了灰的衣服和被织了网躯体而言。
“我觉得不是,位置不对。”
“要真是那人,尸体放置的位置怎么会在下位?”
“难道不应该是在最高处,或者一个可以睥睨众生的高度吗?”
面前这人太底了,身上还积了灰,怎么看怎么想也不会是汪藏海。
现场三人之间,只有一人知道面前干尸被移了位置。
冷淡目光移到最上方,最上方宫殿前的拱桥处。
越身踏上白砖。
毕竟是模型,几步就上去了。
脚步顿住,就那么停在了那里。
单膝微曲,蹲下身,眼睑微垂,注视着拱桥。
身形一低,一种缠绵幽香绕了上来。
地下观察干尸的两人,很快的发现了上方男人奇怪的动作。
那是有什么东西吗?
也是几步就上去了。
搭建宫殿模型的工匠是实诚的,用的都是真材实料,三人上去了,宫殿都没有塌。
“小哥,上面有什么吗?”
第15章 蛇与人的交锋
视野上移,凸起的背包映入眼睑,接着是反光的细丝,以及平摊的人。
最先抓住眼球的是那苍白不似人的肌肤。
无邪的视线停留在那张脸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每个人的关注点都是不同的,在王胖子眼中那苍白的肤色在他瞳孔中无限放大,甚至让他想到了禁婆。
“死人了!”
修复身体时,常常都是五感尽闭。
偏僻,不见人的墓室的确是修复的好地方,但应鸦没有想到的是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
小哥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
一个月前,瞎子蹲守到人了。
然后他们查到了四川......
系统不是贪多的统,在克制的吸收下,它比青年醒的早。
意识一动,感觉天都塌了!
居然有三个人类包围住它弱小无辜的宿主!
完蛋了,完蛋了!!
重大失误!自己的重大失误!
叫你嘴馋,叫你嘴馋!
白色光团,伸出了一根小粗小粗的触手,打在光秃秃的球面上。
痛心疾首,这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
系统很快收起慌张的心,出现在背包里。
“点了熏香?”
“还挺好味了,稀有货呀!”
什么值钱的玩意都逃脱不了胖子的探查。
虽说没有闻过这香,就凭这香气,价格就不会太低。
“相貌好呀!”
“一时还注意不到。”
这肤色太吸人眼球了。
有种久病的死感。
直直盯着脸庞的视线下移,停在了双手上。
围绕身体上的细丝是从手上戒指中出来的,他还记得上次缠绕在血尸上的细丝,以及之后奇奇怪怪的举动。
不似盗墓、不似祭拜,四不像。
奇奇怪怪的人,那蛇?
视线在躺着人的身上环视一圈,没有蛇的踪迹。
胖子弓着身子,先近距离观看那香炉那熏香。
无邪的武力不高,观察力细心程度却是高的,“小哥,你认识他?”
在和这位小哥的有限相处中,无邪还未见到过这人怎么仔细打量一个人。
嘶嘶~嘶嘶~
哈气声越发的粗重。
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越发多。
“蛇!”
处于中间位置的王胖子在听到声音时,神经紧绷,展开双臂,将两人往后面抵。
咦~发现自己居然抵不住,一边的手臂已经往后仰了,一边纹丝不动。
这小哥怎么没有动。
王胖子疑惑望向沉默的人,无邪也注意到了,从王胖子背后伸出头看着小哥。
系统拱开拉链,从背包里滑了出来,S形游走着,趴在青年胸腹上,直起上半身,碧绿的蛇瞳直直注视而来。
带着冷血蛇类动物独有的阴冷狠厉感。
“我们往后面退几步,它生气了。”
无邪并不喜欢蛇类,甚至看着它们心中悚然。
有菱的头部彰显着它有毒的身份,看起来就不好惹。
“从背包里出来的,难道是这人的宠物?总不能这人是被它咬死的吧!”
于是能听懂人话的系统将目光锁定到王胖子身上。
小哥对白蛇的印象很深,主要是会拿东西的蛇以及行动力强的蛇是比较少的。
瞎子说过这蛇很听话,完全听从主人的话。
五感尽闭的青年,没有呼吸声。
现场三人,只有小哥听得出来。
直觉告诉他这人没死。
系统现在是外强内弱,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不只是小哥认出了这一人一蛇,系统也认出了这人。
那个超猛的壮士!
呜呜~宿主都打不过,还让我遇见了。我这是什么运气,下次再也不在工作时间开小差了。
自己要是没有开小差,见到有人来了,给宿主扔一个三十分钟的隐藏装置也是好的呀!
系统一步也没有让,这三人没有触碰到宿主布置的细丝。
系统不知道在这三大活人之前,还有一只怪也看上了自家宿主,只是被细丝阻隔住而已。
它已经决定好了,自己不主动挑衅。
他们要是敢来,自己一人咬一口,毒不死他们!
王胖子浑身一僵,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格外关注上。
“呵呵,看来胖爷我身上的肉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现场似是玩起了木头人,你不动我不动,胖子的声音都是从喉咙发出来的,含糊不清。
“少说话,我们不惹它,它应该不会主动攻击人吧?”
回想着脑海中为数不多有关于蛇的知识点,蛇一向是避人了,不主动招惹应该就没事。
“海猴子是被细丝划伤的,身上没有明显咬痕,皮肤颜色没有发生变化。”
“这蛇并没有攻击它,既然连海猴子都没有攻击,没道理会攻击我们。”
无邪这话成功安慰到自己了,身上肌肉慢慢放松下来,身体却没有动。
“万一,它觉得我们三比海猴子好欺负呐?”
“海猴子那体型,可比咱三要有威慑力多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王胖子和无邪两人的心理素质老好了。
【鸦鸦!鸦鸦!】
【呜呜,有人来攻打我们了!】
以至于让系统没有听清楚他们话中的海猴子。
整个过程中小哥一直没有开口,全程保持缄默。
第二次了,第二次在墓中见到这人。
他来墓中干什么?他......是谁的人?
小哥并不相信,一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会找到这海底墓。
白蛇的头慢慢低了下去,身体缠上青年的肩,头一趴青年头上。
合上眼,似是不想理会周围三人。
蛇闭上眼了,两人的僵硬的身体终于能动了,缓慢向后挪去,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
“你看吧,只要我们不惹它,它就不会动我们。”
无邪向后挪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视线范围内没有蛇,感觉好多了。
“小哥,小哥。你不退几步。”压低的声音向纹丝不动的人传去。
现在就小哥离蛇离人最近了。
“天真,就小哥那水平,海猴子都不怕,还怕什么蛇!”
先是见到过凶残切血尸,后见到大战海猴子,王胖子丝毫不担心这人会被区区一条蛇咬死。
难兄难弟的两人悄悄咬起耳朵。
“刚才声音那么大,人都没醒。这人不会真死了吧?”
“谁杀的?阿宁那娘们?”
王胖子心中的第一嫌疑犯是阿宁。
在他闯荡的岁月之中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其中阿宁的凶残阴狠程度可排前几名。
这个祖传行业中女人的占比很少,只要是女人,没几人是心慈手软之徒。
“那皮肤白的,是死几天了?”
“也不对呀,杀完人后还要给死者点香?”
胖子的思维已经乱飞了。
“我更加偏向于他是陷入昏睡中了。”
“胖子,你刚才观察到没?那细丝连接在戒指上,就是那人手指上带着的戒指。”
“细丝应该是从内向外布置的,从布置手法上看是本人亲手。”
“点了香,香在平时用途中,可用于助眠。”
“人家皮肤苍白,万一是身体不好,缺乏营养呐?”
于是这对难兄难弟展开了话题——那人是活还是死。
这小声音不只被小哥听见了,系统也听见了。
系统不想理会这两人,现在它倒是明白了,那两人没什么威胁性。
它现在的心腹大患是这没退半分的男人!
【鸦鸦!】
【鸦鸦!】
【......亲亲,亲爱的宿主?】
【应鸦!!】
好吧~自家宿主还没修复好身体,不过这次怎么这么久?
上几次花费的时间也没怎么长呀?
难道是这段时间内宿主的伙食太好了?
五感尽闭的应鸦似是全身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之中,好久没怎么舒服过了。
青烟融入青年身体内,游走于四肢百穴,增强了身体活力。
具体表现在肤色上,从三分死人色到二分死人色或者是从病危色到重病色。
一直处在那里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视线刮在衣服上,好像要将衣服划破,看看背后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鸦......鸦,鸦鸦......】
系统是懂坚持不懈的。
【嗯。】
系统猛得一震,眼前似是繁花似锦,终于醒了!
外化的身体更加热情,蛇头往下一滑,蹭在青年颈窝上。
细丝的速度很快,男人只听见细微的摩擦声,细丝就已经全部收回戒指之中。
似雪的瞳眸微敛,下颚微颔,帽沿碎发遮住了眼眸。
“小祭,怎么了?”
五感缓慢恢复的应鸦并没有感知到周围多出了人。
第16章 奇怪人奇怪行为
【鸦鸦,咱们,被包围了。】
系统说得很艰难。
应鸦那话很轻很淡,不远处咬耳朵的两人还没有发现这里已经诈尸了。
意识随着五感回归而清醒起来。
嗯,被包围了。
......?
应鸦猛得坐起身,一睁眼,放大的脸几乎是贴在自己的脸上。
身体下意识往后一仰,拉开了一段距离。
放大的瞳孔中全是面前这人的脸。
是上次那人,像玩家的人!
在场几人之中,不只应鸦一人被吓到了。
咬耳朵的两人也是遭受到一万点暴击。
“我艹!诈尸了!”
王胖子猛得往后一仰,手颤颤巍巍指着前方,心脏狂跳。
刚才聊天聊得正好,一转头就看见直起身的“死人”。
“我就说他是活的,活的!”
无邪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和胖子的问题纠缠。
应鸦平复自己怦怦的心,视线一转就发现另外两人。
这两人在应鸦眼中算是值得放心的事。
他们身上的气息很少很少,是菜鸡。
主要危险人就是自己眼前这人。
“嗨~帅哥,好久不见~”
伸手不打笑脸人,先笑为敬。
“这么巧,又遇见了。”
“在工作?”
上次见到人,是在雇主家里。这次见到人,又是在雇主家里。
青年突然悟了,他知道这人是干什么工作的了,地下工作者!
双手撑在身侧,屁股慢慢往后挪,背脊抵在了拱桥上,才停止动作。
【小祭,他们这是来多久了?】
【很久很久了,这人都盯好久了。】
【且目光不善,和那瞎子一样,不像个好的。】
系统是公平的,两人它都看不惯。
对人的感官与其他东西不相干,主要是系统在这两人身上感觉到了危险。
是它不喜欢的气息,现在的系统还没有琢磨出是什么气息。
“嗨~两位,也是来这工作的?”
清晰直白的问题,让无邪、王胖子愣住了。
这让他们怎么回答?
你好,我们是老实守法的地下工作者?
应鸦并没有期待这两人能回答自己。
瞥一眼奇怪的人,上次、这次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任何表示,似是无视了自己。
这里的人真奇怪。
至少自己在副本中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
威胁性是有的,但是没有攻击意图。
一手撑地,一手拎包,站起身来。
无邪看着挺直脊背的青年,发现自己推理的还挺准的。
“你们自己忙自己的,我自便就行。”
在副本中玩家之间最提防的是对方是自己的任务不一样,而在现实中却刚好相反。
应鸦确信自己和他们没有一丁点利益纠纷。
没有利益纠纷这一点上,也就说明自己不用太担心对方使坏。
除非他们认为自己会阻碍他们的行动。
呵,地下工作者,说难听一点就是盗墓的。
在三年期间,应鸦不乏接收到一些雇主可怜的请求,比如在深山老林之中找到他们已被遗忘的墓碑,
深山老林中人迹罕至,只要是遇上犯法的,大多数都是盗墓的,为财而来。
但是他们身上并没有玩家的气息。
所以自己遇到的这四位盗墓贼是特殊的,是不同于大众盗墓贼的。
大众主要为钱而来,那么他们来盗墓就不是为了钱财,而是其他的。
那么这个其他的东西,是否就是拥有玩家气息的关键点?
玩家......身体变异?物种进化?延年益寿?
应鸦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三人,带着一种古里古怪的奇异感。
唉~可惜自己不是好学的研究者,疯狂的实验者,不然真想了解清楚。
【鸦鸦,咱们才不理这些人!】
【我们去完成遗愿,拿积分才是上上策!】
系统蹭着青年的脸颊。
兑现触觉系统后,系统尤其喜欢蹭自家宿主。
宇宙那么大,物种奇奇怪怪,逮到一位好宿主可难可难了!
尤其还是香香软软的人类的宿主!
在宿主方面,这个新生系统可得意了,它的宿主肯定是抢手货!
背上背包的青年就那么从三人身旁走过。
【我先给干尸大叔挪挪位再说其他的。】
单膝跪地的小哥弓身伸手,似是拿起了什么。
不紧不慢的转过身,青烟袅袅上升,环着人,突然往下沉去。
沉默的男人垂眸注视着青烟,人眼可见的青烟很是突兀的淡了一部分,那部分很快就被其他青烟补充上。
“是那人的香薰!”
王胖子见前方行走的人没有回头,上前几步,先凑过来看一眼。
不只是胖子,无邪对这香薰仍保持着天然的好奇。
噔,嗒。
两声。
王胖子只觉自己脸畔被什么东西一扫,身前的挡住了一道身影。
是去而复返的人。
胖子还是先上前看看,视线一顿,往后退了几步。
吐着蛇芯的蛇头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胖子是不敢动了。
无邪庆幸自己的动作没有那么快。
两步,应鸦就出现在小哥面前,双手笼罩在香炉上,青烟不再向外供应。
“真是谢谢帅哥,你不拿我都忘记它了。”
真诚地笑容,感激的目光,应鸦真得太感谢这位好心人了。
眼睑微垂,拿起手掌上的香炉,打开它,将里面的香熄灭。
“我睡眠质量不太好,习惯点香。”
“要是后面发现它丢了,我会很伤心的。”
轻柔柔软的语调绕上小哥的耳。
应鸦漫不经心的扫过空气中快速消散的青烟,一些进入了自己的体内、一些自然是依附上其他人了。
暗黑的空间之中只有被光晕染的一丝昏暗空间。
他垂眸而视,只能看见光滑的后颈,隐约的细腻皮肤,并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拿着香炉的手向外一移,白蛇回收了自己的目光,从手臂上滑下,尾巴尖卷起香炉,就往背包里面送。
拉合拉链对于这条蛇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你真是个好心人。”
“好心人真是谢谢你。”
道完谢的青年果断转身就走。
“挺有个性的朋友呀!天真,你说那蛇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这么听话?”
“御蛇,难道是苗疆青年?”
王胖子越想越觉得是对的,就那肤色那怪异行为那蛇,不就像口口相传中的苗疆人吗?
现在可不只他们三人,所以这话胖子几乎是对着无邪耳朵小声说的。
“我觉得不简单。”
后知后觉的胖子,发现小哥最开始的态度就有问题,应该是认识这人的。
“天真,他会是阿宁的人吗?”
“看样子,小哥应该是认识这人的。”
“他第一句话就是——好久不见。”
“有奸情。”
在王胖子的语言加工之中,很少有人能保持清白,这是针对所有人的。
无邪知道胖子的嘴,只听一半,忽视一半。
两道火辣辣的视线盯着沉默的人。
“鲁王宫。”
这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两人的面色不好了,鲁王宫是什么地方?
是他们三人都出去的地方,王胖子和无邪对这人完全没有印象。
凭借这人气质、身姿、长相,只要见过一面肯定会有印象的。
他是在我们之前进入的,还是之后进入的?
王胖子比无邪知道的多,想得自然也多。
已经得到答案的应鸦则是眉飞色舞,上次遇到那瞎子时,自己身上没有带东西,不能确定什么。
谁知道这次运气挺好的,直接遇上了另一个,刚好还有东西。
只可惜......这是免费行为。
于是应鸦看见这个不是雇主的干尸,心情都是好的。
拎起两片衣摆往中间一合,似是将干尸包在衣服中。
干尸都干了,故实际重量轻,能让应鸦很好的展示出自己男子气概。
一直关注应鸦举动的两人,顿时一惊,完全不知道这人要干嘛?为什么要拿干尸?
另外一个旁观者却是知道这干尸原本的位置在那里。
第17章 工作性质
“劳烦两位小帅哥挪一下位置。”
怎么挪走的,就怎么挪回。
应鸦拎着干瘦的尸体,并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现场还有外人在,自己怎么说也不能掉链子了。
一人已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那就不能让其余两人知道,不能让人觉得我是个好欺负的。
想起自己辉煌的过去......好吧,其实也并不是很辉煌。
应鸦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打怪升级才是主流,于是乎青年咽下心酸的苦楚。
干尸被嘭的一声按在了拱桥上。
此时无邪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青年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太古怪了,太奇特了,自己太好奇了。
无邪的双眼都是亮晶晶的,扑闪扑闪的大眼就那么直勾勾的注视着应鸦。
很难不让应鸦感知到这奇怪的眼神。
自己是什么新世纪国宝吗?
“小兄弟,这位置是有什么说法吗?”
王胖子永远都是主动出击的人。
说法?能有什么说法。
“是他的位置呀。”
“你不觉得在那里躺着,一抬头就看见面无表情的干尸,有点不太好吗?”
看傻子一般的视线落到胖子身上。
早已被社会打磨的胖子完全没在意青年的眼神。
如有所思道:“是有些膈应。”
“那不就对了,所以我就暂时将他挪走了。”
“现在醒了,也该把位置还给他了。”
在不伤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应鸦可以是一名三好青年,就如现在这样。
他还记得要给干尸老兄烧点钱。
现在不太适合烧纸,把人家的小宫殿点着了,那就不好了。
“小兄弟,是干什么工作的?”
“咱们都是同一性质的工作,相互介绍一下,万一之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我叫王胖子,潘家园的,什么好东西都逃不过胖爷的眼!”
“小兄弟要是需要鉴定什么玩意,完全可以找我。”
“在外多交朋友,是胖爷我的座右铭。”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喋喋不休的念叨在青年耳中被过滤掉了,青年有意识的捕捉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鉴宝?”
“什么都可以吗?”
应鸦想起了放在家里积灰的钥匙。
上届雇主是给自己了,却没告诉自己那是要如何用的。
那是个好东西,就算是坏东西,那也一定是有别的用处。
“那是!就没有胖爷我不知道的宝物!”
古玩方面王胖子的自信心不是满满,而是爆棚。
“你可以称呼我为——应老板。”
应老板,久违的称呼。
副本玩家对于这个态度不明的纸扎铺老板的友好称呼。
“原来是应·老板。没想到如此年轻,就已事业有成了。”
“看来之后有工作上的事情,还可以向应老板取取经。”
王胖子敦实笑容之下,是快速划过的名字称号,他确定在道上没听过这号人物,也没有这个姓氏的人。
难不成是化名代号?
应鸦知道他口中的工作是怎么回事,自己这份工作在外人看来和盗墓也没什么两样。
姑且算是两份工作有着相同的性质吧。
“好呀~”
“那这两位帅哥是?”
礼貌的看向另外两人。
一个缄默者,一个好奇猫?
在三人之中,应鸦对无邪的第一印象最好。
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羊羔。
“我叫无邪,学建筑的!”
手快速伸出,等待友好相握。
那只手修长有力,是健康男性的手。
“无邪好!”
“你的名字很好。”
天真无邪。
“寓意挺好的。”
双手接触的一瞬间,无邪只感觉到了凉,相反应鸦感到了温暖。
于是两人产生了不同的想法。
无邪:应老板的手好凉,这身体得虚成什么样?他是怎么下来的?
应鸦:健健康康、暖暖乎乎的肉体,还好我嫉妒心不强。
“那,这位帅哥?”
应鸦还不太适应这种温暖的体温,手快速抽出。
于是目光放到了唯一没说话的人身上。
主动伸出手,要说一行人之中自己最想摸谁的人,这是缄默者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就当应鸦觉得这人会无视自己时,手被握住了。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青年捕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张起棂。”
张起棂......起棂,名字寓意挺好的。
起,灵,寓意真好。
直到那手收回,应鸦都没想通那不一样的感觉是什么。
不过这只手,不是拿香炉的那只手。
应鸦看见了明显凸出的两指,那副墨镜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似是明白了一点点,为什么这两人身上有着浓厚的玩家气息了。
“你们现在不开始工作吗?”
“现在是休息时间?”
按照系统的说法,这群人已经在这里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现在都还没有走,工作不着急吗?
“啊,对对对。”
“我们在坐一坐,休息一会,就可以开工了。”
应鸦发现相比于王胖子的圆滑,年轻人明显羞涩极了。
很不好意思的神情,似是难以启齿。
这小媳妇的姿态,也成功吸引住应鸦了。
难道内有狗血剧情?
被迫的?不想呀。
在平静无波的时光之中,很少有乐子可以看。
“新手?”
无邪耳根一红,是自己从未听过的腔调,意外的让人耳红。
他还捕捉到青年的视线,那是一种戏谑的目光,意外的不让人反感。
“嗯,新手吧。”
“应老板真是好眼力!咱们天真才来没好久。”
“业务能力不到位,等下要是一条路上,还望应老板不要嫌弃。”
王胖子拍了拍无邪的肩,似是在托付自家小辈。
真圆滑,这下应鸦知道了一行三人,有两个老手。
但,他身上的味怎么不重?
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不动声色的打量,使得身经百战的王胖子背后一凉,浑身打了个寒颤。
隐秘的目光落到一脸无杀伤力的青年身上,直觉告诉王胖子,刚才应该是他在惦记自己。
虽然想不出什么正经理由,但心里就是有这样的想法。
“欸,应老板。”
“那下面放着的输液架和衣服口袋是你的东西吗?”
“刚才我们以为是无人之物,翻开看了一下。”
无邪想到了被他们翻看的东西,要是一直没有遇到主人家,还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尴尬的。
但现在遇见了,还是这样一个体弱的人,无邪顿时觉得脸烧了起来。
“嗯?”
“哦,翻了就翻了。”
那些东西已经是他的抛弃预备役了,不重要的东西,翻了就翻了。
至于什么被看见的私密衣服,应鸦并不觉得害羞。
脸皮这种东西早就没了,节操怕是已经离家出走了。
青年半蹲着身,从背包里面摸出一个红袋子,解开袋子,里面装得是平平无奇、简简单单的黄色纸钱。
那是每家每户在清明节都会购买的纸钱,那劣质的纸质都与外面的如出一辙。
我多好的,还不忘给您老人家发钱。
虽然是最基础的冥币单位,但是还劳烦你不要嫌弃。
它还是花了我0.1积分的,那可是一百元,这年代一百元可值钱了,有些家庭一月的收入还有可能没有一百元了。
所以我对你还是挺好的,你还不是我的雇主,我还厚待了你,我真是太善良了。
有外人在,不能口中吐槽,内心吐槽也还行。
那一沓一沓的纸钱放在干尸的腿上,用衣摆裹住,算是有防偷措施。
青年突兀的行为看得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纸钱,这是在扫墓祭祀了?
张起棂只觉这一幕熟悉极了,上次见面后,这人不就是在烧钱烧装备吗?
他还记得这人当时说得话。
不管怎么看怎么想,都想不通,这人的目的是什么?
“应老板,这是你家祖宗?”
干尸在应鸦一系列举动中没有任何举动,让目睹血尸大战的王胖子安心不少。
凑了上来,敲敲干尸头上的帽子,垂眸看着那一沓熟悉的冥币。
“这么多钱,还是有点重量的,背着潜海,应老板孝心感天动地呀!”
他还从未见到过有人下墓,带冥币的。
这还是第一位。
第18章 蛇蛇点铃
“他不是我的祖宗。”
简简单单的陈述句,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样往下接。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这年头活人工作不好做,顾客要求多。死人事,沟通少、要求低,好做。”
这里遇到几个盗墓贼,想来后面会有所接触。
刚好将自己撇开,那叫张起棂的人,视线一直粘在自己身上。
我还没有那么自恋,认为对方是看上自己了。
这种探究的眼神,自己还在那个瞎子身上感知到,虽然他眼睛似是不太好,但自己确信他就是在揣摩自己。
相比于这三位,那位似是爱财的瞎子更值得防备。
面前这三人,也就只有一只小白兔而已。
“啊?这里走死人活计?”
无邪从未听过这种活计,不过他踏入盗墓行的时间很短,不知道在这行里面是否有这种职业。
大众所知的死人活计中,似乎并没有真实下墓送钱这一个工作岗位。
“对呀!我可是已经收了雇主的钱。”
“这年头做工作讲求一个诚实,想必这位王帅哥是知道的。”
纸钱是塞完了,再多一点,应鸦也拿不出。
“这墓主的后辈挺孝顺的呀!”
“都几百年了,都还记得这里的老祖宗。”
“还找了应老板这种青年才俊来,现在的雇主可太缺乏这种孝心和美德。”
“咦,应老板,你这下来了。墓主的后辈有没有说不要祖坟里面的遗产呀?”
王胖子这话含蓄极了。
当然脸皮也厚。
“你们不是来了?”
微妙的目光,将三人从头扫到尾。
你们人都来了,再问这话合理吗?
一点都不合理,明明都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家了。
“墓主的后辈是什么想法,我就不知道了。我要找的人,可不是这具干尸。”
“看着衣服、看着位置,这干尸怕才是墓主。”
青年算是耿直青年了,问什么答什么,言无不尽。
诚实人怕就是自己这种人,欸~自己这是兼职引导npc,兼职久了,故养成了这种好习惯。
此时内心感叹自己诚实的应鸦完全忘记了被他当成苦力的瞎子。
谁让应鸦在见到他时就猜出来,这明显就是——守株待我。
低价劳动力,不用多浪费的。
“你们慢慢休息,我先行一步。”
查看一下脑海中的地图,发现雇主在快速移动,距离越来越短。
不由让应鸦头痛,有是位刺头雇主。
这么活泼,还不好烧。
应鸦可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委托,烧雇主是避不可免的。
不烧,该如何回归故土?
他可不想自己前脚出现在大众眼中,后脚坐在警察局喝茶,伤不起~
不能委屈自己,只能委屈雇主了~
背好背包的青年,单手撑在墙上,一跃而下,然后一道光出现在下方。
带着光的青年,快速进入一道门中。
整个过程极为迅速,一点也看不出身体不好的样子。
“原来那肤色是天生的呀?”
被惊呆的无邪,愣愣吐出一句莫名的话。
不怪无邪被惊呆,就从那肤色看起,无邪一直认为这个身体不好的。
“果然是小天真。”
“小哥,你看天真同志还是需要在打磨打磨的。”
“他身体要是真不好,能下这么深的水?能给海猴子留下印记?”
“能不能打出这位小哥,我是不清楚的。但是打过你我应该是够够的。”
无邪不是不知道,只是青年的外表太具欺骗性了。
至少在无邪看来是这样的。
“阿宁,她进了那扇门。”
平淡无奇的话更能激起万丈浪水。
“什么!”胖子惊呼道,“真不会和阿宁有关吧!”
刚才青年的话,王胖子并不相信,要是其他其他势力的这件事就难办了。
他是完全陌生的人物,绝对是道上没有出现过一次的人物。
不管他是否带有面具,就凭借手上武器,也是好认的。
人皮面具不易,绝品武器更难得。
三人之中,只有无邪知道的信息是最少的。
他不知道里面的弯弯曲曲,他只知道自己这次下墓是为了找自家不靠谱的三叔。
“阿宁果然在我们前面!”
一句话,两人抓住的重点完全不一样。
“走。”
张起棂率先跃下,走向那扇门。
后面跟着两人。
那扇门并没有应鸦想象之中的那么重,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一开瞬间吸引住他的视线。
【咦~里面怎么有红光?】
系统支在肩上的头往前伸去。
从他们来到这里后,见到的灯光只有手电筒产出的光。
连干尸那里都没有格外的光线,这里居然有?
对照脑海之中的地图,雇主的位置离自己很近很近了。
说不定就在里面的墓室之中,不愧是雇主,出现的地方就是不一样,有逼格。
【进去了,不就知道了。】
【小祭,你说雇主是墓主家人、墓主奴仆,还是来寄宿的?】
【是个小姐姐还是小哥哥?】
步伐轻盈极了,一下子就窜了上去。
【修复过的身体就是好用,可惜也只是这段时间的好用。】
应鸦也不觉得难过,自己这个躯体就是这样的。
要等它彻底活过来,还需努力呀!
见识还是少了,副本还是进少了。
眼前这种情况,应鸦还没有见过。
一株比自己还高的青铜树,树顶离墓顶相差不多。
青铜树有着枝丫、有着树叶,似是凤尾太阳的花纹。
一眼看不完的青铜铃从树梢吹落而下,连接两者的是极细的链,似断非断的。
一看就是有文化底蕴的东西,不像墓室副本中的东西。
不是应鸦鄙视副本墓室道具,而是这种副本里面的东西一眼看就觉得不是好东西。
邪里邪气的。
侧面看见了红色发光物,那似是一种矿物,它就那么不修边幅的堆放在四角。
在应鸦眼中会发光的矿物,比青铜树的吸引力更强。
青年眉头一皱,目光刷得看向一侧。
一脚直接蹬出,侧身见青铜树旁的石头后面蜷缩着一人。
一个女性。
她蜷缩在那里,双手捂耳,口中念叨着不成调的话,目光都是呆滞的。
看着这样的人,应鸦反而停了下来,悠闲的站姿,手无意识的摸着下巴,看看人看看青铜树。
眼珠子一转,一耸肩,一侧面。
系统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整个蛇身窜到右肩上,上半身搭在肩上,尾巴去勾最近的铃铛。
白蛇像是编钟演奏家,尾巴尖尖点在铃铛上。
叮————当——
幽深的钟声,不难听,挺净化心理的。
应鸦的视线紧紧盯着蜷缩人。
钟声对青年和系统没有一点影响,但是蜷缩的人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了。
神情似有些癫狂。
叮叮——叮——
突然声音此起彼伏,应鸦挑眉看向青铜树。
都响了?
嘭!
是一道不同于钟声的声音,什么东西倒地了?
侧目看去,是那个女人。
【小祭,拿一点清灵香给她闻。】
这是应鸦在系统仓库中储存的香,刚好合适现在的情况。
这次本来也是自己鲁莽了。
自己虽然是不受影响的,却不代表其他人不是。
主要还是在这种场景之中,遇见一个精神不对的人怎么看都感觉是一个坑。
副本中不是没有类似的扮猪吃老虎戏码。
万一自己不小心就上当了?
当然应鸦知道这不是针对自己的坑,说不定是外面三人的。
谁叫自己速度快呐?先进来了?
受自己连累的人有系统看顾,应鸦放心得很。
青年围着青铜树转,一铃传百铃,其余铃铛应该是感受到声波了。
现在铃铛全响了,声音在几息之间就整齐划一了。
应鸦在思考带一些土特产的可能性。
嘭,嘭。
又是熟悉的两声,只是这两声有些小,要是在之前应鸦还不一定听得见。
声音是来自后面的,疑惑的转身。
三道光照射而来,只有一道打在自己腰上,其余两道都在地上。
是外面的三人。
这是直接放倒了三人?
里面一人,门口两人。
目光从地上倒着的人划向唯二站着的人。
“我什么也没有干。”
“我不是故意的。”
第19章 与雇主面对面
无辜的年轻人身后是摇曳的铃铛。
“铃铛可不是我动的。”
系统点了,不算我的。
应鸦可怜兮兮的看着唯二站着的人。
青年似是从背包里面摸出东西来,实际是从系统宝库中取出的。
清灵香是可在副本中获得率最高的香之一,自然也是玩家交换量最多的香。
这香库存量可观。
几步间,青年就站在了张起棂身前。
“拿这香给他们嗅一下,就可以了。”
“对了,里面还有一个女人。闻完香,再把三人拖出去就行了。”
“声音应是传不出去的。”
对于昏倒的三人,青年并没有太多的惭悔,自是不会去拖他们。
他们能有自家雇主重要吗?
白蛇也搞定了晕倒的女人,邀功似的扑进青年臂弯处。
“做得不错。”
小圆瓶落到了张起棂手中,青年收手,转身就离去。
亲爱雇主的位置一直没有动弹,还在这青铜树墓室附近。
这墓室不简单,应该是周围有密道,而可爱的雇主就躲在密道里面。
张起棂看着自己手上的小圆瓶,木制瓶,手感比较粗糙,有种大量生产的感觉。
瓶塞一拔,一手轻扇,一股味盈盈而来。
很刺激的味道,却说不上难闻。
分别扶起两人,小圆瓶在两人鼻下一晃,塞上瓶塞,揣入衣兜里。
单手穿过胖子腋下,大臂一用力,肩上一沉,胖子被扛在了肩上。
男人的下盘稳如石,看向另外一人,手拎着后领,往上一提,手往下一划,腰部被夹在腋下,四肢就那么垂着。
就那么一人带二人,出了冒着红光的墓室。
将两人放在墙边靠着,张起棂还很好心的放远了两人,并没有让两人与躺地的海猴子相伴。
再次进门,去搬另外一人。
女人,他已经知道是谁了,只能是阿宁。
一看果然是阿宁。
阿宁这人很快被搬了出去,和胖子无邪两人作陪。
应鸦并没有在意这边的动静,铃铛是自己让系统点响的,三人也的确是被声音迷惑晕的。
但自己的补偿已经到位了。
清灵香在这个世界算是好东西了,气味什么的都是其次。
来回踱步,突然顿住,地图上的光点没有动了,看来雇主就在这墙里面了。
这面墙和其他处没有什么区别,砖整整齐齐的,一看,就知道用料好。
双指弯曲,叩在墙面上。
在同频率钟声中,青年听见了墙发出的声音,有些脆,里面是空的。
【咱们雇主就是活泼,尸都在墙里了。】
无怪乎应鸦会吐槽,强拆,自己在行。找机关也还好。
但是怎么就没有地方是可以被按动的?
对的,青年的手按着墙面,并没有找到可以作为机关的砖。
难道自己找机关的能力这么差的?
是这机关设计的不合理。
只要自己没错,错的就是他人!
现在就有些尴尬了,自己是趁着现在身体状态好直接砸呐?还是再找找?
嘎...咯...
这是什么声响,一阵风袭来。
在青年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系统已发现了。
但是那手忽视了来自蛇头的警示,径直攥住后领,往后一拎。
应鸦只觉自己猛得向后移。
那眼睛并没有错开,一直盯着那墙。
墙上裂开了缝隙,显然是机关被打开,门即将开了。
一股令自己疯狂心动的气味霸道而来。
香极了。
好在刚才他修复了一会,要不然一点都控制不住下咽的动作。
有大方雇主的地方就是有好东西!
他倒是要看看自家雇主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活泼,还带着怎么香的东西,可要和上届一样呀!
上届雇主可是有好东西在。
石道才展露一隙,一团黑的从一隙之间涌出,如黑水。
定眼一看,竟是茂密头发。
?活泼雇主竟是贞子?
源源不断的头发涌了出来,似是无限量的头发,这和电影中的贞子有什么区别?就是出现地点不一样而已!
由此可见,活泼雇主是何性别了。
在这种时刻,大脑快速运转着。
竟还发现了自己思想漏洞,古代长发有男有女,自家雇主性别未知。
看得这么多,时间才过去几息。
甬道出现大半了,黑发竟如积水。
雇主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眼前。
雇主面貌展现,应鸦欣慰,比自己还要死白死白的,真好。
应鸦一脚踹了上去,对于不听话的雇主——先打为敬。
那一脚实打实踹到雇主胸上。
不待补一脚,后领一松,腰上一紧,人被一转,面向青铜树。
张起棂迅速放开人,对着禁婆又是一脚。
相比于应鸦的力道,这一脚重多了,禁婆带着黑发,向后飞去。
即将撞到墙上时,禁婆身躯扭曲着,如蜘蛛一般攀附在墙壁上。
青年收回自己之前的想法,这哪是贞子,贞子可不像蜘蛛。
不过,万一贞子也是四脚从井壁爬上去的呐?
雇主太有活力不是一件好事,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是要点燃人家的。
肯定是把她卸掉才能烧!
想着也不客气了,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那头头发太茂盛了,又全是细丝状态的黑发,自己的细丝不占优势。
眼中闪过一抹促狭。
一手装模做样的伸入背包和背之间,实则从宝库中取出自己的另外一个武器道具。
挝,挝首如五爪,爪尖弯曲且锋利。
应鸦获得的挝体中等,可收缩,尾部另加有细链,还算是好用。
只是在副本中这挝并没有实际用处,在应鸦这里也只是爬墙翻崖时才用。
自己主武器的细丝需要缠绕在它物身上,挝就不需要。
挝的爪部虽不能活动,但谁叫它材质不一般,用力道一甩便深入岩石。
应鸦握住挝,脚下动作更快了。
想要起步的张起棂停住了脚,他发现了这人的目的是禁婆。
不知道他需要禁婆干嘛,也就没有插脚。
可张起棂人也没有走,而是警惕的站在那里,目光锁定在一人一婆上。
禁婆爬行在墙上,动作奇快,四肢竟也配合得好,可见平时没少爬。
它全黑的瞳孔死死盯着应鸦,直接从上空扑了上来。
应鸦并不是想现在灭了它,身体快速往旁一挪,禁婆扑了个空。
它的动作很灵活,落地瞬间弹了起来,伸出爪子就挥了过来。
身后的头发随着主人的动作而收回。
等得就是现在。
时刻握在手上的挝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用途。
青年围住禁婆跑,手却是毫不留情的挥去。
一爪子挖住了飞舞的头发,手腕转动着,挝转动着。
一下子禁婆的头发死死卡在挝爪上。
那移动的步伐,追寻的是头发。
挝猛得掷出,伴随掷出动作的是再次踹上一脚。
于是挝和禁婆一起飞向应鸦瞄准的石碑上,就是阿宁之前倒地旁的石头上。
铁链摩擦声,紧绷后的嘎吱声相继停止。
果然挝还是带链子的好,不说现在,在有需要的时候爬崖都好爬。
禁婆并没有失去战斗力,只是现在因为头发的原因跑不脱。
挝爪死死扣在石碑上。
“罪过罪过,这可不能怪我......”极轻的话消失了后续。
你可是请我来将你还乡的。
怕是并不希望自己再继续这样下去,要不然委托怎么会被系统捕捉到。
看在它带有好东西的份上,还乡后我给你上几根好香!
右手一扬,一枚柳叶刀飞去,只听划破血肉的声响。
嘶吼着、疯狂挣扎着的禁婆停止了动作,一切动作都沉寂下来。
柳叶刀没入心脏。
解决完闹腾的雇主,应鸦才将视线放在另外一人身上。
“张起棂?”
“你认识它。”
这是个肯定句,还没有见到雇主时,这人就将自己拎了过去。
显然是知道一点什么东西的。
可是香气实在是有些诱人。
于是短暂停留在张起棂身上的视线被收回,再次落到雇主身上。
大开的手电光线照亮了雇主。
应鸦上前几步,凑近了。
一晃,脸色不太好了。
这雇主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一看就知道藏不了什么东西。
身上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最显眼的也就是那一头头发。
凑近了,香气更浓了。
前面凑近挖头发时还以为是雇主身上带着什么东西。
当时想着,仔细认真多洗几遍,消消毒就好了。
现在看来好吃的竟是雇主!
这就有点挑战自己的底线了!
应鸦果断移开了眼,内心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怎么就是雇主?
先不说人肉的问题,就看在它是雇主的份上,自己也不会动它呀。
而且自己没有食人的习惯。
张起棂一直将青年的神情揽入眼底。
不太知道他为什么一下子从兴高采烈到沮丧。
“它叫禁婆。”
第20章 背锅的阿宁
禁婆?
没听过的称呼。
然后就一句话,没有后续。
应鸦还想听一下禁婆小故事呐?
不过,没听,他也知道不是个好故事。
能成这种东西的人,不是自愿的,就是被迫的。
青年更加偏向于被迫,那么雇主生前必定不好过。
身前都是香喷喷,可是物种不对头。
嘴角一弯,不怀好意的看着那头乌黑的发。
别人戴真假发都不觉得膈应,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头发。
如是,从腿侧抽出小刃,手起刀落。
技术还算好,只见禁婆头发只有两指宽。
取下挝,割断的头发一律被挝勾着走。
应鸦还算是仔细,将缠绕在一起的头发捋下,团吧团吧,团成一团,反正回家后要仔细清理一下,乱一点没什么问题。
从背包中取出一个透明密封袋,将颇多的头发一并塞进去。
这举动不由让张起棂想起瞎子之前的发现,这人在墓里收集什么东西。
上次在鲁王宫中带走了27袋的东西。
他事后进去看了看,洞穴空了,被打劫一空了。
自己和瞎子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中途出现的不明人是要干些什么事。
看样子也不像是其他势力的人,但不排除是迷惑人的。
“张小哥,你既然知道这东西是禁婆,那你知道这铃铛是干什么用的?”
被割掉头发的雇主暂时被遗弃在地上。
雇主既然已经到他手上了,就逃不脱了,更何况现在雇主尸已经彻底死翘翘了。
没入禁婆体内的柳叶刀可不是简单玩意,那可是泡过老符水的。
等下烧完尸,刀是要回收的。
应鸦的主意就打在了青铜树上面。
这年头倒卖文物是犯法的,自己可是三好市民,才不会干这些荒唐事。
而且这青铜树这么大,挪都不好挪,更不好换钱。
自己就取一两个小铃铛,自己欣赏欣赏。
说不定遇到危险时还可以用它救救急。
可,应鸦发现这铃铛太能摇了,现在都要在努力坚守着。
只是摇摆弧度小了一点,但是这弧度可以忽略不计。
“青铜铃铛,致幻。”
“你知道的。”
对应的药都能拿出来,会不知道铃铛功效吗?
此时的青年笑得腼腆极了,加之面色太白,倒是有一番可怜之态。
“总不可能让它一直响吧?”
“要是有迫害到外面的人,多不好的。”
应鸦坦然的接受来自身旁人的审视。
外人的一点点小看法而已,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实质影响。
张起棂的视线移向青铜树,先前他回忆起上次来着的情形,自己当时并能近距离看这青铜树,而是在长廊中就被迷药放倒。
虽然不知自己以前是否见过这青铜树,但意识使然,让他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身形宛如灵豹,伸手取下一个枝丫上的铃铛,进而又取下两个。
肉眼可见铃铛的摆动缓了下来,声音越发小。
视线从三个铃铛所在处一一看过,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这不似副本,副本中为了让玩家过关,室内都有提示或者任务中有隐藏信息。
但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
它的解法,似是有固定模式。
应鸦这次看向张起棂的目光和善不少,他似是看见了某些机遇。
想着要如何从这人身上挖出点什么东西来。当然最好是一些秘籍。
如果要等价交换......也不是不行。
这种事急不得,要是有缘,说不定自己那次就不小心对其伸出援手,然后谢恩图之。
青年只是一侧头,和碧绿的瞳子一对视。
白蛇的尾巴尖尖又是一动一动的,迅速拍打在最近的铃铛上。
此次铃铛只响起几声,声音就没了,众铃铛此次就没有了默契。
这可是让他好奇极了,凑上前,灯光打在一个空枝上,先前上面还挂着一个,只是被张起棂取下了。
凑近了,看得仔细了,应鸦才发现了一些名头,这枝丫里面是空心的,有着一条似鱼线的细线,此时那线松弛着。
思维一转,应鸦大概知道了青铜树的运作原理。
“张小哥,你手上的三铃铛,是否能赠与我?”
“铃铛放在这里也不安全,万一被后来者无意挂了上去,碰响了。”
这墓室后面是否会来人就不是自己要考虑的事情了。
说得谦虚,手已伸出。
墓主已不在了,东西也是无主之物,自己就拿三个用。
树上的铃铛何其多,不差这三个。
青铜铃铛对于张起棂来说是无用的,不是必要的,也不是什么信物。
自己给不给有何区别,自己不给放在这里,不也算是他的。
三个精巧的铃铛放在了摊开的手心上。
“香,还你。”
张起棂从衣兜里掏出小圆瓶,小圆瓶里面的量还不少,还可以用上几次。
“给你了!以后万一要用上它呐?”
喜得头发和铃铛的应鸦更加好说话了,人也大方不少了。
雇主到手了,铃铛到手了,是时候离开这墓室,去烧雇主了。
出于对雇主的尊重,挝甩了出去,缠在雇主的腿上,拉着雇主就往门外走。
青年的步伐轻盈,拖起禁婆毫不费力。
上次拖着血尸,还是踉踉跄跄的。
沉郁的香气似是袅袅在前,将自己笼罩在其中。
直觉告诉张起棂,这变化和那香有关。
闻香后,自己精神状态好上许多。
相比于好奇青年,张起棂更加警戒对方。
他从一开始拿出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太古怪了。
意图不明。
禁婆的身体就那么滑在地上,为多年不打扫的地板做上了美容。
踏上得不是烧尸路,而是青云路。
后面拖得不是雇主,而是即将散落的积分。
清灵香的药效很好,外面躺着的三人,除了二次伤害的阿宁,无邪和胖子相继清醒过来。
两人中招的时间短,距离青铜树远,被迷惑的程度较轻。
“嘶,胖子?”
“我们这是在哪里呀?我们不是出去了吗?”
无邪捂着自己发疼的脑袋,在他的记忆中他们一行三人不是已经拎着三叔坐到船上了吗?而且马上就要上码头了。
现在是怎么回事,黑漆漆的。
“对呀!”
“我们不是在分金币吗?”
迷惑,自然是让人梦见看见自己最期待的场景。
然后沉迷其中,窒息而亡。
无邪腿一动,碰到了一个东西,有些硬。
“我艹!”
头发都要立起来。
身体猛得往旁边一挪,正好撞好回神的胖子。
王胖子猝不及防的被那么一撞,人倒是撞清醒了。
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在海底墓,没有什么金山银山宝石山。
头猛得往旁边一扫,摸到了放在身旁的手电筒。
歘,周围一亮,无邪眼前一花。
很快就看到旁边的人了。
“阿宁!”
“胖子,是阿宁!”
灯光一照,只是照亮了那身衣服,无邪一下子就知道是谁了。
这趟下墓的人,只有阿宁是这身打扮。
无邪也彻底回过神了,摸上手电筒,打开手电筒,两人都看着阿宁。
确定了一下,是货真价实的阿宁。
站起身来,手电扫过四周,发现他们身处于主墓室之中,之前被搞死的海猴子就在不远处。
“小哥呐?”
现在只有自己和胖子,以及昏迷不醒的阿宁。
“胖子,我刚才醒来时,还以为我们已经出去了,并找到我三叔了。”
“我做梦了。”
脑海中异常清晰的画面,展现着这次的不对劲。
“我还梦见金子呐。”
王胖子一回忆,那金灿灿的山似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供自己取拿。
“我们都做梦了。”
“胖子,你还记得我们晕倒前听见了什么?”
“那是钟声。”
无邪这么一说,王胖子自然是想到了,面色瞬间难看起来。
“我们中招了,应该是幻阵之类的。”
“说科学一些,就是被催眠了。”
“那个兔崽子触碰机关了!”
话一顿,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停留在阿宁身上。
阿宁,可是先进去了。
“难不成,她是想害我们,反被误了?”
胖子看向阿宁的视线变得极其不善,他还记得自己的尾款还需这娘们付。
“先不找小哥,天真我们两人可不容易出墓。”
“这娘们不用指望。”
“咱们先把她捆起来,她醒了,必跑!”
于是还没有清醒过来的阿宁就被捆住了。
自然阿宁的计划也没法实现了。
明明她演的好好的,谁知道出来个程咬金!
第21章 雇主成灰了
无邪、胖子满意极了。
前几回可是被这个女人坑惨了,如今解气不少。
“我们再去那密室里看看,里面绝对有猫腻!”
“要是在中招了?”
开门杀的危机依旧悬在两人头顶。
“这事简单!”
王胖子抄起腰间短刃,一面坏笑的走向懵懂的无邪。
“不是,胖子,你这是要干嘛!”
灯光照耀的脸庞,竟显得有几分狰狞。
“现做耳塞呀~”
“我身上的衣服可不比你的干净,你确定要用我的?”
看不清颜色的衣服从无邪眼下晃过。
于是无邪贡献出自己的衣服,穿在第二层的衬衫少了一大角。
四个用布条戳成的小耳塞成功诞生。
两人好似想到了什么。
“那个应老板不是先进一步,这么没见到他人?”
奇怪的是阿宁都在,就小哥和那应老板不在。
“进去了,一切都知道了。”
两人小心翼翼的靠近那道门,双眼警惕的注视着附近动向。
生怕出现问题。
武力值不在,安全性减低,加之先前才中招。
终于两人到达了门口。
这扇门是向里推的。
两人双手放在门上,相对视一眼,准备一起推门。
手上还没有用力,手上一空。
门缝眨眼间变大,视线中出现一白,两人神情一变,大惊!
猛得往后退去。
昏暗灯光之中那白色模糊极了、惊悚极了。
“你们在干嘛?”
“是在等他。”
拖着尸体的应鸦出现在门后,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打开门,就见到傻愣愣两人。
他没有那自信,自然知道这两人不会是来找他的。
那么只有可能是找他的。
“他呀~在后面。”
“你们,挡道了。”
“应老板!”两人惊讶道,紧绷的神经一点也没有松下来。
初见时,还是正常人的状态。
但现在似乎是不太妙,鬼魅般的腔调,抽动的面容,泛着红的眼,鼓动的喉间。
怎么看都不似是活人。
随着应鸦迈出门,拖滑声悉悉索索响起。
极白的皮肤映照眼底。
“那那,那是禁婆!”
无邪惊愕看着从自己和胖子中穿过的人。
此时细长的身姿明显极了,裸露出的皮肉白极了,不似活人拥有的。
身后拖拽着一具尸体。
那是没有头发的禁婆。
面朝上,两人手电筒照去,还可见睁着的黑色眼球、微张的嘴、死沉的面貌。
咕咚——
那是下意识吞咽吐沫的动作。
没有见过这人动手,但是在这一瞬间,王胖子和无邪觉得这人比小哥还不好惹。
现在青年浑身气质就不似活人。
不似活人的应鸦,怨气冲天,雇主随着时间的逝去高速发酵,极香极香。
勾人极了,如徒行半月于沙漠者寻到绿洲。
应鸦花费极大心思才克制住自己的思想。
有些底线不能被打破,要不然他都担心自己之后去啃人。
烧了——烧了——
我要快点把它烧了!
意思是控制住了,但是下意识的肢体动作无法控制,比如滚动的喉。
应鸦的眼珠乱转,看向四周,这墓室面积够大,地宽敞。
想必在这里烧尸,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而且墓主人家都看着在,能出什么事?
烧得又不是我家。
被香味刺激的青年恶胆横生。
咚,尸体的悬在半空中的腿砸在地上。
开道的两人目光不自觉的落到拖着尸体的人身上。
只见那尸体被放在了相对于中间的位置,旁边就是小型宫殿。
“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抓了禁婆,去了发,还拖走了尸体。”
圆滑的胖子圆滑不起来了。
脑海之中回荡的都是——白细的脖颈,滚动的喉结。
脑海中隐隐约约有个恐怖的想法。
应鸦蹲下身,在背包中翻找东西。
装在背包里面的骨灰盒。
为了合理利用空间,盒子里还塞有其他东西,正好用得上。
叠着的银色亮面纸,是应鸦在系统中兑换的,优点是不怕火烧。
整体而言,像是一款加大的锡箔纸,这个锡箔纸还是青年特定了可供身长两米大汉躺得。
还拿出来一张黄油布。
兹拉声不断。
银色亮面纸平铺于地,疯狂吸收着微末灯光,猛得反射而出。
墓室似是亮了一大半。
墓室忽得一暗,黄油布铺在第二层。
尸体成了第三层。
应鸦将禁婆拎到最上层。
用黄油布包裹住惨白女尸。
从头包到尾,没有露出一点皮肤。
然后那人乖乖巧巧的坐着,离亮纸有一定的距离。
张起棂跟在应鸦后面,只是无邪两人的视线被应鸦吸引走了,故没有注意到张起棂。
“我怎么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无邪喃喃道。
“我勒个去,这要是再加上荷叶,不就是叫花鸡了嘛?”锡箔纸上被黄纸包裹住的肉。
王胖子想自己以前吃过的叫花鸡,像极了!
咕咚。
不知名的猜想让唾液大量分泌。
无邪从未见过这样的举动,思及青年之前的话——死人活。
完全不是自己所想死人活。
无邪察觉出身旁有人上去了,以为是王胖子。
“小哥!”
“小哥,里面究竟有什么?”
“应老板在干什么?”
无数疑问在无邪脑海中盘旋,落不到实处。
张起棂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有一种直觉,他干得事一定会出乎意料。
裤兜里的打火机很方便,身上带着的卫生纸很好用。
一叠卫生纸被点燃了,先是一点小火星,后猛得窜起,燃烧速度很快。
燃烧的卫生纸抛了出去,火星从空中划过。
火苗染上油布,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黄油布迅速蹿起巨高火焰,整个墓室蒙上火红色彩。
煽动鼻翼,过火的香气多了几分焦香,令人胃口大开。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墓室中回荡。
无邪和胖子寒毛直立,他们知道那是烧尸体的声音。
背后的门并没有被关上,此时大开着。
无邪背后发凉,不敢在这里久待了。
“胖子,我们和小哥站在一道!”
渐近,火的炽热打在两人身上。
一股蓝色从橙芯中窜出,红火夹杂着蓝焰。
锡箔纸上的物全燃了,被火焰包裹着。
兹拉兹拉,兹油脂的声音,宛如石炭上的五花肉。
越来越香了。
火焰中的东西越来越小,他们都知道是里面的东西越来越小了。
可是?
温度没到达,尸体会这么快化成灰?烧出骸骨?
【鸦鸦,就光光的烧?】
【不搞点小仪式,跳跳舞?唱唱歌?】
白蛇看着燃烧的雇主,心中算是满意。
雇主成灰了,送到家了,就有一份积分可拿了。
【我们不搞那套虚的,讲求实在!】
没人说话,除了悄悄聊天的应鸦和系统。
于是四人一蛇,眼睁睁看着禁婆越来越小,越来越扁,直到最后一丝火苗熄灭了。
火熄了,尸体没了,空间中盈盈香气依旧浓烈。
“好香,但有一股糜烂气味。”
无邪前两次遇见禁婆,一次是在水里,一次是在甬道中。
前者是因为在水中没有闻到味;后者是距离有些远,人处于紧张中没有闻见。
刚才,这人将禁婆拖着走时,只闻见了细微的气味,而且那气味掺在沉郁香气中并不明显。
现在气味完全散开了。
“禁婆香,每只禁婆独有的,听闻古时秘制香中掺有此香。”
火停了,应鸦手头动作很快,一下子就收拾好了亮面纸,灰白骨灰被包裹在最中间,连带着包裹骨灰的亮面纸一起被装进骨灰盒中。
合上盖子,骨灰盒装进背包中。
应鸦现在格外轻松,香气源头没了,雇主在盒子里。
现在只需再找点东西,就可以出墓了。
“我的工作结束了,你们呐?”
即将下班的人心情都是挺好的,正如现在的应鸦。
温和的语气,带着笑意的脸,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刚才不正常的一幕,似是无邪、胖子看错了。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小祭,扫描路线!】
【我们一起去打劫,一起去收集食材!】
挎上背包的青年消失在黑暗中。
第22章 失业风险
炽热的阳光晃得人眼睛疼。
小院中的摇椅一晃一晃的,戴着眼罩的青年似是睡着了。
一只腿垂在摇椅外,晃荡着。
既然要躺尸,还不如在阳光下沐浴。
自从送禁婆雇主还乡之后,自己似是陷入一个循环之中。
失业的循环。
有系统的自己怎么会失业呐?
还不是上次送完雇主后,完成委托了。
委托奖励都还没有来得及拿,自己就联系不上系统。
系统图标点不开,显示系统更新中。
不是还没有还差一个委托?现在怎么就可以升级了?
嘴角越发的上扬。
没了......正好。
只可惜我的药材和收藏品了。
眼罩取了下来,眉眼间带着一股朝气。
他只是在死人活上失业了,其他方面可敬业了。
果然还是要多和朝气人接触。
应鸦扫视一圈裸露的胳膊,肤色越来越有活人样了,白皙通透,多好的皮肤!
嘎吱——
摇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躺在上面的人太不老实了。
青年猛得走起身,突然想到了一个点,不由叹气。
有系统有系统的好处。
自己现在的存粮不多了。
禁婆雇主的居住地环境恶劣,居然连特产植物都没有!
其他的特产生物自己下不去口。
简直就是一无所获!自己还搭上了几张饼。
不想还好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太可怜了。
放在旁边和自己一起沐浴阳光的手机震动一声。
伸手去拿,吸收日照精华的手机烫得不行。
“手机还是不能在太阳下晒,下次一定不搞忘!”
手机已经在手上了,依旧烫得吓人。
是一个陌生号码,应鸦知道自己的业务来了。
“喂?是开锁的吗?”
这是一个大姐的声音。
“对的,大姐你是朝阳小区几栋的?”
打听好地址的青年,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还好宿主取出的系统物件不能再次储存,要不然自己身上就没什么东西了。
开锁是青年的另外一份工作。
工资不高,工作时间不长,好在自己提供到家服务,门不能来,自己也是要去找门的。
朝阳小区是自己的固定客源地。
这年头大部分人家的电话都是座机,在偏远一些的地方甚至座机都没有。
所以自己贿赂了小区门卫大爷,自己平时的客人都是门卫大爷提供的,当然大爷也没有白干活,有十分之一的抽成。
朝阳小区是自己附近最好的小区,里面的租客户主多是单位上的人。
不是差钱的那批人。
自己不找一点事情干,自己都得无聊死。
这段时间自己不好到处乱跑,故在持续养肤。
应鸦的撬锁技巧在现实中得到了更好的发扬光大。
想来在副本中,多数人都要掌握的基本技能就有撬锁。
一根发夹就搞定的事情,还可以得2元钱。
2元钱都够自己买两根好吃的冰淇淋了。
拿着钱的应鸦美滋滋的拖着车走了,他身后小区亭中的大爷美滋滋的看着手中的两角钱。
面露可惜之态,年轻人还是干些其他工作较好,开锁师傅几乎没什么前途可言。
只可惜自己之后不能赚这份外快了。
此时正是大中午,川渝地区的太阳直辣辣的,晃得眼疼。
手掌挡在自己的额头上,算是遮住了阳。
“失策了,忘记带帽子了。”
一身清爽的年轻人推着车走在小街上养眼极了。
在这个不缺乏美女帅哥的地区也是耀眼的存在。
“来!应老板!”
“今儿,太阳毒,怎么能晒到应老板您啦~”
啧。
这玩意是把我当成副本刷了?
旁边伸来一个手臂,眼前一暗,一副墨镜戴在了脸上。
“小黑这是在哪里晒黑了?”
身旁人的肤色明显深了一号。
欸~这是什么健康的肤色,多么健壮的身躯。
在现实生活的越久,自己的仇视情绪越发的明显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比自己健康!
自然这“一个两个”包含了现在随机和自己路过的人。
突然间应鸦有了一种猜想。
为什么回到现实生活的玩家过得都不开心,甚至有一些主动回到副本之中。
“想美黑?”
他可以感受到一股视线划过了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要是之前,他有可能还会自卑一会的。
那时候自己还是死白死白的,现在不一样了是白皙白皙的,不那么死了。
于是昨天泡完澡、敷好膏的青年,终于放飞自我了,穿上了三年半第一次的短袖短裤。
夏天穿短袖短裤,就是爽!
“怎么?你有意见。”
斜瞥而去,依旧是一张笑脸。
从三月到六月,自己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看见这人了。
感觉这人隔三岔五就会出现一次,自己这里就像是一个固定的刷新点。
“没意见,没意见。”
黑瞎子感觉自己委屈极了,自己是那么讨人嫌的角色吗?
不应该是花见花开、钱见钱来的主吗?
“你又是来看看我的?”
这不是青年的找得说辞,而是这人在四川见到自己第一面时说得话。
“应老板这是嫌弃我了~”
“你都没告诉我,你的名字。见到哑巴,却告诉了他。”
“这不是太双标了吗?”
青年感觉自己眼前一黑,他当初是真没想到这黑瞎子和张起灵是一伙的。
不过这也让他有个胆大的猜想。
这两人绝对不是偶然,他们是故意蹲守自己的。
自己不只一次想过这个问题,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第一届雇主送自己的东西。
那么钥匙,或者是那个匣子。
那可算得上是自己和他们的初次见面地点。
哼着小曲的青年也不再看着男人了,心情好极了,脚步轻快,脚上一蹬,人骑上自行车,走了。
后面男人的身高越来越低。
哼~礼包里面的东西当然是我的。
想找?外面绝对找不到。
那两样东西,自己在系统升级前就放到了空间之中。
他们要是能发现,那才惊悚。
看着被自己甩在后面的黑瞎子,心情又好上不少。
每次见面应鸦都在观察这人,以及观察另外一个来得次数更少的人。
黑瞎子的异变是在眼睛上,所以不能直射光线,白天都带着眼镜,至于晚上自己没琢磨出来。
他都是在白天出没的,还真没在晚上见到过他,想要也是,要是晚上来了岂不就是梁上君子了?
张起灵的手指不是变异,那是后期训练出来的。所以他的变异体现在哪里?
他很寡言,有可能是自己和他没什么交情的原因。
这两人偏向于互补型朋友。
中途到小卖部买了两根雪糕的应鸦,一骑到自己家门,果不其然看见了一人。
下车推车而走的青年,将另外一根雪糕扔了过去。
“绿豆的?”
绿绿的包装袋,一看就清暑。
“夏天吃绿豆多好的。”应鸦在夏天可喜欢绿豆了,清炒绿豆芽、绿豆稀饭、绿豆汤、绿豆排骨......
越想越馋。
打开院门的青年,奇怪的回头看着人。
“你不进来?”
受宠若惊的黑瞎子几步就进入小院,转身关上了门。
语气难免带上了几分欢快,“应老板,难得想我一回,今都允许我进来了!”
应鸦已经不想看后面这人了。
“说得好像你之前没进来过。”
有翻墙而院经历的人,丝毫没觉得自己说法有问题。
“你主动,我主动,差别可大。”
小院的生活气息浓重,黑瞎子看着自己的院子依旧是好奇心满满。
道上人,很少有这么丰富的生活气息。
院墙上的葡萄越发的野蛮生长了。
院中黑瞎子对这株葡萄树最感兴趣,它的生命力太强了。
第23章 养狗的朋友
“你,做饭去!”
应鸦看着杵在那里的闲适人,心头的火气一下蹿上来。
这人还真当是来我家度假的。
“应老板,你也知道的,我只会那么一样。”
“呵,青椒肉丝炒饭,不加饭,不就是一道小炒肉了吗。”
黑瞎子垂头丧气的往厨房里面赶。
自己当初怎么就冒头了?悔不当初呀!
被人抓住了小尾巴。
闲适人不再闲适了,应鸦的心情都好上许多了。
谁让他之前打翻了一碗灰片面!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这是付费享受。
“哟~大老板怎么来了?”
青椒被按在菜板上,锋利菜刀快速切过,刀刀到位,说不出的好看。
“难不成就吃一道菜?”
应鸦从不指望这人能做出来什么美味。
“打算干什么?”
“你可不要说往我这边跑上几回,是因为臣服于我的魅力。”
青年有种预感,这次黑瞎子会说事的。
“咱俩是什么关系,交心朋友呀!”
“拜访朋友多正常的。”
两人就在厨房里打太极,直接打到开饭。
两人坐到餐桌前,相对视一眼,心中不由都“啧”一声。
直到吃完饭,躺在树荫下纳凉。
“应老板,你家白素贞呐?这几次怎么都没有见到蛇影?”
“哦,它呀,去找小青了。怕是找到小青,才肯回来。”
黑瞎子之前就发现那只白蛇没在,似乎自己一次都没在这里见到过。
说到白蛇,应鸦还真有些想念系统了。
絮絮叨叨三年多的声音突然没了,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可惜我之前收集的东西了,我还没有用呐。
“唉——”
长长的叹息似是擦着自己的耳畔过。
这家伙又要做什么妖?
“唉——”
依旧没人搭理。
“唉,真羡慕应老板。”
“做老板就是不一样,假期多时间灵活。”
“不像我们这种拿卖命钱的。雇主老板压榨得很,工作强度大,好在薪水开得高。”
“应老板这是已经放假几月了?”
“要是一人待得无聊了,待闷了,可以来找我玩。”
“瞎子不说别的大话,什么长沙、北京、杭州还是很熟的,做个小导游还是可以的。”
整个院中除了嘎吱嘎吱的摇椅声,就只有黑瞎子巴巴的说话声。
“哎呀!我想起来了。”
“那杭州除了有好玩的,我还认识一人。”
“那户人家是开狗场的,那一条条狗可巴适了,这段时间好像还有狗崽子了,说是肥得很。”
黑瞎子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应鸦身上。
那双眼合着,面上一片平静,看似并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
但是感知观察力强的黑瞎子仍旧捕捉到了一丝情绪波动。
“前几天,他还邀我去他家狗场玩。”
“我寻思自己这几天刚好有空。”
“应老板,要是这几天没事。可以跟我一起去,就当作是旅游放松了。”
摇椅摇呀摇,催眠极了。
午饭过后就是午休时间了。
养肤不可缺少的一步就是保持睡眠时间。
耳边的声音传送到脑海之中,思考着黑瞎子的话。
那人怕是之前让黑瞎子来守株待兔的人。
找上自己了?是要请我干事,难不成我的名号打出去了?
被人邀请这件事情,应鸦熟练得很,副本中不缺乏想要雇佣自己的玩家。
毕竟自己是中立npc,吃玩家和npc两头钱也不是什么奇怪、不道德的事情。
“好。”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瞎子将要出口的话咽下肚。
躺正身体,双臂交叉在脑后,就那么枕着手臂看着上方茂密的树丫。
之前绿叶之中还有繁簇樱桃。
今天真是黄道吉日!还没说什么,这边就已经答应下来了。
“坐火车还是飞机?”
“这事,我这边来安排。应老板不用担心行程问题。”
应鸦要无语死了,这事是件需要搞神秘的事情吗?
牛头不对马嘴。
“不是,大哥,你得先说一下交通工具呀!”
“要是飞机,行李就要少收拾一些。要是火车,行李可多装一点。”
作为一个不怎么抠抠嗖嗖的人,并不怎么想多交行李钱。
“哦,这事呀!”
“行李多收也无妨。”
“咱们坐车去,再多也是车拉,不是人拉。”
这才是应鸦想要的答案。
“今天下午5点多,应老板看怎么样?”
“时间要是不行,我们这边再改一改。”
“都行。”
青年的行李没什么好收拾的,大部分都可以现买的。
那么一瞬间应鸦觉得自己真是有远见。
每次赚到积分了,都会兑换一些钱出来。
现在银行卡里面应该也有四五十万,系统要是还会回来,以后还是要多兑换一些积分出来,大不了以后需要积分了再兑换出去。
三年间应鸦没怎么干,还是因为现钱兑换积分需要交手续费。
没怎么收拾的青年,收拾出来两个24寸行李箱。
一个箱子里面全是吃的,是青年最近新做的。
一个箱子里面装了三套换洗衣物、五条小裤子、两双鞋、浴巾、药包药膏、香薰什么的都带上了,尤其是药包药膏。
这些事情是完了,忧心事来了。
打火机好像不能过安检吧?
匕首刀具好像也不行,那挝就更不可能了。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一面郁闷的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东西。
都是安检违禁品。
自己想带怎么破?
“小黑,要不咱们还是改签吧?”
“找个私人跑车?”
此时此刻,应鸦再次想念有系统的时光。
系统还是有些用处的。
“啊?”
“哦。”
“我约的车是面包车。”
黑瞎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侧着头,自己知道这人是理解错了。
“那敢情好!”
心情舒畅的青年起身收拾起桌子上面的东西。
想来也是,他们干那行的,外出不走身份登记的路线多正常的!
还好自己是干正常活路的!
难不成,他们还真是要拉自己入伙?
话说要是入伙了,万一哪天天赐血脉,自己想考公了,会有影响吗?
考公铁饭碗,应鸦才来是考虑过,毕竟这年头的退休福利还算好。
只是系统的存在让青年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几个月系统升级还没好,那念头有发扬光大的苗头。
坐到面包车上的应鸦再次感叹道——长途还真是飞机最安逸。
从四川到杭州一路上除了必要的时间,其余时间全在路上。
一路而来,本就不好的躯体更是要散架了。
有一点还算好,那就是外面没有川渝那么热,虽然有些闷热,但是对于现在的应鸦而言不是难事了。
自己已经过了发霉的年岁了!
除了路上过于折腾外,其他服务还是挺好的。
应鸦看着眼前的小院,不由感叹道:“不愧是江南水乡,庭院建筑和四川的还真是不一样。”
江南小院将一步一景、移步换景发挥的淋漓尽致。
第二句感叹是,“真大!”
心中思绪乱飞。
这应该不是老巢,谁第一次会直接带人上老巢的。
外面并不发达,这里应该算是在郊区。
啧,在郊区都有大院子,真有钱。
这才是有钱人家,自己那点算不了什么。
在这年头,自己那点钱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还是低物价时代,自己身上的几十万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所以应鸦才找了一份开锁的活计打发无聊的时间。
“小黑,看不出来了。”
“这是深藏不露呀~”
“应老板,你就不要打趣我了。瞎子我哪里买得起这么的大房子。”
“可怜的我呀,在外面还欠有房租呐。”
他的话,只听听就行,不能当真。
“你家朋友不是有狗场吗?”
“你打算好久去看狗。”
“不急,明后天慢慢去都行。”
“现在都在他家了,难不成还担心狗场会跑吗?”
黑瞎子领着人,在院子里乱蹿。
让人担心这人是否还记得路。
“这年头狗场怎么赚钱?”
往里面走,越是有岁月沉淀感。
“只是他家的兴趣,他家对狗感兴趣。”
第24章 好奇瞎子
第二天青年起得很早。
夏季天亮早,推开窗户可见一片鳞尾的云。
天色好,空气好,尤其适合锻炼身体。
运动是锻炼身体的最好搭子。
元气满满的应鸦穿着夏季运动套装,蹬上运动鞋打算出门跑步。
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环境,他有一种直觉,自己应该会在这里待上一些时间。
“哟~应老板真是养身达人呀!”
“早睡早起身体好,早上还不忘健身。”
应鸦挑眉看向站在廊里的人。
“你这是?”
长裤背心、带墨镜,一种说不出来的混搭感。
衣服都很常见,那么就是他这个人气场的问题。
打量的视线落到脚上。
“你不闷脚吗?”
这个问题困扰青年很久了,每次见到这人,脚上穿得一直都是皮质鞋,有些时候还是高帮的。
这样穿不会有脚臭吗?
“这不是工作需要吗?穿久了,穿习惯了。”
“野外这种鞋很好穿的。”
“应老板的运动鞋在野外就不怎么吃香了。”
应鸦是白袜子灰运动鞋,很青春阳光的穿着。
耸耸肩,摊摊手,从黑瞎子身旁掠过,“小黑,现在可不是在野外。”
其实某些时候,应鸦个人觉得是黑瞎子说话好累呀。
弯弯曲曲、歪歪扭扭的话,听得自己脑袋直绕线。
“哎!等等瞎子呀!”
“我这等你好一会了。”
“知道你最近有晨跑的习惯,特意起了个大早。”
昨天来得时候还没看见人,现在一大早就看见了好些人。
穿得整齐,一看就是有组织的家伙们。
使得一条猜测在心中不断加深——要拉自己入伙。
“你的同事真多。”
脑海不自觉想起前两次的大单,第一单只见到张起灵一人,又去一次是见到了黑瞎子。第二单见到了四人。
黑瞎子和张起灵是认识的,所以两人应该在某种程度上是一家公司或者是同个组织的。
去实践的员工不多呀!
应鸦看向黑瞎子的眼神都带上几分慈爱了。
这怕不是被职场霸凌了?
“不是,应老板你这是什么表情。”
被慈爱目光注视的黑瞎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些人都是我朋友家的员工,可不是我家的。”
“我工资都付不起。”
第二句是被相信的,自从黑瞎子莫名其妙的来到自己家里后,上门多次是一次礼物都没带过。
好歹知道以劳代礼。
“用完早饭,咱们就去看小狗。”
“几个月小狗最是肥了,毛发蓬松,声音奶声奶气的,很会撒娇......”
一系列对小狗的描述,已经让应鸦心生向往之意。
动物中,他最爱狗。
副本中没有正常狗,现实中不适合养狗。
系统喜欢蛇,换过几款皮肤全是蛇。
自己又不能强迫人家成狗,平时也就是在遛圈时摸摸别家狗。
一路上身心愉快。
与人相处,还得找爱好才行。
之前对自己都是爱搭不理的,现在讲到小狗狗了,对自己都温柔一些了。
黑瞎子虽然是这样想着的,但是一路上嘴是没有停过的。
他现在对应鸦的兴趣还没有下去。
他就是想不通,那棺椁里面的东西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被人拿走的。
今年到鲁王宫的第一批人是外国人,第二批就是他们,但黑瞎子的直觉告诉自己东西是在前面这人身上。
啧,一个不会跑的信物,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交到下一个人手上吗?
偏偏要炫一下技,放到棺椁里,等人去找。
现在倒是有意思了,东西不在了,失踪了。
身为半知权人的黑瞎子很期待后面会发生什么事,这鬼玺直接消失了一个真的,那假的怕是不好出场了。
应鸦跑步速度并不快,而是慢慢来的。
现在脑海中全是毛茸茸的小胖狗。
神清气爽的回到庭院中,冲了澡,换好衣服,整理好挎包,拎包就去了前厅。
江南庭院很美,体验感也是好的。
就是太大,步数有点多。
“应老板终于来了!这饭刚好!”
黑瞎子已经坐在桌前了,桌上的早茶种类多份量少,很符合青年对江南地区的刻板印象。
“粥是白粥。”
他的记忆力很好,在应鸦家里没吃过几次早饭,但是每次都注意到了青年的一个特殊的举动。
就如现在,青年刚坐好,就从挎包里取出一包小密封的灰白灰白的粉。
灰白细粉中有这黑色粗粒,一包粉倒入白粥之中,搅呀搅,从白粥到灰粥。
然后青年一脸期待的将一勺粥送入口中,眼眸中全是幸福。
黑瞎子之前第一好奇鬼玺去哪里了,第二好奇这灰色粉末是什么。
之前不是没有询问过是否可以给一包,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然后就是在厨房里发现了一袋子的黑色面粉,然后就是不小心打翻一碗,刚好被青年逮住,然后就一直被揪着。
打翻的黑面粉被黑瞎子正大光明的收集起来了。
事后研究过,有着木草灰的气味,并不好吃。
作用没找出来,至于是什么东西燃烧后留下来的,黑瞎子还是知道的。
只是想不通,青年为什么如此钟爱这粉末。
一碗营养丰富的粥下肚,身体都是暖洋洋的。
专心致志吃完粥后,才吃了其他东西。
“走吧。”
“不是要去看小狗吗?”
吃完饭、擦好嘴的青年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
一出大门,看着院外停的车,应鸦突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了。
审视的目光来回扫视在男人身上。
无它,院外那车一看就是有点档次在身上的。
这让青年想到了那辆外有瑕疵的面包车。
男人殷勤上前,拉开后座门,“应老板,请!”
自己上了副驾驶。
这些举动更加验证了应鸦心中的猜想。
敢情这家伙还吃了回扣?
在副驾驶的黑瞎子长舒一口气,瞎子赚点钱,容易吗?
在兜里的钱才是好钱。
黑瞎子并不羞愧扣在自己包里的钱,那是自己有本事。
应鸦靠在靠椅上,带上安全带,侧头望向窗外。
没猜错的话,狗场应该也在郊区。
于是黑瞎子吃回扣这件事,他也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那面包车外表是有些邋遢,但是里面是好的。
一到地方,狗吠声传入耳中。
这狗场中的狗还挺凶的呀。
“应老板,你可不知道他家大狗可凶了。”
“一天到晚精神好的很,见人就叫,很是不待见我。”
“这次我直接带你去见小肥狗。”
“他家大狗小狗都是分开养的。”
“做他家狗可老火了,一天到晚都没什么玩耍时间。还是小狗崽比较好玩。”
前面听到狗场时,青年以为他家的业务有卖狗。
现在一听这狗声,就知道了这里面养得全是凶犬,完全就不是宠物狗的料。
现在才九点左右,小狗崽都醒了,一个两个全醒了,在草坪上撒泼。
应鸦看见了草坪上的障碍物,就知道这些小胖狗之后不容易。
这年头做狗都要内卷了。
不过,应鸦惊奇的发现,这些狗全是本土狗,没有国外品质的狗。
里面还有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员工看顾小狗。
柔软草坪上全是毛茸茸的小毛球,白的、黑的、棕的、花的......
全是青年的心中情狗。
“摸狗狗需要洗手戴手套之类的吗?”
应鸦亮晶晶的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
“不用。”
还来不及谢谢员工,就被黑瞎子勾着脖子往前走。
“他家狗,可健康了。”
“随便挼!随便撸!”
这个时期的狗正是亲人的时候,一点都不怕生人。
嗅到有陌生的庞然大物过来,尾巴摇的飞起。
迈着小短腿就过来,一个两个的把应鸦包围起来。
屈膝而坐,摸都摸不完。
肉乎乎的、毛茸茸的、可可爱爱的小肥狗。
湿漉漉的小鼻子、粉嫩嫩的耳尖,喜欢舔人的舌头。
简直就是小狗党的天堂!
【鸦鸦!你居然背着我找小狗!】
【你不爱我了!】
第25章 回归统月光
【呜呜┭┮﹏┭┮,你见异思迁、有新欢忘旧爱。】
【我这才离开三月多,就有了一群小妖精!】
【你果然喜欢狗狗,不喜欢蛇蛇!】
脑海中的哭号越发大,只是把青年一怔,内心涌上浅浅喜意。
【我都喜欢,最喜欢的当然是统子。】
遇事先安慰。
手上划过一道温湿。
小狗们很想和这个香香的人类做好朋友。
于是热情极了,介于身高问题,故一下又一下舔着青年裸露在外的手上。
鼻子一拱一拱的,拱得青年心软软。
回应系统时都不忘捏捏q弹小尖耳。
【你还在摸它,还捏它耳朵。】
【我都看见了,还在狡辩!】
系统好不容易升级成功了,一回来发现自己被短暂的偷家了。
不过看样子不是被偷家了,而是家长腿了。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在系统空间内看见了满地乱爬的小狗,自己能怎么办?
谁叫自己是有爱心的好统。
【你又捏了三下!】
应鸦的手指微微蜷曲着,眼眸不自觉的从小花狗身上挪开,狠狠揉揉毛茸茸的脑袋,视线看向了其他狗。
相比于被奶狗包围的应鸦,黑瞎子就明显不是很受欢迎。
同是坐到草坪上,同是伸直了腿,硬是没一只狗爬上他的腿。
不过当事人一点也不难过,他的视线全部放在了青年身上。
并不作隐藏的情绪被机敏的大黑耗子获取到。
这小心虚的神态是为了什么?
不太想明白,如果系统显现出来黑瞎子怕是猜得出来。
【它们是毛茸茸的,你是滑溜溜的,不是一种触感。】
【我等下就要离开它们了,却会一直陪着你。】
应鸦一顿,总觉得自己的话有点熟悉,但是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哼~这次就放过你了。】
【下次我也要摸狗狗。】
一条细长的蛇缠在胖嘟嘟的奶狗身上,怎么看都不像是友好交流。
【小祭,等下给我讲讲这次升级的原因。】
不说还好,一说系统都有些小害羞了。
升级还是有好处的,比如自己的抽成提高了。
脑海中没有了系统的声音,应鸦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黑瞎子侧头而看,视线对上了一只肚子鼓出的小白狗。
长得可爱、身体圆润,一看就是只很能吃的小狗。
伸手抄起小狗,手摊着圆滚滚的肚子,彰显着这只小白狗不是虚胖。
“来,这只小狗崽颇有重量。”
升在半空中的小狗并不觉得害怕,尾巴摇得飞起,头昂着,嗷嗷叫着。
似是知道自己现在是主角,傲娇得很,尾巴却是出卖了小狗。
见自己离香香人类越来越近了,尾巴成残影了。
在黑瞎子手上老老实实的小狗一到应鸦手中,就兴奋起来。
扭着身体,为着蹭蹭而做出准备。
“幸好我带你来看一月小宝宝,就现在这个月份的狗崽最可爱了。”
“之前还想到你去见几个月大的宝宝,但它们太闹腾了。”
这不是黑瞎子开玩笑。
每年龄段小狗对情感的表达能力都有所不同。
比如一个月的小狗只是不想理会黑瞎子,几个月的狗子则是会扑黑瞎子,大狗倒是不会扑了,可是叫得可凶了。
确实不怎么受狗狗青睐。
于是黑瞎子不只一次吐槽过——瞎子我呀~幸好不姓无(吴)。
“这些是狗狗军队预备役?”
青年握着小狗粉粉爪子,摇晃着。
似是想将小狗狗变成招财狗子。
“嗯,对的,狗狗预备役!”
狗真是一个好东西,让人心情愉快。
看在小狗的面子上,应鸦对还未见面的狗主人产生了一丢好感。
喜欢狗狗的人能是什么大坏人?
应鸦雨露均沾,励志吸完每只小狗,不冷落一只小狗子。
小狗多了是非也就多了,两只小狗打架了,误打在另一只无辜奶狗身上。
于是三狗大混战由此展开。
奶狗奶牙,气势倒是足。
就是咬了半天,未伤半分,糊了一头口水。
“小小年纪,还学会打架了。”
“打架能打出什么样?头上全是口水。”
洁白的纸巾在三个狗头上楷过。
黑瞎子倒是确信了,这人是真得喜欢狗。
“应老板,我朋友家最不缺的就是狗了。”
“实在是喜欢,我打声招呼,今天抱一两只走就行了。”
话的诱惑力很大,可惜青年还有理智在,“不用了,我照顾不好。”
“工作在,不能更好的照顾它们。”
雇主委托一来,自己就要出外勤。
完全不能对小生命负责。
“我都好久没有见到过养这么多狗的人家了。”
副本技能千奇百怪,应鸦遇到过一位驯狗师,他的能力就是驯化狗,让狗干事。
那训狗师手下有一个狗狗大队,可惜副本中的狗多少会被异化,和现实中狗完全不一样。
“主要是我朋友家养得早,现在算来已经是三代养狗了。”
这下子应鸦的求知欲又上来了。
要是真得喜欢狗,自家养个十几只还能理解,或者是有几只家传狗也能理解。
但现在是一个狗场,还是经营三代的狗场。
一听外面的狗吠声,就知不是培养的宠物犬,那么会是工作犬吗?
至少需要一个由头,支撑着他家大量培养狗狗。
“培养工作犬?难道是民间搜救犬?”
嗯~脑袋中回想着这次狗在上个世纪的用法,狗围攻人、找东西,算是搜救犬吧?
黑瞎子确信这不是青年口中诉说的搜救犬。
“嗯,对的!”
“他家的狗都是当作搜救犬在训练的。”
于是在狗界制服的加持下,应鸦觉得这小肥狗们都变得格外威武了。
“我倒是对你朋友家感兴趣了。”
“专门培养搜救犬,需要花费大量金钱和时间。”
介于是黑瞎子的朋友,还是个开狗场不差钱的朋友,在郊区有房产的朋友。
于是在应鸦脑海之中构建出黑瞎子的朋友来,是一种有钱的桀骜富三代。
桀骜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主要是从黑瞎子身上推理出来的。
能和黑瞎子做朋友一定有些东西在身上。
“这好办呀!他这几天没事,我约他出来见一面不就行了!”
黑瞎子一拍手决定下来。
只是应鸦没有想到黑瞎子的行动力居然这么强。
上午才讲,就约好在中午了。
这让应鸦觉得自己是被套路了。
坐在车上的青年,看着一脸惬意的黑瞎子。
想要说些什么,终是忍住了。
系统见两人并没有什么话可说,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鸦鸦,现在我可有用了!】
【以后咱俩积分不缺了!】
虽然系统不是一位很缺积分的统,但那个统子会觉得自己的积分多了?
【什么办法?不会是让我卖艺吧。】
【达咩!我拒绝。】
系统:......
【不会的,亲~咱们系统没那怪癖。】
【系统升二级了,可开启宿主交易平台!】
【鸦鸦可以在系统上开商店了!】
肩上一重,应鸦侧目就看到了一只陌生的小青蛇头顶上顶着一个buff。
知道这是系统开启了隐身模式。
蛇头凑到自己耳边,似是这样,就可以将声音降低到最低点。
【咱们可以悄悄搞点小动作,上方不会管我们了。】
【开系统小店,小店里面有仓库,仓库里面可以放置货物。】
和聪明人说话只需说到这里。
应鸦瞬间想到了小店仓库的多种用法。
【小祭,真是最厉害的统子!】
【不过这样要是被发现了,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那倒是不会,这是心知肚明的一件事情。】系统回答的尤其正经,这也是自己才知道的。
应鸦松了一口气,总体来讲利大于弊。
黑瞎子算是看出来了,青年又在走神了。
目光扫过青年的肩头,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黑瞎子总是觉得有个什么玩意在。
【怎么换皮肤了。】
【这次翠绿翠绿的,还挺好看的。】
系统傲娇扭过头,【我知道鸦鸦不白了,和我白皮不怎么相配了。】
【干脆换个颜色,让你不那么尴尬。以至于之后见着我的白皮而闷闷不乐。】
第26章 现实委托
勇于尝试新皮肤的系统,总是走在时尚前沿,好在审美在线。
所拥有的皮肤中,应鸦只是不太欣赏一款皮肤——小花蛇,枯叶花纹的蛇。
这款皮肤放大了青年对蛇的恐惧,其他至少美貌在线,还能压下对蛇的刻板印象。
“应老板,觉得杭州怎么样?”
车窗上不只映照着青年苍白面庞,还出现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
“挺有文化气息的城市。”
从昨天来到现在,应鸦见得最多的就是白墙青砖,似是水墨画。
应鸦不太是享受派的人,他的享受多是在院中躺着晒太阳。
有委托的时候才会出外勤出院门,其余时候更喜欢待在一处。
“不是要见你朋友吗?这是约在哪里了?”
窗外的街道并不繁荣,绿化公园偏多,可见预约点多半仍在郊区。
“一家私人饭店,他家浙江菜可是出了名。”
“到新地方的一顿大餐当然是要尝尝地方特色菜。”
于是车停在一条小巷外。
“到地方了。”
黑瞎子引着人进入了一家院子,应鸦特意注意过,这是一家没店名的饭店。
他不担心自己会被卖掉。
要是担心,当初就不会跟着黑瞎子走。
推开一扇门时,应鸦就看见了一个坐着的男人,准确来说是一个中年男人。
很不起眼的长相气度,似是扔在人群中都不会被人察觉出来。
他的眼中却有着狡诈,和一点狠意。
“你朋友?”
应鸦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扫了黑瞎子一眼。
似是有着尘埃落地之感,自己的直觉真准!
应该是合法组织吧?
“应老板好!我叫无三省。”
中年人站起身来,上前几步,友好伸手握手。
三人坐到木桌子前,门被敲响了,菜上桌子了。
应鸦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中年人,发现他是真的没有想说话的意图,那就先吃饭。
三人中黑瞎子的最热情,为青年介绍每道菜。
浙江菜对于青年来说味道偏向浅淡,他口味偏向重。
吃完饭,挪了一个包间。
这个包厢一看就是个茶室。
“应老板年少有为,上次还多谢应老板救下小侄。”
与人拉近关系的最好方式——中间有个熟人,显然黑瞎子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无?小侄?
联想这人的年龄,脑海中出现一个预备选手。
“是无邪?”
“对的,我是无邪的三叔。”
“无邪上次回家后,向我提及了应老板,说要是没有应老板在他可是要吃大亏的。”
现在的应鸦经过了三个月的过渡期,已不会觉得有愧疚之心。
“顺手之劳,不足挂齿。”
只是闻了个香,而且那香最后是给了张起棂。
不过这让青年想到了另外一件不太友好的事情。
“令侄真是活泼,他的朋友也是活泼。”
“拆别人家的能力很出色。”
要知道应鸦找完一大半墓室时,墓室地板有着轻微震动,看向四周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一看地图,才知道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墓主人所在的墓室角角上破了一个大洞,沙土泥土塌陷而来,水灌了进来。
好在他所在的位置不会被海水波及到,但是那些被水淹没的墓室青年是不会去的,算是直接报废了。
最主要的是,之前好看的出路不能走了,不大的出口被碎石堵死了。
应鸦当时就确定他们是怎么开路的了,那震动是怎么来的了。
原来是被炸出来的。
应鸦但是就在想他们身上哪里来得炸药,真得不会被通缉吗?
最终青年还是游了水路,一出水面就见碧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海。
最终还是自己的道德感太高了。
“哈哈。”
无三省不知道后续,他压根就没有去见无邪,自然不知里面的详情,不过凭借他对自己大侄子的了解做出了以下回答。
“炸墓之前,去找过你,但是没有看见人。”
“离你离开的时间又有些久,他以为你已经走了。”
“他们设备不够,不能走水路,只好炸了墓。”
应鸦说这件事并不是来要个态度的,而是打心理战。
他听得出来这人是想拉近关系。
“都过去很久了,也没什么事。”
“我总不能为一件小事专门去找人,人口太多了,地盘太大了,仅凭一张脸一个姓名很难找人的。”
“去公安局挂失踪人口,光是叫“无邪”的,怕是都有上千上万人。相似长相的还有一群人。”
身为人口大国,重名的人很多。
就差把不熟二字挂在脸上了。
“听说应老板是做死人活的?”
“嗯,对的。祖传下来的,也没法。”系统一代代传下来的,我作为它的宿主,说是祖传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这有个活计,不知道应老板感兴趣不?”
一张纸条推了过来。
“这种地方,需要报备吧?”
扫了一眼纸条上面的字,应鸦眉头上挑,稀奇的目光打量着对面的中年人。
看来自己要收回之前的猜想了。
看来这个组织不只是合法的,而且上面还有人。
要不然行事会如此......如此违法。
“应老板,我们都是合法生意的,违法乱纪的事我无家是一点都不会犯。”
炸药,是合法的?
突然间应鸦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社会的法律条例了,万一哪天被骗了,自己还不知道。
【叮,载入现实模板。】
【来自???的委托,是否接收。】
应鸦:???
【鸦鸦,这是升二级后出现的新玩法。】
【可是增加收入的好途径,现实委托的报酬由两部分组成,一是现实雇主的薪酬,二是系统积分。】
【由于是现实委托,雇主会支付一笔薪酬,故系统积分不高。】
积分高不高都是其次,青年的脑袋中飘荡着一行字——同件事,两份钱。
天降馅饼呀!
“感兴趣,很感兴趣!”
“嗯?应老板不问问内容,要是自己不喜欢?”
“只要是合法的,干什么都一样!”
掷地有声,气势十足。
【叮,接收来自???的委托。】
相比于知道委托任务,应鸦更好奇“???”是什么东西。
前面的委托都会加上委托人的姓名,两次大单也是如此。
只是应鸦没有叫雇主名字的习惯,故统一都叫雇主,只是有前后区别而已。
黑瞎子的朋友不愧是有钱人家,时间管理上就是紧凑。
自己这里刚同意没好久,一杯茶都还没有喝完,门就被敲响了。
那是一个健壮的男人,看上去像是三十来岁,很健康的样子。
是在场四人中第二个健康人。
应鸦知道自己的身体状态,然后无三省在应鸦眼中并不是很健康的人类,他眼底还有藏不掉的疲惫感,是精神上不太健康类型。
第一个健康人自然是黑瞎子。
“三爷,时间到了。”
“应老板,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慢慢品茶。”
注视着离开的中年男人,继而看向黑瞎子。
“小黑,这是你老板还是你朋友呀?”
就这种性格能和黑瞎子友好相处?两个有主见的人......
“他有钱,还有家族产业,总之就是有钱。”
人设真牢固。
“嗯,知道他有钱。”
“不知道我好久能见到真正的雇主?”
整齐的小纸条从黑瞎子眼前一晃而过。
既然系统标注了“???”,那么就一定有它的道理,只好来诈一诈牵线人了。
“嗯?应老板是如何看出来的?”
“薪酬,从头到尾都没有讲薪酬。”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不管黑瞎子如何判定这件事情,反正自己的理由已经给了。
“那可是个大老板。”
瞎子我呀~可还赚了中介费的~
第27章 薅主系统羊毛
“真聪明~”
“大老板忙,后几天才来。”
“这几天我带你去逛逛?杭州的旅游景点还是有的。杭州周边城市也行。”
瞎子的提议被老板冷酷拒绝了。
云南的森林可不是一个好去处。
自己要准备的东西还很多。
于是应鸦决定这几天自己在院子中准备物资。
“大老板有钱,来回物资报销吗?”
“报!当然报!”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视金钱为粪土。可是我最喜欢的老板之一。”
从黑瞎子的神态上来看,就知道这人很有钱了。
看来自己可以去买一些高档货了。
“有没有什么金额限制?”
“几十万还是有的。”
不是黑瞎子夸大其词,而是他真的是太有钱了,身家看得黑瞎子都眼热。
应鸦没了解过关于云南的传说,想来去无人之地,肯定是干些不为人所知的事。
最大的可能性是里面有墓。
不是青年歧视,而是自己两次下墓都见到了和黑瞎子相关的人,可见黑瞎子他们的主业是和盗墓有关的。
“应老板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看在你我关系上,我不收你钱。”
身上黑色元素过多的男人似是一只黑大蛾子,在青年身旁扑腾着大黑翅。
“真的嘛~那我就不客气了。”
斜瞥一眼,看愣了大黑蛾。
似是被灯光挑逗上的蛾子。
丛林、毒蛇蚂蝗、失温、瘴气、天气、磁场......
一系列相关或不相关的词跳入他的脑海之中。
瘴气和磁场是不用担心的,瘴气不会影响到自己,至于磁场就更不用担心了,有系统在方向感无忧。
毒蛇蚂蝗中就蚂蝗比较麻烦,那玩意不知不觉中就跳到肉体上了,自己可不像变成干尸!
他最忧心的是天气,云南那片森林因为地形气流等原因,天气多变。
空气湿度超标会直接影响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尤其是皮肤状态;潮湿温热的环境简直就是发酵池,他怕是要发臭!
种种原因之下,导致应鸦要亲手准备大量物资。
原材料倒是一大难点,现在有个小倒霉蛋、大钱袋子来了,不用都是对不起自己。
高速运转的大脑中已经罗列出来一系列清单。
“应老板,时间还长着,不用如此着急。”
黑瞎子这话完全没有说错。
现在应鸦只是初步入围了而已,后面的大老板才是拍案决定的人。
“我们还可以磨合磨合,同事间还是要讲求默契度的。”
“瞎子我,跟每个人都有默契,想必应老板也不例外。”
大黑蛾扑哧着翅膀,嗡嗡作响。
“小黑,我等下就列出清单,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没什么别的要求,别买到假货就行了。”
显然沉浸于个人精神囤货的青年并没有听见黑瞎子一路上说得话。
“行!”
回到庭院的青年直觉进入房间中,闭门渡劫了,嘱咐黑瞎子不要来打扰他,自己有事会自己出来的。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系统头上的baff消失了,新皮肤显现出来。
翠绿大蛇,身材窈窕细长,怎么看怎么清秀好看。
绿得动人心魄,说不上来的好看。
相比于白皮,翠绿皮更有一种神秘感。
翠绿宝石上镶着墨石,那是它的眼睛。
青蛇温顺的缠上青年的手臂。
蛇腹颜色偏淡,更偏向于青黄,润滑冰凉的触感。
【小祭,这次体型大呀!】
食指和无名指一寸寸卡着,【100多厘米。】
【真是一条大蛇蛇。】
应鸦对这款皮肤爱不释手,欣赏的目光、轻柔的抚摸,都让系统愉悦值上升。
【这款皮肤好看吧!】
【皮肤可值钱了,积分都是上面的几倍。】
【但是这肤色和鸦鸦不相称~】
系统整个统都郁闷起来了。
这样从外表来看,那个统会知道自家和宿主的关系铁?
【绿色可百搭了,我穿上什么衣服,绿色都搭得上。】
系统再次回到自己的老地方,上次的白皮只有50厘米左右,趴在双肩上还是个舒服的长度,而这次变长了。
以前惯用姿势,不太受系统欢迎了。
重回地盘的系统东拱西蹭的,终于找到了自己满意的位置。
尾巴尖尖垂在应鸦胸前,腹部搭在双肩,颈部从后颈滑上,头搭在他头顶。
【鸦鸦,人家不重吧~】
【不重不重,现在就很好。】
于是体长过100厘米的蛇蛇解锁了新姿势。
【鸦鸦有个好消息。】
【升级二级后,宿主可获得12小时补贴大礼包!】
系统贴心调出一份小文件。
应鸦快速浏览一遍,提炼出重点。
12小时补贴大礼包,连续12小时,不可拆分。
系统补贴衣食住行类商品总消费额的20%。
衣食住行,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应鸦就知道系统升二的好处了。
以前系统商店中可是没有食、住的。
点开系统商店,发现上面的分类只是添加了“住”,并不见“食”。
系统上面的“住”和应鸦所想的有一定差距,它是住宿和买房的结合品,是现在的自己并不需要的。
自己的委托地点是随机刷新的,没有一个固定地点。
买房?青年看了一下自己的余额——积分。
又看看上面的房价,不贵,基本上是四位数和三位数积分。
房子不是现下必需品,却是养老必需品,多几套是最好的。
还是先看看其他商品。
系统商店中并没有“食”,“食”只有可能从各个宿主手中获取。
翻到首页,仔细看出,在右上角看见了一个小图标,点开。
那是——自由交易市场。
商品排列和购物软件没什么区别。
简单明了。
自由交易市场中的东西就是千奇百怪了。
一眼望下去什么东西都在买,就是价格上并不是很美妙。
搜索框搜索——食。
跳转出花花绿绿的页面。
翻了几页,发现都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大概看出了一个规律,越稀有越贵,药材普遍比食品高。
而且里面卖得大部分都是原材料,并未加工。
于是应鸦使用了12小时补贴大礼包。
开始加购物车。
什么!50积分一斤的,带一丁点灵气的肉,没吃过,感觉能量挺大的,买!
什么!30积分一克的茶叶?来自冥府的?冥府是自己想得那个冥府吗,里面还长有茶树?没泡过,买!
什么!10积分一个的红浆果,是恐龙时代的?挺稀奇的,买!
......
应鸦看着自己爆增的购物车,回想着那些商品的备注,发现系统宿主所涉及的位面真多,感觉各个要素都齐全了!
而且食材介绍中越稀奇的越贵,好在自己不差那点积分。
从上面的注解和价钱上,就感觉这些东西都是大补的。
让身体差的自己疯狂心动。
于是感兴趣的都加入购物车了,打算等下一起结账,在积分够的情况下,要尽可能的薅主系统羊毛。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食物页面很少,感觉商品连50个都没有,其中药材更是稀少。
副本中的药材并没有在这个自由交易市场中看见,可见哪些药材是位面特产,只是系统商店中才有,等下往最大限额去买。
能薅一点是一点。
系统商店中的衣物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与外面的衣物相比,它的某些特性较好,比如防水透气耐磨保温等。
应鸦想到了那些活力四射的山蚂蝗,一簇簇可跳跃的山蚂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从头抱到尾是最好的,让应鸦想到了捕蜂人的装备,自己去干活穿上这个好像不太好。
仔细挑选衣物。
最终选好几套了,防护性满值!
衣、食,完成了。
“行”上面,应鸦主要看对比帐篷睡袋之类的东西。
要讲求性价比,不是吗?
感觉自己购物车都要爆了,实际花费近一半的积分,食材是药材占大头。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买完东西才过去四分之一的时间。要是积分不多,精打细算,三家对比,12小时怕还是不够。】
第28章 小青小白
2积分的外卖配送?
挺人性化的哈。
应鸦将要用到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打包好,设置的是明天上午送达,收件人应老板。
拿出一沓纸开始写写写,药材几乎要重新买。
工具机械也是需要的,家里有,自己就不买了,浪费积分。
青年每次做药准备时,是系统最好奇的时候。
【鸦鸦,你手上没食疗配方,有其他配方?】
说罢,头一点一点的,埋进柔软蓬松发中。
【熟能生巧,副本技能配方而已,就是需要掺和一些副本特产,可谓是独一份的。】
只是知道药粉比例而已,并不懂原理,只懂制作。
不是医学的料,了解了也无用。
纸扎也是一样的。
清单列好了,应鸦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休息一下,泡个药澡,做个全身养肤,点上熏香好好修复一番。
药澡是褐色的、药膏是呈现淡紫的、熏香是青烟袅袅的,怎么看这么不正经。
黑瞎子一直关注着房间动向,发现人还真没有出来的意向,自然不会自动去讨嫌。
叮嘱暗处站岗伙计,人一出来通知自己。
想到中介费的黑瞎子美滋滋的拿出手机,悄悄咪咪的躲到一处犄角旮旯,拨打牢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嘟——
“花儿爷~人我可是找到了。”
“三爷已经过目了,就等您了。”
“人我可找得不容易,人看上去是不太厉害的角色。但人家能进入两墓,可见身上东西不少,知道的信息不少。”
“请他,花儿爷您绝对不吃亏!”
从大黑蛾到销售员中间只差了钱。
“嗯,费用不会少你的。”
“看您说的,我是那种计较钱的人吗?”
“人家还想买装备,我可是已经夸下海口了,管报销!”
“这种事需要跟我说?”
“哪里哪里,这不是担心小年轻一时间没忍住,买多了吗。”
“你出钱吗?”
黑瞎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出,不出。”
“好的,花儿爷我知道了~”
快速挂断电话,还是不说话的狗大户是最好的金大腿。
啊~瞎瞎我呀~好久才能成为一位节约修身的金主大大。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想成为富豪的愿望,黑瞎子的愿望尤其强烈。
钱的问题解决了,黑瞎子没道德的想从中间赚点跑路费。
不同于其他黑心中介,黑瞎子是黑在表面上,让人人都知道他从中间贪了一些钱。
每次干采购,账单上有一笔是——瞎子跑路费***
主打不让自己吃亏。
应鸦一直没有出来,黑瞎子也不着急。
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出庭院,赶下一趟生意意愿。
谁叫他名声好呐~不缺有钱的雇主。
只是让黑瞎子没想到的是,这个居然在房间里面待上近24小时。
中途没出来一下,黑瞎子是看着青年收拾的,知道他带有些什么行李,的确想不到这人在房间里搞什么好玩的。
青年在吸收药效时,系统在门和窗之间来回巡逻。
系统作为宿主的辅助工具,很有必要保障宿主的个人隐私。
现在刚好有独立房间,那刚好可以充分吸收药效。
于是涂上药膏的应鸦赤身躺在打理好的床铺上,拉好床帘,形成很好的封闭空间。
点上熏香,合上眼,等待着身体修复。
他相信这次将会是一个大进步!
一指长的熏香终是燃尽,断烟下沉笼罩住青年的身体。
烟尽,那双眸睁开了。
眼前一片黑,床帘的遮光性太好了。
坐起身来,伸手拿过放在枕边的长袍式睡衣,往身上一套,随意极了。
唰——
光线晃荡眼睛不太舒服。
【鸦鸦,你终于好了!】
【我可无聊死了~】
青蛇缠在椅背上,尾巴尖尖蘸着茶水,在桌子上与文明交锋。
水迹还未干透——无聊,无聊,无聊。
【呀!我幸好换了皮肤,要不然咱俩肤色相差就有些大了。】
系统知道宿主想要黑黑黄黄,不那么白的皮肤。
没事自己可以换皮肤,多换几次不就好了。
瞳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绿皮,有些蠢蠢欲动。
【小祭,你现在这身皮就很好。】
【关系好,直接体现在行为上的。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应鸦也不知道去年的系统是从哪里找到了《系统和宿主相亲相爱的一百种方式》,自己没看,都觉得这个不太保险,事实证明它的确不太对。
纤细手指在眼前舞动着,皮肤颜色又好上不少了。
形容起来就是从重病到体弱。
现在这个肤色应鸦已经很满意的,要知道他从苍白泛青的肤色,养到现在花费了多大的功夫!
【走,我带你出去逛逛!】
仍旧是夏季运动套装,只是这是一套粉色的,白嫩嫩的颜色。
系统眼前一亮,唰得一下蹭了上去。
比对着颜色,越来越高兴。
翠绿和粉红挺搭的。
【这身好!这身好!】
拾起桌上一纸,推开房门了。
现在正是下午两点左右,正是太阳大的时候,于是又折回房间,带上一顶浅棕遮阳帽。
宽大帽檐下的阴影刚好遮住眼睛。
此时系统的作用才体现出来,蛇身自带的冰凉感。
穿过阳光,拐进院洞,才走一小段距离,转角处便遇见熟悉的黑色。
比人更先到达自己身前的是慵懒随性的话,“应老板,你那东西可大可重了。”
“瞎子可是一顿好搬,您可是要给我一些人工费才行的。”
“瞎子真是命苦.......”
“给,给,给!”
黑瞎子目光一转,视线停留在青年身上。
这是吃了大补药?什么药这么补?
这是黑瞎子第三次注意到青年的皮肤。
黑瞎子发现这人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好了,越发有人气了。
倒是有些馋青年用的药了。
第二眼则是腰上的翠绿腰带。
第三眼,艹,是一条一米多长的青蛇。
“哟~应老板,您家小白找来小青了?小白呐?”
“啊?哦,小白有事不来了,换小青陪我。”
【小白?小青?你才是小白小青!】
蛇芯吐出,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专门对着男人嘶嘶嘶嘶,人的脑袋只要一转就知道这蛇不太待见黑瞎子。
这是黑瞎子不知道呀。
“小青挺有活力的~这是一件好事!”
黑瞎子不需要做心理建设,他不怕蛇,尤其还是圆头的。
几步就靠近了应鸦,弯腰凑前,脸似乎都要怼到蛇脸上。
“可还是无害蛇,没毒杀伤力不行呀!”
“还是小白勇猛,至少还是只毒蛇。”
系统牙痒痒,看着这个开脸贴大的人,真想一口咬上去,让他知道系统的厉害!
“小青,很厉害的。”
应鸦微笑着伸手抵在黑瞎子额头上,将人往后抵。
黑瞎子的身子顺势挺直。
低头看着摇摆着尾巴的青蛇开开心心的往上爬去,灵活的身体缠在双肩上,那颗圆润的头蹭着人家的头,看上去殷勤极了。
系统的双标还不加掩饰,自家宿主不管叫自己什么,都是好的。
青年看向青蛇的神情温柔缱绻。
小朋友除了喜欢狗以外,还喜欢蛇?
狭长的眸微眯。
应鸦看一眼青蛇的功夫,就察觉这人又凑上来了,平视而去,是健美的胸膛。
“应老板身上挺香的?”
“用的是什么香?可以推荐推荐,瞎子我很喜欢。”
这种香黑瞎子之前在应鸦家里嗅到过,很快就消散掉了,而这次似是停留在青年身上。
“独家秘方,概不外售。”
这手刚才抵的是脸,现在是胸。
应鸦发现这人实在是太热情了,让人招架不住。
他一向自来熟吗?
他还真是,遥想第一见面,发现这人还真是自来熟,且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
“再好闻,你也只能干巴巴的闻着。”
无奈原材料有限的应鸦只好在心中否定赚钱大计。
一张有厚度的纸拍到黑瞎子胸前。
“这是麻烦你买的,对了上面的药材一定要买真药材哦~”
“这年头市场上不缺假药材。”
才来时,应鸦去买药材,遇到了黑心肠的药材商,往事不可追也。
黑瞎子接过清单,一眼看过去几乎都是药材和器械。
自制药?
看不出来呀,还是个懂制药的小青年。
话说他有证嘛?
第29章 私人助手
“应老板多才多艺呀~”
“这点事交给我准没错!”
折呀折,折成小方块的纸块被塞进裤兜里。
“欸~应老板你这打算去哪里呀?”
应鸦身上搭着蛇就往外走,看样子是想去沐浴阳光。
“锻炼身体,享受生活。”
长廊里,青年走在前面,黑瞎子追在后面。
“应老板跟大老板一定很合得来,大老板一天到晚都喜欢穿粉色衣服。”
“欸,对了!应老板就这么把小青带出去,不怕吓到其他人。”
“养蛇在这里还挺小众的。”
“话说应老板祖籍在哪里?是云南什么地方吗?怎么会养可爱的蛇蛇~”
应鸦还能保持冷静时,系统就已经不冷静了。
平时都是自己烦人,今天怎么遇见比自己还烦人的家伙!
下垂的尾巴蠢蠢欲动,真想一尾巴拍过去,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鸦鸦,我会没问你呐!你什么时候和他好上的!】
【你看他那烦人劲!】
上拱的蛇头被安抚性的拍了下去。
【他可是任务导向的npc,你听听,他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中可提取一定的信息。】
【不知道这信息的真假性比例怎么样。】
实话说,应鸦挺喜欢听黑瞎子讲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
相比于另外一个什么信息都没透露的人而言。
踏在别院外的小径上,小径两侧都是绿茵茵的,夏季的暑气被绿综和掉了。
翠绿在深浅不一的绿色中不起眼,一下子就融入绿植草坪之中。
“小青不和应老板一直待在一起呀~”
黑瞎子目送远去的青蛇。
这么长的蛇,这么鲜明的颜色,它到底是多久溜进来的?
四川到杭州的距离不是一般的远,那它是如何来的,只比我们晚了24小时左右。
搭上了顺风车?
看着速度也不快呀。
“它喜欢自己闲逛并结交朋友。”
祭祀系统是个热情的系统,格外喜欢结交各种各样的动物朋友。
当然在某些时候这些朋友挺好用的,比如院中菜苗需要除虫时。
“应老板那两箱子快递装得是什么?有一箱可重了,搬得胳膊酸。”
胳膊一甩一甩的,刷满了存在感。
揶揄目光扫视在胳膊上,似是在说——就这?
“吃的,用的。”
面对揶揄视线,胳膊依旧有自己的节奏。
“告诉你一件好事!我问了大老板,他说呀~随便报销~应老板懂我的意思吧?”
让自己薅雇主羊毛。
脑海中大概换算了一下,发现不可行,太贵了。
薅阿飘雇主和薅活人雇主是两件事,前者没纠纷,后者就不一定了。
应鸦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坚守自己的道德底线!
“不了,报销清单上的就行。”
“欸~真可惜~”
“应老板呀~小的看那清单上都没什么食物,这外出食物就那么单一几种,味道再好都架不住一直吃。”
“合理饮食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要不加购几盒瞎瞎牌青椒肉丝盒饭~”
不能浪费一丝可发财机会!
青年双臂交叉,用实际动作拒绝了黑瞎子的热情提议。
“食物,我自己准备。”
这不只是不要青椒肉丝盒饭,也拒绝了集体食物。
就像是一群人去酒吧点酒,结果一人独独给自己自带了酒水。
黑瞎子大概也知道了为什么。
不过他这次带了那个黑黑的面粉了吗?
我记得没有装呀?
应鸦这次不打算加入灰片面,一来是没有带,二来是想试试这些自带灵气的食物对自己的身体有啥作用。
就凭那价格,应鸦大概知道这东西应该是挺好用的。
要不然对不起自己花出去的积分!
“小黑,你这几天不会要一直纠缠在我身上吧?”
“你就没有别的事?”
脚尖一踮,身子一转,歪头看着跟在后面的人。
“拿钱办事,我现在可是应老板的私人导游~”
“哦,那私人导游咱们回去吧。”
“导游同志等下你就是我的私人助手了。”轻浅缱绻的腔调微微上扬,像极了拐卖无知少年的蜀黍。
黑瞎子突然间觉得青年还是有些美貌在身上的。
从实际上来讲是很有美貌,只是人们的第一注意点都在他肤色上。
之前,美貌在线、皮肤死白,更有一种死人感、惊悚感。
现在相貌才完美彰显出来。
“不等小青溜达回来?”
“它很聪明的,认路自己知道回来的。”
系统要是能迷路,世界上就没人能记路。
黑瞎子还在想自己会成为什么助手,以前是他运气太好了,每次都刚好避开青年的手工作坊时间。
“我的包裹放在哪里?”
庭院很美,他的记忆力也是好的,毕竟每逛过现居住地盘,还需领路人。
相比于青年,黑瞎子则是清清楚楚,带着人从这穿过从那进入,到达一个小杂物间。
推开门,青年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包裹。
“这就是你说的胳膊搬酸了?”
“小黑,你不行呀。”
食指伸到黑瞎子眼前左右晃晃,动作随意极了,要是平常男人非得跳起来打人。
“行不行,不试试怎么知道~”
“人类最大优点就是会使用工具。”
男人一指弹在青年的无名指上,在青年即将有下一步时错身走过,双手靠在推车把手上。
“包裹到了,下一步干什么?”
“厨房,这里有厨房吧?”
“有,怎么没有,还有三个厨房在。”
语气中的羡慕难以掩饰。
“三个......厨房。”青年的疑惑显而易见。
“对,三个!谁叫这庭院大呐~有钱人的世界呐~”
“应老板需要什么规模的厨房。”
“掂量掂量,包裹很重,怕是需要一个空间又大、厨具又多的厨房才行吧。”
于是在青年的诉求下,黑瞎子带着人往西南角去。
“那个厨房最好,可当作宴请厨房使用。”
“不过,你应该是第一使用人。”
“不过也不用担心,里面的东西绝对都是好的。”
黑瞎子推着推车轱辘辘走在前面,应鸦慢悠悠的走在后面。
想象之中的情景并没有发生,整个庭院中都有无障碍通道。
“主人家有坐轮椅的时候。”黑瞎子似是能感受到青年期待的目光。
到厨房前的黑瞎子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助手生涯到此结束,结果并不是如此。
“小黑,清单现在就可以给采购部门了,我之后需要。”
青年环视厨房一圈,对这个大厨房很满意,锅具齐全、厨房电器齐全,什么蒸烤烘都能被满足。
“小黑拆快递!”
两个纸箱一大一小,一重一轻。
黑瞎子取快递时就知道那个是食物了,有味道。
单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封口划上几刀,快递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绿叶菜。
弯腰整理出包裹里面的食材,一样一样往外面拿。
时不时听见“哇~”“哇~”的声音。
声音发起者正是蹲在一旁的黑瞎子。
“哇~菜肉齐全呀~”
“哇~还自带白米和调料呀~”
“哇~”
“哇~”
“应老板,看来,我还得去申请一份餐食补助。”
“您这又是自带食粮又是自作干粮的。”
“餐食补助就不需要的,现在只需要小助手加油工作就行了。”
“小黑,这肉切成长条。”
拿起一个抽空包装的纯瘦肉递给了黑瞎子。
大大的包装,重重的分量。
怕是有个十来斤。
“小黑按着纹路切,要不然口感不是很好。”
黑瞎子接住了那肉,仔细一看,“这是牛肉?”
总感觉像牛肉又不似牛肉。
“呀对,是牛肉,应该是品种和外面卖得不一样。”
修真界的牛也是牛。
切肉是小助手工作的第一步。
于是在应鸦的指导下,黑瞎子不再只搞青椒肉丝了。
最麻烦的腌肉备菜在免费劳动力的加持之下,出色完成。
“走吧!小黑!”
“我带你吃饭去,明天咱俩再接再厉!”
于是黑瞎子终于吃上了应鸦的“保健品食物”。
灰色面条、辣酱肉干、以及一小把的糖块。
盯着热气腾腾的灰色面条,黑瞎子产生了某种感动的情绪。
以前都是应鸦一个人吃的,现在自己终于是上桌了。
第30章 自由市场、开店
回到房间中的应鸦开始思考该如何合理薅羊毛。
云南的原始森林之中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会待上多久,食物多多准备为好。
背包有限,带得东西又多,系统空间中的空余位置留出来,收集食材用。
现在只能瞄上店铺仓库的空间。
应鸦一看发现系统开店流程还挺规范的,需要提交申请及其申请材料、资产证明、系统编号、宿主实名认证。
【小祭,你的系统编号是?】
系统编号青年还真没了解过。
【我的编号?鸦鸦填写时上面会默认。】
【系统等级不同,最低级系统是单机模式,拥有单机模式系统的宿主是无法从系统身上得知系统编号。所以上面的系统编号,主系统一律默认。】
【我找同行咨询过,宿主开店是比较容易的,只是最开始客源会比较少。】
【鸦鸦现在可以去看看自由市场。】
怀着疑问的青年点开了自由市场,就发现一个天大的问题,店铺变少了。
以及最上方跳出一条未读消息。
一眼扫下,应鸦大概知道原因了。
使用24小时卡时,有新手buff,所以可选择购物商店有50~100个。24小时一过,就没有这个数量了。
初始可购物商店为十家,购买点越高,可购物商店越多。
购物点是从24小时之后开始算起,初始可购物商店为24小时中消费最高的十家店铺。若24小时内曾购买商店不到十家,则随机解锁d级商店。
50购物点可随机解锁一家,150购物点可指定解锁商店。
青年的关注点都在后面几条上面。
主系统很苟,自由市场规则是在24小时之后才刷新的。
初始可购买商店可有用处了,在和平世界不太明显,如果该宿主在奇奇怪怪的世界观或者是高武灵气等世界体系中,这初始就尤其重要了。
回忆一番,自己花费最多的都是食物类,食物类是自己最所需的。
d级商店,是最低级商店,等下自己开的商店就是d级的。
怕是自己开店前期几乎是单机模式。
退出自由市场,点击个人商店,查看开店须知。
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单机模式,不过青年也丝毫不失望。
青年还发现开店并不轻松,系统之前说过有些宿主赚取积分很困难,而开d级商店就需要交3560积分。
好在自己积分够,不用忧心后续的经营问题,毕竟自己不靠商店过活,自己只是馋商店仓库而已。
d级商店仓库35平方、高4.5米,已经够用了。
个人商店等级从A到d,等级依次下来。
d级商店无法选择商店类型,算是个小杂货铺。
从c级开始,个人商店需选择主要类型,如成衣店、食品店、五金店等。
开店,需要积分;商店升级,只需交易点。
最重要的一点是所有个人店铺无法推广,也就是主系统不给流量。
其中d级最苦逼,它只能被动上线,只有24小时内购物店铺不满十店和50购物点随机解锁中才能刷新出d级商店。
而其他等级的商店在每年开启自由购物节时才能全面主动上线。
【主系统是怕自由市场店铺太多抢系统商店生意吗?】
【还是之前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条规则对应一个事故。】
【(⊙﹏⊙),这......我就不知道了,人家才是新生稚嫩的年轻统。】
应鸦也没指望系统能告诉自己答案,从之前几年相处中,应鸦发现系统对主系统的了解也没有多少,毕竟工龄摆在那里在。
积分、购物点、交易点,实际上都是钱,只是比例、作用和获得方式不同。
对于应鸦来讲,最重要的是积分,其次才是购物点。
了解基本情况的青年快速填好资料,既然d级商店相当于一个杂货铺,自然是什么东西都能卖。
现下应鸦手上并没有其他东西,只有自己做的食物。
用灰片面和特殊药材制作的食品,应鸦是不可能卖的,那么只能卖肉干。
于是奸商来了,1积分一斤肉干。
很赚,换算成现金就是一千一斤,但是这个价格是应鸦综合自由市场中给出来的。
个人商店显示正在审核中。
心中的巨石算是落下一半了。
现在应鸦都在想该如何利用商店仓库了。
该往里面装些什么东西,以及如何将空间中最大化使用上。
想到了货架,想来商店仓库和系统空间的使用方法是一致的——意念拿取。
突然系统面板最上方出现了一个红点点,接下来就是满屏的小星星。
应鸦一看才知道是审核通关了,整个过程都不到五分钟,可见宿主开店是真的很容易。
另一半心中巨石也安心了。
现在的自己算是有店人士了。
应鸦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在做一批食物,顺便加上水果制品。
自由市场那十家商店都是原材料食品店铺,不够了,自己可随时现卖,然后寄快递过来。
后续问题应鸦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再从这里寄快递寄到商店仓库中,虽然这项服务的积分花费就比较高了,但它很实用!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之中,私人助手黑瞎子发挥出了他的最大作用——手打肉丸。
黑瞎子的手几乎每天都是酸的,不止如此,黑瞎子每天都要收快递。
于是黑瞎子的生活变得尤其自律,好在黑瞎子这几天的待遇好。
要不然真要泪洒两颊,哭哭啼啼。
“应老板你的精神真好!”
“每天都待在厨房中,不觉得闷吗?”
“瞎子我身上都要腌入味了,虽然这些味道很香。”
敲打肉泥的黑瞎子依旧不忘跟应鸦说话。
“不是过几天就要去云南了嘛?我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自然是要把这些订单搞定!”
“哈哈,应老板的门路真多,和瞎子我有一拼。”
“对了,那个大老板什么时候来?”
“我们什么时候出外勤,我好算算时间。”
“半个月左右吧。”
黑瞎子停下手上动作,甩甩发酸胳膊,“应老板你先慢慢忙,我去接个电话。”
大厨房外面是个很大的院子,之前的院子是空空荡荡的,而如今的院子放满了架子,架子上则是竹筛,竹筛中平铺着需要晾晒的加工品。
夏季的太阳很好,怕是在晒几个太阳这一院的东西就都好了。
男人小心穿过架子群,靠在廊柱上,接通电话。
“瞎子,听闻院子成为加工厂了。”
“花儿爷怎么现在才问?”
“有空。”
他现在要完成大部分重要工作,才能安心去云南,谢家心不齐,走之前不能狠狠约束警告一番,怕是要乱。
“花儿爷您可是不知道,应老板的门路可厉害了,那手艺好得没话说!”
第一天黑瞎子就发现那些菜肉的不对劲,除了品质很好之外,还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在之后的几天之中,由于黑瞎子兢兢业业,应鸦还投喂了一些肉制品给黑瞎子,故黑瞎子的感觉尤其明显。
食之,对身体有用。
厨房中摆放着原材料,青年的腰抵在岛台沿上,一手搭在腰上,一手捏着一片果干。
果干呈现着米黄色,类似苹果味。
嘴一张一合,嚼着果干。
双眼微眯,厨房门打开着,应鸦现在的位置可以看见黑瞎子。
他对黑瞎子算是满意,他有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用起来很方便,体验感好。
而且自己这几天动作大,没引起主人家的注意才不正常。
应鸦对自己还算是自信,自己后手多,不怕掉坑里。
食物干粮在做两天就够了,安全感才更足。
后面就可以好好配药了。
吃完一片果干的应鸦心情好极了。
带有其他物质的食材就是好,自己的身体状态好上很多了,说不定后面还可以装一把大的。
第31章 称呼转变
应鸦没想到接下来的十几天中,一切风平浪静。
半个月来,青年先是制作了大量的肉干、果干、酱类、速食、糖果、冻干品等,只留下一部分,其余东西都当着黑瞎子的面邮寄走了。
除了食物,青年还配置了药膏药粉药丸熏香等。
黑瞎子全程打下手,很是佩服青年的动手能力。
好奇这些东西的来源,和去处。
当然黑瞎子知道这人敢正大光明的往外寄,绝对是有所依仗的,不怕他们查。
故黑瞎子并没有多事。
如今应鸦已经休息二天了,人躺在摇椅上沐浴着阳光,懒散而惬意。
“小鸦儿~明天大老板就来了。”
“哼!你不要今天份额了?”应鸦的眉头挑得老高了。
这人在其他方面上极会拿捏度,就是在人际关系上尤其不要脸。
这才相处半个多月,称呼就从“应老板”转变成了“小鸦儿”,奇奇怪怪的称呼,青年觉得“小黑”听起来格外顺耳。
“啧~瞎瞎知道应老板为人大方、待人真诚,怎么会克扣瞎子的粮饷。”
青年往衣兜一摸,手上的东西直接抛了出去。
不大的东西,小小一包,看起来并不特别。
这是一包肉干,青年用自由市场中购买的肉制成的。
毕竟黑瞎子切肉、打肉、磨粉、切片等琐事干上了半个月之久,还是有苦劳的。
说到底,应鸦不是周扒皮、铁公鸡,事后打算给黑瞎子7、8斤肉干作为报酬。
可是被黑瞎子拒绝了。
黑瞎子:应老板一下子交给瞎子我,我也没地方可放。不如存在你这,每天给我一小包解解馋就行了。
打工人都主动提出条件了,应鸦不好拒绝所以就同意了。
这个每天一小包也是有期限的,15个月。
“还得是小鸦儿的手艺好,这一口别处可没有。”
“真不打算对外出售?”
“小黑儿,你在做什么美梦,这东西只接受预定,而且自带原材料。”
“原材料可难得。”
可不是,自由市场中的货物不就是难得的,怕是在这个世界中只有自己手上有。
好在那些店铺中的供应量稳定,可是自己的积分是有限的,再不做委托,自己就要成为穷光蛋了。
“好吧好吧,看来我的福气在你身上了。”
黑瞎子忒不讲究屈膝坐了下去,一双大长腿就那么大敞着。
摇椅一晃一晃,并不高的摇椅上躺着并不高的青年。
青年侧头看见了黑瞎子胸前挂着的牌子和小刀,似是装饰物。
调整角度,目光才对上黑瞎子的眼。
这半个月相处下来,应鸦的确有不同的感觉,这还是除系统之外,第一个跟自己相处如此之久的人。
先前对他的印象都在气质气息上,以及健硕健康的身体上,其次也就是皮肤上面。
如今倒是发现这人相貌也是不错的,英俊倜傥,自带风流气。
“小黑,你这墨镜质量不错呀!应该不是地摊货吧。”
这不是应鸦的调侃,而是黑瞎子真得很节约,一身上下就没什么值钱玩意。
“能体现帅气的墨镜自然要来一副好的。”
瞳孔中映照的笑容始终未变。
应鸦扭开头,腰腹用力,整个人似是从摇椅上弹起来。
“终于来了,我还不知道大老板的长相呐。”
“早知道就开个视频,也好知道这头头长什么样子,要是明儿见到人了,没认出来就尴尬了。”
当然不是双方没有想到,而是绝对没必要开,这种事情还是面对面见上一面是最好的。
黑瞎子知道这人是在调侃自己。
“这几天还可好好休息一番,怕是4号左右就要出发了。”
黑瞎子攥紧手上的东西,注视着消失在门口的人。
一个翻身躺上摇椅,摇椅不堪重负,嘎吱一声。
“欸,还是躺着舒服。”
“地上砖板太烫了,不舒服呀~”
“怎么会有人喜欢大中午暴晒的。”
火辣辣的阳光均匀撒在黑瞎子身上。
他又独爱穿黑,黑上加热,吸热性十足。
饶是不怕暴晒的黑瞎子,都觉得在这种阳光下待久了皮肤不太舒服,毕竟都是血肉之躯。
【鸦鸦,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呀?】
系统一直待在房间之中,蛇性系统依旧是有一些的,并不喜欢暴晒,还是喜欢待在房间之中躲荫凉。
平时自家宿主都要晒上两个小时,今天明显早收工了。
【明天就可以知道“???”是什么雇主了。】
如今委托任务中雇主依旧是“???”,似是应鸦没有接触到活人雇主,上面的名字就会一直不显现出来。
【终于可以抄家伙了!】
【最近一段时间中积分迅速下降,看得我心痛痛。】
这是系统真实想法,上面的积分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是依旧不妨碍系统心疼。
系统还想着在抽奖日多抽些,最好抽到积分。
但是这次似乎是没运气了,手气不好。
抽到的全是蜂蜜糖浆,没有一点积分和其他道具。
但是应鸦对这次的抽奖奖励很是高兴,于是划给系统200积分,让系统去买零食吃。
【大户要来了,咱俩说不定还可以刮点油水。】
副本之中应鸦最喜欢的就是大方有钱的玩家了,这类玩家不怎么砍价、不怎么心疼,给道具给药材给的很爽快。
想必在现实中也是这样的,更何况人家可是全报销了。
那些药材虽然不是很贵,架不住应鸦要得量大,以及有一小部分的贵价药材。
而且机械的价值也不低。
坐在榻上的青年,手指点在一个匣子上,清脆的声响响起,一下两下。
手指一点又一点,思绪已经飘到明天了。
这个匣子中放置应鸦这段时间制作的药,是其中较少一部分。
应鸦的药并不好制作,主要原因是每种药品都需要特产药材,而特产药材只能在系统商店中购买,价格并不便宜。
而且那积分换算成现钱,算得上是天价药材。
这一小部分是打算给第一个活人雇主的,他有钱说不定是个潜在顾客,自己还是要攒些家底才行。
当然也是要看看明天自己的心情怎么样,心情好就给,心情不好那就不好意思了。
心情怎么样,就要取决活人雇主怎么样了。
虽然是很小很小一部分的药,但是蚊子肉也是肉呀!
与活人雇主见面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见面点并不在庭院之中。
“小鸦儿,可以走人了。”
房门被敲响了。
应鸦今天难得穿的较为正式,黑裤子白短袖。
拉开房门,就见在外面站着的人。
“小黑,还真是一成不变。”
不变的自然是他的穿着,黑瞎子的穿着喜好很明确,每次应鸦见着他人时,都是不同程度的一身黑。
“哟~今儿还背了书包。”
“不说别的,还真有学生气。”
今天应鸦背了一个灰色书包,书包里面只有两样东西——匣子和青蛇。
“今天小青依旧是躲在房间中纳凉?”
“我之前可是告诉小青了,要是觉得热了,可以在池子里泡澡。”
“那池子里还有莲,可凉快了!”
黑瞎子说起这件事来可是滔滔不绝,想来是颇有意见的。
盘缩在背包中的系统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扭动着身体,嘶嘶不停。
男人顿住,目光转向青年背上的背包。
“原来小青这么勤快,今天还出门了。”
“小鸦儿,不是我说小青太缺乏锻炼了。”
“咱们作为家长的,可不能太溺爱孩子了,小青该爬爬该游游,一出门就要人背要人带,多不利于锻炼 的。”
【鸦鸦,以后离这瞎子远点,他太不要脸了!】
应鸦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会和黑瞎子掐上架,难道是物种不同,所以格外看不上?
第32章 谢雨臣
上次见无三省是在私人餐馆。
想来这次的时间点是不会约在餐馆之类的地方,这次约定地点倒也是雅致。
雅致茶馆,有山有水、有池有亭,更像是私人住所。
茶道,应鸦是不懂的。
不妨碍他觉得这种行为的高雅,是自己不懂的艺术。
“大老板这么有格调的吗?”
“雅,太雅了!”
边走边看的应鸦突然间觉得自己就是乡巴佬、粗人!
“那可不是,大老板的格调可高可讲究了。”
“还是小鸦儿和瞎子更为相似。”
黑瞎子的手臂似是已经有了条件反应似的,身上一半重量压在青年身上,可谓是很不客气。
应鸦伸手抵在男人头上,往外一推。
身上的重量瞬间轻了。
“我们俩?你确定吗?”
淡淡一瞥,似是很疑惑,他为什么会得出这个荒谬结论。
右手向后一伸,只见背包拉链从里拉开一条缝隙,一截翠绿如翡的尾巴卷着一包果干出现。
这果干是应鸦临时从商店仓库中取出的。
紫红果肉在青年皮肤衬托下竟是显得更加有食欲,颜色太好看了。
“额外的。”
果干递给了黑瞎子。
“哎~看来应老板和瞎子我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瞎子我就比较抠门,不像应老板出手大方。”
到手边的东西岂有不收之理,至少黑瞎子是会收的。
两人前方没有一人领路,此次领路人依旧是黑瞎子,可见黑瞎子熟悉的地方尤其多。
难不成这又是一个据点?
应该和前面的无三省不是一个流派的,应是两拨人。
那黑瞎子在中间是个什么角色?中间商?猎头?
青年不动声色的打量黑瞎子一遍,这次尤其仔细。
除了那与众不同的玩家气质外,还真感觉不出什么来。
可见自己以后看人,还是要多看看内在才行。
“快到了,大老板算是好说话,他尤其欣赏应老板这样的年轻俊杰。”黑瞎子相信自己的眼光,青年一定不凡。
他怕是还带了东西来。
背包里面装有蛇,是已经确定的。
但是书包底部有着菱形,看大小应该是盒子一类的物品。
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见面礼了,会是药品还是食物?
眨眼间,男人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应鸦之前想着约定地点会是在这里的哪一处,却没想到是在一处小榭中。
青年一眼就注意到了小榭竹幕之下的人。
他和自己之前所见之人都不同。
他身上有着一种很矛盾的气场,似深似浊似清。
很吸引应鸦的注意。
目前为止,引起青年注意之人只有三人:此人、张起灵、黑瞎子。
后两者是因为他们身上的玩家气质,以及某些时候的玩家神态,总得来说就是好奇他们身上的感染之物。
而前者是脱离玩家这个概念,是他本身所聚拢的气场。
这就是应鸦对三人的初次印象。
“花儿爷!等久了吧!”
“这地方可不好找。”
黑瞎子双手插裤,手上的果干也塞进裤兜之中。
在这位大老板面前,黑瞎子的态度较为随意,可见两人相处时间不少。
竹幕之下的人站起身来,迈开腿走了过来。
一瞬间应鸦知道了这人和张、黑两人的区别了。
他有着明显的世家气质,那是一种走路之间的仪态,矜贵之态。
张起棂更有孤狼之态,身上有一种神性,不重欲。
黑瞎子相比两人而言更为圆滑,某种时刻却又透露出某种贵态。
这是基于青年和张、黑相处过,故得出这样的结论。
“谢雨臣。”
“应鸦。”
两人相视而对,想来是对双方还算满意。
谢雨臣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应鸦这号人最早在今年2月就出现在谢雨臣的视线之中。
3月加深了印象,而最近一段时间中发生的事情,算是拉升了好奇感。
这种好奇感使得谢雨臣很想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从其他人口中得到的信息,远不如亲眼所见、亲身所感。
只是谢雨臣没有想到这人会是如此清雅绝艳之人。
如今身体能量到位的应鸦越发有活人气息了,皮肤越发的健康化后,谢雨臣第一眼自然注意上了绝好的相貌。
此子身段尤为适合唱戏,可惜骨龄大了。
这是谢雨臣的第二所感。
“应老板久仰大名,之前就先见上一面的,可惜地方相距过远。”
这是句客套话,谁都知道。
【叮,接收谢雨臣的委托。】
“谢老板,我们长话短说,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
应鸦对接下来的任务更感兴趣。
至于人?之后有得是时间研究。
谢雨臣将人引到茶几旁,茶几上已是泡好了茶。
好在主人家并没有炫技的打算,只用了最简单的滚水泡茶。
“想必应老板已经知道了,我们此次要去云南。”
“听闻云南密林中有一座野王墓,其墓为麓底,其伴生血灵芝。”
“我们此次目的则是野王墓。”
“最终收获取之物,进入墓中自然就知晓了。”
【叮,???的委托:生魂俱散。】
【宿主是否接收来自???的委托。】
应鸦目光微沉,这是第二个无名氏了,难不成以后都是无名氏,自己接触到了才知道人是谁?
生魂俱散,是个狠人呀!
目前还是这个活人雇主比较重要,应鸦收敛情绪,抬眸看向谢雨臣。
“此次任务难度尚不明确,不过就凭应老板的本事,自然不会亏待了应老板。”
“定金50万,不论结果,尾款照结50万。”
“若应老板中途.....尾款一事可商量商量。”谢雨臣虽然省略中间的条件,但在场的人并不是愚笨之人,自然知道未尽之话。
“应老板一路上的成果收获,归己用。”
总得来说应鸦没什么不满意的,关键是来自谢雨臣的委托,是赚了两份钱的,自己完全不亏。
“好!”
谢雨臣面带微笑,一份合同递给了应鸦,“应老板可以再看看。”
法律文档上面的名堂,应鸦不熟悉,可是他身上有熟悉这道的系统呀!
青年开始翻过合同,系统意识很快就整理好合同内容,并告诉青年可签。
于是在另外两人眼中,应鸦敷衍似的翻了翻合同,毫不犹豫的盖上印章。
此印章占据主体的二字是“应鸦”,二字四周以顺时针而言刻有四字“冥本纸扎”。
冥本纸扎,来自冥间副本纸扎铺道具。
对于副本中人来说很好理解,但对于不知道副本之人而言,似是别有深意。
“哟~应老板生意不少呀!随身带着姓名印章,这是打算指哪盖哪?”
木制印章看似平平无奇,细看木质润滑,不似平常木。
“印章多省事的,一下一个名字,难道不比签字轻松?”
小小印章再次滑入裤兜之中。
三份合同,谢雨臣和应鸦一人一份,还有一份怕是报备给上面的。
应鸦发现合同末尾还有第三方盖章,章早已盖好。
这些应鸦知道这些组织为什么如此正大光明了,原来是上面有支持。
这应该就是许可证、合法证了。
依这样看,自己前两次岂不是非法活动?
应该不至于吧?自己可是没拿墓主的家当,反而给人家打扫了墓室卫生。
应鸦拿起放在桌角的背包,背包面积不小,颇有存在感,尤其是应鸦才进来时。
谢雨臣适当的投来好奇目光。
拉链被拉开了,一抹翠绿出现在三人面前。
待在背包中的系统很听话,见自家宿主主动打开背包了,知道自己可以出来。
头率先伸了出来,面对陌生人丝毫不胆怯,平静的嘶嘶。
对于这个活人雇主,系统是报以热心的,毕竟是积分的来源者,是新一代衣食父母。
面对突然出现的青蛇,谢雨臣面色未有丝毫波动,他早就知道应鸦身边有条一米多长的青蛇。
应鸦取出背包里面的匣子。
“谢老板,这是送予你的。”
“还望不嫌弃。”
第33章 出发
解决完一件事情的应鸦感到心中畅快。
匣子大老板已经收下,只要后面打开匣子见着东西了,应该也就知道自己的意思。
毕竟都不是蠢人。
回到庭院房间中的人,第一时间查看第二位???雇主的实时地点。
系统为了保护活人雇主的个人信息,是不给宿主提供活人雇主的路线,连绿线都不提供。
不过青年可没有给第一位???活人雇主花费一点积分,雇主能跑,迟早会见面,用不着浪费积分。
然而这位???的行程不用积分,所以第二位???雇主是自己熟悉的阿飘雇主。
粗粗的绿线引人注意,一看终点,在云南。
青年松了一口气,说明这是阿飘雇主。
他还是更喜欢阿飘雇主,毕竟自己之前接触到的都是不会说话的阿飘雇主。
【接收。】
【叮雇主成功接收来自???的委托。】
【已解锁来自血灵芝的委托:王在何处?】
青年瞬间想到了上午听到的传闻——云南密林中有一座野王墓,其墓为麓底,其伴生血灵芝。
哎,等等,不对劲呀,之前说得不是“来自???的委托:生魂俱散”吗?
还不等应鸦提问,系统声在此播报。
【委托错误,委托错误。】
【已解锁来自白远南的委托:生魂俱散。】
【叮,宿主是否接收来自血灵芝的委托:王在何处?】
卡bug了?系统任务触发装置不行呀!
【接收。】
【检测到此次已接收三委托。】
【委托一,来自谢雨臣的委托。】
【委托二,来自白远南的委托:生魂俱散。】
【委托三,来自血灵芝的委托:王在何处?】
【哇~鸦鸦,你好厉害呀!一次性接了三个委托,真厉害!】
系统的声音与系统任务播报的声音完全不同,难道是因为系统身上多了软件?所以声音更富有情感?
【小祭,你知道系统任务是怎么来的吗?】
【一是委托一并没有具体或大概的任务阐述。二是委托一在没见着人之前都是???,但是委托二在没接收前是???,一接收了雇主名字就显现而出,系统任务都在搞区别对待?三是雇主都包含植物了?】
这些的确是应鸦想不通的,系统手册上并没有写出来,自己还在想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系统升二级了。
【哎呀,这个正常,是主系统才规定没多久的,统子我身为小透明,信号接收不是很好,所以系统手册还没有更新,更新怕是还要等一段时间。】
【???是保护装置。】
【只是两类雇主的保护程度不一样。】
【对现存雇主保护力度更高,若是没见着人,那么就一直都会是???,只有见着人了,???才会转变成雇主名字。】
【现存雇主的委托一律不显现,雇主可思考可重改,系统标注委托任务没参考价值。】
系统只解答了两条,不过应鸦听懂了。
一是防止宿主找活人雇主麻烦,二是活人雇主墨迹麻烦。
郁闷的应鸦撑着下巴,和青蛇相对视。
但愿自己没看走眼,大老板是个好雇主,自己可不想发生纠纷。
“你还没有回答我,第三问题呐?”
指腹蹭在青蛇头上,一下又一下蹭着头部较软的鳞片上。
【这个我也不知道,上面没有提及。】
青蛇顺势爬了上去,头搭在青年肩上。
不知不觉之间,统竟也有些郁闷了。
【鸦鸦这次我不能陪你去了。】
【为什么呐?】
【这个嘛?不太好讲。】
【大概就是我需要挂机一段时间,会时不时来看你的。】
【这个升级,系统监测软件抓住我了,并发现我没结业。】
【然后我需要补考重修。】
系统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带宿主的自己需要重考?
很不理解。
【需要多久?】
应鸦知道自己的系统没学习完就上任了,可没想到还要重修。
话说重修后的统子还好骗吗?
看来自己要做两手准备了。
【不久不久的,半个月左右就行了!】
【我之前特意看了看,鸦鸦这次去的云南林子,气候正适合蛇类生活!】
【到时候我学习完了,直接出现在林子中,然后来找你,是件多么正常的事情!】
看样子系统已经做好了打算。
现在的应鸦就已经在开始怀念如今的统子了。
半个月后的统子,不知道是不是如今的乖顺好统子。
【下次回来了,我拨三百积分的零花给你。】
回来没一个月的系统再次消失不见了。
只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了,系统灵体不在了,照常可使用系统。
自从系统升级后,他明显感受到了自己和系统的联系加深了。
应鸦总觉得自己的悠闲时光没几天就要到头了。
不管怎么样,自己没有从系统身上感受到恶意。
接下来的两天里,应鸦没见到谢雨臣这个大老板,连之前在身边的私人助手也没见着。
想来现在正在检查梳理行李。
两天里,应鸦晒太阳的时间增加了。
一人待在房间里也是无聊,还不如多晒晒太阳,让四肢百骸温暖温暖。
第三天中午见着了人。
“小鸦儿~中午好呀!”
“两天不见甚是想念!”
说完,手一点也不扭捏,伸了出来。
就差没直接说——东西拿出来。
三小包肉干抛了过去,黑瞎子一手全接住了。
顺势往上抛了抛,笑容嘴角翘翘。
“还是三包有分量。”
“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
“我们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了,收拾行李的时间可没那么多。”
应鸦的行李自然是早就收拾好了。
鼓鼓囊囊一大包,这次应鸦拿出了自己落灰的旅行包。
能装,抗造。
在这个临时落脚点之中,青年早已将其余不需要的东西打包寄走了。
出于对自己负责的心,应鸦再次检查一遍旅行包,确定没有忘记明面上的东西。
应鸦背着偌大的旅行包站在车前,才发现只有自己和黑瞎子两个人。
青年懵懂的眼神被坐到车头上的男人看在眼里。
“走吧!就我们俩,其余都提前去云南了,装备在云南。”
装备扔在后备箱,人坐到副驾驶。
主驾驶上是黑瞎子。
“就我们两人开一路?”
“难不成应老板不会开车?”
问题被抛了回来。
“那倒不至于。”
“我就知道应老板一定会开车的!”
“平时怎么喜欢骑自行车,怎么可能不会开车嘛。”
上次从四川到杭州,是有专门的司机开车,中途还休息了。
青年还没看出来黑瞎子的精神力恢复的如此之快。
自己不睡都没关系,可黑瞎子是真正的血肉之躯。
一路颠簸过去,只是睡上几小时,精神状态就达到最佳。
越往云南走,空气湿度越大。
云南夏季的空中飘满了鲜花的气息。
最后一段距离是黑瞎子开了,直接去了云南据点。
那是一个避世的小山村,交通不太方便,好在可通车。
应鸦第一眼注意到了山村后面的山,它不似是四川拔地而起的大山,它是缓慢爬升的山林。
第二眼注意到了军绿色帐篷,在具有地域特点的房屋的衬托下现代气息的帐篷尤其突出。
营地的面积较大,外围拉上警戒线,很有派头。
“营地就在村子旁,不担心被村民看见?”
肩上一重,黑瞎子的手又搭了上来。
“小同志,请你更正自己的思想态度。”
“咱们不是去做贼的,是去科研考察的!”
“嗯嗯。”
地下考察,也算科研考察。
“这次任务时间很长?”
“不确定,有营地在,可以更好保障后续物资。”
“我还以为你们的据点会是在山里面呐。”
“山里可修不大,小据点还是会有的。”
第34章 据点
接下来的一段路车辆无法通行。
“应老板,背包交给我。”
“我如今还是老板您的私人助手呐~”
肩上重量一轻,抬眸望去。
那人呲着嘴,牙齿白花花的。
黑瞎子掂量一下背包,挺有分量的,感觉三四十斤,真能装。
“体力好呀!”
“这细胳膊细腿的居然背得动,我对应老板了解的还是不够深。”
青年下颚微扬,嘴角上翘,眼眸明媚。
自己这段时间可不是白吃的,看起来是挺缺营养的,实际上身体内蕴含的能量可多了,区区几十斤的东西完全不在话下!
“你不知道的东西,可多了。”
青年走在前方,黑瞎子跟在后面,像极了敬业小助手。
山美林美,房屋恰到好处。
身处陌生环境,第一件事是掌握基本环境。
人呐?村民呐?
下午三点呀,是都去田里劳作了?
没见着朴实村民,倒是看见了站岗的。
“那是同事?”
应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些人,看上去一个两个的都不好惹。
“他们是大老板和三爷的伙计。”
伙计,是个许久都未听过的称呼了。
“无三省也在?”
应鸦对于这个只见到过一面的无三省还是有印象的。
是个狡猾人。
“他?他还有事,来不了。”
疑惑的视线看向男人,他总觉得这句话里有其他意思,应该和自己没关系。
“小鸦儿,咱俩不去讨论三爷在不在的事情。”
“讨论讨论咱俩现下的事。”
“怎么没看见粘人的小青?莫不是小青去找小白了?”
黑瞎子之前还以为那蛇待在背包里,现在才发现完全没在。
“小黑这么聪明的吗?”
捕捉到无语眼神的黑瞎子难得兴奋起来了。
“那可不是!我还知道小青后面要去哪里找小白呐?”
“莫非小鸦儿不知道?那真是没一点默契。”
“你猜猜,看看我们猜都是不是一样的。”
青年可想捂住自己的耳朵,这人的话太密了,前面还有一点营养,现在全是无用话。
“雷峰塔!”
“那地方多好的。”
毕竟民间话剧中塔下还有一条白蛇在。
啪啪,啪啪啪。
掌声拍出节奏感,应鸦为黑瞎子的想象力而鼓掌。
“聪明,真是太聪明了!”
“在下甘拜下风!”
于是黑瞎子哼着不成调的粗狂调子,摆着双臂,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那一瞬间应鸦以为自己看见螃蟹了,走得真嚣张。
这人平时真的没被打嘛?话太密了。
接下来的一面让应鸦略微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对黑瞎子的了解还是少了。
站哨的伙计老早就看见了走来的两人,他们自然认识黑瞎子,无它,主要是黑瞎子那是装扮太典型了。
更何况,两家伙计没少见到过黑瞎子真人。
“黑爷!”
“黑爷!”
气势挺足的。
“小鸦儿,听见没。”
“也就你有钱有货,黑爷对你才这么温柔的。”
“瞎子我好歹在外面也是被叫爷的角色。”
不待青年作出反应,一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黑爷,花儿爷已经进山了,在里面等着两位。”
“进山了?先带我们进山。”
黑瞎子没想到谢雨臣的动作还挺快的。
现在已经进山了,这下反倒是自己的速度慢了。
“应老板,看来咱们还得进山之后才有机会休息了。”
“我现在的状态可好了,就看你行不行了。”
现在的应鸦感觉自己不吃不喝愉快的玩耍几天也不是不行的。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等候在一旁的伙计身上。
“黑爷和这位爷,现在就跟我走吧。”
“我们花儿爷昨天就已经山了,山里的据点不比外面的安稳。”
应鸦发现这里的伙计职业道德真好,除了上面几句大概的话,就没透露出其他信息。
好在他们所说的山里据点并不远,至少道路是清理出来了。
要不然应鸦都想换身衣服才进山。
手扒拉着黑瞎子背上背包,从侧面小兜里掏出一瓶绿色喷雾。
扒开盖子,先是往自己身上猛喷。
绿色水雾打在身上,带着一股清爽感。
先照顾好自己了,在依次往黑瞎子和领路人身上喷。
效果很明显,耳边嗡嗡嗡的烦躁声音消失了。
这条小道两侧的树木灌木被清理出来了,路也用泥土铺了一遍。
在小道上山蚂蝗是不用过于操心了,但是蚊子是可以随处乱飞了。
“这驱蚊药效果好呀!味道还淡。”
黑瞎子也是第一次体验应鸦的配制药水。
“还有更好的,只是现在不太方便。”
应鸦在系统商店中的衣服可不是白卖的。
山里蚊虫并不多,尤其是夏季。
青年之前在准备物资是就磨好了驱虫药粉,用药粉作为夹层缝制了长短不一的长条,然后用系统商店中的加工服务,见夹杂着药粉的长条分别缝在了衣领、衣袖、衣襟、裤脚、帽檐等处,主打全方位防蚊虫骚扰。
到时候衣服外面在挂上一个香囊。
“应老板,你忍心你兢兢业业的助手遭受蚊虫叮咬吗?”
某人弯腰蹭了上来,应鸦突然觉得黑瞎子还是有一大优点的——脸皮厚。
“有钱,自然买得到。”
想要?拿钱来!
“我就知道应老板人美心善,都想到瞎瞎我了?”
“那瞎子我可就不客气了。”
短短两句话,先是夸赞老板,然后提出自己的需求——“想”白嫖。
“看在你一路背行李的份上也不是不行的。”
初入山林,树稀草密,风一岗一岗的过,倒也不觉得湿闷。
越往山里走空气湿度越大。
一路上有黑瞎子在倒也不觉得无聊,很快应鸦就看在了一片小平地,以及搭建的简陋帐篷。
这个据点的帐篷的确不怎么多,比不上外面的。
只不过里面的人手似乎更多。
村外的据点一看就知道有两股人在,外面是两种颜色的衣服深绿色和深蓝色。
而在这里出现了穿着第三种颜色衣服的人。
应鸦观察这三队人马,发现一个问题,第三队应该是散装的,或者是干这行的小组织,他们的纪律精神明显没有前两队的好。
“这是三方共同完成的?”
青年觉得另外一队应该和自己的情况差不多,被聘请的。
“两方共同完成,那是三爷找的。”
“认真来说,和我们俩不是一路的,我们俩可比他们贵多了。”
“小鸦儿你运气真好,这次咱俩还不需要带技术人才进山呐~”
“你们以前带过。”
“嗯,不太愉快。”
不是黑瞎子看不起技术人才,他自己在某些方面也是个技术人才。
只是吧上面派来的几乎都是研究型技术人才,他们都有着典型的求知欲,遇到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想研究都想采集。
他们很有科学家精神,可就是这种科学家精神有时在任务中就很让人难办。
打不得敲不得还死不得,需要保护,遇到紧急情况最多就只能威胁他们。
遇到黑瞎子带队还好说,毕竟他的名声在外有好有坏,关键在于坏偏多。
“这次怎么就不需要了?难不成我是幸运儿?”
“全程录像。”
应鸦的视线重新落到第三队人身上。
看来自己之后还要另找时机,悄悄溜走。
万一被录进视频里,有口难说。
谁知道委托任务中的生魂俱散指得是什么?
还得从实际出发,万一需要烧尸体,那得多影响自己的形象。
“等下小鸦儿可要好好补补觉,到时候进山了,精神状态不好,可不行。”
领路人很贴心,带着两人直接去了相对应的帐篷,场地有限,帐篷有限,应鸦和黑瞎子同住一顶帐篷。
第35章 三方人马
放好行李的两人接收到了大老板的邀请。
穿行在帐篷之间,三方伙计对这个陌生面孔很好奇,看起来身体状态尤其不好,从外表看不出来任何特别的地方,总不能是因为他脸好看。
陌生面孔也在打量着他们。
团队合作,应鸦并不少见。
他知道现实中和副本中的团队合作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就这么一路看过去,至少有三十几号人了。
到时候进山的人数这么多的吗?
议事办公区占据着全营最大的帐篷。
帐篷帘子半合着,走近,可听见说话声。
有几道声音在,应鸦只听出了谢雨臣的声音。
其他专业词被耳朵获取到了,但转到脑海中时像似被打码了,只能理解一半一半。
站在帐篷帘子两侧的伙计,见人来了,主动上前掀开了帘子。
他注意到这两个伙计分别穿着绿和蓝的工作服。
并没有卡其色的,看样子第三方人更像是来凑人数的,或者是来均衡两方势力的。
“花儿爷,人我可是给你带来了。”
“潘子也来了,不跟着三爷了?”
帐篷里的一行人,最先被应鸦捕捉到身影的是大老板的。
大老板不愧是大老板,在这种山卡卡里面都是精英范、矜贵气度。
不难让应鸦联想到之后的丛林冒险,这人会满身狼狈吗?
第二个引起应鸦注意的就是黑瞎子口中的潘子,潘子一身健壮体格,一看就觉得不好惹,有着退役硬汉的坚硬感。
从应鸦个人而言,他更喜欢和潘子这样的人接触。
一看就觉得他事不多、做事可靠、能吃苦。
“三爷还有事情要干呐!”
嗯,爽朗敦厚的声音,很符合气质。
“这就是应老板吧!”
“小三爷之前还提起过应老板!”
“应老板,不用客气的,随便坐。”
那人拉开了自己身旁的座椅,应鸦并没有拒绝,顺势坐了下去。
他能感受到潘子对自己的善意,已经有两个人提及自己了。
无邪和小三爷,他们口中的三爷是无三省。
那么小三爷就是继承无三省名号的人,这样的一个人一定是和无三省有深厚关系的。
后辈的可能性极大,而无三省的后辈自己应该是只认识一人。
无三省的侄子无邪。
所以潘子和无三省都提及这件事,并表达出感谢。
不过应鸦感觉出了两人的情绪是不同的,潘子更加纯。
“这一路上要是有什么事,只管叫我一声就行!”
面对如此纯的人,应鸦难得生出道德感。
“上次我也没干什么。”
“说不定还是被我连累的。”
不是“说不定”而是肯定,当然说是不会这样耿直的说,怎么样也要加点工。
“太谦虚了!应老板不用害羞的,小三爷把事情经过都告诉我了!”
应鸦难得去回忆一个人一件小事,我当时干什么了吗?
无邪是怎么讲的?难不成还把我美化一番了?
此时的应鸦还没深刻意识到人的脑补能力究竟有多强。
谢雨臣见两人停止交谈了。
单方面介绍起人。
“这位是应老板。”
“应老板好!”
“你们好。”
应鸦的注意力才放在其他人身上,两身绿衣的、二身蓝衣的、一身卡其色的。
通过站位,他大概知道谁是那队的了。
大老板的伙计是绿色的,潘子手下是蓝色的,卡其色是请来的人。
而自己算是大老板那一帮的,毕竟自己只拿了大老板的钱。
人算是到齐了,领头人谢雨臣开始重要讲话。
全程听下来,应鸦大概总结出一个结论——知道大概方位,全程超过一周,沿途建设据点。
应鸦想了想自己获得的消息,也得出一个结论——知道详细地址,时间不确定,自带充分干粮。
委托二、三的终点不在一堆,方位是一致的,就是不知道和委托一所要去的地方是否一致的。
全程下来并没有说出地址坐标,连地图的影子也没看见。
整个过程下来,应鸦也是干了其他事的,比如观察众人的表情。
他敢肯定,几个头头是知道的,就是下面的人不知道。
这是要暂时保持神秘感,还是担心地图被泄露出去?
应鸦突然间想到了这山旁边就是边疆、就有小邻居了。
所以并不算是很安全的地方,万一小邻居对这个项目也感兴趣?
他觉得自己想到点上面了。
思绪放在脑海中的地图上了,路线蜿蜒且长,是前两次的路线完全不能比的。
加上地形复杂,林中不好走,越往里走山脉越是高大伟岸,很费时间的。
“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八点出发!”
最后一句话伴随着会议解散。
绿色、蓝色、卡其色衣服的人都出去了。
只留下两个领头羊,以及两个闲人。
“应老板,你的装备有没有缺少的物件,我们带得物资充足。”
谢雨臣一眼看出对面人正在走神中,怕是自己之前说得话都没听见什么。
想起那一匣子的药,谢雨臣的心情格外的好,对待应鸦格外有耐心。
“我的东西都准备好。”
连小帐篷都准备着,更不要说其他东西了。
如果是应鸦一个人进山林,怕是在外勤期间的生活会更加好一些。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应老板手上还有多少药?”
“昨天进山时,发现应老板的药药效十足,很好用。”
谢雨臣最初见过应鸦后,坐在车上时,就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面并不是谢雨臣想象中的东西,而是五瓶药,药瓶上标注着用法。
有止血的、有驱虫的、有解毒的、有清神的。
这些东西,谢雨臣直接送去检测了。
检测效果并不好,大部分成分被提取出了,是之前购买清单中的中药材。
但其关键性的一小部分成分却是未知的,并没有找到相对应的物品。
药的功效却是强悍的。
谢雨臣也就不纠结未知成分是什么东西了,谁叫它药效好呐。
应鸦嘴角上扬,看向谢雨臣的目光更加温和了。
自己的生意算是成功一小半了。
“我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药了。”
“主要是里面有一小部分的药,获取渠道有限、量有限,无法大规模制作,无法低成本制作。”
两有限两无法,都在说明,这药比较贵。
显然谢雨臣是听懂了,“价钱不是问题。”
于是应鸦的目光更加和善了。
谁会不喜欢散财童子?
黑瞎子不用想就知道谢雨臣一定会去检测药的成分。
也知道那药,机构不一定分析得出来。
药里面的药粉多数都是黑瞎子打磨的,他打磨的那些药材还是自己所认识的。
结果在每天的快递中出现了药材,还是半成品的药材,简单来说就是已经被切片切块、已经被处理好的药材,它们只差打磨那一步了。
那些药材黑瞎子没接触到,却是嗅到了气味,是不同于中药材的气味。
潘子是最先到这里的,之前没见到过应鸦,自然也不知道什么药。
好奇心要不得,更何况应鸦还是小三爷的恩人。
几段对话,两人就敲定了大概的生意。
“我可以参观一下营地四周吗?”
应鸦对周围很感兴趣,山林间最不缺的就是食材。
转头一想,在林间挖食材不太可行,一锄头下去要是挖到保护级植物,就拜拜了。
还是墓里,奇奇怪怪的食材更加安全。
“参观而已,直接告诉瞎子我,我现在就可以陪同!”
摩擦声突兀的响起,身侧一团热源靠近,熟悉的手再次出现在青年肩上。
面对熟悉的手,青年并没有手下留情,一手挥开了占便宜的爪子。
“能不能,不要怎么黏黏乎乎的。”
这不知道是应鸦第几次正式提出建议了。
“不黏糊,谁知道咱俩关系铁!”
一瞬间让应鸦想起了要吻的系统,它的理由也是证明关系铁。
它是看指导书看坏的,那这人是看什么歪理书看会的?
第36章 地图
“休息好,休息妙。”
“我还是去养精蓄锐吧。”
应鸦示意一下,转身出了帐篷。
突然间没有想逛的想法了,要到下午饭的时间了,还不如犒劳自己一顿。
今天好好吃上一顿,明天才好上路!
应鸦没在营地外面逛,就在营地里面认路。
吃饭,自然要吃热乎饭。
营地中的厨房是露天厨房,食物都在最近的帐篷中。
一路上不缺站岗的人,自然厨房区更是不缺。
“应老板。”
应鸦老远就看见上腾的蒸汽了,锅已经烧起来了,米饭已经蒸起来了。
据点里还是带有专门做法的厨师,他们和其他三色伙计不同的地方就是身上的厨师三件套——围裙、帽子、袖套。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的人居然认识自己,看来其他人大概知道有自己这样一个人。
应鸦不知道的是山据点中的伙计是都看过自己相片的。
“在做饭呐?不介意我随便看看吧?”
预留出的厨房区算是宽敞,连帐篷都是两个。
“爷特意吩咐过。”
“要是应老板感兴趣的话,随便参观。”
其余人都在忙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专门有一个人上前,服务应鸦。
“这里有多余的小锅吗?”
“素菜肉类可匀出一些吗?”
外勤做饭时所带的食材应该都是计算好了的。
提出自己需求的应鸦被人引进了一个帐篷。
靠近那帐篷,周身凉快,看来应该是储放食材的,所以开了冷气。
里面的空间使用合理,架子上堆放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泡沫箱。
两个角落中放置着制冷机,帐篷最中间是一桶冰块。
“应老板是怎么个吃法?”
“我好相对应的找食材。”
应鸦停在最近的架子前,看清了泡沫箱上标志的字,都是蔬菜名。
伸头看去,都是长相好看、新鲜水嫩时蔬。
“火锅吧。”
“火锅调味料没有,只能现炒。”
“原料够,我自己可以炒。”
厨房导游很有耐心有责任心。
一个铁托盘中都是应鸦选好的食材,还是四人份的。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开小灶,怎么说等下也要去问一下别人吃不。
“应老板你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等下我们这边切好了,您再来拿,也不迟。”
他看出来了这托盘中食材的数量明显就不是一个人的量,于是贴心给出一定的空闲时间。
“那就麻烦你们了!”
现在是该先和那三人说一声,也好确定是一起吃还是自己独享。
应鸦很快就出了帐篷,此时帐篷内只剩下三人。
三人呈现三角形围绕在小方桌边。
方桌上摆放着一张地形图,图上清一色的绿。
山脊绵延,此时图上已经标注上五个红点了,他们现在所在的据点则是第一个红点。
“我们当前的目标则是找好相对应的据点,图上的据点位置在距离上是最合适的。”
“山里的实际情况一直在变,我们要在红点范围内找到最佳根据点,好维持后勤工作。”
“野王墓在山体的核心区。”
“最后进墓要精简队伍。”
在陌生的墓地中人多不一定是件好事,而且每个据点周围的环境都需要录制取样,在这上面还要花费大量人力。
“12人左右即可。”
谢雨臣的建议没人有意见,要是依黑瞎子来说,他觉得四个人刚刚好。
他一向认为与无知生物相比,人更加值得防备。
学艺不精,很容易拖后腿的。
“花儿爷,你之前可没说这地方怎么远的。”
“太消耗体力了,得加钱!”
双肘撑桌的某人,点点最后的位置,依照地图来看,还需翻过几个山脊才能到达地方。
“呵,加钱?”
“你之前会不知道这地方吗?”看似是谢雨臣在疑问黑瞎子,实际上他肯定这人是知道的。
“花儿爷、黑爷,我们进墓之后真要去找那怪东西?”
潘子在某些事情上并不是下决策的人,正如他来这里时,无三省告诉他的话——潘子,这次你只需听从小谢。
他记住了,并且正在实施。
他是一个很好的执行者。
“潘子,你担心那事干什么?”
“咱们啊~到时候自然就知道需要干些什么了。”
“而且潘子这次你跟来可是来享福的!”
身为同行业的潘子同事,自是知道自己是怎么来享受的。
热爱研究的科学家没有来。
“我进来了!”
青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与此同时帘子被掀开了。
夹杂着一身暑气的应鸦一进入帐篷中全身似是降温了,太阳的温度固然是好的,但是凉才是青年的本命。
今日份额的阳光算是晒到了。
眼前一暗一亮,才看清帐篷内三人的站位。
“还在忙?”
应鸦挑眉看着三人又看看桌上地图。
那地图绿花花的,很好分辨。
“应老板,你过来看看,这是我们大概的行进路线。”
“可以估计一下自己所带的装备储量,不够或缺少,现在还可以补充一番。”
面对大老板的盛情邀请,应鸦怎么会拒绝呐~
几步上前,站在谢雨臣和黑瞎子中间。
视线的重点总会在特殊的地方停留,首先看见得就是红点。
这份路线图和系统上提供的路线不一样。
将眼前的路线图和脑海中的地图相对应,中间过程不同,终点范围相近。
“这是哪里来得图?”
“你们之前已经探查过一次了?已经踩好点了?”
说句实话,应鸦还挺佩服这群人的,通过一些模模糊糊的信息,居然还能找到最终点。
“准确来说,不是我们提供的地图,而是上面提供的。”
“至于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就不在我们好奇范围之内。”
“他们的渠道可是比我们大多了。”
对于这点应鸦还是认同的。
毕竟这世上没有一个组织的权力是能大过国家的。
上面的奇能异士只会更多。
至于为什么会把这项目外包出去,应鸦还是有些独特见解的。
比如像谢雨臣领导的这种组织就是清道夫,是扫雷的那批人。
“我的装备足够了,不过这一路怕是要风餐露宿了。”
“对了,有时间限制吗?”
应鸦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没有。”
“那就好,万一中途再有人生病那就了不得了。”
他能保证只要自己身上有粮,就不会出事;就算没粮,也不是大事一件。
而这些行走的血肉之躯就不一样了。
他们会饿会生病会中毒会缺氧,山林中多毒物、多雾雨、多瘴气,存在威胁性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生病的直接留在沿途据点里。”
谢雨臣隐晦的目光打量着身旁之人,他能听出青年这话是在说他们,而不是他自己。
那他是哪里来得自信,确定一定不会是他自己?
这点很让谢雨臣好奇,紧接着他想起了青年制作的药,如果是因为这个倒也是想得通。
“小鸦儿~你不用担心我的,在这里面我的身体素质可是数一数二的!”
这是黑瞎子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叫自己“小鸦儿”。
久违的鸡皮疙瘩起来了,面上止不住的尴尬,想一巴掌糊在黑瞎子嘴上。
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到这奇奇怪怪、黏黏乎乎的称呼。
应鸦观察着另外两人,发现他们似是没有听到这个称呼,或许是习惯了从黑瞎子口中听到奇怪的话,故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情绪。
这让应鸦的尴尬症好上许多了。
“对了,我来这,就是想问问你们等下吃火锅不?”
“吃!怎么不吃!”
“火锅就是要一群人一起吃,才有滋味!”
得到肯定回答的应鸦并未做出过多回应,留下吃饭地点,就出了帐篷。
“等下就在我和黑瞎子的帐篷外煮火锅,刚好那外面地盘平。”
应鸦来得随机,人走得也快。
第37章 俄罗斯套娃
在应鸦的示意下,是两个铜锅,一个辣锅一个清锅。
好在傍晚的山里气温低,烧起木炭来也没好热。
四人围坐在一起涮火锅时,应鸦给谢雨臣和潘子两人来了一点小震撼。
“你们介不介意,我在清汤锅里煮一包面?”
毫不意外,三人并不反对。
于是应鸦将事先准备好的面饼拿了出来。
方方正正,宛如一块方便面面饼,唯一有区别的就是那灰灰的颜色。
面饼下锅了,灰灰的圆圆面条在沸水之中软化煮开。
圆润而饱满,吸满汁的面条浮在清汤之中,看起来就觉其韧性十足。
“两位要不来点?这可是难得的美味。”
在应鸦的食谱之中灰片面制品始终都有一席之地。
目前为止,除了系统,就只有黑瞎子吃过。
谢雨臣的目光从汤水中起伏的灰面条移到青年桌前的灰色蘸料中,心中的疑点颇大。
内心对其的确是感兴趣的。
“应老板我就不客气了。”
相比于还要打量一会的谢雨臣,黑瞎子明显就自觉多了,面浮起时,筷子就伸了过去。
潘子是第二个挑过面条的。
入口,很奇怪的味道,让潘子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口感极佳。
“应老板,这是什么面做的,挺劲道的。”
他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意外的耿直。
应鸦见其余人都挑了,自己动筷子了,灰色的面条浮在一次性碗中,往里面倒入一些蘸料。
灰上加灰,口感味道升级。
“意外得来的原材料。”
坐等山空的感觉突兀的笼罩在青年心中,想来由此感觉也在合理之中。
面越用越少,目前为止自己还不知道这灰片生前是什么植物。
只知道它体积应是颇大。
眼睫微颤,目光下垂,让人看不清神情。
筷子搅拌着面条,既然小口小口的吃面。
黑瞎子漫不经心的吃着面条,全然不知墨镜之下的目光锁在青年面部。
看着那宛如蝶羽的乌黑睫毛,一颤一颤的。
“小鸦儿,我看你的蘸料不是一般的好吃!”
“可否可怜可怜我~”
嚼着东西的应鸦猝不及防的听见这番话,抬眸侧面看向一脸笑意的黑瞎子。
喉间滚动着,口中食物咽下。
“你喜欢吗?”
伸手往衣兜一掏,小圆瓶出现在青年手上。
透明的小圆瓶中还有近乎满瓶的蘸料,这就是青年之前在家磨制的万能调味料。
大致来说只有两个大众味道,一是咸香、二是椒辣。
现在手中拿得正是咸香的。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要是可以再送我一瓶,我会更喜欢的!”
接过蘸料瓶的黑瞎子一点都不手软,狠狠倒了一小堆下来。
至于其他两人应鸦并没有询问,他对谢雨臣和潘子的初步印象都挺可以的,然后又要共事。
所以才请他们吃面的。
至于其他东西,现在是完全不用想的。
谢雨臣慢慢品尝着从未吃过的面条。
这个面条是有些东西在身上的。
会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
他并不知道其他过多的信息,如他只知道应鸦去过两次山东,但并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第一是之前没有注意过应鸦,自然在那段时间中并没有盯上应鸦。
至于应鸦去了鲁王宫这件事都是后面才知晓的。
故他现在掌握的信息,不足以让他推理出合理的结论。
临行前的最后一顿晚餐就在心思各异中完美落幕。
不说其他人吃得怎么样,反正发起者吃得很满足。
之后进山林了,可不一定能时时刻刻吃到热乎饭。
自己是带了锅,但是山林中不好生火。
故应鸦这顿吃得很认真,虔诚的对待每个将要下肚的食物。
黑瞎子和应鸦共同拥有一个帐篷,好在帐篷中是有两张床的,以及黑瞎子睡觉老实,并没有磨牙打呼噜之类的习惯。
一大早整个营地都活起来了。
不只是这个营地,还有外面村旁的据点。
应鸦醒得很快,六点多就醒了,精神饱满,还有精力在营地外圈慢跑锻炼身体。
在匆忙的人流中,悠闲慢跑的应鸦格外醒目。
一路上都接收到来自各色伙计的注目,一切外部因素都没有阻碍到应鸦锻炼的心。
锻炼完的应鸦正好停到自己休息的帐篷外。
伸伸腿、展展臂、扭扭腰,浑身通畅。
“锻炼完了?”
“可以换装备了。”
穿好衣服的黑瞎子掀开帘子就看见了短袖长裤的青年。
转身看去,毫不意外看见一身黑的某黑。
黑衫黑皮衣黑裤子黑靴子,还有黑墨镜。
“看什么看,现在才深刻意识到黑爷的魅力?”
“你穿艳色应该还行。”
说罢,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人走进了帐篷。
“嘶~”浑身寒颤,赶紧将脑海中一身红红紫紫的自己扇开,简直不能想象!
黑瞎子还拍了拍手臂,似是要将身上的鸡皮疙瘩全数扫净。
进入帐篷的应鸦手脚麻利的翻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衣物。
毫不扭捏的褪去身上的衣服。
夏季运动时穿的衣服很好脱。
还想搭话的黑瞎子一转身就看见了裸露出来的腰,继而肩胛裸露出来。
他猛得转身,将帘子合上。
这人也不看看帘子是不是合上的。
合上帘子的黑瞎子,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了。
转身双手环在胸前,看着青年。
流氓似的吹了一声口哨。
“应老板这身皮肤倒是玉泽细滑。”
“就是有点瘦了,还是要好好锻炼几年才行。”
黑瞎子对此不觉得害羞尴尬,当事人的应鸦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所以我才每天锻炼,中午晒太阳。”
衣服脱尽的青年,将放在床上的衣服一件件套上。
于是黑瞎子见证了俄罗斯套娃。
最里面是一套灰色棉质贴身打底服,长袖长裤,完全包裹着青年纤长身姿。
下半身,先是套上一双黑色长袜,继而穿上黑色弹力的裤子,然后套上中长靴子,最后穿上黑色防水宽松裤子,连裤脚的松紧带都做了相对应的调整,更加贴合靴面。
上半身,先是穿上一件白色衬衫,衫下摆塞进防水裤中。衬衫外套上一件蓝色夹克,最后套上鲜红色连帽防水冲锋衣。
就这样水灵灵穿上几层皮,上四下三。
就这种穿法都完全没影响到青年的行动。
应鸦将冲锋衣的拉链从尾拉到头,挺立的领刚好将脖颈尽数遮掩。
一身穿着算是完成一大半了,该佩戴随身装备了。
皮质刀鞘束缚在大腿上,一柄锋利的小刀(系统物品)插入其中。
宽腰带系在腰上,驱蚊香囊挂上去、收缩好的挝挂上去、随身医疗包挂上去、一个圆溜溜的球挂上去。
左侧两个、右侧两个正好对齐。
于是应鸦现在全身上下全是系统产物。
应鸦晃晃身体,很满意现在身上的准备,之前在深山老林中出外勤时就想这么干了。
进山林时再带上手套、帽子,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懈可击了。
自己的血别得东西一滴都别想得到!
“哇~应老板这身装备,我实属没想到。”
黑瞎子围着应鸦左右转着,要不是自己全程看着,都看不出来这里面穿了这么多件。
看那脸色那状态,竟是一点也不觉得热。
想到对面此人中午晒人干的壮举,就应该知道这人是不太怕热的。
“山蚂蝗可凶了,我可不想走着走着,衣服下面全是正在吸我血的蚂蝗。”
“我身上的血本就不多,再少点可要贫血了。”
贫血,字面意义上的贫血。
“走吧,先去吃早饭。”
鲜红色的冲锋衣在整个营地中都是格外显眼的存在。
第38章 初入密林
炎热夏日中密林之中更如蒸笼,闷沉湿热,让人喘不过气。
进山的一行人,穿着严严实实,一点凉快也不给自己留。
他们都是道上好手,进过山下过海,自然也是较为熟悉各个环境的潜在危险。
好在都是气血足的中流砥柱。
清晨的林中不缺乏积累一日的露水。
应鸦一身装备甚好,系统防水衣服果真好,里面的衣服干干燥燥的。
长靴的防水性也是杠杠的。
其余人则不如应鸦这般方便,外界的防水材质的衣服总归不如系统里的好。
密林中常年不见人,没人踏足,并没有路的说法。
众人只能自己开路。
由于这山脉中有磁场效应大,指南针并不管用。
一路上的方向只能依赖于当地向导。
向导一事,还是应鸦今早才知道的。
近三十岁的男性向导。
他观这位向导眼中并无疑惑震惊,想来身份不一般吧。
而且向导也是知道地图的人,可见自己的猜测还是有几分准头的。
应鸦的目光放在斜前方的向导身上。
步伐稳健、身体素质好、体力好,不简单。
不同于向导观方向还需停下来几步,应鸦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查看路线。
大致方向是正确的。
被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着的手拿着一柄铲子,时不时劈向一侧藤蔓荆棘。
那是从系统商店买来的功能铲子,用处多多,和兵工铲没什么两样,要是说区别就是功能铲子更加结实锋利。
边走边开路,是件很重要的事。
不知道要在这里待上多久,后续物资的到位尤其重要。
开出一条路很有利于后续工作。
不过他们的目标到底是去野王墓,也只是劈出大致的道路,留下标记,好让后面的人知道路线。
完成道路的后续开发工作。
应鸦并不常做出砍伐动作,相比起来黑瞎子则是敬业多了。
毕竟黑瞎子知道这里的雇主老板大概率是不会死翘翘的,那么自己的尾款是需要拿的,那还不好好表现表现。
“黑爷!你这铲子看起来很好用呀!”
“还是应老板的同款。”
潘子不一会就注意上了黑瞎子手上的东西。
越来越是喜欢,他自然是发现了他手上的兵工铲和自己的不是一个型号的。
似是更加好用一些。
注意上黑瞎子了,自然也没有错过应鸦手上的。
应鸦一切装备自带,这事潘子是知道的。
大概知道了黑瞎子手上的,怕是从应老板那里来的。
“应老板,这是从哪家定制的?”
“方便不?要是方便的话......”
潘子话都未说完,应鸦明了。
“这铲子是我从好友那里定制的,不方便给联系方式。”
“潘哥需要的话,我出去过可以给你带一把。”
两人这点聊得兴起,黑瞎子就有点小不开心了。
“啧,应老板可不能厚此薄非。”
“这一口一个哥的,叫我就那般敷衍。”
对的,黑瞎子有点不爽自己的称呼。
叫潘子就叫“哥”,自己就是“小”。
“你那自然是爱称。”应鸦笑得眉眼弯弯,想让自己改,那是不用想的。
他还没有吐槽“小鸦儿”这个称呼,他怎么能吐槽“小黑”这个称呼哪?
而且,“小黑”可比“小瞎”、“小子”、“小瞎子”等好听多了、有礼貌多了。
厚面皮的小黑凑了过来,“还要不我叫你——小应儿?”
好在黑瞎子的声音压得极低,似是透过衣服布料吐在青年耳畔。
“小应儿~”
当真是厚脸皮!
应鸦还是第一遇见一个对自己这么厚脸皮的人。
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咬牙道:“小黑~”
“哎!”
看着嬉皮笑脸的某人,应鸦觉得还是走远点较好,免得自己想不通。
不过在这里,并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错不开,这片树林中不缺乏藤蔓,可谓是藤蔓遮天蔽日。
他们行走于藤蔓之间,开辟道路有限。
潘子和谢雨臣倒是发现了,黑瞎子没事就喜欢去挑逗应鸦。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非要人家面露不耐烦之色,才回避。
简称——他有毛病!
不过一路上,应鸦也就只主动搭理过黑瞎子。
其余人自己并不熟,自然不会主动搭理其他人。
谢雨臣一路上都在观察应鸦,主要还是在观察这人的武力值。
武力值,可以从一个人的走行、呼吸、体力等发现看出来。
不是他以貌取人,实在是青年太过于纤细了。
似是一直没吃饱饭一样。
一路上,谢雨臣发现此人还真有点东西。
但气力不足,视线落在青年手上。
虽然手、臂全被遮挡包裹住,可他仍旧发现应鸦腕上无力,可砍断藤蔓树枝,主要原因还是工具好。
相比于手上臂上气力,明显下半身稳健许多。
谢雨臣的视线无恶意无凝质,应鸦一路上竟是没有发觉。
日头渐高,露水蒸腾而上,湿度逐渐加重。
似是一张半湿的纸张附在肌肤上,太过于补水,反而让皮肤不适。
密林蒸笼的真实面貌逐渐显现出来。
应鸦全身上下只有面部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面部湿润润的,影响不大。
于是应鸦再一次庆幸自己一身好装备。
想起上次进深山,一路上发青发臭,好在没同行人。
而这次除了面部以外的皮肤一直保持干燥,完全没到达发酵环境。
这点活动量自己还不至于流汗,自己这具身躯很少有流汗的生理反应。
其他人的情况就不如应鸦这般好。
后面有意减少身体活动,一路上只留下些明显标志。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出了汗,呼吸加重。
也就前面的人好受一些。
这段长路并没有往上攀升,而是近乎平走,只是转了几个弯。
他们现在的所在的路位于三峰相交处。
“谢老板,我们等下就到了一处山脚。”
“在山脚休息一会,然后就要往上爬了。”
“今天至少要到达山鞍。”
向导拿过地图,给谢雨臣指了指大致路线。
而那处山鞍则是作为第二个据点。
这与之前所圈出的第二个据点范围还是有些距离的。
果然最初绘制地图时,仍旧是过于理想化了。
没想到这山中这么不好走,这毕竟是第一天,总归是要有个适应期的。
想必后面的速度应该是有提升空间的。
上午林间湿气压在低空,地上空气湿润,竟是没几只蚊蝇来扰。
如今位置算不上密林深处,树并没有达到不可及的高度,树的密度也不大。
阳光穿过树梢洒在林间。
林间的湿度逐渐减少,湿热之感逐渐转化为热感。
水汽少了,蚊蝇不请自来。
数量着实骇人。
耳边竟是嗡嗡,想将其一网打尽是不现实的。
裸露在外的皮肤全是蚊子眼中的午饭,总是能趁人不备吸上两口。
口器一旦插入血肉之中,竟是不满足,想要吸食到天老地荒,只有巴掌渐近才能挥退它。
一时之间恼人得很。
应鸦附近的蚊子最少,他身旁更是没有。
再或者他只有脸部皮肤暴露在外,而且那领口帽檐处全有驱虫药水加持,更是让它们闻而止步。
谢雨臣身上的驱虫药水有限,自己身上也用不到多少,剩下的交给后面的伙计也是不够的,故完全没使用。
“还是在应老板身边蚊虫不扰,这些蚊子一个两个的想吸瞎子的血,太不讲究了!”
“这趟生意我看最适合哑巴!”
黑瞎子更加凑近应鸦,一手扇开眼前的蚊子。
“张起棂?”
应鸦不知道这怎么就扯上张起棂了。
“你这不知道,哑巴蚊见蚊不爱,虫见虫不爱。”
“简称蚊虫界的黑名单榜首!”
这个称呼确实有趣。
成功勾起应鸦的好奇心。
第39章 中途休息
“难道是血的缘故?”
“血型不讨喜欢?”
黑瞎子这样说了,那么就是张起棂本身就不引起蚊虫注意,或者是蚊虫不敢吸他。
“应老板果真有眼界。”
这是肯定了应鸦的猜测。
使得应鸦想得更深了,如果是感染变异导致的结果,那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这下他不好奇了。
“那可真是可惜,让可怜瞎子送餐到家。”
挑眉看向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瞎子。
自己现在算是被包抄了吗?
前面的向导,右侧的黑瞎子,左侧的谢雨臣,后面的潘子。
其他人发现青年这里蚊虫尤其少时,不自觉靠近。
蚊子拍不尽,而且山中的蚊子独天厚待,身形都比城市里的大上些许、强壮多了。
那口器中怕是携带了大量细菌。
好在众人包裹的算是严实,叮咬程度并不严重。
一路上算是没有耽搁时间,很快就到达了向导所说的休息地。
向导站在前方,喊道:“地方到了!”
“此处长有些许薄荷,蚊虫较少,适合休息!”
此话让有些烦躁的队伍精神一震。
一路上没被咬上多少口,但是蚊子震翅,总归是有些讨人嫌的。
尤其是在这种空气不流畅的闷热之地中。
“赵向导!你对此处很是熟悉吗!”
应鸦走到一处苔藓石旁,一点也不讲究,一屁股坐到石头上。
裤子质量好,自然也不担心坐湿屁股。
精神高度紧绷的向导到了这次神情松弛下来。
全程看路,心思全在路上,生怕引错路。
现在总算是到达一处休息地,能放松下来。
“身手好的猎人,常年进山的采药人,还是涉足到此了。”
“只是再往里走去,才算是真正的无人区。”
赵向导十几岁就活跃在山林间,对这山有着崇敬。
后面的路,他倒是走过,只不过是和另外一个涉足过。
站在草丛之间的向导抬头看向坐到高处的青年,他知道一路上这人不受蚊虫待见。
待在此人身旁蚊子数量都少上许多,但终是不如上个带自己进山的人。
现下要在此休整一段时间,并加上吃饭解决个人问题,自然要花费一点点时间。
二十余人砍向一处平坦地,将荆棘藤蔓杂草等尽数除去,人多力量大,竟是很快就整理处一块空地。
剩下的人则是拍拍照,画画线。
这下子,应鸦才发现原来不只谢雨臣一人佩戴了录像设备。
小小的录像设备结结实实的挂在衣服上,时不时闪动的红点,说明它们都是好的,且正在工作中。
还好这年头并没有强悍的直播系统,要不然真是现实版的副本游戏了。
不知道是那个时髦的游戏方,竟然想到在副本中赚差价,搞出直播来。
应鸦扪心自问,自己是挺喜欢直播的,自己的买卖就是依靠直播传扬出去的,也算是吃上了直播带货的光。
很快他就收回自己的目光。
现在这个环境之中并不适合生火,好在他们身上带的食物都是自热系列或者是压缩饼干一类的,不需要生火。
现下休息,应鸦倒是注意上了一路上不曾欣赏的风景。
建树茂盛、杂草旺盛、藤蔓盘结,别有一番野趣。
大自然的生机,在此体现的淋漓尽致。
背后大大的旅行包卸下,放在石头旁,肩上重量消失了,感受到了难为的轻松。
要是自己独行,背包都用不着,一身轻松。
应鸦看看背包,意识看看仓库,发现——有挂真好。
前三年中,随身携带行李倒也是没觉得累人、不方便,只是随身东西带的少而已。
但是现在则是不一样的,用过一次系统开得存物挂,人倒是变懒了。
轻叹一口气,还得在克服克服。
等出去了,还要将商店仓库中的东西都移出来,重新找一处地方囤粮。
至于现在嘛,还是有福就享福,畅快的过一把瘾!
如今就应鸦一人坐在较高处看着下面的人。
黑瞎子收回手上的铲子,一转身,头一抬,就见独自赏景的悠闲人。
铲子往自己背包旁一插,铲尖直入松软泥土之中。
三步并二步的翻上坎。
应鸦找的位置很好,在坎上面的石头包包上面。
视野好、杂草少,有石头可坐。
要是说什么不好的地方就是石头上遍布苔藓,一看就不是好坐之地。
黑瞎子身形一笼,毫不意外的遮住应鸦的视野。
“应老板,在看什么?”
站在石头旁的泥土上,顺着青年视线看去,全是树木。
“有情调嘛~应老板~”
“此处景色竟是比下面的好。”
“不愧是小鸦儿找到的宝地。”
说着说着,那屁股竟然就想放到石头上。
“你确定要坐?”
戏谑的目光环视在黑瞎子身上,不是看不起黑瞎子。
而是看不起他的衣服。
那上衣都还是湿的,更不要说是下半身的。
上衣至少还是似皮质的衣服,里面没湿。裤子就不一定了,这要是一屁股下来了,屁股还不得吸满了水。
“你,离我远点,我可不想沾上蚂蝗。”
应鸦其他地方有可能的确是不太行的,眼力却是好的。
于是乎黑衣服上的深褐色山蚂蝗被注意上了。
口器咬在衣服上,身体灵活的扭动着。
男人一身血气被山蚂蝗捕捉到,蜂蛹而上,只想透过衣服咬在皮上,好好吸上一场血。
可惜黑瞎子四肢被扎得严实,它们并不能获得血液。
而黑瞎子露出的皮肤只比应鸦多出一处,那就是五指。
经应鸦提醒,黑瞎子才发现自己身上多出些活泼家伙。
“山里的东西就是野!”
山蚂蝗不比水道旁的蚂蝗文静,山蚂蝗感受到血气,会向着血气而去。
它们的弹跳力超强,活力充沛,一直藏匿在叶片下面,很是难搞。
随手折下一截树枝,将可见的山蚂蝗尽数扫落,地下松软怕是不能将其踩死。
“来,这拿出用吧。”
一瓶喷剂扔给黑瞎子。
那是紫色喷剂,颜色好看,但它是喷剂难免显得有些怪异。
至于这颜色还真不怪应鸦,副本中的药剂颜色总是奇奇怪怪、鲜艳无比的,好让人一眼就看见它的不凡之处。
黑瞎子也不疑青年,噗噗往身上喷一通,背后也未放过。
细密的水雾均匀沾在衣服上,他并未嗅到什么气味,想来是有色无味的。
它的效果却是惊到黑瞎子了,顽强吸附在衣服上的山蚂蝗,尽数丧失生机落到地上。
“哇!这效果真强。”
“看来应老板还是心疼瞎子我的。”
还剩下一大半的药剂被老老实实的递了过来。
应鸦并没有收下,下颚微扬,向着一个方向示意。
“花儿爷,接住哦!”
“有奇效!”
只是简单动作,黑瞎子已经猜到这人的意图了,当即手一转,向谢雨臣抛去。
谢雨臣一直注意着坎上两人,主要是注意应鸦这人。
自然也是看见那药剂,知道它的用处是什么。
伸手正好接住。
朝应鸦露出清水出芙蓉一般的笑容。
应鸦撑着下巴,看向底下的人。
面对符合心意的微笑,心情也好上几分,回以微笑。
这人笑得真好看,应鸦突然发现自己挺外貌协会的。
但放松之际,可欣赏到美色,也是一番美事。
紫色的药剂在三十号人中传来传去,瞬间下去一大半。
灰衣青年渐近,伸出了手,伸向应鸦。
“应老板,下来共餐吗?”
婉转清朗的嗓子都是恰到好处的。
必要的时候,谢雨臣很会利用自己的特长。
应鸦垂眸对视上微眯眼眸,明明是黑色瞳眸却有着瑰丽感。
顶级的嗓子、顶级的相貌、令人垂涎的财富!
一手拎上背包,起身跳了下去,另外一只手中途搭在伸出的手上,做好了泄力动作。
隔着皮手套,应鸦似是都能感受到来自谢雨臣的火气。
他倒是发现了,和自己相处过的人一个两个的都是火气旺盛之人。
好生让人嫉妒。
第40章 三美VS三财
“应老板,潘子排在我前面就算了!怎么花儿爷都在我前面!”
黑瞎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眼前的人就那么水灵灵的离自己远去。
自己成为了那个多余的孤独者了?
双脚踏底的青年挑眉看向上处的黑瞎子,头微扬,高处的黑瞎子看着真切——那是一双狡黠的眸。
“谢老板有钱,你有吗~”
握着谢雨臣的手顺势上划,搭在灰衣青年的肩上,似是关系很好的样子。
勾肩搭背尚且不如一句来得痛彻心扉。
黑瞎子双手捧心,人都要碎了。
“小鸦儿,你怎么能嫌弃我没钱呐?”
“咱俩可是患难与共的铁哥们!”
“有这门道怎么能不叫你黑哥我呐!”
上方的人果断跳了下来。
脚步轻盈,姿势帅气,很用心。
“那也得看谢老板收不收呀~”
肩膀往谢雨臣肩膀一转,示意身边人才是老大。
“应老板,我们去那边坐着吧。”
谢雨臣领着人往收拾好的休息地走去,好像没有看见黑瞎子这个大个人。
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就回头看了黑瞎子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没有一点点分量。
没有重量的视线格外挑衅人。
啧!
“你们俩好歹等一下呀。”
无人能孤立他,只有他烦人的份。
向导坐在一个塑料袋上,擦拭着一柄弯刀,身前地下则是噗噗咕咕响的自热米饭。
一时之间休息点中全是水汽沸腾之声,以及饭菜的香气。
潘子这是坐到一截枯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上一下又一下的擦拭着一柄匕首。
向导和潘子两人都可以组成爱护小组了。
整理出来的空地上,三方人坐得分明,颇有一种井水不犯河水之态。
谢雨臣和应鸦则是坐在一处明显被好好打理过的地上,屁股下都掂有一件衣服。
突然间应鸦想到——这才是老板该享受的待遇呀!
肩上背包发在应鸦和谢雨臣中间。
背包处在中间起到了隔阂作用。
“小鸦儿,你往里面挪一点点~”
应鸦眼前的手不断的刷着存在感。
双手比划,一点点还真是一点点。
抬头看去就是张嘟着的嘴,看起来似是在撒娇?
“我说黑爷,您现在倒是越来越年轻化。”
“都没见过你这副样子。”
“怎么不来求我~”
不管是穿粉衣还是灰衣的老板都是自带气场的老大。
话柔中到刚,一听就是让人头皮发麻。
处于声音主攻区的人,脸色一点都不变。
“那也没法嘛~”
“谁叫小鸦儿好看呐~”
“小鸦儿有三美,花儿爷有吗?”
等等,好熟悉的话!
应鸦悄悄咪咪往谢雨臣所处方向占据而去。
这么对谢老板真的好吗?而且这话不应该是对自己说得嘛。
他不懂、不明白,但不妨碍心中有点小小纠结,于是身体很自觉。
“三美不一定有,但三财一定是有的。”
眉眼弯弯、目含流波,就那么看着骚扰他人的不老实耗子。
“三财好呀!好得不能再好了!”
“花儿爷当之无愧!”
余光扫到应鸦身边空出来的一小圈,嘴角都翘起来了。
“外美,内美,行美。”
“真是我的三美应老板!”
介于自己刚才已经和上司老板单方面和解了,黑瞎子毫无心理负担的坐到了应鸦身旁,坐下了还不老实。
“咱就说你能不能别扭,我都要坐地下了。”
毕竟一件衣服的面积是有限的,应鸦骨架小坐上去还是空落落的,但是再加上一个还瞎子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以坐到下,却不可避免的有了身体接触。
谢雨臣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了后续。
主要原因就是不熟,他毕竟不是黑瞎子这种厚脸皮之人。
那么社牛外向。
红烧牛肉的盒饭,闻起来就是香的。
只是这肉量这饭量不似外面的盒饭,难不成这是豪华版的?
侧头看向黑瞎子的伙食,毫不意外的是青椒肉丝。
这人平时也是要吃其他肉食炒肉的,但是绝大时候都吃青椒肉丝。
和青椒肉丝羁绊很深。
都送到手上的东西为什么要拒绝,拿起小勺子就开动。
难怪那么香,味道是真的好。
应鸦嘴上动作可快了,牙口又好,不一会盒饭就全下肚了,也算是厉害的。
至少他旁边两人就没有吃完。
现在饭吃了,人也闲了下来。
这下倒是在好好打量一行人了。
打量过来,发现这过程居然和副本没什么两样。
一眼看过去,三方人各自玩各自的,但是仔细看去,还是可以看出三方都在相互警戒着。
生怕哪方会搞出些什么花招来。
反而上级之间相处恰当,就是外聘一番不太占优势,连个可以和谢雨辰平起平坐的头头都没有。
那向导的神情更是有趣,嘴里扒着饭,双眼在林中扫视着,应该是在提防着什么东西,或者是在脑海中推算路线?
视线再次移动,竟是和潘子对上了眼。
潘子对自己依旧是充满善意的,可见那小三爷在他心中地位颇高。
将空掉的饭盒放到地上,侧扭着身子,拉开背包,手伸了过去。
只听硬质塑料袋摩擦声,那手上抓了一把果脯。
果脯和果干相比,口感更加细绵,也更甜一些。
手上正正好好是五个。
自己、黑瞎子、谢雨臣、潘子、向导正好五人,至于其他人那是没有的。
他从不乱给东西的。
黑瞎子是之前有约定,谢雨臣是因为吃了他给的自热饭,潘子是难得见自己第一面就明确表达感激友好的人。
那向导则是不给不太好,毕竟向导工作也是很辛苦的。
自己现在至少在明面上是要依靠于向导的。
橙黄的果脯竟是在一时之间看不出是什么水果。
黑瞎子接过自己的那一份,并没有吃而是再一次放进了自己衣兜里。
“这是应老板自己做的?”
谢雨臣看着手掌大小的橙黄果脯,想到了之前的汇报成果,大概知道了这人在厨房中院落中搞了些什么。
自然好奇这东西是个什么滋味,他是不太相信应鸦是为了个人食欲等原因,才在厨房待上半个月。
袋子轻轻撕开,独属于水果的香气扑了出来。
谢雨臣一闻到就知道这至少是特供果,那价格可不便宜。
果脯入嘴,是好吃的。
“嗯,没事干,接了点私活。”
对外理由都是一样的,一视同仁。
潘子和向导不是矫情之人,当着这么多人面送的东西能是有害的吗?
于是几下就吃进肚子里面了。
应鸦和谢雨臣的对话,那两人自然也是听见了。
“应老板的手艺真高!”潘子给出了赞美,就差竖起大拇指了。
应鸦的注意没有在其他人身上,而是直勾勾的盯着谢雨臣。
准确来说是从谢雨臣撕开包装的那一刻开始的。
吃呀!大口大口的吃呀!
不知是不是谢雨臣知道应鸦的想法,那一口一小口的吃法都要急死应鸦了。
那种不加掩饰的火辣目光是个人都会察觉出,更不要说是谢雨臣了。
垂眸小口吃着,在这种目光注视下倒是不紧不慢的。
幽深探究的目光也一直打量着青年。
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痴迷,那痴迷对象是......自己?
他并不是自恋人,可是那目光朝向的是自己,这是为什么。
头脑中复盘自己和应鸦的相处过程,竟是没发现出什么来。
难道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视掉了?
应鸦满眼注视着谢雨臣身上的气场,想看看这东西吃下肚,这人会有什么变化。
黑瞎子的角度并不能让他看见应鸦的神情,却是能看见谢雨臣的目光——是那样的狐疑新奇。
猛然间一个念头快速从黑瞎子脑海中流传而过——应鸦的神情有问题!
得出这个猜想,黑瞎子大概知道谢雨臣是看见什么了,看见了一双痴迷的眼眸。
第41章 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自己曾见到过那痴迷。
是一次吃东西时,发现的炽热痴迷。
他似是在观察着什么,如同我观察着他。
黑瞎子不自觉的攥着衣兜中的果脯。
应鸦的确是在观察着谢雨臣。
果脯的原材料是从自由市场中购买的果子,按照简介来看,水果上面蕴含着灵。
今天之前,除了自己之外,自由市场上的食物只有黑瞎子吃过。
他之前吃过自己制作的灰片面美食,但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当然那东西张起棂也吃过,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
可上次让自己看着了黑瞎子,他使用那肉干时,身上从内向外涌动着一种轻微的气,那是玩家升级或者是能量增加时挥发而出的气。
应鸦还特意注意了一下黑瞎子食用果干类产品时身体的变化,自己的猜想果然是对的。
但他后面不怎么当着自己的面吃自己给的东西了,可苦恼。
相比于应鸦这种从外表看的人,黑瞎子更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变化,至少暗伤在渐渐恢复,是从吃那奇怪颜色的面条开始。
而谢雨臣年纪在那里,要察觉出这种变化,怕是还要再吃几次才行。
视线中一股轻渺的气散发出来,生机勃勃的,似是血脉在涌动。
青年收回了自己赤露的目光,后面就没什么看头了。
毕竟不能把活生生的人给刨了剥了。
至于另外两人完全没看头。
“我们还要休息多久呀。”
膝盖曲起,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掌捧着脸,圆溜溜的眼在前面人群之间来回转溜。
现在还是太外围了,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再往里面走走,怕是才有结果。
自己现在状态可好了,怒跑几个来回的八百米都是小菜一碟。
“应老板,我们再休息十多分钟就要继续向前走了。”
向导吃了应鸦给的东西,对待应鸦也变得有耐心了。
可见食物是拉近人与人关系的重要一步。
在注视下完成咬嚼吞咽等一系列的谢雨臣并无任何不良反应。
让他多看一会,自己又不会死。
而且青年的灼热目光中并没有恶意。
不愧是大老板,心理素质就是好。要是换成其他敏感+心理素质不好的人,应鸦妥妥成了变态。
前方的人没有任何吸引力,自己身旁可还有一件大物。
“你不吃嘛?”
脖子咯吱,扭向黑瞎子。
目光停留在黑瞎子的衣兜上,就那么黏在上面。
“等下要是掉落在林里,多可惜。”
“放进肚子,才安全。”
双手向后撑去,身躯随之向后倾斜去。
衣服一绷,衣兜向腰侧划去。
他看见了应鸦的眼眸跟随着衣兜。
“小朋友,哥的衣服好看不?”
“你真的不吃嘛~”
应鸦觉得这人一直都是躲着自己吃的,东西都是自己做的,有什么好回避的,我又不会馋那一口。
说不定吃了这包,黑瞎子身上的气会发生更大一步的变化。
不枉我用食物结算工资。
结果自己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不吃呐~”
“留做储备粮,要是瞎子带得食物吃完了,还有东西吃,不至于饿晕在这里。”
略有失望的应鸦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一副出神样,似是被伤透了心。
一直观察记录着应鸦的黑瞎子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掌握住观察之人的底层逻辑。
比如到现在为止依旧不知道这人在看些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是痴痴的。
难不成是什么花痴综合症?
大量不靠谱的想法念头盘旋在黑瞎子的脑海之中。
还好应鸦没有读心术。
要不然这本就不牢固的友情得闹掰。
观察已久的黑瞎子都没有搞懂应鸦,更不要说谢雨臣。
见应鸦盯着远处出神,大老板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不听话的打工人身上。
此时老板和打工人的目光相对视上了,双方读懂了对方。
谢雨臣:你推的人怎么回事(′?w?`)?
黑瞎子:我怎么知道o_o ....
相顾无言。
应鸦:这人怎么就是不吃呐?人有点小爱好都不行吗⊙﹏⊙∥
三人之间的小纠纷并没有引起其余人的注意。
很快大家都收拾好行李了。
哟,这年头地下工作者还有环保意识呀?
嘴巴微张的应鸦看着被收拾起来的垃圾,一个装着垃圾的袋子就那么放在这片地方的中央部分。
看似环保,好似又没有多环保。
下午的路明显不如上午的好走,山坡坡度不大,是个磨人的坡度。
平路并未感受到湿土的魅力,上坡体现的淋漓尽致。
有树和草的地方还好,要是踩在裸露的褐土上,土带着人往下滑。
上坡过程中,背包的存在感越发强,感觉背包在后面拽着人。
下午唯有一点是好的,那就是没有烦人的蚊虫,连山蚂蝗都休息了,没有来捕猎。
应鸦处于队伍中的第四。
“应老板你行不行?”
“不行,哥免费拉一把。机会难得呀!”
一溜的人中怕是黑瞎子最轻松。
让应鸦这个永动机好生羡慕,永动机也是要找好一个舒适的地方才能使用的。
自己没有那刻如现在这般想念系统。
想念系统皮肤,要知道系统皮肤中可是有蚺版蟒版的。
骑系统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想当初,自己身体状态不好时,进山完成委托时,系统多疼自己的。
一丢丢积分就可以坐个来回,现在想来是件多么划算的买卖。
哦,不,那是件多么体现纯情战友情的行为。
“你还不如直接背我呐。”
“合理”的诉求,在“一般”情况下,应鸦从来不吝啬说出口。
哪怕是黑瞎子也没有想到有人会这样接自己的话。
这会难倒他吗?
完全不影响他发挥的。
“应老板不介意的话,理论上是可以的。”
“坡上我拉过人,还从未背过人。”
“正正好好,没实践对象!”
“伟人都说——实践出真理。”
“多来几回就熟练了,从跌倒中爬起,多摔几次,多涨涨经验值!”
“来吧,我可以的!”
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坡上,黑瞎子弯下了腰,双臂往后伸展着。
于是黑瞎子成功堵住了后面的人。
应鸦无语的看着前面的人,这是需要自己趴在背包上吗?
“小黑你也太敷衍了吧,背都没清理出来,难不成我趴在背包上。”
潘子在应鸦后面,将一路上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
他的手抵在应鸦背包上,向前一推。
一股力从后方传来,自己身体一轻,脚步都轻盈了。
回首一看,是张充满笑意的脸。
“应老板,我帮你背包。”
“我一身气力大。”
应鸦友好拒绝了潘子的提议,并且再次戳向黑瞎子。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不算难熬。
今天开门红,没有遇到下雨和雾天。
也有可能是因为还没有走进深处而已。
在天黑之前,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第二个准据点。
这据点处于山鞍中,地势平坦且树木较为矮小稀疏,是个视野比较好的地方。
既然是据点,据点地面清理是必不可免的。
先清理出要搭帐篷的地面。
中午还在观望的应鸦此时也动起来了,自己至少要清理出自己所需的地盘。
要不是担心被人看出来,自己都想只带食物,晚上就那么坐一晚。
在系统上购买的帐篷很小,是1~2人使用的小帐篷,而且还是全自动的伸缩折叠帐篷。
科技使人懒惰,完美的体现在青年身上,想当年自己也是勤奋人。
不出意外晚上吃的伙食依旧是自热食品。
黑夜中云层越积越厚重,一切都在酝酿着。
轰——
轰——
哗——
雨顷刻间泼了下来。
树叶的遮挡作用并不强,依旧遮挡不住雨势。
雨线快准狠的砸向森林。
应鸦睁开了眼,雨的声音遮盖住了一切外声。
想必在这种雨声下,睡眠再好的人也会醒来。
营地的位置是选好的,在鞍部高地,并不担心帐篷被淹。
而且山中无大风,尤其是在这种群山之中。
睡不着能怎么办?
只能吃点宵夜了。
第42章 温馨雨夜
在雨幕中多出一道声音。
四溅的泥泞,提鞋时的粘腻,拍溅声越发清晰。
雨幕中一人快速接近小小帐篷。
嚼嚼嚼嚼,肉干真有嚼劲。
黑暗并没有影响应鸦的嚼肉速度。
一边嚼嚼、一边听雨,还挺有雅趣的。
慢慢的,应鸦的视线移向拉起来的帘子上,伸手在灯上一压,暖色的灯光照亮了帐篷,暖橙的光使得这个帐篷都亮了起来。
拉开内帐的帘子,看向外面。
这个全自动帐篷虽说是两人居住的,但两人居住的地方是内帐,内帐被外帐包裹着。
内帐和外帐的主要区别就是一个有底部,一个无底部。
外帐的面积不大,占地面积比内帐还小,也不高,怕是要屈膝才行。
应鸦坐在内帐里,目光看着外帐帘子。
不是他不想进一步干些什么事情,而是他水沟挖浅了,外帐地面漏水了。
声音越来越近,是有人在雨中疾步,雨线打在来人的衣服上,沉闷的打击声格外不同。
一张巴掌映在帘子上,雨中的声音失了真。
“小鸦儿~一切都还好吧。”
雷声乍响,黑瞎子猛得起身,整个帐篷瞬间亮。
时间有限,帐篷没搭起自己,除了应鸦这种单住的,其余人都是混住。
谢雨臣、黑瞎子、潘子三人就待在同个帐篷中。
“下雨了,还挺大的。”
野外的人都有点被害妄想症在身上,都是和衣而眠,为跑而时刻准备着。
谢雨臣快速起身,拿起手电筒,哗啦一下子拉开帘子。
模糊的光线在雨中跳跃着,露天遮阳棚受不住雨的击打,一角的支架倒了。
流水在地上面快速往下流,谢雨臣站在雨棚下,脸色不是很好。
之前有预测过下雨的情况,可这雨太大了,换句话说——明天要休息。
后面一段的路是绕山壁,显然明天的环境并不适合工作。
一道道身影划破雨帘,朝着重要帐篷而来。
不一会谢雨臣面前,站着五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
他们沉默着,似是和雨幕相融。
这次来得伙计都是一群缄默者。
主打话不多,听主家的话。
潘子站在谢雨臣身后,黑瞎子则是看了一眼,穿上雨衣,径直走向雨中。
他对后续内容不感兴趣。
“你们慢慢聊,我先去看看孤独的人。”
帐篷相近,中间路途并不长。
只是雨太大了,这才一会,湿润的土壤更加泥泞了。
小小的帐篷笼罩在一团雨雾中,没有光亮,难道人还没有醒?
脚步越迈越快,即将到达时,暖橙的小包格外吸引人,小小的,都没自己高。
原来人醒了。
应鸦的小帐篷外面并没有高大上的棚子,只是帘子上突出的一小块布料。
小布料有着大理想,论该如何为人类遮雨。
答,遮不了,遮不了!
“开开门,落汤鸡来了!”
无奈的应鸦叹了一口气,“马上,来了,来了!”
伸手去勾自己的靴子。
他衣冠整整,就算是脱下了冲锋衣和外裤,里面总得来说还有三层,没什么不可见人的。
现在的黑瞎子蹲在帐篷外,任由雨水冲刷自己,冲刷自己的雨衣,好不可怜。
“小鸦儿~”
他是不是在笑?
应鸦总觉得这人在笑自己。
穿好鞋子的应鸦一脚踏在湿土上,弓着身拉开了帘子。
帘布上的手没有了阻碍,伸入帐篷之中。
帘子往上卷去,一团黑色的影子在自己面前。
“让让,我可进来了!”
黑瞎子见帘子开了,弯着腰,头就先进来了,一点也不含糊。
于是两个头相对,黑瞎子的脸流着水,谁让有一部分雨是斜着飞的,而应鸦嘴中还叼着一条肉干。
“哟~在干夜宵呀~”
应鸦:嚼嚼嚼嚼,吞吞。
肉干有些多,还剩下一截在嘴外。
帐篷里的人错过身,帐篷来的人进来了,还带来一身的水。
帐篷里是亮的,黑瞎子的目光环视着地盘。
折叠椅子上面的红黑衣物,暖橙橙的灯光。
内帐的帘子大开着,一眼就看见了空空荡荡的铺,连睡袋都没有打开,背包孤零零的放在角角上。
巡视完领地的黑瞎子自然的脱下雨衣。
长款的雨衣并不能遮挡住小腿部分。
幸好裤角压在短靴中,要不燃得吸饱了水,但现在也没好到哪里。
应鸦早以脱下靴子,钻进干净内帐中。
手指在裤子上楷过,才伸手接过叼在嘴里的肉干。
其实那肉干的最末端依旧是有包装在的,只是应鸦过不了心那关。
“你脱衣服干什么?”
嘴里没东西,说话也畅快起来了。
矮小的帐篷中弓着高大的人,黑瞎子还是很适应这种高度。
脚挪到那椅子旁,一手拎着雨衣,一手拿起青年的衣物。
甩甩手上的雨衣,才将衣服放在最下面,上面放着红衣黑裤。
“晚上我就说了,这帐篷矮了点,可以和哥几个一起住。”
“我们那至少是挺直腰杆的。”
“来来,给哥让点位置。”
来者完美的秉承了四海皆我家的观念,自己也成为了这方小天地的一员。
应鸦占据着帘子后面的空间,一点挪动都没有。
显然是不太想让去一片天空的。
“啧。”
黑瞎子是真得一点都没讲究,膝盖强势的抵在应鸦腿侧。
这人比自己还不要脸,刷新我的认知呀!应鸦之前就知道这人脸皮厚,实在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厚。
那人的脸庞在自己瞳孔中无限放大,然后腰上一紧,屁股悬空了,然后身体一转,人就已经到了内帐里面。
“我就知道,还是小鸦儿心疼哥。”
好生不要脸,自己刚才干了些什么,自己不记得了吗?
应鸦换了方向,正对着帘子,双腿盘坐着。
此时黑瞎子已经坐在了被迫空出来的位置上。
小腿以外的部分在内帐外,并没有伸进来。
“脱了衣服,才可以更好的进来。莫不是小鸦儿真想帐篷进水?”
隔了一段时间,他似是才想到自己之前还未回答主人家的问题。
突然间,一个猜想从脑海中飘过。
“小鸦儿,你该不会是想在这瓢泼大雨之中赶瞎瞎我出门吧~”
可怜、弱小且无助。
一切都是假象,但此时的应鸦还能说什么吗?
青年在内心安慰着自己。
谁叫我的道德感高呐~道德感·高!高·道德感!
狠狠咬一口肉,嚼嚼嚼嚼。
背着我偷偷吃东西,还想住我帐篷......
“难怪小鸦儿要单独住出去,原来是透过外表看实质了。”
“还是这里的空气更加清新甜美。”
说罢,鼻翼煽动,似是在附和自己的观点。
“这种天气下,不去老板身边候着,来我这?我可是一毛钱都不会给的。”
“谁要那东西了,人在什么都好说。”
“人家花儿爷那人手可多可多了,一点都不需要自己这种搅浑水的。”
黑瞎子往后一趟,打算放松放松身体。
却不曾想后面盘腿的人压根就没有挪位置,于是黑瞎子那头成功搭在应鸦的腿上。
来了个四目相对。
应鸦垂眸看着这个人,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自来熟,现在才来好久,人就已经躺了下来。
幸好他那小腿之下的部位没有放进帐篷里。
要是进来了,应鸦不再会有现在的好心情。
就算能忽视有可能被污染的空气,也不能忽视掉那湿透的裤脚,以及有可能泡发的袜子。
“你打算在我这里过夜了?不回去了,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睡姿不太妙吗?”
应鸦看似无意的看向黑瞎子落在内帐外的小腿和脚。
“长夜漫漫,大雨倾盆,可是秉烛夜谈的好时机。”
“要是淋一道雨,娇弱的人感冒发烧了该怎么办,怕是要被扣工资的。”
应鸦蹙眉看着人,这身体素质要是简简单单就发烧了,自己还锻炼个什么身体。
哎!到底要爱护身体。
一张白绢的帕子迎面盖住了墨镜。
“干净了,擦擦水。”
“我有一条备用的裤子,全新的。”
双指拎着帕子一角,往上一甩,拍子落入手心之中。
起身,翻了个面,手肘撑地,双手捧脸,微仰着青年。
浑身动作很是小清新,就是体型不太对。
“裤子?我穿吗?行吗?”
墨镜下的目光微带怀疑的来回扫视盘着的腿。
细腿细腰,没几两肉的身材。
哦,个子还没多高。
拳头硬了,他看不见黑瞎子的神情,还听出去语气吗?
“松紧腰,宽裤子,当作七八分裤子,还行。”
呸!白费自己的好心!
“啧,都是男人,见见面,有什么好害羞的。”
此时此景,应鸦只觉自己是和一头牛待在一处。
他说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难不成是说,大家都是男的,我等下脱了裤子就好了,不用穿裤子的。
那么一瞬间应鸦是想直接闭眼睡觉的。
无话可说。
就这么一瞬间,应鸦服从自我内心。
下次再放他进来,我就是狗!
见人闭上眼了,他的嘴角的压不下去一点,瞎子我今天还就真得不走了!
坐起身来,开始脱鞋大业。
外出活动,闷了一天的脚难免会有些味道。
直面这种轻微气味的黑瞎子面不改色,甚至还有时间去看应鸦的脸色。
前段时间应鸦没少用莲香,倒是其身沾染上了郁沉的莲气,以及帐篷中放有驱蚊的香囊。
气味综合下,总算是没让应鸦闻到那气味。
不是他嫌这嫌那的,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他更想呼吸新鲜空气,就算是空气不新鲜,起码也要是芬芳入鼻吧!
面带失落的黑瞎子收回了目光。
靴子不出意外进了水,沾湿了脚后跟的鞋垫,那是从裤脚来的水。
裤脚承担住了大部分的雨水。
应鸦的长靴有专门放置的位置,但黑瞎子的鞋没地放。
于是随手放在帘子外的一角,袜子赤裸裸的搭在鞋面上。
“小鸦儿你也不用凑得这么近,瞎子会害羞的。”
应鸦的位置压根就没变,不过是睁开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黑瞎子的下半身,似是在说——我看你脱不脱。
黑瞎子说得委婉,实则大大方方的脱下裤子。
裤子里套着裤子,长裤里套着短裤。
“看什么看,哥里面可是有裤子的!”
难以形容的目光看着黑瞎子,这是一件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裤子不管在哪里都是有用的货色,如脱下的裤子还可顺带擦了脚。
于是黑瞎子拿着擦了脚的裤子看着青年,歪歪头,晃晃手。
吸气呼气,世间是多么美好的!
递过去一张折叠凳,黑瞎子美滋滋的架起折叠凳,将裤子放在凳子。
“应老板真是细心,什么东西都带了。”
“背包都还是鼓囊的。”
看起来就是简简单单的登山包,怎么就这么能装。
“会整理的人,先享受世界。”
“你的帐篷是装在包里的?”
黑瞎子脑袋转都没转,脱口而出:“是呀,是呀!”
嗯?
后知后觉的青年。
“你们那不算,大帐篷自然是折叠放包里的。”
“你们那帐篷的布大,框架重。”
“我这个小,挂在背包外正正好!”
黑瞎子的腿格外的显眼,并不是外表形体的原因,而是因为它光着。
山林间、夜晚、下雨、光着,不用联想实际,就已经觉得冷了。
一时之间帐篷中没人说话,拉链滑动的声音尤为大。
背包瞬间瘪了下去,没有之前那么圆润饱满了。
小圆筒的睡袋扔到黑瞎子大腿上,“拿去用。”
这睡袋的拉链全部拉开,则会成为一床被子。
成功蹭上帐篷、盖上被子的黑瞎子,心中可美了,看来自己还是受欢迎的嘛~
“我感激涕零呀!应老板对我也太好了~”
盖着被子的黑瞎子双臂枕头,躺在香香的帐篷中,感觉这才是生活!
“你的感激就是下午的时候......不拉人?”
幽幽目光锁定着惬意的黑瞎子。
“老板,今天的话题该跳过了,大不了,明天......明天免费为您提供一次私人服务~”
“黑爷我的私人服务可贵了,别人拿钱来都体验不了的。”
私人服务听起来似乎不太正经,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灰。
灰色地带的“灰”。
“明天?明天可不行,等出去了,找好地方我再叫你。”
“到时候慢慢服务,细工出慢活。”
一片黑暗笼罩而来,应鸦板板正正的躺在一旁,呼吸浅浅的。
突然而至的雨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小,似是云层中蕴含了很多很多水汽。
在浅浅呼吸中,黑瞎子闭上了眼。
温暖的被窝、安心的环境、嗒嗒不休的雨声,一切都刚刚好,是睡觉的好时机。
被下的手攥住被边,往旁一抛,冷气过来一瞬就没有了。
一张被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一次性盖上两人,还是没问题的。
第43章 单打独斗
不同于那边的温馨小意,谢雨臣这边明显正经多了。
夜晚一场雨下得猛烈,据点的安全系数得往上提,就比如夜班人数。
据点位置是精细挑选出来的,但猜不准后面会不会发生一些其他事情。
雨势过大,流进帐篷;野兽袭营;山体流石等。
突然间,谢雨臣想到了一个致命问题——路线的稳定性。
一晚上的雨势都如此的话,上来的路很大的可能性会塌陷。
第二批人要上来的话,至少要比预期时间慢上一天左右。
如果要在这里等到第二批的人来,需要两天时间。
这还是明天不下雨的情况下。
悬着的心又缓缓落了下来,这个风险是无法回避的。
这条路是最安全的路了,走其他路线不一定有这条路稳健。
全程的潘子则是很好的倾听者,这次下墓活动,谢雨臣是发号施令的人。
“明天怕是走不成了。”
伏草之下积蓄的水坑有逐步加大的趋势,雨一时是停不了的。
谢雨臣和潘子两人轮流守夜,两人都没去问黑瞎子这个什么时候回来。
于是跑得快的黑瞎子,成功错过工作任务,真是太可惜了。
山林中的雨一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硬是稀里哗啦的下了一宿。
一场雨,降低了林中火气。
一场雨,拖后了行程时间。
待应鸦自然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人了。
自己身上盖着轻柔的被子。
穿好衣服的应鸦出了帐篷。
入目则是一片浓雾。
浓雾中似是夹杂着水汽,湿湿润润的。
朦胧的绿,清新十足,原生态的美。
应鸦知晓今天是不会拔营的,怕是要等到明后天才会继续往前走。
帐篷不用拆,背包不用戴。
身上还是要带些东西的,以防万一,故身上的匕首、挝依旧带着。
手套揣在衣兜中,昨天腰上挂着的东西今天依旧挂着,只是腰上多了一个黑色腰包。
腰包中装的是药和食物。
昨夜的雨太大了,本来就湿润的枯枝枯草更加的湿润,一时之间没有可点燃的柴木。
队伍中随身携带的燃料并不多,还不能奢侈一把,今早的饭是自热系列。
应鸦自认为自己这一身绝对的防水,不会出现渗水等情况。
在没有看路的情况下,十有八九会踏在积水之中。
积水隐藏在杂草之下,一脚踏过去,连水花都溅不出来。
走近,应鸦知自己起晚了。
雾气中已有人弯腰处理灌木杂草,似是打算在今天之内整理出完整的据点板块。
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九点多。
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积极,简直就是最佳员工了。
之后的路好在很多了,多余灌木被清理走了,此时一条路走起来甚是方便。
一路上他发现一个点,灌木的根部依旧保留在土壤之中。
没过多久还有可能会冒出一点点小头,据点范围内的树木则是被完全的保留下来了。
其中怕是只有杂草是最可怜的,一株不剩。
雷厉风行的步伐使得青年很快就到了主营前。
军绿色的棚下,除了一些伙计外,还有三位空手的人坐着。
放眼看去,似乎只有这三人最清闲。
“应老板!您可算是醒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呀,我们正巧在说您的事!”
这是黑瞎子的声音。
他蹿了出去,从棚下拿起一张折叠椅,放在了他自己和谢雨臣中间。
“应老板,快来!您的位置我都给您准备好了。”
“我是不是可贴心了。”
应鸦的视线依次从三人面上划过,他们不说,自己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丝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黑瞎子布罗好的椅子上。
“等下留些人清理周围,一部分人去寻找水源,余下的人原路返回查看路况。”
这是第二据点,要待的时间不会太短,任务全程时间中都要有人在此守营、中转物资,必须清理周围,搭建完善帐篷建筑。
如今不知道后续队伍多久才能上来,食物好解决,水却会成为紧缺物资,入山寻找水源是必要的。
现在据点所处位置与昨天的斜坡有所距离,来回下来至少得要三四个小时。
“应老板打算进入哪队?”
“或者应老板有自己的事情来干?”
谢雨臣将话头放到应鸦身上,自己要守营,潘子带人寻水,黑瞎子灵活应变。
反而不知道该让应鸦去做些什么,主要还是自己不够了解面前的青年。
不熟悉其性情,不知其能力,不好安排人。
“我就不去添乱了。”
“我打算去周围探索一番,今晚之前会回来的。”
应鸦一顿,继续说了下去,“想必今天是不会起身的,至少明天才能走。”
这番话的本质意思在谢雨臣推想范围之内——单独行动。
“好。”
故谢雨臣并没有反对,这样的人既然不好安排,还不如随他去。
他手上的地图可只有我方各部分人才见过,其他势力并不知道。
因此不担心应鸦是个双面间谍。
“哟,今天应老板也不说陪陪瞎子。”
“昨天夜里你可不是这样的。”
黑瞎子那双大长腿,伸直了,向斜去出,就差直接怼到应鸦的腿上。
“床上的男人是不可信的,小黑连这都不知道。”
从隐约的颜色到隐晦的颜色。
黑瞎子没放过应鸦,应鸦也没放过黑瞎子。
“那是床嘛~连毯子都没有。”
“有被子你就知足吧,还想要毯子!”
拌嘴两人组的话,另外两人是听一半过滤一半。
谢雨臣见两人拌完嘴了,友好提出请应鸦吃自热饭,被当事人拒绝了。
当事人迫不及待地想遁入山野之间,拥抱自然、拥抱山林。
第二据点的位置不同于中间休息地,这里更加偏向于深山方位。
山高,海拔影响更大,植被更加全。
自从知道了有地下工作者这个合法组织后,应鸦不再将这世界当作是安全的现代科技类世界,反而狠狠恶补了一下世界的小秘密。
可是花了积分的。
当今世界中,并不是什么消息都能让自己知道的。
就如那些路线,每一条出现的路线都是有人走过的。
自己要知道的知识消息,也是有人知道的。
并且规定——其内容知晓人数不能少于100人,且不涉及他人隐私,且不影响世界格局。
则在这样的条件下,应鸦依旧是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比如灰片面的来源者——九头蛇柏。
九头蛇柏可是本世界的特产树种,之前应鸦都没有听到过。
比如空虫壳的主人——尸蹩。
尸蹩让人又爱又恨的小虫虫,自然爱的是青年,恨的是其他人。
从以上信息可知,这个世界要素比较杂,不太科学。
既然不科学了,那么神奇的植物、有用的精怪不在深海中就在深山老林之中。
应鸦对这片未知的山林充满的向往。
激情洋溢的人快速原路返回,装模做样的带上一个八分满的背包隐入山林雾气之中。
谢雨臣、潘子、黑瞎子三人坐在棚下,目送着应鸦远去。
“黑瞎子,应鸦这人怎么样?”
“分析不出逻辑的人。”
“......是能相处之人。”
黑瞎子前几个月不定时去打扰人,上月与其相处半个月,算是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看着人。
仍旧不知道此人最终想干什么事。
工作古怪,死人活?
打扫完九头蛇柏残渣,并吃了它。
入了海底墓,割了禁婆头发、烧了禁婆,就凭简简单单的装备就能烧出骨灰?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手段也是成谜的。
反正他是没有发现出其他什么特别的信息。
不过应老板挺心软的......
想起昨天的事,黑瞎子就有些洋洋得意,自己怕是第一个和应鸦睡的人。
“蛇没带?”
谢雨臣见到过那条翠绿的长蛇。
是个干净漂亮的蛇。
“一条都没带,小青可是去找小白了。”
黑瞎子倒是觉得这小青小白颇有意思。
潘子不太听得懂这句话,谢雨臣却是知道应鸦还有一条白蛇。
“应老板就是厉害,一人就进了山。”
“也不知道邀请瞎子我一路去,把瞎子我一人留在这里,可无聊了~”
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看着远处的山。
雾团顺着山谷涌上,山脚的雾气越发集中在山腰以上。
山腰的雾团始终是缺少一股气流的推波,上涌速度很慢,怕是还得等上一些时间雾才会散去。
进入山林的应鸦早已全身装备好了,林间的湿度更大,雨后小清新的气味在林间不太有,等下要是出太阳了,草叶腐烂的气息将会蔓延开。
走了好一段距离的应鸦停下脚步。
接下来,该上科技了!
熟悉的自行车出现在青年手上,靠两条腿,跑不了什么地图的。
这种地形骑车应鸦是不怕的,这是系统带来的底气以及自己带来的底气。
打开腰间挂着的圆球,两颗小虫丸下肚。
这小圆球中间镂空,里面装着剩余的小虫丸。
身体中涌动的能力加强几分了。
地方,应鸦已经看好了。
一处地方是历来神药出现的高频地方——悬崖峭壁。
“定位,最近悬崖绝壁。”
一脚跨上自行车,双脚踏在踏板上,自动驾驶模式启动。
车带人猛得蹿了出去,黄黄的路线标指明着方向。
应鸦并不算轻松,脚上是不用自己实力,但是方向感还是在自己手上的,以及要随时关注两侧荆棘灌木。
深山中的好处就是树枝长得都高,坏处就是其他植物生长茂盛。
最后一点是骑行路上的一大难点。
不过两轮就是比两腿快,不一会就远离了第二据点。
青年冲向的地方是浓雾区。
红色帽子在骑行过程中越发鼓胀,迎面而来的风总是要在帽子中逗留一会,然后帽子猛得从头上刮向后方。
这个突发状况似的应鸦停下自行车,从仓库中拿出配套的头盔戴在脑袋上。
将帽子压在背和背包之中,不让它乱飘乱勾。
准备好,应鸦再次骑上寻药之旅。
头盔就是好,保暖遮风防刮蹭。
这下应鸦都不需要避开低处的枝丫了。
枝丫已经无法对面部头部造成伤害了。
果然,骑行在我、安全靠盔!
刚才是自己缺乏安全意识了。
别得自信车头盔是包头式的,自己是全包头式的,安全加倍呀!
应鸦明显感觉到了车在往上走了,脑海中的路线越发的短了。
值钱的蓝线都要没底了。
线要到底了,应鸦不得不停了下来,后面这段路,自行车上不去。
坐骑和头盔收进仓库中。
昂头看上去,这是一个没什么树的孤峰。
回首看去,只有自己这处是凸出的山体,其余地方似是天险,拔地而起的山背。
大片大片的岩石裸露在外,向世人展示出它的笔挺。
在近处的应鸦尤其清楚,清楚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多么的渺小。
山崖的面积太大了。
进山路上,他们可是没有见到这样大面积的悬崖。
这还是自行车的速度够快,短短两小时不到带着人穿过绵延起伏的山直达山南,离他们进来的山北可远可远了。
“这速度够快的!”
“怕是比骑蛇还快,不过骑蛇的感觉更好一些。”
此时的应鸦在想独自一人时,骑自行车的可行性。
外出找好一辆交通工具可是太重要了!
孤峰没有人关注,应鸦绕在凸出的岩壁上,向下张望只能看个大概。
太过于细枝末节的东西自己也是看不清的。
如今并不知道悬崖上是否生长着自己所需的药,只能赌一把运气。
鼻翼耸动,对于可食用的东西,往往嗅觉上的反馈更加精确。
一种淡淡的气味若有似无,应是被气流带上来的。
不知道是否有人来,自己不好徒手爬岩,必要的设施要是好的。
很快腰间挂着安全扣的青年一手挽着一大圈绳子,从崖上越了下来去。
手脚配合的很是完美。
双脚慢慢蹬着岩壁,单手慢慢放着绳。
保持着一种慢速度,缓慢下降。
视线仔细扫视着周围,鼻子不停嗅着。
香气依旧是淡淡的,被香气所勾出来的食欲并不多。
崖壁上的植物很是顽强,多是藤蔓或荆棘类植物生长。
突然间,香气暴增!食欲翻滚!
第44章 小小信鸽飞呀飞
这气味让应鸦忍不住舔舔小尖牙,此时此刻真想咬一点什么东西。
裸露在外的岩壁并不光秃,零星绿色点缀在暗沉崖壁上。
藤蔓类植物尤其霸道,一团一团的占据着岩壁。
笔直的岩壁多出藤蔓的团绕凸出,反而显得着岩壁没那么难爬,当然这只是想象中的。
实际下仍是不好爬的。
下雨后,藓类植物尤其滑,不小心一脚上去了,可滑脚了。
此时的应鸦闻着味,一只手在藤蔓中扒拉着。
“这是怎么想的。”
“一堆藤蔓挣一个卡卡角角。”
“香味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手套在手的应鸦并不怕那些长着荆棘的藤蔓,都是小意思。
这里的香味只是比别处的更加浓厚而已。
他发现出一个大问题,那就是这一片岩石中都散着香气。
它们只有浓淡之分,其中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最浓。
这片岩石并没有什么奇怪特殊的,它与其他地方的藤蔓没什么两样,所以其中最有所区别的就是藤蔓的。
每揪起一根藤蔓都会闻闻味,逐一排查,查出携香者。
然后找到了,找到一小坨的外向藤。
越往藤蔓里捞出,越是发现这坨藤蔓真茂盛,接近被遮掩住的岩壁了,才发现这是一条缝隙。
藤蔓门的根须从岩石缝隙中蔓延出,霸占了缝隙,藤蔓生长开,在岩壁上绽放出鲜艳小花。
携香者只有一小坨,看起走向,这藤蔓是往里面钻的。
此时的青年大概知晓了为什么这片岩石中都透着味了,敢情是岩石里面有大面积的东西。
“又是钻洞的一天!”
“不过这条缝隙太太小了,而且还被藤蔓根系占满了。”
“我总不能把藤蔓都砍了吧,而且砍了再缩骨再拆骨头,人也是进不去的。”
“哎~要是那些养蛊的该多好。”
“一条虫的事,多快捷。”
应鸦只是口嗨一下而已,要是真让他养虫蛊,他又不乐意了。
应鸦沿着着藤蔓往下滑,依旧没看见什么岩石裂缝,似是只有那一处小小的缝隙是破绽。
“我就不信了!还找不到路!”
“我不行,难道科技的力量还不行?”
“小航小航,定位,我要进去!”
导航系统软件很是智能,成功解析应鸦话中的意思。
【叮,此路线需要支付10积分。】
“扣扣扣!”
一条大咧咧的路线出现在脑中三维地图上。
那路线的起点与终点只隔了一层墙。
看来路线竟然需要往上走,重回崖上。
应崖的动作很快,手上快速收着绳子,几步就蹬了上去。
收好手上的东西,才走几步,应崖就反应过来了,自己不是要天黑之前就回去嘛?
但确实是心痒痒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怕是自己后面会一直想着,念念不忘。
自己出来一趟不就是来赚积分吗?
赚积分不就是为了吃吗?吃不就是要找食材的吗?
现在遇到食材了,不就是省去中间商赚差价了吗?
至于谢雨臣给出的薪水,大不了出去后退回去!
应鸦不想让自己的心空落落的,自然是随心而至,跟着心走。
心告诉自己——现在想去!
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查询托信业务。
既然今晚是回不去了,自然要知会一声,免得漫山遍野找失踪人口。
【小小信鸽飞呀飞:相信信鸽的力量!就没有鸽鸽去不到的地方(*゜ー゜*),唔......水里除外!鸽鸽可讨厌水水了!】
【小小信鸽飞呀飞,二十积分送三次飞行时长!小小鸽鸽,只需二十积分,便可享受三回无碍送信。】
【亲~鸽鸽只是代号哦~】
【鸽鸽义务支撑换皮肤,皮肤钱需另给。】
“就它了!”
解决后顾之忧的应鸦一身轻松,迈着愉快的步伐,沿着蓝线走着。
骑在自行车上时没什么感觉,双脚踏地更能感受到地面的起伏,苔藓的茂盛。
此山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汽太足了,树干绿绿的、石头绿绿的,放眼看去全是绿绿的。
而现在的应鸦需要通过绿绿的石头间隙入地。
这处还需要挪动几块石板,才可以看见黝黑的洞。
洞口自己可以下,但是东西不行,好在如今的青年有仓库可以放东西,要不然还真是一大难点。
开始脱身上的家伙们。
从背上的背包到腰上的挂件,再到腿上的刀鞘,依次收入仓库之中。
又拿出三卷黑色长布,开始了缠绕工作。
腰是必缠的。
这布和之前下海底墓用的是同款布,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来自系统黑科技的布,主要作用是——防震防挤压,且不影响活动。
要不然应鸦可不敢钻这些不明的洞穴,如果没有这东西,他都怕自己爬到一半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东一块西一块了。
腰上的宽布缠完了,接下来是双腿。
应鸦的衣服完全没有换,导致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两种颜色,红与黑,且黑色面积大。
缠完后,重新更新手上手套,增加其防磨防滑性。
头上带个探照灯才算是完成换装任务。
双脚先没入黑暗之中,紧接着整个人都下去了。
小小信鸽飞呀飞的业务能力是很好的,一只肥嘟嘟的麻雀脚上系着一个小信筒,摇摇晃晃的飞着。
摇晃的动作并不影响到它的速度,简称乱七八糟的飞。
越飞越有感觉,飞翔姿势好看多了。
【谁说麻雀不是叫“鸽鸽”呐?】
【每个飞禽都有做“鸽鸽”的梦想!】
这是系统给的皮肤备注。
应鸦进入山林后,紧接着潘子也带队出发了,探查路的队伍也走了,这下子营地中主事的倒是只有谢雨臣一人了。
至于黑瞎子那厮不在主事范围之内的人选。
此时没事干的黑瞎子坐在椅子上,用刀削着现取的木块。
谢雨臣则是在监督无线设备的组装。
这据点注定会使用很长一段时间,等他们探查出后,上面会派队伍接替后面的工作。
他一早就知道了,不过此次下墓的目的又不是野王墓中的珠宝器皿,除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其余外物上面已经划好利益了。
林间浓雾散去得很快,雾是消失了,叶上林间的水露依旧在,土壤更为松软,并不适合出行。
此段路,多是土壤,缺乏稳定性。
这段路过去了,就是山脊崖壁上行走了,雨水带来的阻碍反而减少了。
中午时段,潘子就带着人回来了,找水之旅还算是轻松。
唯一不太轻松的就是路上遇到了野兽,在有食物储备的情况下,能不打猎就不打猎。
一上午的时间中,黑瞎子都在忙手上活。
现在这个地方没有第二波组织来,没有奇奇怪怪的不知名动植物,难得清闲。
一时之间竟然是没有黑瞎子的事,所以他才能将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活计之中。
方方正正的木块在黑瞎子的雕刻技术下,竟已经彰显出大致形状了。
一边是张牙舞爪的多触角生物,一边是胖胖圆圆的小东西。
两者之间的关系怕是——小东西离多触角生物有些近了。
黑瞎子手上功夫了得,很快就刻出完整版木雕了。
那是个胖胖的阿飘啃着一条胖胖的触角,那条触角已经有了两个小缺牙了。
被啃的生物,枝条乱蹿,很是恐慌的样子。
整个画面一点也不血腥吓人,萌萌的。
“九头蛇柏?”
得益于黑瞎子的好手艺,瞟上一眼的谢雨臣就认出了那多触角生物。
那个阿飘只有圆圆的脑袋,尖尖且比着爱心的尾巴,高兴的阿飘。
阿飘的两只手也是短短圆圆的。
没有任何现实原型的阿飘,谢雨臣依旧一眼认出了这雕刻的是应鸦,主要是表情太正了。
无辜且奇怪的表情,是应鸦很常见的表情包。
这木雕是——在吃九头蛇柏?
脑海中一瞬间流转的想法最终沉浸于平静的眉眼之下。
“你这手艺倒是难得见上一面。”
黑瞎子身旁的桌上已经放上三个动物小木雕了,比不上鸦啃柏木雕精致。
“瞎子我的手工费,可不是人人都付得起的。”
最后吹了一口气,木雕上的细末飞在空气中,木雕算是完成了。
“出去,上个漆。”
左右看看,怎么看怎么满意。
不愧是我的手艺!
木雕放在动物木雕中,体型比其他的大上不少。
“潘子已经回来了,花儿爷咱们也该开饭了!”
午餐说不上多好,依旧吃自热食品,只是多出了一个罐头。
回城探路的队伍还未归,暂时不知道后续队伍更进情况,故据点气氛说不上很好。
脚上挂着任务的胖麻雀,飞一会歇一会,磨洋工似的到了最终目的地。
叽叽啾啾的叫着,声音并没有引起其余人的注意。
这片林子山头,并不是只有信鸽麻雀一只鸟在叫。
叫了半天,都没有人理自己,麻雀不干了!
双脚站在树梢的麻雀,歪头看着下方聚集在一处的两脚兽,它知道这是信件签收地址。
黑豆大小的眼在人群中转溜着,上前移动着目光。
眼睛锁定在一灰衣人身上。
那人头顶上有着大大的笑脸符号,说明这人就是签收对象了。
展开自己的小翅膀,咻的一下蹿了出去。
这种体型这种品种的鸟类并不在众人的防备范围内,有人看见飞过的麻雀也并不会阻拦它。
一路畅通无阻的麻雀一屁股刹在了桌子上,并见一个小熊木雕撞去一段距离。
这样子不太引人注意的鸟,一下子引起了桌旁几人的注意力。
“这麻雀好肥!”
平时的鸟腹部是收紧的,这只是膨胀的,是肉感的膨胀,不是羽感的。
“麻雀脚下绑有东西!”
潘子对这只鸟好奇极了,手伸了过去,这只梳理着羽毛的麻雀并不怕人。
主动出击,跳到潘子手上,爪子放在虎口处。
脖子转悠着,黑豆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直到潘子想去拿脚上绑着的信筒时,麻雀直接闪现开,停到了谢雨臣身前,绑着信筒的脚伸向谢雨臣。
谢雨臣沉默一秒,取下小小的信筒。
信筒一消失,似是解开了什么封印。
亲人温顺的麻雀已是过去式了。
“叽叽!”
麻雀似是加了马力,咻得飞走了。
“哟,走得这么急。”
黑瞎子一指弹去,小熊木雕成功回到木雕小队之中。
“花儿爷还不快快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小九爷,快看看!”
不只是黑瞎子,潘子也是很好奇,更不要说当事人了。
里面是张不大的长条纸张。
“应老板的信。”
“嗯?应老板出了什么事情吗!”
潘子有点坐不住了,毕竟是他家小三爷的恩人。
要是跟自己的这一趟任务出了什么事,他怕是心有不安呀!
“有事不归,无忧勿找。地图已记,后面自来。”
纸条在另外两人手上来回传着,十六个字阐述清楚。
“这是背着我们去搞小动作啰!”
“花儿爷,瞎子我这次的尾款可算是能拿到了。”
不是黑瞎子开玩笑,而是这次遇到了一个比自己还随便的人,至少后面有人垫背,有尾款的可能性+1。
“这位应老板的实力成谜呀!”
潘子知道这位应老板有一瓶药就解决了青铜铃铛的致幻难题,身边还有一只通人性的小白蛇,虽然这次没能看见。
如今竟然能让麻雀送信,这能力实属罕见!
钻入地下的应鸦可谓是如鱼得水,尤其还有一次宝贵经验的他。
由于这是系统规划的蓝线,故蓝线上什么路障都没有。
不过应鸦之前就想到过洞穴的大致情况,不出所料,洞穴中有一条水流,从岩石缝隙中滑下,水流的终点在深不见地的缝隙之中。
里面的岩石较为光滑锋利,平时经常遭遇到流水侵蚀。
他的运气还算好,昨晚大雨所积蓄下来的流水,已经被洞穴消耗的差不多了,不用潜水趟水。
道具挝在这种地形上发挥出前所未有的成效。
一手拿着挝,一手撑着岩石,在这个狭长的缝隙中前行,在地下只有一处光亮,那就是来自头顶的灯。
此时的应鸦觉得自己像极了一只阴暗爬行的壁虎。
蓝线的长度依旧是那样长,可见应鸦这次的速度是真的不快。
关键是山里的洞穴比不上岛上洞穴来得干净,岩石缝隙中除了流水,还是真正阴暗爬行的昆虫。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路越难走,说明那地方越没人去。
到了地方,里面的东西岂不全是自己的!
这种地方谁会来?
就问谁会来!
等下我不拿里面的东西,它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永不见天日!
没有我,谁会辛辛苦苦来找这么会安家的东西?
感谢,心地善良的我(●v?v●)。
感谢,“乐于助人”的我╮(╯▽╰)╭。
感谢,慧眼识珠的我(????)。
暖暖的心理鸡汤,一喝起来,是不分敌我的。
第45章 丰收时刻
做好心理建设的青年,更是兴致勃勃、热血上头,时刻准备好了!
时刻准备着将里面不听话的小可爱一网打尽。
自己是正义的一方。
在洞穴里穿行的应鸦更加有动力了。
隔着厚实坚硬的石壁,那味都能溢出来,可见里面的东西不是很美味就是量很多。
质和量,至少占一个。
游走在洞穴之中并不舒服,潮湿刺鼻狭小,每一样都在挑战人的忍耐能力,以及精神阈值。
时而响起的滴水声,虫子爬过的簌簌声是紧绷精神的第一步。
然后是吞噬光线的黑暗,空气逐渐稀薄的空间,生存空间逐渐减少且不稳定的空间。
对于正常的人来说处处都是雷。
在里面滑行的应鸦愉快且休闲。
愉快在于里面有着巨大食物!休闲在没什么难度,主要在于费时间费体力。
于是应鸦走一段路,就会奖励自己一枚小虫丸。
放在平时小虫丸,青年是计划着吃的,量不多,好歹也是个小零嘴。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的零嘴储备即将增加,吃食方面不用这样紧巴巴的了。
在零嘴小虫丸的加持下,应鸦扭动的速度有着质的提升。
一路走一路小声嘀咕。
“这倒是比上回的轻松多了,积水都是干净的。”
“可惜阿统补课去了,都没有聊天对象了?”
“上学?上学,好久之前的事情,都记不清了......大概是很累的,尤其是阿统这种重修统。”
“要不,等它回来了,奖励它一份零食大礼包?”
“商店中似乎更新零食大礼包了,134积分。”
“应该是好吃的。”
自己马上就要大丰收了,总不能让统子看着自己吃东西吧?
上次统子兑换了味觉嗅觉等,但并不喜欢吃人类食物,更偏爱数据食物。
脑海中的蓝线快速缩短,想必马上就要到达了。
看看时间发现自己这一钻都花费近两小时了,自己速度并不慢了,反而在这种地方更显得灵活。
应鸦心中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万一里面的东西不好带走,现吃现用就很重要了。
要是地盘大,说不定自己还可睡上一宿。
这种路除了自己应该没有走吧?
没人走,那里面的东西岂不是独属于我一人的!
猛吸一口气的应鸦,提起着一口气,四肢蠕动的更快了。
终于嗅到味了,那香气似是反哺身体,不管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得到了一种饱满。
一瞬间,应鸦觉得自己是找粮食的蛇,闻着味就缩过去了。
离香味越近了,空间越大了。
总算是不用当蜥蜴了,可以双脚踏地,还是实实在在的脚感更加踏实。
应鸦见灯开到最大,倏然一下,大前方都是亮的,这里不同于应鸦想象中的场景。
他想象中这里会是更加科学的场景,比如说裸露的岩石,光滑的壁,深不见底的崖缝。
真实情况是不科学的,现在这块土地和上面的岩石缝隙形成完美的三角形,性质不是主要点,主要的是这里面居然有土!
还是黏性十足的黑土壤。
论山体洞穴深处的空腔中为何有土壤?
底部的缝隙较大,但缝隙越往上黏合的越紧,地面上的土壤完全冲刷不下来。
就算是雨季随着流水下来的,但是到这个深度,水过滤的差不多了,里面的含土量少得可怜。
而这里的量着实不少。
什么形成原因?如何来的?一切动脑筋的活动此时此刻都从应鸦脑海之中飞走了。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向前,真得好香呀!
不同于灰片和小姐姐的香气,这是一种复合型气味。
木头和水果的混合款。
他想起了发出香味了一小坨根须,那么这次食材不是藤木,就是果子之类的产物。
靴底踏在泥土上都是要陷下去一小块面积的,手掌支撑着石壁,走起来算不上艰难。
“天佑我呀~感谢上天的馈赠!”
要到地方的青年,才想起感谢自己的运气,第一次野外找食材的完美开展,让其自信爆棚。
好似以后随便一找都是可以找到的。
越走越深,越走越香,越走越宽广!
大致的三角形并没有发生改变,改变的是底部面积。
强效的灯光照亮了最后的面积。
强横的藤蔓扎入土壤中,身躯分藤往上穿行着,紧紧扒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应是许久不见太阳,或者是压根就没见过太阳,所以藤蔓上面只有零星一些尖叶,其余全是藤枝。
藤蔓最粗壮的根系在深扎泥土之中。
“真想睡在这里了,食欲满满的房间。”
应鸦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这些藤蔓,嘴中自语一直就没有停下来过。
灰片是烧死的树,我默认为树藤生前是好藤好树,心理负担瞬间就下来了;小姐姐禁婆也香,自己却是下不去嘴的。
而眼前这种东西,只是那么一看,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全是藤蔓上的疙瘩。
直觉告诉应鸦那些疙瘩是精华。
从仓库中拿出锋利的小刀,一下子就蹿了出去,似是想要粘在墙上。
那疙瘩是深红色的,外面看起来有些不祥。
红得太沉了太暗了,外表长得并不平整,皱皱的外表,奇形怪状的形状。
一手托住一个眼前最小的疙瘩,刀锋一滑,东西就已经在自己手上。
横切面上沁出红色黏液,应鸦知道了这疙瘩是怎么样形成的了。
是藤蔓的汁液凝聚而成的。
鼻尖靠近手中疙瘩味道更浓了,是这家伙了。
眉头微皱,打量着似是瘤子疙瘩的东西。
试探性的张口,牙齿就放在疙瘩上,犹豫了一会才决定尝试一下原汁味的。
自己的牙齿好像响了,凭借着良好的牙口,咬了一口在嘴里。
嚼嚼嚼嚼,很奇怪的口感,像似在嚼软木。
不科学,闻着香,吃着涩涩的,感觉在啃中药。
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里面所蕴含的能量大。
一口疙瘩下肚了,心心念念的食材已经吃上了,对这里面香味的忍耐心增强了。
脑海中不完全是“吃”这个概念了,空出许多地方让他思考接下来要干些什么。
“苦是苦了点‘,涩是涩了点,架不住人家效果好能量高呀!”
“疙瘩果实全部带走!藤蔓砍一些走!根须挖一些走!”
“这下子,这里面的竞争力急速下降。其他藤蔓还可以多吸取一些土壤能量......”
“我真是为它藤着想的好人(????)。”
应鸦手上并没有什么高大尚的装物工具,但麻袋管够!
利索掏出麻袋,开始割疙瘩之旅。
手能勾到的,轻松割下;手勾不到的,顺着藤蔓爬上去,再割。
“幸好是如今才发现的,要是之前发现的这处,那么自己岂不要累死。”
“吃个食材得跑几次呀!”
越割越多的疙瘩食材,越发鼓胀的麻袋。
换做以前没仓库时,自己可拿不上多少就得灰溜溜出去了。
而如今有了仓库,不全带走,就对不起自己。
“啧,大丰收呀!”
“哎~我可真没良心,不知道这可爱的藤藤在这里安家多少年了。结果结出的小可爱都被自己打包走了~”
越是惋惜的话,手上动作越是快。
“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对待它们的!”
“它们以后在我身体里,也算是大团圆了!”
“而且我不来,它们都不能看见外面的太阳!”
“啊~晒太阳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呀!”
这个山体深处的空腔已成为应鸦的朗诵天堂了,深刻的表达出此时的“我”对于藤蔓的喜爱之情,对疙瘩的念念不舍~
“感谢藤藤对我的馈赠!”
“感谢自己对自己的努力负责!”
这见不着太阳的藤蔓反而是个高产品种藤。
大大小小的疙瘩装有一个半袋。
但是在割的途中,应鸦发现了这些血疙瘩是有等级质量之分的。
大概来讲就是越大越红的,质量越好,香气越是迷人。
又大又红的血疙瘩怕是经历了很长很长的岁月沉淀,故数量并不多。
自然越小越浅的,效果也不强,但数量多。
不管大小,应鸦全部一次性装在一堆,等出山,回家后再慢慢整理加工。
果实搞定!接下来就是藤蔓枝丫了。
出于人道关怀,灯光在地上扫视多次,确定地下没有可收集的藤蔓枝丫,才将主意打在新鲜的上面。
秉承做事留一线的原则,应鸦并没有下死手,而是割去了藤蔓的老枝,留下了细细的嫩枝。
老枝被分割成长短相近的枝段,捆柴的手艺捆好这些新鲜出炉的枝段。
藤枝搞定!接下来就该掘地了。
手上的工具换成了一柄小巧的药锄。
朗诵秒变清新小歌曲。
“在小小的洞里,挖呀挖呀~粗粗的藤茎下是看不到头的根须。”
“在香香的洞里,挖呀挖呀~终于挖到黑黑的根!”
黑土壤有一定的深度,藤蔓的根须大部分也都紧贴着石壁,纤细的藤须生生插入细小的裂缝之中。
挖取都有着一定的难度。
强取豪夺是应鸦的拿手好戏,带着泥土的根须被应鸦抠出。
再从地上抠出一把土壤包裹着孤孤单单的根须,用最淳朴的塑料口袋包裹住根须。
根须搞定!
收集好的东西,一股脑全部收进仓库中,才算是完成一大心愿。
随着藤蔓上附加品逐渐减少,洞穴中的香气逐渐减少,没有浓厚感。
清清淡淡一层,想必自己收集的东西都是精华中的精华。
鼻子微动,深嗅着,一股不太明显的腥臭腐烂的气味才上涌而来。
想必是之前香味太浓了。
应鸦将手伸到鼻下,一闻就是这个味道。
那手套上大部分面积都是泥土残渣,所以这味道来源于土壤。
蹲下身来,伸手按在土壤上,土壤软软的,韧性很好。
手感有些像做陶瓷手工的泥土,黏是黏,但不粘在鞋上。
“我刚才就在想一个问题。”
“这里既没有阴物阴气的蓄养,又无特定的岩石养分,这藤蔓里面怎么会有能量呐?”
“还以为是这里太阴太湿太黑了,又一直未见阳光导致藤蔓变异了。”
“现在想来是土质才是主要因素。”
平常的土可没有怎么大的腥味,腐烂气息有可能是脱离的枝丫和叶片发酵而来的。
但是腥臭味却是植物发酵不出来的。
盯着黑黑土壤半天的应鸦,拿起小锄头,东挖挖西扒扒,想看看这土壤里面是否隐藏着什么答案。
土依旧是土,里面只有有些残渣,有纤维状的藤枝,有昆虫的身影。
这下子应鸦知道了成为肥料的大致肉类了,这凭着腥臭味,这是死了多少昆虫才能达到的成果?
难怪土壤肥力这么好。
“昆虫肥力效果怎么好吗?”
“我要不要搞一块昆虫地?”
应鸦的心蠢蠢欲动。
潜意识告诉自己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青年对自己的探查结果并不满意。
总觉得里面还差了一点关键性的东西,可土都翻了依旧是没有结果。
土翻开的效果就是空气中的臭味加重了。
在这种不通风洞穴中的臭气并不是好相处的,说难听一点——有一定的致命风险。
“哎,不想了。”
“只可惜这个休眠圣地了,这里在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还是先出去再说其他的。”
这里的土壤应鸦并没有动,藤蔓上的东西自己搜刮的已经够了,还不如等它在这里慢慢长,下次我再来收割。
入洞和出洞的难度系数是完全不同的。
入洞一下子就到了如今这个位置,利用的就是高度差。
如今要从深处爬上去,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难。
应鸦只占到一点好处,那就是没下雨。
当时食欲上头的应鸦压根就没有想到去看看天气预报。
压根没想万一人进去了,雨来了,水下去了,会不会把自己溺死这个严肃问题。
从下往上爬的应鸦是真得成为一只壁虎了。
来时路程时间短的底层原因是——应鸦凭借自己抗摔的身躯,有很大一段是直接滑下去的。
是那种背部靠在光滑的石壁上,四肢无所依的状态下,滑下去的。
主打激情与速度。
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夹在光滑两壁之间的青年,抬头看着光秃秃、没有任何下脚点的石壁。
上是灯光照不到底光滑石壁,下是黑漆的裂隙,只是裂缝太小了,卡脚,故人现在可以好好的站着。
遥记几小时前,滑下来只用了几分钟,然后到这里石还卡住脚了,印象深刻。
而如今的自己只能一点点缩上去了。
一时爽,只是一时爽,自己的报应现在来了。
于是不好看的动作再次上映。
双腿叉开,双脚蹬着两壁,双手撑着,一点点往上移。
极耗体力的动作还不知要持续多久。
第46章 凄凄惨惨戚戚
“贼老天!”
“我不就是忘看天气预报了嘛!”
“至于在我爬到一半的时候下雨吗!”
此时笔直缝隙之间卡着一个无措的人,一个直面雨暴的人。
此时双腿依旧顽强的叉开,双脚也是抵在两侧,不管双手如何在两壁上操作,都架不住两侧快速流下来的清水。
上蹿三步,倒退一步。
体力值-1-1-1。
只能说好在没有当头淋水下来。
在傍晚时刻,黑瞎子果然没有看见归营的青年。
只好转身进了三人合租帐篷。
还未到睡觉时间,天蒙蒙黑时,雨又来了。
不似昨夜的迅猛,先是试探性的来了一点一点,雨势逐渐增强。
“花儿爷,这次时间没选对呀!”
“雨可是又来了!”
“今晚说不定要多出一个落汤鸡。”
谢雨臣站起身,人走到棚沿下,伸手而出,带着凉意的雨水落在手上,不一会手掌心便积蓄了水。
“天气预报说无雨。”
“林中天气多变,科学测量不一定管用。”
“说不定一会就停雨了。”
手掌一倾斜,掌中的雨哗啦一下全溅到地上。
那雨并没有停歇下来,打算痛痛快快下一场。
“哎呀!这雨下大了,也不知道应老板找到地方休息躲雨没?”
“在这种环境中要是淋雨感冒了,可危险了!”
潘子脑海中浮现那细胳膊细腿的身材,出现那气血不足的脸,最终都化作小三爷亮闪闪的眼。
小三爷说起这位墓中认识的朋友时,眼睛都是亮的。
而且还是救过小三爷的。
潘子坐立难安了,来回踱步,雨并没有体会到人的复杂情感,下得欢快。
“潘子,咱们不用担心应老板的。”
“又是养蛇,又是养鸟,说不定现在已经在一处宽敞的洞穴中,和蛇蛇面对面。”
黑瞎子并不觉得这人会出什么问题。
他和哑巴之前就想不通,这人是从哪里进入海底墓的。
这找路的本领怕是跟老鼠学的。
“艹,有必要这样难为我吗?”
“我只是忘看了个天气预报而已。”
“不能想了,越想越来劲!”
就刚刚还觉得自己运气好,外面风平浪静,原来是给自己憋个大的。
从石壁上淌下的水流增加的厚度,这可不太妙。
“系统系统,我要看当前天气预报!”
眼前出现蓝色屏幕,屏幕上是粗大的符号折线,这是生怕自己看不见吗?
一眼看完,当前时间为19:45,上方是个带着雨的小云朵。
准确来说雨是从18:27开始的,从那时起那小云就带小雨滴,直到现在的云层下面带上的小雨滴越来越多,视线移过去,竟是没一朵不带雨滴的云。
“啧,就让这大雨全部落下~就让你看见我脸上的生无可恋~”
接下来迎接自己将会是暴雨。
“这下面的储水量应该还行吧?出水速度应该还可以吧?”
应鸦垂头看去,探照灯并没有照亮裂缝,只看得出裂缝越往下越窄小,不知道卡脚那处下面有多深。
想起自己那路线图,就算这里不是最深的洞穴,怕也不是最浅的。
几个小时的暴雨下来,人都要泡发。
自己是不太依赖氧气过活,但自己毕竟不是鱼。
到了一定程度该晕还是会晕,该死还是会死的。
将全身重力都压在左侧,右手出现血疙瘩。
小小的血疙瘩药性能量虽是不强,但是它嫩,嚼起来快。
毫不犹豫的,抱着血疙瘩啃。
嚼嚼嚼,嚼两三下,直接咽下。
体力+1+1+1......
能量+1+1+1......
三下五除二的啃完一整块血疙瘩,浑身有充满动力了。
头上扣好帽子,右手归位。
宛如横着走的螃蟹,在裂缝中充分发挥出四肢的协调能力。
“我之后一定会留下希望的绳子!”
应鸦觉得自己要吸取此次教训,下次滑是一回事,放绳也是不能忽视的。
进来时一屁股滑下来,还没什么感觉,这时才发觉裂缝是有点高度在身上的。
用一个小血疙瘩的能量来应对如今的情况还是绰绰有余的。
多余的能量从皮囊之中泄出。
此时卡在裂缝之间的应鸦不似寻常人,像是从小爬到大的,流水的阻碍减低到最底。
灯光一直照在胸前的一番天地之中。
啪!
水珠溅在惨白脸上,自己终于不用保持这个令人尴尬的动作了。
右手从右侧石壁收回,一把搭在左侧壁沿上。
上半身趴在上方平台上,下半身掉在裂缝中。
双手撑在石板上,胸抵在壁沿上,拥抱住一大片流水。
人是上来了,身上的重量增加不少。
这段路不平而且矮,只有爬行一条路可以走。
“嘶,冰冰凉凉的。”
“好在还是过滤水。”
应鸦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的记忆力很好,没记错的话,接下来该下坡了。
处于高位的洞穴都进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低位的洞穴已经成水潭了。
果然一路平着过去,前方有着波荡的银光。
那是水面折射的光。
水溢出来的越来越多,自己身下的水位急速上升。
青年扫视地图,发现这段潜行距离还挺远的。
现在这里就是“U”型管道的入口处,而自己现在只需穿过游过“U”就好了。
憋着一口气的应鸦,一头扎入水中。
水中的透光性并不好。
游行速度的确比爬行速度更快。
一层又一层的水包裹着应鸦,这并不是他潜过的唯一一个水潭。
地下洞穴弯曲不平整,上下起伏大,而且里面不只一条路可走。
位置越高,积水反而越小。
噗!
“呼呼——”
应鸦长呼一口气,精神一振,利索爬了出来。
“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
应鸦叉腰仰天大笑,结果就是一口的雨水。
畅快极了,应鸦觉得自己现在畅快极了。
他总算是出来了,皮都要泡皱了。
白亮的灯光照亮了丝丝雨线,就站出来的那一瞬间,雨全数打在应鸦身上,身上更加湿了。
水顺着脸颊划入胸膛,睫毛上都挂着水珠,真是让人感到不适。
哗——砰砰——
黑色伞面阻挡住雨线,雨线看似缠绵细腻,只有伞面发出的沉闷声音告诉其他人,现实并不是如此的。
“统子统子,导向最近的避雨点。”
一条蓝线很快就出现在应鸦面前,看样子并不远,很有盼头。
应鸦很快就到达地方了,那是一处山洞,洞处于高处,并没有被雨打湿。
单手撑在岩石上,身姿矫健的跃到上面的平台上。
灯光一打,发现这里并不能用山洞来形容。
这是个很浅很浅的凹凸,从这个平台到最里面不出五米。
应鸦也不嫌弃,好歹是躲雨的地方。
找好下脚点的应鸦手上动作很快,一下子就从商店中兑换出全新的帐篷搭在最里面。
顺带重新买了衣服,现在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急需干燥衣物。
基础东西已经准备好的应鸦,将头上带着的探索灯取了下来,挂在帐篷的顶部。
强光照亮了不大的平台。
应鸦手脚利落的脱起衣服,衣服裹了一层又一层,剥洋葱似的。
脱下的湿衣服一次性装在大袋中。
光溜溜的青年一点害羞情绪都无,拿出自己的保温杯,洗了个热水澡。
巴巴适适、痛痛快快洗完澡后,穿好衣服,直接钻进帐篷里了。
“血疙瘩真是我的小宝贝,泡水几小时,身上都没发酵,太棒了!”
“看来之后无事,还是要多在这种深山老林中乱逛。”
“说不定转角遇上爱。”
想起仓库中一袋半的血疙瘩,突生暴富之感。
如今的自己也算是成为“狗大户”一员了!
不知道这玩意在现实生活中叫什么名字。
今天澡后皮肤状态好,但是该用的过程是不能省略的,如护肤过程。
全身擦完膏药,待其吸收完毕后,应鸦打算好好睡上一觉。
此时身体内的能量还未发挥完,得益于中途的青年又生啃半个血疙瘩。
使得能量游走全身的最好办法就是睡眠,睡眠过程中身体的修复能力是最强的,就像是海底墓那次。
应鸦点着熏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剩下一半的血疙瘩生嚼了。
莲香袅袅中应鸦合上了眼。
十指上的细丝再次飞射出,挂到帐篷上后快速缠绕结网。
晚上的雨,比谢雨臣几人想象中的好,凌晨四五点雨就停了。
待早上七点多出帐篷时,碧天白云,橙光渐近。
今天是个大晴天。
“花儿爷,是下午出发,还是明天一早出发?”
“明天。”
谢雨臣心中的计划一直没有变。
这次活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过程途中不能出错。
两场雨下来,小部分人的心态快绷。
“老大,你说他们这是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穿着卡其色的一群人还未出帐篷,三三两两的站着。
领头的人叫作王召,这些一起来的人都是他的小弟。
一周前这位谢家大当家派人找上自己了,说是去云南找一个墓。
他知道这种好事是不会落到自己这种人身上的,所以里面肯定有坑有问题,但是那又有何妨?
钱到位了,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钱自己拿大头后,手下人每人还可以分到5万左右。
对于刀口谋生的人来说,一趟5万,是件很划算的事情。
5万对部分胃口大的人来说,不多不少,并不能让内心满足。
贪恋是每个人都所具备的,恰好他们的贪念够大。
“雨不可能一直下,等太阳出来了,地面干了,就可以走了。”
“我们还以按照计划行事,等到地方了,能解决的,全都解决掉!”
“进了墓中,可就没这么多人不会全部下去的。”
王召贪念大,胃口也大;他手下的人自然也是如此,没有一点意外。
陪葬品他们是必须要拿的,只有其他人都不在了,这面的东西才都是他们的。
王召对他手下的人很有自信,这些小弟可都是他精心培养起来的。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等直接等到了第二天。
太阳很大,林中的积水尽数被阳光蒸发而去。
丝丝缕缕的白烟从林中升腾,融入云层之中。
在阳光的照射下,土壤中多余的水分逐渐消失。
下午时,第二批人成功抵达。
据点中瞬间热闹起来。
谢雨臣带领的第一批次主要携带的都是些建设类、通讯设备类的东西。
而第二批人则是物资,这也是谢雨臣需要等到第二批次的人来才能出发。
从第一据点到最终目的地至少都需四到五天,更不要说进墓之后的物资花销。
要是在平原沙漠等地区,可直接开车到入墓地点。
在这延绵不断的山脉中,没可供汽车行驶的路,空投方式也是不行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依靠人力。
这一整天,拥抱森林的应鸦依旧未归。
直到第二天,队伍准备出发了,人还是未归。
应鸦这一觉的效果很好,神清气爽、力大如牛,总得来说只有一个字——爽!
新增修复手段+1。
应鸦满意程度+1。
“之后出去了,再痛痛快快泡个热水澡!”
等应鸦再次出发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聪明细心的青年穿着还是昨天的同名款,书包面积就那么大,是个人都知道不可能装得下三套衣服。
现在的青年脸色红润有气色,皮肤从青白灰白成功转入玉白。
透亮白皙的肤色,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健康肤色。
“血疙瘩简直就是十全大补药呀!”
“一身气血似是都补足了。”
现在从身体中传出来的感觉很难形容。
似是自己终于有一具身体了。
兴致高涨的应鸦登上自己的心爱自行车朝着第二据点的方向驶去。
现如今林间的丁达尔效应很美,两侧树叶上也没什么水珠了。
看现在这个时间,感觉是下午了。
一看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五天了。
从自己找药那天开始算起,今天已经是第五天的下午了。
要是谢老板那边没被什么事情耽搁住,应该已经过了第三、四据点,正准备去第五据点了。
然后再过一天,应该就到达目的地。
自己这次多半要打水花了。
谁家好员工旷工一半呀!
还是主要搞系统委托吧。
第47掌 血灵芝
如今应鸦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先回据点演一场戏,再慢慢去追人。
二是直接杀到终点去,说不定在途中就能和其他人相遇。
半只脚已在自行车上的应鸦很是纠结。
他相信应该不会有人想贪了自己那点东西,自己走前将背包里面的东西都收进了仓库中,里面最多只有一些衣物。
那样子太费时间了。
“系统系统,导航去目的地!”
“先去见见血灵芝。”
“可好奇了,那到底是植物还是什么东西。”
一条红线出现在地图上。
应鸦惊奇的发现,自己现在所在距离离地点还有远呐。
路线弯弯曲曲的,一看总路程267公里。
放在平原中还算好,一脚的事。
而如今处在山林之中,就成了两脚的事。
已经想好的应鸦,一脚蹬上自行车,沿着路标骑行。
因为自行车半自动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自己一点能量都没有耗上,此时特殊的身体素质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一路不歇,丝毫不担心大晚上骑到沟里。
山林中的路,不太好骑,高度落差太大了,颠得慌。
好在自行车经验十足,不管是多么复杂的地形,都能完好通过。
自行车的驾驶者完全是吃上了它的红利。
一晚上青年都没有合眼,天朦朦亮时才停下自行车,
全过程中,自行车的速度并不快,要不然早就到地方了。
现在自己的位置和红点很是相近,似是马上碰到了。
应鸦收起自行车和头盔这种显眼的东西,自己查询不到活人雇主的行径,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到哪里了。
万一他们也是要从这附近进入呐?
人家一看,哟~这人是哪里搞来的自行车?
人家一想,哟~有古怪,在这种地方居然可以骑!
那就不是掉马甲掉装备的事情,那就是灵异事件了。
血灵芝?灵芝。
鼻翼不自觉动了动,捕捉着周围气味。
并没有令自己心动的气味。
“血灵芝真的是灵芝吗?”
“一看就是特殊东西。”
“莫不是有人叫作血灵芝?”
脑海中不时宜的浮现出长发飘飘的小姐姐,那禁婆不也是闻着香的?
现如今应鸦待在三山相连处。
地势平坦,中间无树木,只有茵茵绿草,细碎小花点缀其中。
这还是应鸦在这山群中见到的第一个海子,说是海子不太准确。
它更像是潭、池。
水色泛着青绿,一看就是不太好惹的水。
历经上次被淹事件,应鸦是不太像入水的。
挺直嫩草向两侧伏低,青年迈开的腿再一次成功顶开青海。
回头望去,已成一条小路。
这里的新草的回弹性并不好,一条笔直的路直直向着水体而去。
叽叽——喳喳——
清脆的鸟鸣声,从山林中传出,一下又一下的。
一片平整的青海之中,藏匿着应鸦沿途不曾见到了小型食草动物。
在山林中遇见的动物都是些不好相处的东西。
那红线的确需要潜入这绿池之中。
“导航导航,还有其他可行路线吗?”
积分再次被扣除,新的路线覆盖在原有的路线上。
这条路是不经过这水,但是需要返回一段距离。
双膝微曲,手指拨过水面,平静水面掀起一圈圈小波。
“算了,还是走这里吧。”
“回头路听起来多不吉利的。”
将兑换出来的潜水服套上,直接越了下去。
这隧道的面积并不狭小,要比自己之前进入的洞穴隧道要宽敞一些。
他发现了一些墓地的底层路线逻辑了。
得会挖洞爬洞,以及潜水。
自己算是第三次进入这些大单雇主的窝了,不是坐洞路就是走水路。
进入方式出奇一致。
应鸦久违的感受到了来自腰部的压力,自己此次并没有缠布,主要还是想知道自己现在提升到什么程度了。
臀部带动着腿部,在水中左右摇摆着,仔细感受着来自腰部的反应。
只有挤压感,并没有那种藕断丝连的拉扯感。
应鸦才真正放下心来,看样子这血疙瘩是目前为止续行时间最长的奇宝。
看来自己以后还要将血疙瘩的地位在往上提升一个等级。
双腿摆动着,人轻快的持续往下钻去。
终于到达了这水体的最底部,沿着路线往前游着。
青年发现这里的分叉路口多,地面的水道直径更大,看样子这是个完整的地下水路线图。
到达最后一段距离了,此时需要自己往上游了。
破水而出。
双臂搭在边沿上,腰部一发力,上半身出来。
利索翻身而出,双腿搭在了地上。
嘎吱一声,让应鸦猛得往一侧倾斜而去。
自己这是压在什么东西了。
打开手电筒,灯光直指刚才的位置。
“......是手骨?”
破损的白骨依旧是很好认的形状,是人的手骨。
灯光往下移去。
手臂,头颅,身子,最后是腿。
这是一具完整的白骨架子。
应鸦眉头微蹙,他是想进入水道。
这具白骨背部朝上,双腿不自然的扭曲着。
应鸦蹲在白骨身旁仔细打量着。
应该是因为这里不通风的原因,人是白骨化了,但他的骨头保存完好。
只有自己刚才不小心压在的手指骨是呈现粉末状的。
额骨有着轻微裂缝,其余骨头被潮湿发烂的破布包裹着。
只能看出大概形状,就比如那扭曲的双腿。
手电筒放在地上,灯光正对着那具白骨。
伸手利索脱下潜水服,活动活动手脚,特别是手指。
防滑手套换成了更加轻薄的软皮手套,左手拿着一把镊子、右手抄起一柄细长的剪刀,目光灼灼的看向地上的白骨。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骨头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比较酥脆,手骨自己只是轻轻一压就化灰了。
动作要轻要柔。
重新蹲下身的青年,一块一块的收拾着裹在骨头上的布。
大部分布只是保留了纤维丝状,但也就是这些丝状很难清理。
剪刀很锋利,可以很好的剪碎粘腻的布,镊子夹着被分割的好的布。
双手配合程度高,应鸦的耐心算得上好,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青年或半蹲或单膝下跪的姿势被照应在石壁上。
空间无杂声,只有咔嚓咔嚓的剪刀声。
时间悄然跑过,背上腿上的布大致被清理干净了。
至于正面下压着的布,应鸦是不打算清理的。
伸手勾过手电筒,灯光从上方打下更为清晰。
依照应鸦粗鄙的人体知识分析得出,这具白骨生前是从高处摔下来的。
那双腿不只非自然扭曲,且骨裂了。
骨裂数量较多,肋骨骨裂且错位,明显外力导致的。
白骨的颜色较为杂乱,依应鸦的知识储备量并不能分析出什么。
不过青年倒是肯定了一点,这白骨就是自己的雇主血灵芝。
“这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一出水,一上岸,就压在白骨雇主手上了。
话说不会跑不会叫的雇主才是好雇主,面前的白骨雇主是自己遇到的大单雇主中最好的雇主,没有之一。
“王在何处?”
“又是悲情故事,be结局。”
“都是王了,也不知道是那个朝代的王?”
应鸦查看任务,两眼一抹黑。
里面就没有提供王的位置,看来这个小可怜死前是真不知道自家王在哪里。
王?我找?
“难,太难了!”
“我去何处找?”
脑中灵光一闪——白远南!
是自己另外一个雇主,那个雇主离这里可近了。而且这里不是有个野王墓吗?
野王也是王呀!
野王墓不是伴生血灵芝吗?
自己这里不刚好有个血灵芝吗,万一搞好匹配上,那就是大吉大利了!
白骨雇主是要带走的,不能把人家晾在这里,至少让他和心念的王待在一起。
“罪过罪过,我下手轻一点。”
青年拿出一方宽大的黄布,将雇主分尸了。
一根又一根的骨头堆在布上。
“无公害处理,算是人道做法了。”
“等找到了人,我把你们俩埋在一处,到时候你可不要来找我。”
只见青年将骨头全部包了起来,一个不小且鼓的黄包出现在青年的视线范围内。
下一秒一柄军工铲出现在手上。
哐哐,沉闷的声音从黄布上发出。
应鸦抡圆了铲子,一下接着一下的拍打在黄布上。
力道没有丝毫收敛,不说别得,光是这个打感还挺解压了。
没过几下,“馒头”成“大饼”。
基础打好后,青年采取多角度拍打,主要就是让其更加细密。
“嘎嘣脆的骨头才更适合打成粉。”
“我真是为雇主考虑的贴心小打手~”
第48章 爆装备
青年的手艺还在,放下手中的铲子。
蹲身,打开黄饼。
白骨已不在,骨灰已成。
拿出一个木制骨灰盒,还是长发小姐姐的同款骨灰盒。
阿飘雇主众多,总会有阿飘需要一个家。
批发价更划算!
用黄布把骨灰团吧团吧,骨灰连带着黄布一起塞进骨灰盒中。
整理了一下背包,依旧是骨灰盒放在最底部。
往背包里装了一些明面上的东西。
这次不需要带上帐篷睡袋之类的大件,背包松了一口气。
“灵芝雇主回收完毕。”
“二号雇主上线中!”
没有找到血灵芝的王,就不算是完成任务,所以现在的应鸦是一点积分都拿不到。
没有一点点的踏实感。
应鸦决定先去追踪白远南,这位雇主的委托是生魂俱散。
散得应该是他自己的魂。
难度系数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没多简单。
但比没头绪的找王任务要简单一些。
身上装备佩戴好后,光线才转向周围。
吸引应鸦注意的雇主已经不在了,此时黑漆漆的四周荣幸成为他的第二注意点。
这方空间还算宽敞,只是一周环视过去,一点路都没有看见,不是墙就是墙。
灯光四周扫过后,扫向地面。
这么大的白骨,总不可能一点装备都没有爆吧?
他身上不是骨头架子就是烂布,一点证明生前身份的信物都没有一点也不合理。
灯光这样扫过,只是看见了零零稀稀的杂草、或者是墙角的小霉菇,全是纯天然的。
自己现在需要的是纯天然玩意吗?
不是的,迫切想看到一些后天加工玩意。
“小骨难道你连一点遗产也没有吗?”
“不是我贪,是我太贴心了!”
“去找王,不是应该来点什么信物之类的吗?”
“什么玉佩呀、印章呀、金银器物呀~”
“你太可怜了,连个贴身小玩意都没有。”
“小骨你放心,到时候我买一送一,你和你王的第一年纸钱我都包了!”
嘴上谦虚的人,早已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地面。
沿着推算的雇主生前活动轨迹找着。
走几步,就用脚尖踢踢不平的地面。
灯光跟随着应鸦寻找步伐,皇天不负有心人!
“哎呀!我就知道咱们小骨还是有点身家在身上的。”
脚尖向后微移,一截细条出现在灯光下。
一点点扫过上面的土壤,泥土牢牢的粘在云纹挂坠上。
看样子云纹挂坠的分量不轻。
加上泥土有半个巴掌大。
装备+1。
这下子应鸦来劲了,说明白骨雇主生前是戴有东西的,只是爆装备了。
在泥土的掩盖下依旧可以看出云纹的精心,不似凡品。
“是他重要的物品吗?”
如果是重要的,怎么会不带在身上?
重不重要的,自己都要将其一网打尽。
找东西的姿势发生变化了,从漫不经心一脚一脚到蹲着一铲一铲。
爆装备的快乐让青年暂时忘记了等待自己的二号雇主和需要寻找的雇主王,以及长着腿的活人雇主。
美滋滋哼着小曲。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土壤紧实有好处,有坏处。
好处就是铲土过程中,没能见着土尘满天。
坏处就是比较耗体力。
体力-1。
头上要是有血条的话,怕是一直在做减法-1-1-1。
蹲在地上的应鸦双手皆拿着铲子,铲铁板鱿鱼的那种铲子。
一手回一手出,算是铲出了手感,一出一收的颇有节奏感。
“爆装备还得是集中的。”
就云纹挂坠附近才有着装备。
一块碎玉,一个发簪,一个挂坠。
只有三样物品,看来白骨雇主生前较为拮据。
找都找出来了,耐心以付出,再多一点耐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拿出专业刷子,刷刷,大部分泥土被刷尽。
这些东西不是些精贵玩意,应鸦就着水池的水,清洗出它们的本质模样。
其中只有那云纹挂坠是最完整的东西,整个云纹坠子是好的,只有链子断裂消失了。
玉佩全碎,发簪两截。
“到底是自家雇主的东西。”
单独拿出一个密封袋,装上这些遗物。
再次站起来的应鸦精神头依旧好,寻找遗物完成!
接下来真的要去找二号雇主了。
铲土的过程中,应鸦再一次观察过这个洞,发现除了墙还是墙,一个缝隙都没有。
那路只有一种可能了。
最强光照上头顶,在头顶看见一点苗头了。
上面有着木制纹路,是藤蔓之类的东西。
到这里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自己来时的水路,还有一条应该就是上面了。
点开地图确认一下,果然在上面。
那条蓝线还挺长的,看来自己如今的位置离二号雇主有些距离。
当务之急是需考虑该如何从上面走。
这是个近乎于锥形空间,上面的洞就是顶点。
墙壁是石土混搭的,不太好爬。
血灵芝应是从上面掉下来的,然后砸在地上,断了骨头,无法从入口进入。
继而看见了这里有口水,于是打算从水道出。
但也有可能是在这里等待救援时,口渴了,想喝水。
不管是什么原因,最终结果就是死在了半途中。
“哎,小骨你放心吧。”
“我等下就带你出去了。”
“你可要给我加持一点点运气呀,莫要出去了找几年都找不到你的王。”
“那样,咱俩算是被捆绑在一起了。”
仰头望去,少说都有几十米。
墙壁光滑,无落脚点,不好出去。
关键在于洞口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应鸦打算试一试,实在不行再走水路就好了,反正有退路。
一手抽出挝,提速向前冲去。
肩臂使力,挝飞了出去。
应鸦人也跃了起来,挝尖从土和石中间插入,并牢牢锁住。
体态轻盈的青年,右手握住的链子一缠,滞空在半空中的身体有了借力。
腰腿一使力,身子又往上蹿了一段距离。
链子一绷,应鸦双脚抵在石墙上,腰间挂着的东西一起往下坠着,随着应鸦腰部动作而摇晃着。
至少还要来三下,自己才能到达上面,可自己手上只有一个挝。
看来要请出自己的新型武器了。
一把弩,守望家乡副本中获得的道具。
精巧的金属弩,体型大且重。
这还是应鸦第一次拿出来,并不是他不爱用,在副本中它的用处可大了。
除了捕猎用处之外,它在爬山爬墙上还有妙用。
之前没取出来,是因为一旦取出,无法放在系统中。
它一是不好随身携带,二是不好带出门,三是容易被朝阳群众举报。
今时不同往日,咱有仓库可用,人自然就嚣张起来了。
右手单驾着弩,一箭射出。
瞬息间声音便消失了,只有离得近了才能听见破空声,这就是副本不合理的道具。
在现实生活使用中,弩的功能有所削弱。
副本中射出去的箭在半个小时后会自动回归;在现实中射了出去,只要没人工回收,用一支少一支。弩中只有十二支箭。
左手拿着电筒对着对面,看见一只直直插入土壤中的铁箭,应鸦就知道自己成功。
接下来一共射出三支箭。
对面由四只箭组成了一个简易阶梯。
手上的弩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被收回仓库之中。
手中链条猛得一放量,双脚一蹬,整个人宛如离弦之箭飞了出来。
人到中间时,手上链子已经到了极限,手快速一绕一甩一拔,挝猛得收了回来。
全过程颇为熟练,眨眼之间一系列动作已完成。
身体一转,脚朝着对面,身体惯性而出,恰好双脚落在最下面一支铁箭上。
铁箭不粗,细细的身躯承受着大大的力量。
再轻的应鸦对于一支箭来说也是重的。
承重能力超强的箭、抗弯能力超强的箭正在微微颤动着。
这一点点小颤完全影响不到应鸦,站在细箭上的应鸦身形都没晃。
“爽!太爽了!”
“刺激!都想再来一次喽。”
第49章 以形补形
身体能量充沛可跑可跳,虽然有时间限制,但青年依旧满意。
嗯?
耸动着右手臂。
手怎么不听使唤了?
一动一晃,哦,原来是骨头脱了,脱臼了。
左手依次捏过去,肩膀咔嚓了,手肘咔嚓了......
不能太放纵了,但真得很爽呀~
卡兹卡兹,熟练的依次扳正。
哎~我能量倒是够了,就是骨头架子质量不太过关......
俗话说以形补形.......
那么骨质疏松该吃什么?啃骨头?骨头汤?骨灰饮料?
不知为什么,脑袋就是不听使唤,思绪向着危险的领域一路狂奔。
换骨......大概也很吧?
那一具具健康且血气方刚的肉体在应鸦眼前快速闪过。
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
猛得摇摇头,想将这股坏水晃出脑袋。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想想,就想想......”
青年恍惚间从以形补形的怪圈中清醒过来。
“哎~”
“其实骨头不能补的话,能补眼睛也是好的。”
说句实话,他还挺怀念在副本中可夜视的眼睛。
眼前照射范围超广的手电筒拉回应鸦的注意力,现在还是先出去。
出去后再去找找有没有可以补形的食材。
带着皮套的手指伸向嘴巴,应鸦打算用嘴脱手套时,才想起来,这皮套经历过什么。
微张的嘴唇瞬间抿起。
不脱手套了,还是用小皮鞭吧。
那是只有三米的皮鞭,据说是用马的皮毛搓成的,也不知道真假,这也是一个系统道具。
脚掂在铁箭尾端,重心下压,铁箭抖动的更加厉害了。
箭一弯一弯,绷到极致,反弹其上。
站在箭端的人也蹿了上去。
离箭瞬间,手中皮鞭瞬间甩出,缠在箭上,手一扬,箭拔了出来。
应鸦成功越到第二支箭上。
成功回收一支箭,不是自己吝啬抠门,而是箭造价太高了。
甩甩胳膊,关节活动正常。
倏然间又发现了皮鞭的优点,用巧劲,省力气。
就这样一跃一收,成功回收三支箭,人站在第四支箭上。
这个箭的位置很巧妙,手臂向上伸展去,刚好可以碰到上方洞口的遮挡物。
手摩挲过,老藤的粗糙纹理感。
并没有感受到其他的特殊的地方,看来就是简简单单的老藤。
皮鞭缠于腰上,手握小刀,轻轻一划,刀锋插入藤蔓中。
似是在切豆腐,刀刃割划等动作落到植物身上是轻柔见汁的,但刀柄落到青年手上的则是钝重。
“力不是相对的吗?”
“看来是相对的,只是刀刃太利了。”
应鸦知道了上面堵住洞口的老藤韧度在线、硬度在线,要知道自己之前割其他东西时还没这么用力过。
削断的藤枝一个接着一个坠向地面。
一道轻柔的光终于透了进来。
白色洞口越发大。
此时已经不需要电筒。
终于好了,一挝扔了上去,离开洞穴时,也没忘回收最后一支箭。
灯光和日光有着明显区别,阳光洒入双眼时,眼中不可避免的出现暗色雪花。
很快暗色雪花被生机绿色掩盖住。
“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藤,这么结实。”
一边收起挝,一边低头打量自己脚下。
就是平平无奇的藤蔓。
只是这藤蔓的生命力、繁殖力稍微有些强了。
这片地不管是小树中树,还是老树,都一视同仁,一一穿着藤蔓编织成的大衣。
地面上只有依稀顽草从藤蔓之间的夹缝中生长而出,竟是比树木还要潇洒肆意一些,至少它没穿衣。
就是生活营养上有些艰难了。
“这藤也太能长了。”
“如是经济藤的话,该有多赚钱呀!”
转身就看见被自己人工开出来的洞,黑漆漆的洞,可见这洞的深度了。
在街上走都说不要踩井盖,而现在这洞上面都没有井盖。
还有一点良知的应鸦决定因地制宜,为自己的行为赎罪,打造一个藤生井盖。
裸露在外的老藤可遭罪了,刀刃首先对其下手。
洞口上先是铺上一层交错一层的老藤,然后掩耳盗铃般的拉过几条绿色带叶嫩枝密密麻麻的装饰其上。
应鸦满意看着自己的人造井盖,并为自己优良的品质感到欣慰。
“这要是有人掉下去了,可不能怪我喽。”
“我可是还原了,它还是有一定的承重能力。”
相信自己手艺的应鸦放心且大胆的在“井盖”上蹦跶几下,底下依旧稳如山。
最终,十分满意的应鸦决定踏上了自己的找雇主旅途。
脚步迈出几步,蓦得顿住。
“来都来了,不带点东西走,不太好吧?”
小声嘀咕着脑海中突然闪过的字幕。
“万一有用啦。”
“不能用,也能烧火呀!”
一拍即合,执行力超强。
特意避开“井盖”区,将主意打在穿大衣的树上。
“就你了!”
“不想弯腰了。”
就近两棵树的大衣被洗劫一空。
应鸦才发现藤蔓大衣之下的树,几乎没有叶子的存在,弯曲枝干倒是粗壮得很。
“真是一群小可怜树,树的漫长一生,怕是只遇见了我。”
“遇见了我这样一个有强烈善心的人。”
继而他将顺眼的藤大衣全刮了。
做好树的理发修整工作后,本就空旷的空间更加空旷了。
这下子,应鸦是真得动身了。
这片区域有藤蔓在,树木都长得稀疏,更没有什么高挺杂菜荒蒿了。
一眼望去,前方视野超好。
自己现在的位置大概处于山的腰部小平原。
接下来的路程大概都在统一海拔上,没有直接到山脚上。
“老祖宗的智慧是不能小觑的。”
“这脑袋瓜子转得多快,不说其他文化方面,光看选墓造墓,就知道他们的脑袋是真能转。”
不是应鸦过于夸奖古代的有钱有权人,那是这三年多下来的工作经验。
前面三年自己为了雇主不是没奔赴过深山老林。
但那些雇主要不是没有墓,要不是一方小墓,很好找,没什么难度。
相对的,这些雇主的委托很正常,一是找后人,二是回故乡,三是立个碑,四是烧点钱物,五是打扫墓碑......
而今年开始自己似是染上了“罪恶”的阶层阿飘,雇主一个两个的是越住越好,墓一个比一个大。
幸好自己是人,不会去红眼阿飘。
应鸦这段路并没有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赶路。
他还记得,自家活人雇主的目的地就是这附近。
“锻炼身体,天天好!”
“我爱锻炼!锻炼爱我!”
轻盈步伐穿行在丛树之间,除了树还是树,景色倒是显得有些单调了。
穿过小平原,到达一处山崖脚下,应鸦等下将会离开暮光的照耀。
等下外面将步入黑夜,而里面也是黑的。
左右都是黑。
此处山崖和自己找食材那处的悬崖是不同的。
此处山崖生机盎然,荆棘类藤蔓带着小花装饰着这面墙。
只是它的生命力没有大衣藤的强,故只能趴在墙上,不能和其他树草抢占地盘。
对照着路线,应鸦发现荆棘之下的洞穴。
这次青年温柔多了,在尽可能不破坏植被的情况下钻了进去。
他可不想自己前脚进去,人家顺着道后脚就来了。
要是和自己的目标对象相吻合,那是打?还是跑?
没被冷落多久的手电筒再次出现在青年手中,可见有些东西想要重新获宠是件多么容易的事。
深入洞穴之中应鸦敏锐的察觉出不对劲。
前面走过的洞穴还能说是纯天然的,那么现在这句话就说不出来了。
从自己现在踏足的地方起步,前方的隧道都是被修整过的,有后天加工的痕迹。
蓝线上并没有路障显示,以至于应鸦不知道前方道路是否有坑。
山东那雇主家,有人先趟雷了,自己没有遇到机关。
海底的雇主合租墓,自己花钱走了自然隧道,故没机关。
而如今面前的隧道一是无人趟雷,二是人工加工的,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坑人陷阱。
“可以安全走一段路。”
“这段加工痕迹浅,不具备安置机关的条件。”
应鸦秉承“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原则,狂奔而出,人嗖得一下蹿入深处。
只要自己跑了足够快,落脚足够轻!
就不信了,这机关反应得过来!
第50章 午夜时分
宛如轻燕点叶的小青年,此时已经窜过这段半天然半人工的隧道。
青年站立在一看就比较结实的建筑上面。
这是一个平面上凸起的短柱,上面一看就像是没有机关的样子。
这个房间平面上有着多个与之相同的短柱。
其他短柱有没有机关他不确定,但是自己脚下这根和地面是焊死了的。
灯光打在四周,四周空荡荡,表面上看去是个平平无奇的半封闭空间,出入只有自己的来时隧道。
谁叫应鸦身上有个不讲理的导航系统,地图上的蓝线在进入隧道后变为刺目的红线,可见之前还是有一些人来过的。
着重观察地面情况,没有其他脚印子,只有自己的。
还不是近期来的,是很久很久之前来过的。
那路线是让自己钻地。
路在自己脚下。
这里果然是有机关了,说不定还分什么生路死路之类的。
它并不是动脑筋的解密通关游戏,而是技能解锁过程。
自己大概率又要在地上踩踩,墙上戳戳了。
突然间挺怀念解密侦探副本的。
解下腰间皮鞭,一下子抽在地上,实心的。
这一鞭运气不太好。
看了一下空间中的时间,发现已经要到午夜时分。
在各种阿飘小说中午夜时分,是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当然在副本山村女鬼等副本中,午夜时分也是重要节点。
而现在自己即将在这个不知名的山洞中迎来午夜时分。
他打算搞一个欢迎会,现在暂时不想动。
几鞭子打在一个小角落中,都是实心的。
人直接省略中间部分,跳了过去,轻巧落地。
哗的一下,一张橙黄格格布铺在地上,小清新的感觉瞬间就上去了。
一张折叠桌子板板正正的放在野餐布上,将想吃的自制半成品一一摆出。
青年还拿出了一套小铜锅,配套的木炭在系统商店中卖得很便宜。
锅胆内放好了木炭,那木炭用打火机一点就燃了。
保温杯中的水倒入其中,一小包的火锅底料划入水中,随着水温逐渐升高而散发出香味。
一大袋红烧排骨加了下去,一块面饼加入其中,切片的牛肉猪肉自己还是准备有的,就是没什么新鲜蔬菜。
桌上还放着一个大杯子,杯子里面的饮料是奇特的黑紫色。
水咕噜咕噜的冒着,筷子不停得在锅里涮着。
整个空间全是麻辣鲜香之感。
这个午夜时分,应鸦很满意。
大队伍那边不似应鸦这边岁月静好,毕竟人多了一点。
应鸦在这里享受美食时,谢雨臣那边正在生死时速。
“花儿爷,咱们用不着这么拼的。”
“驴都要歇的!”
黑瞎子对于这种夜间赶工的行为表示不理解。
“你是吗?”
谢雨臣的视线似是x光线赤裸裸的扫视着黑瞎子,目光中还带上些许嗤笑。
很明显黑瞎子和这种动物完全扯不上关系。
“你觉得这附近有适合休息的地方?”
深山中,山腰之上,树反而没那么高大,该有的坡度一点也没有少。
就现在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都没有。
“你不怕半夜惊醒,发现自己出现在山脚崖底,那么请你自便。”
谢雨臣的精神说不上好,一路上都在山区赶路,一路上都不太平,一会雨一会雾的,弄得人脾气都没了。
“可怜瞎子我了~头一次在这萧瑟寒风中瑟瑟赶路。”
他的视线看向四周,状态良好。
夜间的风景在他眼中更加清晰,和白日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尾款......”
话得未吐全就被耳尖的人接了过去。
“晚上好呀!晚上妙呀!”
“黑瞎子我最喜欢上夜班了!”
“走走走!”
“花儿爷咱们可不能耽搁了!说不定再往前面走一段距离就有休息地了。”
两人已经摸黑出发两小时了。
是背着其余人偷偷走了,只有谢雨臣的几个心腹以及向导、潘子几人知晓。
留在据点中的人则是明天被向导、潘子两人带着走另外一条路。
两条路的最终目的是不同的,谢黑两人的任务保密程度更高。
知晓谢黑两人出走的几人只知道个大概。
黑夜中,谢雨臣还需电筒辅助,而黑瞎子很好的融入黑暗之中。
“哇~花儿爷,咱们的运气真不错!”
和夜晚打交道最多的黑瞎子首先观察到前方较为平坦的地盘。
他们两小时里越走越往顶上走,过了山腰后,裸露在外的石头数量增加。
地上的枯枝烂叶倒是比下面树林更厚实蓬松,一层叠着一层。
在夜晚中,不管两人表现得如何风平浪静、气定神闲,内在警戒是满值的。
他们主要提防着蛇,身上带了蛇清种类不多,而这地区多蛇。
昨天下午,就有个小倒霉蛋被咬了,幸好那是一条无毒蛇。
“哎~应老板要是在,怕是不用这么担心蛇类偷袭了。”
“毕竟他很会养蛇,那小青小白可凶了!”
此时黑瞎子倒是念起小青小白的好了,果真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
沙沙——沙沙——
两人不约而同的顿住脚步,双脚陷入蓬松落叶中。
静寂夜晚中“沙沙”声尤为突出。
全身绷紧了,谢雨臣右手扶上腰间,握住了龙纹棍。
黑瞎子眉头微皱,视线快速扫过四周。
四周都是堆积的树叶,树木稀少,唯有突出的石头数量较多。
窸窸窣窣,身猛得从身后蹿了出来。
一阵风袭上两人,两人反应极快。
灯光在空中快速移动,谢雨臣快速侧身,龙纹棍出。
棍子直接打在袭来物品上,哐,来者不善,追着人打。
一股力夹杂着风砍向谢雨臣下腿,一跃而起,躲开了过去。
灯光一晃,除了枯叶还是枯叶。
“褐色的藤!”
黑瞎子看得清楚,他也没有幸免。
几乎是同时跃起,只有藤追了上来,黑瞎子不惯着它们,左手一把揪住了伸来的藤蔓,右手出刀,一刀划断了藤。
断藤猛得被黑瞎子揣进衣兜中。
“嘶,咋还带刺!不讲武德!”
沙沙——沙沙——
落地再轻,都有着沙沙声。
携带着破空声的藤蔓又来了。
脚腕一紧,下半身动不了,一棍打在袭来的藤上,不待它做出反应,狠狠扎入落叶之中,左右一滑,脚腕上缠着的东西猛得松开。
落叶丛猛得起伏,两条褐藤破叶而去,带弯钩的藤猛得刺向谢雨臣。
明显是刚才被碾疼了。
谢雨臣快速换位,龙纹棍一甩瞬间变长,直直横扫而出。
藤蔓并不好对付,它皮上带武器并不脆,而且它是柔软的,好几次都卷柱了龙纹棍。
谢雨臣的脚步一直在变。
沙沙沙沙,一直在响。
很快谢雨臣就发现了,自己跃到半空时,就没有藤蔓攻击。
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之中。
灯光快速扫过四周,再次落地后,直奔裸露在外的石头。
谢雨臣一跃,双腿站在两小石之上。
四周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黑瞎子那边传来的动静。
面前的落叶层没有丝毫变化,灯光往旁边一照。
看见了活跃的黑瞎子。
黑瞎子很讨喜,现在为止有三根藤蔓缠着他。
“上石头!”
“花儿爷~那不管用呀!”
黑瞎子一退,站在石头上,但是藤蔓并没有放弃黑瞎子。
“它们区别对待呀!”
黑瞎子跳了许久才搞定藤蔓的追踪“暴打”。
“瞎子我身上有什么味吗?”
“果然还是应老板靠谱!”
黑瞎子脑抽一下,喷出了应鸦的驱蚊药剂才解决了这件事。
当然那药剂喷到藤蔓上不管事,喷在黑瞎子身上才有用。
两人都站在裸露石头上,无一人双脚踏在枯叶上。
谢雨臣蹲下身来,手电光打在枯叶上。
枯叶底下一动不动的,显然这褐藤不靠视线和热度抓人,而是落叶。
“看来我们是进入了它的狩猎场。”
这片的枯叶范围很大,对于褐藤来说是个绝佳的狩猎场。
第51章 仇恨值高手
此时人都在石头上,没有踩叶声来指明方位,落叶丛里的藤格外老实。
“你说,它们这些落叶收集了多长时间?”
“之前没注意到,现在看来这一层层厚实的落叶完全是超出这片树林的落叶量了。”
“应该是这褐藤从别处搬来的。”
“要是咱俩把这里点了......”
黑瞎子眼疾手快的从落叶堆里捞出一支细长弯曲的枯枝,一下又一下的戳着不远处的落叶丛。
每当应波动而来的褐藤破叶而出时,快速抬高枯枝。
褐藤迅猛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疑惑的左右探探,没得到回应,怀揣着困惑的褐藤隐入落叶中。
这种钓藤手法百试百灵。
黑瞎子只需往身上补喷药水就可以了。
“那是你,不是咱们。”
“我们不是一路的。”
“一把火下去,明后天直接上报纸头条,大后天喜提捞人服务。”
“准确来说,是来捞你。”
谢雨臣一点也不想和这人说话,话不投机,思想不同频。
“哎!这话就不对了,我主犯,你从犯。”
又有一条褐藤上钩了。
“这藤智商不太好。”
谢雨臣不再理会黑瞎子,龙纹棍一下又一下刨着落叶。
褐藤一下子出一下子落的,在两人的操作下褐藤反而显着有些慌乱,好在它的分藤还算多。
一小块终于清理出来了。
隐藏在落叶下的面貌终于展现在两人眼前。
落叶地下是细密盘旋的藤绒,宛如毛细血管一般。
不近视的两人看见了藤绒一下又一下的向上探着。
“看来落叶底下全是。”
难怪找来那么多落叶堆在上面。
一是遮挡自身,二是更好融入环境。
一切都是为了捕猎。
“花儿爷,这东西你可要接好了!”
“它可凶了!”
不待谢雨臣反应过来,一截不明物向着谢雨臣砸来。
刹那间,落叶涌动,三根藤蔓朝着谢雨臣的方向刺来。
一棍子打在飞来的不明物体身上,身体一翻,重新落点,而他刚才站过的石头被藤蔓狠狠抽打着。
那节断藤被一打,原封不动的扑向黑瞎子。
眼疾手快的瞎子一把将断藤重新揣进兜里。
藤蔓似是失去了指引,再次潜下。
“黑·瞎·子!”
一字一字绷出,此时的谢雨臣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哎,花儿爷~”
“人家不是不知道嘛~”
“谁知道它之前闻到的味是自己断肢散发出来的。”
“幸好有花儿爷在,要不然我还以为自己太招人喜欢了。”
黑瞎子轻轻松松在空中一翻,人轻巧站在离谢雨臣不远处的石头上。
“我现在身上不是喷药了嘛。试探效果,不如花儿爷的好。”
谢雨臣选择性的忽视旁边不知名人。
“跳吧。”
畅谈大话痨歪歪头,“咦~”
“你想在这里和藤相亲相爱、天长地久?”
话毕,人已经跃出。
谢雨臣刚才就观察好了前方石头的方位,也想好了自己的落脚点。
落叶丛中突出的石头并不听话,石头和石头之间相隔距离并不统一,有远有短。
谢雨臣在空中翻腾的,路线中的怪石都成为了他的借力点,他身姿轻盈到了极点,在乱石上飘然飞跃。
动作矫健,四肢灵活,不一会脚便落到宽大的石板上。
此过程中龙纹棍成为了最实用工具,石头间距离远了,不能一下子跳过去,在中途用龙纹棍一撑,人的过去了。
龙纹棍充当起随身撑杆的作用。
“花儿爷,您倒是一撑就走了,独留瞎子我一人呀!”
黑瞎子蹲着身,看着动作利索的老板。
双脚似是黏在石头上,身形完全没动。
“你,需要我担心?”
谢雨臣的喊话声并不大,但黑瞎子听得清楚。
在夜色里,谢雨臣是被动的。
在夜色里,黑瞎子是主动的。
他动作快,夜色并不会影响到视野。
如今已经基本知道了褐藤的攻击条件,于是他在行为上变得更加猖狂。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黑瞎子走得就是最短距离。
故谢雨臣的灯光照亮着黑瞎子的前路,主要还是为了看看被溜的褐藤。
一身黑的黑瞎子跟黑夜一样滑不溜秋的,在藤蔓中穿行着,每次都能刚好错过。
然后那一双手突兀出手,一手捻着舞到面前的藤尖,一手拿着匕首,果断下刀。
藤蔓一断,断枝被人快速揣进兜里。
只能说黑瞎子的衣兜很能装。
藤蔓对黑瞎子这种行为表示愤怒,从叶中伸出的藤蔓更多了。
手起刀落之间,断肢满地滚。
黑瞎子单手撑在石板上,一跃而上,快速往身上喷了一层药剂。
溜藤的整个过程用时很短,可谓是拉满了褐藤的仇恨值。
可恨猎物突然消失在自己的感知方位内,藤也没办法,只能狠狠埋入落叶之中。
“太凶残了,真是太凶残了!”
“难怪这种地方都没什么人。”
“来个脾气好的,分分钟温暖藤心温饱藤胃。”
褐藤占据的这方小平地是缓缓向上倾斜的。
黑瞎子和谢雨臣两人的大致方向是往上去的。
两人之前只是知道大概信息,来时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实在是没有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
这里都诞生出有狩猎意识的变异藤了,可见这地方还是个风水宝地的。
褐藤占据面积实在是广,好在越往上石头越多。
不同于黑瞎子和谢雨臣的追逐躲猫猫赛,在洞穴之中的应鸦吃得很满足。
一顿夜宵下肚,什么疲惫想法都没有了。
浑身充满了牛劲,自己又行了!
应鸦手脚利索的收拾完残局,伸伸腰、展展臂、扩扩胸、踢踢腿,做好热身运动。
手上的皮鞭鞭打着无辜洞穴,很奇怪,只有一处有一丁点问题,似空非空。
那些突出的石柱似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迷惑物品,好似只想让来者浪费一些时间。
应鸦快步上前,停在一处前面。
他前面就是最中央的地方。
蹲身而下,打量着面前那块地。
这里的地面涂抹打磨的并不平整,啃啃哇哇的。
也就是这样才能大致掩饰住地板上的机关。
应鸦看见缝隙了。
“这块地皮应该是可以掀开的。”
“一个把手都没有。”
“难不成让我将其撬开?”
那块特殊的石板上只有不平的表面,其余一点可施力的设计都没有,太难为自己了。
无可奈何下在商店中兑换出一根撬棍。
尖端插入缝隙之中,身体重心压在撬棍上,往下压着,一下又一下。
应鸦只看见那石板微微颤抖一下,接下来便没有了动静。
“这么紧?”
身体再次用力,嘎嚓,石板边边上缺了一块。
应鸦用力过猛,撬棍顶端杵着的石边已经被撬飞了。
惯性促使撬棍往前划去。
敲棍尖端抵在石板上,应鸦才稳住身形。
“这么难搞的吗?”
“我......”
咔咔咔——
齿轮转动的声音打断了应鸦还未出口的话。
应鸦迅速站好,身体猛得往后退去,人站在突出石柱外。
光线猛得划过周围生怕出现意外事故。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似乎自己之前的听错了。
噔噔——
光线瞬间锁定上了,正是那块特殊的石板。
只见石板没有了,多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
应鸦握了握手上冰凉的撬棍,突然间觉得这棍子太凉了,拿在手上很不方便。
撬棍出现在货物众多的仓库中。
“我真聪明!这不就是开了吗?”
“科学开机关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站在洞口前的应鸦,伸着脖子往下一看。
灯光照到一个平台上,那缺了一个角边沿格外的引人注意。
“这石头质量不行呀。”
青年发现洞下的空间很有限,不是好活动的空间。
但线路是对的,应鸦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自己的体型还是可以下去了。
直接跳了下去,先是落到平台上,再往下照去。
刚才平台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光线,应鸦并没有看见这平台下面是什么。
这是个方方正正的通道,而通道最中央便是这方平台。
“地板是下来了,等下它要怎么上去?”
“总不会一直这样吧?”
“等下我下去了,这大门不就是敞开的,挺没安全感的。”
“发明机关和发现机关的人都是些人才。”
“自己还是太嫩了。”
第52章 尸气满天
蹲在平台边沿上,头往下探去。
深度不深,可以看见底。
底部是“回”字形,中间的小“口”就是支撑着平台的柱子,现在自己还看不见下面有什么门道。
但是地图路线已经给自己答案了,算是半开卷的闯关游戏。
底下没有明面上的机关,应鸦也看不懂暗地里的机关,能怎么办呐?
只能硬干喽~
应鸦探查着自己仓库里面的东西,看看里面有什么重型东西。
砰——
金属弩一溜烟下去了,重重砸在底部。
一瞬间,应鸦听见了嘎吱嘎吱的转动声音,是机关转动的声音。
底部缓慢的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所站的平台正在慢慢往上伸。
是个重量机关。
站在台上的应鸦一跃而下,轻巧落到底部。
重量+1。
脚下一晃,脚下的石板快速往下降,中间的柱子往上升着。
随着石板下降,自己眼前出现一道石拱门。
机关打开时,石拱门就会被上升的石体遮挡住,只有再次关闭机关时才会出现后路。
柱子分出四面,他站在右面,右面正是路线所指引地方。
那另外三面是否也有石拱门?
应鸦弯腰拾起弩,副本道具的质量就是好。
弩一点损伤一点磨痕也没有,反而是倒霉的石板被砸出了一个小坑洼。
收好弩的应鸦,顺时针转溜着,还真发现了另外三道门。
每道门内都是黑黢黢的,门也是一样的,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应鸦平等好奇每道门后面的东西有什么东西。
“走喽~”
“小老二还等着我呐。”
应鸦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怜兮兮的雇主形象。
最初看见那委托内容时,在应鸦的脑海之中就构想出一个小可怜雇主。
如不然为什么会是这么毒的委托。
看看他的第一号大单雇主,人家的委托遗愿多么高大。
踏着小碎步的应鸦遁入黑暗之中。
灯光时不时扫视着四周。
下面的空气质量并不好。
带着一股霉味,还是常年不见太阳的死气。
可见这里面的空气流通效果并不好。
这里面的东西和应鸦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什么东西都没有,一贫如洗。
除了石砖就是石砖,所有可见建筑不是用一大块一大块的石板组成,就是用小块石砖砌成的。
一点可以说明年代的物件都没有。
但应鸦觉得这个的修建年龄不会太过于久远。
说定还有个墓中墓之类的东西。
一路上,整个空间之中只有自己一人的脚步声呼吸声,安静极了。
机关陷阱的痕迹也没有看见一二,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他还没发现出机关,人就已经错过了。
“什么东西都没有。”
“怎么感觉有些慌?”
“人工物件都没有,难道还能有食材?”
红线越来越短了,应鸦精神越发亢奋。
总结前几次委托任务,有古怪雇主在的地方,基本上都有额外收获。
虽然小姐姐那次的确是没有食材可吃的,但自己也不能嫌弃那头顺长的发。
灵敏的鼻子并没有嗅到期望的气味。
但整个空间之中总算是有活物的存在了。
脚步蓦得一顿,面带古怪之色,心中亢奋悄然消失。
轻皱的眉峰,显然是想到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
臭鸡蛋和海鲜发酵过后的霸道气味迅速占领着应鸦的嗅觉。
太过于熟悉的气味,让应鸦有一阵恍惚。
好似一时之间不知自己在哪里。
是在副本中,还是现实中。
那是众多尸首堆放着水中,慢慢发酵慢慢酝酿,才会有得的气味——臭腥到无法想象。
经过年复一年的积蓄,这气味怕是早已成为尸气了。
尸气中蕴含着大量尸毒,是格外不好惹的存在。
应鸦在副本中庆幸自己只是个npc,npc是不惧自己的工作环境的,现在也是一样。
尸气对自己无害无利,却对自己的鼻子很不友好。
“太埋汰了,吃相不好。”
临门一脚的应鸦迟迟下不去脚。
将手套脱下,活动着手指。
经过的墓室墓道中都整洁干净的,没有一丝血迹。
而前方尸气弥漫,只能说明,所有尸体都被堆放在前面。
人不可能都死在一处,只能是特意为之的。
在这种地方不可能是人干的,那么只能是某种怪物干的。
灯光先进入尸气中。
前方空气更加昏沉,灯光照去时,似是可以看见浮在空中的透灰颗粒。
越往里走,气味越发霸道。
越往里走,地面越发湿润粘腻。
应鸦的想象力很丰富,每次抬脚都能感受到来自脚底的拉力,以及拉丝拔丝的绵腻声音。
他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浑身冒着粘液的光滑怪物,那怪物不久前才在地上打滚过。
当然那只是应鸦的脑洞。
哒哒哒,啪啪啪。
脚步声在粘液的加持下更加明显了。
眼前终于不再是长廊了,而是巨大且空旷的墓室。
喜欢堆肥的怪物终于露面了。
墓室中蕴满的水。
那水粘腻发腥,水中飘着奇形怪状的不明物体。
墓室中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根柱子插入穹顶,那怪物缠绕在每柱子上。
裹着绿液的肥腻裸藤,缠缠绕绕,藤肉堆积出一圈又一圈轮。
让眼睛很不适。
应鸦蹲下身,灯光照着离自己最近的不明物体上。
看去,无皮无毛的动物浸泡在汁水之中。
血肉不再鲜红,已经全绿了,裸露在外的血肉已经发烂发软,似是可以直接脱骨了。
“二号雇主不会是在这池水之中吧?”
应鸦艰难咽下一口唾沫,自己是不太想“掏粪”的。
看了一眼脑海之中的红线,那线还真在里面。
二号雇主在里面自己能怎么办呐?
只能宠着了。
想到这层,应鸦无所谓了,都是工作,没什么好嫌弃的。
站起身来,一脚踏入粘腻汁水中。
视野瞬间矮了一截。
这汁水比应鸦想象中要深一点,直接没过小腿中部。
这汁水比应鸦想象中要更稀一些。
走在水中,视野不同,可以更好看见墓室里面的构建,以及墓室墙壁。
应鸦才发现,这间墓室之中柱子是后面形成的,其余地点都是天然的。
这应该是用天然洞穴改造而来的。
“这里养肥肉藤的人也是个天才!”
“总不会是用来做欣赏的吧?”
应鸦站在一根柱子前,一臂外就是藤肉一轮轮的肥肉藤了。
藤上的臭腥是最重的。
抽出腰间挂着刀,一刀扎进藤蔓之中。
噗噗——
应鸦瞳孔猛得放大。
人一下子挪开了。
藤宛如充满气的气球,外界来一点点压力,气球都突然爆开了。
藤爆开了,藤皮里面包裹得不是茎体,而是黏糊的液体,似是化脓产物。
空气污染度+1。
眼睛污染度+1。
埋汰值+1。
“真得是一点都不讲究。”
藤皮皱皱巴巴的垂了下来,肥沛的藤蔓已经不复存在了。
应鸦眼尖得看见那滩吐出的液体中有着块状肉体,应该是还未被藤蔓消化掉的尸体。
“二号雇主呐?”
应鸦如今站位已经和二号雇主相重合了。
刀尖挑开藤皮,再挑再挑。
里面是石柱了,可见二号雇主并不是被藤蔓包裹住了,那么他在哪里?
应鸦相信系统的导航,它是不会出错的,那就只可能是自己没注意到某处。
视线缓慢移到脚下,既然不在藤蔓中,那么只能在水中了。
突然应鸦一跃,一手甩出皮鞭,皮鞭缠在柱子上,青年双脚斜蹬在柱子上,脱离汁水的范围。
一手将突然出现的撬棍直直插入汁水里。
噗,插中某种东西了。
咯咯咯咯。
骨头相磨之声,传入应鸦耳中。
直觉告诉他——二号雇主已上线!
第53章 血花烟花
品味独特的二号雇主。
刺啦,棍尖一空,底下插着的东西逃走了。
棍尖一挑,挑了个空,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么滑溜的吗?”
“太羞涩了,一面都没有见上,跟个盲盒似的。”
积在底部的水浑浊粘腻不堪,自己并不是透视眼,无法透过这水打量二号雇主。
这下子下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二号雇主好似可以随时隐身似的。
好在红点的踪迹在地图上快速乱窜着,那就是自家二号雇主的移动路径。
“比小姐姐还活泼,阳光开朗大男孩呀!”
“就是环境太埋汰了。”
红点一直没有靠近,而是在自己周围不规则乱窜,自己手上的撬棍并不能够到,而且这撬棍有些重,不太适合近身攻击。
撬棍从水中拔出,这下子应鸦无所谓了,他脏了。
鞋子裤子脏了,撬棍脏了,皮鞭脏了,自己的手差不多也要脏了。
先抓住熊雇主再说。
皮鞭再次回到腰间,应鸦再次踏出水中。
水面一阵波动,在水中游荡的东西立马就捕捉到了。
白腻到吓人的手突然从水里掀起,高度腐蚀的尸体被直接抛入了过来。
那是一具少见的人类尸体。
在这一池水之中,人类尸体难见,多数都是动物尸体。
想来是这里太偏了,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应鸦眼睛都要瞪圆了。
不是自己害怕这个人类尸体,而是它是高腐的呀!
等下不得爆炸,人肉炸弹呀!
脚不待停的,快速往一侧蹿去,同时手中撬棍抡了过去。
噗——
砰——
钢筋的棍面打在尸体中部,尸体往自己的反方向飞了,中途就爆炸了。
肉花满天飞。
肉花方位内全是受害者。
一股风从下伸来,应鸦的肢体跟不上自己的反应感知速度,手臂被一抽。
嘎吱,骨头断了。
二号雇主很聪明,还知道先除去光线,想让自己抹黑打架。
应鸦直接收起了手电筒,一瞬间全黑了,看不见一点光亮。
只要看不见,周围一切都是干净的。
“小乖乖,我今天还真要逮住你。”
“太淘气了。”
他一直关注着二号雇主的红点移动,它在液体中游走,不会带动风,而液体是黏稠的,传导性差、流动性差。
自己不能依靠液体波动找到二号雇主,只能依靠于地图标识。
撬棍再次挥舞过去,脚下位置一直在挪动。
二号雇主抛一具,应鸦抽一具,空中炸一具。
一时之间有来有往,朵朵肉花在应鸦看不见的地方绽放着。
应鸦一直注意着脚下,他记得刚才有东西从水下抽出抽断了自己的骨头。
那不是二号雇主。
所以现在除了扔炸弹的二号雇主之外,还有一个东西在暗处时刻准备着搞小动作。
应鸦身形移得快,右手挥撬棍挥得虎虎生威,只有左手是诡异的弯曲幅度。
还一直处于躲攻击的状态之中,一看就觉得是处于下风的小可怜。
空中的肉花还未绽放干净时,暗处的东西蹿了出去。
那东西这次的目标是青年的右手。
它已经等上许久了,自从应鸦踏入它的狩猎范围时它就感知到了,这是个大补品,也是最佳寄居体。
应鸦右手握着的撬棍消失在手中,十指环中的细丝猛得蹿出。
十指灵活的压挑拨着细丝,身形不断走位。
似是无限续长的细丝,直直插入液体之中,随着青年的波动而交叉转动。
细丝的使用极为压榨精神力,依照副本说话就是用精神值操控的。
双臂猛得先后拉去,明明已经减轻绝大部分的力,细丝传来的力道依旧大,使得青年双腿叉开,重心后移。
细丝一沉,应鸦知道事已成。
双手交叉转动,十根细丝交错在一起,成了一个小疙瘩。
一一拨动过戒环,细丝末端断裂,脱离了戒环。
应鸦一点也不心疼,脱离戒环的细丝还可以回收利用,算不上浪费。
而且他身上就只有这个戒环是最bug的武器,完全不用担心没细丝可以用。
十环可是boss道具,它的前身并不是武器。
这是织女副本中的boss道具,而应鸦获得过程是有一定戏曲性在的。
这十环前身就是绣线,无限续量的绣线。
副本大boss就是用它编织用品的。
人家大boss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小小绣线储备物件。
于是在应鸦的智勇之下,成了他的专用武器。
左手臂这次并不是关节错位,应鸦右手一捏,骨头向两侧移去,骨头从中间断了。
“骨头质量太不行了,一抽就断了!”
“等下我一定要把那东西给烧了,要不然对不起自己。”
现在不太好处理,反正还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活动,等下再吃药。
满身都是腥臭的,他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吃东西,反正不疼,还是处理完了再吃。
上次用过的黑绷带出现在手中,应鸦缠手手艺已经很熟练了,抹黑就缠好了。
左手臂全缠上了。
啪嗒,光笼罩着前方战况。
细丝交错在空中,其余柱上肥肉似的藤已被细丝勒破。
最显目的还是被细丝串起来的东西。
照去,一坨白花花、白腻腻的,似是一团发胀的脂肪。
就算是那样,应鸦一眼看去还是认出了,那就是自家二号雇主。
“失敬失敬,初次见面就这么狼狈。”
“我之前也是想西装革履来见亲爱的雇主您的,谁知,您着一点条件都提供不上,真是太为难我了~”
被细丝来回穿过的二号雇主显然也是为了自己的失礼而感到歉意,在空中不顾禁锢而强烈扭动着。
可惜细丝有着不正常的韧性硬性,就它这点外力是无法震断细丝的。
“还有你,多大一支藤了,还搞偷袭!”
“想偷袭谁?偷袭我,你想得倒是美。”
不同于二号雇主,它的待遇明显差上许多。
二号雇主只是被前后穿插过,毕竟要给雇主体面。
搞偷袭的藤就苦逼多了。
它除了前后穿插,还有了横向穿插,于是乎一根根细丝从它的藤蔓藤芯穿过,直接串成了烤肠。
“1、2、3......7、8、9......”
“哇~十一个分支,真多!”
还不待应鸦走近,突生变故,发腻似脂肪团的二号雇主漏“油”了。
大量大量的黄色液体从那些串孔中流出,一眨眼的功夫哪还有什么脂肪团,只有往下耷的皮,宛如一个瘦长的人穿着巨大无比的连体衣,然后衣服太大了,往下垂落着。
黄色液体并没有融入浑浊尸水之中,而是漂浮在尸水上。
那一片已经没有什么漂浮物了,大部分都在自己和雇主友好玩耍中炸掉了。
应鸦身旁倒是有,就算手已经脏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不会用手去碰那些腐蚀掉的皮毛的尸体。
一脚踢飞一个,发绿的尸体砸入黄色液体之中。
刺啦——
刺啦——
青烟飘了起来。
“堪比硫酸呀!”
他知道这并不是把人家打吐了,而是人家的攻击方式之一。
想腐蚀掉细丝,想腐蚀掉自己。
可是一个都没有伤到。
应鸦翻身站在极细的细丝上。
细丝的承重能力很强,再加个应鸦,依旧没有断,只是在轻颤着。
站在细丝上的应鸦感觉良好。
挪动起来不算难,自己在上面,就算是满池的硫酸液体也拿自己没法。
失去手段的二号雇主被应鸦抛在脑后,目光盯上串成串的藤蔓。
这藤蔓可比缠在柱子上的藤蔓正常多了,正常的粗细,正常的颜色,不正常的智商。
通体褐色,很好的藏匿于污水之中。
“这藤和雇主身上有着什么东西呐?”
两者在攻击时,是互助的关系,还会相互配合,是有智慧或是有本能的表现。
“让两者相安无事待在同一空间之中?”
吊着的左手接过照明的任务,右手握住一柄手术刀。
蠢蠢欲动。
第54章 解剖ing
看似一脸不好惹的狰狞青年,拿着刀,挪向活泼的一人一尸。
“乖乖的啊。”
“我就看一看,不影响什么的。”
“我的手很稳很稳的,至少拿刀的手是好的。”
“调皮藤,下手没轻重的。”
应鸦坐在撬棍上,那撬棍的两端正好可以搭在细丝上。
就是坐感不是很好,有点膈屁股。
不过这的确比站在细丝上更好活动。
一只手操作起来是难度的,好在它们已经被牢牢固定在细丝上。
我最喜欢待宰羔羊了。
小巧精致的小长刀沿着细丝划入藤蔓中,很快将其分成两半。
褐藤看起来是干瘪的,没想到里面还是有汁水的,挺肥美的。
里面是透明的胶质物品。
十一个分枝,只对半划开了一支,那一支里面并没有奇怪的东西,其他分枝也没必要看了。
应鸦的目光锁定在主干上。
分枝都是从一个近似菱形的主干上分岔而来的。
撬棍移了位置,青年也跟着挪了位置。
越接近主干,藤扭动幅度越大。
整个空间中的细丝都随着它的蜷曲而高频率颤动着。
撬棍快速震动着,青年也震动着。
“太能动了,等下我下手歪了,可不怪我哦~”
眉眼弯弯的青年,一刀捅进肥美发主干。
还得是主干手感好,不似其他分枝细小,没有割东西的快感体验感。
“还是植物好,再活泼都不会叫喊。”
手快速往上一划,刀口面积变大,皮囊之下的胶质体争先恐后的涌出。
凉凉的胶质体流淌过手背手心,感觉还不错,把手上灰青发霉的液体带了下去。
这么一刀,将主干的表面划破了。
右手直接钻入胶质体中,在主干中掏来掏去。
粘腻拉丝的声音格外催眠,这胶质体捏起来还挺解压的。
应鸦突然间碰到了软绵绵的东西,手感和胶质体手感有着很大差别。
不待他主动出击,反而是那软绵绵的东西主动碰了上来。
拇指和食指快速一掐,软软qq的东西。
就在这一刹那之间,这软软的东西已经在自己的皮肤上点了很多下了。
手迅速往回一收,手脱离主干的刹那间,调皮藤秒变死气藤。
“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应鸦终于看见了手上的东西。
这是虫?
透明的肥虫,透过它的皮囊可以看见里面青绿色的椭圆体。
它更像是被胶质体包裹住的青绿椭圆。
它有着八只像触角的凸点,而那凸点也的确在蠕动。
但是它没头没尾,分不清前后,只分得清上下。
“这是蛊虫类?”
应鸦发现自己还真是知识短浅,脑海中的虫没一个对的上号的。
“这个世界真有趣!”
“到底是科技时代还是玄学时代,一个个东西都稀奇古怪的。”
上下左右晃动着右手,再看看,两指捏着的绿心虫依旧在点自己的皮肤。
“你打算干什么?”
“想进入我的身体?”
“你想操控我。”
没养过蛊虫的应鸦,还是见到过蛊虫,接触过蛊虫的。
“真是个坏东西。”
这下子,捏在两指之间的绿心虫不只是两端在扭曲着点手上皮肤,八只触角猛得伸长,缠在手指上,往里压着。
一点作用都没有,看样子是很想进入眼前寄居体的身体内。
细丝再一次抖动,这次是那个拉着白皮的二号雇主。
“亲爱的雇主大大,不用着急的,很快就轮到你啦~”
“忘了谁,都不会忘记你的!”
嘴上亲亲爱爱的,眼一直盯着手上的绿心虫。
“你为什么开始着急了?”
“难不成要死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
应鸦的思绪进入仓库中,他记得自己腌泡菜时还剩有几个玻璃罐子。
这种奇怪且稀奇的虫子,自己可不想错过,就算是不能入口,也能收藏。
再或者自己完全用不上,说不定有人就需要。
毕竟它是免费的,白嫖而来的。
应鸦的副本发家史就是从倒卖开始的。
半残的左手上任了,手电筒放在大腿上,左手拿着打开的罐子伸向主干。
右手上的绿心虫越来越不活跃了,身形缩减一二,不似之前那般健康了。
胶质体流入罐中,即将装满罐子收了回来。
两指中夹着的虫被快速的插入胶质体之中。
两指一甩,虫被甩了出去,落到了罐底,手指立马收回,盖子被拎上了。
玻璃罐中泡着绿心虫,在胶质体中的虫子状态明显好上很多。
收藏+1。
二号雇主平静下来了,从绿心虫进入胶质体之后就平静下来了。
“是安全感应呀。”
罐子收入仓库后,应鸦的目光终于放到了自家雇主身上。
“现在就到你了。”
人一凑近,进一步观察这个被自己忽视已久的二号雇主。
它的五官已经被下拉的皮肤扯得变形了,只能看着大概。
“嚯!”
应鸦猛得一震,二号雇主的眼睛居然动了,黑漆漆不见光的眼。
双眼都是一团黑,但是他就是觉得二号雇主的视线看着某个方向。
应鸦想到了什么,手电筒往离二号雇主最近的柱子上照去,他现在站在撬棍上,视野高,自然是看见了那石柱上挂着一个背包?
一鞭子甩了过去,鞭尾裹挟着背包,背包到了青年手中。
很轻很瘪的黑色背包,里面应该有东西。
应鸦先收好背包,目光再次放在二号雇主身上。
此时那双黑眸黑眼透着无机质感,没有刚才一闪而过的灵动。
“这二号雇主还有意识?”
“啧,真有趣。”
这下子应鸦对背包里面的东西感到好奇了。
都是被感染寄生的人了,变成这种鬼样子了,居然还想着背包。
“先让我看看雇主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藤蔓切了就切了,这二号雇主自己还真有些不好动手。
万一里面还有黄色液体,自己岂不是就完蛋了。
脑海中思绪一转,身体就已经做好了反应。
收起撬棍,跳入水中,特意避开了黄色液体。
双腿轮流拨动水面,加快了水体流通,黄色液体逐渐漂远,二号雇主下反而成了安全区。
应鸦站着远,这个距离刚刚好。
伸手拿撬棍,刚好可以戳到二号雇主。
撬棍的尖端虽然比较粗,不如刀刃那般锋利,但划开血肉皮肤还是可以做到的。
虫在藤蔓的主干中,那么人体中的虫也只会出现在重要部分。
应鸦觉得不是在脑袋里,就是在心口上。
划划划、削削削。
他是不会虐待自家雇主的,四肢是一点都没有动,只削了耷拉的皮囊。
白囊白囊的皮,一片一片的漂在水面上。
二号雇主的身形越发明显。
雇主的皮都不是粘在身上了,那是搭在身上的。
不用什么力气,那皮就掉了下来,最后一挑,剩下的皮全部脱离二号雇主的身体。
剩下的皮面积过大,几乎是脸部以上加上背部皮肤,故没能成功落水,而是吊在细丝之中。
“嘶!”
“这还是血肉和骨头吗?”
皮下已经没有了传统意义上的血肉骨头,那是发胀泡发的骨头,骨头全是大小不一的洞,洞里粘腻拉丝的丝状体。
似是被蚂蚁啃噬过后的木桩。
头骨比起其他部分骨头更显得狰狞,这些骨头之所以还未散架,多亏了丝状体。
青年的视线从骨头上快速划过,找寻着不一样的东西。
目光定在头骨上。
里面有着黄色的物体,它在里面乱窜。
“还真是在脑袋里。”
这次青年拿出了一个较大的玻璃罐。
左右看看,割下二号雇主的手骨,拉丝的手骨被塞进玻璃罐中。
现在罐中只差寄生虫了。
二号雇主身上没有了腐蚀液体的保护,应鸦更能与其好好相处了。
应鸦再次上前几步,和二号雇主凑得更近了。
毕竟是雇主,不好严重破坏它的遗体。
右手拿住罐子,左手拿着盖子。
双手凑到雇主的脑袋下,守株待兔。
二号雇主的皮囊保护已经没有了,它的同伴也联系不上了,此时它应该更想重新找一个寄居体。
旧寄居体已经不能用了。
一人一虫就此僵持中。
黄色猛得一闪!
啪!哐!
收藏+1。
第55章 火烧
拧吧拧吧,彻底将罐盖拧紧。
里面黄心的家伙可比绿心的活泼多了,在里面乱窜着,张口就吐黄心。
朝着应鸦吐了,看来是想吐在他脸上的,可惜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这口黄不可能吐到他身上。
太不卫生了,绿心虫都没有吐。
单手握住玻璃罐上下摇晃着,孔洞发胀的指骨在罐中噼里啪啦。
“一个黄心,一个绿心,还挺有意思的。”
“这下该老实了吧。”
手上动作停止了,罐中的手也不动了,黄心虫明显精神不振。
“泡发的骨头还真是韧性十足,在持续的上下摇晃中罐里的手骨依旧是完整的,一点变化也没有。”
他觉得和这个丝状体脱不了关系,自己刚才装手骨时,可是往罐子里刮了不少的丝状体。
心情好上许多的青年将黄心虫也收进仓库之中。
“可爱的雇主大大,我暂时借用一下你的手。”
“放心,我是会付租金的人。”
“不会让你吃亏的,之后要是找到了你的具体身份消息,怎么说都会给你立个小土坟的。”
白都白嫖了,自然不能浪费这次白嫖机会。
分别拿出了三个玻璃罐子,往里面装了褐藤、污水、黄液。
完成一切白嫖行为的应鸦,几步就跃上了平台。
人站在墓道石板上,裤子上的黏稠液体慢慢往下划着,积累在一滩。
青年先是跺跺脚,尽可能将液体都抖落在地。
一手勾过打结的十根细丝,双手搓在打结处,一下子结就散了。
一根一根回收着细丝,十个小圆球出现在一个袋子中。
失去细丝支撑的一藤一尸砸入池水之中。
褐藤不归应鸦管,二号雇主是应鸦应尽的业务。
发胀白骨的雇主的被一次性渔网捞到墓道上,依照惯例躺在黄布锡箔纸上。
抽出几张卫生纸,先是擦擦手,后点燃纸张。
燃着橙火的纸张扔向二号雇主。
火苗触碰到二号雇主身上时,似是遇到了上好柴木,火一下就蹿了起来。
烧得噼里啪啦,不同于小姐姐被烧时的香气,它更像是燃烧的塑料制品。
雇主在燃烧,雇主的违章居住点自然也是不能要了。
又是一张带着火苗的纸张落入污水之中。
映照常理来讲,普通水体液体是不能燃的,但应鸦面前这一片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黏稠水体。
这里面可有很丰富的脂肪和油,以及不知名的粘液物。
火瞬间蔓延至这个水面。
燃烧最旺的是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其次是藤蔓、最后才是液体。
现在的燃烧味更加不好闻了,还有滚滚浓烟冒出,那浓烟还未飘出时,再一次在空中爆燃起。
流窜在墓道上空的黑烟反而量少得很。
身后是大火燃烧的声音,身前是燃烧的雇主。
他还未跑,他在等火熄。
等二号雇主的骨灰,自己总不能将雇主的骨灰扔在这种犄角旮旯里。
反正现在就是前后都热。
“艹!这是误入什么阳间地方!”
“怎么有火!”
噗呲——
噗通——
哗——
几乎都是一瞬间完成的事。
惊愕极了!意外极了!
站在墓道上的青年猛得转过身。
瞳孔倏然放大,眼中的身影越发放大。
从火海之中冲出两人,两人近乎是同步上岸。
但应鸦站位不好,墓道本就不宽,他还站在最中央。
在中央就算了,还很靠近水体。
从水体上来的人,只能落两步就会被杵在中间的人逼退。
带着烟熏臭味的人迎面扑来,应鸦正面抵住了带着热度的皮质外套。
整个身子被人带着往后移,腿快速往后撤去。
砰——
撞到墙上了。
他并没有感受到来自后背的痛意。
一只手臂护在背上,一手护在脑后。
面前的空气急剧压迫,很快面前就空气流通了。
“小鸦儿~”
“你怎么在这里?”
黑瞎子攥着袖子拍到着身上的火苗,另外一边的谢雨臣也在拍到火苗。
两人反应力执行力再强也不管用。
该染上的火依旧是不能幸免的,露在外面的皮肤也熏上了一点颜色。
更不要说没有被保护起来的头发。
发尖变硬变脆,好在被祸害的面积没有多大。
应鸦也没想通,怎么就能天降活人?!
还是从洞穴穹顶落下的!
居然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遇到认识的人。
甚至其中一人还是自己的活人雇主!
这是当着雇主的面搞兼职被抓了吗?
一时之间,他语塞了。
“我?来收尸的。”
“不过,你们怎么掉下来了?”
应鸦指指上方,笑得一脸腼腆。
两人身上的火苗都被拍尽了,身上的火是没有了,但是身后身前的炙热感并未消失。
不宽不窄的墓道中站了三个成年男人,怎么看怎么拥挤。
“火,应老板放的?”
经历过火烤、拍火的两人很是平静,环绕在周身的恶臭似是没有嗅到。
一秒带入侦探案中。
“(⊙﹏⊙)呃......”
“其实这个是可以解释的。”
“我也没想到居然可以天降活人。”
应鸦的目光扫到那焦黢黢的发,完全没了脾气。
这事真不能怪自己,谁知道有人会掉进火池中。
不过那水不烫吗?
目光下移,定在两人的腿上。
“两位要不然先看看腿?”
“万一要是烫伤了......”
黑瞎子和谢雨臣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腿会出什么问题。
水下温度不高,水面的温度最高。
但经青年这么一提醒,反而觉得腿不太好受。
二号雇主的体型相比于后面的池水还是太小了一些,加之发胀骨头易燃。
一下子前方的小火团消失了。
青年趁着两人查看腿部的功夫,熟练收起二号雇主的骨灰。
背包有限,直接放在一个口袋里面,打算出去后再换成骨灰盒。
起身时听见了水流声,看来是中招了。
转身的应鸦就看见了两人坐在地上,拿着一瓶矿泉水往自己的腿上倒。
那腿只有腿肚一环是最为严重的,起着了水泡,皮肤泛着红。
从两人面部表情上,看不出痛苦,似是完全没事。
黑瞎子抬头看着忙完的青年,还有空询问。
“这是你这次的找尸对象?”
谢雨臣一知半解,但黑瞎子可是知道这人在海底墓中可是烧了禁婆,带走了禁婆的骨灰。
“我这带有药膏和纱布。”
机灵的应鸦成功绕过这个问题。
人没回答,两人也没刨根问底。
“小鸦儿,这水这火邪门的很!”
“水面的温度高的吓人,你看,这腿上就这么一环水泡。”
水泡胀得很快,一下子就大了,可见里面全是脓水。
应鸦单膝跪在中间,刚好两边都可以兼顾。
正在伸手掏着东西的应鸦,看见谢雨臣抽出一柄匕首,看样子是像戳破水泡,挤出里面的脓水。
黑瞎子也不例外。
狠人,都是狠人些!
“别动!”
“我这里都有齐全的东西!”
一个小收纳箱拿了出来,这是青年紧急从仓库中拿出的。
“给我,冲冲手。”
谢雨臣离青年最近,他看着伸来的手。
那细长的手很白很瘦,上面染着色一看就是一双脏手。
冲好双手,扯过纸张擦干净手后。
再依次给两人冲洗擦干双手,这样就卫生多了。
给两人每人递过去两包棉签和包装好的一次性针。
“你们俩先清洗一下,然后挤出脓水。”
“之后,就可以抹药膏了。我这里还准备有纱布。”
“你们放心我带的药膏,药性可好了!”
应鸦就蹲在中间,给两人递工具。
这火是自己点的,他们这伤间接算是自己的过错。
故那药膏还是自己常用的那款,用在自己身上药性很到位,没道理不能用到人身上。
“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下来的。”
“你们这伤,我也是有一点点责任的。”
第56章 骨折?
两人包扎手法到位,处理伤口起来“心狠手辣”。
针一下子就戳破了糊上碘伏的水泡,手都不抖一下。
看得旁观人直皱眉,还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冷气。
吸入的全是臭气。
“咳咳咳咳。”
“年轻人,注意一点。”
“这都能呛住。”
黑瞎子先完成挤脓水任务,将淡紫的药膏厚厚涂在伤口上。
这下应鸦不是倒吸一口冷气了,而是心在滴血。
平时他可节约了,这人倒是大方。
“你这药挺清凉的,还是淡紫淡紫的,独家配方呀~”
挺香了,是莲?
和他身上的味道格外相似。
对于这种近乎流氓发言,黑瞎子很识趣的闭嘴了。
毕竟自己现在可还是在用应鸦的药膏,万一把人惹毛了就不美妙了。
谢雨臣比黑瞎子更加识趣,默默的抹着。
心中想着——要是药效行,可考虑私人购买。
只能说有钱人的思考方式和黑瞎子还是有些区别在的。
“嗯,独家的。不对外出售。”
“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能那么巧合的在自己点火烧水时落下来。
“我们在外面遇到了褐色的藤,被藤一路逼下来的。”
谢雨臣是真没想到外面的藤是智商在线的藤,是超强狩猎意识的藤。
“这里是它的囤粮室。”
“我们两人就是它的预备食物。”
“掉下来的一瞬间,我想着该如何对付底下嗷嗷待哺的藤。没想到面对的不是藤,而是火。”
“应老板又是怎么进来的?”
纱布裹好了,裤脚拉下了,人 也站起来了。
火光映在后背,人似染上了火红。
“我从正门来的。”
应鸦收拾好背包,站起身来。
顺手拉起伸出手的黑瞎子。
“小鸦儿,你的进入方式可比我们文明多了。”
“这把火烧的妙呀!”
“该的,不该的,都不复存在。”
黑瞎子看着这一场大火,由衷感叹道。
他有一种预感,他们想要的东西,应该就在附近,要看他们是否找得到了。
“谢老板等下我们去哪里?”
是“我们”,遇见谢雨臣后,应鸦可没忘记自己现在还没有退还钱,故谢雨臣还是自己的雇主。
“小鸦,等下你跟着我们就可以了。”
“那地方花儿爷可保密了,瞎子我都不知道。”
黑瞎子腰一弯,手臂揽在青年肩上,看样子是想将头放在人家头上。
应鸦直接一手推开了黑瞎子。
“你走开点,一身味。”
只差没直说——我嫌弃你身上有味了。
“咱俩半斤八两。”
“不对,是咱三都一样。”
那手指毫不客气的点过在场三人,黑瞎子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染有尸臭,但是那能怎么办?
现在又不能洗,臭也只能臭着。
“嗯?你受伤了?”
黑瞎子不太确定,那左手臂上缠着黑色绷带,应该是伤到了。可这人面部没一丝痛苦,活动也自如。
看着火海的人也被黑瞎子这话吸引过来了,目光很快锁定到青年的左手臂上。
“来来,坐下来,我给你看看。”
黑瞎子一把按下应鸦,人蹲在青年面前。
谢雨臣也蹲了下来,按住青年的肩膀。
“没什么事,就是骨折了。”
“骨折?骨折怎么就是没事了!”
听到青年回答的黑瞎子更是要扒开绷带、衣服看看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应鸦突然间有些后悔,这点骨折对自己来说并不是很大的问题。
吃点副本特效正骨药就好了,药下肚,过不了五分钟就好了。
可惜自己之前没有吃,等下伤暴露在外人眼前,自己只能等它慢慢好了。
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案板上待宰猪。
一人压着自己,一人拆着绷带。
绷带很快就解开了,黑瞎子力道轻柔从手肘往下捏去,摸到中间时,脸上笑容没了。
“小鸦儿,你这情况不太好呀。”
“你这都不叫骨折了,叫骨断了!”
应鸦看着自己一层又一层的袖子被挽上。
最终露出了凸起的小臂,“你这是两个骨头都断了,看样子不像是摔断的。”
小臂中间部分向上凸起,不难想象那就是他的骨头。
尺骨和桡骨从中间断开,断面交错,情况不太好。
谢雨臣看着裸露在外的小臂,脸上表情不太好。
情况是不太乐观,让人再走下去的话怕是有危险,等下还是先将人送到据点。
这是他带来的人,不能让人出事了。
青年的小臂仍旧是细弱的,手臂完全没有肿胀、没有一丝青红痕,另外两人完全忽略掉了这两点。
“别担心,我先给你正骨,然后包扎一下。”
“具体的还要等回到营地在下结论。”
黑瞎子示意谢雨臣来按手,万一等下太痛了,手臂不自觉挣扎起来了,就是伤上加伤了。
“我不要紧的,我年轻,身体恢复很好的。”
“只是骨折了而已。”
凸起的骨头被按了回去,手臂重新被包扎起来。
现场没有板子固定小臂,于是谢雨臣友情提供一根竹节棍。
冰凉的竹节贴在皮肉上,继而用纱布固定住。
“小青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是说说的。”
手臂真假的宽度,最里面的衣服是拉不下去了,外面两层还是可以的。
在谢雨臣和黑瞎子的帮助下,应鸦成功换新了皮肤。
在应鸦的强烈要求下,那只受伤的胳膊才没有掉在脖子下。
燃物很快燃尽了,火熄灭了。
“小鸦,你这是往里面倒油了?”
“这火力猛得很呀!”
水面上什么漂浮物都没有了,只有一层焦黑铺在最上面。
柱子都是黑的。
燃的很彻底。
“花儿爷,我之前就说过,一把火的事。你还不信,现在不就是有了实例。”
脚痒的某人,伸脚拨开了水面上的灰烬,灰烬下的水并不清澈,仍旧是浑浊的。
“你们的情况都不一样,你那能点吗?”
“这里影响不到什么,最多就是影响到我们这些在底下呼吸的人。”
“外面一点,没有隔离带,那是一群山的问题。”
谢雨臣的注意力并不在水面上,也没有在黑瞎子身上,而是在自己身上。
他能明显感知到自己双腿情况,烫伤不好受,走动之间更是老火。
现在腿部的情况一下子就好了,伤口处似是有薄荷的清凉。
“什么!小黑想纵火?!”
应鸦提取出一条完整消息——黑瞎子要点火烧山。
“瞎子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干的,不要冤枉好人!”
“什么叫纵火?黑爷我只是平平无奇的芳心纵火犯而已~才不会干森林纵火的事情。”
两人静静听着黑瞎子的内心“刨析”。
应鸦一点都不怀疑黑瞎子的胆量。
他深刻觉得自己就是被带坏的,明明自己之前可文明友好了,不管是在对待雇主上,还是对待环境上。
自从上次到了纵火现场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坐上了玩火的不归路。
什么都在点,雇主点了,雇主家点了。
真是被带坏了。
看见纵火现场前遇见了张起棂,收拾完纵火现场后遇见了黑瞎子。
那火绝大可能是这两人点的,说不定是一人点一人收尾,然后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自己被两人发现了。
于是黑瞎子接收到了来自于应鸦的别有深意之眼神。
“我懂,我懂的!”
嘴角扯起一个弧度,看起来并不是很顺畅。
黑瞎子能怎么办?只能还以微笑。
不是!你懂了什么?
墨镜下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先拉开话题再说,谢雨臣简直就是在坏我名声!
“之前还多亏了应老板的药剂,要是没它,瞎子我怕是要提前和你相见了。”
“提前见着了,就不知道你见着的是人还是尸。”
捂了很久的断藤终于重见天日。
“这可是我的战利品。”
黑瞎子不太宽敞的衣兜里绕满了这藤。
藤上长得尖锐的刺,一看就觉得是抽人神器。
“小鸦儿~刚才见着这家伙没?”
明知故问的黑瞎子,他知道这里面可能有东西在。
粮库对于每种物种来说都是重要的,不可能放着粮库不管。
“你们不是好奇,我手是这么断的吗?”
“这是被这藤的远房亲戚打断的。”
“它亲戚比它颜色更深一些,更嫩一些,更臭一些,更细一些。”
“以及它亲戚身上可没刺。”
应鸦选择性忽视了关键一点——它亲戚里面可是胶状体,而不是植物纤维。
自己可是没有撒谎,“见着”当然是用眼睛看见的。
谁能透过外表看见里面的东西呐?
第57章 先下手为强
“你有用吗?”
两指捏着浑身立刺的断藤,那刺有毒有密,应鸦并不想被无缘无故蛰一下。
“你要?”
黑瞎子又将一根断藤递给应鸦。
“我喜欢收藏一些小玩意。”
“特别是稀有的、古怪的、零碎的。”
晃荡着手中捏着的藤蔓,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我想要,快给我!
“拿,随便拿!”
“不够,外面应该还有的。”
老巢被烧的一干二净,主藤也死了,想来外面的藤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就两枝。”
应鸦自认为自己不是贪心的人,有一点点就可以了,要是再多点点也不是不可以。
两枝长条相近的断枝被黑绷带缠起,放进了背包之中,至少现在他是觉得够了。
“应老板下次可来寒舍,我家稀奇古怪的收藏品也算是多。”
“说不定,里面就有应老板感兴趣的。”
大老板抛来的友情橄榄枝,岂有不接之理。
“到时候还得让谢老板割爱了。”
黑瞎子一共砍了五枝,给了应鸦二枝,自己身上还有三枝。
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相比起死物,他对活物更加在意。
“花儿爷,这东西你要不?”
“这次不收钱的,买一送二,超划算。”
自己真是个公平公正,绝不双标的好人!
黑瞎子将包里的另外两枝拿了出来,伸手递向谢雨臣。
“不收钱,还买一?”
“不是送二了吗?想必对于花儿爷来说,这都是撒撒水花,不值一提的小钱钱~”
谢雨臣并不感到奇怪,要是他一分钱都不收,自己才觉得奇怪。
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应鸦,发现这人的注意力在自己的手上,并没有关注他们这里的动静。
于是收回了目光,将手上的断藤递了回去。
“瞎子,你自己收起来。出去了在给我。”
谢雨臣的背包中可是没有多余的位置来放置这些玩意,至于黑瞎子要如何放置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能换成钱的东西,黑瞎子一向不太嫌弃它们,于是浑身是刺的藤再次躺进了黑瞎子的衣兜里。
“我们现在出发吧。”
谢雨臣知道在这里不会有其他收获,一把火下去了,能有什么东西?
目光瞟向一脸无辜纯善的人。
谁能想到是这样的一个人点的火。
大老板一发话,没人会拒绝的,尤其还是发薪的大老板。
谢雨臣在前,应鸦在中,黑瞎子最后。
“谢老板,出去后,我把钱退给你。”
“这一趟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大半时间全在干自己的事,受之有愧。”
青年突然想到了自己拿到的定金,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干,拿那么多钱的确有些亏心。
自己总不能给谢雨臣烧纸钱、点香火吧。
“我给出的钱,没有收回的道理。”
“应老板,这点你该向黑瞎子学习学习。”
谢雨臣就没有听人说过——退钱。
涨钱,倒是有的。
黑瞎子那厮不需要你主动开口,他自己就知道向你索取中介费、服务费、额外小费,从来不亏待自己的钱包。
一般情况下,谢雨臣是不会拒绝黑瞎子提供的加钱服务。
能花钱,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
“对呀对呀!”
“小鸦,你可不要心慈手软呀!”
“咱们花儿爷是那种缺钱的主吗?他从不差钱,也不需要我们为他节约钱的。”
只是要来一点点小人情。
黑瞎子语调上扬,似是有些得意欠揍。
剩下的话,想必自己不说,小青年也是懂的。
“等下遇事,也不需要你往前冲。”
“你可是我们中唯一的伤残队友,我们是一支友爱的小队。”
一行三人,黑谢两人腿上烫伤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走姿一点问题都没有。
现在只有应鸦一人耷拉着断手。
“要不,你还是吊着小臂吧。”
“瞎子我真担心,你那么一甩直接将手甩成三段。”
随着走动,应鸦自然下垂的双臂轻微晃动着。
看得黑瞎子眉头一皱又一皱。
刚才那骨头似是要戳破皮肤,看起来吓人极了。
“小鸦儿要是疼的话,不用忍住的,叫出声来没人会嘲笑你的。”
从正骨开始到现在,没有听见应鸦哼唧一声。
好似一点痛感都没有。
“我耐疼性比较好,没啥感觉。”
这话说得可诚实了,应鸦有预感,只要自己还要接系统委托,那么之后怕是会时常见着这两人。
毕竟都算是同一工作性质,难免会遇见同行。
“应老板,出路是一直直走吗?”
领头的谢雨臣发现,这个墓道没有那些弯弯曲曲,它是一条笔直的线,线的粗细不同以及线两侧有着墓室。
一路上很平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不管是墓室还是墓道干净的吓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劫过一样。
“不用看了,这条路走到头都是干干净净的。”
“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没有。”
“不过入口处有四面,我们现在是在右方,在方位上应该是东面。”
“入口处有重量机关,上面使力,石板下沉,露出通道,人入通道后下方重量增加,石板上升。”
“我可不知道从哪里是否能上去。”
“很大可能性是不会的。”
直觉告诉应鸦,现在这两人怕是也不想出墓,他们会继续探索下去的。
刚才看火场时,这两人微表情就不对。
应鸦内心不免有些得意,看来自己又是先下手一步了。
他知道黑瞎子和张起棂两人在自己面前晃荡是有由头的,并不是闲来无事晃荡一圈,并不是被自己的魅力所倾倒。
那两人是为了钥匙而来,这次这两人应该是要在聚阴之地找些东西。
可惜来迟一步了,地都被自己点了。
这两人应该只知道一个大概,比如这东西的物种、脾性、特点之类的,故他们不能确定那火场中有无自己需要的东西。
若真是要自己的收藏品也不是不可以的。
想到某些事的青年眉眼舒展,心情愉悦。
“那些都不是问题,小鸦儿你就放心吧,有我和花儿爷在,你很大程度上是不会有事的。”
而且黑瞎子觉得自己要重新评估一下此人的攻击性了,能勇闯怪藤老巢并放了一把火的人不会是毫无威胁性的。
自己之前看走眼了。
一路上没有阻碍很快就到了这条路的尽头,尽头只有一道拱门。
“到了,进了拱门就到了“回”字小走廊,可见到另外三道门。”
有历经者的提前透题,为黑谢节省了不少时间。
“回”字小走廊的宽度更加狭小,三人队形依旧未变。
应鸦之前就探查过其他三道门,看不出里面的门道,自己手上有地图在,也就没有纠结另外三道门有何不同处了。
“肉眼看去,三道门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们走那边?”
应鸦没想到谢雨臣只是转了一圈就有了想法,那指南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没有确定的方向,看来这里的确是不能使用指南针这种物件。
“你所处方位是东,我们走北。”
北,是野王墓的方位。
三道门,谢雨臣都看了,上面一个独特的标记都没有。
既然没法从门上得到其他消息,那么只能从特殊性上下手了。
应鸦很听话的,说走北就走北。
先跟大老板走,要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再购买路线也不迟。
带雇主走出密室也算是做事了。
北面的墓道前段和东面的没什么区别。
里面没有一件东西,只是面积更为狭小。
“啧,防贼吗。”
“什么东西都没有留,贼看见都要哭的。”
黑瞎子慢悠悠走在最后面,一行三人中就他最悠闲。
费心费力费财建设一个看似什么功能都没有底下墓室,就是一件反差的事。
除非它下面还隐藏着什么。
显然谢雨臣也想到这一点了。
应鸦完全将其当作了闯关游戏。
他现在有三项任务,一是跟好活人雇主,二是找到王,三是闯关。
“说不定防的就是我们。”
第58章 老板面前跳槽未遂
应鸦发现后面这人说得调侃,人倒是小心翼翼的。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现在要是一脚踢去,自己能被一脚糊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前面这人,走姿看似潇洒,则全是货。
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可怜无辜的三好青年卡在中间。
“怎么只有你们两人?”
“潘子和向导他们呐?”
“难不成他们在外面,你们先进来探路?”
应鸦并没有等待两个的回答,只是这样走着没有任何话,会让自己感到尴尬,尤其是在自己格格不入的情况下。
“谢老板也太有领头精神了!”
“我之前可是遇见很多大人物,私产多、家业广,就是人不太行。”
“请了一堆人在前面趟雷,自己就在大后方看着。”
“他是老板,要绝对安全的环境,我能理解的。”
“但他还抠门,每次都能找到你的小错误,然后克扣工资,没收奖金。”
“可坏可坏了。”
前面是被夸奖的领头老板,后面是代入的打工仔,中间是脱离苦海的前打工仔。
“小鸦儿,你还是跑得太慢了。要是瞎子我,上班第一天就不干了!老板原形毕露后,不坑他一场都对不起自己。”
黑瞎子一点也没有开玩笑,不过现实情况是他将大部分老板当狗溜,主打倒反天罡。
“没法嘛。”
“按照大众说法来看,那还是一份带编工作。”
“我们就是大老板底下的正规签约下属,他请来的人就是个外援。”
“外援打正规,正规揍外援,正规外援狼狈为奸。”
“当时情况可复杂了,我就是在这大背景下下岗了。”
他的肩膀被拍了拍,不知道为什么后面传来的声音中满是慈爱。
“下岗好,下岗妙呀!”
“这种工作还留着干什么?一听一看就知道是个制度混乱的不正规公司。”
“看,现在你辞去工作了,也干上祖传工作了,不愁吃穿。”
“要是之后还鸿鹄大志,还可以蜕变为资本家,到时候成为大方慷慨的大老板,瞎子之后也多了一处去处。”
黑瞎子的安抚性质的拍肩举动并没有停止,嘴中的打趣顺口就来,完全不需要过多组织语言。
脑袋中的组织势力快速滑动。
不会信十分,六分应该还是有的。
谢雨臣默默在前面听着,头脑中也是在想有什么被自己忽视掉的组织。
“小黑,你这去处真多。”
“一会去挖煤,一会去当猎头,一会去协助盗......地下工作任务。”
“更不要说,前面我去开锁,都能遇见黑开锁匠。”
“还是什么私人服务之类的,可谓是多才多艺,多方面就业,当代就需要小黑这样的全职灵活就业人!”
说到后面,应鸦都有些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
拿到一份工作后,就不想干其他事了。
余额上有五位数了,就想摆烂了。
无可奈何呀!自己自身就是个无底洞,钱一倒下来连影子都看不见。
上了法律条例的工作在应鸦脑海中乱闯,看去一个个自带金钱气息。
要不然自己出去后找一份有操作空间的铁饭碗。
滴溜溜转着的目光留到了前方浅色背影上,不可避免的带上几分热度。
这得管多少钱呀?
谢雨臣对视线很敏感,更不要说后方逐渐加热的视线。
这人在想什么?第二次......这是第二次用这种视线盯着自己了。
他不懂这个相处时间不长的青年脑海中究竟装着什么。
“再多,也差应老板这处。”
轻而淡的声音总是能完完整整的传入应鸦耳朵之中。
这种轻而淡很少出现在黑瞎子身上,突然来一下,倒是觉得这人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想啃自己,真想从自己身上刮到油水。
每到这种时候,应鸦都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忏悔,在外不能太富有了。
第N次后悔给了这人小费+装备,明明自己就是缺钱人士。
应鸦一手拍在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自己的肩上手叠手。
“我还盼着小黑你呐。”
“我这你就不用想了。”
无情拒绝了想要预定岗位的打工仔。
“唉~应老板以后你会考虑我的。”
“瞎子我对应老板您可是一片真挚之心,您在我这可是优惠对象、未来潜力股。”
“连花儿爷想要在我这拿到折扣都是不可能的。”
黑瞎子丝毫不觉得当着现任老板说优惠折扣是件什么不好的事。
他好歹也是技术人员,技术人员一向是越跳槽越值钱的。
“那是谢老板不要吗?那是人家完全不缺钱。”
“谢老板会在意你那点仨瓜俩枣?”
乖乖巧巧搭在黑瞎子手背上的手突然发作,一把拍开了黑瞎子的手。
“我对成为资本家这件事不太感兴趣,我就是一小人物,只想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再厉害再吝啬的资本家都要给下属发固定薪资,一想到自己的手上的钱往别人钱包里跑,自己就很难受。
完全接受不了,自己适合领钱。
“我看谢老板就是一位大方慷慨英俊的老板,直接扑上去抱大腿不就行了。”
经过自己内心反省,收回了自己不太道德的想法。
谢雨臣才放松下,身后一直有个人盯着自己一点也不好受。
“前面有变。”
领头羊的步伐停止,前面没有两侧空旷的缓冲地带了,是一条笔直向前的石道。
“等下就不无聊了。”
“小鸦儿,觉得里面有没有可爱小机关?”
业界大佬问门外汉。
“我觉得应该是有的。”
想来主人家是不想有人去打扰自己的,怎么可能不做点功课。
自己之前走那条路过程中无事发生,没有一点危险,那是因为大餐一次性全放在最后惊喜人了。
“你看,这要不是往中间一合。”
背上感受到了压迫感,整个人被包围在淡臭之中。
除了染上的气味,还有温热。
真是血气十足的肉体。
黑瞎子半环着青年,微拱着身,双臂从青年两侧伸出。
应鸦可以看见眼前的双臂,以及那伸展的双手。
“咱三要是来不及跑,嘭的一下,血肉碾碎在石板上。”
眼前的双手猛得拍在一起。
啪——
清脆的声响似是啪在人心。
让人想象到带着巨力的石壁迅速合拢在一处,石壁之间的东西全部被碾碎掉。
“怕不怕?”
“小鸦儿,等下可要跟紧了。”
“黑爷可是要收保护费的。”
应鸦膝盖一弯,海拔下降,人从双臂之中逃脱。
腿向外一伸,人一挪,快速站了起来,过程流利。
禁锢住的人没了,黑瞎子不太老实的双臂放了下来。
“前面可还有谢老板在,待在谢老板身边安全感满满。”
应鸦拍拍黑瞎子健壮的身体,“你可比我宽,夹也是先夹你。”
“天塌有高个顶,墙夹有宽个撑。”
“你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
应鸦向前走去,凑到谢雨臣身边。
不同于恐吓同事的黑瞎子,不同于调侃厚脸皮的应鸦。
谢雨臣是全程处于状态中的好领头人。
他的视线停留在一处,就是交接的地方,不难看出,地下有着明显的槽痕。
那槽痕长度和石道长度相同,有一掌宽度。
灯光照向上空,毫不意外头顶就是一个机关。
“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密室逃脱,不是很新奇的玩法。”
三人踏入石道之中,应鸦敏锐发觉脚下的石板在动,在一点点往下沉。
依旧是个重力机关。
三人走了十步左右,机关才算是打开。
嘭——
石面一抖,底部一阵风从后面传来。
退路没了。
“你们说,这石壁会不会往里合?”
哒哒的敲击声传入两人耳中。
“实心的。”
黑瞎子的敲后感想。
第59章 羽民国
“暴力突破是不太现实的。”
“我们还是先找找机关吧。”
黑瞎子收回自己的手,手上灯光照向尽头。
此时尽头前已经杵着一人了,在黑瞎子敲墙时应鸦就已经飘了过去。
尽头有着门的外廓,门深入石板之中,青年还看见了类似门槛的凸出石条。
可见这扇门,不是人力可以抬起的。
门上有着加密的浮雕,这个加密是针对应鸦而言的。
他只知道这是些兽纹浮雕,这些兽都是陌生兽,更不要说这还是加密兽纹。
应该都是本土兽纹样式,应该也就是考古学家一眼便知,隔行如隔山,门外汉无法理解。
“这是什么?”
“你们认识吗?”
经验直觉告诉青年,这些浮雕就是开门的关键。
浮雕无法移动,无法抠出,只能过按了。
应鸦将自己的手管好,这上面的机关,明显就是进阶版的高档货,不是可以乱按的主。
透白的手指划过这些凹凸不平的浮雕。
“这是翅膀吗?”
似云朵似枝丫简易纹样环绕在主雕身旁,其他地方点缀着大小不一的圆。
围绕主雕的图样是简易的,最外围的兽雕是抽象的,它们都有着相同点,似是都有着翅膀?
主雕,青年只看见了翅膀和羽毛。
“羽人国。”
“听闻过吗?”
极淡的花香环绕住青年。
那是谢雨臣身上的气味,在臭味覆盖下,依旧能嗅到一份。
“没有。”应鸦老实回答道。
“羽民国在其东南,其为人长头,身生羽。一曰在比翼鸟东南,其为人长颊。”
“山海经中记载的。”
耳边听着谢雨臣的解说,目光来回在浮雕上看着,并不能将其对应上。
“比翼鸟聚集地的东南面有个羽民国,里面的人是长脸尖头,喜欢穿着羽毛衣?”
“我们这趟是不去野王墓吗?”
“两者之间有关系?”
应鸦疑惑多多,他掌握的消息不够,并不能依靠自己知晓的两句话推测出更多消息。
一个是鸟,一个灵芝;一个在山麓,一个在山腰。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墓,难不成还有邻居在?
“我现在也不知道,走到后面不就知道了吗。”
谢雨臣抬头见浮雕整貌全揽眼底,周身气场平缓。
骗鬼也不是这样骗的。
青年才不相信大老板口中的话,这话听听就行了,明显身旁这俩人是知道什么的。
他们多半是想两人单独活动,只是没想到中途碰见了自己。
两人变成了三人。
这种东西里面一定是有好东西在的。
越是古怪的地方,越是出神物。
“小鸦儿,这翻译能力顶顶的好。”
“还真不是文盲。”
“这羽民国,还有一个称呼——卵民国。”
“想知道为什么吗?”
现在应鸦算是被左右包围上了,不过还是靠近谢雨臣更加好受一些。
“不想。”
请对一切钓鱼行为大声说不!
不管是“羽民”还是“卵民”,都是“民”。
民代表这一个国家的基层,“羽”和“卵”都是点缀,是对这个国家中“民”特性的提炼词。
“说起来也奇怪,传闻中这个国家的人都是卵生的,跟蛇蛋鸟蛋一样,全是破壳而出的人。”
“你说这是人?还是兽?”
你不去主动理会钓鱼者,钓鱼者会自己刷新存在感。
“这里面会有所谓的羽民人吗。”
应鸦脑海中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一只只扑腾着翅膀的变异人。
副本中奇奇怪怪的变异人尤其多,那是力量的体现。
万一是人为了追求力量、追求不该获取之物的产物呐?
他见过这类人,只是没看过成功者。
“咱们也不谈论这个未知问题,先关注现实。”
“你们没发现吗?这石壁已经在动了,在往里合了。”
重物碾过的蔓延声,沙沙的,扰人精神。
谢雨臣的目光依旧放在浮雕上,黑瞎子则是打量起这个封闭空间。
唯一闲人的应鸦无法从浮雕中获取信息,也不知道机关小窍门,最多就是东敲西敲的。
在这一场团体赛中主打陪伴效果。
这间密室的长度大概在八米左右,不长不宽。
唯一值得感叹的就是它的高度了,应该可以垒起三个我。
应鸦在密室转悠着,主要关注细微之处,就比如墙角墙头。
两侧石壁的移动速度很慢,可是在这种有限宽度的空间中,再缓慢的动作所带来的压力都是强烈的。
一共六面,其中五面平平无奇,没有多余花纹。
只有尽头一面有着浮雕。
这样看来,机关提示只能在浮雕上了。
谢雨臣在浮雕前沉思着,显然这些图案并没有对谢雨臣加密。
飞禽环绕羽人,羽人展翅朝向北方。
群鸟和羽人中间隔着简易图案和小圆。
那些并不全是翅膀图案,整体看去,是破卵而生。
整个浮雕以羽人为中心,羽人的脸部表情掩盖在层层白云之间,只见头顶竖起的羽翼。
孤傲且野蛮的风格。
解读者的目光主要放在四角上,四角上有着明显的痕迹,看样子四角的飞禽是可以按动的。
中心部分的羽人浮雕则是大面积的拼接块,可按压部分尤其多。
故谢雨臣更加倾向于这浮雕上有两处机关。
第一处机关在四角上,第二处机关在羽人上。
“黑瞎子,有发现什么吗?”
谢雨臣转身看向后面悉悉索索的两人。
只见两人站在最中央,他们并肩而立,不约而同的抬首看向某处。
“机关倒是有,就是有些高。”
快步而来,抬眸,那是个很明显的正方形缝隙。
“你,往前走几步。”
谢雨臣毫不客气指向黑瞎子,黑瞎子撇撇嘴。
“花儿爷,怎么不是我上去。”
嘴里是这样说的,人倒是自觉上前。
膝盖微曲,谢雨臣一脚踏在黑瞎子膝盖上,借力直上,身体似是很轻,直接越在半空中。
速度很快,在空中转个方向,双脚踏在黑瞎子双肩上。
两人相加的高度,正好让谢雨臣看在这个正方向缝隙。
应鸦在地下拿着手电筒照着明。
他发现这两人的默契真好。
看着身形不晃的谢雨臣,看着身形稳当的黑瞎子,应鸦突生一个想法——这人真好踩,我想踩踩。
抽出腰间的龙纹棍,棍端敲打其上,实心的。
下面两人听出了,它是实心的。
实心说明里面不会有攻击武器机关,这块正方形石柱应该是水平运动,不是向前凸出就是向后缩回。
“安全庇护所找到了。”
那可不是不管是从那个方向运动都可避免三人被碾成肉糜。
另外一面,也做好的检查,那面也是实心的。
谢雨臣轻盈跳下,落地声近乎没有。
“两面正方形的大小高度估摸是一样的。”
“现在没有其他线索可做参考。”
“根据现有线索,可启动第一个机关——东南方。”
“你们觉得怎么样?”
谢雨臣的目光紧锁在大门上,石壁移动速度再慢也架不住宽度不长。
石壁在挪动一下,就要遮住门上浮雕了。
再晚一会,想启动机关都没有机会了。
两人自然没什么问题。
“瞎子,你去按外围东南方的鸟纹图案。”
三人之中就黑瞎子的海拔最高,手伸得也长。
这大门延续了密室特点,没多宽,高度在线。
谢雨臣的确是按不到的,除非用上龙纹棍或者跳一下。
但有着现成的高个子,那为什么不用?
自己可是付费了。
面对大雇主大老板的指挥,小弟何能不从。
咔嚓。
哐——
两壁上的空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正方体,看来他们都是往后面缩的。
石壁合拢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宽度越来越窄,现在只有三人并肩的宽度。
“我们上去!”
要是石壁一直不停,只有刚出现的正方体内可躲。
果然是安全庇护所。
第60章 近距离
底座依旧稳如山,谢雨臣踩肩先上。
站在黑瞎子肩上的谢雨臣拿着手电,一晃,照亮了半封闭空间,他脸上一喜,似是无骨,人一下子就钻了进去。
仰头的应鸦注意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喜色。
里面有收获。
斜着而上的暖光打在黑色皮质外套上,外套波光莹莹的。
“走你!”
腰间被人从背后箍住,双手很是宽大安全,胳膊有力。
脚腾空,人被举了起来。
上举动作来得猝不及防,好在应鸦身形没晃。
“应老板,我这服务够意思吧!”
“真得可以考虑考虑我的,瞎子除了生孩子就没不会的。”
致力于推荐自我的瞎子从不会放过每一个恰当机会。
握在右侧的手往下一滑,攥住他的小腿肚,紧接着另外一只手快速滑下,攥住另外一边。
应鸦感受到了底座的力量感,和一种不同的踏实感。
“断臂咱就不用,上面有花儿爷在。”
上方入洞的谢雨臣,已经探出上半身。
伸向自己的并不是那根收缩的棍子,而是他的双手。
底下站着的黑瞎子手一举,应鸦的海拔再次上升。
伸出的右手被牢牢抓住,上面巨力提着自己,上面的力举着自己。
黑瞎子一点也不嫌弃,双手托住应鸦的脚,应鸦在上下帮助下,一脚成功进入洞中。
谢雨臣将人拉上后,快速往后抵去,腾出位置。
进入正方形洞的应鸦,才感觉不妙。
里面的空间太小了,上下空间较为宽松,左右前后距离较为尴尬。
要是里面只有一人那么空间绰绰有余,关键是现在还要容纳一人。
有限空间占据两人。
好在应鸦人比较瘦,现在这个位置暂时还是够的。
黑瞎子一眼就看见了红色,显然里面是不能容人了。
这在黑瞎子和谢雨臣的预料之中。
两壁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近,从三人宽到两人宽,逐渐压缩着黑瞎子所处空间。
二人宽的距离刚刚好,等应鸦完全进入石洞后,黑瞎子双脚瞪着两壁,猛得就蹿了上去。
越往上两壁间距越小。
嘭——
咔——
两壁合拢了,两壁之间只留下一条缝隙。
“对身长腿长的人太不友好了。”
“挪挪,我换个姿势。”
在石壁合拢之前,爬着快的黑瞎子就已经缩进洞中,进洞前还换了换姿势。
现在整个封闭空间内有三人,上下高度是没有问题在身上的。
谢雨臣背抵着墙,双腿曲着,一膝盖抵在胸前,一膝盖靠在地面上,整个姿势还算是舒服。
黑瞎子也是背抵着墙,只是他的身高不太占优势,腿多出了一点空间,曲膝并不是很好受。
现在这个空间内,就算谢雨臣和应鸦那边最亮,黑瞎子这边灯光暗暗的。
“花儿爷,咱们打个商量。”
“如今也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咱俩一直怎么搞,腿也不好受。”
“不如都伸直一腿,一腿贴墙伸直,一腿曲着。”
“时间长,双腿也好替换。”
“应老板在中间的地盘也多一点。”
黑瞎子这话是说到应鸦心上了。
青年之前还在想,等另外一边合上时,自己好往后挪一点,也好坐到地上。
他如今蹲着,在这种情况下蹲久了并不是一件好事。
痛感并不会影响到自己,但腿麻是有影响的。
谁知两边深部不一样,自己和谢雨臣这边好歹是有两人位置,而黑瞎子那边居然就一人位置。
石壁合拢的那一瞬间,后背抵上一个膝盖,促使他上身往前倾斜。
这下子应鸦更觉不好了。
“好!”
谢雨臣发现了应鸦现如今的处境确实不好,有点夹缝中生存的感觉在身上。
“伸右脚。”
前后左右的距离并不支持两人同时行动,主要还是中间有人。
于是那边开始动了,应鸦就往另外一边挪。
这下应鸦终于可以坐着了。
青年的背向着黑瞎子,正面朝着谢雨臣。
左右两侧都有腿的存在,依旧是压缩了应鸦的腿部空间。
双腿朝着一侧弯曲,脚抵在黑瞎子腿上,膝盖压在谢雨臣腿上。
算是另类的雨露均沾了,一边都没放过。
应鸦觉得还是谢雨臣比较吃亏,留给自己的空间实在是有限,大部分腿部都压在谢雨臣身上,自己的膝盖都抵在人家腹部了。
“谢老板,我没抵到你吧?”
“抵到也没法,我后面没空间了。”
后背离黑瞎子胸膛没多大距离,感觉微微一仰,直接撞个满怀。
谢雨臣并没放在心上,人没恶意,自己不用防备,距离近点就近点。
“幸好是三人,而不是四人、五人。”
“人再多一些,装都装不完。”
应鸦真心觉得,现在只有三人,都觉有些暧昧了。
要是再来一人,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将更近,那就不是暧昧了,而是四肢贴四肢。
“小鸦儿,你要对自己自信一点。”
“现在再加个我这种体型的,也不是不可以。”
“就需要牺牲牺牲小鸦儿了。”
黑瞎子是真得觉得再来个人也是可以的,青年太瘦了,感官上不太占地方。
要是再来一人,只需青年坐进一人怀里,就能完美解决空间不够的问题了。
“咦~花儿爷是生性不太爱说话吗?”
“怎么一声都没吱。”
黑瞎子歪着头,透过应鸦两侧空隙,往前看去。
只见谢雨臣的注意力全在顶上。
他也抬头看去,原来上面还有货。
应鸦不太习惯现在的东西,太近了,离两个人都太近了,超过社交距离了。
关键是两人的存在感都太强了。
他现如今的注意力全在膝盖上和后背上,近距离的人一直未移动未远离,不太习惯。
“看上面。”
突然出声的谢雨臣成功将应鸦拉出思绪之中。
顶上的石板已经被灯光照亮。
仰头看去,上方图案映入眼帘。
石板上有着图案,有着很熟悉很熟悉的图案。
这不是刚刚见到过的浮雕图样吗?
顶面石板上的图样,就应鸦能看见的地方而言,是完全一样的。
自己的记忆力很好,因为不认识浮雕,自己还盯了许久。
谢雨臣处在图案尾部,那黑瞎子的方位就是头部了。
难怪这位大老板上来时一脸惊喜,线索还真在里面。
一行三人,就中间的应鸦视野最有限,看不完这个图案。
坐到两端的人则是可以一眼看完。
“手艺真好,在这种空间有限的地方都能刻上花。”
灯光对黑瞎子的作用不大,他抬头注视着顶上刻画。
伸手摸去,痕迹很深很重,每个地方的深浅不一,是个考验技术的活计。
“花儿爷、小鸦儿,你们看见了什么?”
“我这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谢雨臣看着黑瞎子的手来回在羽人的面部摩挲着。
那里是云朵,至少从自己这个方位看去是云纹,遮住头部的云纹,和外面的浮雕一致的图案。
“这有一只独眼呐。”
“透露着凶残狠厉的眼,一点也不友好。”
啪的一下,一道光照亮了应鸦身后。
黑瞎子从背包中摸出相机,打着光,咔嚓几声过后,一只手从应鸦右侧划过,递给了主事人。
画面正对着青年,身后人递的动作偏慢,能让青年看得清楚。
那只眼,占据较大画面,人一眼看去看见得便是它。
那眼很狭长。
是深浅不一的刻痕导致的视觉画面。
应鸦正准备上手摸摸。
黑瞎子才递接相机,就看见了不老实的手。
身残志坚的左手正在做向上动作。
无法弯曲的小臂,没有耽搁向上的动作。
黑瞎子一个回手,攥住左手手肘,制止住青年接下来的动作。
“您老让左手歇歇吧!”
“右手健在,用右手。”
“左手万一二次创伤,你这手还要不要了?”
“要!要的。”
第61章 信息交换
右手在顶上摸索着,摸得不到位,不得其要领。
眼睛所在地距离黑瞎子很近,手指紧绷,才够上云纹,离眼睛差了一些地方。
手腕被包裹住,手被带着往一个方向移去。
“背再往后仰些。”
应鸦一直的摩挲动作很影响黑瞎子的视线。
他见细长的手指一直在上面试探着,滑来滑去,那手臂也在晃来晃去,真是太好动了。
帮忙帮到底。
黑瞎子带着青年的往眼睛处。
应鸦背往后一到,手算是成功摸到那处了。
减震带似的槽痕,那一片的确是眼睛的形状。
这边两人正摸着眼睛,谢雨臣拿出自己的相机,那相机照有前面的浮雕。
将里面的图片进行比对,这种情况下,太考验记忆力了,万一细枝末节之处没注意,很致命的。
依次比对下来,只有中间的羽人不一样。
双狭长双眼,似是在睥睨众生,不是很友好的目光。
“门上的机关,在眼睛上吗?”
这方空间就是按压门上机关,开启的,那么门的打开方式也将是按压。
“还需再看看。”
现在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三人开始的摩挲之旅,六只手在顶上摸来摸去,灯光照射不同,会有着不同的面。
视线有一定的几率会骗人,手感则不会。
不大的空间,被三人摩挲完毕。
整个图案只有眼睛部分是不同的。
其余图案刻痕清晰,手法很稳,只有云纹那是的刻痕似是手抖之下刻出的。
这图明晃晃告诉来人——就是眼睛,就是眼睛!
可这样的话,难度系数太低了,难免让人想到陷阱。
可惜现在没有信息了。
“谢老板,你们来时收集到的信息是什么?”
“羽民国和野王墓真得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收起手的青年看着前面一脸平静的大老板。
全程下来太平静了,一点也不担心后面会遇见什么东西。
他真不怕等下被捆死在这里吗?
后方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很难让应鸦忽视掉。
我忘记了,后面还有一个平静人。
突然中间坐着的人动了。
身体向前倾,腿往回收,恢复成之前的蹲姿了。
“小鸦儿,你这是觉得刚才不好坐?”
这方空间再窄,依旧够青年活动。
合并的双脚,跺着小碎步,身体往上挺直,身体侧转方向,背靠在墙下。
背抵在墙上,好受许多。
笔直坐而上,背上的背包顺势而下,搭在人工垫子上。
背离墙,还有一个背包的距离,这样刚好防止自己直接坐到人家腿上。
被迫成为垫子的谢雨臣都没有感受到腿上有什么重量。
谢雨臣的视线在青年背上徘徊着。
重量太轻了,背包较扁,他里面能装什么东西?
眉眼垂下,遮掩住眼底思索。
调整坐姿的青年,没有注意到谢雨臣的眼神。
中间这么一动,谢雨臣和黑瞎子倒是隔空面对面了,视力超好的黑瞎子怎么会没有注意到自家大老板的神色。
啧。
小可怜,还有几层皮可以拔的。
“小鸦,要是可以的话。要不你坐我这边。”
“等下万一不小心坐到了花儿爷的腿,可没人给我们两人发尾款了。”
黑瞎子觉得自己太善良了,善良到自己心疼自己。
善良的他无视了来自金钱的注视,嘴角弯弯的盯着青年。
“没事。”
“应老板,你不会影响到我的。”
话毕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倒是忽视了这个鬼精的耗子。
他之前就在想,这无利不动的耗子,怎么会一直围着人转,还是免费的。
谢雨臣如今反而想出了大概。
应鸦的姿势终于调整好了,背抵在谢雨臣的腿上,双腿往前送去,鞋面不可避免的压在黑瞎子的裤子上。
“谢谢,谢老板的体谅。”
对待雇主的态度要好,对待其他人就看心意了。
“我这不是在想,自己和小黑的关系好吗?”
“到时候麻烦谢老板多不好意思的,还得委屈一下小黑了。”
黑瞎子抖动着右腿,压在右腿上的双脚也跟着抖,完全没有移开的打算。
“黑加黑,算不上脏。”
另外两人就黑瞎子衣服上的颜色最深最黑,黑上加黑,不显脏。
在有限的接触中,应鸦发现谢雨臣是爱干净的人。
自己的鞋底也不好放在人家浅色裤子上,想来想去只好委屈黑瞎子了。
“三人这样刚合适,都面对面的。”
“我们来梳理一下,个人知道的消息。”
“我们三都一路了,后面的行动不太可能单打独斗,也隐瞒不了什么。”
从门上浮雕开始,应鸦反应过来一点了,他这算是进现实副本了。
前两次进大墓,已经有人趟雷了,自己才能很顺利找到雇主。
这次很不一样,自己成为趟雷人了。
“我来这里是接到了两份任务。”
“一是谢老板雇佣我来的,合同上没有具体内容,故任务是灵活变动型的,主要是听从谢老板的吩咐。”
“二是一位可爱的雇主找到我了,请求我找到他家人的尸体。”
“那尸体你们已经见到了。”
“不过我从雇主家人尸骨上发现了一点点信息。”
“你们要想知道信息,得先告诉我,你们来这里前有什么秘密信息。”
“可不要拿什么保密信息不可对外说来忽视我。”
“一条路走下来,总会见到你们的任务目标,到那时我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现在知道了,之后也好发挥佣金的作用。”
青年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现在的已有信息,只是这点信息说了跟没说,没什么两样。
“野王墓,其墓为麓底,其伴生血灵芝。”
“羽民国在其东南,其为人长头,身生羽。一曰在比翼鸟东南,其为人长颊。”
“两条信息,不过第二条信息是从野王墓中获得的。”
谢雨臣双手交叠,右手五指点在左手手背上,他并没有隐瞒什么信息。
“野王墓,你们已经进去了?”
应鸦惊讶极了,他没想到这两人的闯关速度如此之快,这是去速通了野王墓。
“不,是25年前,有人去的。”
嘶~青年倒吸一口凉气。
他被这时间间隔惊到了,时间跨度太大了。
“25年期间就没有来?还算来过几次了。”
“在此期间,上面没派人来的。”
悟了,应鸦听懂了这话的内层含义,正规是没有,但私人就不一定了。
咱家二号雇主是25年前的,还是后面的私活,只能等下从二号雇主的日记本中得知了。
那一路上,青年的意识进入仓库之中,查看了破布背包中的东西,里面的东西很少。
只有一个超扁的盒子、一本牛皮本子和一支笔了。
二号雇主变成那样子都不忘放好背包,可见里面的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
“野王不一定是王,准确来说是无名氏之墓。”
谢雨臣徐徐道来,他知道的信息并不多。
25年前的历经者只提及到一些含糊不清的话,精神就不行了。
“野王墓在山麓之地,25年前一大半墓室已被水淹没。”
“25年的队伍分成了两队,第一队进墓考察,第二队勘察山势。”
“最后出来的人只有第一队的人,第二队一人和第一队人汇合后人就没了。”
“但第一队的人出来后,没过多久精神不好了。”
“第二队一人告诉第一队,他们进入一山洞之中,后看见了许多飞翔于天的神人。”
“神人欢迎他们的到来,只需蜕变,便可迎接新生。”
青年听得很认真,他发现这些信息来源跟小故事似的。
“传说中羽民国人可低空飞行。”
“第一队又在墓中获得了有关羽民国的信息。”
“我和黑瞎子的任务是进入羽民国的遗地,获取一样物品。”
“至于那物品,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过了好一会,谢雨臣都没有说话,于是青年的目光转向黑瞎子。
“小黑,该你了。”
讲故事的气氛停滞了,后面的人都没有接下去。
“小黑?”
“你该不会什么信息都没有吧?”
接收到信息的黑瞎子无奈戳戳手指。
“我就一打工的,老板指哪我打哪。”
“机密消息,我去哪找?”
青年看着无辜打工人,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出一行字。
扮猪吃老虎!
我见了那么多人,就你和张起棂最特别!
等等,张起棂......
哑巴蚊见蚊不爱,虫见虫不爱。
是哪地的蚊和虫?
谢雨臣手上的路线是谁开发的?
25年间地形会发生变化的,路的可行性极高,不可能是25年前的路线。
“谁提供的路线。”
第62章 白远南的日记本
“不招蚊虫喜欢的。”
“不爱说话的。”
“不友爱队友的。”
“张哑巴。”
墨镜下眼神飘忽不定,这可不关自己的事。
人家太聪明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谢雨臣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图在他身上,他怎么可能不知情。
“张起棂?”
应鸦脑海中回忆起那张冷峻的脸,这人自己好像有二月多没见到过了。
他的存在感很低,要比黑瞎子低多了。
两人大概都是为了东西而来,但是黑瞎子的恒心更强,一直在自己眼前晃荡着。而张起棂不同,他似是猫,行踪不定,时不时到自家刷个“复活点”。
“这次他怎么没来?他可是高手,一来保底率不就上去了。”
青年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晃悠着,主要观察其神色变化。
之前自己没往那方面想,现在不同了,尤其是知道张起棂探过路后。
谁知道,等下会不会从哪里冒出一个大活人来!
应鸦不担心别的,他担心自己被包饺子。
在外面时,待在社会人群中,反而不是很担心着两人对自己下手。
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和自己同行,自己没有什么顾虑,在他看来这两个人并不是意义上的一队人。
但张起棂和黑瞎子两人就不同了,他并不觉得两人有什么基础道德。
之前没下手,不就是没在自己身上探出什么东西吗?
自己的价值在,一个组织看见了自己价值是不保险的,知道的组织多了,自己反而是安全的。
人人都想做成一件事时,他们就会互相牵制。
直觉告诉应鸦,黑瞎子和张起棂是同伙人。
不过,他早有打算,不怕两人合伙,那只是有些麻烦罢了。
“也是,小黑一人便可顶十人。”
“再来一人,有些浪费人力资源。”
“想来谢老板的武力可不差,打三个我还是可以的。”
眉眼弯弯的青年歪头盯着黑瞎子。
换做之前,人很容易忽视应鸦的长相。
但在这样的封闭空间之中,暖光柔柔的,打在青年雪白脸上,反而染上瑰丽。
他在心中暗叹着。
可惜,真可惜,身体太脆了。
“一个瞎子就够了!”
“怎么会让一个哑巴来抢我的钱!”
听者听出其中的真挚,可见其人对金钱的珍视。
“应老板,这一行只有两人的。”
“但你来了,所以是三人。”
放心放心,就我们三个人,暗处绝对没有藏人!
应鸦已经翻译完毕,放下一半心。
“应老板,现在该你了。”
谢雨臣上身向前倾斜,很快就凑近了应鸦。
似冷雪的脸庞上,黑鸦的睫毛、漆黑的瞳孔尤其明显——雪肤乌瞳。
身形一顿,没想到一下子太靠前了,距离实在是太短了。
往后挪了挪,总算是空出一段小距离。
应鸦不说大话,脱下背包,背靠在石壁上,尾椎抵在谢雨臣腿上。
背包放在腿和腹部夹角之中。
手伸了出去,掏啊掏。
掏出一本不大的牛皮本。
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牛皮本,封面的牛皮有着青青灰灰的霉斑,纸沿湿湿重重的。
“这个就是雇主他家人的遗物。”
放开封面,力透纸背的三字闯入应鸦视野之中。
“你们两人凑近点,我这膝盖刚好当桌子了。”
“谢老板还可以打个灯,谁让我现在是独臂侠。”
“小黑,当个气氛组就行了。”
牛皮本稳当的放在双膝上,青年招呼着两人凑近点。
“来吧,咱仨身上都臭,谁也别嫌弃谁。”
灯光打在本上,空间突然狭小起来。
向中间靠近的两人,不断压缩着中间人的活动空间。
谢雨臣眼睫微颤,视线划过雪白的肌肤,落到翻看的本子上。
“白远南。”
“白远南?”
两道不同声音同时响起。
“小鸦儿,白远南真是你雇主失踪的家人?”
“对呀!难不成你认识他的家人。”
“要是真认识刚好可以送他入土为安,刚好帮我节省时间。”
“小鸦儿,我们还是接着往下看吧。”
【1973.10.4,晴。
今天和室友逛街,看上了它,想着可以记笔记。
1973.10.5 阴。
上学差点迟到......】
最开始全是他的大学生活,日记本是极为私密的。
应鸦无意探查他的生活,25年前,大概是1978年间的事情了。
本子常年待在湿润环境中,纸和纸间粘连在一起,挺考验手艺的。
应鸦一手操作,确实是不太方便。
“应老板,你拿手电,我来翻吧。”
谢雨臣将手上的电筒递向应鸦,不成想黑瞎子在应鸦之前接住了电筒。
“这种小事还是我来吧~”
“应老板还是个小病号。”
有人主动上前干事,应鸦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呢。
谢雨臣耐心好,手上动作也快,一下子就翻到了1978年间的记录。
1978年的日记都在中后部分了,可见二号雇主并不是每天都在记,怕是想起来了,就写一写。
牛皮本厚度不明显,最多也就百八十张。
谢雨臣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视线快速扫过日记内容,筛选着适合日期。
“1978.4.6,晴。终于轮到我了,师兄师姐们都有了项目,现在终于轮到我了。云南?我还没去过。”
谢雨臣读出日记内容,在这种三人坐姿之下,三人想同时看见日记内容还是有些不容易的。
“云南,那就对了。”
黑瞎子听到了关键词语。
“小鸦儿,你雇主说没说他家人是什么专业的高材生?”
“地质勘测的。”
这可不是应鸦乱说的,他刚刚瞄到了翻开的纸张,那上面出现了它。
“啧啧,真是太可惜了,好好的高材生怎么就到这探勘了。”
黑瞎子只是在嘴上说说,一点也没有走心。
“高材生”这个称呼是走心的,毕竟是25年前的大学生,还是有参与上级项目的资格,自然是高材生。
谢雨臣继续读了下去。
“1978.4.12,雨。来一趟云南太不容易了,么岩村太难走了。”
“1978.4.16,晴。天气终于放晴了,真没想到四月的天,居然连续下雨了。不过,云南真美。之后可以来这里度假。”
“4.20,晴。今天终于出发了,明明前天就可以出发了,谁知向导突然反悔了。好在重新找到了一个年轻向导,村里人说赵向导人是年轻一点了,但人很能干,很熟悉林子。”
“4.21,晴。赵向导的确很厉害,师兄师姐们都很喜欢她,导师的态度也是好的。”
“4.23,阴。真是糟糕的一天,山的脾性太大了!明明都是在外围走,没想到雨突然就来了,跑都跑不赢,幸好装备齐全,要不然只能出山了。”
“4.25,晴。今天终于可以出山了,这次收获颇丰。下次可以带上私人相机。这风景真美,真让人喜欢。”
“5.2,阴。唉~才过去几天,在外面真无趣,还是在野外更加自由。”
“5.16,晴。真是个好消息!我们又有项目了!导师说这次启动金很是丰厚,能在野外多待上几天。”
“5.24,晴。又来到云南了,这真是个好地方。”
“5.25,晴。今天跟着林师姐去了古玩街,听到了关于林子的传说。进去的人就出不来了,山神会留下虔诚者的。传言就是这样出去的,上次什么事也没发生。果然进林子,还需要找一个当地向导。”
“5.29,阴。一月不见赵向导,赵向导依旧美丽,不愧是大山的女儿。”
“6.4,阴。我感到一丝后悔,大山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天热了起来,蚊虫多了,它们又多又毒,一晚上下来身上全是包......”
“6.7,雾。该死的,又出现雾了!赵向导告诉我们山里这个时节出现雾很正常的......但它出现的次数太多了。”
“6.9,阴。我明明已经做好准备了......这样的山让人感到害怕。”
第63章 白远南的日记2
“6.11,雨。下雨了,好大的雨。赵姐真厉害,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找到木屋。赵姐说这是进山人搭建的,可以过夜。赵姐还说在雾天,看什么都像怪物,那些奇形怪状的树被雾一笼罩,从远处看就是奇怪的。”
“6.12,阴。地上好滑,王老师摔了,腿骨折严重需要紧急就医,刘师兄他们要送老师出山接受治疗,赵姐留了下来,机会难得剩下的人还要继续勘测。”
“6.13,阴。人瞬间少了,还有点不习惯。”
“6.17,雾。我......好像看见蚺了,很多很多的蚺。但他们却没有看见,应该是在林中呆久了,精神过于紧绷了。”
“6.22,晴。赵姐说我们该出去了,不能在待下去了。”
“6.23,晴。队里产生分歧了,张师兄觉得还差一点点就可以完成初步勘测了。我们还是决定了,一起出去,进山要有一个月了,我们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要到极限了。”
“6.24,阴。早上吓了我们一跳,醒来后没有看见张师兄,原来师兄是去小解了。”
“6.28,晴。我们去医院看了王老师,老师腿有些严重,还要休养上许久,怕是后面不能再继续参加项目了。”
“7.3,雨。我觉得我需要去一趟庙里,怎么一直在做噩梦?”
“7.10,晴。项目终于再次开始了,这次有新的入股人,我没看见文件,听刘师兄说是上面的看好我们的项目,增加的投资。”
“7.20,晴。王老师的确不去了,这次是一个极为年轻的人带队老师,叫作苏连。”
“7.21,晴。有几个师兄师姐这次都不去了,他们私下告诉了是苏老师拒绝了他们,说他们不适合这项项目,苏老师好在有良心,内推了师兄师姐他们。”
“7.22,阴。勘测地点这么就改动了!前期的东西岂不是白做了!”
“7.23,阴。呼,幸好没换,只是要往里走。那是群山深处,我还真没去过,想来这次勘测完,我的论文也就可以完成了。”
“7.24,晴。小镇离山太远了,么岩村也是。之前在外围逛还没什么感觉,想到还要走那么远那么深,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打颤。要是这山里有村子就好了。”
“7.26,晴。真高兴又看见赵姐了,这次我带来了相机。真高兴,终于和赵姐合影一张了!这次苏老师还找了一个向导,他担心在林子里迷路,多找一个多一份安全。”
“7.27,晴。新向导来了,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大叔。看来赵姐这样有能力的人还是少数。”
“7.29,晴。这次队伍变化真大,多了好多不认识的人。苏老师说他们是协助我们勘测的保护者。不愧是上面的人,做事周到。”
“7.31,阴。这两天一直在赶路,真不好受。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淋雨感冒了,头昏昏沉沉的,我要先睡上一觉。”
“8.2,阴。林子中的昆虫好吵!”
“8.3,雾。我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起雾了,越往深处走越是奇怪。”
“8.4,晴。幸好我带来了相机,这里的风景真好看!”
“8.5,雨。真难过,相机差点被没收,原来这次项目还是保密级的,之前怎么没人告诉我?”
“8.8,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人怎么没了。”
“8.9,阴。我从未想到过,山居然能杀人,它太危险了。苏老师为什么不让人送人出去?人都没了,怎么能放在山里,怎么能......”
“8.11,好久能出去,我想妈想爸了......还好赵姐还在。”
“8.12,这该死的项目!!!!他们会害死人的!!!!他们是下地狱的!谁找到这种地方的,人又没了。”
“8.16,晴。太好了!终于找到勘测点了,现在不能放弃这个项目,一定不能放弃!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8.17,晴。万师兄他们怎么能不干了,因为这项目已经死人,不干了,他们岂不是白死了。”
“8.18,晴。万师兄他们依旧决定要走,他们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算了,走了也好,至少我和另外三个师兄师姐要留下来。”
“8.19,阴。苏老师没为难他们,还让人送他们出去。苏老师说自己担心他们,毕竟这里外面的村落至少还有近十天的路程。他们真得不留下来了,十天不确定性太大了,万一第三天第五天,我们就取得了进展了.......算了,反正一行六人,也出不了什么问题。赵姐好像有点难过,想来也是舍不得他们。”
“8.21,晴。这几天我们就在附近山头作业,山太高了,怕是来半个月左右才能初步勘测完这一座山,可这不止有一座山。”
“9.1,阴。唉,赵姐要走了,送物资的队伍进来了,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赵姐家有人去了。我并不能为她提供一点帮助,我想陪赵姐回家一趟,赵姐拒绝我了。好在有个好消息,万师兄他们安全出去了。”
“9.3,晴。我终于可以上手,在帐篷里待得都要发霉了,一天到晚看字看得头晕!”
“9.4,晴。没看见刘师兄林师姐他们出门真早,太卷了。”
“9.5,晴。深山景色不似外山,它更具生机,没人死去,真好。”
“9.7,雾。今天运气真不好,才上山没好久就遇见了雾气了。同行人的速度太快了,真不知道他们身上带着怎么重得东西,这么就走得怎么快,身体素质也太好了吧!”
“9.8,雨。他们人去哪里了?还好找到了一处山洞,还好一直背着装备,明天下山,山上不能久待了,真要迷路了。还是大雾的过错,不起雾,怎么会走散?”
“9.11,雾来了,它来了。”
“9.11,浓雾里究竟是什么,天好黑,什么也看不见,要没电池了。什么东西拉着自己的帐篷?”
“9.11,晴。终于回到营地了,原来今天才是11号,我还以为在山里困住了好几天。我总觉得在睡梦中看见了另一个我盯着我,就在床头。刘师兄林师姐回来了,范师兄进山了。我去找刘师兄了,不知道为什么带到帐篷里瘆得慌。我告诉刘师兄,我看见床头站着另外一个我,师兄告诉我——我这是精神太紧张了,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师兄怪怪的,这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明天去问问林师姐。”
“9.12,阴。不对劲,不对劲,我的牙膏怎么变多了?之前又怎么鼓的吗?总感觉洗脸帕上有一股味道。林师姐一早又走了,我去找刘师兄拿书,倒是见到了苏老师,我可是许久没见到苏老师了。刘师兄说他这次没带书来,他怎么会忘记带?他不是最宝贵那本书了吗?”
谢雨臣的读得毫无波澜,简直就是无情的读字机,读字机总是休息的时候。
青年一直听得很认真,大老板的声音太优越了,再平的腔调都是好听的。
故认真听见的应鸦自然发现声音渐渐的不那么清了,这是缺水了。
手再次伸进背包中,拿出了放在里面的预备矿泉水。
打算再次读下去的谢雨臣停了下来,下垂的目光看着出现在日记本上方的矿泉水,那水往自己这边移动而来。
顺着那水那手看去,青年侧着身,看着自己,很是乖巧的样子。
“谢老板,润润喉,等下我来读。”
“哟哟,咱们小鸦儿多会心疼人的,怎么就不来心疼心疼瞎子我~”
“你?你又不缺水。”
“好好好,是瞎子我不缺水,不是小鸦儿不想给水。”
“哼,本来就是。”
“是是是!”
第64章 白远南的日记·完
“9.13,阴。苏老师说山上昨夜下雨了,勘测难度系数大,全营休息一天。刘师兄来找我,说是他们打算去周围采风,邀请我一起去。阴朦朦的天,我并不觉得它好看,拒绝了刘师兄。”
“刘师兄的人际关系就是好,已经和同行人打成一片了,我就不行。我去见了林师姐,师姐躺在床上精神不好,原来是昨天晚上淋雨了。林师姐好像有什么话想给我说,一直盯着我,我问她,她不说话。”
“她捂着被子,无声哭着。”
“我和林师姐不是很熟,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是让她好好休息。”
“看着她,让我想到了万师兄赵师兄他们,是不是最近压力大了,论文、勘测双管齐下,也很正常。我拍肩安慰师姐时,听见了她声音——能走就走,一个人偷偷的。”
“我看去时,师姐的抬起了头。”
“我从未见过如此的林师姐,泪流满面,面色惨白的师姐。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那双眼瘆得慌。”
“我正想询问,师姐说她累了,她想休息,让我出去。睡了一觉的林师姐精神面貌的确好上许多了,下午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恬静。”
“9.14,晴。刘师兄他们真能逛。九点才回来,体力真好,看上去精神饱满,这是顺便去露营了?”
“9.15,晴。终于可以开工了,早点勘测完,论文数据也就够了,说不定我可以跟着下一批送物资的队伍走。太难得了,今天和刘师兄林师姐一队,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进林了,也不知道王老师腿恢复的怎么样了?”
“腿好了,还来吗?”
“苏老师太忙了,不常见,有问题都找不到老师问。”
“9.16,雾。今天的雾格外大,好久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雾了。浓雾之下,我们走得很近,只要离远点,人影和树影没什么区别,而且大部分树影比人还像人。”
“我这是什么运气,人再一次错过了,好好一队,成了两队。这雾这山是不是在克我?”
“9.18,晴。人是少了近一半,但是工作完成度并没有被耽搁,也不知道好久才能和另外一队碰上,他们应该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这次到了山,山貌很奇怪,树木长得稀疏不说,裸露在外的石头还多,走路难度系数真大。”
“刚才我听见了枪响,吓了我一跳,刘师兄特意告诉我,是附近的野兽来了,接下来又是几声枪响。”
“我出了帐篷,打开手电筒,只看了看有两个人拿着猎枪,其余什么也看不见,浓雾将其掩藏得很好。”
“9.19,雨。今天少了三人,好像是昨晚受伤了,紧急下山了。不知道人怎么样。”
“9.20,晴。回营了,这次勘测成功出奇的好,整理完资料,就可以再去一次,然后就可以出队了。”
“到时候去看看王老师、万师兄他们,对了,还有赵姐。”
“这里面都没有信号可以用的,也不知道爸妈他们给没给我打电话?”
“9.21,阴。不知道为什么营地里的气氛怪怪的,让人很不舒服。下午时,范师兄从林中出来,只有他一人......范师兄面无血色,看到自己之后就晕了过去。”
“苏老师来了,老师很是愧疚,他说上次是林师姐,这次是范师兄,都是他没有考虑清楚,才导致这个结果。没想到苏老师人挺好的,之前我还是太肤浅了。”
“我在纠结一件事,晚上守床时,我发现范师兄居然也是纹身的主,以前还从未发现过。不是纠结这点,而是范师兄也让我走。”
“只说了一句话的范师兄又昏了过去,随队医生来了,说师兄这是体力还未恢复。”
“9.23,晴。范师兄总算是彻底休息好了,我去问他前天说得话是什么意思。看着那对黑眸,我感觉自己很冷很毛,说到——就是论文论点,师兄你不是说我的论点不行吗?”
“我心悸得很,范师兄好似不是范师兄,师兄不是师兄。”
“没有贴身物品的刘师兄,说过同一句话的林师姐......他们还是他们吗。”
“我感觉自己的心猛烈跳动着,一种不安,让自己不停留着冷汗。”
“9.24,阴。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师兄师姐她们!”
“不对劲不对劲,一切都不对!他们居然认同了我的假话!那些明明是大学期间,我们一起开过的玩笑。”
“我太懦弱了,我不是人。”
“我终于出来!那都是一群恶魔,恶魔恶魔恶魔。”
“他们为什么都没醒?万师兄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不都出去了吗?”
“师姐师兄他们早就提醒我了,是我无能,没能出去报警。”
“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全死在这里!”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万师兄被吃了,原来蚺就是藤,它在吃人。”
“水里全是尸体,我为什么都见过他们的脸!!!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项目不是上面吗,当官的就没想让我们活着出去。”
“王老师赵师兄他们幸好没有来,食物要没有了,我会困死在这里!”
“这还是我吗!这不是我的身体!”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我看见赵姐,都是苏。”
“人全吃没了,很快就到我了。”
“谁在我脑袋里说话。”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
“我是白远南。”
“我是白远南。”
“我是白远南。”
“我,是白远南?”
“没了,日记完了。”
不同于读字的谢雨臣,应鸦明显更加富有情感。
“你们看,这日记从9月24日起,时间就对不上号了,说明他再次去见三位师兄师姐后,人就陷入时间混乱之后。”
“关键是从那之后,前几句还是用笔写的,你们看这。”
应鸦往前翻着日记,手停在——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全死在这里!
绿色不平的字迹出现在上面,字很是狂野,已经没有之前的好字了。
笔画断断续续的,粗细不一样,似是用手指写的。
“太自律了,到最后都不忘记日记。”
“让我们分析一下这个小可怜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骗局。”
面对这样极具悲剧色彩的故事,并没有让黑瞎子产生一点同情心理,当然其他两人也不见得有。
不对,应鸦还是有的,这毕竟是自己的二号雇主。
应鸦的目光转向谢雨臣,“谢老板,您的故事......”
“我听的版本就是那样的,不一定是25年前,不过白远南很大可能是25年遇难的。”
日记本这种东西,谁知道有没有被人篡改。
“你们就不好奇吗?这个赵姐和苏连是谁?”
“王老师和赵师兄等没去第三次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是死了,还是疯了,还是老了。”
黑瞎子说话很有水准。
里面的重要人物就是赵姐和苏连两人,其余东西就是“我不是我”这一观点。
这个观点贯彻在白远南认识的人身上,最后到了自己身上。
“应老板,你为白远南收尸时,他是如何形态的。”
青年拿起日记本,双手抖着日记本,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被抖落出来。
翻在最后一页,抠抠抠抠抠。
“发胀了,比巨人观还胀。”
“又白又大又松弛的皮肤,泡发的骨头,奇奇怪怪的黄色液体。”
自己真诚实。
第65章 未知谜题
“他还有意识时,身体畸变,于是自己不再是自己的论点就出来了。”
“这更像是一种寄生。”
应鸦的话止住了,毕竟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白嫖的虫子究竟是什么虫,而且这个背包一看就知道是装下来那两大罐子的。
他的手依旧诚实的抠着牛皮封页,难道没有其他有用信息吗?
二号雇主的日记本很有趣,但模糊掉的关键信息太多了,里面只有两个全名——“白远南”、“苏连”。
苏连多半是假名,说不定项目都是虚假构建的,假冒政府机构,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只是负责领导不是个好的。
要是有个照片也是好的,有照片至少知道那些人长什么样。
出现在二号雇主身边的“自己不再是自己”的人,要不是生物上的寄生,要不就是物理上的易容,不管是那种都是有迹可查的。
应鸦并不觉得这两人能用“白远南”的身份信息查出些什么关键信息。
指望他们,还不如自己干。
牛皮本都要被抠破了,里面依旧什么东西都没有。
兴致缺缺的青年,收回了手,指甲一道一道划在发霉的牛皮上,扁扁匣子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里面会是什么东西,莫不是关键信息。
应鸦双眼没有焦距明显是走神了,面对面的两人相对视一眼。
“小鸦儿,你见过禁婆不?”
禁婆!小姐姐!!
被匣子勾引住的心魂立马归位,那可是香喷喷的禁婆小姐姐!
自己怎么可能不记得,目光灼灼的盯着开口的黑瞎子,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
“那玩意皮肤惨白,面带浓妆,发如瀑布,利爪坚韧,行如壁虎,速度贼快。”
“禁婆,禁婆香,前调馥郁浓沉、中调腐烂小青桔、后调淡淡尸臭。”
黑瞎子声音轻而绵长,似是沉迷于回忆中的香气里。
???
三个大大问号浮现在青年头顶,这是什么古怪描述?小姐姐是这香吗?
语言挺阴间的。
青年不可避免的再次回忆脑海中的气味,无比确定——禁婆小姐姐是自己所嗅雇主中最香最香最香的。
香得没有一丝杂质。
差评!完完全全的差评!!
禁婆小姐姐千万不要听!
应鸦内心为禁婆小姐姐辩解,在他心中禁婆一定是排得上号的。
“小鸦,闻过没?”
极为浅淡的视线流连在想入非非的青年身上。
“闻过,和张起棂一起。”
极有水准的话。
“小鸦儿绝对是我的知己,一定能体会到那种杂糅的味道。”
“是吧?知己。”
应鸦懒得看这位明知故问的影帝,目光转向靠谱大老板。
“谢老板,见到过类似的寄生体吗?”
自己才说寄生,黑瞎子就引出禁婆,自己又不是傻的。
黑瞎子一向喜欢逗人,怕是还要绕一大圈才会告诉我,不如直接问相对直言直语的谢雨臣。
“禁婆就是一种寄生完整状态,通过服用尸蟞丸实现寄生。”
“尸蟞丸?那是什么东西?”
应鸦头一次听说“尸蟞丸”,而且上次见着禁婆雇主时自己可没发觉出那是被寄生状态。
一直默默观察的两人将青年的疑惑看在眼里,并没有看出其中的猫腻。
两人99%的敢肯定这人是真没听过尸蟞丸。
“传说中的西王母不死药。”
听者的眼睛猛得瞪大,可惜现在没有分享对象。
听听,都来听听,这称呼的逼格有高——西王母不死药!
难怪自己没听过,难怪自己没看出来。
原来是副本的逼格太低了,人家西王母不带它玩!
绝对不是自己的原因,自己的知识储备可高可高了。
“冒牌的,人吃出问题了,然后就变成禁婆形态?那男得叫什么?”
“禁公?”
两字吐出,越想越觉得称呼很奇怪。
“海猴子。”
“服用尸蟞丸后,会出现两种寄生形态,一是海猴子、二是禁婆。”
“但在性别上没有严谨划分,收集样本不多,并不知道性别和寄生形态的必然关系。”
谢雨臣这话说得很严谨。
应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是听过去了,海猴子他是见到过的,在上次的海底雇主那里。
所以不是小姐姐香,而是它身体内的寄生体香,也就是尸蟞丸香。
尸蟞丸一定比自己手上的小虫丸更香。
小幅度扭动着腰肢,挂在腰上的小圆球打在腰侧上,里面是自己余下小虫丸的一半16枚。
小虫丸的数量太少了,在有了灰片面后,他都不怎么吃小虫丸了,主要就是紧急的时候吃,就像上次找血疙瘩的那种情况下。
“你们知道有什么东西寄生后,会成为白远南那样?”
视线落到黑瞎子身上,他无奈的摊开手。
视线转移到谢雨臣身上,他摇摇头。
应鸦是知道了在这方面他是一点消息也挖掘不到了。
“那我们先不去讨论白远南的身体状况了,着重放在日记本内容上。”
“一、小远一共来云南三次,第三次遇难。第一次和第二次跟着王老师,第三次跟着苏老师。”
“二、云南落脚点在么岩村,我来时可没见到这村子。”
“三、对山的不同看法,最开始觉得山景美人美,而每当雾天对山的观感急速下降。我也能理解,毕竟雾天的山的确有些狰狞,但是他提及到了雾中蚺,以及后面的藤就是蚺。”
“蚺最开始是六月份提出来的,但是在九月份之后我神智出现问题后依旧记得蚺,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对这个蚺的印象深刻,这种影响深刻的缘由绝对不会是因为喜爱等情绪,而是惧怕等负面情绪。”
“能让成年在思维正常的情况下,依旧认为雾中的影子是蚺,而不是挂在树上的藤蔓,只有一种可能性——那些影子动了。”
“小黑,谢老板,你们是在什么地方见到的可活动的藤?”
应鸦单手合上日记本,这日记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自己只能尽可能的为翻译提取有用信息。
二号雇主如此珍惜它,怕不只是想知道自己是谁。
自己只能尽可能的找到一切的源头,比如白远南是什么时候被骗的,他的师兄师姐们是什么情况,以及没来的导师师兄师姐如今是什么情况;比如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为了达成什么目标。
最后再看看是否能找到他的父母。
白远南不同于其他雇主,自己并不知道其他雇主的生平,且其他雇主年代久远,不如白远南这么近,不如白远南这般让人惋惜。
“时间地点不对!”
“有两处可活动藤!”
“六月,他们还在外围活动,在外围遇见的蚺影。九月之后,他们在深山,白远南身体发生变化之后遇见的藤,也就是蚺。”
“时间上相隔三月有余,距离上相隔千里不止。”
“藤不可移,除非是人为。”
“我和黑瞎子所见的藤,和白远南1978年九月后所见藤的地点相重。”
对于谢雨臣的话,应鸦一点也不感到疑惑,这两人不蠢。
“四、全篇一共出现两个向导,一是赵姐、二是中年男人。”
“真是有缘,你们说赵姓人是不是都是寻山好手?”
“都是赵向导,都是好手。”
“不过全篇中的赵姐好似不像好人,或者是真赵姐出山后,假赵姐就进山了。”
“不管是第三次进山前的赵姐还是第三次进山过程中的赵姐都是有问题的。”
“6.22,晴。赵姐说我们该出去了,不能再待下去了。”
“白远南见到蚺影了,那赵姐是否也见到了。”
“是否是她知道那蚺影是什么,故让人离开?”
“五、第三次进山中途死人了,那人的尸体要如何处理,是埋了,还是吃了?”
“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后者。”
“包括后面的枪击事件,我个人认为是在给怪藤捕猎。猎杀的是野兽还是人,可说不准。”
枪击前,可是失踪了一半的人。
第66章 黑漏勺
青年停下的自己五条推理,好久没怎么说过话了,喉咙挺涩的。
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不高但胖的保温杯,这只是个寻常不过的普通杯子,无限保温杯有着诸多作用,不太适合于泡花茶。
想想,要洗澡了,先倒掉花茶再使用,多麻烦的,所以无限保温杯=饮水机+预备水箱+花洒+新型武器。
拿出保温杯的举动很是突兀,这行业中很少看见用保温杯的。
而且那盖子拧开后,一股花香安抚了受苦的嗅觉。
这人真松弛,进深山,不忘泡花茶。
两双眼再次看向微微扁下去的背包,还真有些好奇这人背包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不过现在两人并不想打草惊蛇。
分析过程中另外两人简直就是三好学生,完全没有打断应老师的推理课堂,现在老师口干了,眼神示意两侧的乖学生。
于是认真听讲的谢同学接着往下推理着。
“六、留下来的四人之中,刘师兄和白远南最先被针对,其次是林师姐,最后是范师兄。”
“他们四人身上有着什么特性,是什么让他们脱颖而出,被苏连选上,参与项目之中。”
7.21号其余不去的师兄师姐告诉白远南,苏老师拒绝了他们。
“其中白远南的运气最好,几次操作下来,只有他本人没有被替换。”
“应当是易容,易容人皮难得,要保持人皮活性,难免会用药水浸泡,这也算得通为什么他的洗脸帕上有怪味。”
“七、重要信息缺失,最后他独自一人跑了出来,又是如何进入怪藤老巢的?”
“是被抓过去的,还是运气太差跑错了路。”
“再或者是他安全出山了,却被送了进来?”
谢雨臣并没有提出其他疑问,比如进山的人是如何死的,最后他见到的人是赵姐和苏连吗?
这些问题对于现在的他们没有任何帮助,只是打发时间、交换信息而已。
“啧,这上面靠谱吗。”
“白远南多半就是花儿爷口中25年进山的科考队成员。”
“小鸦儿~这日记本,你还需要不?”
黑瞎子已经盯上了应鸦手上的日记本了,他有预感,这事只是一个开头。
“这个遗物,遗物是要一起下葬的。”
“不过你要是需要的话,出去了可以拍照收藏。前提是不滥传,只能拍后面的内容。”
内心中的小小应鸦撇撇嘴,我就知道黑瞎子不诚实。
自己的肚子里明明很有货,却一点也不漏,交换起信息也是拧巴的。
太不真诚的。
谢雨臣的目光也落到了黑瞎子身上。
此时黑瞎子好像是反觉出什么了,呀的一声,双手假模假样的放到嘴前,离嘴至少有两指距离。
“呀!”
“好像不小心说漏嘴了,小鸦儿、花儿爷你们什么都没有听见吧~”
明明是那么大的一坨,忸怩起来倒有一番小鸟依人。
“没没没没,什么都没听见。”
太敷衍太不走心了。
现场三人之中,看似是应鸦掌握信息最多,实则有人怀揣小秘密正大光明得挥舞着小漏勺。
上面和谢家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因为谢家并不是孤家。
谢雨臣除了看黑瞎子一眼,面上表情未变,丝毫不感到意外。
黑瞎子在上面是有一定分量的。
这种身残的孤家寡人更受欢迎,北哑都没南瞎待遇,谁让北哑身后还有一堆麻烦事,不如南瞎更寡。
“小黑,你身上真没有可交换信息了吗?”
瞪着双亮闪闪大眼的白皮仔乖巧的看着黑瞎子,他觉得小黑有可能知道一点点小内情。
“没了,真没了。”
嘴中说着没了没了的人上半身向后撤去,背抵到石壁上,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变,一看就知不是个老实仔。
怀揣小心思的三人重新回位,处于中间的应鸦瞬间感觉自己的空间变大了。
日记本被放在背包中,实际到了仓库之中。
直觉告诉应鸦,这本日记很重要,后面肯定有用,而且现在还有一个人惦记上了它。
青年更加不放心了,生怕哪天来个失踪,日记本就出现在陌生的背包中了。
头脑中整理了一下信息,总结出一条——没实用信息。
看了一眼手上手表,才发现时间过的如此之快,在这里都快待上一个小时了。
双手抱着双膝,头搭在膝盖上,头时不时转动着,看着两侧的人,一时之间没人说话,气氛安静下来了。
“你们都不怕的吗?”
“不怕自己死去,不怕自己被困死在这方小天地之中?”
副本中人人都为了活着而奋斗,他们冒险是为了活着,围着活着打转。
而这两人就算不来也不会影响生命,反而是来了生命无法得到保障。
难不成是为了钱?
这个是不差钱的,那个是......
默默目光转向闲适的黑瞎子,他缺钱。
谢雨臣许久没听到过这种问题了。
“那应老板怕吗?要是你没遇到我们,你是不用来这一趟的。”
应鸦笑一笑,他说不出自己的感受。
“我既然来了,后面的事,自然是安排好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最大程度上保护自己,不排除自己会死,后面的事谁会知道?”
“死,我做不到完全的坦然面对。”
“但人固有一死,只是时间不同而已。”
说出这一番谢雨臣有着一种释然。
应鸦才感觉和这人的距离似是拉近一点了,不像之前感觉挺平易近人的,实际是个不好相处的。
“瞎子我要是能和小鸦儿死到一处也是值得的。”
嘴里就没一句实话,应鸦一记白眼翻了过去。
“放心这处应该大概是有时间规律的,说不定等下的分开了,说不定还要等上几个小时。”
“你们饿了吗?困了吗?”
“现在可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青椒肉丝炒饭要吗?”
“这次比较贵250,我只带了四盒?”
黑瞎子已经从自己的背包中摸出了自己的最爱。
它有着平平无奇的包装,它有着固定的味道,它有着一样的搭配,它就是青椒肉丝炒饭。
经过黑瞎子这一说,谢雨臣也感受到了自己的饿意。
算下来他和黑瞎子已经活动一晚上了,的确需要补充能量了。
应鸦刚好相反,他现在有力气得很。
体内能量充沛,在这股能量之下,断裂的骨头有着渐好的趋势。
怕是没过几个小时,碎骨就全好了。
这就是npc的好处之一。
“不需要。”
谢雨臣拒绝了黑瞎子的金钱交易,拿出了一袋压缩饼干。
第67章 缩减的空间
“唉,瞎子我还是有公德心的。”
“好吃的要留到最后。”
在黑瞎子手上一晃而过的盒饭最终还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背包中,手上拿着的也是压缩饼干。
时不时拧开杯盖,沉溺于花香中的应鸦一瞬间和黑瞎子的脑路同频了。
鼻尖不散的花香存在感十足。
那我这算是没有公德心吗?
“欸,小鸦儿我可没说你呀。花茶香喷喷的,清新洗脑,改善空气。”
“不知道瞎瞎有没有福气,可以来上一包。”
包裹在半指皮手套中的手一扇一扇的,似是要将花香全部扇入鼻腔中。
花香弥漫在狭窄空间中,绵绵花香暂时掩盖住三人身上散发的尸臭。
没办法,三人都在那堆尸池里趟过,尤其是在里面打过架的应鸦。
三人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强劲尸臭味。
“现在是没有那个福气的,水有限。”
“这热水可是来之不易的,冷水泡没这种感觉。”
也是一瞬间的事,青年突然想到和这些在一处,自己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
唉,由奢入俭难呀~
“好吧,真是太可惜了。”
应鸦再一次发现两边人的餐桌礼仪很好,仔细听去才可听见细细的咀嚼声。
相比起来,自己倒是显得有些粗鄙了。
低头,轻尝一口。
在这种环境中喝温茶就是巴适。
外面的温度再高,到了现在这种深度,只觉空气都是冷的,幸好衣服穿得够多。
当身体越发接近于人类肉体时,皮肤对温度的感知度会随之提升。
应鸦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查看着自己的委托面板。
【委托一,来自谢雨臣的委托(未完成)】
【委托二,来自白远南的委托:生魂俱散。(已完成)】
【委托三,来自血灵芝的委托:王在何处?(未完成)】
【叮,宿主已完成委托二,任务奖励:745积分、神秘U盘+1。】
委托任务板块很是简单,委托二的积分好行,神秘U盘吸引住了应鸦的思绪。
U盘?难不成是有关于1978年的信息?
现在没有条件查看,只能按捺住心痒痒。
自己这么一查,想要休息的心已经活跃起来了。
现在完全休息不了,心太痒痒了,早知道就后面看了。
黑瞎子和谢雨臣吃得很快,将剩下的压缩饼干包好,重新放回背包之中。
两人就那么双手抱着背包,背靠着墙,假寐上了。
两人一点也不忧虑,是真得不怕出不去。
莫不是之前他们就来踩过点?看他们之前的行为也不像是装的......
难道这两位人均影帝?
青年的视线左看看右瞧瞧,火热的目光完全没有一点杀伤力。
被注视着的两人一点也不介意,眼都不睁一下。
这让应鸦感到一丝诡异的挫败。
自己干脆也合上了眼,想必在这种空间之中,也不会出现什么小可爱。
当双眼合上后,脑海中天马行空,竟然真得睡着了。
随着青年意识沉入深度睡眠之后,体内多余的能量开始自我运转,流动于全身,为这具身体做全身按摩美容。
这是应鸦之前从未体验过的经验,总得来说还是因为血疙瘩太补了,直到现在能量都还未耗尽。
应鸦是合上眼了,本来合上眼的两人反而是睁开了双眼。
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暖光扑打在谢雨臣脸上,照亮了那双沉寂的眼。
中间的青年头埋在双膝之间,双手环在小腿上,乖乖巧巧的团成一团。
相对视的两人很快就移开目光了,谢雨臣再次合上双眼,徒留黑瞎子一人警戒。
这是两人的默契。
黑瞎子算着时间,两个石壁的合开都是重力机关。
人走上两壁之间的石板,石板受力启动机关,待两壁合拢后,需要另外一股力启动“开”的机关。
那股力就是水流,水流汇聚在固定容器中,等到重量达标了,机关自然就启动了,两壁也就分开了。
据黑瞎子了解,这算是一个较长的时间线,他们至少要在这里待上三个多小时。
这里空间有限、缝隙有限,算是全墓中最为安全的一处。
一种审视、炽热的视线停留在应鸦身上。
完全不一样了啦,灰白的色彩中突兀冒出的彩色。
黑瞎子的眼睛愈发的不好了,灰白黑三色逐渐成为他眼中的主流色彩,之前的应鸦不是例外,但现在的他成为了那个例外。
他身上有着什么小秘密呐~
双眼就那么透过墨镜注视着应鸦,观察着他的色彩变化。
不是应鸦是彩色的,而是他周围有着彩色笼罩,似是气体。
它只在青年身边徘徊,慢慢融入青年的身体内,不浪费一丝气体。
黑瞎子能察觉出自己的视线的探究,这种视线使他想起了应鸦两次炽热打量目光。
一次是看自己,一次是看谢雨臣。
但是他们的共同点是吃了青年的小零食。
想必自己的视线和当时的应鸦没什么两样。
所以这是因为那些食物的原因吗?
但也说不通,因为之前没见到过。
黑瞎子想不通很正常,有一个人可是一直没说清楚整个相见过程。
应鸦在遇到张起棂时,试探过张起棂——那熏香。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对自己身体十分灵敏的张起棂在那时就发觉出不同了。
只是张起棂出来后并没有告诉黑瞎子细节。
故现在的黑瞎子缺少了某些关键信息。
狭窄空间中的氧气有限,随着时间增加,冰凉空间闷温感上升,呼吸节奏放缓了。
噶嗒——
两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显然到时间了。
黑瞎子睁开了眼,这段时间中两人轮流休息,而中间的人似是挂机了,呼吸起伏很浅很浅,体温也低得吓人。
要不是还有气,两人都担心这人直接死翘翘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眼睛中看见了深思。
一股推力从背后传来。
这方小天地的长度在逐渐减少。
两人收回自己的脚,姿势一点点在变化,两边的人都在向中间靠拢。
中间人的姿势一直没有变,好在应鸦的是横向坐姿。
黑瞎子和谢雨臣只是推了一下青年,唤了一下青年,青年依旧没有醒,两人就没有管了,反正现在还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不同于什么都不知道的谢雨臣,能看见一些神奇现象的黑瞎子倒是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包裹着青年的彩气,在慢慢消退。
等到青年彻底醒来时,黑瞎子将会收获一大信息。
杵在中间的人也没有避免换姿势的命运,好在是柔软的身体四肢,能让两人有操作空间。
黑瞎子还记得谢雨臣是自己现老板,累活苦活倒是没交给谢雨臣。
将应鸦抱在怀里。
应鸦面朝着黑瞎子,头搭在黑瞎子的肩上,背朝着谢雨臣。
整个人被拔高了一截,膝盖以下耷拉在地。
之前在怀中抱着的背包乖巧的出现在青年背上,这些都是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的杰作。
谢黑两人的处境并不是很好,都是蹲着的,两人中间只隔了个应鸦。
这样短的距离出乎黑瞎子意料,哑巴太不诚实了,明明说空间足够的。
这叫足够吗?
距离过于暧昧了,完全小于社交距离了。
内心蛐蛐哑巴的瞎子,完全忽视了人数的不对等。
好在石壁没有在动了。
“看上面。”
谢雨臣手上的手电筒一直对着上方,此时谢雨臣在注意到只有自己这边的石壁挪动距离最大,现在看顶上只能看见羽人脸部,这是多怕来人没有注意到刻画上的不同?
“瞎子我头回见这么不避人的机关。”
“主家是善还是恶?”
谢雨臣并不想和黑瞎子讨论墓主人的善恶。
“我们只需知道我们是外来者。”
“说好听叫地下工作者、叫考古,说难听点叫盗墓的。”
“不管是哪种,在墓主人眼中都是偷家贼。”
十分中肯,一针见血,让黑瞎子无话可说。
第68章 背小孩的姿势
缩减的空间,稀少的氧气,糟糕的姿势。
无一不是在挑战谢黑两人的身体底线。
“睡美人还在沉睡之中。”
黑瞎子手臂箍住青年的腰,再次将人往上拔了拔。
音调不似之前那样清,想来急剧减少的氧气对他的还是有影响的。
他丝毫不慌,一点节约意识都没有。
时间他都掐好了。
“花儿爷,要不咱俩论斤卖了睡美人。”
“账款平分,瞎子我不占你便宜的。”
手又往上掂掂,考察着自己是否亏本。
“还是算了,论斤咱俩吃亏了。”
“还得是整体买卖才行。”
无语的谢雨臣斜瞟了脑袋进钱的某人。
“好好好,出去就卖了应老板。”
“只是不知道等人醒来了,是谁卖了谁。”
他倒是看出来了,这人是真得喜欢过嘴瘾。
迟早有一天会倒霉的。
“啧,一听就知花儿爷不相信瞎瞎的本领,这可是我的老本行了!绝对万无一失!”
黑瞎子不自觉的将怀里的人往里压了压,凑得更近了。
这人身上怎么能这么香?
凑得极近,反而是嗅不到笼罩在外的尸臭,那是一种花香,不同于花茶的清香。
它是一种攻击性强、存在感强的馥香。
底调似是莲花。
他只在应鸦身上闻到过这种香气。
不同于其他浓香的呛鼻沉闷,意外的好闻。
黑瞎子的小动作并没有被其他两人看见。
一人是挂机状态,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一人的注意力完全没在黑瞎子身上。
“拐卖人口?。”
“看来黑爷不只是踩线人士,更是越线人士。”
微弱暖光下,红衣反光能力依旧很强。
也不知道这布料是怎么搞的?
一点沾污都没有,要不是还有尸臭在,他都要以为只有自己和黑瞎子趟过那尸水池。
腰间皮带上叮呤哐啷的挂满了小饰品,其中最吸引谢雨臣视线的还得是那黑色圆球。
红色外套上玄黑尤为显眼,就比如那黑色皮带、那黑色小圆球。
“花儿爷这话可说不得。”
“瞎子我可是守法公民、三好市民,花儿爷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人家只是想着出去了,给好学的好青年报给单方面的培训班。”
“无(吴)家培训班不行,老张家培训班也不行,其他家瞎子我也不熟。”
“思来想去,只能找花儿爷您了。”
“您家培训班一定行,拿得钱绝对是最多的。”
咔嚓——
哐——
两壁间缝隙越发宽,两壁在往两侧缩了。
两石壁回缩的速度可比合拢的速度慢多了。
三人的中间逐渐多起来。
待两壁间距离可容纳人时,在上方等待的两人跳了下去。
落地姿势就一个字——帅!
显然机关启动的声音并没有打断应鸦的自我修复。
怀中多了一人重量的黑瞎子行动依旧潇洒,应鸦的存在在短时间内并不会影响到黑瞎子。
“怎么办?”
“是不是缺氧了?还是贫血?”
看不见无形彩气的谢雨臣,只知道这人已经昏睡好长一段时间了,外界的动静完全吵不醒他。
“没事,等他睡着。”
“应该只是累到了。”
“我现在可是要好好服务小老板~等人醒来了,可打劫一笔不菲劳务费!”
挂机青年账单+1。
黑瞎子已经计划好了,他和谢雨臣是不可能将人丢在这种地方,只能随身带着人。
综合武力值、体力值等,黑瞎子比谢雨臣更加适合带人。
不过现在这种抱姿不太适合赶路。
应鸦完全没使力,全靠黑瞎子的臂力。
前胸贴前胸,双腿耷拉在黑瞎子左右腰侧,不太正宗的骑跨式抱姿。
骑跨式远远比公主抱式更加暧昧绯恻。
不过在场的黑瞎子和谢雨臣并没有那方面的感觉,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花儿爷,要麻烦您老帮我拿一下背包了。”
“在应老板报销就行!”
“我想应老板是不会介意的!”
挂机青年账单+1。
黑瞎子的背包交给了谢雨臣,应鸦被挪到了背上。
挪了位置后,还有一大弊端就是享受两脚交通工具的人四肢无力。
只要黑瞎子稍微直身,双手没放在那双腿下,背上的人就在往下滑,可不方便了。
谢雨臣也发现了这一现象,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来吧,黑爷。”
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了一捆绳子。
“我来帮你。”
那绳子横在青年臀下,交叉在黑瞎子肚子上,继而向后交,在青年背后交叉而过,最后搭过黑瞎子双肩。这下子黑瞎子在绳子的加持下牢牢背住了应鸦。
“瞎子我都没有这样背过小朋友,现在倒是便宜小老板了。”
黑瞎子动动肩,熟悉一下现在的姿势。
此时的应鸦老老实实的趴在黑瞎子背上,手臂搭在黑瞎子肩上,双手垂在黑瞎子胸前,那毛茸茸的脑袋抵在颈侧,双腿分别垂在黑瞎子腰侧。
“这当背了个冰冰凉凉的背包。”
随着黑瞎子摇晃的身体,青年那垂在空中的四肢也软趴趴的摇晃着。
“我们可以走了。”
两侧的石壁已经复原了,想必没过多久将要卷土重来了。
龙纹棍按在雨人面部的云纹上。
手上使力,石砖下降。
门开了,这是上下平移的门。
门后一片黑,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了门的阻拦,两人看见了一条水路。
门后是一直下降的台阶,台阶都没入水中。
水并不清澈,是浑浊的水。
是带着霉气的水,一问就知道是墓中的水。
墓中的水路并不会让人感到高兴。
门有槛,民间说法上是防止家里进不好的东西。
而现在这墓中不只是有门槛,而且门远高于后面的道,不是有奇特的民俗习俗,那就是为了放置什么东西出去。
这水不是特意留下来的,那就是建成后漏水了,不管是哪一条都是不太好的消息。
水墓的危险程度比旱墓高。
站在门口的两人没犹豫,迈腿踏了进去。
最上面的台阶并没有被水淹,从第三个台阶开始被水淹。
谢雨臣先出动,水电的强光打在水面上。
在强光的照射下,水中的场景倒是可以看见一二。
一共只有五个台阶。
谢雨臣站在最后一个台阶上时,水没上小腿了。
伸长的龙纹棍插入水中,直到底部,好在水不算深,人大概没过膝盖。
测量过水路深度过后,谢雨臣和黑瞎子依旧走得小心翼翼。
谁也不知道水里会不会有个坑。
要走完这条水路,还需花费很长时间。
黑瞎子也不觉得紧张、无聊,自己走动间,那垂在自己胸前的手一荡一荡的,那彩色在眼中一晃一晃的。
谢雨臣则是一路探测,那伸长的龙纹棍一直探在最前面。
为了防止前方突然断层。
第69章 多条路
墓中的水很寒很冷,水质较清。
这是一处半加工的隧道,为人打通,没有修缮的隧道。
不只两壁不平整,就连地面也不是平整的,坑坑洼洼的。
光透过水,反射在那些坑洼上,很考验眼力,还不如龙纹棍好用。
两人的步伐很慢很慢。
彻骨的寒水打在腿上,那温度透过裤子,传到皮肤上,淌久了,渐渐的习惯了寒冷。
“真没想到,我们中竟是小鸦儿先享福。”
“这裤子是防水的,裤子里面还套着皮靴,简直是无懈可击。”
黑瞎子和谢雨臣膝盖及其以下全泡在水中。
而青年只有脚在水中淌着。
“得加钱!”
挂机青年账单+1。
“走水路和走陆路不是一个价!”
黑瞎子都在想要多少钱才合适。
太多,伤感情;太少,伤财情。
难!真难!太难了!
黑瞎子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对不起自己,不能辜负现在辛苦的自己。
“黑爷有进账了,不知打算给我多少辛苦费。”
一路上谢雨臣的双手都要成一个固定模式了——扫荡扫荡,戳戳戳戳。
“嗯?”
眼睛猛得瞪大,黑瞎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平时豪横的大老板。
“花儿爷,您舍得让本来贫穷的我穷上加穷!”
“会不会太伤您的财气了?”
上扬的语调突然降了下去。
“你?穷上加穷?”
嗤笑不已。
“黑爷背上可是大财,我身上是小钱,黑爷怎么会穷呐。”
谢雨臣可没有忘记黑瞎子从自己可以获得的钱款,有正当理由给的,有非法溢价获得的,有半路打劫的,名声确实不太行。
他是有钱,给了就给了,不会要回的。但不代表他不记得。
显然黑瞎子也想到了自己银行卡上的服务费。
“给给给,瞎子我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吗?是那种抠门的人吗?”
“人家刚才只是担心花儿爷沾染上我的霉气了。”
越说越心疼,于是决定——要加钱!
挂机青年账单+1。
突然间,黑瞎子反应过来了。
咦~不对呀!不是说这钱挂在小鸦儿身上吗?
艹,果真是人老了,记忆力衰退。
“咳。”
“花儿爷您请放心,等小老板醒了,我会告知您的加钱诉求!”
“咱们小老板是大方的人,想必他是会答应的。”
“我就中间收一下中介费......”
谢雨臣打断了黑瞎子后续发言,拒绝了向应鸦加价的提议。
“应老板的那笔钱不会加,原价即可。”
“只是黑爷刚才可是答应了,不会是想反悔吧?”
桃花眼微眯,幽幽目光移向黑瞎子。
丧气瞎瞎:“怎么会,怎么会,说给就给。”
人老啰,要老年痴呆啰。
墨镜下的视线从那一晃一晃的双手上移开,不能在看了,注意力太分散了!
呜呜呜,那就是钱。
嗯,不看了。
打算不再关注那双手臂的黑瞎子,目光再次落了上去。
那彩色太醒目了。
算了,醒目就醒目,这可是钱,都是钱!
想到即将在青年身上获得的钱,黑瞎子瞬间被治愈了,大不了再多要一点。
挂机青年账单+1。
在青年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身负“巨款”了。
两人的脚步始终没有停止,越往里走,水越深。
水已经没上大腿。
好在两人已经看到水上的岩石了。
“还好不用潜水,要不然小老板要溺死的。”
黑瞎子也知道这里不太可能有那么深的水域。
这墓在山腰上,就算洞腔蓄水,也蓄不满,水会下渗。
若是在山底就不一定了。
两人上岸,带走一裤子的水。
现在没条件,跺跺脚,拧拧水,尽可能减少裤子上的水分。
这里不同于其他的墓道。
似是只有那机关那门有着墓的影子,门后的世界全是天然形成的。
趟过水的那条路宽高近乎一致,故是人为的,而现在这个不一样,他们踏上的这个平台是湿漉的,有着流水过后的痕迹。
比起之前的道路,它的岩体更加锋利,而是流水带来的长久侵蚀。
“活水?看来进入这里不只一条路。”
手电筒到处晃着,在这里还可以见到少量的石笋。
灯光照亮了黑瞎子,不知道他一天到晚为什么都能挂起一个微笑。
黑瞎子听出了其中的意犹未尽,“花儿爷,这探路人可不是我哦。”
“而且没有进入口,不是哑巴提供的那一条。”
“但意外的见到了同一扇门。”
“不过,有可能我们见到的,压根就不是同一扇门。山体里面有多个相同的门,每扇门后有着不同的机关。”
“谁让哑巴的记忆不太好呐。”
“这一出山,详细路线都忘记了。”
黑瞎子说得可惜,表情似是有些幸灾乐祸似是有些古怪。
唉~果然是早过了七年之痒。
防来防去,都防到瞎子身上了。同事之间能不能来点同事情?
“已经进来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是要在这里休息一下,还是继续走?”
谢雨臣询问道,他身上的重量没什么,关键在于黑瞎子的体力是否跟得上。
“全依雇主的,您出钱,您最大。”
“继续走。”
“这里不是休息的好地方,这平台水淹过,水痕很明显,可见是长期被淹的。”
“要是外面下大雨了,我们的裤脚就白拧了。”
平台后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谢雨臣走在最前面,黑瞎子背着人走在后面。
往里走了有十米左右,见一截阶梯,往上而去。
踏上阶梯,往上走两个阶梯,水迹就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是来参观石窟景点的。”
阶梯上去了,进入一条隧道之中。
隧道两侧有着石雕。
应该是年久了,石雕的细节已经不能看了,只能看个大概。
那些全是人形石雕。
拖曳着下摆,长细的脖颈,尖尖的头部。
所有人形石雕的大致形象是一致的,只是他们的动作不一样。
有着单个动作,有着群体动作,整体看下去,似是在叙说一件事。
谢黑两人一半注意力在石雕上,一半在前方路况上。
两人走这一路,都没有忘记照相,既然他们这次没有录像,怎么说也要照几张照片。
一是好交差,二是万一后面要用上。
黑瞎子的照相技术很专业,在有条件有时间下,全方位照石雕,力求彰显出最完整的石雕。
第70章 飞翔路
“花儿爷你猜这些玩意会不会是羽人?”
“这下半身都成三角形了,摆这么长,不就是那刻画上披着的羽衣吗?”
将相机挂在颈上的黑瞎子,解放了双手,空闲下来的手自然也没事可干了。
一指弹在石雕的下摆上。
润润的石头,可见这洞里是真得很潮湿。
没一处是干燥的。
手指点在石面上,手指越来越往上走,那脖颈很细很细,完全就是一根放大五倍左右的鸭脖。
细细的脖子支撑着尖尖长长的头,是挺合理的。
“这是什么古怪审美?”
物种的审美观点会直接反应在大部分物种外形上,比如艳丽的羽毛、开屏的尾巴、健壮的四肢。
而这里的建造者雕下这些石雕,那说明在建造者眼中这要是寻常生活中可以见到的,或者是那个群体中的向往。
两人想到那些颈上带圈的民族,他们向往的就是长颈。
在落后地区中除了长颈审美,还有大嘴审美,以及肥胖审美等。
“果然三年一个代沟,我和墓主人之间不止隔了一条银河,而是隔了一个银河系。”
细颈,也要是小老板这种吧。
这也太细,太不健康了。
嗯......小老板好像也没健康到哪里去,全身都没肉似的,自己好像背了一批排骨。
应鸦身上的脂肪含量不高,骨架小,更加显得身上没肉。
谢雨臣的视线放在石雕的面部,前面的机关就在羽人脸上,故看见石雕后,他的视线一下子就放到头部。
这些石雕并不全是无脸石雕,它们的脸部有所下陷,那些下陷部分就是它们的五官。
一时之间,看不出它们这是什么表情。
故给它们拍了独立的大头照。
这条路不是意义上的平路,而是倾斜向上的蜿蜒路。
越下面的石雕,它的重量体型主要是下重上轻、下大上小,随着路的抬高,越到后面的石雕,它的下摆越是往上移。
似是越往上,石雕动作越是轻盈。
这条往上而走的路,似是展现出一个细脖尖头人的飞翔过程。
从最开始的站立,到助跑过程,最后展翅而上。
两人终于走到这条路的尽头了,尽头处的石雕已是飞翔的动作,它朝向前方。
前方是高大空旷的洞穴。
手电开到最强光,光线晃过石壁。
这是个半椭圆的洞穴,最下面没有任何通道,所有通道全在中上方。
那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洞穴无规则的布满洞穴中上部分。
只有最下面和穹顶避免了打孔的烦恼。
“嚯,这得挖几年才能挖出这么大的洞!”
“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最低的洞穴,离地面都有近乎三米了吧?”
“我们要不然在这里整顿一下,等小老板睡醒。后面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还是来个清醒人比较好。”
上面洞穴一看就不太大,背上背着人怕是不太好过。
这里的打造更像是半人工的,比较粗犷,这种环境之下是不太容易出现机关的。
这个地面是很大很空旷,地面是不平的,它一共有着三层,越往中央走,地势越低。
边沿部分更为干燥,中央部分颜色更深。
谢黑两人找了一处最高处,将应鸦放了下来。
应鸦全是软绵绵的,任由两人摆弄。
现在没那条件,屁股底下什么东西都没有放,应鸦背上的背包又被取了下来。
谢雨臣贴心的给应鸦戴上了帽子,将他背靠石壁,双腿平展着,背包放在大腿上,垂在地上的手被拿了起来,放到书包上。
两人才满意。
围绕在应鸦身上的彩气越来越淡了,黑瞎子猜想人等一下应该就醒了。
现在三人之中,就数应鸦身上最干燥。
在这种潮湿环境下,霉味是最常闻的、水分是必不可缺的、衣服是勾搭水分的。
而且谢黑两人裤脚鞋子都是湿的。
皮靴是防水的,可奈何不了这水是灌入式的。
刚才两人只是拧了裤脚,并没有脱鞋。
那鞋底的水一直泡着脚,现在背上没有东西了,暂时没有危险了,一个个脱下鞋,倒出鞋中的水。
“水路还是走对了。”
“如今身上味都淡了。”
趟尸水的主要部分也是腿,如今过了一趟水,裤子上残留的尸气倒是没有多少了。
这种环境之下,需要面对的最大问题就是失温。
湿衣服穿久了不好,好在两人都带有多余的裤子。
应鸦这一觉睡得很好,浑身都有着一股暖意。
浑身好像都有着使不完的力,断裂的骨头在身体修复中愈合了。
睁开双眼,一抹暖光晃入眼中。
视线一片朦胧,双眼微眯,周围可见景色遁入眼中。
一直关注着应鸦的黑瞎子第一时间发现彩色不见了,人朝着应鸦的方向而去。
在黑瞎子对面观察地面的谢雨臣注意到黑瞎子的动作,大概是想到了应鸦,也走了过去。
“应老板您可终于醒来了!”
“再不醒,我和花儿爷都打算就近葬了您。”
双眼才适应眼前光线,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应鸦后知后觉的发现已经换地图了。
已经没在狭窄的空间中了。
他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两人并没有抛下自己而是带着自己前行。
一眨眼的功夫,青年脸上表情更为柔和了。
总归是人家没有抛下自己,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自己都领下这个情了。
应鸦身姿轻盈跃起,活动着四肢,看向渐近的光点。
“多谢!”
“以后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提!”
青年这一动,两人的注意全在夹上竹棍的断臂上了。
他也发现了,两人的视线停在了自己的左臂上,“我感觉我的手好多了。”
现在肯定不能直接说,自己的手已经好了。
自身自愈能力再强,也不会直接让断骨愈合上。
应鸦现在可没有自曝的打算。
这两人没抛弃自己=合格队友≠信赖对象。
“就算现在不疼了,也不能这样动它。”
“手还是要安分一些,等出去了,怕是要打石膏。”
谢雨臣的眉头微皱,现在的他有着一种错觉,这人怕不是“作死”青年。
他之前是看到了,这手臂都算得上是粉碎性骨折了,现在没条件治疗,只能尽可能不让它加重。
人毕竟是自己找来了,人也没有坏心,总不能让人一只手折在这深山之中。
看来还是要早点出去才行。
尾款再添上一笔,算是补贴了。
第71章 进一步的关系
“应老板,那个......”
很快安分下来的应鸦就听见了,忸忸怩怩的声音,很难得听到。
但这是从黑瞎子口中出来的,应鸦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不是这样的人,绝对有所图。
不过应鸦想到自己被安全挪到了这里,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心平气和,“你说。”
和煦、鼓励式的目光注视着黑瞎子,似是想给黑瞎子一股力,一股说出心中想法的力。
黑瞎子怎么可能会忽视掉这有些慈爱的目光。
“应老板你可不知道,瞎子我一路上可不容易了。”
“一路背着小老板您,又是趟水又是上坡的。”
“有苦劳在身上的。”
凄凄惨惨戚戚的黑瞎子。
“五千的辛苦费怎么样?”
“很划算的!”
应鸦听到这里时,就已经知道了黑瞎子的诉求,只是有些犹犹豫豫。
五积分而已,还没有统子的零食贵。
算了,五千就五千,大不了在添一点东西。
毕竟自己可是无价的。
自己身上缺一些零件问题不大,但人要是碾成泥了,自己可能要成阿飘了。
察言观色的瞎瞎见人没回答,“那四千五?”
“四千?”
“其实一千也是行的。”
黑瞎子觉得自己不能再退了,这都是骨折价了。
“五千就五千!”
应鸦并不觉得贵,都怪自己走神了。
“好,我就说咱们的小老板可大方了。”
“小老板您可不知道,这一路上花儿爷......”
黑瞎子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背包,应鸦懂了,自己不能忽视另外一个人的付出。
“谢老板,我给您一千,怎么样?”
竖起的食指横在谢雨臣眼前。
“行。”
应鸦松了口气,这下算是还了一半人情。
“辛苦费算是谈拢了。”
“现在是不是要谈些其他的东西喽。”
“我都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了。”
“来来,我们排排坐,你们说,我好梳理一下信息。”
应鸦做出了一个出乎两人意料的举动,应鸦推着两人,到墙角,然后一把按下两人。
这不一样,尤其是对谢雨臣来说,上次的不必要接触还是在林中。
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谢雨臣发现了,青年的内心是有一套行为准则了。
一套只适用于自己的边界感。
他并不要求别人遵守自己这一套边界法则,所以黑瞎子这种人在他身边晃悠时,才没有被他一掌拍开。
他本人却在遵守。
肢体表达就是一项。
谢雨臣决定请应鸦时,就已经调查过青年。
青年背景很干净,不是家世背景干净,而是人际关系很干净,净到寡。
他三年半前出现在天府后,居住的那院子就没有访客到来,直到今年三月黑瞎子和张起棂去了。
谢雨臣不是不好奇青年的故事,只是不熟不近,没必要讨嫌。
在自己和黑瞎子之中,应鸦和黑瞎子最为亲切,在密封空间之中,他双脚踏在黑瞎子腿上,踏得理所当然。而自己这里,可是挨近了,都要吱一声。
“小鸦儿,我常念叨——哥们就要勾肩搭背!”
“一直以来全是我单方面的搭肩。”
三人很快就坐好了,应鸦坐到最中间,和之前三人连坐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次三人间的氛围更加好了。
应鸦取出了背包中珍藏的方糖。
印着太阳花的糖纸包裹着一块块方方正正的糖。
“糖,补充能量的。”
“这里太湿太冷了,你们的裤子还薄,挺不了多久的。”
旁边两人坐下来时,青年就发现了两人的裤子都换了,想来鞋子里面的湿度也是挺大的。
“我这有卫生纸,要不然你俩在鞋子里垫点。纸张质量在线,不会成浆的。”
一包平平无奇的抽纸从背包中拿出,那就是抽奖获得的无限抽纸。
纸张不仅柔软,质量还出奇的好,只能说不愧是系统出版!
两人脚上并没有穿袜子,湿润布料贴在皮肤上,只会加剧失温。
纸张主人都这样说了,两人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哇~小鸦儿,你这纸是从哪里买的?质量挺好的。”
这纸的吸水性很强,牢牢贴在鞋内皮面上,不跑不皱,把大部分水吸走后,在鞋内多贴几层,不就相当于纸巾袜子了吗?
谢黑两人对这卫生纸挺有购买意向的,只是它的包装上没有任何品牌名称。
“你们要是需要的话,出去后我可以给你们代购。”
“只是这纸有点小贵。”
应鸦记得这卫生纸在系统商店中有有限版本的,贵是真贵。
0.5积分一包,换成现钱可是500一包。
突然间,应鸦一阵欣慰,无限卫生纸算是给自己节约了一大笔钱。
等统子考完试了,再给它多买一袋零食大礼包,这纸还是统子抽出来的。
统子功不可没呀!
统子零食大礼包+1+1。
“到时候,你们还是想要,再告诉我。”
应鸦张开的五指在两人眼前晃悠着。
嘶——恐怖如斯!
黑瞎子看着自己手上攥出褶皱的洁白纸巾,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都是钱呀!
抽抽抽!我抽抽抽!
手快速闪动着,手上不动声色的攥了一沓卫生纸。
折折折ing,揣揣揣ing。
手上一沓纸成功收进黑瞎子的内袋中。
“小鸦儿,就凭咱俩这关系,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黑瞎子恍然大悟,自己的服务费还是低了。
之前就知道小老板不缺钱,没想到不止不缺,而且人生活质量是真高。
看来自己的“革命路”还长!
“随便拿随便拿,我背包里还有一包。”
应鸦是真没想到这纸张这么受欢迎的。
果然鞋子贴了纸,脚感好上许多了,不再湿哒哒、粘腻腻。
赶往脚上活计的两人,现在是一点也不嫌弃自己的手,拿起方糖就吃。
好在方糖有被糖纸包裹着。
黑瞎子之前就觉得很熟悉,拿到手上一看。
嗯......是不熟悉的。
一看,只有包装是熟悉的。
这包装不就是自己当私人助手时包装过的外壳吗?
只是里面的糖,不是那段时间内制作的。
熟悉的打底色——灰调+红。
奇奇怪怪的颜色,不过是硬糖。
凑近,还一股说不出的气味——红糖味+蜂蜜+糊糊味。
显然不只黑瞎子嗅到了这种古怪的味道,谢雨臣的鼻子也是灵敏的。
两人见应鸦拨开糖纸,嘴一张一合,腮帮子微动,双眼微眯,愉快的泡泡从应鸦身上飞出。
看得出来,青年是很满意很喜欢这一款糖的。
“你们快尝尝,这可是纯手工糖!”
“独一无二,绝无二家!”
焦香带甜的纯糖,可是应鸦的心头爱。
在应鸦的一众糖果里——这纯糖中的含灰片面量最高。
既然是给可信赖同队的,自然是要给好的。
第72章 人各有味
谢雨臣微张着唇,小小方糖被送入口中。
明明是硬糖,但它进入口腔过后,一点也不虚的。
不是慢慢渗透的甜味,而是霸道席卷舌尖的涩焦。
涩焦中夹杂着蜜甜,很怪很怪的滋味。
糖入口的那一瞬间,谢雨臣瞳孔猛得放大,好在面上风平浪静。
不过应鸦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谢雨臣后面发现这糖的奇用,随着糖的融化,自己体内有一股暖意流传,似是有热水流过。
不只是在热感上的变化,人都要精神一些了。
惊疑视线快速扫过青年,下一秒眼底情绪被压下。
他都拿出这种东西了,我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
想到这处的谢雨臣并没有去纠结这种好东西应鸦是从哪里搞来的。
这下子谢雨臣不太嫌弃这股似涩似糊似甜的滋味了。
不同于谢雨臣,黑瞎子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来自身体的变化。
正向好的变化,吃不似糖,似是吃了药。
其次才感受到那股奇怪的味道,很奇怪很奇怪的糊味,又有一丢熟悉。
霎那间,他想到了那黑灰黑灰的面粉。
这股糊味不就是和那q弹的面条是同宗的吗?
只是面条上裹着的酱香辣酱的味道掩饰住了面条特有的糊味。
面条带来的冲击并没有这一块糖的大,难道是两者面粉含量不一样?
这就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谁能想到那九头蛇柏还有如此妙用,莫不是失传了?
三人心中所想各有不同。
应鸦并没有重点关注两人的神情,于是错过了这个味道的适用范围人群。
并不知道自己和他人的对味道的感知有所不同。
“怎么样?这个糖好吃吧!”
“我和小青小白都觉得这款方糖是最好吃的、最有异域滋味的。”
满满的自豪感,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糖可是他亲自做的,味道能差吗?
小青小白:污蔑,完全是污蔑!o(≧口≦)o
“的确有一份风味。”
“好吃,吃得瞎子我还想再来一颗!”
听到两人的正向反馈,应鸦心中更好受了。
他可是忍痛割爱了,要是两人嫌弃这糖,自己怕是之后都不会在给他们了。
这糖大部分都是用灰片面做的,而面粉有限,自己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替换面粉。
嗯......不过,那血疙瘩能出粉吗?
念头只是出现一瞬就被应鸦拍飞了。
血疙瘩可是难得的好东西,碾粉工程太浪费了。
不想了,吃到尽头自有食材!
“再来一颗,还是有的。”
秉承一视同仁的应鸦,拿出了四颗方糖一人两颗。
谢雨臣两指拿着小方糖,很阳光的包装图案。
很神奇的原材料,他脑海中想不出有什么面粉还可以做硬糖的。
直觉告诉谢雨臣这硬糖的制作方式绝对和麦芽糖不同。
方糖被两人妥帖放着,除了它的食用效果之外,一人想着出去了解剖解剖、一人想着这绝对还是贵价糖。
因方糖的效果显着,谢雨臣和黑瞎子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上不少。
面色染上一些红晕,可见方糖对两人的效果更佳,反而在应鸦身上不太显现。
“我们休息的差不多了,你们快跟我讲讲后续。”
熟悉的相机递到应鸦眼前,应鸦拿过相机,翻看起来。
上面的图片全是石头,奇奇怪怪的石头,成形的石头。
“这是羽人,长摆细脖尖头。”
“不过它们怎么都没有手?”
翻过所有照片,照片有很多张,没有一张照片上的石像有手。
“没有,和外面门上的羽人一样,都没有手。”
“准确来说门上的羽人还有手的轮廓在,连着羽毛的手部轮廓。而那条道上的石像直接省略了手。”
谢雨臣的目光也放到黑瞎子照的相片上,比自己照得更加全面一些。
“嚯,这表情才有趣嘛~”
“堪称励志石像崛起逆天之路!”
青年突然乍现的话,惊到了身旁两人。
“你怎么看出来的?”
相机上停留在最后一张相片上——上扬的头部,凹凸不平的面部。
“小黑,你拿着相机。”
应鸦还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左手是不能用的,黑瞎子什么都没有问,拿好了相机。
细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沿着凸出的棱线划着。
谢黑的视线随着手指走,那是上下两条不平不一样长的弯曲线。
但结合线的位置,让人直接想到了唇部和眼部。
“这线不像表情吗?这线不像上扬的表情吗?”
上翘的眼,上扬的嘴,怪异的图形线条。
不过应鸦这一想法被现场两人引用,但石像面部的凸出棱线不止两条。
只是那两条更像表情。
应鸦指挥黑瞎子将相片重放一次,而他的手指在那些大头照上划动着,向两人展示着自己关注的线条。
从最开始站立时的沮丧到群体石像中的羡慕,慢慢的,石像动作越接近飞翔,面部线条越发柔和,直到最后的开心畅快。
应鸦点点头,胸有成竹。
嗯,就这些。
“小老板真是不一般,瞎瞎我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果真是年轻人脑袋转得快,瞎子我真是羡慕嫉妒呀~”
实在没有忍住的应鸦翻了个白眼,千年老狐狸还得我玩聊斋。
“年轻就是本钱,没办法呀~”
应鸦一直都在怀疑黑瞎子的年龄,外形上是挺年轻的,气质不年轻。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外嫩里老?
自从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之后,黑瞎子的年龄变成了?。
他自己就一直都是一个样的,说不定这人也是、张起棂也是,这样也可以说通另外一大疑点了。
黑瞎子和张起棂身上的玩家特性。
“我个人觉得,这石像的表情含义和我们的下一关没多大关联。”
应鸦有关注周围环境,墙上全是大小不一的洞。
原路返回直接排除掉,下一步只能通过上面的洞穴完成。
“上面没路没平台,只有洞,不知真假的洞。”
“主人家是这么上去的?”
“难不成真会飞?”
灯光扫视上方,被光扫射到的洞,都有着一瞬间的亮,可见没有表层假的洞穴。
“这洞真是羽人走的吗?”
第73章 立志做守法青年的鸦鸦
“三米的高度,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还是很难上去的。”
“中间没有任何借力点,就算是有武功在身上,也不能旱地拔葱式的上去吧。”
应鸦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凭借自身肉体实力是上不去的。
想到这里的应鸦再次仔细扫过三米的光滑墙壁,是挺光滑的,挺平整的。
“我们再到附近逛逛看,说不定小鸦儿慧眼识珠,一眼就看见了某些小细节。”
率先起来的黑瞎子迈着大长腿在附近打转,现在脚上的感觉好上很多,黑瞎子的步伐更加轻盈了。
谢雨臣也起身,去看看自己之前还未探索完的部分。
“应老板,和我一起,还是自己想单独逛逛?”
从青年之前的行为中谢雨臣知道这人是不太会找机关的。
特别是这些带有固定模式的机关。
故谢雨臣觉得在某些方面上,应鸦的运气好的不成样,随随便便就顺利进入墓中,找路找的又准又快。
要不然,他们和应鸦分开了这么久,都还能在这种地方遇到。
当然黑瞎子是觉得应鸦有点天赋神通在身上的,找到另外一条,一条张起棂未踏足的路线。
只有应鸦自己知道,这就是定位系统的强大之处。
没路的地方人走多了,就成了路;没路的地方没人走,定位系统找的了,也就成了路。
当然这还得感谢今年出现的大雇主们,一个两个的,出现的地方都那么迷。
应鸦看着自己脑海中的地图,这次的地图上并没有终点。
二号雇主的寻找线路早已结束,白骨雇主的王系统没给出定位,需要自己去找。
活人雇主这单并没有路线,是否完成,全靠雇主是否满意。
现在应鸦还没有下达下一条指令。
【小航小航,搜索出去路线!】
那是一条粗粗的红色线。
视线顺着脑海中的红线看去,那线路不在上面,而是水平面上。
嗯?
那不就是黑瞎子他们背着我上来的路吗?
就是两侧有着石像的路。
那红线比起之前那些路线更为绕长,并不是走回头路,也就是说明那条路只能进不能出。
要是这样的话,这条路很有可能是从墓中横穿而过。
如果真如我所想,那么这里.....
这里是否有路?还只是个障眼法?
障眼法有必要搞一个这么大的空间吗。
应鸦觉得上面的空间很有必要看看,已经来这里了,自然是要看看是否有东西可以白嫖的。
以及自己的活人雇主可还在这里。
不能抛弃亲爱的雇主大大。
自己还是想收双倍薪酬的。
谢雨臣这个活人雇主可值钱了,不只是现实生活中谢雨臣给了佣金,还有系统给的积分。
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有了退路。
等下实在不行了,扛起两人就跑。
醒来之后,他感觉这里有着某种小可爱,这是来自副本生物洗礼后的直觉。
踱步走在最外围的石沿上。
地面一层比一层矮,中央是下陷的。
光线照去,可见一层光,可见下面是积水。
这个空间都是湿漉漉的,墙壁也不可避免。
手指拂过墙壁,指腹上全是水。
嗯?
沾上水的指腹凑近鼻子,很淡很淡的气味,有些像排泄物?
那味道淡极了,似是被稀释过后的气味。
得到这个结论的应鸦眉头微挑。
这空间中的霉气腐气很重,反而是遮掩住了这股轻微的气味。
话说,那两人嗅到了吗?
应鸦从来不小看他人,尤其是现场的两人。
一个两个,通过气息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这一路上的警惕全被应鸦看在眼里。
要说是这两个没发现,应鸦是有点点不相信的。
除非是两人不将这气味看在眼里,对自己的身手能力尤其自信,相信自己一定不会出事。
唉~自身厉害就是有恃无恐。
唉~我这具躯体好在才能修补好?
好想尝试一下“无敌”的快乐......
幽幽目光来回盯着不远处的两人,双眼都要冒绿光了。
打量墙壁的黑瞎子身躯一僵,又来了,这种灼热的目光又来了。
这小青年脑袋里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要不是知道应鸦不吃人,黑瞎子丝毫不怀疑,他是不是想吃了自己。
上次的目光是因为自己吃了肉干,但是自己这次什么都没吃呀?
莫不是那方糖,也不能呀......反应弧有这么长吗?
专注找寻蛛丝马迹的谢雨臣再次感受到了如芒在背的目光。
不过他向来见惯了,他只是不知道应鸦为什么会如此看着自己。
上次从黑瞎子的反应中得知,应鸦并不只是用这种目光注视自己,应该还盯着过黑瞎子。
难道自己和黑瞎子有什么共同点?
谢雨臣并不认为自己和黑瞎子能有什么好的共同点。
不是他看不起黑瞎子,而是他和黑瞎子真不是一路人。
盯着行走的康复材料的应鸦只能默默流着口水。
自己是守法青年守法青年,这种不道德很刑的行为要杜绝要杜绝要杜绝。
内心哄好饥渴难耐的自己,应鸦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后面再去自由市场看看,万一有什么骨头出售了呢。
安分下来的目光下垂着,手电的光打在地上,照亮一团深色的石板。
表面不平的石板泛着光,有种流水感。
气平心和的青年认真仔细的打量着光线收到之处,他并没有看见粪便之类的东西。
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要真是有小可爱,也不可能这么干净吧。
难不成还有东西要吃粪便?
应鸦踱来踱去,没发现任何反常之处。
当然黑瞎子和谢雨臣也没有收获有用的东西。
三人聚到一处,齐齐看向上面的洞穴。
现在只能指望上面了。
“上面这么多洞,我们先从哪里开始?”
应鸦双手抱胸、歪着头,挎着腿,很是嚣张的感觉。
“先排除小洞。”
黑瞎子想都没多想就直接回答道,就算小洞是通道又能怎么样?
三个大男人的,谁能钻过去?
就算谢雨臣和应鸦能钻,他也是钻不过去。
“先排查那。”
谢雨臣指向一个方向,没见到过石像实物的应鸦懵懵懂懂,黑瞎子却是知道的。
那是最后飞天羽人面朝的方向。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们谁先上?”
“小鸦儿,你跟在我们身后就行了,之后有用到你的地方。”
“洞里面最喜欢藏东西了。”
果然,他们是知道的。
第74章 试探机关
“我们先试探试探。”
应鸦撩开长长的外套下摆,而衣服下有环褐色的绳子。
手握住鞭把,往外一抽,韧性十足的鞭子滑下腰部。
“嗯?这是鞭子?”
真有趣,他背着小青年时,怎么没感受到腰部的异样。
不过现在很难见到这么长的鞭子了。
鞭子越长,使用难度越大。
还是小瞧了应鸦,能找到三个墓的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好在如今不是对立的人。
要不然,真不知道这人下一秒会拿出什么东西对付自己。
黑瞎子直到现在仍旧觉得应鸦是个迷一样的人,且是不太懂隐藏的人。
通俗一些——不太有常识的人。
比如现在,那么长的鞭子缠在腰上,他这个背人的怎么会感受不到?
他们为了防止青年掉下来,可是用绳子将两人缠上了,全程两人贴得极近。
黑瞎子已经不知道该对这个粗心人说些什么了。
“我身腰上还有个挝,挝+皮鞭,都有四米+了。”
“这个长度,可是能深入洞穴的,用作试探再好不过了。”
应鸦现在可是残血状态的人,怎么能舞动这么长的皮鞭哪?
能打酱油式的完成任务是最好的,他并没有那种拿钱不干事的愧疚感。
他充其量也就是浑水摸鱼而已。
黑瞎子接过那条鞭子,向前一挥。
破空声乍响,劲道十足呀。
“是个好鞭子。”
执行力强大的黑瞎子并没有缠上挝,他身高优势还是在的。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气力,一鞭抽了上去。
细尖的尾端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啪的一下,打在其中一个洞内石壁上。
黑瞎子收手,三人站在下方等待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事情。
试探继续,一时之间皮鞭来带的动静在这个空间乍响。
够不着的地方就加上挝,继续甩着,不过这样也是有好处的。
就比如现在,鞭子打到一处不算小的洞穴后,三人听见了某种机关转动的声响。
突然从那些碗口大小的洞穴中喷出闪着光的铁针。
不是一方墙壁的,而是这个空间中的机关全部启动了。
那些碗口大小的洞穴分布方位广,数量多。
前后一起发动,颇有万剑归一的架势。
不过这些都是虚的。
黑瞎子的反应很快,一鞭子缠两人,瞬间带着人贴墙站着。
谢雨臣腰间挂着的龙纹棍已祭出,反手击落快速的铁针。
嗡——
打在铁针上的声音很奇怪,这声音和那些铁针落地的声音一致。
是一种声波频率类的声频。
三人有种尘埃落地的踏实感。
谢雨臣的棍子,黑瞎子的鞭子,舞得起劲,见射向他们的针一一打落。
他们现在的站姿是有些卡视野卡方位的,并不是免攻方位内。
贴墙站,只用面对一方铁针,没有万箭穿心的隐藏结局。
他们不能百分百肯定,他们面对四面包围而来的细针时能做到丝毫未伤。
“等下重头戏怕是要上场了!”
“往哪里跑!”
放针的洞穴就有这么多,声波要真得召唤出什么小可爱了,岂不是也有很多?
还有那么多洞穴在。
数量过多,杀不尽,耗体力,不划算。
“往回跑!”
“这种高度,这种环境,不是蛇类就是蝙蝠类。”
要是真有些东西在,谁也不知道里面是否还有,不值得他们冒险。
蛇类多半还是毒蛇,一旦钻入洞穴内了,蛇有天然优势。
反而在宽阔地盘上,他们的优势大。
洞穴在高处,蝙蝠类的优势也大,不过要真是蝙蝠类的话,回跑之后,趴在水下也是一个办法。
“应该是有翅膀的。”
“羽人个人喜好应该是偏向于能飞的。”
乖巧的站在中间的应鸦,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种黑漆漆的地方,一下子就让应鸦想到了蝙蝠。
黑漆漆的蝙蝠,在古时蝙蝠的寓意还好,在这种时代怕是有不少人会喜欢吧。
每个洞穴的吐针量是有个停顿时间,但是洞穴数量多,弥补了这个停顿时间中的缺点。
一共持续了三四十秒,铁针才停止。
待在中间的应鸦手都没动一下,左右两人就已经护着他人了。
右手小臂被攥住了,那是谢雨臣的手。
应鸦能感受到这两人准备随时跑路。
也好,出去了也好把人引导出路上。
万一那弯弯绕绕的出路是要经过墓呐?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空气震动很大,嗡嗡嗡的。
数量不少呀。
显然另外两人也是感知到了。
谢雨臣拉着人就往来时的隧道跑去,黑瞎子在后面跟着。
他手上拿着鞭子,适合扫尾。
一听声音就知道带翅膀的数量不少,他们可不认为在这种生活的生物,能是什么好相处的。
先跑为敬,他们上来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有石像的信息。
临时跑路的谢黑两人已经很习惯了,进入初次探索的墓,第一次往往都是找路。
找路,自然是有找错的情况。
下墓不能太死板,要灵活,灵活应变的人才活得久。
就像现在说溜就溜。
嗡嗡——
轰——
洞穴中乌泱泱飞去一群红眼睛的蝙蝠。
应鸦扭头一眼,就看见了乌泱泱的红珠子。
一看,就知这不是正经蝙蝠呀!
三人跑的更加快了。
到底是带翅膀的家伙更快,一下子三人提前跑了优势全无。
带着尖牙利爪的蝙蝠俯冲而下,它们要将下面的食物撕碎!
黑瞎子可不讲理,几鞭子抽过去。
这种群攻下,鞭子长度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吱——
吱——
坚韧的吱吱,让黑瞎子知道自己每一鞭抽下去成果颇好。
这种情况下,应鸦没有隐藏什么了,缠上竹子和绷带的左手一把抽出腿上的匕首,一刀一只大蝙蝠。
黑瞎子的鞭子在这下行的隧道之中阻碍了大部分蝙蝠的前进,但仍有小部分蝙蝠冲了出去近距离抓向三人。
黑瞎子专心打断后续队伍的跟进。
故应鸦和谢雨臣需要解决掉这些冲到前方的蝙蝠。
空气中多出了血气。
第75章 生化武器
“屏气!”
噗——
奇臭、灰青气体从青年手上快速散发去。
似是见压缩气体倾泻而出。
气体强势笼罩住三人以及蝙蝠,可见其威力巨大。
谢雨臣和黑瞎子还好,听到了青年的话,没多想没多问没犹豫,屏住呼吸。
依旧被这臭气袭击,它似是无孔不入,从微张的嘴中钻入。
应鸦对着气味接受良好,这也是副本物品。
用来逃跑的,用来对付包括自己以内的生物。
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克制住这股臭味,只是通过外物减少臭气含量。
相比起人,它对生物更加不友好。
臭气笼罩中的蝙蝠啸叫尤为尖锐,很快耷拉着翅膀掉到地上。
青年见喷罐往仓库一收,反手握住前后两人的手腕,往系统标注的路线跑去。
它只能拖延一段时间,并不能杀死生物。
等气消散挥发,等蝙蝠适应过来了,他们就岌岌可危了。
灰青色气体的笼罩面积很广。
在一群蝙蝠攻击之下,人难免会受伤。
他们奔跑速度有限,带着翅膀的蝙蝠在速度上有着天然优势。
前一秒在想要如何减少受伤程度,下一秒神奇鸦鸦出手了,一鸣惊人,谢雨臣和黑瞎子是真得没想到青年身上还有这种生化武器。
人在灰青色气体中时,周围一切都看不见。
黑瞎子尤为警觉,那气体格局了他的双眼,这种情况尤为难得。
如果是个陌生人放出的气体,他一定会现场解决了那人!
要把一切有可能的危险扼杀在摇篮中,尤其是自己能现场解决掉的隐藏危险。
还不待黑瞎子想到更多的可能性时,腕上一紧一凉,人便被拖着走了。
之前还是谢雨臣拉着应鸦,后面则是应鸦转手攥着谢雨臣的手。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噗!
三人突破了灰青气团。
黑瞎子只觉自己手腕上力道一松,凉意离开了自己的手。
一阵风从身旁划过。
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下一秒腕再次被拉住。
哒哒哒哒,脚步不带停,青年向前冲的速度更快了。
嘭——
爆炸声由远及近,震在两人心中。
炸弹!!
惊闷巨声回震在不大的隧道之中,尤其考验耳朵。
三人中黑瞎子的耳力最好,现在这声音对黑瞎子的干扰也是最大的。
嗡,耳鸣阵阵。
身后气浪席卷着热量而来,灰青色气体随之向前后两边猛得溢出。
“我们快点!”
“蝙蝠被困不了多久!”
蝙蝠数量太多了,少点,应鸦一个炸弹下去,全灭!
或者不会炸弹,选择浑水摸鱼,借机宰了它们!
只可惜数量太多了。
嗒嗒嗒。
水花四溅,水面波澜四起。
小型炸弹的威力有限,水面波纹越荡越远,脚下震动感很快就消失了。
应鸦拉着两人冲在最前面,被拉着跑的两人在出气团范围后,手电的光线照亮两侧石壁。
呼呼呼呼......
三人停了下来,他们前方就是水道了。
后面的追兵还未来,给了两人喘气的时间。
才做了身体修复的应鸦一点事情都没有,修复后总是会有个黄金24小时的。
而谢雨臣和黑瞎子就不太好了,主要还是那气体太霸道了。
屏气过后,猛得呼吸空气,谁知那气体上散发形的,没有灰青气体的地方依旧有那臭气。
更不要说那一炸,气浪带着臭气就追了上去,于是两人毫不意外的吸了一大口的臭气。
那臭气憋入体内,人又在奔跑过程中,于是那臭气就在体内一上一下的。
直到现在停了下来,那股气才吐了出去。
“小鸦儿,这生化武器的威力太强了!”
“连臭袜子都甘拜下风!”
他们不是没有闻到过尸体,高度腐气,但是应鸦这臭气不同凡响。
它更直冲更霸道更稠厚。
“小鸦儿,下次提前吱一声,瞎子的耳朵都要隆了。”
“你这背包有点危险呀!”
“可要好好保管呀!”
两人突然间觉得他们的运气真好,那背包中居然有炸弹!
还好之前没有爆炸。
“放心,那炸弹启动不了,不存在误触发。”
“我包里只有一枚独苗苗,那东西可不好搞了。”
应鸦也不担心两人出去后把自己卖了,他相信两人是不会举报自己的。
毕竟他们身上没带录像机,可见他们这行为也是不太合法正经的。
说不定他们这种中途行为还是灰色活计。
关键是这两人并没有表现出惊疑恐惧等神情,也没有多问什么。
应鸦内心表示很满意。
谢雨臣的呼吸频率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他是不太想再经历一次,生化武器的效果太强了。
暖光照入身后洞穴中,身后的蝙蝠都还未跟上来。
想来一些蝙蝠被炸成碎片了,一些蝙蝠还在臭气攻击范围之内。
“我们要重新找一条路。”
“身后是不能去了,我们杀不完蝙蝠,后面是否有路还是未知的。”
“不能赌小概率事件。”
应鸦是目光看向左侧,那是路线的方向。
他有预感,后面的蝙蝠很快就会来了。
小炸弹能带走的数量,在蝙蝠大军中是完全不够看的。
现在蝙蝠大军被臭气困住了,想来是困不了多。
但凡是副本一次性道具都会用时效,就比如干预类道具,可干预敌方十几秒之类的。
这臭气在副本中最多干预三十秒,只是因为自己这一次性用了三剂量,所以时间上升了。
如果蝙蝠能力弱于副本生物,那么这个时间还会再次上升。
就凭借刚才那一下,应鸦不觉得蝙蝠会很弱。
带着凉意的手指划过同样凉的脸颊。
这层薄薄皮肤被蝙蝠划了一道口子,一道血痕出现在应鸦脸上。
自己这具身躯可值钱可值钱了,伤一点,他要心疼死了。
划伤流血和骨折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骨折再严重,身体内的东西是一个都没少的。
如今自己脸上可是流血了!
这流的是血吗?
流的是积分!流的是钱!流的是珍稀药材!流的是我的保养时间!
要不是怕这隧道塌陷,刚才可不是一枚了。
脑海中想到那一个炸弹带走的蝙蝠,心情也好上许多了。
自己也不算吃亏。
“你们看那!”
应鸦的手电筒照向一处,那有着一道门的形状。
“啧,小青年眼力真好!”
“我和花儿爷还是太大意粗心了。”
刚才那里有吗?
黑瞎子回忆了一下,脑海中对那处没有记忆。
他和谢雨臣虽然是直接进入向上的洞穴之中,但是水道两侧他们还是瞄过的。
这么明显的门框怎么会没有看见?
挪动自己的脚步,黑瞎子才发现问题,原来是他们站得位置。
前一点后一点都不行,只有站在这个范围内才能看见。
那门不平整,向前一点、向后一点,都会被凸出的岩石挡住视线。
意味深长的视线再次落到青年身上。
果真是找路好手,天选下墓人啊!
“走!”
谢雨臣一手拉着青年,率先走向前。
第76章 不好的凝血功能
隧道外的一片空地上,一半是水,一半是岩石。
那门则在岩石路上。
黑瞎子回头望去,他听见了振翅声。
蝙蝠正在高速飞行中。
“哟嚯~大军可要来了。”
“看来我们的吸引力还是很强的。”
哒哒,几步停到门前。
谢雨臣松开了自己的手,一手挡在青年面前。
另一只手放在门上,往内使力,门开了。
原来是旋转门。
三人在蝙蝠来临之前遁入门中。
嘭,门合上了。
啪嗒!
视线循声看去,门上有个活栓,活栓落下来了,算是锁上门了。
这下不用担心蝙蝠会撞开门了。
“呼~咱们可以休息一下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养那么多蝙蝠,看得人头皮发麻。”
嘴上说着休息,身体却很诚实,勘察四周,这是一方石室,朴实无华,不由让人想到石器时代。
可见建设者是多么“淳朴”。
应鸦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朴实无华的墓?
“我们幸好不是为了钱财而来,要不然得哭死在这里。”
从下来之后到如今连一个有价值的器物珠宝都没看见。
其他墓,在偏远的墓室,里面至少都有一两个瓶瓶罐罐。
这里的墓室秉承节约好风尚。
不是封闭石室,一条道穿过石室,很深长,灯光照去,还看不见前路,只能照亮两侧的石壁。
“嘶。”
周围暂时安全,应鸦想到了脸上的伤,不由一阵心疼。
“你脸上划伤了?!”
黑瞎子注意到了青年的异常,光晕照亮了青年的脸。
雪白皮肤上,血痕显眼至极。
血痕中沁出血珠,血珠汇集在一起,在雪色上拉出一条条血迹。
看起来严重极了。
“坐着,我给你处理一下。”
围在一起的两人,迅速吸引住谢雨臣。
上前,就发现青年脸上的血迹。
不长的血迹不停的冒着血,有止不住的架势。
“这么严重?我这里有止血药!”
谢雨臣很快从背包中拿出止血药,有外敷和内服的。
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使用止血药。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有被蝙蝠划伤抓伤的地方,只是那些伤口不用借助外力便可止血,他还想在等下上点碘伏就可以了。
谁知道应鸦的止血能力这么差。
血流得太吓人了。
那么白的皮肤上,出一点血都很明显,更不要说是这种还下流血痕的血量了。
应鸦来不及拒绝,一颗药的凑到嘴前了。
自己能怎么办?
只能张口了。
“我这是老毛病了,凝血功能不太好。”
“我这有专门的药,我拿了拿。”
“这手是不是先收一下。”
应鸦微眨着眼,仰首看着黑瞎子。
并不是他想仰头,而是黑瞎子的手放在下颚上,抬高了自己的头。
另一只手擦着自己脸颊上的血。
很柔很软,那是系统无限纸巾。
谢雨臣则在一旁打灯。
如今这个视线,应鸦都可以清楚看见两人身上的划痕。
蝙蝠数量太多了,他们人数太少了。
应鸦暗自咬牙早知道就扔两个炸弹,想来两个炸弹的威力还不至于崩了这里。
黑瞎子放开了自己的爪子。
手上的白纸,染上了梅花点点。
“来,手电给我。”
包裹在皮质手套下的手伸向谢雨臣,谢雨臣挑挑眉看向黑瞎子,到底是没有拒绝黑瞎子。
“花儿爷,等下可就麻烦你了。”
“我这一上手可就二次感染了。”
显然谢雨臣手上清理更为快捷干净。
应鸦在一旁偷渡药膏,谢雨臣和黑瞎子在一旁洗着手。
三人坐在墙角,黑瞎子打着电筒;应鸦拿着药膏,仰着头;谢雨臣一手拿纱布,一手拿碘伏。
“等下有可能有点痛,痛就说一声。”
先是用纱布,擦去再次沁出的血,然后用碘伏消下毒,最后上青年的药膏。
青色黏质药膏化在青年脸上伤口处,果然是专门药,止血效果很好。
摸上后,血立马就不冒了。
谢雨臣发现青年的药膏都有颜色,前面治疗烫伤烧伤的药膏是紫色的,现在止血的药膏是青色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他之前没见过的。
想起眼前之人,在院子厨房中的所作所为,看样子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黑瞎子和张起棂的眼光不错嘛。
“你们可以用这药膏的,它效果很好的。”
这次应鸦就没有在一旁打下手了,亲自动手了。
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脸上的伤都是应鸦处理的。
越是处理越是羡慕,自己得要多久才有他们这种凝血力?
每次流血,一流就止不住,让人心疼死了。
伤口要是太大了,流血量要是太大了,这药膏完全是不管用的,只能内服药剂才行。
而内服药剂比药膏更加难得。
因此,应鸦很心疼,不只是心疼流掉的血,还心疼药剂和药膏。
明明自己这皮算是厚了,谁知道那蝙蝠的爪子那么厉害。
这药膏用在谢雨臣和黑瞎子身上,效果出奇的好,两人都可以看见对方脸上的血痕很快就变淡了。
两人压下心中的惊异。
这堪比特效药呀。
黑瞎子下移的视线落到青年的左手上。
“你的手好了?”
躲避蝙蝠时忘记了这人一只手还是骨折状态;而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血痕上,以及药膏上,一时没注意到手。
现在倒是想到了不合理处,这骨折的头太灵活了。
“这种伤害,我的自愈能力还算好。我只是凝血功能不太行。”
不是不太行,是很差。
“现在手好多了,动一下还是可以的。”
谢雨臣和黑瞎子默默点点头,这不是动一下,是持续动。
两人并没有多问,也没有深度思考那么重的骨折是如何自愈的。
世上有些事情是解释不通的,谢雨臣见过听过看过不少奇人异事,对此接受程度高。
而且这件事,不会损害他个人利益,不会影响他个人性命,自是不会多嘴。
黑瞎子自己就是一个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人,他最多认为青年也是有身份的人,比如张起棂那种的;认为青年也是自己这种机遇者。
第77章 社交互吹
“我和花儿爷等下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要是再伤到,那血哗啦哗啦的流,能把我和花儿爷吓死。”
黑瞎子不是没有碰到过凝血功能障碍的人,但是那也没应鸦这样恐怖。
伤口要是再大一点,黑瞎子都怕自己钱没拿到,小老板人就不行了。
在他的观察下,他发现应鸦和哑巴张是不同的。
流血并没有导致应鸦虚弱,至少他在应鸦眼中看见了浓浓的心疼。
他在心疼自己的伤口,还是在心疼自己流的血?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在黑瞎子脑海中留下了印象。
以便以后更好了解应鸦。
黑瞎子是不太想收无三省的尾款了,但是对于应鸦这个人,他自己还是很想了解的。
在他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已经大致摸透的情况下,出现了怎么样一个人。
没有来历,通身本领不弱,自身疑点重重,交友交通神秘。
怎么看都像个大洋葱,拨了一层还有一层。
“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身上带的药比较齐全。”
“止血药物背包中还有,而且谢老板提供的止血药对于我来说也是有效的,只是效果欠佳而已。”
“我和小黑你,都是拿钱的。”
“谢老板你可不要客气,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即可。此次完成任务过,给我打一个好评就行。”
“这样我也好知道自己不足之处。”
黑瞎子的维护之情应鸦看在眼里,好意他是心领了,只是事他还是要看的。
不能让自家活人雇主一直开道,雇主的佣金算是落实了,但是系统任务并不是。
应鸦从接到任务开始就在想,活人雇主的订单是如何认定完成度的?
是只需行程结束?还是需要活人雇主的内心认定?或者是口头上的认可?
这次就是个很好的实验,他有预感之后怕是会出现不同的活人雇主委托。
系统委托任务的完成方式,将会决定他的态度。
活人雇主的委托金再高,也不如阿飘雇主。
在自己眼中,始终是阿飘雇主更为重要。
阿飘雇主事不多,任务中途不会发生变动,过程安全度稳定。
人就不是一个稳定生物。
“嗯?应老板,之后打算从事这行?”
谢雨臣的视线再次落到青年身上,青年依旧如初见一般清雅,清雅并不依托于他的外貌外形,而是他的气质和双眼。
谢雨臣从未在青年眼睛中捕捉到过欲望,对长生不老的欲望、对金钱宝器的欲望、对社会地位的欲望。
与此同时谢雨臣看见了一种纯粹炽热的渴望。
他之前看自己的视线透露着渴望。
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谢雨臣想不出来,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被青年惦记的。
不管是应鸦初次见面时给我的药剂,还是进山途中使用的药剂,再或者是刚才的生化武器,再或者是有着奇效的食物,都是难得稀有的。
不管他是想达成什么目的,都不是一件难事。
所以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呐?
“看来以后和应老板合作的几率很大。”
“应老板到时候可不要烦了我。”
应鸦通过今年更新的信息可知,谢雨臣所在领导的组织,在这个行业中是最前面的组织之一。
要是后面再次接到活人雇主的委托,多半还会接到谢雨臣的委托。
于是应鸦看向谢雨臣的目光更加柔和了,这可是钱生钱的金老板呀。
一百万=一千积分,这还只是谢雨臣给的,没算上系统任务结算积分。
自己从白远南这个二号雇主身上也只是获得了745积分而已。
这次任务完成了,要是谢雨臣这个活人雇主事不多,那可是值得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了。
灵敏如耗子的黑瞎子怎么会没发现应鸦的气场变化。
内心只流泪,我厚着脸皮刷了这么多次存在感,才达到了效果。
谢雨臣不过只是几天而已,就达成了。
瞎瞎我真可怜~
“不会的,不会的。”
“谢老板为人大方,身上有许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我怎么会烦啦!”
“应老板无须妄自菲薄......”
“啧。”
酸溜溜的啧,插在其中十分突兀。
带着商业性互吹的两人不约而同的侧头盯着蹲在两人身旁的黑瞎子。
“打算休息多久?”
“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工了?”
“这地盘怕是大得很,我们身上的东西可有限。”
悠哉悠哉的声调荡到两人耳中。
明明是在正常不过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天赋,自带欠的天赋。
想来,是因为出现的有些不适宜。
“小黑,你那里不有几盒青椒肉丝炒饭吗?”
“省点吃,还是能挺五天的。”
“放心,死了也不要紧。我,会托你出去的。”
“你只需付一点点报酬就行了。”
到时候,要你一点东西,想来你是不会拒绝的。
黑瞎子心情好上不少了,自己的厚脸皮还是有用的。
听听,这话,可比前面的路接地气多了。可见跟自己是真好,跟谢雨臣是假好。
“小鸦儿真好,不过,你很大的可能性是一分不得。”
谢雨臣知道黑瞎子说得是实话,他们身上的储备量没有多少,而且现在还多了一个应鸦。
进错了地方,黑瞎子知道的路线直接报废,好不知道要在这里面转多久。
幸好这里的空隙多,氧气较为充足,要不然时间将会更加紧迫。
“我们现在出发。”
这次并不是谢雨臣领路了,而是黑瞎子走在最前面。
应鸦依旧是走在最中央,谢雨臣最后。
朴实无华的风格一直未变。
一路上竟是没有看见其他的东西。
“你们能看出什么吗?”
应鸦是看不出什么的,他只知道周围很空很空,一点装饰品都没有。
除了岩石就是岩石。
看久了,眼都是花的。
脑海中思绪一转,拔出腿上的匕首,往墙上划了两横,一个大大的“+”出现在岩石上。
真是个小宝贝!
心情颇好的看着身上拿着的匕首,匕首的刃一点瑕疵都没有。
可见系统的用料是扎实的。
走一路,应鸦就在墙上划上“+”,周围环境太熟悉了,要不是这里没有灵异事件,他都要怀疑自己是进入鬼打墙副本了。
里面的通道并不只有一条,黑瞎子在前面领路。
他也不好直接说——来,跟着大哥我走!
“+”只是做给谢黑两人看的。
应鸦早已开启了定位记录模式了,简单来说就是将自己的所走路线同步在地图上。
不管是“+”,还是地图,都告诉青年——没走回路,没绕圈圈。
但周围实在是太相似了,跟粘贴复制似的。
黑瞎子和谢雨臣自是看见了应鸦的举动,他们对此行为感到很正常。
只是这标记所包含的含义较少。
他们下墓的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标记小符号,是为了标记物品,指引后面来的自家人。
“要不是没在前面看见+,我都要以为我们这是鬼打墙了。”
第78章 树纹
“这是心理战术的一种,放在以前叫作机关术。”
“不管我们走那条道,道里面的场景布置将会和前面的一模一样,怕是这样也能困死人。”
环境潮湿阴暗,似是无限重复的路,逐渐较少的食物,看不到的转悠。
对于心智不强的人来说,都是大陷。
心态绷了,很容易被困死。
刻着“+”的青年更加好奇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在古代设备有限的情况下,是如何做到掏一座山,且山不塌的。
挖矿运矿的洞,时有塌陷的。
而这里的山体明显较为稳固,塌陷风险很小。
难不成古时人找宝穴宝山的本领这么强的?
应鸦并没有询问的打算,想来干这行的人理论知识是很到位的。
那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常识,万一让人产生误会,认为自己很好糊弄。
“羽人的用心程度很高嘛。”
“这里应该是天然洞穴,后被看见,在天然的基础上进行加工。”
“你看,他只是在隧道内布置的一样,但是每个分岔路是不一样的。”
“说不定在远古时期这道是水走的。”
光线照亮三人附近的隧道,隧道两侧表面是经过人为打磨的。
在经历过岁月迁徙后,仍是可以看出来。
这些相似度极高的隧道有一大败笔,那就是从头顶滴落的水滴。
那是大自然的杰作——石笋。
隧道内大部分的水汽湿度的提供者,下沁的水,通过层层岩石,滴在隧道之中。
那顶上的石笋证明了多年前水滴的存在痕迹。
人为的隧道相似度高,但是天然的东西则是任意发挥的,比如这石笋。
石笋的形状主要取决于水流。
“我们这已经转上半小时了吧?”
这里的空间有这么大嘛?
没注意前路的应鸦差点撞到黑瞎子背上,幸好背后的好心人一把拉住了青年。
黑瞎子顿住脚步,转动着手腕,手电的光在眼前划着圆圈。
前方已然没路了。
“小老板的鬼打墙系列结束了。”
黑瞎子接受良好,要第一次就找到了正确的路,那才会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黑瞎子上前,人贴到尽头石墙上,敲敲,听听。
“很厚实,短时间打通不太现实。”
强光从上扫到下,能明显这不是天然的,而是后天出现的。
大块不规整的石块镶砌而成的石墙。
“来来来,我们想一下后面该怎么走。”
他们到现在这个位置算是走到了一条死路尽头。
丝毫不用怀疑,怕是后面不管做哪条分岔路,多数情况下都会见到相似的石墙。
应鸦熟练的蹲下身,在休息时,还是得蹲下来才舒服。
其余两人见样也蹲了下来。
三人蹲成了一个三角形。
三个手电筒的光汇聚在三人中央,余光照亮了三人。
“在这种地方不太适合落单,我们还是一起行动。”
在副本中,尤其是群体副本中,往往是落单的人先死。
应鸦在副本中是npc,npc也怕被刀呀。
怕被玩家刀,怕被同事刀。
故在有条件之下,他更加倾向于一起活动。
“小鸦儿,你放一百个心,我们是不会丢下你的。”
“在不知道地图定位的地方,分开走的迷路性很高,不容易会合。”
这次黑瞎子并没有间谍性质的单独任务,自然不需要脱离队伍。
“我们先走完所有隧道,绘制出整体路线。”
他们不可能一寸一寸,一条一条的排查所有隧道。
将自己脱离单条隧道才更能看清机关在哪里。
谢雨臣的提议正对应黑两人的心。
三人行动力杠杠的,开始绘制路线。
为了区分已走和未走路段。
应鸦的标记再添新标“-”、“!”、“=”等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的标记。
谢雨臣从背包中取出笔记本,在本子上画画画,顺便做上标记。
有目标的探路之下,三人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探完了。
不出他们所料,不管是走哪条分岔路,最后看见的不是明显的石墙,就是石壁。
尽头是石墙,那说明后面一定是有路的,只是石墙的厚度让人望而却步,要打通的话,太耗时间了。
尽头是石壁,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后面没路;二是后面有路,只是它的做工更好,更加贴近于自然岩石。
回到了全程的起点,那个他们休息治疗伤口的石室中。
三人凑到一起,看着谢雨臣绘画的路线图。
“嚯,挺有艺术天赋的呀!”
那是树纹,分岔树枝较多的树。
树纹不同于兽纹,兽纹可获得的信息较多。
而树纹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应鸦的视线放在一处,那是树冠下右侧的第一条枝干,那条枝干是标注着“*”,是他在那条路上的标志。
那条隧道的尽头就是石壁,应鸦用匕首划过,那石质很硬。
除了那处,还有三处的石壁材质和那处一样。
可见建设者还是挺防着他们这种外来者的。
地图的红线就是经过那里,所以要想出这里,就要从那里通过。
只是要如何不着痕迹的告诉他们?
“树挺应景的,那鸟不就是在树上栖息的嘛。”
黑瞎子似是时刻都能保持住好心情。
“一共十八个头头,实在不行,我们一个一个挖过去。”
“咱仨在一起,也算是有伴。挖起来,是不会孤单无聊的。”
第79章 找规律
“我身上的家伙都在。”
黑瞎子放手拍拍自己背上背包,里面放着上次白嫖而来的军工铲。
那东西的质量是真的好,挖起东西来轻而易举。
“应老板,下回下墓不用考虑和他一起。”
“太累太划算了。”
在谢雨臣看来,应鸦未必需要保护,单独一个人也是行的。
而黑瞎子就是一搅屎棍,纯纯“乐子人”。
一个一个的挖,也是他想得出来的。
先不说时间问题,万一石墙石壁后面有墓主人准备的大货,那他们不就是纯纯大冤种吗?
送货上门十七次。
有预谋有思想的挖,不能保证一次成功,至少能少送货上门几次。
“嗯,下回有条件,就找谢老板您。”
应鸦从善如流。
“我人就在旁边,你们这样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黑漆漆的头猛得蹿到两人中间,墨镜在应鸦眼中快速放大。
“小鸦儿,我可是全能型打手,超划算超省事的!”
“要不然花儿爷这么嫌弃我,怎么还会找我啦!”
凑近变大的脸被人熟练的一掌推开。
“嗯嗯嗯。”
“是是是。”
呜呜......
怀揣着一万颗伤心泪珠的大黑耗子寂寞的蹲在边边角角画圈圈诅咒两无情人。
两无情人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看在眼中,两人凑近,目光交汇,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到树纹上。
谢雨臣: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应鸦:我该如何告诉他们?
独自画圈圈的黑瞎子见那两无情人真没有理自己,他悄悄缩了上去。
哀怨幽幽之声漂荡在两人耳中。
“羽人石像,面上折线。”
简直是醍醐灌顶呀!
谢雨臣二话不说,拿出自己的相机就在纸上画。
应鸦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脑袋要退化了,居然都没有想到哪里去,果然是挂用多了。
不是说年轻人脑袋转得快嘛?难道还是我太嫩了?
深刻反省自己的导航依赖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应鸦一掌拍飞。
没苦硬吃,要不得(′。_。`)。
谢雨臣从第一张大头照开始。
三人的慢慢缩成一团,三人各司其职。
瞎举灯,鸦翻照片,花临摹。
从第一张大头照开始,提取出面部凸起的线条。
这次并没有提取出一两条线条,而是将面部的所有线条全部画在本子上。
然后一张一张的重。
画到第三张时,画的人先发现,这些面部线条都有一个固定的点,在太阳穴。
那固定点并不是这张线图的主干,而是几张提取线条中都存在的一点。
谢雨臣的手速越来越快,那纸上的图也越来越清晰。
笔锋顿住,下一张大头照,不是单人照,而是群像。
一个想法划了过去,仍旧被谢雨臣捕捉到。
于是谢雨臣在其余纸上单独画上群体的面部线条。
那张重叠了五张的图层在持续增加,所有个人秀的大头照全部重叠在上面。
应鸦是真有些佩服这位金主老板。
那张不大的纸张上面重叠了那么多条凌乱的线条,自己看的都有些眼花。
人家丝毫没被影响到,只能说不愧是妈生眼?
随着重叠图层的增加,那些凌乱的线条逐渐清晰起来。
线条有所重叠的,线条有所交叉,于是一个有着茂密枝丫的树纹逐渐展现在纸上。
“好了!”
谢雨臣展开手上本子,展开了两页刚好是两种不同的树纹。
这样刚好可以进行对比。
“绘制的地图一共有十八个枝丫,十八个尽头。”
“而这张根据石像绘制的图,更为复杂。”
“枝丫更多,更为茂盛。”
“但是你们看,这张图的加粗主枝干,则是能和绘制地图相匹配。”
加粗线条,则是相重的线条。
每张大头照上凸出的线条数量走向各不相同,在多条线路的重叠之下,有一部分是可以相重合的。
而这些相重合的线路,和他们绘制的地图树纹是一致的。
“我们走这条路。”
手指直指树冠下右侧第一条“*”线路,这条线路的尽头就是固定点。
“它最特殊,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排查。”
卡在两人中间的黑瞎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谢雨臣画的路线图。
“花儿爷也是挺具艺术感的。”
“这下是不是该崇拜崇拜瞎子我,看来这年头还是要指望年龄大的。”
那仰起的头,就差直接飞天了,
“小黑,是我眼光不好,居然差点错过你这样的人才了!”
“咦~”
仰着头一扭,墨镜都要抵在应鸦鼻子上了。
这么近的距离才让应鸦恍然发现,这人不止一身气血足,皮肤也是健康的。
果然妈生的就是不一样。
小愤青直勾勾盯着黑瞎子的脸,内心再次蠢蠢欲动。
“那小老板打算什么时候聘用瞎子,瞎子看着小老板的面子上,价格好商量。”
听,这声音都这么有活力。
按压住坏心思的应鸦再次一掌推开黑瞎子的脸,并且往后退了几步。
“咱俩太暧昧了,需要保持一点社交距离。”
这人也是的,这么老是往自己眼前凑,这么大一坨人,太不老实了。
自从应鸦想到那个方法后,那念头就在心中发芽了。
黑瞎子又时不时在自己眼前晃,勾得心中小芽一晃一晃的。
这也太考验我的毅力了!
心都要碎了,潜在小老板这是嫌弃瞎子了。
“呜呜呜呜,瞎子我太可怜了。”
“只是太缺钱了,想打点零工罢了。”
“呜呜,这年头打工仔不好做呀!都还没开始就被老板嫌弃了~”
“这样穷苦瞎瞎这么活呀!”
明明黑瞎子没做出出格动作,但是应鸦总感觉这人抱着他的大腿直哭。
难不成这就是语言的魅力?
不看黑瞎子的身形,不看黑瞎子这人,只听声音的确是挺可怜的。
“黑爷,你还想要尾款吗?”
谢雨臣敢说自己就没有见过比黑瞎子更会死缠烂打的人。
他单方面缠钱,缠和钱有关的事物。
黑瞎子的佣金在这个行业中算是顶尖那一环的,上面怕是只有个北哑压着。
谁叫他没有北哑靠谱。
不过就这样,每次遇到黑瞎子,他都说自己缺钱。
也不知道他把钱怎么着了,才这么缺钱。
哦,不对,我怎么忘记一点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南瞎很少收到尾款。
谢雨臣的面部表情控制的很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似是全写上了几字——钱钱钱。
于是应鸦耳中可怜兮兮的声音都消失了。
最终化成了一句正经十足的话。
“咳,花儿爷、应老板!我们该出发了!”
“瞎子我身法好,走最前面就好了,怎么能劳烦两位老板。”
他是向人屈服了吗?不,他是向钱屈服了。
世人没有不爱钱了,不爱,只是因为它不多不厚罢了。
充满动力的黑瞎子稳健的走在最前方。
“应老板,我们走吧。”
“等下有黑瞎子在,不用担心。”
嗯?担心?
我需要担心什么?
第80章 买一送一服务
走到尽头的应鸦,终于知道了。
知道不会担心什么了。
尽头是可以以假乱真的石壁,那石壁杵在那里跟先天似的。
但是敲上一二,就可以发现问题。
尽头一共有四个接触面,左右为二,脚下一面,前方一面。
当然其他三面都敲过,不是有空心墙,只有前方那面才是出口。
“黑爷您老身上不是带了家伙吗?”
“那这面墙就交给你了。”
“我也不说虚的,一面墙五百。”
最后一句话说到黑瞎子心坎上了,成功堵住了黑瞎子即将出口的话。
那口中话在舌尖绕了一个圈。
“这种粗事哪能劳烦花儿爷。”
“瞎子我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带着炽热的视线穿透墨镜,落到了应鸦身上。
应鸦:?我?(。_。)
“那......”
下一秒黑瞎子就收回自己的目光了。
“算了,这次买一送一,小老板这次体验算是送了。”
“要是觉得瞎子这次服务好,下次再点我。”
“瞎子,从来不嫌弃钱少的。”
应鸦:?(*゜ー゜*)
谢雨臣:o(n_n)o
他还从来不知道黑瞎子这里有买一送一活动呐。
当然黑瞎子可不是只看钱的人。
那把白嫖的铲子,他私下用过,好的没话的。
堪称挖墙凿洞好手!
取出铲子的黑瞎子,假模假样的挽起袖子,哼哧哼哧的凿起来。
微妙的小表情挪到黑瞎子手上,那铲子真熟悉,不就是系统生产的吗?
应鸦想到了最开始遇见后的送礼活动。
现在看来我当初没白送嘛。
之前没看他腰上挂有,还以为这两人单独行动,所以没带,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黑瞎子手上速度越来越快。
那墙跟豆腐似的,一铲子下去,挖出一大块下来。
黑瞎子面前的洞逐渐成型。
谢雨臣在黑瞎子开始动手后,就没注意黑瞎子那边的动静了。
他还是很相信南瞎的本事。
朝着应鸦招手,晃了晃手上笔记本,“应老板,你和我一起看看。”
看看,值得是一起看看那些群体石像上的线路。
群体石像线路并没重叠上,那是一张纸分成了六个部分。
六个部分画了六幅线路。
这样的线路一共画了三张半。
可见群体石像的数量还是较多的。
于是乎,体力劳动的黑瞎子在那里哼哧哼哧,脑力劳动的两人肩并肩倚着。
现在黑瞎子还没有挖穿,空闲时间还长。
谢雨臣和应鸦两人,再次画起了一张又一张的图层。
那不是什么树纹,还是不成型的线路。
不同于树纹,这次的线路居然没有重叠的。
那些石像的面部体积大小几乎一样,凹凸面的在面部中占据的位置近乎一致。
按照比例画下线条,就这样重合起来,居然没有一条重合的,真是稀奇。
“姜还是老的辣。”
“它们的小脑袋瓜子这么怎么能转,是怎么想到这种藏匿方法的。”
真感谢现代科技,真感谢有打卡记录的两人!
应鸦都不敢想,要是古代人进来了,该如何发现这点。
难不成有着走一路画一路的癖好?
墓主人就不怕是自己的后代进来了嘛?还是不聪明的那种,岂不是分分钟钟困死在这里,然后和老祖宗在下面面对面。
老祖宗:曾曾曾......曾孙,你是怎么来的?
后代:老老老......老祖宗,我是给你扫墓扫下来的。
想象感人的应鸦快速打散脑海中的胡思乱想。
“我怀疑他是一张地图。”
谢雨臣嘴上说是怀疑,内心已经有50%的倾斜了。
“那不正好!反正我们三人什么都不知道,有总比没有好。”
经过谢雨臣这样一说,应鸦再去看它时,发现越看越像是地图。
唉~果然副本更适合我这种需要读题的好学青年。
哐——
黑瞎子一铲子下去,前方的阻碍突然没了,铲子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呼~幸好瞎子我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地盘够稳。
“花儿爷!小鸦儿!”
“挖通了!”
“你们看,瞎子我这本事好吧。凿墙的速度都这么快,算是全能打工人吧。”
“小鸦儿,你真得可以考虑一下我。”
黑瞎子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继续打磨这洞,就这么一点点小洞,他可是钻不过去的。
两人收拾好笔记本,走了过去。
谢雨臣发现这石壁是真厚,三掌宽的真材实料。
但黑瞎子脸上居然没有汗,气息绵长,没有丝毫疲惫神色。
难不成这人的能力又提升了?
应鸦的目光则是放到铲子上面。
自己还是暴殄天物了,没想到铲子居然这么好用。
系统铲子不贵,在应鸦只是最基础的用着,还未用铲子挖过这么厚的墙。
看来自己手上道具的用处还有待开发。
唉~那是没办法的,谁叫我身上不缺道具呐~
想到自己那些从未见过天日的道具,心情就有些高兴。
那可都是本钱,自己绑定系统前,系统还想购买我收集的道具们。
幸好自己不是见钱眼开的人,要不然还要在系统商店上花费更多的积分。
修缮工作结尾的黑瞎子,侧过身,移开位置,露出全貌。
这洞算是宽敞,黑瞎子都能过,更不要说另外两人了。
“走吧,还是瞎子我开道。”
“里面黑漆麻黑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手电的光打过去,一时竟是没照到墙。
里面的可见度很低,霉气更是重。
“口罩,你们会需要的。”
应鸦贡献出两个口罩。
系统口罩值得信赖!
正常人待在这种霉气重的地方真得不会影响身体吗?
探究目光落到前面两人身上,从下墓过后,就没有正常气味。
这墓中的气味应该还未被人吸过,前面两墓至少有人先行一步,应鸦再去时,气味没那么冲。
应鸦知道这是自己心理作用。
可能原因很单纯——墓主人不太爱干净,喜欢饲养不太好闻的宠物。
还是戴个口罩吧,难得,这么好的身体......
来自队友的友爱,他们怎么会拒绝。
口罩三人组正式成立。
第81章 图集
“嚯,这口罩给劲!”
“小鸦儿,你身上还有些什么好东西?”
“下回一次性亮出来,这时不时来一下惊喜,瞎子的心都一跳一跳的。”
黑瞎子觉得自己之后要将应鸦的小老板地位晋升一下,晋升成一个大老板。
虽说小老板没有花老板有钱,但架不住小老板身上的东西好!
他可是一个识货的打工仔。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物质流老板呀!
黑瞎子就像一个小黏糕,一下子就黏了过来。
“我就知道,小鸦儿和瞎子我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
“咱俩的关系,可跟铁的!”
“哥这可都想着你在。”
来回搓动的两指在青年眼前刷存在感,就差没有直接告诉应鸦答案了。
“哥可没收你的小钱钱。”
嗯,这对于黑瞎子来说的确是不太容易的。
“小鸦儿~你想想,哥对你好吧~”
无情的应鸦一把撕下了小黏糕,声音平静无波。
“小黑,该你上路了。”
想得真美,我这里的东西是好拿的吗?
自己就这一点东西,还想惦记,还想白嫖?
谢雨臣可一直没有动,他还记得某人说要开路的。
自己这么好阻拦?
只是他没有想到黑瞎子的脸皮又厚上一层了。
不过,这东西的确好用。
他的手隔着口罩按在自己的唇上。
外形很普通的纱布口罩,系带方式也是寻常不过的。
但内有乾坤,是自己之前从未见到过的。
小黏糕终是不黏人了。
黑瞎子无奈的耸耸肩,这年头的人都不太好骗了。
看来瞎子我魅力不在啰!
三人先后钻入洞中,有了口罩,空气是要好闻多了。
里面的空间很大,脚步声传得格外远。
三人之中,只有应鸦的脚步声最大。
他的24小时黄金期不剩多少了。
“不看别得,这羽人家地盘挺大的。”
“怕不是真得挖空一座山了吧?”
在黑瞎子的一双大眼下,这片空间的整体容貌一览无遗。
空旷的洞腔之中梳理着大大小小的石柱。
似是这些石柱支撑着一片天地。
石柱不是意义上的规整柱子,自然也不是寻常的圆柱方柱等。
上面刻有纹路。
他们前行路上就有一根石柱。
“哇,这石柱太有文化底蕴了!”
应鸦内心并没有其他形容词可以形容眼前的石柱。
“这是小人画吗?”
上面的图案跟火柴人似的,当然这只是应鸦的单方面评价。
他在这种雕刻美学上没什么建树。
自然不觉得它们有什么特别之处。
应鸦很有一套鉴定之法的——是否有用。
石柱上的纹路大概只有两种用处,一是告诉世人一段故事,二是告诉来者后面会经历什么。
但不管是一还是二,应鸦觉得对于自己来说都没有多大的用处。
自己并不能通过纹路获得对自己有用处的东西。
路线走法,现如今有系统在,短时间内应鸦不想自己动脑筋。
在副本中自己已经吃了动脑筋带来的脱发困扰,而现在自己的长发是没了,但剩下的短发是不能在掉了。
应鸦有意识起就是一头柔顺长发,在副本中他是没有剪发打算的,算是很爱惜自己的那头长发,发质好的头发谁会不爱。
可惜到了这里后,不过短短一个月,他抄起剪刀一把剪了头发。
到了这里后他的身体营养能量不够,皮囊都像鬼一样,自然是养不起头发了。
暂时性的剪了发,谁想这一暂时就过去了三年有余。
不过今天我收获满满,能量也不缺了,倒是可以慢慢养头发了。
嗯......小黑不是说自己是全能的吗,除了生孩子。
想必生发、头疗什么的,也是大师级别的人物吧?
想起了黑瞎子认真负责的态度,热情火辣的心,觉得自己还是可以聘用一下下的。
伸出爪子,摸摸长长一些头发,觉得自己在长发的过程中还是少动脑少脱发比较好。
“应该是祭祀图,或者是祈福仪式。”
“人在最下方,台在最中间,神在最上方。”
“上方飞天的神,不是跟外面的石像一模一样吗?”
“人慢慢往上走,到了台上,祈求神、臣服神,从台上一飞而起,便有了翅膀。”
“两侧的飞禽一直注视着这一场仪式。”
“更像是羽人人工制造现场。”
应鸦一直听一直点头,他觉得谢雨臣讲得对极了。
很有道理的样子。
黑瞎子和这两人不是一道的。
他的视线从其他石柱上扫过,凭借着他那好眼力,倒是很快就发现出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
“可不止是造鸟现场,还是鸟类日常生活记录。”
指点江山似的,那光线从最近的石柱上一一划过。
“有天赋的灵活画手,每幅图都不一样。”
应鸦很明显被黑瞎子的话吸引走了,看向黑瞎子最后照耀的石柱,不太看得清。
上前几步,才能看清。
这幅就比之前那幅好懂一些了,是狩猎图。
天上飞的,地下跑的。
天上飞的狩猎地下跑的。
“小黑,你视力可以嘛。”
果然墨镜只是一个提升逼格的道具。
眼睛有问题,但不是全坏的。
应鸦估摸着人和石柱的距离,怎么说都是超过了测视力范围。
青年左右都看了看,发现这石柱四面的图案仍旧是一样的,和那造鸟图是一样的。
黑瞎子还记得自己的任务,谢雨臣很在意这图。
那咔嚓咔嚓的光一闪一闪的,两人拿着照相机依次照过去。
有着完整的取证过程,熟能生巧,可见两人经常干这些勾当。
超清晰、超全景、局部特写,要什么有什么。
应鸦靠在石柱上,就那么看着两人有条理的逛着照着。
要是说,黑瞎子,我能理解,毕竟是打工仔嘛,会很正常。
但谢雨臣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干的人。原来不止是大方的资本家,还是下基层的资本家。
啧,真是难得的资本家。
怎么看,自己是不是太不敬业了?
话说,他雇自己到底是为了啥?
我既不用跑腿,又不用打杂。钱多没活,还有两人“贴身”保护,这世上没有比这个还轻松的活计了。
难不成是自己的剧本发生变化了,从甜心统子强制爱到霸道金主强势宠?
总不能是请自己来当吉祥物的?
嚯!这是怕我是不可控制因素,坏事,所以要将自己放在眼皮底下盯着......
应鸦觉得自己想到正确答案了。
自己在外面可是无名小辈,这种行业顶尖集团怎么会高薪找上自己。
只是说自己今年接到的大单都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他们集团的人。
这不就像是一个大集团通过内部渠道知道了一块即将飞起的地皮,正打算购买时,却发现,居然还有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人也盯上了它!
只有一次,他们可以当作是巧合,可我这是撞上两次了。
这种情况之下,正常的人都会怀疑。
怀疑我是不是上面有关系,怀疑我是不是商业间谍。
悟到了,应鸦悟到了。
这样就说得通了,谢雨臣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了。
不过黑瞎子和张起棂是集团下的正式员工吗?集团头头知道他俩接私活了吗?
应鸦几月前就确定了,这两人接近自己就是为了雇主送给自己的神秘大礼包。
也只有这两人找上门,中途没有出现其他人。
可见这是两人的单独行为。
揶揄目光落到黑瞎子身上,这家伙到底兼职了些什么活计?
他上司老板知道吗。
黑瞎子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这股不怀好意的视线。
这只有可能是应鸦的视线。
我没干什么呀?
第82章 羽人人像?
可怜的大金主。
应鸦为谢雨臣感到惋惜一秒。
明面上请了两位高价打手,一位不干事,一位心怀二心。
真可怜,真可怜。
单手一支,人站直了,他还是要发挥出自己的小作用才行。
要不然大金主就太可怜了。
应鸦的方向感很强,意识扫了一眼路线,就知道第一步该往什么方向走了。
此间明明白白的,不玩一点虚的。
不似前面又是画图又是叠图层的。
青年的走着直线,前方是两交叠岩石,岩石相聚之处有着一条道。
路线直通道里。
拿着手电的应鸦腰都不用弯,挺着背走了进去。
里面很短,几步便走到了尽头,只是这尽头不太妙。
层层叠叠的岩石台阶,直通而上的洞穴,远在对面的门。
面积之大,穹顶之高,一看就是挖空了山。
应鸦觉得这山不塌是有些学问在身上的。
不过他的注意很快就从这个问题上移开了,不为别的,而是这方空间中全是人。
有关节有衣服的人。
这人,应鸦肉眼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的,那材料偏向硬,不似是铁类,也不似是石质。
颜色偏灰绿色,不太好惹的颜色,放在像人的东西上实属有点阴间了。
那些人像,身披大斗,黑大斗将身体全笼罩住,只留了脖颈以上。
而人像头戴尖帽,尖帽有着羽毛装饰,细密的羽毛从帽上排下,遮挡住后颈。
眯着眼的青年向前迈入几步,和最近的人像拉近了一些距离。
人像所处位置比青年更低。
那道出来后,是一个平面,这个平面在整个空间中算是中间部分,低头就可以看见下面全景。
那人像就杵在下一层的岩石上,自己可以看见他腰上部分。
暖光照到人像灰绿脸上,那脸并不平整,走近可可以发现那皮肤上有着凸出的小黑点。
那凸出的小黑点有些瘆人。
“嘶。”
倒吸一口凉气,对眼睛真是不太友好。
“不过这里挺香的。”
字面意义上的香,不带食欲的香。
香味是从人像上发散出的。
应该是和制作人像的材料有关。
在这种地方有香味是件很诡异的事情,但是这气味的确是比霉气更好闻。
“这人像不说有一百个,五十个还是有的。”
“嗯?”
“嚯!还是大高个呀!”
应鸦突然发现这人像不是一般的高,黑瞎子都成小矮子了。
“小鸦儿!你怎么一个人行动。”
“要是被山精抓走煲汤了,你让瞎瞎我怎么办?”
谢雨臣和黑瞎子专心致志的照相,一时没关注人,人就不见了。
这是什么倒霉催的崽子,脱手没呀!
黑瞎子都要气笑了,这是盯了自己就跑了?
两人顺着这个唯一的通道找了过去,就发现了弯着腰的青年。
青年那点身形完全遮挡不住瘦细黑袍,一时之间两人不知道这人弯腰看着什么。
视线一转,他们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嗯?哦。在看人。”
“你们快过来看看!”
“又长又瘦又香的人像!”
都说黑色显瘦,被大斗罩住的身材更显长,像似杵在地上的大号筷子。
瘦细的脸,香气四溢的个体。
这形容一点错都没有。
“它们还有羽毛,头也尖的。形象挺符合的。”
“这么瘦的身体,一看就是能飞天的体重!”
青年头都不待转的,伸出的手前后招着,盯在小黑点上的视线已经下移,落在黑大斗上。
衣服里面会是什么呐?
黑瞎子和谢雨臣一左一右的站在青年旁边。
“这布局有趣,上下左右全有人。”
“瞎子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有一丢丢小害羞呐~”
黑瞎子觉得运气这种东西是不可求的,自己这运气就没哑巴张好。
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都遇见了,先是捕猎的怪藤,后是铺天盖日的蝙蝠大军,然后是现在的细长人。
难不成最近有人克我?
侧头看去,左边就有两个人,一个小老板,一个大老板。
脑海中的念头被一掌拍飞,这可都是我的大小财神爷。
“门,在对面。”
“我们只能下去。”
门和他们现在所站平台相对,都是在洞穴中段。
直线距离超二十米,两地没有任何相连部分,人是不能直接飞过去。
只能一层层的下,再一层层的上。
不管是他们现在所站平台还是对面的门,它们都有着层层向下的岩石。
它们像是两峰,那层层向下的岩石就是一层层的梯田,梯田下面则是鞍部。
所以要想到对面山头,就需要向一层层下梯田,然后穿过鞍部,再爬另外一座山的梯田,最后到达山头。
以上就是三人组需要完成的下上全过程,只是他们怕是不好走。
这每层岩梯上都蓄有着不详颜色的水,水的面积不大,但是每层都有。
每层岩梯的高度不相同,面积不相同,唯一相同点就在于每层岩梯上都有细长人,而那细长人就杵在那水上。
应鸦不用想就知道,那些人像很大可能会被触发,然后开始攻击闯入者。
要不然只是简单的下坡上坡,不太现实。
第83章 吸水
应鸦的目光落到那些不详颜色的水池上。
那是极浓的灰绿色,他怀疑这人皮肤的颜色就是吸水染上的。
他对这水很感兴趣,直觉告诉他,香味的来源在于水。
只是......
应鸦的幽幽目光瞥向身侧两人。
只是这不是个好时机。
后面自己要是重来一次,可能性有多大?
要是只有自己一人的话,有着系统导航加持,自身再多磕一个血疙瘩,一命速通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先收集一小点,看看对自身是否有效用。
有,就重来一次,好好打劫一番。
黑瞎子和谢雨臣的注意力放到人像上面。
手上拿着匕首的黑瞎子跃跃欲试,想看看黑大斗之下是什么。
按照之前惯例来看,这东西必然会动,是一路上的阻碍之一。
不知它的能力是否能和血尸相比。
他还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机关人像。
黑瞎子这种人都没有见到过,更不要说是谢雨臣了。
谢家有关书籍很少涉及这方面的,他自然是不知的。
“花儿爷,你想不想知道这玩意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家伙的数量多,我们所要走的路程长,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触碰到机关。”
“机关启动后,很大可能性是这些家伙围殴我们。”
黑瞎子不会去赌那百分之二十的机率。
最近他的运气可差可差了,竟是遇到些新奇玩意,这在以前可是没发生过的,很难不让他产生危机感。
至于为什么要跟谢雨臣讲?
那是因为好动的某人又飘了出去,蹲在地上,看着右翼的人像。
他和谢雨臣转头看去,只能看见一道背影。
“小鸦儿!我们这打算剥皮!你来看看不?”
应鸦头都没转过去,摆摆手,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他对黑大斗下面的东西不感兴趣,他对水池中的水更感兴趣。
这里是他专门找到的位置,背对另外两人,正好是两人的视线盲区。
很适合自己想要搞小动作的心。
悄悄咪咪从系统商店中兑换出一个小水泵,人工的。
细长的透明软管缓缓插入灰绿水中。
这套工具可值5积分,防腐防毒防高温防低温的,还可以任意弯曲。
这抽水泵的唯一缺点就是小。
出水口下是一管细长玻璃管,随着手的按压,灰绿色的水顺管而上,慢慢流入玻璃管中。
玻璃管的水位一下子就上去了。
应鸦发现那两人没注意到自己这里,于是乎,秉承不浪费原则,又吸上了三管。
被软塞密封好的玻璃管收入仓库中,等待着下一次的研究。
抽水泵也被收拾起来的。
青年沉浸于吸水过程时,另外一边的两人依旧开始行动了。
两人并没有去动细长人的位置,而是直接下刀,从肩头开始下滑。
黑大斗的布料不同于现在的布料,它其中所蕴含的植物纤维很明显。
植物纤维搓成一条一条细线,细线编织成布料,布料又被湿气打湿,又湿又黏,不是好划开的。
奈何黑瞎子刀工实在了得,硬是划开了。
谢雨臣手上握着龙纹棍,严阵以待,以防万一。
随着布料的划开,香气从大斗下溢出,这小片的香气含量直线上升。
不过近距离的两人都戴着口罩,倒是不觉得什么。
幸好是戴着系统出品的口罩,要不是一场大型幻境中还有有趣的场景。
呲——
刀锋持续往下,有东西从布下膨出,那是羽毛。
带着湿气的羽毛。
黑瞎子的眉毛上挑,还真是带羽毛的人。
呲呲——
不同于布划破的声音,这更像是被腐蚀的声音。
一看,一股小烟上冒,刀刃上已有一小块缺口了。
“腐蚀性液体?”
刀刃上有着绿色黏液,接触到绿色黏液的刀面冒着气,刀面下陷,看来这的确是不得了的东西。
手一甩,黏液啪的一下落到岩石上,和岩石相碰没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可见并不是什么都会被腐蚀掉的。
光线重新落到大露香肩的细长人身上。
那黏液是从两羽之间流出来的。
但是它并没有往下滴落而是黏在羽毛背面。
眯着眼的黑瞎子看着自己手上缺牙巴的刀,反正也要报废了,一划倒低,整个手臂出现在灯光下。
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羽毛宛如鱼鳞一般密布在细瘦手臂上。
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一眼都要逝世。
那羽毛似是从人体中长出来的。
此时香味没有了任何阻碍物,一种腥燥味出现在香气中。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像是一只热乎乎鸟类的腥味。
“带腐蚀的鸟人,这次真是让瞎子我大开眼界了。”
“这玩意是后天还是后后天的?”
“不管是哪种绝对有研究价值。”
黑瞎子对这东西的感观不太好,很邪性的外表。
嘴上说是有研究价值,但是手上一直没有动作。
只是简单拍了一张照片。
有些东西就不该带出墓,这是某些约定俗成的条例。
至少黑瞎子在没人聘请的情况下是不会自动去干这些事情。
谢雨臣拍了几张照片后,就收起了相机。
这带着腐蚀性的黏液又是前进路上的一大难点。
“后面的路不太平呀!”
“花儿爷,瞎子觉得这趟可以涨价了。”
“这里的东西明显就是不太好相处的。”
“前面遇到的东西大概只是开胃小菜,这里才是重地起点。”
缺牙巴的匕首在雇主面前晃着,述说这还没开始,手上武器就折了一个。
“加,怎么不加。”
这点钱谢雨臣还是不会计较的。
他的目标还在后面。
请黑瞎子来,只是为了增加成功率。
之前不是没去请北哑,但是没联系上人,所以只有黑瞎子来了。
不过进山路线是北哑所绘,而自己是在上面机构所得。
所以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是不是有人故意透露给我的?
他们究竟在搞些什么?
不着痕迹的视线划过眼前的黑瞎子。
这人身后又有几位老板?
一时之间,谢雨臣脑海中闪过无数人,最后停到应鸦脸庞上。
只能确定他没有参与进来。
所以才是最大的变动。
第84章 转瞬即逝的香
搞完小动作的应鸦,心情愉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抖抖蹲麻的双腿。
空气中加大量的香气,早已被应鸦捕捉到。
不过应鸦对这类气体接触的多,隔着口罩也闻出了这香气有着致幻作用。
心中有点小得意,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要不然现在怕是要一拖二了。
我一个人拖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
不是他瞧不起两人,实在是这里的香气提供源太多了。
要是人进入这里,先是被致幻香迷糊,步入幻境之中。
人在踏入层层石梯之中,要是这些人像真能动,岂不是站在那里被宰嘛?
很大可能性人像是能动的。
应鸦能看到这些人像上的气,和副本骨头架子上的气相似。
等气活跃起来,骨头架子就能动,然后就会追着人打。故应鸦觉得这些人像多半是会动的。
活动完应鸦觉得等下肯定会大干一场,自己要提前补充好能量。
黄金剩余时间不太保险。
手转动着腰间小圆球,一次性从里面倒入两枚小虫丸,嗷呜一口吞下肚。
那一瞬间,黑瞎子猛得睁开眼视线往回看去,有尸蟞丸的气息!
看去时,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看见。
有着些许惊疑困惑的视线落到唯一一个有丢丢可疑的人身上。
应鸦!
黑瞎子还记得两人的第一见面(最开始的单方面看见不算)时,就在青年身上闻到过一丝尸蟞丸气息。
只是那气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之后相处中再也没有从青年身上嗅到过。
结果现在又出现一息,很快又没了。
“怎么了?”
打量着羽毛的人察觉出黑瞎子有所变化的神色,顺势看去,那目光所到之处是青年。
“发生什么事情了?”
语气是疑惑,神色是肯定。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然黑瞎子不会出现这种神色。
和应鸦有关?但是我怎么没察觉出来?
黑瞎子知道是自己的反应过大了,“我这不是担心这倒霉孩子又干什么坏事了吗。”
“结果一看,人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
“倒是我多想了。”
小虫丸下肚,浑身暖洋洋的。
惬意的人一转身就看见了面向自己的两人。
谢雨臣疑惑深思的视线,已经他能感受到那墨镜下的视线——那是一种很古怪的审视。
应鸦重点在黑瞎子身上,他那视线太奇怪了,让我毛毛的。
他们发现什么了?
不应该是前面的物品消失术,时间对不上。
那就是小虫丸啰~
他想要?
泛着光的双眼微眯,审视着对面两人,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笑颜如花,嘴角荡漾着温和弧度,“谢老板!小黑!你们看见什么了?”
迈步走上前,越是走近两人,香气越是浓郁,可见还是那尊人像是最香处。
“小鸦儿,我和花儿爷不是担心你又是偷偷摸摸不见了。”
“来,你可要来好好看看我们这大羽人。”
“羽毛一层又一层的,一看就觉得很保暖。”
黑瞎子上前,一把搭上了应鸦的肩。
应鸦并没有拒绝。
两人存在一定的高度差,体格相差也大。
这一下子,倒是感觉应鸦被人拥在怀里一样。
“你也是的,隔那么远看什么?”
“这里的东西有我和花儿爷好看吗?”
黑瞎子将半个身子都压到青年肩上,鼻翼耸动着,是莲香。
奇怪,怎么又没有了?
禁婆香在青年身上怎么是一息一息的,两次,黑瞎子都没怀疑是自己闻错了。
那么就是青年身上出现问题了。
只是他没有感受到那股独属于尸蟞丸的香气,也就是禁婆香。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墨镜下的视线下移,那不见天日的瞳色逐渐加深。
视线悄无声息,毫无重量,一时之间应鸦没有感受到来自上方的凝视。
最后那目光放到了摇晃的腰间——小圆球上。
黑瞎子记得自己见到过几次,但是都没有在上面嗅到过什么气息。
谢雨臣若有所思的看着勾肩搭背的两人。
有什么地方被我忽视掉了吗?
但是谢雨臣知道被自己忽视的地方,大概率和自己无关。
光线照着前方,应鸦负重前行。
被扒了衣服的细长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青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它的胳膊上。
鱼鳞似的羽毛,看得应鸦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不太能见到这种东西,在某几个副本中的应激反应。
身上不停冒出的东西,不断挠动的双手,连血带皮的东西(不限于羽毛、鳞片、牙齿等)很容易引起心里不适。
“你们想到办法了吗?然后对付它,现在它们没有动作,说不定我们下去就有小动作了。”
“主打守株待兔、瓮中捉鳖、四面包抄。”
光线移开,来回扫荡在下面石梯上,总数量可不少。
“最直接的就是砍脑袋。”
“不过距离必须拉开,黏液粘到皮肤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隔着布打,倒是没有问题。”
缺了口的刀拍在布料上,一点化学反应都没有。
“万一,到时候它们选择裸奔,那我仨就有福了。”
“还得是三十六记——走为上策。”
“速通,不恋战。”
“鞭子,可以用。”青年的手指落到黑瞎子腰上,那里缠着他给出去皮鞭。
之前交给黑瞎子后,应鸦还没有收回来。
皮鞭不怕腐蚀,不会担心损毁等问题,只是鞭子过长不太适合在这种场地使用。
“缠着腰,一鞭一个。”
“我刚才看过,大斗只有正面是开的,正面两层布交叠。若是它能动,一抬手,大斗就掀开了,不会担心颜色问题。”
“还得是小鸦儿这种小青年说话有艺术,不就是不会担心眼睛长针眼嘛~”
“瞎子我懂的。”
这次黑瞎子搭上去的手被打了下来。
应鸦迈着腿走到谢雨臣身边,看向他所看方向。
是岩层上的水池。
“我们行动时,尽量不要接触到那水。”
谢雨臣看不出来这水有什么作用,但是能在这种地方出现,颜色还没有衬景,一想就知道很不干净。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我们走最中间,尽量缩短时间。”
“到了对面之后,由我来开门,你们两人就负责警戒。”
“好!”
“嗯。”
没人反对。
第85章 被忽视的鸦鸦
“来,小鸦儿,自己的武器可要拿好了。”
“等下遇见流氓了,一鞭抽上去,自己保护好自己。”
黑瞎子解下腰间的鞭子,还给了应鸦。
他有没有武器都差不多,抄起拳头打上去就行了,但是青年不一样的,一看就是好欺负的。
应鸦伸手接过鞭子,自己用武器用的杂,鞭子在于手感好,用巧劲。
“那你就加油吧!”
“对了,谢老板,我手上绑着的竹条已经不需要了,要不然就把它解下来,好歹也算是一件武器。”
明显要粗上一环的手臂横在谢雨臣眼前,那衣服下面就是被包扎着的断臂。
固定骨头的竹条正是谢雨臣提供的,想来人家会带在身上,肯定是有用处在的。
我之前也说过了自己的手臂好了一些,想来等下也不用太畏手畏脚。
适度的弱会让别人感到安心,长久就不行了。
等下要是真打起来了,还得自己靠自己。
“应老板我这里有龙纹棍可以用,竹条还是绑着为好。”
“万一后面不小心碰到了,加重伤势就不好了。”
青年见人抄起挂在腰上的收缩棍,知道了是真不需要。
“好吧,谢谢谢老板好意。”
“啧,小鸦儿,怎么不见你谢谢我?咱俩不是真铁吗。”
“小黑,下次认清自己的地位。”
应·冷酷无情·鸦拒绝来自可怜瞎瞎的爱心攻击。
手上拿着家伙的三人快速冲了下去。
几步便跨过一层石梯,速度说不出来的快,动作说不出来的轻盈。
应鸦步伐轻盈,还有空回望着被甩在身后的人像。
没动,一点动静都没有。
越往下,速度越快;越往下,两梯之间高度差越大;越往下,人像数量越多。
三人脚步不带停的,火花带电的。
但是墓主人并不想让人太轻松了,一阵香从应鸦身边闪过,应鸦脚一转,错过了。
手上拿着的鞭子都要挥出去了,定眼一看,人家压根就没有理会自己。
三阶之内的人像全动了,细长的躯体速度贼快,一跃而起,黑斗展开,气流鼓动起黑布,竟然有飞翔之态。
不愧是带羽毛的,速度就是快!
黑瞎子和谢雨臣很快察觉出了周围环境的变化。
侧身一脚踢去,是很有韧性的东西,是人像。
“还是慢了,才走一半!”
黑瞎子隔着黑布踢到人像腰上,直接将其踹飞,杀伤力有限,人像歪歪斜斜的又站了起来。
快速看向一个方向,竟是没有看见青年。
不待他看向另外一边,就听见了敲打的声音,谢雨臣一棍横向劈去,嘎吱一声,人像身体被打的扭曲,就算是这样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人像的活动,它就那样扭着身体锲而不舍扑了上来。
青年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些人像似是没有看见自己,感知到自己,直直冲向另外两人。
在人像中移动,它们依旧没有理会自己。
这下子应鸦不会担心它们的突然袭击,反而要担心自己会被飞驰而下的人像撞着。
青年一手拿着鞭子,并没有行动,而是一下又一下的敲在手上,沉思着,它们这是在嫌弃我吗?
一下子那两人身边就围上了近十个人像,应鸦一跃而出,几下子就远离了战场,观察着。
倒是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以两人为中心,上下为直径,上下三层之内的人像可活动,其余石梯上的人像仍是不动。
可见两人的吸引力是有限的。
他们现在的位置不太好,正处下方,人像数量较多地带。
好在人像只是占数量优势,武力方面不是太强,以及骨头比较脆,一棍下去、一脚下去,身形就扭曲了。
不过它们是按照什么要求抓人的?
莫不是血气?还是热能?
应鸦一时之间想到了血气和热量,这是自己和活人的最大区别。
黑瞎子发现了,这东西很难缠,上半身和下半身都要对半折起来,都还能上。
一脚下去头也踢不掉,外面黏性太强,头就算是被踢掉了,都还能藕断丝连的连在颈上。
他们只需要注意到,不让人像掀开黑布即可。
很好对付,两人几下子就打开一条道了。
谢雨臣从没见到过这么弱的墓地怪物,这还是头一次见。
它们在围攻时,几乎不使用羽翼,而是挥起大斗,正面大斗下没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羽毛,而是一条条或粗或细的长虫,那是血色的虫。
不过打碎血虫,对人像没有丝毫作用,它们依旧该跑就跑、该扑就扑。
“走!太奇怪,不适合久待!”
人像群围上时,香气越发的浓厚。
谢雨臣和黑瞎子从打通的路冲了出去,直直向应鸦所在方向冲去。
在不远处一直观察的应鸦总算出手了。
他站在高处,灯光一直照射着群殴现场中的池水之上。
水面轻微浮起一个圆台,应鸦发现了,那圆台是人像出水后才浮起的,应该是人像脚下踩的东西。
青年并没有干远处的人像,而是将目标放到了近处人像上面。
一甩,鞭子卷在没有动作的人像身上,人像下一秒直接被甩飞出去了。
被动飞去的人像,终于是注意到了有青年这个人。
摔断脊骨的人像跃不上高高的石梯,四肢爬都要爬上去。
又是一记鞭子送上,四肢着地的人像再次飞了出去,成了三折叠人像。
圆台冒了出来,近距离下,青年看出了某些名堂。
那圆台是镂空的,里面有两条粗壮肥美的大血虫。
鞭子缠在圆台上,还提不动可见是卡死在岩石上的。
脚步移动,挝出,一爪陷入图台之中。
力道奇大,镂空圆台很脆,直接被挝打穿了,里面的虫成了肉酱,死了不能再死。
整个过程很快,应鸦下手果断。
光线立马照向三折叠人像,一息之间人像停止了动作。
“打水中圆台,里面的虫死了,人像就不动了!”
应鸦看着向自己冲来的两人,两人身后跟着数只人像。
这些人像大体都是残了,速度降了下去,东西却是依旧未停的,可见对两人是爱得深切。
应鸦并没有往回走接应两人,而是只往上冲。
他是看出来了,只要是两人窜过,都能引起上下共六层人像的注意。
这样自己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清理出一条通天大陆。
应鸦取直线距离,直线距离上杵着的人像,先是被一甩,然后圆台还没来得及出来,就被一挝锤死。
青年的上升速度很快,后面两人就不一样了。
听到青年的话后,谢雨臣改变了路线从水池上跳过,一棍插入圆台上。
而黑瞎子则是配合谢雨臣的行动,不是他不想上去,而是人像数量的确是多,能减少一些是一些。
他不太方便,手上没有那么长的武器,只能配合谢雨臣。
应鸦在前面开路的效果很好,两人越是往上,人像数量越少,至少前行路上的障碍少了。
最终青年率先站到终点,只要他不动人像,人像完全不会去管青年。
那两人被人像拖慢了速度,脑袋一个念想一转。
再次清理最上一层的人像,就将平台附近的人像清理完就可以了。
应鸦一路观察下来,发现两人不是吸引上下六层人像,而是直线距离五米左右,只是大多时间那距离之内刚好包含了六层。
自己清理一下平台附近的,到时候人上来了,不用操心人像袭击,只用破解大门即可。
备受人像欢迎了两人总是上来了,应鸦提前为两大明星清场了,故两人上来后得以休息。
人像武力是不高,奈何它们太磨人了。
现在三人之中反而是应鸦的状态最好,一点汗都没流。
“呼,我简直就是个倒霉催的。”
“花儿爷,你说是不是?”
“它们就不是喜欢小鸦儿,老是对咱俩强制爱?”
黑瞎子都不想说了,刚开始第一时间就去看应鸦。
结果没看见人,一道远处的光划过自己,落到水池上,他才看见站在远处的应鸦。
就那么站在那里,神情平静。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人是最终大boss呐。
“没法,谁让你们那么受欢迎。”
“它们直冲你们,我都不知道自己是那点不合他们心意的。”
“来,吃颗糖补充补充。”
“这关可还没完,下一关就要来了。”
应鸦上前,双手送上两颗糖。
要吃糖,需要取下口罩。
谢雨臣和黑瞎子接过了应鸦手心上的糖。
“后面吃,这里的香不太对劲。”
这口罩也不太对劲,材质作用都是推敲不起的。
至少谢雨臣没在其他地方见过听过这种材质——透气性好,过滤效果好。
在剧烈活动中完全不拖后腿,又能很好隔绝气味。
他知道只觉香气不太对劲,直到后面人像“活”了后,香气加剧。
人像速度快,易折,攻击方式有限。
唯一看起来诡异的羽毛和黏液还都不是攻击手段,那么布置这些人像的人如何肯定能留下闯入者?
若香有妙用,比如催眠、致幻、乏力等,那么这些武力值不高的人像就能很好的捕捉猎物了,至少它们的速度很快。
只是有可能是因为三人戴了口罩的原因,故香气没有起到作用。
谢雨臣的思绪转得很快,前后一结合,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大概。
“口罩最好,不要取。”
“刚刚,还多亏了应老板清场。”
对于人像为什么不喜欢应鸦的论点很快就被两人抛在脑后,并没有在口头上深究。
两人对这件事有着不同的看法。
黑瞎子联想到了一瞬间的禁婆香。
谢雨臣则是想到应鸦身上佩戴的香囊等。
不管是哪种猜想,两人觉得是气味上的缘故。
应鸦看着两人接过自己手上的糖,但是没一人取下口罩。
好吧,我能理解的。
自己只是想知道现在的香气含量,人闻了有何反应而已。
我并不是不奖励的人,不取也就算了。
“小鸦儿,这糖来得正巧,瞎子我现在刚好需要一些甜。”
“用甜压压瞎子的霉。”
谢雨臣讶异极了,这黑瞎子看似不靠谱,实则可贼可谨慎了。
现在居然......
应鸦不止是觉得讶然,还有些小高兴。
峰回路转嘛~还以为黑瞎子不会吃呐,毕竟谢雨臣已经那样说了。
没了口罩的隔离,香气浓郁,浓到腻人。
耳边似是有风呼啸而过。
“看见什么了嘛?”
应鸦轻轻走到黑瞎子身边,将人转了个面,面朝石梯。
副本思维和现实思维不一样。
就比如香水副本,题目说是不能使用香水、不能闻香。
有两种结果,一是稳健的,按照题目做事,混个基础分,死亡概率不大;二是对着干,死亡概率增加,获得隐藏消息,得高分。
现实不同,在现实中对着干,很有可能会送人头。
应该在副本游戏中,不管是哪种选择都会有一线生机,不会是死路。
现实则不会。
这香对应鸦无效,应鸦自然也不能看见什么。
他之前想着早通过早结束,不接节外生枝,在看到圆台中的虫后,他转变了思想。
不管那虫有多肥有多大有多红,但是接触过后应鸦发现这家伙和自己收藏二虫有些相似。
好奇,人陷入幻境中会看见什么?
是看在自己心中所想,还是看见墓主人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说不定致幻后,能在墙上看见隐藏的东西。
黑瞎子并没有反抗应鸦,顺着力道转了过去。
“说说,你看见什么了?”
香气持续进入鼻腔之中,眼前旋转着。
石壁上似是有着飞天画。
谢雨臣站在黑瞎子身旁,侧目看着两人。
黑瞎子面朝着对面石壁,嘴角弧度早就消失不见了。应鸦眸中含着笑,轻声说着话。
他是如何确定这香气是致幻的?黑瞎子何时变得如此配合了?
应鸦挑挑眉,伸手拿出小喷瓶,对着黑瞎子就喷了一泵,为其戴上口罩。
不一会黑瞎子就开口了。
但不是对着应鸦,而是谢雨臣。
“花儿爷,这免费戏台要是错过了,可就太可惜了。”
谢雨臣眸色一暗,取下了口罩。
视线直直看着对面石壁。
“彩色飞天图,羽人飞天。”
他知道黑瞎子为什么要自己看了。
这倒是多亏应鸦了,要不然自己还真错过了。
第86章 雇主的挂坠
抄起小喷瓶的应鸦跃跃欲试,就差直接上手喷一喷。
拯救迷惘青年人人有责。
想来现在这个时间,人大概已经看完了,脚步一挪,手一伸,想送上清醒大套餐。
人一凑近,抬眸直直对上了下垂的眸子。
看向对岸的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垂下,暖色光晕下那双眸美得惊人。
那睫毛染上金光,眸中似是一片深邃的桃花潭。
应鸦眼睛都不带眨的,不愧是自己一眼看上了不一般人。
不止人美,眉眼也美。
潭中荡漾起涟漪,暖暖的、柔柔的。
谢雨臣垂眸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环视下去,看见了拿着喷瓶的青年,还有什么是想不到的。
心中小恶剧升起。
在应鸦的注视下,自己戴上了口罩。
香气有致幻作用,不知道是不是它本身就弱的原因,还是因为一路上死了数只虫的原因,效果并不强。
心智强的人最多就是能看见彩色绚丽的飞天图。
所以嘛,黑瞎子为什么需要外力我就不知道了。
应鸦看着面前的人,行动自如戴上了口罩。
想到这人前面还发言了,所以......
头一寸一寸转了过去,直勾勾的盯着黑瞎子。
戴着口罩,注视着对面石壁的黑瞎子怎么会没有接受到来自两人的视线。
尤其是谢雨臣现在明晃晃的揶揄、不怀好意。
“小黑,你不行呀!”
他之前一直以为黑瞎子比谢雨臣厉害,难不成自己感知出了问题?
那也不至于吧。
“黑爷还需再潜修一阵才行。”
寻常人听见,多少也会升起一丢丢好胜心。
可惜黑瞎子身上没呐东西。
“唉~瞎子我也没办法呀~”
“谁知道这主人家还搞歧视,一点都不照顾眼疾患者,看上去,色淡,一点意思都没有。”
何止是色淡,就是灰白黑三色,还不如之前的应鸦亮闪闪。
“一时间委屈了,惊到了,一时没注意到。”
“幸好小鸦儿救我于水火之间。”
散发着狗腿气息的黑瞎子转了个身,双手捏着应鸦的双肩后颈。
力道正正好,服务到位。
谢雨臣早就习惯了黑瞎子的双标行为,他对待老板的态度都不一样,个人偏好尤其明显。
“哦,那真是不幸。”
“应老板,致幻后能看见彩色绚烂的飞天图。”
“身披彩幔珠翠的羽人飞天而上,嬉戏彩霞之间。”
“我怀疑,上面说法中的二十五年前有人见到了飞天的人,指得就是致幻后看见的,只是他运气好,看见后成功出去了。”
“不过他,到的不一定是这处。要进入最后的墓室中,想来是有多条路的。”
应鸦对这个结果是满意的,这算是收获一条隐藏信息。
隐藏信息+1。
三人就站在平台上,一览全景,主要再看对面。
没有香气致幻的加持,对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平平无奇的石壁。
应鸦从心底佩服墓主人的,还是古人会玩。
就不知道那画,是涉及到科学还是玄学。
只可惜自己看不见,彩色的绘画应该是挺好看的。
目光下移,放到人像上面。
也不知道这些人像是干什么用的,羽人拿这些人像做什么?
应鸦前面以为是用材料制作的人像,看见虫子后,他的思维再次一转,这些怕是都是活生生的人。
用人饲养虫,虫一定是有用处的。
不可能只是单纯的饲养圈养。
鸟吃虫?羽人也算是鸟吧?
若是这样,吃虫好似也是能理解的。
毕竟这些虫,这些人像的战斗力太弱了,要是它们是食物,那么弱就有了解释。而且那么古的时候,一些部落是不太讲究的。
谁家养肉禽,会专门培养它的武力值?
不过现在都还是应鸦的猜测,只有到了后面才有可能解开这个谜题。
对面山崖已经没有了价值,三人的视线自然而然的放到了门上面。
这门上并没有羽人图案,而是平平无奇的门,平平无奇的祥云图。
应鸦退后一步,让开了位置,后面不是他的主场了,自己只需要看着就好了。
只见黑瞎子不知道干了什么事,从门中央取下了一块石砖。
明明那石砖贴得那么严丝合缝。
“哟,这门还有钥匙呀~”
“看来瞎子我们的运道不太好,哑巴张那边可是没有这玩意的。”
黑瞎子称奇道。
要知道进有些墓,要需要自己演戏,引导特定的人进入其中。
来时,还以为将会是一个半剧本墓地,谁知中途遇到了一些事,硬生生改变了一些事情。
现在他手上一点剧本踪迹都没有,哪知道,一来就要在人家大门处停下脚步。
要不然拓印个模型,出去后融一把钥匙后,再来?
谢雨臣一眼就看见了特意留出来的空间,自是知道这次算是白来了。
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干他们这行工作经常遇到,后续有着一条龙步骤。
第一步,找古籍、收集羽人国信息。
第二步,找钥匙。
第三步,再来!
谢雨臣这下子是肯定了,他们走过的这条路,是真的新出的,想要取到自己所需东西,只能去找另外一条已知路了。
再来一趟,很麻烦。
而且再来一趟就不是现在这个价格了,需要和上面重新交涉。
正打算拿出相机进行记录时,被应鸦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
“呀!”
应鸦看着前面没动静的两人,好奇的从侧边凑上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留出来的位置。
他刚刚只知道黑瞎子从门上取下一枚石砖,还以为石砖下面是什么需要拉拽的机关。
现在看来明明就是自己有些熟悉的图案。
这下好了,自己算是对得起灵芝雇主了。
敢情人家是有些身份在身上的嘛。
我看过,他的身体骨骼是正常人,并没多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于是应鸦持保留态度,不过里面肯定会收获一些关于“王”的消息。
这可是一件好事情。
“应老板,你见过钥匙?”
侧目看去了两人,很容易就在应鸦眼中看见高兴。
“小鸦儿,深藏不露嘛~”
黑瞎子没想到峰回路转,看来自己还是有些运道在身上的,就算了应鸦仅仅只是见过,那也是较少寻找难度。
“见过一件外形很相似很相似的挂坠。”
“现在就在我包里,我来的路上顺手收敛了一具可怜的白骨,在白骨身旁就有这样的一个挂坠。”
“我还以为那是什么遗物,现在想来倒是自己猜错了。”
应鸦伸手从背包中掏出一个密封袋,袋子里面东西还不少。
两人第一眼都放到了那祥云挂坠上。
祥云挂坠取了出来,通体呈乳白,中间有一条细长的裂痕。
应鸦在那个洞中收回往物品后,可是趁着有水挨到洗过的,现在挂坠外面是一点土都没有。
以及之后青年才发现那细长的一道线,并不是裂痕,而是一个小道,不知道这么细的洞是怎么钻出来的。
挂坠凑近,上下左右进行比对。
大小形状正确,花纹凹槽正确,地点算是对得上,就是这附近山中找到的。
“小鸦儿,你这运气实在是好!”
“随手做件好心事,都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那可怜的白骨不会是应老板您哪个雇主家的亲戚吧?”
“柳暗花明又一村呀!”
黑瞎子心中痒痒的,这人真是太神奇了,身上全是些小秘密。
让他这种不太老实的人着实心痒手痒。
“这么久的人,后代都不一定在,我上来哪去找顾客?”
“这明显是对海底墓还要长久,这里的生物多样性都要丰富一些,明显就是年代更加久远。”
“张起棂难道没告诉你?在墓中只有两只生物,一位小姐姐,一位鱼人?”
应鸦脑海中想起了当时一眼晃过的蓝色生物。
自己没猜错的话,那家伙应该就是他们说得海猴子了。
但是自己更加觉得那东西像鱼,而且他和禁婆小姐姐一点也不一样,身上一点香气也没有。
难不成实在是为了防止被自己这样的人惦记上所以才进化成那样子?
“唉~小鸦儿,你可不能冤枉瞎子我。”
“我和哑巴张关系好是一回事,工作情况是另外一回事,我俩很多工作情况是不互聊了。”
“那不是怕泄露商业机密嘛~”
应鸦送了黑瞎子一记眼神,让黑瞎子自己去领悟他的内心想法。
眼神:你看我信吗?(lll¬w¬)
“谢老板,我们是尝试一下,还是?”
应鸦可没忘,自己现在明面上可是谢雨臣请的工人。
自然是要先问问老板。
不过答案并不重要,就算是现在不进,到时候自己再杀个回马枪。
“开!”
“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试一下,问题不大。
大不了,出了事,立马撒腿跑人。
两人都没有问黑瞎子,对视一眼,应鸦将挂坠抵了上去,往里面一按。
挂坠陷入其中。
应鸦放下手,那挂坠结实的镶在门上。
喀嚓——
挂坠旋转起来,那镶砌着挂坠的机关外围是凸出的圆形。
那圆形开始转过,里面的挂坠也跟着转动,突然卡槽中突然冒出一根细丝。
细丝正正好好穿过挂坠中间的细道。
青色液体从右侧一端顺着细丝,通过细道,流向左侧。
最后门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穿过挂坠的细丝猛得收回,看来应该是不需要了。
“小黑上!”
“人工开门就交给你了,我要是不小心碰到机关就不好了。”
事实证明一个人还推不动,这是实心的。
黑瞎子双手抵在石门上,往里一推,没推动。
“太实在了!主人家太实在了!真材实料呀!”
“不是瞎子不行,而是门太行了。”
“花儿爷现在瞎子只能指望您老了,小鸦儿那皮包骨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
黑瞎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待着大老板下场。
于是黑瞎子和谢雨臣合推一侧门。
应鸦站在后面警戒,实在是有不对劲的地方了,也好补救一番。
虽然刚才的青年战斗力展现在两人眼前,但是身形体态实在不行,太瘦了,竹子似的。
人至少比门轻。
于是应鸦上面的雇主亲自下场,他得以休息。
黑瞎子和谢雨臣推开一条缝隙后就发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黑瞎子率先看到门缝里透露出的森森白骨。
“小鸦儿来打个光!”
这下子谢雨臣也看见了白骨。
随着他们的推动,白骨往旁边涌去。
这些白骨是堆在门后的。
随着门缝越来越大,一股血腥越发的大。
不对劲之处越发明显。
不像墓,而像冢。
还是陪葬的,这骨头数量太多了。
骨头数量多,说明葬墓的人多。
地盘大、人数多,怕是里面的规格也高。
终于门被推开了,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白骨,一具重着一具的白骨。
黑瞎子和谢雨臣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见一堆白骨。
嘶~这都可以组成亡灵小队的吧。
心中有些小窃喜,想来之后自己是可以正大光明摸鱼了。
现实再玄学,白骨是不能像人像一样动起来。
现实再玄学,鬼魂不可能跟自己脸贴脸。
危险系数直线降低。
主要是防止毒气暗器之类的,死物的危险性不算高。
至于白骨?死人?不是很正常的人吗?
我以前的工作环境中最不缺这些玩意了。
自己的情感外放只会提供给亲爱的雇主,至于其他人其他骨,自己还是没那么感情充沛。
一手取下镶在机关上的挂坠,说不定之后还需要用。
取下来后,门会不会重新合上,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地图上的路线可没有回头路线。
唉~敬爱的灵芝雇主大大,看来你的陪葬品即将飞走了。
这一出去,怕是有人会收购这挂坠。
挂坠应该挺值钱的。
敬爱的灵芝雇主大大,我是那种白嫖怪吗?自然不是!
找到你的王后,我把你和你的王葬在一起,再多烧一点老纸钱。
应鸦觉得自己真善良,真为他人考虑。
“小鸦儿,愣在哪里干嘛?”
“要是害怕的话,挨着哥走,哥不会嫌弃你的。”
黑瞎子和谢雨臣都走了进去,回头见应鸦还杵在原地。
现在身边还有很多白骨自然而然想到是不是害怕了。
这人虽然是从事死人活计了,毕竟年纪小,想来也是没怎么见到过这么多骨头的。
两人再觉得青年神秘,都没往年龄那方面想。
黑瞎子并没有在应鸦身上感受到长生者的气息。
谢雨臣则是看眼,那眼中没有沧桑之态。
第87章 造谣的瞎
“来了,来了!”
“走神了,我都还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呐,一时愣住了。”
啪。
一脚跨了过去,鞋底溅起小片涟漪。
油脂粘腻的地板,阴暗潮湿的前方敞开胸怀,等待着来人。
应鸦两步跨入门内,黑瞎子一手支撑着门,在应鸦进入后松开了手。
没有阻碍的门缓缓合上。
咕,哒。
门后堆积上的骨头没了支撑,咕噜噜滚落在地,和地上依附的液体拉了丝。
这里的骨头明显就是颜色不太对劲,似是生前是中毒而亡的。
一眼望去,一条笔直大道,零星碎骨,堆积骨山都存在在这条道上。
这不同于外面的半天然,这里的道是明显的人工打造,厚重玄色大道,两侧大量刻画。
历史的厚重感迎面扑来。
“地方应该是找对的,这两侧的壁画就是外面石柱画像的总和。”
“连贯的事件线,从人诞生到蹒跚学步,部落生活日常,打猎织布。”
“这块大板都有着一条连贯事件线。”
“跟看日记似的。”
黑瞎子步步避开地上的骨头,手电照耀在墙上。
墙上的刻画已经时现时隐了,可见岁月的流逝对其影响也大。
很是割裂,外面的怪物无惧时光流逝,现在依旧管用;里面的记录却是已经模糊了。
谢雨臣蹲在身,用龙纹棍翻动这些白骨。
相比起壁画,应鸦还是更喜欢看白骨,万一里面有一具王骨啦。
应鸦蹲在谢雨臣身边,双重打光,眼前的尸堆中的细节明显许多了,
并不是单单纯纯的骨头堆,里面还有这被腐蚀的青铜器。
经过岁月流逝,骨头很少有完整的,青铜器相对就要完整多了。
不是刀器,而是瓶瓶罐罐。
这里不太像是争斗现场,比较像是抢劫外逃现场。
“他们朝向一个方向,门。”
“想要出去,但是死在了这里。”
“应老板,你觉得他们是什么身份?外面的东西是后来布置上的,还是年代和这些骨头一致?”
他怀疑外面的人像是后面人布置出来的,外面场景腐蚀状态太轻太轻了。
想到了死在怪藤队友身上的白远南,那些人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这条路如今真的只有我们三人走过了?
环视四周并没有找到其他现代产品,全是黏在一起的长霉布料。
不能推测25年前的人是否进入过其中。
应鸦觉得这人的直觉真准。
如果那个王在这里面,那绝对是后面进入的!
我之前还以为野王墓就是雇主王的墓,现在看来是不对的。
在外面那种环境中,那种质感的骨头不可能是上千年前的骨头,最多几百年。
而这墓的装饰,一看就是上千年的,时间对不上号。
血灵芝他们应该是“误入”其中,然后血灵芝拿到了信物,出了这墓,死在了外面。
王有两种可能,一是没和血灵芝来,所以死在家乡王位上;二是和血灵芝来了,死后在了这冢中,或者是出去了死在了家乡。
这些骨头来源很有可能就是血灵芝那个年代的。
进入这种地方,应鸦想不出来什么正当理由,很大的可能性是下墓取财。
但是自己不能怎么样想自己亲爱的雇主大大。
不能凭空诬陷雇主大大的人格。
其实青年想不出这么多人是打哪里来的。
很明显他们进入的路线是不适合这么多进入的,以及血灵芝是从哪里跑出去的。
这门很明显不能从里面打开,它只能是一条进来路。
“谢老板,你知道其他路是从哪里进来的吗?”
“这么多人,明显就是后面来的。这里可没有土层减缓尸骨腐烂速度,暴露在空中,就算是密闭空间最多也就几百年。”
“要是上千年了,我们进来是踩一地灰。”
这里的骨头已经有些嘎嘣脆了,棍子在里面搅和着,难免会损坏。
“你们俩背着我偷偷讲小话呀~”
“小鸦儿,你若是想知道问瞎子我不就行了,这不涉及保密协议的。”
独自欣赏了一会壁画,就见旁边没人了。
转头就看见排排蹲的两人,两人前面的尸堆比较不幸,被拨得乱七八糟,从一座山堆变成一方平原。
还没凑上前就听见应鸦发言了,原来这两人没听自己说话,我刚才是在唱独角戏了。
白费口舌呀~
“应老板,通道我们只知道大概。”
“传消息回来的人,并没有说准确位置,只有大概位置。”
“不过,我和黑瞎子阴差阳错进入了这里。”
“我想,我们走到后面就知道出路在哪里了,那应该就是他们的进入路口了。”
谢雨臣站起身,收起龙纹棍,这些尸堆里显然没有自己想获取的信息,自然不打算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空间氧气有限、身上食物和水有限、空气湿润、不明气体,种种表现都是不太好的,这里并不是久留之地。
还是先找到东西再说。
再次被忽略到底的黑瞎子也不恼怒,俏皮的朝着应鸦眨眨眼。
只是没人能看见而已,充其量自我娱乐。
一行三人缓慢朝着里走,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空间的中上部分。
地面零零散散的全是骨头,有机关的可能性很少,这些尸骨的死因还未知。
警戒是需要的,就怕是从哪里蹿出一条小玩意,或者什么地方放出一些毒气。
口罩不是万能的,谢雨臣和黑瞎子并不指望这口罩能防毒。
致幻和毒不太一样,前者皮肤接触效果不强,后者就不太好说了。
想了一会的应鸦,觉得自己还是从心一点比较好。
“我能问一下吗。”
“为什么前面进来的人不把东西直接拿出,而是出去后告诉你们一个大致方位?”
“莫不是张起棂有什么原则在身上,比如对天发誓——我张起棂发誓!下墓绝对不拿墓中物!”
“还是拿这东西不要什么条件?比如来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童男童女?”
他是见过的张起棂的,也相处过零零散散的几天,觉得那人也不是什么古板人,不像是能对天发誓的人。
我虽然不知道张起棂是不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童男,但是自己确定张起棂一定是特别特殊的人。
至少比这两人要特殊一点。
“哟嚯!小同志提问提得挺好,下次咱就不提了。”
“谁知道老张为什么不拿东西,说不定他不差这点钱!再或者人家压根就没能进来,在外面打了一转,摸摸鱼,就来回汇报工作了。”
“不是人人都像小鸦儿,顺手一捡就是一把钥匙。要是没这钥匙,我们只能原路返回,再战二回!”
“老张运气可不好,出门就遇事,喝水都塞牙,从小的霉运气。”
黑瞎子滔滔不绝,全在叙述老张如何如何倒霉。
谢雨臣左耳听右耳出,脑中不留一点痕迹,他认为黑瞎子的一些话,听听就过去了,不用当真。
相反,应鸦听得很认真,脑袋中回忆张起棂的长相,听着他的倒霉事,侧目看着,心情极好的黑瞎子。
内心对张起棂表示同情,他知道有人在外面怎么样宣传自己吗?
果然是朋友就两肋插刀!
在黑瞎子的碎碎声中前行,倒是综合了一下周围环境。
一路上无惊无险,三人挪着步,已经接近大道中央。
机关陷阱的影子没瞧见,墙上刻画倒是看了不少。
全是羽人温馨日常,不是嬉戏就是在打猎,有一部分是没有羽翼的人,有一部分是有羽翼的人。
不过看到现在有一幅还没有看见——羽人制作加工流水线。
“啧,想什么来什么,你们看,这飞升图。”
三人停在了这幅刻画前,上面的内容是前面石柱上的从人变为羽人的全过程。
只是这幅图它更加大,三人站在下面显得人小小的,壁画给人一种压迫感。
它全面一些,中间是羽人制作流水线,两侧注视着的飞禽很多,双翅三头的鸟占据大篇幅,杵在右上角,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六只狭长眼睛。
它似乎是在审视着,这个画面只有它是最不贴合的,不符合整体氛围。
成为羽人,众鸟众人欢聚,就只有这只鸟不太高兴。
“那鸟是不是酸了,这刻画人刻这只酸溜溜的鸟是为了什么。”
“难道那鸟是他们讨厌部落的图腾?在反讽人家,酸酸人家?”
黑瞎子从不吝啬想象力,难得的幽默人。
“酸不酸我是不知道,但是不开心还是看得出来。”
“三个头,表情都不一,情感充沛不太像是鸟,倒像是人。”
艺术天赋不太强的青年,评价不了这画的艺术性,但是那鸟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只好鸟。
“你们不拍照留念吗?”
相处一路,两人手上的相机就没休息过,一下子拍拍那,一下子拍拍这。
都是打工人呀!
下次自己也带个相机来,不拍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拍拍风景。
嗯......要是这些照片流传出去了?
人们会觉得是p出来的嘛,还是会报警?
白远南照的相片流传出去了吗?还是被幕后黑手拿到了,任务奖励的神秘U盘里面会不会就是白远南所照相片?
“这些照片是拿去收藏家传,还是自己研究,再或者是打卡任务?”
“这些阴飕飕,不利于心身健康的照片怕是上传不了。如果是什么猎奇网站应该还是可以的。”
这年代网络并不发达,偏一些地方电视用的都是卫星锅。
网警力度肯定不如网络发达时代的强。
“小鸦儿,你这就不懂欣赏了吧。这那是阴飕飕,明明就是金灿灿的。”
没有做正面回答的黑瞎子从侧面回答了应鸦。
金灿灿不就是有钱嘛,有钱那就是打卡任务啰。
“薪水高就是不一样,工作态度好,工作内容多,不像我就是纯纯的混子。”
应鸦并不参与两人的工作中,正想往前走走。
“应老板,我们最好还是一起走比较好。”
悄悄迈出一步的应鸦缩回了脚,他就知道这两人虽然干这事,但依旧注意着四周。
怕自己在前面踩到什么机关,一人连累两人。
前段路没问题,那问题一定是在中后路程上。
现在三人正杵在中间部分,而自己是没有经验的人。
手电晃过地面,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的青年目光下移,观察着后半段路。
不同于前面,后面的尸骨数量明显较少,地面更加干燥。
地面颜色差不多,光线照去没了那种光泽感。
“谢老板,小黑,前面怕是要出货了。”
“你们觉得会是什么?”
“我觉得是粉尘类的机关。”
“粉尘里面加毒粉?咱们可要注意一下眼睛。”
蹲在地上,拿着挝,戳着前面地上,来着挝正好可以刮在。
粉土沾着水的感觉。
“这墓也不容易,在这山里待了这么久,又要抗压,又要防水的。”
“过了这么多年,没塌,渗水量也不大。”
“可比一些豆腐渣工程好多了。”
“怕什么粉尘?瞎子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墨镜了!”
“防水防灰,值得我们拥有。”
闪烁灯光中两人终于拍完照了,黑瞎子从背包中拿出墨镜,除了他自己没人会知道他在里面装了些什么。
“两位老板,友情价200。”
黑瞎子深知做生意讲究速度快,不待两人回答,墨镜就塞了过去。
“200元一副墨镜可划算了。”
“也就是我们关系好,要不然就是200元短租金了。”
应鸦看着自己手上批发墨镜,这不知道黑瞎子哪里来得脸,这么厚。
飞机上的餐食溢价都没黑瞎子溢价溢得高。
如果墓里面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产品附加值杠杠的高!
“小黑,要不下次咱俩合伙。我出钱出货,你来销售。”
“我给你提分成,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这样你不出钱还有钱拿,只需要付出脸皮和口水而已。”
“据我有限的信息来看,你还是这行大佬,外出工作时间长,客源稳定呀!”
应鸦越说越觉得有得赚。
我虽然喜欢积分,但是小钱钱也是香的。
200元一副的墨镜终是没被拒绝。
200元换来暗色滤镜。
应鸦觉得现在的自己跟瞎了,没什么两样。
他到底溢价了多少?怕是溢了199%。
这墨镜质量不好呀!
第88章 倒霉or缺德
“说笑了,应老板。”
“我这都是小本生意,不参股的。参股得看我们的花儿爷,这才是有魄力的人。”
所以就不要来打我的主意,哦,是不要来打我生意的主意。
“小黑,你不诚实呀!”
“你之前可是说过,我是你的铁兄弟。都铁了,还给钱了,参个股都不行。”
“看来之后只能找谢老板这样的合作对象了。”
明明两人每次讲话时都没有谢雨臣的加入,但是两人都会扯上谢雨臣的名头。
可谓是活在“人民”心中嘴中的男人。
“你们两个不要闹了,等下可要高度警戒,要不然遇见什么了,自己都不知道。”
此时的谢雨臣站位不太对,在中间。
右边一个、左边一个,都在叭叭叭的讲,听得头疼。
初见时,还以为应鸦是高人范,相处下来,话是不少的。
这下子两边最终安静下来了。
下半段的壁画不同于前面的田园清新画风,后面侧重表达出它们的饮食习惯,还是怪诞风格。
“人像,数量那么多!”
应鸦眼尖看见了一幅刻画,刻画上是梯形线上的台阶,台阶上条列这整整齐齐的人像,有点像是在拍毕业照,密密麻麻的。
不过这画上的内容很丰富,提供的信息颇多。
他的猜想得到了肯定,不愧是有智商的种族部落,在那个以捕猎为生的时代,就知道了人工养殖的重要性。
人像占据着上半部分,下半部分并没有锅具火堆之类的东西。
一个赤裸的人像杵在那里,从躯干上涌出数条长虫,两个尖头浑身羽毛的人用嘴吸食着长虫,加上旁边吃饭的背景人,妥妥的进食图。
还是古古古人会享受,什么都不介意,能吃就行。
我吃东西都还要挑剔一下,要不然雇主都无了,全成养料了。
被自己嫌弃过的食材、香喷喷的雇主、诱人的行走美食一一从脑中划过,最终获得统一标签——不可食用。
怪诞风格之下的人物不似前面的火柴人,它上面的人物更加具象化。
应鸦还能以平常心看待这张进食图,谢雨臣的脸色彻底阴了。
羽人吃人,和人吃人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没有,从壁画内容可知,羽人是人转化而来的,羽人充其量就是人的魔楞进阶版,只是阶层不同而已。
谢雨臣知道人吃人的现象在古时是存在的,但是这是他第一次在下过的墓中看见相关的壁画,并且前不久才见到过双臂带羽、躯干成虫的人像。
一下子就在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看来它们很确信自己能活下来,能复生。连自己醒来后的口粮都准备好了,早知道刚才就多砍几个了,或者点把火也是行的。”
“这下要是醒来了,没东西吃,饿也能饿死它们呀!”
黑瞎子遗憾的摇摇头,人像的用处和自己所想虽然差距有点大,但是其作用都是恶心、没下限的。
“看来这墓里面有些东西带不得呀!”
“花儿爷,这次怕是要跑空啰!”
一幅接着一幅的怪诞画,让人精神不振。
“如果是,那种东西没必要留。”
较为干燥,似是泥巴路的长廊大道上并看不出那处有机关,那层似是湿泥巴的粉尘已经铺满了后半段,下面的石板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自然也看不见未知的机关。
三人走路下脚尽量轻,避免踩上机关。
命中一劫,躲也躲不过。
黑瞎子内心已经在回想这段时间中的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缺德事。
思来想去,也没干什么缺德事呀!
赚钱的事,怎么会是缺德的。
“两位大小老板,咱们可以暂时歇歇,养精蓄锐,恢复恢复体力。”
“前面的路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黑瞎子双手插兜,右脚踏前,重心向后,姿势挺休闲的。
就是面部表情不对,有着一股歉意。
本来是黑瞎子持平的两人,已经快了黑瞎子两步了。
“小黑,有你是我们的福气。”
“为我们争取到了宝贵时间。”
唰的一下,稳如泰山的右脚无处遁形。
右脚和左脚的水平明显不在一个高度上。
“的确,黑爷最近旺队友。”
“上几次合作都很少见到。”
谢雨臣一是没想到机关在这么后的位置,二是没想到是黑瞎子第一个踩中。
“谢老板,小黑都这么旺人了,要不然咱俩先走?”
“这不能辜负小黑的付出!”
“得让他发光发热,为了人民而付出!”
顺着谢雨臣的话,应鸦彻底将旗帜高高扯起——是为了人民!为了现在两位人民!
扯着高旗的青年默默扣上自己的小红帽,果然头顶上有东西了,安全感满满的。
应鸦看着前面的路程,觉得这东西是有点不想让我轻松的。
自己这个不是妈生眼的眼,的确是不太能打过妈生好眼。
在暗色滤镜中,骨头都要和路融为一体了。
等下要是一个不小心,自己岂不是糗大了。
和腐骨来一次面对面的拥抱。
乱飞的思绪回到正题上,三人的视线交汇在一处。
友好而肯定对方。
只听一声!
“跑!”
挎着大步冲向前方,主打行动快,让机关反应不过来。
大步快步奔跑中,双足落脚点都很轻,人似是弹射出去的。
对方都没有想到对方的跑步速度竟然能到达如此地步。
忧患使人进步,果然有理。
在三人几大步跨出时,天花板上隐藏着的出粉口出现了。
一瞬间似是出现在沙尘暴中,只是它不比沙尘暴厉害,它只是从上落到下。
除了戴上帽子的应鸦,其余两人并不是没有采取措施。
衣服是来不及脱的,但是背包是可以顶在脑袋上的。
顶着背包的两人并没有蠢到将自己双手暴露在粉尘之下,双手拉着背带,手背抵在背包下。
粉尘迎头而下,受影响最严重的是视线。
不过三人步伐又快又稳,没淋到多久的粉尘雨,视野前就已然没有了粉尘。
有往前冲了几步才停了下来,应鸦抖动着身体,甩着头,将停留在身上的粉尘抖落下来。
缩在袖中的手一下子就出来了,取下墨镜,视线终于清晰了。
光线照亮地面,视线自然而然下垂。
原来那粉尘是绿黑绿黑的,难怪沾水后,很贴合四周颜色。
不过这颜色一看就有毒,说不定还是什么重金属之类的玩意。
这东西不同于那池绿水,干粉类的东西看起来要无害一些。
转头看去,顶上的粉尘还在飘,从心的青年从衣兜中掏出一个密封袋。
上前两步,隔了一臂距离,密封袋一端插入粉尘雨中,很快就收集上了粉尘。
黑瞎子和谢雨臣没没有多讲究,身上略微抖抖,主要抖着顶在头上的背包。
他们抖完时,青年还在和帽子做斗争,转身看去,绿黑的粉尘遮挡住视线,空气中的粉尘很细很散,可见机关很精细,所以才能飞出这么细腻的粉尘雨。
身边就有人窜出,原来是收集爱好的应鸦,他们还记得应鸦说过自己就喜欢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想来墓中出现的绿粉还是挺稀奇的。
两人就在一旁等着,等着青年完事。
密封袋的重量逐渐快速加重,还没等装上应鸦满意的量,粉尘雨就停止了。
最终袋中只装了鼓鼓囊囊的半袋。
润感十足的粉尘上均匀铺上干燥的粉尘,想来没过多久,就会被水浸湿。
密封好袋口,颇有小重量的密封袋被放入背包之中。
收藏+1。
“我这里可以!”
收藏品+1的应鸦此时心情正好,眼中全是暖意。
“小鸦儿,其实吧~”
“你要是真喜欢这些玩意,可以委托瞎子我的。”
“瞎子我平时就喜欢逛这种鬼都不来的犄角旮旯中,越偏的地方,东西越是稀奇。”
“之后瞎子我再去一些地方,只要不犯法,什么东西给你搞不到?”
“只是跑腿费而已,绝对的友情价,不坑朋友。”
他和应鸦的双方面对面第一面就是和收藏有关。
那时候的青年可是环保人士,主动去打扫被烧过的墓室;现在的青年成为了收藏爱好家。
前面带出去的东西,有用处,可以食用。
现在打算带出来的东西,有什么用处哪?真让人好奇。
下次找什么理由去看看人家呐......还债?嗯,就是还债。
这都欠自己好多包零食来着。
去他家里看看,岂不是顺手的事。
在场的另一人谢雨臣没多想什么,尊重每人爱好。
只要不影响到自己,自己为什么要管?
“这段路的壁画是前面的重复品。”
在和粉尘相竞跑的那段距离中两侧的壁画竟是和前面的火柴人田园画风相冲,温馨和谐的刻画,这段温馨刻画上是数不清的机关。
在三人奔跑过程中,发现上面的机关不止一处。
他们在跑得过程中就已经踩到三四处了。
这是深怕来得人踩不到机关,干脆多来一个,以求周全无缺。
达成全员中招的成就。
“最有价值的就是中间那段了。”
那段虽然怪诞,但提供的信息却是最有用的。
上面记录着恶心的进食图,瘆人的蜕皮长羽图,以及王的下葬图。
有用的刻画早就被两人记录在相机上,这段路提供的信息也就只有这些了。
三人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前面是个大拐弯,转过弯多半就到了耳室。
不同于外面的一贫如洗,这耳室中终于有些货了。
里面东西杂乱,较大的青铜器皿倒在地上,就连中间的棺材盖都是被掀开的。
联想到倒在长廊大道上的白骨,说不定这间耳室就是被他们洗劫过。
只是较大的器皿无法被搬动,所以倒在地上;掀开的棺材盖子只是为了看看里面是否有值钱物品。
“棺材都被掀了,里面的东西肯定没成事。”
盖子一掀,不管什么后天条件都没了。
里面东西的生产条件不够了。
三人先前一看,里面没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有将要腐蚀殆尽的残骨了。
这耳室中没有其他能藏东西的地方,一览无余。
耳室只有他们来时的一条路,看样子之后要想出去,还得找门。
“我们这在这里休息一下,吃吃东西,养养精神。”
黑瞎子率先找到一处较为干净的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还不忘招呼队友。
这里的确是较为安全的地方。
事业心的人就是不一样。
应鸦久违的肉干,抬头就看见了正在翻看相机的大老板,以及似是心疼摸着缺牙巴刀的黑瞎子。
一个事业心,一个钱业心,显得我是干饭心。
看着黑瞎子那爱惜东西,让应鸦相信一秒,相信黑瞎子一秒,他是个缺钱的人。
从天而降的两包肉干扑入黑瞎子怀中。
正在心疼自己老伙计的黑瞎子被天降肉干吸引了视线。
咦~还是两包。
“谢老板,来一包,好恢复恢复体力。”
“相片什么时候都能看,不差这点时间,现在是休息时间。”
应鸦递过去一包肉干,谢雨臣放下手上的相机。
接过,撕开包装就吃。
一点也不扭捏,应鸦满意极了。
边吃着东西,边看着吃东西的人,嘴里的肉干都更加的香了。
侧目看来的黑瞎子正正好看见礼貌的应鸦,在回想从天而来的肉干,发觉对待自己的应鸦真随性,是自己无福享受礼貌对待?
算了,好歹自己数量上占优势。
“小黑,我知道你包里已经揣几包了。”
“你该不会又要囤着吧?”
不太友好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囤货的大黑仓鼠。
黑瞎子这次终究还是吃了。
应鸦满意了,嘴里嚼嚼嚼嚼,双眼来回扫视着。
这边看看,十分满意。
那边看看,十分满意。
看着健康的肉体,食欲都更加好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
谢雨臣和黑瞎子脑海中生出一个念头——被喂养的猪。
在应鸦友爱的视线,在应鸦好心的投喂下,谢雨臣和黑瞎子的脸颊都吃得红润起来了。
可见应鸦身上带着这些食物真得很补。
应鸦觉得这顿自己吃得身心满足。
而谢雨臣也大致确定了,自己和黑瞎子相似在何处——吃食物过程中某点。
只是具体的相似点,还有待考究。
第89章 信物
吃饱喝足的青年没有一丝睡意,对这种还算安全的地方产生了好奇感。
很有年代气息的墓室,沉重古朴的棺椁,那棺椁样式不花哨,就是上面的图样比较有意思。
是期待长生的图,这种样式他在前面雇主那见到过。
“我们很快就能结束这次旅行了。”
“这里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羽人冢,只是羽人冢的开端。”
每到这种时候谢雨臣的话尤其多,可能是知道这里有个小白,并没有说专业术语。
而是拿出了佐证的材料,就是他和黑瞎子之前拍照的地方。
送葬图,人抬着棺,穿过山川河流,送棺上了云端。
很夸张的内容,看似一点也不写实。
相机放在青年身上,放大缩小,依旧没有看出什么隐藏消息,唯一有的就是山川河流之中隐秘着的人影。
“极具想象力,表达出他们对棺椁中人的爱戴。”
就为了让人家有个好的安眠之地,又是越山又是涉水,这不是真爱又是什么?
“谢老板你就直接说吧,我没学历不懂。”
没学历的应鸦摇晃着自己没墨水的头脑,出奇的诚恳。
这下子谢雨臣倒是真的相信了这是一位技术小白,连正经墓都没有下过几次的小白。
想到他的工作内容,嗯,和他们这行的主要内容完全不冲突,难怪没有专门去了解过。
应鸦的眼睛跟着谢雨臣的手指走,谢雨臣指着刻画,从出发点开始讲,直到讲到最后入葬。
就当在听一个小故事,送葬小故事。
“所以是我们这里的地形不对,以及上面的山川河流代表着不同的机关墓室。”
“咱就是说,会不会是我们的过度推理。”
“万一,就是为了简简单单记录一下梦中所想。”
某些时候出画人古人的思维和观看者现代人是完全不一样的,简单来说就是后来人容易不想脑补。
“小鸦儿,这种话题你应该多和瞎子我这种没什么艺术头脑的人说,才没有后天加工。”
黑瞎子是手一下子就搭了过来,应鸦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于我们这行来说,看这些东西都是有一套公式在的。”
“就比如数学公式什么的,主要还是具体环境具体用。”
“寻常墓中可是没这些玩意的,最多就是记录一下墓主人的生平功绩之类的。”
“但这种不太科学的墓,有传承的墓,里面弯弯绕绕可多了。都想着自己以后的子嗣能唤醒自己,或者是自己有破棺而生的一天。”
耳边的话很缓很柔,带着这人不常有的柔情。
应鸦若有所思,原来是等着人去的。难怪解读壁画还有行业公式在。
“所以我们拿着挂坠走得正门,获得了羽人老祖宗的传承地图,羽人老祖宗的埋骨地中有现在科学没涉及的东西,有可能是即将等待复苏的古古古人?”
果然是偏玄幻偏悬疑的科学世界,难怪有这种不太好解释成因的人。
应鸦这里的人特指他见到过的——张起棂和黑瞎子。
“所以谢老板的终极目的就是在这里找到关于羽人老祖宗埋骨地的信息,或者是信物。”
“比如我那条在外面拾到的挂坠?”
“如果是这样的话,张起棂走的是偏门?还是打洞来的?”
求知欲十足的青年目光炯炯的看着黑瞎子,黑瞎子和张起棂熟,应该知道不少信息。
他初略了解过盗墓这行,最常见的就是重新打一盗洞,进入墓中,进行窃取。
不过这些地方石质坚硬,不太像是能凿洞的地方,人工不太行,起码要上炸弹吧。
炸弹一响,方圆几里是没有人,不怕被进山人听见,然后报警。
“呃,这还是问当事人比较好。”
“我是不太知道的,你是了解我的。我和他平时不怎么见面的。”
“那好吧。”
应鸦收回了对张起棂的猜测,他觉得自己不能怎么样乱补脑,万一这祖宗担心自家后代人不聪明,找不到地方进来呐?所以多准备了几条路,留了N条后路。
“谢老板,我们后面需要做些什么?”
领头的老板再次沉浸于刻画中,准确来说是观看其中的细节。
找寻这面所含的地图信息。
“先找到信物,然后收集信息。”
简单明了的任务。
“信物是它。”
手指放在一个人像的腰上。
那人站在人群之外,注视着棺椁和抬棺人,抬手拭泪,他身后都是神色戚戚的人。
与之不同的是他们这些拭泪人并没有羽毛,相反抬棺人都是有羽毛的。
依照前面的推测得知,人的地位远在羽人之下,甚至于某种特质的人还是羽人的食物培养器皿。
但是着幅送葬图中,人所占位置为上,抬棺人之上,棺椁之下,可见其地位在抬棺人之上。
试泪人腰间佩环,为首之人腰间所戴之物和后面的人不一致。
后面人应该摆着云朵?
“其人向日,处阳位。棺椁处正中,阴阳交接。羽人背日,处阴位。”
“羽人翔于天,崇拜图腾应是飞禽类,向阳喜阳为多。”
“位置上来讲,其人高于抬棺羽人,有国有部落难免会有等级之分。”
“羽人是人后期通过某种仪式达成的,其人有可能是没有达到仪式要求,故没有羽毛。”
“腰间祥云中间一横,是不是和应老板你拾得挂坠相似。”
“这些哀悼人很有可能是棺椁中人的直系后辈,所以他们在羽人中不属于食物,而且地位高于羽人。”
“不过上面这些全是推测,我不能确保其中可信度为多少。”
谢雨臣将画面缩小,缩回圆图,试泪人的所占面积很少,人缠在云层之中,看得不真切。
专业就是不一样,应鸦觉得自己要是单独一人拿到这玩意,还真是看不出什么。
不愧是加密的。
“那是个圆圆的东西。”
和祥云中间一横同样简略,一个圆,然后就没其他信息了。
青年突然想到这两人看见之前那祥云锁时,第一反应就是照相。
应该是先照相,出去后好找。
不过这点他还是很佩服的,通过简单单一的已知信息找物品。
还有信心找对,这不是对自己超级有信心,就是对背后信息网的肯定。
“等下我们就去找圆圆的东西。”
“小黑不是还接了其他单吗?那单只需要拍拍照,不需要其他什么东西嘛?”
“比如最后的信物。”
应鸦在想,自己后面是否能看见一场大戏。
这两人的武力值都高,一时之间应该没有一方会惨败。
到时候自己黄雀在后,还是左右逢源,再或者坐山观虎斗?
一边是自己之前的私人助理,一边是亲爱的雇主大大,一边是未知的食材仓库......
真难选呀~
青年脸上有着微妙的弧度,眼睛亮亮的,看不见一点小心思。
“最后的东西,只可能是花儿爷的。”
黑瞎子和谢雨臣之间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就默契让应鸦察觉出一点苗头。
黑瞎子说张起棂记性不好,出去后忘记了准确位置,所以他俩才在外面找入口,然后碰到了自己。
张起棂进墓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黑瞎子也没有谈及过。
前半段应鸦信,他之前就觉得张起棂是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人,眼神清澈,看不出什么内在信息。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某些时候看起来人呆呆的。
记忆不好,有可能是因为人吸收某种东西,导致的副作用,就像是黑瞎子的眼睛。
这两人绝对瞒了我什么事,或者是筛减了一些事。
应鸦撇撇嘴,也才正常,要是两人什么话都说了,我才觉得里面有坑。
觉得这两人对我有所图谋。
“那就好,我还在想,等下你俩要是打起来了,我要帮谁?”
“一方是情感,一方是物质。放弃谁,对不起谁,我都是会心疼。”
“做我这行的,也是有行规的。其中有一条就是不抛弃雇主。”
“要真是打起来了,我只能对不起小黑你了。”
先解决黑瞎子,再乘虚而入搞定谢雨臣,我对老人家的埋骨地挺感兴趣的。
这墓里怕是没有什么可入口的食材,但是老人家的埋骨地绝对是养食材的好场所。
能搞出羽人、人像这些邪物的老祖宗绝对是够阴晦的,他找的墓址绝对够阴,说不定还有什么伴生植物。
“啊~我真心疼。”
“小鸦儿,没想到在你心中我居然在物质后面。我一直以为我俩才是一致的。”
黑瞎子手臂一收,手臂锁在青年肩上,力道一施,人都歪斜过来了。
有种扑个满怀之感。
“不说这些有得没得,我和钱谁重要。”
直击黑瞎子脆弱的心,心不带一点摇摆的。
“钱和物质能一样吧?”
“其实吧,瞎子我就是比较喜欢一些红红的、金金的俗物。”
忸忸怩怩的瞎子。
真含蓄,不就是喜欢钱嘛。
“咱俩不熟。”
青年的韧性很好,腰臀往外一扭,人跟泥鳅似的,滑了出去。
“谢老板,我们接着说。”
屁股一挪,接近谢雨臣。
“应老板进步很大,都可以看出那是个圆形信物了。”
“信物这种东西一般在主墓棺材之中。要不然就是在高而显眼之处。”
“所以我之前才说,到了地方,就知道找得是什么了。”
谢雨臣将手上的相机收了起来,之后大致是不需要用到相机了。
“黑瞎子一向如此,应老板要是觉得不舒服了,扣钱就行。”
扣钱威胁持续+1,这招对于黑瞎子来说是绝杀。
能用上这绝杀记的只有少数老板,多数老板无法承受绝杀记带来的负面影响。
应鸦顺着谢雨臣视线看去,似是有好动症的黑瞎子乖乖巧巧的盘膝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
见两人看向自己,右手拉过嘴唇,表达着自己不说话了。
“嗯,我个人还是喜欢桀骜不驯的你。只是我的钱不喜欢罢了。”
黑瞎子嘴巴一咧,露出洁白牙齿,显然比起前者,他更加在意后者。
“感谢谢老板,我这一路上在谢老板身上收获颇多。”
用钱训人是其一。
被绝杀记封印住的可怜劳动人民,以及两位用钱压人的资本家开始寻找门。
这里的墙壁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可见要开门或者找门应该是不会扣墙的。
在两人的试探下,应鸦又见到老伙计了。
旋转门,门很好的镶砌在墙里,隐蔽性高。
这门应该比外面的正门轻,黑瞎子一人就可以推动。
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有数个拱门。
可见拱门里全是耳室。
站在后面的应鸦将两人笼罩在眼中,他看不出两人身形上发生的区别。
但是他们身上的气,应鸦却是能感觉出来的。
他们的气松弛下来了。
看来他们有后面的剧本了,这里应该就是张起棂探查过的区域。
气只是松弛了一下,现在看去依旧是紧绷警戒的,不枉我一直盯着他们。
真能藏呀......
不过谢雨臣刚才的解释不会是在诓我吧?糊弄我这个新时代文盲?
什么阴呀阳呀,越想越怪,有些像是什么江湖道士说的话,什么阴阳轮回、长生不老的。
迈腿跟上,他倒是要看看那东西是不是圆的。
两人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两侧拱门上,他们有目的的走着,完全没有避讳自己。
应鸦倒是好奇,用手电扫了几下,里面都有一个棺椁。
不过这里出奇的干净,没有一具尸骨。
似是误入的人全部都进入了那条大道之中。
自己的任务条没有一点动静,看来我并没有遇到王。
在不知道具体信息时,就可以关注任务条。
任务条是比雇主还好用的东西。
血灵芝要求找王,然后呐,王的姓名、年龄、体型、爱好、地址什么东西都没有告诉我。
可见除了活人雇主,这年头的阿飘雇主也是个为难人的。
幸好系统是靠谱的。
自己要是遇到和任务信息有关的东西,那任务条就会有变动,会往上涨一丢丢。
比如谢雨臣的任务条,在他踏上这长廊时,暴增,直达60%。
白远南的任务条早就100%,积分也早就发了。
幸好系统升级了,要是没升级,血灵芝这个王就能让我的头发狂掉。
任务条,是升二级之后增加的功能。
唉~不知道统子学习得怎么样了,又是想念统子的一天。
第90章 遗物
凄凄切切的小可怜掉在最后。
“啧,小鸦儿,咱们可不兴掉队的。”
“打起精神来!”
自从出了密室后,应鸦的存在感直线下降。
前面两人脚步微不可察的一滞,黑瞎子脚转个弯,人嗖的一下,出现在应鸦面前。
手搭在青年背包上,将人往前带。
应鸦被迫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那种氛围感消失不见了。
“小心点,一个人在后面是会被坏东西抓住的。”
“到时候,把你嘴巴一捂,人就拖走了,骨头会被啃的嘎吱脆。”
一阵风糊在脸上,瞳孔中黑瞎子的脸被无限放大,那张带着墨镜的脸似是要贴在自己脸上。
浅浅缓缓气息环绕在两人鼻间。
“咦~难道不吓人嘛?”
一记白眼飞向黑瞎子,侧身钻出,摆着手,快步上前。
黑瞎子收回手,眯着眼看着前面蹦跶的青年。
人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一瞥之间全是韵味。
要是其他人朝着黑瞎子翻白眼,下一秒不是金钱流逝,就是人在墙上。
“难不成你是小朋友?”
“大人是有童心的,瞎子我可怀念童年了。”
“我不是看小鸦儿心情不好嘛~想着愉悦愉悦,让你开心一点。”
“你指的开心就是来吓我?”
“那怎么能叫吓,明明就是友好互动。”
自己的恶趣味怎么能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呐~
瞎子可明白了。
应鸦跟上了谢雨臣的节奏,他现在不想和黑瞎子争辩。
太幼稚了,我可不能同流合污。
“谢老板,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地方?”
还是知性老板更加顺眼,有钱又知性,放在哪里都不过时。
“这题我会回答,快了,等下,马上。”
很冷很冷的冷笑话。
冷笑话的主人一下子就从侧面蹿了上来。
大开大合,张牙舞爪的四肢格外晃眼。
“通过最后一扇门,就到主墓了。”
谢雨臣眉眼舒展,宛如雾散青山,一峰一树间全是清俊。
言语会敷衍,眉眼却不会。
看来大老板要找得东西就在后面了。
那张起棂挺厉害的呀!
一个人就探入如此之深,不止是找到墓地地址,还先来排雷了。
这任务效率可真高。
难怪值钱......不过,黑瞎子来这里是干嘛的?难不成保上加保,拉满成功率?
应鸦觉得自己低估了张起棂。
这样看来,张起棂=黑瞎子+谢雨臣?也不知道这个等式成立不。
下回遇见人了在瞧瞧。
应鸦第N次面不改色的踩过地上的铜箭,这条长廊中留下了机关的痕迹,全是被启功过后的残局。
黑瞎子和谢雨臣没主动开口解释,应鸦也当作没看见。
他知道想要赚大钱,首先要学会闭嘴。
一百万,一千积分,可不少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多一些,双眼齐闭,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长廊的尽头是一堵墙,末端有一道拱门。
脚跨入拱门之中,拱门到主墓有一段距离。
“应老板,前面不能走了。”
谢雨臣伸出右手拦下了迈出下一步的应鸦。
嗯?神神秘秘的。
灯光一晃,那是圆形主墓。
从外沿到中央,层层递进,形成圆弧台阶,棺椁则是在最高层的中央上摆着。
引人注目的是一圈圈圆弧上站立着甲胄的“羽”人。
它们身量高,四肢正常,没有多余出来的身体结构,只是披着羽麾。
手上拿着和身形等高的戟。
戟似是青铜材质的,刃钝,但厚度颇大,打在身上绝对结实。
这完全不同于之前见到过的人像,一看就是那种战斗型陪葬品。
灯光往下一扫,一地的残肢断臂,那不就是四分五裂的甲胄护卫们吗?
难怪队形不整齐,零零星星空出好些空位。
“张起棂干的?”
“老张干的,这些怪气力大、外壳坚硬、速度较慢,弱点在心口处。”
应鸦重点关注它们的胸,有层甲胄在,不好打。
数量不少,要是人海战术,三人不一定打得过呀。
“咋上?”
“硬来怕是不行,得智取。”
“谢老板之前不是说过,我们走得是正门。”
“正门是羽人后代的入场门,应该不是死路,一定有安全的方式进入。”
“张起棂没说嘛?”
青年挨个数了过去,很多,光是他看得见的就有53号人了,算上背面侧面,那不就100+了。
打都不用打了,直接投降还来得快,一步到位。
“人想要判断一个人是否自己的直系亲戚,要看什么?”
“看族谱、看户口簿、看长相、看血脉,这些在墓中是不太可行的。”
“自然是闻气味了,小鸦儿你手上不是有个信物吗?”
应鸦从兜里摸出那挂坠。
挂坠上白白绵绵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关键是自己前面才洗过,上面要是有味,怕是都被洗掉了。
“水洗过,影响大不?”
挂坠交给了谢雨臣,“你们之前的打算是?”
信物是自己带来的,其他人可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一个引怪,一个拿东西。”
“它们不能出主墓室,只要拿到东西再跑出来,就安全了。”
应鸦还以为有什么高科技的玩意,是什么意想不到的方法,不成想是平实无华的办法。
“所以,我们就停到分界线上。一跨出去,它们拿着戟就戳。”
难怪谢雨臣要拦着自己,我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小秘密。
“数量这么多,一个人引不完的,它们不能分头追人吗?”
“小鸦儿,你知道为什么张起棂没有拿上面的东西吗?”
“人手不够是其一,主要原因是他太吸引怪了。”
这句话对着应鸦耳说的。
应鸦明白了,果然特别的人就要是特殊待遇。
他已经知道这两人是谁引怪,谁拿东西了。
“谢老板,你要是放心我的话。”
“我去取东西,你和黑瞎子双面引怪。”
“咦~对了,上面棺盖重吗?太重的话,我可是推不开的。”
青年有很大把握确信自己的存在感会很低。
双手向两侧展去,脚一步跨了出去,身子先前一倾,出线了。
人进入圆形主墓方位内。
脚尖一转,人面向两人。
脸上是灿烂笑容,眼中狡黠一片,毫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怎么样?很值的。”
先后退了几步,先前走了几步,青年身后的护卫们一点动静都没。
显然是没感知到地盘进人了。
“棺盖重,你推不动的。”
“那就要辛苦小黑同志了!”
没有信物,还特殊的黑瞎子,从侧面验证出应鸦是多么不受怪的喜欢。
黑瞎子踏入其中后,最下面一层的护卫就感知到了,僵硬着四肢,哐哐走向黑瞎子。
声势大,脚踏在地上嘎吱响。
甲胄摩擦声在这安静氛围中尤其明显。
应鸦一马当先,宛如蝴蝶,人跳跃在甲胄护卫之间,一下子就蹿了上去。
拿着信物的谢雨臣并不是完全的安然无恙,只要离得近,就会唤醒甲胄护卫。
于是,谢雨臣的动作比它们还快,一棍子直冲心口,快准狠。
一下显然不太行,心口上的防卫太厚。
又一下,棍尾直接陷入甲胄之中,鼓起的胸膛下陷一部分,是打准位置了。
甲胄护卫似是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地,碎了一地。
谢雨臣上移的东西更加小心了,控制好自己和甲胄们的距离。
不唤醒是最好的。
应鸦站在棺椁前,打量着棺椁。
他的进度条上涨了,涨了5%。
涨得谨慎,可见王的一小绺信息在棺椁之中。
难不成和谢雨臣要的东西是同一样?
那我是不是要悄悄咪咪搞点小动作。
这棺椁和外面耳室摆放的棺椁就不是一个东西,主墓室的棺椁看外形就是较贵的。
棺椁卡在四角带耳的凹槽之中,严丝合缝,棺盖和外围的凹槽齐平。
棺盖中央有一小块的正方形下陷凹槽,凹槽上是一座精致小巧亭楼。
双指在上面敲敲,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灯光打在亭楼上,原来并不是放置上去的,而是这亭楼和棺盖连为一体的,是出自同一块原材料。
难不成手握在亭楼上,往上拔,已达到开盖目的。
但是亭楼太小了,怕是亭楼被拨断了,盖子还没打开。
应鸦并没有动亭楼,他不懂这些,自然不会去碰,这样突兀的一件东西。
就怕是陷阱。
身后的声音响得很大,突然消失了。
这声音一静,反而奇怪。
转头看去,光线扫过正在上来途中的谢雨臣,光线快速挪移,底下没有活动的甲胄护卫们,它们似是找不到目标了,回到了原位。
地上的残肢增加了,增加了黑瞎子的战绩。
应鸦看见黑瞎子惬意的靠在拱道壁上,他抬起头,伸出手,晃了晃。
晃给应鸦看得。
没想到这次还有新收获,这小老板挺旺人的!
简直就是来降低工作难度的。
之前还以为要在这里纠葛许久,没想到直接来了个破局的。
他是有意义的,还是无意的呐~
偷懒时光不易,唉~拿钱不干事就是爽!
黑瞎子看着站到最上面的应鸦,在甲胄护卫之间穿行的谢雨臣。
青年收回视线,转身看向棺椁,自己可没有错过黑瞎子嘴角的弧度。
等下自己要是携物而逃,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谢老板,你看看这东西要怎么开?”
谢雨臣将挂坠系在背带上,手往下摸,手一抽,一根手指粗的方形棍子被抽了出来。
“一共有四根,还要麻烦应老板了。”
应鸦本来就站在另外一端,手试探性探下,就碰到了一截凸出的棍子。
手握住往外抽,里面的阻力大,拔出来是件不容易的事。
此时谢雨臣在应鸦脑海中的信息刷新了,看起来不壮,力气倒不小。
一下子抽出,小臂长手指粗的方形棍子很有重量,黑黑的。
应鸦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材质的,想来是什么密度高的矿石。
四根都被抽出,镶在槽中的棺材向上伸出。
他在棺盖一角看见了方形小孔。
棺椁大约上升六七厘米后就不再上升。
四耳凹槽的高度并就不低,中间的棺椁又上升了一段高度,这下子棺盖高度直达应鸦的腰部。
谢雨臣双手放在棺盖上边边沿上,用力一推。
不会应鸦帮忙,棺盖开了。
“真先进,还是滑盖的。”
棺盖短沿和棺材接触面有着凹槽,棺盖的正确打开方式的推。
站在一旁的应鸦,一直见手电对着棺材,身体紧绷着,担心从里面蹦出什么老僵尸。
里面是普普通通的白骨。
不是应鸦现象中的僵尸等形象,还挺意外的。
人是成白骨了,裹在身上的布料还是挺能扛的。
可以看见衣服的形态。
头骨下压着一个匣子。
交叠的手骨下是被卷成圆形的布。
白骨身旁零零散散的堆着染上灰尘的珠宝。
可见这里面躺着的人并不是很寒酸。
至少还是有一些看得上眼的陪葬品。
应鸦见谢雨臣戴上了手套,自己也将手套戴上了。
想了想,还是拿出一沓黄色纸钱。
我真好,毕竟是从你身上获得消息,看在你和雇主同类上,送你一沓钱。
于是,谢雨臣前脚将头骨移开,拿出下面的匣子,应鸦后脚将纸钱放在头骨下。
手上拿着匣子的谢雨臣疑惑的看着应鸦,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门路。
用钱买匣子?
“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看到如此安详的骨头,就想送几张冥币。”
谢雨臣不甚理解的点点头,现在理解了他的行为,不太理解为什么会随身携带冥币。
拿出一个密封袋,将白骨握住的布放入其中,这密封袋和匣子都被谢雨臣放进背包之中。
“不打开看看吗,万一东西不在里面。”
“而是他身边的某样陪葬品。”
这陪葬品中可是有腰间玉佩什么的,万一那圆只是大致外轮廓。
“匣子出了主墓室再开,怕是变故。”
“这些东西一起打包走。”
陪葬品不多,一起带走,那信物不在匣子中,就在陪葬品中。
这下子应鸦也加入挖宝活动之中,就不就是游戏副本大boss最后爆的装备吗?
应鸦脑海中想着要如何销赃,是线下销赃,还是线上销赃。
我把这个挂到系统小店上,会有人买吗?
会不会不太划算?
第91章 抛物赛
雁过拔毛,一毛不留。
谢雨臣算是手下留情,应鸦除了没拔衣服,连白骨背下都没有放过。
啊~感谢上天馈赠~
啊~感谢灵芝雇主馈赠~
我去找了血灵芝,从而拿到了挂坠信物,才能进入主墓之中,然后遇见了野生陪葬品。
啊~感谢你了,小白骨。
应鸦美滋滋的往白骨手上塞了一沓黄纸钱,可比刚才厚多了。
最后执手轻拔,手骨上的戒指落入青年手上。
合棺前,再次撒下新时代花花绿绿的大额钱。
阿飘,得有冥币伴身。
孤魂野鬼见你没钱,不得欺负死你,送钱阿骨,你可是除了雇主之外,第一次让我心甘情愿倒贴的阿飘白骨。
棺盖合上了。
应鸦手艺成功吸引住技术人员的眼。
谢雨臣默默注视着应鸦,应鸦底层逻辑他不太懂。
底层逻辑=职业习惯,顺手送冥币\/拿了东西,送点回礼\/正常操作,见怪不怪?
所以是上面哪一种?感觉那种都不是,很矛盾的观感。
这人手脚比自己还利索干净,似是老手。
这人又是个小白技术,这手艺是从哪里练来的?
就算青年雁过拔毛,连戒指都没有放过,但我在他眼中看不见渴求欲望,目光坚定,那是在完成任务时的坚毅眼神。
出自一种职业本能,还是不太和钱搭上关系的职业。
就算我不缺钱,但前几年面对这些事,做不到全然忽视它们的价值。
养得人多,花销也大,不可能白跑一趟,做慈善。
看着这不禁风吹的身姿,看着这仍是白过头的皮肤,看看这似是不太光滑的发。
不健康的身躯,神秘的来历,空白的前半生,有底子的身体,似是一切都在指向不太好的经历。
关键是这人很寡淡,人际关系脆弱,要是今年没有意外碰见黑瞎子一行人,那么他就是个准失踪人口。
某天消失了,也没人会发现。
怕只有他的蛇,知道存在这样的一个人。
他是饵吗?应该不是这行的饵,他什么都不懂。
应该是蛊饵......
谢雨臣难得生出一丝怜爱。
纯真的人,不幸的经历。
应鸦衣服下的汗毛竖起,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眼神。
搓搓手背,耸耸肩。
“冷吗?我背包中还有一件打底,你应该穿得上。”
唉~身体素质好像也不太行。
应鸦连忙摆手,他刚才只是在搓鸡皮疙瘩。
“我不冷的。”
“谢老板,咱俩悄悄的走。”
纤长双指在空中交错着,似是悄悄咪咪逃跑的小人。
谢雨臣点点头,让应鸦先走,匣子在自己身上,要是真得会吸引这些头朝棺椁的甲胄护卫们,那也是他自己。
在这种情形下,应鸦不是那种煽情的人,看了谢雨臣一眼,俯冲而上。
甲胄护卫交叉站位,从下而上没觉得什么,从上而下,在速度加持下似是下一秒就撞入怀。
最后一瞥似是桃花点潭,是柔美的。
青年并没有拒绝自己的好意。
待青年走了一段距离后,谢雨臣才踏出脚。
一道风从侧面袭来,甲胄护卫一手举戟而来。
谢雨臣侧手躲过的同时,腰上铁棍一甩,右手握着龙纹棍,往后一戳,双脚后撤,全身力道抵在龙纹棍上。
龙纹棍尾端抵在后方甲胄心口上,精准打击。
后方提供一个力的刹那,谢雨臣整个人跃起,屈膝压在下面其一的甲胄身上。
一膝抵在心口上,一膝糊在看不去的脸庞上。
手上龙纹棍快速收回,抵住袭来的戟。
甲胄护卫的地盘再稳,也支撑不住上半身猛加重量。
甲胄带着人向后倒去,谢雨臣没有放过膝下的借力点,人再次跃出,翻了几个滚,直接越过四阶台阶。
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甲胄。
奈何,这主墓的台阶实在是多。
就这样都还是一大半的台阶没下。
谢雨臣的速度很快,一系列东西几息之间就完成了。
可惜对手实在是多,四周挥着戟的护卫来了。
“谢老板!扔包!!”
应鸦注意到了后方的突变,在甲胄中间跳跃着,就是担心人家注意不到自己。
循声看去的谢雨臣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欢腾的人。
四周逐渐围上来的甲胄不会留思考时间给谢雨臣。
一个包果断被抛出,力道大,方向准,从甲胄腰间划过。
背包被应鸦接了个满怀。
东西不在谢雨臣身上,谢雨臣四周的甲胄送回举出的戟,回到自己的位置。
应鸦则是接住包,就往外跑,不等甲胄们作出反应,主打突袭。
在这种隐形背景板怀中的背包,似乎也带上了隐形的特性。
甲胄们的反应速度变慢了,迟钝几秒,才反应过来。
几秒之差而已,应鸦跑路速度不容小觑,一下子蹿出最外围甲胄的包围范围。
应鸦在前面跑,甲胄们在后面边追边砍。
前面的人背后似是长了眼睛,次次避开。
“小黑!接住!”
应鸦抡圆了手臂,包飞了出去。
这场野生馈赠夺宝大戏,以黑瞎子接拿东西完美收官。
甲胄们果然不能出主墓室。
谢雨臣和应鸦也没有生出侥幸心理,谁知道里面的东西不在了,这些甲胄什么时候发疯。
三人汇合后脚步都不带停的,黑瞎子领头。
跑得很有目标方向。
应鸦分出一丝注意看向系统导航,发现和自己地图上的红线重合了。
看来自家导航找得路,还是张起棂走过的。
三人跑出好长一段路,四周都是半人工半天然的隧道时才停下来。
三人跑得很起劲,应鸦都可以看见从两人身上冒出的气,这里面的确有些冷。
谢雨臣脸上都有些薄汗,气息没乱;黑瞎子则是看不来,看样子体能挺好的。
应鸦觉得也就那样,要是后面再跟一串甲胄,那才是沉浸式跑路。
“现在看,还是等下看。”
他不知道谢雨臣急不急,他是挺急的。
进度条好不容易才上升5%,里面的东西尤为重要。
血灵芝雇主的单价积分可比白远南雇主的高。
雇主骨灰都背上了,要是不能完成,得膈应死我。
谢雨臣行动告诉应鸦,现在看。
背包中的匣子拿了出来。
匣子上面还有一把锁,老式锁。
应鸦觉得自己可以,他还没有开口,谢雨臣就从衣兜中掏出一根细铁丝。
铁丝在锁心中转动,咔嚓,锁开了。
匣子被打开,里面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黑圆球。
进度条没变。
应鸦的视线收回,哦,原来不是。
要是有关,系统进度条会变化。
“不感兴趣?万一黑球里面有什么未知秘密。”
谢雨臣发现青年一下子就不感兴趣了,明明刚才还是兴致勃勃的。
不过这黑球的确平平无奇,不像是有用的东西、值钱的东西。
果然还是小孩子。
三人中年龄最小的谢雨臣如此抨击看似小青年实则不知年岁的应鸦。
谢雨臣合上匣子,重新放回背包中。
那卷黄布谢雨臣并没有拿出来展示,怕会损坏掉关键信息。
应鸦也想到了另外一件物品,那就是被白骨握在手上的布。
只是,这东西不太好拿到手。
出去后,先探索查看完所有陪葬品,要是陪葬品中没有任何信息,那么关键就在那卷小布上了。
布不可能是空布,上面应该不是地图、就是字、再或者就是画。
“谢老板,不知道之后我是否有幸,见识一下布中内容,这东西算起来,也有我的一份。”
脸皮厚的人,丝毫没觉得自己逻辑有问题。
自己只是看看,又不是抢,不会妨碍到雇主的。
青年笑得甜甜的,声音似是特别处理过,有股说不出的甜味。
人一下子就鲜活起来了,平时青年就是一淡系人,是表情淡、声音淡。
他在找某样东西。
谢雨臣和黑瞎子快速抓住了这一点。
难怪没有奉献冲锋意识的人会主动请缨,原来是觉得这里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行,怎么不行。”
“不过,不是现在。专业的事,得请专业的人。”
既没拒绝,也没给看。
不是现在,就是以后,时间拖长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应鸦并不觉得沮丧。
“等出去后,展开它时,我看一眼就行。”
专业的事是需要专业的人,可是我这可以作弊。
“可以。”
谢雨臣给出了明确的回答,他并不觉得被青年看一眼有什么影响。
这一路,不管是从青年的下意识反应看来,还是从青年的动作上来看,他就是个小白,知识上的小白,技术上的小白。
并不担心人会泄密什么的。
他应该只是想提前确认一下。
“小鸦儿,不用那么麻烦的。”
“你一直跟着我,花儿爷只要有大动作,你就晓得。”
“那布里面要真有宝藏什么的,花儿爷肯定会去。”
“去,不找瞎子就找哑巴。守着我一个人,不会让你吃亏的。”
应鸦果断拒绝黑瞎子,要不是谢雨臣这趟被收录进了系统委托中,他都是不太想接的。
还好这次的活人雇主话少事少容易伺候,自己算是摸鱼赚钱。
但是这次依旧是消耗了一些一次性攻击武器,扣除成本,也没亏。
“那好吧~”
“下次还有这种好事,黑爷我第一个想到你!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可是一家人。”
食指和拇指搓得飞起,显然是指来钱快的好事。
“小黑,咱俩要真是一家人,你就和我合作,我出资你出脸皮,包圆地下未开发商区。”
黑瞎子手不搓了,人也不嘻嘻了。
“小鸦儿,你怎么老是惦记我这点歪瓜裂枣的。”
“不值钱的,不赚钱的。”
“要看,就得看大户。”
手心朝上直指三人中唯一的大户——谢大户。
“黑瞎子,这可还没出墓。”
内在含义——没出墓,尾款未结。
声音哽在喉咙中,舌尖一转。
“花儿爷~应老板~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万一发现宝物没在的小可爱们,怒火上头,不管不顾寻着味来,咱仨可就只能狼狈出逃了。”
出了半人工半天然的隧道后就不太好走了。
后面全是天然洞穴,宽度大小不一。
多条隧道交织,应鸦终于在这里发现了张起棂的痕迹。
每到岔路口时就能在石壁上找到他留下的记号。
此时应鸦才发现,张起棂走得这条路和系统导航上的并不一样。
出口应该不一样,导致后面天然隧道这里不一样。
“张起棂真厉害,居然在这种地形上找得到路。”
“干这行的都需要掌握这门技术吗?”
“那可不是,至少最基本的东南西北找得准,其次记忆要好。”
“这记性不好,墓是进了,结果出不去了,那就是行业笑话了。”
地下工作和副本工作就是不一样。
究其根本,大部分副本地图不大,现代副本还有地标、指示牌、地图可看。
他们穿行的路并不是平面上的,上蹿下跳也不为过。
总体方向是朝下。
轰——轰————
应鸦听见了水的激流声,声势浩大,下面好似是一条河。
“应老板!等下小心点,扶住我的手!”
“地有可能很滑!”
谢雨臣的话都是吼出来的,水的轰鸣声很大。
应鸦耳中全是水的轰鸣声,脸上感受到了一股水汽。
下面是河,还是有落差的河。
这是在暗河上面?
黑瞎子突然消失在前面,中间隔了个谢雨臣,这段爬行的路较矮,青年不知道前面发生什么了。
水声掩盖住了黑瞎子的声响,应该是向下的路。
很快应鸦就知道了。
谢雨臣双手撑在两侧,人从一个洞中滑下。
洞口并不窄,黑瞎子背着背包都可以通过。
应鸦并没有马上下去,视线随着洞口看下去。
下面并不是很黑,亮亮的,那是谢雨臣他们照亮。
首先注意的是激流卷浪的河面。
带着破碎一切的力道席卷而出,很宽很黑的暗河。
其次注意到了窄窄的,不足一掌宽的凸出岩石。
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圆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踩的道。
“应老板!跳!”
“我们在下面接着你!”
谢雨臣的吼声传入应鸦耳中已经削减了音量。
应鸦跳了下去,整个头出洞口了,脚还没触碰到实物。
手臂被大力箍住,脚跟抵到石头上。
人算是站住了。
第92章 接应人
背包抵在墙上,青年上半身悬空,着力点只有脚跟下一点点。
不过外力介入,箍住手臂的力道又稳又大,满满的安全感。
眼眸垂下,可见下方波涛激流。
看样子这里的高度差着实大,赋予每滴水珠强劲力量。
一只脚悬空出去,仅靠一只脚点在滑溜石头上。
应鸦快速转了个身,朝着谢雨臣扑去。
黑瞎子来过出口,对这里的地形并不感到意外,一跃而上,身形往外一蹿,人就站到另外一截平面上。
这出口在一处暗河出水口。
暗河出水口落差大,由几段小型阶梯和斜面组成的,导致水流流速大,势能强。
从出口到凸出小石块,高度在2米左右,往里走,没有任何可行走平面,往外走,隔了一臂长的地方有一节稍低平台,一人站在上面还有空出来的宽度。
不同于踩过点的黑瞎子,谢雨臣只是知道出口在暗河之上。
反应还算快,跳下来后,从凸出石头上一接力,宛如鸿雁,人成功站住。
黑瞎子在一旁看着,时刻准备着,就担心需要上前接应一下。
显然谢雨臣的功夫到位。
谢雨臣知道应鸦速度快,步伐轻盈,倒是体力似是不太行。
全程下来,他是发现了青年的脚步一会轻一会重的,可见是有功夫在身上的,但是无法持久。
这人要是掉下去了,被水裹挟而去,被那细胳膊细腿的,他都担心被冲散了。
下水捞,捞出残肢。
于是青年跳下来时,手便伸出,时刻准备着拉人。
手攥住胳膊时,才发现,这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瘦。
竟然一掌攥住半圈有余的胳膊,太瘦了。
平时见他吃饭也挺积极的,难不成是身体以前亏损过大,营养跟不上,故四肢纤细、身形瘦长。
要不要再加些钱?
太瘦了,年纪还这般小,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谢雨臣眉峰微蹙,看见扑来的身形,眉眼舒展。
算了,还是给人留些面子,偷偷加。
这次表现好,加钱也是理所应当的。
攥住青年胳膊的手一直没有放,另外一只手展开,接住了青年。
香沉沉的甜团扑入怀中。
带着莲香的甜团。
这香真特别,不是知道是卖的,还是自己调兑的。
“小心些,这里滑。”
“我们应该还要往外走一段路才行。”
应鸦从扑到脚踏实地,都很稳。
此时他想到了一句话——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大老板平时看起来身材修长,走起路来挺拔端正。
自己这样一下子,还接得住。
果然是一具健壮有力的身体。
“两位老板咱们现在可以往外走了,要是外面下雨了,咱们这里就有些危险了。”
黑瞎子从来不知道这谢大当家还是个贴心人。
人都是多面性的,外面的雷厉风行,现在倒是不用了。
是不想用呐,还是不想用呢。
他可还记得谢大当家提及自己尾款时的嘴脸。
可怜,天见我都觉可怜,瞎子我这趟可什么都没干,绝对的照顾大老板。
结果大老板和小老板卿卿我我的,可怜了我这个瞎子。
“大老板,小老板,咱走吧!”
“可要注意脚下了,要是一个不小心,人哧溜一下,直入河水!”
“瞎瞎只有一个,只能保大不保小,或者保小不保大!”
黑瞎子嘴中哧溜一声,手做了掩饰动作。
似是在说人就是这样掉下去的。
“应老板,等下一路可要踩稳了。”
“站不稳了,就抓住我的背包。”
“大不了,就落水。落水前,我会拉黑瞎子一把的。”
谢雨臣放开了应鸦,往后挪了几步,转过身去,就看见双手捧心的黑瞎子,似是心碎了。
他眉头一挑,下巴一仰,示意黑瞎子继续呀。
后面的人可看不见,他可没有尊老爱幼的慈悲心。
黑瞎子收起手,一脸正色。
越走应鸦越是发觉张起灵的神奇之处。
简直就是打洞小能手呀!
这种地方都找得到,有些钱就该人家挣。
那条下来的洞口只是隧道的出口,他们现在还在山体中。
那条隧道的出口在暗河上,这暗河是持续往下的,应是高处水往低处流。
河道崎岖不平,就他们最开始下来处是高度最高,最为宽大的河道。
上离顶远,下离河远。
之后的河道有高有矮,没有变的只有轰鸣声,和翻涌白浪。
三人脚下所有踏平台,宛如被啃过似的,没有一段平整完整的路。
河道矮点时,平台都在水平下了。
双脚接触到水,水浪拍在人腿上,都带着一股劲,河水似是在不满,不满自己流淌的空间如此狭小。
应鸦此时再次发觉体重轻的弊端,这水流要是再大上些许,能把残血的自己一浪带走。
他也知道了为什么黑瞎子会担心外面下雨,要是下雨了,他仨都不用循规蹈矩的走,躺在河中被冲出去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中间有一段的河道实在是太低了。
越往外走,越走到后面,双腿涉水的时间越长。
轰——
轰——
狭窄空间中蓄能的水,得到了解脱,噗了一下泄了出去。
这段涉水海拔低的河道总算是完了。
应鸦站在碎石滩上,手电斜斜照了上去,那是喷涌而出的水。
人在里面平台上蹦跶时,并不觉得河道有多高,现在人出来,才发现这河道直径真长。
河道的水泄出,撒在这片洞穴中的石滩上。
这里有两股水汇合,一道是他们通过的河道水,另外一道是露出的地下水。
两水汇合,形成一股不小的宽河。
这处是天然洞穴,洞穴的宽度和高度颇大,人站在里面小小的一只。
洞穴的底部就是这摊乱石。
中间是往外流淌的宽河。
河道歪歪扭扭,有时宽有时窄,将两侧乱石滩裁剪成不规则的波浪形。
三人从上方河道跳下很轻松,只是衣服普遍被水溅到了。
人到了这里,紧迫感减少许多。
沿着河道往外走去,乱石堆的石头比较锋利,时涨时退的水流并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将其打磨好。
应鸦边走边欣赏周围景色。
石头、洞穴是没什么好欣赏的,但赏水还是可以的。
水的深度不一样,有些水面深绿一片,有些水面碧蓝碧蓝,到了这种缓地,水都温柔了。
不似下行河道中的汹涌,水面平而缓。
不过它其中蕴含的能仍是存在,只是看似不危险而已。
“谢老板,外面有接应的人吗?”
“这里离城镇村落可远了,就我们仨这点装备有些难。”
应鸦虽然不知道这两人背包中余粮有多少,他知道两人背包中肯定没有换洗的衣服。
自己身上算是干燥,脚上穿得还是防水长靴,在河道中水还没淹过靴口。
这两人就不同了,裤子是湿的,一部分衣服也是湿的。
他们为了不影响行动,速战速决,可是轻装上阵。
背包一看就没带多少东西。
墓中已经换过一次裤子了,如今那湿裤子都还留在蝙蝠洞里。
他们可不像自己,有外挂放东西。
等等,我这背包容纳也不大呀!
应鸦回想着自己一路上都拿出过什么东西,发现都是些体积没那么大的东西。
全程下来这两人也没什么惊异奇怪的神情,应该大概怕是没发现吧?
这还真不怪应鸦不仔细。
这趟还是应鸦来着后的第一次组团打怪,前面三年都是自己单干,而且系统仓库是系统升2后才出现的。
在副本中,玩家人人都有系统空间格子,手上突然出现一个东西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那样的日子过久了,一些思维很难改正过来。
应鸦手上没突然出现一个物件,都是他克制、注意过后的结果了。
“现在不知道外面的天气如何,要是天阴或下雨,你们容易失温。”
“哎呀!还是我们小老板关心人,我们再苦再累,都不会亏待了小老板。”
“要不是我们的缘故,小老板现在正悠闲喝着小茶听着小曲。”
据他们观察或调查,应鸦人际关系虽然是寡,但是生活情调是有的。
只是不主动跟人交流罢了。
应鸦知道了,外面有人接应。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
那墓只有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来,自己还记得那地图上的地点可不在这座山上,所有来得其他人都被骗了。
哦,也不是被骗了,他们是去了地图上的目的地。
他们应该只是没想到——谢雨臣内心向往之地,和他们要去的地方不在同一处。
其他签合同来的人,去了合同上的地址。
只有自己这个半路跑路的人,碰到了这两位。怕是他俩也没想到会遇到自己。
想到这里应鸦内心产生一种隐秘的暗爽。
似是偷东西的老鼠转角遇见本该在睡觉的猫。
而我就是那只猫。
老鼠偷藏东西的行径,全被猫看在眼里。
渐渐的不再需要手电打光,耀眼的光,穿过斜面洞口,洒了下来。
科技的光和自然的光,始终是有差距在的,阳光晃得人眼前一白。
应鸦看见逆光的人。
修长精瘦的身形,他的猜想得到了肯定。
“哟~老张,速度够快呀!”
“这是等几天了?”
黑瞎子的青椒肉丝炒饭一盒都没吃,可见他们这次的速度是真得快。
出来的时间可比预测时间快多了。
“今天才来。”
清雪冷潭的眸子框住青年。
红色身影映入眼中,似是有些惊讶。
惊讶怎么多了一个人。
“张起棂。”
“应鸦。”
应鸦率先打破僵局,就对面那人?可不是主动搭理其他人的主。
每次来家里时,面上表情都未变,不知道还以为私闯民宅的人是我自己。
“没想到等在这里见到你,咱俩算是许久未见了。”
上次见着人,还是一个月之前了。
应鸦看似不动声色,实在正大光明挪到谢雨臣身后。
反正没在两人中间。
荒山野岭、犄角旮旯的,杀人越货再合适不过了。
两人要是突然想到什么了,前后包抄,小可怜的我,岂不是瓮中捉鳖的鳖了。
中间隔个人,至少安全些。
必要的时候,也是个人质。
气氛有些微妙了,也就应鸦没啥感觉。
谢雨臣目光向后瞥去,余光可见红色衣服。
看向张起棂,再移到黑瞎子身上。
看来这两人骚扰应鸦还真是有由头,显然应鸦也知道自己身上有两人想要的东西。
脑袋中闪过无数东西的谢雨臣,身形都没动一下。
“两位老板,咱们先出去,再叙旧。”
“这身衣服也该换了。”
“出来的时间刚好,正午太阳大,正好冲个凉,洗洗晦气!”
黑瞎子招招手,示意两人跟上。
“小鸦儿,别担心。”
“我们虽然没有带适合你穿的衣物,但是瞎子我的衣服可以借给你穿的。”
“旧衣服,也不昧着良心收你的钱。”
应鸦走在最后面,他会防备汇合的两人。
扛这点压,还是行的。现在这种程度的警惕,潜在危机,还不够格让他放弃自己得到的东西。
都到自己手上了,哪有往外送的道理。
那东西,自己绝对用得上!
这是来自心中没由的笃定,应鸦一向相信自己的心。
暖暖阳光照在身上,舒服极了。
紧绷的神经在暖意下微微松弛,应鸦觉得自己许久未晒过太阳了。
好在黑瞎子和张起棂后续没任何表示和反常行为,应鸦知道这段时间两人不会向自己发难。
于是从谢雨臣背后蹿过,在阳光中蹦蹦跳跳的。
还是地面生活更适合我,都是为了生活呀。
“小黑,你们选择的露营点在哪里呀?”
应鸦一蹦出了洞口,洞口外是满眼的绿。
绿意盎然的山脚,风景极佳,似是地方偏了一些。
这是一处宽阔山谷,山谷中间是条宽阔河流,山谷中高大树木偏少,多数都是灌木矮丛。
两侧有着缓坡,故阳光充沛。
四人身后山洞高出山谷地面,山洞上方则是巍峨山峰,故这山谷不似两山交汇形成,而是在绵延山侧挖空一角,成“U”形。
山洞向外延伸一截扇形乱石滩,水流趟过乱石滩后,更加温柔平缓。
似是一条绿带,穿梭在山谷间。
第93章 清洗
应鸦并没有在两侧发现类似帐篷的东西存在,看过去,树是树,草是草。
“我们洗漱完就要出发吗?”
“不过夜?”
没看见东西的应鸦自然认为是要出去的,不会在这里整顿一晚。
黑瞎子见乌龟伸头出来了,人贴了上去,动手动脚的。
拍拍肩,摸摸腰。
“其实我们都错过了花儿爷的金钱魅力。”
牛头不对马嘴,疑惑如应鸦。
他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还好是错过了,要不然瞎瞎我可会心疼死的。”
疑惑的青年侧目看向谢雨臣,这可是话题中心人。
难不成黑瞎子对其他人的钱产生了占有欲?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垂在腿侧的手悄咪咪的捂上自己的衣兜,衣兜里没钱,但这是个下意识的动作。
“他随时发疯,不用理会。”
谢雨臣知道黑瞎子这话的意思,“应老板,你的手,还有事还好吗?”
“这地形直升飞机是不太好停,但也是能来的。”
“或者空降小型医疗团队也是行的,手要紧。”
的确是金钱魅力,可惜自己不太好去医院,而且手已经好了。
“不用了,谢老板。”
“我现在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骨头应该已经合上了。”
青年眼神中没有一丝勉强,看样子是好了。
张起棂是个很好的同事搭子,他虽然是今天才来的,但是人家把帐篷都搭好了。
在一片高处的树林之间,隐蔽性强,离这山洞还算近。
应鸦跟在黑瞎子后面,前方是张起棂带路,最后是谢雨臣。
发现这条路都被人修整过,和旁边的路大有不同。
营地处于山脊上,正面可见中央流淌的河流,背面是一面整块的石壁,四周还有树木,而且明显这营地明显高于谷底,可见还是特意选好的。
所有他们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出来后要在外面整顿个一两天恢复体力的。
青年看过系统里面的时间,算起来,自己进山大概也有半个月了,在这山洞里打转也有个三天左右。
算起来这次委托是自己花费时间最长的委托了。
他精神可好了,不过谢雨臣和黑瞎子就没自己这样精神了。
在山里精神饱满,体能在线,这一出来,暂时性安全了,神情都透露出一股倦意。
倦意疲惫再深再浓,都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正大光明打赢的。
只有两顶军绿色的帐篷,帐篷还不大,行李也少得可怜,两个鼓囊旅行包。
看来只是张起灵一个接应人。
“小鸦儿,过来看看想穿瞎子的哪件衣服。”
笑容弯弯的瞎子朝着青年招招手。
“趁现在太阳正大,咱仨好去冲个澡。”
“那水,我和哑巴以前可是观察过的,洗洗澡还是合格的。”
“咱仨可是在尸水里趟过的,全身上下都是灰,之前那是没条件,现在就不一样了。”
“洗个凉水澡,也好舒舒服服休息一晚。”
“这可是有个超负责的后勤工在,搓澡洗衣、暖床把风,样样都行。就是比瞎子我差上亿丢丢。”
抱胸倚在一根细细树干上的张起棂,眼神一抬,黑色靴底在不平的地面上一摩擦,一颗石头猛得蹿出。
直冲黑瞎子的脑门。
可见石头不太认同黑瞎子的话。
黑瞎子没拦截有思想的石头,头一偏,石头擦着发而过。
“应老板,这是全新的。”
“可穿在里面,除了里面衣服,还有一件多余的内胆。”
夏天山中夜晚气温不算低,白天闷热,这种情况下平常人最多穿上长袖外套就不觉得冷了。
谢雨臣他们也就是进墓前衣服穿得厚实,会加内胆什么的。
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墓里温度普遍低。
但谢雨臣注意到了,应鸦进山后那衣服里三层外三层了,裤子穿的也厚,应当是身体着实不好,或者是比较畏寒。
“谢谢,谢老板。”
应鸦接受了谢雨臣的新衣。
张起棂带入山中的两个背包很显然其中一个是谢雨臣自己收拾好的。
里面就是食品药物和衣服鞋子。
带的东西多数是以保暖补充能量为主的。
三人轻装上阵,留张起棂一人守家。
“我身上都臭了,好像还发潮了,一股霉气。”
“花儿爷,下次这种地区的墓得加钱,我这可是身心皆受苦。”
“加钱?你觉得可能吗?”
谢雨臣他自己的钱是多,但是并不是可以随便挥霍的。
黑瞎子这人每次都喜欢临时涨价,他的底气来自于自己的知识和能力,不过谢雨臣并不是没有其他选择。
“我这价开得够高了。”
“高,很高的。只是瞎子我还想来一点小补助。”
打工群体中很少有黑瞎子这样直抒胸臆的人,还不掩饰自己的加价行为。
“看你表现。”
应鸦慢悠悠的踢步走,仰首,斑驳阳光从柔柔青绿中映照下来,暖暖的。
应鸦是全身心放松下来了,享受着暖暖午阳。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湿气霉气都消散在空气中。
很快三人再次回到洞穴前。
洞穴中最靠近扇形石滩的比方有一处缓池。
正午太阳正好,这片缓池深度一米左右,在阳光照射下水并不寒冷。
太阳就是天然浴霸灯,想必在这里洗澡不算冷,身上的水渍干得也快。
红色外衣上的黑色腰带被应鸦留在营地中,他只提了一个透明的口袋,里面装得的是谢雨臣的新衣服。
粉灰粉灰的,挺好看的一个颜色。
红色外套被脱了下来,下身防水裤子脱下,然后是长靴。
青年的这身衣服不知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就是比另外两人的干净。
“来,小鸦儿,我帮你拆绷带。”
“嗯。”
他小臂上的绷带竹棍一直没有取,索性也没有影响到自己的动作,故青年提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提了。
黑瞎子一圈圈解着绷带,抽出竹棍,最后默默光滑小臂。
没有上次触目惊心的凸起断骨,轻轻一捏,没有捏到断裂处。
手上绷带消失了,青年的速度更加快了。
黑瞎子收回手,迈入池水中,冲洗身体。
目光和谢雨臣相对,在谢雨臣的视线下点点头。
那探究的视线落到青年小臂上,从外表看起来,的确是没什么问题。
看来他的自身自愈能力的确是好。
应鸦是没什么羞耻心理,扒光了衣服,趟入水中,清洗的尤其仔细。
每洗过一次澡,就会进行皮肤护养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玉质柔光,滑滑嫩嫩的。
白是白,就给人感觉没什么气血。
应鸦发现这段时间的保养很到位,这么多天下来,常待在那种潮湿环境中,皮肤上都没有长斑。
这可进步了一大步。
清洗身体的应鸦动作都轻快起来了,浑身上下透露着愉快气息。
应鸦大大方方的,谢雨臣和黑瞎子看得也大大方方。
“小鸦儿,下次哥运动叫上你,你这身体得练。”
不能说是白斩鸡的身材,只是说看着不像是习武,细皮嫩肉的。
穿着衣服时,就瘦。这衣服没了,人更瘦了。
谢雨臣再次疑惑,这人吃得肉都长哪里去了?
妥妥的营养没跟上来。
“小黑,这你还戴墨镜?”
转过身面对面,应鸦从谢雨臣身上滑过,落到了黑瞎子的脸上。
“你这墨镜真牢固。”
随时随地,那墨镜就没有从脸上下来过。
应鸦想到了上次,上次下雨,黑瞎子进了自己的帐篷休息,睡觉时脸上墨镜依旧没取。
莫非他本体是墨镜?墨镜怪?
黑瞎子的手指插入发丝之中,从耳朵后面的头发中挑出一截不细不粗的绷绳。
绳子埋到发丝下面,黑瞎子脑后的头发留得较长,还真看不出来里面缠着线。
“作弊神器。”
“瞎子的脸可不能固定住墨镜。”
“想要墨镜不掉,只能另辟蹊径。”
黑瞎子整个人往下一潜,整个头全部浸泡在水中,猛得站起,虽然没有出水芙蓉的视觉效果。
但是他的演示效果很好。
“就这样墨镜都老老实实待在脸上,瞎子全身上下,就这副墨镜最贵。”
“多次泡水依旧不会影响视觉效果。”
细小水渍从镜面上淌过,镜面没留下水痕,跟瞎子出售的溢价200墨镜是不一样。
谢雨臣清洗速度很快,在这种场合中他并不习惯唠嗑。
速战速决,头埋进水中清洗一下就好了。
上了岸,水中只剩两人。
穿好衣服的谢雨臣坐到一处,等着两人。
这里离应鸦放衣服的地方很近很近,衣服敞开着、堆放着,谢雨臣可以嗅到味。
青年身上沉郁莲香,那股味都沁入衣服中,算是意义上的香衣。
水中泡着的两人相继出水。
谢雨臣的衣服套在应鸦身上有些显大,不过这样穿着也舒服。
穿着登山鞋的青年蹲在地上,整理着自己脱下的衣服,折叠折叠,一起装进塑料袋中。
换下来的衣服,青年还想带出走。
毕竟花得是积分,自己现在还有两个任务的积分没到,节约一点是一点,不能太浪费了。
他现在身上的衣服是谢雨臣的,不过鞋是他自己的。
从背包中过渡出来的,登山鞋的体积小,拿出来也合理。
“谢老板等出去了,我给你买一身衣服,算是换你的。”
这身衣服穿着舒服,想起谢雨臣的身家,应该是不太便宜的。
怎么说也是人家花钱买的。
收拾干净的三人组,精神气貌再上一个等级。
“来,我给大家喷一点驱虫水。”
“路上草丛里面的昆虫们怕是在蹲守我们。”
应鸦现在穿得这身可不比自己之前那身,裤口宽,用袜子压着还算好,但是袖口和领口却是不能的,窜进林子中。
和送餐上门没啥两样。
他和谢雨臣、黑瞎子两人算是患难与共、同泡澡的队友关系,自己喷了东西,不好落下这两人。
营地中的留守老人终于是等到清洗完回来的三人。
三人在清洗时,张起棂也没闲着。
拎着刀进了林,搞了一堆枯枝出来。
还用石头堆了简易火炕,晚上还是得点上一堆火才行。
等应鸦等人回来了,火得燃起来了,三角架上挂着一个面积不大的铁锅。
铁锅里面煮着东西。
“哟~老张,服务到位呀!”
黑瞎子衣服一扔,人坐到火堆旁。
火堆旁有四面体积较大的石头,很明显是张起棂专门找来的。
“我住哪顶帐篷?”
只有两顶帐篷,现在有四个人。
要不是2:2,就是3:1。
两人一个帐篷,是平均。
三人一个帐篷,一人独享一个帐篷,是人情。
毕竟在场四人中,就有三人是拿钱的。
在场三人可都是谢雨臣花钱请的,老板有点特殊地位也是正常的。
“应老板,你和我一个帐篷。”
在有条件下谢雨臣不想和黑瞎子住一起,不是嫌弃黑瞎子,而是纯烦。
和张起棂算不上熟,待在一个帐篷感觉上不太方便。
只有应鸦,谢雨臣内心觉得还行。
一是武力值对自己没有太大威胁,不是很担心夜晚被偷袭。
二是感觉上香香软软的,很爱干净。
种种比较下,谢雨臣更加倾向于和应鸦睡一起。
帐篷不大,双人帐篷。
之前准备这份物资时,为了尽可能减轻重量,只带了两个帐篷。
原本计划中只有三人:谢雨臣、黑瞎子、张起棂。
黑瞎子和张起棂并不会挑剔环境,他们正好待一起。谢雨臣独享一个帐篷。
只不过中间出了一些问题,多出了一个人。
“黑瞎子和张起棂一起。”
金主大老板主动发话,没人反对。
应鸦也乐意,现在谢雨臣委托的任务值还差10%。
绕进全程算是结束了。但是任务值还未满,有两种可能,一是出了山才算完全完成,二是五星好评。
不管是哪一种,都要和现任雇主打好关系。
墓中算是患难与共了,关系?。
墓中进行了投喂活动,关系?。
墓中共同收获天赐礼物,关系?。
墓后中午同池共浴,关系?。
幕后夜晚同床共枕,关系......
这样算下来,我已经在逐步和现任雇主打好关系了。
要是这样出了山任务值还没满点,就要用“拳头”说话了。
首次活人雇主委托积分颇高,1345积分。
怕是之后的活人雇主委托价格起不来。
应鸦对谢雨臣和颜悦色不是没理由的,这可是亲爱的现任雇主大大。
第94章 野生的!!
“谢老板,你比较喜欢哪顶帐篷?”
应鸦掀开帐篷看了看,发现里面空空,什么东西都还没有放。
此时要以大老板的喜好感觉为主。
谢雨臣抬眸看去,青年手上拎着包,似是要休息似的,但是眼睛却是亮闪闪的。
随手指了一个帐篷。
青年脱了鞋,钻了进去。
帐篷底部是厚实的黑色防水布,但是再厚也是一层布,人踏进去,可以感受到小石子。
帐篷虽说是搭在树林间的,但是这一块高地石头数量多,可见张起棂做事是真得认真负责。
怪不得收钱比黑瞎子高,高在小细节上呀!
应鸦觉得自己要是老板,还是喜欢比较老实的员工,鬼精鬼精的不太行,这一路上听了不少话,全是关于加薪的。
作为老板,不太喜欢这样的员工;作为员工,很喜欢这样的同事。
话说,张起棂有代购销售副业吗?
坐在帐篷中的应鸦,将手上背包放到一角。
从空间仓库中取出自己的特调身体乳,保养皮肤讲究持之以恒。
虽然都是淡紫色,但是他护肤的药膏档次高过给黑瞎子和谢雨臣疗伤的药膏。
前者,保养皮肤的主打保持皮肤活性,保持皮肤光泽,淡化尸斑血斑,消除尸臭腐气。
后者,治疗的主打愈合伤口,什么划伤、烫伤、冻伤、淤青样样都行。
挽起长袖裤脚的青年,开始仔细涂抹药膏。
自从应鸦身上有钱了,用在自己的身上的东西一点也不抠了。
在缺积分的日子中,那是薄薄一层,就怕有了这顿没下顿;现如今,不缺了,那是哐哐往身上涂。
应鸦在这里涂抹的起劲。
围在火堆旁的三人相对无言,过了半晌。
“潘子那边还顺利?”
没加主语,都知道问得是谁。
“顺利,很快就要结束了。”
谢雨臣和黑瞎子是在最后一个据点脱离了队伍。
除了明面上管理监督的潘子,其实还有混在第两批中的张起棂。
两人前脚一走,张起棂后脚就来了。
也就应鸦运气好,走到第一批队伍中,以及中途脱离了队伍。
张起棂混入第二批队伍中,一是监督第一批队伍,二是帮助潘子,三是盯着应鸦。
可惜应鸦没回据点,反而是碰上了单独行动的黑瞎子和谢雨臣。
“这回多亏了小同志,要不然还不知道内有乾坤。”
黑瞎子将相机扔了过去,被张起棂接到。
相机里面全是这次的墓中见闻。
“歪打正着了,小同志的运气还格外的好,旺人。”
“也就瞎子我比较倒霉。”
张起棂手指按动着,一张张照片从眼中划过。
这的确不是张起棂进入的路线。
“我们还带了一些地方特产,来看看。”
堆在石子上的皮衣被挑开,衣兜中褐色的带刺藤蔓暴露在阳光之下。
自然光线下,带刺藤蔓的细节更加明显。
这要是再大一些,可以当作是狼牙棍了。
“带刺的玫瑰好看,带刺的藤蔓要命。”
这带刺的藤蔓黑瞎子不认识,间接性失忆的老人更是无从得知。
“老张,你知道我们是怎么碰到小同志的?”
“我和花儿爷被这东西一打一拦,进入了它的老巢,结果直接下油锅了。”
“结果是小同志烧得火。”
“更加奇妙的是老巢里有小同志的老板亲戚。”
“这人呐~缘分来了,逃得逃不掉~”
黑瞎子的小嘴巴拉巴拉,谢雨臣已经知道了自己关心的事,也就不想听黑瞎子的情节陈述。
关键是这人嘴不老实。
英雄救美、泣涕涟涟?
三人大战蝙蝠精,怒炸蝙蝠洞。
也是个另类的人才,不说相声可惜了。
没有听下去欲望的大老板,拉起包袱,准备整理一下今晚休息的地方。
帐篷是分出来了,倒是新的问题来了,睡袋只有三个。
山中夜晚温度虽然不是很低,就怕下雨,雨一来,温度骤降。
谢雨臣也不介意,大不了睡袋拆开当被子盖。
“我能进来吗?”
停到帐篷前,帐帘虽然没拉,但是他觉得很有必要说一声。
“能进。”
青年声音没变,看来不是在休息。
手挑开帘子,一股香往脑袋里钻。
白生生的。
手一顿,放下了帘子。
自己现在进去好像不太合适。
摸着药膏的青年,见一把掀开的帘子又合上了,人没有进来。
疑惑问道:“怎么了?闻不惯这香气吗?”
“要不然和其他人换一换?再或者敞开帘子通通风?”
“没有闻不惯,我挺喜欢的。”
谢雨臣发觉人家根本就不介意,反而自己跟小姑娘似的。
手再次掀开帘子,人钻了进去。
脚上的鞋并没有脱,人坐在帐篷里。
帘子再次合上,那下摆扫荡在小腿上。
帐篷这一小方近乎封闭的空间中药膏的香气更加馥郁。
应鸦嘴巴咬着衣摆,在腰腹抹着膏。
淡紫的膏越摸越淡,青年神情很是专注。
裸露在外的四肢,皮肤透着光泽,应该是才涂上不久。
怪不得他身上白白嫩嫩的。
现在有人看着,对应鸦的影响不大,前面涂完了,只差背后了。
青年手的韧性很好,涂后背完全不在话下。
始终是不如涂前面利索。
“需要我帮忙吗?”
进入帐篷后的谢雨臣像是隐形了,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应鸦才想起来帐篷里还有一个人。
快速将手掌残留的药膏涂抹完,双手拎着衣服,嘴才松开被叼着的衣服,
在药效发挥前,还是最好不要被衣服碰到。
在某些方面应鸦总是莫名其妙的扣扣嗖嗖。
衣服一送,往肉上一贴,表面来不及钻进皮肤的药膏岂不是都跑到衣服上了?
“行啊!”
应鸦也不嫌弃,有人帮忙再好不过了。
屁股一挪,背朝谢雨臣。
谢雨臣只是突然间想到了,然后就开口了,已经做到被拒绝的准备了。
没想到人家答应了。
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冒犯,但是当事人不觉得。
“就用那盒罐子,霜在手心中揉开,再涂抹到背上。”
双手拎着衣服的人已经开始指挥送货上门的免费工。
只可惜系统的外在形象是蛇,要不然他早就想指挥系统当搓澡统子了。
人的体温就是高,搓起药膏来,药效发挥时间都快。
背上的手心热热的,很舒服的温度和力道。
懒洋洋的趴在曲起的双膝上。
尾椎到后颈绷出一条弧度。
谢雨臣涂抹得很认真,这还是他的第一次,第一次干这种有些亲密的事。
“谢老板,你这手艺不错。”
上扬的语调,可见应鸦的确是挺满意的。
感受着背上的热意,青年头脑中想到了黑瞎子的私人服务。
他知道要干些什么私人服务了。
小黑不是号称自己是全能型人才吗?下次约他按摩。
护发服务应该也是有得吧?
不缺营养的应鸦认为是时候将头发养起来了。
短发还怪不习惯的。
头发养好了养长了,哪天要是吃不起饭了,卖发也是后路。
这回的野生珠宝要如何分?
应该不用给上面吧?如果要给,我是不是可以浑水摸鱼来一点?
手下皮肤的触感很好,就是太凉了一些。
看样子,青年的身体素质的确是不太好。
“好了。”
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已经涂好了。
点服务的小老板不是很满意。
“谢老板,肩胛还没涂抹呐。”
于是谢师傅再次上线。
火堆上的铁锅咕噜噜冒着水泡,白米在滚水中翻涌,米的清香顺着汽散在空中。
谷中的风很平缓,烟没有乱跑,直直升天,被空中树叶打散,淡灰的烟散在空气中。
张起棂坐在火堆旁,姿势放松,目光注视着跳动火焰。
也不知道到底在没在听黑瞎子的故事集。
黑瞎子翘着二郎腿,悬在空点的脚一点一点的,声音时大时小,一点也关注张起棂是否在听。
分享欲满满的。
“老张,熟悉气味感受到没?”
上半身倾斜着,稍微凑近些许。
“老张呀~你这样是不行的。”
“人怎么能不主动?打开天窗说亮话。”
“虽然不如瞎子帅,但长得还算行,小老板最喜欢看帅哥了。”
“你在展示展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万一小老板一高兴一感动,刷的一下,把东西借给你。”
“皆大欢喜!”
黑瞎子觉得自己说得完全在理。
小老板喜欢投喂,喜欢看自己和谢雨臣吃东西=喜欢看我吃东西=喜欢看我=喜欢看帅哥。
很符合逻辑。
之前几月中,他和张起棂可是在小老板家里巡视过,那东西可不在。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人家压根没拿,二是藏得太好了。
黑瞎子和张起棂内心早就偏向了后者——藏得太好了。
早在黑瞎子第一次在应鸦身上嗅到禁婆香后,他就确信,那东西不在,一定和青年有关。
张起棂则是直觉系。
不过,黑瞎子是真得很想吐槽,这种东西直接人递人多简单的,现在倒好,东西没了。
不管是放鬼玺的人,还是拿鬼玺的人,再或者找鬼玺的人,都不会想到,野生宝物对系统的吸引力。
藏起来的宝物逃不过系统的感知,它不能干涉任务,但是悄咪咪开个小灶还是行的。
于是野生鬼玺,连带野生尸蟞丸都被系统打包成了任务神秘大礼包送给了应鸦。
毕竟雇主都成血尸了,哪来的意识?怎么会送礼包呐(。_。)。
系统:野生的!借花献佛了解一下(*゜ー゜*)。
“老张呀~时代在进步,你们这送货方式得改改了。”
语重心长的瞎子,沉默不语的哑巴。
张起棂的感知力更强,不算是特殊的眼睛似是能透过表面看内在。
眼神停在黑色宽腰带上。
那是青年洗澡之前解下的腰带,连同腰带上挂着的小物件一起,放到石头上。
进帐篷时,没带走,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打算晾晒一下。
“嗯。”
“我知道。”
不管是否需要鬼玺,但是鬼玺必须拿在手上。
鬼玺不知不觉中落到其他人手中,算是那人能力高超。
知道这事的人不多,但只有黑瞎子知道东西不在张起棂手上。
其他知情人,都以为东西在张起棂手上。
“知道就好,多在小同志面前刷刷存在感。”
“那可是一位潜在老板,别说瞎子我不照顾你。”
“绝对有潜力成为道上大方老板之一,还是能拿尾款的那种。”
黑瞎子的尾款老板一般都是命不够硬,所以无法支付尾款。
每次发生这样的外部原因可让黑瞎子心痛不已。
“大小老板!粥好了!”
“吃完再休息呀!”
白粥已稠,正是喝粥的时候。
出了潮湿的墓,就需要喝喝暖暖的热乎东西。
帐篷内谢雨臣早就涂抹完了,只是青年的衣摆还拎着在。
谢雨臣不去多看一眼,从背包中拿出睡袋,充气枕,开始布置窝。
“应老板,睡袋没有多余的。”
“只是委屈你和我盖同一条被子了。”
“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盖衣服的。”
“晚上如果下雨了,气温低,不盖被子容易着凉。”
果然人出墓了,生活质量提高了,都在担心着凉问题了。
谢雨臣手上残留的莲香很浓,被他拿过的东西,似乎也沾染上这霸道的香气。
“我?”
“我一点也不介意。我睡姿还算是老实,不会踢人的。”
应鸦是一点都不介意的,纯睡觉而已。
睡觉对象又不是邋遢人,他是能接受的。
谢雨臣还想说什么的,结果从帐篷外传来黑瞎子独特的大嗓门。
应鸦发觉药膏吸收的差不多了,放下衣摆,整理起长袖和裤脚。
长袖和裤脚上有着轻微的几道折痕。
帐篷帘子被掀开了,应鸦看见了火堆旁的两人。
应鸦穿好鞋,站起身。
帐篷帘子再次合上,馥郁莲香停留在帐篷里。
两人一走近,黑瞎子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青年身上的气味重了,以及谢雨臣身上怎么有。
张起棂对这种莲香有印象,燃烧的熏香。
“来来来!你们来得正好,一人一碗暖胃小白粥。”
就只有小白粥,一点小配菜也没有。
应鸦不嫌弃,出墓来一碗暖暖白粥,正正好。
此时围坐在火堆旁的应鸦,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位不常刷新出来的缄默者。
一如既往的少言。
嗯?他在看什么?
顺着视线看去,哦,原来是自己摊在石头上的衣物。
一层小碎石上,衣服是衣服、裤子是裤子,平铺在石头上。
日头算好,阳光穿过叶隙,斑斑点点映照在衣服上。
其中大红的外套占地面积最大,也是最显目的。
应鸦认为自己铺得很好,漂亮又整齐。
他怕是不常见我这样的“整齐”人士。
不愧是我[]~( ̄▽ ̄)~*,连内务整理都是典范。
第95章 分赃
“老张,收眼。”
“小老板都害羞了。”
“小老板审美在线,不像咱俩穿来穿去,就这两套衣服。”
“出去后,不知道能否向小老板请教一番?”
文绉绉的、礼貌的黑瞎子一时间让应鸦怪不习惯的。
“行呀!又不是我出钱。”
虽然不知道黑瞎子到底想干嘛,但是应鸦还是答应下来了。
他挺好奇的。
这两人会直抒胸臆吗?
还是打算再“拧巴偷窥”一段时间,东西,他们是找不到的。
“我审美在线,时尚信手拈来~”
“你们俩可要准备好钱哦~我不喜欢倒贴的。”
得到了青年的回答,黑瞎子和张起棂的心并没有松下来。
青年眼中狡黠一片,想来不会太顺。
应鸦吸溜干完一碗白粥,便不喝粥了。
乖乖巧巧的走到火堆旁,从裤兜里摸出白纸,擦着嘴。
皱成一团的白纸,成抛物线,落入火堆上,呲得一下,火一下子蹿出。
白纸的燃烧效果很好。
“我们明天就出发吗?”
“后面几天天气怎么样?下雨不?”
“是否要和大部队会合?”
应鸦是挺好奇的,他好奇另外一队去干什么事。
“对,我们明天就走!”
“小鸦儿,今晚可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可是高强度运动。”
“天气,随缘吧~”
“小鸦儿,我没来这地方之前,还以为天气预报的准确率少说都在75%左右。但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山里,还真是不好说。”
“咱俩跟着花儿爷和哑巴走,准没错!”
黑瞎子一口闷了粥,右手一掌拍在了空气上。
那手掌应该落到张起棂的肩上,结果人闪了,掌落空了。
“给你。”
面前的火光被一道身形挡住,压迫感的十足。
风过声来,气场内敛,平平无害。
奇长双指夹着一张黑色的卡,烫金的数字,展示着它的贵——它是银行卡。
应鸦:?(′?w?`)?
“衣服钱。”
快刀斩乱麻很有必要。
张起棂知道自己是不会错过鬼玺的。
钱,算是一种补偿。
自动送上门的卡,善良的应鸦怎么会拒绝。
洁白牙齿在阳光下泛着光,可见善良的应鸦是真得一点都不勉强。
青年伸手接住了银行卡,一溜烟放进裤兜里。
“谢谢老板光顾~”
收钱是收钱,钥匙是钥匙。
收了钱,货是不在的。
应鸦是不会给货的,但是钱是要收的。
“出去后,咱们在慢慢聊。”
张起棂:m( _ _ )m。
应鸦:(°ー°〃)。
难不成他发察觉出来了?
看起来人也不圆滑呀?
两人就那么对视着,尴尬气氛交缠黏稠着。
谢雨臣没有插嘴,他看观察三人的神情,琢磨出了一些东西。
他们都在讲同一件物品。
他想不出来,有什么东西能将这三人联系起来。
鲁王宫里面的东西?还是海底墓?
“有请咱们的电影主角转过来!”
黑瞎子没料到自家搭档一如既往的直爽。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小同志心不诚呀~
他觉得小同志不会拿出鬼玺来,说不定友情都没法维持。
张起棂是不会让无关人员拿着鬼玺的,那种东西不是一般人有命可拿的。
而现在应鸦就是那个无关人员。
黑瞎子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希望人家拿出去,但又不希望。
既要又要?也不算。
两者站位不同而已。
“咱们可没在拍电影,做不出粉色泡泡效果,两人互看是没结果的。”
“不如看瞎子我,帅气的人,大大方方给你们看。”
这样对视下去,不是莫名其妙亲上去,就是莫名其妙打上去,总归都是肢体接触。
“小老板,你都已经收了哑巴的,那可不能收瞎子的。”
某只小铁公鸡捂紧自己的钱袋子。
能一毛不拔,就一毛不拔。
两位电影主角视线错开。
应鸦不再看去,视线落在了似是存在感低的金主爸爸身上。
一抹春意盎然的笑展颜在清俊脸上,谢雨臣的双眸依旧是柔意。
关注着应鸦的人,第一时间和望来的视线相撞。
嘴角便挂起笑容。
“谢老板,现在日光正好,是不是可以看看小珠珠们了?”
收到一张银行卡的人,猛得想起自己未完成的任务值,于是想起了自己从墓中得到了野生天赐。
说不定里面某样物品就是灵芝王的。
原来是这事......
“我们把东西全拿出来,好仔细看看。”
棺椁里面的东西并不多,大的小的,算起来,都没有超过二十件。
不过这些东西应该是真的,那年代假货应该不多。
古代的假货到如今也是古董级别的东西。
数量不多,分量是在的。
一部分装在谢雨臣背包中,一部分在应鸦身上。
火堆旁的较为平坦的地方铺上一层衣服,黑黑的皮衣垫在地上,也不容易脏。
皮衣上是难掩珠色的宝贝。
很少的金制品,几乎都是玉、珠、青铜等物件。
从陪葬品和衣物上可以得出这是位男墓主的。
“信物。”
青年拎起一个玉环。
它和青年拾到的祥云挂坠不一样,但是他们有着相同的点,那就是中间都有一横。
“谢老板,这玩意也是圆形的。”
“中间还有一横,可比主人家头地下的大黑球,更加像信物。”
自己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圆圆的东西是在腰上部位。
腰上,多数情况不就是挂个玉佩嘛?
青年想得很好,手递了过去。
“这东西我是用不着,给你。”
“万一你们后面需要用上它呐?”
“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后面多分我一些就行了。”
应鸦一手递着玉佩,一手在珠宝堆中翻着,脸上表情可认真了。
这个没有,那个也没有;这个没反应,那个也没反应。
青年的手快速翻着,竟然没一个能让任务值发生变化的。
唉~组织表示很失望。
谢雨臣盯着青年看了好一会,直到伸在空中的手,晃了晃,才接过玉环。
就这么简简单单给了我,还是主动的......
没提及利益什么的,谢雨臣这点还是真没想到。
不过其他东西既然没用,谢雨臣也不缺这些。
现在的他是成功的资本家,不是几年前缺钱的大当家。
这点利,让出去,又有何妨?
“对了,咱们现在这种行为不算是窃嘛?”
“合法嘛?还是违法收入?”
青年是不太想放过能发财的机会,系统交易市场卖不上价,还可以在线下出售。
到时候再充值就行。
“小鸦儿~咱们叫地下工作者,进山前可是签合同了,上面可是盖章了。”
“依合同办事,怎么能叫违法收入呐~”
黑瞎子蹲在一旁,发现墓主人还挺富的,数量体积比不上其他同时期大墓,但是个个都是精品。
不管是个人收藏,还是拍卖,或者是祖传,都是不错的。
“以公谋私?”
这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
黑瞎子:......
“合法的,顺便拿。”
“那墓不会有考古专家进入的。”
“这些稀奇古怪墓中的东西,上面只要特定的东西,其余东西能者得。”
这不就是利诱吗?
想要钱,就进不科学的墓,取到上面所需东西,而墓中陪葬品,就是天然的诱捕剂。
上面可以用最少的代价拿到自己所需之物。
算是一种双向奔赴了。
这下子应鸦手脚松了,这看看那看看。
这个颜色好看、那个体型大、这个感觉贵......
泛着光泽的东西一眼望去,全是钱。
应鸦没有忘记还未下岗的雇主大大。
“谢老板,你先选。”
就算自己只拿到一样东西,也是赚了,这些都是额外收入。
“我已经拿好了。”
在应鸦疑惑的视线中,谢雨臣晃动着手上的拿着的玉环。
“在我看来,这东西最值。”
“其他东西,全凭应老板处理。”
应鸦知道现任雇主有钱,没想到是这么有钱,连这些东西都看不上。
“小黑,你来看看,你喜欢那些东西。”
在主墓中黑瞎子的行为被应鸦看在眼里,看似没发挥出重大作用,其实也是干实事了。
“哟~看来今天还是瞎子的进财日,我倒是要好好挑一挑。”
“点兵点将,大珠小珠,圆玉方玉,点到那个我就选谁。”
手指在上方滑动着,来回打转,最后确定来了。
“就你了。”
一串绿珠子,雨后清新的绿。
“就这?”
“就这。”
刷新了应鸦对黑瞎子的认知。
这人居然就拿了一个东西,他们这是不好意思嘛?
“张起棂该你了。”
“接应工作,后勤人员和前锋都是同队的。”
坐在火堆旁的张起棂没想到青年居然叫了自己。
侧目看去,嘴没张,人没动。
张起棂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该说些什么。
不用?
都是你的?
谢谢?
感觉都怪怪的。
应鸦猛然想起,这位壮士可是有人设在的。
视线在一堆东西里转着,停在一串淡蓝珠翠手链上。
这个颜色好!
抓起东西,手臂一仰,手一放,手链飞了出去。
蓝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带着光辉的淡蓝直冲张起棂而去。
应鸦抛的随意,它好似不是易碎品,而是一块坚硬石头,不怕摔不怕磕碰。
他知道,那人一定会接住的。
手链即将落地时,张起棂才伸手一把捞过。
润润凉凉的手感,有一定重量在。
“这不就对了,人人都有份的。”
“不说别的,我对待队友还是挺好的。”
应鸦发现这三人情绪没有较大变化,四人中好像只有我是土鳖。
土鳖很喜欢这些看起来就贵的东西。
其余三人,每人拿一样,皮衣上给应鸦留了十三件。
有挂的、有头上的、有颈上的、有手上的,都是些饰品,只有一件较为特别的东西。
应鸦还是讲究人,不是巨贪人。
于是谢雨臣+3,黑瞎子+2,张起棂+1。
他自己独占8件。
青年还是有些小私心在的,他将自己喜欢的留了下来。
审美不同的,分了出去。
“你们太客气了,大家都出力了,不用这样客气的。”
“蚊子再少,也是肉。”
应鸦独揽8件战利品回了帐篷,表面上将东西放进背包中,实际上偷渡进系统仓库中。
打算出去后,了解一下行情,然后先挂线上,线上不行再转战线下。
放好东西的青年出了帐篷,坐在火堆旁,听着黑瞎子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故事。
很老套的故事,一会时童话,一会时墓地,似是两种故事的拼接版。
阴不阴、阳不阳的;洋不洋,中不中的。
现场四人只有他本人讲得痛快,其余人脸都要皱成一坨了。
讲师意犹未尽的闭上了嘴,他是看出来了,自己再多一句,要被群殴了。
唉~势单力薄呀!
“张起棂,没有还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出山?”
既然这路最开始是张起棂找到的,他又是后勤人员,自然是他最清楚路况。
“三天。”
比他们进山所花费时间更加短,看样子的确不是原路返回。
“谢老板,你觉得我这次的服务如何?”
如狼似虎的眼神,似是要将人吃了。
谢雨臣没来由心中一紧,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很期待下一次合作。”
【叮,谢雨臣任务值95%。】
上升了5%,还是差了一点。
难不成是态度不诚恳?
不会是内心在蛐蛐我吧?
应鸦是高兴的,毕竟又上去了一点。
三天后应该就能知道是哪里出问题的。
“谢老板,这尾款什么时候结?”
谢雨臣只觉应鸦眼神不似刚才那样直勾勾,但是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担心尾款跑了?
被黑瞎子影响了?
不怪谢雨臣是想到黑瞎子身上,三人在墓中走的时候,黑瞎子一路上嘴都没停过。
说来过自己失踪的尾款。
“应老板放心,出山了,钱就来了。”
谢雨臣对应鸦的态度算好,至少比对黑瞎子他们好。
“小鸦儿~这尾款就不用担心。”
“在这行,这道上,花儿爷的尾款是不会缺的。”
“其他倒霉尾款老板,瞎子我是不会介绍给你的。”
黑瞎子觉得有些好笑,他是没想到青年会问尾款的时候。
一路上青年似是想到什么了,就会说什么。
这样也挺好的,一个哑巴足矣。
第96章 系统回归
青年若有所思,出山后,粘在现任雇主身上才保险。
刷满值,探信息!
晚上火堆依旧燃着,张起棂没有休息,走在火堆旁守夜。
在这种看似安全的环境之中,他们依旧没有放松基本警戒。
其余三人进了帐篷。
应鸦不知道身旁的谢雨臣睡没睡,也不知道另外一个帐篷的黑瞎子是否休息了。
他倒是睡不着,黑暗中,一双眼睁着。
身旁的人睡姿板正,两人之间只隔一拳距离。
由睡袋展开的被子,面积有限。
现在两人的距离刚刚好,在离远点,有一人就盖不上了。
应鸦不敢动,自己这里要是一扭,被子跟着自己跑。
另外一人只能冷着。
不同于一动也不敢动的青年。
谢雨臣躺着板板正正,就连盖在身上的被子都是拉直的。
他的睡眠很浅,更不要说是野外了。
在某些条件之下,和人待在同一帐篷下是常态。
但这次没有斑驳杂乱的气味,没有熏人的体味脚气。
帐篷中的莲香未散,身旁躺着香味的来源体,鼻尖全是馥郁香气。
身旁人没有不良习惯,这番小空间中格外的“好睡”——安静、沉香。
没有任何危险的静谧空间,困意席卷而上。
他难得没有抵制这股不正常的宁静安适。
他难得没有去质疑去怀疑,是否有危险隐藏在安静中。
应鸦察觉出身旁人气息平缓,自己也放慢呼吸。
这要是吵醒人了,自己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不过这次体验不同,黑瞎子就算是睡着了、闭上眼了,他的存在感依旧很强。
不平易近人,锋芒外露,休眠状态的大杀器。
那次到了后面黑瞎子好似是察觉出什么了,气息内敛,平易近人了。
谢雨臣没有表现出黑瞎子那么强的侵略性,安静恬静的睡眠。
但是应鸦每次都是心痒难耐。
这和大鸡腿睡觉有什么区别?一个香辣鸡腿、一个甘梅鸡腿,不管是那个味道的鸡腿,它们的香气一阵又一阵往自己鼻子里窜。
10%的利益,会蠢蠢欲动;50%的利益,将铤而走险;100%的利益,敢于践踏法律;300%的利益,敢冒生命危险。
要是我给利了,给了150%以上的利,鸡腿是不是就能让我啃两口?
在做npc时,青年嗤之以鼻,不知道为什么同事会喜欢吃亲爱的玩家们。
回到现实世界中,青年蠢蠢欲动。
他觉得自己不贪,没做出任何小动作,只是心中想想罢了。
应鸦闭上眼,放空思绪。
不管是人还是npc本质都是贪的。不贪?只是诱惑不够而已。
辛苦赚取积分时,一点点补充身体时,心中想着再好一点点。
积分有了,身体能量有了较为稳定的补充来源,心中想着再收集一些,好营养搭配。
营养有了,能量上去了,心中想着——更健康更强壮的躯体!
所想达成的终极目标并不是想变成人,而是想变得强大,成为超然的那个例外。
内心欲望膨胀起来,私心便会有意无意的关注一些捷径。
在副本那种独特环境之中,有着比自己更加弱小的npc。
强大食人的npc被同样强大的玩家盯着,互为捕猎对象。
在这种环境之下,应鸦的内心很容易得到满足。不强大时,可以看看弱小npc,内心便平复起来。想要强大搞事业时,可以看看强大npc,内心壮志被扫尽。
于是应鸦成为了收集癖,成为了物质流npc。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前三年,应鸦以为这是个平平凡凡的世界,内心想法并不多,想着赚一点“死工资”足以。
现在这个世界体系浑浑噩噩,绝对是浑水摸鱼的最好时机。
没有任何对比组,没有任何潜在天敌,心便蠢蠢欲动。
如今的应鸦只是在惊叹自己的好三观、正道德!
思绪放空,心便沉寂下来。
他想起了“冥本纸扎”。
冥本纸扎,收留青年的纸扎铺子。
【我第一次有意识时,人就已经在副本中,那是野坟堆,满地的残肢,狰狞的头颅。】
【半人高的乌鸦将我高高抓起,飞过诡诞怪异的树丛,身体急速下降,最后一眼便是泛着五彩光晕的鸦羽。】
【重重砸在地上,血沁出,人昏了。】
【再次醒来后,我身处纸扎铺中,成为了纸扎铺的唯一使用者。】
【醒来一瞬间,一段知识凭空出现在脑海中。原来我是新生的npc,从残次npc堆中被刷新出来的小怪。】
【刷新出来的npc会被直接传送进各大低级副本,我本应该出现在低级副本中,成为街上游荡的浑浑噩噩小npc。】
【可我却被奇大泛着五彩流光的乌鸦抓走,我脱离了既定命运。这成为了我的小秘密,不可说的秘密,我是开场不一样的另类npc。】
【另类、特殊并不好,尤其是在变态晋升机制的副本之中。】
【没名没姓、没身份、没尝试的自己成为一个小破铺的使用者。】
【之后的时间中,我感激着把自己扔下的乌鸦,感激认同自己、收留自己的纸扎铺。】
【没有依附任何事物的底层npc是没有npc权的,被同事刷血刷能量,被玩家刷经验刷进条,纯纯的被剥削,付出生命的那种。】
【纸扎铺提供一小片净土给我,让我得以成长。】
【“应”是纸扎铺的创始人,“鸦”是命运最开始的转折点。于是名叫“应鸦”的神秘npc带着纸扎铺刷新在副本游戏中。】
被关在系统监考系统中的祭祀系统终于解放了!
如今的它,不再是之前的它!
它是系统局的未来!它是系统局的中流砥柱!它是这届补考中的优秀统!它是最最最称职的统!
白色光球闪烁着红光,现在的它φ(゜▽゜*)?可开心,可开心了!
呜呜┭┮﹏┭┮,终于不用在看统文了~
看得统电路疼,看得统芯片热。
系统考核、系统考试并不是传统时的一问一答,而是情景模拟。
模拟出一个个践踏系统规定的可恶宿主!模拟出一只只同流合污的不老实同事!
考生统要一次次进行判断,判断宿主、同事是否违规。
然后就是模拟带各种各样的宿主。
祭祀系统在庆幸,还好自己只是一只小虾米,还是一只专一虾米。
不用频繁换宿主搭档。
系统:我要快些跑!不知道现在过几天了!
系统:担心宿主发霉了w(?Д?)w。
暗夜中白点微不可察的一闪,系统出现在系统空间外,它发现自家宿主已经完成一个委托任务了,看样子,自己考试挺快的。
下一秒察觉到自己账户出现问题了。
Σ(っ °Д °;)っ积分不对劲,多了整整400积分,还是几段金灿灿的小零食。
╰(*°▽°*)╯嘿嘿,鸦鸦真好~
系统:要不给鸦鸦一个惊喜,他肯定想自己了。
统子决定以新状态见自家宿主,于是有积分的系子下单了自己新看上的皮肤。
莎莎——
倔强的草被碾到地上,石子相互摩擦。
一个庞然大物在逐渐逼近。
缓缓的、轻轻的滑动着,奈何体型大,声响不会太小。
啪啦,啪啦,火焰一下子窜了上去。
暖光映照在紧绷的手背上,手攥着刀柄。
坐在火堆旁的人,绷直着背,抬眸阻止着黑暗。
山区月光很好,天上云层拨开,月光洒在林间。
银叶光泽跳进沉雪眸中。
银光波波。
鬼鬼祟祟的系统游荡在树林草丛间,它打算让鸦鸦惊喜惊喜。
它知道这里一共有四个人,还都是它见到过的人。
它一点也不虚,这可是它老早就看上的皮肤,只是这皮肤有些贵,当时没舍得而已。
成为大户的统子毫不畏惧,激情下单!
高积分皮肤优点也多,就比如它的攻击性强、速度快、还有一对尖毒牙。
现实中这个体型的蛇很少有毒的,但是它既要又要。
铮——
宽大刀背在黑暗中划过一道亮光。
刀出,人至。
∑( 口 ||!匍匐在草中的肥胖身条一扭,躲过天降利刀。
刀尖狠狠插入土中,刀柄微震。
奈何树间草无法照看这硕大的身躯,鬼鬼祟祟的身形无处可藏。
张起棂从火堆旁闪现到此处,也只是比刀慢了些许。
他早就发现了这个在树林间穿行的家伙。
逐渐发现它的目的地是营地,于是出手了。
好在张起棂没有在这条黑蚺上感受到恶意,它并不是来进食的。
所以他不准备宰了它,只是驱赶它而已。
锵,被大力拔出的刀尖留下了斜面的切口,可见力道之狠。
黑蚺体型很大,但是张起棂一脸冷然,似是前面只是十几厘米的小虫。
从他的眼中看不见任何惧意。
统子抬起蛇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路前的不要脸二号。
当然不要脸一号只能是黑瞎子的。
统子早就不太看得惯这两人了,有事没事就在宿主面前刷存在感,还是空手的!
和宿主待在一处的家伙好歹也是雇主,给了钱钱。
而这两个,哼哼 ̄へ ̄。
不过,好统不吃眼前亏。
粗钝的尾巴尖尖一下又一下的拍在地上,头一昂,扭头就走。
不是它打不过,而是吵醒宿主就不好了。
系统快速向外窜去,身形猛得消失。
张起棂手抄着刀,注视着窜向远处的黑蚺。
在这种山中很难见到如今体型的蚺。
体型比它更大的东西,在特定的环境中不是没有,只是在正常的外界中很难看得见。
感知中蚺远处,没有它的气息动静后,刀入刀鞘,人坐回火堆旁。
一顶帐篷的帘子从里面掀开,黑瞎子抬脚迈了出来。
他没有脱鞋,好似一直没睡,坐到帐篷中似的。
出了帐篷的黑瞎子伸伸懒腰,视线扫荡四周。
看向一处,被分开的草。
眉梢一挑,坐向火堆。
行业上有着心照不明的独特传话讲话小技巧,那就是敲字。
只是没人敲字的规律,对应的字只有特定的人才知晓。
算是行内的加密对话之一。
黑瞎子:可是个大家伙。
张起棂:嗯。
黑瞎子:怎么不约人家玩玩,在外面很难见到大家伙的。
张起棂:......
黑瞎子:老张,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黑瞎子:咱们的未来打劫对象可是养虫虫高手,什么小青小白都有。万一那个悄悄咪咪的大家伙是他的好伙伴呐~
张起棂:......
黑瞎子:啧,可不要怪瞎子我不提醒兄弟你。那些小东西可记仇了,瞎子我见到了,个个都会告状!
听不懂“嘶嘶嘶嘶”蛇语的黑瞎子,还是能看懂那么明显的肢体语言,以及人性化的蛇眸。
那些小可爱,一定在背后蛐蛐瞎子我很久了。
黑瞎子:又小气又记仇又玩不起。
系统的确小气,所以黑瞎子早就上榜了,还是榜一。
张起棂:它走了。
潜意识就是走了,多半不是。
如果是,不止不会走,还有可能以为主人遇到危险了,从而攻击它。
刚才手拿着刀的张起棂离蚺很近,看似漫不经心,不把蚺看在眼里。
实则暗中盯上了黑鳞之下的七寸,力求一刀斩断。
黑瞎子:唉~还以为又来一个小黄小蓝小粉小黑什么的。
黑瞎子:要是再来一个,我都想请教小老板的饲养秘诀了。一个个的,人里人气。
黑瞎子现在是不想回帐篷休息了,他好奇,这家伙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主打猝不及防。
收回皮肤的系统很快就出现在营地中,一回来就发现榜一榜二都在,冤家路窄。
系统仗着如今拟态除了宿主之外的人看不见,开始报复。
在两人面前一下子放大,一下子放小,一下子变黑,一下子变红。
似是想吓唬一番,实则只是发泄考试期间的电路疼。
它总不好朝着鸦鸦,自然就对着两人。
它想好了,等后面穿上皮肤了,来一段神龙摆尾╰(‵□′)╯。
事实如此,系统除了宿主之外的人是无法感知到它。
系统闪现在应鸦所住的帐篷背上,庞大的身形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帐篷后面。
两顶帐篷挨得很近很近,帐篷后面不远处就是山崖石壁,故没什么较高的树,全是些营养不良的细树和草。
皮肤出现的一瞬间,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声音——那是草被撑开碾压的声音。
柔软的长身折叠成几段,蛇头搭在光滑蛇皮上,蛇芯吐出,在空气中一晃一晃的。
早知道会被人拦下,就穿那个13米长的绿皮肤了,那个重量那个身长,还需要从心嘛?
他就是看统子好欺负。
系统一激动,蛇的天性冒了出来。
粗重的呼气声泄露一息。
一息,足以引起四人警戒。
第97章 怂怂蚺
显然系统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蛇芯不晃了,气都不敢喘一下。
身体僵硬十分。
自己好像闯祸了。
应鸦刷得睁开眼,他不知道谢雨臣是否醒了,身体没动。
往系统空间一看,没统。
在和统子相处的这几年中,跟蛇相处几年没什么区别。
这是蛇的呼吸声,还是体型较大的那种。
它和自己隔了一层薄薄布。
应鸦的手悄悄探出去,手正要触碰到布上时,手被包住了,那是温热的手掌。
一指抵住了青年的正要脱口而出的话——那好像是自家的蛇。
后面的人很明显是不想让应鸦开口说话的。
谢雨臣不知道是这人的警戒心太差了,还是这人太胆大了。
在不确定风险的时候,还想用手去摸。
一摸一个准,万一是张开的獠牙呐?
谢雨臣带着人往外面挪去。
一个帐篷中的两人,一人穿着鞋一人穿着袜子。
应鸦进来时,习惯性脱了鞋。
谢雨臣却没有,不过两人身高有些许差别,故两人头在一个水平上时,谢雨臣的脚下穿着的鞋并不会踢在应鸦身上,因此应鸦并没有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从帐篷中窜出,准确来说是一个人拖着另外一个人。
此时青年暖色的袜子和如今的场合有些格格不入。
在安全的社会中待了三年的应鸦,比较追求体验感,比如更好的睡觉体验,所以养成了脱鞋睡觉的好习惯。
不过再有下次,应鸦多半还是会选择脱鞋睡觉。
他人是被箍起的,脚和地还是有些距离的。
不同于其他三位蓄势待发的人,青年更像是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的。
帐篷中的两人出来后,一束光照了过去,将整个帐篷笼罩。
系统感受到了帐篷中的突变,将灯光照来,知道自己的呼吸声被人听见了。
这下好了,真成一个大惊喜了。
黑蚺的头伸了出去,大大的蛇头出现在帐篷顶上。
那双橙色蛇瞳泛着光,似是一颗宝石。
谢雨臣一手揽着人,一手拿着棍,双眼注视着前方。
一时之间双方僵持住了。
黑瞎子和张起棂从火堆旁移来,脸上表情有着细微的变化。
黑瞎子有着一种尘埃落地之感,果然自己是最聪明了。
张起棂则是在想,这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之前在树林中,没打光,只有薄薄蒙蒙的月光,但是他肯定这就是刚才的那条。
系统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宿主,大大的眸子眨呀眨。
谢雨臣他们三人并没有从这个还未露出全貌的大家伙身上感受到危机感,故没有出手。
【┭┮﹏┭┮,鸦鸦~人家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统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敏感(っ °Д °;)っ。统只是不小心哈了一口气。】
【前有狼假寐诱敌,后有人假睡执法钓鱼。】
系统真要哭死了。
应鸦内心狠狠松了一口气。
真好,还是自家宝贝统子!
“那个,它是我家大黑。”
“它很乖的,不咬人,就是比较活泼。”
再低的声音在寂寥营地中都显得那么大。
成功被人认领的蚺,感受到了三人的“善意”。
穿上鞋的应鸦,跟着其他三人围坐在火堆旁,说明当下情况。
系统恹恹的拖着圆圆的蛇身,跟在应鸦后面。
一点也不嘻嘻了。
“它是我家大黑,是小青小白的朋友。”
“小黑也是知道的,小青最喜欢交友了,尤其是自家同类。”
“大黑应该是嗅到了我的气味,想来看看我,所以就悄悄爬过来了。”
“它很乖的,全程也没干什么坏事。”
霸气侧漏的蛇头搭在青年的膝盖上,时不时蹭蹭青年,狗里狗气的,不像是一条蛇,像狗。
“小鸦儿,我这称呼是不是该晋晋职。”
一个小黑,一个大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兄弟俩。一个弟弟,一个哥哥,有些糟心。
关键是我为什么是“小”?!
指控的小眼神将青年定在原处。
“呃,它现在叫大彩。”
“你看,这一身泛着五彩的皮囊,更适合叫大彩。”
“之前是我太以貌取蛇了。”
“忽视掉了它内心的向往。”
这条肥硕的蛇看样子是条黑的,但在阳光下、灯光下属于是五彩斑斓的黑。
一看就是一款很贵的皮肤。
对于系统喜欢买皮肤这件事,应鸦早就知道了。
从最开始了0.5积分一个皮肤,到1~9积分一个皮肤,然后系统越来越喜欢买。
逐渐从一位数直飙二位数,当然三位数的皮肤系统不舍得买。
而且三位数的皮肤很少,说是不太符合自己的眼光、审美。
依应鸦看,就是积分不够不多,舍不得。
现在这款多半不上三位数。
在应鸦看来喜欢买皮肤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爱打扮了一些,不是些大问题。
“小黑,咱俩是礼尚往来,我都没晋升,你着什么急。”
到目前为止只有黑瞎子一人那样叫自己。
说不上难听,也说不上好听。
系统的头搭在青年双膝上,那长长的身体盘成大号蚊香。
想起了自己某些誓言的统子蓄势待发。
突然搭在外围的圆鼓鼓尾巴尖横扫而过,火苗一闪一闪,被尾巴带去的风刮在火焰上。
然后打在黑瞎子腿上,然后势头不减打在张起棂腿上。
算得上是一尾双雕,横扫榜一榜二,美滋滋的。
系统见好就收,得逞了,快速收回尾巴,尾巴尖尖环住青年的小腿。
【┭┮﹏┭┮,鸦鸦,你可不知道。】
【他趁着你不注意,就欺负我。】
【那个哑巴差点把我削了,削成一个大窟窿蛇,吓死统了⊙﹏⊙∥。】
果然蛇依旧是小气的蛇,统子依旧是当年的统子。
应鸦再次放剩下的一小半心。
【一打泯恩仇,下次再偷袭一次,我掩护你!】
上拱的蛇头被青年拍拍,系统高兴了,路线板都热了。
还是自己的待遇最好。
自家宿主是全天下最最最最最好的宿主!
简直就是统子我的天选宿主。
只能说——系统别太爱了。
在系统只是一个未完成学业的清纯统子时,已经被大方的宿主所捕获了。
系统:他超好,我超爱!(?′?`?)
黑蚺更加粘人了。
“小青,真是与众不同的蛇,太有本事了。”
“居然还认识这么大的蚺!”
黑瞎子的视线扫过打人就跑的怂怂蚺。
它通体五彩斑斓的黑鳞,身长大约6~8米,颇有重量。
小青体积不大,很难相信结交了这么大体型的家伙。
他更加偏向于——应鸦养的。
另外两人在此观点上和黑瞎子保持一致。
这粘人的劲,一看就知是发自蛇心的。要是关系不好,相处时间不长,很难到达如此地步。
至少都要是从小养大的情分。
不断出现的蛇,似是让关注青年的人得以窥见青年未知的过往——这蛇都是他没“出山”时驯养的。
只是有这样才说得通,为什么蚺如此亲近应鸦,应鸦完全不害怕蚺。
7米左右的蚺是什么概念,是头搭在青年膝上像是缠住猎物的概念,是亲近青年像是要吃人的概念。
只因人太轻太瘦了,蚺太大太壮了。
应鸦没有想到张起棂如此敏感,居然感知到了蛇的前进。
毕竟系统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蛇,它是披着蛇皮的不明生物。
“张起棂,今夜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难想象系统想要给自己什么惊喜,未必就是躲在暗处,等自己出现后猛得扑出,吓自己一跳。
这在某方面上算得上是统子的常规操作。
算是统子和宿主的情&趣之一。
“现在时间还早,还可以再休息一下。”
“我让大彩守营,算是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而且大彩很厉害了,光是这个头就骇人。”
“怕是没几个人不怕的。”
说到这里,应鸦太确信这三人还真不怕蛇。
之前出现的两款皮肤身长都不太行,达不到骇人效果;现在这款,不管是花纹还是身长还是体重都是视觉大杀器。
结果人家不但不怕,还差点把统子当作怪刷了。
只能说系统出现的时间太好了,清晨四点多,再过一会月亮就要彻底不见了。
“不用了,现在可以煮早饭了。”
“应老板,你想吃什么?粥、饭、面都有。”
“趁着还未出发,吃上一顿热乎饭。”
谢雨臣难得睡眠质量好,虽然是被惊醒的,但如今精神状态超好。
似是补足的气血、亏空。
“粥吧。”
架锅的架锅,收帐篷的收帐篷,一时之间人人手上都有活路,只有没手的统子圈在火堆旁。
一会用长长的身体将火堆圈住;一会似是不小心点到张起棂的腿;一会尾巴不听话的落到黑瞎子脚边。
然后在营地中翻身乱窜着,阴暗爬行说得就是它。
看样子不管是什么物种,考完试后都需要发泄一番。
张起棂当系统不在,不正眼看它。
黑瞎子精准避开伸来的尾巴尖尖。
谢雨臣一时看看蚺、一时看看人,由于蚺不针对他,他也没有其他什么想法。
“小鸦儿,蛇都能中邪嘛?”
黑瞎子再次避开横扫而来的尾巴尖尖,人几步就闪到青年身旁。
压低声线,生怕被某长虫听见。
这条大彩的蚺太能作了。
就是一条脱缰的蚺。
“它就是太感性了,见到我太高兴了。”
“再滚几下就好了。”
他猜想是统子在考试中憋坏了,正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系统看似是电子产物,但是它的情感却是丰富的,和死板智能机器人有着很大区别。
会思考,会表达情绪,不像是一个工具,像同伴。
这也是应鸦看重系统的原因之一。
这个世界上只有统子和自己的关系是最牢靠的。
它知道自己的绝大多数的秘密,知道自己的来历,它和自己是天然的同路人。
“小鸦儿,你这门手艺可不错呀!”
“瞎子我都没见到过。”
“没法谁叫我蛇见蛇爱呐。不管是蛇、还是蚺、还是蟒,还是其他什么。”
“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
黑瞎子凑得更近了,猥猥琐琐的。
“小老板,你太适合干我们这行了。”
“这行别的不多。但养爬宠的老手多,绝对是见爬宠的最好职业。”
“尤其是那种稀罕爬宠。”
应鸦怀疑的目光看向瞎子,不是他不相信人家,主要是自己和他真不是同行。
自己干委托多年,除了统子皮肤外,见得最多的就是寻常蛇。
而且还是转头就跑了蛇,毕竟统子皮肤威慑力强,尤其是对蛇类来说。
还有一点,他不喜欢除了统子皮肤以外的蛇。
他更加喜欢毛茸茸的、软乎乎的四脚动物。
“我婉拒哈。”
黑瞎子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两人中间插入光溜溜的蚺。
它听得可清楚了!
蛇身一卷,成为“U”形,将人抵了出去。
这三心二意的不要脸一号!
上次带着鸦鸦去逛狗场,那一群小狗崽子们个个精得很,个个都喜欢鸦鸦,我地位都要没了。
这次倒好还想拿爬宠诱惑鸦鸦!
狗就算了!爬宠绝对不行!
这世上还有哪条比得过自己的?(???)?。
【鸦鸦,你想看什么样的皮肤,我全有!】
【鸦鸦,他太坏了!】
统子发现体型大有体型大的缺点,比如现在自己不能缠在自家宿主身上。
不过它选择这种体型是有理由的。
于是绕着青年爬了几圈,将应鸦圈在中间。
青年觉得自己还要再考察系统几天才行,他总感觉系统回来后变得粘人了。
难不成它的补考内容不太健康?
出去后要好好询问一下才行,既然是宿主,当然要做关心统子的好宿主。
【小祭~统子~亲亲~】
【我只喜欢你这款的长虫,其他同类完全就不如你好看!】
此话一点也不假,他对蛇无感,自然只喜欢统子的蛇皮肤。
要尊重每人每统的兴趣爱好。
四人手脚灵活,很快就收拾完。
今天要进林,应鸦穿上了自己的衣服,里面的衣服依旧是谢雨臣的。
只是叠上了自己的红色外套,防水外裤,以及长筒靴。
晨曦微透,四人踏上回程路。
谢雨臣、黑瞎子、张起棂三人见识到了野生蚺和家养蚺的区别。
蚺在最前面划着,它的身躯摆着“S”,身体碾过去,正好给后面四人开路。
它的七寸之上的部分微微上扬,脱离地面。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不想弄脏背包。
应鸦的背包出现在蛇背上。
很殷勤的顶着应鸦的背包。
【要是这皮肤再高些、再胖些,鸦鸦都能歇歇。】
第98章 线索到手
头顶背包的黑蚺在树丛之中慢悠悠滑着。
太阳越发的刺眼,蚺越发的耀眼。
看起来简直就是无威胁性的大可爱。
“小鸦儿,你这饲养技术杠杠的。”
“解放双手从你做起。”
黑瞎子羡慕了,他也想要免费的搬运工。
再小的老板也是老板,不像瞎子这种穷苦人家,亲力亲为,全程锻炼。
开车还费油,人工还费腿,请工还费钱。
这请蛇,蛇还会打猎。
怎么不算是一种白嫖。
当下政策对宠物饲养还没有系统的管理,但是黑瞎子还真没见过私人养蚺的。
这么一想,这蚺多半是放养的。
于是更加羡慕了。
“天生的,我也没办法。”
应鸦耸耸肩,这还真没秘诀。
谁叫统子宠我呐o(* ̄▽ ̄*)ブ。
“小黑可以换一个赛道,蛇应该不太适合你。”
“你朋友不是开狗场的吗,你可以先去实习一段时间。”
“说不定比较适合养四脚动物。”
青年实名羡慕开狗场的人家,一天到晚都是毛茸茸。
虽然有一部分人把兴趣爱好变成职业后,便不再喜欢了。但应鸦觉得自己应该大概不会对毛茸茸移情别恋。
“狗?算了,我和它气场不合。”
狗崽子都不太喜欢黑瞎子,更不说那些大狗子了。
由于蚺在前面开道,他们回程路走得很顺。
蚺的体型重量在这外面都可以称王称霸了,故一路上四人都没有遇见什么小动物。
应鸦倒是体会到了黑瞎子之前的“想念”,这人工驱蚊器就是好用。
一路上身上没有喷任何的驱虫药剂,但没有一只虫前来捣乱。
包括之前活泼十分的山蚂蟥。
难怪黑瞎子对张起棂念念不忘,换做是我也会。
于是在蚺开道、张驱虫的双重加持之下,四人的行走速度提升不少。
三天平安度过,这三天老天赏脸没有下雨。
“它该走了。”
张起棂停下脚步,目光直直看向应鸦。
“前方有村落。”
这个它显而易见是系统。
这种体型再往前走,很难不被其他人看见,被看见后不可避免会有一场小混乱。
“大彩,你也是时候进山闯荡了。”
“下次我有空了再来看你,小青小白会过来找你玩的。”
青年的手拍拍蛇头,似是恋恋不舍。
光滑的头也蹭了上去,将背包顶了上来。
应鸦刚接住背包,蚺迅速抽身。
然后尾巴狠辣的往地面一扫一横,夏天中肥美的青草乱轰而出,带着泥土、汁水的断草溅在三人裤脚上。
这次连谢雨臣都未能避免。
蚺潇洒而出,徒留无言看裤脚的三人。
【ψ(`?′)ψ哈哈哈!想不到吧,统临时搞这出。】
【三天算这两人躲得快,这下子被阴到了吧!】
系统张狂的声音在应鸦脑海中炸开。
看样子它是满足了。
“呃(⊙﹏⊙),大彩还未成年,活泼了些。”
“等下次,等下次我见着它了一定会好好教训它一顿!”
应鸦看天看地看远离蚺影,就是不看三人。
系统绝对是有预谋的,故选择了这么一处。
最肥美的草、接近溪水的湿润土壤、平坦的地形。
已确保能将东西糊上两人的裤脚,确保自己可以很快滑走。
至于谢雨臣,只能说他运气不太好,离张黑两人比较近,而且还是同一方位。
之前四人站在一堆,但是蚺蹭人和送包的时候,把应鸦拱开了。
于是应鸦和三人中间隔了一条肥肥的蚺。
“小鸦儿,你的爬宠们都挺有个性的。”
同样的记仇,同样的小气。
“以后混圈里混山里绝对吃不了亏。”
三人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应鸦和三人间的气氛并没有僵持太久。
“走。”
张起棂率先迈开腿。
应鸦必不可免注意上张起棂的裤子,随着腿部动作,停留在裤脚上的断草断断续续的掉着。
虽然不是步步生莲,但算得上是步步生草。
一下子就是三位步步生草。
罪魁祸首在四人看不见的地方收起皮肤,统一下子就出现在系统空间之中。
【鸦鸦,这三天可是憋死统了。】
【哼,小黑子坏得很!】
【还想让统去打树?白嫖统的劳动力?怎么可能!】
【下次我还扫他一腿。】
【啊对对对,都是人坏,统子最好。】
应鸦记得那是怎么回事。
昨天下午搭帐篷时,不知道黑瞎子怎么就瞄上了统子,应鸦一个没看住人已经在统子面前了。
悄悄咪咪说着小话——大彩呀,咱们一行里就数你最厉害了!你看看你头顶上就有一个枯枝,一尾巴上去,柴火都不用愁了。
虽然黑瞎子向系统保证,等下给它喂肉肉。
系统怎么会同意?
身体一盘,头一埋,主打不知道。
【小黑子可精可精了,一路上我都成猴了,还是三人热度的猴。】
披着皮肤的系统太人性化了,是蛇类中少有的天才人物。
【下次换我们盯回去。】
和蚺分开的地方离村落不远,不过只需一眼,应鸦发觉出这不是进来时通过的村子。
脑海中拉开地图一看,发现两个村子中隔了不止一座山。
这村里没有驻扎营地,在土路上停留了一辆平平无奇的面包车。
还是战损版面包车,主要还是车外表太脏乱了。
黑瞎子直接上了主驾驶,张起棂去了副驾驶。
“两位老板,可以上来了。”
想到什么的黑瞎子立马拉开门,闪身而上,在谢雨臣和应鸦拉开车门前,打开后车门。
“亲~记得下次点瞎子我哦~”
这车已经是从哪里临时借来的。
车中除了很明显的灰尘土壤,还是浓重的土腥味。
这里的土路更加颠簸,黑瞎子的技术太好了。
简直就是乡村神车手,土路上都开出了赛道的速度。
青年的身体顺着车前后摇晃着,十分钟里,有五分钟屁股都没落到实处上。
光团系统伸出两只小爪子,牢牢钩住青年肩上布料。
发光的圆球在应鸦身上一跳一跳的,还挺好玩的。
从天蒙蒙暗到天黑,车都还在路上,从土路变成了水泥路,看来离城市不远了。
凌晨2点多,四人成功入住酒店。
“小鸦儿,可不要太想念瞎子我了。”
“应老板,我明天就要回北京,你要和我一起吗?”
应鸦忽略了黑瞎子,正面回答了谢雨臣。
“好!我和你一起。”
他可没有忘记,还有一个未知信息掌握在谢雨臣手上。
那可是事关雇主的,他可要上心。
“应老板,钱最迟明天就会打到你的卡上。”
“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请及时告诉我。”
黑瞎子和谢雨臣都在青年面前刷了存在感,才拿着房卡走的。
缄默的张起棂早就回到套房中了,门都关上了。
应鸦还想问一下银行卡密码来着。
看样子今天是知道不了了。
应鸦畅快的泡了药澡,做好了身体护肤,人才美美睡下。
第二天一早,青年睁开眼,就听见了系统声。
【鸦鸦昨天我盯了一夜。】
【黑瞎子和张起棂在天还没亮时就偷偷跑掉了。】
应鸦并不意外,这两人的行踪鬼魅,跟幽灵似的。
一溜烟就不见了。
坐起身,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黑色银行卡。
黑色银行卡利索的在手指中穿梭,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安安分分的待在系统仓库中。
这可是未来待定的钱。
卡的主人怕是没过多久就会带着密码来找自己了。
系统的心情倒是好上了。
青年收到尾款后,任务值终于是满值了。
尾款67万,多了17万。
想来是前任雇主发觉自己太努力了,特意给的小费。
【叮,谢雨臣的委托已完成,任务奖励:1345积分。】
【哇~鸦鸦咱们又有钱了!】
【他好值钱呀!要是再多来几个,我们岂不是要暴富了!】
系统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高的任务奖励积分,算上现实中给的佣金117万。
117万=1170积分,1170积分+1345积分=2515积分。
从谢雨臣一人身上就搞到了2515积分!
关键是这趟还是三个任务。
血灵芝的任务积分暂时拿不到,应鸦还是想等任务值慢点了再兑换积分。
提前结束任务不太划算。
白远南提供了745积分,也算是可以了。
应鸦决定向去前任雇主面前转悠几圈,刷刷血灵芝的任务值。
60%看得自己头疼。
应鸦拎着包出了酒店房门。
敲响了谢雨臣的房门。
很快门打开了,谢雨臣已经洗漱好了。
嗯?这套衣服哪里来的?
大晚上的,趁着我睡着,偷偷去买衣服了。
浅灰的真丝衬衫,杏白的直筒裤子,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尤其是那衬衫。
“应老板,衣服今天早上才到了。”
“我还没来得急拿给你。”
“进来换下衣服?”
谢雨臣敞开房门,身体往旁边一挪,留出了通道。
青年没有客气,拎着包,进了谢雨臣的屋。
“外面气温不比山中凉快,穿得太厚了,身体扛不住。”
“我之前见过你穿运动服,让下面的人买了这套,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短袖长裤,都是纯色加白杠的。
挺“凉”的颜色,蓝色的。
摸着手感,就知道衣服不便宜。
应鸦将衣服拿在手上才发现裤子下面还压着东西,是纯白的四角裤。
视线移到床下,还发现了袜子和鞋子。
这人心也太细了吧。
这是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不过他怎么知道我的尺寸?难不成当老板之前干过小裤销售?
应鸦的思维已经跑远了。
谢雨臣从青年拿起衣服开始,人就背过身去。
他从仅有的一次就知道青年不同反响,青年的羞耻阈值很低,太坦然了。
三人中,也就只有青年衣服脱得最干净。
“我昨天让下面人多拿了一个背包上来。”
“应老板换下来的衣服,正好放进去。”
“腰也能解放一下。”
谢雨臣这里指得是青年腰间上挂着的东西。
应鸦换衣速度快,不一会就完成了换装。
“谢老板,麻烦你帮我拿一下空背包。”
两人叠衣服效率远远高于一个人。
“应老板,车在下面等着我们。下去后,可以把背包放进车里。”
“然后我先带你去吃早餐。”
“吃完后再慢慢出发,这次我们不太方便,只能走高速。”
“路上待的时间有可能有点久,要是不舒服可要告诉我。”
应鸦知道从这里到北京,算是斜穿过华夏了,两地隔得不是一般远。
但他也知道,身上带得某些东西过不了安检。
此时很难不让应鸦想起一人出行的快乐。
当应鸦看到下面的车时,觉得两个人也不是不行。
那是辆黑色低调长版型的保姆车。
青年反省自己,小费就给17万的大老板能是铁腚人吗?
那是一点也不差钱的!
从云南到北京,一路上车除了三餐时间就没停过。
应鸦坐车体验很好。
到了北京,谢雨臣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研究从墓中带出的布。
应鸦算是沾了谢雨臣的光,看见了这个时代的高科技实验室。
这里面人不算多,但是物件多。
全是些时代久远的东西。
应该是复原工作什么的。
“应老板,你可以理解为这里是考古基地。”
“这些东西,都是从墓中带出来的。”
谢雨臣将密封袋中的东西交给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这老人的精神状态很好,眼睛有神,在这种上了年纪的人中算是少有的。
谢雨臣并没有做介绍,应鸦也不好奇。
高科技研究室他不是没见过,这白发老者和他也没有什么交集,更不需要了解。
他只是想知道布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应老板,那布都沾黏在一起了。”
“怕是一天还完成不了。”
“理解理解,就是时间久了一些而已。”
应鸦在北京待上了四天,那布才被完整的展开。
谢雨臣说话算话,第一时间带着应鸦去看。
圈成一团的布看似没有多大,一展开那长度只有也有30米。
平铺的布薄如蝉翼,上面是张地图。
绣上去的地图。
到底是年代久远,就算是绣上去的地图,现如今看已经不清晰了。
【统子,拍照!】
系统在布上面飞来飞去,拍了十几张,各种角度全拍了。
稳坐如山的任务值终于上涨了2%。
他的猜想正确。
这布上内容和灵芝王有关。
得到自己所需的应鸦,拎着包袱就跑了。
谢雨臣没能多挽留青年几天,只能递上他的私人名片。
当着谢雨臣的面寄出行李的应鸦,坐上了回四川的飞机。
他都离家一个多月了。
担心家里的东西,担心厨房里的面发霉。
以及想快些回家研究小玩意们。
第1章 整理战利品
重回正常“上下班”时间的应鸦,感谢上天、感谢天气、感谢房子。
房子和离开前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有了些许灰尘。
当然应鸦留在家中的私产并没有因为看不见主人家而伤心的发霉。
一到家中的应鸦开始了新一盘的清理自己收获物体。
石缝中生长的血疙瘩,血疙瘩的藤蔓枝丫,培育血疙瘩的泥土和被泥土包裹住的根须。
改变物品属性的两条虫,两段带刺的褐色藤蔓,一管似是营养液的绿汁,看似有毒的粉末,八件不知价值的野生宝物。
大大的圆桌上摆放着青年这次的打猎成果。
分门别类,看上去又整齐又丰富,只不过感觉缺少了点东西。
神秘U盘,黑色银行卡,私人名片,打印出来的地图照片,出现在桌子上的最前方。
这样才完整。
想看让自己抓耳挠腮的小秘密。
那是最简单不过的U盘,应鸦往平板上一插。
这平板可花了应鸦不少积分,平板是高科技产物,还是领先这个世界科技水准的产物,被人看见了不太好解释。
现在手机都还是翻盖按键的,还不是智能机的天下。
更不要说平板了。
系统商店之前是没有这些玩意的,这还是前天在飞机上无聊,刷新系统自由市场刷出来的。
虽然贵,但还是买了。
万一自己之后不干这一行了,就把平板解剖了。
带着技术入股一家科技公司。
不过那样子会有人告我侵权吗?
系统都让我刷新出来了,不可能没想到过这种可能。
那只能说明,系统那边一点也不在意。
不在意宿主所在世界的变化,哪怕这变化是由宿主引起的。
那这方世界意识呐?
既然两方大佬都没有管,应鸦这个夹缝生存的小虾米自然不会去自讨苦吃。
应鸦手指熟练的点开文件夹。
自己都三年多没接触过触屏平板了,很是想念。
青年别确实很久没有玩过平板等电子产品了,在这个世界除了上班时间,其余时候都像是在养老。
早睡早起、锻炼身体、沐浴阳光,生活健康又规律。
U盘里面是大量的照片,多数都是风景照。
应该就是白远南照的,应该是相机中的底片。
就是不知道系统是如何找来的,不知道白远南意识都没了的情况下如何自愿给的。
照片中有几处是应鸦熟悉的,是他进山时看见过的地形。
过去二十多年了,一部分地形早就发生改变了,更不要说山里面的植被了。
应鸦还能认出来几张熟悉的,已经算是好的了。
大致上青年也知道了,他们一行人和二十五年的一行人应该走的是同一条路线。
只是在细节上发生变化了。
所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叫只知道一点点?
上面知道的信息绝对比谢雨臣说出的那些还要多。
谢雨臣不见得无辜,他绝对是个知情者和得利者。
应鸦也不感到例外,要是上面下定决心去查,都查不出一星半点的消息,那谢雨臣他们这种“商人”更是无从下手。
这个世界体系有点奇怪,应鸦也没有接触过官方的人,上面的人。
他清楚知道这个世界社会体系是完整了,个人力量绝对越不过国家力量。
这些事暂时和自己还没有关系。
自从自己接到大单后,这房子周围就多出些常住居民了。
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这是被监视了。
是从拿到灰片面和见过黑瞎子之后,所以黑瞎子不只是个猎头还是个情报贩子。
应鸦并不觉得冒犯,自己在副本中算不上是一个有逼格的npc,但是由于有纸扎铺这个特殊地点在,自己还是挺引人注意的,尤其是玩家们。
boss级的npc懒得专门找应鸦,只要自己不碰见它们,那就相安无事,不用担心从哪里冒出个大boss要来吃自己。
也就和自己平级或下级的npc垂涎自己的能量。
而玩家们就不同了,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比较喜欢关注应鸦。
在副本的平常生活中不乏有打听找寻自己的玩家和同事。
现在这种程度对于应鸦来说完全就是洒洒水花,不碍事。
应鸦脑海中想入非非,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
他倒是发现这位雇主也是不差钱的主,照片都是彩照。
那个年代要搞到照彩照的相机可是不太好搞的,价钱应该不便宜。
到底还是二十五年前的照片了,就算是储存在U盘中,也不可避免的掉像素了。
照片细节不能看了,那颜色都像是脱了一层。
阳光明媚的风景图暂时性被应鸦一滑而过。
他主要关注那些阴沉沉雾霭霭的照片。
不过这些模模糊糊的照片好似更加贴近白远南当时的心理状态。
灰色雾团中的确有着东西,长条的。
这应该就是他在日记中写到的蚺影,不过的确是挺像的。
不过青年看出来了这是藤蔓,在老巢中缠绕石柱的无刺胖藤。
应鸦手指接着往下看去,终于不是单纯的风景照了,而是人物照。
是个姑娘家的背影,姑娘的粗大浓密的辫子被应鸦一眼相中。
后面都是这姑娘的背影。
不是倩倩玉影,是矫健且有力量感的姑娘。
看样子这就是日记中出现次数相对较多的赵姐。
不知道是雇主害羞了,还是偷偷照的,一张正面照和侧面照都没有,只有背面照。
背影过后又是风景照。
风景照过后夹杂着一张露营图,其实就是队伍清理物品的图。
这是这张图里有正脸有侧脸,人数较多。
照片看完了。
总得来说,里面最多的就是风景照。
少部分是姑娘背影照,然后一张不算合照的合照。
应鸦的好奇心算是满足了,其余东西就不是他关心的范围了。
后明天就去把白远南埋了。
他的委托中不包含送他回家,应鸦觉得自己能把他的骨灰带出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善良了。
平板息屏放在一旁。
“统子,系统可以打印照片吗?需要多少积分一张?”
还是手上拿点纸质相片才绝对安全,去外面打印并不保险。
自己不介意外面有人看着,但不喜欢麻烦。
有些人要是知道自己手上有照片,那不得蜂拥而上活吞了我。
【有有有!这点小事就交给统!】
系统兴奋起来了,自己要学以致用啦!
自家鸦鸦怎么可爱怎么乖,统怎么能让乖乖失望啦(* ̄3 ̄)╭?。
“宝~我记得系统商店中有翻译神器。”
“求翻译~”
应鸦双手捧着脸,眼冒星星。
白色圆球在空中一上一下的,还微微泛着粉光。
【全交给我!】
【鸦鸦你放心去搞其他的!】
“宝~你真好~”
应鸦发现系统现在更加上道了。
有了系统的保证,青年主要将目光放在了墓地特产上。
珠宝他在系统线上看过,价格不贵。
最高的连五十积分都没有。
不过应鸦发现了一个暴利商机。
赚差价!
开自由市场小店的宿主来自各个不同的世界。
吃的喝的穿的不能两边倒卖,太特别了,放在这个世界妥妥的新物种,自然是不行的。
但是小饰品和珠宝却是可以的。
几乎每个世界都有这些东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世界盛产珠宝矿石,所以价格都不高。
要是进货到这里出售,妥妥的千元万元珠宝呀!
等以后自己不想干委托了,就干倒卖!
先把那八件收拾起来,等以后在线下出售。
线下出售一件少说也有几万。
放在桌子上的八件看起来就贵的饰品被青年妥帖的放进礼品盒中,堆积系统仓库中。
桌子上的地图和名片也被青年拿下,搞完一样,拿下一样。
“血疙瘩,学名麒麟竭?”
“麒麟竭·变异种。这是什么东西?”
应鸦花积分买了信息,发现了系统信息给血疙瘩的标注很有趣。
不过看资料图中的麒麟竭,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是不一样。
自己找到的看起来就是肥美爆汁的。
变异种,让应鸦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张起棂和黑瞎子这两位似是感染者的人。
这个世界有变异种好似也是能理解的。
“麒麟竭,驱虫防腐,食之驱虫避毒、可成就百毒不侵体。”
“注*麒麟竭·变异种,有待开发,亲~难不成它在等待自己的小白鼠-o-。”
应鸦:(⊙﹏⊙)
我这算是白花积分了吗?说了跟没说一样。
青年只知道这东西能快速补充自己的能量,里面所含能量体大。
至于其他的应该无法从自己身上体现出。
他本来就不惧毒素......不过,防腐?
还是可以值得期待的。
高端食材只需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他决定还是原汁原味比较好,原汁原味能将损耗降至最低,味道口感都是其次的。
等下拿出去清洗一下表皮,再换一个口袋装就行了。
以前的麻袋已经配不上它了。
血疙瘩的效果很强,没道理藤蔓枝干不可用。
手起刀落,一截短短的藤落入掌心。
嗅一嗅,嚼一嚼,应鸦发现这东西还是有点用处的。
只是前面已有精华,故显得它不够看。
“这个就切片用来泡澡或者泡茶。”
“土和根系收起来,等哪天找到天然农场了,正好和药材们一起种!”
应鸦的目光在桌上剩余的物品中扫荡,目光停到两个玻璃罐上。
“绿心和黄心,我还是比较喜欢小绿心。”
绿心虫多体贴的,颜色看起来都是小清新的。
不像黄心虫,黄心虫一点都不讲卫生,随处乱吐,玻璃罐底都有一层黄汁了。
不过两只虫很听话,一个裹在角质中、一个趴在手骨中,都挺文静的。哪像他的雇主们,一个个的老大不小的,极个别的活泼极了,满地图乱窜。
但是应鸦能原谅小姐姐,不能原谅血尸。
谁叫禁婆小姐姐那么香呐~
他决定等以后再驯养它们!他挺眼馋蛊师的,他也不多养,养一些外表不磕碜的虫子就行了。
这两只虫从品相上看还是挺正的,圆圆的、胖胖的。
桌子物品-1-1。
巡视一番,不管是带刺藤蔓还是粉尘,或者是绿水,当前对自己没有任何用处。
等自己的专业设备都搞齐了,才能进行下一次。
于是应鸦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整齐堆入仓库中,兴高采烈的拎着麻袋就出去了。
应鸦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老早就想清洗这些小可爱、小补品们了。
白色圆球偷偷摸摸的在系统空间中转悠着,似乎是很忙。
其实主系统在一般情况下是无权查看子系统空间的。
但是小祭依旧是虚的,它觉得自己迅速升温再迅速降温。
头一次干,统都是虚的!
学习中,补考中教会了单纯系统很多事。
在统校中学习的初衷是想教会下来的子系统们该如何辅助宿主完成任务,该如何规范宿主行为。
简单来说,就是要梳理正确的统观!统三观!
小祭觉得自家宿主太乖太好了!统心早就偏了,于是系统偏心了。
系统:我就悄咪咪薅一点一点,不过分的。
系统空间边界以外的空间维度是宿主无法到达、无法触碰的。
那是此番世界意识和主系统意识的交界夹缝处。
系统空间连接着两个世界意识,一个是子系统和宿主所在的任务世界,一个是主系统世界。
系统空间可是两个世界意识中间的分界地带,用来连接和隔离两个世界意识。
两方世界意识无法直接联系,子系统就是中间的传话筒,所以它能直接接触到两方世界意识。
从小光球中伸出两只小手,这边薅一点,那边薅一点。
小祭不敢朝世界意识的主能量下手,只是薅了一点它们外泄很远的能量线。
薅到两捋能量线的小祭收手了。
系统:╰(*°▽°*)╯这些够复印很多很多了。
系统:这算是帮鸦鸦节省一些积分了。我就这干一次,下次一定不干了。
欢欢喜喜揣着能量线的系统往后跑去。
用了这野生能量线满足应鸦的合理请求。
其实系统之前不懂这些的,直到考了试,才发现原来如此(°ー°〃)。
其实系统违规和宿主违规,主系统无法直接知道,需要有一方上诉它才能知道。
系统举报宿主违规,违规成立,奖励系统积分20。
宿主举报系统\/宿主给系统差评,扣除系统积分30。
它才不会举报鸦鸦,鸦鸦最好了!
鸦鸦还说统是最好的!
第2章 人统和谐
光闪闪的小手将能量线戳成一个个小圆球。
一堆蓝球,一堆紫球。
在系统巧手下,这两条细细的能量球,被搓成了蓬松小球。
系统速度很快,这些能量球离开特定区域后会慢慢消散。
小圆球一瞬间猛得变大,从一个乒乓球变成一个大篮球。
抓起蓬松小球就往嘴里送,一下子吃了一个蓝一个紫。
剩下的12个小球被系统存放进肚子中,等待着下一次的使用。
系统本身就是一台精密机器,打印一点点东西完全不在话下。
于是系统很快就完成了打印和翻译,其中翻译所耗能量较大。
【鸦鸦!我这里已经好了!】
院中露天水龙头哗啦啦流着水,黄灿灿的光赋予水流一层瑰色。
清纯青年蹲在地上吭哧吭哧洗着长相不太好的疙瘩。
【哇~】
【鸦鸦不愧是统的专属宿主!】
【就是好看!别的统羡慕不来!】
应鸦穿着短袖短裤,脚上穿着拖鞋,就是为了最大可能性不沾到水,但四溅的水仍是调皮的落到青年衣服上。
“小祭~等下哈。”
“等我清洗完了,再看。”
“我现在身上都是湿的,打湿你的劳动成果就不好了。”
应鸦抬头看着飞来的圆球。
温柔的眉眼,柔柔的笑容,直击统子小心脏。
系统:呜呜┭┮﹏┭┮,鸦鸦真好。
系统:鸦鸦太辛苦了。
系统:鸦鸦只是想养身体而已,能有什么错(°ー°〃)。
圆球在空中一闪,吧嗒一下落到地。
从球到蛇,只需一瞬间而已。
系统穿上了小青皮肤。
【鸦鸦!统来帮你!】
【这些疙瘩太多了,你一个人清洗太累了!】
小青蛇先是滑了过去,想先蹭蹭青年的腿。
应鸦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果然还是自家统最体贴了。
见小青滑了过来,就知道它想干嘛了。
于是在小青蹭到腿上前,先俯下身,头往旁一伸,和青蛇头蹭头。
于是青蛇晕晕乎乎的打转到水柱下面,洗着翠绿翠绿的外表。
系统:(o゜▽゜)o☆嘿嘿,香香的~软软的~甜甜的~
系统:他好可爱呀~
在应鸦的“不经意”回应之下,系统给尾巴尖尖穿上了特定清洗布,
头按着疙瘩顶,尾巴尖尖灵活的搓着疙瘩表皮。
系统:都怪可恶的考试╰(‵□′)╯。统不在的日子里,鸦鸦都受委屈了。
搓搓搓ing,洗洗洗ing。
蛇更加卖力了。
应鸦一手拿着疙瘩,一手拿布搓着疙瘩。眼神时不时看向打工蛇。
不知道统这是怎么了,一下子就热血沸腾了。
尾巴都要搓起火星子了。
在系统的加入下,所有的疙瘩清洗完成。
等待晾干表皮水分后装袋。
【鸦鸦!还有什么需要清洗的!一次性性全拿出来!】
开始劳动的系统一时之间停不下来。
应鸦自然会满足系统的小愿望,于是乎,血疙瘩的藤蔓枝丫出现在水管下面。
青年是不会让系统一个统干事的,他也在搓着。
枝丫很好清洗,一下子就洗完了。
这下算是不小的院中高高低低的放着簸箕,簸箕里面全是应鸦的宝贝。
站在门槛上,往院中看去,有一种“这是朕打下的江山”,很爽很满足。
“宝~不是打好的嘛?”
“给我看看。”
应鸦盘腿坐在一把禅椅上,禅椅沐浴在阳光之中,准确来说是经受着暴晒。
但是青年没有心疼,这是新买的还没有见过太阳。
关键是它不贵,青年最近还刷新出一家木制家具店,店中的东西都不太贵,普遍都在2~35积分中。
而且应鸦买的都是个位数家具。
坐腻歪了,坐坏了,再重新买就好了。
不要的还可以买废品,不算浪费积分。
润润的蛇爬上青年的膝盖,见密封袋顶了上去。
拆开一看,出乎应鸦意外。
U盘上失真的相片,居然都被复原打印出来了。
这下子相片中的小细节都能看了。
【鸦鸦,统这打印最多只能复原成原图样,不能在进一步。】
系统这话暗戳戳告诉应鸦,放心保真,没有电子合成。
自从下过嘴后,应鸦是越发熟练了。
弯腰就是一亲,亲得系统晕头转向。
【鸦鸦,那幅地图不太完整,多半只是地图碎块之一。】
【血灵芝委托积分太少了,任务难度大。等下我、统向上面申请申请,提高一点积分。】
【统还是新统,新统终归是有一点点小特权的。】
系统已经浑身冒泡泡了,之前还是统三觉(嗅觉味觉触觉)时没什么感觉,换成人类的后,越发觉得自家宿主太好太可爱了。
用系统界的统话来说——统要当他的统爸爸!
“小祭~宝~有你真好。”
“我不用问,就知道宝这次考试一定很顺利。”
“是咱们的学霸统。”
应鸦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哄得系统直冒粉泡泡,成为一张蛇毯,软趴趴的搭上青年双膝上。
应鸦觉得从目前来看,系统考试算是一件好事。
下一秒应鸦手上出现一个大大的蓝色蝴蝶结。
很蓬松的蝴蝶结,还是带蕾丝和亮片的。
应鸦双手灵活的将蝴蝶结系着青蛇蛇头下方三指位置。
蓝色搭配翠绿色,挺不错的。
尾巴尖尖点点柔软的蝴蝶结,摇晃着蛇身。
“怎么样?喜欢嘛?”
“我觉得它可漂亮了,所以想送给漂亮的统子。”
【啊啊啊~统太喜欢了!】
这还是统收到的第一个礼物,吃得除外。
然后这几天系统都没有取下蝴蝶结,还喜欢在各种镜子前欣赏,摆姿势。
应鸦能怎么办?当然是拿出相机拍拍拍。
系统很爱惜这个蝴蝶结,带着蝴蝶结在地上滑爬时,都会特意翘起头部,尽量不弄脏它。
见这幕幕看在眼中的应鸦心中也是高兴,于是又下单了一个赛过一个的夸张华美蝴蝶结。
专门在自己的房间中布置出一个小祭衣橱。
装饰品多了起来,系统也不纠结在一个上面了,每天都换一个。
八月份应鸦并不是无事可做。
一边在清理自己的库存,一边是在制作半加工食品,一边又在探索自由市场。
自从在自由市场中买到了高科技,看见了许多世界的特产,应鸦便忍不住了。
花了好些积分在刷店上。
一个月活脱脱活成了宅男。
当然一个月的时候还算是长,应鸦一有空就在系统上找生发小技巧。
然后他发现这个带着玄带着黑科技的东西在系统商店上是没有的。
只能去自由市场中掏宝。
八月过半时才被应鸦找到——是个星际位面的药剂,说是可以促进细胞生长什么的。
说得可详细了,但是应鸦作为一个看不懂现代生物物理的文盲来说,太超岗了。
他不是没看见修仙位面的丹药,但是它太贵了,贵到不太合理。
这样看下来还是星际位面更加平民一些。
于是应鸦喝了药剂后,每天的任务中就增加了护发养发的步骤。
脑海中想到了那条乌溜溜的大粗麻花辫,那就是太好看了!
应鸦觉得自己要是遇到发质这么好的姑娘家,也是会注意到她的!
不是应鸦矫情,他有些时候还是回去外面的放松一下的。
但是当下时代潮流他不怎么喜欢,说实话衣服他还是能接受的,但是头发那是万万不行。
当初为了自保剪了头发,都心疼死了。
等头发重新长出来了,可是不能染上时代潮浪。
他会心疼死的。
星际时代的药剂就是管用,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应鸦就成了狮子头。
发质柔软,就是有点蓬了。
这是头发生长周期中的尴尬期,好在应鸦的长相看得过去。
要不然是时代潮流没什么两样的。
唉~
唉~
一面镜子映照着应鸦的脸,那头发也被清晰映照出。
“这效果真好,要是再长快一点就好了。”
“又是想念长发的一天。”
“这宇宙中难不成没有以阴间为主的世界?刷了那么久的店,都没刷到一家,难道是阴间世界比较少?”
“那小说中不也是有鬼主角嘛?我这怎么就没有刷到一家?”
自由市场中含有其他能量体的食材对自己的身体是有作用的,但是不如含阴气的物品好。
这要是换成修真之类的世界来说就是——鬼气。
无限流世界中的npc说是鬼,一点都没有错。
一些npc半死不活的,还不如鬼来得痛快。
修真世界的店,自己不是没刷出来,可惜里面没有这类物品。看样子店主还是正道人士,店子不是房间小饰品就是普普通通的丹药。
应鸦觉得说不定对方和自己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只是为了有个仓库可以用。
可惜不能双方联系。
他真是觉得自己的运气着实着迷。
说好呢,人待在一个很少有阴气的世界,水土不合;说坏呢,可自己毕竟是脱离了苦海。
好坏参半。
至应鸦的头发开始生长后青蛇就忙起来了。
这事还得从五天前开始讲。
洗完澡、洗完头的青年香喷喷的躺在美人椅上,双手捧着平板,在玩类似消消乐的消除游戏。
每次想玩平板了,应鸦都会有所克制,只在家里玩。
毕竟是超前科技,要是出去被其他人看见了,那么要是没了,自己之后的发财路可就少了一条。
小圆球在青年身后的空间中蹦跶着,抖动着身体,看样子是想干什么事。
圆球两侧伸出一双小手,手在空中抓握着,应该是在排练着什么。
突然落到了应鸦的脑袋上。
这个世界上除了宿主之外是没人能看见系统的。
当然系统的体重也是如此,宿主能触碰到系统、能感知到系统、能看见系统。
应鸦发觉自己头顶一重。
这几天系统没事就会变成圆球落到自己头上,什么也没干。
他也就没有去管,然后今天它又来了。
系统见自家亲爱的宿主今天也没赶它走,松了一口气,身上的颜色都是一闪一闪的。
它的小手开始动起来了,小手一张,模拟出手指,细细的手指穿过香香软软的发。
此时模拟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系统熟练的扎起一个小啾啾。
那是个饱满的小啾啾,系统拿出了一个用粉布制成的圆鼓鼓蝴蝶结,圆鼓鼓搭配上饱满小啾啾,可爱爆棚。
粉粉的发夹被系统装饰在青年的头发上。
应鸦专心致志的玩着平板,身体都不带动的。
现如今他总算是知道了这个小家伙想干嘛了。
敢情之前几天在踩点,还以为统子是将自己的头发当作窝了。
【鸦鸦!你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系统小手捧着一面小圆镜在应鸦面前晃荡着。
应鸦也好奇,系统到底对自己的头发做了什么。
头左偏偏右歪歪,准算是看清楚了。
小圆镜后面冒出白白弧度,那是系统在悄咪咪观察。
“这手艺真好!”
“看来还是我的头发限制了小祭的发挥,看这饱满的小啾啾!看这小小巧巧的蝴蝶结。”
应鸦头发上不是粉色就是蓝色。
装饰物还挺多的,不过应鸦的确没有在硬夸。
系统审美在线,头发被装扮的很好。
“宝~你真是太全能,简直就是我的贴心小统子~”
系统都要不好意思了。
眼前的镜子消失了,一条天蓝色的小蛇出现在青年胸前。
这是系统的皮肤之一,是一条很清秀的天蓝色小蛇。
小蛇身上也系着一个圆鼓鼓的粉色蝴蝶结。
【鸦鸦,你看统身上有粉蝴蝶结,你身上也有!】
蓝色的尾巴尖尖戳着自己身上的蝴蝶结,满意的不要不要。
应鸦哪能不知道系统在想着什么。
“小蓝来~”
于是一人一统开开心心的拍着照,全是自拍照。
一人一统都能满意,至此系统每天都多出一件事来,那就是给自家雇主扎小啾啾。
总得来说八月份的应鸦过得很舒服。
送密码的人始终没有来,好似忘记了给出一张银行卡的事。
人没来,应鸦无所谓。
到头来自己什么都没有损失,人不来,他还清闲。
不过随时来刷新的大黑耗子这个月居然没刷新出来。
都怪大黑耗子平时的存在感太强了,加之他在自己这里还存了一笔零食。
这很难不让应鸦想起黑瞎子。
【叮,系统接收到新任务。】
【叮,来自无名灵魂的委托:唉~又是一年大雨,家都泡发了。】
应鸦点开任务一看。
“27积分?”
“今年好似都没接到过小积分的单子了。”
“人就是不知足,换做是昨前年,自己还是挺高兴的。”
“统,帮我统计一下,那片区域有多少个委托,什么扫墓呀上香烧纸呀全接!”
“我不嫌弃积分少的!”
“不嫌弃,积分谁会嫌弃。”
之前三年中应鸦就是这样接委托的。
接到一个委托,然后再把它周围的有待委托全包圆。
就这样,一单单小积分汇集成大积分。
【我马上去收集!】
系统跑得飞起,这就是自己考完试后的第一个辅助任务!
可要发挥出自己150%的作用!
第3章 秦岭
叮——
叮!叮叮叮!
一时之间脑海中叮着不停。
只有和任务有关的信息时系统才会叮。
故应鸦并没有关闭“叮叮”声,这可是金钱积分的声音。
他喜欢的不得了。
【唉~鸦鸦,附近没几个可执行的任务,所以统就找了沿路的。】
不待青年查看,系统的说明了系统任务情况。
地图一缩小,一溜烟的红点,红点全是这届雇主。
这才是青年三年之中最常见的雇主。
这类雇主委托积分虽然不高,但事情比较耗时。
委托任务一看,一大半全是扫墓的,还是集体扫墓的那种。
应鸦能怎么办?
自然是高高兴兴的去,毕竟是雇主的小小遗愿,自己怎么好拒绝。
这次因为有了系统仓库的原因,厨房中的家当们能一起带走了。
仓库是不大,但是挤一挤还是可以的。
于是当天下午拎着包的青年的出了家门。
【鸦鸦,要不然咱们去买个车吧。】
【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多麻烦,还不如自己开车来得快。】
应鸦之前不是没想到过,只是三年之中自己大部分委托比较集中,就在省内,出省的情况比较小。
自然是不打算买车。
而且这次是沿路见雇主们,相当于要在三省交汇处绕个大圈,一路打车还是较为麻烦的。
于是应鸦终于下定决心买了一辆车。
人是下午出的门,车是傍晚到的手,车和人是晚上上的路。
应鸦的驾车技术还是过关的,就是没有去正规的地方考过证。
副本那种地方是没有考证的说法。
在这种法制社会中,证是个很要紧的东西。
但是吧,应鸦身上的所有证都是系统搞来的,包括身份证。
能买车票,能过安检,可见是真的。
所以应鸦身上还是有驾驶证的,从系统那里搞到的。
黑夜中亮着灯的车驰向远方。
应鸦中途只停车加过两次油,全程微歇。
好在车没有意见,本人也没有意见。
脑海中的地图越走越偏,这是青年这次委托任务中的开门委托。
扫墓清坟,这地方好歹能开车。
其实应鸦的车技和黑瞎子的车技没什么两样,都是不安分的主。
没路都能开出有路的快感,更何况还有一条土路在。
山中的土路并不宽,黄土尘尘的,车子一碾过去,掀起一阵黄土。
所幸这几天未下雨,土路一旦泥泞了,难度系数加大,很拖时间的。
从上山开始,直到现在应鸦都没有看到一个人。
前面的路彻底不能过了,他只好下车靠双腿。
这山里有土路可供车通行那就说明这里有村寨,还是人口不少的那种。
应鸦滑动任务栏,看见了几个未完成任务。
一共有四个,都是在相处不远的雇主。
看样子有可能还是一家人。
【鸦鸦,我们快些走吧!】
【这里不太好看,连人都没见着,这怎么是好?】
【我们还是快些看看前面。】
小白圆球一下子落到应鸦肩上,一下子在空气中蹦跶。
【四个全是扫墓,难度系数大不大就看前面了。】
在应鸦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房屋时,双手出现了一些红澄澄的东西。
是香火、鞭炮之类的玩意。
一人一统终于是看见人了,显然那人也看见了出现在村里的陌生人。
“娃子,你确定干一天20元?”
应鸦面前站着老老少少的五个人,一对年老的夫妻,三位半大不小的少年人。
“奶奶,大哥哥之前就告诉我了,清理墓,一个20元呐!”
“我这不就是带着大哥哥来见你们了。”
说话的是一个12岁左右的少年人,也就是应鸦见到的第一个人。
在青年说出“小朋友,你家家长在吗?我朋友让我来帮他一个忙,回来看看祖坟......一人20元。”
在少年人耳中则是,一人20元。
不知道是金钱效益还是应鸦长得好。
总算是打消了少年人的戒备之心,带着人回了家。
“对的,我时间比较赶。”
“一个人干不完,想着不如请附近村民一起打扫。”
“15个人就可以了。”
“最好还是身体强壮的,手脚灵活,没有忌讳的。”
这年头20元还是挺管事的,至少能买4斤猪肉。应鸦相信没人会拒绝这明晃晃的利益。
于是不到五分钟就来了15人。
看过去全是上了年纪的。
“娃子,不要看我们都是半截身体进土的人,但是气力也是不少的。”
“村里面的大小伙子都还没回来。”
应鸦知道自己来得时候不太好,现在是下午,有气力的农人都已经下地了。
也就不挑剔了,反正不是自己动手就行了。
是谁打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这个时间留在家中的人不是老人就是小孩,或者是身体不适的妇人。
三年中只要遇到需要大清理的雇主堆,他都会请人来。
有些时候地点是城镇里,有些时候是农村中,其中城镇较为轻松,好奇的人不多。
农村就不一样了,就算只是15个人可以拿到钱,但是其他有空闲的人也是跟着后面看着。
想知道是谁花了那个冤枉钱,以及是谁家有出息的后代回来了。
看热闹的人多,也是有好处的,应鸦不会解释任何事,就已经有人为他编好了。
他们不会真正刨根问底,只要有钱拿,是谁是什么原因那都不重要。
而且这次经过的村庄还算是民风淳朴的,这年头稍微偏远一点地方的法律意识不太行。
某种法律意识还不如应鸦这个半道来的人。
民风不止是彪悍,还很张狂,还有些心照不宣的违法行为。
青年这样的三好青年自然是让系统报了警,从小地方到大地方一条龙的报警。
至于想留下应鸦?
是不太可能的。
应鸦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只是脸比较迷惑人而已。
在金钱加持下,任务值上升速度很快。
打扫的人给力,应鸦的钱给得痛快。
15?20=300元=0.3积分。
简直就是血赚,要不是因为委托任务完成期间需要宿主在,应鸦早就想走了,去下一个地点。
下一个雇主比较远,比较孤独,就他一个人。
应鸦还看了看,发现还是在山中的。
可见又是个迷失者。
迷失者=孤魂野鬼,下个雇主的愿望就是能有个埋骨地。
什么叫埋骨地?一个专门的土包包也是埋骨地。
随着鞭炮声,青年的四个委托都完成了。
应鸦拒绝了来自农户的善意挽留,扭头就走。
这些老老小小觉得这是个奇怪的年轻人,前面还以为是谁家小辈,结果扫墓的地方没墓。
是一片小松树林中的缓坡上,坡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没有一座坟头,于是他们将这片空间打理出来。
应鸦虽走,但是他的传说存在人们心中,只要一提起,少不了奇怪的人。
传成了奇奇怪怪的故事——百年前一个过路人被山匪杀害,但尸骨不得入土,人不能进地府,在世间漂荡百年。阎王被其精神所打动,故让鬼现行,让其完成执念,入土为安。
最后成了大人警告小朋友的名言——小朋友不听话了,他就回来吃小朋友。
只能说人的脑洞很好。
应鸦愉快的完成一个任务点后,再次开上了车,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车的速度很快,坐在主驾驶的青年稳如泰山,现行在副驾驶的系统随着车一颤一颤、一摇一荡的。
【鸦鸦,统突然间觉得车没买对。】
【下一个任务地点外只有一处村庄,那村庄又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完全就没什么停车的地方。】
关键是系统不太放心,这就是自家宿主的资产,要是丢了、要是被人破坏,系统都心疼。
【算了,大不了之后再重新买一辆。】
不是系统应激什么的,而是之前遇到了“无业游民”,他们可不管你身上有什么,那是见着人就打劫。
“这好大的事,到时候我把车停到城里,再去找车就行了。”
“实在不行,统子你那不是还有大皮肤吗?”
“我许久未坐过了,怪想念的。”
应鸦马不停蹄的前往了下一个委托任务所在城市,和他如今这个位置相隔了几个城市。
由于身体构造的独特性导致青年不需要特意的睡眠,于是只要人在车子上,车子除了加油就没停过。
通过这种粗暴的昼夜不歇模式,应鸦成功甩掉黏在身后的小人们。
跟踪而来的人,再轮流交换位置,进入昼夜不歇模式那也是不如应鸦一个人的。
【叮,系统接收到最新委托任务。】
【叮,来自???的委托:我是谁?他是谁?】
【宿主应鸦是否接收来自???的委托。】
这么正式的委托,不用想就知道是个大单。
小单雇主是不会跑路的,但是大单雇主就不一样的。
综合今年遇到的大单雇主来看,它们都是比较活泼好动的,比小单雇主调皮多了。
所有应鸦决定这单先不干了,先去找大单雇主,以防万一。
“接收!”
于是应鸦车都还没停好,就再次出发了。
不过这次明显很远,还需要跨省。
早知道就不走顺时针路线,走逆时针多好。
系统这委托任务主要集中在三省交汇处:四川、甘肃、陕西。
他现在人在甘肃,而大单雇主在陕西。
于是此时的车成为了一个小弊端,走陆路自然不如天上快。
9月2号到手的车,终究是在9月7号被卖出。
卖给了二手店,应鸦的车新,价格并没有被压下多少,当天就收到钱了。
于是应鸦坐上了去往陕西的飞机。
【小祭,下次咱们还可以租车,我倒是觉得这一买一卖的,和租车没什么两样。】
应鸦躺在软椅上,觉得开车真不是自己的长项,自己就是“少爷命”,不太适合开车。
一路上车速上去了,时间压短了,但是自己的吃饭餐数也减低了。
【没事的,鸦鸦等之后咱们有钱了!】
【就招个司机,咱们也要专机接送!】
【上次统可是看见了谢雨臣,他底下还有小弟,出行比咱俩气派多了!】
如今的系统对谢雨臣的观感是好的,谁让他是前任雇主+金主。
在统心中黑瞎子的地位不可能和这种金主相平。
不是系统嫌贫爱富,单纯因为它看不上黑瞎子。
【好好好!到时候小祭就是我的贴身大管家了,谁要是不听话,一尾巴抽过去。】
【就算是个苹果,也能抽成泥!】
系统在应鸦的声音中逐渐迷失自己,小圆球一扭一扭的,似是在挥动现在不存在的尾巴。
果然在天上飞得就是快。
短短几个小时就到了,这要是换作是自己开车,等到达目的地了,大单雇主人(尸\/鬼)都跑没影了。
秦岭是一大旅游景点,只是自己要去的地方和景点只有一丢丢关系。
应鸦到达的时间并不是很好,看样子只能明天再去了。
这个城市靠近秦岭景区,人流量大。
而自己要去的地方需要经过景区外围,深入野区才行。
最后一个落脚点是个小村庄。
明天早上自己还要去坐乡村大巴,系统导航地图就是好用,在城市乡村中的路线还会为使用者提供交通工具乘坐指南。
面面俱到,是现在其他导航不能做到的。
秦岭深处,一听就神秘极了。
不像自己前面几位雇主家,家的地址不如秦岭这么有名。
可见这位大单雇主也是有身份的人,说不定自己坐拥一座大墓地。
青年有种预感这次怕是会碰到人,就不知道是盗猎的还是盗墓的。
想起自己这迷之运气,心下一个咯噔。
不会又要遇到大组织人员吧?
今年接大单后,进一个墓遇到一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应鸦是私生饭呐。
专门盯着人家,他们去哪,自己就去哪。
黑瞎子和张起棂八月份没在他家院中刷新,看样子应该是从八月份起就有了其他墓要找的,想来是遇不到的。
今天不打算出发的应鸦,找了一家宾馆,开了一间单间。
好在九月份属于旅游爆季末尾了,要不然应鸦还不一定找得到住的地方。
现在正是夜市热闹的时间,没有困意倦意的应鸦不想浪费大好时光,把背包放进书包里就出旅店了。
不愧是景点附近的城镇,城镇面积不算大,人流量却大,商业化程度高。
小吃街都是一条大街。
看样子人们不管是去哪里旅游都会对当地的小吃街感兴趣。
在人流中穿行的青年一边嗅着小吃香气,一边打量着一侧小吃摊。
青年顿足,他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心咯噔一下。
说什么来什么,气运不佳。
视线扫荡而出,一时之间没有看见什么熟悉身影。
第1章 玩家一般人
夜黑风高,正是工作的好时机。
“小祭,确定没走错?”
月光将人的身姿拉得极长极细,似是扭曲在地上一条绳子。
白色的尾巴尖尖点点牛皮纸上的三角形,又往旁边挪了挪,显然这是他们现在所处位置。
手上展开的地图告诉他,没错!这里就是这样走的。
【没呐没呐,这可是我们用系统定位归纳出来的!我们系统虽然不能干一些大事情,但是开一丢丢小挂,收纳一些路线还是可以的。】
“之前有人走过?”
【那可不是╮(╯▽╰)╭,要不然地图是怎么出来的。没有的东西,我们系统也造不出来。】
“那还真贴心,还给我们留了门。”
“走吧!”
卷好手上地图,揣进包里,摸摸盘在颈上的细蛇,心情颇好。
这可是一单大单!做好这单,大把大把的积分不就是我的了。
哎~接单不易,清明爆单,单多钱少,以量赚分!
首次大单,钱多事怪,难不倒自己的!
“小祭,雇主就是豪横!难怪遗愿都是那么奇奇怪怪的。”
【哒哒,越怪越好,越怪积分越高!谁会和积分过不去呐?】
应鸦环视四周,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片狼藉,这是被打劫了?
地上凌乱的脚印子,破损的墙,落地的箭羽。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他疾步上前。
喔嚯,我那么大一只的雇主被偷家了。
棺材盖都被掀开了。
小祭的尾尖一下又一下的拍在应鸦的肩上,焦躁不安。
四眼相对,瞳孔不由放大,一人一蛇嗖的一下窜了上去。
搭在高台的棺材上,伸头往里看去,孤零零的青铜板上有着落单的衣服残片,这可不是他们亲爱的雇主大大!
【完了完了……雇主不见了!我的积分,跑了!!】
系统它只觉得天崩地裂也不为过,那就是积分呀!积分是什么东西?那可是买东西的家伙!
应鸦感觉自己要心肌梗塞了,这里可偏可偏了,路费都花了好些!
“我们往里走走,说不定亲爱的雇主就在里面等着我们呐?”
友善的弧度挂在嘴角。
应鸦拍拍手,不带走一点灰尘。
假设的话并没有激起系统的兴致,丧气的蛇软趴趴垂在青年的胸前。
应鸦的耳朵微动,他听见了动静,眼睛一亮,说不定是亲爱的雇主大大!
“别丧了,雇主应该有着落了!”
“这位小哥!我是人!!不用追着我砍吧!”
宽大的身影矫健灵活的在墓道之中狂奔,逐渐加重的呼吸声,暴露这位灵活的胖子并没有那么的轻松。
宽大的身姿完全遮挡住了身后人的影子。
还好胖爷我宝刀未老!
王胖子还是有些洋洋得意的,自己的飞毛腿就是厉害!
不过,这出去了得加钱,没人告诉自己来这,还要被人追杀呀!
前方的面积突然变大,胖子眼睛一亮,面积变大了,说明有分岔路口。有分岔路口了,甩掉后面的人不是绰绰有余。
“我靠!这是啥!!”
一坨红从侧边冲出,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草!血尸老表!头回见呀!”
王胖子惊愕看着前方的拦路虎,这种邪门的东西,自己在其他墓里还真没有见到过。
难道这地的风水好?
他可没有忘记后面提刀上追的热情小哥。
“帅哥,咱们先和解,一起往后跑。”
胖子的反应敏捷、动作迅速,在确定来者后,转身朝着紧追不放的男人跑去。
凌厉的寒光从眼前划过,面对而来的人影,猛得窜出。
速度这么猛的,胖爷我是被当成耗子溜了?!
一阵风从耳畔划出,身体已经做出真实反应,背上的肉紧贴在墙上。
惊愕的目光之中映照着逼近的一人一尸。
刀锋之利,与血色肌肤相擦,幽暗的空间中一瞬间闪过火花。
血尸的皮肤已经不是正常范围之内的强度,过刃堪堪割开红青斑斓的皮肤,手臂还好好的挂在身上。
“我靠!!”
“猛!猛男一位呀!”
王胖子似是午间石壁上栖息的四脚蛇,一人一尸的打斗看呆了他。
血尸皮厚血多指甲长,自带武器,双手挥舞的虎虎生威,一看就是不太好惹的存在。
提刀砍上去的猛人一脚踹在血糊糊的胸前,力道之大,血尸腾空飞了出去!
伴随沉闷一声的是随影而行的刀芒。
那小哥与重刀似是一体,轻如鸿羽、速如利箭。
细长指甲格挡在前,这次指甲的威力明显是减低许多。
齐齐斩断,刀刃刺入胸膛。
刀刃横扫而去,似是要将这血色胸膛一分为二。
高级的血尸并不是一只不会反抗的木偶,带着血水的脚狠狠踹了过去。
那小哥向后跃去,被刀刃带出了碎肉,啪嗒一下溅在地上。
血溅声、嗬嗬声、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之中起伏着。
王胖子惊疑不定的看见前面掐架的一人一尸,时刻准备着溜人。
并不是他不想走,而是现在已经有一个血尸了,谁知道那七口棺中的粽子起来没。
至少这里还有人在扛伤害。
不过王胖子还是由衷觉得吴三爷真有钱。
以及自己的费用是不是有一丢丢低了,要不然下次试着涨涨价,刚好有讲价的余地。
不同人不同命呐!
他一个打几个自己,他的钱也是吊打自己的钱!!
绿色的光点穿透性极强,小小一点转瞬即逝。
一闪而过的光点并没有影响到掐架的两人,只是现在唯一的观众消失在黑暗之中。
带着小高跟的鞋底在视线不明的甬道之中似是一个定位器。
规律的沉闷的声音一点点从更远处传去。
“小祭,这年头的纸扎生意不太好做呀!”
“咱们离亲爱的雇主大大越来越近了!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地图虽说在牛皮纸上面,可在应鸦这个正统使用者的手中就是现实版度娘地图App。
进入目的范围内后,牛皮纸上面的地图是动态的。
绿点代表着自己和小祭,三角形依旧是目标任务。
绿点距离三角形越来越近。
他难掩激动,没办法业绩太差了!
第一大单近在咫尺,就算内容在怪也是大单呀!
“不过长生不老、问鼎中原的遗愿确实有些为难自己。”
长生不老、问鼎中原,是应鸦对于雇主大大遗愿的总结。
人都不在了,竟还有这般壮志,实属不易!
【心诚则灵,心意到了什么都好说~】
系统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生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
一人一蛇听见了动静,系统激动的尾巴都要摇断了。
【快点快点!有人抢生意!】
应鸦提升了速度,雇主中道“崩殂”就不好了!
积分奖励要是飞了,自己得哭死在原地。
虽然雇主已经是不会喘气的尸体了,但是任务需要媒介,雇主的尸体由自己扞卫!
一人一尸,尸落了下风。
久年躺在棺材里,机体老旧,正常不过了。
一刀插在尸体的胸前,血噗噗往外流,一脚踹去,重重砸地。
刀光乍现,直逼脖颈,一刀下去首级必落。
“壮士!刀下留尸!”
突兀的声音成功使得刀停顿一秒,也只是一秒罢了。
“留个全。”
尸,字还未说完,刀已落。
伸出的手收回,无奈耸耸肩,真是太遗憾了。
【亲亲,这按照保险来看,是什么赔款?】
【我可是有作为的。】
指腹抵住了打算飞出的蛇头,应鸦好歹是拉回系统的理智了。
没事嗒,没事~嗒!没~事~嗒!!
系统安慰着自己,他们好歹是买了保险的。
保险好!保险顶呱呱!
【我去看看咱们买的保险。】
急着去看保险条例的系统无暇关注后续。
狰狞的头颅咕咕滚了两圈滚不动了。
低伏的身躯慢慢挺起,刀未收,就那么站在火烛灯光下,他身后则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暗。
这是应鸦最不想打交道的玩家类型。
冷漠、狠厉。
他似是瞥见深渊的眼。
“壮......帅哥今天好呀!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时间了。”
“这个时间竟然还可以见到帅哥这样的帅哥,实属不易!”
“这是在工作?”
哒哒的脚声越来越近,烛光下的身影越发清晰。
渐近的脚声戛然而止,保持安全距离,值得人人学习。
外面的世界太过于安全了,应鸦还以为这个世界体系之中没有其他什么神神鬼鬼、不太好解释的东西,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危险性。
看来是自己狭隘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凉意划过自己的身躯,对面的人在打量自己。
或者说是他在评估自己的危险值。
刀芒一转,刀上的血簌簌落下。
刀片瓦亮瓦亮的,照的青年心里凉凉的。
收刀回鞘,可见青年的危险性不强。
“帅哥,您要是有事,先......去忙?”
这极具压迫性的青年在,他都不敢凑到前面去。
对面的缄默者一直都缄默极了,一直都是他在叭叭不停,对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许久没有见过的情景了。
应鸦发现对面冷漠人的脾气算还正常,是个正常人。
如是其他高能玩家,此时武器是朝面门而来的!
淡淡的目光扫过对面奇奇怪怪的组合,转身没入暗色中。
奇奇怪怪的组合,古怪的蛇,危险低下的男人。
不在计划里的事,不必节外生枝。
转身那一刹,如日照雪,压迫感猝然一泄。
应鸦好奇的注视着融入暗色中的身影,和玩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鸦鸦,快去看看!咱们的雇主!】
系统一直心心念念着自家雇主。
它刚才只是一时生气而已。
它知道自家宿主是什么水平,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
任务中最多在主系统下赚点小差价,多买几份保险,保保底。
任务可以拿个最低分就行了,要求一点也不高的。
【都要不能呼吸了。】
【没想到在这种平和世界之中居然还有玩家那样的人,不过这不是平平无奇的世界吗?】
不怪应鸦有这样的想法,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呆上了整整三年了,期间没有遇到任何奇怪的人,也没有接到过奇怪的遗愿委托。
每次遗愿的爆发期就是清明前后,七月半,小年左右。
遗愿委托无怪乎是烧烧纸钱、叠叠祭品、点点坟香、替它们找寻在世亲人等等。
这次还是自己第一次接这种古里古怪的委托。
古里古怪的委托,它的报酬都不一样。
平常的小大单的报酬都是系统积分,而这次除了系统积分还要雇主神秘大礼。
应鸦可是想很久了,心里似猫抓,就想知道神秘大礼是什么东西。
上前几步,弯腰一把拾起血淋淋的头颅。
想到这是自己亲爱的雇主大大,也不嫌弃它脏臭,就那么托在左手上。
“走吧,还得秀一秀针线活才行。”
又上前一步,弯腰右手揪住颈部的衣领,打算拖回它的归处。
呲啦,嘭!
“这衣服质量不行呀。”
张手,攥在手心的破布,大咧咧的告诉他——衣服质量不行。
昏暗甬道之中传来的脚步没有之前的清脆,游刃有余。
细长的身影一瘸一拐的在甬道之中游行。
【咱这雇主也该减减肥了,怎么能这么重!】
【你也不来帮帮我!】
应鸦的气息越发加重,自己的步伐节奏已经被身后拖着的尸体拖得不成样。
系统还好好的搭在自己的肩上,增加自己的重量。
出力的时候那可是一声都不吱。
【活着就吱一声!】
【吱。】
【来帮忙就吱一声。】
【......】
【不来,吱一声。】
【吱。】
可当一句,有求必应、主动选取。
【哦~我亲爱的宿主大大,您就辛苦辛苦,大不了这次单我让你一点点抽成。】
对的,每次遗愿委托完成后,自己还得给时懒时勤、时有用时多余的系统一笔抽成积分。
时懒,懒在洁癖上。时勤,勤在积极性上。时有用,有用在情报收集上。时多余,多余在不出体力上。
好在抽成不高。
一个人只能薅一个系统,一个系统能薅无数个人。
绑定时,应鸦就知道了,在任务条满值后,系统就会和自己解绑,去寻找其他宿主。
而自己则解脱了!不会有其他东西要打扰自己,这就是自己所求的。
【这可是你说的,和我可没关系。】
积分可是好东西,自己之后的养老金可是还指望它。
【嗯,我说的,我说的。】
【血糊糊的,脏兮兮的,邋遢极了。】
系统长细的蛇身更加贴近白皙的肌肤。
第2章 缝尸祭祀
血尸的血似是流不尽。
血痕歪歪扭扭延绵在潮湿斑驳石道上。
嘭!
无头的尸体砸在凸起的石台上。
空中流光波动一瞬间,缠绕在肩颈上的细丝霎那间收缩回右手指戒中。
他的手和身躯一样,是细长的,五指上五指戒妥帖的箍在皮肉上。
银色的素指戒,看起来并没有多贵的样子。
在烛光依旧似是打上了哑光。
五指微张,趴在颈间的白蛇顺着墨绿的手袖而下,尾巴尖尖上还缠着一只黑手套。
应鸦难得享受蛇蛇服务。
“小祭,你还是我的亲亲好伙伴~”
在这三年之内系统穿脱手套的业务能力直线上涨,只可惜顾客具有唯一性,且从没有打好评的习惯。
墓室里的烛光足,应鸦看得更加清晰了。
是一个健硕的无头尸体,此时它的血似是要流尽了,黑发污血黏在皮质手套上。
头颅与外界所想的不太一样。
它的五官经历岁月的腐朽已经看不清了,似是在火中炙烤过,结痂后伤口溃烂流血化脓。
它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
【鸦鸦,专业工作来了!】
“是业余。”
手套血淋淋的,应鸦并不想用这手去触碰自己干净的背包。
系统在这些事情上难得与他同处一个频道上面。
挪着自己的步伐,钻入深色背包里,背包收纳得很整齐,系统很快就找到了自家宿主所需要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铁盒子。
尾巴卷着铁盒子递给青年。
铁盒子里面的东西很简陋,二三根针、一卷细线、一把剪刀。
看起来平平无奇,对于应鸦来说却是难得的珍品。
这可是好久之前应鸦在玩家手下抢过来的,是A级医院副本中的物品。
在这里虽然发挥不出它全部的能力,但是它的效果是此方世界所不能及的。
要是线没了,只能在系统上补给,那价钱就上去了。
要不是这是第一单,应鸦都会扣扣嗖嗖上一阵。
穿针引线是难不倒应鸦的,穿上线的针别在袖口上。
是时候纠正主角的躺姿了。
费了老大劲将尸体扶正,端端正正的坐姿对于一个没有生命体的尸体来说还是太难了。
不一会那东西就一滑一滑的,很不老实。
回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抵住后仰的尸体。
厚实的东西还真没有几个,不过墙角倒是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罐子。
从应鸦现在的位置看去灰扑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哒哒哒,嗒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停在罐子前,离近了才发现其中最大的罐子,其实一点也不小的。
戴着两个耳朵,是青铜材质的。
看起来就是贵贵的,贵有贵的好处,就是重!
只是提了一下他就知道应该换一个对象了。
一阵忙乱后,无头尸体的背后抵住一个高30厘米左右的高瘦罐子。
应鸦轻呼一口气,现在终于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拾起一旁的头颅,找准位置放在那平整横切面上,万一缝成歪头就不好了。
他的缝合技能很好,速度也快。
咔哒!
就是剪刀不太灵活了。
【亲呐~您这一手技术有着显着的提升,就是工具上面有一丢丢小瑕疵。】
【要不?要不,换一把不生锈的剪刀。】
一有机会,系统就会暗戳戳暗示自家宿主在系统上面消费,它也好有一个抽成可赚。
“这是简单的剪刀吗?这可是陪伴我几个年头的伙伴。”
染上血渍的针和剪刀就那么被丢在了铁盒子之中。
应鸦越看那尸体,越是满意,不愧是自己亲手缝的,就是巴适!
【鸦鸦,你看那头是不是有一点点小歪?】
【你看!是不是往右偏了!】
光滑的尾巴尖尖指向一侧脸。
“没有的事!”
“哪里歪了?一点都没有歪!”
自己怎么会缝歪?简直是无稽之谈。
多板正的。
尸体已经缝好了,那么手套的价值也就没有了。
果断脱下沾血的手套,团吧团吧,团成一团塞在铁盒子里面,一铁盒子都是要消毒了,谁也不嫌弃谁。
系统这下倒是没有去骚扰应鸦了,下面的事情可是事关积分的大事!
深深的吸气呼气声延绵着,青年面色庄重沉稳,正经极了。
单膝跪在地上,薅过身后的背包。
背包里面有一个大件,被黄色富纹布包裹着,方方正正的。
背包垫在地上,黄布放在其上。
解开,黄布包裹着一个纸盒子,普普通通的可展开的纸盒子。
“应该大概是可以的吧?”
“这年头手工费忒贵了。”
【鸦鸦这不是没有收钱吗?】
“我的时间也是钱!”
应鸦是不太懂祭祀方面的事情,但是折折纸还是会的。
劳动成果,值得守护!
小心翼翼展开纸盒子,从外看是不显山水的,结果里面却是大有来头的。
立体的建筑随着纸盒子的打开而挺立,台阶之上则是宫殿,白玉殿。
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一种沉静内敛的光。
“长生不老?上了天宫不就证了道吗?不就证明了与天同寿吗?”
应鸦真得觉得自己聪明极了,也厚道极了。
“你也不要嫌弃,这可是在吸纳寺庙佛光香火的小宫殿。寺庙香火在精神上可是供奉给佛祖的,这小宫殿的含义可大不相同!”
佛光香火=佛祖=长生不老,一点毛病都没有!
“而且他一点也不便宜,一定符合您·的·逼格。”
“这年头手工费是真值钱,更何况是我的手艺。银箔都用上了,都是钱呀!”
证明长生不老的迷你宫殿放在尸体乖巧并拢的双腿上,“你们先联络联络感情,万一等下你接收不了,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秉承回收利用的优秀品质,黄布被好好折叠起来,收进背包中。
长生不老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问鼎中原了。
应鸦思来想去,要是在折个模型就有些敷衍雇主大大了,不太好。
想来想去,还是要给人家一点点期望值的,问鼎中原这种大事,让别人代打多不好的,还不如自己亲自动手来得快。
于是,青年从背包之中拿出来了一个红色塑料袋。
“可不要觉得红塑料袋磕碜,塑料袋在你的时代可是没有的稀罕物。红色多喜庆的,就适合这种问鼎中原大事的开机仪式。”
缠在应鸦脖子上的系统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喋喋不休,似是销售,热情嫌隙得介绍这自己的产品,以及对自家三无产品的极大自信心。
就是让在暗处的人摸不着头脑。
“自家天下,还得自己打,才有成就感!”
“地图我都带来了,这还是全球地图!”
“做人,哦不,做鬼还是要有志向的!问鼎中原算什么,有地图就问鼎亚洲,合并七洲四洋!”
“虽然是有些难度的,但是武器我都给你带上了!”
“虽然只是图纸,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看懂的。多学学,就什么都会了。只要多学学,问鼎什么都是指日可待的!”
激情洋溢的心灵鸡汤听得鬼心里暖暖的。
那红塑料袋中放着一张全球地形图,以及一沓纸,一沓彩色纸。
展开那地图,那地图不只是地图,还是笔记。
有着红蓝笔的注明。
“要是你梦回战场上,一定要先打这里,你打这里了说不定还可以找到长生不老药。”
饱满的指尖停在一个小岛上,显然是很不受欢迎的国家。
“我对你多好的,担心你在下面没有钱花,特意带了一点点天地银行的纸币,就是当下纸币的面积太少了。我自创了一点点,纸币后面就是零多了一丢丢。”
摸出那一沓彩色纸,那是花0.1积分在系统上买的,一千万、一亿面值的纸币。
“如果等下用不出去,等过十几年就可用上了。”
“你做为第一批使用大面值纸钱的人,只要钱花得够快,就不用担心通货膨胀的问题了!”
应鸦觉得自己可真贴心。
你想长生不老,自己就送上受过供奉的宫殿。
你想问鼎中原,自己不只送上了更加宏远的志向,还贴心来了一张批注全球地图,还友好附加上武器制作以及启动资金。
自己都要被自己的真诚所感动哭了。
当然除了应鸦,系统也感动了。
明明可以直接过抢的,还送上了礼。
系统对自己和自己的宿主定位很是清楚,拿到基础积分,再吃吃保险就行了。
明明只需送一两张纸钱就可以拿到基础积分了,善良的宿主还送上了这么多贴心礼品。
他真的,哭死我。
白蛇的尾巴尖尖有模有样的抹过眼角,已是感动的不得了了。
纸币在地上堆成一小堆,看着地上一堆,下意识摸出兜里的打火机。
送给阿飘雇主,按照大众做法来看只有烧一条路。
但是,“点燃了,不会缺氧吧?”
“烧山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不烧不太礼貌。
【点!点了,礼就到了!】
系统生怕缺了这一小环节影响到积分进账。
【即点即灭!灭火你我在行!】
好吧,点就点。
咔,火星一口咬上纸币一角,火一下就窜了上去。
是应鸦没有想到的速度。
在外面可不是这个速度的。
【怎么样?好用吧~】
【系统免费生活用品,防水防火,点火无忧!】
系统很满意打火机的效果,效果越好,说明自己越赚。
免费也有好东西嘛~
系统难免有些洋洋得意,还是自己最厉害,抢到的免费用品都是效果好的。
【这就是你上次系统大促销中,抢到的免费大礼包里面的东西?】
应鸦看着手上平平无奇的打火机,很难想象这是系统出的。
【当然!】
【它“续航”长,无限使用,不畏惧缺氧环境!水下地里天上无限使用!】
【用得人都说好!】
【当然它的外表虽然不好看,但是它有换装键呀!】
既然火力已经这样强了,浪费就不太好了。
已经燃一半的纸币与其它兄弟姐妹相团聚了,啪啪燃了一片。
气味不太好闻,1积分的纸币面值很大,张数也多,就是塑料气味,对鼻子不太友好。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支线1任务。】
不同于系统的机械音,让一人一统心跳加速。
这是系统任务播报的声音。
祭祀系统只是一个辅助系统,系统任务都是上头主系统的子系统下达的,当然奖励积分也是上面拨款下来的。
故应鸦和系统都是主系统的打工仔。
青年将地上放着的铁盒子等装进背包里,单肩挎着背包,站起身来,潇洒的抬脚,鞋底碾在小火堆上,几脚就踏灭了火。
系统版本的鞋就是质量好,要不然下次再买一双换着穿?
踏着小步,向外面走去。
纸都已经烧完了,积分也到手了,是时候出墓了。
【小祭,我们看看这次积分是多少?神秘大礼包应该还有吧?】
【有,怎么会没有!】
这个系统很有格调。
应鸦记得那些玩家的面板都是虚拟面板,而祭祀系统的面板却是实体化的,是一本书。
书名为《系统使用手册》,当然这是应鸦和系统眼中的书名。
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一本都市鬼小说。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四位数!
两双眼睛瞪得老大,上了四位数的单。
【没想到这种大单一单这么赚钱,要是再多来几单我就暴富了!】
应鸦觉得自己可以考虑退休养老的事情了。
翻到下一页,发现这个3862并没有多少。
【小祭,你们系统是不是在搞垄断呀!这些药材怎么这么贵?这合理嘛!】
这已经是应鸦第N次吐槽系统的垄断生意了。
【那也不是没有办法嘛~咱们是为了世界平衡。】
青年不由感叹自己的先见之明,在副本之中疯狂囤货,要不然自己药都要泡不起了。
果断翻过这一页,还是看看让人心情愉快的神秘大礼包。
【支线1神秘大礼包:小小钥匙、无名的匣子。】
有两个神秘大礼包,送了一个匣子还外带的一把钥匙?真贴心。
应鸦和系统满载而归,原路返回的途中都是美滋滋的。
人影消失在隧道之中,暗处窜出两人来。
“哟~这是后人来见祖宗了?”
一双包裹在半截皮手套手毫不客气的拿过尸体膝盖上的工艺品。
“长生不老?登仙路?”
“有创意!”
“老张,你觉得呐?”
“小张?”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一道人影从身旁掠过,落到青铜棺盖上。
背脊微拱,一手探下,双指插入,咔哒一声,暗格里空无一物。
“没有。”
淡然的目光注视着那身影消失处。
第3章 锁和钥匙不适配
“啧,灯下黑。一点都没看出来呀。”
弯腰拾起燃烧一半的小宝藏。
彩色的冥币,没有见过的款式。
以及缺了一角的武器制作指南,完整的全球地图。
那地图上全是满满的知识点。
“啧,爱国小青年呀~”
重点圈注的小日本,划分在一堆的北欧。
“不追?”
拿着别人祭品,丝毫不觉羞愧的男人,上扬的嘴角、满满的幸灾乐祸。
“不追。”
一跃而下,扫视地上尸体一眼,转身进入墓地深处。
他还要去赶下一趟。
“你不去,我可去了!”
男人扬起手上彩币,摇晃着。
然而没有得到一丢丢回应,没回应就是同意!
现在空荡荡的墓室只有一人一尸了。
屈膝垂眸,指腹划过被缝合的颈部。
线很特别,就是手艺不如瞎子我的好!
头有点微弯,缝合的不是很好看。
“小祭!我这业务效率可以吧!”
“半夜进、半夜出,最多就花费两个半小时!”
【北京时间04:34。】
系统配合的实时报时。
“走吧!争取早十上火车,睡一觉!”
能回家就回家,应鸦并不是很喜欢在野外过夜。
主要是野外过夜会加重背包重量,其实归纳总结得出一字——懒!
“小祭,半自动驾驶模式、规划最近骑行路线。”
应鸦从一堆灌木丛枝丫中推出一架自行车。
从它的外形就可以知道这是高科技十足的自行车。
系统生产,值得信赖。
新型节力版系统自行车,让骑行无忧。连应鸦这种体力废的菜鸡骑它,都可以骑出专业人员的风度。
自从在系统上买了这个自行车,它已经成为应鸦的新宠了。
脚放在上面,只需放松腿部,踏板带着腿部运动;车前面还有醒目的明黄色箭头,只有骑行者才可以看见的大箭头,让骑行者路线无忧,不再担心迷路烦劳。
在系统运动软件的加持下,不会担心侧翻风险。
它还有自动避险功能,作为它的骑行者,你只需干一件事,那就是掌握方向。
系统商场之中还有更加先进的自行车,就是太科技了,太显眼了。
骑上自行车的应鸦如风如雷,嗖的一下消失在山林之中。
以至于出墓的瞎子,找了很久很久,才确定自己这是被甩了。
风猛烈的刮在脸上,自由的味道。
山路的骑行路线并不是很好骑,尤其还是在最近路线和朦朦晨曦的加持之下,就比如前方陡坡山崖,在朦胧日曦下可见崖下一片冷色水流。
“小祭,手动驾驶模式!”
话落,双腿发力带动着踏板,踏板在感受到双腿力量时,停止了自己的运动。
“啊——!”
骑行、崖上、吼声,是很好的放松方法。
早上近七点,应鸦直接骑到了镇上,刚好赶上了小镇早市的末班车。
在崖山吼精神的应鸦,成功干完一碗二两面。
推着车,双眼茫茫。
随机询问路边卖麻花大爷,“大爷,车站往哪走?”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行动力超强的应鸦已经站在了车站购票处。
从兜里摸出身份证递了上去,“小姐姐,来一张八点十分的票,到市里的。”
十点时,应鸦成功躺在火车的软卧上补觉。
就是系统有点点苦逼,外形原因,它只能一路隐身待在青年肩上。
连自行车都是正大光明出现在群众视野之中,就它见不得人。
系统又郁闷了,只是这次可以看见它的人已经合上眼了,只留独自伤感的统。
应鸦一路好觉,在林子中的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留守在村上的人、镇上的人并没有看见这样的一个男人出现过。
那么他这是去哪里了?人怎么消失了?行走速度这么快?
此时在两人心中,或者在搞地下工作的大部分人心中,并没有关于骑行的概念。自然不知道他们要找得人已经骑上自行车到达了另外一个较远的小镇,并且现在已经睡在火车上了。
从山东到四川要坐上一天左右,时间很长,够应鸦睡上几觉。
软卧的小床帘隔开了青年与其他人,软卧的车厢算是比较安静的。
床帘内昏昏沉沉,清醒过来的应鸦反应好一下才想起来现在自己在火车上面。
肚子是饱的,睡眠是足的。
心中的猫爪开始一下又一下挠着。
小小钥匙,无名的匣子......
匣子里面会是什么宝藏惊喜?
那墓还是青铜的,年代够久远的,匣子里面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才对。
话说,墓里遇到的狠人是盗墓贼吗?
应鸦对那狠人的印象挺深的,毕竟三年了,三年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了。
这年头盗墓都那么......那么正大光明了?
现在想起来,那尸体也不对劲呀!
这里又不是副本,怎么会有起尸这种不科学的存在!难道这世界的背景是灵异?
灵异......那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祭祀系统会选择这个世界。
应鸦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世界的大概本质了。
不过,如果世界变灵异了,那还算是盗墓贼吗?难不成是驱灵师?
应鸦想东想西的,克制自己不去想神秘大礼的事情。
系统狗的很,只管取不管收,东西一旦拿出,就收不回去了!
小小钥匙的体积肯定不大,但无名的匣子就不确定了。
要是化妆匣大小,还算好。万一雇主是个大方的,是个大缸一样的匣子,那得多惊悚,怕是没过多久自己直接上科学大求真栏目。
三年前,应鸦才来到这个世界时,从系统身上扣出一套在四川天府的房子。
系统补偿的房产之中,房产地址并不是很好,都是中西部地区的。
结合经济等条件,应鸦选择了四川。
不算太偏,不算太穷,正正好。
那是带着小院的独栋房子,三年期间被青年打理得很好看,很有生活气息。
院墙种有一棵樱桃树,只是春天还没有到,树枝上小牙还未出。
青年相比于其他人,身上穿得很有风度。
低气温更加适合应鸦,反而夏天对他不太友善。
窝在肩上的系统,终于现形,舒展着细长的身躯。
【隐身一点也不安逸。】
对于系统来说是否隐身一点也不会影响到自己,但是这个系统是难得有优良观念的统。
隐身,那是偷鸡摸狗的统才喜欢的!
它这种正直的统是不需要的。
“只能委屈委屈你了,我手上有证也用不出去。”
“那是他们不懂欣赏蛇蛇的美貌,故而有丢丢怕。”
委婉的话,难得安慰了伤心的小蛇蛇。
“走!我们去看看大礼!”
【啧,又没有我的份。】
对的,在完成任务后,系统只有积分抽成,并不能获得其他物品。
好像是为了防止系统敲诈勒索宿主来着?
青年对于系统手册上面的有些东西还是有点印象,那系统手册又臭又长,倒也不是应鸦有多信任系统,而是在长时间的副本之中,应鸦觉醒了某种能力,可以感受到某些恶意,对自己的恶意。
“我的奖励越好,我的后手就越多,任务完成度不就越高?”
“任务完成度越高,积分不就越多,积分多了,抽成不就水涨船高?”
那一瞬间系统似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呀!鸦鸦越好,不就是我越来越好吗!】
这下系统有了极高的兴趣。
【鸦鸦,等我,等我在后面的系统免费抽奖之中给你捞好东西!】
“小祭真好!要是离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来自宿主示弱撒娇的话,对于任何一位系统来说都是很受用的,尤其是祭祀系统这种还未被社会毒打的统。
一屁股坐到地毯上的应鸦,下一刻就召唤出首次大礼包。
没有任何特效闪光,系统一向都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这是钥匙和匣子?”
一个造型奇特的玺,一个黑布隆冬的球体。
一手托着玺、一手托着球,发现原来球体下来还有一个放球的托。
“小小钥匙?无名的匣子?”
“雇主真有诗韵。”
“还是我狭隘了,刻板印象不可取呀!”
两者的外形虽然不是应鸦心中想着的模样,第一眼的青年就知道谁是钥匙谁是匣子了,第一眼的青年也知道它们不是自己想得关系。
墨色玺被青年仔细打量着,有雕刻有印面,像是盖章用的玺。
它与小小的形容词没有一点关系,也不像是什么钥匙之类的。
钥匙给应鸦一种友好的感觉,应该是材质的原因,材质应该和阴木类似。
玺被放在一旁,捧起匣子,是球体的匣子。
黑色匣子外刻画着自己看不懂的图。
只要是看不懂的,从心理上就感觉它高级。
这种高级感,就是现在应鸦心理活动的刻画。
“小祭,你说,这系统怎么就没有扫描技能?”
“那副本系统页面都可以扫描的,还可以升级自己属性之类的。”
他不算是一个很贪心的人,每次想到这里都忍不住会吐吐槽。
【亲爱的小鸦同学,请不要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咱们虽然不是偷渡者,是在世界意识的注视下正大光明进入的,毕竟不是原住民,世界意识对咱俩没什么深厚情谊、浅淡关爱。】
【系统还能动就已经算好的了。】
【其他世界对系统的压制更大。】
【我们还是低调行事,要是可以加属性点、购买技能,岂不是一下子就超越当世武力天花板?】
【这样世界意识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难!】
系统的话很耿直,应鸦接收良好。
他在副本游戏之中就不算是厉害的人,只是副本阴气强,对自己的身体有着强化作用,加之纸扎铺向着自己,故自己在一众npc中脱颖而出。
“小祭,我之前收集的道具还能使用吗?”
副本中的道具都是阴属性或者阳属性的,使用道具有着一定的条件——阴气足。
三年之中,自己并没有遇到阴气足够的地方。
昨天凌晨倒是见到了,应鸦确定那墓地深处的阴气一定更足。
突然想到自己家底的应鸦,放下了手中匣子,召唤出系统使用手册。
匣子刚落地,系统立马蹿了上去,缠在球体上,一摇一晃的,好不自在。
系统使用手册,里面有着一页叫作——鸦鸦的宝库。
那是应鸦做npc这些年间从副本中获得的,一部分是自己收集的、一部分是从玩家手上获取的。
道具这种东西有大有小,还有管制刀具,应鸦取出来都没有地方放,外出安检都过不了。
“真的没有空间背包这种东西吗?”
【没有,商店中没有空间物品类售卖。】
【不过,可以看看每月系统免费抽奖或者不定时宿主免费捞金中是否有。】
【不过,就算是有,在此世界体系下最多只有50*34*20cm的空间可使用。】
“总比没有的好。”
“50*34*20cm不就是20寸行李箱吗?好好整理整理还是挺能装的!”
架子球体的系统滚进些许,尾巴尖尖点在宝库页面。
【你道具放不下几个。】
【我有预感,说不定我们之后还会接到这种大单。】
【那武力值就是必不可少的。】
【万一雇主不听话;万一遇到昨天那种抢雇主的;万一阴气太鼎盛了,都会影响咱们的积分进账!】
应鸦想一想就觉得不能容忍。
没有积分是万万不可以,在副本之中药还可以自己去采摘或者是交换,现在只能找系统的。
手指翻动到下一页,那页宝库中都是自己的大宝贝,日积月累下来的药材,以及收集的种子。
种子是应鸦在已有所感之下收集的,副本中采药远比种药有性价比,故没有种药的打算。
但在此世界,则是没有符合种植的环境......
系统好歹和应鸦共事三年了,也了解自家宿主。
要是在昨天之前,自己还会劝解宿主,不必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不过现在嘛......
【亲爱的鸦鸦,你要相信未来的无限种可能性,说不定有一处种药圣地正等着你!】
第4章 巨补的药
“借你吉言了!”
心情好上许多的应鸦再次清点一下自己的家当,心情又好上不少了。
注意再次放在了匣子上面。
这里面会是什么呐?
系统很有眼色,自家宿主一伸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殷勤递上圆球。
双手捧着球体,摇晃起来,听不出什么声音来,寻宝直觉告诉应鸦这里面有好东西!
从头看到尾,球体上没有锁,只有凹凸不平的表面。
不会想,应鸦也知道打开方式就在这不平的表面上。
可青年毕竟不是专业人员,看不懂弄不明白。
“这是把我当贼防呀。”
“我不会,不代表打不开。”
青年宝库之中还真有这么一个道具——万能钥匙。
万能钥匙破破旧旧的,像极了生锈的怀旧钥匙,小小的一把。
“匣子呀~可要争气呀!你可是在这个世界中第一次使用过它的东西。”
钥匙是有了,就是不知道要从哪里插入。
实践出真理!
在应鸦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咔”的一声,匣子打开了。
原来在这里!
匣子表面出现一圈不规则裂痕,还弹出一个小凹凸,是个人性化的设计。
【还好没直接打开!】
应鸦拿反了,匣子只在顶部开了一个小口,而现在那开口在最底下。
调整一下方位,满是期待的应鸦拉开了盖子。
一股香气钻入青年的鼻孔之中,很难让人忽视。
香喷喷的食物味,很好吃的香气。
嗯?
小丸子?
捏起一枚黑丸子,不大不小,轻轻松松一口吞下。
鼻翼微动,丸子凑近了,忽略的其他味道涌了出来。
这是小虫丸?
他眉眼上挑,期待起了下次的奇怪大单。
药丸一抛,嘴巴一接,喉结一滚,药丸下肚。
一股暖意由内传外,苍白的皮肤健康了那么一分。
自己现在肚子不饿了、精神势头正好。
【呀!你这就直接吃了?不检查检查成分!】
系统现在虽然是白蛇的外形,毕竟这外形是科技产物,系统又是精神层面的东西。
自然是没有什么嗅觉之类的。
“食疗。”
“这么好的方法,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呐?”
感受到现在美好的滋味,应鸦忍不住舔了舔上唇。
白蛇缠在青年的手臂上,碧绿蛇瞳直勾勾的盯着青年的唇部。
猩红的舌与泛白的唇,像极了鬼魅。
嘻嘻~不愧是我选的宿主~
嗖的一下,冰凉的蛇缠上了纤细的脖颈。
应鸦早就习惯了,这统总喜欢缠着一些东西。
他在沉思着,眼睑微合,手指一搭没一搭的点着匣子。
内外结合才高效呀。
副本里面的东西,青年可下不了嘴。
不过药丸里的虫子还挺有趣的。
食欲高涨之下,喉间吞咽动作都大上不少。
【食疗好呀!原材料都不用花积分!】
【鸦鸦你会煮吗?食疗不应该是有个配方什么的吗?】
系统知道系统商城里面应该是没有这类不太正常的食疗配方。
快速划过内部数据流,蓝色条码快速从绿瞳中划过。
嗯,还真没有。
“配方?配方是个什么东西?”
“当然是自创的最好!”
“世上还有别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吗?”
“没有!”
“术业有专攻,自家配方更符合自家人!”
应鸦对自己的食欲很了解,把东西一锅炖了。一嗅,有食欲,可吃;一嗅,没感觉,婉拒。
【哇~~鸦鸦这么厉害的呀!】
在这种事情上,系统一向有眼力劲,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现在的应鸦可谓春光满面,更有动力接单了。
自己的食谱肯定都是些奇奇怪怪、阴阴阳阳的东西,绝大部分应该跟阴地有关。
在这种世界体系之下,阴地所在之地大概就是大墓所在地。
应鸦猛得站起身,攥紧手中匣子,眸染上一丝狂热。
世上没有早知道。
现在杀回去,也不迟。
再往里面走走,说不定还有什么小惊喜。
“小祭,现在帮我买一张机票。”
“上次道别过于仓促,好好去和咱们亲爱的雇主大大道个别。”
在动身之前,青年数了数药丸数量,42枚。
42枚,还行,就是不知道它药性管多久。
安全起见,应鸦准备带上它。
户外泡澡,奢侈麻烦一丢丢。吃药更有性价比。
“小祭,这玩意不会过不了安检吧?”
【带,随便带!】
【到时候我给它上个隐藏装置,不就什么都解决掉了吗~】
“多少。”
【谈积分多伤感情的~】
【走员工价,4积分。】
?
“4积分?员工价?”
4积分,一个不算便宜的积分数量。
系统中的积分可兑换成现实生活中使用的钱币,1积分=1000元。
这也是应鸦比较喜欢这份工作的原因,毕竟也算是高薪工资。
就是每次兑换都有一个上限所在。
【4积分可划算了~长达30分钟的隐藏装置哦~随用随停,人人夸好~】
“成交!”
换了一身衣服的应鸦元气满满的出走了。
再次天明时,穿着羽绒服的青年已经站在山东某处山脚了。
白天行动和晚上行动可不是一个概念的。
从应鸦的穿着上也可看出一二,上次应鸦穿的还是微厚的冲锋衣,较为干净利索的。
这次,大白天来找已故雇主,自然要穿的阳光明媚一些。
给亲爱的雇主不一样的体验。
这次应鸦并没有带来自行车,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
轻车熟路的在林中山中绕着。
应鸦这条路是完完全全的山路,一点水路都没有走。
在系统导航之中,一共给出两条路。
应鸦并不想待在水上,倒不是因为大冬天水冷的,主要是他没船,又不想租。
嗯?洞口挎了?
自己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往下通的洞口,现在没了。
“小祭,重新定位。”
【呀!不好意思,忘记实时定位了!】
系统没有想到才过去三天不到,这路况就变了。
应鸦拿出地图,地图上闪烁着问号,正在寻找生成新路。
一条红色路线图出现在眼前。
上面还有注解。
注意,请注意该路段只有较少人群通过,路况不明。
这还是青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咦~出现红色路线了?】
惊讶的语气,让应鸦不由再次注意这条注解。
“很少出现?”
【对呀,对呀!】
【问题应该不大,就是走得人少了,定位系统程序不能很好的预测前方路障。】
【我们之前的路都是绿线,绿线就是行走人群较多,可预测路障。】
【就比如,能预测前方是否经过水体、悬崖、沼泽之类的。】
【还去吗?】
红色路线走起来,应该比绿线有趣或者安全一些。
“去,怎么会不去!”
墓地还有一条隐藏式路线,还是较少人通过的,除了工匠或主人家留下的逃生路线,应鸦想不到其他的了。
“前面怎么没有出现这条路线?”
这才是应鸦好奇的地方。
【我们系统是有人道关怀的,自然系统程序也是有的。】
【定位系统程序,为服务对象提供更为准确的绿色路线。当绿色路线遭受重大破坏时,则提供红色路线或蓝色路线。】
【有一条需要注意,定位系统程序只会免费提供绿色路线,红色路线、蓝色路线是收费服务。除这次这种特殊情况除外。】
蓝色路线?
眼睑微垂,睫翼一颤,目光落到手上缠绕的白蛇身上。
系统可以很好做到一心二用,一边回答着青年,一边用蛇身缠着青年的手。
“现在就出发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好吃的了。”
那条路线很长,反正是比第一条绿色路线长。
那个路线是越走越偏。
要不是这路线是系统找出来的,应鸦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想要拐卖自己。
现在这个年头,拐卖还是有的。
境内贩卖、境外贩卖.....哦,境外的,应该是叫偷渡。
“这条路线顶呱呱呀!”
“倾听风的召唤,观赏百味树生!”
到崖了。
应崖感觉自己一路走得都是平路,怎么就出现崖岸了?
【亲爱的宿主大大,小的觉得,现在是不是该下单一捆绳索?】
【系统出版,绝对的顶尖货!】
系统似是看见了小钱钱在向自己招手了。
“不需要。”
半脚踏在崖边的青年,身后是笔直且凹凸的崖壁,身前则是秃树乱石。
一眼就看上了一个好石头。
之前的三年之间,那是没有特定的环境供自己发挥的。
自家系统好似仍旧不太了解自己。
能在npc和玩家之间反复蹦跶的npc能是个什么都不会的npc?
“小祭,当心哦~”
应鸦毫无预兆的向后倒去。
右手伸出,五指环中隐藏着的细丝喷射出,缠在看好的石头上。
自由落体的速度降了下去。
左手稳稳当当的拿着地图,越来越近了,要达到新的点了。
到了。
双脚稳当踩上凸出的石体上,右手高举着,五条细丝绷紧,透明的细丝在光线下才显出一丝丝光泽。
是石壁,并没有洞穴之类的。
“还有大门?”
青年眉头微皱,真是好可惜呀。
毕竟自己不是专业人员,就自己这三脚猫功夫,能不能踢开也是一大难点。
双膝微曲,双脚一蹬,整个身躯向外荡去。
腰腹一扭,找准位置,荡在空中的身子,如利剑俯冲而下。
双脚重重蹬在了侧边一处较为平整的崖壁上。
再次接力荡了出去,双脚轻快的踏着凸出石体。
他听见声响了,满意点点头。
自己真聪明,在没有发现洞口之类可通过的东西时,意识到了有机关的存在。
第一时间视线就扫描到可疑的脚印。
虽然它很淡很淡,可是就那么不小心被青年瞄见了。
石壁向两侧打开,不是很宽的洞口。
应鸦一跃,整个身体滑了进去。
缠在上面的细线,瞬间缩回戒环中。
明显的下坠感,黑漆漆的空间,应鸦分出精神看了一眼地图,那红线越来越短。
所以自己现在是在飞速前进?
逐渐来到达下一个节点了。
下落过程之中应鸦保持着动作不变,这个向下的隧道并不是很宽,大概可以供两个人并肩下落。
青年的动作变了,再不变就自由落体了。
就自己这个身体,那不是就肢体满天飞。
腿部一张,双脚触碰到光滑石壁,往两边使力。
鞋底似是要冒烟了,往下缓冲一小段,才停止下坠。
现在两腿抵在甬道两侧,身子悬空在甬道中间,并不是很帅气的姿势。
地图被咬在嘴中,左手握在右手肘上,往上用力,再一扭,咔嚓一声,右肩可以正常使用了。
看来小虫丸的药性也不是很猛吗?
【脱臼了?】
白色尾尖轻轻点在青年的脸颊上。
双手展开地图,看着红色的路线。
“嗯,吊久了。”
再往下一段距离,就可以平走了。
左手也撑在岩壁上,双脚一点点移下去。
没有听见任何声音,看来下面不是地下河。
“小祭,拿手电筒给我。”
就现在的姿势而言,应鸦并不好拿手电筒。
不一会,暖色光束,照亮了下面的平台。
没有尖刺之类的东西。
双脚一收,人轻盈落地。
这次应鸦并没有穿得那么“正式”,至少现在穿的鞋是不带小高跟的。
应鸦就那么蹲着,昂头看着被照亮的头顶。
幸好自己发现高度有问题,要不然直接爆头出装了。
现在蹲着,头顶上还有着余量,再起一小段,就顶天立地了。
半蹲着走是一个不太愉快的运作。
“早知道穿黑衣服来。”
嘴上这样说着,但是身体有着自己的节奏。
标准的趴在地上,扭动着身子,快速上前。
全身都舒坦起来了,久违的感觉~
好久都没有体验过了~
甬道里只有衣服摩擦的声音。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自己这里怎么不一样?”
“还好我细长。”
应鸦必不可免的想到那鞋印。
比自己的鞋码大,更高一些,那人是怎么钻的?
手电筒的光线在前面来回扫荡,只要不是太胖的人,应该都可以钻。
不对劲呀,怎么越爬空气越不好?
终于头钻了出去,呛人的空气亲密接触到口鼻。
应鸦明显察觉到这里的空气含量不是很高。
上半身拱了出去,双手撑地,下半身也成功出来了
一时之间,身体活动面积增加了,空气质量急速下降。
站好的第一时间,是系统赚抽成的时间。
“来个高级一点的口罩。”
系统高兴的直拍尾巴,积分这不就是来了!
【高级!绝对的高级!】
【噔噔噔,它来了。】
应鸦立马将出现在手上的口罩戴上。
空气都变新鲜了,关键是不闷。
【怎么样?体验好吧~】
不难听出系统得瑟的语气。
手电筒开到最大,光束猛得变大,这可是花了积分的。
就算是这样透光性依旧不行,不是手电筒的原因,而是空气的原因。
“火烧山洞?”
“还是新鲜的。”
第5章 白嫖
灰烟积累在较为密闭的空间之中。
燃烧过后独特的焦味黏在嗅觉上,空气中含氧量极低,幸好这对应鸦并没有较大的影响。
应鸦查看起地图来,红线已经消失了,说明已经到墓地里面了。
上次进来,定位点在雇主身上,而这次定位则是墓地中央。
“看来雇主被抄家。”
“走了,还不忘点点火。”
“唉,食疗怕是飞了。”
这明显是遇到什么了,才点了火。
这种情况下,应鸦也不敢使用照明枪之类的东西,万一温度上去了,把其他什么东西引燃就不好了。
脚下的平台很小很窄,双脚占据了绝大部分。
灰烟阻隔光线,应鸦收集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在这个不能开挂的真实世界之中,应鸦只是一个经历较多的“普通人”。
呆在这里并没有翻涌的食欲。
感知上是一片虚无,没有活物。
“小祭,能扫描下面的情况吗?”
光线扫向下面,依旧是烟。
侧过身,打量着周围的墙壁。
上一个人,到了这里又干了些什么?
很可惜,石壁包括脚下的小平台上面都是黑色的,是被火焰染上的黑色。
不过他看见两个瞄点了。
【这个简单,只需积分......】
不待系统说完,应鸦再一次潇洒跳了下去。
他还记得刚才右胳膊脱臼了,这次换成左手。
越往下,应鸦的心越是荡漾。
他嗅到味了。
地下东西还不少。
焦香焦香的,这是烤熟了?
现在还没有放坏吗?
应鸦在空中停顿了一秒,还有味,应该没有问题。
等下到底了,先吃两个小虫丸解解馋。
并没有应鸦想象之中的那么深,不一会就到底了。
青年贴着墙角,还算好。
在空中时就担心踩到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灰烟全部沉积在中上空,最下面反而可以让人喘上一口气。
最主要的是——手电筒的作用能发挥出来了。
就那么一照,一人一蛇呆愣住了。
一团团很厚重的灰,似是草木燃烧过后的草木灰。
一股股香气勾着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
......香灰?
微挑着眉的青年,一手拉下口罩,没有口罩的遮隐,焦香更浓了。
咕咚,口腔不自觉的疯狂分泌着唾沫。
青年也不嫌弃,蹲下身,拂开最上面一层,捻起一片黑黑的灰片。
那上面还有着纹理,一捏,是脆的。
双指中间隔着灰片,碾着,一看,指腹上没有灰,它不脱灰。
直接一口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难吃,反而是嘎嘣脆,有着一股焦香。
嗯,口味偏咸香。
有些像锅盔。
应鸦吃着另类锅盔,满足得眯着眼。
口感是其次,主要是应鸦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吸收它里面的能量,能量少是少了一些。
可它不要钱,免费的。
爬在青年肩上的系统见自家宿主吃得这么香,都有些好奇这是什么滋味了。
【鸦鸦,好吃嘛?】
“好吃。”
【是什么味道呀?】
“零食,调味料的味道。”
【要不?我吃一口?】
系统被勾引到了,被青年充满幸福的眼眸勾引住了。
它倒是要看看,这能好吃到什么地步?
能比数码零食好吃嘛?
对待系统,应鸦一向有耐心。
贴心拿起一片方方正正、小小巧巧的灰片。
苍白的肤色和黑色的灰片反差感十足。
系统满意的翘翘尾巴。
自家鸦鸦和我相配极了,都是白白的!
矜持的地下蛇头,一口含了上去。
嚼嚼,嚼嚼,嚼嚼?
还是数码好吃。
“喜欢嘛?”
【还是你吃吧。】
应鸦并不在意系统的小失落,他现在正在思考,要如何收集它们。
最上面的一层不能要,最地下也不行!靠墙壁的也不行!
看着面积剩下的量,也是“巨”量。
用什么打扫呐?
靠着墙壁,翻着系统商场。
搜索框,搜索——打扫工具。
最上一栏是最具性价比的打扫工具,扫帚和簸箕。
人工,功效太差了。
往下翻去,还是没有什么满意的。
翻来翻去也就只有那几种选择。
【亲爱的宿主大大,节省人工时间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呀!】
【俗话说——金钱就是......】
青年下手贼快,系统都还没有喂完汤,积分已经花出去了。
花了......0.1,买了最有性价比的。
“金钱就是生命!”
“我现在就是在延续生命!”
“吃进嘴巴里的东西当然要自己亲自动手来得干净!”
他虽然毫无嫌弃的吃了第一口,但是交给其他人其他机,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东西一起被收拾进去了。
“再来一沓加厚加膜的顶级大·麻·袋。”
自己真是会省钱小能手,太会过日子了~
【真得不考虑考虑?】
系统弱弱发生声,零点几的积分,它都没什么抽成。
“我不吃不睡不喝不休,那就是暂时性永动机。小小灰灰,我还扫不完吗!”
于是扫地达人,在焦香的诱惑下干劲十足。
忘记了自己之前说要吃两颗小虫丸的事情了。
也没全忘,至少背包一直都没有放下过。
青年一团一团的打扫着,认真极了。
白蛇趴在青年肩上睡,还因为青年的肩膀一直在动,而睡不好。
直接进背包里圈着了。
应鸦发现之前的东西燃烧的很充分,全是大小不一的灰片。
机械的打扫工作并没有影响到青年的热情积极。
正如应鸦自己所言,他一直在打扫,没有吃喝休息。
装满的口袋被封好口,全部堆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之中。
应鸦也不知道自己干了多久,总算是装完了。
一转头,甜蜜的负担。
一共21个大口袋,很多很多。
体积大、数量多,不是自己一个人可以拿得动的。
应鸦已经打算好了,之后,他要把这些灰片全部打成细面。
要是节约一些的话,还可以混合玉米面、白面、荞面等面粉蒸馒头、塌饼、煎饼之类。
现在洞中没有厚厚灰片了,洞底的真实面貌也出现在青年眼前。
也就是平平常常的。
也就中间有个平台,也就边边上有个棺材。
也就有三具各有特色的尸体。
青年对尸体不感兴趣,雇主除外。
显然这三具尸体都不是自己的雇主。
不过应鸦对另外两件事情有些好奇。
一是地面上,也就是灰片下面的虫壳。
二是地上爆的装备。
虫壳很多,壳的外表都是黑色的。壳比一般的昆虫还大,壳大而宽,一看空壳就知道这东西活着的时候有多肥。
青年知道那东西可以用,比如熬药、泡澡。
可在墓地之中,这么大的肥虫很难不让人怀疑它们是吃什么长大的,吃什么长胖的。
蹲在地上的青年,纠结的看着眼前堆着的虫壳。
用,不用,用,不用,用......用?
自己在矫情些什么!副本中的药材又不是一片岁月静好的。
“唉~”
“社会太平静,世界大美好~”
“我都要被同化了。”
随心而动的行动派已经在往麻袋里装虫壳了。
上天送“财”,不收,则傻。
于是看着又多出五口袋的东西,应鸦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虫壳的问题不用想了,现在该考虑考虑装备的问题了。
拿起青铜面具,一屁股坐到石台上,摸着白玉衣。
“道具?”
“小祭,你就没有权限查查这个世界深层体系吗?”
应鸦知道这两个东西不是道具,但是它们身上有着部分道具的性质。
就比如这青铜面具,蛊惑人心、迷幻梦境。
在打扫收集灰片时,青年第一碰到了它,怔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功效作用和副本中精神控制类道具相似。
【人家没有的~】
对于这个答案青年并不觉得失望,意料之中。
他的目光放在了,那由玉片制成的衣服上面。
有可能是火力太猛,导致连接玉片的线被烧断了。
一身衣服被分割成几块。
青铜面积的作用自己是清楚了,但这玉片还真不知道其具体作用。
但是他知道这玉片对自己有奇用。
不能辜负了他原主人的心愿,怎么能把它孤零零的留在这里?
所以统统带走!!
青年不是白拿了,积分被扣除0.3积分。
0.3积分买了三份纸钱套餐,这可是和雇主一样待遇的呀!
秉承着一视同仁的优良态度,面具和玉片仍用大麻袋装着。
带着灰尘的爪子往裤子上一楷,手干净了,深色裤子也看不出来是脏的,两全其美。
拿出地图,开启实时地图,在这里备注上“面粉”,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
来都来了,自然要逛完。
东西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些也不影响什么。
“小祭,将墓室里所有已走路线标注出来。”
【叮,需要花费2积分哦~】谄媚的声线是对积分的渴求。
“扣。”
地图上只有“面粉”两字是黑色的,其他绿线红线交错在地图上。
其中红线尤其多,绿线较为集中。
应鸦并不担心自己的东西被偷了。
26个袋子上,青年都给了备注。
要是少了,查找路线,追上去,就可以了。
应鸦看在旁边杵着的扫帚簸箕,还是带上吧,万一其他地方有需要打扫的。
很可惜的是,青年逛完了,没有引起自己注意的东西。看来只有那个洞里有了。
“导航,出墓路。”
【叮,需要花费1积分哦~】
应鸦很好奇,他们点了火后,是从哪里跑脱的。
要从自己来时路出去,难度系数有些大。
他不知道,人家是从上面走掉了。
一把火,九头蛇柏的瘫倒挣扎、火气的爆发,上面的路已经没有了。
【又是红线?】
养精蓄锐的白蛇从背包里拱了出来,一趴到老位置,就看见了二条细细的红路线。
一条是来时路,一条是陌生路。
好在这条路并没有空间上明显的上下波动。
“我们,先去打探一二。”
要是路线太窄了,东西无法通过,那就要看看可不可以炸道了。
“小祭,你说我要是炸了这里,会吸引警察过来吗?”
【嘿嘿,消声阵!值得拥有!】
警察会不会来,它是不知道的。不过它知道,应鸦可以买阵法。
消声阵可贵可贵了,不是零点几的货色。
“不急,先去看看才知道。”
跟着导航来到了一堵墙跟前,那墙上已经有了可供一人通过的洞。
这个洞不够大,后面的路况要是可以,还要再砸一砸才行。
越往里走,空气越是湿润。
不似洞里的火烧过后的湿润。
青年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之前在墓室墓道里面走时,墙面还是有石砖这类墙面的。
而这条道更像是自然形成的。
红线越来越短了。
到目前为止,应鸦较为满意这条路。
青年看见洞口了,洞口的光透了进来。
第6章 遇人?
青年的步伐轻飘飘的。
今天的收获很好,收集过程中,丝毫没有亏待自己的嘴。
脚步都没有以往的沉重。
在墓室里待久了,一见外面的光就会很兴奋。
应鸦都不知道自己在那里打扫多长时间的灰片了,应该挺久的。
殊不知外面正有人在蹲守自己。
黑瞎子在被甩了之后,对这件事情念念不忘。
他很好奇这个人到底在干什么?总不会是血尸的后辈吧。
以及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时候被拿走的。
哑巴张那边在海量的查找筛选人,自己最近没有订单,反正也无聊,还不如进来蹲蹲人。
至于为什么来这蹲人,他发现石壁上有新脚印。
啧~眼力好呀。
来人会是之前那人吗?
如果不是,自己岂不是白来一趟了?不过,解决掉其他人......也不算白来。
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还以为这人会待上几天,结果就一天多?
高大的身影懒洋洋的背靠石壁,等待着猎物冒头。
他在外面的存在感极低,可是依旧有些小破绽。
青年离洞口越来越近,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外面有着一股气息,似是玩家的气息。
仔细看去,又没有了。
应鸦没有动了,他想到了那脚印。
是脚印的主人吗?
青年的手握住了白蛇的尾巴尖尖。
系统和青年算是有默契的合作者了。
白蛇全身紧绷起来,青年抬手一抡一甩,蛇顺势飞了出去。
黑瞎子在外面察觉到里面的脚步声消失了,那人停下来了。
嗯?发现自己了?
破空声由远及近,黑瞎子侧目而视。
系统破空而出,身体在空中灵活的扭着,一出洞口就往两边看。
【有人!!!】
可把系统震惊到了,这地方居然还有人!
系统的爆音在应鸦脑海之中爆炸。
应鸦没有丝毫犹豫,抄起手上的扫帚,向洞口冲去。
【小祭,坚持住!】
白蛇在空中一扭,冲着男人而去。
系统和应鸦知道出现在外面的人并不是简单人,不知好坏,先下手为强!
打不过,再另说。
系统毕竟不常干这种事情的统,辅助性大于攻击性。
于是,一照面就输了。
黑瞎子再看见这白蛇时,就知道蹲对人了。
对待飞过来咬人的白蛇,男人并没有多温柔,一把卡在七寸上。
白蛇表面上冷静十足,实际上声音都要突破天际了。
【啊啊!!鸦鸦,救命呀!!】
【呜呜,我被挟持了~】
更为急促的脚步声快速传来。
一出洞穴的青年一眼就看见了高大男人。
介于高大男人手上有着蛇质,应鸦才没有直接上去。
当然,应鸦在见到男人的第一眼,就知道如今的自己完全打不过人家,除非耍诈。
这是青年在这个世界见到了第二个像玩家的人了。
不像上一个,这个是诡谲鬼魅一般的。
“嗨~这可爱的蛇蛇是你的宠物吗?”
男人先开口了。
男人晃晃手,被拿捏住七尺的白蛇晃动着身体。
应鸦都不知道自家系统是如此爱哭的。
白蛇被掐着七尺,在男人手上乖乖巧巧,无法动弹。但在青年脑海之中嘎嘎哭,现在都还没有止住。
他难得有些愧疚,毕竟是自己把蛇扔出去的,自己送上的蛇质。
手上抄起的扫帚,被扔在一旁,靠着墙。
上前几步,伸出手,“对,我的。”
“谢谢。”
蛇还没有到手,谢谢已说出口了。
这下总会不好意思吧。
那男人的确松开了手,在禁锢松掉的那一刻,白蛇就越向应鸦,顺着应鸦伸着的手,一路爬上肩膀,趴在老位置上。
应鸦脑海终于清静下来了。
【鸦鸦,我太爱你了~】
系统支着头,光滑的鳞片一下又一下蹭着青年的脸颊。
为了安慰系统受伤的小心灵,应鸦拨给系统50积分的零食钱。
“不用谢~”
“小朋友到这里来郊游?”
不是黑瞎子调侃青年。
而是从他的视线来看,青年太过于矮小了。
上次在墓中,只觉这人很细长,很瘦。
现在一近,才发现这人并不高。
他很年轻。
“我?”
“保护环境,来打扫卫生的。”
“你在这里郊游?”
应鸦并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是在欺骗人,自己的确是在打扫卫生。
后退几步,明显舒服多了。
走太近了,需要仰头才能看清这人,离远点,仰头角度也就不用太大。
男人带着深色墨镜,应鸦并不能捕捉男人的眼神变化。
嗯?
瞥向一旁,扫帚安安静静的倚靠在石壁上。
扫了第二眼,是扫帚,不是什么武器。
“咦~人家怎么可能是来郊游的。”
“我本来是在这里找了一个挖煤的工作,不成想,在煤矿里认识了相亲对象。”
“这不是来等他,好一起对日抒情,谁知道我这样的帅哥都被放鸽子了~”
黑瞎子一直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其他小动作。
【太不走心了。】
作为不记仇的系统,都是现场报。
作为识时务的系统,都是进行语言报复。
【这人智商不行,在统面前简直不能看!】
【鸦鸦,等下我俩把他套麻袋,扔在原地!让他好好欣赏一次绝美月光!】
系统的脾性,应鸦一直都知道。
此时自己只需要附和它就行了。
【啊,对对对!】
【套麻袋哪里够!起码还要加上捆绑!】
没有任何动作的男人,只是再一次青年粗略打量一遍。
嗯,再次看了一遍,再次确定打不过。
两人都没有动,一时之间气氛就尬在那里了。
“小朋友,这是下不去?”
“需要好心哥哥的帮助?”
黑瞎子踏着脚,姿态悠闲极了。
两人一蛇,只有一人是完全轻松的。
见到青年的第二眼,黑瞎子就如同哑巴张一样,给青年打上标签——没威胁性。
只要有一人动了,僵局就会被打破。
黑瞎子先动了,应鸦也打量起四周。
往边边上走去,这洞口外也延伸出一片小天地。
这时青年才发现一个鼓鼓的黑色背包,这包是这个男人的?
男人似是知道青年在看这个背包似的。
拉开拉链,从背包里面掏出一瓶矿泉水。
“来,小朋友!”
那水抛了过来,应鸦一把抓住了矿泉水。
只见男人又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举起手中水,晃了晃。
眼睑微垂,注视着手上的“陌生”水,一拧,昂头喝了一口。
“咱们这是兴趣相投呀。”
对面的男人似是因为青年的洒脱而感慨。
“我叫黑眼镜,不过他们都叫我黑瞎子。”
黑......眼镜?
目光必不可免的移到深色墨镜上。
这名字也贴合,他眼睛不行?
应鸦仍记得刚才感应到的气息,他确定那气息就是从这人身上飘出来。
上次见到的那位缄默者身上也有着玩家似的气息。
那缄默者,应鸦猜不出什么东西来。不过眼前这人,倒是可以猜到一两分。
玩家身上的气息是什么?那是来自副本的同化。
当玩家进入副本,就会接触到npc、道具、技能,这些都会缠上玩家,在玩家身上灵魂上进行标记,玩家从而染上副本气息。
依照应鸦的说法就是玩家以人类的身体接触到了不可名状之物、阴晦之物、鬼怪等,从而被污染了。
大部分被污染,是可从外表看出来的。
比如,畸变的身躯器官、增生的新器官、反祖化、精神诡异......
玩家污染程度越高,能力越强等级越高,获得的积分道具观众越多。
可污染程度越高,越是不可控。
与玩家相比npc倒是没有任何影响。
应鸦的视线依旧锁定在男人的眼部。
他倒是好奇,如果真是自己想得那样。那么他们是如何操作的?
毕竟在副本之中,污染物在某些程度上算是自己的同事。
“好看吗~”
第7章 百元工
“好看。”
这男人嘴角的弧度就没怎么下去过。
越是这种笑嘻嘻、和和气气的,应鸦心中的雷达响得越快。
这类玩家往往会背后捅人,不好相处。
还不如凶残的,至少你知道他一直惦记着你的命。
青年主动移开了目光,男人就算很危险,一看就和自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这次过后,以后又遇不到,怕啥。
心中提醒自己,现在是法治社会,法律条例还是有用的。
这人犯不着莫名其妙干掉自己。
手上拿着半瓶多的矿泉水,站到了崖边边上。
现在所处的位置很高很高,望下去可见光秃秃的树。
只要地下不是河道一切都好说。
等下直接高空抛物,还节省气力。
目光平移向着远方,全是树林。
【小祭,导航最近的城镇。】
一幅地图展现在青年脑海中,那是一条安全的绿线,只是起点不是自己脚下的位置,离自己现在的位置还是有一点点小距离的。
看着长长的绿线,好似心中都在艰难的跳动。
果然在白嫖的路上,只有收集使用时才是幸福的,运输是摧残的。
自己得跑多少趟才行?
树之间的间距大吗?可以用推车吗?
“亲~需要帮忙吗?”
“我可是野外救援达人,救援经验丰富~带人下崖什么的最合适了~”
应鸦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熟悉的腔调,类同的话,这不就是系统诓自己花积分时候的话吗。
显然系统也发现不对劲了。
于是短短两句话,让黑瞎子在应鸦心中的印象定义发生了改变。
系统都要炸鳞了,自己这是遇到抢生意了!
【亲爱的宿主大大,您多看看商店,里面的东西更可信!】
【他来路不明!他奇奇怪怪!他不安好心!他意图不明!】
【他......】
【小祭,咱们现在拿东西出来会很奇怪。尤其是大型机械。】
目光再次回归到黑瞎子身上。
身材高大,体型健硕,一看就是全身有牛劲的。
从这人的穿着上,青年看不出什么来。
不能知道他的缺钱程度。
于是换了一个说法。
“挖煤一天的工钱是?”
这个问题成功问懵了黑瞎子,他虽然是到处打工的料,但是挖煤这件事还真是自己随口说出来的。
“100,一天,还是有小赚的。”
应鸦想到现在的物价,这个100一天的确算是中薪工资了。
100一天,一个月就是三千多。
三千元就是3积分,所以自己是高薪工资。
这也是应鸦会接受系统的原因之一。
零钱是随身都带着的。
“这是50,算是首款。”
“今天你反正没事,我雇佣你几个小时,算你一天的工钱。”
“剩下的,干完再结。”
应鸦50元给得很果断,黑瞎子50元收得也果断。
相比于和和气气,还是爱财更让人放心。
利益才是最好的伙伴。
虽然金额有些少。
在系统积分的赚取下,自己都变得腐败起来了。
应鸦反省着自己可耻的想法。
一分钱也是钱,是钱就有用途,不能嫌弃它只是一分钱!
“小老板,你放心!”
“我可在业界出了名的专业!”
暂时性的雇佣关系,让青年心中的雷达短时间内沉积下去了。
“我们这是干什么活的?”
百元工此时才想起来问问自家的工作性质,似是格外好骗。
也不担心担心,自己万一被卖了。
“我不是在打扫卫生吗?收拾出一些不用的东西。”
“总不能留在里面等它生霉发臭吧。”
两人在某种角度上,心知肚明,双方都没有挑破。
比如为什么现在在墓室外约会赏日,为什么会打扫墓室。
【小祭,兑换两把榔头,一个背包,一捆绳子,一个折叠推板。】
【其他几样东西,都放在那背包里面。背包放在前面墙那里。】
应鸦说的折叠推板,并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
就是一块可折叠的铁皮地下有着几个轮子,把铁皮展开刚好是带着六个轮子的推车底部,在连接上自带的一段宽绳子,就成了简易版推车。
它的优点就在于体积小,较轻。
“小老板的动手能力强呀!我听一个哑巴说,这里面可不安全了。”
声线的压得极低,似是担心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听见。
与黑瞎子并肩而走的应鸦那么一瞬间顿住了脚,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瞄了一眼身旁人。
【他怎么好意思说?】
【他不是从这里面走的?】
现在应鸦心中的猜想再次加深了。
很大的可能性,这人就是放火贼。
“小老板,我帮你拎包。”
“老板亲自背包多不好的。”
“您雇佣了专业的我,我会让您感受到物超所值。”
应鸦嗅到了黑瞎子身上玩家的气息,黑瞎子嗅到了一丝丝糜烂骨香。
很浅,一晃就没有了。
这气味不由让黑瞎子重新打量着青年。
??
从头扫到尾、从尾又扫到头,依旧没有什么威胁性。
自己看走眼了?
“不用,等下有你忙的。”
“好好保存体力才是上策。”
等下一定要发挥出他的物超所值。
黝黑的隧道只靠应鸦手上的一个电筒照亮着。
“你,没带手电筒吗?”
身旁人两手空空,背上空空,简直就是一身轻松。
“瞎子不需要的。”
“来,手电筒你拿着。”
不等人拒绝,手电筒已经被塞到手上了。
这个洞的确不够大,之前应鸦担心自己一个人要砸很久,现在就好了,多了个有气力的。
青年从背包里摸出两把榔头,小号榔头的重量仍在。
“来,这就是你今天的工作之一。”
“砸墙。”
榔头敲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再扩大一点点就行。”
抡起榔头示意性的在墙上划了范围。
于是黑瞎子一手电筒一手榔头。
黑瞎子的眉梢上翘,看看墙看看人。
自己与这墙有不共戴天之仇?
这墙上的洞就是黑瞎子凿开的,没想到墙墙的第二次也由黑瞎子搞。
【统子!现在就是你报仇的时候了!】
【我去里面搬,你在外面监工。】
【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我不太放心。】
【要是他有小动作,要干坏事,走我账上,买一针麻醉剂直接一针解决掉他!】
这下系统开心了,自己一定会严格要求大佣工的!
“你加油吧!”
“表现不错的话,我会支付一笔小犒劳。”
白蛇从青年肩上下来了,空中一晃,蜷缩在角角里的背包上。
应鸦弯腰钻了进去。
黑瞎子的目的是观察青年。
“欸,小老板!”
“你一个人多不安全的,我陪你!”
说罢,人就要钻洞了。
咚咚,咚咚。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黑瞎子歪头注视着声音发出者。
那细蛇的尾巴支起,指向墙,还拍了拍墙。
口中嘶嘶的,似是对自己的行为不满意。
啧~还有一个监工的。
【鸦鸦,我就知道他一点都不老实!】
【还没有开工,就想偷懒了!】
【还好你有我这么能干的统,在统的注视下谁也不要想着偷懒!】
黑瞎子不知道的是这蛇不仅仅当着自己的面“嘶嘶”,还当面在后面蛐蛐自己。
【乖,等下给你买零食吃。】
零食奖励简直是送到系统的心里了,系统的零食是一个个废弃的数据段。
系统经常在应鸦脑中说——系统多吃数据,才会越长越壮!
三年期间,应鸦已经记不清自己给系统买了多少数据零食了。
走到地方了,才想起来折叠推板还在外面的背包里面。
算了,算了,再买一个,幸好它不贵。
系统商店之中的现代无科技水平要求的工业产品并不贵。
折叠推板0.5积分,要不再买三个?
被监工的黑瞎子干起活来尤其认真。
榔头使得虎虎生威,气力又大,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见人还没有来,又将洞口扩大了一些,属于是超额完成。
挖洞的打工人看着自己手上的工具,打量着自己凿出的洞。
宝贝似的摸摸榔头,这榔头真好用。
论等下要如何悄悄咪咪没下可长期使用工具。
第8章 好佣工
系统盯着黑瞎子,想揪出小尾巴。
谁知,这人只在最开始被自己揪到了一根毛,其余时间认真而迅速。
简直让系统揪不出其他问题。
以至于现在黑瞎子靠在墙上,系统都还盯着人家。
碧绿蛇瞳似是幽灯,一眨不眨的盯着人。
“小白蛇,我工作都干完了。你还盯着我。”
“哥有这么帅气吗?”
手一扶,撩起耳畔碎发。
动作自信大方,语气也是。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脸堪比城墙,呜呜,我的心灵受到了创伤~】
监工期间,系统虽是没有揪住小辫子,但是内心的吐槽是没有落下的。
并不是很难听的话,它最多吐槽完今天就不会吐槽了。
毕竟是一位爱面子的系统。
【再坚持坚持,我很快就出来了。】
低闷轱辘声震到黑瞎子心中,是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
?
他是真好奇了,这人是来干嘛的。
想伸头看一看,但是一冒头,就会被蛇监工劝退。
“小监工,我这可是要去帮你主人家的。”
“这都不行吗?”
尾巴左右摇摆着,明确告诉人家,这是不行的。
“好吧好吧,我不去。”
系统满意的停止摇摆尾巴。
绿瞳一瞬间有些呆滞。
好大一张脸......
黑瞎子一个大跨步,一眨眼间就停在了白蛇面前,蹲下身来。
这体型笼罩下来极具压迫性,而且白蛇的体积并不大。
犯贱的手伸了出去,食指拨动着竖起的尾巴尖尖上。
“做蛇不能这么小气的。刚刚我都没有用力,大方的蛇蛇怎么能告状?”
大大的嘴巴,咧开的笑。
系统的尾巴缩了回去,立起身,嘴巴嘶嘶不停,在警告着面前的人。
【鸦鸦,你再不来,统要被欺负死了!】
黑瞎子满意的微眯眼,眼中是恶作剧得逞的满意。
之前他见过白蛇开包拿东西的场景,这次又近距离见到了白蛇守人。
蛇和人一定是通过某种方式进行沟通,下达命令。
再没有威胁性的人至少身上多了尸鳖丸,那一切就需重新估测了。
所以他的能力会有多强?
尸鳖丸又是从哪里搞来的?
【来了,来了。】
黑瞎子似是没有不在意白蛇的攻击状态,微侧着身,歪头看着青年。
白蛇的尾巴不留情的拍了一下黑瞎子的手,尾巴打在皮质手套上,声音听起来响,实际伤害为零。
系统是有智慧的统,要是打坏了,不能干活了,不就是白给钱了?
打完舒坦了,一下子蹿到青年身上。
此时轱辘声已经停止了。
“小老板终于来了。”
“我都担心小老板在里面出事了~”
嘴角的笑容很大,看起来好相处极了。
墨镜隔绝了视线的温度。
应鸦仍旧察觉到这人在扫视自己。
他难道不好奇自己身后的东西吗?
在0.5积分的攻势下,应鸦没能坚持住自己的底线,买了四个折叠推板,板连板,一次性27个鼓鼓的大麻袋全装上了。
“你......”
“嗯,小黑?”
“你就没有其他什么大姓吗?”
“小王、小刘、小陈之类的,都好似比小黑好听一些。”
老板叫自家下手,小+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没,没那优雅的名字。”
小黑两字并不被黑瞎子放在心上,叫什么都是叫,更何况还是付了钱的。
“小黑,你的任务就是把东西搬过去。”
那堵墙没有打通地面上面的那一节,墙只有中间部分稍微脆弱一些,四周连接着隧道的地方都是厚厚的。
要打通,供小轮子通过,很费功夫和时间。
“小黑,你凿墙技术高呀!”
“这么快就完了,我还担心回来,还要和你一起凿,”
说是给小黑的工作,应鸦还真没动。
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会晃着手中电筒,一会和黑瞎子搭话。
不愧是应鸦认定的壮力,气力就是大,自己还需要扛麻袋,人家一拎一放就完成了。
动作轻盈,对待货物也十分认真。
黑打工人会平等对待每一份给钱工作。
100的底薪,50的奖励。虽然有些少了,总比没有的好。
而且自己这趟可不是为赚钱来的。
钱只是意外。
黑瞎子发现这些大麻袋的重量不一样,不是那种细微的重量差。
这些袋子里应该有三种货物。
黑瞎子只闻出了焦味。
他知道这东西是哪里出来的。
那一场火的范围应该只有九头蛇柏周围,其余墓室应该是不会被波及到的。
这些莫不是树藤焦骸?
这人费劲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它有什么用处吗?
在黑瞎子的知识库里面并没有九头蛇柏的功效用法,还是活得还好说。
关键这里面的东西应该都是灰了。
这人弱且没杀伤力,身上却有这么多秘密。
他走后,消失不见的鬼玺。
他走后,没有追上人的自己。
他再次来后,找到了隐蔽通道。
他再次来后,身上多出了尸鳖丸味。
他再次来后,准备带走的焦东西。
一件件都是如今的黑瞎子想不出来的。
【鸦鸦,等下让他推着东西走出林子!】
【我们俩就坐到推板上让他拉!】
【这个不老实的,趁着你不在,觊觎我漂亮的鳞片!】
男人的手在接触到鳞片之前可是摸过墙,捡过石块的,系统可嫌弃了。
而且这人还没有长在系统的审美点上。
系统就好应鸦这口!
就是喜欢应鸦那没有生机的苍白皮肤。
关键是那人得是系统它自己选出来的宿主!
【嗯嗯,等下好好奴役他。】
白蛇高兴的尾巴都翘起了。
还是自家宿主了解自己。
“小老板,都转移好了!”
“现在要干嘛?”
“这么多东西要带走的话,不太好操作呀!”
“就我一个人的话,怕是得涨涨工钱。”
男人似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打工人,语气中的谄媚外放,尺度刚刚好。
爱财+谄媚,好似把个人的缺点都暴露出来了。
更能减低其余人的戒备心。
“不用等下直接扔下去,就行了。”
黑瞎子眼底的光越发的盛。
这个想法有趣,也不怕直接爆袋了。
等下扔一个就知道了。
不同于黑瞎子的好奇,应鸦是很相信系统商店售卖的东西。
这是三年实验下,积累出来的经验。
应鸦现在所想是之后要去那里找车。
如今没有什么快捷快递,火车飞机客车是不用考虑了。
靠谱的上策就是雇佣货车司机。
应鸦是找不到什么货车司机的。
目光移到了后面辛苦拉货的打工仔身上。
挖煤的,应该有认识的货车司机。
“小黑,我这还有一单,你可以内推人,我给你一点中介费。”
“什么活?瞎子我可是业界劳模!没什么活是不接的!”
话语中的自信心爆棚。
“货车?你有?会开?”
不是应鸦不行,而是个人条件不行,所以三年期间他都没有去考过驾驶证。
“有!会!持证上岗!”
在如今对证书还不敏感的社会风气中,黑瞎子依旧坚持要办证。
至于是真证,还是假证,它重要吗?
对于黑瞎子来说,它不重要。
应鸦好像只是问一问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小祭,给我约一位师傅。】
【叮咚,亲爱的宿主此次服务需要花费3积分哦~】
【下单,定位就定近一点。那地图上不是显示林外有一条土路吗?】
【车要是能上来,就定位到那里。】
他脑袋还没糊涂,怎么会让这人送自己回家。
万一这人是来屯守自己的,那自己岂不是送上了自己的老巢?
好工人懂得看老板面色,见人没有提,自己也没有吱一声。
于是在高空之上,上演了不屈不挠的大麻袋奋斗剧。
黑瞎子扔麻袋扔得可开心了。
发现这东西居然没有在半空中爆开。
只有一袋是应鸦让黑瞎子亲手拿下去的,就是有玉片、面具的那个麻袋子。
应鸦的确是说到做到,到了崖底树林,让黑瞎子再次整理起大麻袋,然后拉着麻袋跟着自己。
还贴心将白蛇放到了大麻袋上面。
【小祭,你可是要好好感受感受人拉车的魅力。】
青年还是要脸的,自己并没有坐上去。
第9章 外勤准备
在150的魅力下,应鸦轻轻松松的到达了约定地点。
在150的魅力下,应鸦看着人将东西全部放进货车厢里。
黑瞎子搬完了最后一个袋子。
“小老板,留个联系方式呀!”
“我价格不贵,下次再找我呗。”
“小老板,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应鸦像极了冷漠无情的资本家,直接做好了副驾,伸出头喊道。
“下次见到再说。”
青年从备用背包中摸出一把小巧的榔头。
手伸了出去,榔头在空中一摇一摇的,显眼极了。
应鸦之前就发现这人对自己的榔头挺感兴趣的。
而且这人工作很卖力。
手一抛,榔头脱手而出,抛向远处的人。
经过三天的转车,应鸦终于从山东到了四川。
一路上应鸦换了几次车,主要是为了防人。
一路无事发生,接下来的时光是三年期间应鸦最幸福的时光了。
洗灰,晒干,碾粉,洗粉,过滤,晒粉。
为了食品安全,应鸦全程手工,前后一共花费十天,得到867斤灰片面。
应鸦很满意这粉面的质量,灰片中的焦香咸香并没有褪去。
在这十天之中,青年还清洗了虫壳。
青年最开始打算用虫壳泡澡的,尝试过一次,却发现效果不是很理想。
于是将虫壳晒干后,碾成了末,和其他药材混合在一起,制成了药膏。
又花了15天,将玉片一一拆除擦拭干净。
拆除过程之中,应鸦才发现有些玉片已经被烧裂了。
先前玉片都是灰扑扑的,还看不出来,这一干净了,断痕就很明显了。
断裂的玉片,应鸦都没有要。
断裂的玉片上,并没有应鸦需要的气。
这气在应鸦看来就是物品上沉积下来的阴气,古董类身上的阴气是润的,好吸收。
完美无瑕的玉片只有区区68片。
应鸦在系统商店中购买了阴线、阴木、五彩石等配件,将68片玉片制成大小不一的12个贴身配件。
制粉碾末穿玉,应鸦的一个月时间就没有了。
而且这一个月期间,应鸦还接了几个小单,小赚一笔。
这个月,应鸦嘴角的笑就没有下去过。
“小祭,我没有记错的话促销日是今天吧?”
早晨的空气格外新鲜,可惜应鸦没有锻炼身体的习惯。
系着围裙的青年站在院中露天厨台上和面。
大号不锈盆中是灰色面团。
灰片面并不充裕,应鸦并不能奢侈到日日吃纯灰片面。
隔三岔五吃一回,这次和面量多,还是因为昨天系统接收到了一单大票。
在海南,他可是看了地图的,雇主定位点在海里。
由此,应鸦知道这次外勤时间怕是要比上次去山东还长。
而且上次大单雇主所在地可是有惊喜在的,说不定这次还有。
要预留一部分时间出来,去找食补材料。
外勤,对身体状况要求高。
应鸦知道自己的情况,外出时间一长,身体得散架。
补充能量是必不可免的,故现在在这里和面。
灰面团只有灰片面、药末、白面、檽米面和成的。
现在面还没有和好,还不是一个光滑的面团。
应鸦的动作虔诚极了,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位爱惜粮食的好青年。
【对的,我从零点就开始蹲守了!】
【也不知道有些系统的手速网速怎么这么快!我一次抽奖都还没有中!】
在系统大促销日中系统是有免费大礼包可以拿得,但是这免费大礼包是有数量的。
从零点开始发放,每五分钟发放一百个大礼包,所有系统全靠抢,一直到晚上12时结束。
系统的运气并不是很好,每月都有一日的大促销,系统抽中大礼包的次数很少。
三年36次促销日,只中过五回。
不过每月的促销日都是应鸦的购物日,今天系统商店中的部分商品会打折。
虽然打折商品多数为系统可使用的,但应鸦一点也不嫌弃。
多给小系统买一点数据零食也是好的。
“你慢慢加油吧,万一这次抢到几个大礼包呐?”
“作为统,不会一直霉运下去的。”
趴在应鸦肩上的系统慢腾腾的滑了下去,去寻找一个网络最好的角落。
每次抽奖不中时,系统从不觉得自己手速慢,总是觉得现实中的网络限制了自己的发展。
主系统在这些福利上也算是一视同仁,宿主也有促销日,只是没有系统大促销日这么频繁而已。
面总算是和成光滑面团了。
面团一分为二,一半死面、一半发面。
应鸦将烘烤机、真空机、封口机、包装袋都准备好了,工具齐全得很。
死面包饺子、煎饼、炸面饼。
发面做小馒头、烤小饼干。
青年觉得系统商店还有待提升,里面的东西并不齐全,不能实现足不出户。
比如里面缺少食品类商品,零食还是有的,可惜都是供系统吃的。
可供宿主食用的只有药材和纯净水。
应鸦将面团分开后,解下围裙打算出去买一些食材回来。
“小祭,我要出门买东西。”
“你跟我去不?”
换做以往,系统是喜欢外出的。
可惜今天是促销日,于是沉浸在抽奖中的系统果断拒绝了青年的提议。
青年的小院附近就有一个面积不小的菜市场。
半小时就买完东西回来了。
买了牛肉、猪瘦肉、五花肉、蔬菜、调料品之类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中一人一蛇各忙各的。
系统忙着抽奖,应鸦则是愉快的做美食。
煎了牛肉饼、炸了面饼、包了鲜笋猪肉馅饺子。
到时候牛肉饼可以直接吃,面饼和饺子煮的时间不长。
蒸了圆滚滚的馒头、烤了嘎嘣脆的饼干。味道都是刚刚好,外勤时当作小零食吃。
切了瘦肉条,裹上灰片面糊下锅炸,酥肉就好了。
上面的味道都偏向于咸香的,于是应鸦添上了鲜辣的牛肉干。
应鸦将食物一一封好,一小包一小包的,防潮效果较好。
三年间,应鸦从未在海上漂泊旅游过。
副本里的水域就没有正常的。
他的脑海之中已经构建好了一幕,落日独钓。
要是烤鱼的话,调料是必不可少的。
目光放到了黑黢黢的面粉上。
于是应鸦边尝边放调味料,芝麻、海椒面、孜然、胡椒粉......然后一小罐调味粉就出现了。
应鸦看着圆桌上堆放着今天的成果,拿出防水背包,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今天的食物应鸦是按照半个月的时间准备的。
半个月,一共45顿饭。
依照正常人的饭量算起来很多,但是应鸦不一样,他两天吃一顿都可以。
平时吃饭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说白了就是他嘴馋。
身体消耗的能量不是平常食物可以提供的,副本空气中充斥的都是阴气,基本能量补充可通过阴气完成。加强身体素质,养好身体,则需要自己去找其他东西了。
每个npc补充深层能量的方式不同。
应鸦比较嫌弃,所以他的方法就是吸香火、泡澡、啃药材。
在补充能量方法之中最简单最便宜的就是吃玩家,可惜应鸦没有这个习惯,反而和玩家做起交易了。
不管是吸香泡澡,还是啃药材,它们的原材料都不好找。
要是应鸦一人找,还真收集不到多少。
脱离副本这三年期间,没有充足的阴气补充基本能量。只能由吸香火、泡药澡、啃药材的方式补充身体基础能量。
这也是应鸦身体素质猛然下降的根本原因。
想要身体素质提升并稳定下来,需要长期接连不断的补充能量,或者是找到一处类似副本环境的居住地。
上个月的突然发现,可算是丰富了应鸦的能量来源。
可惜量不是很大,也不知道后面需要多久才能补充上灰片面。
应鸦不知道这位雇主家里是否养有凶悍的家伙,上次的雇主就是不好惹的。
万一这次的雇主也是不听话的,到处乱跑,自己还要先逮住雇主才行。
这样所需能量就大,今天做出的东西还是全带上吧!
要不,晚上在做点应牌压缩饼干?
应鸦拿出大袋的透明袋,一个袋子一天的量。
一个大袋:一个牛肉饼、一块面饼+脱水蔬菜(或一袋饺子)、三包牛肉干、五包饼干、三个馒头。
装好东西后真空封口。
没有分完的食物一起装在一个大袋里。
还奢侈的从匣子中取出六颗小虫丸。
再加上一罐调味粉,吃的东西算整理完了。
两套换洗衣物,一盒药膏,基本东西算是整理完了,其余东西都可以在系统商店中购买。
【中了!中了!】
从阴暗处蹿出一条长条,兴奋的缠在纤细腕上。
第10章 抽奖礼品
【呜呜,抽奖果然要心态好!】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无所谓之下,出爆款!】
系统都要感动的哭了,它终于是一个有用的统子了。
别家的系统私库多、道具挂多,随便露一点,都要宿主直喊爸爸!
新生系统没家底,是系统界公认的。
系统都是辅助工作的统,故宿主越厉害系统过的越好。
但是大部分宿主前期都有发育期,发育期期间宿主要什么没什么,此时系统的私库就起到重要作用了。
这是一种正向的投资行为。
在短短三年时间之中,祭祀系统它什么都没有,还是宿主给自己买零食。
【鸦鸦!咱们有20寸行李箱了!】
【说什么,来什么,前面我们还在考虑空间装备的事情。】
【结果现在就来了!来了!】
没有抽到礼品之前,系统还能保持住自己的高冷,可中了,还是中了空间装备,系统再也矜持不住了。
“小祭!你真棒!”
“真是个小福星!”
细长手指撸起手腕上的蛇,蛇顺从的缠在伸来的手上。
光滑的鳞片蹭在滑嫩脸上,应鸦这次倒是没有吝啬,给了系统一个香吻。
吻在了蛇头上。
这可是系统念叨很久的一件事情,不知道系统是从哪本系统和宿主相处手册中看到了,觉得这种行为是宿主和系统关系铁的证明。
于是没有香吻行为的应鸦,常常被说是——统对你敞开心扉,你对统吝啬亲近。
应鸦那可是有苦难说。
他自己是不害怕蛇,但是亲狗亲猫,自己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都是毛茸茸。
但统不一样,它是蛇,应鸦始终没有突破自己的心理防备。
今天的20寸行李箱,成功解开了应鸦的心理防备。
当然系统也沉浸在20寸行李箱的兴奋之中,对于应鸦的亲亲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现在的激动之情,20寸行李箱占据三分之二,亲亲只有三分之一。
冷酷无情的统一尾,推开了青年的脸。
【小鸦,现在不要打扰我。】
【我还要继续再接再厉!】
“好嗒~”
“小祭,我可就指望你了~”
来自自家宿主的示弱,系统接受良好,并且有上瘾可能性。
系统摇晃着尾巴,往网络好的地方游荡而去。
应鸦看着一书包的东西,觉得自己又行了,还可以再准备一点吃的。
这次可以准备一点糖。
青年是个行动派,开始了自己的制糖之旅。
并没有制作古法糖的打算。
冰糖倒进锅里,又扔了一些红糖和蜂蜜进去,搅呀搅。
药粉搞里头,应鸦还没有忘记这个是制糖的,并没有把苦兮兮的药搞进里面。
选择了自己服用药材中偏向于甘甜的药材磨粉,倒入糖浆之中。
最后加入灰片粉。
那一锅浆的颜色并不是很好看,黑漆漆的颜色太过于霸道了。
红色的糖浆变成了黑色的。
最后将切好的红枣、核桃、芝麻、花生等干果加入其中,再搅呀搅,终于搅好了。
应鸦揪了一小坨,尝尝味道,有甜味、有点咸味,奇奇怪怪的味道。
吃起来也还行。
制糖之旅,让应鸦志气十足。
自己果真是食补大师,什么配方都是小意思了~
自己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糖冷却后,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糖块,用糖纸一块一块包装好,在进行封口。
这次要下海,万一密封不到位,糖块进水了,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将糖装进透明袋中,放到一旁。
想着再干点什么东西,现在还没到18点,还有很长的时间供自己浪费的。
今天抽奖一直到晚上12点,自己至少要凌晨后才睡觉。
等下再做点压缩饼干,然后来点韧性十足蓬松大饼?
应鸦这样想着。
自从找到了食补这条路,自己的嘴越发的嘴馋了。
不吃点东西,浑身难受。
之前有顾虑,但现在有了20寸行李空间,怎么说都要再来一丢丢。
压缩饼干中大部分面粉都是灰片面,与蓬松大饼形成鲜明对比。
蓬松大饼中用得很少,烙出的饼是极淡的灰色。
在愉快的制作面食中,很快就到达了抽奖的最后节点。
应鸦准备到位,给系统买好了一段高价奢侈数据小零食。
24:00一过,暗处的白蛇就冒了出来,尾巴摆得飞快,一看就知道今天收获颇丰。
【鸦鸦,我们赚了!血赚!】
今天是酣畅淋漓的一天,今天抽到的东西都比三年抽到的东西多。
【20寸行李箱、520积分大礼包、锋利的小刀、无尽的保温杯、无限抽纸包、一罐蜜糖蜂。】
系统越说越快,一共六件礼品,价值都还可以。
抽奖中的礼品往往都是系统商店中不会出售的,比如系统抽奖中,只有锋利的小刀是可自由购买的,其余东西是不可出售的。
“哇~这么多!”
“小祭,真得太厉害了!”
应鸦觉得今天就是自己的高兴日。
“小祭,520积分大礼包就归你的了。”
“其余东西我就不客气了。”
【嘿嘿,咱俩是什么关系,关系包铁的。】
【哪些东西我又不用,全是你的!】
系统说得也没错,作为统,上面礼品还真不适合系统使用。
【啊啊啊!鸦鸦!】
【我太爱你了,你居然给我买了贵价零食!】
系统在自己的系统空间内看见了数据球,蓝色带着金文的数据球,虽然只有一个。
但系统依旧很开心很开心,这数据球可是137积分一个。
更何况自家宿主还给自己买了二十个中端零食,一个就是13积分。
还是自家宿主疼自己,系统花自己的小金库时,只舍得买1积分的低廉零食,这都还是隔一段时间买一次的。
只有自家宿主会时不时给自己投喂5积分以上的数据球。
系统觉得自己更爱宿主了。
百年后都不想离开宿主了。
系统对抽奖礼品的兴奋心已经淡去了,盯上了自己的零食大礼包。
应鸦肩头一轻,白蛇不见了。
嗯,是系统回空间吃零食去了。
系统的本体是一团白球,不规则白球。
白球贴在数据球上,盘算着该如何吃奢侈小数据。
难得一次的大餐,一定要慢慢吃,多吃几顿。
应鸦窝在沙发上,查询观察其余礼品。
50*34*20cm的空间只能装在系统页面上,其余物品无法承载空间面积,除非是空间石。
锋利的小刀,作用和名字的适配度很高,又小巧,方便随身携带。
无尽的保温杯,和之前的打火机一样是个卡bug的物品,250ml的容量,绿色的外表,保温杯中可无限蓄水且保持水温,水温可自行选择。对于喜欢喝温水的朋友来说简直就是一大神器。
无限抽纸包,让人用纸无忧,110mm*170mm尺寸的纸巾无限续量。
一罐蜜糖蜂,来自修真位面的上品蜂蜜,5L。
抽奖礼品,应鸦都很满意。
那罐蜂蜜被青年倒出一小罐,打算带一小罐出外勤。
现在20寸行李箱的空间到手了,应鸦开始重新整理行李。
当然应鸦还没有忘记自己这次接到的外勤委托是什么。
这次的雇主没有上一个雇主的野心雄心,并没有追求长生不老的宏远目标。
这届雇主只希望回故土。
雇主一律都是死的,要是活得带上人买站票就完事了。
但雇主是死的,自己不能带着骸骨四处乱闯呀!
万一被朝阳群众、人民警察逮住了,那就不好看了。
所以应鸦带上了一个精美的骨灰盒,打算将雇主烧成灰带走!
第11章 扭曲爬行
第二天中午,应鸦已经穿上花衬衫站到沙滩上了。
三月的海南气温还行,长裤长衫就可以了。
背上的背包不再是黑色了,应鸦换了一个橙黄色的。
黑色背包有点不衬景。
应鸦坐到礁石上,眯眼眺望远方,望不到头的海。
地图上的线也是一望望不到头的。
可见这次是海路,还是需要潜海的那种。
现在应鸦面临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自己没有深潜经验。
自己虽然对氧气的需求少,但还是需要的。
现在一是没有买潜水装备;二是要租船;三是万一有防偷装置,自己能否进入。
自己的万能钥匙只适用于插入模式,什么按钮之类的完全不适用。
他还担心需要下潜的深度过深,水压把自己的躯体撕散。
【小祭,查询一下,是否有其他线路。】
【积分你自己看样子扣。】
地图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不同于较为笔直的绿线,红线弯弯绕绕的。
应鸦的关注点在于两条线路的终点相距过远了,比上次山里的那次远多了。
【这届雇主怎么家大业大?】
【豪宅呀!】
应鸦想到了一个盲点,完全遗愿委托时定位终点不是雇主吗?
上次山里两次定位终点不同,是因为自己第二次不是去见雇主的。
不会有个野生雇主在等着自己吧?
【小祭,能否看一下具体路线情况?】
【叮~亲爱的宿主大大,此项花费较高,需要23积分解锁。】
【扣!】
钱是多了一点,系统扣费和价值是成正比的。
那红线变得更加粗了,中间还掺入了一段蓝线。
不愧是23积分解锁的路线,这是一条天然侵蚀之下的隧道。
在流水的作用下隧道很曲折,其中最窄的东西仅仅20厘米的宽度。
20厘米,人是能轻松过去的,背包不行呀。
那蓝线是淤泥+水,淤泥堵住了狭小洞隙,一部分水留了下来。
光是一想,应鸦似是已经嗅见了水的腥臭味。
其余的路算是顺。
终点是红色圆点,又看了看雇主的小圆点。
人陷入了纠结之中。
要进入走红线的话,还是要租船,隧道的入口在一座小岛上。
先去租船!
应鸦拎包朝着码头而去,斗志满满。
中途他的脚步不太坚定了,【小祭?你会开船吗?】
【蛇是不会的。】
系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青年真是欲哭无泪,他也不会呀!
所以还只能走红线。
走绿线不保险,自己不会开船,那就得找一个会开了,要是走了绿线。
自己洒脱了,一跃进水,数天不上来,另一个人不是要报海警了?
上了小岛能说自己要体验一下荒野求生;要是跳海,难不成说自己是体验人鱼,所以不用他报警?
应鸦码头边找了一家中介公司,由于钱很到位,中介很快就联系上了一位船家。
单程费用不是很高。
不到十分钟,船家就到了。
那是一位看起来就老实的中年男人。
码头离小岛的距离不是很远,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应鸦指定的小岛上。
这是个荒岛,面积还算可以,岛上有个小山脉,植被也还好。
“叔,咱们留个电话。”
“我这完了,就给叔打电话,费用算往返的。”
赚钱,没人会拒绝的。
青年站在沙滩上,注视着远处的船,直到船消失在视野之中才转身进入小岛内部。
现在见到了小岛外形,应鸦有个大胆的想法,这小山包会不会是亿万年前的山峰,那红线穿插在山体之中。
雇主的家就在山体之中?
不算怎么说,应鸦是很佩服雇主大大的,死后的陵墓选址竟然如此有高难度!
又是个古时有地位权势的家伙。
应鸦在茂盛草丛中走了一会儿,才触碰到岩石,双手将杂草一拔,看见了黑黢黢的洞。
做好前提准备,将头顶灯带上。
用黑布来回缠绕住裤腿,那小腿细极了,似是一折一摔就断。
手套将衣袖压住,再穿上一件黑色防水外套,拉链从尾拉到头。
背上背包,一跃而下。
这条路比应鸦想象的更加好走。
里面没有什么可爱的小动物,大部分地方没有臭水烂泥,全是岩石裂缝组成的路。
水的侵蚀并没有完全磨平石角,尖锐和圆滑都展现出流水的能力。
和路线提示一模一样,越走越是狭小。
最开始笔直站立没有任何问题,到现在需要爬行前进。
极限运动,他在副本中体验过,包括野外骑行等。
现在这种环境让他想到了一个极限运动——洞穴探险。
自己知道这是有终点的活路,而真正的洞穴探险永远都不知道下面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副本中有洞穴探险副本,只是自己运气好,从来没有去过那副本当npc。
没成想在现实中体验到了低配版洞穴探险。
如今青年的姿势算不上好看,很是狰狞、张牙舞爪。
背包用一根宽绳系在自己腰上,背包拖在后方。
【小祭,幸好系统商店的背包质量在线!我刚刚担心爆装备。】
【现在几点了?】
【鸦鸦,现在02:36。】
【我都爬六个多小时了?!】
应鸦完全没感觉,腰不酸腿不疼,就是四肢有一丢丢扭曲。
此时的青年似是一团不明物体。
【加油!再加油!】
【爬完全程,就睡一觉!】
应鸦看了一眼地图,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即将到达蓝色路线。
通淤泥和通马桶应该没什么两样!
事实证明是有两样的,至少马桶没这么大。
积蓄的淤水较深,堵住隧道口和淤泥就在自己的正前方,前方是个难得的空腔。
空腔面积并不宽裕,应鸦在系统商店中兑换了一把结实的铲子。
还是有格调的购买了一副潜水镜和口罩。
不是买不起潜水面罩,在应鸦看来不太划算,没必要。
一个潜水面罩都可以买十几副潜水镜了。
解下背包,潜入淤水之中,睁眼就是凿。
大力出奇迹,小力出细工。
青年就是出细工的那个。
走地路的应鸦狗狗祟祟,走海路的人安然如睡。
哐哐,噗噗。
石块被外部力量凿,一下子落入池中,常年平静无波的池面持续发声。
墙角的洞口越来越大,可通人了。
一团东西,从洞中冒出,噗呲入水。
常年不见光的池水冰冷侵骨。
应鸦深刻觉得自己都要被冻新鲜了。
游出水面,双臂一趴,腿一伸人就上去了。
系在腰上的背包还在水中泡着,一股拉力传了上来。
口粮是很重要的。
双手握住宽绳,使劲将其拉出。
灯光照耀下,橙黄的包格外鲜亮。
“这包质量真好!”
“水里一过,包都干净了。”
拎在半空中的背包被人工一抖一抖,表面的水被甩了出去。
拉开拉链,检查里面物品的磨损量,没有损失。
应鸦这才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奇大的空间,顶穹离地面挺远的,全是石制的墙面,以及最明显的池。
这方空间之中池在最南角,占地面积倒是挺大的,至少占了一半多。
地图上,还有一段距离才到红点。
专业人士垂眸环视一圈自己的穿着,在外面还是人模狗样的,爬了个洞,一身简直不能看。
还得换一身衣服才能去。
万一那红点真是自己的野生雇主,穿着这身去,实在是不太好。
那池水绿不绿、蓝不蓝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水。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小祭,你亲亲宿主需要你的帮助。”
没有系统会拒绝一只会撒娇的宿主。
白蛇出现在青年的肩头上,可谓是有求必应。
第12章 身体发酵了
“欸,对对对。”
“再高一点,就是这个高度。”
白蛇的尾巴卷起手电筒,身子伸得笔直,手电筒被高高举起。
系统的海拔高度上限就在那里,高不到那里去,于是应鸦就在调整手电筒角度。
务必让光线包裹住自己。
对于宿主的指挥行为,系统并不生气,反而接受良好。
对于脱衣服这件事,应鸦并不觉得害羞。
就是需要把腿上腰上缠着的布条一一解下有些麻烦。
腿上的布条绑在脚外,但腰上的是缠在里衣上的。
这次都是应鸦为了防止自己身体散架。
现在的身躯也就这二处最为薄弱。
平时还好,就是今天爬洞钻洞大概十二小时,不愧是天然洞穴,就是歪歪绕绕的,尤其是最后一段路。
青年的手速很快,一下子就脱完衣服了,细长的裸体展现在系统面前。
不是人的系统,并不会感到尴尬。
反而为应鸦苍白的皮肤感到高兴。不愧是自家宿主,和自己一样,都是白白的。
无尽保温杯的另一作用由此体现出来,这不就是免费供应温水的淋水器吗?
他还记得这是喝水用的,在系统商店中购买简易输液架,将保温杯吊在输液架上,简单的淋浴设施就完成了。
“出水。”
温度适宜的水从保温杯中流出。
加上茶叶过滤网的保温灯与花洒并无一二,就是水流太大了一点点。
由于没有洗护用品,短短十分钟就清洗完了。
“关水。”
声控就是好。
甩甩手上水渍,伸出手拿起放在背包上镜子,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皮肤。
可惜没有全身镜,在这里购买全身镜太亏了。
青年照得极为仔细,看得也认真,每一寸皮肤都没有错过。
直到看到了后腰。
后腰青紫一块,青紫斑斑点点,似是还有黑灰的斑驳。
果然阴湿污水更能发酵身躯。
镜子往下移,视线下放,好在只有后腰那一块。
此时秘制药膏就起到了关键作用。
药膏装在阴木制成的盒子中,药膏是淡紫色的膏状乳液。
药膏抹在青紫上,均匀涂开,青年涂得极为仔细。
青紫肌肤上覆上一层紫膜,双手揉搓着。
青紫斑纹逐渐隐去,紫膜融入肌肤之中。
空气中隐约有一丝莲香,千丝莲很是霸道。
紫莲花瓣磨成的紫末,将其余颜色都掩盖住;莲香不知不觉侵蚀其余材料的香气,只余下莲香。
这莲香不似其余莲怎么清雅淡致,反而是浓重幽香,就那么一丝也很是引人注意。
【鸦鸦,这香气真好闻,就应该用于泡澡熏香!】
?
“你可以嗅到了?”
【嘿嘿,我前段时间刚安装上味觉嗅觉系统。】
?
青年想不通,系统为什么会安装这个,难道是因为自己刺激到它了?
也没有吧?
【我想问问鸦鸦食物的气味,上次吃了一口灰片,滋味不是很好。】
【我后面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是因为系统自带的味觉嗅觉系统和人体的不一样。】
【520积分大礼包一入账,富有起来了。越看越心痒,就兑换了!】
应鸦听出了系统的高兴,也看出来了。
原本端端正正照着的光线一抖一抖的,原来不是电筒的过错,而是白蛇的尾巴一摇一摇的。
“就这些?”
白蛇摇晃的尾巴告诉青年应该不止于这些。
【也,也没什么的。】
【整体打包按照比较便宜,味觉嗅觉系统34积分,但味觉嗅觉触觉才41积分,血赚呀!】
抹在皮肤上的药膏都被吸收完了,后腰一坨的肤色恢复正常了。
用纸巾擦拭水珠,快速穿上衣物鞋袜。
戴上了两圈的白玉手链。
整理好自己形象的应鸦,也不急着去看看是否有野生雇主这件事了。
注意力全在兑换三觉的系统身上。
一屁股坐到台沿上,向系统伸出了手。
白蛇缠了上来,依旧是滑滑凉凉的手感,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人体和系统的三觉有什么区别吗?”
这问题是应鸦之前从未想过的。
他只遇到过一只统,没有和其他统相处的经验。
平时统要吃零食,有时还会给自己买一两件衣服,虽然那衣服只在系统空间内穿。
平时在外时落脚点几乎都在自己肩上。
从未想过系统和人体的区别,最肤浅的看法则是一是机械钢铁、一是血肉之躯。
【区别可大了!】
【系统自带的三觉敏感度不高,系统主要是扫描。不依靠三觉的。】
【平时趴到你肩上的触感和趴在树上的感觉没什么两样。】
【现在嘛,就不一样了~】
如今白蛇搭在青年的肩上,头尾占据双肩。
头蹭了一下颈,尾巴拍在锁骨上。
“那你平时怎么趴在我身上?不去树上?”
一指弹在圆滚蛇头上,系统也不生气。
【鸦鸦你看咱俩的肤色多相近,就你肤色更得我心~】
细长蛇身猛得窜出,缠在应鸦裸露的手背上。
垂眼晃去,是有些像。
应鸦的皮肤白,不是莹莹白玉的透白,而是有些不健康的死人白。
在副本中的npc中很少有正常的肤色。
就现在这是肤色还是应鸦养三年养出来的。
苍白的皮肤,更接近于活人的苍白肌肤。
青年的愿望再养养,养成活人色。
对于系统的赞美认可并不乐于接受。
“对对对,咱俩肤色是一对。”
从背包里拿出零散的糖,剥好喂给白蛇。
“尝尝喜欢不?”
“要是喜欢,等出去了,我专门给你做一包糖。”
系统知道这是掺入灰片的糖,灰片自己尝过不行,就不知道现在吃起来会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白蛇一口咬下糖,不是靠舔,而是嚼嚼,吞下。
蛇的嘴巴并不太适合舔糖,还是嚼嚼嚼嚼,比较方便。
【甜甜的,还行。】
然后应鸦又投喂了一小包牛肉干。
没想到辣味的格外讨系统喜欢。
【这个好吃!我还要!】
于是本不富裕的肉干更不富裕了。
六包牛肉干被系统收进了自己的系统空间之中,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区区六包还是可以装上的!
现在应鸦好奇的问题解决掉了,现在看着眼前的东西,输液架、脏衣服,这些东西应放在哪里?
说实话,应鸦是不太想拿的。
“可以转卖给系统嘛?”
应鸦以前问过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的,上次的抽奖礼品让他看出了一点猫腻。
“需要达成什么条件,才可以嘛?”
【叮,当前祭祀系统等级为1,当等级为2时,可开启位界商店。】
这是主系统的声音,应鸦还没有开始兴奋,系统先兴奋上来了。
【哇~原来我现在才是1呀!】
【还可以升级呀!】
“统子,你之前不知道?”
系统害羞了,【人家只是新生统,连培训班都没有上完~】
一人一蛇猛得顿住了,四目相对,两者的思维此时达成了高度一致。
系统介绍手册之中有吗?
于是没有认真看说明书的一人一统脑内疯狂查询系统手册,两者相顾无言,里面还真有。
“嘿嘿。”
【嘿嘿。】
很有默契的跳过这个环节,下次一定要认真观看说明书。
“所以我们至少还要完成两个大单,你才能升级到2。”
【对呀!对呀!】
【就咱俩现在这个速度很快就可以升到2级了!】
【系统2级,优待多。】
【嘿嘿~到时候,我就可以带飞鸦鸦了~】
嗯嗯。
应鸦一边听着一边点点头。
他不打算将这些东西带出去,太占面积了。就带着它们逛逛雇主家还是可以的。
一手拎着架子、一手拎着衣服,脑海中查询着路线。
跟着红线走,青年才发现墙角处有一扇门,推不开、砸不动。
站在远处,输液架在门旁乱戳。
戳戳戳,戳到空心的石头了。
一压,咔咔,门开了。
后面,应鸦再也没有遇到一个门。
成功到达一个巨大庄重的石室之中。
石室中央是一座迷你宫廷建筑,和现实生活宫廷的迷你版。
建筑虽没有现实的体型,但是结构完整,是一座奢侈的城。
红线上的终点就在建筑中。
东西放到地上,人跃了上去。
抬眸就见拱桥之上盘腿而坐的干瘦尸体。
往左右移了几步,地图上的红点依旧不动,动的是自己的圆点。
野生雇主是干尸?
应鸦也不觉得害怕,头猛得凑近,穿着红色官服的干瘦尸体。
第13章 倒霉的人
这是野生雇主吗?
不老实的手指戳到干尸的衣服上,没有动。
在耳边大叫一声,没反应。
那?悄悄踩一脚,没跳起来。
所以它不能起尸?
不过离得这么近了,系统还没有接收到新委托吗?
唉~果然一趟不赚两方钱。
不是雇主的尸体,应鸦一向不感兴趣。
自己现在该睡一觉了,补充气血了。
现在就有现成的床。
两拱桥之下的面积刚刚好,微微下陷正适合躺,再点上一点香,好极了。
只是自己一躺着,一抬头就看见干瘦的身体,也不太好。
主要还是点香的原因,万一香被上面的尸嗅到了吸收到了,起尸了。
不就是给自己增加工作量,但自己现在急需睡眠修补自身。
应鸦双手合十,念念叨叨,什么来世、神佛全扯上了。
毕竟等下就要对不起尸了,心意一定要到!
于是在心意加持下应鸦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将干尸移开。
“还好这尸生前富裕,穿了衣服。”
“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就只能套麻袋了~”
他的确在庆幸,他是有业德的人,是不会碰雇主以外的尸体。
隔着衣服还好,至少保持住了雇主的特殊地位。直接接触到尸体肉了,雇主的面子该往哪里放?
我的雇主还是要有一点点特殊待遇的,至少待遇要比其他尸好上一丢丢。
干尸从高位的拱桥上到了近大门的空院上。
“亲,等我醒了。我就给你还原,不占你便宜,到时候给你烧烧纸。”
“做鬼孤独就算了,怎么能当一位穷鬼呐?”
自觉安排好一切的青年,满足的躺在拱桥之下。
此时的他一点也不吐槽自己的身高了,就这个身高刚刚好,这简直就是为自己所准备的!
背包放在身旁,人板板正正的躺在下陷的地板上。
头侧点燃着一截粗香,香被小小香炉笼罩着。
这可是难得的奢侈香,应鸦手上并不多。
袅袅青烟溢出,烟似是很重,往下坠着,沉在底部,笼罩着青年。
细长白润的双手老实的放在肚子上。
那双手上每指上都有着细环,只是每环有着略微不同,以及佩戴位置不一样。
十根细丝似是有着思想,从细环中喷射而出,缠绕上双桥,蔓延上两侧围墙,竟是将青年完全笼罩在细丝之下。
在青烟袅袅下,应鸦的睡眠质量尤其的好,双颊都泛着红晕。
这墓很偏很偏,青年完全没有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会有其他人,加之有细丝在,便踏踏实实的修复身体。
系统的想法和青年是一致的。
刚好它自己还有奢侈数据球没有吃,数据球能量吸收过多后,系统需重启一会的,现在刚好有这个时间。
于是吱了一声后,迫不及待地吃上了数据球。
应鸦这里一片岁月静好,另一波人就不太妙了。
无邪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能倒霉成这个样子。
“我去,小天真,你这运气绝了!”
不是胖子吹嘘,自从他遇到这人后,一下墓就遇到自己没有见到过的东西。
新鲜得很!
“啧,也就有个高武力的,要不然就咱俩那不是完全送菜嘛?”
胖子一手搭在走神人身上。
湿漉漉的青年脸上的表情并不能很好的隐藏起来。
赤裸裸的错愕、纠结、难以置信。
这一切的源头都在之前的三行血字上面——无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谢连环。
“天真,出去找到你三叔,就什么都知道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搭在无邪肩上的手紧扣着,强制拉回乱走的思绪。
无邪深深吐出一气,自己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三叔会对谢连环下手。
眼底错乱的神情被压下,一种坚毅占据上风。
自己一定会把那只老狐狸揪出来!问清楚这个事情!
“胖子,我没事了。”
“我们现在赶紧跟上小哥。”
两人的速度慢了下来,小哥的节奏并没有停。
“也不知道那娘们干了些什么!”
王胖子可是没有忘记搞鬼的阿宁。
老实说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阿宁这人到底想干嘛。
从一开始的邀约找人就透露出一丝不对劲,还有这个伪装系列的小哥。
经历过石壁合拢、禁婆袭击后似是风平浪静,一路平路,竟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这在其余人看来是有些不正常的。
尤其是体验到无邪小邪门的胖子。
“小哥,等等我们!”
无邪加快的步伐,他眼尖看见了出路,前方顶上有洞,前方已经没有路了,可见要从这里上去。
前方的人停了下来,整个人挺拔极了。
“这墓室可真有趣,其余墓室是平面上的,这是路顶有路呀!”
“你们说这是第几层了?”
“还有之前的移动墓室,跟电梯似的。”
“都这么久了,机关的性能依旧在线。”
王胖子凑了上去,手电筒往上照去。
突然从上面伸出一双遍布青蓝鳞片带蹼的手。
“小心。”
无邪还不在状态中,天降大手,抓住了无邪的肩,一股不可抗力的力道将人往上面提去。
整个过程很快,达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小哥并未来得及抓住人,胖子跑到了洞下,洞口的距离较高,并不是直接可以上去的高度。
破空声传到耳朵时,肩头一重,有人踏着自己的肩上去了。
上去的很潇洒利索,只留自己一人在下面。
无邪还没来得及反应,人眼前一晃,身体腾空飞起。
嘭!
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惯性带着自己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生疼!
疼的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想蜷缩起来。
意识和直觉告诉自己现在这里并不是久留之地。
身体往旁边滚去,无邪看见了滚落在地上的手电筒。
一片黑暗中,没有了光线太影响判断了。
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菜鸟。
无邪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往手电筒处跑去。
只能听见身后传来的碰撞声破空声。
一出洞口,到达上方的小哥,目标明确。
一手拿着手电筒,手电筒随着手臂动作而无规则扫动着。
光线不明并不能影响到小哥的判断,一个飞跃,双膝微曲,压在不明人形生物上。
咔!嘭!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砸地声。
这一下拉满了人形怪的仇恨值,也不去关被自己亲手抓上来的人了。转头去打偷袭自己的人。
那小哥并不恋战,借助地形,绕着一根柱子跑。
人形怪跑了两圈,察觉出意图了。
那手向后一拍,想拍死绕柱的人。
那小哥出手也快,伸手格挡住,一脚踹出。
面对再次来袭的手臂时,那人一闪。
带着鳞片的手臂狠狠砸在柱上。
哐——!叮——!
刺耳且绵长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什么东西落到地上,发出了声音。
拿好手电筒的无邪,警戒而迅速的往后转去。
灯光往后一扫,无邪发现抓自己的东西竟然是之前撵着自己跑的海猴子!
这海猴子是之前那只?还是新出现的?
无邪正好见证了绕柱而跑和怪砸镜。
那柱子上架着一面镜子,似是铜镜。
铜镜与手臂、地面连续发生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刚才还无所畏惧的海猴子抱头长啸,面色痛苦十分。
“它怕声音!”
对待怪物不用讲人类那套原则,浑身肌肉紧绷的人主动发起攻击,一跃而上,朝着海怪横踢而去。
这一脚力度极大,海猴子重重撞到石柱上。
似是又有些骨头破裂的声音。
疼痛使得海猴子清醒过来,骨头断裂丝毫没有影响到它的动作。
身体上精神上的疼痛刺激到它,它发狂了。
就如游戏一样,大boss死前都会有个大爆发。
第14章 神秘人
海猴子迎来的大爆发时期了。
战斗力猛得往上蹿去。
显然在一群人中,它针对的是撵着自己打的精壮男子。
打的火热,拳拳到肉。
胖子从下面爬上来后,偷偷摸摸的躲在石柱后面,见机行事。
看着越发激动的怪,王胖子知道自己的作用来了。
“天真!”
两人虽然相处时间并没有多少,好在悟性好。
此起彼伏的声音从两方传来。
剧烈高速的拍打运动,使其绵长的声音中途断掉,成了刺耳短促的厉声。
此时空旷的墓室成为了一个大喇叭,短促厉声被无限重复,气氛诡谲起来了。
不止镇住海猴子,也震到众人心上。
在暗处躲着的人,没有想到他们会来这一下,有些咬牙切齿。
也不想去看后续了,再听下去,自己的耳朵内脏都要被震碎了。
就那么合上门的一刹那,平淡的目光扫了过去。
只见合拢的大门。
无邪和胖子两人没有想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铜镜发起声来,居然如此厉害。
他们的心都一跳一跳的,很新奇的感觉,就像是在酒吧蹦迪。
声音对海猴子的克制更大,现在它抓耳挠腮,无声嚎叫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小哥飞身跃起,双脚绞在海猴子脖子上,一手按住崎岖头顶,一手双指直直插入天灵盖。
那双指奇长且力道极大,似是轻易就戳破头盖骨。
咔哒,手指一弯,蓝色鳞片的脸部松弛下去。
高壮身躯向前倒去,结结实实的砸了下去。
骑在人家颈上的男人轻巧落地,站直了身子。
怪倒了,厉声停止了。
被两人抱着的铜镜被扔在地上,叮——,又是两声绵长声。
两人很快围了上去,光线笼罩住不能动弹的怪。
小哥单膝蹲下,手指在布满鳞片的脊背滑动着。
他们看不清,这人此时的表情,只觉他的动作很认真很仔细。
“小哥,你这是看上人家坚硬的外表了?”
“实在不行,咱们抠几片下来,留作纪念。”
蹲下身的胖子,伸手敲敲那大小不一的蓝色鳞片。
敲过去,就没有软的。
“啧,我看是胖子你想要吧!”
无邪觉得这样的人不会对什么鳞片感兴趣的。
弓下身,手电筒凑得极近。
“有划痕和勒痕!”
无邪恍然大悟,这小哥不是在摸海猴子的皮肤,而是在沿着痕迹走!
“翻面。”
无邪和王胖子在这几次的相处中已经形成了一种反应。
身体往后一卬。
海猴子如案板上的咸鱼,轻而易举被人翻了一面。
他的腹部正面划痕更多,这划痕和后面是一样的,并不致命,却是实打实的划破了鳞片。
每道划痕都没有血迹。
“这墓室里,还有其他机关?”
“不会就是在这墓室里面吧?”
无邪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地方不安全,还有其他危险机关在。
毕竟这划痕太多了,分布得竟还有些均衡。
“我艹!”
“一波不平,一波起呀!”
“这是把我们当作牛马了?!”
相比之下王胖子的语气更显激动。
“天真,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知道那娘们到哪里去了!”
在海猴子身上获取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了。
“我们先看看这墓室里面有什么,要怎么出去。”
“海底墓的氧气本就不多,我们耗不起。”
现在没了氧气瓶,形势不利于他们。
无邪有一点想不通,阿宁就那么肯定自己一定能安全出墓室吗?
就凭她老板的财力,无邪相信海底墓里面的东西,她们掌握的资料更多,有可能早就知道了有关电梯的推理。
所以无邪才想不通,阿宁抛弃装备的原因。
难道她真得可以快速完成任务并安全脱身?
爱思考的无邪同志蹲在地上沉思,手指不知觉在地上划来划去,什么东西都没有写出来。
“哇~好大的宫殿模型!”
胖子的高呼声拉回无邪的思绪。
起身向声音来源处走去。
那灯光一照,就照亮一截朱色城墙。
灯光往旁边一扫,这是梯形往下走的城墙,最高处比自己还高,最地处也达到了自己的小腿处。
边走边扫视这个墓室中的宫殿。
宫殿十分符合传统观念,是对称的。
布局合理,整齐大方庄肃,审美在线。
墓室中出现一个宫殿模型是一件很突兀的存在。
古书上也没有关于墓中殿的说法呀。
不同于无邪和胖子的乱照,冷冷清清站在大门正面的男人,垂眸看着盘腿而坐的干尸。
“欸!这还有干尸?”
“穿红袍的。”
“天真你来看看,这不会就是你之前说得汪藏海吧?”
灵活的胖子在小哥后面来回穿梭,用不同角度观察着干尸,嘴里还念念有词。
“都干成这样了,应该不会起尸了吧?”
已过去一个多月了,王胖子依旧没有忘记之前看见过的血尸。
一种奇特、打量的视线悄无声息从身前男人身上划去。
这人是藏拙了?
血尸的战斗力怎么说也比海猴子高。
而且......
惊异的视线最后扫过那柄长刀。
王胖子这话,对无邪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可无邪的运气一向是成谜的,明明三人大概都是从一个方向走的,就算有细微差距,应该也不会太大。
结果一激动,脚步一快,电筒一晃。
就被东西绊倒在地。
两声响从不远处传来。
小哥和胖子的手电筒转向声音发出地。
绊跪在地的无邪被光线照亮。
“嘶~,这是什么鬼!”
一把手就抓过罪魁祸首,冰冰凉凉的、坚硬的、细细的。
居然是一个架子,还是无邪熟悉的输液架!
这合理吗?一点也不合理!
“输液架!”
十分不符合墓地的器械成功捕获住三人视线。
是不是汪藏海的问题都被抛之脑后。
无邪视线一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塑料袋子,就是在大街上随时可见的大众塑料袋。
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伸手勾过袋子,袋子很重。
“小哥,胖子!快过来这还有东西!”
袋子里面的东西被一一拿了出来,摊开在地上。
是一整套的湿衣服,以及防水的外套和裤子。
另外这袋子很能装,底部还有一双中靴,和不知用处的两张布条。
“这些衣服挺新的,应该是近期的。”
“长裤,长袖,衬衫,是符合这两天海南的气温。”
“为什么还多出了一个外套和裤子?”
无邪拿起那外套,很厚实,材料是防水防摩擦的。那裤子也是一样的。
但为什么其他衣服是湿的?
王胖子在周围晃荡一圈,并没有找到其他东西,自然也没有他想找的潜水服和氧气瓶。
主要是应鸦躺的地方太好了,不站上去,还真看不见人。
于是地上的衣服和输液架就成了一桩悬案。
他们通过衣物,只能得出以下结论。
1、衣服的主人是个男的,主要是私密衣物里面也有。
2、是一位瘦削的男人,裤子腰围不大,衣服肩部不是很宽。
3、身高大概在170左右,从裤子上衣推测出来的。
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了,无邪将衣服些再次装了进去。
“你们说,这衣服的主人还在这墓里面吗?”
“我一路上,没有遇到过其他人。”
“这人会是阿宁的人吗?”
现在还没人能回答出无邪的问题。
“管他的!”
“见着了,把人逮住,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或者把阿宁抓住!”
“天真,咱就先不计较这神秘人的踪迹了。”
“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干尸吧!”
三人回到正门前。
那是一具风化干枯到身躯缩小的老人尸体。
干瘪的躯体无法撑起红色官袍,那下巴上和从帽中划出的毛发倒是白得很干净。
相比于积了灰的衣服和被织了网躯体而言。
“我觉得不是,位置不对。”
“要真是那人,尸体放置的位置怎么会在下位?”
“难道不应该是在最高处,或者一个可以睥睨众生的高度吗?”
面前这人太底了,身上还积了灰,怎么看怎么想也不会是汪藏海。
现场三人之间,只有一人知道面前干尸被移了位置。
冷淡目光移到最上方,最上方宫殿前的拱桥处。
越身踏上白砖。
毕竟是模型,几步就上去了。
脚步顿住,就那么停在了那里。
单膝微曲,蹲下身,眼睑微垂,注视着拱桥。
身形一低,一种缠绵幽香绕了上来。
地下观察干尸的两人,很快的发现了上方男人奇怪的动作。
那是有什么东西吗?
也是几步就上去了。
搭建宫殿模型的工匠是实诚的,用的都是真材实料,三人上去了,宫殿都没有塌。
“小哥,上面有什么吗?”
第15章 蛇与人的交锋
视野上移,凸起的背包映入眼睑,接着是反光的细丝,以及平摊的人。
最先抓住眼球的是那苍白不似人的肌肤。
无邪的视线停留在那张脸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每个人的关注点都是不同的,在王胖子眼中那苍白的肤色在他瞳孔中无限放大,甚至让他想到了禁婆。
“死人了!”
修复身体时,常常都是五感尽闭。
偏僻,不见人的墓室的确是修复的好地方,但应鸦没有想到的是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
小哥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
一个月前,瞎子蹲守到人了。
然后他们查到了四川......
系统不是贪多的统,在克制的吸收下,它比青年醒的早。
意识一动,感觉天都塌了!
居然有三个人类包围住它弱小无辜的宿主!
完蛋了,完蛋了!!
重大失误!自己的重大失误!
叫你嘴馋,叫你嘴馋!
白色光团,伸出了一根小粗小粗的触手,打在光秃秃的球面上。
痛心疾首,这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
系统很快收起慌张的心,出现在背包里。
“点了熏香?”
“还挺好味了,稀有货呀!”
什么值钱的玩意都逃脱不了胖子的探查。
虽说没有闻过这香,就凭这香气,价格就不会太低。
“相貌好呀!”
“一时还注意不到。”
这肤色太吸人眼球了。
有种久病的死感。
直直盯着脸庞的视线下移,停在了双手上。
围绕身体上的细丝是从手上戒指中出来的,他还记得上次缠绕在血尸上的细丝,以及之后奇奇怪怪的举动。
不似盗墓、不似祭拜,四不像。
奇奇怪怪的人,那蛇?
视线在躺着人的身上环视一圈,没有蛇的踪迹。
胖子弓着身子,先近距离观看那香炉那熏香。
无邪的武力不高,观察力细心程度却是高的,“小哥,你认识他?”
在和这位小哥的有限相处中,无邪还未见到过这人怎么仔细打量一个人。
嘶嘶~嘶嘶~
哈气声越发的粗重。
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越发多。
“蛇!”
处于中间位置的王胖子在听到声音时,神经紧绷,展开双臂,将两人往后面抵。
咦~发现自己居然抵不住,一边的手臂已经往后仰了,一边纹丝不动。
这小哥怎么没有动。
王胖子疑惑望向沉默的人,无邪也注意到了,从王胖子背后伸出头看着小哥。
系统拱开拉链,从背包里滑了出来,S形游走着,趴在青年胸腹上,直起上半身,碧绿的蛇瞳直直注视而来。
带着冷血蛇类动物独有的阴冷狠厉感。
“我们往后面退几步,它生气了。”
无邪并不喜欢蛇类,甚至看着它们心中悚然。
有菱的头部彰显着它有毒的身份,看起来就不好惹。
“从背包里出来的,难道是这人的宠物?总不能这人是被它咬死的吧!”
于是能听懂人话的系统将目光锁定到王胖子身上。
小哥对白蛇的印象很深,主要是会拿东西的蛇以及行动力强的蛇是比较少的。
瞎子说过这蛇很听话,完全听从主人的话。
五感尽闭的青年,没有呼吸声。
现场三人,只有小哥听得出来。
直觉告诉他这人没死。
系统现在是外强内弱,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不只是小哥认出了这一人一蛇,系统也认出了这人。
那个超猛的壮士!
呜呜~宿主都打不过,还让我遇见了。我这是什么运气,下次再也不在工作时间开小差了。
自己要是没有开小差,见到有人来了,给宿主扔一个三十分钟的隐藏装置也是好的呀!
系统一步也没有让,这三人没有触碰到宿主布置的细丝。
系统不知道在这三大活人之前,还有一只怪也看上了自家宿主,只是被细丝阻隔住而已。
它已经决定好了,自己不主动挑衅。
他们要是敢来,自己一人咬一口,毒不死他们!
王胖子浑身一僵,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格外关注上。
“呵呵,看来胖爷我身上的肉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现场似是玩起了木头人,你不动我不动,胖子的声音都是从喉咙发出来的,含糊不清。
“少说话,我们不惹它,它应该不会主动攻击人吧?”
回想着脑海中为数不多有关于蛇的知识点,蛇一向是避人了,不主动招惹应该就没事。
“海猴子是被细丝划伤的,身上没有明显咬痕,皮肤颜色没有发生变化。”
“这蛇并没有攻击它,既然连海猴子都没有攻击,没道理会攻击我们。”
无邪这话成功安慰到自己了,身上肌肉慢慢放松下来,身体却没有动。
“万一,它觉得我们三比海猴子好欺负呐?”
“海猴子那体型,可比咱三要有威慑力多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王胖子和无邪两人的心理素质老好了。
【鸦鸦!鸦鸦!】
【呜呜,有人来攻打我们了!】
以至于让系统没有听清楚他们话中的海猴子。
整个过程中小哥一直没有开口,全程保持缄默。
第二次了,第二次在墓中见到这人。
他来墓中干什么?他......是谁的人?
小哥并不相信,一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会找到这海底墓。
白蛇的头慢慢低了下去,身体缠上青年的肩,头一趴青年头上。
合上眼,似是不想理会周围三人。
蛇闭上眼了,两人的僵硬的身体终于能动了,缓慢向后挪去,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
“你看吧,只要我们不惹它,它就不会动我们。”
无邪向后挪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视线范围内没有蛇,感觉好多了。
“小哥,小哥。你不退几步。”压低的声音向纹丝不动的人传去。
现在就小哥离蛇离人最近了。
“天真,就小哥那水平,海猴子都不怕,还怕什么蛇!”
先是见到过凶残切血尸,后见到大战海猴子,王胖子丝毫不担心这人会被区区一条蛇咬死。
难兄难弟的两人悄悄咬起耳朵。
“刚才声音那么大,人都没醒。这人不会真死了吧?”
“谁杀的?阿宁那娘们?”
王胖子心中的第一嫌疑犯是阿宁。
在他闯荡的岁月之中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其中阿宁的凶残阴狠程度可排前几名。
这个祖传行业中女人的占比很少,只要是女人,没几人是心慈手软之徒。
“那皮肤白的,是死几天了?”
“也不对呀,杀完人后还要给死者点香?”
胖子的思维已经乱飞了。
“我更加偏向于他是陷入昏睡中了。”
“胖子,你刚才观察到没?那细丝连接在戒指上,就是那人手指上带着的戒指。”
“细丝应该是从内向外布置的,从布置手法上看是本人亲手。”
“点了香,香在平时用途中,可用于助眠。”
“人家皮肤苍白,万一是身体不好,缺乏营养呐?”
于是这对难兄难弟展开了话题——那人是活还是死。
这小声音不只被小哥听见了,系统也听见了。
系统不想理会这两人,现在它倒是明白了,那两人没什么威胁性。
它现在的心腹大患是这没退半分的男人!
【鸦鸦!】
【鸦鸦!】
【......亲亲,亲爱的宿主?】
【应鸦!!】
好吧~自家宿主还没修复好身体,不过这次怎么这么久?
上几次花费的时间也没怎么长呀?
难道是这段时间内宿主的伙食太好了?
五感尽闭的应鸦似是全身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之中,好久没怎么舒服过了。
青烟融入青年身体内,游走于四肢百穴,增强了身体活力。
具体表现在肤色上,从三分死人色到二分死人色或者是从病危色到重病色。
一直处在那里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视线刮在衣服上,好像要将衣服划破,看看背后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鸦......鸦,鸦鸦......】
系统是懂坚持不懈的。
【嗯。】
系统猛得一震,眼前似是繁花似锦,终于醒了!
外化的身体更加热情,蛇头往下一滑,蹭在青年颈窝上。
细丝的速度很快,男人只听见细微的摩擦声,细丝就已经全部收回戒指之中。
似雪的瞳眸微敛,下颚微颔,帽沿碎发遮住了眼眸。
“小祭,怎么了?”
五感缓慢恢复的应鸦并没有感知到周围多出了人。
第16章 奇怪人奇怪行为
【鸦鸦,咱们,被包围了。】
系统说得很艰难。
应鸦那话很轻很淡,不远处咬耳朵的两人还没有发现这里已经诈尸了。
意识随着五感回归而清醒起来。
嗯,被包围了。
......?
应鸦猛得坐起身,一睁眼,放大的脸几乎是贴在自己的脸上。
身体下意识往后一仰,拉开了一段距离。
放大的瞳孔中全是面前这人的脸。
是上次那人,像玩家的人!
在场几人之中,不只应鸦一人被吓到了。
咬耳朵的两人也是遭受到一万点暴击。
“我艹!诈尸了!”
王胖子猛得往后一仰,手颤颤巍巍指着前方,心脏狂跳。
刚才聊天聊得正好,一转头就看见直起身的“死人”。
“我就说他是活的,活的!”
无邪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和胖子的问题纠缠。
应鸦平复自己怦怦的心,视线一转就发现另外两人。
这两人在应鸦眼中算是值得放心的事。
他们身上的气息很少很少,是菜鸡。
主要危险人就是自己眼前这人。
“嗨~帅哥,好久不见~”
伸手不打笑脸人,先笑为敬。
“这么巧,又遇见了。”
“在工作?”
上次见到人,是在雇主家里。这次见到人,又是在雇主家里。
青年突然悟了,他知道这人是干什么工作的了,地下工作者!
双手撑在身侧,屁股慢慢往后挪,背脊抵在了拱桥上,才停止动作。
【小祭,他们这是来多久了?】
【很久很久了,这人都盯好久了。】
【且目光不善,和那瞎子一样,不像个好的。】
系统是公平的,两人它都看不惯。
对人的感官与其他东西不相干,主要是系统在这两人身上感觉到了危险。
是它不喜欢的气息,现在的系统还没有琢磨出是什么气息。
“嗨~两位,也是来这工作的?”
清晰直白的问题,让无邪、王胖子愣住了。
这让他们怎么回答?
你好,我们是老实守法的地下工作者?
应鸦并没有期待这两人能回答自己。
瞥一眼奇怪的人,上次、这次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任何表示,似是无视了自己。
这里的人真奇怪。
至少自己在副本中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
威胁性是有的,但是没有攻击意图。
一手撑地,一手拎包,站起身来。
无邪看着挺直脊背的青年,发现自己推理的还挺准的。
“你们自己忙自己的,我自便就行。”
在副本中玩家之间最提防的是对方是自己的任务不一样,而在现实中却刚好相反。
应鸦确信自己和他们没有一丁点利益纠纷。
没有利益纠纷这一点上,也就说明自己不用太担心对方使坏。
除非他们认为自己会阻碍他们的行动。
呵,地下工作者,说难听一点就是盗墓的。
在三年期间,应鸦不乏接收到一些雇主可怜的请求,比如在深山老林之中找到他们已被遗忘的墓碑,
深山老林中人迹罕至,只要是遇上犯法的,大多数都是盗墓的,为财而来。
但是他们身上并没有玩家的气息。
所以自己遇到的这四位盗墓贼是特殊的,是不同于大众盗墓贼的。
大众主要为钱而来,那么他们来盗墓就不是为了钱财,而是其他的。
那么这个其他的东西,是否就是拥有玩家气息的关键点?
玩家......身体变异?物种进化?延年益寿?
应鸦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三人,带着一种古里古怪的奇异感。
唉~可惜自己不是好学的研究者,疯狂的实验者,不然真想了解清楚。
【鸦鸦,咱们才不理这些人!】
【我们去完成遗愿,拿积分才是上上策!】
系统蹭着青年的脸颊。
兑现触觉系统后,系统尤其喜欢蹭自家宿主。
宇宙那么大,物种奇奇怪怪,逮到一位好宿主可难可难了!
尤其还是香香软软的人类的宿主!
在宿主方面,这个新生系统可得意了,它的宿主肯定是抢手货!
背上背包的青年就那么从三人身旁走过。
【我先给干尸大叔挪挪位再说其他的。】
单膝跪地的小哥弓身伸手,似是拿起了什么。
不紧不慢的转过身,青烟袅袅上升,环着人,突然往下沉去。
沉默的男人垂眸注视着青烟,人眼可见的青烟很是突兀的淡了一部分,那部分很快就被其他青烟补充上。
“是那人的香薰!”
王胖子见前方行走的人没有回头,上前几步,先凑过来看一眼。
不只是胖子,无邪对这香薰仍保持着天然的好奇。
噔,嗒。
两声。
王胖子只觉自己脸畔被什么东西一扫,身前的挡住了一道身影。
是去而复返的人。
胖子还是先上前看看,视线一顿,往后退了几步。
吐着蛇芯的蛇头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胖子是不敢动了。
无邪庆幸自己的动作没有那么快。
两步,应鸦就出现在小哥面前,双手笼罩在香炉上,青烟不再向外供应。
“真是谢谢帅哥,你不拿我都忘记它了。”
真诚地笑容,感激的目光,应鸦真得太感谢这位好心人了。
眼睑微垂,拿起手掌上的香炉,打开它,将里面的香熄灭。
“我睡眠质量不太好,习惯点香。”
“要是后面发现它丢了,我会很伤心的。”
轻柔柔软的语调绕上小哥的耳。
应鸦漫不经心的扫过空气中快速消散的青烟,一些进入了自己的体内、一些自然是依附上其他人了。
暗黑的空间之中只有被光晕染的一丝昏暗空间。
他垂眸而视,只能看见光滑的后颈,隐约的细腻皮肤,并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拿着香炉的手向外一移,白蛇回收了自己的目光,从手臂上滑下,尾巴尖卷起香炉,就往背包里面送。
拉合拉链对于这条蛇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你真是个好心人。”
“好心人真是谢谢你。”
道完谢的青年果断转身就走。
“挺有个性的朋友呀!天真,你说那蛇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这么听话?”
“御蛇,难道是苗疆青年?”
王胖子越想越觉得是对的,就那肤色那怪异行为那蛇,不就像口口相传中的苗疆人吗?
现在可不只他们三人,所以这话胖子几乎是对着无邪耳朵小声说的。
“我觉得不简单。”
后知后觉的胖子,发现小哥最开始的态度就有问题,应该是认识这人的。
“天真,他会是阿宁的人吗?”
“看样子,小哥应该是认识这人的。”
“他第一句话就是——好久不见。”
“有奸情。”
在王胖子的语言加工之中,很少有人能保持清白,这是针对所有人的。
无邪知道胖子的嘴,只听一半,忽视一半。
两道火辣辣的视线盯着沉默的人。
“鲁王宫。”
这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两人的面色不好了,鲁王宫是什么地方?
是他们三人都出去的地方,王胖子和无邪对这人完全没有印象。
凭借这人气质、身姿、长相,只要见过一面肯定会有印象的。
他是在我们之前进入的,还是之后进入的?
王胖子比无邪知道的多,想得自然也多。
已经得到答案的应鸦则是眉飞色舞,上次遇到那瞎子时,自己身上没有带东西,不能确定什么。
谁知道这次运气挺好的,直接遇上了另一个,刚好还有东西。
只可惜......这是免费行为。
于是应鸦看见这个不是雇主的干尸,心情都是好的。
拎起两片衣摆往中间一合,似是将干尸包在衣服中。
干尸都干了,故实际重量轻,能让应鸦很好的展示出自己男子气概。
一直关注应鸦举动的两人,顿时一惊,完全不知道这人要干嘛?为什么要拿干尸?
另外一个旁观者却是知道这干尸原本的位置在那里。
第17章 工作性质
“劳烦两位小帅哥挪一下位置。”
怎么挪走的,就怎么挪回。
应鸦拎着干瘦的尸体,并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现场还有外人在,自己怎么说也不能掉链子了。
一人已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那就不能让其余两人知道,不能让人觉得我是个好欺负的。
想起自己辉煌的过去......好吧,其实也并不是很辉煌。
应鸦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打怪升级才是主流,于是乎青年咽下心酸的苦楚。
干尸被嘭的一声按在了拱桥上。
此时无邪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青年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太古怪了,太奇特了,自己太好奇了。
无邪的双眼都是亮晶晶的,扑闪扑闪的大眼就那么直勾勾的注视着应鸦。
很难不让应鸦感知到这奇怪的眼神。
自己是什么新世纪国宝吗?
“小兄弟,这位置是有什么说法吗?”
王胖子永远都是主动出击的人。
说法?能有什么说法。
“是他的位置呀。”
“你不觉得在那里躺着,一抬头就看见面无表情的干尸,有点不太好吗?”
看傻子一般的视线落到胖子身上。
早已被社会打磨的胖子完全没在意青年的眼神。
如有所思道:“是有些膈应。”
“那不就对了,所以我就暂时将他挪走了。”
“现在醒了,也该把位置还给他了。”
在不伤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应鸦可以是一名三好青年,就如现在这样。
他还记得要给干尸老兄烧点钱。
现在不太适合烧纸,把人家的小宫殿点着了,那就不好了。
“小兄弟,是干什么工作的?”
“咱们都是同一性质的工作,相互介绍一下,万一之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我叫王胖子,潘家园的,什么好东西都逃不过胖爷的眼!”
“小兄弟要是需要鉴定什么玩意,完全可以找我。”
“在外多交朋友,是胖爷我的座右铭。”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喋喋不休的念叨在青年耳中被过滤掉了,青年有意识的捕捉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鉴宝?”
“什么都可以吗?”
应鸦想起了放在家里积灰的钥匙。
上届雇主是给自己了,却没告诉自己那是要如何用的。
那是个好东西,就算是坏东西,那也一定是有别的用处。
“那是!就没有胖爷我不知道的宝物!”
古玩方面王胖子的自信心不是满满,而是爆棚。
“你可以称呼我为——应老板。”
应老板,久违的称呼。
副本玩家对于这个态度不明的纸扎铺老板的友好称呼。
“原来是应·老板。没想到如此年轻,就已事业有成了。”
“看来之后有工作上的事情,还可以向应老板取取经。”
王胖子敦实笑容之下,是快速划过的名字称号,他确定在道上没听过这号人物,也没有这个姓氏的人。
难不成是化名代号?
应鸦知道他口中的工作是怎么回事,自己这份工作在外人看来和盗墓也没什么两样。
姑且算是两份工作有着相同的性质吧。
“好呀~”
“那这两位帅哥是?”
礼貌的看向另外两人。
一个缄默者,一个好奇猫?
在三人之中,应鸦对无邪的第一印象最好。
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羊羔。
“我叫无邪,学建筑的!”
手快速伸出,等待友好相握。
那只手修长有力,是健康男性的手。
“无邪好!”
“你的名字很好。”
天真无邪。
“寓意挺好的。”
双手接触的一瞬间,无邪只感觉到了凉,相反应鸦感到了温暖。
于是两人产生了不同的想法。
无邪:应老板的手好凉,这身体得虚成什么样?他是怎么下来的?
应鸦:健健康康、暖暖乎乎的肉体,还好我嫉妒心不强。
“那,这位帅哥?”
应鸦还不太适应这种温暖的体温,手快速抽出。
于是目光放到了唯一没说话的人身上。
主动伸出手,要说一行人之中自己最想摸谁的人,这是缄默者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就当应鸦觉得这人会无视自己时,手被握住了。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青年捕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张起棂。”
张起棂......起棂,名字寓意挺好的。
起,灵,寓意真好。
直到那手收回,应鸦都没想通那不一样的感觉是什么。
不过这只手,不是拿香炉的那只手。
应鸦看见了明显凸出的两指,那副墨镜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似是明白了一点点,为什么这两人身上有着浓厚的玩家气息了。
“你们现在不开始工作吗?”
“现在是休息时间?”
按照系统的说法,这群人已经在这里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现在都还没有走,工作不着急吗?
“啊,对对对。”
“我们在坐一坐,休息一会,就可以开工了。”
应鸦发现相比于王胖子的圆滑,年轻人明显羞涩极了。
很不好意思的神情,似是难以启齿。
这小媳妇的姿态,也成功吸引住应鸦了。
难道内有狗血剧情?
被迫的?不想呀。
在平静无波的时光之中,很少有乐子可以看。
“新手?”
无邪耳根一红,是自己从未听过的腔调,意外的让人耳红。
他还捕捉到青年的视线,那是一种戏谑的目光,意外的不让人反感。
“嗯,新手吧。”
“应老板真是好眼力!咱们天真才来没好久。”
“业务能力不到位,等下要是一条路上,还望应老板不要嫌弃。”
王胖子拍了拍无邪的肩,似是在托付自家小辈。
真圆滑,这下应鸦知道了一行三人,有两个老手。
但,他身上的味怎么不重?
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不动声色的打量,使得身经百战的王胖子背后一凉,浑身打了个寒颤。
隐秘的目光落到一脸无杀伤力的青年身上,直觉告诉王胖子,刚才应该是他在惦记自己。
虽然想不出什么正经理由,但心里就是有这样的想法。
“欸,应老板。”
“那下面放着的输液架和衣服口袋是你的东西吗?”
“刚才我们以为是无人之物,翻开看了一下。”
无邪想到了被他们翻看的东西,要是一直没有遇到主人家,还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尴尬的。
但现在遇见了,还是这样一个体弱的人,无邪顿时觉得脸烧了起来。
“嗯?”
“哦,翻了就翻了。”
那些东西已经是他的抛弃预备役了,不重要的东西,翻了就翻了。
至于什么被看见的私密衣服,应鸦并不觉得害羞。
脸皮这种东西早就没了,节操怕是已经离家出走了。
青年半蹲着身,从背包里面摸出一个红袋子,解开袋子,里面装得是平平无奇、简简单单的黄色纸钱。
那是每家每户在清明节都会购买的纸钱,那劣质的纸质都与外面的如出一辙。
我多好的,还不忘给您老人家发钱。
虽然是最基础的冥币单位,但是还劳烦你不要嫌弃。
它还是花了我0.1积分的,那可是一百元,这年代一百元可值钱了,有些家庭一月的收入还有可能没有一百元了。
所以我对你还是挺好的,你还不是我的雇主,我还厚待了你,我真是太善良了。
有外人在,不能口中吐槽,内心吐槽也还行。
那一沓一沓的纸钱放在干尸的腿上,用衣摆裹住,算是有防偷措施。
青年突兀的行为看得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纸钱,这是在扫墓祭祀了?
张起棂只觉这一幕熟悉极了,上次见面后,这人不就是在烧钱烧装备吗?
他还记得这人当时说得话。
不管怎么看怎么想,都想不通,这人的目的是什么?
“应老板,这是你家祖宗?”
干尸在应鸦一系列举动中没有任何举动,让目睹血尸大战的王胖子安心不少。
凑了上来,敲敲干尸头上的帽子,垂眸看着那一沓熟悉的冥币。
“这么多钱,还是有点重量的,背着潜海,应老板孝心感天动地呀!”
他还从未见到过有人下墓,带冥币的。
这还是第一位。
第18章 蛇蛇点铃
“他不是我的祖宗。”
简简单单的陈述句,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样往下接。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这年头活人工作不好做,顾客要求多。死人事,沟通少、要求低,好做。”
这里遇到几个盗墓贼,想来后面会有所接触。
刚好将自己撇开,那叫张起棂的人,视线一直粘在自己身上。
我还没有那么自恋,认为对方是看上自己了。
这种探究的眼神,自己还在那个瞎子身上感知到,虽然他眼睛似是不太好,但自己确信他就是在揣摩自己。
相比于这三位,那位似是爱财的瞎子更值得防备。
面前这三人,也就只有一只小白兔而已。
“啊?这里走死人活计?”
无邪从未听过这种活计,不过他踏入盗墓行的时间很短,不知道在这行里面是否有这种职业。
大众所知的死人活计中,似乎并没有真实下墓送钱这一个工作岗位。
“对呀!我可是已经收了雇主的钱。”
“这年头做工作讲求一个诚实,想必这位王帅哥是知道的。”
纸钱是塞完了,再多一点,应鸦也拿不出。
“这墓主的后辈挺孝顺的呀!”
“都几百年了,都还记得这里的老祖宗。”
“还找了应老板这种青年才俊来,现在的雇主可太缺乏这种孝心和美德。”
“咦,应老板,你这下来了。墓主的后辈有没有说不要祖坟里面的遗产呀?”
王胖子这话含蓄极了。
当然脸皮也厚。
“你们不是来了?”
微妙的目光,将三人从头扫到尾。
你们人都来了,再问这话合理吗?
一点都不合理,明明都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家了。
“墓主的后辈是什么想法,我就不知道了。我要找的人,可不是这具干尸。”
“看着衣服、看着位置,这干尸怕才是墓主。”
青年算是耿直青年了,问什么答什么,言无不尽。
诚实人怕就是自己这种人,欸~自己这是兼职引导npc,兼职久了,故养成了这种好习惯。
此时内心感叹自己诚实的应鸦完全忘记了被他当成苦力的瞎子。
谁让应鸦在见到他时就猜出来,这明显就是——守株待我。
低价劳动力,不用多浪费的。
“你们慢慢休息,我先行一步。”
查看一下脑海中的地图,发现雇主在快速移动,距离越来越短。
不由让应鸦头痛,有是位刺头雇主。
这么活泼,还不好烧。
应鸦可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委托,烧雇主是避不可免的。
不烧,该如何回归故土?
他可不想自己前脚出现在大众眼中,后脚坐在警察局喝茶,伤不起~
不能委屈自己,只能委屈雇主了~
背好背包的青年,单手撑在墙上,一跃而下,然后一道光出现在下方。
带着光的青年,快速进入一道门中。
整个过程极为迅速,一点也看不出身体不好的样子。
“原来那肤色是天生的呀?”
被惊呆的无邪,愣愣吐出一句莫名的话。
不怪无邪被惊呆,就从那肤色看起,无邪一直认为这个身体不好的。
“果然是小天真。”
“小哥,你看天真同志还是需要在打磨打磨的。”
“他身体要是真不好,能下这么深的水?能给海猴子留下印记?”
“能不能打出这位小哥,我是不清楚的。但是打过你我应该是够够的。”
无邪不是不知道,只是青年的外表太具欺骗性了。
至少在无邪看来是这样的。
“阿宁,她进了那扇门。”
平淡无奇的话更能激起万丈浪水。
“什么!”胖子惊呼道,“真不会和阿宁有关吧!”
刚才青年的话,王胖子并不相信,要是其他其他势力的这件事就难办了。
他是完全陌生的人物,绝对是道上没有出现过一次的人物。
不管他是否带有面具,就凭借手上武器,也是好认的。
人皮面具不易,绝品武器更难得。
三人之中,只有无邪知道的信息是最少的。
他不知道里面的弯弯曲曲,他只知道自己这次下墓是为了找自家不靠谱的三叔。
“阿宁果然在我们前面!”
一句话,两人抓住的重点完全不一样。
“走。”
张起棂率先跃下,走向那扇门。
后面跟着两人。
那扇门并没有应鸦想象之中的那么重,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一开瞬间吸引住他的视线。
【咦~里面怎么有红光?】
系统支在肩上的头往前伸去。
从他们来到这里后,见到的灯光只有手电筒产出的光。
连干尸那里都没有格外的光线,这里居然有?
对照脑海之中的地图,雇主的位置离自己很近很近了。
说不定就在里面的墓室之中,不愧是雇主,出现的地方就是不一样,有逼格。
【进去了,不就知道了。】
【小祭,你说雇主是墓主家人、墓主奴仆,还是来寄宿的?】
【是个小姐姐还是小哥哥?】
步伐轻盈极了,一下子就窜了上去。
【修复过的身体就是好用,可惜也只是这段时间的好用。】
应鸦也不觉得难过,自己这个躯体就是这样的。
要等它彻底活过来,还需努力呀!
见识还是少了,副本还是进少了。
眼前这种情况,应鸦还没有见过。
一株比自己还高的青铜树,树顶离墓顶相差不多。
青铜树有着枝丫、有着树叶,似是凤尾太阳的花纹。
一眼看不完的青铜铃从树梢吹落而下,连接两者的是极细的链,似断非断的。
一看就是有文化底蕴的东西,不像墓室副本中的东西。
不是应鸦鄙视副本墓室道具,而是这种副本里面的东西一眼看就觉得不是好东西。
邪里邪气的。
侧面看见了红色发光物,那似是一种矿物,它就那么不修边幅的堆放在四角。
在应鸦眼中会发光的矿物,比青铜树的吸引力更强。
青年眉头一皱,目光刷得看向一侧。
一脚直接蹬出,侧身见青铜树旁的石头后面蜷缩着一人。
一个女性。
她蜷缩在那里,双手捂耳,口中念叨着不成调的话,目光都是呆滞的。
看着这样的人,应鸦反而停了下来,悠闲的站姿,手无意识的摸着下巴,看看人看看青铜树。
眼珠子一转,一耸肩,一侧面。
系统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整个蛇身窜到右肩上,上半身搭在肩上,尾巴去勾最近的铃铛。
白蛇像是编钟演奏家,尾巴尖尖点在铃铛上。
叮————当——
幽深的钟声,不难听,挺净化心理的。
应鸦的视线紧紧盯着蜷缩人。
钟声对青年和系统没有一点影响,但是蜷缩的人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了。
神情似有些癫狂。
叮叮——叮——
突然声音此起彼伏,应鸦挑眉看向青铜树。
都响了?
嘭!
是一道不同于钟声的声音,什么东西倒地了?
侧目看去,是那个女人。
【小祭,拿一点清灵香给她闻。】
这是应鸦在系统仓库中储存的香,刚好合适现在的情况。
这次本来也是自己鲁莽了。
自己虽然是不受影响的,却不代表其他人不是。
主要还是在这种场景之中,遇见一个精神不对的人怎么看都感觉是一个坑。
副本中不是没有类似的扮猪吃老虎戏码。
万一自己不小心就上当了?
当然应鸦知道这不是针对自己的坑,说不定是外面三人的。
谁叫自己速度快呐?先进来了?
受自己连累的人有系统看顾,应鸦放心得很。
青年围着青铜树转,一铃传百铃,其余铃铛应该是感受到声波了。
现在铃铛全响了,声音在几息之间就整齐划一了。
应鸦在思考带一些土特产的可能性。
嘭,嘭。
又是熟悉的两声,只是这两声有些小,要是在之前应鸦还不一定听得见。
声音是来自后面的,疑惑的转身。
三道光照射而来,只有一道打在自己腰上,其余两道都在地上。
是外面的三人。
这是直接放倒了三人?
里面一人,门口两人。
目光从地上倒着的人划向唯二站着的人。
“我什么也没有干。”
“我不是故意的。”
第19章 与雇主面对面
无辜的年轻人身后是摇曳的铃铛。
“铃铛可不是我动的。”
系统点了,不算我的。
应鸦可怜兮兮的看着唯二站着的人。
青年似是从背包里面摸出东西来,实际是从系统宝库中取出的。
清灵香是可在副本中获得率最高的香之一,自然也是玩家交换量最多的香。
这香库存量可观。
几步间,青年就站在了张起棂身前。
“拿这香给他们嗅一下,就可以了。”
“对了,里面还有一个女人。闻完香,再把三人拖出去就行了。”
“声音应是传不出去的。”
对于昏倒的三人,青年并没有太多的惭悔,自是不会去拖他们。
他们能有自家雇主重要吗?
白蛇也搞定了晕倒的女人,邀功似的扑进青年臂弯处。
“做得不错。”
小圆瓶落到了张起棂手中,青年收手,转身就离去。
亲爱雇主的位置一直没有动弹,还在这青铜树墓室附近。
这墓室不简单,应该是周围有密道,而可爱的雇主就躲在密道里面。
张起棂看着自己手上的小圆瓶,木制瓶,手感比较粗糙,有种大量生产的感觉。
瓶塞一拔,一手轻扇,一股味盈盈而来。
很刺激的味道,却说不上难闻。
分别扶起两人,小圆瓶在两人鼻下一晃,塞上瓶塞,揣入衣兜里。
单手穿过胖子腋下,大臂一用力,肩上一沉,胖子被扛在了肩上。
男人的下盘稳如石,看向另外一人,手拎着后领,往上一提,手往下一划,腰部被夹在腋下,四肢就那么垂着。
就那么一人带二人,出了冒着红光的墓室。
将两人放在墙边靠着,张起棂还很好心的放远了两人,并没有让两人与躺地的海猴子相伴。
再次进门,去搬另外一人。
女人,他已经知道是谁了,只能是阿宁。
一看果然是阿宁。
阿宁这人很快被搬了出去,和胖子无邪两人作陪。
应鸦并没有在意这边的动静,铃铛是自己让系统点响的,三人也的确是被声音迷惑晕的。
但自己的补偿已经到位了。
清灵香在这个世界算是好东西了,气味什么的都是其次。
来回踱步,突然顿住,地图上的光点没有动了,看来雇主就在这墙里面了。
这面墙和其他处没有什么区别,砖整整齐齐的,一看,就知道用料好。
双指弯曲,叩在墙面上。
在同频率钟声中,青年听见了墙发出的声音,有些脆,里面是空的。
【咱们雇主就是活泼,尸都在墙里了。】
无怪乎应鸦会吐槽,强拆,自己在行。找机关也还好。
但是怎么就没有地方是可以被按动的?
对的,青年的手按着墙面,并没有找到可以作为机关的砖。
难道自己找机关的能力这么差的?
是这机关设计的不合理。
只要自己没错,错的就是他人!
现在就有些尴尬了,自己是趁着现在身体状态好直接砸呐?还是再找找?
嘎...咯...
这是什么声响,一阵风袭来。
在青年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系统已发现了。
但是那手忽视了来自蛇头的警示,径直攥住后领,往后一拎。
应鸦只觉自己猛得向后移。
那眼睛并没有错开,一直盯着那墙。
墙上裂开了缝隙,显然是机关被打开,门即将开了。
一股令自己疯狂心动的气味霸道而来。
香极了。
好在刚才他修复了一会,要不然一点都控制不住下咽的动作。
有大方雇主的地方就是有好东西!
他倒是要看看自家雇主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活泼,还带着怎么香的东西,可要和上届一样呀!
上届雇主可是有好东西在。
石道才展露一隙,一团黑的从一隙之间涌出,如黑水。
定眼一看,竟是茂密头发。
?活泼雇主竟是贞子?
源源不断的头发涌了出来,似是无限量的头发,这和电影中的贞子有什么区别?就是出现地点不一样而已!
由此可见,活泼雇主是何性别了。
在这种时刻,大脑快速运转着。
竟还发现了自己思想漏洞,古代长发有男有女,自家雇主性别未知。
看得这么多,时间才过去几息。
甬道出现大半了,黑发竟如积水。
雇主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眼前。
雇主面貌展现,应鸦欣慰,比自己还要死白死白的,真好。
应鸦一脚踹了上去,对于不听话的雇主——先打为敬。
那一脚实打实踹到雇主胸上。
不待补一脚,后领一松,腰上一紧,人被一转,面向青铜树。
张起棂迅速放开人,对着禁婆又是一脚。
相比于应鸦的力道,这一脚重多了,禁婆带着黑发,向后飞去。
即将撞到墙上时,禁婆身躯扭曲着,如蜘蛛一般攀附在墙壁上。
青年收回自己之前的想法,这哪是贞子,贞子可不像蜘蛛。
不过,万一贞子也是四脚从井壁爬上去的呐?
雇主太有活力不是一件好事,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是要点燃人家的。
肯定是把她卸掉才能烧!
想着也不客气了,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那头头发太茂盛了,又全是细丝状态的黑发,自己的细丝不占优势。
眼中闪过一抹促狭。
一手装模做样的伸入背包和背之间,实则从宝库中取出自己的另外一个武器道具。
挝,挝首如五爪,爪尖弯曲且锋利。
应鸦获得的挝体中等,可收缩,尾部另加有细链,还算是好用。
只是在副本中这挝并没有实际用处,在应鸦这里也只是爬墙翻崖时才用。
自己主武器的细丝需要缠绕在它物身上,挝就不需要。
挝的爪部虽不能活动,但谁叫它材质不一般,用力道一甩便深入岩石。
应鸦握住挝,脚下动作更快了。
想要起步的张起棂停住了脚,他发现了这人的目的是禁婆。
不知道他需要禁婆干嘛,也就没有插脚。
可张起棂人也没有走,而是警惕的站在那里,目光锁定在一人一婆上。
禁婆爬行在墙上,动作奇快,四肢竟也配合得好,可见平时没少爬。
它全黑的瞳孔死死盯着应鸦,直接从上空扑了上来。
应鸦并不是想现在灭了它,身体快速往旁一挪,禁婆扑了个空。
它的动作很灵活,落地瞬间弹了起来,伸出爪子就挥了过来。
身后的头发随着主人的动作而收回。
等得就是现在。
时刻握在手上的挝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用途。
青年围住禁婆跑,手却是毫不留情的挥去。
一爪子挖住了飞舞的头发,手腕转动着,挝转动着。
一下子禁婆的头发死死卡在挝爪上。
那移动的步伐,追寻的是头发。
挝猛得掷出,伴随掷出动作的是再次踹上一脚。
于是挝和禁婆一起飞向应鸦瞄准的石碑上,就是阿宁之前倒地旁的石头上。
铁链摩擦声,紧绷后的嘎吱声相继停止。
果然挝还是带链子的好,不说现在,在有需要的时候爬崖都好爬。
禁婆并没有失去战斗力,只是现在因为头发的原因跑不脱。
挝爪死死扣在石碑上。
“罪过罪过,这可不能怪我......”极轻的话消失了后续。
你可是请我来将你还乡的。
怕是并不希望自己再继续这样下去,要不然委托怎么会被系统捕捉到。
看在它带有好东西的份上,还乡后我给你上几根好香!
右手一扬,一枚柳叶刀飞去,只听划破血肉的声响。
嘶吼着、疯狂挣扎着的禁婆停止了动作,一切动作都沉寂下来。
柳叶刀没入心脏。
解决完闹腾的雇主,应鸦才将视线放在另外一人身上。
“张起棂?”
“你认识它。”
这是个肯定句,还没有见到雇主时,这人就将自己拎了过去。
显然是知道一点什么东西的。
可是香气实在是有些诱人。
于是短暂停留在张起棂身上的视线被收回,再次落到雇主身上。
大开的手电光线照亮了雇主。
应鸦上前几步,凑近了。
一晃,脸色不太好了。
这雇主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一看就知道藏不了什么东西。
身上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最显眼的也就是那一头头发。
凑近了,香气更浓了。
前面凑近挖头发时还以为是雇主身上带着什么东西。
当时想着,仔细认真多洗几遍,消消毒就好了。
现在看来好吃的竟是雇主!
这就有点挑战自己的底线了!
应鸦果断移开了眼,内心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怎么就是雇主?
先不说人肉的问题,就看在它是雇主的份上,自己也不会动它呀。
而且自己没有食人的习惯。
张起棂一直将青年的神情揽入眼底。
不太知道他为什么一下子从兴高采烈到沮丧。
“它叫禁婆。”
第20章 背锅的阿宁
禁婆?
没听过的称呼。
然后就一句话,没有后续。
应鸦还想听一下禁婆小故事呐?
不过,没听,他也知道不是个好故事。
能成这种东西的人,不是自愿的,就是被迫的。
青年更加偏向于被迫,那么雇主生前必定不好过。
身前都是香喷喷,可是物种不对头。
嘴角一弯,不怀好意的看着那头乌黑的发。
别人戴真假发都不觉得膈应,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头发。
如是,从腿侧抽出小刃,手起刀落。
技术还算好,只见禁婆头发只有两指宽。
取下挝,割断的头发一律被挝勾着走。
应鸦还算是仔细,将缠绕在一起的头发捋下,团吧团吧,团成一团,反正回家后要仔细清理一下,乱一点没什么问题。
从背包中取出一个透明密封袋,将颇多的头发一并塞进去。
这举动不由让张起棂想起瞎子之前的发现,这人在墓里收集什么东西。
上次在鲁王宫中带走了27袋的东西。
他事后进去看了看,洞穴空了,被打劫一空了。
自己和瞎子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中途出现的不明人是要干些什么事。
看样子也不像是其他势力的人,但不排除是迷惑人的。
“张小哥,你既然知道这东西是禁婆,那你知道这铃铛是干什么用的?”
被割掉头发的雇主暂时被遗弃在地上。
雇主既然已经到他手上了,就逃不脱了,更何况现在雇主尸已经彻底死翘翘了。
没入禁婆体内的柳叶刀可不是简单玩意,那可是泡过老符水的。
等下烧完尸,刀是要回收的。
应鸦的主意就打在了青铜树上面。
这年头倒卖文物是犯法的,自己可是三好市民,才不会干这些荒唐事。
而且这青铜树这么大,挪都不好挪,更不好换钱。
自己就取一两个小铃铛,自己欣赏欣赏。
说不定遇到危险时还可以用它救救急。
可,应鸦发现这铃铛太能摇了,现在都要在努力坚守着。
只是摇摆弧度小了一点,但是这弧度可以忽略不计。
“青铜铃铛,致幻。”
“你知道的。”
对应的药都能拿出来,会不知道铃铛功效吗?
此时的青年笑得腼腆极了,加之面色太白,倒是有一番可怜之态。
“总不可能让它一直响吧?”
“要是有迫害到外面的人,多不好的。”
应鸦坦然的接受来自身旁人的审视。
外人的一点点小看法而已,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实质影响。
张起棂的视线移向青铜树,先前他回忆起上次来着的情形,自己当时并能近距离看这青铜树,而是在长廊中就被迷药放倒。
虽然不知自己以前是否见过这青铜树,但意识使然,让他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身形宛如灵豹,伸手取下一个枝丫上的铃铛,进而又取下两个。
肉眼可见铃铛的摆动缓了下来,声音越发小。
视线从三个铃铛所在处一一看过,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这不似副本,副本中为了让玩家过关,室内都有提示或者任务中有隐藏信息。
但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
它的解法,似是有固定模式。
应鸦这次看向张起棂的目光和善不少,他似是看见了某些机遇。
想着要如何从这人身上挖出点什么东西来。当然最好是一些秘籍。
如果要等价交换......也不是不行。
这种事急不得,要是有缘,说不定自己那次就不小心对其伸出援手,然后谢恩图之。
青年只是一侧头,和碧绿的瞳子一对视。
白蛇的尾巴尖尖又是一动一动的,迅速拍打在最近的铃铛上。
此次铃铛只响起几声,声音就没了,众铃铛此次就没有了默契。
这可是让他好奇极了,凑上前,灯光打在一个空枝上,先前上面还挂着一个,只是被张起棂取下了。
凑近了,看得仔细了,应鸦才发现了一些名头,这枝丫里面是空心的,有着一条似鱼线的细线,此时那线松弛着。
思维一转,应鸦大概知道了青铜树的运作原理。
“张小哥,你手上的三铃铛,是否能赠与我?”
“铃铛放在这里也不安全,万一被后来者无意挂了上去,碰响了。”
这墓室后面是否会来人就不是自己要考虑的事情了。
说得谦虚,手已伸出。
墓主已不在了,东西也是无主之物,自己就拿三个用。
树上的铃铛何其多,不差这三个。
青铜铃铛对于张起棂来说是无用的,不是必要的,也不是什么信物。
自己给不给有何区别,自己不给放在这里,不也算是他的。
三个精巧的铃铛放在了摊开的手心上。
“香,还你。”
张起棂从衣兜里掏出小圆瓶,小圆瓶里面的量还不少,还可以用上几次。
“给你了!以后万一要用上它呐?”
喜得头发和铃铛的应鸦更加好说话了,人也大方不少了。
雇主到手了,铃铛到手了,是时候离开这墓室,去烧雇主了。
出于对雇主的尊重,挝甩了出去,缠在雇主的腿上,拉着雇主就往门外走。
青年的步伐轻盈,拖起禁婆毫不费力。
上次拖着血尸,还是踉踉跄跄的。
沉郁的香气似是袅袅在前,将自己笼罩在其中。
直觉告诉张起棂,这变化和那香有关。
闻香后,自己精神状态好上许多。
相比于好奇青年,张起棂更加警戒对方。
他从一开始拿出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太古怪了。
意图不明。
禁婆的身体就那么滑在地上,为多年不打扫的地板做上了美容。
踏上得不是烧尸路,而是青云路。
后面拖得不是雇主,而是即将散落的积分。
清灵香的药效很好,外面躺着的三人,除了二次伤害的阿宁,无邪和胖子相继清醒过来。
两人中招的时间短,距离青铜树远,被迷惑的程度较轻。
“嘶,胖子?”
“我们这是在哪里呀?我们不是出去了吗?”
无邪捂着自己发疼的脑袋,在他的记忆中他们一行三人不是已经拎着三叔坐到船上了吗?而且马上就要上码头了。
现在是怎么回事,黑漆漆的。
“对呀!”
“我们不是在分金币吗?”
迷惑,自然是让人梦见看见自己最期待的场景。
然后沉迷其中,窒息而亡。
无邪腿一动,碰到了一个东西,有些硬。
“我艹!”
头发都要立起来。
身体猛得往旁边一挪,正好撞好回神的胖子。
王胖子猝不及防的被那么一撞,人倒是撞清醒了。
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在海底墓,没有什么金山银山宝石山。
头猛得往旁边一扫,摸到了放在身旁的手电筒。
歘,周围一亮,无邪眼前一花。
很快就看到旁边的人了。
“阿宁!”
“胖子,是阿宁!”
灯光一照,只是照亮了那身衣服,无邪一下子就知道是谁了。
这趟下墓的人,只有阿宁是这身打扮。
无邪也彻底回过神了,摸上手电筒,打开手电筒,两人都看着阿宁。
确定了一下,是货真价实的阿宁。
站起身来,手电扫过四周,发现他们身处于主墓室之中,之前被搞死的海猴子就在不远处。
“小哥呐?”
现在只有自己和胖子,以及昏迷不醒的阿宁。
“胖子,我刚才醒来时,还以为我们已经出去了,并找到我三叔了。”
“我做梦了。”
脑海中异常清晰的画面,展现着这次的不对劲。
“我还梦见金子呐。”
王胖子一回忆,那金灿灿的山似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供自己取拿。
“我们都做梦了。”
“胖子,你还记得我们晕倒前听见了什么?”
“那是钟声。”
无邪这么一说,王胖子自然是想到了,面色瞬间难看起来。
“我们中招了,应该是幻阵之类的。”
“说科学一些,就是被催眠了。”
“那个兔崽子触碰机关了!”
话一顿,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停留在阿宁身上。
阿宁,可是先进去了。
“难不成,她是想害我们,反被误了?”
胖子看向阿宁的视线变得极其不善,他还记得自己的尾款还需这娘们付。
“先不找小哥,天真我们两人可不容易出墓。”
“这娘们不用指望。”
“咱们先把她捆起来,她醒了,必跑!”
于是还没有清醒过来的阿宁就被捆住了。
自然阿宁的计划也没法实现了。
明明她演的好好的,谁知道出来个程咬金!
第21章 雇主成灰了
无邪、胖子满意极了。
前几回可是被这个女人坑惨了,如今解气不少。
“我们再去那密室里看看,里面绝对有猫腻!”
“要是在中招了?”
开门杀的危机依旧悬在两人头顶。
“这事简单!”
王胖子抄起腰间短刃,一面坏笑的走向懵懂的无邪。
“不是,胖子,你这是要干嘛!”
灯光照耀的脸庞,竟显得有几分狰狞。
“现做耳塞呀~”
“我身上的衣服可不比你的干净,你确定要用我的?”
看不清颜色的衣服从无邪眼下晃过。
于是无邪贡献出自己的衣服,穿在第二层的衬衫少了一大角。
四个用布条戳成的小耳塞成功诞生。
两人好似想到了什么。
“那个应老板不是先进一步,这么没见到他人?”
奇怪的是阿宁都在,就小哥和那应老板不在。
“进去了,一切都知道了。”
两人小心翼翼的靠近那道门,双眼警惕的注视着附近动向。
生怕出现问题。
武力值不在,安全性减低,加之先前才中招。
终于两人到达了门口。
这扇门是向里推的。
两人双手放在门上,相对视一眼,准备一起推门。
手上还没有用力,手上一空。
门缝眨眼间变大,视线中出现一白,两人神情一变,大惊!
猛得往后退去。
昏暗灯光之中那白色模糊极了、惊悚极了。
“你们在干嘛?”
“是在等他。”
拖着尸体的应鸦出现在门后,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打开门,就见到傻愣愣两人。
他没有那自信,自然知道这两人不会是来找他的。
那么只有可能是找他的。
“他呀~在后面。”
“你们,挡道了。”
“应老板!”两人惊讶道,紧绷的神经一点也没有松下来。
初见时,还是正常人的状态。
但现在似乎是不太妙,鬼魅般的腔调,抽动的面容,泛着红的眼,鼓动的喉间。
怎么看都不似是活人。
随着应鸦迈出门,拖滑声悉悉索索响起。
极白的皮肤映照眼底。
“那那,那是禁婆!”
无邪惊愕看着从自己和胖子中穿过的人。
此时细长的身姿明显极了,裸露出的皮肉白极了,不似活人拥有的。
身后拖拽着一具尸体。
那是没有头发的禁婆。
面朝上,两人手电筒照去,还可见睁着的黑色眼球、微张的嘴、死沉的面貌。
咕咚——
那是下意识吞咽吐沫的动作。
没有见过这人动手,但是在这一瞬间,王胖子和无邪觉得这人比小哥还不好惹。
现在青年浑身气质就不似活人。
不似活人的应鸦,怨气冲天,雇主随着时间的逝去高速发酵,极香极香。
勾人极了,如徒行半月于沙漠者寻到绿洲。
应鸦花费极大心思才克制住自己的思想。
有些底线不能被打破,要不然他都担心自己之后去啃人。
烧了——烧了——
我要快点把它烧了!
意思是控制住了,但是下意识的肢体动作无法控制,比如滚动的喉。
应鸦的眼珠乱转,看向四周,这墓室面积够大,地宽敞。
想必在这里烧尸,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而且墓主人家都看着在,能出什么事?
烧得又不是我家。
被香味刺激的青年恶胆横生。
咚,尸体的悬在半空中的腿砸在地上。
开道的两人目光不自觉的落到拖着尸体的人身上。
只见那尸体被放在了相对于中间的位置,旁边就是小型宫殿。
“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抓了禁婆,去了发,还拖走了尸体。”
圆滑的胖子圆滑不起来了。
脑海之中回荡的都是——白细的脖颈,滚动的喉结。
脑海中隐隐约约有个恐怖的想法。
应鸦蹲下身,在背包中翻找东西。
装在背包里面的骨灰盒。
为了合理利用空间,盒子里还塞有其他东西,正好用得上。
叠着的银色亮面纸,是应鸦在系统中兑换的,优点是不怕火烧。
整体而言,像是一款加大的锡箔纸,这个锡箔纸还是青年特定了可供身长两米大汉躺得。
还拿出来一张黄油布。
兹拉声不断。
银色亮面纸平铺于地,疯狂吸收着微末灯光,猛得反射而出。
墓室似是亮了一大半。
墓室忽得一暗,黄油布铺在第二层。
尸体成了第三层。
应鸦将禁婆拎到最上层。
用黄油布包裹住惨白女尸。
从头包到尾,没有露出一点皮肤。
然后那人乖乖巧巧的坐着,离亮纸有一定的距离。
张起棂跟在应鸦后面,只是无邪两人的视线被应鸦吸引走了,故没有注意到张起棂。
“我怎么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无邪喃喃道。
“我勒个去,这要是再加上荷叶,不就是叫花鸡了嘛?”锡箔纸上被黄纸包裹住的肉。
王胖子想自己以前吃过的叫花鸡,像极了!
咕咚。
不知名的猜想让唾液大量分泌。
无邪从未见过这样的举动,思及青年之前的话——死人活。
完全不是自己所想死人活。
无邪察觉出身旁有人上去了,以为是王胖子。
“小哥!”
“小哥,里面究竟有什么?”
“应老板在干什么?”
无数疑问在无邪脑海中盘旋,落不到实处。
张起棂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有一种直觉,他干得事一定会出乎意料。
裤兜里的打火机很方便,身上带着的卫生纸很好用。
一叠卫生纸被点燃了,先是一点小火星,后猛得窜起,燃烧速度很快。
燃烧的卫生纸抛了出去,火星从空中划过。
火苗染上油布,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黄油布迅速蹿起巨高火焰,整个墓室蒙上火红色彩。
煽动鼻翼,过火的香气多了几分焦香,令人胃口大开。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墓室中回荡。
无邪和胖子寒毛直立,他们知道那是烧尸体的声音。
背后的门并没有被关上,此时大开着。
无邪背后发凉,不敢在这里久待了。
“胖子,我们和小哥站在一道!”
渐近,火的炽热打在两人身上。
一股蓝色从橙芯中窜出,红火夹杂着蓝焰。
锡箔纸上的物全燃了,被火焰包裹着。
兹拉兹拉,兹油脂的声音,宛如石炭上的五花肉。
越来越香了。
火焰中的东西越来越小,他们都知道是里面的东西越来越小了。
可是?
温度没到达,尸体会这么快化成灰?烧出骸骨?
【鸦鸦,就光光的烧?】
【不搞点小仪式,跳跳舞?唱唱歌?】
白蛇看着燃烧的雇主,心中算是满意。
雇主成灰了,送到家了,就有一份积分可拿了。
【我们不搞那套虚的,讲求实在!】
没人说话,除了悄悄聊天的应鸦和系统。
于是四人一蛇,眼睁睁看着禁婆越来越小,越来越扁,直到最后一丝火苗熄灭了。
火熄了,尸体没了,空间中盈盈香气依旧浓烈。
“好香,但有一股糜烂气味。”
无邪前两次遇见禁婆,一次是在水里,一次是在甬道中。
前者是因为在水中没有闻到味;后者是距离有些远,人处于紧张中没有闻见。
刚才,这人将禁婆拖着走时,只闻见了细微的气味,而且那气味掺在沉郁香气中并不明显。
现在气味完全散开了。
“禁婆香,每只禁婆独有的,听闻古时秘制香中掺有此香。”
火停了,应鸦手头动作很快,一下子就收拾好了亮面纸,灰白骨灰被包裹在最中间,连带着包裹骨灰的亮面纸一起被装进骨灰盒中。
合上盖子,骨灰盒装进背包中。
应鸦现在格外轻松,香气源头没了,雇主在盒子里。
现在只需再找点东西,就可以出墓了。
“我的工作结束了,你们呐?”
即将下班的人心情都是挺好的,正如现在的应鸦。
温和的语气,带着笑意的脸,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刚才不正常的一幕,似是无邪、胖子看错了。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小祭,扫描路线!】
【我们一起去打劫,一起去收集食材!】
挎上背包的青年消失在黑暗中。
第22章 失业风险
炽热的阳光晃得人眼睛疼。
小院中的摇椅一晃一晃的,戴着眼罩的青年似是睡着了。
一只腿垂在摇椅外,晃荡着。
既然要躺尸,还不如在阳光下沐浴。
自从送禁婆雇主还乡之后,自己似是陷入一个循环之中。
失业的循环。
有系统的自己怎么会失业呐?
还不是上次送完雇主后,完成委托了。
委托奖励都还没有来得及拿,自己就联系不上系统。
系统图标点不开,显示系统更新中。
不是还没有还差一个委托?现在怎么就可以升级了?
嘴角越发的上扬。
没了......正好。
只可惜我的药材和收藏品了。
眼罩取了下来,眉眼间带着一股朝气。
他只是在死人活上失业了,其他方面可敬业了。
果然还是要多和朝气人接触。
应鸦扫视一圈裸露的胳膊,肤色越来越有活人样了,白皙通透,多好的皮肤!
嘎吱——
摇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躺在上面的人太不老实了。
青年猛得走起身,突然想到了一个点,不由叹气。
有系统有系统的好处。
自己现在的存粮不多了。
禁婆雇主的居住地环境恶劣,居然连特产植物都没有!
其他的特产生物自己下不去口。
简直就是一无所获!自己还搭上了几张饼。
不想还好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太可怜了。
放在旁边和自己一起沐浴阳光的手机震动一声。
伸手去拿,吸收日照精华的手机烫得不行。
“手机还是不能在太阳下晒,下次一定不搞忘!”
手机已经在手上了,依旧烫得吓人。
是一个陌生号码,应鸦知道自己的业务来了。
“喂?是开锁的吗?”
这是一个大姐的声音。
“对的,大姐你是朝阳小区几栋的?”
打听好地址的青年,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还好宿主取出的系统物件不能再次储存,要不然自己身上就没什么东西了。
开锁是青年的另外一份工作。
工资不高,工作时间不长,好在自己提供到家服务,门不能来,自己也是要去找门的。
朝阳小区是自己的固定客源地。
这年头大部分人家的电话都是座机,在偏远一些的地方甚至座机都没有。
所以自己贿赂了小区门卫大爷,自己平时的客人都是门卫大爷提供的,当然大爷也没有白干活,有十分之一的抽成。
朝阳小区是自己附近最好的小区,里面的租客户主多是单位上的人。
不是差钱的那批人。
自己不找一点事情干,自己都得无聊死。
这段时间自己不好到处乱跑,故在持续养肤。
应鸦的撬锁技巧在现实中得到了更好的发扬光大。
想来在副本中,多数人都要掌握的基本技能就有撬锁。
一根发夹就搞定的事情,还可以得2元钱。
2元钱都够自己买两根好吃的冰淇淋了。
拿着钱的应鸦美滋滋的拖着车走了,他身后小区亭中的大爷美滋滋的看着手中的两角钱。
面露可惜之态,年轻人还是干些其他工作较好,开锁师傅几乎没什么前途可言。
只可惜自己之后不能赚这份外快了。
此时正是大中午,川渝地区的太阳直辣辣的,晃得眼疼。
手掌挡在自己的额头上,算是遮住了阳。
“失策了,忘记带帽子了。”
一身清爽的年轻人推着车走在小街上养眼极了。
在这个不缺乏美女帅哥的地区也是耀眼的存在。
“来!应老板!”
“今儿,太阳毒,怎么能晒到应老板您啦~”
啧。
这玩意是把我当成副本刷了?
旁边伸来一个手臂,眼前一暗,一副墨镜戴在了脸上。
“小黑这是在哪里晒黑了?”
身旁人的肤色明显深了一号。
欸~这是什么健康的肤色,多么健壮的身躯。
在现实生活的越久,自己的仇视情绪越发的明显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比自己健康!
自然这“一个两个”包含了现在随机和自己路过的人。
突然间应鸦有了一种猜想。
为什么回到现实生活的玩家过得都不开心,甚至有一些主动回到副本之中。
“想美黑?”
他可以感受到一股视线划过了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要是之前,他有可能还会自卑一会的。
那时候自己还是死白死白的,现在不一样了是白皙白皙的,不那么死了。
于是昨天泡完澡、敷好膏的青年,终于放飞自我了,穿上了三年半第一次的短袖短裤。
夏天穿短袖短裤,就是爽!
“怎么?你有意见。”
斜瞥而去,依旧是一张笑脸。
从三月到六月,自己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看见这人了。
感觉这人隔三岔五就会出现一次,自己这里就像是一个固定的刷新点。
“没意见,没意见。”
黑瞎子感觉自己委屈极了,自己是那么讨人嫌的角色吗?
不应该是花见花开、钱见钱来的主吗?
“你又是来看看我的?”
这不是青年的找得说辞,而是这人在四川见到自己第一面时说得话。
“应老板这是嫌弃我了~”
“你都没告诉我,你的名字。见到哑巴,却告诉了他。”
“这不是太双标了吗?”
青年感觉自己眼前一黑,他当初是真没想到这黑瞎子和张起灵是一伙的。
不过这也让他有个胆大的猜想。
这两人绝对不是偶然,他们是故意蹲守自己的。
自己不只一次想过这个问题,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第一届雇主送自己的东西。
那么钥匙,或者是那个匣子。
那可算得上是自己和他们的初次见面地点。
哼着小曲的青年也不再看着男人了,心情好极了,脚步轻快,脚上一蹬,人骑上自行车,走了。
后面男人的身高越来越低。
哼~礼包里面的东西当然是我的。
想找?外面绝对找不到。
那两样东西,自己在系统升级前就放到了空间之中。
他们要是能发现,那才惊悚。
看着被自己甩在后面的黑瞎子,心情又好上不少。
每次见面应鸦都在观察这人,以及观察另外一个来得次数更少的人。
黑瞎子的异变是在眼睛上,所以不能直射光线,白天都带着眼镜,至于晚上自己没琢磨出来。
他都是在白天出没的,还真没在晚上见到过他,想要也是,要是晚上来了岂不就是梁上君子了?
张起灵的手指不是变异,那是后期训练出来的。所以他的变异体现在哪里?
他很寡言,有可能是自己和他没什么交情的原因。
这两人偏向于互补型朋友。
中途到小卖部买了两根雪糕的应鸦,一骑到自己家门,果不其然看见了一人。
下车推车而走的青年,将另外一根雪糕扔了过去。
“绿豆的?”
绿绿的包装袋,一看就清暑。
“夏天吃绿豆多好的。”应鸦在夏天可喜欢绿豆了,清炒绿豆芽、绿豆稀饭、绿豆汤、绿豆排骨......
越想越馋。
打开院门的青年,奇怪的回头看着人。
“你不进来?”
受宠若惊的黑瞎子几步就进入小院,转身关上了门。
语气难免带上了几分欢快,“应老板,难得想我一回,今都允许我进来了!”
应鸦已经不想看后面这人了。
“说得好像你之前没进来过。”
有翻墙而院经历的人,丝毫没觉得自己说法有问题。
“你主动,我主动,差别可大。”
小院的生活气息浓重,黑瞎子看着自己的院子依旧是好奇心满满。
道上人,很少有这么丰富的生活气息。
院墙上的葡萄越发的野蛮生长了。
院中黑瞎子对这株葡萄树最感兴趣,它的生命力太强了。
第23章 养狗的朋友
“你,做饭去!”
应鸦看着杵在那里的闲适人,心头的火气一下蹿上来。
这人还真当是来我家度假的。
“应老板,你也知道的,我只会那么一样。”
“呵,青椒肉丝炒饭,不加饭,不就是一道小炒肉了吗。”
黑瞎子垂头丧气的往厨房里面赶。
自己当初怎么就冒头了?悔不当初呀!
被人抓住了小尾巴。
闲适人不再闲适了,应鸦的心情都好上许多了。
谁让他之前打翻了一碗灰片面!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这是付费享受。
“哟~大老板怎么来了?”
青椒被按在菜板上,锋利菜刀快速切过,刀刀到位,说不出的好看。
“难不成就吃一道菜?”
应鸦从不指望这人能做出来什么美味。
“打算干什么?”
“你可不要说往我这边跑上几回,是因为臣服于我的魅力。”
青年有种预感,这次黑瞎子会说事的。
“咱俩是什么关系,交心朋友呀!”
“拜访朋友多正常的。”
两人就在厨房里打太极,直接打到开饭。
两人坐到餐桌前,相对视一眼,心中不由都“啧”一声。
直到吃完饭,躺在树荫下纳凉。
“应老板,你家白素贞呐?这几次怎么都没有见到蛇影?”
“哦,它呀,去找小青了。怕是找到小青,才肯回来。”
黑瞎子之前就发现那只白蛇没在,似乎自己一次都没在这里见到过。
说到白蛇,应鸦还真有些想念系统了。
絮絮叨叨三年多的声音突然没了,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可惜我之前收集的东西了,我还没有用呐。
“唉——”
长长的叹息似是擦着自己的耳畔过。
这家伙又要做什么妖?
“唉——”
依旧没人搭理。
“唉,真羡慕应老板。”
“做老板就是不一样,假期多时间灵活。”
“不像我们这种拿卖命钱的。雇主老板压榨得很,工作强度大,好在薪水开得高。”
“应老板这是已经放假几月了?”
“要是一人待得无聊了,待闷了,可以来找我玩。”
“瞎子不说别的大话,什么长沙、北京、杭州还是很熟的,做个小导游还是可以的。”
整个院中除了嘎吱嘎吱的摇椅声,就只有黑瞎子巴巴的说话声。
“哎呀!我想起来了。”
“那杭州除了有好玩的,我还认识一人。”
“那户人家是开狗场的,那一条条狗可巴适了,这段时间好像还有狗崽子了,说是肥得很。”
黑瞎子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应鸦身上。
那双眼合着,面上一片平静,看似并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
但是感知观察力强的黑瞎子仍旧捕捉到了一丝情绪波动。
“前几天,他还邀我去他家狗场玩。”
“我寻思自己这几天刚好有空。”
“应老板,要是这几天没事。可以跟我一起去,就当作是旅游放松了。”
摇椅摇呀摇,催眠极了。
午饭过后就是午休时间了。
养肤不可缺少的一步就是保持睡眠时间。
耳边的声音传送到脑海之中,思考着黑瞎子的话。
那人怕是之前让黑瞎子来守株待兔的人。
找上自己了?是要请我干事,难不成我的名号打出去了?
被人邀请这件事情,应鸦熟练得很,副本中不缺乏想要雇佣自己的玩家。
毕竟自己是中立npc,吃玩家和npc两头钱也不是什么奇怪、不道德的事情。
“好。”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瞎子将要出口的话咽下肚。
躺正身体,双臂交叉在脑后,就那么枕着手臂看着上方茂密的树丫。
之前绿叶之中还有繁簇樱桃。
今天真是黄道吉日!还没说什么,这边就已经答应下来了。
“坐火车还是飞机?”
“这事,我这边来安排。应老板不用担心行程问题。”
应鸦要无语死了,这事是件需要搞神秘的事情吗?
牛头不对马嘴。
“不是,大哥,你得先说一下交通工具呀!”
“要是飞机,行李就要少收拾一些。要是火车,行李可多装一点。”
作为一个不怎么抠抠嗖嗖的人,并不怎么想多交行李钱。
“哦,这事呀!”
“行李多收也无妨。”
“咱们坐车去,再多也是车拉,不是人拉。”
这才是应鸦想要的答案。
“今天下午5点多,应老板看怎么样?”
“时间要是不行,我们这边再改一改。”
“都行。”
青年的行李没什么好收拾的,大部分都可以现买的。
那么一瞬间应鸦觉得自己真是有远见。
每次赚到积分了,都会兑换一些钱出来。
现在银行卡里面应该也有四五十万,系统要是还会回来,以后还是要多兑换一些积分出来,大不了以后需要积分了再兑换出去。
三年间应鸦没怎么干,还是因为现钱兑换积分需要交手续费。
没怎么收拾的青年,收拾出来两个24寸行李箱。
一个箱子里面全是吃的,是青年最近新做的。
一个箱子里面装了三套换洗衣物、五条小裤子、两双鞋、浴巾、药包药膏、香薰什么的都带上了,尤其是药包药膏。
这些事情是完了,忧心事来了。
打火机好像不能过安检吧?
匕首刀具好像也不行,那挝就更不可能了。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一面郁闷的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东西。
都是安检违禁品。
自己想带怎么破?
“小黑,要不咱们还是改签吧?”
“找个私人跑车?”
此时此刻,应鸦再次想念有系统的时光。
系统还是有些用处的。
“啊?”
“哦。”
“我约的车是面包车。”
黑瞎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侧着头,自己知道这人是理解错了。
“那敢情好!”
心情舒畅的青年起身收拾起桌子上面的东西。
想来也是,他们干那行的,外出不走身份登记的路线多正常的!
还好自己是干正常活路的!
难不成,他们还真是要拉自己入伙?
话说要是入伙了,万一哪天天赐血脉,自己想考公了,会有影响吗?
考公铁饭碗,应鸦才来是考虑过,毕竟这年头的退休福利还算好。
只是系统的存在让青年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几个月系统升级还没好,那念头有发扬光大的苗头。
坐到面包车上的应鸦再次感叹道——长途还真是飞机最安逸。
从四川到杭州一路上除了必要的时间,其余时间全在路上。
一路而来,本就不好的躯体更是要散架了。
有一点还算好,那就是外面没有川渝那么热,虽然有些闷热,但是对于现在的应鸦而言不是难事了。
自己已经过了发霉的年岁了!
除了路上过于折腾外,其他服务还是挺好的。
应鸦看着眼前的小院,不由感叹道:“不愧是江南水乡,庭院建筑和四川的还真是不一样。”
江南小院将一步一景、移步换景发挥的淋漓尽致。
第二句感叹是,“真大!”
心中思绪乱飞。
这应该不是老巢,谁第一次会直接带人上老巢的。
外面并不发达,这里应该算是在郊区。
啧,在郊区都有大院子,真有钱。
这才是有钱人家,自己那点算不了什么。
在这年头,自己那点钱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还是低物价时代,自己身上的几十万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所以应鸦才找了一份开锁的活计打发无聊的时间。
“小黑,看不出来了。”
“这是深藏不露呀~”
“应老板,你就不要打趣我了。瞎子我哪里买得起这么的大房子。”
“可怜的我呀,在外面还欠有房租呐。”
他的话,只听听就行,不能当真。
“你家朋友不是有狗场吗?”
“你打算好久去看狗。”
“不急,明后天慢慢去都行。”
“现在都在他家了,难不成还担心狗场会跑吗?”
黑瞎子领着人,在院子里乱蹿。
让人担心这人是否还记得路。
“这年头狗场怎么赚钱?”
往里面走,越是有岁月沉淀感。
“只是他家的兴趣,他家对狗感兴趣。”
第24章 好奇瞎子
第二天青年起得很早。
夏季天亮早,推开窗户可见一片鳞尾的云。
天色好,空气好,尤其适合锻炼身体。
运动是锻炼身体的最好搭子。
元气满满的应鸦穿着夏季运动套装,蹬上运动鞋打算出门跑步。
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环境,他有一种直觉,自己应该会在这里待上一些时间。
“哟~应老板真是养身达人呀!”
“早睡早起身体好,早上还不忘健身。”
应鸦挑眉看向站在廊里的人。
“你这是?”
长裤背心、带墨镜,一种说不出来的混搭感。
衣服都很常见,那么就是他这个人气场的问题。
打量的视线落到脚上。
“你不闷脚吗?”
这个问题困扰青年很久了,每次见到这人,脚上穿得一直都是皮质鞋,有些时候还是高帮的。
这样穿不会有脚臭吗?
“这不是工作需要吗?穿久了,穿习惯了。”
“野外这种鞋很好穿的。”
“应老板的运动鞋在野外就不怎么吃香了。”
应鸦是白袜子灰运动鞋,很青春阳光的穿着。
耸耸肩,摊摊手,从黑瞎子身旁掠过,“小黑,现在可不是在野外。”
其实某些时候,应鸦个人觉得是黑瞎子说话好累呀。
弯弯曲曲、歪歪扭扭的话,听得自己脑袋直绕线。
“哎!等等瞎子呀!”
“我这等你好一会了。”
“知道你最近有晨跑的习惯,特意起了个大早。”
昨天来得时候还没看见人,现在一大早就看见了好些人。
穿得整齐,一看就是有组织的家伙们。
使得一条猜测在心中不断加深——要拉自己入伙。
“你的同事真多。”
脑海不自觉想起前两次的大单,第一单只见到张起灵一人,又去一次是见到了黑瞎子。第二单见到了四人。
黑瞎子和张起灵是认识的,所以两人应该在某种程度上是一家公司或者是同个组织的。
去实践的员工不多呀!
应鸦看向黑瞎子的眼神都带上几分慈爱了。
这怕不是被职场霸凌了?
“不是,应老板你这是什么表情。”
被慈爱目光注视的黑瞎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些人都是我朋友家的员工,可不是我家的。”
“我工资都付不起。”
第二句是被相信的,自从黑瞎子莫名其妙的来到自己家里后,上门多次是一次礼物都没带过。
好歹知道以劳代礼。
“用完早饭,咱们就去看小狗。”
“几个月小狗最是肥了,毛发蓬松,声音奶声奶气的,很会撒娇......”
一系列对小狗的描述,已经让应鸦心生向往之意。
动物中,他最爱狗。
副本中没有正常狗,现实中不适合养狗。
系统喜欢蛇,换过几款皮肤全是蛇。
自己又不能强迫人家成狗,平时也就是在遛圈时摸摸别家狗。
一路上身心愉快。
与人相处,还得找爱好才行。
之前对自己都是爱搭不理的,现在讲到小狗狗了,对自己都温柔一些了。
黑瞎子虽然是这样想着的,但是一路上嘴是没有停过的。
他现在对应鸦的兴趣还没有下去。
他就是想不通,那棺椁里面的东西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被人拿走的。
今年到鲁王宫的第一批人是外国人,第二批就是他们,但黑瞎子的直觉告诉自己东西是在前面这人身上。
啧,一个不会跑的信物,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交到下一个人手上吗?
偏偏要炫一下技,放到棺椁里,等人去找。
现在倒是有意思了,东西不在了,失踪了。
身为半知权人的黑瞎子很期待后面会发生什么事,这鬼玺直接消失了一个真的,那假的怕是不好出场了。
应鸦跑步速度并不快,而是慢慢来的。
现在脑海中全是毛茸茸的小胖狗。
神清气爽的回到庭院中,冲了澡,换好衣服,整理好挎包,拎包就去了前厅。
江南庭院很美,体验感也是好的。
就是太大,步数有点多。
“应老板终于来了!这饭刚好!”
黑瞎子已经坐在桌前了,桌上的早茶种类多份量少,很符合青年对江南地区的刻板印象。
“粥是白粥。”
他的记忆力很好,在应鸦家里没吃过几次早饭,但是每次都注意到了青年的一个特殊的举动。
就如现在,青年刚坐好,就从挎包里取出一包小密封的灰白灰白的粉。
灰白细粉中有这黑色粗粒,一包粉倒入白粥之中,搅呀搅,从白粥到灰粥。
然后青年一脸期待的将一勺粥送入口中,眼眸中全是幸福。
黑瞎子之前第一好奇鬼玺去哪里了,第二好奇这灰色粉末是什么。
之前不是没有询问过是否可以给一包,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然后就是在厨房里发现了一袋子的黑色面粉,然后就是不小心打翻一碗,刚好被青年逮住,然后就一直被揪着。
打翻的黑面粉被黑瞎子正大光明的收集起来了。
事后研究过,有着木草灰的气味,并不好吃。
作用没找出来,至于是什么东西燃烧后留下来的,黑瞎子还是知道的。
只是想不通,青年为什么如此钟爱这粉末。
一碗营养丰富的粥下肚,身体都是暖洋洋的。
专心致志吃完粥后,才吃了其他东西。
“走吧。”
“不是要去看小狗吗?”
吃完饭、擦好嘴的青年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
一出大门,看着院外停的车,应鸦突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了。
审视的目光来回扫视在男人身上。
无它,院外那车一看就是有点档次在身上的。
这让青年想到了那辆外有瑕疵的面包车。
男人殷勤上前,拉开后座门,“应老板,请!”
自己上了副驾驶。
这些举动更加验证了应鸦心中的猜想。
敢情这家伙还吃了回扣?
在副驾驶的黑瞎子长舒一口气,瞎子赚点钱,容易吗?
在兜里的钱才是好钱。
黑瞎子并不羞愧扣在自己包里的钱,那是自己有本事。
应鸦靠在靠椅上,带上安全带,侧头望向窗外。
没猜错的话,狗场应该也在郊区。
于是黑瞎子吃回扣这件事,他也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那面包车外表是有些邋遢,但是里面是好的。
一到地方,狗吠声传入耳中。
这狗场中的狗还挺凶的呀。
“应老板,你可不知道他家大狗可凶了。”
“一天到晚精神好的很,见人就叫,很是不待见我。”
“这次我直接带你去见小肥狗。”
“他家大狗小狗都是分开养的。”
“做他家狗可老火了,一天到晚都没什么玩耍时间。还是小狗崽比较好玩。”
前面听到狗场时,青年以为他家的业务有卖狗。
现在一听这狗声,就知道了这里面养得全是凶犬,完全就不是宠物狗的料。
现在才九点左右,小狗崽都醒了,一个两个全醒了,在草坪上撒泼。
应鸦看见了草坪上的障碍物,就知道这些小胖狗之后不容易。
这年头做狗都要内卷了。
不过,应鸦惊奇的发现,这些狗全是本土狗,没有国外品质的狗。
里面还有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员工看顾小狗。
柔软草坪上全是毛茸茸的小毛球,白的、黑的、棕的、花的......
全是青年的心中情狗。
“摸狗狗需要洗手戴手套之类的吗?”
应鸦亮晶晶的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
“不用。”
还来不及谢谢员工,就被黑瞎子勾着脖子往前走。
“他家狗,可健康了。”
“随便挼!随便撸!”
这个时期的狗正是亲人的时候,一点都不怕生人。
嗅到有陌生的庞然大物过来,尾巴摇的飞起。
迈着小短腿就过来,一个两个的把应鸦包围起来。
屈膝而坐,摸都摸不完。
肉乎乎的、毛茸茸的、可可爱爱的小肥狗。
湿漉漉的小鼻子、粉嫩嫩的耳尖,喜欢舔人的舌头。
简直就是小狗党的天堂!
【鸦鸦!你居然背着我找小狗!】
【你不爱我了!】
第25章 回归统月光
【呜呜┭┮﹏┭┮,你见异思迁、有新欢忘旧爱。】
【我这才离开三月多,就有了一群小妖精!】
【你果然喜欢狗狗,不喜欢蛇蛇!】
脑海中的哭号越发大,只是把青年一怔,内心涌上浅浅喜意。
【我都喜欢,最喜欢的当然是统子。】
遇事先安慰。
手上划过一道温湿。
小狗们很想和这个香香的人类做好朋友。
于是热情极了,介于身高问题,故一下又一下舔着青年裸露在外的手上。
鼻子一拱一拱的,拱得青年心软软。
回应系统时都不忘捏捏q弹小尖耳。
【你还在摸它,还捏它耳朵。】
【我都看见了,还在狡辩!】
系统好不容易升级成功了,一回来发现自己被短暂的偷家了。
不过看样子不是被偷家了,而是家长腿了。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在系统空间内看见了满地乱爬的小狗,自己能怎么办?
谁叫自己是有爱心的好统。
【你又捏了三下!】
应鸦的手指微微蜷曲着,眼眸不自觉的从小花狗身上挪开,狠狠揉揉毛茸茸的脑袋,视线看向了其他狗。
相比于被奶狗包围的应鸦,黑瞎子就明显不是很受欢迎。
同是坐到草坪上,同是伸直了腿,硬是没一只狗爬上他的腿。
不过当事人一点也不难过,他的视线全部放在了青年身上。
并不作隐藏的情绪被机敏的大黑耗子获取到。
这小心虚的神态是为了什么?
不太想明白,如果系统显现出来黑瞎子怕是猜得出来。
【它们是毛茸茸的,你是滑溜溜的,不是一种触感。】
【我等下就要离开它们了,却会一直陪着你。】
应鸦一顿,总觉得自己的话有点熟悉,但是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哼~这次就放过你了。】
【下次我也要摸狗狗。】
一条细长的蛇缠在胖嘟嘟的奶狗身上,怎么看都不像是友好交流。
【小祭,等下给我讲讲这次升级的原因。】
不说还好,一说系统都有些小害羞了。
升级还是有好处的,比如自己的抽成提高了。
脑海中没有了系统的声音,应鸦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黑瞎子侧头而看,视线对上了一只肚子鼓出的小白狗。
长得可爱、身体圆润,一看就是只很能吃的小狗。
伸手抄起小狗,手摊着圆滚滚的肚子,彰显着这只小白狗不是虚胖。
“来,这只小狗崽颇有重量。”
升在半空中的小狗并不觉得害怕,尾巴摇得飞起,头昂着,嗷嗷叫着。
似是知道自己现在是主角,傲娇得很,尾巴却是出卖了小狗。
见自己离香香人类越来越近了,尾巴成残影了。
在黑瞎子手上老老实实的小狗一到应鸦手中,就兴奋起来。
扭着身体,为着蹭蹭而做出准备。
“幸好我带你来看一月小宝宝,就现在这个月份的狗崽最可爱了。”
“之前还想到你去见几个月大的宝宝,但它们太闹腾了。”
这不是黑瞎子开玩笑。
每年龄段小狗对情感的表达能力都有所不同。
比如一个月的小狗只是不想理会黑瞎子,几个月的狗子则是会扑黑瞎子,大狗倒是不会扑了,可是叫得可凶了。
确实不怎么受狗狗青睐。
于是黑瞎子不只一次吐槽过——瞎子我呀~幸好不姓无(吴)。
“这些是狗狗军队预备役?”
青年握着小狗粉粉爪子,摇晃着。
似是想将小狗狗变成招财狗子。
“嗯,对的,狗狗预备役!”
狗真是一个好东西,让人心情愉快。
看在小狗的面子上,应鸦对还未见面的狗主人产生了一丢好感。
喜欢狗狗的人能是什么大坏人?
应鸦雨露均沾,励志吸完每只小狗,不冷落一只小狗子。
小狗多了是非也就多了,两只小狗打架了,误打在另一只无辜奶狗身上。
于是三狗大混战由此展开。
奶狗奶牙,气势倒是足。
就是咬了半天,未伤半分,糊了一头口水。
“小小年纪,还学会打架了。”
“打架能打出什么样?头上全是口水。”
洁白的纸巾在三个狗头上楷过。
黑瞎子倒是确信了,这人是真得喜欢狗。
“应老板,我朋友家最不缺的就是狗了。”
“实在是喜欢,我打声招呼,今天抱一两只走就行了。”
话的诱惑力很大,可惜青年还有理智在,“不用了,我照顾不好。”
“工作在,不能更好的照顾它们。”
雇主委托一来,自己就要出外勤。
完全不能对小生命负责。
“我都好久没有见到过养这么多狗的人家了。”
副本技能千奇百怪,应鸦遇到过一位驯狗师,他的能力就是驯化狗,让狗干事。
那训狗师手下有一个狗狗大队,可惜副本中的狗多少会被异化,和现实中狗完全不一样。
“主要是我朋友家养得早,现在算来已经是三代养狗了。”
这下子应鸦的求知欲又上来了。
要是真得喜欢狗,自家养个十几只还能理解,或者是有几只家传狗也能理解。
但现在是一个狗场,还是经营三代的狗场。
一听外面的狗吠声,就知不是培养的宠物犬,那么会是工作犬吗?
至少需要一个由头,支撑着他家大量培养狗狗。
“培养工作犬?难道是民间搜救犬?”
嗯~脑袋中回想着这次狗在上个世纪的用法,狗围攻人、找东西,算是搜救犬吧?
黑瞎子确信这不是青年口中诉说的搜救犬。
“嗯,对的!”
“他家的狗都是当作搜救犬在训练的。”
于是在狗界制服的加持下,应鸦觉得这小肥狗们都变得格外威武了。
“我倒是对你朋友家感兴趣了。”
“专门培养搜救犬,需要花费大量金钱和时间。”
介于是黑瞎子的朋友,还是个开狗场不差钱的朋友,在郊区有房产的朋友。
于是在应鸦脑海之中构建出黑瞎子的朋友来,是一种有钱的桀骜富三代。
桀骜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主要是从黑瞎子身上推理出来的。
能和黑瞎子做朋友一定有些东西在身上。
“这好办呀!他这几天没事,我约他出来见一面不就行了!”
黑瞎子一拍手决定下来。
只是应鸦没有想到黑瞎子的行动力居然这么强。
上午才讲,就约好在中午了。
这让应鸦觉得自己是被套路了。
坐在车上的青年,看着一脸惬意的黑瞎子。
想要说些什么,终是忍住了。
系统见两人并没有什么话可说,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鸦鸦,现在我可有用了!】
【以后咱俩积分不缺了!】
虽然系统不是一位很缺积分的统,但那个统子会觉得自己的积分多了?
【什么办法?不会是让我卖艺吧。】
【达咩!我拒绝。】
系统:......
【不会的,亲~咱们系统没那怪癖。】
【系统升二级了,可开启宿主交易平台!】
【鸦鸦可以在系统上开商店了!】
肩上一重,应鸦侧目就看到了一只陌生的小青蛇头顶上顶着一个buff。
知道这是系统开启了隐身模式。
蛇头凑到自己耳边,似是这样,就可以将声音降低到最低点。
【咱们可以悄悄搞点小动作,上方不会管我们了。】
【开系统小店,小店里面有仓库,仓库里面可以放置货物。】
和聪明人说话只需说到这里。
应鸦瞬间想到了小店仓库的多种用法。
【小祭,真是最厉害的统子!】
【不过这样要是被发现了,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那倒是不会,这是心知肚明的一件事情。】系统回答的尤其正经,这也是自己才知道的。
应鸦松了一口气,总体来讲利大于弊。
黑瞎子算是看出来了,青年又在走神了。
目光扫过青年的肩头,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黑瞎子总是觉得有个什么玩意在。
【怎么换皮肤了。】
【这次翠绿翠绿的,还挺好看的。】
系统傲娇扭过头,【我知道鸦鸦不白了,和我白皮不怎么相配了。】
【干脆换个颜色,让你不那么尴尬。以至于之后见着我的白皮而闷闷不乐。】
第26章 现实委托
勇于尝试新皮肤的系统,总是走在时尚前沿,好在审美在线。
所拥有的皮肤中,应鸦只是不太欣赏一款皮肤——小花蛇,枯叶花纹的蛇。
这款皮肤放大了青年对蛇的恐惧,其他至少美貌在线,还能压下对蛇的刻板印象。
“应老板,觉得杭州怎么样?”
车窗上不只映照着青年苍白面庞,还出现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
“挺有文化气息的城市。”
从昨天来到现在,应鸦见得最多的就是白墙青砖,似是水墨画。
应鸦不太是享受派的人,他的享受多是在院中躺着晒太阳。
有委托的时候才会出外勤出院门,其余时候更喜欢待在一处。
“不是要见你朋友吗?这是约在哪里了?”
窗外的街道并不繁荣,绿化公园偏多,可见预约点多半仍在郊区。
“一家私人饭店,他家浙江菜可是出了名。”
“到新地方的一顿大餐当然是要尝尝地方特色菜。”
于是车停在一条小巷外。
“到地方了。”
黑瞎子引着人进入了一家院子,应鸦特意注意过,这是一家没店名的饭店。
他不担心自己会被卖掉。
要是担心,当初就不会跟着黑瞎子走。
推开一扇门时,应鸦就看见了一个坐着的男人,准确来说是一个中年男人。
很不起眼的长相气度,似是扔在人群中都不会被人察觉出来。
他的眼中却有着狡诈,和一点狠意。
“你朋友?”
应鸦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扫了黑瞎子一眼。
似是有着尘埃落地之感,自己的直觉真准!
应该是合法组织吧?
“应老板好!我叫无三省。”
中年人站起身来,上前几步,友好伸手握手。
三人坐到木桌子前,门被敲响了,菜上桌子了。
应鸦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中年人,发现他是真的没有想说话的意图,那就先吃饭。
三人中黑瞎子的最热情,为青年介绍每道菜。
浙江菜对于青年来说味道偏向浅淡,他口味偏向重。
吃完饭,挪了一个包间。
这个包厢一看就是个茶室。
“应老板年少有为,上次还多谢应老板救下小侄。”
与人拉近关系的最好方式——中间有个熟人,显然黑瞎子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无?小侄?
联想这人的年龄,脑海中出现一个预备选手。
“是无邪?”
“对的,我是无邪的三叔。”
“无邪上次回家后,向我提及了应老板,说要是没有应老板在他可是要吃大亏的。”
现在的应鸦经过了三个月的过渡期,已不会觉得有愧疚之心。
“顺手之劳,不足挂齿。”
只是闻了个香,而且那香最后是给了张起棂。
不过这让青年想到了另外一件不太友好的事情。
“令侄真是活泼,他的朋友也是活泼。”
“拆别人家的能力很出色。”
要知道应鸦找完一大半墓室时,墓室地板有着轻微震动,看向四周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一看地图,才知道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墓主人所在的墓室角角上破了一个大洞,沙土泥土塌陷而来,水灌了进来。
好在他所在的位置不会被海水波及到,但是那些被水淹没的墓室青年是不会去的,算是直接报废了。
最主要的是,之前好看的出路不能走了,不大的出口被碎石堵死了。
应鸦当时就确定他们是怎么开路的了,那震动是怎么来的了。
原来是被炸出来的。
应鸦但是就在想他们身上哪里来得炸药,真得不会被通缉吗?
最终青年还是游了水路,一出水面就见碧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海。
最终还是自己的道德感太高了。
“哈哈。”
无三省不知道后续,他压根就没有去见无邪,自然不知里面的详情,不过凭借他对自己大侄子的了解做出了以下回答。
“炸墓之前,去找过你,但是没有看见人。”
“离你离开的时间又有些久,他以为你已经走了。”
“他们设备不够,不能走水路,只好炸了墓。”
应鸦说这件事并不是来要个态度的,而是打心理战。
他听得出来这人是想拉近关系。
“都过去很久了,也没什么事。”
“我总不能为一件小事专门去找人,人口太多了,地盘太大了,仅凭一张脸一个姓名很难找人的。”
“去公安局挂失踪人口,光是叫“无邪”的,怕是都有上千上万人。相似长相的还有一群人。”
身为人口大国,重名的人很多。
就差把不熟二字挂在脸上了。
“听说应老板是做死人活的?”
“嗯,对的。祖传下来的,也没法。”系统一代代传下来的,我作为它的宿主,说是祖传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这有个活计,不知道应老板感兴趣不?”
一张纸条推了过来。
“这种地方,需要报备吧?”
扫了一眼纸条上面的字,应鸦眉头上挑,稀奇的目光打量着对面的中年人。
看来自己要收回之前的猜想了。
看来这个组织不只是合法的,而且上面还有人。
要不然行事会如此......如此违法。
“应老板,我们都是合法生意的,违法乱纪的事我无家是一点都不会犯。”
炸药,是合法的?
突然间应鸦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社会的法律条例了,万一哪天被骗了,自己还不知道。
【叮,载入现实模板。】
【来自???的委托,是否接收。】
应鸦:???
【鸦鸦,这是升二级后出现的新玩法。】
【可是增加收入的好途径,现实委托的报酬由两部分组成,一是现实雇主的薪酬,二是系统积分。】
【由于是现实委托,雇主会支付一笔薪酬,故系统积分不高。】
积分高不高都是其次,青年的脑袋中飘荡着一行字——同件事,两份钱。
天降馅饼呀!
“感兴趣,很感兴趣!”
“嗯?应老板不问问内容,要是自己不喜欢?”
“只要是合法的,干什么都一样!”
掷地有声,气势十足。
【叮,接收来自???的委托。】
相比于知道委托任务,应鸦更好奇“???”是什么东西。
前面的委托都会加上委托人的姓名,两次大单也是如此。
只是应鸦没有叫雇主名字的习惯,故统一都叫雇主,只是有前后区别而已。
黑瞎子的朋友不愧是有钱人家,时间管理上就是紧凑。
自己这里刚同意没好久,一杯茶都还没有喝完,门就被敲响了。
那是一个健壮的男人,看上去像是三十来岁,很健康的样子。
是在场四人中第二个健康人。
应鸦知道自己的身体状态,然后无三省在应鸦眼中并不是很健康的人类,他眼底还有藏不掉的疲惫感,是精神上不太健康类型。
第一个健康人自然是黑瞎子。
“三爷,时间到了。”
“应老板,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慢慢品茶。”
注视着离开的中年男人,继而看向黑瞎子。
“小黑,这是你老板还是你朋友呀?”
就这种性格能和黑瞎子友好相处?两个有主见的人......
“他有钱,还有家族产业,总之就是有钱。”
人设真牢固。
“嗯,知道他有钱。”
“不知道我好久能见到真正的雇主?”
整齐的小纸条从黑瞎子眼前一晃而过。
既然系统标注了“???”,那么就一定有它的道理,只好来诈一诈牵线人了。
“嗯?应老板是如何看出来的?”
“薪酬,从头到尾都没有讲薪酬。”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不管黑瞎子如何判定这件事情,反正自己的理由已经给了。
“那可是个大老板。”
瞎子我呀~可还赚了中介费的~
第27章 薅主系统羊毛
“真聪明~”
“大老板忙,后几天才来。”
“这几天我带你去逛逛?杭州的旅游景点还是有的。杭州周边城市也行。”
瞎子的提议被老板冷酷拒绝了。
云南的森林可不是一个好去处。
自己要准备的东西还很多。
于是应鸦决定这几天自己在院子中准备物资。
“大老板有钱,来回物资报销吗?”
“报!当然报!”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视金钱为粪土。可是我最喜欢的老板之一。”
从黑瞎子的神态上来看,就知道这人很有钱了。
看来自己可以去买一些高档货了。
“有没有什么金额限制?”
“几十万还是有的。”
不是黑瞎子夸大其词,而是他真的是太有钱了,身家看得黑瞎子都眼热。
应鸦没了解过关于云南的传说,想来去无人之地,肯定是干些不为人所知的事。
最大的可能性是里面有墓。
不是青年歧视,而是自己两次下墓都见到了和黑瞎子相关的人,可见黑瞎子他们的主业是和盗墓有关的。
“应老板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看在你我关系上,我不收你钱。”
身上黑色元素过多的男人似是一只黑大蛾子,在青年身旁扑腾着大黑翅。
“真的嘛~那我就不客气了。”
斜瞥一眼,看愣了大黑蛾。
似是被灯光挑逗上的蛾子。
丛林、毒蛇蚂蝗、失温、瘴气、天气、磁场......
一系列相关或不相关的词跳入他的脑海之中。
瘴气和磁场是不用担心的,瘴气不会影响到自己,至于磁场就更不用担心了,有系统在方向感无忧。
毒蛇蚂蝗中就蚂蝗比较麻烦,那玩意不知不觉中就跳到肉体上了,自己可不像变成干尸!
他最忧心的是天气,云南那片森林因为地形气流等原因,天气多变。
空气湿度超标会直接影响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尤其是皮肤状态;潮湿温热的环境简直就是发酵池,他怕是要发臭!
种种原因之下,导致应鸦要亲手准备大量物资。
原材料倒是一大难点,现在有个小倒霉蛋、大钱袋子来了,不用都是对不起自己。
高速运转的大脑中已经罗列出来一系列清单。
“应老板,时间还长着,不用如此着急。”
黑瞎子这话完全没有说错。
现在应鸦只是初步入围了而已,后面的大老板才是拍案决定的人。
“我们还可以磨合磨合,同事间还是要讲求默契度的。”
“瞎子我,跟每个人都有默契,想必应老板也不例外。”
大黑蛾扑哧着翅膀,嗡嗡作响。
“小黑,我等下就列出清单,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没什么别的要求,别买到假货就行了。”
显然沉浸于个人精神囤货的青年并没有听见黑瞎子一路上说得话。
“行!”
回到庭院的青年直觉进入房间中,闭门渡劫了,嘱咐黑瞎子不要来打扰他,自己有事会自己出来的。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系统头上的baff消失了,新皮肤显现出来。
翠绿大蛇,身材窈窕细长,怎么看怎么清秀好看。
绿得动人心魄,说不上来的好看。
相比于白皮,翠绿皮更有一种神秘感。
翠绿宝石上镶着墨石,那是它的眼睛。
青蛇温顺的缠上青年的手臂。
蛇腹颜色偏淡,更偏向于青黄,润滑冰凉的触感。
【小祭,这次体型大呀!】
食指和无名指一寸寸卡着,【100多厘米。】
【真是一条大蛇蛇。】
应鸦对这款皮肤爱不释手,欣赏的目光、轻柔的抚摸,都让系统愉悦值上升。
【这款皮肤好看吧!】
【皮肤可值钱了,积分都是上面的几倍。】
【但是这肤色和鸦鸦不相称~】
系统整个统都郁闷起来了。
这样从外表来看,那个统会知道自家和宿主的关系铁?
【绿色可百搭了,我穿上什么衣服,绿色都搭得上。】
系统再次回到自己的老地方,上次的白皮只有50厘米左右,趴在双肩上还是个舒服的长度,而这次变长了。
以前惯用姿势,不太受系统欢迎了。
重回地盘的系统东拱西蹭的,终于找到了自己满意的位置。
尾巴尖尖垂在应鸦胸前,腹部搭在双肩,颈部从后颈滑上,头搭在他头顶。
【鸦鸦,人家不重吧~】
【不重不重,现在就很好。】
于是体长过100厘米的蛇蛇解锁了新姿势。
【鸦鸦有个好消息。】
【升级二级后,宿主可获得12小时补贴大礼包!】
系统贴心调出一份小文件。
应鸦快速浏览一遍,提炼出重点。
12小时补贴大礼包,连续12小时,不可拆分。
系统补贴衣食住行类商品总消费额的20%。
衣食住行,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应鸦就知道系统升二的好处了。
以前系统商店中可是没有食、住的。
点开系统商店,发现上面的分类只是添加了“住”,并不见“食”。
系统上面的“住”和应鸦所想的有一定差距,它是住宿和买房的结合品,是现在的自己并不需要的。
自己的委托地点是随机刷新的,没有一个固定地点。
买房?青年看了一下自己的余额——积分。
又看看上面的房价,不贵,基本上是四位数和三位数积分。
房子不是现下必需品,却是养老必需品,多几套是最好的。
还是先看看其他商品。
系统商店中并没有“食”,“食”只有可能从各个宿主手中获取。
翻到首页,仔细看出,在右上角看见了一个小图标,点开。
那是——自由交易市场。
商品排列和购物软件没什么区别。
简单明了。
自由交易市场中的东西就是千奇百怪了。
一眼望下去什么东西都在买,就是价格上并不是很美妙。
搜索框搜索——食。
跳转出花花绿绿的页面。
翻了几页,发现都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大概看出了一个规律,越稀有越贵,药材普遍比食品高。
而且里面卖得大部分都是原材料,并未加工。
于是应鸦使用了12小时补贴大礼包。
开始加购物车。
什么!50积分一斤的,带一丁点灵气的肉,没吃过,感觉能量挺大的,买!
什么!30积分一克的茶叶?来自冥府的?冥府是自己想得那个冥府吗,里面还长有茶树?没泡过,买!
什么!10积分一个的红浆果,是恐龙时代的?挺稀奇的,买!
......
应鸦看着自己爆增的购物车,回想着那些商品的备注,发现系统宿主所涉及的位面真多,感觉各个要素都齐全了!
而且食材介绍中越稀奇的越贵,好在自己不差那点积分。
从上面的注解和价钱上,就感觉这些东西都是大补的。
让身体差的自己疯狂心动。
于是感兴趣的都加入购物车了,打算等下一起结账,在积分够的情况下,要尽可能的薅主系统羊毛。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食物页面很少,感觉商品连50个都没有,其中药材更是稀少。
副本中的药材并没有在这个自由交易市场中看见,可见哪些药材是位面特产,只是系统商店中才有,等下往最大限额去买。
能薅一点是一点。
系统商店中的衣物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与外面的衣物相比,它的某些特性较好,比如防水透气耐磨保温等。
应鸦想到了那些活力四射的山蚂蝗,一簇簇可跳跃的山蚂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从头抱到尾是最好的,让应鸦想到了捕蜂人的装备,自己去干活穿上这个好像不太好。
仔细挑选衣物。
最终选好几套了,防护性满值!
衣、食,完成了。
“行”上面,应鸦主要看对比帐篷睡袋之类的东西。
要讲求性价比,不是吗?
感觉自己购物车都要爆了,实际花费近一半的积分,食材是药材占大头。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买完东西才过去四分之一的时间。要是积分不多,精打细算,三家对比,12小时怕还是不够。】
第28章 小青小白
2积分的外卖配送?
挺人性化的哈。
应鸦将要用到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打包好,设置的是明天上午送达,收件人应老板。
拿出一沓纸开始写写写,药材几乎要重新买。
工具机械也是需要的,家里有,自己就不买了,浪费积分。
青年每次做药准备时,是系统最好奇的时候。
【鸦鸦,你手上没食疗配方,有其他配方?】
说罢,头一点一点的,埋进柔软蓬松发中。
【熟能生巧,副本技能配方而已,就是需要掺和一些副本特产,可谓是独一份的。】
只是知道药粉比例而已,并不懂原理,只懂制作。
不是医学的料,了解了也无用。
纸扎也是一样的。
清单列好了,应鸦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休息一下,泡个药澡,做个全身养肤,点上熏香好好修复一番。
药澡是褐色的、药膏是呈现淡紫的、熏香是青烟袅袅的,怎么看这么不正经。
黑瞎子一直关注着房间动向,发现人还真没有出来的意向,自然不会自动去讨嫌。
叮嘱暗处站岗伙计,人一出来通知自己。
想到中介费的黑瞎子美滋滋的拿出手机,悄悄咪咪的躲到一处犄角旮旯,拨打牢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嘟——
“花儿爷~人我可是找到了。”
“三爷已经过目了,就等您了。”
“人我可找得不容易,人看上去是不太厉害的角色。但人家能进入两墓,可见身上东西不少,知道的信息不少。”
“请他,花儿爷您绝对不吃亏!”
从大黑蛾到销售员中间只差了钱。
“嗯,费用不会少你的。”
“看您说的,我是那种计较钱的人吗?”
“人家还想买装备,我可是已经夸下海口了,管报销!”
“这种事需要跟我说?”
“哪里哪里,这不是担心小年轻一时间没忍住,买多了吗。”
“你出钱吗?”
黑瞎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出,不出。”
“好的,花儿爷我知道了~”
快速挂断电话,还是不说话的狗大户是最好的金大腿。
啊~瞎瞎我呀~好久才能成为一位节约修身的金主大大。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想成为富豪的愿望,黑瞎子的愿望尤其强烈。
钱的问题解决了,黑瞎子没道德的想从中间赚点跑路费。
不同于其他黑心中介,黑瞎子是黑在表面上,让人人都知道他从中间贪了一些钱。
每次干采购,账单上有一笔是——瞎子跑路费***
主打不让自己吃亏。
应鸦一直没有出来,黑瞎子也不着急。
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出庭院,赶下一趟生意意愿。
谁叫他名声好呐~不缺有钱的雇主。
只是让黑瞎子没想到的是,这个居然在房间里面待上近24小时。
中途没出来一下,黑瞎子是看着青年收拾的,知道他带有些什么行李,的确想不到这人在房间里搞什么好玩的。
青年在吸收药效时,系统在门和窗之间来回巡逻。
系统作为宿主的辅助工具,很有必要保障宿主的个人隐私。
现在刚好有独立房间,那刚好可以充分吸收药效。
于是涂上药膏的应鸦赤身躺在打理好的床铺上,拉好床帘,形成很好的封闭空间。
点上熏香,合上眼,等待着身体修复。
他相信这次将会是一个大进步!
一指长的熏香终是燃尽,断烟下沉笼罩住青年的身体。
烟尽,那双眸睁开了。
眼前一片黑,床帘的遮光性太好了。
坐起身来,伸手拿过放在枕边的长袍式睡衣,往身上一套,随意极了。
唰——
光线晃荡眼睛不太舒服。
【鸦鸦,你终于好了!】
【我可无聊死了~】
青蛇缠在椅背上,尾巴尖尖蘸着茶水,在桌子上与文明交锋。
水迹还未干透——无聊,无聊,无聊。
【呀!我幸好换了皮肤,要不然咱俩肤色相差就有些大了。】
系统知道宿主想要黑黑黄黄,不那么白的皮肤。
没事自己可以换皮肤,多换几次不就好了。
瞳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绿皮,有些蠢蠢欲动。
【小祭,你现在这身皮就很好。】
【关系好,直接体现在行为上的。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应鸦也不知道去年的系统是从哪里找到了《系统和宿主相亲相爱的一百种方式》,自己没看,都觉得这个不太保险,事实证明它的确不太对。
纤细手指在眼前舞动着,皮肤颜色又好上不少了。
形容起来就是从重病到体弱。
现在这个肤色应鸦已经很满意的,要知道他从苍白泛青的肤色,养到现在花费了多大的功夫!
【走,我带你出去逛逛!】
仍旧是夏季运动套装,只是这是一套粉色的,白嫩嫩的颜色。
系统眼前一亮,唰得一下蹭了上去。
比对着颜色,越来越高兴。
翠绿和粉红挺搭的。
【这身好!这身好!】
拾起桌上一纸,推开房门了。
现在正是下午两点左右,正是太阳大的时候,于是又折回房间,带上一顶浅棕遮阳帽。
宽大帽檐下的阴影刚好遮住眼睛。
此时系统的作用才体现出来,蛇身自带的冰凉感。
穿过阳光,拐进院洞,才走一小段距离,转角处便遇见熟悉的黑色。
比人更先到达自己身前的是慵懒随性的话,“应老板,你那东西可大可重了。”
“瞎子可是一顿好搬,您可是要给我一些人工费才行的。”
“瞎子真是命苦.......”
“给,给,给!”
黑瞎子目光一转,视线停留在青年身上。
这是吃了大补药?什么药这么补?
这是黑瞎子第三次注意到青年的皮肤。
黑瞎子发现这人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好了,越发有人气了。
倒是有些馋青年用的药了。
第二眼则是腰上的翠绿腰带。
第三眼,艹,是一条一米多长的青蛇。
“哟~应老板,您家小白找来小青了?小白呐?”
“啊?哦,小白有事不来了,换小青陪我。”
【小白?小青?你才是小白小青!】
蛇芯吐出,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专门对着男人嘶嘶嘶嘶,人的脑袋只要一转就知道这蛇不太待见黑瞎子。
这是黑瞎子不知道呀。
“小青挺有活力的~这是一件好事!”
黑瞎子不需要做心理建设,他不怕蛇,尤其还是圆头的。
几步就靠近了应鸦,弯腰凑前,脸似乎都要怼到蛇脸上。
“可还是无害蛇,没毒杀伤力不行呀!”
“还是小白勇猛,至少还是只毒蛇。”
系统牙痒痒,看着这个开脸贴大的人,真想一口咬上去,让他知道系统的厉害!
“小青,很厉害的。”
应鸦微笑着伸手抵在黑瞎子额头上,将人往后抵。
黑瞎子的身子顺势挺直。
低头看着摇摆着尾巴的青蛇开开心心的往上爬去,灵活的身体缠在双肩上,那颗圆润的头蹭着人家的头,看上去殷勤极了。
系统的双标还不加掩饰,自家宿主不管叫自己什么,都是好的。
青年看向青蛇的神情温柔缱绻。
小朋友除了喜欢狗以外,还喜欢蛇?
狭长的眸微眯。
应鸦看一眼青蛇的功夫,就察觉这人又凑上来了,平视而去,是健美的胸膛。
“应老板身上挺香的?”
“用的是什么香?可以推荐推荐,瞎子我很喜欢。”
这种香黑瞎子之前在应鸦家里嗅到过,很快就消散掉了,而这次似是停留在青年身上。
“独家秘方,概不外售。”
这手刚才抵的是脸,现在是胸。
应鸦发现这人实在是太热情了,让人招架不住。
他一向自来熟吗?
他还真是,遥想第一见面,发现这人还真是自来熟,且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
“再好闻,你也只能干巴巴的闻着。”
无奈原材料有限的应鸦只好在心中否定赚钱大计。
一张有厚度的纸拍到黑瞎子胸前。
“这是麻烦你买的,对了上面的药材一定要买真药材哦~”
“这年头市场上不缺假药材。”
才来时,应鸦去买药材,遇到了黑心肠的药材商,往事不可追也。
黑瞎子接过清单,一眼看过去几乎都是药材和器械。
自制药?
看不出来呀,还是个懂制药的小青年。
话说他有证嘛?
第29章 私人助手
“应老板多才多艺呀~”
“这点事交给我准没错!”
折呀折,折成小方块的纸块被塞进裤兜里。
“欸~应老板你这打算去哪里呀?”
应鸦身上搭着蛇就往外走,看样子是想去沐浴阳光。
“锻炼身体,享受生活。”
长廊里,青年走在前面,黑瞎子追在后面。
“应老板跟大老板一定很合得来,大老板一天到晚都喜欢穿粉色衣服。”
“欸,对了!应老板就这么把小青带出去,不怕吓到其他人。”
“养蛇在这里还挺小众的。”
“话说应老板祖籍在哪里?是云南什么地方吗?怎么会养可爱的蛇蛇~”
应鸦还能保持冷静时,系统就已经不冷静了。
平时都是自己烦人,今天怎么遇见比自己还烦人的家伙!
下垂的尾巴蠢蠢欲动,真想一尾巴拍过去,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鸦鸦,我会没问你呐!你什么时候和他好上的!】
【你看他那烦人劲!】
上拱的蛇头被安抚性的拍了下去。
【他可是任务导向的npc,你听听,他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中可提取一定的信息。】
【不知道这信息的真假性比例怎么样。】
实话说,应鸦挺喜欢听黑瞎子讲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
相比于另外一个什么信息都没透露的人而言。
踏在别院外的小径上,小径两侧都是绿茵茵的,夏季的暑气被绿综和掉了。
翠绿在深浅不一的绿色中不起眼,一下子就融入绿植草坪之中。
“小青不和应老板一直待在一起呀~”
黑瞎子目送远去的青蛇。
这么长的蛇,这么鲜明的颜色,它到底是多久溜进来的?
四川到杭州的距离不是一般的远,那它是如何来的,只比我们晚了24小时左右。
搭上了顺风车?
看着速度也不快呀。
“它喜欢自己闲逛并结交朋友。”
祭祀系统是个热情的系统,格外喜欢结交各种各样的动物朋友。
当然在某些时候这些朋友挺好用的,比如院中菜苗需要除虫时。
“应老板那两箱子快递装得是什么?有一箱可重了,搬得胳膊酸。”
胳膊一甩一甩的,刷满了存在感。
揶揄目光扫视在胳膊上,似是在说——就这?
“吃的,用的。”
面对揶揄视线,胳膊依旧有自己的节奏。
“告诉你一件好事!我问了大老板,他说呀~随便报销~应老板懂我的意思吧?”
让自己薅雇主羊毛。
脑海中大概换算了一下,发现不可行,太贵了。
薅阿飘雇主和薅活人雇主是两件事,前者没纠纷,后者就不一定了。
应鸦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坚守自己的道德底线!
“不了,报销清单上的就行。”
“欸~真可惜~”
“应老板呀~小的看那清单上都没什么食物,这外出食物就那么单一几种,味道再好都架不住一直吃。”
“合理饮食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要不加购几盒瞎瞎牌青椒肉丝盒饭~”
不能浪费一丝可发财机会!
青年双臂交叉,用实际动作拒绝了黑瞎子的热情提议。
“食物,我自己准备。”
这不只是不要青椒肉丝盒饭,也拒绝了集体食物。
就像是一群人去酒吧点酒,结果一人独独给自己自带了酒水。
黑瞎子大概也知道了为什么。
不过他这次带了那个黑黑的面粉了吗?
我记得没有装呀?
应鸦这次不打算加入灰片面,一来是没有带,二来是想试试这些自带灵气的食物对自己的身体有啥作用。
就凭那价格,应鸦大概知道这东西应该是挺好用的。
要不然对不起自己花出去的积分!
“小黑,你这几天不会要一直纠缠在我身上吧?”
“你就没有别的事?”
脚尖一踮,身子一转,歪头看着跟在后面的人。
“拿钱办事,我现在可是应老板的私人导游~”
“哦,那私人导游咱们回去吧。”
“导游同志等下你就是我的私人助手了。”轻浅缱绻的腔调微微上扬,像极了拐卖无知少年的蜀黍。
黑瞎子突然间觉得青年还是有些美貌在身上的。
从实际上来讲是很有美貌,只是人们的第一注意点都在他肤色上。
之前,美貌在线、皮肤死白,更有一种死人感、惊悚感。
现在相貌才完美彰显出来。
“不等小青溜达回来?”
“它很聪明的,认路自己知道回来的。”
系统要是能迷路,世界上就没人能记路。
黑瞎子还在想自己会成为什么助手,以前是他运气太好了,每次都刚好避开青年的手工作坊时间。
“我的包裹放在哪里?”
庭院很美,他的记忆力也是好的,毕竟每逛过现居住地盘,还需领路人。
相比于青年,黑瞎子则是清清楚楚,带着人从这穿过从那进入,到达一个小杂物间。
推开门,青年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包裹。
“这就是你说的胳膊搬酸了?”
“小黑,你不行呀。”
食指伸到黑瞎子眼前左右晃晃,动作随意极了,要是平常男人非得跳起来打人。
“行不行,不试试怎么知道~”
“人类最大优点就是会使用工具。”
男人一指弹在青年的无名指上,在青年即将有下一步时错身走过,双手靠在推车把手上。
“包裹到了,下一步干什么?”
“厨房,这里有厨房吧?”
“有,怎么没有,还有三个厨房在。”
语气中的羡慕难以掩饰。
“三个......厨房。”青年的疑惑显而易见。
“对,三个!谁叫这庭院大呐~有钱人的世界呐~”
“应老板需要什么规模的厨房。”
“掂量掂量,包裹很重,怕是需要一个空间又大、厨具又多的厨房才行吧。”
于是在青年的诉求下,黑瞎子带着人往西南角去。
“那个厨房最好,可当作宴请厨房使用。”
“不过,你应该是第一使用人。”
“不过也不用担心,里面的东西绝对都是好的。”
黑瞎子推着推车轱辘辘走在前面,应鸦慢悠悠的走在后面。
想象之中的情景并没有发生,整个庭院中都有无障碍通道。
“主人家有坐轮椅的时候。”黑瞎子似是能感受到青年期待的目光。
到厨房前的黑瞎子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助手生涯到此结束,结果并不是如此。
“小黑,清单现在就可以给采购部门了,我之后需要。”
青年环视厨房一圈,对这个大厨房很满意,锅具齐全、厨房电器齐全,什么蒸烤烘都能被满足。
“小黑拆快递!”
两个纸箱一大一小,一重一轻。
黑瞎子取快递时就知道那个是食物了,有味道。
单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封口划上几刀,快递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绿叶菜。
弯腰整理出包裹里面的食材,一样一样往外面拿。
时不时听见“哇~”“哇~”的声音。
声音发起者正是蹲在一旁的黑瞎子。
“哇~菜肉齐全呀~”
“哇~还自带白米和调料呀~”
“哇~”
“哇~”
“应老板,看来,我还得去申请一份餐食补助。”
“您这又是自带食粮又是自作干粮的。”
“餐食补助就不需要的,现在只需要小助手加油工作就行了。”
“小黑,这肉切成长条。”
拿起一个抽空包装的纯瘦肉递给了黑瞎子。
大大的包装,重重的分量。
怕是有个十来斤。
“小黑按着纹路切,要不然口感不是很好。”
黑瞎子接住了那肉,仔细一看,“这是牛肉?”
总感觉像牛肉又不似牛肉。
“呀对,是牛肉,应该是品种和外面卖得不一样。”
修真界的牛也是牛。
切肉是小助手工作的第一步。
于是在应鸦的指导下,黑瞎子不再只搞青椒肉丝了。
最麻烦的腌肉备菜在免费劳动力的加持之下,出色完成。
“走吧!小黑!”
“我带你吃饭去,明天咱俩再接再厉!”
于是黑瞎子终于吃上了应鸦的“保健品食物”。
灰色面条、辣酱肉干、以及一小把的糖块。
盯着热气腾腾的灰色面条,黑瞎子产生了某种感动的情绪。
以前都是应鸦一个人吃的,现在自己终于是上桌了。
第30章 自由市场、开店
回到房间中的应鸦开始思考该如何合理薅羊毛。
云南的原始森林之中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会待上多久,食物多多准备为好。
背包有限,带得东西又多,系统空间中的空余位置留出来,收集食材用。
现在只能瞄上店铺仓库的空间。
应鸦一看发现系统开店流程还挺规范的,需要提交申请及其申请材料、资产证明、系统编号、宿主实名认证。
【小祭,你的系统编号是?】
系统编号青年还真没了解过。
【我的编号?鸦鸦填写时上面会默认。】
【系统等级不同,最低级系统是单机模式,拥有单机模式系统的宿主是无法从系统身上得知系统编号。所以上面的系统编号,主系统一律默认。】
【我找同行咨询过,宿主开店是比较容易的,只是最开始客源会比较少。】
【鸦鸦现在可以去看看自由市场。】
怀着疑问的青年点开了自由市场,就发现一个天大的问题,店铺变少了。
以及最上方跳出一条未读消息。
一眼扫下,应鸦大概知道原因了。
使用24小时卡时,有新手buff,所以可选择购物商店有50~100个。24小时一过,就没有这个数量了。
初始可购物商店为十家,购买点越高,可购物商店越多。
购物点是从24小时之后开始算起,初始可购物商店为24小时中消费最高的十家店铺。若24小时内曾购买商店不到十家,则随机解锁d级商店。
50购物点可随机解锁一家,150购物点可指定解锁商店。
青年的关注点都在后面几条上面。
主系统很苟,自由市场规则是在24小时之后才刷新的。
初始可购买商店可有用处了,在和平世界不太明显,如果该宿主在奇奇怪怪的世界观或者是高武灵气等世界体系中,这初始就尤其重要了。
回忆一番,自己花费最多的都是食物类,食物类是自己最所需的。
d级商店,是最低级商店,等下自己开的商店就是d级的。
怕是自己开店前期几乎是单机模式。
退出自由市场,点击个人商店,查看开店须知。
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单机模式,不过青年也丝毫不失望。
青年还发现开店并不轻松,系统之前说过有些宿主赚取积分很困难,而开d级商店就需要交3560积分。
好在自己积分够,不用忧心后续的经营问题,毕竟自己不靠商店过活,自己只是馋商店仓库而已。
d级商店仓库35平方、高4.5米,已经够用了。
个人商店等级从A到d,等级依次下来。
d级商店无法选择商店类型,算是个小杂货铺。
从c级开始,个人商店需选择主要类型,如成衣店、食品店、五金店等。
开店,需要积分;商店升级,只需交易点。
最重要的一点是所有个人店铺无法推广,也就是主系统不给流量。
其中d级最苦逼,它只能被动上线,只有24小时内购物店铺不满十店和50购物点随机解锁中才能刷新出d级商店。
而其他等级的商店在每年开启自由购物节时才能全面主动上线。
【主系统是怕自由市场店铺太多抢系统商店生意吗?】
【还是之前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条规则对应一个事故。】
【(⊙﹏⊙),这......我就不知道了,人家才是新生稚嫩的年轻统。】
应鸦也没指望系统能告诉自己答案,从之前几年相处中,应鸦发现系统对主系统的了解也没有多少,毕竟工龄摆在那里在。
积分、购物点、交易点,实际上都是钱,只是比例、作用和获得方式不同。
对于应鸦来讲,最重要的是积分,其次才是购物点。
了解基本情况的青年快速填好资料,既然d级商店相当于一个杂货铺,自然是什么东西都能卖。
现下应鸦手上并没有其他东西,只有自己做的食物。
用灰片面和特殊药材制作的食品,应鸦是不可能卖的,那么只能卖肉干。
于是奸商来了,1积分一斤肉干。
很赚,换算成现金就是一千一斤,但是这个价格是应鸦综合自由市场中给出来的。
个人商店显示正在审核中。
心中的巨石算是落下一半了。
现在应鸦都在想该如何利用商店仓库了。
该往里面装些什么东西,以及如何将空间中最大化使用上。
想到了货架,想来商店仓库和系统空间的使用方法是一致的——意念拿取。
突然系统面板最上方出现了一个红点点,接下来就是满屏的小星星。
应鸦一看才知道是审核通关了,整个过程都不到五分钟,可见宿主开店是真的很容易。
另一半心中巨石也安心了。
现在的自己算是有店人士了。
应鸦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在做一批食物,顺便加上水果制品。
自由市场那十家商店都是原材料食品店铺,不够了,自己可随时现卖,然后寄快递过来。
后续问题应鸦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再从这里寄快递寄到商店仓库中,虽然这项服务的积分花费就比较高了,但它很实用!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之中,私人助手黑瞎子发挥出了他的最大作用——手打肉丸。
黑瞎子的手几乎每天都是酸的,不止如此,黑瞎子每天都要收快递。
于是黑瞎子的生活变得尤其自律,好在黑瞎子这几天的待遇好。
要不然真要泪洒两颊,哭哭啼啼。
“应老板你的精神真好!”
“每天都待在厨房中,不觉得闷吗?”
“瞎子我身上都要腌入味了,虽然这些味道很香。”
敲打肉泥的黑瞎子依旧不忘跟应鸦说话。
“不是过几天就要去云南了嘛?我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自然是要把这些订单搞定!”
“哈哈,应老板的门路真多,和瞎子我有一拼。”
“对了,那个大老板什么时候来?”
“我们什么时候出外勤,我好算算时间。”
“半个月左右吧。”
黑瞎子停下手上动作,甩甩发酸胳膊,“应老板你先慢慢忙,我去接个电话。”
大厨房外面是个很大的院子,之前的院子是空空荡荡的,而如今的院子放满了架子,架子上则是竹筛,竹筛中平铺着需要晾晒的加工品。
夏季的太阳很好,怕是在晒几个太阳这一院的东西就都好了。
男人小心穿过架子群,靠在廊柱上,接通电话。
“瞎子,听闻院子成为加工厂了。”
“花儿爷怎么现在才问?”
“有空。”
他现在要完成大部分重要工作,才能安心去云南,谢家心不齐,走之前不能狠狠约束警告一番,怕是要乱。
“花儿爷您可是不知道,应老板的门路可厉害了,那手艺好得没话说!”
第一天黑瞎子就发现那些菜肉的不对劲,除了品质很好之外,还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在之后的几天之中,由于黑瞎子兢兢业业,应鸦还投喂了一些肉制品给黑瞎子,故黑瞎子的感觉尤其明显。
食之,对身体有用。
厨房中摆放着原材料,青年的腰抵在岛台沿上,一手搭在腰上,一手捏着一片果干。
果干呈现着米黄色,类似苹果味。
嘴一张一合,嚼着果干。
双眼微眯,厨房门打开着,应鸦现在的位置可以看见黑瞎子。
他对黑瞎子算是满意,他有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用起来很方便,体验感好。
而且自己这几天动作大,没引起主人家的注意才不正常。
应鸦对自己还算是自信,自己后手多,不怕掉坑里。
食物干粮在做两天就够了,安全感才更足。
后面就可以好好配药了。
吃完一片果干的应鸦心情好极了。
带有其他物质的食材就是好,自己的身体状态好上很多了,说不定后面还可以装一把大的。
第31章 称呼转变
应鸦没想到接下来的十几天中,一切风平浪静。
半个月来,青年先是制作了大量的肉干、果干、酱类、速食、糖果、冻干品等,只留下一部分,其余东西都当着黑瞎子的面邮寄走了。
除了食物,青年还配置了药膏药粉药丸熏香等。
黑瞎子全程打下手,很是佩服青年的动手能力。
好奇这些东西的来源,和去处。
当然黑瞎子知道这人敢正大光明的往外寄,绝对是有所依仗的,不怕他们查。
故黑瞎子并没有多事。
如今应鸦已经休息二天了,人躺在摇椅上沐浴着阳光,懒散而惬意。
“小鸦儿~明天大老板就来了。”
“哼!你不要今天份额了?”应鸦的眉头挑得老高了。
这人在其他方面上极会拿捏度,就是在人际关系上尤其不要脸。
这才相处半个多月,称呼就从“应老板”转变成了“小鸦儿”,奇奇怪怪的称呼,青年觉得“小黑”听起来格外顺耳。
“啧~瞎瞎知道应老板为人大方、待人真诚,怎么会克扣瞎子的粮饷。”
青年往衣兜一摸,手上的东西直接抛了出去。
不大的东西,小小一包,看起来并不特别。
这是一包肉干,青年用自由市场中购买的肉制成的。
毕竟黑瞎子切肉、打肉、磨粉、切片等琐事干上了半个月之久,还是有苦劳的。
说到底,应鸦不是周扒皮、铁公鸡,事后打算给黑瞎子7、8斤肉干作为报酬。
可是被黑瞎子拒绝了。
黑瞎子:应老板一下子交给瞎子我,我也没地方可放。不如存在你这,每天给我一小包解解馋就行了。
打工人都主动提出条件了,应鸦不好拒绝所以就同意了。
这个每天一小包也是有期限的,15个月。
“还得是小鸦儿的手艺好,这一口别处可没有。”
“真不打算对外出售?”
“小黑儿,你在做什么美梦,这东西只接受预定,而且自带原材料。”
“原材料可难得。”
可不是,自由市场中的货物不就是难得的,怕是在这个世界中只有自己手上有。
好在那些店铺中的供应量稳定,可是自己的积分是有限的,再不做委托,自己就要成为穷光蛋了。
“好吧好吧,看来我的福气在你身上了。”
黑瞎子忒不讲究屈膝坐了下去,一双大长腿就那么大敞着。
摇椅一晃一晃,并不高的摇椅上躺着并不高的青年。
青年侧头看见了黑瞎子胸前挂着的牌子和小刀,似是装饰物。
调整角度,目光才对上黑瞎子的眼。
这半个月相处下来,应鸦的确有不同的感觉,这还是除系统之外,第一个跟自己相处如此之久的人。
先前对他的印象都在气质气息上,以及健硕健康的身体上,其次也就是皮肤上面。
如今倒是发现这人相貌也是不错的,英俊倜傥,自带风流气。
“小黑,你这墨镜质量不错呀!应该不是地摊货吧。”
这不是应鸦的调侃,而是黑瞎子真得很节约,一身上下就没什么值钱玩意。
“能体现帅气的墨镜自然要来一副好的。”
瞳孔中映照的笑容始终未变。
应鸦扭开头,腰腹用力,整个人似是从摇椅上弹起来。
“终于来了,我还不知道大老板的长相呐。”
“早知道就开个视频,也好知道这头头长什么样子,要是明儿见到人了,没认出来就尴尬了。”
当然不是双方没有想到,而是绝对没必要开,这种事情还是面对面见上一面是最好的。
黑瞎子知道这人是在调侃自己。
“这几天还可好好休息一番,怕是4号左右就要出发了。”
黑瞎子攥紧手上的东西,注视着消失在门口的人。
一个翻身躺上摇椅,摇椅不堪重负,嘎吱一声。
“欸,还是躺着舒服。”
“地上砖板太烫了,不舒服呀~”
“怎么会有人喜欢大中午暴晒的。”
火辣辣的阳光均匀撒在黑瞎子身上。
他又独爱穿黑,黑上加热,吸热性十足。
饶是不怕暴晒的黑瞎子,都觉得在这种阳光下待久了皮肤不太舒服,毕竟都是血肉之躯。
【鸦鸦,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呀?】
系统一直待在房间之中,蛇性系统依旧是有一些的,并不喜欢暴晒,还是喜欢待在房间之中躲荫凉。
平时自家宿主都要晒上两个小时,今天明显早收工了。
【明天就可以知道“???”是什么雇主了。】
如今委托任务中雇主依旧是“???”,似是应鸦没有接触到活人雇主,上面的名字就会一直不显现出来。
【终于可以抄家伙了!】
【最近一段时间中积分迅速下降,看得我心痛痛。】
这是系统真实想法,上面的积分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是依旧不妨碍系统心疼。
系统还想着在抽奖日多抽些,最好抽到积分。
但是这次似乎是没运气了,手气不好。
抽到的全是蜂蜜糖浆,没有一点积分和其他道具。
但是应鸦对这次的抽奖奖励很是高兴,于是划给系统200积分,让系统去买零食吃。
【大户要来了,咱俩说不定还可以刮点油水。】
副本之中应鸦最喜欢的就是大方有钱的玩家了,这类玩家不怎么砍价、不怎么心疼,给道具给药材给的很爽快。
想必在现实中也是这样的,更何况人家可是全报销了。
那些药材虽然不是很贵,架不住应鸦要得量大,以及有一小部分的贵价药材。
而且机械的价值也不低。
坐在榻上的青年,手指点在一个匣子上,清脆的声响响起,一下两下。
手指一点又一点,思绪已经飘到明天了。
这个匣子中放置应鸦这段时间制作的药,是其中较少一部分。
应鸦的药并不好制作,主要原因是每种药品都需要特产药材,而特产药材只能在系统商店中购买,价格并不便宜。
而且那积分换算成现钱,算得上是天价药材。
这一小部分是打算给第一个活人雇主的,他有钱说不定是个潜在顾客,自己还是要攒些家底才行。
当然也是要看看明天自己的心情怎么样,心情好就给,心情不好那就不好意思了。
心情怎么样,就要取决活人雇主怎么样了。
虽然是很小很小一部分的药,但是蚊子肉也是肉呀!
与活人雇主见面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见面点并不在庭院之中。
“小鸦儿,可以走人了。”
房门被敲响了。
应鸦今天难得穿的较为正式,黑裤子白短袖。
拉开房门,就见在外面站着的人。
“小黑,还真是一成不变。”
不变的自然是他的穿着,黑瞎子的穿着喜好很明确,每次应鸦见着他人时,都是不同程度的一身黑。
“哟~今儿还背了书包。”
“不说别的,还真有学生气。”
今天应鸦背了一个灰色书包,书包里面只有两样东西——匣子和青蛇。
“今天小青依旧是躲在房间中纳凉?”
“我之前可是告诉小青了,要是觉得热了,可以在池子里泡澡。”
“那池子里还有莲,可凉快了!”
黑瞎子说起这件事来可是滔滔不绝,想来是颇有意见的。
盘缩在背包中的系统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扭动着身体,嘶嘶不停。
男人顿住,目光转向青年背上的背包。
“原来小青这么勤快,今天还出门了。”
“小鸦儿,不是我说小青太缺乏锻炼了。”
“咱们作为家长的,可不能太溺爱孩子了,小青该爬爬该游游,一出门就要人背要人带,多不利于锻炼 的。”
【鸦鸦,以后离这瞎子远点,他太不要脸了!】
应鸦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会和黑瞎子掐上架,难道是物种不同,所以格外看不上?
第32章 谢雨臣
上次见无三省是在私人餐馆。
想来这次的时间点是不会约在餐馆之类的地方,这次约定地点倒也是雅致。
雅致茶馆,有山有水、有池有亭,更像是私人住所。
茶道,应鸦是不懂的。
不妨碍他觉得这种行为的高雅,是自己不懂的艺术。
“大老板这么有格调的吗?”
“雅,太雅了!”
边走边看的应鸦突然间觉得自己就是乡巴佬、粗人!
“那可不是,大老板的格调可高可讲究了。”
“还是小鸦儿和瞎子更为相似。”
黑瞎子的手臂似是已经有了条件反应似的,身上一半重量压在青年身上,可谓是很不客气。
应鸦伸手抵在男人头上,往外一推。
身上的重量瞬间轻了。
“我们俩?你确定吗?”
淡淡一瞥,似是很疑惑,他为什么会得出这个荒谬结论。
右手向后一伸,只见背包拉链从里拉开一条缝隙,一截翠绿如翡的尾巴卷着一包果干出现。
这果干是应鸦临时从商店仓库中取出的。
紫红果肉在青年皮肤衬托下竟是显得更加有食欲,颜色太好看了。
“额外的。”
果干递给了黑瞎子。
“哎~看来应老板和瞎子我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瞎子我就比较抠门,不像应老板出手大方。”
到手边的东西岂有不收之理,至少黑瞎子是会收的。
两人前方没有一人领路,此次领路人依旧是黑瞎子,可见黑瞎子熟悉的地方尤其多。
难不成这又是一个据点?
应该和前面的无三省不是一个流派的,应是两拨人。
那黑瞎子在中间是个什么角色?中间商?猎头?
青年不动声色的打量黑瞎子一遍,这次尤其仔细。
除了那与众不同的玩家气质外,还真感觉不出什么来。
可见自己以后看人,还是要多看看内在才行。
“快到了,大老板算是好说话,他尤其欣赏应老板这样的年轻俊杰。”黑瞎子相信自己的眼光,青年一定不凡。
他怕是还带了东西来。
背包里面装有蛇,是已经确定的。
但是书包底部有着菱形,看大小应该是盒子一类的物品。
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见面礼了,会是药品还是食物?
眨眼间,男人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应鸦之前想着约定地点会是在这里的哪一处,却没想到是在一处小榭中。
青年一眼就注意到了小榭竹幕之下的人。
他和自己之前所见之人都不同。
他身上有着一种很矛盾的气场,似深似浊似清。
很吸引应鸦的注意。
目前为止,引起青年注意之人只有三人:此人、张起灵、黑瞎子。
后两者是因为他们身上的玩家气质,以及某些时候的玩家神态,总得来说就是好奇他们身上的感染之物。
而前者是脱离玩家这个概念,是他本身所聚拢的气场。
这就是应鸦对三人的初次印象。
“花儿爷!等久了吧!”
“这地方可不好找。”
黑瞎子双手插裤,手上的果干也塞进裤兜之中。
在这位大老板面前,黑瞎子的态度较为随意,可见两人相处时间不少。
竹幕之下的人站起身来,迈开腿走了过来。
一瞬间应鸦知道了这人和张、黑两人的区别了。
他有着明显的世家气质,那是一种走路之间的仪态,矜贵之态。
张起棂更有孤狼之态,身上有一种神性,不重欲。
黑瞎子相比两人而言更为圆滑,某种时刻却又透露出某种贵态。
这是基于青年和张、黑相处过,故得出这样的结论。
“谢雨臣。”
“应鸦。”
两人相视而对,想来是对双方还算满意。
谢雨臣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应鸦这号人最早在今年2月就出现在谢雨臣的视线之中。
3月加深了印象,而最近一段时间中发生的事情,算是拉升了好奇感。
这种好奇感使得谢雨臣很想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从其他人口中得到的信息,远不如亲眼所见、亲身所感。
只是谢雨臣没有想到这人会是如此清雅绝艳之人。
如今身体能量到位的应鸦越发有活人气息了,皮肤越发的健康化后,谢雨臣第一眼自然注意上了绝好的相貌。
此子身段尤为适合唱戏,可惜骨龄大了。
这是谢雨臣的第二所感。
“应老板久仰大名,之前就先见上一面的,可惜地方相距过远。”
这是句客套话,谁都知道。
【叮,接收谢雨臣的委托。】
“谢老板,我们长话短说,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
应鸦对接下来的任务更感兴趣。
至于人?之后有得是时间研究。
谢雨臣将人引到茶几旁,茶几上已是泡好了茶。
好在主人家并没有炫技的打算,只用了最简单的滚水泡茶。
“想必应老板已经知道了,我们此次要去云南。”
“听闻云南密林中有一座野王墓,其墓为麓底,其伴生血灵芝。”
“我们此次目的则是野王墓。”
“最终收获取之物,进入墓中自然就知晓了。”
【叮,???的委托:生魂俱散。】
【宿主是否接收来自???的委托。】
应鸦目光微沉,这是第二个无名氏了,难不成以后都是无名氏,自己接触到了才知道人是谁?
生魂俱散,是个狠人呀!
目前还是这个活人雇主比较重要,应鸦收敛情绪,抬眸看向谢雨臣。
“此次任务难度尚不明确,不过就凭应老板的本事,自然不会亏待了应老板。”
“定金50万,不论结果,尾款照结50万。”
“若应老板中途.....尾款一事可商量商量。”谢雨臣虽然省略中间的条件,但在场的人并不是愚笨之人,自然知道未尽之话。
“应老板一路上的成果收获,归己用。”
总得来说应鸦没什么不满意的,关键是来自谢雨臣的委托,是赚了两份钱的,自己完全不亏。
“好!”
谢雨臣面带微笑,一份合同递给了应鸦,“应老板可以再看看。”
法律文档上面的名堂,应鸦不熟悉,可是他身上有熟悉这道的系统呀!
青年开始翻过合同,系统意识很快就整理好合同内容,并告诉青年可签。
于是在另外两人眼中,应鸦敷衍似的翻了翻合同,毫不犹豫的盖上印章。
此印章占据主体的二字是“应鸦”,二字四周以顺时针而言刻有四字“冥本纸扎”。
冥本纸扎,来自冥间副本纸扎铺道具。
对于副本中人来说很好理解,但对于不知道副本之人而言,似是别有深意。
“哟~应老板生意不少呀!随身带着姓名印章,这是打算指哪盖哪?”
木制印章看似平平无奇,细看木质润滑,不似平常木。
“印章多省事的,一下一个名字,难道不比签字轻松?”
小小印章再次滑入裤兜之中。
三份合同,谢雨臣和应鸦一人一份,还有一份怕是报备给上面的。
应鸦发现合同末尾还有第三方盖章,章早已盖好。
这些应鸦知道这些组织为什么如此正大光明了,原来是上面有支持。
这应该就是许可证、合法证了。
依这样看,自己前两次岂不是非法活动?
应该不至于吧?自己可是没拿墓主的家当,反而给人家打扫了墓室卫生。
应鸦拿起放在桌角的背包,背包面积不小,颇有存在感,尤其是应鸦才进来时。
谢雨臣适当的投来好奇目光。
拉链被拉开了,一抹翠绿出现在三人面前。
待在背包中的系统很听话,见自家宿主主动打开背包了,知道自己可以出来。
头率先伸了出来,面对陌生人丝毫不胆怯,平静的嘶嘶。
对于这个活人雇主,系统是报以热心的,毕竟是积分的来源者,是新一代衣食父母。
面对突然出现的青蛇,谢雨臣面色未有丝毫波动,他早就知道应鸦身边有条一米多长的青蛇。
应鸦取出背包里面的匣子。
“谢老板,这是送予你的。”
“还望不嫌弃。”
第33章 出发
解决完一件事情的应鸦感到心中畅快。
匣子大老板已经收下,只要后面打开匣子见着东西了,应该也就知道自己的意思。
毕竟都不是蠢人。
回到庭院房间中的人,第一时间查看第二位???雇主的实时地点。
系统为了保护活人雇主的个人信息,是不给宿主提供活人雇主的路线,连绿线都不提供。
不过青年可没有给第一位???活人雇主花费一点积分,雇主能跑,迟早会见面,用不着浪费积分。
然而这位???的行程不用积分,所以第二位???雇主是自己熟悉的阿飘雇主。
粗粗的绿线引人注意,一看终点,在云南。
青年松了一口气,说明这是阿飘雇主。
他还是更喜欢阿飘雇主,毕竟自己之前接触到的都是不会说话的阿飘雇主。
【接收。】
【叮雇主成功接收来自???的委托。】
【已解锁来自血灵芝的委托:王在何处?】
青年瞬间想到了上午听到的传闻——云南密林中有一座野王墓,其墓为麓底,其伴生血灵芝。
哎,等等,不对劲呀,之前说得不是“来自???的委托:生魂俱散”吗?
还不等应鸦提问,系统声在此播报。
【委托错误,委托错误。】
【已解锁来自白远南的委托:生魂俱散。】
【叮,宿主是否接收来自血灵芝的委托:王在何处?】
卡bug了?系统任务触发装置不行呀!
【接收。】
【检测到此次已接收三委托。】
【委托一,来自谢雨臣的委托。】
【委托二,来自白远南的委托:生魂俱散。】
【委托三,来自血灵芝的委托:王在何处?】
【哇~鸦鸦,你好厉害呀!一次性接了三个委托,真厉害!】
系统的声音与系统任务播报的声音完全不同,难道是因为系统身上多了软件?所以声音更富有情感?
【小祭,你知道系统任务是怎么来的吗?】
【一是委托一并没有具体或大概的任务阐述。二是委托一在没见着人之前都是???,但是委托二在没接收前是???,一接收了雇主名字就显现而出,系统任务都在搞区别对待?三是雇主都包含植物了?】
这些的确是应鸦想不通的,系统手册上并没有写出来,自己还在想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系统升二级了。
【哎呀,这个正常,是主系统才规定没多久的,统子我身为小透明,信号接收不是很好,所以系统手册还没有更新,更新怕是还要等一段时间。】
【???是保护装置。】
【只是两类雇主的保护程度不一样。】
【对现存雇主保护力度更高,若是没见着人,那么就一直都会是???,只有见着人了,???才会转变成雇主名字。】
【现存雇主的委托一律不显现,雇主可思考可重改,系统标注委托任务没参考价值。】
系统只解答了两条,不过应鸦听懂了。
一是防止宿主找活人雇主麻烦,二是活人雇主墨迹麻烦。
郁闷的应鸦撑着下巴,和青蛇相对视。
但愿自己没看走眼,大老板是个好雇主,自己可不想发生纠纷。
“你还没有回答我,第三问题呐?”
指腹蹭在青蛇头上,一下又一下蹭着头部较软的鳞片上。
【这个我也不知道,上面没有提及。】
青蛇顺势爬了上去,头搭在青年肩上。
不知不觉之间,统竟也有些郁闷了。
【鸦鸦这次我不能陪你去了。】
【为什么呐?】
【这个嘛?不太好讲。】
【大概就是我需要挂机一段时间,会时不时来看你的。】
【这个升级,系统监测软件抓住我了,并发现我没结业。】
【然后我需要补考重修。】
系统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带宿主的自己需要重考?
很不理解。
【需要多久?】
应鸦知道自己的系统没学习完就上任了,可没想到还要重修。
话说重修后的统子还好骗吗?
看来自己要做两手准备了。
【不久不久的,半个月左右就行了!】
【我之前特意看了看,鸦鸦这次去的云南林子,气候正适合蛇类生活!】
【到时候我学习完了,直接出现在林子中,然后来找你,是件多么正常的事情!】
看样子系统已经做好了打算。
现在的应鸦就已经在开始怀念如今的统子了。
半个月后的统子,不知道是不是如今的乖顺好统子。
【下次回来了,我拨三百积分的零花给你。】
回来没一个月的系统再次消失不见了。
只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了,系统灵体不在了,照常可使用系统。
自从系统升级后,他明显感受到了自己和系统的联系加深了。
应鸦总觉得自己的悠闲时光没几天就要到头了。
不管怎么样,自己没有从系统身上感受到恶意。
接下来的两天里,应鸦没见到谢雨臣这个大老板,连之前在身边的私人助手也没见着。
想来现在正在检查梳理行李。
两天里,应鸦晒太阳的时间增加了。
一人待在房间里也是无聊,还不如多晒晒太阳,让四肢百骸温暖温暖。
第三天中午见着了人。
“小鸦儿~中午好呀!”
“两天不见甚是想念!”
说完,手一点也不扭捏,伸了出来。
就差没直接说——东西拿出来。
三小包肉干抛了过去,黑瞎子一手全接住了。
顺势往上抛了抛,笑容嘴角翘翘。
“还是三包有分量。”
“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
“我们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了,收拾行李的时间可没那么多。”
应鸦的行李自然是早就收拾好了。
鼓鼓囊囊一大包,这次应鸦拿出了自己落灰的旅行包。
能装,抗造。
在这个临时落脚点之中,青年早已将其余不需要的东西打包寄走了。
出于对自己负责的心,应鸦再次检查一遍旅行包,确定没有忘记明面上的东西。
应鸦背着偌大的旅行包站在车前,才发现只有自己和黑瞎子两个人。
青年懵懂的眼神被坐到车头上的男人看在眼里。
“走吧!就我们俩,其余都提前去云南了,装备在云南。”
装备扔在后备箱,人坐到副驾驶。
主驾驶上是黑瞎子。
“就我们两人开一路?”
“难不成应老板不会开车?”
问题被抛了回来。
“那倒不至于。”
“我就知道应老板一定会开车的!”
“平时怎么喜欢骑自行车,怎么可能不会开车嘛。”
上次从四川到杭州,是有专门的司机开车,中途还休息了。
青年还没看出来黑瞎子的精神力恢复的如此之快。
自己不睡都没关系,可黑瞎子是真正的血肉之躯。
一路颠簸过去,只是睡上几小时,精神状态就达到最佳。
越往云南走,空气湿度越大。
云南夏季的空中飘满了鲜花的气息。
最后一段距离是黑瞎子开了,直接去了云南据点。
那是一个避世的小山村,交通不太方便,好在可通车。
应鸦第一眼注意到了山村后面的山,它不似是四川拔地而起的大山,它是缓慢爬升的山林。
第二眼注意到了军绿色帐篷,在具有地域特点的房屋的衬托下现代气息的帐篷尤其突出。
营地的面积较大,外围拉上警戒线,很有派头。
“营地就在村子旁,不担心被村民看见?”
肩上一重,黑瞎子的手又搭了上来。
“小同志,请你更正自己的思想态度。”
“咱们不是去做贼的,是去科研考察的!”
“嗯嗯。”
地下考察,也算科研考察。
“这次任务时间很长?”
“不确定,有营地在,可以更好保障后续物资。”
“我还以为你们的据点会是在山里面呐。”
“山里可修不大,小据点还是会有的。”
第34章 据点
接下来的一段路车辆无法通行。
“应老板,背包交给我。”
“我如今还是老板您的私人助手呐~”
肩上重量一轻,抬眸望去。
那人呲着嘴,牙齿白花花的。
黑瞎子掂量一下背包,挺有分量的,感觉三四十斤,真能装。
“体力好呀!”
“这细胳膊细腿的居然背得动,我对应老板了解的还是不够深。”
青年下颚微扬,嘴角上翘,眼眸明媚。
自己这段时间可不是白吃的,看起来是挺缺营养的,实际上身体内蕴含的能量可多了,区区几十斤的东西完全不在话下!
“你不知道的东西,可多了。”
青年走在前方,黑瞎子跟在后面,像极了敬业小助手。
山美林美,房屋恰到好处。
身处陌生环境,第一件事是掌握基本环境。
人呐?村民呐?
下午三点呀,是都去田里劳作了?
没见着朴实村民,倒是看见了站岗的。
“那是同事?”
应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些人,看上去一个两个的都不好惹。
“他们是大老板和三爷的伙计。”
伙计,是个许久都未听过的称呼了。
“无三省也在?”
应鸦对于这个只见到过一面的无三省还是有印象的。
是个狡猾人。
“他?他还有事,来不了。”
疑惑的视线看向男人,他总觉得这句话里有其他意思,应该和自己没关系。
“小鸦儿,咱俩不去讨论三爷在不在的事情。”
“讨论讨论咱俩现下的事。”
“怎么没看见粘人的小青?莫不是小青去找小白了?”
黑瞎子之前还以为那蛇待在背包里,现在才发现完全没在。
“小黑这么聪明的吗?”
捕捉到无语眼神的黑瞎子难得兴奋起来了。
“那可不是!我还知道小青后面要去哪里找小白呐?”
“莫非小鸦儿不知道?那真是没一点默契。”
“你猜猜,看看我们猜都是不是一样的。”
青年可想捂住自己的耳朵,这人的话太密了,前面还有一点营养,现在全是无用话。
“雷峰塔!”
“那地方多好的。”
毕竟民间话剧中塔下还有一条白蛇在。
啪啪,啪啪啪。
掌声拍出节奏感,应鸦为黑瞎子的想象力而鼓掌。
“聪明,真是太聪明了!”
“在下甘拜下风!”
于是黑瞎子哼着不成调的粗狂调子,摆着双臂,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那一瞬间应鸦以为自己看见螃蟹了,走得真嚣张。
这人平时真的没被打嘛?话太密了。
接下来的一面让应鸦略微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对黑瞎子的了解还是少了。
站哨的伙计老早就看见了走来的两人,他们自然认识黑瞎子,无它,主要是黑瞎子那是装扮太典型了。
更何况,两家伙计没少见到过黑瞎子真人。
“黑爷!”
“黑爷!”
气势挺足的。
“小鸦儿,听见没。”
“也就你有钱有货,黑爷对你才这么温柔的。”
“瞎子我好歹在外面也是被叫爷的角色。”
不待青年作出反应,一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黑爷,花儿爷已经进山了,在里面等着两位。”
“进山了?先带我们进山。”
黑瞎子没想到谢雨臣的动作还挺快的。
现在已经进山了,这下反倒是自己的速度慢了。
“应老板,看来咱们还得进山之后才有机会休息了。”
“我现在的状态可好了,就看你行不行了。”
现在的应鸦感觉自己不吃不喝愉快的玩耍几天也不是不行的。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等候在一旁的伙计身上。
“黑爷和这位爷,现在就跟我走吧。”
“我们花儿爷昨天就已经山了,山里的据点不比外面的安稳。”
应鸦发现这里的伙计职业道德真好,除了上面几句大概的话,就没透露出其他信息。
好在他们所说的山里据点并不远,至少道路是清理出来了。
要不然应鸦都想换身衣服才进山。
手扒拉着黑瞎子背上背包,从侧面小兜里掏出一瓶绿色喷雾。
扒开盖子,先是往自己身上猛喷。
绿色水雾打在身上,带着一股清爽感。
先照顾好自己了,在依次往黑瞎子和领路人身上喷。
效果很明显,耳边嗡嗡嗡的烦躁声音消失了。
这条小道两侧的树木灌木被清理出来了,路也用泥土铺了一遍。
在小道上山蚂蝗是不用过于操心了,但是蚊子是可以随处乱飞了。
“这驱蚊药效果好呀!味道还淡。”
黑瞎子也是第一次体验应鸦的配制药水。
“还有更好的,只是现在不太方便。”
应鸦在系统商店中的衣服可不是白卖的。
山里蚊虫并不多,尤其是夏季。
青年之前在准备物资是就磨好了驱虫药粉,用药粉作为夹层缝制了长短不一的长条,然后用系统商店中的加工服务,见夹杂着药粉的长条分别缝在了衣领、衣袖、衣襟、裤脚、帽檐等处,主打全方位防蚊虫骚扰。
到时候衣服外面在挂上一个香囊。
“应老板,你忍心你兢兢业业的助手遭受蚊虫叮咬吗?”
某人弯腰蹭了上来,应鸦突然觉得黑瞎子还是有一大优点的——脸皮厚。
“有钱,自然买得到。”
想要?拿钱来!
“我就知道应老板人美心善,都想到瞎瞎我了?”
“那瞎子我可就不客气了。”
短短两句话,先是夸赞老板,然后提出自己的需求——“想”白嫖。
“看在你一路背行李的份上也不是不行的。”
初入山林,树稀草密,风一岗一岗的过,倒也不觉得湿闷。
越往山里走空气湿度越大。
一路上有黑瞎子在倒也不觉得无聊,很快应鸦就看在了一片小平地,以及搭建的简陋帐篷。
这个据点的帐篷的确不怎么多,比不上外面的。
只不过里面的人手似乎更多。
村外的据点一看就知道有两股人在,外面是两种颜色的衣服深绿色和深蓝色。
而在这里出现了穿着第三种颜色衣服的人。
应鸦观察这三队人马,发现一个问题,第三队应该是散装的,或者是干这行的小组织,他们的纪律精神明显没有前两队的好。
“这是三方共同完成的?”
青年觉得另外一队应该和自己的情况差不多,被聘请的。
“两方共同完成,那是三爷找的。”
“认真来说,和我们俩不是一路的,我们俩可比他们贵多了。”
“小鸦儿你运气真好,这次咱俩还不需要带技术人才进山呐~”
“你们以前带过。”
“嗯,不太愉快。”
不是黑瞎子看不起技术人才,他自己在某些方面也是个技术人才。
只是吧上面派来的几乎都是研究型技术人才,他们都有着典型的求知欲,遇到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想研究都想采集。
他们很有科学家精神,可就是这种科学家精神有时在任务中就很让人难办。
打不得敲不得还死不得,需要保护,遇到紧急情况最多就只能威胁他们。
遇到黑瞎子带队还好说,毕竟他的名声在外有好有坏,关键在于坏偏多。
“这次怎么就不需要了?难不成我是幸运儿?”
“全程录像。”
应鸦的视线重新落到第三队人身上。
看来自己之后还要另找时机,悄悄溜走。
万一被录进视频里,有口难说。
谁知道委托任务中的生魂俱散指得是什么?
还得从实际出发,万一需要烧尸体,那得多影响自己的形象。
“等下小鸦儿可要好好补补觉,到时候进山了,精神状态不好,可不行。”
领路人很贴心,带着两人直接去了相对应的帐篷,场地有限,帐篷有限,应鸦和黑瞎子同住一顶帐篷。
第35章 三方人马
放好行李的两人接收到了大老板的邀请。
穿行在帐篷之间,三方伙计对这个陌生面孔很好奇,看起来身体状态尤其不好,从外表看不出来任何特别的地方,总不能是因为他脸好看。
陌生面孔也在打量着他们。
团队合作,应鸦并不少见。
他知道现实中和副本中的团队合作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就这么一路看过去,至少有三十几号人了。
到时候进山的人数这么多的吗?
议事办公区占据着全营最大的帐篷。
帐篷帘子半合着,走近,可听见说话声。
有几道声音在,应鸦只听出了谢雨臣的声音。
其他专业词被耳朵获取到了,但转到脑海中时像似被打码了,只能理解一半一半。
站在帐篷帘子两侧的伙计,见人来了,主动上前掀开了帘子。
他注意到这两个伙计分别穿着绿和蓝的工作服。
并没有卡其色的,看样子第三方人更像是来凑人数的,或者是来均衡两方势力的。
“花儿爷,人我可是给你带来了。”
“潘子也来了,不跟着三爷了?”
帐篷里的一行人,最先被应鸦捕捉到身影的是大老板的。
大老板不愧是大老板,在这种山卡卡里面都是精英范、矜贵气度。
不难让应鸦联想到之后的丛林冒险,这人会满身狼狈吗?
第二个引起应鸦注意的就是黑瞎子口中的潘子,潘子一身健壮体格,一看就觉得不好惹,有着退役硬汉的坚硬感。
从应鸦个人而言,他更喜欢和潘子这样的人接触。
一看就觉得他事不多、做事可靠、能吃苦。
“三爷还有事情要干呐!”
嗯,爽朗敦厚的声音,很符合气质。
“这就是应老板吧!”
“小三爷之前还提起过应老板!”
“应老板,不用客气的,随便坐。”
那人拉开了自己身旁的座椅,应鸦并没有拒绝,顺势坐了下去。
他能感受到潘子对自己的善意,已经有两个人提及自己了。
无邪和小三爷,他们口中的三爷是无三省。
那么小三爷就是继承无三省名号的人,这样的一个人一定是和无三省有深厚关系的。
后辈的可能性极大,而无三省的后辈自己应该是只认识一人。
无三省的侄子无邪。
所以潘子和无三省都提及这件事,并表达出感谢。
不过应鸦感觉出了两人的情绪是不同的,潘子更加纯。
“这一路上要是有什么事,只管叫我一声就行!”
面对如此纯的人,应鸦难得生出道德感。
“上次我也没干什么。”
“说不定还是被我连累的。”
不是“说不定”而是肯定,当然说是不会这样耿直的说,怎么样也要加点工。
“太谦虚了!应老板不用害羞的,小三爷把事情经过都告诉我了!”
应鸦难得去回忆一个人一件小事,我当时干什么了吗?
无邪是怎么讲的?难不成还把我美化一番了?
此时的应鸦还没深刻意识到人的脑补能力究竟有多强。
谢雨臣见两人停止交谈了。
单方面介绍起人。
“这位是应老板。”
“应老板好!”
“你们好。”
应鸦的注意力才放在其他人身上,两身绿衣的、二身蓝衣的、一身卡其色的。
通过站位,他大概知道谁是那队的了。
大老板的伙计是绿色的,潘子手下是蓝色的,卡其色是请来的人。
而自己算是大老板那一帮的,毕竟自己只拿了大老板的钱。
人算是到齐了,领头人谢雨臣开始重要讲话。
全程听下来,应鸦大概总结出一个结论——知道大概方位,全程超过一周,沿途建设据点。
应鸦想了想自己获得的消息,也得出一个结论——知道详细地址,时间不确定,自带充分干粮。
委托二、三的终点不在一堆,方位是一致的,就是不知道和委托一所要去的地方是否一致的。
全程下来并没有说出地址坐标,连地图的影子也没看见。
整个过程下来,应鸦也是干了其他事的,比如观察众人的表情。
他敢肯定,几个头头是知道的,就是下面的人不知道。
这是要暂时保持神秘感,还是担心地图被泄露出去?
应鸦突然间想到了这山旁边就是边疆、就有小邻居了。
所以并不算是很安全的地方,万一小邻居对这个项目也感兴趣?
他觉得自己想到点上面了。
思绪放在脑海中的地图上了,路线蜿蜒且长,是前两次的路线完全不能比的。
加上地形复杂,林中不好走,越往里走山脉越是高大伟岸,很费时间的。
“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八点出发!”
最后一句话伴随着会议解散。
绿色、蓝色、卡其色衣服的人都出去了。
只留下两个领头羊,以及两个闲人。
“应老板,你的装备有没有缺少的物件,我们带得物资充足。”
谢雨臣一眼看出对面人正在走神中,怕是自己之前说得话都没听见什么。
想起那一匣子的药,谢雨臣的心情格外的好,对待应鸦格外有耐心。
“我的东西都准备好。”
连小帐篷都准备着,更不要说其他东西了。
如果是应鸦一个人进山林,怕是在外勤期间的生活会更加好一些。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应老板手上还有多少药?”
“昨天进山时,发现应老板的药药效十足,很好用。”
谢雨臣最初见过应鸦后,坐在车上时,就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面并不是谢雨臣想象中的东西,而是五瓶药,药瓶上标注着用法。
有止血的、有驱虫的、有解毒的、有清神的。
这些东西,谢雨臣直接送去检测了。
检测效果并不好,大部分成分被提取出了,是之前购买清单中的中药材。
但其关键性的一小部分成分却是未知的,并没有找到相对应的物品。
药的功效却是强悍的。
谢雨臣也就不纠结未知成分是什么东西了,谁叫它药效好呐。
应鸦嘴角上扬,看向谢雨臣的目光更加温和了。
自己的生意算是成功一小半了。
“我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药了。”
“主要是里面有一小部分的药,获取渠道有限、量有限,无法大规模制作,无法低成本制作。”
两有限两无法,都在说明,这药比较贵。
显然谢雨臣是听懂了,“价钱不是问题。”
于是应鸦的目光更加和善了。
谁会不喜欢散财童子?
黑瞎子不用想就知道谢雨臣一定会去检测药的成分。
也知道那药,机构不一定分析得出来。
药里面的药粉多数都是黑瞎子打磨的,他打磨的那些药材还是自己所认识的。
结果在每天的快递中出现了药材,还是半成品的药材,简单来说就是已经被切片切块、已经被处理好的药材,它们只差打磨那一步了。
那些药材黑瞎子没接触到,却是嗅到了气味,是不同于中药材的气味。
潘子是最先到这里的,之前没见到过应鸦,自然也不知道什么药。
好奇心要不得,更何况应鸦还是小三爷的恩人。
几段对话,两人就敲定了大概的生意。
“我可以参观一下营地四周吗?”
应鸦对周围很感兴趣,山林间最不缺的就是食材。
转头一想,在林间挖食材不太可行,一锄头下去要是挖到保护级植物,就拜拜了。
还是墓里,奇奇怪怪的食材更加安全。
“参观而已,直接告诉瞎子我,我现在就可以陪同!”
摩擦声突兀的响起,身侧一团热源靠近,熟悉的手再次出现在青年肩上。
面对熟悉的手,青年并没有手下留情,一手挥开了占便宜的爪子。
“能不能,不要怎么黏黏乎乎的。”
这不知道是应鸦第几次正式提出建议了。
“不黏糊,谁知道咱俩关系铁!”
一瞬间让应鸦想起了要吻的系统,它的理由也是证明关系铁。
它是看指导书看坏的,那这人是看什么歪理书看会的?
第36章 地图
“休息好,休息妙。”
“我还是去养精蓄锐吧。”
应鸦示意一下,转身出了帐篷。
突然间没有想逛的想法了,要到下午饭的时间了,还不如犒劳自己一顿。
今天好好吃上一顿,明天才好上路!
应鸦没在营地外面逛,就在营地里面认路。
吃饭,自然要吃热乎饭。
营地中的厨房是露天厨房,食物都在最近的帐篷中。
一路上不缺站岗的人,自然厨房区更是不缺。
“应老板。”
应鸦老远就看见上腾的蒸汽了,锅已经烧起来了,米饭已经蒸起来了。
据点里还是带有专门做法的厨师,他们和其他三色伙计不同的地方就是身上的厨师三件套——围裙、帽子、袖套。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的人居然认识自己,看来其他人大概知道有自己这样一个人。
应鸦不知道的是山据点中的伙计是都看过自己相片的。
“在做饭呐?不介意我随便看看吧?”
预留出的厨房区算是宽敞,连帐篷都是两个。
“爷特意吩咐过。”
“要是应老板感兴趣的话,随便参观。”
其余人都在忙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专门有一个人上前,服务应鸦。
“这里有多余的小锅吗?”
“素菜肉类可匀出一些吗?”
外勤做饭时所带的食材应该都是计算好了的。
提出自己需求的应鸦被人引进了一个帐篷。
靠近那帐篷,周身凉快,看来应该是储放食材的,所以开了冷气。
里面的空间使用合理,架子上堆放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泡沫箱。
两个角落中放置着制冷机,帐篷最中间是一桶冰块。
“应老板是怎么个吃法?”
“我好相对应的找食材。”
应鸦停在最近的架子前,看清了泡沫箱上标志的字,都是蔬菜名。
伸头看去,都是长相好看、新鲜水嫩时蔬。
“火锅吧。”
“火锅调味料没有,只能现炒。”
“原料够,我自己可以炒。”
厨房导游很有耐心有责任心。
一个铁托盘中都是应鸦选好的食材,还是四人份的。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开小灶,怎么说等下也要去问一下别人吃不。
“应老板你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等下我们这边切好了,您再来拿,也不迟。”
他看出来了这托盘中食材的数量明显就不是一个人的量,于是贴心给出一定的空闲时间。
“那就麻烦你们了!”
现在是该先和那三人说一声,也好确定是一起吃还是自己独享。
应鸦很快就出了帐篷,此时帐篷内只剩下三人。
三人呈现三角形围绕在小方桌边。
方桌上摆放着一张地形图,图上清一色的绿。
山脊绵延,此时图上已经标注上五个红点了,他们现在所在的据点则是第一个红点。
“我们当前的目标则是找好相对应的据点,图上的据点位置在距离上是最合适的。”
“山里的实际情况一直在变,我们要在红点范围内找到最佳根据点,好维持后勤工作。”
“野王墓在山体的核心区。”
“最后进墓要精简队伍。”
在陌生的墓地中人多不一定是件好事,而且每个据点周围的环境都需要录制取样,在这上面还要花费大量人力。
“12人左右即可。”
谢雨臣的建议没人有意见,要是依黑瞎子来说,他觉得四个人刚刚好。
他一向认为与无知生物相比,人更加值得防备。
学艺不精,很容易拖后腿的。
“花儿爷,你之前可没说这地方怎么远的。”
“太消耗体力了,得加钱!”
双肘撑桌的某人,点点最后的位置,依照地图来看,还需翻过几个山脊才能到达地方。
“呵,加钱?”
“你之前会不知道这地方吗?”看似是谢雨臣在疑问黑瞎子,实际上他肯定这人是知道的。
“花儿爷、黑爷,我们进墓之后真要去找那怪东西?”
潘子在某些事情上并不是下决策的人,正如他来这里时,无三省告诉他的话——潘子,这次你只需听从小谢。
他记住了,并且正在实施。
他是一个很好的执行者。
“潘子,你担心那事干什么?”
“咱们啊~到时候自然就知道需要干些什么了。”
“而且潘子这次你跟来可是来享福的!”
身为同行业的潘子同事,自是知道自己是怎么来享受的。
热爱研究的科学家没有来。
“我进来了!”
青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与此同时帘子被掀开了。
夹杂着一身暑气的应鸦一进入帐篷中全身似是降温了,太阳的温度固然是好的,但是凉才是青年的本命。
今日份额的阳光算是晒到了。
眼前一暗一亮,才看清帐篷内三人的站位。
“还在忙?”
应鸦挑眉看着三人又看看桌上地图。
那地图绿花花的,很好分辨。
“应老板,你过来看看,这是我们大概的行进路线。”
“可以估计一下自己所带的装备储量,不够或缺少,现在还可以补充一番。”
面对大老板的盛情邀请,应鸦怎么会拒绝呐~
几步上前,站在谢雨臣和黑瞎子中间。
视线的重点总会在特殊的地方停留,首先看见得就是红点。
这份路线图和系统上提供的路线不一样。
将眼前的路线图和脑海中的地图相对应,中间过程不同,终点范围相近。
“这是哪里来得图?”
“你们之前已经探查过一次了?已经踩好点了?”
说句实话,应鸦还挺佩服这群人的,通过一些模模糊糊的信息,居然还能找到最终点。
“准确来说,不是我们提供的地图,而是上面提供的。”
“至于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就不在我们好奇范围之内。”
“他们的渠道可是比我们大多了。”
对于这点应鸦还是认同的。
毕竟这世上没有一个组织的权力是能大过国家的。
上面的奇能异士只会更多。
至于为什么会把这项目外包出去,应鸦还是有些独特见解的。
比如像谢雨臣领导的这种组织就是清道夫,是扫雷的那批人。
“我的装备足够了,不过这一路怕是要风餐露宿了。”
“对了,有时间限制吗?”
应鸦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没有。”
“那就好,万一中途再有人生病那就了不得了。”
他能保证只要自己身上有粮,就不会出事;就算没粮,也不是大事一件。
而这些行走的血肉之躯就不一样了。
他们会饿会生病会中毒会缺氧,山林中多毒物、多雾雨、多瘴气,存在威胁性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生病的直接留在沿途据点里。”
谢雨臣隐晦的目光打量着身旁之人,他能听出青年这话是在说他们,而不是他自己。
那他是哪里来得自信,确定一定不会是他自己?
这点很让谢雨臣好奇,紧接着他想起了青年制作的药,如果是因为这个倒也是想得通。
“小鸦儿~你不用担心我的,在这里面我的身体素质可是数一数二的!”
这是黑瞎子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叫自己“小鸦儿”。
久违的鸡皮疙瘩起来了,面上止不住的尴尬,想一巴掌糊在黑瞎子嘴上。
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到这奇奇怪怪、黏黏乎乎的称呼。
应鸦观察着另外两人,发现他们似是没有听到这个称呼,或许是习惯了从黑瞎子口中听到奇怪的话,故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情绪。
这让应鸦的尴尬症好上许多了。
“对了,我来这,就是想问问你们等下吃火锅不?”
“吃!怎么不吃!”
“火锅就是要一群人一起吃,才有滋味!”
得到肯定回答的应鸦并未做出过多回应,留下吃饭地点,就出了帐篷。
“等下就在我和黑瞎子的帐篷外煮火锅,刚好那外面地盘平。”
应鸦来得随机,人走得也快。
第37章 俄罗斯套娃
在应鸦的示意下,是两个铜锅,一个辣锅一个清锅。
好在傍晚的山里气温低,烧起木炭来也没好热。
四人围坐在一起涮火锅时,应鸦给谢雨臣和潘子两人来了一点小震撼。
“你们介不介意,我在清汤锅里煮一包面?”
毫不意外,三人并不反对。
于是应鸦将事先准备好的面饼拿了出来。
方方正正,宛如一块方便面面饼,唯一有区别的就是那灰灰的颜色。
面饼下锅了,灰灰的圆圆面条在沸水之中软化煮开。
圆润而饱满,吸满汁的面条浮在清汤之中,看起来就觉其韧性十足。
“两位要不来点?这可是难得的美味。”
在应鸦的食谱之中灰片面制品始终都有一席之地。
目前为止,除了系统,就只有黑瞎子吃过。
谢雨臣的目光从汤水中起伏的灰面条移到青年桌前的灰色蘸料中,心中的疑点颇大。
内心对其的确是感兴趣的。
“应老板我就不客气了。”
相比于还要打量一会的谢雨臣,黑瞎子明显就自觉多了,面浮起时,筷子就伸了过去。
潘子是第二个挑过面条的。
入口,很奇怪的味道,让潘子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口感极佳。
“应老板,这是什么面做的,挺劲道的。”
他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意外的耿直。
应鸦见其余人都挑了,自己动筷子了,灰色的面条浮在一次性碗中,往里面倒入一些蘸料。
灰上加灰,口感味道升级。
“意外得来的原材料。”
坐等山空的感觉突兀的笼罩在青年心中,想来由此感觉也在合理之中。
面越用越少,目前为止自己还不知道这灰片生前是什么植物。
只知道它体积应是颇大。
眼睫微颤,目光下垂,让人看不清神情。
筷子搅拌着面条,既然小口小口的吃面。
黑瞎子漫不经心的吃着面条,全然不知墨镜之下的目光锁在青年面部。
看着那宛如蝶羽的乌黑睫毛,一颤一颤的。
“小鸦儿,我看你的蘸料不是一般的好吃!”
“可否可怜可怜我~”
嚼着东西的应鸦猝不及防的听见这番话,抬眸侧面看向一脸笑意的黑瞎子。
喉间滚动着,口中食物咽下。
“你喜欢吗?”
伸手往衣兜一掏,小圆瓶出现在青年手上。
透明的小圆瓶中还有近乎满瓶的蘸料,这就是青年之前在家磨制的万能调味料。
大致来说只有两个大众味道,一是咸香、二是椒辣。
现在手中拿得正是咸香的。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要是可以再送我一瓶,我会更喜欢的!”
接过蘸料瓶的黑瞎子一点都不手软,狠狠倒了一小堆下来。
至于其他两人应鸦并没有询问,他对谢雨臣和潘子的初步印象都挺可以的,然后又要共事。
所以才请他们吃面的。
至于其他东西,现在是完全不用想的。
谢雨臣慢慢品尝着从未吃过的面条。
这个面条是有些东西在身上的。
会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
他并不知道其他过多的信息,如他只知道应鸦去过两次山东,但并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第一是之前没有注意过应鸦,自然在那段时间中并没有盯上应鸦。
至于应鸦去了鲁王宫这件事都是后面才知晓的。
故他现在掌握的信息,不足以让他推理出合理的结论。
临行前的最后一顿晚餐就在心思各异中完美落幕。
不说其他人吃得怎么样,反正发起者吃得很满足。
之后进山林了,可不一定能时时刻刻吃到热乎饭。
自己是带了锅,但是山林中不好生火。
故应鸦这顿吃得很认真,虔诚的对待每个将要下肚的食物。
黑瞎子和应鸦共同拥有一个帐篷,好在帐篷中是有两张床的,以及黑瞎子睡觉老实,并没有磨牙打呼噜之类的习惯。
一大早整个营地都活起来了。
不只是这个营地,还有外面村旁的据点。
应鸦醒得很快,六点多就醒了,精神饱满,还有精力在营地外圈慢跑锻炼身体。
在匆忙的人流中,悠闲慢跑的应鸦格外醒目。
一路上都接收到来自各色伙计的注目,一切外部因素都没有阻碍到应鸦锻炼的心。
锻炼完的应鸦正好停到自己休息的帐篷外。
伸伸腿、展展臂、扭扭腰,浑身通畅。
“锻炼完了?”
“可以换装备了。”
穿好衣服的黑瞎子掀开帘子就看见了短袖长裤的青年。
转身看去,毫不意外看见一身黑的某黑。
黑衫黑皮衣黑裤子黑靴子,还有黑墨镜。
“看什么看,现在才深刻意识到黑爷的魅力?”
“你穿艳色应该还行。”
说罢,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人走进了帐篷。
“嘶~”浑身寒颤,赶紧将脑海中一身红红紫紫的自己扇开,简直不能想象!
黑瞎子还拍了拍手臂,似是要将身上的鸡皮疙瘩全数扫净。
进入帐篷的应鸦手脚麻利的翻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衣物。
毫不扭捏的褪去身上的衣服。
夏季运动时穿的衣服很好脱。
还想搭话的黑瞎子一转身就看见了裸露出来的腰,继而肩胛裸露出来。
他猛得转身,将帘子合上。
这人也不看看帘子是不是合上的。
合上帘子的黑瞎子,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了。
转身双手环在胸前,看着青年。
流氓似的吹了一声口哨。
“应老板这身皮肤倒是玉泽细滑。”
“就是有点瘦了,还是要好好锻炼几年才行。”
黑瞎子对此不觉得害羞尴尬,当事人的应鸦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所以我才每天锻炼,中午晒太阳。”
衣服脱尽的青年,将放在床上的衣服一件件套上。
于是黑瞎子见证了俄罗斯套娃。
最里面是一套灰色棉质贴身打底服,长袖长裤,完全包裹着青年纤长身姿。
下半身,先是套上一双黑色长袜,继而穿上黑色弹力的裤子,然后套上中长靴子,最后穿上黑色防水宽松裤子,连裤脚的松紧带都做了相对应的调整,更加贴合靴面。
上半身,先是穿上一件白色衬衫,衫下摆塞进防水裤中。衬衫外套上一件蓝色夹克,最后套上鲜红色连帽防水冲锋衣。
就这样水灵灵穿上几层皮,上四下三。
就这种穿法都完全没影响到青年的行动。
应鸦将冲锋衣的拉链从尾拉到头,挺立的领刚好将脖颈尽数遮掩。
一身穿着算是完成一大半了,该佩戴随身装备了。
皮质刀鞘束缚在大腿上,一柄锋利的小刀(系统物品)插入其中。
宽腰带系在腰上,驱蚊香囊挂上去、收缩好的挝挂上去、随身医疗包挂上去、一个圆溜溜的球挂上去。
左侧两个、右侧两个正好对齐。
于是应鸦现在全身上下全是系统产物。
应鸦晃晃身体,很满意现在身上的准备,之前在深山老林中出外勤时就想这么干了。
进山林时再带上手套、帽子,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懈可击了。
自己的血别得东西一滴都别想得到!
“哇~应老板这身装备,我实属没想到。”
黑瞎子围着应鸦左右转着,要不是自己全程看着,都看不出来这里面穿了这么多件。
看那脸色那状态,竟是一点也不觉得热。
想到对面此人中午晒人干的壮举,就应该知道这人是不太怕热的。
“山蚂蝗可凶了,我可不想走着走着,衣服下面全是正在吸我血的蚂蝗。”
“我身上的血本就不多,再少点可要贫血了。”
贫血,字面意义上的贫血。
“走吧,先去吃早饭。”
鲜红色的冲锋衣在整个营地中都是格外显眼的存在。
第38章 初入密林
炎热夏日中密林之中更如蒸笼,闷沉湿热,让人喘不过气。
进山的一行人,穿着严严实实,一点凉快也不给自己留。
他们都是道上好手,进过山下过海,自然也是较为熟悉各个环境的潜在危险。
好在都是气血足的中流砥柱。
清晨的林中不缺乏积累一日的露水。
应鸦一身装备甚好,系统防水衣服果真好,里面的衣服干干燥燥的。
长靴的防水性也是杠杠的。
其余人则不如应鸦这般方便,外界的防水材质的衣服总归不如系统里的好。
密林中常年不见人,没人踏足,并没有路的说法。
众人只能自己开路。
由于这山脉中有磁场效应大,指南针并不管用。
一路上的方向只能依赖于当地向导。
向导一事,还是应鸦今早才知道的。
近三十岁的男性向导。
他观这位向导眼中并无疑惑震惊,想来身份不一般吧。
而且向导也是知道地图的人,可见自己的猜测还是有几分准头的。
应鸦的目光放在斜前方的向导身上。
步伐稳健、身体素质好、体力好,不简单。
不同于向导观方向还需停下来几步,应鸦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查看路线。
大致方向是正确的。
被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着的手拿着一柄铲子,时不时劈向一侧藤蔓荆棘。
那是从系统商店买来的功能铲子,用处多多,和兵工铲没什么两样,要是说区别就是功能铲子更加结实锋利。
边走边开路,是件很重要的事。
不知道要在这里待上多久,后续物资的到位尤其重要。
开出一条路很有利于后续工作。
不过他们的目标到底是去野王墓,也只是劈出大致的道路,留下标记,好让后面的人知道路线。
完成道路的后续开发工作。
应鸦并不常做出砍伐动作,相比起来黑瞎子则是敬业多了。
毕竟黑瞎子知道这里的雇主老板大概率是不会死翘翘的,那么自己的尾款是需要拿的,那还不好好表现表现。
“黑爷!你这铲子看起来很好用呀!”
“还是应老板的同款。”
潘子不一会就注意上了黑瞎子手上的东西。
越来越是喜欢,他自然是发现了他手上的兵工铲和自己的不是一个型号的。
似是更加好用一些。
注意上黑瞎子了,自然也没有错过应鸦手上的。
应鸦一切装备自带,这事潘子是知道的。
大概知道了黑瞎子手上的,怕是从应老板那里来的。
“应老板,这是从哪家定制的?”
“方便不?要是方便的话......”
潘子话都未说完,应鸦明了。
“这铲子是我从好友那里定制的,不方便给联系方式。”
“潘哥需要的话,我出去过可以给你带一把。”
两人这点聊得兴起,黑瞎子就有点小不开心了。
“啧,应老板可不能厚此薄非。”
“这一口一个哥的,叫我就那般敷衍。”
对的,黑瞎子有点不爽自己的称呼。
叫潘子就叫“哥”,自己就是“小”。
“你那自然是爱称。”应鸦笑得眉眼弯弯,想让自己改,那是不用想的。
他还没有吐槽“小鸦儿”这个称呼,他怎么能吐槽“小黑”这个称呼哪?
而且,“小黑”可比“小瞎”、“小子”、“小瞎子”等好听多了、有礼貌多了。
厚面皮的小黑凑了过来,“还要不我叫你——小应儿?”
好在黑瞎子的声音压得极低,似是透过衣服布料吐在青年耳畔。
“小应儿~”
当真是厚脸皮!
应鸦还是第一遇见一个对自己这么厚脸皮的人。
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咬牙道:“小黑~”
“哎!”
看着嬉皮笑脸的某人,应鸦觉得还是走远点较好,免得自己想不通。
不过在这里,并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错不开,这片树林中不缺乏藤蔓,可谓是藤蔓遮天蔽日。
他们行走于藤蔓之间,开辟道路有限。
潘子和谢雨臣倒是发现了,黑瞎子没事就喜欢去挑逗应鸦。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非要人家面露不耐烦之色,才回避。
简称——他有毛病!
不过一路上,应鸦也就只主动搭理过黑瞎子。
其余人自己并不熟,自然不会主动搭理其他人。
谢雨臣一路上都在观察应鸦,主要还是在观察这人的武力值。
武力值,可以从一个人的走行、呼吸、体力等发现看出来。
不是他以貌取人,实在是青年太过于纤细了。
似是一直没吃饱饭一样。
一路上,谢雨臣发现此人还真有点东西。
但气力不足,视线落在青年手上。
虽然手、臂全被遮挡包裹住,可他仍旧发现应鸦腕上无力,可砍断藤蔓树枝,主要原因还是工具好。
相比于手上臂上气力,明显下半身稳健许多。
谢雨臣的视线无恶意无凝质,应鸦一路上竟是没有发觉。
日头渐高,露水蒸腾而上,湿度逐渐加重。
似是一张半湿的纸张附在肌肤上,太过于补水,反而让皮肤不适。
密林蒸笼的真实面貌逐渐显现出来。
应鸦全身上下只有面部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面部湿润润的,影响不大。
于是应鸦再一次庆幸自己一身好装备。
想起上次进深山,一路上发青发臭,好在没同行人。
而这次除了面部以外的皮肤一直保持干燥,完全没到达发酵环境。
这点活动量自己还不至于流汗,自己这具身躯很少有流汗的生理反应。
其他人的情况就不如应鸦这般好。
后面有意减少身体活动,一路上只留下些明显标志。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出了汗,呼吸加重。
也就前面的人好受一些。
这段长路并没有往上攀升,而是近乎平走,只是转了几个弯。
他们现在的所在的路位于三峰相交处。
“谢老板,我们等下就到了一处山脚。”
“在山脚休息一会,然后就要往上爬了。”
“今天至少要到达山鞍。”
向导拿过地图,给谢雨臣指了指大致路线。
而那处山鞍则是作为第二个据点。
这与之前所圈出的第二个据点范围还是有些距离的。
果然最初绘制地图时,仍旧是过于理想化了。
没想到这山中这么不好走,这毕竟是第一天,总归是要有个适应期的。
想必后面的速度应该是有提升空间的。
上午林间湿气压在低空,地上空气湿润,竟是没几只蚊蝇来扰。
如今位置算不上密林深处,树并没有达到不可及的高度,树的密度也不大。
阳光穿过树梢洒在林间。
林间的湿度逐渐减少,湿热之感逐渐转化为热感。
水汽少了,蚊蝇不请自来。
数量着实骇人。
耳边竟是嗡嗡,想将其一网打尽是不现实的。
裸露在外的皮肤全是蚊子眼中的午饭,总是能趁人不备吸上两口。
口器一旦插入血肉之中,竟是不满足,想要吸食到天老地荒,只有巴掌渐近才能挥退它。
一时之间恼人得很。
应鸦附近的蚊子最少,他身旁更是没有。
再或者他只有脸部皮肤暴露在外,而且那领口帽檐处全有驱虫药水加持,更是让它们闻而止步。
谢雨臣身上的驱虫药水有限,自己身上也用不到多少,剩下的交给后面的伙计也是不够的,故完全没使用。
“还是在应老板身边蚊虫不扰,这些蚊子一个两个的想吸瞎子的血,太不讲究了!”
“这趟生意我看最适合哑巴!”
黑瞎子更加凑近应鸦,一手扇开眼前的蚊子。
“张起棂?”
应鸦不知道这怎么就扯上张起棂了。
“你这不知道,哑巴蚊见蚊不爱,虫见虫不爱。”
“简称蚊虫界的黑名单榜首!”
这个称呼确实有趣。
成功勾起应鸦的好奇心。
第39章 中途休息
“难道是血的缘故?”
“血型不讨喜欢?”
黑瞎子这样说了,那么就是张起棂本身就不引起蚊虫注意,或者是蚊虫不敢吸他。
“应老板果真有眼界。”
这是肯定了应鸦的猜测。
使得应鸦想得更深了,如果是感染变异导致的结果,那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这下他不好奇了。
“那可真是可惜,让可怜瞎子送餐到家。”
挑眉看向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瞎子。
自己现在算是被包抄了吗?
前面的向导,右侧的黑瞎子,左侧的谢雨臣,后面的潘子。
其他人发现青年这里蚊虫尤其少时,不自觉靠近。
蚊子拍不尽,而且山中的蚊子独天厚待,身形都比城市里的大上些许、强壮多了。
那口器中怕是携带了大量细菌。
好在众人包裹的算是严实,叮咬程度并不严重。
一路上算是没有耽搁时间,很快就到达了向导所说的休息地。
向导站在前方,喊道:“地方到了!”
“此处长有些许薄荷,蚊虫较少,适合休息!”
此话让有些烦躁的队伍精神一震。
一路上没被咬上多少口,但是蚊子震翅,总归是有些讨人嫌的。
尤其是在这种空气不流畅的闷热之地中。
“赵向导!你对此处很是熟悉吗!”
应鸦走到一处苔藓石旁,一点也不讲究,一屁股坐到石头上。
裤子质量好,自然也不担心坐湿屁股。
精神高度紧绷的向导到了这次神情松弛下来。
全程看路,心思全在路上,生怕引错路。
现在总算是到达一处休息地,能放松下来。
“身手好的猎人,常年进山的采药人,还是涉足到此了。”
“只是再往里走去,才算是真正的无人区。”
赵向导十几岁就活跃在山林间,对这山有着崇敬。
后面的路,他倒是走过,只不过是和另外一个涉足过。
站在草丛之间的向导抬头看向坐到高处的青年,他知道一路上这人不受蚊虫待见。
待在此人身旁蚊子数量都少上许多,但终是不如上个带自己进山的人。
现下要在此休整一段时间,并加上吃饭解决个人问题,自然要花费一点点时间。
二十余人砍向一处平坦地,将荆棘藤蔓杂草等尽数除去,人多力量大,竟是很快就整理处一块空地。
剩下的人则是拍拍照,画画线。
这下子,应鸦才发现原来不只谢雨臣一人佩戴了录像设备。
小小的录像设备结结实实的挂在衣服上,时不时闪动的红点,说明它们都是好的,且正在工作中。
还好这年头并没有强悍的直播系统,要不然真是现实版的副本游戏了。
不知道是那个时髦的游戏方,竟然想到在副本中赚差价,搞出直播来。
应鸦扪心自问,自己是挺喜欢直播的,自己的买卖就是依靠直播传扬出去的,也算是吃上了直播带货的光。
很快他就收回自己的目光。
现在这个环境之中并不适合生火,好在他们身上带的食物都是自热系列或者是压缩饼干一类的,不需要生火。
现下休息,应鸦倒是注意上了一路上不曾欣赏的风景。
建树茂盛、杂草旺盛、藤蔓盘结,别有一番野趣。
大自然的生机,在此体现的淋漓尽致。
背后大大的旅行包卸下,放在石头旁,肩上重量消失了,感受到了难为的轻松。
要是自己独行,背包都用不着,一身轻松。
应鸦看看背包,意识看看仓库,发现——有挂真好。
前三年中,随身携带行李倒也是没觉得累人、不方便,只是随身东西带的少而已。
但是现在则是不一样的,用过一次系统开得存物挂,人倒是变懒了。
轻叹一口气,还得在克服克服。
等出去了,还要将商店仓库中的东西都移出来,重新找一处地方囤粮。
至于现在嘛,还是有福就享福,畅快的过一把瘾!
如今就应鸦一人坐在较高处看着下面的人。
黑瞎子收回手上的铲子,一转身,头一抬,就见独自赏景的悠闲人。
铲子往自己背包旁一插,铲尖直入松软泥土之中。
三步并二步的翻上坎。
应鸦找的位置很好,在坎上面的石头包包上面。
视野好、杂草少,有石头可坐。
要是说什么不好的地方就是石头上遍布苔藓,一看就不是好坐之地。
黑瞎子身形一笼,毫不意外的遮住应鸦的视野。
“应老板,在看什么?”
站在石头旁的泥土上,顺着青年视线看去,全是树木。
“有情调嘛~应老板~”
“此处景色竟是比下面的好。”
“不愧是小鸦儿找到的宝地。”
说着说着,那屁股竟然就想放到石头上。
“你确定要坐?”
戏谑的目光环视在黑瞎子身上,不是看不起黑瞎子。
而是看不起他的衣服。
那上衣都还是湿的,更不要说是下半身的。
上衣至少还是似皮质的衣服,里面没湿。裤子就不一定了,这要是一屁股下来了,屁股还不得吸满了水。
“你,离我远点,我可不想沾上蚂蝗。”
应鸦其他地方有可能的确是不太行的,眼力却是好的。
于是乎黑衣服上的深褐色山蚂蝗被注意上了。
口器咬在衣服上,身体灵活的扭动着。
男人一身血气被山蚂蝗捕捉到,蜂蛹而上,只想透过衣服咬在皮上,好好吸上一场血。
可惜黑瞎子四肢被扎得严实,它们并不能获得血液。
而黑瞎子露出的皮肤只比应鸦多出一处,那就是五指。
经应鸦提醒,黑瞎子才发现自己身上多出些活泼家伙。
“山里的东西就是野!”
山蚂蝗不比水道旁的蚂蝗文静,山蚂蝗感受到血气,会向着血气而去。
它们的弹跳力超强,活力充沛,一直藏匿在叶片下面,很是难搞。
随手折下一截树枝,将可见的山蚂蝗尽数扫落,地下松软怕是不能将其踩死。
“来,这拿出用吧。”
一瓶喷剂扔给黑瞎子。
那是紫色喷剂,颜色好看,但它是喷剂难免显得有些怪异。
至于这颜色还真不怪应鸦,副本中的药剂颜色总是奇奇怪怪、鲜艳无比的,好让人一眼就看见它的不凡之处。
黑瞎子也不疑青年,噗噗往身上喷一通,背后也未放过。
细密的水雾均匀沾在衣服上,他并未嗅到什么气味,想来是有色无味的。
它的效果却是惊到黑瞎子了,顽强吸附在衣服上的山蚂蝗,尽数丧失生机落到地上。
“哇!这效果真强。”
“看来应老板还是心疼瞎子我的。”
还剩下一大半的药剂被老老实实的递了过来。
应鸦并没有收下,下颚微扬,向着一个方向示意。
“花儿爷,接住哦!”
“有奇效!”
只是简单动作,黑瞎子已经猜到这人的意图了,当即手一转,向谢雨臣抛去。
谢雨臣一直注意着坎上两人,主要是注意应鸦这人。
自然也是看见那药剂,知道它的用处是什么。
伸手正好接住。
朝应鸦露出清水出芙蓉一般的笑容。
应鸦撑着下巴,看向底下的人。
面对符合心意的微笑,心情也好上几分,回以微笑。
这人笑得真好看,应鸦突然发现自己挺外貌协会的。
但放松之际,可欣赏到美色,也是一番美事。
紫色的药剂在三十号人中传来传去,瞬间下去一大半。
灰衣青年渐近,伸出了手,伸向应鸦。
“应老板,下来共餐吗?”
婉转清朗的嗓子都是恰到好处的。
必要的时候,谢雨臣很会利用自己的特长。
应鸦垂眸对视上微眯眼眸,明明是黑色瞳眸却有着瑰丽感。
顶级的嗓子、顶级的相貌、令人垂涎的财富!
一手拎上背包,起身跳了下去,另外一只手中途搭在伸出的手上,做好了泄力动作。
隔着皮手套,应鸦似是都能感受到来自谢雨臣的火气。
他倒是发现了,和自己相处过的人一个两个的都是火气旺盛之人。
好生让人嫉妒。
第40章 三美VS三财
“应老板,潘子排在我前面就算了!怎么花儿爷都在我前面!”
黑瞎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眼前的人就那么水灵灵的离自己远去。
自己成为了那个多余的孤独者了?
双脚踏底的青年挑眉看向上处的黑瞎子,头微扬,高处的黑瞎子看着真切——那是一双狡黠的眸。
“谢老板有钱,你有吗~”
握着谢雨臣的手顺势上划,搭在灰衣青年的肩上,似是关系很好的样子。
勾肩搭背尚且不如一句来得痛彻心扉。
黑瞎子双手捧心,人都要碎了。
“小鸦儿,你怎么能嫌弃我没钱呐?”
“咱俩可是患难与共的铁哥们!”
“有这门道怎么能不叫你黑哥我呐!”
上方的人果断跳了下来。
脚步轻盈,姿势帅气,很用心。
“那也得看谢老板收不收呀~”
肩膀往谢雨臣肩膀一转,示意身边人才是老大。
“应老板,我们去那边坐着吧。”
谢雨臣领着人往收拾好的休息地走去,好像没有看见黑瞎子这个大个人。
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就回头看了黑瞎子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没有一点点分量。
没有重量的视线格外挑衅人。
啧!
“你们俩好歹等一下呀。”
无人能孤立他,只有他烦人的份。
向导坐在一个塑料袋上,擦拭着一柄弯刀,身前地下则是噗噗咕咕响的自热米饭。
一时之间休息点中全是水汽沸腾之声,以及饭菜的香气。
潘子这是坐到一截枯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上一下又一下的擦拭着一柄匕首。
向导和潘子两人都可以组成爱护小组了。
整理出来的空地上,三方人坐得分明,颇有一种井水不犯河水之态。
谢雨臣和应鸦则是坐在一处明显被好好打理过的地上,屁股下都掂有一件衣服。
突然间应鸦想到——这才是老板该享受的待遇呀!
肩上背包发在应鸦和谢雨臣中间。
背包处在中间起到了隔阂作用。
“小鸦儿,你往里面挪一点点~”
应鸦眼前的手不断的刷着存在感。
双手比划,一点点还真是一点点。
抬头看去就是张嘟着的嘴,看起来似是在撒娇?
“我说黑爷,您现在倒是越来越年轻化。”
“都没见过你这副样子。”
“怎么不来求我~”
不管是穿粉衣还是灰衣的老板都是自带气场的老大。
话柔中到刚,一听就是让人头皮发麻。
处于声音主攻区的人,脸色一点都不变。
“那也没法嘛~”
“谁叫小鸦儿好看呐~”
“小鸦儿有三美,花儿爷有吗?”
等等,好熟悉的话!
应鸦悄悄咪咪往谢雨臣所处方向占据而去。
这么对谢老板真的好吗?而且这话不应该是对自己说得嘛。
他不懂、不明白,但不妨碍心中有点小小纠结,于是身体很自觉。
“三美不一定有,但三财一定是有的。”
眉眼弯弯、目含流波,就那么看着骚扰他人的不老实耗子。
“三财好呀!好得不能再好了!”
“花儿爷当之无愧!”
余光扫到应鸦身边空出来的一小圈,嘴角都翘起来了。
“外美,内美,行美。”
“真是我的三美应老板!”
介于自己刚才已经和上司老板单方面和解了,黑瞎子毫无心理负担的坐到了应鸦身旁,坐下了还不老实。
“咱就说你能不能别扭,我都要坐地下了。”
毕竟一件衣服的面积是有限的,应鸦骨架小坐上去还是空落落的,但是再加上一个还瞎子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以坐到下,却不可避免的有了身体接触。
谢雨臣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了后续。
主要原因就是不熟,他毕竟不是黑瞎子这种厚脸皮之人。
那么社牛外向。
红烧牛肉的盒饭,闻起来就是香的。
只是这肉量这饭量不似外面的盒饭,难不成这是豪华版的?
侧头看向黑瞎子的伙食,毫不意外的是青椒肉丝。
这人平时也是要吃其他肉食炒肉的,但是绝大时候都吃青椒肉丝。
和青椒肉丝羁绊很深。
都送到手上的东西为什么要拒绝,拿起小勺子就开动。
难怪那么香,味道是真的好。
应鸦嘴上动作可快了,牙口又好,不一会盒饭就全下肚了,也算是厉害的。
至少他旁边两人就没有吃完。
现在饭吃了,人也闲了下来。
这下倒是在好好打量一行人了。
打量过来,发现这过程居然和副本没什么两样。
一眼看过去,三方人各自玩各自的,但是仔细看去,还是可以看出三方都在相互警戒着。
生怕哪方会搞出些什么花招来。
反而上级之间相处恰当,就是外聘一番不太占优势,连个可以和谢雨辰平起平坐的头头都没有。
那向导的神情更是有趣,嘴里扒着饭,双眼在林中扫视着,应该是在提防着什么东西,或者是在脑海中推算路线?
视线再次移动,竟是和潘子对上了眼。
潘子对自己依旧是充满善意的,可见那小三爷在他心中地位颇高。
将空掉的饭盒放到地上,侧扭着身子,拉开背包,手伸了过去。
只听硬质塑料袋摩擦声,那手上抓了一把果脯。
果脯和果干相比,口感更加细绵,也更甜一些。
手上正正好好是五个。
自己、黑瞎子、谢雨臣、潘子、向导正好五人,至于其他人那是没有的。
他从不乱给东西的。
黑瞎子是之前有约定,谢雨臣是因为吃了他给的自热饭,潘子是难得见自己第一面就明确表达感激友好的人。
那向导则是不给不太好,毕竟向导工作也是很辛苦的。
自己现在至少在明面上是要依靠于向导的。
橙黄的果脯竟是在一时之间看不出是什么水果。
黑瞎子接过自己的那一份,并没有吃而是再一次放进了自己衣兜里。
“这是应老板自己做的?”
谢雨臣看着手掌大小的橙黄果脯,想到了之前的汇报成果,大概知道了这人在厨房中院落中搞了些什么。
自然好奇这东西是个什么滋味,他是不太相信应鸦是为了个人食欲等原因,才在厨房待上半个月。
袋子轻轻撕开,独属于水果的香气扑了出来。
谢雨臣一闻到就知道这至少是特供果,那价格可不便宜。
果脯入嘴,是好吃的。
“嗯,没事干,接了点私活。”
对外理由都是一样的,一视同仁。
潘子和向导不是矫情之人,当着这么多人面送的东西能是有害的吗?
于是几下就吃进肚子里面了。
应鸦和谢雨臣的对话,那两人自然也是听见了。
“应老板的手艺真高!”潘子给出了赞美,就差竖起大拇指了。
应鸦的注意没有在其他人身上,而是直勾勾的盯着谢雨臣。
准确来说是从谢雨臣撕开包装的那一刻开始的。
吃呀!大口大口的吃呀!
不知是不是谢雨臣知道应鸦的想法,那一口一小口的吃法都要急死应鸦了。
那种不加掩饰的火辣目光是个人都会察觉出,更不要说是谢雨臣了。
垂眸小口吃着,在这种目光注视下倒是不紧不慢的。
幽深探究的目光也一直打量着青年。
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痴迷,那痴迷对象是......自己?
他并不是自恋人,可是那目光朝向的是自己,这是为什么。
头脑中复盘自己和应鸦的相处过程,竟是没发现出什么来。
难道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视掉了?
应鸦满眼注视着谢雨臣身上的气场,想看看这东西吃下肚,这人会有什么变化。
黑瞎子的角度并不能让他看见应鸦的神情,却是能看见谢雨臣的目光——是那样的狐疑新奇。
猛然间一个念头快速从黑瞎子脑海中流传而过——应鸦的神情有问题!
得出这个猜想,黑瞎子大概知道谢雨臣是看见什么了,看见了一双痴迷的眼眸。
第41章 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自己曾见到过那痴迷。
是一次吃东西时,发现的炽热痴迷。
他似是在观察着什么,如同我观察着他。
黑瞎子不自觉的攥着衣兜中的果脯。
应鸦的确是在观察着谢雨臣。
果脯的原材料是从自由市场中购买的果子,按照简介来看,水果上面蕴含着灵。
今天之前,除了自己之外,自由市场上的食物只有黑瞎子吃过。
他之前吃过自己制作的灰片面美食,但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当然那东西张起棂也吃过,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
可上次让自己看着了黑瞎子,他使用那肉干时,身上从内向外涌动着一种轻微的气,那是玩家升级或者是能量增加时挥发而出的气。
应鸦还特意注意了一下黑瞎子食用果干类产品时身体的变化,自己的猜想果然是对的。
但他后面不怎么当着自己的面吃自己给的东西了,可苦恼。
相比于应鸦这种从外表看的人,黑瞎子更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变化,至少暗伤在渐渐恢复,是从吃那奇怪颜色的面条开始。
而谢雨臣年纪在那里,要察觉出这种变化,怕是还要再吃几次才行。
视线中一股轻渺的气散发出来,生机勃勃的,似是血脉在涌动。
青年收回了自己赤露的目光,后面就没什么看头了。
毕竟不能把活生生的人给刨了剥了。
至于另外两人完全没看头。
“我们还要休息多久呀。”
膝盖曲起,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掌捧着脸,圆溜溜的眼在前面人群之间来回转溜。
现在还是太外围了,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再往里面走走,怕是才有结果。
自己现在状态可好了,怒跑几个来回的八百米都是小菜一碟。
“应老板,我们再休息十多分钟就要继续向前走了。”
向导吃了应鸦给的东西,对待应鸦也变得有耐心了。
可见食物是拉近人与人关系的重要一步。
在注视下完成咬嚼吞咽等一系列的谢雨臣并无任何不良反应。
让他多看一会,自己又不会死。
而且青年的灼热目光中并没有恶意。
不愧是大老板,心理素质就是好。要是换成其他敏感+心理素质不好的人,应鸦妥妥成了变态。
前方的人没有任何吸引力,自己身旁可还有一件大物。
“你不吃嘛?”
脖子咯吱,扭向黑瞎子。
目光停留在黑瞎子的衣兜上,就那么黏在上面。
“等下要是掉落在林里,多可惜。”
“放进肚子,才安全。”
双手向后撑去,身躯随之向后倾斜去。
衣服一绷,衣兜向腰侧划去。
他看见了应鸦的眼眸跟随着衣兜。
“小朋友,哥的衣服好看不?”
“你真的不吃嘛~”
应鸦觉得这人一直都是躲着自己吃的,东西都是自己做的,有什么好回避的,我又不会馋那一口。
说不定吃了这包,黑瞎子身上的气会发生更大一步的变化。
不枉我用食物结算工资。
结果自己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不吃呐~”
“留做储备粮,要是瞎子带得食物吃完了,还有东西吃,不至于饿晕在这里。”
略有失望的应鸦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一副出神样,似是被伤透了心。
一直观察记录着应鸦的黑瞎子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掌握住观察之人的底层逻辑。
比如到现在为止依旧不知道这人在看些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是痴痴的。
难不成是什么花痴综合症?
大量不靠谱的想法念头盘旋在黑瞎子的脑海之中。
还好应鸦没有读心术。
要不然这本就不牢固的友情得闹掰。
观察已久的黑瞎子都没有搞懂应鸦,更不要说谢雨臣。
见应鸦盯着远处出神,大老板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不听话的打工人身上。
此时老板和打工人的目光相对视上了,双方读懂了对方。
谢雨臣:你推的人怎么回事(′?w?`)?
黑瞎子:我怎么知道o_o ....
相顾无言。
应鸦:这人怎么就是不吃呐?人有点小爱好都不行吗⊙﹏⊙∥
三人之间的小纠纷并没有引起其余人的注意。
很快大家都收拾好行李了。
哟,这年头地下工作者还有环保意识呀?
嘴巴微张的应鸦看着被收拾起来的垃圾,一个装着垃圾的袋子就那么放在这片地方的中央部分。
看似环保,好似又没有多环保。
下午的路明显不如上午的好走,山坡坡度不大,是个磨人的坡度。
平路并未感受到湿土的魅力,上坡体现的淋漓尽致。
有树和草的地方还好,要是踩在裸露的褐土上,土带着人往下滑。
上坡过程中,背包的存在感越发强,感觉背包在后面拽着人。
下午唯有一点是好的,那就是没有烦人的蚊虫,连山蚂蝗都休息了,没有来捕猎。
应鸦处于队伍中的第四。
“应老板你行不行?”
“不行,哥免费拉一把。机会难得呀!”
一溜的人中怕是黑瞎子最轻松。
让应鸦这个永动机好生羡慕,永动机也是要找好一个舒适的地方才能使用的。
自己没有那刻如现在这般想念系统。
想念系统皮肤,要知道系统皮肤中可是有蚺版蟒版的。
骑系统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想当初,自己身体状态不好时,进山完成委托时,系统多疼自己的。
一丢丢积分就可以坐个来回,现在想来是件多么划算的买卖。
哦,不,那是件多么体现纯情战友情的行为。
“你还不如直接背我呐。”
“合理”的诉求,在“一般”情况下,应鸦从来不吝啬说出口。
哪怕是黑瞎子也没有想到有人会这样接自己的话。
这会难倒他吗?
完全不影响他发挥的。
“应老板不介意的话,理论上是可以的。”
“坡上我拉过人,还从未背过人。”
“正正好好,没实践对象!”
“伟人都说——实践出真理。”
“多来几回就熟练了,从跌倒中爬起,多摔几次,多涨涨经验值!”
“来吧,我可以的!”
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坡上,黑瞎子弯下了腰,双臂往后伸展着。
于是黑瞎子成功堵住了后面的人。
应鸦无语的看着前面的人,这是需要自己趴在背包上吗?
“小黑你也太敷衍了吧,背都没清理出来,难不成我趴在背包上。”
潘子在应鸦后面,将一路上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
他的手抵在应鸦背包上,向前一推。
一股力从后方传来,自己身体一轻,脚步都轻盈了。
回首一看,是张充满笑意的脸。
“应老板,我帮你背包。”
“我一身气力大。”
应鸦友好拒绝了潘子的提议,并且再次戳向黑瞎子。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不算难熬。
今天开门红,没有遇到下雨和雾天。
也有可能是因为还没有走进深处而已。
在天黑之前,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第二个准据点。
这据点处于山鞍中,地势平坦且树木较为矮小稀疏,是个视野比较好的地方。
既然是据点,据点地面清理是必不可免的。
先清理出要搭帐篷的地面。
中午还在观望的应鸦此时也动起来了,自己至少要清理出自己所需的地盘。
要不是担心被人看出来,自己都想只带食物,晚上就那么坐一晚。
在系统上购买的帐篷很小,是1~2人使用的小帐篷,而且还是全自动的伸缩折叠帐篷。
科技使人懒惰,完美的体现在青年身上,想当年自己也是勤奋人。
不出意外晚上吃的伙食依旧是自热食品。
黑夜中云层越积越厚重,一切都在酝酿着。
轰——
轰——
哗——
雨顷刻间泼了下来。
树叶的遮挡作用并不强,依旧遮挡不住雨势。
雨线快准狠的砸向森林。
应鸦睁开了眼,雨的声音遮盖住了一切外声。
想必在这种雨声下,睡眠再好的人也会醒来。
营地的位置是选好的,在鞍部高地,并不担心帐篷被淹。
而且山中无大风,尤其是在这种群山之中。
睡不着能怎么办?
只能吃点宵夜了。
第42章 温馨雨夜
在雨幕中多出一道声音。
四溅的泥泞,提鞋时的粘腻,拍溅声越发清晰。
雨幕中一人快速接近小小帐篷。
嚼嚼嚼嚼,肉干真有嚼劲。
黑暗并没有影响应鸦的嚼肉速度。
一边嚼嚼、一边听雨,还挺有雅趣的。
慢慢的,应鸦的视线移向拉起来的帘子上,伸手在灯上一压,暖色的灯光照亮了帐篷,暖橙的光使得这个帐篷都亮了起来。
拉开内帐的帘子,看向外面。
这个全自动帐篷虽说是两人居住的,但两人居住的地方是内帐,内帐被外帐包裹着。
内帐和外帐的主要区别就是一个有底部,一个无底部。
外帐的面积不大,占地面积比内帐还小,也不高,怕是要屈膝才行。
应鸦坐在内帐里,目光看着外帐帘子。
不是他不想进一步干些什么事情,而是他水沟挖浅了,外帐地面漏水了。
声音越来越近,是有人在雨中疾步,雨线打在来人的衣服上,沉闷的打击声格外不同。
一张巴掌映在帘子上,雨中的声音失了真。
“小鸦儿~一切都还好吧。”
雷声乍响,黑瞎子猛得起身,整个帐篷瞬间亮。
时间有限,帐篷没搭起自己,除了应鸦这种单住的,其余人都是混住。
谢雨臣、黑瞎子、潘子三人就待在同个帐篷中。
“下雨了,还挺大的。”
野外的人都有点被害妄想症在身上,都是和衣而眠,为跑而时刻准备着。
谢雨臣快速起身,拿起手电筒,哗啦一下子拉开帘子。
模糊的光线在雨中跳跃着,露天遮阳棚受不住雨的击打,一角的支架倒了。
流水在地上面快速往下流,谢雨臣站在雨棚下,脸色不是很好。
之前有预测过下雨的情况,可这雨太大了,换句话说——明天要休息。
后面一段的路是绕山壁,显然明天的环境并不适合工作。
一道道身影划破雨帘,朝着重要帐篷而来。
不一会谢雨臣面前,站着五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
他们沉默着,似是和雨幕相融。
这次来得伙计都是一群缄默者。
主打话不多,听主家的话。
潘子站在谢雨臣身后,黑瞎子则是看了一眼,穿上雨衣,径直走向雨中。
他对后续内容不感兴趣。
“你们慢慢聊,我先去看看孤独的人。”
帐篷相近,中间路途并不长。
只是雨太大了,这才一会,湿润的土壤更加泥泞了。
小小的帐篷笼罩在一团雨雾中,没有光亮,难道人还没有醒?
脚步越迈越快,即将到达时,暖橙的小包格外吸引人,小小的,都没自己高。
原来人醒了。
应鸦的小帐篷外面并没有高大上的棚子,只是帘子上突出的一小块布料。
小布料有着大理想,论该如何为人类遮雨。
答,遮不了,遮不了!
“开开门,落汤鸡来了!”
无奈的应鸦叹了一口气,“马上,来了,来了!”
伸手去勾自己的靴子。
他衣冠整整,就算是脱下了冲锋衣和外裤,里面总得来说还有三层,没什么不可见人的。
现在的黑瞎子蹲在帐篷外,任由雨水冲刷自己,冲刷自己的雨衣,好不可怜。
“小鸦儿~”
他是不是在笑?
应鸦总觉得这人在笑自己。
穿好鞋子的应鸦一脚踏在湿土上,弓着身拉开了帘子。
帘布上的手没有了阻碍,伸入帐篷之中。
帘子往上卷去,一团黑色的影子在自己面前。
“让让,我可进来了!”
黑瞎子见帘子开了,弯着腰,头就先进来了,一点也不含糊。
于是两个头相对,黑瞎子的脸流着水,谁让有一部分雨是斜着飞的,而应鸦嘴中还叼着一条肉干。
“哟~在干夜宵呀~”
应鸦:嚼嚼嚼嚼,吞吞。
肉干有些多,还剩下一截在嘴外。
帐篷里的人错过身,帐篷来的人进来了,还带来一身的水。
帐篷里是亮的,黑瞎子的目光环视着地盘。
折叠椅子上面的红黑衣物,暖橙橙的灯光。
内帐的帘子大开着,一眼就看见了空空荡荡的铺,连睡袋都没有打开,背包孤零零的放在角角上。
巡视完领地的黑瞎子自然的脱下雨衣。
长款的雨衣并不能遮挡住小腿部分。
幸好裤角压在短靴中,要不燃得吸饱了水,但现在也没好到哪里。
应鸦早以脱下靴子,钻进干净内帐中。
手指在裤子上楷过,才伸手接过叼在嘴里的肉干。
其实那肉干的最末端依旧是有包装在的,只是应鸦过不了心那关。
“你脱衣服干什么?”
嘴里没东西,说话也畅快起来了。
矮小的帐篷中弓着高大的人,黑瞎子还是很适应这种高度。
脚挪到那椅子旁,一手拎着雨衣,一手拿起青年的衣物。
甩甩手上的雨衣,才将衣服放在最下面,上面放着红衣黑裤。
“晚上我就说了,这帐篷矮了点,可以和哥几个一起住。”
“我们那至少是挺直腰杆的。”
“来来,给哥让点位置。”
来者完美的秉承了四海皆我家的观念,自己也成为了这方小天地的一员。
应鸦占据着帘子后面的空间,一点挪动都没有。
显然是不太想让去一片天空的。
“啧。”
黑瞎子是真得一点都没讲究,膝盖强势的抵在应鸦腿侧。
这人比自己还不要脸,刷新我的认知呀!应鸦之前就知道这人脸皮厚,实在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厚。
那人的脸庞在自己瞳孔中无限放大,然后腰上一紧,屁股悬空了,然后身体一转,人就已经到了内帐里面。
“我就知道,还是小鸦儿心疼哥。”
好生不要脸,自己刚才干了些什么,自己不记得了吗?
应鸦换了方向,正对着帘子,双腿盘坐着。
此时黑瞎子已经坐在了被迫空出来的位置上。
小腿以外的部分在内帐外,并没有伸进来。
“脱了衣服,才可以更好的进来。莫不是小鸦儿真想帐篷进水?”
隔了一段时间,他似是才想到自己之前还未回答主人家的问题。
突然间,一个猜想从脑海中飘过。
“小鸦儿,你该不会是想在这瓢泼大雨之中赶瞎瞎我出门吧~”
可怜、弱小且无助。
一切都是假象,但此时的应鸦还能说什么吗?
青年在内心安慰着自己。
谁叫我的道德感高呐~道德感·高!高·道德感!
狠狠咬一口肉,嚼嚼嚼嚼。
背着我偷偷吃东西,还想住我帐篷......
“难怪小鸦儿要单独住出去,原来是透过外表看实质了。”
“还是这里的空气更加清新甜美。”
说罢,鼻翼煽动,似是在附和自己的观点。
“这种天气下,不去老板身边候着,来我这?我可是一毛钱都不会给的。”
“谁要那东西了,人在什么都好说。”
“人家花儿爷那人手可多可多了,一点都不需要自己这种搅浑水的。”
黑瞎子往后一趟,打算放松放松身体。
却不曾想后面盘腿的人压根就没有挪位置,于是黑瞎子那头成功搭在应鸦的腿上。
来了个四目相对。
应鸦垂眸看着这个人,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自来熟,现在才来好久,人就已经躺了下来。
幸好他那小腿之下的部位没有放进帐篷里。
要是进来了,应鸦不再会有现在的好心情。
就算能忽视有可能被污染的空气,也不能忽视掉那湿透的裤脚,以及有可能泡发的袜子。
“你打算在我这里过夜了?不回去了,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睡姿不太妙吗?”
应鸦看似无意的看向黑瞎子落在内帐外的小腿和脚。
“长夜漫漫,大雨倾盆,可是秉烛夜谈的好时机。”
“要是淋一道雨,娇弱的人感冒发烧了该怎么办,怕是要被扣工资的。”
应鸦蹙眉看着人,这身体素质要是简简单单就发烧了,自己还锻炼个什么身体。
哎!到底要爱护身体。
一张白绢的帕子迎面盖住了墨镜。
“干净了,擦擦水。”
“我有一条备用的裤子,全新的。”
双指拎着帕子一角,往上一甩,拍子落入手心之中。
起身,翻了个面,手肘撑地,双手捧脸,微仰着青年。
浑身动作很是小清新,就是体型不太对。
“裤子?我穿吗?行吗?”
墨镜下的目光微带怀疑的来回扫视盘着的腿。
细腿细腰,没几两肉的身材。
哦,个子还没多高。
拳头硬了,他看不见黑瞎子的神情,还听出去语气吗?
“松紧腰,宽裤子,当作七八分裤子,还行。”
呸!白费自己的好心!
“啧,都是男人,见见面,有什么好害羞的。”
此时此景,应鸦只觉自己是和一头牛待在一处。
他说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难不成是说,大家都是男的,我等下脱了裤子就好了,不用穿裤子的。
那么一瞬间应鸦是想直接闭眼睡觉的。
无话可说。
就这么一瞬间,应鸦服从自我内心。
下次再放他进来,我就是狗!
见人闭上眼了,他的嘴角的压不下去一点,瞎子我今天还就真得不走了!
坐起身来,开始脱鞋大业。
外出活动,闷了一天的脚难免会有些味道。
直面这种轻微气味的黑瞎子面不改色,甚至还有时间去看应鸦的脸色。
前段时间应鸦没少用莲香,倒是其身沾染上了郁沉的莲气,以及帐篷中放有驱蚊的香囊。
气味综合下,总算是没让应鸦闻到那气味。
不是他嫌这嫌那的,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他更想呼吸新鲜空气,就算是空气不新鲜,起码也要是芬芳入鼻吧!
面带失落的黑瞎子收回了目光。
靴子不出意外进了水,沾湿了脚后跟的鞋垫,那是从裤脚来的水。
裤脚承担住了大部分的雨水。
应鸦的长靴有专门放置的位置,但黑瞎子的鞋没地放。
于是随手放在帘子外的一角,袜子赤裸裸的搭在鞋面上。
“小鸦儿你也不用凑得这么近,瞎子会害羞的。”
应鸦的位置压根就没变,不过是睁开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黑瞎子的下半身,似是在说——我看你脱不脱。
黑瞎子说得委婉,实则大大方方的脱下裤子。
裤子里套着裤子,长裤里套着短裤。
“看什么看,哥里面可是有裤子的!”
难以形容的目光看着黑瞎子,这是一件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裤子不管在哪里都是有用的货色,如脱下的裤子还可顺带擦了脚。
于是黑瞎子拿着擦了脚的裤子看着青年,歪歪头,晃晃手。
吸气呼气,世间是多么美好的!
递过去一张折叠凳,黑瞎子美滋滋的架起折叠凳,将裤子放在凳子。
“应老板真是细心,什么东西都带了。”
“背包都还是鼓囊的。”
看起来就是简简单单的登山包,怎么就这么能装。
“会整理的人,先享受世界。”
“你的帐篷是装在包里的?”
黑瞎子脑袋转都没转,脱口而出:“是呀,是呀!”
嗯?
后知后觉的青年。
“你们那不算,大帐篷自然是折叠放包里的。”
“你们那帐篷的布大,框架重。”
“我这个小,挂在背包外正正好!”
黑瞎子的腿格外的显眼,并不是外表形体的原因,而是因为它光着。
山林间、夜晚、下雨、光着,不用联想实际,就已经觉得冷了。
一时之间帐篷中没人说话,拉链滑动的声音尤为大。
背包瞬间瘪了下去,没有之前那么圆润饱满了。
小圆筒的睡袋扔到黑瞎子大腿上,“拿去用。”
这睡袋的拉链全部拉开,则会成为一床被子。
成功蹭上帐篷、盖上被子的黑瞎子,心中可美了,看来自己还是受欢迎的嘛~
“我感激涕零呀!应老板对我也太好了~”
盖着被子的黑瞎子双臂枕头,躺在香香的帐篷中,感觉这才是生活!
“你的感激就是下午的时候......不拉人?”
幽幽目光锁定着惬意的黑瞎子。
“老板,今天的话题该跳过了,大不了,明天......明天免费为您提供一次私人服务~”
“黑爷我的私人服务可贵了,别人拿钱来都体验不了的。”
私人服务听起来似乎不太正经,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灰。
灰色地带的“灰”。
“明天?明天可不行,等出去了,找好地方我再叫你。”
“到时候慢慢服务,细工出慢活。”
一片黑暗笼罩而来,应鸦板板正正的躺在一旁,呼吸浅浅的。
突然而至的雨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小,似是云层中蕴含了很多很多水汽。
在浅浅呼吸中,黑瞎子闭上了眼。
温暖的被窝、安心的环境、嗒嗒不休的雨声,一切都刚刚好,是睡觉的好时机。
被下的手攥住被边,往旁一抛,冷气过来一瞬就没有了。
一张被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一次性盖上两人,还是没问题的。
第43章 单打独斗
不同于那边的温馨小意,谢雨臣这边明显正经多了。
夜晚一场雨下得猛烈,据点的安全系数得往上提,就比如夜班人数。
据点位置是精细挑选出来的,但猜不准后面会不会发生一些其他事情。
雨势过大,流进帐篷;野兽袭营;山体流石等。
突然间,谢雨臣想到了一个致命问题——路线的稳定性。
一晚上的雨势都如此的话,上来的路很大的可能性会塌陷。
第二批人要上来的话,至少要比预期时间慢上一天左右。
如果要在这里等到第二批的人来,需要两天时间。
这还是明天不下雨的情况下。
悬着的心又缓缓落了下来,这个风险是无法回避的。
这条路是最安全的路了,走其他路线不一定有这条路稳健。
全程的潘子则是很好的倾听者,这次下墓活动,谢雨臣是发号施令的人。
“明天怕是走不成了。”
伏草之下积蓄的水坑有逐步加大的趋势,雨一时是停不了的。
谢雨臣和潘子两人轮流守夜,两人都没去问黑瞎子这个什么时候回来。
于是跑得快的黑瞎子,成功错过工作任务,真是太可惜了。
山林中的雨一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硬是稀里哗啦的下了一宿。
一场雨,降低了林中火气。
一场雨,拖后了行程时间。
待应鸦自然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人了。
自己身上盖着轻柔的被子。
穿好衣服的应鸦出了帐篷。
入目则是一片浓雾。
浓雾中似是夹杂着水汽,湿湿润润的。
朦胧的绿,清新十足,原生态的美。
应鸦知晓今天是不会拔营的,怕是要等到明后天才会继续往前走。
帐篷不用拆,背包不用戴。
身上还是要带些东西的,以防万一,故身上的匕首、挝依旧带着。
手套揣在衣兜中,昨天腰上挂着的东西今天依旧挂着,只是腰上多了一个黑色腰包。
腰包中装的是药和食物。
昨夜的雨太大了,本来就湿润的枯枝枯草更加的湿润,一时之间没有可点燃的柴木。
队伍中随身携带的燃料并不多,还不能奢侈一把,今早的饭是自热系列。
应鸦自认为自己这一身绝对的防水,不会出现渗水等情况。
在没有看路的情况下,十有八九会踏在积水之中。
积水隐藏在杂草之下,一脚踏过去,连水花都溅不出来。
走近,应鸦知自己起晚了。
雾气中已有人弯腰处理灌木杂草,似是打算在今天之内整理出完整的据点板块。
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九点多。
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积极,简直就是最佳员工了。
之后的路好在很多了,多余灌木被清理走了,此时一条路走起来甚是方便。
一路上他发现一个点,灌木的根部依旧保留在土壤之中。
没过多久还有可能会冒出一点点小头,据点范围内的树木则是被完全的保留下来了。
其中怕是只有杂草是最可怜的,一株不剩。
雷厉风行的步伐使得青年很快就到了主营前。
军绿色的棚下,除了一些伙计外,还有三位空手的人坐着。
放眼看去,似乎只有这三人最清闲。
“应老板!您可算是醒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呀,我们正巧在说您的事!”
这是黑瞎子的声音。
他蹿了出去,从棚下拿起一张折叠椅,放在了他自己和谢雨臣中间。
“应老板,快来!您的位置我都给您准备好了。”
“我是不是可贴心了。”
应鸦的视线依次从三人面上划过,他们不说,自己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丝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黑瞎子布罗好的椅子上。
“等下留些人清理周围,一部分人去寻找水源,余下的人原路返回查看路况。”
这是第二据点,要待的时间不会太短,任务全程时间中都要有人在此守营、中转物资,必须清理周围,搭建完善帐篷建筑。
如今不知道后续队伍多久才能上来,食物好解决,水却会成为紧缺物资,入山寻找水源是必要的。
现在据点所处位置与昨天的斜坡有所距离,来回下来至少得要三四个小时。
“应老板打算进入哪队?”
“或者应老板有自己的事情来干?”
谢雨臣将话头放到应鸦身上,自己要守营,潘子带人寻水,黑瞎子灵活应变。
反而不知道该让应鸦去做些什么,主要还是自己不够了解面前的青年。
不熟悉其性情,不知其能力,不好安排人。
“我就不去添乱了。”
“我打算去周围探索一番,今晚之前会回来的。”
应鸦一顿,继续说了下去,“想必今天是不会起身的,至少明天才能走。”
这番话的本质意思在谢雨臣推想范围之内——单独行动。
“好。”
故谢雨臣并没有反对,这样的人既然不好安排,还不如随他去。
他手上的地图可只有我方各部分人才见过,其他势力并不知道。
因此不担心应鸦是个双面间谍。
“哟,今天应老板也不说陪陪瞎子。”
“昨天夜里你可不是这样的。”
黑瞎子那双大长腿,伸直了,向斜去出,就差直接怼到应鸦的腿上。
“床上的男人是不可信的,小黑连这都不知道。”
从隐约的颜色到隐晦的颜色。
黑瞎子没放过应鸦,应鸦也没放过黑瞎子。
“那是床嘛~连毯子都没有。”
“有被子你就知足吧,还想要毯子!”
拌嘴两人组的话,另外两人是听一半过滤一半。
谢雨臣见两人拌完嘴了,友好提出请应鸦吃自热饭,被当事人拒绝了。
当事人迫不及待地想遁入山野之间,拥抱自然、拥抱山林。
第二据点的位置不同于中间休息地,这里更加偏向于深山方位。
山高,海拔影响更大,植被更加全。
自从知道了有地下工作者这个合法组织后,应鸦不再将这世界当作是安全的现代科技类世界,反而狠狠恶补了一下世界的小秘密。
可是花了积分的。
当今世界中,并不是什么消息都能让自己知道的。
就如那些路线,每一条出现的路线都是有人走过的。
自己要知道的知识消息,也是有人知道的。
并且规定——其内容知晓人数不能少于100人,且不涉及他人隐私,且不影响世界格局。
则在这样的条件下,应鸦依旧是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比如灰片面的来源者——九头蛇柏。
九头蛇柏可是本世界的特产树种,之前应鸦都没有听到过。
比如空虫壳的主人——尸蹩。
尸蹩让人又爱又恨的小虫虫,自然爱的是青年,恨的是其他人。
从以上信息可知,这个世界要素比较杂,不太科学。
既然不科学了,那么神奇的植物、有用的精怪不在深海中就在深山老林之中。
应鸦对这片未知的山林充满的向往。
激情洋溢的人快速原路返回,装模做样的带上一个八分满的背包隐入山林雾气之中。
谢雨臣、潘子、黑瞎子三人坐在棚下,目送着应鸦远去。
“黑瞎子,应鸦这人怎么样?”
“分析不出逻辑的人。”
“......是能相处之人。”
黑瞎子前几个月不定时去打扰人,上月与其相处半个月,算是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看着人。
仍旧不知道此人最终想干什么事。
工作古怪,死人活?
打扫完九头蛇柏残渣,并吃了它。
入了海底墓,割了禁婆头发、烧了禁婆,就凭简简单单的装备就能烧出骨灰?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手段也是成谜的。
反正他是没有发现出其他什么特别的信息。
不过应老板挺心软的......
想起昨天的事,黑瞎子就有些洋洋得意,自己怕是第一个和应鸦睡的人。
“蛇没带?”
谢雨臣见到过那条翠绿的长蛇。
是个干净漂亮的蛇。
“一条都没带,小青可是去找小白了。”
黑瞎子倒是觉得这小青小白颇有意思。
潘子不太听得懂这句话,谢雨臣却是知道应鸦还有一条白蛇。
“应老板就是厉害,一人就进了山。”
“也不知道邀请瞎子我一路去,把瞎子我一人留在这里,可无聊了~”
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看着远处的山。
雾团顺着山谷涌上,山脚的雾气越发集中在山腰以上。
山腰的雾团始终是缺少一股气流的推波,上涌速度很慢,怕是还得等上一些时间雾才会散去。
进入山林的应鸦早已全身装备好了,林间的湿度更大,雨后小清新的气味在林间不太有,等下要是出太阳了,草叶腐烂的气息将会蔓延开。
走了好一段距离的应鸦停下脚步。
接下来,该上科技了!
熟悉的自行车出现在青年手上,靠两条腿,跑不了什么地图的。
这种地形骑车应鸦是不怕的,这是系统带来的底气以及自己带来的底气。
打开腰间挂着的圆球,两颗小虫丸下肚。
这小圆球中间镂空,里面装着剩余的小虫丸。
身体中涌动的能力加强几分了。
地方,应鸦已经看好了。
一处地方是历来神药出现的高频地方——悬崖峭壁。
“定位,最近悬崖绝壁。”
一脚跨上自行车,双脚踏在踏板上,自动驾驶模式启动。
车带人猛得蹿了出去,黄黄的路线标指明着方向。
应鸦并不算轻松,脚上是不用自己实力,但是方向感还是在自己手上的,以及要随时关注两侧荆棘灌木。
深山中的好处就是树枝长得都高,坏处就是其他植物生长茂盛。
最后一点是骑行路上的一大难点。
不过两轮就是比两腿快,不一会就远离了第二据点。
青年冲向的地方是浓雾区。
红色帽子在骑行过程中越发鼓胀,迎面而来的风总是要在帽子中逗留一会,然后帽子猛得从头上刮向后方。
这个突发状况似的应鸦停下自行车,从仓库中拿出配套的头盔戴在脑袋上。
将帽子压在背和背包之中,不让它乱飘乱勾。
准备好,应鸦再次骑上寻药之旅。
头盔就是好,保暖遮风防刮蹭。
这下应鸦都不需要避开低处的枝丫了。
枝丫已经无法对面部头部造成伤害了。
果然,骑行在我、安全靠盔!
刚才是自己缺乏安全意识了。
别得自信车头盔是包头式的,自己是全包头式的,安全加倍呀!
应鸦明显感觉到了车在往上走了,脑海中的路线越发的短了。
值钱的蓝线都要没底了。
线要到底了,应鸦不得不停了下来,后面这段路,自行车上不去。
坐骑和头盔收进仓库中。
昂头看上去,这是一个没什么树的孤峰。
回首看去,只有自己这处是凸出的山体,其余地方似是天险,拔地而起的山背。
大片大片的岩石裸露在外,向世人展示出它的笔挺。
在近处的应鸦尤其清楚,清楚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多么的渺小。
山崖的面积太大了。
进山路上,他们可是没有见到这样大面积的悬崖。
这还是自行车的速度够快,短短两小时不到带着人穿过绵延起伏的山直达山南,离他们进来的山北可远可远了。
“这速度够快的!”
“怕是比骑蛇还快,不过骑蛇的感觉更好一些。”
此时的应鸦在想独自一人时,骑自行车的可行性。
外出找好一辆交通工具可是太重要了!
孤峰没有人关注,应鸦绕在凸出的岩壁上,向下张望只能看个大概。
太过于细枝末节的东西自己也是看不清的。
如今并不知道悬崖上是否生长着自己所需的药,只能赌一把运气。
鼻翼耸动,对于可食用的东西,往往嗅觉上的反馈更加精确。
一种淡淡的气味若有似无,应是被气流带上来的。
不知道是否有人来,自己不好徒手爬岩,必要的设施要是好的。
很快腰间挂着安全扣的青年一手挽着一大圈绳子,从崖上越了下来去。
手脚配合的很是完美。
双脚慢慢蹬着岩壁,单手慢慢放着绳。
保持着一种慢速度,缓慢下降。
视线仔细扫视着周围,鼻子不停嗅着。
香气依旧是淡淡的,被香气所勾出来的食欲并不多。
崖壁上的植物很是顽强,多是藤蔓或荆棘类植物生长。
突然间,香气暴增!食欲翻滚!
第44章 小小信鸽飞呀飞
这气味让应鸦忍不住舔舔小尖牙,此时此刻真想咬一点什么东西。
裸露在外的岩壁并不光秃,零星绿色点缀在暗沉崖壁上。
藤蔓类植物尤其霸道,一团一团的占据着岩壁。
笔直的岩壁多出藤蔓的团绕凸出,反而显得着岩壁没那么难爬,当然这只是想象中的。
实际下仍是不好爬的。
下雨后,藓类植物尤其滑,不小心一脚上去了,可滑脚了。
此时的应鸦闻着味,一只手在藤蔓中扒拉着。
“这是怎么想的。”
“一堆藤蔓挣一个卡卡角角。”
“香味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手套在手的应鸦并不怕那些长着荆棘的藤蔓,都是小意思。
这里的香味只是比别处的更加浓厚而已。
他发现出一个大问题,那就是这一片岩石中都散着香气。
它们只有浓淡之分,其中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最浓。
这片岩石并没有什么奇怪特殊的,它与其他地方的藤蔓没什么两样,所以其中最有所区别的就是藤蔓的。
每揪起一根藤蔓都会闻闻味,逐一排查,查出携香者。
然后找到了,找到一小坨的外向藤。
越往藤蔓里捞出,越是发现这坨藤蔓真茂盛,接近被遮掩住的岩壁了,才发现这是一条缝隙。
藤蔓门的根须从岩石缝隙中蔓延出,霸占了缝隙,藤蔓生长开,在岩壁上绽放出鲜艳小花。
携香者只有一小坨,看起走向,这藤蔓是往里面钻的。
此时的青年大概知晓了为什么这片岩石中都透着味了,敢情是岩石里面有大面积的东西。
“又是钻洞的一天!”
“不过这条缝隙太太小了,而且还被藤蔓根系占满了。”
“我总不能把藤蔓都砍了吧,而且砍了再缩骨再拆骨头,人也是进不去的。”
“哎~要是那些养蛊的该多好。”
“一条虫的事,多快捷。”
应鸦只是口嗨一下而已,要是真让他养虫蛊,他又不乐意了。
应鸦沿着着藤蔓往下滑,依旧没看见什么岩石裂缝,似是只有那一处小小的缝隙是破绽。
“我就不信了!还找不到路!”
“我不行,难道科技的力量还不行?”
“小航小航,定位,我要进去!”
导航系统软件很是智能,成功解析应鸦话中的意思。
【叮,此路线需要支付10积分。】
“扣扣扣!”
一条大咧咧的路线出现在脑中三维地图上。
那路线的起点与终点只隔了一层墙。
看来路线竟然需要往上走,重回崖上。
应崖的动作很快,手上快速收着绳子,几步就蹬了上去。
收好手上的东西,才走几步,应崖就反应过来了,自己不是要天黑之前就回去嘛?
但确实是心痒痒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怕是自己后面会一直想着,念念不忘。
自己出来一趟不就是来赚积分吗?
赚积分不就是为了吃吗?吃不就是要找食材的吗?
现在遇到食材了,不就是省去中间商赚差价了吗?
至于谢雨臣给出的薪水,大不了出去后退回去!
应鸦不想让自己的心空落落的,自然是随心而至,跟着心走。
心告诉自己——现在想去!
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查询托信业务。
既然今晚是回不去了,自然要知会一声,免得漫山遍野找失踪人口。
【小小信鸽飞呀飞:相信信鸽的力量!就没有鸽鸽去不到的地方(*゜ー゜*),唔......水里除外!鸽鸽可讨厌水水了!】
【小小信鸽飞呀飞,二十积分送三次飞行时长!小小鸽鸽,只需二十积分,便可享受三回无碍送信。】
【亲~鸽鸽只是代号哦~】
【鸽鸽义务支撑换皮肤,皮肤钱需另给。】
“就它了!”
解决后顾之忧的应鸦一身轻松,迈着愉快的步伐,沿着蓝线走着。
骑在自行车上时没什么感觉,双脚踏地更能感受到地面的起伏,苔藓的茂盛。
此山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汽太足了,树干绿绿的、石头绿绿的,放眼看去全是绿绿的。
而现在的应鸦需要通过绿绿的石头间隙入地。
这处还需要挪动几块石板,才可以看见黝黑的洞。
洞口自己可以下,但是东西不行,好在如今的青年有仓库可以放东西,要不然还真是一大难点。
开始脱身上的家伙们。
从背上的背包到腰上的挂件,再到腿上的刀鞘,依次收入仓库之中。
又拿出三卷黑色长布,开始了缠绕工作。
腰是必缠的。
这布和之前下海底墓用的是同款布,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来自系统黑科技的布,主要作用是——防震防挤压,且不影响活动。
要不然应鸦可不敢钻这些不明的洞穴,如果没有这东西,他都怕自己爬到一半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东一块西一块了。
腰上的宽布缠完了,接下来是双腿。
应鸦的衣服完全没有换,导致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两种颜色,红与黑,且黑色面积大。
缠完后,重新更新手上手套,增加其防磨防滑性。
头上带个探照灯才算是完成换装任务。
双脚先没入黑暗之中,紧接着整个人都下去了。
小小信鸽飞呀飞的业务能力是很好的,一只肥嘟嘟的麻雀脚上系着一个小信筒,摇摇晃晃的飞着。
摇晃的动作并不影响到它的速度,简称乱七八糟的飞。
越飞越有感觉,飞翔姿势好看多了。
【谁说麻雀不是叫“鸽鸽”呐?】
【每个飞禽都有做“鸽鸽”的梦想!】
这是系统给的皮肤备注。
应鸦进入山林后,紧接着潘子也带队出发了,探查路的队伍也走了,这下子营地中主事的倒是只有谢雨臣一人了。
至于黑瞎子那厮不在主事范围之内的人选。
此时没事干的黑瞎子坐在椅子上,用刀削着现取的木块。
谢雨臣则是在监督无线设备的组装。
这据点注定会使用很长一段时间,等他们探查出后,上面会派队伍接替后面的工作。
他一早就知道了,不过此次下墓的目的又不是野王墓中的珠宝器皿,除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其余外物上面已经划好利益了。
林间浓雾散去得很快,雾是消失了,叶上林间的水露依旧在,土壤更为松软,并不适合出行。
此段路,多是土壤,缺乏稳定性。
这段路过去了,就是山脊崖壁上行走了,雨水带来的阻碍反而减少了。
中午时段,潘子就带着人回来了,找水之旅还算是轻松。
唯一不太轻松的就是路上遇到了野兽,在有食物储备的情况下,能不打猎就不打猎。
一上午的时间中,黑瞎子都在忙手上活。
现在这个地方没有第二波组织来,没有奇奇怪怪的不知名动植物,难得清闲。
一时之间竟然是没有黑瞎子的事,所以他才能将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活计之中。
方方正正的木块在黑瞎子的雕刻技术下,竟已经彰显出大致形状了。
一边是张牙舞爪的多触角生物,一边是胖胖圆圆的小东西。
两者之间的关系怕是——小东西离多触角生物有些近了。
黑瞎子手上功夫了得,很快就刻出完整版木雕了。
那是个胖胖的阿飘啃着一条胖胖的触角,那条触角已经有了两个小缺牙了。
被啃的生物,枝条乱蹿,很是恐慌的样子。
整个画面一点也不血腥吓人,萌萌的。
“九头蛇柏?”
得益于黑瞎子的好手艺,瞟上一眼的谢雨臣就认出了那多触角生物。
那个阿飘只有圆圆的脑袋,尖尖且比着爱心的尾巴,高兴的阿飘。
阿飘的两只手也是短短圆圆的。
没有任何现实原型的阿飘,谢雨臣依旧一眼认出了这雕刻的是应鸦,主要是表情太正了。
无辜且奇怪的表情,是应鸦很常见的表情包。
这木雕是——在吃九头蛇柏?
脑海中一瞬间流转的想法最终沉浸于平静的眉眼之下。
“你这手艺倒是难得见上一面。”
黑瞎子身旁的桌上已经放上三个动物小木雕了,比不上鸦啃柏木雕精致。
“瞎子我的手工费,可不是人人都付得起的。”
最后吹了一口气,木雕上的细末飞在空气中,木雕算是完成了。
“出去,上个漆。”
左右看看,怎么看怎么满意。
不愧是我的手艺!
木雕放在动物木雕中,体型比其他的大上不少。
“潘子已经回来了,花儿爷咱们也该开饭了!”
午餐说不上多好,依旧吃自热食品,只是多出了一个罐头。
回城探路的队伍还未归,暂时不知道后续队伍更进情况,故据点气氛说不上很好。
脚上挂着任务的胖麻雀,飞一会歇一会,磨洋工似的到了最终目的地。
叽叽啾啾的叫着,声音并没有引起其余人的注意。
这片林子山头,并不是只有信鸽麻雀一只鸟在叫。
叫了半天,都没有人理自己,麻雀不干了!
双脚站在树梢的麻雀,歪头看着下方聚集在一处的两脚兽,它知道这是信件签收地址。
黑豆大小的眼在人群中转溜着,上前移动着目光。
眼睛锁定在一灰衣人身上。
那人头顶上有着大大的笑脸符号,说明这人就是签收对象了。
展开自己的小翅膀,咻的一下蹿了出去。
这种体型这种品种的鸟类并不在众人的防备范围内,有人看见飞过的麻雀也并不会阻拦它。
一路畅通无阻的麻雀一屁股刹在了桌子上,并见一个小熊木雕撞去一段距离。
这样子不太引人注意的鸟,一下子引起了桌旁几人的注意力。
“这麻雀好肥!”
平时的鸟腹部是收紧的,这只是膨胀的,是肉感的膨胀,不是羽感的。
“麻雀脚下绑有东西!”
潘子对这只鸟好奇极了,手伸了过去,这只梳理着羽毛的麻雀并不怕人。
主动出击,跳到潘子手上,爪子放在虎口处。
脖子转悠着,黑豆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直到潘子想去拿脚上绑着的信筒时,麻雀直接闪现开,停到了谢雨臣身前,绑着信筒的脚伸向谢雨臣。
谢雨臣沉默一秒,取下小小的信筒。
信筒一消失,似是解开了什么封印。
亲人温顺的麻雀已是过去式了。
“叽叽!”
麻雀似是加了马力,咻得飞走了。
“哟,走得这么急。”
黑瞎子一指弹去,小熊木雕成功回到木雕小队之中。
“花儿爷还不快快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小九爷,快看看!”
不只是黑瞎子,潘子也是很好奇,更不要说当事人了。
里面是张不大的长条纸张。
“应老板的信。”
“嗯?应老板出了什么事情吗!”
潘子有点坐不住了,毕竟是他家小三爷的恩人。
要是跟自己的这一趟任务出了什么事,他怕是心有不安呀!
“有事不归,无忧勿找。地图已记,后面自来。”
纸条在另外两人手上来回传着,十六个字阐述清楚。
“这是背着我们去搞小动作啰!”
“花儿爷,瞎子我这次的尾款可算是能拿到了。”
不是黑瞎子开玩笑,而是这次遇到了一个比自己还随便的人,至少后面有人垫背,有尾款的可能性+1。
“这位应老板的实力成谜呀!”
潘子知道这位应老板有一瓶药就解决了青铜铃铛的致幻难题,身边还有一只通人性的小白蛇,虽然这次没能看见。
如今竟然能让麻雀送信,这能力实属罕见!
钻入地下的应鸦可谓是如鱼得水,尤其还有一次宝贵经验的他。
由于这是系统规划的蓝线,故蓝线上什么路障都没有。
不过应鸦之前就想到过洞穴的大致情况,不出所料,洞穴中有一条水流,从岩石缝隙中滑下,水流的终点在深不见地的缝隙之中。
里面的岩石较为光滑锋利,平时经常遭遇到流水侵蚀。
他的运气还算好,昨晚大雨所积蓄下来的流水,已经被洞穴消耗的差不多了,不用潜水趟水。
道具挝在这种地形上发挥出前所未有的成效。
一手拿着挝,一手撑着岩石,在这个狭长的缝隙中前行,在地下只有一处光亮,那就是来自头顶的灯。
此时的应鸦觉得自己像极了一只阴暗爬行的壁虎。
蓝线的长度依旧是那样长,可见应鸦这次的速度是真的不快。
关键是山里的洞穴比不上岛上洞穴来得干净,岩石缝隙中除了流水,还是真正阴暗爬行的昆虫。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路越难走,说明那地方越没人去。
到了地方,里面的东西岂不全是自己的!
这种地方谁会来?
就问谁会来!
等下我不拿里面的东西,它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永不见天日!
没有我,谁会辛辛苦苦来找这么会安家的东西?
感谢,心地善良的我(●v?v●)。
感谢,“乐于助人”的我╮(╯▽╰)╭。
感谢,慧眼识珠的我(????)。
暖暖的心理鸡汤,一喝起来,是不分敌我的。
第45章 丰收时刻
做好心理建设的青年,更是兴致勃勃、热血上头,时刻准备好了!
时刻准备着将里面不听话的小可爱一网打尽。
自己是正义的一方。
在洞穴里穿行的应鸦更加有动力了。
隔着厚实坚硬的石壁,那味都能溢出来,可见里面的东西不是很美味就是量很多。
质和量,至少占一个。
游走在洞穴之中并不舒服,潮湿刺鼻狭小,每一样都在挑战人的忍耐能力,以及精神阈值。
时而响起的滴水声,虫子爬过的簌簌声是紧绷精神的第一步。
然后是吞噬光线的黑暗,空气逐渐稀薄的空间,生存空间逐渐减少且不稳定的空间。
对于正常的人来说处处都是雷。
在里面滑行的应鸦愉快且休闲。
愉快在于里面有着巨大食物!休闲在没什么难度,主要在于费时间费体力。
于是应鸦走一段路,就会奖励自己一枚小虫丸。
放在平时小虫丸,青年是计划着吃的,量不多,好歹也是个小零嘴。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的零嘴储备即将增加,吃食方面不用这样紧巴巴的了。
在零嘴小虫丸的加持下,应鸦扭动的速度有着质的提升。
一路走一路小声嘀咕。
“这倒是比上回的轻松多了,积水都是干净的。”
“可惜阿统补课去了,都没有聊天对象了?”
“上学?上学,好久之前的事情,都记不清了......大概是很累的,尤其是阿统这种重修统。”
“要不,等它回来了,奖励它一份零食大礼包?”
“商店中似乎更新零食大礼包了,134积分。”
“应该是好吃的。”
自己马上就要大丰收了,总不能让统子看着自己吃东西吧?
上次统子兑换了味觉嗅觉等,但并不喜欢吃人类食物,更偏爱数据食物。
脑海中的蓝线快速缩短,想必马上就要到达了。
看看时间发现自己这一钻都花费近两小时了,自己速度并不慢了,反而在这种地方更显得灵活。
应鸦心中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万一里面的东西不好带走,现吃现用就很重要了。
要是地盘大,说不定自己还可睡上一宿。
这种路除了自己应该没有走吧?
没人走,那里面的东西岂不是独属于我一人的!
猛吸一口气的应鸦,提起着一口气,四肢蠕动的更快了。
终于嗅到味了,那香气似是反哺身体,不管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得到了一种饱满。
一瞬间,应鸦觉得自己是找粮食的蛇,闻着味就缩过去了。
离香味越近了,空间越大了。
总算是不用当蜥蜴了,可以双脚踏地,还是实实在在的脚感更加踏实。
应鸦见灯开到最大,倏然一下,大前方都是亮的,这里不同于应鸦想象中的场景。
他想象中这里会是更加科学的场景,比如说裸露的岩石,光滑的壁,深不见底的崖缝。
真实情况是不科学的,现在这块土地和上面的岩石缝隙形成完美的三角形,性质不是主要点,主要的是这里面居然有土!
还是黏性十足的黑土壤。
论山体洞穴深处的空腔中为何有土壤?
底部的缝隙较大,但缝隙越往上黏合的越紧,地面上的土壤完全冲刷不下来。
就算是雨季随着流水下来的,但是到这个深度,水过滤的差不多了,里面的含土量少得可怜。
而这里的量着实不少。
什么形成原因?如何来的?一切动脑筋的活动此时此刻都从应鸦脑海之中飞走了。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向前,真得好香呀!
不同于灰片和小姐姐的香气,这是一种复合型气味。
木头和水果的混合款。
他想起了发出香味了一小坨根须,那么这次食材不是藤木,就是果子之类的产物。
靴底踏在泥土上都是要陷下去一小块面积的,手掌支撑着石壁,走起来算不上艰难。
“天佑我呀~感谢上天的馈赠!”
要到地方的青年,才想起感谢自己的运气,第一次野外找食材的完美开展,让其自信爆棚。
好似以后随便一找都是可以找到的。
越走越深,越走越香,越走越宽广!
大致的三角形并没有发生改变,改变的是底部面积。
强效的灯光照亮了最后的面积。
强横的藤蔓扎入土壤中,身躯分藤往上穿行着,紧紧扒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应是许久不见太阳,或者是压根就没见过太阳,所以藤蔓上面只有零星一些尖叶,其余全是藤枝。
藤蔓最粗壮的根系在深扎泥土之中。
“真想睡在这里了,食欲满满的房间。”
应鸦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这些藤蔓,嘴中自语一直就没有停下来过。
灰片是烧死的树,我默认为树藤生前是好藤好树,心理负担瞬间就下来了;小姐姐禁婆也香,自己却是下不去嘴的。
而眼前这种东西,只是那么一看,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全是藤蔓上的疙瘩。
直觉告诉应鸦那些疙瘩是精华。
从仓库中拿出锋利的小刀,一下子就蹿了出去,似是想要粘在墙上。
那疙瘩是深红色的,外面看起来有些不祥。
红得太沉了太暗了,外表长得并不平整,皱皱的外表,奇形怪状的形状。
一手托住一个眼前最小的疙瘩,刀锋一滑,东西就已经在自己手上。
横切面上沁出红色黏液,应鸦知道了这疙瘩是怎么样形成的了。
是藤蔓的汁液凝聚而成的。
鼻尖靠近手中疙瘩味道更浓了,是这家伙了。
眉头微皱,打量着似是瘤子疙瘩的东西。
试探性的张口,牙齿就放在疙瘩上,犹豫了一会才决定尝试一下原汁味的。
自己的牙齿好像响了,凭借着良好的牙口,咬了一口在嘴里。
嚼嚼嚼嚼,很奇怪的口感,像似在嚼软木。
不科学,闻着香,吃着涩涩的,感觉在啃中药。
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里面所蕴含的能量大。
一口疙瘩下肚了,心心念念的食材已经吃上了,对这里面香味的忍耐心增强了。
脑海中不完全是“吃”这个概念了,空出许多地方让他思考接下来要干些什么。
“苦是苦了点‘,涩是涩了点,架不住人家效果好能量高呀!”
“疙瘩果实全部带走!藤蔓砍一些走!根须挖一些走!”
“这下子,这里面的竞争力急速下降。其他藤蔓还可以多吸取一些土壤能量......”
“我真是为它藤着想的好人(????)。”
应鸦手上并没有什么高大尚的装物工具,但麻袋管够!
利索掏出麻袋,开始割疙瘩之旅。
手能勾到的,轻松割下;手勾不到的,顺着藤蔓爬上去,再割。
“幸好是如今才发现的,要是之前发现的这处,那么自己岂不要累死。”
“吃个食材得跑几次呀!”
越割越多的疙瘩食材,越发鼓胀的麻袋。
换做以前没仓库时,自己可拿不上多少就得灰溜溜出去了。
而如今有了仓库,不全带走,就对不起自己。
“啧,大丰收呀!”
“哎~我可真没良心,不知道这可爱的藤藤在这里安家多少年了。结果结出的小可爱都被自己打包走了~”
越是惋惜的话,手上动作越是快。
“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对待它们的!”
“它们以后在我身体里,也算是大团圆了!”
“而且我不来,它们都不能看见外面的太阳!”
“啊~晒太阳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呀!”
这个山体深处的空腔已成为应鸦的朗诵天堂了,深刻的表达出此时的“我”对于藤蔓的喜爱之情,对疙瘩的念念不舍~
“感谢藤藤对我的馈赠!”
“感谢自己对自己的努力负责!”
这见不着太阳的藤蔓反而是个高产品种藤。
大大小小的疙瘩装有一个半袋。
但是在割的途中,应鸦发现了这些血疙瘩是有等级质量之分的。
大概来讲就是越大越红的,质量越好,香气越是迷人。
又大又红的血疙瘩怕是经历了很长很长的岁月沉淀,故数量并不多。
自然越小越浅的,效果也不强,但数量多。
不管大小,应鸦全部一次性装在一堆,等出山,回家后再慢慢整理加工。
果实搞定!接下来就是藤蔓枝丫了。
出于人道关怀,灯光在地上扫视多次,确定地下没有可收集的藤蔓枝丫,才将主意打在新鲜的上面。
秉承做事留一线的原则,应鸦并没有下死手,而是割去了藤蔓的老枝,留下了细细的嫩枝。
老枝被分割成长短相近的枝段,捆柴的手艺捆好这些新鲜出炉的枝段。
藤枝搞定!接下来就该掘地了。
手上的工具换成了一柄小巧的药锄。
朗诵秒变清新小歌曲。
“在小小的洞里,挖呀挖呀~粗粗的藤茎下是看不到头的根须。”
“在香香的洞里,挖呀挖呀~终于挖到黑黑的根!”
黑土壤有一定的深度,藤蔓的根须大部分也都紧贴着石壁,纤细的藤须生生插入细小的裂缝之中。
挖取都有着一定的难度。
强取豪夺是应鸦的拿手好戏,带着泥土的根须被应鸦抠出。
再从地上抠出一把土壤包裹着孤孤单单的根须,用最淳朴的塑料口袋包裹住根须。
根须搞定!
收集好的东西,一股脑全部收进仓库中,才算是完成一大心愿。
随着藤蔓上附加品逐渐减少,洞穴中的香气逐渐减少,没有浓厚感。
清清淡淡一层,想必自己收集的东西都是精华中的精华。
鼻子微动,深嗅着,一股不太明显的腥臭腐烂的气味才上涌而来。
想必是之前香味太浓了。
应鸦将手伸到鼻下,一闻就是这个味道。
那手套上大部分面积都是泥土残渣,所以这味道来源于土壤。
蹲下身来,伸手按在土壤上,土壤软软的,韧性很好。
手感有些像做陶瓷手工的泥土,黏是黏,但不粘在鞋上。
“我刚才就在想一个问题。”
“这里既没有阴物阴气的蓄养,又无特定的岩石养分,这藤蔓里面怎么会有能量呐?”
“还以为是这里太阴太湿太黑了,又一直未见阳光导致藤蔓变异了。”
“现在想来是土质才是主要因素。”
平常的土可没有怎么大的腥味,腐烂气息有可能是脱离的枝丫和叶片发酵而来的。
但是腥臭味却是植物发酵不出来的。
盯着黑黑土壤半天的应鸦,拿起小锄头,东挖挖西扒扒,想看看这土壤里面是否隐藏着什么答案。
土依旧是土,里面只有有些残渣,有纤维状的藤枝,有昆虫的身影。
这下子应鸦知道了成为肥料的大致肉类了,这凭着腥臭味,这是死了多少昆虫才能达到的成果?
难怪土壤肥力这么好。
“昆虫肥力效果怎么好吗?”
“我要不要搞一块昆虫地?”
应鸦的心蠢蠢欲动。
潜意识告诉自己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青年对自己的探查结果并不满意。
总觉得里面还差了一点关键性的东西,可土都翻了依旧是没有结果。
土翻开的效果就是空气中的臭味加重了。
在这种不通风洞穴中的臭气并不是好相处的,说难听一点——有一定的致命风险。
“哎,不想了。”
“只可惜这个休眠圣地了,这里在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还是先出去再说其他的。”
这里的土壤应鸦并没有动,藤蔓上的东西自己搜刮的已经够了,还不如等它在这里慢慢长,下次我再来收割。
入洞和出洞的难度系数是完全不同的。
入洞一下子就到了如今这个位置,利用的就是高度差。
如今要从深处爬上去,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难。
应鸦只占到一点好处,那就是没下雨。
当时食欲上头的应鸦压根就没有想到去看看天气预报。
压根没想万一人进去了,雨来了,水下去了,会不会把自己溺死这个严肃问题。
从下往上爬的应鸦是真得成为一只壁虎了。
来时路程时间短的底层原因是——应鸦凭借自己抗摔的身躯,有很大一段是直接滑下去的。
是那种背部靠在光滑的石壁上,四肢无所依的状态下,滑下去的。
主打激情与速度。
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夹在光滑两壁之间的青年,抬头看着光秃秃、没有任何下脚点的石壁。
上是灯光照不到底光滑石壁,下是黑漆的裂隙,只是裂缝太小了,卡脚,故人现在可以好好的站着。
遥记几小时前,滑下来只用了几分钟,然后到这里石还卡住脚了,印象深刻。
而如今的自己只能一点点缩上去了。
一时爽,只是一时爽,自己的报应现在来了。
于是不好看的动作再次上映。
双腿叉开,双脚蹬着两壁,双手撑着,一点点往上移。
极耗体力的动作还不知要持续多久。
第46章 凄凄惨惨戚戚
“贼老天!”
“我不就是忘看天气预报了嘛!”
“至于在我爬到一半的时候下雨吗!”
此时笔直缝隙之间卡着一个无措的人,一个直面雨暴的人。
此时双腿依旧顽强的叉开,双脚也是抵在两侧,不管双手如何在两壁上操作,都架不住两侧快速流下来的清水。
上蹿三步,倒退一步。
体力值-1-1-1。
只能说好在没有当头淋水下来。
在傍晚时刻,黑瞎子果然没有看见归营的青年。
只好转身进了三人合租帐篷。
还未到睡觉时间,天蒙蒙黑时,雨又来了。
不似昨夜的迅猛,先是试探性的来了一点一点,雨势逐渐增强。
“花儿爷,这次时间没选对呀!”
“雨可是又来了!”
“今晚说不定要多出一个落汤鸡。”
谢雨臣站起身,人走到棚沿下,伸手而出,带着凉意的雨水落在手上,不一会手掌心便积蓄了水。
“天气预报说无雨。”
“林中天气多变,科学测量不一定管用。”
“说不定一会就停雨了。”
手掌一倾斜,掌中的雨哗啦一下全溅到地上。
那雨并没有停歇下来,打算痛痛快快下一场。
“哎呀!这雨下大了,也不知道应老板找到地方休息躲雨没?”
“在这种环境中要是淋雨感冒了,可危险了!”
潘子脑海中浮现那细胳膊细腿的身材,出现那气血不足的脸,最终都化作小三爷亮闪闪的眼。
小三爷说起这位墓中认识的朋友时,眼睛都是亮的。
而且还是救过小三爷的。
潘子坐立难安了,来回踱步,雨并没有体会到人的复杂情感,下得欢快。
“潘子,咱们不用担心应老板的。”
“又是养蛇,又是养鸟,说不定现在已经在一处宽敞的洞穴中,和蛇蛇面对面。”
黑瞎子并不觉得这人会出什么问题。
他和哑巴之前就想不通,这人是从哪里进入海底墓的。
这找路的本领怕是跟老鼠学的。
“艹,有必要这样难为我吗?”
“我只是忘看了个天气预报而已。”
“不能想了,越想越来劲!”
就刚刚还觉得自己运气好,外面风平浪静,原来是给自己憋个大的。
从石壁上淌下的水流增加的厚度,这可不太妙。
“系统系统,我要看当前天气预报!”
眼前出现蓝色屏幕,屏幕上是粗大的符号折线,这是生怕自己看不见吗?
一眼看完,当前时间为19:45,上方是个带着雨的小云朵。
准确来说雨是从18:27开始的,从那时起那小云就带小雨滴,直到现在的云层下面带上的小雨滴越来越多,视线移过去,竟是没一朵不带雨滴的云。
“啧,就让这大雨全部落下~就让你看见我脸上的生无可恋~”
接下来迎接自己将会是暴雨。
“这下面的储水量应该还行吧?出水速度应该还可以吧?”
应鸦垂头看去,探照灯并没有照亮裂缝,只看得出裂缝越往下越窄小,不知道卡脚那处下面有多深。
想起自己那路线图,就算这里不是最深的洞穴,怕也不是最浅的。
几个小时的暴雨下来,人都要泡发。
自己是不太依赖氧气过活,但自己毕竟不是鱼。
到了一定程度该晕还是会晕,该死还是会死的。
将全身重力都压在左侧,右手出现血疙瘩。
小小的血疙瘩药性能量虽是不强,但是它嫩,嚼起来快。
毫不犹豫的,抱着血疙瘩啃。
嚼嚼嚼,嚼两三下,直接咽下。
体力+1+1+1......
能量+1+1+1......
三下五除二的啃完一整块血疙瘩,浑身有充满动力了。
头上扣好帽子,右手归位。
宛如横着走的螃蟹,在裂缝中充分发挥出四肢的协调能力。
“我之后一定会留下希望的绳子!”
应鸦觉得自己要吸取此次教训,下次滑是一回事,放绳也是不能忽视的。
进来时一屁股滑下来,还没什么感觉,这时才发觉裂缝是有点高度在身上的。
用一个小血疙瘩的能量来应对如今的情况还是绰绰有余的。
多余的能量从皮囊之中泄出。
此时卡在裂缝之间的应鸦不似寻常人,像是从小爬到大的,流水的阻碍减低到最底。
灯光一直照在胸前的一番天地之中。
啪!
水珠溅在惨白脸上,自己终于不用保持这个令人尴尬的动作了。
右手从右侧石壁收回,一把搭在左侧壁沿上。
上半身趴在上方平台上,下半身掉在裂缝中。
双手撑在石板上,胸抵在壁沿上,拥抱住一大片流水。
人是上来了,身上的重量增加不少。
这段路不平而且矮,只有爬行一条路可以走。
“嘶,冰冰凉凉的。”
“好在还是过滤水。”
应鸦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的记忆力很好,没记错的话,接下来该下坡了。
处于高位的洞穴都进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低位的洞穴已经成水潭了。
果然一路平着过去,前方有着波荡的银光。
那是水面折射的光。
水溢出来的越来越多,自己身下的水位急速上升。
青年扫视地图,发现这段潜行距离还挺远的。
现在这里就是“U”型管道的入口处,而自己现在只需穿过游过“U”就好了。
憋着一口气的应鸦,一头扎入水中。
水中的透光性并不好。
游行速度的确比爬行速度更快。
一层又一层的水包裹着应鸦,这并不是他潜过的唯一一个水潭。
地下洞穴弯曲不平整,上下起伏大,而且里面不只一条路可走。
位置越高,积水反而越小。
噗!
“呼呼——”
应鸦长呼一口气,精神一振,利索爬了出来。
“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
应鸦叉腰仰天大笑,结果就是一口的雨水。
畅快极了,应鸦觉得自己现在畅快极了。
他总算是出来了,皮都要泡皱了。
白亮的灯光照亮了丝丝雨线,就站出来的那一瞬间,雨全数打在应鸦身上,身上更加湿了。
水顺着脸颊划入胸膛,睫毛上都挂着水珠,真是让人感到不适。
哗——砰砰——
黑色伞面阻挡住雨线,雨线看似缠绵细腻,只有伞面发出的沉闷声音告诉其他人,现实并不是如此的。
“统子统子,导向最近的避雨点。”
一条蓝线很快就出现在应鸦面前,看样子并不远,很有盼头。
应鸦很快就到达地方了,那是一处山洞,洞处于高处,并没有被雨打湿。
单手撑在岩石上,身姿矫健的跃到上面的平台上。
灯光一打,发现这里并不能用山洞来形容。
这是个很浅很浅的凹凸,从这个平台到最里面不出五米。
应鸦也不嫌弃,好歹是躲雨的地方。
找好下脚点的应鸦手上动作很快,一下子就从商店中兑换出全新的帐篷搭在最里面。
顺带重新买了衣服,现在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急需干燥衣物。
基础东西已经准备好的应鸦,将头上带着的探索灯取了下来,挂在帐篷的顶部。
强光照亮了不大的平台。
应鸦手脚利落的脱起衣服,衣服裹了一层又一层,剥洋葱似的。
脱下的湿衣服一次性装在大袋中。
光溜溜的青年一点害羞情绪都无,拿出自己的保温杯,洗了个热水澡。
巴巴适适、痛痛快快洗完澡后,穿好衣服,直接钻进帐篷里了。
“血疙瘩真是我的小宝贝,泡水几小时,身上都没发酵,太棒了!”
“看来之后无事,还是要多在这种深山老林中乱逛。”
“说不定转角遇上爱。”
想起仓库中一袋半的血疙瘩,突生暴富之感。
如今的自己也算是成为“狗大户”一员了!
不知道这玩意在现实生活中叫什么名字。
今天澡后皮肤状态好,但是该用的过程是不能省略的,如护肤过程。
全身擦完膏药,待其吸收完毕后,应鸦打算好好睡上一觉。
此时身体内的能量还未发挥完,得益于中途的青年又生啃半个血疙瘩。
使得能量游走全身的最好办法就是睡眠,睡眠过程中身体的修复能力是最强的,就像是海底墓那次。
应鸦点着熏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剩下一半的血疙瘩生嚼了。
莲香袅袅中应鸦合上了眼。
十指上的细丝再次飞射出,挂到帐篷上后快速缠绕结网。
晚上的雨,比谢雨臣几人想象中的好,凌晨四五点雨就停了。
待早上七点多出帐篷时,碧天白云,橙光渐近。
今天是个大晴天。
“花儿爷,是下午出发,还是明天一早出发?”
“明天。”
谢雨臣心中的计划一直没有变。
这次活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过程途中不能出错。
两场雨下来,小部分人的心态快绷。
“老大,你说他们这是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穿着卡其色的一群人还未出帐篷,三三两两的站着。
领头的人叫作王召,这些一起来的人都是他的小弟。
一周前这位谢家大当家派人找上自己了,说是去云南找一个墓。
他知道这种好事是不会落到自己这种人身上的,所以里面肯定有坑有问题,但是那又有何妨?
钱到位了,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钱自己拿大头后,手下人每人还可以分到5万左右。
对于刀口谋生的人来说,一趟5万,是件很划算的事情。
5万对部分胃口大的人来说,不多不少,并不能让内心满足。
贪恋是每个人都所具备的,恰好他们的贪念够大。
“雨不可能一直下,等太阳出来了,地面干了,就可以走了。”
“我们还以按照计划行事,等到地方了,能解决的,全都解决掉!”
“进了墓中,可就没这么多人不会全部下去的。”
王召贪念大,胃口也大;他手下的人自然也是如此,没有一点意外。
陪葬品他们是必须要拿的,只有其他人都不在了,这面的东西才都是他们的。
王召对他手下的人很有自信,这些小弟可都是他精心培养起来的。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等直接等到了第二天。
太阳很大,林中的积水尽数被阳光蒸发而去。
丝丝缕缕的白烟从林中升腾,融入云层之中。
在阳光的照射下,土壤中多余的水分逐渐消失。
下午时,第二批人成功抵达。
据点中瞬间热闹起来。
谢雨臣带领的第一批次主要携带的都是些建设类、通讯设备类的东西。
而第二批人则是物资,这也是谢雨臣需要等到第二批次的人来才能出发。
从第一据点到最终目的地至少都需四到五天,更不要说进墓之后的物资花销。
要是在平原沙漠等地区,可直接开车到入墓地点。
在这延绵不断的山脉中,没可供汽车行驶的路,空投方式也是不行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依靠人力。
这一整天,拥抱森林的应鸦依旧未归。
直到第二天,队伍准备出发了,人还是未归。
应鸦这一觉的效果很好,神清气爽、力大如牛,总得来说只有一个字——爽!
新增修复手段+1。
应鸦满意程度+1。
“之后出去了,再痛痛快快泡个热水澡!”
等应鸦再次出发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聪明细心的青年穿着还是昨天的同名款,书包面积就那么大,是个人都知道不可能装得下三套衣服。
现在的青年脸色红润有气色,皮肤从青白灰白成功转入玉白。
透亮白皙的肤色,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健康肤色。
“血疙瘩简直就是十全大补药呀!”
“一身气血似是都补足了。”
现在从身体中传出来的感觉很难形容。
似是自己终于有一具身体了。
兴致高涨的应鸦登上自己的心爱自行车朝着第二据点的方向驶去。
现如今林间的丁达尔效应很美,两侧树叶上也没什么水珠了。
看现在这个时间,感觉是下午了。
一看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五天了。
从自己找药那天开始算起,今天已经是第五天的下午了。
要是谢老板那边没被什么事情耽搁住,应该已经过了第三、四据点,正准备去第五据点了。
然后再过一天,应该就到达目的地。
自己这次多半要打水花了。
谁家好员工旷工一半呀!
还是主要搞系统委托吧。
第47掌 血灵芝
如今应鸦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先回据点演一场戏,再慢慢去追人。
二是直接杀到终点去,说不定在途中就能和其他人相遇。
半只脚已在自行车上的应鸦很是纠结。
他相信应该不会有人想贪了自己那点东西,自己走前将背包里面的东西都收进了仓库中,里面最多只有一些衣物。
那样子太费时间了。
“系统系统,导航去目的地!”
“先去见见血灵芝。”
“可好奇了,那到底是植物还是什么东西。”
一条红线出现在地图上。
应鸦惊奇的发现,自己现在所在距离离地点还有远呐。
路线弯弯曲曲的,一看总路程267公里。
放在平原中还算好,一脚的事。
而如今处在山林之中,就成了两脚的事。
已经想好的应鸦,一脚蹬上自行车,沿着路标骑行。
因为自行车半自动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自己一点能量都没有耗上,此时特殊的身体素质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一路不歇,丝毫不担心大晚上骑到沟里。
山林中的路,不太好骑,高度落差太大了,颠得慌。
好在自行车经验十足,不管是多么复杂的地形,都能完好通过。
自行车的驾驶者完全是吃上了它的红利。
一晚上青年都没有合眼,天朦朦亮时才停下自行车,
全过程中,自行车的速度并不快,要不然早就到地方了。
现在自己的位置和红点很是相近,似是马上碰到了。
应鸦收起自行车和头盔这种显眼的东西,自己查询不到活人雇主的行径,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到哪里了。
万一他们也是要从这附近进入呐?
人家一看,哟~这人是哪里搞来的自行车?
人家一想,哟~有古怪,在这种地方居然可以骑!
那就不是掉马甲掉装备的事情,那就是灵异事件了。
血灵芝?灵芝。
鼻翼不自觉动了动,捕捉着周围气味。
并没有令自己心动的气味。
“血灵芝真的是灵芝吗?”
“一看就是特殊东西。”
“莫不是有人叫作血灵芝?”
脑海中不时宜的浮现出长发飘飘的小姐姐,那禁婆不也是闻着香的?
现如今应鸦待在三山相连处。
地势平坦,中间无树木,只有茵茵绿草,细碎小花点缀其中。
这还是应鸦在这山群中见到的第一个海子,说是海子不太准确。
它更像是潭、池。
水色泛着青绿,一看就是不太好惹的水。
历经上次被淹事件,应鸦是不太像入水的。
挺直嫩草向两侧伏低,青年迈开的腿再一次成功顶开青海。
回头望去,已成一条小路。
这里的新草的回弹性并不好,一条笔直的路直直向着水体而去。
叽叽——喳喳——
清脆的鸟鸣声,从山林中传出,一下又一下的。
一片平整的青海之中,藏匿着应鸦沿途不曾见到了小型食草动物。
在山林中遇见的动物都是些不好相处的东西。
那红线的确需要潜入这绿池之中。
“导航导航,还有其他可行路线吗?”
积分再次被扣除,新的路线覆盖在原有的路线上。
这条路是不经过这水,但是需要返回一段距离。
双膝微曲,手指拨过水面,平静水面掀起一圈圈小波。
“算了,还是走这里吧。”
“回头路听起来多不吉利的。”
将兑换出来的潜水服套上,直接越了下去。
这隧道的面积并不狭小,要比自己之前进入的洞穴隧道要宽敞一些。
他发现了一些墓地的底层路线逻辑了。
得会挖洞爬洞,以及潜水。
自己算是第三次进入这些大单雇主的窝了,不是坐洞路就是走水路。
进入方式出奇一致。
应鸦久违的感受到了来自腰部的压力,自己此次并没有缠布,主要还是想知道自己现在提升到什么程度了。
臀部带动着腿部,在水中左右摇摆着,仔细感受着来自腰部的反应。
只有挤压感,并没有那种藕断丝连的拉扯感。
应鸦才真正放下心来,看样子这血疙瘩是目前为止续行时间最长的奇宝。
看来自己以后还要将血疙瘩的地位在往上提升一个等级。
双腿摆动着,人轻快的持续往下钻去。
终于到达了这水体的最底部,沿着路线往前游着。
青年发现这里的分叉路口多,地面的水道直径更大,看样子这是个完整的地下水路线图。
到达最后一段距离了,此时需要自己往上游了。
破水而出。
双臂搭在边沿上,腰部一发力,上半身出来。
利索翻身而出,双腿搭在了地上。
嘎吱一声,让应鸦猛得往一侧倾斜而去。
自己这是压在什么东西了。
打开手电筒,灯光直指刚才的位置。
“......是手骨?”
破损的白骨依旧是很好认的形状,是人的手骨。
灯光往下移去。
手臂,头颅,身子,最后是腿。
这是一具完整的白骨架子。
应鸦眉头微蹙,他是想进入水道。
这具白骨背部朝上,双腿不自然的扭曲着。
应鸦蹲在白骨身旁仔细打量着。
应该是因为这里不通风的原因,人是白骨化了,但他的骨头保存完好。
只有自己刚才不小心压在的手指骨是呈现粉末状的。
额骨有着轻微裂缝,其余骨头被潮湿发烂的破布包裹着。
只能看出大概形状,就比如那扭曲的双腿。
手电筒放在地上,灯光正对着那具白骨。
伸手利索脱下潜水服,活动活动手脚,特别是手指。
防滑手套换成了更加轻薄的软皮手套,左手拿着一把镊子、右手抄起一柄细长的剪刀,目光灼灼的看向地上的白骨。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骨头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比较酥脆,手骨自己只是轻轻一压就化灰了。
动作要轻要柔。
重新蹲下身的青年,一块一块的收拾着裹在骨头上的布。
大部分布只是保留了纤维丝状,但也就是这些丝状很难清理。
剪刀很锋利,可以很好的剪碎粘腻的布,镊子夹着被分割的好的布。
双手配合程度高,应鸦的耐心算得上好,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青年或半蹲或单膝下跪的姿势被照应在石壁上。
空间无杂声,只有咔嚓咔嚓的剪刀声。
时间悄然跑过,背上腿上的布大致被清理干净了。
至于正面下压着的布,应鸦是不打算清理的。
伸手勾过手电筒,灯光从上方打下更为清晰。
依照应鸦粗鄙的人体知识分析得出,这具白骨生前是从高处摔下来的。
那双腿不只非自然扭曲,且骨裂了。
骨裂数量较多,肋骨骨裂且错位,明显外力导致的。
白骨的颜色较为杂乱,依应鸦的知识储备量并不能分析出什么。
不过青年倒是肯定了一点,这白骨就是自己的雇主血灵芝。
“这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一出水,一上岸,就压在白骨雇主手上了。
话说不会跑不会叫的雇主才是好雇主,面前的白骨雇主是自己遇到的大单雇主中最好的雇主,没有之一。
“王在何处?”
“又是悲情故事,be结局。”
“都是王了,也不知道是那个朝代的王?”
应鸦查看任务,两眼一抹黑。
里面就没有提供王的位置,看来这个小可怜死前是真不知道自家王在哪里。
王?我找?
“难,太难了!”
“我去何处找?”
脑中灵光一闪——白远南!
是自己另外一个雇主,那个雇主离这里可近了。而且这里不是有个野王墓吗?
野王也是王呀!
野王墓不是伴生血灵芝吗?
自己这里不刚好有个血灵芝吗,万一搞好匹配上,那就是大吉大利了!
白骨雇主是要带走的,不能把人家晾在这里,至少让他和心念的王待在一起。
“罪过罪过,我下手轻一点。”
青年拿出一方宽大的黄布,将雇主分尸了。
一根又一根的骨头堆在布上。
“无公害处理,算是人道做法了。”
“等找到了人,我把你们俩埋在一处,到时候你可不要来找我。”
只见青年将骨头全部包了起来,一个不小且鼓的黄包出现在青年的视线范围内。
下一秒一柄军工铲出现在手上。
哐哐,沉闷的声音从黄布上发出。
应鸦抡圆了铲子,一下接着一下的拍打在黄布上。
力道没有丝毫收敛,不说别得,光是这个打感还挺解压了。
没过几下,“馒头”成“大饼”。
基础打好后,青年采取多角度拍打,主要就是让其更加细密。
“嘎嘣脆的骨头才更适合打成粉。”
“我真是为雇主考虑的贴心小打手~”
第48章 爆装备
青年的手艺还在,放下手中的铲子。
蹲身,打开黄饼。
白骨已不在,骨灰已成。
拿出一个木制骨灰盒,还是长发小姐姐的同款骨灰盒。
阿飘雇主众多,总会有阿飘需要一个家。
批发价更划算!
用黄布把骨灰团吧团吧,骨灰连带着黄布一起塞进骨灰盒中。
整理了一下背包,依旧是骨灰盒放在最底部。
往背包里装了一些明面上的东西。
这次不需要带上帐篷睡袋之类的大件,背包松了一口气。
“灵芝雇主回收完毕。”
“二号雇主上线中!”
没有找到血灵芝的王,就不算是完成任务,所以现在的应鸦是一点积分都拿不到。
没有一点点的踏实感。
应鸦决定先去追踪白远南,这位雇主的委托是生魂俱散。
散得应该是他自己的魂。
难度系数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没多简单。
但比没头绪的找王任务要简单一些。
身上装备佩戴好后,光线才转向周围。
吸引应鸦注意的雇主已经不在了,此时黑漆漆的四周荣幸成为他的第二注意点。
这方空间还算宽敞,只是一周环视过去,一点路都没有看见,不是墙就是墙。
灯光四周扫过后,扫向地面。
这么大的白骨,总不可能一点装备都没有爆吧?
他身上不是骨头架子就是烂布,一点证明生前身份的信物都没有一点也不合理。
灯光这样扫过,只是看见了零零稀稀的杂草、或者是墙角的小霉菇,全是纯天然的。
自己现在需要的是纯天然玩意吗?
不是的,迫切想看到一些后天加工玩意。
“小骨难道你连一点遗产也没有吗?”
“不是我贪,是我太贴心了!”
“去找王,不是应该来点什么信物之类的吗?”
“什么玉佩呀、印章呀、金银器物呀~”
“你太可怜了,连个贴身小玩意都没有。”
“小骨你放心,到时候我买一送一,你和你王的第一年纸钱我都包了!”
嘴上谦虚的人,早已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地面。
沿着推算的雇主生前活动轨迹找着。
走几步,就用脚尖踢踢不平的地面。
灯光跟随着应鸦寻找步伐,皇天不负有心人!
“哎呀!我就知道咱们小骨还是有点身家在身上的。”
脚尖向后微移,一截细条出现在灯光下。
一点点扫过上面的土壤,泥土牢牢的粘在云纹挂坠上。
看样子云纹挂坠的分量不轻。
加上泥土有半个巴掌大。
装备+1。
这下子应鸦来劲了,说明白骨雇主生前是戴有东西的,只是爆装备了。
在泥土的掩盖下依旧可以看出云纹的精心,不似凡品。
“是他重要的物品吗?”
如果是重要的,怎么会不带在身上?
重不重要的,自己都要将其一网打尽。
找东西的姿势发生变化了,从漫不经心一脚一脚到蹲着一铲一铲。
爆装备的快乐让青年暂时忘记了等待自己的二号雇主和需要寻找的雇主王,以及长着腿的活人雇主。
美滋滋哼着小曲。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土壤紧实有好处,有坏处。
好处就是铲土过程中,没能见着土尘满天。
坏处就是比较耗体力。
体力-1。
头上要是有血条的话,怕是一直在做减法-1-1-1。
蹲在地上的应鸦双手皆拿着铲子,铲铁板鱿鱼的那种铲子。
一手回一手出,算是铲出了手感,一出一收的颇有节奏感。
“爆装备还得是集中的。”
就云纹挂坠附近才有着装备。
一块碎玉,一个发簪,一个挂坠。
只有三样物品,看来白骨雇主生前较为拮据。
找都找出来了,耐心以付出,再多一点耐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拿出专业刷子,刷刷,大部分泥土被刷尽。
这些东西不是些精贵玩意,应鸦就着水池的水,清洗出它们的本质模样。
其中只有那云纹挂坠是最完整的东西,整个云纹坠子是好的,只有链子断裂消失了。
玉佩全碎,发簪两截。
“到底是自家雇主的东西。”
单独拿出一个密封袋,装上这些遗物。
再次站起来的应鸦精神头依旧好,寻找遗物完成!
接下来真的要去找二号雇主了。
铲土的过程中,应鸦再一次观察过这个洞,发现除了墙还是墙,一个缝隙都没有。
那路只有一种可能了。
最强光照上头顶,在头顶看见一点苗头了。
上面有着木制纹路,是藤蔓之类的东西。
到这里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自己来时的水路,还有一条应该就是上面了。
点开地图确认一下,果然在上面。
那条蓝线还挺长的,看来自己如今的位置离二号雇主有些距离。
当务之急是需考虑该如何从上面走。
这是个近乎于锥形空间,上面的洞就是顶点。
墙壁是石土混搭的,不太好爬。
血灵芝应是从上面掉下来的,然后砸在地上,断了骨头,无法从入口进入。
继而看见了这里有口水,于是打算从水道出。
但也有可能是在这里等待救援时,口渴了,想喝水。
不管是什么原因,最终结果就是死在了半途中。
“哎,小骨你放心吧。”
“我等下就带你出去了。”
“你可要给我加持一点点运气呀,莫要出去了找几年都找不到你的王。”
“那样,咱俩算是被捆绑在一起了。”
仰头望去,少说都有几十米。
墙壁光滑,无落脚点,不好出去。
关键在于洞口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应鸦打算试一试,实在不行再走水路就好了,反正有退路。
一手抽出挝,提速向前冲去。
肩臂使力,挝飞了出去。
应鸦人也跃了起来,挝尖从土和石中间插入,并牢牢锁住。
体态轻盈的青年,右手握住的链子一缠,滞空在半空中的身体有了借力。
腰腿一使力,身子又往上蹿了一段距离。
链子一绷,应鸦双脚抵在石墙上,腰间挂着的东西一起往下坠着,随着应鸦腰部动作而摇晃着。
至少还要来三下,自己才能到达上面,可自己手上只有一个挝。
看来要请出自己的新型武器了。
一把弩,守望家乡副本中获得的道具。
精巧的金属弩,体型大且重。
这还是应鸦第一次拿出来,并不是他不爱用,在副本中它的用处可大了。
除了捕猎用处之外,它在爬山爬墙上还有妙用。
之前没取出来,是因为一旦取出,无法放在系统中。
它一是不好随身携带,二是不好带出门,三是容易被朝阳群众举报。
今时不同往日,咱有仓库可用,人自然就嚣张起来了。
右手单驾着弩,一箭射出。
瞬息间声音便消失了,只有离得近了才能听见破空声,这就是副本不合理的道具。
在现实生活使用中,弩的功能有所削弱。
副本中射出去的箭在半个小时后会自动回归;在现实中射了出去,只要没人工回收,用一支少一支。弩中只有十二支箭。
左手拿着电筒对着对面,看见一只直直插入土壤中的铁箭,应鸦就知道自己成功。
接下来一共射出三支箭。
对面由四只箭组成了一个简易阶梯。
手上的弩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被收回仓库之中。
手中链条猛得一放量,双脚一蹬,整个人宛如离弦之箭飞了出来。
人到中间时,手上链子已经到了极限,手快速一绕一甩一拔,挝猛得收了回来。
全过程颇为熟练,眨眼之间一系列动作已完成。
身体一转,脚朝着对面,身体惯性而出,恰好双脚落在最下面一支铁箭上。
铁箭不粗,细细的身躯承受着大大的力量。
再轻的应鸦对于一支箭来说也是重的。
承重能力超强的箭、抗弯能力超强的箭正在微微颤动着。
这一点点小颤完全影响不到应鸦,站在细箭上的应鸦身形都没晃。
“爽!太爽了!”
“刺激!都想再来一次喽。”
第49章 以形补形
身体能量充沛可跑可跳,虽然有时间限制,但青年依旧满意。
嗯?
耸动着右手臂。
手怎么不听使唤了?
一动一晃,哦,原来是骨头脱了,脱臼了。
左手依次捏过去,肩膀咔嚓了,手肘咔嚓了......
不能太放纵了,但真得很爽呀~
卡兹卡兹,熟练的依次扳正。
哎~我能量倒是够了,就是骨头架子质量不太过关......
俗话说以形补形.......
那么骨质疏松该吃什么?啃骨头?骨头汤?骨灰饮料?
不知为什么,脑袋就是不听使唤,思绪向着危险的领域一路狂奔。
换骨......大概也很吧?
那一具具健康且血气方刚的肉体在应鸦眼前快速闪过。
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
猛得摇摇头,想将这股坏水晃出脑袋。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想想,就想想......”
青年恍惚间从以形补形的怪圈中清醒过来。
“哎~”
“其实骨头不能补的话,能补眼睛也是好的。”
说句实话,他还挺怀念在副本中可夜视的眼睛。
眼前照射范围超广的手电筒拉回应鸦的注意力,现在还是先出去。
出去后再去找找有没有可以补形的食材。
带着皮套的手指伸向嘴巴,应鸦打算用嘴脱手套时,才想起来,这皮套经历过什么。
微张的嘴唇瞬间抿起。
不脱手套了,还是用小皮鞭吧。
那是只有三米的皮鞭,据说是用马的皮毛搓成的,也不知道真假,这也是一个系统道具。
脚掂在铁箭尾端,重心下压,铁箭抖动的更加厉害了。
箭一弯一弯,绷到极致,反弹其上。
站在箭端的人也蹿了上去。
离箭瞬间,手中皮鞭瞬间甩出,缠在箭上,手一扬,箭拔了出来。
应鸦成功越到第二支箭上。
成功回收一支箭,不是自己吝啬抠门,而是箭造价太高了。
甩甩胳膊,关节活动正常。
倏然间又发现了皮鞭的优点,用巧劲,省力气。
就这样一跃一收,成功回收三支箭,人站在第四支箭上。
这个箭的位置很巧妙,手臂向上伸展去,刚好可以碰到上方洞口的遮挡物。
手摩挲过,老藤的粗糙纹理感。
并没有感受到其他的特殊的地方,看来就是简简单单的老藤。
皮鞭缠于腰上,手握小刀,轻轻一划,刀锋插入藤蔓中。
似是在切豆腐,刀刃割划等动作落到植物身上是轻柔见汁的,但刀柄落到青年手上的则是钝重。
“力不是相对的吗?”
“看来是相对的,只是刀刃太利了。”
应鸦知道了上面堵住洞口的老藤韧度在线、硬度在线,要知道自己之前割其他东西时还没这么用力过。
削断的藤枝一个接着一个坠向地面。
一道轻柔的光终于透了进来。
白色洞口越发大。
此时已经不需要电筒。
终于好了,一挝扔了上去,离开洞穴时,也没忘回收最后一支箭。
灯光和日光有着明显区别,阳光洒入双眼时,眼中不可避免的出现暗色雪花。
很快暗色雪花被生机绿色掩盖住。
“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藤,这么结实。”
一边收起挝,一边低头打量自己脚下。
就是平平无奇的藤蔓。
只是这藤蔓的生命力、繁殖力稍微有些强了。
这片地不管是小树中树,还是老树,都一视同仁,一一穿着藤蔓编织成的大衣。
地面上只有依稀顽草从藤蔓之间的夹缝中生长而出,竟是比树木还要潇洒肆意一些,至少它没穿衣。
就是生活营养上有些艰难了。
“这藤也太能长了。”
“如是经济藤的话,该有多赚钱呀!”
转身就看见被自己人工开出来的洞,黑漆漆的洞,可见这洞的深度了。
在街上走都说不要踩井盖,而现在这洞上面都没有井盖。
还有一点良知的应鸦决定因地制宜,为自己的行为赎罪,打造一个藤生井盖。
裸露在外的老藤可遭罪了,刀刃首先对其下手。
洞口上先是铺上一层交错一层的老藤,然后掩耳盗铃般的拉过几条绿色带叶嫩枝密密麻麻的装饰其上。
应鸦满意看着自己的人造井盖,并为自己优良的品质感到欣慰。
“这要是有人掉下去了,可不能怪我喽。”
“我可是还原了,它还是有一定的承重能力。”
相信自己手艺的应鸦放心且大胆的在“井盖”上蹦跶几下,底下依旧稳如山。
最终,十分满意的应鸦决定踏上了自己的找雇主旅途。
脚步迈出几步,蓦得顿住。
“来都来了,不带点东西走,不太好吧?”
小声嘀咕着脑海中突然闪过的字幕。
“万一有用啦。”
“不能用,也能烧火呀!”
一拍即合,执行力超强。
特意避开“井盖”区,将主意打在穿大衣的树上。
“就你了!”
“不想弯腰了。”
就近两棵树的大衣被洗劫一空。
应鸦才发现藤蔓大衣之下的树,几乎没有叶子的存在,弯曲枝干倒是粗壮得很。
“真是一群小可怜树,树的漫长一生,怕是只遇见了我。”
“遇见了我这样一个有强烈善心的人。”
继而他将顺眼的藤大衣全刮了。
做好树的理发修整工作后,本就空旷的空间更加空旷了。
这下子,应鸦是真得动身了。
这片区域有藤蔓在,树木都长得稀疏,更没有什么高挺杂菜荒蒿了。
一眼望去,前方视野超好。
自己现在的位置大概处于山的腰部小平原。
接下来的路程大概都在统一海拔上,没有直接到山脚上。
“老祖宗的智慧是不能小觑的。”
“这脑袋瓜子转得多快,不说其他文化方面,光看选墓造墓,就知道他们的脑袋是真能转。”
不是应鸦过于夸奖古代的有钱有权人,那是这三年多下来的工作经验。
前面三年自己为了雇主不是没奔赴过深山老林。
但那些雇主要不是没有墓,要不是一方小墓,很好找,没什么难度。
相对的,这些雇主的委托很正常,一是找后人,二是回故乡,三是立个碑,四是烧点钱物,五是打扫墓碑......
而今年开始自己似是染上了“罪恶”的阶层阿飘,雇主一个两个的是越住越好,墓一个比一个大。
幸好自己是人,不会去红眼阿飘。
应鸦这段路并没有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赶路。
他还记得,自家活人雇主的目的地就是这附近。
“锻炼身体,天天好!”
“我爱锻炼!锻炼爱我!”
轻盈步伐穿行在丛树之间,除了树还是树,景色倒是显得有些单调了。
穿过小平原,到达一处山崖脚下,应鸦等下将会离开暮光的照耀。
等下外面将步入黑夜,而里面也是黑的。
左右都是黑。
此处山崖和自己找食材那处的悬崖是不同的。
此处山崖生机盎然,荆棘类藤蔓带着小花装饰着这面墙。
只是它的生命力没有大衣藤的强,故只能趴在墙上,不能和其他树草抢占地盘。
对照着路线,应鸦发现荆棘之下的洞穴。
这次青年温柔多了,在尽可能不破坏植被的情况下钻了进去。
他可不想自己前脚进去,人家顺着道后脚就来了。
要是和自己的目标对象相吻合,那是打?还是跑?
没被冷落多久的手电筒再次出现在青年手中,可见有些东西想要重新获宠是件多么容易的事。
深入洞穴之中应鸦敏锐的察觉出不对劲。
前面走过的洞穴还能说是纯天然的,那么现在这句话就说不出来了。
从自己现在踏足的地方起步,前方的隧道都是被修整过的,有后天加工的痕迹。
蓝线上并没有路障显示,以至于应鸦不知道前方道路是否有坑。
山东那雇主家,有人先趟雷了,自己没有遇到机关。
海底的雇主合租墓,自己花钱走了自然隧道,故没机关。
而如今面前的隧道一是无人趟雷,二是人工加工的,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坑人陷阱。
“可以安全走一段路。”
“这段加工痕迹浅,不具备安置机关的条件。”
应鸦秉承“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原则,狂奔而出,人嗖得一下蹿入深处。
只要自己跑了足够快,落脚足够轻!
就不信了,这机关反应得过来!
第50章 午夜时分
宛如轻燕点叶的小青年,此时已经窜过这段半天然半人工的隧道。
青年站立在一看就比较结实的建筑上面。
这是一个平面上凸起的短柱,上面一看就像是没有机关的样子。
这个房间平面上有着多个与之相同的短柱。
其他短柱有没有机关他不确定,但是自己脚下这根和地面是焊死了的。
灯光打在四周,四周空荡荡,表面上看去是个平平无奇的半封闭空间,出入只有自己的来时隧道。
谁叫应鸦身上有个不讲理的导航系统,地图上的蓝线在进入隧道后变为刺目的红线,可见之前还是有一些人来过的。
着重观察地面情况,没有其他脚印子,只有自己的。
还不是近期来的,是很久很久之前来过的。
那路线是让自己钻地。
路在自己脚下。
这里果然是有机关了,说不定还分什么生路死路之类的。
它并不是动脑筋的解密通关游戏,而是技能解锁过程。
自己大概率又要在地上踩踩,墙上戳戳了。
突然间挺怀念解密侦探副本的。
解下腰间皮鞭,一下子抽在地上,实心的。
这一鞭运气不太好。
看了一下空间中的时间,发现已经要到午夜时分。
在各种阿飘小说中午夜时分,是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当然在副本山村女鬼等副本中,午夜时分也是重要节点。
而现在自己即将在这个不知名的山洞中迎来午夜时分。
他打算搞一个欢迎会,现在暂时不想动。
几鞭子打在一个小角落中,都是实心的。
人直接省略中间部分,跳了过去,轻巧落地。
哗的一下,一张橙黄格格布铺在地上,小清新的感觉瞬间就上去了。
一张折叠桌子板板正正的放在野餐布上,将想吃的自制半成品一一摆出。
青年还拿出了一套小铜锅,配套的木炭在系统商店中卖得很便宜。
锅胆内放好了木炭,那木炭用打火机一点就燃了。
保温杯中的水倒入其中,一小包的火锅底料划入水中,随着水温逐渐升高而散发出香味。
一大袋红烧排骨加了下去,一块面饼加入其中,切片的牛肉猪肉自己还是准备有的,就是没什么新鲜蔬菜。
桌上还放着一个大杯子,杯子里面的饮料是奇特的黑紫色。
水咕噜咕噜的冒着,筷子不停得在锅里涮着。
整个空间全是麻辣鲜香之感。
这个午夜时分,应鸦很满意。
大队伍那边不似应鸦这边岁月静好,毕竟人多了一点。
应鸦在这里享受美食时,谢雨臣那边正在生死时速。
“花儿爷,咱们用不着这么拼的。”
“驴都要歇的!”
黑瞎子对于这种夜间赶工的行为表示不理解。
“你是吗?”
谢雨臣的视线似是x光线赤裸裸的扫视着黑瞎子,目光中还带上些许嗤笑。
很明显黑瞎子和这种动物完全扯不上关系。
“你觉得这附近有适合休息的地方?”
深山中,山腰之上,树反而没那么高大,该有的坡度一点也没有少。
就现在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都没有。
“你不怕半夜惊醒,发现自己出现在山脚崖底,那么请你自便。”
谢雨臣的精神说不上好,一路上都在山区赶路,一路上都不太平,一会雨一会雾的,弄得人脾气都没了。
“可怜瞎子我了~头一次在这萧瑟寒风中瑟瑟赶路。”
他的视线看向四周,状态良好。
夜间的风景在他眼中更加清晰,和白日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尾款......”
话得未吐全就被耳尖的人接了过去。
“晚上好呀!晚上妙呀!”
“黑瞎子我最喜欢上夜班了!”
“走走走!”
“花儿爷咱们可不能耽搁了!说不定再往前面走一段距离就有休息地了。”
两人已经摸黑出发两小时了。
是背着其余人偷偷走了,只有谢雨臣的几个心腹以及向导、潘子几人知晓。
留在据点中的人则是明天被向导、潘子两人带着走另外一条路。
两条路的最终目的是不同的,谢黑两人的任务保密程度更高。
知晓谢黑两人出走的几人只知道个大概。
黑夜中,谢雨臣还需电筒辅助,而黑瞎子很好的融入黑暗之中。
“哇~花儿爷,咱们的运气真不错!”
和夜晚打交道最多的黑瞎子首先观察到前方较为平坦的地盘。
他们两小时里越走越往顶上走,过了山腰后,裸露在外的石头数量增加。
地上的枯枝烂叶倒是比下面树林更厚实蓬松,一层叠着一层。
在夜晚中,不管两人表现得如何风平浪静、气定神闲,内在警戒是满值的。
他们主要提防着蛇,身上带了蛇清种类不多,而这地区多蛇。
昨天下午,就有个小倒霉蛋被咬了,幸好那是一条无毒蛇。
“哎~应老板要是在,怕是不用这么担心蛇类偷袭了。”
“毕竟他很会养蛇,那小青小白可凶了!”
此时黑瞎子倒是念起小青小白的好了,果真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
沙沙——沙沙——
两人不约而同的顿住脚步,双脚陷入蓬松落叶中。
静寂夜晚中“沙沙”声尤为突出。
全身绷紧了,谢雨臣右手扶上腰间,握住了龙纹棍。
黑瞎子眉头微皱,视线快速扫过四周。
四周都是堆积的树叶,树木稀少,唯有突出的石头数量较多。
窸窸窣窣,身猛得从身后蹿了出来。
一阵风袭上两人,两人反应极快。
灯光在空中快速移动,谢雨臣快速侧身,龙纹棍出。
棍子直接打在袭来物品上,哐,来者不善,追着人打。
一股力夹杂着风砍向谢雨臣下腿,一跃而起,躲开了过去。
灯光一晃,除了枯叶还是枯叶。
“褐色的藤!”
黑瞎子看得清楚,他也没有幸免。
几乎是同时跃起,只有藤追了上来,黑瞎子不惯着它们,左手一把揪住了伸来的藤蔓,右手出刀,一刀划断了藤。
断藤猛得被黑瞎子揣进衣兜中。
“嘶,咋还带刺!不讲武德!”
沙沙——沙沙——
落地再轻,都有着沙沙声。
携带着破空声的藤蔓又来了。
脚腕一紧,下半身动不了,一棍打在袭来的藤上,不待它做出反应,狠狠扎入落叶之中,左右一滑,脚腕上缠着的东西猛得松开。
落叶丛猛得起伏,两条褐藤破叶而去,带弯钩的藤猛得刺向谢雨臣。
明显是刚才被碾疼了。
谢雨臣快速换位,龙纹棍一甩瞬间变长,直直横扫而出。
藤蔓并不好对付,它皮上带武器并不脆,而且它是柔软的,好几次都卷柱了龙纹棍。
谢雨臣的脚步一直在变。
沙沙沙沙,一直在响。
很快谢雨臣就发现了,自己跃到半空时,就没有藤蔓攻击。
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之中。
灯光快速扫过四周,再次落地后,直奔裸露在外的石头。
谢雨臣一跃,双腿站在两小石之上。
四周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黑瞎子那边传来的动静。
面前的落叶层没有丝毫变化,灯光往旁边一照。
看见了活跃的黑瞎子。
黑瞎子很讨喜,现在为止有三根藤蔓缠着他。
“上石头!”
“花儿爷~那不管用呀!”
黑瞎子一退,站在石头上,但是藤蔓并没有放弃黑瞎子。
“它们区别对待呀!”
黑瞎子跳了许久才搞定藤蔓的追踪“暴打”。
“瞎子我身上有什么味吗?”
“果然还是应老板靠谱!”
黑瞎子脑抽一下,喷出了应鸦的驱蚊药剂才解决了这件事。
当然那药剂喷到藤蔓上不管事,喷在黑瞎子身上才有用。
两人都站在裸露石头上,无一人双脚踏在枯叶上。
谢雨臣蹲下身来,手电光打在枯叶上。
枯叶底下一动不动的,显然这褐藤不靠视线和热度抓人,而是落叶。
“看来我们是进入了它的狩猎场。”
这片的枯叶范围很大,对于褐藤来说是个绝佳的狩猎场。
第51章 仇恨值高手
此时人都在石头上,没有踩叶声来指明方位,落叶丛里的藤格外老实。
“你说,它们这些落叶收集了多长时间?”
“之前没注意到,现在看来这一层层厚实的落叶完全是超出这片树林的落叶量了。”
“应该是这褐藤从别处搬来的。”
“要是咱俩把这里点了......”
黑瞎子眼疾手快的从落叶堆里捞出一支细长弯曲的枯枝,一下又一下的戳着不远处的落叶丛。
每当应波动而来的褐藤破叶而出时,快速抬高枯枝。
褐藤迅猛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疑惑的左右探探,没得到回应,怀揣着困惑的褐藤隐入落叶中。
这种钓藤手法百试百灵。
黑瞎子只需往身上补喷药水就可以了。
“那是你,不是咱们。”
“我们不是一路的。”
“一把火下去,明后天直接上报纸头条,大后天喜提捞人服务。”
“准确来说,是来捞你。”
谢雨臣一点也不想和这人说话,话不投机,思想不同频。
“哎!这话就不对了,我主犯,你从犯。”
又有一条褐藤上钩了。
“这藤智商不太好。”
谢雨臣不再理会黑瞎子,龙纹棍一下又一下刨着落叶。
褐藤一下子出一下子落的,在两人的操作下褐藤反而显着有些慌乱,好在它的分藤还算多。
一小块终于清理出来了。
隐藏在落叶下的面貌终于展现在两人眼前。
落叶地下是细密盘旋的藤绒,宛如毛细血管一般。
不近视的两人看见了藤绒一下又一下的向上探着。
“看来落叶底下全是。”
难怪找来那么多落叶堆在上面。
一是遮挡自身,二是更好融入环境。
一切都是为了捕猎。
“花儿爷,这东西你可要接好了!”
“它可凶了!”
不待谢雨臣反应过来,一截不明物向着谢雨臣砸来。
刹那间,落叶涌动,三根藤蔓朝着谢雨臣的方向刺来。
一棍子打在飞来的不明物体身上,身体一翻,重新落点,而他刚才站过的石头被藤蔓狠狠抽打着。
那节断藤被一打,原封不动的扑向黑瞎子。
眼疾手快的瞎子一把将断藤重新揣进兜里。
藤蔓似是失去了指引,再次潜下。
“黑·瞎·子!”
一字一字绷出,此时的谢雨臣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哎,花儿爷~”
“人家不是不知道嘛~”
“谁知道它之前闻到的味是自己断肢散发出来的。”
“幸好有花儿爷在,要不然我还以为自己太招人喜欢了。”
黑瞎子轻轻松松在空中一翻,人轻巧站在离谢雨臣不远处的石头上。
“我现在身上不是喷药了嘛。试探效果,不如花儿爷的好。”
谢雨臣选择性的忽视旁边不知名人。
“跳吧。”
畅谈大话痨歪歪头,“咦~”
“你想在这里和藤相亲相爱、天长地久?”
话毕,人已经跃出。
谢雨臣刚才就观察好了前方石头的方位,也想好了自己的落脚点。
落叶丛中突出的石头并不听话,石头和石头之间相隔距离并不统一,有远有短。
谢雨臣在空中翻腾的,路线中的怪石都成为了他的借力点,他身姿轻盈到了极点,在乱石上飘然飞跃。
动作矫健,四肢灵活,不一会脚便落到宽大的石板上。
此过程中龙纹棍成为了最实用工具,石头间距离远了,不能一下子跳过去,在中途用龙纹棍一撑,人的过去了。
龙纹棍充当起随身撑杆的作用。
“花儿爷,您倒是一撑就走了,独留瞎子我一人呀!”
黑瞎子蹲着身,看着动作利索的老板。
双脚似是黏在石头上,身形完全没动。
“你,需要我担心?”
谢雨臣的喊话声并不大,但黑瞎子听得清楚。
在夜色里,谢雨臣是被动的。
在夜色里,黑瞎子是主动的。
他动作快,夜色并不会影响到视野。
如今已经基本知道了褐藤的攻击条件,于是他在行为上变得更加猖狂。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黑瞎子走得就是最短距离。
故谢雨臣的灯光照亮着黑瞎子的前路,主要还是为了看看被溜的褐藤。
一身黑的黑瞎子跟黑夜一样滑不溜秋的,在藤蔓中穿行着,每次都能刚好错过。
然后那一双手突兀出手,一手捻着舞到面前的藤尖,一手拿着匕首,果断下刀。
藤蔓一断,断枝被人快速揣进兜里。
只能说黑瞎子的衣兜很能装。
藤蔓对黑瞎子这种行为表示愤怒,从叶中伸出的藤蔓更多了。
手起刀落之间,断肢满地滚。
黑瞎子单手撑在石板上,一跃而上,快速往身上喷了一层药剂。
溜藤的整个过程用时很短,可谓是拉满了褐藤的仇恨值。
可恨猎物突然消失在自己的感知方位内,藤也没办法,只能狠狠埋入落叶之中。
“太凶残了,真是太凶残了!”
“难怪这种地方都没什么人。”
“来个脾气好的,分分钟温暖藤心温饱藤胃。”
褐藤占据的这方小平地是缓缓向上倾斜的。
黑瞎子和谢雨臣两人的大致方向是往上去的。
两人之前只是知道大概信息,来时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实在是没有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
这里都诞生出有狩猎意识的变异藤了,可见这地方还是个风水宝地的。
褐藤占据面积实在是广,好在越往上石头越多。
不同于黑瞎子和谢雨臣的追逐躲猫猫赛,在洞穴之中的应鸦吃得很满足。
一顿夜宵下肚,什么疲惫想法都没有了。
浑身充满了牛劲,自己又行了!
应鸦手脚利索的收拾完残局,伸伸腰、展展臂、扩扩胸、踢踢腿,做好热身运动。
手上的皮鞭鞭打着无辜洞穴,很奇怪,只有一处有一丁点问题,似空非空。
那些突出的石柱似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迷惑物品,好似只想让来者浪费一些时间。
应鸦快步上前,停在一处前面。
他前面就是最中央的地方。
蹲身而下,打量着面前那块地。
这里的地面涂抹打磨的并不平整,啃啃哇哇的。
也就是这样才能大致掩饰住地板上的机关。
应鸦看见缝隙了。
“这块地皮应该是可以掀开的。”
“一个把手都没有。”
“难不成让我将其撬开?”
那块特殊的石板上只有不平的表面,其余一点可施力的设计都没有,太难为自己了。
无可奈何下在商店中兑换出一根撬棍。
尖端插入缝隙之中,身体重心压在撬棍上,往下压着,一下又一下。
应鸦只看见那石板微微颤抖一下,接下来便没有了动静。
“这么紧?”
身体再次用力,嘎嚓,石板边边上缺了一块。
应鸦用力过猛,撬棍顶端杵着的石边已经被撬飞了。
惯性促使撬棍往前划去。
敲棍尖端抵在石板上,应鸦才稳住身形。
“这么难搞的吗?”
“我......”
咔咔咔——
齿轮转动的声音打断了应鸦还未出口的话。
应鸦迅速站好,身体猛得往后退去,人站在突出石柱外。
光线猛得划过周围生怕出现意外事故。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似乎自己之前的听错了。
噔噔——
光线瞬间锁定上了,正是那块特殊的石板。
只见石板没有了,多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
应鸦握了握手上冰凉的撬棍,突然间觉得这棍子太凉了,拿在手上很不方便。
撬棍出现在货物众多的仓库中。
“我真聪明!这不就是开了吗?”
“科学开机关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站在洞口前的应鸦,伸着脖子往下一看。
灯光照到一个平台上,那缺了一个角边沿格外的引人注意。
“这石头质量不行呀。”
青年发现洞下的空间很有限,不是好活动的空间。
但线路是对的,应鸦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自己的体型还是可以下去了。
直接跳了下去,先是落到平台上,再往下照去。
刚才平台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光线,应鸦并没有看见这平台下面是什么。
这是个方方正正的通道,而通道最中央便是这方平台。
“地板是下来了,等下它要怎么上去?”
“总不会一直这样吧?”
“等下我下去了,这大门不就是敞开的,挺没安全感的。”
“发明机关和发现机关的人都是些人才。”
“自己还是太嫩了。”
第52章 尸气满天
蹲在平台边沿上,头往下探去。
深度不深,可以看见底。
底部是“回”字形,中间的小“口”就是支撑着平台的柱子,现在自己还看不见下面有什么门道。
但是地图路线已经给自己答案了,算是半开卷的闯关游戏。
底下没有明面上的机关,应鸦也看不懂暗地里的机关,能怎么办呐?
只能硬干喽~
应鸦探查着自己仓库里面的东西,看看里面有什么重型东西。
砰——
金属弩一溜烟下去了,重重砸在底部。
一瞬间,应鸦听见了嘎吱嘎吱的转动声音,是机关转动的声音。
底部缓慢的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所站的平台正在慢慢往上伸。
是个重量机关。
站在台上的应鸦一跃而下,轻巧落到底部。
重量+1。
脚下一晃,脚下的石板快速往下降,中间的柱子往上升着。
随着石板下降,自己眼前出现一道石拱门。
机关打开时,石拱门就会被上升的石体遮挡住,只有再次关闭机关时才会出现后路。
柱子分出四面,他站在右面,右面正是路线所指引地方。
那另外三面是否也有石拱门?
应鸦弯腰拾起弩,副本道具的质量就是好。
弩一点损伤一点磨痕也没有,反而是倒霉的石板被砸出了一个小坑洼。
收好弩的应鸦,顺时针转溜着,还真发现了另外三道门。
每道门内都是黑黢黢的,门也是一样的,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应鸦平等好奇每道门后面的东西有什么东西。
“走喽~”
“小老二还等着我呐。”
应鸦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怜兮兮的雇主形象。
最初看见那委托内容时,在应鸦的脑海之中就构想出一个小可怜雇主。
如不然为什么会是这么毒的委托。
看看他的第一号大单雇主,人家的委托遗愿多么高大。
踏着小碎步的应鸦遁入黑暗之中。
灯光时不时扫视着四周。
下面的空气质量并不好。
带着一股霉味,还是常年不见太阳的死气。
可见这里面的空气流通效果并不好。
这里面的东西和应鸦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什么东西都没有,一贫如洗。
除了石砖就是石砖,所有可见建筑不是用一大块一大块的石板组成,就是用小块石砖砌成的。
一点可以说明年代的物件都没有。
但应鸦觉得这个的修建年龄不会太过于久远。
说定还有个墓中墓之类的东西。
一路上,整个空间之中只有自己一人的脚步声呼吸声,安静极了。
机关陷阱的痕迹也没有看见一二,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他还没发现出机关,人就已经错过了。
“什么东西都没有。”
“怎么感觉有些慌?”
“人工物件都没有,难道还能有食材?”
红线越来越短了,应鸦精神越发亢奋。
总结前几次委托任务,有古怪雇主在的地方,基本上都有额外收获。
虽然小姐姐那次的确是没有食材可吃的,但自己也不能嫌弃那头顺长的发。
灵敏的鼻子并没有嗅到期望的气味。
但整个空间之中总算是有活物的存在了。
脚步蓦得一顿,面带古怪之色,心中亢奋悄然消失。
轻皱的眉峰,显然是想到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
臭鸡蛋和海鲜发酵过后的霸道气味迅速占领着应鸦的嗅觉。
太过于熟悉的气味,让应鸦有一阵恍惚。
好似一时之间不知自己在哪里。
是在副本中,还是现实中。
那是众多尸首堆放着水中,慢慢发酵慢慢酝酿,才会有得的气味——臭腥到无法想象。
经过年复一年的积蓄,这气味怕是早已成为尸气了。
尸气中蕴含着大量尸毒,是格外不好惹的存在。
应鸦在副本中庆幸自己只是个npc,npc是不惧自己的工作环境的,现在也是一样。
尸气对自己无害无利,却对自己的鼻子很不友好。
“太埋汰了,吃相不好。”
临门一脚的应鸦迟迟下不去脚。
将手套脱下,活动着手指。
经过的墓室墓道中都整洁干净的,没有一丝血迹。
而前方尸气弥漫,只能说明,所有尸体都被堆放在前面。
人不可能都死在一处,只能是特意为之的。
在这种地方不可能是人干的,那么只能是某种怪物干的。
灯光先进入尸气中。
前方空气更加昏沉,灯光照去时,似是可以看见浮在空中的透灰颗粒。
越往里走,气味越发霸道。
越往里走,地面越发湿润粘腻。
应鸦的想象力很丰富,每次抬脚都能感受到来自脚底的拉力,以及拉丝拔丝的绵腻声音。
他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浑身冒着粘液的光滑怪物,那怪物不久前才在地上打滚过。
当然那只是应鸦的脑洞。
哒哒哒,啪啪啪。
脚步声在粘液的加持下更加明显了。
眼前终于不再是长廊了,而是巨大且空旷的墓室。
喜欢堆肥的怪物终于露面了。
墓室中蕴满的水。
那水粘腻发腥,水中飘着奇形怪状的不明物体。
墓室中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根柱子插入穹顶,那怪物缠绕在每柱子上。
裹着绿液的肥腻裸藤,缠缠绕绕,藤肉堆积出一圈又一圈轮。
让眼睛很不适。
应鸦蹲下身,灯光照着离自己最近的不明物体上。
看去,无皮无毛的动物浸泡在汁水之中。
血肉不再鲜红,已经全绿了,裸露在外的血肉已经发烂发软,似是可以直接脱骨了。
“二号雇主不会是在这池水之中吧?”
应鸦艰难咽下一口唾沫,自己是不太想“掏粪”的。
看了一眼脑海之中的红线,那线还真在里面。
二号雇主在里面自己能怎么办呐?
只能宠着了。
想到这层,应鸦无所谓了,都是工作,没什么好嫌弃的。
站起身来,一脚踏入粘腻汁水中。
视野瞬间矮了一截。
这汁水比应鸦想象中要深一点,直接没过小腿中部。
这汁水比应鸦想象中要更稀一些。
走在水中,视野不同,可以更好看见墓室里面的构建,以及墓室墙壁。
应鸦才发现,这间墓室之中柱子是后面形成的,其余地点都是天然的。
这应该是用天然洞穴改造而来的。
“这里养肥肉藤的人也是个天才!”
“总不会是用来做欣赏的吧?”
应鸦站在一根柱子前,一臂外就是藤肉一轮轮的肥肉藤了。
藤上的臭腥是最重的。
抽出腰间挂着刀,一刀扎进藤蔓之中。
噗噗——
应鸦瞳孔猛得放大。
人一下子挪开了。
藤宛如充满气的气球,外界来一点点压力,气球都突然爆开了。
藤爆开了,藤皮里面包裹得不是茎体,而是黏糊的液体,似是化脓产物。
空气污染度+1。
眼睛污染度+1。
埋汰值+1。
“真得是一点都不讲究。”
藤皮皱皱巴巴的垂了下来,肥沛的藤蔓已经不复存在了。
应鸦眼尖得看见那滩吐出的液体中有着块状肉体,应该是还未被藤蔓消化掉的尸体。
“二号雇主呐?”
应鸦如今站位已经和二号雇主相重合了。
刀尖挑开藤皮,再挑再挑。
里面是石柱了,可见二号雇主并不是被藤蔓包裹住了,那么他在哪里?
应鸦相信系统的导航,它是不会出错的,那就只可能是自己没注意到某处。
视线缓慢移到脚下,既然不在藤蔓中,那么只能在水中了。
突然应鸦一跃,一手甩出皮鞭,皮鞭缠在柱子上,青年双脚斜蹬在柱子上,脱离汁水的范围。
一手将突然出现的撬棍直直插入汁水里。
噗,插中某种东西了。
咯咯咯咯。
骨头相磨之声,传入应鸦耳中。
直觉告诉他——二号雇主已上线!
第53章 血花烟花
品味独特的二号雇主。
刺啦,棍尖一空,底下插着的东西逃走了。
棍尖一挑,挑了个空,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么滑溜的吗?”
“太羞涩了,一面都没有见上,跟个盲盒似的。”
积在底部的水浑浊粘腻不堪,自己并不是透视眼,无法透过这水打量二号雇主。
这下子下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二号雇主好似可以随时隐身似的。
好在红点的踪迹在地图上快速乱窜着,那就是自家二号雇主的移动路径。
“比小姐姐还活泼,阳光开朗大男孩呀!”
“就是环境太埋汰了。”
红点一直没有靠近,而是在自己周围不规则乱窜,自己手上的撬棍并不能够到,而且这撬棍有些重,不太适合近身攻击。
撬棍从水中拔出,这下子应鸦无所谓了,他脏了。
鞋子裤子脏了,撬棍脏了,皮鞭脏了,自己的手差不多也要脏了。
先抓住熊雇主再说。
皮鞭再次回到腰间,应鸦再次踏出水中。
水面一阵波动,在水中游荡的东西立马就捕捉到了。
白腻到吓人的手突然从水里掀起,高度腐蚀的尸体被直接抛入了过来。
那是一具少见的人类尸体。
在这一池水之中,人类尸体难见,多数都是动物尸体。
想来是这里太偏了,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应鸦眼睛都要瞪圆了。
不是自己害怕这个人类尸体,而是它是高腐的呀!
等下不得爆炸,人肉炸弹呀!
脚不待停的,快速往一侧蹿去,同时手中撬棍抡了过去。
噗——
砰——
钢筋的棍面打在尸体中部,尸体往自己的反方向飞了,中途就爆炸了。
肉花满天飞。
肉花方位内全是受害者。
一股风从下伸来,应鸦的肢体跟不上自己的反应感知速度,手臂被一抽。
嘎吱,骨头断了。
二号雇主很聪明,还知道先除去光线,想让自己抹黑打架。
应鸦直接收起了手电筒,一瞬间全黑了,看不见一点光亮。
只要看不见,周围一切都是干净的。
“小乖乖,我今天还真要逮住你。”
“太淘气了。”
他一直关注着二号雇主的红点移动,它在液体中游走,不会带动风,而液体是黏稠的,传导性差、流动性差。
自己不能依靠液体波动找到二号雇主,只能依靠于地图标识。
撬棍再次挥舞过去,脚下位置一直在挪动。
二号雇主抛一具,应鸦抽一具,空中炸一具。
一时之间有来有往,朵朵肉花在应鸦看不见的地方绽放着。
应鸦一直注意着脚下,他记得刚才有东西从水下抽出抽断了自己的骨头。
那不是二号雇主。
所以现在除了扔炸弹的二号雇主之外,还有一个东西在暗处时刻准备着搞小动作。
应鸦身形移得快,右手挥撬棍挥得虎虎生威,只有左手是诡异的弯曲幅度。
还一直处于躲攻击的状态之中,一看就觉得是处于下风的小可怜。
空中的肉花还未绽放干净时,暗处的东西蹿了出去。
那东西这次的目标是青年的右手。
它已经等上许久了,自从应鸦踏入它的狩猎范围时它就感知到了,这是个大补品,也是最佳寄居体。
应鸦右手握着的撬棍消失在手中,十指环中的细丝猛得蹿出。
十指灵活的压挑拨着细丝,身形不断走位。
似是无限续长的细丝,直直插入液体之中,随着青年的波动而交叉转动。
细丝的使用极为压榨精神力,依照副本说话就是用精神值操控的。
双臂猛得先后拉去,明明已经减轻绝大部分的力,细丝传来的力道依旧大,使得青年双腿叉开,重心后移。
细丝一沉,应鸦知道事已成。
双手交叉转动,十根细丝交错在一起,成了一个小疙瘩。
一一拨动过戒环,细丝末端断裂,脱离了戒环。
应鸦一点也不心疼,脱离戒环的细丝还可以回收利用,算不上浪费。
而且他身上就只有这个戒环是最bug的武器,完全不用担心没细丝可以用。
十环可是boss道具,它的前身并不是武器。
这是织女副本中的boss道具,而应鸦获得过程是有一定戏曲性在的。
这十环前身就是绣线,无限续量的绣线。
副本大boss就是用它编织用品的。
人家大boss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小小绣线储备物件。
于是在应鸦的智勇之下,成了他的专用武器。
左手臂这次并不是关节错位,应鸦右手一捏,骨头向两侧移去,骨头从中间断了。
“骨头质量太不行了,一抽就断了!”
“等下我一定要把那东西给烧了,要不然对不起自己。”
现在不太好处理,反正还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活动,等下再吃药。
满身都是腥臭的,他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吃东西,反正不疼,还是处理完了再吃。
上次用过的黑绷带出现在手中,应鸦缠手手艺已经很熟练了,抹黑就缠好了。
左手臂全缠上了。
啪嗒,光笼罩着前方战况。
细丝交错在空中,其余柱上肥肉似的藤已被细丝勒破。
最显目的还是被细丝串起来的东西。
照去,一坨白花花、白腻腻的,似是一团发胀的脂肪。
就算是那样,应鸦一眼看去还是认出了,那就是自家二号雇主。
“失敬失敬,初次见面就这么狼狈。”
“我之前也是想西装革履来见亲爱的雇主您的,谁知,您着一点条件都提供不上,真是太为难我了~”
被细丝来回穿过的二号雇主显然也是为了自己的失礼而感到歉意,在空中不顾禁锢而强烈扭动着。
可惜细丝有着不正常的韧性硬性,就它这点外力是无法震断细丝的。
“还有你,多大一支藤了,还搞偷袭!”
“想偷袭谁?偷袭我,你想得倒是美。”
不同于二号雇主,它的待遇明显差上许多。
二号雇主只是被前后穿插过,毕竟要给雇主体面。
搞偷袭的藤就苦逼多了。
它除了前后穿插,还有了横向穿插,于是乎一根根细丝从它的藤蔓藤芯穿过,直接串成了烤肠。
“1、2、3......7、8、9......”
“哇~十一个分支,真多!”
还不待应鸦走近,突生变故,发腻似脂肪团的二号雇主漏“油”了。
大量大量的黄色液体从那些串孔中流出,一眨眼的功夫哪还有什么脂肪团,只有往下耷的皮,宛如一个瘦长的人穿着巨大无比的连体衣,然后衣服太大了,往下垂落着。
黄色液体并没有融入浑浊尸水之中,而是漂浮在尸水上。
那一片已经没有什么漂浮物了,大部分都在自己和雇主友好玩耍中炸掉了。
应鸦身旁倒是有,就算手已经脏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不会用手去碰那些腐蚀掉的皮毛的尸体。
一脚踢飞一个,发绿的尸体砸入黄色液体之中。
刺啦——
刺啦——
青烟飘了起来。
“堪比硫酸呀!”
他知道这并不是把人家打吐了,而是人家的攻击方式之一。
想腐蚀掉细丝,想腐蚀掉自己。
可是一个都没有伤到。
应鸦翻身站在极细的细丝上。
细丝的承重能力很强,再加个应鸦,依旧没有断,只是在轻颤着。
站在细丝上的应鸦感觉良好。
挪动起来不算难,自己在上面,就算是满池的硫酸液体也拿自己没法。
失去手段的二号雇主被应鸦抛在脑后,目光盯上串成串的藤蔓。
这藤蔓可比缠在柱子上的藤蔓正常多了,正常的粗细,正常的颜色,不正常的智商。
通体褐色,很好的藏匿于污水之中。
“这藤和雇主身上有着什么东西呐?”
两者在攻击时,是互助的关系,还会相互配合,是有智慧或是有本能的表现。
“让两者相安无事待在同一空间之中?”
吊着的左手接过照明的任务,右手握住一柄手术刀。
蠢蠢欲动。
第54章 解剖ing
看似一脸不好惹的狰狞青年,拿着刀,挪向活泼的一人一尸。
“乖乖的啊。”
“我就看一看,不影响什么的。”
“我的手很稳很稳的,至少拿刀的手是好的。”
“调皮藤,下手没轻重的。”
应鸦坐在撬棍上,那撬棍的两端正好可以搭在细丝上。
就是坐感不是很好,有点膈屁股。
不过这的确比站在细丝上更好活动。
一只手操作起来是难度的,好在它们已经被牢牢固定在细丝上。
我最喜欢待宰羔羊了。
小巧精致的小长刀沿着细丝划入藤蔓中,很快将其分成两半。
褐藤看起来是干瘪的,没想到里面还是有汁水的,挺肥美的。
里面是透明的胶质物品。
十一个分枝,只对半划开了一支,那一支里面并没有奇怪的东西,其他分枝也没必要看了。
应鸦的目光锁定在主干上。
分枝都是从一个近似菱形的主干上分岔而来的。
撬棍移了位置,青年也跟着挪了位置。
越接近主干,藤扭动幅度越大。
整个空间中的细丝都随着它的蜷曲而高频率颤动着。
撬棍快速震动着,青年也震动着。
“太能动了,等下我下手歪了,可不怪我哦~”
眉眼弯弯的青年,一刀捅进肥美发主干。
还得是主干手感好,不似其他分枝细小,没有割东西的快感体验感。
“还是植物好,再活泼都不会叫喊。”
手快速往上一划,刀口面积变大,皮囊之下的胶质体争先恐后的涌出。
凉凉的胶质体流淌过手背手心,感觉还不错,把手上灰青发霉的液体带了下去。
这么一刀,将主干的表面划破了。
右手直接钻入胶质体中,在主干中掏来掏去。
粘腻拉丝的声音格外催眠,这胶质体捏起来还挺解压的。
应鸦突然间碰到了软绵绵的东西,手感和胶质体手感有着很大差别。
不待他主动出击,反而是那软绵绵的东西主动碰了上来。
拇指和食指快速一掐,软软qq的东西。
就在这一刹那之间,这软软的东西已经在自己的皮肤上点了很多下了。
手迅速往回一收,手脱离主干的刹那间,调皮藤秒变死气藤。
“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应鸦终于看见了手上的东西。
这是虫?
透明的肥虫,透过它的皮囊可以看见里面青绿色的椭圆体。
它更像是被胶质体包裹住的青绿椭圆。
它有着八只像触角的凸点,而那凸点也的确在蠕动。
但是它没头没尾,分不清前后,只分得清上下。
“这是蛊虫类?”
应鸦发现自己还真是知识短浅,脑海中的虫没一个对的上号的。
“这个世界真有趣!”
“到底是科技时代还是玄学时代,一个个东西都稀奇古怪的。”
上下左右晃动着右手,再看看,两指捏着的绿心虫依旧在点自己的皮肤。
“你打算干什么?”
“想进入我的身体?”
“你想操控我。”
没养过蛊虫的应鸦,还是见到过蛊虫,接触过蛊虫的。
“真是个坏东西。”
这下子,捏在两指之间的绿心虫不只是两端在扭曲着点手上皮肤,八只触角猛得伸长,缠在手指上,往里压着。
一点作用都没有,看样子是很想进入眼前寄居体的身体内。
细丝再一次抖动,这次是那个拉着白皮的二号雇主。
“亲爱的雇主大大,不用着急的,很快就轮到你啦~”
“忘了谁,都不会忘记你的!”
嘴上亲亲爱爱的,眼一直盯着手上的绿心虫。
“你为什么开始着急了?”
“难不成要死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
应鸦的思绪进入仓库中,他记得自己腌泡菜时还剩有几个玻璃罐子。
这种奇怪且稀奇的虫子,自己可不想错过,就算是不能入口,也能收藏。
再或者自己完全用不上,说不定有人就需要。
毕竟它是免费的,白嫖而来的。
应鸦的副本发家史就是从倒卖开始的。
半残的左手上任了,手电筒放在大腿上,左手拿着打开的罐子伸向主干。
右手上的绿心虫越来越不活跃了,身形缩减一二,不似之前那般健康了。
胶质体流入罐中,即将装满罐子收了回来。
两指中夹着的虫被快速的插入胶质体之中。
两指一甩,虫被甩了出去,落到了罐底,手指立马收回,盖子被拎上了。
玻璃罐中泡着绿心虫,在胶质体中的虫子状态明显好上很多。
收藏+1。
二号雇主平静下来了,从绿心虫进入胶质体之后就平静下来了。
“是安全感应呀。”
罐子收入仓库后,应鸦的目光终于放到了自家雇主身上。
“现在就到你了。”
人一凑近,进一步观察这个被自己忽视已久的二号雇主。
它的五官已经被下拉的皮肤扯得变形了,只能看着大概。
“嚯!”
应鸦猛得一震,二号雇主的眼睛居然动了,黑漆漆不见光的眼。
双眼都是一团黑,但是他就是觉得二号雇主的视线看着某个方向。
应鸦想到了什么,手电筒往离二号雇主最近的柱子上照去,他现在站在撬棍上,视野高,自然是看见了那石柱上挂着一个背包?
一鞭子甩了过去,鞭尾裹挟着背包,背包到了青年手中。
很轻很瘪的黑色背包,里面应该有东西。
应鸦先收好背包,目光再次放在二号雇主身上。
此时那双黑眸黑眼透着无机质感,没有刚才一闪而过的灵动。
“这二号雇主还有意识?”
“啧,真有趣。”
这下子应鸦对背包里面的东西感到好奇了。
都是被感染寄生的人了,变成这种鬼样子了,居然还想着背包。
“先让我看看雇主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藤蔓切了就切了,这二号雇主自己还真有些不好动手。
万一里面还有黄色液体,自己岂不是就完蛋了。
脑海中思绪一转,身体就已经做好了反应。
收起撬棍,跳入水中,特意避开了黄色液体。
双腿轮流拨动水面,加快了水体流通,黄色液体逐渐漂远,二号雇主下反而成了安全区。
应鸦站着远,这个距离刚刚好。
伸手拿撬棍,刚好可以戳到二号雇主。
撬棍的尖端虽然比较粗,不如刀刃那般锋利,但划开血肉皮肤还是可以做到的。
虫在藤蔓的主干中,那么人体中的虫也只会出现在重要部分。
应鸦觉得不是在脑袋里,就是在心口上。
划划划、削削削。
他是不会虐待自家雇主的,四肢是一点都没有动,只削了耷拉的皮囊。
白囊白囊的皮,一片一片的漂在水面上。
二号雇主的身形越发明显。
雇主的皮都不是粘在身上了,那是搭在身上的。
不用什么力气,那皮就掉了下来,最后一挑,剩下的皮全部脱离二号雇主的身体。
剩下的皮面积过大,几乎是脸部以上加上背部皮肤,故没能成功落水,而是吊在细丝之中。
“嘶!”
“这还是血肉和骨头吗?”
皮下已经没有了传统意义上的血肉骨头,那是发胀泡发的骨头,骨头全是大小不一的洞,洞里粘腻拉丝的丝状体。
似是被蚂蚁啃噬过后的木桩。
头骨比起其他部分骨头更显得狰狞,这些骨头之所以还未散架,多亏了丝状体。
青年的视线从骨头上快速划过,找寻着不一样的东西。
目光定在头骨上。
里面有着黄色的物体,它在里面乱窜。
“还真是在脑袋里。”
这次青年拿出了一个较大的玻璃罐。
左右看看,割下二号雇主的手骨,拉丝的手骨被塞进玻璃罐中。
现在罐中只差寄生虫了。
二号雇主身上没有了腐蚀液体的保护,应鸦更能与其好好相处了。
应鸦再次上前几步,和二号雇主凑得更近了。
毕竟是雇主,不好严重破坏它的遗体。
右手拿住罐子,左手拿着盖子。
双手凑到雇主的脑袋下,守株待兔。
二号雇主的皮囊保护已经没有了,它的同伴也联系不上了,此时它应该更想重新找一个寄居体。
旧寄居体已经不能用了。
一人一虫就此僵持中。
黄色猛得一闪!
啪!哐!
收藏+1。
第55章 火烧
拧吧拧吧,彻底将罐盖拧紧。
里面黄心的家伙可比绿心的活泼多了,在里面乱窜着,张口就吐黄心。
朝着应鸦吐了,看来是想吐在他脸上的,可惜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这口黄不可能吐到他身上。
太不卫生了,绿心虫都没有吐。
单手握住玻璃罐上下摇晃着,孔洞发胀的指骨在罐中噼里啪啦。
“一个黄心,一个绿心,还挺有意思的。”
“这下该老实了吧。”
手上动作停止了,罐中的手也不动了,黄心虫明显精神不振。
“泡发的骨头还真是韧性十足,在持续的上下摇晃中罐里的手骨依旧是完整的,一点变化也没有。”
他觉得和这个丝状体脱不了关系,自己刚才装手骨时,可是往罐子里刮了不少的丝状体。
心情好上许多的青年将黄心虫也收进仓库之中。
“可爱的雇主大大,我暂时借用一下你的手。”
“放心,我是会付租金的人。”
“不会让你吃亏的,之后要是找到了你的具体身份消息,怎么说都会给你立个小土坟的。”
白都白嫖了,自然不能浪费这次白嫖机会。
分别拿出了三个玻璃罐子,往里面装了褐藤、污水、黄液。
完成一切白嫖行为的应鸦,几步就跃上了平台。
人站在墓道石板上,裤子上的黏稠液体慢慢往下划着,积累在一滩。
青年先是跺跺脚,尽可能将液体都抖落在地。
一手勾过打结的十根细丝,双手搓在打结处,一下子结就散了。
一根一根回收着细丝,十个小圆球出现在一个袋子中。
失去细丝支撑的一藤一尸砸入池水之中。
褐藤不归应鸦管,二号雇主是应鸦应尽的业务。
发胀白骨的雇主的被一次性渔网捞到墓道上,依照惯例躺在黄布锡箔纸上。
抽出几张卫生纸,先是擦擦手,后点燃纸张。
燃着橙火的纸张扔向二号雇主。
火苗触碰到二号雇主身上时,似是遇到了上好柴木,火一下就蹿了起来。
烧得噼里啪啦,不同于小姐姐被烧时的香气,它更像是燃烧的塑料制品。
雇主在燃烧,雇主的违章居住点自然也是不能要了。
又是一张带着火苗的纸张落入污水之中。
映照常理来讲,普通水体液体是不能燃的,但应鸦面前这一片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黏稠水体。
这里面可有很丰富的脂肪和油,以及不知名的粘液物。
火瞬间蔓延至这个水面。
燃烧最旺的是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其次是藤蔓、最后才是液体。
现在的燃烧味更加不好闻了,还有滚滚浓烟冒出,那浓烟还未飘出时,再一次在空中爆燃起。
流窜在墓道上空的黑烟反而量少得很。
身后是大火燃烧的声音,身前是燃烧的雇主。
他还未跑,他在等火熄。
等二号雇主的骨灰,自己总不能将雇主的骨灰扔在这种犄角旮旯里。
反正现在就是前后都热。
“艹!这是误入什么阳间地方!”
“怎么有火!”
噗呲——
噗通——
哗——
几乎都是一瞬间完成的事。
惊愕极了!意外极了!
站在墓道上的青年猛得转过身。
瞳孔倏然放大,眼中的身影越发放大。
从火海之中冲出两人,两人近乎是同步上岸。
但应鸦站位不好,墓道本就不宽,他还站在最中央。
在中央就算了,还很靠近水体。
从水体上来的人,只能落两步就会被杵在中间的人逼退。
带着烟熏臭味的人迎面扑来,应鸦正面抵住了带着热度的皮质外套。
整个身子被人带着往后移,腿快速往后撤去。
砰——
撞到墙上了。
他并没有感受到来自后背的痛意。
一只手臂护在背上,一手护在脑后。
面前的空气急剧压迫,很快面前就空气流通了。
“小鸦儿~”
“你怎么在这里?”
黑瞎子攥着袖子拍到着身上的火苗,另外一边的谢雨臣也在拍到火苗。
两人反应力执行力再强也不管用。
该染上的火依旧是不能幸免的,露在外面的皮肤也熏上了一点颜色。
更不要说没有被保护起来的头发。
发尖变硬变脆,好在被祸害的面积没有多大。
应鸦也没想通,怎么就能天降活人?!
还是从洞穴穹顶落下的!
居然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遇到认识的人。
甚至其中一人还是自己的活人雇主!
这是当着雇主的面搞兼职被抓了吗?
一时之间,他语塞了。
“我?来收尸的。”
“不过,你们怎么掉下来了?”
应鸦指指上方,笑得一脸腼腆。
两人身上的火苗都被拍尽了,身上的火是没有了,但是身后身前的炙热感并未消失。
不宽不窄的墓道中站了三个成年男人,怎么看怎么拥挤。
“火,应老板放的?”
经历过火烤、拍火的两人很是平静,环绕在周身的恶臭似是没有嗅到。
一秒带入侦探案中。
“(⊙﹏⊙)呃......”
“其实这个是可以解释的。”
“我也没想到居然可以天降活人。”
应鸦的目光扫到那焦黢黢的发,完全没了脾气。
这事真不能怪自己,谁知道有人会掉进火池中。
不过那水不烫吗?
目光下移,定在两人的腿上。
“两位要不然先看看腿?”
“万一要是烫伤了......”
黑瞎子和谢雨臣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腿会出什么问题。
水下温度不高,水面的温度最高。
但经青年这么一提醒,反而觉得腿不太好受。
二号雇主的体型相比于后面的池水还是太小了一些,加之发胀骨头易燃。
一下子前方的小火团消失了。
青年趁着两人查看腿部的功夫,熟练收起二号雇主的骨灰。
背包有限,直接放在一个口袋里面,打算出去后再换成骨灰盒。
起身时听见了水流声,看来是中招了。
转身的应鸦就看见了两人坐在地上,拿着一瓶矿泉水往自己的腿上倒。
那腿只有腿肚一环是最为严重的,起着了水泡,皮肤泛着红。
从两人面部表情上,看不出痛苦,似是完全没事。
黑瞎子抬头看着忙完的青年,还有空询问。
“这是你这次的找尸对象?”
谢雨臣一知半解,但黑瞎子可是知道这人在海底墓中可是烧了禁婆,带走了禁婆的骨灰。
“我这带有药膏和纱布。”
机灵的应鸦成功绕过这个问题。
人没回答,两人也没刨根问底。
“小鸦儿,这水这火邪门的很!”
“水面的温度高的吓人,你看,这腿上就这么一环水泡。”
水泡胀得很快,一下子就大了,可见里面全是脓水。
应鸦单膝跪在中间,刚好两边都可以兼顾。
正在伸手掏着东西的应鸦,看见谢雨臣抽出一柄匕首,看样子是像戳破水泡,挤出里面的脓水。
黑瞎子也不例外。
狠人,都是狠人些!
“别动!”
“我这里都有齐全的东西!”
一个小收纳箱拿了出来,这是青年紧急从仓库中拿出的。
“给我,冲冲手。”
谢雨臣离青年最近,他看着伸来的手。
那细长的手很白很瘦,上面染着色一看就是一双脏手。
冲好双手,扯过纸张擦干净手后。
再依次给两人冲洗擦干双手,这样就卫生多了。
给两人每人递过去两包棉签和包装好的一次性针。
“你们俩先清洗一下,然后挤出脓水。”
“之后,就可以抹药膏了。我这里还准备有纱布。”
“你们放心我带的药膏,药性可好了!”
应鸦就蹲在中间,给两人递工具。
这火是自己点的,他们这伤间接算是自己的过错。
故那药膏还是自己常用的那款,用在自己身上药性很到位,没道理不能用到人身上。
“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下来的。”
“你们这伤,我也是有一点点责任的。”
第56章 骨折?
两人包扎手法到位,处理伤口起来“心狠手辣”。
针一下子就戳破了糊上碘伏的水泡,手都不抖一下。
看得旁观人直皱眉,还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冷气。
吸入的全是臭气。
“咳咳咳咳。”
“年轻人,注意一点。”
“这都能呛住。”
黑瞎子先完成挤脓水任务,将淡紫的药膏厚厚涂在伤口上。
这下应鸦不是倒吸一口冷气了,而是心在滴血。
平时他可节约了,这人倒是大方。
“你这药挺清凉的,还是淡紫淡紫的,独家配方呀~”
挺香了,是莲?
和他身上的味道格外相似。
对于这种近乎流氓发言,黑瞎子很识趣的闭嘴了。
毕竟自己现在可还是在用应鸦的药膏,万一把人惹毛了就不美妙了。
谢雨臣比黑瞎子更加识趣,默默的抹着。
心中想着——要是药效行,可考虑私人购买。
只能说有钱人的思考方式和黑瞎子还是有些区别在的。
“嗯,独家的。不对外出售。”
“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能那么巧合的在自己点火烧水时落下来。
“我们在外面遇到了褐色的藤,被藤一路逼下来的。”
谢雨臣是真没想到外面的藤是智商在线的藤,是超强狩猎意识的藤。
“这里是它的囤粮室。”
“我们两人就是它的预备食物。”
“掉下来的一瞬间,我想着该如何对付底下嗷嗷待哺的藤。没想到面对的不是藤,而是火。”
“应老板又是怎么进来的?”
纱布裹好了,裤脚拉下了,人 也站起来了。
火光映在后背,人似染上了火红。
“我从正门来的。”
应鸦收拾好背包,站起身来。
顺手拉起伸出手的黑瞎子。
“小鸦儿,你的进入方式可比我们文明多了。”
“这把火烧的妙呀!”
“该的,不该的,都不复存在。”
黑瞎子看着这一场大火,由衷感叹道。
他有一种预感,他们想要的东西,应该就在附近,要看他们是否找得到了。
“谢老板等下我们去哪里?”
是“我们”,遇见谢雨臣后,应鸦可没忘记自己现在还没有退还钱,故谢雨臣还是自己的雇主。
“小鸦,等下你跟着我们就可以了。”
“那地方花儿爷可保密了,瞎子我都不知道。”
黑瞎子腰一弯,手臂揽在青年肩上,看样子是想将头放在人家头上。
应鸦直接一手推开了黑瞎子。
“你走开点,一身味。”
只差没直说——我嫌弃你身上有味了。
“咱俩半斤八两。”
“不对,是咱三都一样。”
那手指毫不客气的点过在场三人,黑瞎子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染有尸臭,但是那能怎么办?
现在又不能洗,臭也只能臭着。
“嗯?你受伤了?”
黑瞎子不太确定,那左手臂上缠着黑色绷带,应该是伤到了。可这人面部没一丝痛苦,活动也自如。
看着火海的人也被黑瞎子这话吸引过来了,目光很快锁定到青年的左手臂上。
“来来,坐下来,我给你看看。”
黑瞎子一把按下应鸦,人蹲在青年面前。
谢雨臣也蹲了下来,按住青年的肩膀。
“没什么事,就是骨折了。”
“骨折?骨折怎么就是没事了!”
听到青年回答的黑瞎子更是要扒开绷带、衣服看看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应鸦突然间有些后悔,这点骨折对自己来说并不是很大的问题。
吃点副本特效正骨药就好了,药下肚,过不了五分钟就好了。
可惜自己之前没有吃,等下伤暴露在外人眼前,自己只能等它慢慢好了。
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案板上待宰猪。
一人压着自己,一人拆着绷带。
绷带很快就解开了,黑瞎子力道轻柔从手肘往下捏去,摸到中间时,脸上笑容没了。
“小鸦儿,你这情况不太好呀。”
“你这都不叫骨折了,叫骨断了!”
应鸦看着自己一层又一层的袖子被挽上。
最终露出了凸起的小臂,“你这是两个骨头都断了,看样子不像是摔断的。”
小臂中间部分向上凸起,不难想象那就是他的骨头。
尺骨和桡骨从中间断开,断面交错,情况不太好。
谢雨臣看着裸露在外的小臂,脸上表情不太好。
情况是不太乐观,让人再走下去的话怕是有危险,等下还是先将人送到据点。
这是他带来的人,不能让人出事了。
青年的小臂仍旧是细弱的,手臂完全没有肿胀、没有一丝青红痕,另外两人完全忽略掉了这两点。
“别担心,我先给你正骨,然后包扎一下。”
“具体的还要等回到营地在下结论。”
黑瞎子示意谢雨臣来按手,万一等下太痛了,手臂不自觉挣扎起来了,就是伤上加伤了。
“我不要紧的,我年轻,身体恢复很好的。”
“只是骨折了而已。”
凸起的骨头被按了回去,手臂重新被包扎起来。
现场没有板子固定小臂,于是谢雨臣友情提供一根竹节棍。
冰凉的竹节贴在皮肉上,继而用纱布固定住。
“小青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是说说的。”
手臂真假的宽度,最里面的衣服是拉不下去了,外面两层还是可以的。
在谢雨臣和黑瞎子的帮助下,应鸦成功换新了皮肤。
在应鸦的强烈要求下,那只受伤的胳膊才没有掉在脖子下。
燃物很快燃尽了,火熄灭了。
“小鸦,你这是往里面倒油了?”
“这火力猛得很呀!”
水面上什么漂浮物都没有了,只有一层焦黑铺在最上面。
柱子都是黑的。
燃的很彻底。
“花儿爷,我之前就说过,一把火的事。你还不信,现在不就是有了实例。”
脚痒的某人,伸脚拨开了水面上的灰烬,灰烬下的水并不清澈,仍旧是浑浊的。
“你们的情况都不一样,你那能点吗?”
“这里影响不到什么,最多就是影响到我们这些在底下呼吸的人。”
“外面一点,没有隔离带,那是一群山的问题。”
谢雨臣的注意力并不在水面上,也没有在黑瞎子身上,而是在自己身上。
他能明显感知到自己双腿情况,烫伤不好受,走动之间更是老火。
现在腿部的情况一下子就好了,伤口处似是有薄荷的清凉。
“什么!小黑想纵火?!”
应鸦提取出一条完整消息——黑瞎子要点火烧山。
“瞎子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干的,不要冤枉好人!”
“什么叫纵火?黑爷我只是平平无奇的芳心纵火犯而已~才不会干森林纵火的事情。”
两人静静听着黑瞎子的内心“刨析”。
应鸦一点都不怀疑黑瞎子的胆量。
他深刻觉得自己就是被带坏的,明明自己之前可文明友好了,不管是在对待雇主上,还是对待环境上。
自从上次到了纵火现场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坐上了玩火的不归路。
什么都在点,雇主点了,雇主家点了。
真是被带坏了。
看见纵火现场前遇见了张起棂,收拾完纵火现场后遇见了黑瞎子。
那火绝大可能是这两人点的,说不定是一人点一人收尾,然后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自己被两人发现了。
于是黑瞎子接收到了来自于应鸦的别有深意之眼神。
“我懂,我懂的!”
嘴角扯起一个弧度,看起来并不是很顺畅。
黑瞎子能怎么办?只能还以微笑。
不是!你懂了什么?
墨镜下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先拉开话题再说,谢雨臣简直就是在坏我名声!
“之前还多亏了应老板的药剂,要是没它,瞎子我怕是要提前和你相见了。”
“提前见着了,就不知道你见着的是人还是尸。”
捂了很久的断藤终于重见天日。
“这可是我的战利品。”
黑瞎子不太宽敞的衣兜里绕满了这藤。
藤上长得尖锐的刺,一看就觉得是抽人神器。
“小鸦儿~刚才见着这家伙没?”
明知故问的黑瞎子,他知道这里面可能有东西在。
粮库对于每种物种来说都是重要的,不可能放着粮库不管。
“你们不是好奇,我手是这么断的吗?”
“这是被这藤的远房亲戚打断的。”
“它亲戚比它颜色更深一些,更嫩一些,更臭一些,更细一些。”
“以及它亲戚身上可没刺。”
应鸦选择性忽视了关键一点——它亲戚里面可是胶状体,而不是植物纤维。
自己可是没有撒谎,“见着”当然是用眼睛看见的。
谁能透过外表看见里面的东西呐?
第57章 先下手为强
“你有用吗?”
两指捏着浑身立刺的断藤,那刺有毒有密,应鸦并不想被无缘无故蛰一下。
“你要?”
黑瞎子又将一根断藤递给应鸦。
“我喜欢收藏一些小玩意。”
“特别是稀有的、古怪的、零碎的。”
晃荡着手中捏着的藤蔓,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我想要,快给我!
“拿,随便拿!”
“不够,外面应该还有的。”
老巢被烧的一干二净,主藤也死了,想来外面的藤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就两枝。”
应鸦自认为自己不是贪心的人,有一点点就可以了,要是再多点点也不是不可以。
两枝长条相近的断枝被黑绷带缠起,放进了背包之中,至少现在他是觉得够了。
“应老板下次可来寒舍,我家稀奇古怪的收藏品也算是多。”
“说不定,里面就有应老板感兴趣的。”
大老板抛来的友情橄榄枝,岂有不接之理。
“到时候还得让谢老板割爱了。”
黑瞎子一共砍了五枝,给了应鸦二枝,自己身上还有三枝。
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相比起死物,他对活物更加在意。
“花儿爷,这东西你要不?”
“这次不收钱的,买一送二,超划算。”
自己真是个公平公正,绝不双标的好人!
黑瞎子将包里的另外两枝拿了出来,伸手递向谢雨臣。
“不收钱,还买一?”
“不是送二了吗?想必对于花儿爷来说,这都是撒撒水花,不值一提的小钱钱~”
谢雨臣并不感到奇怪,要是他一分钱都不收,自己才觉得奇怪。
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应鸦,发现这人的注意力在自己的手上,并没有关注他们这里的动静。
于是收回了目光,将手上的断藤递了回去。
“瞎子,你自己收起来。出去了在给我。”
谢雨臣的背包中可是没有多余的位置来放置这些玩意,至于黑瞎子要如何放置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能换成钱的东西,黑瞎子一向不太嫌弃它们,于是浑身是刺的藤再次躺进了黑瞎子的衣兜里。
“我们现在出发吧。”
谢雨臣知道在这里不会有其他收获,一把火下去了,能有什么东西?
目光瞟向一脸无辜纯善的人。
谁能想到是这样的一个人点的火。
大老板一发话,没人会拒绝的,尤其还是发薪的大老板。
谢雨臣在前,应鸦在中,黑瞎子最后。
“谢老板,出去后,我把钱退给你。”
“这一趟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大半时间全在干自己的事,受之有愧。”
青年突然想到了自己拿到的定金,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干,拿那么多钱的确有些亏心。
自己总不能给谢雨臣烧纸钱、点香火吧。
“我给出的钱,没有收回的道理。”
“应老板,这点你该向黑瞎子学习学习。”
谢雨臣就没有听人说过——退钱。
涨钱,倒是有的。
黑瞎子那厮不需要你主动开口,他自己就知道向你索取中介费、服务费、额外小费,从来不亏待自己的钱包。
一般情况下,谢雨臣是不会拒绝黑瞎子提供的加钱服务。
能花钱,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
“对呀对呀!”
“小鸦,你可不要心慈手软呀!”
“咱们花儿爷是那种缺钱的主吗?他从不差钱,也不需要我们为他节约钱的。”
只是要来一点点小人情。
黑瞎子语调上扬,似是有些得意欠揍。
剩下的话,想必自己不说,小青年也是懂的。
“等下遇事,也不需要你往前冲。”
“你可是我们中唯一的伤残队友,我们是一支友爱的小队。”
一行三人,黑谢两人腿上烫伤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走姿一点问题都没有。
现在只有应鸦一人耷拉着断手。
“要不,你还是吊着小臂吧。”
“瞎子我真担心,你那么一甩直接将手甩成三段。”
随着走动,应鸦自然下垂的双臂轻微晃动着。
看得黑瞎子眉头一皱又一皱。
刚才那骨头似是要戳破皮肤,看起来吓人极了。
“小鸦儿要是疼的话,不用忍住的,叫出声来没人会嘲笑你的。”
从正骨开始到现在,没有听见应鸦哼唧一声。
好似一点痛感都没有。
“我耐疼性比较好,没啥感觉。”
这话说得可诚实了,应鸦有预感,只要自己还要接系统委托,那么之后怕是会时常见着这两人。
毕竟都算是同一工作性质,难免会遇见同行。
“应老板,出路是一直直走吗?”
领头的谢雨臣发现,这个墓道没有那些弯弯曲曲,它是一条笔直的线,线的粗细不同以及线两侧有着墓室。
一路上很平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不管是墓室还是墓道干净的吓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劫过一样。
“不用看了,这条路走到头都是干干净净的。”
“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没有。”
“不过入口处有四面,我们现在是在右方,在方位上应该是东面。”
“入口处有重量机关,上面使力,石板下沉,露出通道,人入通道后下方重量增加,石板上升。”
“我可不知道从哪里是否能上去。”
“很大可能性是不会的。”
直觉告诉应鸦,现在这两人怕是也不想出墓,他们会继续探索下去的。
刚才看火场时,这两人微表情就不对。
应鸦内心不免有些得意,看来自己又是先下手一步了。
他知道黑瞎子和张起棂两人在自己面前晃荡是有由头的,并不是闲来无事晃荡一圈,并不是被自己的魅力所倾倒。
那两人是为了钥匙而来,这次这两人应该是要在聚阴之地找些东西。
可惜来迟一步了,地都被自己点了。
这两人应该只知道一个大概,比如这东西的物种、脾性、特点之类的,故他们不能确定那火场中有无自己需要的东西。
若真是要自己的收藏品也不是不可以的。
想到某些事的青年眉眼舒展,心情愉悦。
“那些都不是问题,小鸦儿你就放心吧,有我和花儿爷在,你很大程度上是不会有事的。”
而且黑瞎子觉得自己要重新评估一下此人的攻击性了,能勇闯怪藤老巢并放了一把火的人不会是毫无威胁性的。
自己之前看走眼了。
一路上没有阻碍很快就到了这条路的尽头,尽头只有一道拱门。
“到了,进了拱门就到了“回”字小走廊,可见到另外三道门。”
有历经者的提前透题,为黑谢节省了不少时间。
“回”字小走廊的宽度更加狭小,三人队形依旧未变。
应鸦之前就探查过其他三道门,看不出里面的门道,自己手上有地图在,也就没有纠结另外三道门有何不同处了。
“肉眼看去,三道门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们走那边?”
应鸦没想到谢雨臣只是转了一圈就有了想法,那指南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没有确定的方向,看来这里的确是不能使用指南针这种物件。
“你所处方位是东,我们走北。”
北,是野王墓的方位。
三道门,谢雨臣都看了,上面一个独特的标记都没有。
既然没法从门上得到其他消息,那么只能从特殊性上下手了。
应鸦很听话的,说走北就走北。
先跟大老板走,要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再购买路线也不迟。
带雇主走出密室也算是做事了。
北面的墓道前段和东面的没什么区别。
里面没有一件东西,只是面积更为狭小。
“啧,防贼吗。”
“什么东西都没有留,贼看见都要哭的。”
黑瞎子慢悠悠走在最后面,一行三人中就他最悠闲。
费心费力费财建设一个看似什么功能都没有底下墓室,就是一件反差的事。
除非它下面还隐藏着什么。
显然谢雨臣也想到这一点了。
应鸦完全将其当作了闯关游戏。
他现在有三项任务,一是跟好活人雇主,二是找到王,三是闯关。
“说不定防的就是我们。”
第58章 老板面前跳槽未遂
应鸦发现后面这人说得调侃,人倒是小心翼翼的。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现在要是一脚踢去,自己能被一脚糊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前面这人,走姿看似潇洒,则全是货。
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可怜无辜的三好青年卡在中间。
“怎么只有你们两人?”
“潘子和向导他们呐?”
“难不成他们在外面,你们先进来探路?”
应鸦并没有等待两个的回答,只是这样走着没有任何话,会让自己感到尴尬,尤其是在自己格格不入的情况下。
“谢老板也太有领头精神了!”
“我之前可是遇见很多大人物,私产多、家业广,就是人不太行。”
“请了一堆人在前面趟雷,自己就在大后方看着。”
“他是老板,要绝对安全的环境,我能理解的。”
“但他还抠门,每次都能找到你的小错误,然后克扣工资,没收奖金。”
“可坏可坏了。”
前面是被夸奖的领头老板,后面是代入的打工仔,中间是脱离苦海的前打工仔。
“小鸦儿,你还是跑得太慢了。要是瞎子我,上班第一天就不干了!老板原形毕露后,不坑他一场都对不起自己。”
黑瞎子一点也没有开玩笑,不过现实情况是他将大部分老板当狗溜,主打倒反天罡。
“没法嘛。”
“按照大众说法来看,那还是一份带编工作。”
“我们就是大老板底下的正规签约下属,他请来的人就是个外援。”
“外援打正规,正规揍外援,正规外援狼狈为奸。”
“当时情况可复杂了,我就是在这大背景下下岗了。”
他的肩膀被拍了拍,不知道为什么后面传来的声音中满是慈爱。
“下岗好,下岗妙呀!”
“这种工作还留着干什么?一听一看就知道是个制度混乱的不正规公司。”
“看,现在你辞去工作了,也干上祖传工作了,不愁吃穿。”
“要是之后还鸿鹄大志,还可以蜕变为资本家,到时候成为大方慷慨的大老板,瞎子之后也多了一处去处。”
黑瞎子的安抚性质的拍肩举动并没有停止,嘴中的打趣顺口就来,完全不需要过多组织语言。
脑袋中的组织势力快速滑动。
不会信十分,六分应该还是有的。
谢雨臣默默在前面听着,头脑中也是在想有什么被自己忽视掉的组织。
“小黑,你这去处真多。”
“一会去挖煤,一会去当猎头,一会去协助盗......地下工作任务。”
“更不要说,前面我去开锁,都能遇见黑开锁匠。”
“还是什么私人服务之类的,可谓是多才多艺,多方面就业,当代就需要小黑这样的全职灵活就业人!”
说到后面,应鸦都有些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
拿到一份工作后,就不想干其他事了。
余额上有五位数了,就想摆烂了。
无可奈何呀!自己自身就是个无底洞,钱一倒下来连影子都看不见。
上了法律条例的工作在应鸦脑海中乱闯,看去一个个自带金钱气息。
要不然自己出去后找一份有操作空间的铁饭碗。
滴溜溜转着的目光留到了前方浅色背影上,不可避免的带上几分热度。
这得管多少钱呀?
谢雨臣对视线很敏感,更不要说后方逐渐加热的视线。
这人在想什么?第二次......这是第二次用这种视线盯着自己了。
他不懂这个相处时间不长的青年脑海中究竟装着什么。
“再多,也差应老板这处。”
轻而淡的声音总是能完完整整的传入应鸦耳朵之中。
这种轻而淡很少出现在黑瞎子身上,突然来一下,倒是觉得这人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想啃自己,真想从自己身上刮到油水。
每到这种时候,应鸦都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忏悔,在外不能太富有了。
第N次后悔给了这人小费+装备,明明自己就是缺钱人士。
应鸦一手拍在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自己的肩上手叠手。
“我还盼着小黑你呐。”
“我这你就不用想了。”
无情拒绝了想要预定岗位的打工仔。
“唉~应老板以后你会考虑我的。”
“瞎子我对应老板您可是一片真挚之心,您在我这可是优惠对象、未来潜力股。”
“连花儿爷想要在我这拿到折扣都是不可能的。”
黑瞎子丝毫不觉得当着现任老板说优惠折扣是件什么不好的事。
他好歹也是技术人员,技术人员一向是越跳槽越值钱的。
“那是谢老板不要吗?那是人家完全不缺钱。”
“谢老板会在意你那点仨瓜俩枣?”
乖乖巧巧搭在黑瞎子手背上的手突然发作,一把拍开了黑瞎子的手。
“我对成为资本家这件事不太感兴趣,我就是一小人物,只想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再厉害再吝啬的资本家都要给下属发固定薪资,一想到自己的手上的钱往别人钱包里跑,自己就很难受。
完全接受不了,自己适合领钱。
“我看谢老板就是一位大方慷慨英俊的老板,直接扑上去抱大腿不就行了。”
经过自己内心反省,收回了自己不太道德的想法。
谢雨臣才放松下,身后一直有个人盯着自己一点也不好受。
“前面有变。”
领头羊的步伐停止,前面没有两侧空旷的缓冲地带了,是一条笔直向前的石道。
“等下就不无聊了。”
“小鸦儿,觉得里面有没有可爱小机关?”
业界大佬问门外汉。
“我觉得应该是有的。”
想来主人家是不想有人去打扰自己的,怎么可能不做点功课。
自己之前走那条路过程中无事发生,没有一点危险,那是因为大餐一次性全放在最后惊喜人了。
“你看,这要不是往中间一合。”
背上感受到了压迫感,整个人被包围在淡臭之中。
除了染上的气味,还有温热。
真是血气十足的肉体。
黑瞎子半环着青年,微拱着身,双臂从青年两侧伸出。
应鸦可以看见眼前的双臂,以及那伸展的双手。
“咱三要是来不及跑,嘭的一下,血肉碾碎在石板上。”
眼前的双手猛得拍在一起。
啪——
清脆的声响似是啪在人心。
让人想象到带着巨力的石壁迅速合拢在一处,石壁之间的东西全部被碾碎掉。
“怕不怕?”
“小鸦儿,等下可要跟紧了。”
“黑爷可是要收保护费的。”
应鸦膝盖一弯,海拔下降,人从双臂之中逃脱。
腿向外一伸,人一挪,快速站了起来,过程流利。
禁锢住的人没了,黑瞎子不太老实的双臂放了下来。
“前面可还有谢老板在,待在谢老板身边安全感满满。”
应鸦拍拍黑瞎子健壮的身体,“你可比我宽,夹也是先夹你。”
“天塌有高个顶,墙夹有宽个撑。”
“你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
应鸦向前走去,凑到谢雨臣身边。
不同于恐吓同事的黑瞎子,不同于调侃厚脸皮的应鸦。
谢雨臣是全程处于状态中的好领头人。
他的视线停留在一处,就是交接的地方,不难看出,地下有着明显的槽痕。
那槽痕长度和石道长度相同,有一掌宽度。
灯光照向上空,毫不意外头顶就是一个机关。
“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密室逃脱,不是很新奇的玩法。”
三人踏入石道之中,应鸦敏锐发觉脚下的石板在动,在一点点往下沉。
依旧是个重力机关。
三人走了十步左右,机关才算是打开。
嘭——
石面一抖,底部一阵风从后面传来。
退路没了。
“你们说,这石壁会不会往里合?”
哒哒的敲击声传入两人耳中。
“实心的。”
黑瞎子的敲后感想。
第59章 羽民国
“暴力突破是不太现实的。”
“我们还是先找找机关吧。”
黑瞎子收回自己的手,手上灯光照向尽头。
此时尽头前已经杵着一人了,在黑瞎子敲墙时应鸦就已经飘了过去。
尽头有着门的外廓,门深入石板之中,青年还看见了类似门槛的凸出石条。
可见这扇门,不是人力可以抬起的。
门上有着加密的浮雕,这个加密是针对应鸦而言的。
他只知道这是些兽纹浮雕,这些兽都是陌生兽,更不要说这还是加密兽纹。
应该都是本土兽纹样式,应该也就是考古学家一眼便知,隔行如隔山,门外汉无法理解。
“这是什么?”
“你们认识吗?”
经验直觉告诉青年,这些浮雕就是开门的关键。
浮雕无法移动,无法抠出,只能过按了。
应鸦将自己的手管好,这上面的机关,明显就是进阶版的高档货,不是可以乱按的主。
透白的手指划过这些凹凸不平的浮雕。
“这是翅膀吗?”
似云朵似枝丫简易纹样环绕在主雕身旁,其他地方点缀着大小不一的圆。
围绕主雕的图样是简易的,最外围的兽雕是抽象的,它们都有着相同点,似是都有着翅膀?
主雕,青年只看见了翅膀和羽毛。
“羽人国。”
“听闻过吗?”
极淡的花香环绕住青年。
那是谢雨臣身上的气味,在臭味覆盖下,依旧能嗅到一份。
“没有。”应鸦老实回答道。
“羽民国在其东南,其为人长头,身生羽。一曰在比翼鸟东南,其为人长颊。”
“山海经中记载的。”
耳边听着谢雨臣的解说,目光来回在浮雕上看着,并不能将其对应上。
“比翼鸟聚集地的东南面有个羽民国,里面的人是长脸尖头,喜欢穿着羽毛衣?”
“我们这趟是不去野王墓吗?”
“两者之间有关系?”
应鸦疑惑多多,他掌握的消息不够,并不能依靠自己知晓的两句话推测出更多消息。
一个是鸟,一个灵芝;一个在山麓,一个在山腰。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墓,难不成还有邻居在?
“我现在也不知道,走到后面不就知道了吗。”
谢雨臣抬头见浮雕整貌全揽眼底,周身气场平缓。
骗鬼也不是这样骗的。
青年才不相信大老板口中的话,这话听听就行了,明显身旁这俩人是知道什么的。
他们多半是想两人单独活动,只是没想到中途碰见了自己。
两人变成了三人。
这种东西里面一定是有好东西在的。
越是古怪的地方,越是出神物。
“小鸦儿,这翻译能力顶顶的好。”
“还真不是文盲。”
“这羽民国,还有一个称呼——卵民国。”
“想知道为什么吗?”
现在应鸦算是被左右包围上了,不过还是靠近谢雨臣更加好受一些。
“不想。”
请对一切钓鱼行为大声说不!
不管是“羽民”还是“卵民”,都是“民”。
民代表这一个国家的基层,“羽”和“卵”都是点缀,是对这个国家中“民”特性的提炼词。
“说起来也奇怪,传闻中这个国家的人都是卵生的,跟蛇蛋鸟蛋一样,全是破壳而出的人。”
“你说这是人?还是兽?”
你不去主动理会钓鱼者,钓鱼者会自己刷新存在感。
“这里面会有所谓的羽民人吗。”
应鸦脑海中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一只只扑腾着翅膀的变异人。
副本中奇奇怪怪的变异人尤其多,那是力量的体现。
万一是人为了追求力量、追求不该获取之物的产物呐?
他见过这类人,只是没看过成功者。
“咱们也不谈论这个未知问题,先关注现实。”
“你们没发现吗?这石壁已经在动了,在往里合了。”
重物碾过的蔓延声,沙沙的,扰人精神。
谢雨臣的目光依旧放在浮雕上,黑瞎子则是打量起这个封闭空间。
唯一闲人的应鸦无法从浮雕中获取信息,也不知道机关小窍门,最多就是东敲西敲的。
在这一场团体赛中主打陪伴效果。
这间密室的长度大概在八米左右,不长不宽。
唯一值得感叹的就是它的高度了,应该可以垒起三个我。
应鸦在密室转悠着,主要关注细微之处,就比如墙角墙头。
两侧石壁的移动速度很慢,可是在这种有限宽度的空间中,再缓慢的动作所带来的压力都是强烈的。
一共六面,其中五面平平无奇,没有多余花纹。
只有尽头一面有着浮雕。
这样看来,机关提示只能在浮雕上了。
谢雨臣在浮雕前沉思着,显然这些图案并没有对谢雨臣加密。
飞禽环绕羽人,羽人展翅朝向北方。
群鸟和羽人中间隔着简易图案和小圆。
那些并不全是翅膀图案,整体看去,是破卵而生。
整个浮雕以羽人为中心,羽人的脸部表情掩盖在层层白云之间,只见头顶竖起的羽翼。
孤傲且野蛮的风格。
解读者的目光主要放在四角上,四角上有着明显的痕迹,看样子四角的飞禽是可以按动的。
中心部分的羽人浮雕则是大面积的拼接块,可按压部分尤其多。
故谢雨臣更加倾向于这浮雕上有两处机关。
第一处机关在四角上,第二处机关在羽人上。
“黑瞎子,有发现什么吗?”
谢雨臣转身看向后面悉悉索索的两人。
只见两人站在最中央,他们并肩而立,不约而同的抬首看向某处。
“机关倒是有,就是有些高。”
快步而来,抬眸,那是个很明显的正方形缝隙。
“你,往前走几步。”
谢雨臣毫不客气指向黑瞎子,黑瞎子撇撇嘴。
“花儿爷,怎么不是我上去。”
嘴里是这样说的,人倒是自觉上前。
膝盖微曲,谢雨臣一脚踏在黑瞎子膝盖上,借力直上,身体似是很轻,直接越在半空中。
速度很快,在空中转个方向,双脚踏在黑瞎子双肩上。
两人相加的高度,正好让谢雨臣看在这个正方向缝隙。
应鸦在地下拿着手电筒照着明。
他发现这两人的默契真好。
看着身形不晃的谢雨臣,看着身形稳当的黑瞎子,应鸦突生一个想法——这人真好踩,我想踩踩。
抽出腰间的龙纹棍,棍端敲打其上,实心的。
下面两人听出了,它是实心的。
实心说明里面不会有攻击武器机关,这块正方形石柱应该是水平运动,不是向前凸出就是向后缩回。
“安全庇护所找到了。”
那可不是不管是从那个方向运动都可避免三人被碾成肉糜。
另外一面,也做好的检查,那面也是实心的。
谢雨臣轻盈跳下,落地声近乎没有。
“两面正方形的大小高度估摸是一样的。”
“现在没有其他线索可做参考。”
“根据现有线索,可启动第一个机关——东南方。”
“你们觉得怎么样?”
谢雨臣的目光紧锁在大门上,石壁移动速度再慢也架不住宽度不长。
石壁在挪动一下,就要遮住门上浮雕了。
再晚一会,想启动机关都没有机会了。
两人自然没什么问题。
“瞎子,你去按外围东南方的鸟纹图案。”
三人之中就黑瞎子的海拔最高,手伸得也长。
这大门延续了密室特点,没多宽,高度在线。
谢雨臣的确是按不到的,除非用上龙纹棍或者跳一下。
但有着现成的高个子,那为什么不用?
自己可是付费了。
面对大雇主大老板的指挥,小弟何能不从。
咔嚓。
哐——
两壁上的空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正方体,看来他们都是往后面缩的。
石壁合拢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宽度越来越窄,现在只有三人并肩的宽度。
“我们上去!”
要是石壁一直不停,只有刚出现的正方体内可躲。
果然是安全庇护所。
第60章 近距离
底座依旧稳如山,谢雨臣踩肩先上。
站在黑瞎子肩上的谢雨臣拿着手电,一晃,照亮了半封闭空间,他脸上一喜,似是无骨,人一下子就钻了进去。
仰头的应鸦注意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喜色。
里面有收获。
斜着而上的暖光打在黑色皮质外套上,外套波光莹莹的。
“走你!”
腰间被人从背后箍住,双手很是宽大安全,胳膊有力。
脚腾空,人被举了起来。
上举动作来得猝不及防,好在应鸦身形没晃。
“应老板,我这服务够意思吧!”
“真得可以考虑考虑我的,瞎子除了生孩子就没不会的。”
致力于推荐自我的瞎子从不会放过每一个恰当机会。
握在右侧的手往下一滑,攥住他的小腿肚,紧接着另外一只手快速滑下,攥住另外一边。
应鸦感受到了底座的力量感,和一种不同的踏实感。
“断臂咱就不用,上面有花儿爷在。”
上方入洞的谢雨臣,已经探出上半身。
伸向自己的并不是那根收缩的棍子,而是他的双手。
底下站着的黑瞎子手一举,应鸦的海拔再次上升。
伸出的右手被牢牢抓住,上面巨力提着自己,上面的力举着自己。
黑瞎子一点也不嫌弃,双手托住应鸦的脚,应鸦在上下帮助下,一脚成功进入洞中。
谢雨臣将人拉上后,快速往后抵去,腾出位置。
进入正方形洞的应鸦,才感觉不妙。
里面的空间太小了,上下空间较为宽松,左右前后距离较为尴尬。
要是里面只有一人那么空间绰绰有余,关键是现在还要容纳一人。
有限空间占据两人。
好在应鸦人比较瘦,现在这个位置暂时还是够的。
黑瞎子一眼就看见了红色,显然里面是不能容人了。
这在黑瞎子和谢雨臣的预料之中。
两壁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近,从三人宽到两人宽,逐渐压缩着黑瞎子所处空间。
二人宽的距离刚刚好,等应鸦完全进入石洞后,黑瞎子双脚瞪着两壁,猛得就蹿了上去。
越往上两壁间距越小。
嘭——
咔——
两壁合拢了,两壁之间只留下一条缝隙。
“对身长腿长的人太不友好了。”
“挪挪,我换个姿势。”
在石壁合拢之前,爬着快的黑瞎子就已经缩进洞中,进洞前还换了换姿势。
现在整个封闭空间内有三人,上下高度是没有问题在身上的。
谢雨臣背抵着墙,双腿曲着,一膝盖抵在胸前,一膝盖靠在地面上,整个姿势还算是舒服。
黑瞎子也是背抵着墙,只是他的身高不太占优势,腿多出了一点空间,曲膝并不是很好受。
现在这个空间内,就算谢雨臣和应鸦那边最亮,黑瞎子这边灯光暗暗的。
“花儿爷,咱们打个商量。”
“如今也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咱俩一直怎么搞,腿也不好受。”
“不如都伸直一腿,一腿贴墙伸直,一腿曲着。”
“时间长,双腿也好替换。”
“应老板在中间的地盘也多一点。”
黑瞎子这话是说到应鸦心上了。
青年之前还在想,等另外一边合上时,自己好往后挪一点,也好坐到地上。
他如今蹲着,在这种情况下蹲久了并不是一件好事。
痛感并不会影响到自己,但腿麻是有影响的。
谁知两边深部不一样,自己和谢雨臣这边好歹是有两人位置,而黑瞎子那边居然就一人位置。
石壁合拢的那一瞬间,后背抵上一个膝盖,促使他上身往前倾斜。
这下子应鸦更觉不好了。
“好!”
谢雨臣发现了应鸦现如今的处境确实不好,有点夹缝中生存的感觉在身上。
“伸右脚。”
前后左右的距离并不支持两人同时行动,主要还是中间有人。
于是那边开始动了,应鸦就往另外一边挪。
这下应鸦终于可以坐着了。
青年的背向着黑瞎子,正面朝着谢雨臣。
左右两侧都有腿的存在,依旧是压缩了应鸦的腿部空间。
双腿朝着一侧弯曲,脚抵在黑瞎子腿上,膝盖压在谢雨臣腿上。
算是另类的雨露均沾了,一边都没放过。
应鸦觉得还是谢雨臣比较吃亏,留给自己的空间实在是有限,大部分腿部都压在谢雨臣身上,自己的膝盖都抵在人家腹部了。
“谢老板,我没抵到你吧?”
“抵到也没法,我后面没空间了。”
后背离黑瞎子胸膛没多大距离,感觉微微一仰,直接撞个满怀。
谢雨臣并没放在心上,人没恶意,自己不用防备,距离近点就近点。
“幸好是三人,而不是四人、五人。”
“人再多一些,装都装不完。”
应鸦真心觉得,现在只有三人,都觉有些暧昧了。
要是再来一人,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将更近,那就不是暧昧了,而是四肢贴四肢。
“小鸦儿,你要对自己自信一点。”
“现在再加个我这种体型的,也不是不可以。”
“就需要牺牲牺牲小鸦儿了。”
黑瞎子是真得觉得再来个人也是可以的,青年太瘦了,感官上不太占地方。
要是再来一人,只需青年坐进一人怀里,就能完美解决空间不够的问题了。
“咦~花儿爷是生性不太爱说话吗?”
“怎么一声都没吱。”
黑瞎子歪着头,透过应鸦两侧空隙,往前看去。
只见谢雨臣的注意力全在顶上。
他也抬头看去,原来上面还有货。
应鸦不太习惯现在的东西,太近了,离两个人都太近了,超过社交距离了。
关键是两人的存在感都太强了。
他现如今的注意力全在膝盖上和后背上,近距离的人一直未移动未远离,不太习惯。
“看上面。”
突然出声的谢雨臣成功将应鸦拉出思绪之中。
顶上的石板已经被灯光照亮。
仰头看去,上方图案映入眼帘。
石板上有着图案,有着很熟悉很熟悉的图案。
这不是刚刚见到过的浮雕图样吗?
顶面石板上的图样,就应鸦能看见的地方而言,是完全一样的。
自己的记忆力很好,因为不认识浮雕,自己还盯了许久。
谢雨臣处在图案尾部,那黑瞎子的方位就是头部了。
难怪这位大老板上来时一脸惊喜,线索还真在里面。
一行三人,就中间的应鸦视野最有限,看不完这个图案。
坐到两端的人则是可以一眼看完。
“手艺真好,在这种空间有限的地方都能刻上花。”
灯光对黑瞎子的作用不大,他抬头注视着顶上刻画。
伸手摸去,痕迹很深很重,每个地方的深浅不一,是个考验技术的活计。
“花儿爷、小鸦儿,你们看见了什么?”
“我这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谢雨臣看着黑瞎子的手来回在羽人的面部摩挲着。
那里是云朵,至少从自己这个方位看去是云纹,遮住头部的云纹,和外面的浮雕一致的图案。
“这有一只独眼呐。”
“透露着凶残狠厉的眼,一点也不友好。”
啪的一下,一道光照亮了应鸦身后。
黑瞎子从背包中摸出相机,打着光,咔嚓几声过后,一只手从应鸦右侧划过,递给了主事人。
画面正对着青年,身后人递的动作偏慢,能让青年看得清楚。
那只眼,占据较大画面,人一眼看去看见得便是它。
那眼很狭长。
是深浅不一的刻痕导致的视觉画面。
应鸦正准备上手摸摸。
黑瞎子才递接相机,就看见了不老实的手。
身残志坚的左手正在做向上动作。
无法弯曲的小臂,没有耽搁向上的动作。
黑瞎子一个回手,攥住左手手肘,制止住青年接下来的动作。
“您老让左手歇歇吧!”
“右手健在,用右手。”
“左手万一二次创伤,你这手还要不要了?”
“要!要的。”
第61章 信息交换
右手在顶上摸索着,摸得不到位,不得其要领。
眼睛所在地距离黑瞎子很近,手指紧绷,才够上云纹,离眼睛差了一些地方。
手腕被包裹住,手被带着往一个方向移去。
“背再往后仰些。”
应鸦一直的摩挲动作很影响黑瞎子的视线。
他见细长的手指一直在上面试探着,滑来滑去,那手臂也在晃来晃去,真是太好动了。
帮忙帮到底。
黑瞎子带着青年的往眼睛处。
应鸦背往后一到,手算是成功摸到那处了。
减震带似的槽痕,那一片的确是眼睛的形状。
这边两人正摸着眼睛,谢雨臣拿出自己的相机,那相机照有前面的浮雕。
将里面的图片进行比对,这种情况下,太考验记忆力了,万一细枝末节之处没注意,很致命的。
依次比对下来,只有中间的羽人不一样。
双狭长双眼,似是在睥睨众生,不是很友好的目光。
“门上的机关,在眼睛上吗?”
这方空间就是按压门上机关,开启的,那么门的打开方式也将是按压。
“还需再看看。”
现在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三人开始的摩挲之旅,六只手在顶上摸来摸去,灯光照射不同,会有着不同的面。
视线有一定的几率会骗人,手感则不会。
不大的空间,被三人摩挲完毕。
整个图案只有眼睛部分是不同的。
其余图案刻痕清晰,手法很稳,只有云纹那是的刻痕似是手抖之下刻出的。
这图明晃晃告诉来人——就是眼睛,就是眼睛!
可这样的话,难度系数太低了,难免让人想到陷阱。
可惜现在没有信息了。
“谢老板,你们来时收集到的信息是什么?”
“羽民国和野王墓真得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收起手的青年看着前面一脸平静的大老板。
全程下来太平静了,一点也不担心后面会遇见什么东西。
他真不怕等下被捆死在这里吗?
后方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很难让应鸦忽视掉。
我忘记了,后面还有一个平静人。
突然中间坐着的人动了。
身体向前倾,腿往回收,恢复成之前的蹲姿了。
“小鸦儿,你这是觉得刚才不好坐?”
这方空间再窄,依旧够青年活动。
合并的双脚,跺着小碎步,身体往上挺直,身体侧转方向,背靠在墙下。
背抵在墙上,好受许多。
笔直坐而上,背上的背包顺势而下,搭在人工垫子上。
背离墙,还有一个背包的距离,这样刚好防止自己直接坐到人家腿上。
被迫成为垫子的谢雨臣都没有感受到腿上有什么重量。
谢雨臣的视线在青年背上徘徊着。
重量太轻了,背包较扁,他里面能装什么东西?
眉眼垂下,遮掩住眼底思索。
调整坐姿的青年,没有注意到谢雨臣的眼神。
中间这么一动,谢雨臣和黑瞎子倒是隔空面对面了,视力超好的黑瞎子怎么会没有注意到自家大老板的神色。
啧。
小可怜,还有几层皮可以拔的。
“小鸦,要是可以的话。要不你坐我这边。”
“等下万一不小心坐到了花儿爷的腿,可没人给我们两人发尾款了。”
黑瞎子觉得自己太善良了,善良到自己心疼自己。
善良的他无视了来自金钱的注视,嘴角弯弯的盯着青年。
“没事。”
“应老板,你不会影响到我的。”
话毕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倒是忽视了这个鬼精的耗子。
他之前就在想,这无利不动的耗子,怎么会一直围着人转,还是免费的。
谢雨臣如今反而想出了大概。
应鸦的姿势终于调整好了,背抵在谢雨臣的腿上,双腿往前送去,鞋面不可避免的压在黑瞎子的裤子上。
“谢谢,谢老板的体谅。”
对待雇主的态度要好,对待其他人就看心意了。
“我这不是在想,自己和小黑的关系好吗?”
“到时候麻烦谢老板多不好意思的,还得委屈一下小黑了。”
黑瞎子抖动着右腿,压在右腿上的双脚也跟着抖,完全没有移开的打算。
“黑加黑,算不上脏。”
另外两人就黑瞎子衣服上的颜色最深最黑,黑上加黑,不显脏。
在有限的接触中,应鸦发现谢雨臣是爱干净的人。
自己的鞋底也不好放在人家浅色裤子上,想来想去只好委屈黑瞎子了。
“三人这样刚合适,都面对面的。”
“我们来梳理一下,个人知道的消息。”
“我们三都一路了,后面的行动不太可能单打独斗,也隐瞒不了什么。”
从门上浮雕开始,应鸦反应过来一点了,他这算是进现实副本了。
前两次进大墓,已经有人趟雷了,自己才能很顺利找到雇主。
这次很不一样,自己成为趟雷人了。
“我来这里是接到了两份任务。”
“一是谢老板雇佣我来的,合同上没有具体内容,故任务是灵活变动型的,主要是听从谢老板的吩咐。”
“二是一位可爱的雇主找到我了,请求我找到他家人的尸体。”
“那尸体你们已经见到了。”
“不过我从雇主家人尸骨上发现了一点点信息。”
“你们要想知道信息,得先告诉我,你们来这里前有什么秘密信息。”
“可不要拿什么保密信息不可对外说来忽视我。”
“一条路走下来,总会见到你们的任务目标,到那时我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现在知道了,之后也好发挥佣金的作用。”
青年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现在的已有信息,只是这点信息说了跟没说,没什么两样。
“野王墓,其墓为麓底,其伴生血灵芝。”
“羽民国在其东南,其为人长头,身生羽。一曰在比翼鸟东南,其为人长颊。”
“两条信息,不过第二条信息是从野王墓中获得的。”
谢雨臣双手交叠,右手五指点在左手手背上,他并没有隐瞒什么信息。
“野王墓,你们已经进去了?”
应鸦惊讶极了,他没想到这两人的闯关速度如此之快,这是去速通了野王墓。
“不,是25年前,有人去的。”
嘶~青年倒吸一口凉气。
他被这时间间隔惊到了,时间跨度太大了。
“25年期间就没有来?还算来过几次了。”
“在此期间,上面没派人来的。”
悟了,应鸦听懂了这话的内层含义,正规是没有,但私人就不一定了。
咱家二号雇主是25年前的,还是后面的私活,只能等下从二号雇主的日记本中得知了。
那一路上,青年的意识进入仓库之中,查看了破布背包中的东西,里面的东西很少。
只有一个超扁的盒子、一本牛皮本子和一支笔了。
二号雇主变成那样子都不忘放好背包,可见里面的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
“野王不一定是王,准确来说是无名氏之墓。”
谢雨臣徐徐道来,他知道的信息并不多。
25年前的历经者只提及到一些含糊不清的话,精神就不行了。
“野王墓在山麓之地,25年前一大半墓室已被水淹没。”
“25年的队伍分成了两队,第一队进墓考察,第二队勘察山势。”
“最后出来的人只有第一队的人,第二队一人和第一队人汇合后人就没了。”
“但第一队的人出来后,没过多久精神不好了。”
“第二队一人告诉第一队,他们进入一山洞之中,后看见了许多飞翔于天的神人。”
“神人欢迎他们的到来,只需蜕变,便可迎接新生。”
青年听得很认真,他发现这些信息来源跟小故事似的。
“传说中羽民国人可低空飞行。”
“第一队又在墓中获得了有关羽民国的信息。”
“我和黑瞎子的任务是进入羽民国的遗地,获取一样物品。”
“至于那物品,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过了好一会,谢雨臣都没有说话,于是青年的目光转向黑瞎子。
“小黑,该你了。”
讲故事的气氛停滞了,后面的人都没有接下去。
“小黑?”
“你该不会什么信息都没有吧?”
接收到信息的黑瞎子无奈戳戳手指。
“我就一打工的,老板指哪我打哪。”
“机密消息,我去哪找?”
青年看着无辜打工人,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出一行字。
扮猪吃老虎!
我见了那么多人,就你和张起棂最特别!
等等,张起棂......
哑巴蚊见蚊不爱,虫见虫不爱。
是哪地的蚊和虫?
谢雨臣手上的路线是谁开发的?
25年间地形会发生变化的,路的可行性极高,不可能是25年前的路线。
“谁提供的路线。”
第62章 白远南的日记本
“不招蚊虫喜欢的。”
“不爱说话的。”
“不友爱队友的。”
“张哑巴。”
墨镜下眼神飘忽不定,这可不关自己的事。
人家太聪明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谢雨臣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图在他身上,他怎么可能不知情。
“张起棂?”
应鸦脑海中回忆起那张冷峻的脸,这人自己好像有二月多没见到过了。
他的存在感很低,要比黑瞎子低多了。
两人大概都是为了东西而来,但是黑瞎子的恒心更强,一直在自己眼前晃荡着。而张起棂不同,他似是猫,行踪不定,时不时到自家刷个“复活点”。
“这次他怎么没来?他可是高手,一来保底率不就上去了。”
青年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晃悠着,主要观察其神色变化。
之前自己没往那方面想,现在不同了,尤其是知道张起棂探过路后。
谁知道,等下会不会从哪里冒出一个大活人来!
应鸦不担心别的,他担心自己被包饺子。
在外面时,待在社会人群中,反而不是很担心着两人对自己下手。
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和自己同行,自己没有什么顾虑,在他看来这两个人并不是意义上的一队人。
但张起棂和黑瞎子两人就不同了,他并不觉得两人有什么基础道德。
之前没下手,不就是没在自己身上探出什么东西吗?
自己的价值在,一个组织看见了自己价值是不保险的,知道的组织多了,自己反而是安全的。
人人都想做成一件事时,他们就会互相牵制。
直觉告诉应鸦,黑瞎子和张起棂是同伙人。
不过,他早有打算,不怕两人合伙,那只是有些麻烦罢了。
“也是,小黑一人便可顶十人。”
“再来一人,有些浪费人力资源。”
“想来谢老板的武力可不差,打三个我还是可以的。”
眉眼弯弯的青年歪头盯着黑瞎子。
换做之前,人很容易忽视应鸦的长相。
但在这样的封闭空间之中,暖光柔柔的,打在青年雪白脸上,反而染上瑰丽。
他在心中暗叹着。
可惜,真可惜,身体太脆了。
“一个瞎子就够了!”
“怎么会让一个哑巴来抢我的钱!”
听者听出其中的真挚,可见其人对金钱的珍视。
“应老板,这一行只有两人的。”
“但你来了,所以是三人。”
放心放心,就我们三个人,暗处绝对没有藏人!
应鸦已经翻译完毕,放下一半心。
“应老板,现在该你了。”
谢雨臣上身向前倾斜,很快就凑近了应鸦。
似冷雪的脸庞上,黑鸦的睫毛、漆黑的瞳孔尤其明显——雪肤乌瞳。
身形一顿,没想到一下子太靠前了,距离实在是太短了。
往后挪了挪,总算是空出一段小距离。
应鸦不说大话,脱下背包,背靠在石壁上,尾椎抵在谢雨臣腿上。
背包放在腿和腹部夹角之中。
手伸了出去,掏啊掏。
掏出一本不大的牛皮本。
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牛皮本,封面的牛皮有着青青灰灰的霉斑,纸沿湿湿重重的。
“这个就是雇主他家人的遗物。”
放开封面,力透纸背的三字闯入应鸦视野之中。
“你们两人凑近点,我这膝盖刚好当桌子了。”
“谢老板还可以打个灯,谁让我现在是独臂侠。”
“小黑,当个气氛组就行了。”
牛皮本稳当的放在双膝上,青年招呼着两人凑近点。
“来吧,咱仨身上都臭,谁也别嫌弃谁。”
灯光打在本上,空间突然狭小起来。
向中间靠近的两人,不断压缩着中间人的活动空间。
谢雨臣眼睫微颤,视线划过雪白的肌肤,落到翻看的本子上。
“白远南。”
“白远南?”
两道不同声音同时响起。
“小鸦儿,白远南真是你雇主失踪的家人?”
“对呀!难不成你认识他的家人。”
“要是真认识刚好可以送他入土为安,刚好帮我节省时间。”
“小鸦儿,我们还是接着往下看吧。”
【1973.10.4,晴。
今天和室友逛街,看上了它,想着可以记笔记。
1973.10.5 阴。
上学差点迟到......】
最开始全是他的大学生活,日记本是极为私密的。
应鸦无意探查他的生活,25年前,大概是1978年间的事情了。
本子常年待在湿润环境中,纸和纸间粘连在一起,挺考验手艺的。
应鸦一手操作,确实是不太方便。
“应老板,你拿手电,我来翻吧。”
谢雨臣将手上的电筒递向应鸦,不成想黑瞎子在应鸦之前接住了电筒。
“这种小事还是我来吧~”
“应老板还是个小病号。”
有人主动上前干事,应鸦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呢。
谢雨臣耐心好,手上动作也快,一下子就翻到了1978年间的记录。
1978年的日记都在中后部分了,可见二号雇主并不是每天都在记,怕是想起来了,就写一写。
牛皮本厚度不明显,最多也就百八十张。
谢雨臣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视线快速扫过日记内容,筛选着适合日期。
“1978.4.6,晴。终于轮到我了,师兄师姐们都有了项目,现在终于轮到我了。云南?我还没去过。”
谢雨臣读出日记内容,在这种三人坐姿之下,三人想同时看见日记内容还是有些不容易的。
“云南,那就对了。”
黑瞎子听到了关键词语。
“小鸦儿,你雇主说没说他家人是什么专业的高材生?”
“地质勘测的。”
这可不是应鸦乱说的,他刚刚瞄到了翻开的纸张,那上面出现了它。
“啧啧,真是太可惜了,好好的高材生怎么就到这探勘了。”
黑瞎子只是在嘴上说说,一点也没有走心。
“高材生”这个称呼是走心的,毕竟是25年前的大学生,还是有参与上级项目的资格,自然是高材生。
谢雨臣继续读了下去。
“1978.4.12,雨。来一趟云南太不容易了,么岩村太难走了。”
“1978.4.16,晴。天气终于放晴了,真没想到四月的天,居然连续下雨了。不过,云南真美。之后可以来这里度假。”
“4.20,晴。今天终于出发了,明明前天就可以出发了,谁知向导突然反悔了。好在重新找到了一个年轻向导,村里人说赵向导人是年轻一点了,但人很能干,很熟悉林子。”
“4.21,晴。赵向导的确很厉害,师兄师姐们都很喜欢她,导师的态度也是好的。”
“4.23,阴。真是糟糕的一天,山的脾性太大了!明明都是在外围走,没想到雨突然就来了,跑都跑不赢,幸好装备齐全,要不然只能出山了。”
“4.25,晴。今天终于可以出山了,这次收获颇丰。下次可以带上私人相机。这风景真美,真让人喜欢。”
“5.2,阴。唉~才过去几天,在外面真无趣,还是在野外更加自由。”
“5.16,晴。真是个好消息!我们又有项目了!导师说这次启动金很是丰厚,能在野外多待上几天。”
“5.24,晴。又来到云南了,这真是个好地方。”
“5.25,晴。今天跟着林师姐去了古玩街,听到了关于林子的传说。进去的人就出不来了,山神会留下虔诚者的。传言就是这样出去的,上次什么事也没发生。果然进林子,还需要找一个当地向导。”
“5.29,阴。一月不见赵向导,赵向导依旧美丽,不愧是大山的女儿。”
“6.4,阴。我感到一丝后悔,大山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天热了起来,蚊虫多了,它们又多又毒,一晚上下来身上全是包......”
“6.7,雾。该死的,又出现雾了!赵向导告诉我们山里这个时节出现雾很正常的......但它出现的次数太多了。”
“6.9,阴。我明明已经做好准备了......这样的山让人感到害怕。”
第63章 白远南的日记2
“6.11,雨。下雨了,好大的雨。赵姐真厉害,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找到木屋。赵姐说这是进山人搭建的,可以过夜。赵姐还说在雾天,看什么都像怪物,那些奇形怪状的树被雾一笼罩,从远处看就是奇怪的。”
“6.12,阴。地上好滑,王老师摔了,腿骨折严重需要紧急就医,刘师兄他们要送老师出山接受治疗,赵姐留了下来,机会难得剩下的人还要继续勘测。”
“6.13,阴。人瞬间少了,还有点不习惯。”
“6.17,雾。我......好像看见蚺了,很多很多的蚺。但他们却没有看见,应该是在林中呆久了,精神过于紧绷了。”
“6.22,晴。赵姐说我们该出去了,不能在待下去了。”
“6.23,晴。队里产生分歧了,张师兄觉得还差一点点就可以完成初步勘测了。我们还是决定了,一起出去,进山要有一个月了,我们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要到极限了。”
“6.24,阴。早上吓了我们一跳,醒来后没有看见张师兄,原来师兄是去小解了。”
“6.28,晴。我们去医院看了王老师,老师腿有些严重,还要休养上许久,怕是后面不能再继续参加项目了。”
“7.3,雨。我觉得我需要去一趟庙里,怎么一直在做噩梦?”
“7.10,晴。项目终于再次开始了,这次有新的入股人,我没看见文件,听刘师兄说是上面的看好我们的项目,增加的投资。”
“7.20,晴。王老师的确不去了,这次是一个极为年轻的人带队老师,叫作苏连。”
“7.21,晴。有几个师兄师姐这次都不去了,他们私下告诉了是苏老师拒绝了他们,说他们不适合这项项目,苏老师好在有良心,内推了师兄师姐他们。”
“7.22,阴。勘测地点这么就改动了!前期的东西岂不是白做了!”
“7.23,阴。呼,幸好没换,只是要往里走。那是群山深处,我还真没去过,想来这次勘测完,我的论文也就可以完成了。”
“7.24,晴。小镇离山太远了,么岩村也是。之前在外围逛还没什么感觉,想到还要走那么远那么深,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打颤。要是这山里有村子就好了。”
“7.26,晴。真高兴又看见赵姐了,这次我带来了相机。真高兴,终于和赵姐合影一张了!这次苏老师还找了一个向导,他担心在林子里迷路,多找一个多一份安全。”
“7.27,晴。新向导来了,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大叔。看来赵姐这样有能力的人还是少数。”
“7.29,晴。这次队伍变化真大,多了好多不认识的人。苏老师说他们是协助我们勘测的保护者。不愧是上面的人,做事周到。”
“7.31,阴。这两天一直在赶路,真不好受。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淋雨感冒了,头昏昏沉沉的,我要先睡上一觉。”
“8.2,阴。林子中的昆虫好吵!”
“8.3,雾。我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起雾了,越往深处走越是奇怪。”
“8.4,晴。幸好我带来了相机,这里的风景真好看!”
“8.5,雨。真难过,相机差点被没收,原来这次项目还是保密级的,之前怎么没人告诉我?”
“8.8,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人怎么没了。”
“8.9,阴。我从未想到过,山居然能杀人,它太危险了。苏老师为什么不让人送人出去?人都没了,怎么能放在山里,怎么能......”
“8.11,好久能出去,我想妈想爸了......还好赵姐还在。”
“8.12,这该死的项目!!!!他们会害死人的!!!!他们是下地狱的!谁找到这种地方的,人又没了。”
“8.16,晴。太好了!终于找到勘测点了,现在不能放弃这个项目,一定不能放弃!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8.17,晴。万师兄他们怎么能不干了,因为这项目已经死人,不干了,他们岂不是白死了。”
“8.18,晴。万师兄他们依旧决定要走,他们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算了,走了也好,至少我和另外三个师兄师姐要留下来。”
“8.19,阴。苏老师没为难他们,还让人送他们出去。苏老师说自己担心他们,毕竟这里外面的村落至少还有近十天的路程。他们真得不留下来了,十天不确定性太大了,万一第三天第五天,我们就取得了进展了.......算了,反正一行六人,也出不了什么问题。赵姐好像有点难过,想来也是舍不得他们。”
“8.21,晴。这几天我们就在附近山头作业,山太高了,怕是来半个月左右才能初步勘测完这一座山,可这不止有一座山。”
“9.1,阴。唉,赵姐要走了,送物资的队伍进来了,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赵姐家有人去了。我并不能为她提供一点帮助,我想陪赵姐回家一趟,赵姐拒绝我了。好在有个好消息,万师兄他们安全出去了。”
“9.3,晴。我终于可以上手,在帐篷里待得都要发霉了,一天到晚看字看得头晕!”
“9.4,晴。没看见刘师兄林师姐他们出门真早,太卷了。”
“9.5,晴。深山景色不似外山,它更具生机,没人死去,真好。”
“9.7,雾。今天运气真不好,才上山没好久就遇见了雾气了。同行人的速度太快了,真不知道他们身上带着怎么重得东西,这么就走得怎么快,身体素质也太好了吧!”
“9.8,雨。他们人去哪里了?还好找到了一处山洞,还好一直背着装备,明天下山,山上不能久待了,真要迷路了。还是大雾的过错,不起雾,怎么会走散?”
“9.11,雾来了,它来了。”
“9.11,浓雾里究竟是什么,天好黑,什么也看不见,要没电池了。什么东西拉着自己的帐篷?”
“9.11,晴。终于回到营地了,原来今天才是11号,我还以为在山里困住了好几天。我总觉得在睡梦中看见了另一个我盯着我,就在床头。刘师兄林师姐回来了,范师兄进山了。我去找刘师兄了,不知道为什么带到帐篷里瘆得慌。我告诉刘师兄,我看见床头站着另外一个我,师兄告诉我——我这是精神太紧张了,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师兄怪怪的,这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明天去问问林师姐。”
“9.12,阴。不对劲,不对劲,我的牙膏怎么变多了?之前又怎么鼓的吗?总感觉洗脸帕上有一股味道。林师姐一早又走了,我去找刘师兄拿书,倒是见到了苏老师,我可是许久没见到苏老师了。刘师兄说他这次没带书来,他怎么会忘记带?他不是最宝贵那本书了吗?”
谢雨臣的读得毫无波澜,简直就是无情的读字机,读字机总是休息的时候。
青年一直听得很认真,大老板的声音太优越了,再平的腔调都是好听的。
故认真听见的应鸦自然发现声音渐渐的不那么清了,这是缺水了。
手再次伸进背包中,拿出了放在里面的预备矿泉水。
打算再次读下去的谢雨臣停了下来,下垂的目光看着出现在日记本上方的矿泉水,那水往自己这边移动而来。
顺着那水那手看去,青年侧着身,看着自己,很是乖巧的样子。
“谢老板,润润喉,等下我来读。”
“哟哟,咱们小鸦儿多会心疼人的,怎么就不来心疼心疼瞎子我~”
“你?你又不缺水。”
“好好好,是瞎子我不缺水,不是小鸦儿不想给水。”
“哼,本来就是。”
“是是是!”
第64章 白远南的日记·完
“9.13,阴。苏老师说山上昨夜下雨了,勘测难度系数大,全营休息一天。刘师兄来找我,说是他们打算去周围采风,邀请我一起去。阴朦朦的天,我并不觉得它好看,拒绝了刘师兄。”
“刘师兄的人际关系就是好,已经和同行人打成一片了,我就不行。我去见了林师姐,师姐躺在床上精神不好,原来是昨天晚上淋雨了。林师姐好像有什么话想给我说,一直盯着我,我问她,她不说话。”
“她捂着被子,无声哭着。”
“我和林师姐不是很熟,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是让她好好休息。”
“看着她,让我想到了万师兄赵师兄他们,是不是最近压力大了,论文、勘测双管齐下,也很正常。我拍肩安慰师姐时,听见了她声音——能走就走,一个人偷偷的。”
“我看去时,师姐的抬起了头。”
“我从未见过如此的林师姐,泪流满面,面色惨白的师姐。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那双眼瘆得慌。”
“我正想询问,师姐说她累了,她想休息,让我出去。睡了一觉的林师姐精神面貌的确好上许多了,下午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恬静。”
“9.14,晴。刘师兄他们真能逛。九点才回来,体力真好,看上去精神饱满,这是顺便去露营了?”
“9.15,晴。终于可以开工了,早点勘测完,论文数据也就够了,说不定我可以跟着下一批送物资的队伍走。太难得了,今天和刘师兄林师姐一队,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进林了,也不知道王老师腿恢复的怎么样了?”
“腿好了,还来吗?”
“苏老师太忙了,不常见,有问题都找不到老师问。”
“9.16,雾。今天的雾格外大,好久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雾了。浓雾之下,我们走得很近,只要离远点,人影和树影没什么区别,而且大部分树影比人还像人。”
“我这是什么运气,人再一次错过了,好好一队,成了两队。这雾这山是不是在克我?”
“9.18,晴。人是少了近一半,但是工作完成度并没有被耽搁,也不知道好久才能和另外一队碰上,他们应该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这次到了山,山貌很奇怪,树木长得稀疏不说,裸露在外的石头还多,走路难度系数真大。”
“刚才我听见了枪响,吓了我一跳,刘师兄特意告诉我,是附近的野兽来了,接下来又是几声枪响。”
“我出了帐篷,打开手电筒,只看了看有两个人拿着猎枪,其余什么也看不见,浓雾将其掩藏得很好。”
“9.19,雨。今天少了三人,好像是昨晚受伤了,紧急下山了。不知道人怎么样。”
“9.20,晴。回营了,这次勘测成功出奇的好,整理完资料,就可以再去一次,然后就可以出队了。”
“到时候去看看王老师、万师兄他们,对了,还有赵姐。”
“这里面都没有信号可以用的,也不知道爸妈他们给没给我打电话?”
“9.21,阴。不知道为什么营地里的气氛怪怪的,让人很不舒服。下午时,范师兄从林中出来,只有他一人......范师兄面无血色,看到自己之后就晕了过去。”
“苏老师来了,老师很是愧疚,他说上次是林师姐,这次是范师兄,都是他没有考虑清楚,才导致这个结果。没想到苏老师人挺好的,之前我还是太肤浅了。”
“我在纠结一件事,晚上守床时,我发现范师兄居然也是纹身的主,以前还从未发现过。不是纠结这点,而是范师兄也让我走。”
“只说了一句话的范师兄又昏了过去,随队医生来了,说师兄这是体力还未恢复。”
“9.23,晴。范师兄总算是彻底休息好了,我去问他前天说得话是什么意思。看着那对黑眸,我感觉自己很冷很毛,说到——就是论文论点,师兄你不是说我的论点不行吗?”
“我心悸得很,范师兄好似不是范师兄,师兄不是师兄。”
“没有贴身物品的刘师兄,说过同一句话的林师姐......他们还是他们吗。”
“我感觉自己的心猛烈跳动着,一种不安,让自己不停留着冷汗。”
“9.24,阴。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师兄师姐她们!”
“不对劲不对劲,一切都不对!他们居然认同了我的假话!那些明明是大学期间,我们一起开过的玩笑。”
“我太懦弱了,我不是人。”
“我终于出来!那都是一群恶魔,恶魔恶魔恶魔。”
“他们为什么都没醒?万师兄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不都出去了吗?”
“师姐师兄他们早就提醒我了,是我无能,没能出去报警。”
“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全死在这里!”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万师兄被吃了,原来蚺就是藤,它在吃人。”
“水里全是尸体,我为什么都见过他们的脸!!!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项目不是上面吗,当官的就没想让我们活着出去。”
“王老师赵师兄他们幸好没有来,食物要没有了,我会困死在这里!”
“这还是我吗!这不是我的身体!”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我看见赵姐,都是苏。”
“人全吃没了,很快就到我了。”
“谁在我脑袋里说话。”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白远南。”
“我是白远南。”
“我是白远南。”
“我是白远南。”
“我,是白远南?”
“没了,日记完了。”
不同于读字的谢雨臣,应鸦明显更加富有情感。
“你们看,这日记从9月24日起,时间就对不上号了,说明他再次去见三位师兄师姐后,人就陷入时间混乱之后。”
“关键是从那之后,前几句还是用笔写的,你们看这。”
应鸦往前翻着日记,手停在——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全死在这里!
绿色不平的字迹出现在上面,字很是狂野,已经没有之前的好字了。
笔画断断续续的,粗细不一样,似是用手指写的。
“太自律了,到最后都不忘记日记。”
“让我们分析一下这个小可怜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骗局。”
面对这样极具悲剧色彩的故事,并没有让黑瞎子产生一点同情心理,当然其他两人也不见得有。
不对,应鸦还是有的,这毕竟是自己的二号雇主。
应鸦的目光转向谢雨臣,“谢老板,您的故事......”
“我听的版本就是那样的,不一定是25年前,不过白远南很大可能是25年遇难的。”
日记本这种东西,谁知道有没有被人篡改。
“你们就不好奇吗?这个赵姐和苏连是谁?”
“王老师和赵师兄等没去第三次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是死了,还是疯了,还是老了。”
黑瞎子说话很有水准。
里面的重要人物就是赵姐和苏连两人,其余东西就是“我不是我”这一观点。
这个观点贯彻在白远南认识的人身上,最后到了自己身上。
“应老板,你为白远南收尸时,他是如何形态的。”
青年拿起日记本,双手抖着日记本,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被抖落出来。
翻在最后一页,抠抠抠抠抠。
“发胀了,比巨人观还胀。”
“又白又大又松弛的皮肤,泡发的骨头,奇奇怪怪的黄色液体。”
自己真诚实。
第65章 未知谜题
“他还有意识时,身体畸变,于是自己不再是自己的论点就出来了。”
“这更像是一种寄生。”
应鸦的话止住了,毕竟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白嫖的虫子究竟是什么虫,而且这个背包一看就知道是装下来那两大罐子的。
他的手依旧诚实的抠着牛皮封页,难道没有其他有用信息吗?
二号雇主的日记本很有趣,但模糊掉的关键信息太多了,里面只有两个全名——“白远南”、“苏连”。
苏连多半是假名,说不定项目都是虚假构建的,假冒政府机构,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只是负责领导不是个好的。
要是有个照片也是好的,有照片至少知道那些人长什么样。
出现在二号雇主身边的“自己不再是自己”的人,要不是生物上的寄生,要不就是物理上的易容,不管是那种都是有迹可查的。
应鸦并不觉得这两人能用“白远南”的身份信息查出些什么关键信息。
指望他们,还不如自己干。
牛皮本都要被抠破了,里面依旧什么东西都没有。
兴致缺缺的青年,收回了手,指甲一道一道划在发霉的牛皮上,扁扁匣子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里面会是什么东西,莫不是关键信息。
应鸦双眼没有焦距明显是走神了,面对面的两人相对视一眼。
“小鸦儿,你见过禁婆不?”
禁婆!小姐姐!!
被匣子勾引住的心魂立马归位,那可是香喷喷的禁婆小姐姐!
自己怎么可能不记得,目光灼灼的盯着开口的黑瞎子,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
“那玩意皮肤惨白,面带浓妆,发如瀑布,利爪坚韧,行如壁虎,速度贼快。”
“禁婆,禁婆香,前调馥郁浓沉、中调腐烂小青桔、后调淡淡尸臭。”
黑瞎子声音轻而绵长,似是沉迷于回忆中的香气里。
???
三个大大问号浮现在青年头顶,这是什么古怪描述?小姐姐是这香吗?
语言挺阴间的。
青年不可避免的再次回忆脑海中的气味,无比确定——禁婆小姐姐是自己所嗅雇主中最香最香最香的。
香得没有一丝杂质。
差评!完完全全的差评!!
禁婆小姐姐千万不要听!
应鸦内心为禁婆小姐姐辩解,在他心中禁婆一定是排得上号的。
“小鸦,闻过没?”
极为浅淡的视线流连在想入非非的青年身上。
“闻过,和张起棂一起。”
极有水准的话。
“小鸦儿绝对是我的知己,一定能体会到那种杂糅的味道。”
“是吧?知己。”
应鸦懒得看这位明知故问的影帝,目光转向靠谱大老板。
“谢老板,见到过类似的寄生体吗?”
自己才说寄生,黑瞎子就引出禁婆,自己又不是傻的。
黑瞎子一向喜欢逗人,怕是还要绕一大圈才会告诉我,不如直接问相对直言直语的谢雨臣。
“禁婆就是一种寄生完整状态,通过服用尸蟞丸实现寄生。”
“尸蟞丸?那是什么东西?”
应鸦头一次听说“尸蟞丸”,而且上次见着禁婆雇主时自己可没发觉出那是被寄生状态。
一直默默观察的两人将青年的疑惑看在眼里,并没有看出其中的猫腻。
两人99%的敢肯定这人是真没听过尸蟞丸。
“传说中的西王母不死药。”
听者的眼睛猛得瞪大,可惜现在没有分享对象。
听听,都来听听,这称呼的逼格有高——西王母不死药!
难怪自己没听过,难怪自己没看出来。
原来是副本的逼格太低了,人家西王母不带它玩!
绝对不是自己的原因,自己的知识储备可高可高了。
“冒牌的,人吃出问题了,然后就变成禁婆形态?那男得叫什么?”
“禁公?”
两字吐出,越想越觉得称呼很奇怪。
“海猴子。”
“服用尸蟞丸后,会出现两种寄生形态,一是海猴子、二是禁婆。”
“但在性别上没有严谨划分,收集样本不多,并不知道性别和寄生形态的必然关系。”
谢雨臣这话说得很严谨。
应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是听过去了,海猴子他是见到过的,在上次的海底雇主那里。
所以不是小姐姐香,而是它身体内的寄生体香,也就是尸蟞丸香。
尸蟞丸一定比自己手上的小虫丸更香。
小幅度扭动着腰肢,挂在腰上的小圆球打在腰侧上,里面是自己余下小虫丸的一半16枚。
小虫丸的数量太少了,在有了灰片面后,他都不怎么吃小虫丸了,主要就是紧急的时候吃,就像上次找血疙瘩的那种情况下。
“你们知道有什么东西寄生后,会成为白远南那样?”
视线落到黑瞎子身上,他无奈的摊开手。
视线转移到谢雨臣身上,他摇摇头。
应鸦是知道了在这方面他是一点消息也挖掘不到了。
“那我们先不去讨论白远南的身体状况了,着重放在日记本内容上。”
“一、小远一共来云南三次,第三次遇难。第一次和第二次跟着王老师,第三次跟着苏老师。”
“二、云南落脚点在么岩村,我来时可没见到这村子。”
“三、对山的不同看法,最开始觉得山景美人美,而每当雾天对山的观感急速下降。我也能理解,毕竟雾天的山的确有些狰狞,但是他提及到了雾中蚺,以及后面的藤就是蚺。”
“蚺最开始是六月份提出来的,但是在九月份之后我神智出现问题后依旧记得蚺,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对这个蚺的印象深刻,这种影响深刻的缘由绝对不会是因为喜爱等情绪,而是惧怕等负面情绪。”
“能让成年在思维正常的情况下,依旧认为雾中的影子是蚺,而不是挂在树上的藤蔓,只有一种可能性——那些影子动了。”
“小黑,谢老板,你们是在什么地方见到的可活动的藤?”
应鸦单手合上日记本,这日记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自己只能尽可能的为翻译提取有用信息。
二号雇主如此珍惜它,怕不只是想知道自己是谁。
自己只能尽可能的找到一切的源头,比如白远南是什么时候被骗的,他的师兄师姐们是什么情况,以及没来的导师师兄师姐如今是什么情况;比如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为了达成什么目标。
最后再看看是否能找到他的父母。
白远南不同于其他雇主,自己并不知道其他雇主的生平,且其他雇主年代久远,不如白远南这么近,不如白远南这般让人惋惜。
“时间地点不对!”
“有两处可活动藤!”
“六月,他们还在外围活动,在外围遇见的蚺影。九月之后,他们在深山,白远南身体发生变化之后遇见的藤,也就是蚺。”
“时间上相隔三月有余,距离上相隔千里不止。”
“藤不可移,除非是人为。”
“我和黑瞎子所见的藤,和白远南1978年九月后所见藤的地点相重。”
对于谢雨臣的话,应鸦一点也不感到疑惑,这两人不蠢。
“四、全篇一共出现两个向导,一是赵姐、二是中年男人。”
“真是有缘,你们说赵姓人是不是都是寻山好手?”
“都是赵向导,都是好手。”
“不过全篇中的赵姐好似不像好人,或者是真赵姐出山后,假赵姐就进山了。”
“不管是第三次进山前的赵姐还是第三次进山过程中的赵姐都是有问题的。”
“6.22,晴。赵姐说我们该出去了,不能再待下去了。”
“白远南见到蚺影了,那赵姐是否也见到了。”
“是否是她知道那蚺影是什么,故让人离开?”
“五、第三次进山中途死人了,那人的尸体要如何处理,是埋了,还是吃了?”
“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后者。”
“包括后面的枪击事件,我个人认为是在给怪藤捕猎。猎杀的是野兽还是人,可说不准。”
枪击前,可是失踪了一半的人。
第66章 黑漏勺
青年停下的自己五条推理,好久没怎么说过话了,喉咙挺涩的。
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不高但胖的保温杯,这只是个寻常不过的普通杯子,无限保温杯有着诸多作用,不太适合于泡花茶。
想想,要洗澡了,先倒掉花茶再使用,多麻烦的,所以无限保温杯=饮水机+预备水箱+花洒+新型武器。
拿出保温杯的举动很是突兀,这行业中很少看见用保温杯的。
而且那盖子拧开后,一股花香安抚了受苦的嗅觉。
这人真松弛,进深山,不忘泡花茶。
两双眼再次看向微微扁下去的背包,还真有些好奇这人背包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不过现在两人并不想打草惊蛇。
分析过程中另外两人简直就是三好学生,完全没有打断应老师的推理课堂,现在老师口干了,眼神示意两侧的乖学生。
于是认真听讲的谢同学接着往下推理着。
“六、留下来的四人之中,刘师兄和白远南最先被针对,其次是林师姐,最后是范师兄。”
“他们四人身上有着什么特性,是什么让他们脱颖而出,被苏连选上,参与项目之中。”
7.21号其余不去的师兄师姐告诉白远南,苏老师拒绝了他们。
“其中白远南的运气最好,几次操作下来,只有他本人没有被替换。”
“应当是易容,易容人皮难得,要保持人皮活性,难免会用药水浸泡,这也算得通为什么他的洗脸帕上有怪味。”
“七、重要信息缺失,最后他独自一人跑了出来,又是如何进入怪藤老巢的?”
“是被抓过去的,还是运气太差跑错了路。”
“再或者是他安全出山了,却被送了进来?”
谢雨臣并没有提出其他疑问,比如进山的人是如何死的,最后他见到的人是赵姐和苏连吗?
这些问题对于现在的他们没有任何帮助,只是打发时间、交换信息而已。
“啧,这上面靠谱吗。”
“白远南多半就是花儿爷口中25年进山的科考队成员。”
“小鸦儿~这日记本,你还需要不?”
黑瞎子已经盯上了应鸦手上的日记本了,他有预感,这事只是一个开头。
“这个遗物,遗物是要一起下葬的。”
“不过你要是需要的话,出去了可以拍照收藏。前提是不滥传,只能拍后面的内容。”
内心中的小小应鸦撇撇嘴,我就知道黑瞎子不诚实。
自己的肚子里明明很有货,却一点也不漏,交换起信息也是拧巴的。
太不真诚的。
谢雨臣的目光也落到了黑瞎子身上。
此时黑瞎子好像是反觉出什么了,呀的一声,双手假模假样的放到嘴前,离嘴至少有两指距离。
“呀!”
“好像不小心说漏嘴了,小鸦儿、花儿爷你们什么都没有听见吧~”
明明是那么大的一坨,忸怩起来倒有一番小鸟依人。
“没没没没,什么都没听见。”
太敷衍太不走心了。
现场三人之中,看似是应鸦掌握信息最多,实则有人怀揣小秘密正大光明得挥舞着小漏勺。
上面和谢家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因为谢家并不是孤家。
谢雨臣除了看黑瞎子一眼,面上表情未变,丝毫不感到意外。
黑瞎子在上面是有一定分量的。
这种身残的孤家寡人更受欢迎,北哑都没南瞎待遇,谁让北哑身后还有一堆麻烦事,不如南瞎更寡。
“小黑,你身上真没有可交换信息了吗?”
瞪着双亮闪闪大眼的白皮仔乖巧的看着黑瞎子,他觉得小黑有可能知道一点点小内情。
“没了,真没了。”
嘴中说着没了没了的人上半身向后撤去,背抵到石壁上,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变,一看就知不是个老实仔。
怀揣小心思的三人重新回位,处于中间的应鸦瞬间感觉自己的空间变大了。
日记本被放在背包中,实际到了仓库之中。
直觉告诉应鸦,这本日记很重要,后面肯定有用,而且现在还有一个人惦记上了它。
青年更加不放心了,生怕哪天来个失踪,日记本就出现在陌生的背包中了。
头脑中整理了一下信息,总结出一条——没实用信息。
看了一眼手上手表,才发现时间过的如此之快,在这里都快待上一个小时了。
双手抱着双膝,头搭在膝盖上,头时不时转动着,看着两侧的人,一时之间没人说话,气氛安静下来了。
“你们都不怕的吗?”
“不怕自己死去,不怕自己被困死在这方小天地之中?”
副本中人人都为了活着而奋斗,他们冒险是为了活着,围着活着打转。
而这两人就算不来也不会影响生命,反而是来了生命无法得到保障。
难不成是为了钱?
这个是不差钱的,那个是......
默默目光转向闲适的黑瞎子,他缺钱。
谢雨臣许久没听到过这种问题了。
“那应老板怕吗?要是你没遇到我们,你是不用来这一趟的。”
应鸦笑一笑,他说不出自己的感受。
“我既然来了,后面的事,自然是安排好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最大程度上保护自己,不排除自己会死,后面的事谁会知道?”
“死,我做不到完全的坦然面对。”
“但人固有一死,只是时间不同而已。”
说出这一番谢雨臣有着一种释然。
应鸦才感觉和这人的距离似是拉近一点了,不像之前感觉挺平易近人的,实际是个不好相处的。
“瞎子我要是能和小鸦儿死到一处也是值得的。”
嘴里就没一句实话,应鸦一记白眼翻了过去。
“放心这处应该大概是有时间规律的,说不定等下的分开了,说不定还要等上几个小时。”
“你们饿了吗?困了吗?”
“现在可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青椒肉丝炒饭要吗?”
“这次比较贵250,我只带了四盒?”
黑瞎子已经从自己的背包中摸出了自己的最爱。
它有着平平无奇的包装,它有着固定的味道,它有着一样的搭配,它就是青椒肉丝炒饭。
经过黑瞎子这一说,谢雨臣也感受到了自己的饿意。
算下来他和黑瞎子已经活动一晚上了,的确需要补充能量了。
应鸦刚好相反,他现在有力气得很。
体内能量充沛,在这股能量之下,断裂的骨头有着渐好的趋势。
怕是没过几个小时,碎骨就全好了。
这就是npc的好处之一。
“不需要。”
谢雨臣拒绝了黑瞎子的金钱交易,拿出了一袋压缩饼干。
第67章 缩减的空间
“唉,瞎子我还是有公德心的。”
“好吃的要留到最后。”
在黑瞎子手上一晃而过的盒饭最终还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背包中,手上拿着的也是压缩饼干。
时不时拧开杯盖,沉溺于花香中的应鸦一瞬间和黑瞎子的脑路同频了。
鼻尖不散的花香存在感十足。
那我这算是没有公德心吗?
“欸,小鸦儿我可没说你呀。花茶香喷喷的,清新洗脑,改善空气。”
“不知道瞎瞎有没有福气,可以来上一包。”
包裹在半指皮手套中的手一扇一扇的,似是要将花香全部扇入鼻腔中。
花香弥漫在狭窄空间中,绵绵花香暂时掩盖住三人身上散发的尸臭。
没办法,三人都在那堆尸池里趟过,尤其是在里面打过架的应鸦。
三人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强劲尸臭味。
“现在是没有那个福气的,水有限。”
“这热水可是来之不易的,冷水泡没这种感觉。”
也是一瞬间的事,青年突然想到和这些在一处,自己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
唉,由奢入俭难呀~
“好吧,真是太可惜了。”
应鸦再一次发现两边人的餐桌礼仪很好,仔细听去才可听见细细的咀嚼声。
相比起来,自己倒是显得有些粗鄙了。
低头,轻尝一口。
在这种环境中喝温茶就是巴适。
外面的温度再高,到了现在这种深度,只觉空气都是冷的,幸好衣服穿得够多。
当身体越发接近于人类肉体时,皮肤对温度的感知度会随之提升。
应鸦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查看着自己的委托面板。
【委托一,来自谢雨臣的委托(未完成)】
【委托二,来自白远南的委托:生魂俱散。(已完成)】
【委托三,来自血灵芝的委托:王在何处?(未完成)】
【叮,宿主已完成委托二,任务奖励:745积分、神秘U盘+1。】
委托任务板块很是简单,委托二的积分好行,神秘U盘吸引住了应鸦的思绪。
U盘?难不成是有关于1978年的信息?
现在没有条件查看,只能按捺住心痒痒。
自己这么一查,想要休息的心已经活跃起来了。
现在完全休息不了,心太痒痒了,早知道就后面看了。
黑瞎子和谢雨臣吃得很快,将剩下的压缩饼干包好,重新放回背包之中。
两人就那么双手抱着背包,背靠着墙,假寐上了。
两人一点也不忧虑,是真得不怕出不去。
莫不是之前他们就来踩过点?看他们之前的行为也不像是装的......
难道这两位人均影帝?
青年的视线左看看右瞧瞧,火热的目光完全没有一点杀伤力。
被注视着的两人一点也不介意,眼都不睁一下。
这让应鸦感到一丝诡异的挫败。
自己干脆也合上了眼,想必在这种空间之中,也不会出现什么小可爱。
当双眼合上后,脑海中天马行空,竟然真得睡着了。
随着青年意识沉入深度睡眠之后,体内多余的能量开始自我运转,流动于全身,为这具身体做全身按摩美容。
这是应鸦之前从未体验过的经验,总得来说还是因为血疙瘩太补了,直到现在能量都还未耗尽。
应鸦是合上眼了,本来合上眼的两人反而是睁开了双眼。
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暖光扑打在谢雨臣脸上,照亮了那双沉寂的眼。
中间的青年头埋在双膝之间,双手环在小腿上,乖乖巧巧的团成一团。
相对视的两人很快就移开目光了,谢雨臣再次合上双眼,徒留黑瞎子一人警戒。
这是两人的默契。
黑瞎子算着时间,两个石壁的合开都是重力机关。
人走上两壁之间的石板,石板受力启动机关,待两壁合拢后,需要另外一股力启动“开”的机关。
那股力就是水流,水流汇聚在固定容器中,等到重量达标了,机关自然就启动了,两壁也就分开了。
据黑瞎子了解,这算是一个较长的时间线,他们至少要在这里待上三个多小时。
这里空间有限、缝隙有限,算是全墓中最为安全的一处。
一种审视、炽热的视线停留在应鸦身上。
完全不一样了啦,灰白的色彩中突兀冒出的彩色。
黑瞎子的眼睛愈发的不好了,灰白黑三色逐渐成为他眼中的主流色彩,之前的应鸦不是例外,但现在的他成为了那个例外。
他身上有着什么小秘密呐~
双眼就那么透过墨镜注视着应鸦,观察着他的色彩变化。
不是应鸦是彩色的,而是他周围有着彩色笼罩,似是气体。
它只在青年身边徘徊,慢慢融入青年的身体内,不浪费一丝气体。
黑瞎子能察觉出自己的视线的探究,这种视线使他想起了应鸦两次炽热打量目光。
一次是看自己,一次是看谢雨臣。
但是他们的共同点是吃了青年的小零食。
想必自己的视线和当时的应鸦没什么两样。
所以这是因为那些食物的原因吗?
但也说不通,因为之前没见到过。
黑瞎子想不通很正常,有一个人可是一直没说清楚整个相见过程。
应鸦在遇到张起棂时,试探过张起棂——那熏香。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对自己身体十分灵敏的张起棂在那时就发觉出不同了。
只是张起棂出来后并没有告诉黑瞎子细节。
故现在的黑瞎子缺少了某些关键信息。
狭窄空间中的氧气有限,随着时间增加,冰凉空间闷温感上升,呼吸节奏放缓了。
噶嗒——
两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显然到时间了。
黑瞎子睁开了眼,这段时间中两人轮流休息,而中间的人似是挂机了,呼吸起伏很浅很浅,体温也低得吓人。
要不是还有气,两人都担心这人直接死翘翘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眼睛中看见了深思。
一股推力从背后传来。
这方小天地的长度在逐渐减少。
两人收回自己的脚,姿势一点点在变化,两边的人都在向中间靠拢。
中间人的姿势一直没有变,好在应鸦的是横向坐姿。
黑瞎子和谢雨臣只是推了一下青年,唤了一下青年,青年依旧没有醒,两人就没有管了,反正现在还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不同于什么都不知道的谢雨臣,能看见一些神奇现象的黑瞎子倒是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包裹着青年的彩气,在慢慢消退。
等到青年彻底醒来时,黑瞎子将会收获一大信息。
杵在中间的人也没有避免换姿势的命运,好在是柔软的身体四肢,能让两人有操作空间。
黑瞎子还记得谢雨臣是自己现老板,累活苦活倒是没交给谢雨臣。
将应鸦抱在怀里。
应鸦面朝着黑瞎子,头搭在黑瞎子的肩上,背朝着谢雨臣。
整个人被拔高了一截,膝盖以下耷拉在地。
之前在怀中抱着的背包乖巧的出现在青年背上,这些都是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的杰作。
谢黑两人的处境并不是很好,都是蹲着的,两人中间只隔了个应鸦。
这样短的距离出乎黑瞎子意料,哑巴太不诚实了,明明说空间足够的。
这叫足够吗?
距离过于暧昧了,完全小于社交距离了。
内心蛐蛐哑巴的瞎子,完全忽视了人数的不对等。
好在石壁没有在动了。
“看上面。”
谢雨臣手上的手电筒一直对着上方,此时谢雨臣在注意到只有自己这边的石壁挪动距离最大,现在看顶上只能看见羽人脸部,这是多怕来人没有注意到刻画上的不同?
“瞎子我头回见这么不避人的机关。”
“主家是善还是恶?”
谢雨臣并不想和黑瞎子讨论墓主人的善恶。
“我们只需知道我们是外来者。”
“说好听叫地下工作者、叫考古,说难听点叫盗墓的。”
“不管是哪种,在墓主人眼中都是偷家贼。”
十分中肯,一针见血,让黑瞎子无话可说。
第68章 背小孩的姿势
缩减的空间,稀少的氧气,糟糕的姿势。
无一不是在挑战谢黑两人的身体底线。
“睡美人还在沉睡之中。”
黑瞎子手臂箍住青年的腰,再次将人往上拔了拔。
音调不似之前那样清,想来急剧减少的氧气对他的还是有影响的。
他丝毫不慌,一点节约意识都没有。
时间他都掐好了。
“花儿爷,要不咱俩论斤卖了睡美人。”
“账款平分,瞎子我不占你便宜的。”
手又往上掂掂,考察着自己是否亏本。
“还是算了,论斤咱俩吃亏了。”
“还得是整体买卖才行。”
无语的谢雨臣斜瞟了脑袋进钱的某人。
“好好好,出去就卖了应老板。”
“只是不知道等人醒来了,是谁卖了谁。”
他倒是看出来了,这人是真得喜欢过嘴瘾。
迟早有一天会倒霉的。
“啧,一听就知花儿爷不相信瞎瞎的本领,这可是我的老本行了!绝对万无一失!”
黑瞎子不自觉的将怀里的人往里压了压,凑得更近了。
这人身上怎么能这么香?
凑得极近,反而是嗅不到笼罩在外的尸臭,那是一种花香,不同于花茶的清香。
它是一种攻击性强、存在感强的馥香。
底调似是莲花。
他只在应鸦身上闻到过这种香气。
不同于其他浓香的呛鼻沉闷,意外的好闻。
黑瞎子的小动作并没有被其他两人看见。
一人是挂机状态,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一人的注意力完全没在黑瞎子身上。
“拐卖人口?。”
“看来黑爷不只是踩线人士,更是越线人士。”
微弱暖光下,红衣反光能力依旧很强。
也不知道这布料是怎么搞的?
一点沾污都没有,要不是还有尸臭在,他都要以为只有自己和黑瞎子趟过那尸水池。
腰间皮带上叮呤哐啷的挂满了小饰品,其中最吸引谢雨臣视线的还得是那黑色圆球。
红色外套上玄黑尤为显眼,就比如那黑色皮带、那黑色小圆球。
“花儿爷这话可说不得。”
“瞎子我可是守法公民、三好市民,花儿爷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人家只是想着出去了,给好学的好青年报给单方面的培训班。”
“无(吴)家培训班不行,老张家培训班也不行,其他家瞎子我也不熟。”
“思来想去,只能找花儿爷您了。”
“您家培训班一定行,拿得钱绝对是最多的。”
咔嚓——
哐——
两壁间缝隙越发宽,两壁在往两侧缩了。
两石壁回缩的速度可比合拢的速度慢多了。
三人的中间逐渐多起来。
待两壁间距离可容纳人时,在上方等待的两人跳了下去。
落地姿势就一个字——帅!
显然机关启动的声音并没有打断应鸦的自我修复。
怀中多了一人重量的黑瞎子行动依旧潇洒,应鸦的存在在短时间内并不会影响到黑瞎子。
“怎么办?”
“是不是缺氧了?还是贫血?”
看不见无形彩气的谢雨臣,只知道这人已经昏睡好长一段时间了,外界的动静完全吵不醒他。
“没事,等他睡着。”
“应该只是累到了。”
“我现在可是要好好服务小老板~等人醒来了,可打劫一笔不菲劳务费!”
挂机青年账单+1。
黑瞎子已经计划好了,他和谢雨臣是不可能将人丢在这种地方,只能随身带着人。
综合武力值、体力值等,黑瞎子比谢雨臣更加适合带人。
不过现在这种抱姿不太适合赶路。
应鸦完全没使力,全靠黑瞎子的臂力。
前胸贴前胸,双腿耷拉在黑瞎子左右腰侧,不太正宗的骑跨式抱姿。
骑跨式远远比公主抱式更加暧昧绯恻。
不过在场的黑瞎子和谢雨臣并没有那方面的感觉,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花儿爷,要麻烦您老帮我拿一下背包了。”
“在应老板报销就行!”
“我想应老板是不会介意的!”
挂机青年账单+1。
黑瞎子的背包交给了谢雨臣,应鸦被挪到了背上。
挪了位置后,还有一大弊端就是享受两脚交通工具的人四肢无力。
只要黑瞎子稍微直身,双手没放在那双腿下,背上的人就在往下滑,可不方便了。
谢雨臣也发现了这一现象,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来吧,黑爷。”
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了一捆绳子。
“我来帮你。”
那绳子横在青年臀下,交叉在黑瞎子肚子上,继而向后交,在青年背后交叉而过,最后搭过黑瞎子双肩。这下子黑瞎子在绳子的加持下牢牢背住了应鸦。
“瞎子我都没有这样背过小朋友,现在倒是便宜小老板了。”
黑瞎子动动肩,熟悉一下现在的姿势。
此时的应鸦老老实实的趴在黑瞎子背上,手臂搭在黑瞎子肩上,双手垂在黑瞎子胸前,那毛茸茸的脑袋抵在颈侧,双腿分别垂在黑瞎子腰侧。
“这当背了个冰冰凉凉的背包。”
随着黑瞎子摇晃的身体,青年那垂在空中的四肢也软趴趴的摇晃着。
“我们可以走了。”
两侧的石壁已经复原了,想必没过多久将要卷土重来了。
龙纹棍按在雨人面部的云纹上。
手上使力,石砖下降。
门开了,这是上下平移的门。
门后一片黑,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了门的阻拦,两人看见了一条水路。
门后是一直下降的台阶,台阶都没入水中。
水并不清澈,是浑浊的水。
是带着霉气的水,一问就知道是墓中的水。
墓中的水路并不会让人感到高兴。
门有槛,民间说法上是防止家里进不好的东西。
而现在这墓中不只是有门槛,而且门远高于后面的道,不是有奇特的民俗习俗,那就是为了放置什么东西出去。
这水不是特意留下来的,那就是建成后漏水了,不管是哪一条都是不太好的消息。
水墓的危险程度比旱墓高。
站在门口的两人没犹豫,迈腿踏了进去。
最上面的台阶并没有被水淹,从第三个台阶开始被水淹。
谢雨臣先出动,水电的强光打在水面上。
在强光的照射下,水中的场景倒是可以看见一二。
一共只有五个台阶。
谢雨臣站在最后一个台阶上时,水没上小腿了。
伸长的龙纹棍插入水中,直到底部,好在水不算深,人大概没过膝盖。
测量过水路深度过后,谢雨臣和黑瞎子依旧走得小心翼翼。
谁也不知道水里会不会有个坑。
要走完这条水路,还需花费很长时间。
黑瞎子也不觉得紧张、无聊,自己走动间,那垂在自己胸前的手一荡一荡的,那彩色在眼中一晃一晃的。
谢雨臣则是一路探测,那伸长的龙纹棍一直探在最前面。
为了防止前方突然断层。
第69章 多条路
墓中的水很寒很冷,水质较清。
这是一处半加工的隧道,为人打通,没有修缮的隧道。
不只两壁不平整,就连地面也不是平整的,坑坑洼洼的。
光透过水,反射在那些坑洼上,很考验眼力,还不如龙纹棍好用。
两人的步伐很慢很慢。
彻骨的寒水打在腿上,那温度透过裤子,传到皮肤上,淌久了,渐渐的习惯了寒冷。
“真没想到,我们中竟是小鸦儿先享福。”
“这裤子是防水的,裤子里面还套着皮靴,简直是无懈可击。”
黑瞎子和谢雨臣膝盖及其以下全泡在水中。
而青年只有脚在水中淌着。
“得加钱!”
挂机青年账单+1。
“走水路和走陆路不是一个价!”
黑瞎子都在想要多少钱才合适。
太多,伤感情;太少,伤财情。
难!真难!太难了!
黑瞎子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对不起自己,不能辜负现在辛苦的自己。
“黑爷有进账了,不知打算给我多少辛苦费。”
一路上谢雨臣的双手都要成一个固定模式了——扫荡扫荡,戳戳戳戳。
“嗯?”
眼睛猛得瞪大,黑瞎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平时豪横的大老板。
“花儿爷,您舍得让本来贫穷的我穷上加穷!”
“会不会太伤您的财气了?”
上扬的语调突然降了下去。
“你?穷上加穷?”
嗤笑不已。
“黑爷背上可是大财,我身上是小钱,黑爷怎么会穷呐。”
谢雨臣可没有忘记黑瞎子从自己可以获得的钱款,有正当理由给的,有非法溢价获得的,有半路打劫的,名声确实不太行。
他是有钱,给了就给了,不会要回的。但不代表他不记得。
显然黑瞎子也想到了自己银行卡上的服务费。
“给给给,瞎子我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吗?是那种抠门的人吗?”
“人家刚才只是担心花儿爷沾染上我的霉气了。”
越说越心疼,于是决定——要加钱!
挂机青年账单+1。
突然间,黑瞎子反应过来了。
咦~不对呀!不是说这钱挂在小鸦儿身上吗?
艹,果真是人老了,记忆力衰退。
“咳。”
“花儿爷您请放心,等小老板醒了,我会告知您的加钱诉求!”
“咱们小老板是大方的人,想必他是会答应的。”
“我就中间收一下中介费......”
谢雨臣打断了黑瞎子后续发言,拒绝了向应鸦加价的提议。
“应老板的那笔钱不会加,原价即可。”
“只是黑爷刚才可是答应了,不会是想反悔吧?”
桃花眼微眯,幽幽目光移向黑瞎子。
丧气瞎瞎:“怎么会,怎么会,说给就给。”
人老啰,要老年痴呆啰。
墨镜下的视线从那一晃一晃的双手上移开,不能在看了,注意力太分散了!
呜呜呜,那就是钱。
嗯,不看了。
打算不再关注那双手臂的黑瞎子,目光再次落了上去。
那彩色太醒目了。
算了,醒目就醒目,这可是钱,都是钱!
想到即将在青年身上获得的钱,黑瞎子瞬间被治愈了,大不了再多要一点。
挂机青年账单+1。
在青年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身负“巨款”了。
两人的脚步始终没有停止,越往里走,水越深。
水已经没上大腿。
好在两人已经看到水上的岩石了。
“还好不用潜水,要不然小老板要溺死的。”
黑瞎子也知道这里不太可能有那么深的水域。
这墓在山腰上,就算洞腔蓄水,也蓄不满,水会下渗。
若是在山底就不一定了。
两人上岸,带走一裤子的水。
现在没条件,跺跺脚,拧拧水,尽可能减少裤子上的水分。
这里不同于其他的墓道。
似是只有那机关那门有着墓的影子,门后的世界全是天然形成的。
趟过水的那条路宽高近乎一致,故是人为的,而现在这个不一样,他们踏上的这个平台是湿漉的,有着流水过后的痕迹。
比起之前的道路,它的岩体更加锋利,而是流水带来的长久侵蚀。
“活水?看来进入这里不只一条路。”
手电筒到处晃着,在这里还可以见到少量的石笋。
灯光照亮了黑瞎子,不知道他一天到晚为什么都能挂起一个微笑。
黑瞎子听出了其中的意犹未尽,“花儿爷,这探路人可不是我哦。”
“而且没有进入口,不是哑巴提供的那一条。”
“但意外的见到了同一扇门。”
“不过,有可能我们见到的,压根就不是同一扇门。山体里面有多个相同的门,每扇门后有着不同的机关。”
“谁让哑巴的记忆不太好呐。”
“这一出山,详细路线都忘记了。”
黑瞎子说得可惜,表情似是有些幸灾乐祸似是有些古怪。
唉~果然是早过了七年之痒。
防来防去,都防到瞎子身上了。同事之间能不能来点同事情?
“已经进来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是要在这里休息一下,还是继续走?”
谢雨臣询问道,他身上的重量没什么,关键在于黑瞎子的体力是否跟得上。
“全依雇主的,您出钱,您最大。”
“继续走。”
“这里不是休息的好地方,这平台水淹过,水痕很明显,可见是长期被淹的。”
“要是外面下大雨了,我们的裤脚就白拧了。”
平台后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谢雨臣走在最前面,黑瞎子背着人走在后面。
往里走了有十米左右,见一截阶梯,往上而去。
踏上阶梯,往上走两个阶梯,水迹就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是来参观石窟景点的。”
阶梯上去了,进入一条隧道之中。
隧道两侧有着石雕。
应该是年久了,石雕的细节已经不能看了,只能看个大概。
那些全是人形石雕。
拖曳着下摆,长细的脖颈,尖尖的头部。
所有人形石雕的大致形象是一致的,只是他们的动作不一样。
有着单个动作,有着群体动作,整体看下去,似是在叙说一件事。
谢黑两人一半注意力在石雕上,一半在前方路况上。
两人走这一路,都没有忘记照相,既然他们这次没有录像,怎么说也要照几张照片。
一是好交差,二是万一后面要用上。
黑瞎子的照相技术很专业,在有条件有时间下,全方位照石雕,力求彰显出最完整的石雕。
第70章 飞翔路
“花儿爷你猜这些玩意会不会是羽人?”
“这下半身都成三角形了,摆这么长,不就是那刻画上披着的羽衣吗?”
将相机挂在颈上的黑瞎子,解放了双手,空闲下来的手自然也没事可干了。
一指弹在石雕的下摆上。
润润的石头,可见这洞里是真得很潮湿。
没一处是干燥的。
手指点在石面上,手指越来越往上走,那脖颈很细很细,完全就是一根放大五倍左右的鸭脖。
细细的脖子支撑着尖尖长长的头,是挺合理的。
“这是什么古怪审美?”
物种的审美观点会直接反应在大部分物种外形上,比如艳丽的羽毛、开屏的尾巴、健壮的四肢。
而这里的建造者雕下这些石雕,那说明在建造者眼中这要是寻常生活中可以见到的,或者是那个群体中的向往。
两人想到那些颈上带圈的民族,他们向往的就是长颈。
在落后地区中除了长颈审美,还有大嘴审美,以及肥胖审美等。
“果然三年一个代沟,我和墓主人之间不止隔了一条银河,而是隔了一个银河系。”
细颈,也要是小老板这种吧。
这也太细,太不健康了。
嗯......小老板好像也没健康到哪里去,全身都没肉似的,自己好像背了一批排骨。
应鸦身上的脂肪含量不高,骨架小,更加显得身上没肉。
谢雨臣的视线放在石雕的面部,前面的机关就在羽人脸上,故看见石雕后,他的视线一下子就放到头部。
这些石雕并不全是无脸石雕,它们的脸部有所下陷,那些下陷部分就是它们的五官。
一时之间,看不出它们这是什么表情。
故给它们拍了独立的大头照。
这条路不是意义上的平路,而是倾斜向上的蜿蜒路。
越下面的石雕,它的重量体型主要是下重上轻、下大上小,随着路的抬高,越到后面的石雕,它的下摆越是往上移。
似是越往上,石雕动作越是轻盈。
这条往上而走的路,似是展现出一个细脖尖头人的飞翔过程。
从最开始的站立,到助跑过程,最后展翅而上。
两人终于走到这条路的尽头了,尽头处的石雕已是飞翔的动作,它朝向前方。
前方是高大空旷的洞穴。
手电开到最强光,光线晃过石壁。
这是个半椭圆的洞穴,最下面没有任何通道,所有通道全在中上方。
那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洞穴无规则的布满洞穴中上部分。
只有最下面和穹顶避免了打孔的烦恼。
“嚯,这得挖几年才能挖出这么大的洞!”
“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最低的洞穴,离地面都有近乎三米了吧?”
“我们要不然在这里整顿一下,等小老板睡醒。后面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还是来个清醒人比较好。”
上面洞穴一看就不太大,背上背着人怕是不太好过。
这里的打造更像是半人工的,比较粗犷,这种环境之下是不太容易出现机关的。
这个地面是很大很空旷,地面是不平的,它一共有着三层,越往中央走,地势越低。
边沿部分更为干燥,中央部分颜色更深。
谢黑两人找了一处最高处,将应鸦放了下来。
应鸦全是软绵绵的,任由两人摆弄。
现在没那条件,屁股底下什么东西都没有放,应鸦背上的背包又被取了下来。
谢雨臣贴心的给应鸦戴上了帽子,将他背靠石壁,双腿平展着,背包放在大腿上,垂在地上的手被拿了起来,放到书包上。
两人才满意。
围绕在应鸦身上的彩气越来越淡了,黑瞎子猜想人等一下应该就醒了。
现在三人之中,就数应鸦身上最干燥。
在这种潮湿环境下,霉味是最常闻的、水分是必不可缺的、衣服是勾搭水分的。
而且谢黑两人裤脚鞋子都是湿的。
皮靴是防水的,可奈何不了这水是灌入式的。
刚才两人只是拧了裤脚,并没有脱鞋。
那鞋底的水一直泡着脚,现在背上没有东西了,暂时没有危险了,一个个脱下鞋,倒出鞋中的水。
“水路还是走对了。”
“如今身上味都淡了。”
趟尸水的主要部分也是腿,如今过了一趟水,裤子上残留的尸气倒是没有多少了。
这种环境之下,需要面对的最大问题就是失温。
湿衣服穿久了不好,好在两人都带有多余的裤子。
应鸦这一觉睡得很好,浑身都有着一股暖意。
浑身好像都有着使不完的力,断裂的骨头在身体修复中愈合了。
睁开双眼,一抹暖光晃入眼中。
视线一片朦胧,双眼微眯,周围可见景色遁入眼中。
一直关注着应鸦的黑瞎子第一时间发现彩色不见了,人朝着应鸦的方向而去。
在黑瞎子对面观察地面的谢雨臣注意到黑瞎子的动作,大概是想到了应鸦,也走了过去。
“应老板您可终于醒来了!”
“再不醒,我和花儿爷都打算就近葬了您。”
双眼才适应眼前光线,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应鸦后知后觉的发现已经换地图了。
已经没在狭窄的空间中了。
他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两人并没有抛下自己而是带着自己前行。
一眨眼的功夫,青年脸上表情更为柔和了。
总归是人家没有抛下自己,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自己都领下这个情了。
应鸦身姿轻盈跃起,活动着四肢,看向渐近的光点。
“多谢!”
“以后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提!”
青年这一动,两人的注意全在夹上竹棍的断臂上了。
他也发现了,两人的视线停在了自己的左臂上,“我感觉我的手好多了。”
现在肯定不能直接说,自己的手已经好了。
自身自愈能力再强,也不会直接让断骨愈合上。
应鸦现在可没有自曝的打算。
这两人没抛弃自己=合格队友≠信赖对象。
“就算现在不疼了,也不能这样动它。”
“手还是要安分一些,等出去了,怕是要打石膏。”
谢雨臣的眉头微皱,现在的他有着一种错觉,这人怕不是“作死”青年。
他之前是看到了,这手臂都算得上是粉碎性骨折了,现在没条件治疗,只能尽可能不让它加重。
人毕竟是自己找来了,人也没有坏心,总不能让人一只手折在这深山之中。
看来还是要早点出去才行。
尾款再添上一笔,算是补贴了。
第71章 进一步的关系
“应老板,那个......”
很快安分下来的应鸦就听见了,忸忸怩怩的声音,很难得听到。
但这是从黑瞎子口中出来的,应鸦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不是这样的人,绝对有所图。
不过应鸦想到自己被安全挪到了这里,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心平气和,“你说。”
和煦、鼓励式的目光注视着黑瞎子,似是想给黑瞎子一股力,一股说出心中想法的力。
黑瞎子怎么可能会忽视掉这有些慈爱的目光。
“应老板你可不知道,瞎子我一路上可不容易了。”
“一路背着小老板您,又是趟水又是上坡的。”
“有苦劳在身上的。”
凄凄惨惨戚戚的黑瞎子。
“五千的辛苦费怎么样?”
“很划算的!”
应鸦听到这里时,就已经知道了黑瞎子的诉求,只是有些犹犹豫豫。
五积分而已,还没有统子的零食贵。
算了,五千就五千,大不了在添一点东西。
毕竟自己可是无价的。
自己身上缺一些零件问题不大,但人要是碾成泥了,自己可能要成阿飘了。
察言观色的瞎瞎见人没回答,“那四千五?”
“四千?”
“其实一千也是行的。”
黑瞎子觉得自己不能再退了,这都是骨折价了。
“五千就五千!”
应鸦并不觉得贵,都怪自己走神了。
“好,我就说咱们的小老板可大方了。”
“小老板您可不知道,这一路上花儿爷......”
黑瞎子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背包,应鸦懂了,自己不能忽视另外一个人的付出。
“谢老板,我给您一千,怎么样?”
竖起的食指横在谢雨臣眼前。
“行。”
应鸦松了口气,这下算是还了一半人情。
“辛苦费算是谈拢了。”
“现在是不是要谈些其他的东西喽。”
“我都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了。”
“来来,我们排排坐,你们说,我好梳理一下信息。”
应鸦做出了一个出乎两人意料的举动,应鸦推着两人,到墙角,然后一把按下两人。
这不一样,尤其是对谢雨臣来说,上次的不必要接触还是在林中。
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谢雨臣发现了,青年的内心是有一套行为准则了。
一套只适用于自己的边界感。
他并不要求别人遵守自己这一套边界法则,所以黑瞎子这种人在他身边晃悠时,才没有被他一掌拍开。
他本人却在遵守。
肢体表达就是一项。
谢雨臣决定请应鸦时,就已经调查过青年。
青年背景很干净,不是家世背景干净,而是人际关系很干净,净到寡。
他三年半前出现在天府后,居住的那院子就没有访客到来,直到今年三月黑瞎子和张起棂去了。
谢雨臣不是不好奇青年的故事,只是不熟不近,没必要讨嫌。
在自己和黑瞎子之中,应鸦和黑瞎子最为亲切,在密封空间之中,他双脚踏在黑瞎子腿上,踏得理所当然。而自己这里,可是挨近了,都要吱一声。
“小鸦儿,我常念叨——哥们就要勾肩搭背!”
“一直以来全是我单方面的搭肩。”
三人很快就坐好了,应鸦坐到最中间,和之前三人连坐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次三人间的氛围更加好了。
应鸦取出了背包中珍藏的方糖。
印着太阳花的糖纸包裹着一块块方方正正的糖。
“糖,补充能量的。”
“这里太湿太冷了,你们的裤子还薄,挺不了多久的。”
旁边两人坐下来时,青年就发现了两人的裤子都换了,想来鞋子里面的湿度也是挺大的。
“我这有卫生纸,要不然你俩在鞋子里垫点。纸张质量在线,不会成浆的。”
一包平平无奇的抽纸从背包中拿出,那就是抽奖获得的无限抽纸。
纸张不仅柔软,质量还出奇的好,只能说不愧是系统出版!
两人脚上并没有穿袜子,湿润布料贴在皮肤上,只会加剧失温。
纸张主人都这样说了,两人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哇~小鸦儿,你这纸是从哪里买的?质量挺好的。”
这纸的吸水性很强,牢牢贴在鞋内皮面上,不跑不皱,把大部分水吸走后,在鞋内多贴几层,不就相当于纸巾袜子了吗?
谢黑两人对这卫生纸挺有购买意向的,只是它的包装上没有任何品牌名称。
“你们要是需要的话,出去后我可以给你们代购。”
“只是这纸有点小贵。”
应鸦记得这卫生纸在系统商店中有有限版本的,贵是真贵。
0.5积分一包,换成现钱可是500一包。
突然间,应鸦一阵欣慰,无限卫生纸算是给自己节约了一大笔钱。
等统子考完试了,再给它多买一袋零食大礼包,这纸还是统子抽出来的。
统子功不可没呀!
统子零食大礼包+1+1。
“到时候,你们还是想要,再告诉我。”
应鸦张开的五指在两人眼前晃悠着。
嘶——恐怖如斯!
黑瞎子看着自己手上攥出褶皱的洁白纸巾,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都是钱呀!
抽抽抽!我抽抽抽!
手快速闪动着,手上不动声色的攥了一沓卫生纸。
折折折ing,揣揣揣ing。
手上一沓纸成功收进黑瞎子的内袋中。
“小鸦儿,就凭咱俩这关系,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黑瞎子恍然大悟,自己的服务费还是低了。
之前就知道小老板不缺钱,没想到不止不缺,而且人生活质量是真高。
看来自己的“革命路”还长!
“随便拿随便拿,我背包里还有一包。”
应鸦是真没想到这纸张这么受欢迎的。
果然鞋子贴了纸,脚感好上许多了,不再湿哒哒、粘腻腻。
赶往脚上活计的两人,现在是一点也不嫌弃自己的手,拿起方糖就吃。
好在方糖有被糖纸包裹着。
黑瞎子之前就觉得很熟悉,拿到手上一看。
嗯......是不熟悉的。
一看,只有包装是熟悉的。
这包装不就是自己当私人助手时包装过的外壳吗?
只是里面的糖,不是那段时间内制作的。
熟悉的打底色——灰调+红。
奇奇怪怪的颜色,不过是硬糖。
凑近,还一股说不出的气味——红糖味+蜂蜜+糊糊味。
显然不只黑瞎子嗅到了这种古怪的味道,谢雨臣的鼻子也是灵敏的。
两人见应鸦拨开糖纸,嘴一张一合,腮帮子微动,双眼微眯,愉快的泡泡从应鸦身上飞出。
看得出来,青年是很满意很喜欢这一款糖的。
“你们快尝尝,这可是纯手工糖!”
“独一无二,绝无二家!”
焦香带甜的纯糖,可是应鸦的心头爱。
在应鸦的一众糖果里——这纯糖中的含灰片面量最高。
既然是给可信赖同队的,自然是要给好的。
第72章 人各有味
谢雨臣微张着唇,小小方糖被送入口中。
明明是硬糖,但它进入口腔过后,一点也不虚的。
不是慢慢渗透的甜味,而是霸道席卷舌尖的涩焦。
涩焦中夹杂着蜜甜,很怪很怪的滋味。
糖入口的那一瞬间,谢雨臣瞳孔猛得放大,好在面上风平浪静。
不过应鸦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谢雨臣后面发现这糖的奇用,随着糖的融化,自己体内有一股暖意流传,似是有热水流过。
不只是在热感上的变化,人都要精神一些了。
惊疑视线快速扫过青年,下一秒眼底情绪被压下。
他都拿出这种东西了,我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
想到这处的谢雨臣并没有去纠结这种好东西应鸦是从哪里搞来的。
这下子谢雨臣不太嫌弃这股似涩似糊似甜的滋味了。
不同于谢雨臣,黑瞎子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来自身体的变化。
正向好的变化,吃不似糖,似是吃了药。
其次才感受到那股奇怪的味道,很奇怪很奇怪的糊味,又有一丢熟悉。
霎那间,他想到了那黑灰黑灰的面粉。
这股糊味不就是和那q弹的面条是同宗的吗?
只是面条上裹着的酱香辣酱的味道掩饰住了面条特有的糊味。
面条带来的冲击并没有这一块糖的大,难道是两者面粉含量不一样?
这就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谁能想到那九头蛇柏还有如此妙用,莫不是失传了?
三人心中所想各有不同。
应鸦并没有重点关注两人的神情,于是错过了这个味道的适用范围人群。
并不知道自己和他人的对味道的感知有所不同。
“怎么样?这个糖好吃吧!”
“我和小青小白都觉得这款方糖是最好吃的、最有异域滋味的。”
满满的自豪感,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糖可是他亲自做的,味道能差吗?
小青小白:污蔑,完全是污蔑!o(≧口≦)o
“的确有一份风味。”
“好吃,吃得瞎子我还想再来一颗!”
听到两人的正向反馈,应鸦心中更好受了。
他可是忍痛割爱了,要是两人嫌弃这糖,自己怕是之后都不会在给他们了。
这糖大部分都是用灰片面做的,而面粉有限,自己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替换面粉。
嗯......不过,那血疙瘩能出粉吗?
念头只是出现一瞬就被应鸦拍飞了。
血疙瘩可是难得的好东西,碾粉工程太浪费了。
不想了,吃到尽头自有食材!
“再来一颗,还是有的。”
秉承一视同仁的应鸦,拿出了四颗方糖一人两颗。
谢雨臣两指拿着小方糖,很阳光的包装图案。
很神奇的原材料,他脑海中想不出有什么面粉还可以做硬糖的。
直觉告诉谢雨臣这硬糖的制作方式绝对和麦芽糖不同。
方糖被两人妥帖放着,除了它的食用效果之外,一人想着出去了解剖解剖、一人想着这绝对还是贵价糖。
因方糖的效果显着,谢雨臣和黑瞎子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上不少。
面色染上一些红晕,可见方糖对两人的效果更佳,反而在应鸦身上不太显现。
“我们休息的差不多了,你们快跟我讲讲后续。”
熟悉的相机递到应鸦眼前,应鸦拿过相机,翻看起来。
上面的图片全是石头,奇奇怪怪的石头,成形的石头。
“这是羽人,长摆细脖尖头。”
“不过它们怎么都没有手?”
翻过所有照片,照片有很多张,没有一张照片上的石像有手。
“没有,和外面门上的羽人一样,都没有手。”
“准确来说门上的羽人还有手的轮廓在,连着羽毛的手部轮廓。而那条道上的石像直接省略了手。”
谢雨臣的目光也放到黑瞎子照的相片上,比自己照得更加全面一些。
“嚯,这表情才有趣嘛~”
“堪称励志石像崛起逆天之路!”
青年突然乍现的话,惊到了身旁两人。
“你怎么看出来的?”
相机上停留在最后一张相片上——上扬的头部,凹凸不平的面部。
“小黑,你拿着相机。”
应鸦还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左手是不能用的,黑瞎子什么都没有问,拿好了相机。
细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沿着凸出的棱线划着。
谢黑的视线随着手指走,那是上下两条不平不一样长的弯曲线。
但结合线的位置,让人直接想到了唇部和眼部。
“这线不像表情吗?这线不像上扬的表情吗?”
上翘的眼,上扬的嘴,怪异的图形线条。
不过应鸦这一想法被现场两人引用,但石像面部的凸出棱线不止两条。
只是那两条更像表情。
应鸦指挥黑瞎子将相片重放一次,而他的手指在那些大头照上划动着,向两人展示着自己关注的线条。
从最开始站立时的沮丧到群体石像中的羡慕,慢慢的,石像动作越接近飞翔,面部线条越发柔和,直到最后的开心畅快。
应鸦点点头,胸有成竹。
嗯,就这些。
“小老板真是不一般,瞎瞎我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果真是年轻人脑袋转得快,瞎子我真是羡慕嫉妒呀~”
实在没有忍住的应鸦翻了个白眼,千年老狐狸还得我玩聊斋。
“年轻就是本钱,没办法呀~”
应鸦一直都在怀疑黑瞎子的年龄,外形上是挺年轻的,气质不年轻。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外嫩里老?
自从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之后,黑瞎子的年龄变成了?。
他自己就一直都是一个样的,说不定这人也是、张起棂也是,这样也可以说通另外一大疑点了。
黑瞎子和张起棂身上的玩家特性。
“我个人觉得,这石像的表情含义和我们的下一关没多大关联。”
应鸦有关注周围环境,墙上全是大小不一的洞。
原路返回直接排除掉,下一步只能通过上面的洞穴完成。
“上面没路没平台,只有洞,不知真假的洞。”
“主人家是这么上去的?”
“难不成真会飞?”
灯光扫视上方,被光扫射到的洞,都有着一瞬间的亮,可见没有表层假的洞穴。
“这洞真是羽人走的吗?”
第73章 立志做守法青年的鸦鸦
“三米的高度,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还是很难上去的。”
“中间没有任何借力点,就算是有武功在身上,也不能旱地拔葱式的上去吧。”
应鸦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凭借自身肉体实力是上不去的。
想到这里的应鸦再次仔细扫过三米的光滑墙壁,是挺光滑的,挺平整的。
“我们再到附近逛逛看,说不定小鸦儿慧眼识珠,一眼就看见了某些小细节。”
率先起来的黑瞎子迈着大长腿在附近打转,现在脚上的感觉好上很多,黑瞎子的步伐更加轻盈了。
谢雨臣也起身,去看看自己之前还未探索完的部分。
“应老板,和我一起,还是自己想单独逛逛?”
从青年之前的行为中谢雨臣知道这人是不太会找机关的。
特别是这些带有固定模式的机关。
故谢雨臣觉得在某些方面上,应鸦的运气好的不成样,随随便便就顺利进入墓中,找路找的又准又快。
要不然,他们和应鸦分开了这么久,都还能在这种地方遇到。
当然黑瞎子是觉得应鸦有点天赋神通在身上的,找到另外一条,一条张起棂未踏足的路线。
只有应鸦自己知道,这就是定位系统的强大之处。
没路的地方人走多了,就成了路;没路的地方没人走,定位系统找的了,也就成了路。
当然这还得感谢今年出现的大雇主们,一个两个的,出现的地方都那么迷。
应鸦看着自己脑海中的地图,这次的地图上并没有终点。
二号雇主的寻找线路早已结束,白骨雇主的王系统没给出定位,需要自己去找。
活人雇主这单并没有路线,是否完成,全靠雇主是否满意。
现在应鸦还没有下达下一条指令。
【小航小航,搜索出去路线!】
那是一条粗粗的红色线。
视线顺着脑海中的红线看去,那线路不在上面,而是水平面上。
嗯?
那不就是黑瞎子他们背着我上来的路吗?
就是两侧有着石像的路。
那红线比起之前那些路线更为绕长,并不是走回头路,也就是说明那条路只能进不能出。
要是这样的话,这条路很有可能是从墓中横穿而过。
如果真如我所想,那么这里.....
这里是否有路?还只是个障眼法?
障眼法有必要搞一个这么大的空间吗。
应鸦觉得上面的空间很有必要看看,已经来这里了,自然是要看看是否有东西可以白嫖的。
以及自己的活人雇主可还在这里。
不能抛弃亲爱的雇主大大。
自己还是想收双倍薪酬的。
谢雨臣这个活人雇主可值钱了,不只是现实生活中谢雨臣给了佣金,还有系统给的积分。
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有了退路。
等下实在不行了,扛起两人就跑。
醒来之后,他感觉这里有着某种小可爱,这是来自副本生物洗礼后的直觉。
踱步走在最外围的石沿上。
地面一层比一层矮,中央是下陷的。
光线照去,可见一层光,可见下面是积水。
这个空间都是湿漉漉的,墙壁也不可避免。
手指拂过墙壁,指腹上全是水。
嗯?
沾上水的指腹凑近鼻子,很淡很淡的气味,有些像排泄物?
那味道淡极了,似是被稀释过后的气味。
得到这个结论的应鸦眉头微挑。
这空间中的霉气腐气很重,反而是遮掩住了这股轻微的气味。
话说,那两人嗅到了吗?
应鸦从来不小看他人,尤其是现场的两人。
一个两个,通过气息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这一路上的警惕全被应鸦看在眼里。
要说是这两个没发现,应鸦是有点点不相信的。
除非是两人不将这气味看在眼里,对自己的身手能力尤其自信,相信自己一定不会出事。
唉~自身厉害就是有恃无恐。
唉~我这具躯体好在才能修补好?
好想尝试一下“无敌”的快乐......
幽幽目光来回盯着不远处的两人,双眼都要冒绿光了。
打量墙壁的黑瞎子身躯一僵,又来了,这种灼热的目光又来了。
这小青年脑袋里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要不是知道应鸦不吃人,黑瞎子丝毫不怀疑,他是不是想吃了自己。
上次的目光是因为自己吃了肉干,但是自己这次什么都没吃呀?
莫不是那方糖,也不能呀......反应弧有这么长吗?
专注找寻蛛丝马迹的谢雨臣再次感受到了如芒在背的目光。
不过他向来见惯了,他只是不知道应鸦为什么会如此看着自己。
上次从黑瞎子的反应中得知,应鸦并不只是用这种目光注视自己,应该还盯着过黑瞎子。
难道自己和黑瞎子有什么共同点?
谢雨臣并不认为自己和黑瞎子能有什么好的共同点。
不是他看不起黑瞎子,而是他和黑瞎子真不是一路人。
盯着行走的康复材料的应鸦只能默默流着口水。
自己是守法青年守法青年,这种不道德很刑的行为要杜绝要杜绝要杜绝。
内心哄好饥渴难耐的自己,应鸦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后面再去自由市场看看,万一有什么骨头出售了呢。
安分下来的目光下垂着,手电的光打在地上,照亮一团深色的石板。
表面不平的石板泛着光,有种流水感。
气平心和的青年认真仔细的打量着光线收到之处,他并没有看见粪便之类的东西。
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要真是有小可爱,也不可能这么干净吧。
难不成还有东西要吃粪便?
应鸦踱来踱去,没发现任何反常之处。
当然黑瞎子和谢雨臣也没有收获有用的东西。
三人聚到一处,齐齐看向上面的洞穴。
现在只能指望上面了。
“上面这么多洞,我们先从哪里开始?”
应鸦双手抱胸、歪着头,挎着腿,很是嚣张的感觉。
“先排除小洞。”
黑瞎子想都没多想就直接回答道,就算小洞是通道又能怎么样?
三个大男人的,谁能钻过去?
就算谢雨臣和应鸦能钻,他也是钻不过去。
“先排查那。”
谢雨臣指向一个方向,没见到过石像实物的应鸦懵懵懂懂,黑瞎子却是知道的。
那是最后飞天羽人面朝的方向。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们谁先上?”
“小鸦儿,你跟在我们身后就行了,之后有用到你的地方。”
“洞里面最喜欢藏东西了。”
果然,他们是知道的。
第74章 试探机关
“我们先试探试探。”
应鸦撩开长长的外套下摆,而衣服下有环褐色的绳子。
手握住鞭把,往外一抽,韧性十足的鞭子滑下腰部。
“嗯?这是鞭子?”
真有趣,他背着小青年时,怎么没感受到腰部的异样。
不过现在很难见到这么长的鞭子了。
鞭子越长,使用难度越大。
还是小瞧了应鸦,能找到三个墓的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好在如今不是对立的人。
要不然,真不知道这人下一秒会拿出什么东西对付自己。
黑瞎子直到现在仍旧觉得应鸦是个迷一样的人,且是不太懂隐藏的人。
通俗一些——不太有常识的人。
比如现在,那么长的鞭子缠在腰上,他这个背人的怎么会感受不到?
他们为了防止青年掉下来,可是用绳子将两人缠上了,全程两人贴得极近。
黑瞎子已经不知道该对这个粗心人说些什么了。
“我身腰上还有个挝,挝+皮鞭,都有四米+了。”
“这个长度,可是能深入洞穴的,用作试探再好不过了。”
应鸦现在可是残血状态的人,怎么能舞动这么长的皮鞭哪?
能打酱油式的完成任务是最好的,他并没有那种拿钱不干事的愧疚感。
他充其量也就是浑水摸鱼而已。
黑瞎子接过那条鞭子,向前一挥。
破空声乍响,劲道十足呀。
“是个好鞭子。”
执行力强大的黑瞎子并没有缠上挝,他身高优势还是在的。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气力,一鞭抽了上去。
细尖的尾端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啪的一下,打在其中一个洞内石壁上。
黑瞎子收手,三人站在下方等待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事情。
试探继续,一时之间皮鞭来带的动静在这个空间乍响。
够不着的地方就加上挝,继续甩着,不过这样也是有好处的。
就比如现在,鞭子打到一处不算小的洞穴后,三人听见了某种机关转动的声响。
突然从那些碗口大小的洞穴中喷出闪着光的铁针。
不是一方墙壁的,而是这个空间中的机关全部启动了。
那些碗口大小的洞穴分布方位广,数量多。
前后一起发动,颇有万剑归一的架势。
不过这些都是虚的。
黑瞎子的反应很快,一鞭子缠两人,瞬间带着人贴墙站着。
谢雨臣腰间挂着的龙纹棍已祭出,反手击落快速的铁针。
嗡——
打在铁针上的声音很奇怪,这声音和那些铁针落地的声音一致。
是一种声波频率类的声频。
三人有种尘埃落地的踏实感。
谢雨臣的棍子,黑瞎子的鞭子,舞得起劲,见射向他们的针一一打落。
他们现在的站姿是有些卡视野卡方位的,并不是免攻方位内。
贴墙站,只用面对一方铁针,没有万箭穿心的隐藏结局。
他们不能百分百肯定,他们面对四面包围而来的细针时能做到丝毫未伤。
“等下重头戏怕是要上场了!”
“往哪里跑!”
放针的洞穴就有这么多,声波要真得召唤出什么小可爱了,岂不是也有很多?
还有那么多洞穴在。
数量过多,杀不尽,耗体力,不划算。
“往回跑!”
“这种高度,这种环境,不是蛇类就是蝙蝠类。”
要是真有些东西在,谁也不知道里面是否还有,不值得他们冒险。
蛇类多半还是毒蛇,一旦钻入洞穴内了,蛇有天然优势。
反而在宽阔地盘上,他们的优势大。
洞穴在高处,蝙蝠类的优势也大,不过要真是蝙蝠类的话,回跑之后,趴在水下也是一个办法。
“应该是有翅膀的。”
“羽人个人喜好应该是偏向于能飞的。”
乖巧的站在中间的应鸦,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种黑漆漆的地方,一下子就让应鸦想到了蝙蝠。
黑漆漆的蝙蝠,在古时蝙蝠的寓意还好,在这种时代怕是有不少人会喜欢吧。
每个洞穴的吐针量是有个停顿时间,但是洞穴数量多,弥补了这个停顿时间中的缺点。
一共持续了三四十秒,铁针才停止。
待在中间的应鸦手都没动一下,左右两人就已经护着他人了。
右手小臂被攥住了,那是谢雨臣的手。
应鸦能感受到这两人准备随时跑路。
也好,出去了也好把人引导出路上。
万一那弯弯绕绕的出路是要经过墓呐?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空气震动很大,嗡嗡嗡的。
数量不少呀。
显然另外两人也是感知到了。
谢雨臣拉着人就往来时的隧道跑去,黑瞎子在后面跟着。
他手上拿着鞭子,适合扫尾。
一听声音就知道带翅膀的数量不少,他们可不认为在这种生活的生物,能是什么好相处的。
先跑为敬,他们上来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有石像的信息。
临时跑路的谢黑两人已经很习惯了,进入初次探索的墓,第一次往往都是找路。
找路,自然是有找错的情况。
下墓不能太死板,要灵活,灵活应变的人才活得久。
就像现在说溜就溜。
嗡嗡——
轰——
洞穴中乌泱泱飞去一群红眼睛的蝙蝠。
应鸦扭头一眼,就看见了乌泱泱的红珠子。
一看,就知这不是正经蝙蝠呀!
三人跑的更加快了。
到底是带翅膀的家伙更快,一下子三人提前跑了优势全无。
带着尖牙利爪的蝙蝠俯冲而下,它们要将下面的食物撕碎!
黑瞎子可不讲理,几鞭子抽过去。
这种群攻下,鞭子长度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吱——
吱——
坚韧的吱吱,让黑瞎子知道自己每一鞭抽下去成果颇好。
这种情况下,应鸦没有隐藏什么了,缠上竹子和绷带的左手一把抽出腿上的匕首,一刀一只大蝙蝠。
黑瞎子的鞭子在这下行的隧道之中阻碍了大部分蝙蝠的前进,但仍有小部分蝙蝠冲了出去近距离抓向三人。
黑瞎子专心打断后续队伍的跟进。
故应鸦和谢雨臣需要解决掉这些冲到前方的蝙蝠。
空气中多出了血气。
第75章 生化武器
“屏气!”
噗——
奇臭、灰青气体从青年手上快速散发去。
似是见压缩气体倾泻而出。
气体强势笼罩住三人以及蝙蝠,可见其威力巨大。
谢雨臣和黑瞎子还好,听到了青年的话,没多想没多问没犹豫,屏住呼吸。
依旧被这臭气袭击,它似是无孔不入,从微张的嘴中钻入。
应鸦对着气味接受良好,这也是副本物品。
用来逃跑的,用来对付包括自己以内的生物。
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克制住这股臭味,只是通过外物减少臭气含量。
相比起人,它对生物更加不友好。
臭气笼罩中的蝙蝠啸叫尤为尖锐,很快耷拉着翅膀掉到地上。
青年见喷罐往仓库一收,反手握住前后两人的手腕,往系统标注的路线跑去。
它只能拖延一段时间,并不能杀死生物。
等气消散挥发,等蝙蝠适应过来了,他们就岌岌可危了。
灰青色气体的笼罩面积很广。
在一群蝙蝠攻击之下,人难免会受伤。
他们奔跑速度有限,带着翅膀的蝙蝠在速度上有着天然优势。
前一秒在想要如何减少受伤程度,下一秒神奇鸦鸦出手了,一鸣惊人,谢雨臣和黑瞎子是真得没想到青年身上还有这种生化武器。
人在灰青色气体中时,周围一切都看不见。
黑瞎子尤为警觉,那气体格局了他的双眼,这种情况尤为难得。
如果是个陌生人放出的气体,他一定会现场解决了那人!
要把一切有可能的危险扼杀在摇篮中,尤其是自己能现场解决掉的隐藏危险。
还不待黑瞎子想到更多的可能性时,腕上一紧一凉,人便被拖着走了。
之前还是谢雨臣拉着应鸦,后面则是应鸦转手攥着谢雨臣的手。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噗!
三人突破了灰青气团。
黑瞎子只觉自己手腕上力道一松,凉意离开了自己的手。
一阵风从身旁划过。
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下一秒腕再次被拉住。
哒哒哒哒,脚步不带停,青年向前冲的速度更快了。
嘭——
爆炸声由远及近,震在两人心中。
炸弹!!
惊闷巨声回震在不大的隧道之中,尤其考验耳朵。
三人中黑瞎子的耳力最好,现在这声音对黑瞎子的干扰也是最大的。
嗡,耳鸣阵阵。
身后气浪席卷着热量而来,灰青色气体随之向前后两边猛得溢出。
“我们快点!”
“蝙蝠被困不了多久!”
蝙蝠数量太多了,少点,应鸦一个炸弹下去,全灭!
或者不会炸弹,选择浑水摸鱼,借机宰了它们!
只可惜数量太多了。
嗒嗒嗒。
水花四溅,水面波澜四起。
小型炸弹的威力有限,水面波纹越荡越远,脚下震动感很快就消失了。
应鸦拉着两人冲在最前面,被拉着跑的两人在出气团范围后,手电的光线照亮两侧石壁。
呼呼呼呼......
三人停了下来,他们前方就是水道了。
后面的追兵还未来,给了两人喘气的时间。
才做了身体修复的应鸦一点事情都没有,修复后总是会有个黄金24小时的。
而谢雨臣和黑瞎子就不太好了,主要还是那气体太霸道了。
屏气过后,猛得呼吸空气,谁知那气体上散发形的,没有灰青气体的地方依旧有那臭气。
更不要说那一炸,气浪带着臭气就追了上去,于是两人毫不意外的吸了一大口的臭气。
那臭气憋入体内,人又在奔跑过程中,于是那臭气就在体内一上一下的。
直到现在停了下来,那股气才吐了出去。
“小鸦儿,这生化武器的威力太强了!”
“连臭袜子都甘拜下风!”
他们不是没有闻到过尸体,高度腐气,但是应鸦这臭气不同凡响。
它更直冲更霸道更稠厚。
“小鸦儿,下次提前吱一声,瞎子的耳朵都要隆了。”
“你这背包有点危险呀!”
“可要好好保管呀!”
两人突然间觉得他们的运气真好,那背包中居然有炸弹!
还好之前没有爆炸。
“放心,那炸弹启动不了,不存在误触发。”
“我包里只有一枚独苗苗,那东西可不好搞了。”
应鸦也不担心两人出去后把自己卖了,他相信两人是不会举报自己的。
毕竟他们身上没带录像机,可见他们这行为也是不太合法正经的。
说不定他们这种中途行为还是灰色活计。
关键是这两人并没有表现出惊疑恐惧等神情,也没有多问什么。
应鸦内心表示很满意。
谢雨臣的呼吸频率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他是不太想再经历一次,生化武器的效果太强了。
暖光照入身后洞穴中,身后的蝙蝠都还未跟上来。
想来一些蝙蝠被炸成碎片了,一些蝙蝠还在臭气攻击范围之内。
“我们要重新找一条路。”
“身后是不能去了,我们杀不完蝙蝠,后面是否有路还是未知的。”
“不能赌小概率事件。”
应鸦是目光看向左侧,那是路线的方向。
他有预感,后面的蝙蝠很快就会来了。
小炸弹能带走的数量,在蝙蝠大军中是完全不够看的。
现在蝙蝠大军被臭气困住了,想来是困不了多。
但凡是副本一次性道具都会用时效,就比如干预类道具,可干预敌方十几秒之类的。
这臭气在副本中最多干预三十秒,只是因为自己这一次性用了三剂量,所以时间上升了。
如果蝙蝠能力弱于副本生物,那么这个时间还会再次上升。
就凭借刚才那一下,应鸦不觉得蝙蝠会很弱。
带着凉意的手指划过同样凉的脸颊。
这层薄薄皮肤被蝙蝠划了一道口子,一道血痕出现在应鸦脸上。
自己这具身躯可值钱可值钱了,伤一点,他要心疼死了。
划伤流血和骨折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骨折再严重,身体内的东西是一个都没少的。
如今自己脸上可是流血了!
这流的是血吗?
流的是积分!流的是钱!流的是珍稀药材!流的是我的保养时间!
要不是怕这隧道塌陷,刚才可不是一枚了。
脑海中想到那一个炸弹带走的蝙蝠,心情也好上许多了。
自己也不算吃亏。
“你们看那!”
应鸦的手电筒照向一处,那有着一道门的形状。
“啧,小青年眼力真好!”
“我和花儿爷还是太大意粗心了。”
刚才那里有吗?
黑瞎子回忆了一下,脑海中对那处没有记忆。
他和谢雨臣虽然是直接进入向上的洞穴之中,但是水道两侧他们还是瞄过的。
这么明显的门框怎么会没有看见?
挪动自己的脚步,黑瞎子才发现问题,原来是他们站得位置。
前一点后一点都不行,只有站在这个范围内才能看见。
那门不平整,向前一点、向后一点,都会被凸出的岩石挡住视线。
意味深长的视线再次落到青年身上。
果真是找路好手,天选下墓人啊!
“走!”
谢雨臣一手拉着青年,率先走向前。
第76章 不好的凝血功能
隧道外的一片空地上,一半是水,一半是岩石。
那门则在岩石路上。
黑瞎子回头望去,他听见了振翅声。
蝙蝠正在高速飞行中。
“哟嚯~大军可要来了。”
“看来我们的吸引力还是很强的。”
哒哒,几步停到门前。
谢雨臣松开了自己的手,一手挡在青年面前。
另一只手放在门上,往内使力,门开了。
原来是旋转门。
三人在蝙蝠来临之前遁入门中。
嘭,门合上了。
啪嗒!
视线循声看去,门上有个活栓,活栓落下来了,算是锁上门了。
这下不用担心蝙蝠会撞开门了。
“呼~咱们可以休息一下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养那么多蝙蝠,看得人头皮发麻。”
嘴上说着休息,身体却很诚实,勘察四周,这是一方石室,朴实无华,不由让人想到石器时代。
可见建设者是多么“淳朴”。
应鸦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朴实无华的墓?
“我们幸好不是为了钱财而来,要不然得哭死在这里。”
从下来之后到如今连一个有价值的器物珠宝都没看见。
其他墓,在偏远的墓室,里面至少都有一两个瓶瓶罐罐。
这里的墓室秉承节约好风尚。
不是封闭石室,一条道穿过石室,很深长,灯光照去,还看不见前路,只能照亮两侧的石壁。
“嘶。”
周围暂时安全,应鸦想到了脸上的伤,不由一阵心疼。
“你脸上划伤了?!”
黑瞎子注意到了青年的异常,光晕照亮了青年的脸。
雪白皮肤上,血痕显眼至极。
血痕中沁出血珠,血珠汇集在一起,在雪色上拉出一条条血迹。
看起来严重极了。
“坐着,我给你处理一下。”
围在一起的两人,迅速吸引住谢雨臣。
上前,就发现青年脸上的血迹。
不长的血迹不停的冒着血,有止不住的架势。
“这么严重?我这里有止血药!”
谢雨臣很快从背包中拿出止血药,有外敷和内服的。
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使用止血药。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有被蝙蝠划伤抓伤的地方,只是那些伤口不用借助外力便可止血,他还想在等下上点碘伏就可以了。
谁知道应鸦的止血能力这么差。
血流得太吓人了。
那么白的皮肤上,出一点血都很明显,更不要说是这种还下流血痕的血量了。
应鸦来不及拒绝,一颗药的凑到嘴前了。
自己能怎么办?
只能张口了。
“我这是老毛病了,凝血功能不太好。”
“我这有专门的药,我拿了拿。”
“这手是不是先收一下。”
应鸦微眨着眼,仰首看着黑瞎子。
并不是他想仰头,而是黑瞎子的手放在下颚上,抬高了自己的头。
另一只手擦着自己脸颊上的血。
很柔很软,那是系统无限纸巾。
谢雨臣则在一旁打灯。
如今这个视线,应鸦都可以清楚看见两人身上的划痕。
蝙蝠数量太多了,他们人数太少了。
应鸦暗自咬牙早知道就扔两个炸弹,想来两个炸弹的威力还不至于崩了这里。
黑瞎子放开了自己的爪子。
手上的白纸,染上了梅花点点。
“来,手电给我。”
包裹在皮质手套下的手伸向谢雨臣,谢雨臣挑挑眉看向黑瞎子,到底是没有拒绝黑瞎子。
“花儿爷,等下可就麻烦你了。”
“我这一上手可就二次感染了。”
显然谢雨臣手上清理更为快捷干净。
应鸦在一旁偷渡药膏,谢雨臣和黑瞎子在一旁洗着手。
三人坐在墙角,黑瞎子打着电筒;应鸦拿着药膏,仰着头;谢雨臣一手拿纱布,一手拿碘伏。
“等下有可能有点痛,痛就说一声。”
先是用纱布,擦去再次沁出的血,然后用碘伏消下毒,最后上青年的药膏。
青色黏质药膏化在青年脸上伤口处,果然是专门药,止血效果很好。
摸上后,血立马就不冒了。
谢雨臣发现青年的药膏都有颜色,前面治疗烫伤烧伤的药膏是紫色的,现在止血的药膏是青色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他之前没见过的。
想起眼前之人,在院子厨房中的所作所为,看样子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黑瞎子和张起棂的眼光不错嘛。
“你们可以用这药膏的,它效果很好的。”
这次应鸦就没有在一旁打下手了,亲自动手了。
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脸上的伤都是应鸦处理的。
越是处理越是羡慕,自己得要多久才有他们这种凝血力?
每次流血,一流就止不住,让人心疼死了。
伤口要是太大了,流血量要是太大了,这药膏完全是不管用的,只能内服药剂才行。
而内服药剂比药膏更加难得。
因此,应鸦很心疼,不只是心疼流掉的血,还心疼药剂和药膏。
明明自己这皮算是厚了,谁知道那蝙蝠的爪子那么厉害。
这药膏用在谢雨臣和黑瞎子身上,效果出奇的好,两人都可以看见对方脸上的血痕很快就变淡了。
两人压下心中的惊异。
这堪比特效药呀。
黑瞎子下移的视线落到青年的左手上。
“你的手好了?”
躲避蝙蝠时忘记了这人一只手还是骨折状态;而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血痕上,以及药膏上,一时没注意到手。
现在倒是想到了不合理处,这骨折的头太灵活了。
“这种伤害,我的自愈能力还算好。我只是凝血功能不太行。”
不是不太行,是很差。
“现在手好多了,动一下还是可以的。”
谢雨臣和黑瞎子默默点点头,这不是动一下,是持续动。
两人并没有多问,也没有深度思考那么重的骨折是如何自愈的。
世上有些事情是解释不通的,谢雨臣见过听过看过不少奇人异事,对此接受程度高。
而且这件事,不会损害他个人利益,不会影响他个人性命,自是不会多嘴。
黑瞎子自己就是一个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人,他最多认为青年也是有身份的人,比如张起棂那种的;认为青年也是自己这种机遇者。
第77章 社交互吹
“我和花儿爷等下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要是再伤到,那血哗啦哗啦的流,能把我和花儿爷吓死。”
黑瞎子不是没有碰到过凝血功能障碍的人,但是那也没应鸦这样恐怖。
伤口要是再大一点,黑瞎子都怕自己钱没拿到,小老板人就不行了。
在他的观察下,他发现应鸦和哑巴张是不同的。
流血并没有导致应鸦虚弱,至少他在应鸦眼中看见了浓浓的心疼。
他在心疼自己的伤口,还是在心疼自己流的血?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在黑瞎子脑海中留下了印象。
以便以后更好了解应鸦。
黑瞎子是不太想收无三省的尾款了,但是对于应鸦这个人,他自己还是很想了解的。
在他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已经大致摸透的情况下,出现了怎么样一个人。
没有来历,通身本领不弱,自身疑点重重,交友交通神秘。
怎么看都像个大洋葱,拨了一层还有一层。
“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身上带的药比较齐全。”
“止血药物背包中还有,而且谢老板提供的止血药对于我来说也是有效的,只是效果欠佳而已。”
“我和小黑你,都是拿钱的。”
“谢老板你可不要客气,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即可。此次完成任务过,给我打一个好评就行。”
“这样我也好知道自己不足之处。”
黑瞎子的维护之情应鸦看在眼里,好意他是心领了,只是事他还是要看的。
不能让自家活人雇主一直开道,雇主的佣金算是落实了,但是系统任务并不是。
应鸦从接到任务开始就在想,活人雇主的订单是如何认定完成度的?
是只需行程结束?还是需要活人雇主的内心认定?或者是口头上的认可?
这次就是个很好的实验,他有预感之后怕是会出现不同的活人雇主委托。
系统委托任务的完成方式,将会决定他的态度。
活人雇主的委托金再高,也不如阿飘雇主。
在自己眼中,始终是阿飘雇主更为重要。
阿飘雇主事不多,任务中途不会发生变动,过程安全度稳定。
人就不是一个稳定生物。
“嗯?应老板,之后打算从事这行?”
谢雨臣的视线再次落到青年身上,青年依旧如初见一般清雅,清雅并不依托于他的外貌外形,而是他的气质和双眼。
谢雨臣从未在青年眼睛中捕捉到过欲望,对长生不老的欲望、对金钱宝器的欲望、对社会地位的欲望。
与此同时谢雨臣看见了一种纯粹炽热的渴望。
他之前看自己的视线透露着渴望。
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谢雨臣想不出来,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被青年惦记的。
不管是应鸦初次见面时给我的药剂,还是进山途中使用的药剂,再或者是刚才的生化武器,再或者是有着奇效的食物,都是难得稀有的。
不管他是想达成什么目的,都不是一件难事。
所以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呐?
“看来以后和应老板合作的几率很大。”
“应老板到时候可不要烦了我。”
应鸦通过今年更新的信息可知,谢雨臣所在领导的组织,在这个行业中是最前面的组织之一。
要是后面再次接到活人雇主的委托,多半还会接到谢雨臣的委托。
于是应鸦看向谢雨臣的目光更加柔和了,这可是钱生钱的金老板呀。
一百万=一千积分,这还只是谢雨臣给的,没算上系统任务结算积分。
自己从白远南这个二号雇主身上也只是获得了745积分而已。
这次任务完成了,要是谢雨臣这个活人雇主事不多,那可是值得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了。
灵敏如耗子的黑瞎子怎么会没发现应鸦的气场变化。
内心只流泪,我厚着脸皮刷了这么多次存在感,才达到了效果。
谢雨臣不过只是几天而已,就达成了。
瞎瞎我真可怜~
“不会的,不会的。”
“谢老板为人大方,身上有许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我怎么会烦啦!”
“应老板无须妄自菲薄......”
“啧。”
酸溜溜的啧,插在其中十分突兀。
带着商业性互吹的两人不约而同的侧头盯着蹲在两人身旁的黑瞎子。
“打算休息多久?”
“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工了?”
“这地盘怕是大得很,我们身上的东西可有限。”
悠哉悠哉的声调荡到两人耳中。
明明是在正常不过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天赋,自带欠的天赋。
想来,是因为出现的有些不适宜。
“小黑,你那里不有几盒青椒肉丝炒饭吗?”
“省点吃,还是能挺五天的。”
“放心,死了也不要紧。我,会托你出去的。”
“你只需付一点点报酬就行了。”
到时候,要你一点东西,想来你是不会拒绝的。
黑瞎子心情好上不少了,自己的厚脸皮还是有用的。
听听,这话,可比前面的路接地气多了。可见跟自己是真好,跟谢雨臣是假好。
“小鸦儿真好,不过,你很大的可能性是一分不得。”
谢雨臣知道黑瞎子说得是实话,他们身上的储备量没有多少,而且现在还多了一个应鸦。
进错了地方,黑瞎子知道的路线直接报废,好不知道要在这里面转多久。
幸好这里的空隙多,氧气较为充足,要不然时间将会更加紧迫。
“我们现在出发。”
这次并不是谢雨臣领路了,而是黑瞎子走在最前面。
应鸦依旧是走在最中央,谢雨臣最后。
朴实无华的风格一直未变。
一路上竟是没有看见其他的东西。
“你们能看出什么吗?”
应鸦是看不出什么的,他只知道周围很空很空,一点装饰品都没有。
除了岩石就是岩石。
看久了,眼都是花的。
脑海中思绪一转,拔出腿上的匕首,往墙上划了两横,一个大大的“+”出现在岩石上。
真是个小宝贝!
心情颇好的看着身上拿着的匕首,匕首的刃一点瑕疵都没有。
可见系统的用料是扎实的。
走一路,应鸦就在墙上划上“+”,周围环境太熟悉了,要不是这里没有灵异事件,他都要怀疑自己是进入鬼打墙副本了。
里面的通道并不只有一条,黑瞎子在前面领路。
他也不好直接说——来,跟着大哥我走!
“+”只是做给谢黑两人看的。
应鸦早已开启了定位记录模式了,简单来说就是将自己的所走路线同步在地图上。
不管是“+”,还是地图,都告诉青年——没走回路,没绕圈圈。
但周围实在是太相似了,跟粘贴复制似的。
黑瞎子和谢雨臣自是看见了应鸦的举动,他们对此行为感到很正常。
只是这标记所包含的含义较少。
他们下墓的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标记小符号,是为了标记物品,指引后面来的自家人。
“要不是没在前面看见+,我都要以为我们这是鬼打墙了。”
第78章 树纹
“这是心理战术的一种,放在以前叫作机关术。”
“不管我们走那条道,道里面的场景布置将会和前面的一模一样,怕是这样也能困死人。”
环境潮湿阴暗,似是无限重复的路,逐渐较少的食物,看不到的转悠。
对于心智不强的人来说,都是大陷。
心态绷了,很容易被困死。
刻着“+”的青年更加好奇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在古代设备有限的情况下,是如何做到掏一座山,且山不塌的。
挖矿运矿的洞,时有塌陷的。
而这里的山体明显较为稳固,塌陷风险很小。
难不成古时人找宝穴宝山的本领这么强的?
应鸦并没有询问的打算,想来干这行的人理论知识是很到位的。
那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常识,万一让人产生误会,认为自己很好糊弄。
“羽人的用心程度很高嘛。”
“这里应该是天然洞穴,后被看见,在天然的基础上进行加工。”
“你看,他只是在隧道内布置的一样,但是每个分岔路是不一样的。”
“说不定在远古时期这道是水走的。”
光线照亮三人附近的隧道,隧道两侧表面是经过人为打磨的。
在经历过岁月迁徙后,仍是可以看出来。
这些相似度极高的隧道有一大败笔,那就是从头顶滴落的水滴。
那是大自然的杰作——石笋。
隧道内大部分的水汽湿度的提供者,下沁的水,通过层层岩石,滴在隧道之中。
那顶上的石笋证明了多年前水滴的存在痕迹。
人为的隧道相似度高,但是天然的东西则是任意发挥的,比如这石笋。
石笋的形状主要取决于水流。
“我们这已经转上半小时了吧?”
这里的空间有这么大嘛?
没注意前路的应鸦差点撞到黑瞎子背上,幸好背后的好心人一把拉住了青年。
黑瞎子顿住脚步,转动着手腕,手电的光在眼前划着圆圈。
前方已然没路了。
“小老板的鬼打墙系列结束了。”
黑瞎子接受良好,要第一次就找到了正确的路,那才会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黑瞎子上前,人贴到尽头石墙上,敲敲,听听。
“很厚实,短时间打通不太现实。”
强光从上扫到下,能明显这不是天然的,而是后天出现的。
大块不规整的石块镶砌而成的石墙。
“来来来,我们想一下后面该怎么走。”
他们到现在这个位置算是走到了一条死路尽头。
丝毫不用怀疑,怕是后面不管做哪条分岔路,多数情况下都会见到相似的石墙。
应鸦熟练的蹲下身,在休息时,还是得蹲下来才舒服。
其余两人见样也蹲了下来。
三人蹲成了一个三角形。
三个手电筒的光汇聚在三人中央,余光照亮了三人。
“在这种地方不太适合落单,我们还是一起行动。”
在副本中,尤其是群体副本中,往往是落单的人先死。
应鸦在副本中是npc,npc也怕被刀呀。
怕被玩家刀,怕被同事刀。
故在有条件之下,他更加倾向于一起活动。
“小鸦儿,你放一百个心,我们是不会丢下你的。”
“在不知道地图定位的地方,分开走的迷路性很高,不容易会合。”
这次黑瞎子并没有间谍性质的单独任务,自然不需要脱离队伍。
“我们先走完所有隧道,绘制出整体路线。”
他们不可能一寸一寸,一条一条的排查所有隧道。
将自己脱离单条隧道才更能看清机关在哪里。
谢雨臣的提议正对应黑两人的心。
三人行动力杠杠的,开始绘制路线。
为了区分已走和未走路段。
应鸦的标记再添新标“-”、“!”、“=”等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的标记。
谢雨臣从背包中取出笔记本,在本子上画画画,顺便做上标记。
有目标的探路之下,三人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探完了。
不出他们所料,不管是走哪条分岔路,最后看见的不是明显的石墙,就是石壁。
尽头是石墙,那说明后面一定是有路的,只是石墙的厚度让人望而却步,要打通的话,太耗时间了。
尽头是石壁,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后面没路;二是后面有路,只是它的做工更好,更加贴近于自然岩石。
回到了全程的起点,那个他们休息治疗伤口的石室中。
三人凑到一起,看着谢雨臣绘画的路线图。
“嚯,挺有艺术天赋的呀!”
那是树纹,分岔树枝较多的树。
树纹不同于兽纹,兽纹可获得的信息较多。
而树纹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应鸦的视线放在一处,那是树冠下右侧的第一条枝干,那条枝干是标注着“*”,是他在那条路上的标志。
那条隧道的尽头就是石壁,应鸦用匕首划过,那石质很硬。
除了那处,还有三处的石壁材质和那处一样。
可见建设者还是挺防着他们这种外来者的。
地图的红线就是经过那里,所以要想出这里,就要从那里通过。
只是要如何不着痕迹的告诉他们?
“树挺应景的,那鸟不就是在树上栖息的嘛。”
黑瞎子似是时刻都能保持住好心情。
“一共十八个头头,实在不行,我们一个一个挖过去。”
“咱仨在一起,也算是有伴。挖起来,是不会孤单无聊的。”
第79章 找规律
“我身上的家伙都在。”
黑瞎子放手拍拍自己背上背包,里面放着上次白嫖而来的军工铲。
那东西的质量是真的好,挖起东西来轻而易举。
“应老板,下回下墓不用考虑和他一起。”
“太累太划算了。”
在谢雨臣看来,应鸦未必需要保护,单独一个人也是行的。
而黑瞎子就是一搅屎棍,纯纯“乐子人”。
一个一个的挖,也是他想得出来的。
先不说时间问题,万一石墙石壁后面有墓主人准备的大货,那他们不就是纯纯大冤种吗?
送货上门十七次。
有预谋有思想的挖,不能保证一次成功,至少能少送货上门几次。
“嗯,下回有条件,就找谢老板您。”
应鸦从善如流。
“我人就在旁边,你们这样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黑漆漆的头猛得蹿到两人中间,墨镜在应鸦眼中快速放大。
“小鸦儿,我可是全能型打手,超划算超省事的!”
“要不然花儿爷这么嫌弃我,怎么还会找我啦!”
凑近变大的脸被人熟练的一掌推开。
“嗯嗯嗯。”
“是是是。”
呜呜......
怀揣着一万颗伤心泪珠的大黑耗子寂寞的蹲在边边角角画圈圈诅咒两无情人。
两无情人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看在眼中,两人凑近,目光交汇,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到树纹上。
谢雨臣: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应鸦:我该如何告诉他们?
独自画圈圈的黑瞎子见那两无情人真没有理自己,他悄悄缩了上去。
哀怨幽幽之声漂荡在两人耳中。
“羽人石像,面上折线。”
简直是醍醐灌顶呀!
谢雨臣二话不说,拿出自己的相机就在纸上画。
应鸦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脑袋要退化了,居然都没有想到哪里去,果然是挂用多了。
不是说年轻人脑袋转得快嘛?难道还是我太嫩了?
深刻反省自己的导航依赖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应鸦一掌拍飞。
没苦硬吃,要不得(′。_。`)。
谢雨臣从第一张大头照开始。
三人的慢慢缩成一团,三人各司其职。
瞎举灯,鸦翻照片,花临摹。
从第一张大头照开始,提取出面部凸起的线条。
这次并没有提取出一两条线条,而是将面部的所有线条全部画在本子上。
然后一张一张的重。
画到第三张时,画的人先发现,这些面部线条都有一个固定的点,在太阳穴。
那固定点并不是这张线图的主干,而是几张提取线条中都存在的一点。
谢雨臣的手速越来越快,那纸上的图也越来越清晰。
笔锋顿住,下一张大头照,不是单人照,而是群像。
一个想法划了过去,仍旧被谢雨臣捕捉到。
于是谢雨臣在其余纸上单独画上群体的面部线条。
那张重叠了五张的图层在持续增加,所有个人秀的大头照全部重叠在上面。
应鸦是真有些佩服这位金主老板。
那张不大的纸张上面重叠了那么多条凌乱的线条,自己看的都有些眼花。
人家丝毫没被影响到,只能说不愧是妈生眼?
随着重叠图层的增加,那些凌乱的线条逐渐清晰起来。
线条有所重叠的,线条有所交叉,于是一个有着茂密枝丫的树纹逐渐展现在纸上。
“好了!”
谢雨臣展开手上本子,展开了两页刚好是两种不同的树纹。
这样刚好可以进行对比。
“绘制的地图一共有十八个枝丫,十八个尽头。”
“而这张根据石像绘制的图,更为复杂。”
“枝丫更多,更为茂盛。”
“但是你们看,这张图的加粗主枝干,则是能和绘制地图相匹配。”
加粗线条,则是相重的线条。
每张大头照上凸出的线条数量走向各不相同,在多条线路的重叠之下,有一部分是可以相重合的。
而这些相重合的线路,和他们绘制的地图树纹是一致的。
“我们走这条路。”
手指直指树冠下右侧第一条“*”线路,这条线路的尽头就是固定点。
“它最特殊,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排查。”
卡在两人中间的黑瞎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谢雨臣画的路线图。
“花儿爷也是挺具艺术感的。”
“这下是不是该崇拜崇拜瞎子我,看来这年头还是要指望年龄大的。”
那仰起的头,就差直接飞天了,
“小黑,是我眼光不好,居然差点错过你这样的人才了!”
“咦~”
仰着头一扭,墨镜都要抵在应鸦鼻子上了。
这么近的距离才让应鸦恍然发现,这人不止一身气血足,皮肤也是健康的。
果然妈生的就是不一样。
小愤青直勾勾盯着黑瞎子的脸,内心再次蠢蠢欲动。
“那小老板打算什么时候聘用瞎子,瞎子看着小老板的面子上,价格好商量。”
听,这声音都这么有活力。
按压住坏心思的应鸦再次一掌推开黑瞎子的脸,并且往后退了几步。
“咱俩太暧昧了,需要保持一点社交距离。”
这人也是的,这么老是往自己眼前凑,这么大一坨人,太不老实了。
自从应鸦想到那个方法后,那念头就在心中发芽了。
黑瞎子又时不时在自己眼前晃,勾得心中小芽一晃一晃的。
这也太考验我的毅力了!
心都要碎了,潜在小老板这是嫌弃瞎子了。
“呜呜呜呜,瞎子我太可怜了。”
“只是太缺钱了,想打点零工罢了。”
“呜呜,这年头打工仔不好做呀!都还没开始就被老板嫌弃了~”
“这样穷苦瞎瞎这么活呀!”
明明黑瞎子没做出出格动作,但是应鸦总感觉这人抱着他的大腿直哭。
难不成这就是语言的魅力?
不看黑瞎子的身形,不看黑瞎子这人,只听声音的确是挺可怜的。
“黑爷,你还想要尾款吗?”
谢雨臣敢说自己就没有见过比黑瞎子更会死缠烂打的人。
他单方面缠钱,缠和钱有关的事物。
黑瞎子的佣金在这个行业中算是顶尖那一环的,上面怕是只有个北哑压着。
谁叫他没有北哑靠谱。
不过就这样,每次遇到黑瞎子,他都说自己缺钱。
也不知道他把钱怎么着了,才这么缺钱。
哦,不对,我怎么忘记一点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南瞎很少收到尾款。
谢雨臣的面部表情控制的很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似是全写上了几字——钱钱钱。
于是应鸦耳中可怜兮兮的声音都消失了。
最终化成了一句正经十足的话。
“咳,花儿爷、应老板!我们该出发了!”
“瞎子我身法好,走最前面就好了,怎么能劳烦两位老板。”
他是向人屈服了吗?不,他是向钱屈服了。
世人没有不爱钱了,不爱,只是因为它不多不厚罢了。
充满动力的黑瞎子稳健的走在最前方。
“应老板,我们走吧。”
“等下有黑瞎子在,不用担心。”
嗯?担心?
我需要担心什么?
第80章 买一送一服务
走到尽头的应鸦,终于知道了。
知道不会担心什么了。
尽头是可以以假乱真的石壁,那石壁杵在那里跟先天似的。
但是敲上一二,就可以发现问题。
尽头一共有四个接触面,左右为二,脚下一面,前方一面。
当然其他三面都敲过,不是有空心墙,只有前方那面才是出口。
“黑爷您老身上不是带了家伙吗?”
“那这面墙就交给你了。”
“我也不说虚的,一面墙五百。”
最后一句话说到黑瞎子心坎上了,成功堵住了黑瞎子即将出口的话。
那口中话在舌尖绕了一个圈。
“这种粗事哪能劳烦花儿爷。”
“瞎子我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带着炽热的视线穿透墨镜,落到了应鸦身上。
应鸦:?我?(。_。)
“那......”
下一秒黑瞎子就收回自己的目光了。
“算了,这次买一送一,小老板这次体验算是送了。”
“要是觉得瞎子这次服务好,下次再点我。”
“瞎子,从来不嫌弃钱少的。”
应鸦:?(*゜ー゜*)
谢雨臣:o(n_n)o
他还从来不知道黑瞎子这里有买一送一活动呐。
当然黑瞎子可不是只看钱的人。
那把白嫖的铲子,他私下用过,好的没话的。
堪称挖墙凿洞好手!
取出铲子的黑瞎子,假模假样的挽起袖子,哼哧哼哧的凿起来。
微妙的小表情挪到黑瞎子手上,那铲子真熟悉,不就是系统生产的吗?
应鸦想到了最开始遇见后的送礼活动。
现在看来我当初没白送嘛。
之前没看他腰上挂有,还以为这两人单独行动,所以没带,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黑瞎子手上速度越来越快。
那墙跟豆腐似的,一铲子下去,挖出一大块下来。
黑瞎子面前的洞逐渐成型。
谢雨臣在黑瞎子开始动手后,就没注意黑瞎子那边的动静了。
他还是很相信南瞎的本事。
朝着应鸦招手,晃了晃手上笔记本,“应老板,你和我一起看看。”
看看,值得是一起看看那些群体石像上的线路。
群体石像线路并没重叠上,那是一张纸分成了六个部分。
六个部分画了六幅线路。
这样的线路一共画了三张半。
可见群体石像的数量还是较多的。
于是乎,体力劳动的黑瞎子在那里哼哧哼哧,脑力劳动的两人肩并肩倚着。
现在黑瞎子还没有挖穿,空闲时间还长。
谢雨臣和应鸦两人,再次画起了一张又一张的图层。
那不是什么树纹,还是不成型的线路。
不同于树纹,这次的线路居然没有重叠的。
那些石像的面部体积大小几乎一样,凹凸面的在面部中占据的位置近乎一致。
按照比例画下线条,就这样重合起来,居然没有一条重合的,真是稀奇。
“姜还是老的辣。”
“它们的小脑袋瓜子这么怎么能转,是怎么想到这种藏匿方法的。”
真感谢现代科技,真感谢有打卡记录的两人!
应鸦都不敢想,要是古代人进来了,该如何发现这点。
难不成有着走一路画一路的癖好?
墓主人就不怕是自己的后代进来了嘛?还是不聪明的那种,岂不是分分钟钟困死在这里,然后和老祖宗在下面面对面。
老祖宗:曾曾曾......曾孙,你是怎么来的?
后代:老老老......老祖宗,我是给你扫墓扫下来的。
想象感人的应鸦快速打散脑海中的胡思乱想。
“我怀疑他是一张地图。”
谢雨臣嘴上说是怀疑,内心已经有50%的倾斜了。
“那不正好!反正我们三人什么都不知道,有总比没有好。”
经过谢雨臣这样一说,应鸦再去看它时,发现越看越像是地图。
唉~果然副本更适合我这种需要读题的好学青年。
哐——
黑瞎子一铲子下去,前方的阻碍突然没了,铲子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呼~幸好瞎子我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地盘够稳。
“花儿爷!小鸦儿!”
“挖通了!”
“你们看,瞎子我这本事好吧。凿墙的速度都这么快,算是全能打工人吧。”
“小鸦儿,你真得可以考虑一下我。”
黑瞎子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继续打磨这洞,就这么一点点小洞,他可是钻不过去的。
两人收拾好笔记本,走了过去。
谢雨臣发现这石壁是真厚,三掌宽的真材实料。
但黑瞎子脸上居然没有汗,气息绵长,没有丝毫疲惫神色。
难不成这人的能力又提升了?
应鸦的目光则是放到铲子上面。
自己还是暴殄天物了,没想到铲子居然这么好用。
系统铲子不贵,在应鸦只是最基础的用着,还未用铲子挖过这么厚的墙。
看来自己手上道具的用处还有待开发。
唉~那是没办法的,谁叫我身上不缺道具呐~
想到自己那些从未见过天日的道具,心情就有些高兴。
那可都是本钱,自己绑定系统前,系统还想购买我收集的道具们。
幸好自己不是见钱眼开的人,要不然还要在系统商店上花费更多的积分。
修缮工作结尾的黑瞎子,侧过身,移开位置,露出全貌。
这洞算是宽敞,黑瞎子都能过,更不要说另外两人了。
“走吧,还是瞎子我开道。”
“里面黑漆麻黑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手电的光打过去,一时竟是没照到墙。
里面的可见度很低,霉气更是重。
“口罩,你们会需要的。”
应鸦贡献出两个口罩。
系统口罩值得信赖!
正常人待在这种霉气重的地方真得不会影响身体吗?
探究目光落到前面两人身上,从下墓过后,就没有正常气味。
这墓中的气味应该还未被人吸过,前面两墓至少有人先行一步,应鸦再去时,气味没那么冲。
应鸦知道这是自己心理作用。
可能原因很单纯——墓主人不太爱干净,喜欢饲养不太好闻的宠物。
还是戴个口罩吧,难得,这么好的身体......
来自队友的友爱,他们怎么会拒绝。
口罩三人组正式成立。
第81章 图集
“嚯,这口罩给劲!”
“小鸦儿,你身上还有些什么好东西?”
“下回一次性亮出来,这时不时来一下惊喜,瞎子的心都一跳一跳的。”
黑瞎子觉得自己之后要将应鸦的小老板地位晋升一下,晋升成一个大老板。
虽说小老板没有花老板有钱,但架不住小老板身上的东西好!
他可是一个识货的打工仔。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物质流老板呀!
黑瞎子就像一个小黏糕,一下子就黏了过来。
“我就知道,小鸦儿和瞎子我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
“咱俩的关系,可跟铁的!”
“哥这可都想着你在。”
来回搓动的两指在青年眼前刷存在感,就差没有直接告诉应鸦答案了。
“哥可没收你的小钱钱。”
嗯,这对于黑瞎子来说的确是不太容易的。
“小鸦儿~你想想,哥对你好吧~”
无情的应鸦一把撕下了小黏糕,声音平静无波。
“小黑,该你上路了。”
想得真美,我这里的东西是好拿的吗?
自己就这一点东西,还想惦记,还想白嫖?
谢雨臣可一直没有动,他还记得某人说要开路的。
自己这么好阻拦?
只是他没有想到黑瞎子的脸皮又厚上一层了。
不过,这东西的确好用。
他的手隔着口罩按在自己的唇上。
外形很普通的纱布口罩,系带方式也是寻常不过的。
但内有乾坤,是自己之前从未见到过的。
小黏糕终是不黏人了。
黑瞎子无奈的耸耸肩,这年头的人都不太好骗了。
看来瞎子我魅力不在啰!
三人先后钻入洞中,有了口罩,空气是要好闻多了。
里面的空间很大,脚步声传得格外远。
三人之中,只有应鸦的脚步声最大。
他的24小时黄金期不剩多少了。
“不看别得,这羽人家地盘挺大的。”
“怕不是真得挖空一座山了吧?”
在黑瞎子的一双大眼下,这片空间的整体容貌一览无遗。
空旷的洞腔之中梳理着大大小小的石柱。
似是这些石柱支撑着一片天地。
石柱不是意义上的规整柱子,自然也不是寻常的圆柱方柱等。
上面刻有纹路。
他们前行路上就有一根石柱。
“哇,这石柱太有文化底蕴了!”
应鸦内心并没有其他形容词可以形容眼前的石柱。
“这是小人画吗?”
上面的图案跟火柴人似的,当然这只是应鸦的单方面评价。
他在这种雕刻美学上没什么建树。
自然不觉得它们有什么特别之处。
应鸦很有一套鉴定之法的——是否有用。
石柱上的纹路大概只有两种用处,一是告诉世人一段故事,二是告诉来者后面会经历什么。
但不管是一还是二,应鸦觉得对于自己来说都没有多大的用处。
自己并不能通过纹路获得对自己有用处的东西。
路线走法,现如今有系统在,短时间内应鸦不想自己动脑筋。
在副本中自己已经吃了动脑筋带来的脱发困扰,而现在自己的长发是没了,但剩下的短发是不能在掉了。
应鸦有意识起就是一头柔顺长发,在副本中他是没有剪发打算的,算是很爱惜自己的那头长发,发质好的头发谁会不爱。
可惜到了这里后,不过短短一个月,他抄起剪刀一把剪了头发。
到了这里后他的身体营养能量不够,皮囊都像鬼一样,自然是养不起头发了。
暂时性的剪了发,谁想这一暂时就过去了三年有余。
不过今天我收获满满,能量也不缺了,倒是可以慢慢养头发了。
嗯......小黑不是说自己是全能的吗,除了生孩子。
想必生发、头疗什么的,也是大师级别的人物吧?
想起了黑瞎子认真负责的态度,热情火辣的心,觉得自己还是可以聘用一下下的。
伸出爪子,摸摸长长一些头发,觉得自己在长发的过程中还是少动脑少脱发比较好。
“应该是祭祀图,或者是祈福仪式。”
“人在最下方,台在最中间,神在最上方。”
“上方飞天的神,不是跟外面的石像一模一样吗?”
“人慢慢往上走,到了台上,祈求神、臣服神,从台上一飞而起,便有了翅膀。”
“两侧的飞禽一直注视着这一场仪式。”
“更像是羽人人工制造现场。”
应鸦一直听一直点头,他觉得谢雨臣讲得对极了。
很有道理的样子。
黑瞎子和这两人不是一道的。
他的视线从其他石柱上扫过,凭借着他那好眼力,倒是很快就发现出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
“可不止是造鸟现场,还是鸟类日常生活记录。”
指点江山似的,那光线从最近的石柱上一一划过。
“有天赋的灵活画手,每幅图都不一样。”
应鸦很明显被黑瞎子的话吸引走了,看向黑瞎子最后照耀的石柱,不太看得清。
上前几步,才能看清。
这幅就比之前那幅好懂一些了,是狩猎图。
天上飞的,地下跑的。
天上飞的狩猎地下跑的。
“小黑,你视力可以嘛。”
果然墨镜只是一个提升逼格的道具。
眼睛有问题,但不是全坏的。
应鸦估摸着人和石柱的距离,怎么说都是超过了测视力范围。
青年左右都看了看,发现这石柱四面的图案仍旧是一样的,和那造鸟图是一样的。
黑瞎子还记得自己的任务,谢雨臣很在意这图。
那咔嚓咔嚓的光一闪一闪的,两人拿着照相机依次照过去。
有着完整的取证过程,熟能生巧,可见两人经常干这些勾当。
超清晰、超全景、局部特写,要什么有什么。
应鸦靠在石柱上,就那么看着两人有条理的逛着照着。
要是说,黑瞎子,我能理解,毕竟是打工仔嘛,会很正常。
但谢雨臣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干的人。原来不止是大方的资本家,还是下基层的资本家。
啧,真是难得的资本家。
怎么看,自己是不是太不敬业了?
话说,他雇自己到底是为了啥?
我既不用跑腿,又不用打杂。钱多没活,还有两人“贴身”保护,这世上没有比这个还轻松的活计了。
难不成是自己的剧本发生变化了,从甜心统子强制爱到霸道金主强势宠?
总不能是请自己来当吉祥物的?
嚯!这是怕我是不可控制因素,坏事,所以要将自己放在眼皮底下盯着......
应鸦觉得自己想到正确答案了。
自己在外面可是无名小辈,这种行业顶尖集团怎么会高薪找上自己。
只是说自己今年接到的大单都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他们集团的人。
这不就像是一个大集团通过内部渠道知道了一块即将飞起的地皮,正打算购买时,却发现,居然还有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人也盯上了它!
只有一次,他们可以当作是巧合,可我这是撞上两次了。
这种情况之下,正常的人都会怀疑。
怀疑我是不是上面有关系,怀疑我是不是商业间谍。
悟到了,应鸦悟到了。
这样就说得通了,谢雨臣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了。
不过黑瞎子和张起棂是集团下的正式员工吗?集团头头知道他俩接私活了吗?
应鸦几月前就确定了,这两人接近自己就是为了雇主送给自己的神秘大礼包。
也只有这两人找上门,中途没有出现其他人。
可见这是两人的单独行为。
揶揄目光落到黑瞎子身上,这家伙到底兼职了些什么活计?
他上司老板知道吗。
黑瞎子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这股不怀好意的视线。
这只有可能是应鸦的视线。
我没干什么呀?
第82章 羽人人像?
可怜的大金主。
应鸦为谢雨臣感到惋惜一秒。
明面上请了两位高价打手,一位不干事,一位心怀二心。
真可怜,真可怜。
单手一支,人站直了,他还是要发挥出自己的小作用才行。
要不然大金主就太可怜了。
应鸦的方向感很强,意识扫了一眼路线,就知道第一步该往什么方向走了。
此间明明白白的,不玩一点虚的。
不似前面又是画图又是叠图层的。
青年的走着直线,前方是两交叠岩石,岩石相聚之处有着一条道。
路线直通道里。
拿着手电的应鸦腰都不用弯,挺着背走了进去。
里面很短,几步便走到了尽头,只是这尽头不太妙。
层层叠叠的岩石台阶,直通而上的洞穴,远在对面的门。
面积之大,穹顶之高,一看就是挖空了山。
应鸦觉得这山不塌是有些学问在身上的。
不过他的注意很快就从这个问题上移开了,不为别的,而是这方空间中全是人。
有关节有衣服的人。
这人,应鸦肉眼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的,那材料偏向硬,不似是铁类,也不似是石质。
颜色偏灰绿色,不太好惹的颜色,放在像人的东西上实属有点阴间了。
那些人像,身披大斗,黑大斗将身体全笼罩住,只留了脖颈以上。
而人像头戴尖帽,尖帽有着羽毛装饰,细密的羽毛从帽上排下,遮挡住后颈。
眯着眼的青年向前迈入几步,和最近的人像拉近了一些距离。
人像所处位置比青年更低。
那道出来后,是一个平面,这个平面在整个空间中算是中间部分,低头就可以看见下面全景。
那人像就杵在下一层的岩石上,自己可以看见他腰上部分。
暖光照到人像灰绿脸上,那脸并不平整,走近可可以发现那皮肤上有着凸出的小黑点。
那凸出的小黑点有些瘆人。
“嘶。”
倒吸一口凉气,对眼睛真是不太友好。
“不过这里挺香的。”
字面意义上的香,不带食欲的香。
香味是从人像上发散出的。
应该是和制作人像的材料有关。
在这种地方有香味是件很诡异的事情,但是这气味的确是比霉气更好闻。
“这人像不说有一百个,五十个还是有的。”
“嗯?”
“嚯!还是大高个呀!”
应鸦突然发现这人像不是一般的高,黑瞎子都成小矮子了。
“小鸦儿!你怎么一个人行动。”
“要是被山精抓走煲汤了,你让瞎瞎我怎么办?”
谢雨臣和黑瞎子专心致志的照相,一时没关注人,人就不见了。
这是什么倒霉催的崽子,脱手没呀!
黑瞎子都要气笑了,这是盯了自己就跑了?
两人顺着这个唯一的通道找了过去,就发现了弯着腰的青年。
青年那点身形完全遮挡不住瘦细黑袍,一时之间两人不知道这人弯腰看着什么。
视线一转,他们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嗯?哦。在看人。”
“你们快过来看看!”
“又长又瘦又香的人像!”
都说黑色显瘦,被大斗罩住的身材更显长,像似杵在地上的大号筷子。
瘦细的脸,香气四溢的个体。
这形容一点错都没有。
“它们还有羽毛,头也尖的。形象挺符合的。”
“这么瘦的身体,一看就是能飞天的体重!”
青年头都不待转的,伸出的手前后招着,盯在小黑点上的视线已经下移,落在黑大斗上。
衣服里面会是什么呐?
黑瞎子和谢雨臣一左一右的站在青年旁边。
“这布局有趣,上下左右全有人。”
“瞎子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有一丢丢小害羞呐~”
黑瞎子觉得运气这种东西是不可求的,自己这运气就没哑巴张好。
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都遇见了,先是捕猎的怪藤,后是铺天盖日的蝙蝠大军,然后是现在的细长人。
难不成最近有人克我?
侧头看去,左边就有两个人,一个小老板,一个大老板。
脑海中的念头被一掌拍飞,这可都是我的大小财神爷。
“门,在对面。”
“我们只能下去。”
门和他们现在所站平台相对,都是在洞穴中段。
直线距离超二十米,两地没有任何相连部分,人是不能直接飞过去。
只能一层层的下,再一层层的上。
不管是他们现在所站平台还是对面的门,它们都有着层层向下的岩石。
它们像是两峰,那层层向下的岩石就是一层层的梯田,梯田下面则是鞍部。
所以要想到对面山头,就需要向一层层下梯田,然后穿过鞍部,再爬另外一座山的梯田,最后到达山头。
以上就是三人组需要完成的下上全过程,只是他们怕是不好走。
这每层岩梯上都蓄有着不详颜色的水,水的面积不大,但是每层都有。
每层岩梯的高度不相同,面积不相同,唯一相同点就在于每层岩梯上都有细长人,而那细长人就杵在那水上。
应鸦不用想就知道,那些人像很大可能会被触发,然后开始攻击闯入者。
要不然只是简单的下坡上坡,不太现实。
第83章 吸水
应鸦的目光落到那些不详颜色的水池上。
那是极浓的灰绿色,他怀疑这人皮肤的颜色就是吸水染上的。
他对这水很感兴趣,直觉告诉他,香味的来源在于水。
只是......
应鸦的幽幽目光瞥向身侧两人。
只是这不是个好时机。
后面自己要是重来一次,可能性有多大?
要是只有自己一人的话,有着系统导航加持,自身再多磕一个血疙瘩,一命速通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先收集一小点,看看对自身是否有效用。
有,就重来一次,好好打劫一番。
黑瞎子和谢雨臣的注意力放到人像上面。
手上拿着匕首的黑瞎子跃跃欲试,想看看黑大斗之下是什么。
按照之前惯例来看,这东西必然会动,是一路上的阻碍之一。
不知它的能力是否能和血尸相比。
他还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机关人像。
黑瞎子这种人都没有见到过,更不要说是谢雨臣了。
谢家有关书籍很少涉及这方面的,他自然是不知的。
“花儿爷,你想不想知道这玩意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家伙的数量多,我们所要走的路程长,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触碰到机关。”
“机关启动后,很大可能性是这些家伙围殴我们。”
黑瞎子不会去赌那百分之二十的机率。
最近他的运气可差可差了,竟是遇到些新奇玩意,这在以前可是没发生过的,很难不让他产生危机感。
至于为什么要跟谢雨臣讲?
那是因为好动的某人又飘了出去,蹲在地上,看着右翼的人像。
他和谢雨臣转头看去,只能看见一道背影。
“小鸦儿!我们这打算剥皮!你来看看不?”
应鸦头都没转过去,摆摆手,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他对黑大斗下面的东西不感兴趣,他对水池中的水更感兴趣。
这里是他专门找到的位置,背对另外两人,正好是两人的视线盲区。
很适合自己想要搞小动作的心。
悄悄咪咪从系统商店中兑换出一个小水泵,人工的。
细长的透明软管缓缓插入灰绿水中。
这套工具可值5积分,防腐防毒防高温防低温的,还可以任意弯曲。
这抽水泵的唯一缺点就是小。
出水口下是一管细长玻璃管,随着手的按压,灰绿色的水顺管而上,慢慢流入玻璃管中。
玻璃管的水位一下子就上去了。
应鸦发现那两人没注意到自己这里,于是乎,秉承不浪费原则,又吸上了三管。
被软塞密封好的玻璃管收入仓库中,等待着下一次的研究。
抽水泵也被收拾起来的。
青年沉浸于吸水过程时,另外一边的两人依旧开始行动了。
两人并没有去动细长人的位置,而是直接下刀,从肩头开始下滑。
黑大斗的布料不同于现在的布料,它其中所蕴含的植物纤维很明显。
植物纤维搓成一条一条细线,细线编织成布料,布料又被湿气打湿,又湿又黏,不是好划开的。
奈何黑瞎子刀工实在了得,硬是划开了。
谢雨臣手上握着龙纹棍,严阵以待,以防万一。
随着布料的划开,香气从大斗下溢出,这小片的香气含量直线上升。
不过近距离的两人都戴着口罩,倒是不觉得什么。
幸好是戴着系统出品的口罩,要不是一场大型幻境中还有有趣的场景。
呲——
刀锋持续往下,有东西从布下膨出,那是羽毛。
带着湿气的羽毛。
黑瞎子的眉毛上挑,还真是带羽毛的人。
呲呲——
不同于布划破的声音,这更像是被腐蚀的声音。
一看,一股小烟上冒,刀刃上已有一小块缺口了。
“腐蚀性液体?”
刀刃上有着绿色黏液,接触到绿色黏液的刀面冒着气,刀面下陷,看来这的确是不得了的东西。
手一甩,黏液啪的一下落到岩石上,和岩石相碰没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可见并不是什么都会被腐蚀掉的。
光线重新落到大露香肩的细长人身上。
那黏液是从两羽之间流出来的。
但是它并没有往下滴落而是黏在羽毛背面。
眯着眼的黑瞎子看着自己手上缺牙巴的刀,反正也要报废了,一划倒低,整个手臂出现在灯光下。
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羽毛宛如鱼鳞一般密布在细瘦手臂上。
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一眼都要逝世。
那羽毛似是从人体中长出来的。
此时香味没有了任何阻碍物,一种腥燥味出现在香气中。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像是一只热乎乎鸟类的腥味。
“带腐蚀的鸟人,这次真是让瞎子我大开眼界了。”
“这玩意是后天还是后后天的?”
“不管是哪种绝对有研究价值。”
黑瞎子对这东西的感观不太好,很邪性的外表。
嘴上说是有研究价值,但是手上一直没有动作。
只是简单拍了一张照片。
有些东西就不该带出墓,这是某些约定俗成的条例。
至少黑瞎子在没人聘请的情况下是不会自动去干这些事情。
谢雨臣拍了几张照片后,就收起了相机。
这带着腐蚀性的黏液又是前进路上的一大难点。
“后面的路不太平呀!”
“花儿爷,瞎子觉得这趟可以涨价了。”
“这里的东西明显就是不太好相处的。”
“前面遇到的东西大概只是开胃小菜,这里才是重地起点。”
缺牙巴的匕首在雇主面前晃着,述说这还没开始,手上武器就折了一个。
“加,怎么不加。”
这点钱谢雨臣还是不会计较的。
他的目标还在后面。
请黑瞎子来,只是为了增加成功率。
之前不是没去请北哑,但是没联系上人,所以只有黑瞎子来了。
不过进山路线是北哑所绘,而自己是在上面机构所得。
所以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是不是有人故意透露给我的?
他们究竟在搞些什么?
不着痕迹的视线划过眼前的黑瞎子。
这人身后又有几位老板?
一时之间,谢雨臣脑海中闪过无数人,最后停到应鸦脸庞上。
只能确定他没有参与进来。
所以才是最大的变动。
第84章 转瞬即逝的香
搞完小动作的应鸦,心情愉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抖抖蹲麻的双腿。
空气中加大量的香气,早已被应鸦捕捉到。
不过应鸦对这类气体接触的多,隔着口罩也闻出了这香气有着致幻作用。
心中有点小得意,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要不然现在怕是要一拖二了。
我一个人拖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
不是他瞧不起两人,实在是这里的香气提供源太多了。
要是人进入这里,先是被致幻香迷糊,步入幻境之中。
人在踏入层层石梯之中,要是这些人像真能动,岂不是站在那里被宰嘛?
很大可能性人像是能动的。
应鸦能看到这些人像上的气,和副本骨头架子上的气相似。
等气活跃起来,骨头架子就能动,然后就会追着人打。故应鸦觉得这些人像多半是会动的。
活动完应鸦觉得等下肯定会大干一场,自己要提前补充好能量。
黄金剩余时间不太保险。
手转动着腰间小圆球,一次性从里面倒入两枚小虫丸,嗷呜一口吞下肚。
那一瞬间,黑瞎子猛得睁开眼视线往回看去,有尸蟞丸的气息!
看去时,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看见。
有着些许惊疑困惑的视线落到唯一一个有丢丢可疑的人身上。
应鸦!
黑瞎子还记得两人的第一见面(最开始的单方面看见不算)时,就在青年身上闻到过一丝尸蟞丸气息。
只是那气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之后相处中再也没有从青年身上嗅到过。
结果现在又出现一息,很快又没了。
“怎么了?”
打量着羽毛的人察觉出黑瞎子有所变化的神色,顺势看去,那目光所到之处是青年。
“发生什么事情了?”
语气是疑惑,神色是肯定。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然黑瞎子不会出现这种神色。
和应鸦有关?但是我怎么没察觉出来?
黑瞎子知道是自己的反应过大了,“我这不是担心这倒霉孩子又干什么坏事了吗。”
“结果一看,人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
“倒是我多想了。”
小虫丸下肚,浑身暖洋洋的。
惬意的人一转身就看见了面向自己的两人。
谢雨臣疑惑深思的视线,已经他能感受到那墨镜下的视线——那是一种很古怪的审视。
应鸦重点在黑瞎子身上,他那视线太奇怪了,让我毛毛的。
他们发现什么了?
不应该是前面的物品消失术,时间对不上。
那就是小虫丸啰~
他想要?
泛着光的双眼微眯,审视着对面两人,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笑颜如花,嘴角荡漾着温和弧度,“谢老板!小黑!你们看见什么了?”
迈步走上前,越是走近两人,香气越是浓郁,可见还是那尊人像是最香处。
“小鸦儿,我和花儿爷不是担心你又是偷偷摸摸不见了。”
“来,你可要来好好看看我们这大羽人。”
“羽毛一层又一层的,一看就觉得很保暖。”
黑瞎子上前,一把搭上了应鸦的肩。
应鸦并没有拒绝。
两人存在一定的高度差,体格相差也大。
这一下子,倒是感觉应鸦被人拥在怀里一样。
“你也是的,隔那么远看什么?”
“这里的东西有我和花儿爷好看吗?”
黑瞎子将半个身子都压到青年肩上,鼻翼耸动着,是莲香。
奇怪,怎么又没有了?
禁婆香在青年身上怎么是一息一息的,两次,黑瞎子都没怀疑是自己闻错了。
那么就是青年身上出现问题了。
只是他没有感受到那股独属于尸蟞丸的香气,也就是禁婆香。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墨镜下的视线下移,那不见天日的瞳色逐渐加深。
视线悄无声息,毫无重量,一时之间应鸦没有感受到来自上方的凝视。
最后那目光放到了摇晃的腰间——小圆球上。
黑瞎子记得自己见到过几次,但是都没有在上面嗅到过什么气息。
谢雨臣若有所思的看着勾肩搭背的两人。
有什么地方被我忽视掉了吗?
但是谢雨臣知道被自己忽视的地方,大概率和自己无关。
光线照着前方,应鸦负重前行。
被扒了衣服的细长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青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它的胳膊上。
鱼鳞似的羽毛,看得应鸦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不太能见到这种东西,在某几个副本中的应激反应。
身上不停冒出的东西,不断挠动的双手,连血带皮的东西(不限于羽毛、鳞片、牙齿等)很容易引起心里不适。
“你们想到办法了吗?然后对付它,现在它们没有动作,说不定我们下去就有小动作了。”
“主打守株待兔、瓮中捉鳖、四面包抄。”
光线移开,来回扫荡在下面石梯上,总数量可不少。
“最直接的就是砍脑袋。”
“不过距离必须拉开,黏液粘到皮肤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隔着布打,倒是没有问题。”
缺了口的刀拍在布料上,一点化学反应都没有。
“万一,到时候它们选择裸奔,那我仨就有福了。”
“还得是三十六记——走为上策。”
“速通,不恋战。”
“鞭子,可以用。”青年的手指落到黑瞎子腰上,那里缠着他给出去皮鞭。
之前交给黑瞎子后,应鸦还没有收回来。
皮鞭不怕腐蚀,不会担心损毁等问题,只是鞭子过长不太适合在这种场地使用。
“缠着腰,一鞭一个。”
“我刚才看过,大斗只有正面是开的,正面两层布交叠。若是它能动,一抬手,大斗就掀开了,不会担心颜色问题。”
“还得是小鸦儿这种小青年说话有艺术,不就是不会担心眼睛长针眼嘛~”
“瞎子我懂的。”
这次黑瞎子搭上去的手被打了下来。
应鸦迈着腿走到谢雨臣身边,看向他所看方向。
是岩层上的水池。
“我们行动时,尽量不要接触到那水。”
谢雨臣看不出来这水有什么作用,但是能在这种地方出现,颜色还没有衬景,一想就知道很不干净。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我们走最中间,尽量缩短时间。”
“到了对面之后,由我来开门,你们两人就负责警戒。”
“好!”
“嗯。”
没人反对。
第85章 被忽视的鸦鸦
“来,小鸦儿,自己的武器可要拿好了。”
“等下遇见流氓了,一鞭抽上去,自己保护好自己。”
黑瞎子解下腰间的鞭子,还给了应鸦。
他有没有武器都差不多,抄起拳头打上去就行了,但是青年不一样的,一看就是好欺负的。
应鸦伸手接过鞭子,自己用武器用的杂,鞭子在于手感好,用巧劲。
“那你就加油吧!”
“对了,谢老板,我手上绑着的竹条已经不需要了,要不然就把它解下来,好歹也算是一件武器。”
明显要粗上一环的手臂横在谢雨臣眼前,那衣服下面就是被包扎着的断臂。
固定骨头的竹条正是谢雨臣提供的,想来人家会带在身上,肯定是有用处在的。
我之前也说过了自己的手臂好了一些,想来等下也不用太畏手畏脚。
适度的弱会让别人感到安心,长久就不行了。
等下要是真打起来了,还得自己靠自己。
“应老板我这里有龙纹棍可以用,竹条还是绑着为好。”
“万一后面不小心碰到了,加重伤势就不好了。”
青年见人抄起挂在腰上的收缩棍,知道了是真不需要。
“好吧,谢谢谢老板好意。”
“啧,小鸦儿,怎么不见你谢谢我?咱俩不是真铁吗。”
“小黑,下次认清自己的地位。”
应·冷酷无情·鸦拒绝来自可怜瞎瞎的爱心攻击。
手上拿着家伙的三人快速冲了下去。
几步便跨过一层石梯,速度说不出来的快,动作说不出来的轻盈。
应鸦步伐轻盈,还有空回望着被甩在身后的人像。
没动,一点动静都没有。
越往下,速度越快;越往下,两梯之间高度差越大;越往下,人像数量越多。
三人脚步不带停的,火花带电的。
但是墓主人并不想让人太轻松了,一阵香从应鸦身边闪过,应鸦脚一转,错过了。
手上拿着的鞭子都要挥出去了,定眼一看,人家压根就没有理会自己。
三阶之内的人像全动了,细长的躯体速度贼快,一跃而起,黑斗展开,气流鼓动起黑布,竟然有飞翔之态。
不愧是带羽毛的,速度就是快!
黑瞎子和谢雨臣很快察觉出了周围环境的变化。
侧身一脚踢去,是很有韧性的东西,是人像。
“还是慢了,才走一半!”
黑瞎子隔着黑布踢到人像腰上,直接将其踹飞,杀伤力有限,人像歪歪斜斜的又站了起来。
快速看向一个方向,竟是没有看见青年。
不待他看向另外一边,就听见了敲打的声音,谢雨臣一棍横向劈去,嘎吱一声,人像身体被打的扭曲,就算是这样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人像的活动,它就那样扭着身体锲而不舍扑了上来。
青年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些人像似是没有看见自己,感知到自己,直直冲向另外两人。
在人像中移动,它们依旧没有理会自己。
这下子应鸦不会担心它们的突然袭击,反而要担心自己会被飞驰而下的人像撞着。
青年一手拿着鞭子,并没有行动,而是一下又一下的敲在手上,沉思着,它们这是在嫌弃我吗?
一下子那两人身边就围上了近十个人像,应鸦一跃而出,几下子就远离了战场,观察着。
倒是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以两人为中心,上下为直径,上下三层之内的人像可活动,其余石梯上的人像仍是不动。
可见两人的吸引力是有限的。
他们现在的位置不太好,正处下方,人像数量较多地带。
好在人像只是占数量优势,武力方面不是太强,以及骨头比较脆,一棍下去、一脚下去,身形就扭曲了。
不过它们是按照什么要求抓人的?
莫不是血气?还是热能?
应鸦一时之间想到了血气和热量,这是自己和活人的最大区别。
黑瞎子发现了,这东西很难缠,上半身和下半身都要对半折起来,都还能上。
一脚下去头也踢不掉,外面黏性太强,头就算是被踢掉了,都还能藕断丝连的连在颈上。
他们只需要注意到,不让人像掀开黑布即可。
很好对付,两人几下子就打开一条道了。
谢雨臣从没见到过这么弱的墓地怪物,这还是头一次见。
它们在围攻时,几乎不使用羽翼,而是挥起大斗,正面大斗下没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羽毛,而是一条条或粗或细的长虫,那是血色的虫。
不过打碎血虫,对人像没有丝毫作用,它们依旧该跑就跑、该扑就扑。
“走!太奇怪,不适合久待!”
人像群围上时,香气越发的浓厚。
谢雨臣和黑瞎子从打通的路冲了出去,直直向应鸦所在方向冲去。
在不远处一直观察的应鸦总算出手了。
他站在高处,灯光一直照射着群殴现场中的池水之上。
水面轻微浮起一个圆台,应鸦发现了,那圆台是人像出水后才浮起的,应该是人像脚下踩的东西。
青年并没有干远处的人像,而是将目标放到了近处人像上面。
一甩,鞭子卷在没有动作的人像身上,人像下一秒直接被甩飞出去了。
被动飞去的人像,终于是注意到了有青年这个人。
摔断脊骨的人像跃不上高高的石梯,四肢爬都要爬上去。
又是一记鞭子送上,四肢着地的人像再次飞了出去,成了三折叠人像。
圆台冒了出来,近距离下,青年看出了某些名堂。
那圆台是镂空的,里面有两条粗壮肥美的大血虫。
鞭子缠在圆台上,还提不动可见是卡死在岩石上的。
脚步移动,挝出,一爪陷入图台之中。
力道奇大,镂空圆台很脆,直接被挝打穿了,里面的虫成了肉酱,死了不能再死。
整个过程很快,应鸦下手果断。
光线立马照向三折叠人像,一息之间人像停止了动作。
“打水中圆台,里面的虫死了,人像就不动了!”
应鸦看着向自己冲来的两人,两人身后跟着数只人像。
这些人像大体都是残了,速度降了下去,东西却是依旧未停的,可见对两人是爱得深切。
应鸦并没有往回走接应两人,而是只往上冲。
他是看出来了,只要是两人窜过,都能引起上下共六层人像的注意。
这样自己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清理出一条通天大陆。
应鸦取直线距离,直线距离上杵着的人像,先是被一甩,然后圆台还没来得及出来,就被一挝锤死。
青年的上升速度很快,后面两人就不一样了。
听到青年的话后,谢雨臣改变了路线从水池上跳过,一棍插入圆台上。
而黑瞎子则是配合谢雨臣的行动,不是他不想上去,而是人像数量的确是多,能减少一些是一些。
他不太方便,手上没有那么长的武器,只能配合谢雨臣。
应鸦在前面开路的效果很好,两人越是往上,人像数量越少,至少前行路上的障碍少了。
最终青年率先站到终点,只要他不动人像,人像完全不会去管青年。
那两人被人像拖慢了速度,脑袋一个念想一转。
再次清理最上一层的人像,就将平台附近的人像清理完就可以了。
应鸦一路观察下来,发现两人不是吸引上下六层人像,而是直线距离五米左右,只是大多时间那距离之内刚好包含了六层。
自己清理一下平台附近的,到时候人上来了,不用操心人像袭击,只用破解大门即可。
备受人像欢迎了两人总是上来了,应鸦提前为两大明星清场了,故两人上来后得以休息。
人像武力是不高,奈何它们太磨人了。
现在三人之中反而是应鸦的状态最好,一点汗都没流。
“呼,我简直就是个倒霉催的。”
“花儿爷,你说是不是?”
“它们就不是喜欢小鸦儿,老是对咱俩强制爱?”
黑瞎子都不想说了,刚开始第一时间就去看应鸦。
结果没看见人,一道远处的光划过自己,落到水池上,他才看见站在远处的应鸦。
就那么站在那里,神情平静。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人是最终大boss呐。
“没法,谁让你们那么受欢迎。”
“它们直冲你们,我都不知道自己是那点不合他们心意的。”
“来,吃颗糖补充补充。”
“这关可还没完,下一关就要来了。”
应鸦上前,双手送上两颗糖。
要吃糖,需要取下口罩。
谢雨臣和黑瞎子接过了应鸦手心上的糖。
“后面吃,这里的香不太对劲。”
这口罩也不太对劲,材质作用都是推敲不起的。
至少谢雨臣没在其他地方见过听过这种材质——透气性好,过滤效果好。
在剧烈活动中完全不拖后腿,又能很好隔绝气味。
他知道只觉香气不太对劲,直到后面人像“活”了后,香气加剧。
人像速度快,易折,攻击方式有限。
唯一看起来诡异的羽毛和黏液还都不是攻击手段,那么布置这些人像的人如何肯定能留下闯入者?
若香有妙用,比如催眠、致幻、乏力等,那么这些武力值不高的人像就能很好的捕捉猎物了,至少它们的速度很快。
只是有可能是因为三人戴了口罩的原因,故香气没有起到作用。
谢雨臣的思绪转得很快,前后一结合,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大概。
“口罩最好,不要取。”
“刚刚,还多亏了应老板清场。”
对于人像为什么不喜欢应鸦的论点很快就被两人抛在脑后,并没有在口头上深究。
两人对这件事有着不同的看法。
黑瞎子联想到了一瞬间的禁婆香。
谢雨臣则是想到应鸦身上佩戴的香囊等。
不管是哪种猜想,两人觉得是气味上的缘故。
应鸦看着两人接过自己手上的糖,但是没一人取下口罩。
好吧,我能理解的。
自己只是想知道现在的香气含量,人闻了有何反应而已。
我并不是不奖励的人,不取也就算了。
“小鸦儿,这糖来得正巧,瞎子我现在刚好需要一些甜。”
“用甜压压瞎子的霉。”
谢雨臣讶异极了,这黑瞎子看似不靠谱,实则可贼可谨慎了。
现在居然......
应鸦不止是觉得讶然,还有些小高兴。
峰回路转嘛~还以为黑瞎子不会吃呐,毕竟谢雨臣已经那样说了。
没了口罩的隔离,香气浓郁,浓到腻人。
耳边似是有风呼啸而过。
“看见什么了嘛?”
应鸦轻轻走到黑瞎子身边,将人转了个面,面朝石梯。
副本思维和现实思维不一样。
就比如香水副本,题目说是不能使用香水、不能闻香。
有两种结果,一是稳健的,按照题目做事,混个基础分,死亡概率不大;二是对着干,死亡概率增加,获得隐藏消息,得高分。
现实不同,在现实中对着干,很有可能会送人头。
应该在副本游戏中,不管是哪种选择都会有一线生机,不会是死路。
现实则不会。
这香对应鸦无效,应鸦自然也不能看见什么。
他之前想着早通过早结束,不接节外生枝,在看到圆台中的虫后,他转变了思想。
不管那虫有多肥有多大有多红,但是接触过后应鸦发现这家伙和自己收藏二虫有些相似。
好奇,人陷入幻境中会看见什么?
是看在自己心中所想,还是看见墓主人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说不定致幻后,能在墙上看见隐藏的东西。
黑瞎子并没有反抗应鸦,顺着力道转了过去。
“说说,你看见什么了?”
香气持续进入鼻腔之中,眼前旋转着。
石壁上似是有着飞天画。
谢雨臣站在黑瞎子身旁,侧目看着两人。
黑瞎子面朝着对面石壁,嘴角弧度早就消失不见了。应鸦眸中含着笑,轻声说着话。
他是如何确定这香气是致幻的?黑瞎子何时变得如此配合了?
应鸦挑挑眉,伸手拿出小喷瓶,对着黑瞎子就喷了一泵,为其戴上口罩。
不一会黑瞎子就开口了。
但不是对着应鸦,而是谢雨臣。
“花儿爷,这免费戏台要是错过了,可就太可惜了。”
谢雨臣眸色一暗,取下了口罩。
视线直直看着对面石壁。
“彩色飞天图,羽人飞天。”
他知道黑瞎子为什么要自己看了。
这倒是多亏应鸦了,要不然自己还真错过了。
第86章 雇主的挂坠
抄起小喷瓶的应鸦跃跃欲试,就差直接上手喷一喷。
拯救迷惘青年人人有责。
想来现在这个时间,人大概已经看完了,脚步一挪,手一伸,想送上清醒大套餐。
人一凑近,抬眸直直对上了下垂的眸子。
看向对岸的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垂下,暖色光晕下那双眸美得惊人。
那睫毛染上金光,眸中似是一片深邃的桃花潭。
应鸦眼睛都不带眨的,不愧是自己一眼看上了不一般人。
不止人美,眉眼也美。
潭中荡漾起涟漪,暖暖的、柔柔的。
谢雨臣垂眸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环视下去,看见了拿着喷瓶的青年,还有什么是想不到的。
心中小恶剧升起。
在应鸦的注视下,自己戴上了口罩。
香气有致幻作用,不知道是不是它本身就弱的原因,还是因为一路上死了数只虫的原因,效果并不强。
心智强的人最多就是能看见彩色绚丽的飞天图。
所以嘛,黑瞎子为什么需要外力我就不知道了。
应鸦看着面前的人,行动自如戴上了口罩。
想到这人前面还发言了,所以......
头一寸一寸转了过去,直勾勾的盯着黑瞎子。
戴着口罩,注视着对面石壁的黑瞎子怎么会没有接受到来自两人的视线。
尤其是谢雨臣现在明晃晃的揶揄、不怀好意。
“小黑,你不行呀!”
他之前一直以为黑瞎子比谢雨臣厉害,难不成自己感知出了问题?
那也不至于吧。
“黑爷还需再潜修一阵才行。”
寻常人听见,多少也会升起一丢丢好胜心。
可惜黑瞎子身上没呐东西。
“唉~瞎子我也没办法呀~”
“谁知道这主人家还搞歧视,一点都不照顾眼疾患者,看上去,色淡,一点意思都没有。”
何止是色淡,就是灰白黑三色,还不如之前的应鸦亮闪闪。
“一时间委屈了,惊到了,一时没注意到。”
“幸好小鸦儿救我于水火之间。”
散发着狗腿气息的黑瞎子转了个身,双手捏着应鸦的双肩后颈。
力道正正好,服务到位。
谢雨臣早就习惯了黑瞎子的双标行为,他对待老板的态度都不一样,个人偏好尤其明显。
“哦,那真是不幸。”
“应老板,致幻后能看见彩色绚烂的飞天图。”
“身披彩幔珠翠的羽人飞天而上,嬉戏彩霞之间。”
“我怀疑,上面说法中的二十五年前有人见到了飞天的人,指得就是致幻后看见的,只是他运气好,看见后成功出去了。”
“不过他,到的不一定是这处。要进入最后的墓室中,想来是有多条路的。”
应鸦对这个结果是满意的,这算是收获一条隐藏信息。
隐藏信息+1。
三人就站在平台上,一览全景,主要再看对面。
没有香气致幻的加持,对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平平无奇的石壁。
应鸦从心底佩服墓主人的,还是古人会玩。
就不知道那画,是涉及到科学还是玄学。
只可惜自己看不见,彩色的绘画应该是挺好看的。
目光下移,放到人像上面。
也不知道这些人像是干什么用的,羽人拿这些人像做什么?
应鸦前面以为是用材料制作的人像,看见虫子后,他的思维再次一转,这些怕是都是活生生的人。
用人饲养虫,虫一定是有用处的。
不可能只是单纯的饲养圈养。
鸟吃虫?羽人也算是鸟吧?
若是这样,吃虫好似也是能理解的。
毕竟这些虫,这些人像的战斗力太弱了,要是它们是食物,那么弱就有了解释。而且那么古的时候,一些部落是不太讲究的。
谁家养肉禽,会专门培养它的武力值?
不过现在都还是应鸦的猜测,只有到了后面才有可能解开这个谜题。
对面山崖已经没有了价值,三人的视线自然而然的放到了门上面。
这门上并没有羽人图案,而是平平无奇的门,平平无奇的祥云图。
应鸦退后一步,让开了位置,后面不是他的主场了,自己只需要看着就好了。
只见黑瞎子不知道干了什么事,从门中央取下了一块石砖。
明明那石砖贴得那么严丝合缝。
“哟,这门还有钥匙呀~”
“看来瞎子我们的运道不太好,哑巴张那边可是没有这玩意的。”
黑瞎子称奇道。
要知道进有些墓,要需要自己演戏,引导特定的人进入其中。
来时,还以为将会是一个半剧本墓地,谁知中途遇到了一些事,硬生生改变了一些事情。
现在他手上一点剧本踪迹都没有,哪知道,一来就要在人家大门处停下脚步。
要不然拓印个模型,出去后融一把钥匙后,再来?
谢雨臣一眼就看见了特意留出来的空间,自是知道这次算是白来了。
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干他们这行工作经常遇到,后续有着一条龙步骤。
第一步,找古籍、收集羽人国信息。
第二步,找钥匙。
第三步,再来!
谢雨臣这下子是肯定了,他们走过的这条路,是真的新出的,想要取到自己所需东西,只能去找另外一条已知路了。
再来一趟,很麻烦。
而且再来一趟就不是现在这个价格了,需要和上面重新交涉。
正打算拿出相机进行记录时,被应鸦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
“呀!”
应鸦看着前面没动静的两人,好奇的从侧边凑上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留出来的位置。
他刚刚只知道黑瞎子从门上取下一枚石砖,还以为石砖下面是什么需要拉拽的机关。
现在看来明明就是自己有些熟悉的图案。
这下好了,自己算是对得起灵芝雇主了。
敢情人家是有些身份在身上的嘛。
我看过,他的身体骨骼是正常人,并没多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于是应鸦持保留态度,不过里面肯定会收获一些关于“王”的消息。
这可是一件好事情。
“应老板,你见过钥匙?”
侧目看去了两人,很容易就在应鸦眼中看见高兴。
“小鸦儿,深藏不露嘛~”
黑瞎子没想到峰回路转,看来自己还是有些运道在身上的,就算了应鸦仅仅只是见过,那也是较少寻找难度。
“见过一件外形很相似很相似的挂坠。”
“现在就在我包里,我来的路上顺手收敛了一具可怜的白骨,在白骨身旁就有这样的一个挂坠。”
“我还以为那是什么遗物,现在想来倒是自己猜错了。”
应鸦伸手从背包中掏出一个密封袋,袋子里面东西还不少。
两人第一眼都放到了那祥云挂坠上。
祥云挂坠取了出来,通体呈乳白,中间有一条细长的裂痕。
应鸦在那个洞中收回往物品后,可是趁着有水挨到洗过的,现在挂坠外面是一点土都没有。
以及之后青年才发现那细长的一道线,并不是裂痕,而是一个小道,不知道这么细的洞是怎么钻出来的。
挂坠凑近,上下左右进行比对。
大小形状正确,花纹凹槽正确,地点算是对得上,就是这附近山中找到的。
“小鸦儿,你这运气实在是好!”
“随手做件好心事,都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那可怜的白骨不会是应老板您哪个雇主家的亲戚吧?”
“柳暗花明又一村呀!”
黑瞎子心中痒痒的,这人真是太神奇了,身上全是些小秘密。
让他这种不太老实的人着实心痒手痒。
“这么久的人,后代都不一定在,我上来哪去找顾客?”
“这明显是对海底墓还要长久,这里的生物多样性都要丰富一些,明显就是年代更加久远。”
“张起棂难道没告诉你?在墓中只有两只生物,一位小姐姐,一位鱼人?”
应鸦脑海中想起了当时一眼晃过的蓝色生物。
自己没猜错的话,那家伙应该就是他们说得海猴子了。
但是自己更加觉得那东西像鱼,而且他和禁婆小姐姐一点也不一样,身上一点香气也没有。
难不成实在是为了防止被自己这样的人惦记上所以才进化成那样子?
“唉~小鸦儿,你可不能冤枉瞎子我。”
“我和哑巴张关系好是一回事,工作情况是另外一回事,我俩很多工作情况是不互聊了。”
“那不是怕泄露商业机密嘛~”
应鸦送了黑瞎子一记眼神,让黑瞎子自己去领悟他的内心想法。
眼神:你看我信吗?(lll¬w¬)
“谢老板,我们是尝试一下,还是?”
应鸦可没忘,自己现在明面上可是谢雨臣请的工人。
自然是要先问问老板。
不过答案并不重要,就算是现在不进,到时候自己再杀个回马枪。
“开!”
“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试一下,问题不大。
大不了,出了事,立马撒腿跑人。
两人都没有问黑瞎子,对视一眼,应鸦将挂坠抵了上去,往里面一按。
挂坠陷入其中。
应鸦放下手,那挂坠结实的镶在门上。
喀嚓——
挂坠旋转起来,那镶砌着挂坠的机关外围是凸出的圆形。
那圆形开始转过,里面的挂坠也跟着转动,突然卡槽中突然冒出一根细丝。
细丝正正好好穿过挂坠中间的细道。
青色液体从右侧一端顺着细丝,通过细道,流向左侧。
最后门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穿过挂坠的细丝猛得收回,看来应该是不需要了。
“小黑上!”
“人工开门就交给你了,我要是不小心碰到机关就不好了。”
事实证明一个人还推不动,这是实心的。
黑瞎子双手抵在石门上,往里一推,没推动。
“太实在了!主人家太实在了!真材实料呀!”
“不是瞎子不行,而是门太行了。”
“花儿爷现在瞎子只能指望您老了,小鸦儿那皮包骨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
黑瞎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待着大老板下场。
于是黑瞎子和谢雨臣合推一侧门。
应鸦站在后面警戒,实在是有不对劲的地方了,也好补救一番。
虽然刚才的青年战斗力展现在两人眼前,但是身形体态实在不行,太瘦了,竹子似的。
人至少比门轻。
于是应鸦上面的雇主亲自下场,他得以休息。
黑瞎子和谢雨臣推开一条缝隙后就发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黑瞎子率先看到门缝里透露出的森森白骨。
“小鸦儿来打个光!”
这下子谢雨臣也看见了白骨。
随着他们的推动,白骨往旁边涌去。
这些白骨是堆在门后的。
随着门缝越来越大,一股血腥越发的大。
不对劲之处越发明显。
不像墓,而像冢。
还是陪葬的,这骨头数量太多了。
骨头数量多,说明葬墓的人多。
地盘大、人数多,怕是里面的规格也高。
终于门被推开了,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白骨,一具重着一具的白骨。
黑瞎子和谢雨臣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见一堆白骨。
嘶~这都可以组成亡灵小队的吧。
心中有些小窃喜,想来之后自己是可以正大光明摸鱼了。
现实再玄学,白骨是不能像人像一样动起来。
现实再玄学,鬼魂不可能跟自己脸贴脸。
危险系数直线降低。
主要是防止毒气暗器之类的,死物的危险性不算高。
至于白骨?死人?不是很正常的人吗?
我以前的工作环境中最不缺这些玩意了。
自己的情感外放只会提供给亲爱的雇主,至于其他人其他骨,自己还是没那么感情充沛。
一手取下镶在机关上的挂坠,说不定之后还需要用。
取下来后,门会不会重新合上,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地图上的路线可没有回头路线。
唉~敬爱的灵芝雇主大大,看来你的陪葬品即将飞走了。
这一出去,怕是有人会收购这挂坠。
挂坠应该挺值钱的。
敬爱的灵芝雇主大大,我是那种白嫖怪吗?自然不是!
找到你的王后,我把你和你的王葬在一起,再多烧一点老纸钱。
应鸦觉得自己真善良,真为他人考虑。
“小鸦儿,愣在哪里干嘛?”
“要是害怕的话,挨着哥走,哥不会嫌弃你的。”
黑瞎子和谢雨臣都走了进去,回头见应鸦还杵在原地。
现在身边还有很多白骨自然而然想到是不是害怕了。
这人虽然是从事死人活计了,毕竟年纪小,想来也是没怎么见到过这么多骨头的。
两人再觉得青年神秘,都没往年龄那方面想。
黑瞎子并没有在应鸦身上感受到长生者的气息。
谢雨臣则是看眼,那眼中没有沧桑之态。
第87章 造谣的瞎
“来了,来了!”
“走神了,我都还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呐,一时愣住了。”
啪。
一脚跨了过去,鞋底溅起小片涟漪。
油脂粘腻的地板,阴暗潮湿的前方敞开胸怀,等待着来人。
应鸦两步跨入门内,黑瞎子一手支撑着门,在应鸦进入后松开了手。
没有阻碍的门缓缓合上。
咕,哒。
门后堆积上的骨头没了支撑,咕噜噜滚落在地,和地上依附的液体拉了丝。
这里的骨头明显就是颜色不太对劲,似是生前是中毒而亡的。
一眼望去,一条笔直大道,零星碎骨,堆积骨山都存在在这条道上。
这不同于外面的半天然,这里的道是明显的人工打造,厚重玄色大道,两侧大量刻画。
历史的厚重感迎面扑来。
“地方应该是找对的,这两侧的壁画就是外面石柱画像的总和。”
“连贯的事件线,从人诞生到蹒跚学步,部落生活日常,打猎织布。”
“这块大板都有着一条连贯事件线。”
“跟看日记似的。”
黑瞎子步步避开地上的骨头,手电照耀在墙上。
墙上的刻画已经时现时隐了,可见岁月的流逝对其影响也大。
很是割裂,外面的怪物无惧时光流逝,现在依旧管用;里面的记录却是已经模糊了。
谢雨臣蹲在身,用龙纹棍翻动这些白骨。
相比起壁画,应鸦还是更喜欢看白骨,万一里面有一具王骨啦。
应鸦蹲在谢雨臣身边,双重打光,眼前的尸堆中的细节明显许多了,
并不是单单纯纯的骨头堆,里面还有这被腐蚀的青铜器。
经过岁月流逝,骨头很少有完整的,青铜器相对就要完整多了。
不是刀器,而是瓶瓶罐罐。
这里不太像是争斗现场,比较像是抢劫外逃现场。
“他们朝向一个方向,门。”
“想要出去,但是死在了这里。”
“应老板,你觉得他们是什么身份?外面的东西是后来布置上的,还是年代和这些骨头一致?”
他怀疑外面的人像是后面人布置出来的,外面场景腐蚀状态太轻太轻了。
想到了死在怪藤队友身上的白远南,那些人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这条路如今真的只有我们三人走过了?
环视四周并没有找到其他现代产品,全是黏在一起的长霉布料。
不能推测25年前的人是否进入过其中。
应鸦觉得这人的直觉真准。
如果那个王在这里面,那绝对是后面进入的!
我之前还以为野王墓就是雇主王的墓,现在看来是不对的。
在外面那种环境中,那种质感的骨头不可能是上千年前的骨头,最多几百年。
而这墓的装饰,一看就是上千年的,时间对不上号。
血灵芝他们应该是“误入”其中,然后血灵芝拿到了信物,出了这墓,死在了外面。
王有两种可能,一是没和血灵芝来,所以死在家乡王位上;二是和血灵芝来了,死后在了这冢中,或者是出去了死在了家乡。
这些骨头来源很有可能就是血灵芝那个年代的。
进入这种地方,应鸦想不出来什么正当理由,很大的可能性是下墓取财。
但是自己不能怎么样想自己亲爱的雇主大大。
不能凭空诬陷雇主大大的人格。
其实青年想不出这么多人是打哪里来的。
很明显他们进入的路线是不适合这么多进入的,以及血灵芝是从哪里跑出去的。
这门很明显不能从里面打开,它只能是一条进来路。
“谢老板,你知道其他路是从哪里进来的吗?”
“这么多人,明显就是后面来的。这里可没有土层减缓尸骨腐烂速度,暴露在空中,就算是密闭空间最多也就几百年。”
“要是上千年了,我们进来是踩一地灰。”
这里的骨头已经有些嘎嘣脆了,棍子在里面搅和着,难免会损坏。
“你们俩背着我偷偷讲小话呀~”
“小鸦儿,你若是想知道问瞎子我不就行了,这不涉及保密协议的。”
独自欣赏了一会壁画,就见旁边没人了。
转头就看见排排蹲的两人,两人前面的尸堆比较不幸,被拨得乱七八糟,从一座山堆变成一方平原。
还没凑上前就听见应鸦发言了,原来这两人没听自己说话,我刚才是在唱独角戏了。
白费口舌呀~
“应老板,通道我们只知道大概。”
“传消息回来的人,并没有说准确位置,只有大概位置。”
“不过,我和黑瞎子阴差阳错进入了这里。”
“我想,我们走到后面就知道出路在哪里了,那应该就是他们的进入路口了。”
谢雨臣站起身,收起龙纹棍,这些尸堆里显然没有自己想获取的信息,自然不打算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空间氧气有限、身上食物和水有限、空气湿润、不明气体,种种表现都是不太好的,这里并不是久留之地。
还是先找到东西再说。
再次被忽略到底的黑瞎子也不恼怒,俏皮的朝着应鸦眨眨眼。
只是没人能看见而已,充其量自我娱乐。
一行三人缓慢朝着里走,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空间的中上部分。
地面零零散散的全是骨头,有机关的可能性很少,这些尸骨的死因还未知。
警戒是需要的,就怕是从哪里蹿出一条小玩意,或者什么地方放出一些毒气。
口罩不是万能的,谢雨臣和黑瞎子并不指望这口罩能防毒。
致幻和毒不太一样,前者皮肤接触效果不强,后者就不太好说了。
想了一会的应鸦,觉得自己还是从心一点比较好。
“我能问一下吗。”
“为什么前面进来的人不把东西直接拿出,而是出去后告诉你们一个大致方位?”
“莫不是张起棂有什么原则在身上,比如对天发誓——我张起棂发誓!下墓绝对不拿墓中物!”
“还是拿这东西不要什么条件?比如来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童男童女?”
他是见过的张起棂的,也相处过零零散散的几天,觉得那人也不是什么古板人,不像是能对天发誓的人。
我虽然不知道张起棂是不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童男,但是自己确定张起棂一定是特别特殊的人。
至少比这两人要特殊一点。
“哟嚯!小同志提问提得挺好,下次咱就不提了。”
“谁知道老张为什么不拿东西,说不定他不差这点钱!再或者人家压根就没能进来,在外面打了一转,摸摸鱼,就来回汇报工作了。”
“不是人人都像小鸦儿,顺手一捡就是一把钥匙。要是没这钥匙,我们只能原路返回,再战二回!”
“老张运气可不好,出门就遇事,喝水都塞牙,从小的霉运气。”
黑瞎子滔滔不绝,全在叙述老张如何如何倒霉。
谢雨臣左耳听右耳出,脑中不留一点痕迹,他认为黑瞎子的一些话,听听就过去了,不用当真。
相反,应鸦听得很认真,脑袋中回忆张起棂的长相,听着他的倒霉事,侧目看着,心情极好的黑瞎子。
内心对张起棂表示同情,他知道有人在外面怎么样宣传自己吗?
果然是朋友就两肋插刀!
在黑瞎子的碎碎声中前行,倒是综合了一下周围环境。
一路上无惊无险,三人挪着步,已经接近大道中央。
机关陷阱的影子没瞧见,墙上刻画倒是看了不少。
全是羽人温馨日常,不是嬉戏就是在打猎,有一部分是没有羽翼的人,有一部分是有羽翼的人。
不过看到现在有一幅还没有看见——羽人制作加工流水线。
“啧,想什么来什么,你们看,这飞升图。”
三人停在了这幅刻画前,上面的内容是前面石柱上的从人变为羽人的全过程。
只是这幅图它更加大,三人站在下面显得人小小的,壁画给人一种压迫感。
它全面一些,中间是羽人制作流水线,两侧注视着的飞禽很多,双翅三头的鸟占据大篇幅,杵在右上角,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六只狭长眼睛。
它似乎是在审视着,这个画面只有它是最不贴合的,不符合整体氛围。
成为羽人,众鸟众人欢聚,就只有这只鸟不太高兴。
“那鸟是不是酸了,这刻画人刻这只酸溜溜的鸟是为了什么。”
“难道那鸟是他们讨厌部落的图腾?在反讽人家,酸酸人家?”
黑瞎子从不吝啬想象力,难得的幽默人。
“酸不酸我是不知道,但是不开心还是看得出来。”
“三个头,表情都不一,情感充沛不太像是鸟,倒像是人。”
艺术天赋不太强的青年,评价不了这画的艺术性,但是那鸟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只好鸟。
“你们不拍照留念吗?”
相处一路,两人手上的相机就没休息过,一下子拍拍那,一下子拍拍这。
都是打工人呀!
下次自己也带个相机来,不拍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拍拍风景。
嗯......要是这些照片流传出去了?
人们会觉得是p出来的嘛,还是会报警?
白远南照的相片流传出去了吗?还是被幕后黑手拿到了,任务奖励的神秘U盘里面会不会就是白远南所照相片?
“这些照片是拿去收藏家传,还是自己研究,再或者是打卡任务?”
“这些阴飕飕,不利于心身健康的照片怕是上传不了。如果是什么猎奇网站应该还是可以的。”
这年代网络并不发达,偏一些地方电视用的都是卫星锅。
网警力度肯定不如网络发达时代的强。
“小鸦儿,你这就不懂欣赏了吧。这那是阴飕飕,明明就是金灿灿的。”
没有做正面回答的黑瞎子从侧面回答了应鸦。
金灿灿不就是有钱嘛,有钱那就是打卡任务啰。
“薪水高就是不一样,工作态度好,工作内容多,不像我就是纯纯的混子。”
应鸦并不参与两人的工作中,正想往前走走。
“应老板,我们最好还是一起走比较好。”
悄悄迈出一步的应鸦缩回了脚,他就知道这两人虽然干这事,但依旧注意着四周。
怕自己在前面踩到什么机关,一人连累两人。
前段路没问题,那问题一定是在中后路程上。
现在三人正杵在中间部分,而自己是没有经验的人。
手电晃过地面,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的青年目光下移,观察着后半段路。
不同于前面,后面的尸骨数量明显较少,地面更加干燥。
地面颜色差不多,光线照去没了那种光泽感。
“谢老板,小黑,前面怕是要出货了。”
“你们觉得会是什么?”
“我觉得是粉尘类的机关。”
“粉尘里面加毒粉?咱们可要注意一下眼睛。”
蹲在地上,拿着挝,戳着前面地上,来着挝正好可以刮在。
粉土沾着水的感觉。
“这墓也不容易,在这山里待了这么久,又要抗压,又要防水的。”
“过了这么多年,没塌,渗水量也不大。”
“可比一些豆腐渣工程好多了。”
“怕什么粉尘?瞎子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墨镜了!”
“防水防灰,值得我们拥有。”
闪烁灯光中两人终于拍完照了,黑瞎子从背包中拿出墨镜,除了他自己没人会知道他在里面装了些什么。
“两位老板,友情价200。”
黑瞎子深知做生意讲究速度快,不待两人回答,墨镜就塞了过去。
“200元一副墨镜可划算了。”
“也就是我们关系好,要不然就是200元短租金了。”
应鸦看着自己手上批发墨镜,这不知道黑瞎子哪里来得脸,这么厚。
飞机上的餐食溢价都没黑瞎子溢价溢得高。
如果墓里面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产品附加值杠杠的高!
“小黑,要不下次咱俩合伙。我出钱出货,你来销售。”
“我给你提分成,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这样你不出钱还有钱拿,只需要付出脸皮和口水而已。”
“据我有限的信息来看,你还是这行大佬,外出工作时间长,客源稳定呀!”
应鸦越说越觉得有得赚。
我虽然喜欢积分,但是小钱钱也是香的。
200元一副的墨镜终是没被拒绝。
200元换来暗色滤镜。
应鸦觉得现在的自己跟瞎了,没什么两样。
他到底溢价了多少?怕是溢了199%。
这墨镜质量不好呀!
第88章 倒霉or缺德
“说笑了,应老板。”
“我这都是小本生意,不参股的。参股得看我们的花儿爷,这才是有魄力的人。”
所以就不要来打我的主意,哦,是不要来打我生意的主意。
“小黑,你不诚实呀!”
“你之前可是说过,我是你的铁兄弟。都铁了,还给钱了,参个股都不行。”
“看来之后只能找谢老板这样的合作对象了。”
明明两人每次讲话时都没有谢雨臣的加入,但是两人都会扯上谢雨臣的名头。
可谓是活在“人民”心中嘴中的男人。
“你们两个不要闹了,等下可要高度警戒,要不然遇见什么了,自己都不知道。”
此时的谢雨臣站位不太对,在中间。
右边一个、左边一个,都在叭叭叭的讲,听得头疼。
初见时,还以为应鸦是高人范,相处下来,话是不少的。
这下子两边最终安静下来了。
下半段的壁画不同于前面的田园清新画风,后面侧重表达出它们的饮食习惯,还是怪诞风格。
“人像,数量那么多!”
应鸦眼尖看见了一幅刻画,刻画上是梯形线上的台阶,台阶上条列这整整齐齐的人像,有点像是在拍毕业照,密密麻麻的。
不过这画上的内容很丰富,提供的信息颇多。
他的猜想得到了肯定,不愧是有智商的种族部落,在那个以捕猎为生的时代,就知道了人工养殖的重要性。
人像占据着上半部分,下半部分并没有锅具火堆之类的东西。
一个赤裸的人像杵在那里,从躯干上涌出数条长虫,两个尖头浑身羽毛的人用嘴吸食着长虫,加上旁边吃饭的背景人,妥妥的进食图。
还是古古古人会享受,什么都不介意,能吃就行。
我吃东西都还要挑剔一下,要不然雇主都无了,全成养料了。
被自己嫌弃过的食材、香喷喷的雇主、诱人的行走美食一一从脑中划过,最终获得统一标签——不可食用。
怪诞风格之下的人物不似前面的火柴人,它上面的人物更加具象化。
应鸦还能以平常心看待这张进食图,谢雨臣的脸色彻底阴了。
羽人吃人,和人吃人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没有,从壁画内容可知,羽人是人转化而来的,羽人充其量就是人的魔楞进阶版,只是阶层不同而已。
谢雨臣知道人吃人的现象在古时是存在的,但是这是他第一次在下过的墓中看见相关的壁画,并且前不久才见到过双臂带羽、躯干成虫的人像。
一下子就在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看来它们很确信自己能活下来,能复生。连自己醒来后的口粮都准备好了,早知道刚才就多砍几个了,或者点把火也是行的。”
“这下要是醒来了,没东西吃,饿也能饿死它们呀!”
黑瞎子遗憾的摇摇头,人像的用处和自己所想虽然差距有点大,但是其作用都是恶心、没下限的。
“看来这墓里面有些东西带不得呀!”
“花儿爷,这次怕是要跑空啰!”
一幅接着一幅的怪诞画,让人精神不振。
“如果是,那种东西没必要留。”
较为干燥,似是泥巴路的长廊大道上并看不出那处有机关,那层似是湿泥巴的粉尘已经铺满了后半段,下面的石板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自然也看不见未知的机关。
三人走路下脚尽量轻,避免踩上机关。
命中一劫,躲也躲不过。
黑瞎子内心已经在回想这段时间中的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缺德事。
思来想去,也没干什么缺德事呀!
赚钱的事,怎么会是缺德的。
“两位大小老板,咱们可以暂时歇歇,养精蓄锐,恢复恢复体力。”
“前面的路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黑瞎子双手插兜,右脚踏前,重心向后,姿势挺休闲的。
就是面部表情不对,有着一股歉意。
本来是黑瞎子持平的两人,已经快了黑瞎子两步了。
“小黑,有你是我们的福气。”
“为我们争取到了宝贵时间。”
唰的一下,稳如泰山的右脚无处遁形。
右脚和左脚的水平明显不在一个高度上。
“的确,黑爷最近旺队友。”
“上几次合作都很少见到。”
谢雨臣一是没想到机关在这么后的位置,二是没想到是黑瞎子第一个踩中。
“谢老板,小黑都这么旺人了,要不然咱俩先走?”
“这不能辜负小黑的付出!”
“得让他发光发热,为了人民而付出!”
顺着谢雨臣的话,应鸦彻底将旗帜高高扯起——是为了人民!为了现在两位人民!
扯着高旗的青年默默扣上自己的小红帽,果然头顶上有东西了,安全感满满的。
应鸦看着前面的路程,觉得这东西是有点不想让我轻松的。
自己这个不是妈生眼的眼,的确是不太能打过妈生好眼。
在暗色滤镜中,骨头都要和路融为一体了。
等下要是一个不小心,自己岂不是糗大了。
和腐骨来一次面对面的拥抱。
乱飞的思绪回到正题上,三人的视线交汇在一处。
友好而肯定对方。
只听一声!
“跑!”
挎着大步冲向前方,主打行动快,让机关反应不过来。
大步快步奔跑中,双足落脚点都很轻,人似是弹射出去的。
对方都没有想到对方的跑步速度竟然能到达如此地步。
忧患使人进步,果然有理。
在三人几大步跨出时,天花板上隐藏着的出粉口出现了。
一瞬间似是出现在沙尘暴中,只是它不比沙尘暴厉害,它只是从上落到下。
除了戴上帽子的应鸦,其余两人并不是没有采取措施。
衣服是来不及脱的,但是背包是可以顶在脑袋上的。
顶着背包的两人并没有蠢到将自己双手暴露在粉尘之下,双手拉着背带,手背抵在背包下。
粉尘迎头而下,受影响最严重的是视线。
不过三人步伐又快又稳,没淋到多久的粉尘雨,视野前就已然没有了粉尘。
有往前冲了几步才停了下来,应鸦抖动着身体,甩着头,将停留在身上的粉尘抖落下来。
缩在袖中的手一下子就出来了,取下墨镜,视线终于清晰了。
光线照亮地面,视线自然而然下垂。
原来那粉尘是绿黑绿黑的,难怪沾水后,很贴合四周颜色。
不过这颜色一看就有毒,说不定还是什么重金属之类的玩意。
这东西不同于那池绿水,干粉类的东西看起来要无害一些。
转头看去,顶上的粉尘还在飘,从心的青年从衣兜中掏出一个密封袋。
上前两步,隔了一臂距离,密封袋一端插入粉尘雨中,很快就收集上了粉尘。
黑瞎子和谢雨臣没没有多讲究,身上略微抖抖,主要抖着顶在头上的背包。
他们抖完时,青年还在和帽子做斗争,转身看去,绿黑的粉尘遮挡住视线,空气中的粉尘很细很散,可见机关很精细,所以才能飞出这么细腻的粉尘雨。
身边就有人窜出,原来是收集爱好的应鸦,他们还记得应鸦说过自己就喜欢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想来墓中出现的绿粉还是挺稀奇的。
两人就在一旁等着,等着青年完事。
密封袋的重量逐渐快速加重,还没等装上应鸦满意的量,粉尘雨就停止了。
最终袋中只装了鼓鼓囊囊的半袋。
润感十足的粉尘上均匀铺上干燥的粉尘,想来没过多久,就会被水浸湿。
密封好袋口,颇有小重量的密封袋被放入背包之中。
收藏+1。
“我这里可以!”
收藏品+1的应鸦此时心情正好,眼中全是暖意。
“小鸦儿,其实吧~”
“你要是真喜欢这些玩意,可以委托瞎子我的。”
“瞎子我平时就喜欢逛这种鬼都不来的犄角旮旯中,越偏的地方,东西越是稀奇。”
“之后瞎子我再去一些地方,只要不犯法,什么东西给你搞不到?”
“只是跑腿费而已,绝对的友情价,不坑朋友。”
他和应鸦的双方面对面第一面就是和收藏有关。
那时候的青年可是环保人士,主动去打扫被烧过的墓室;现在的青年成为了收藏爱好家。
前面带出去的东西,有用处,可以食用。
现在打算带出来的东西,有什么用处哪?真让人好奇。
下次找什么理由去看看人家呐......还债?嗯,就是还债。
这都欠自己好多包零食来着。
去他家里看看,岂不是顺手的事。
在场的另一人谢雨臣没多想什么,尊重每人爱好。
只要不影响到自己,自己为什么要管?
“这段路的壁画是前面的重复品。”
在和粉尘相竞跑的那段距离中两侧的壁画竟是和前面的火柴人田园画风相冲,温馨和谐的刻画,这段温馨刻画上是数不清的机关。
在三人奔跑过程中,发现上面的机关不止一处。
他们在跑得过程中就已经踩到三四处了。
这是深怕来得人踩不到机关,干脆多来一个,以求周全无缺。
达成全员中招的成就。
“最有价值的就是中间那段了。”
那段虽然怪诞,但提供的信息却是最有用的。
上面记录着恶心的进食图,瘆人的蜕皮长羽图,以及王的下葬图。
有用的刻画早就被两人记录在相机上,这段路提供的信息也就只有这些了。
三人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前面是个大拐弯,转过弯多半就到了耳室。
不同于外面的一贫如洗,这耳室中终于有些货了。
里面东西杂乱,较大的青铜器皿倒在地上,就连中间的棺材盖都是被掀开的。
联想到倒在长廊大道上的白骨,说不定这间耳室就是被他们洗劫过。
只是较大的器皿无法被搬动,所以倒在地上;掀开的棺材盖子只是为了看看里面是否有值钱物品。
“棺材都被掀了,里面的东西肯定没成事。”
盖子一掀,不管什么后天条件都没了。
里面东西的生产条件不够了。
三人先前一看,里面没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有将要腐蚀殆尽的残骨了。
这耳室中没有其他能藏东西的地方,一览无余。
耳室只有他们来时的一条路,看样子之后要想出去,还得找门。
“我们这在这里休息一下,吃吃东西,养养精神。”
黑瞎子率先找到一处较为干净的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还不忘招呼队友。
这里的确是较为安全的地方。
事业心的人就是不一样。
应鸦久违的肉干,抬头就看见了正在翻看相机的大老板,以及似是心疼摸着缺牙巴刀的黑瞎子。
一个事业心,一个钱业心,显得我是干饭心。
看着黑瞎子那爱惜东西,让应鸦相信一秒,相信黑瞎子一秒,他是个缺钱的人。
从天而降的两包肉干扑入黑瞎子怀中。
正在心疼自己老伙计的黑瞎子被天降肉干吸引了视线。
咦~还是两包。
“谢老板,来一包,好恢复恢复体力。”
“相片什么时候都能看,不差这点时间,现在是休息时间。”
应鸦递过去一包肉干,谢雨臣放下手上的相机。
接过,撕开包装就吃。
一点也不扭捏,应鸦满意极了。
边吃着东西,边看着吃东西的人,嘴里的肉干都更加的香了。
侧目看来的黑瞎子正正好看见礼貌的应鸦,在回想从天而来的肉干,发觉对待自己的应鸦真随性,是自己无福享受礼貌对待?
算了,好歹自己数量上占优势。
“小黑,我知道你包里已经揣几包了。”
“你该不会又要囤着吧?”
不太友好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囤货的大黑仓鼠。
黑瞎子这次终究还是吃了。
应鸦满意了,嘴里嚼嚼嚼嚼,双眼来回扫视着。
这边看看,十分满意。
那边看看,十分满意。
看着健康的肉体,食欲都更加好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
谢雨臣和黑瞎子脑海中生出一个念头——被喂养的猪。
在应鸦友爱的视线,在应鸦好心的投喂下,谢雨臣和黑瞎子的脸颊都吃得红润起来了。
可见应鸦身上带着这些食物真得很补。
应鸦觉得这顿自己吃得身心满足。
而谢雨臣也大致确定了,自己和黑瞎子相似在何处——吃食物过程中某点。
只是具体的相似点,还有待考究。
第89章 信物
吃饱喝足的青年没有一丝睡意,对这种还算安全的地方产生了好奇感。
很有年代气息的墓室,沉重古朴的棺椁,那棺椁样式不花哨,就是上面的图样比较有意思。
是期待长生的图,这种样式他在前面雇主那见到过。
“我们很快就能结束这次旅行了。”
“这里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羽人冢,只是羽人冢的开端。”
每到这种时候谢雨臣的话尤其多,可能是知道这里有个小白,并没有说专业术语。
而是拿出了佐证的材料,就是他和黑瞎子之前拍照的地方。
送葬图,人抬着棺,穿过山川河流,送棺上了云端。
很夸张的内容,看似一点也不写实。
相机放在青年身上,放大缩小,依旧没有看出什么隐藏消息,唯一有的就是山川河流之中隐秘着的人影。
“极具想象力,表达出他们对棺椁中人的爱戴。”
就为了让人家有个好的安眠之地,又是越山又是涉水,这不是真爱又是什么?
“谢老板你就直接说吧,我没学历不懂。”
没学历的应鸦摇晃着自己没墨水的头脑,出奇的诚恳。
这下子谢雨臣倒是真的相信了这是一位技术小白,连正经墓都没有下过几次的小白。
想到他的工作内容,嗯,和他们这行的主要内容完全不冲突,难怪没有专门去了解过。
应鸦的眼睛跟着谢雨臣的手指走,谢雨臣指着刻画,从出发点开始讲,直到讲到最后入葬。
就当在听一个小故事,送葬小故事。
“所以是我们这里的地形不对,以及上面的山川河流代表着不同的机关墓室。”
“咱就是说,会不会是我们的过度推理。”
“万一,就是为了简简单单记录一下梦中所想。”
某些时候出画人古人的思维和观看者现代人是完全不一样的,简单来说就是后来人容易不想脑补。
“小鸦儿,这种话题你应该多和瞎子我这种没什么艺术头脑的人说,才没有后天加工。”
黑瞎子是手一下子就搭了过来,应鸦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于我们这行来说,看这些东西都是有一套公式在的。”
“就比如数学公式什么的,主要还是具体环境具体用。”
“寻常墓中可是没这些玩意的,最多就是记录一下墓主人的生平功绩之类的。”
“但这种不太科学的墓,有传承的墓,里面弯弯绕绕可多了。都想着自己以后的子嗣能唤醒自己,或者是自己有破棺而生的一天。”
耳边的话很缓很柔,带着这人不常有的柔情。
应鸦若有所思,原来是等着人去的。难怪解读壁画还有行业公式在。
“所以我们拿着挂坠走得正门,获得了羽人老祖宗的传承地图,羽人老祖宗的埋骨地中有现在科学没涉及的东西,有可能是即将等待复苏的古古古人?”
果然是偏玄幻偏悬疑的科学世界,难怪有这种不太好解释成因的人。
应鸦这里的人特指他见到过的——张起棂和黑瞎子。
“所以谢老板的终极目的就是在这里找到关于羽人老祖宗埋骨地的信息,或者是信物。”
“比如我那条在外面拾到的挂坠?”
“如果是这样的话,张起棂走的是偏门?还是打洞来的?”
求知欲十足的青年目光炯炯的看着黑瞎子,黑瞎子和张起棂熟,应该知道不少信息。
他初略了解过盗墓这行,最常见的就是重新打一盗洞,进入墓中,进行窃取。
不过这些地方石质坚硬,不太像是能凿洞的地方,人工不太行,起码要上炸弹吧。
炸弹一响,方圆几里是没有人,不怕被进山人听见,然后报警。
“呃,这还是问当事人比较好。”
“我是不太知道的,你是了解我的。我和他平时不怎么见面的。”
“那好吧。”
应鸦收回了对张起棂的猜测,他觉得自己不能怎么样乱补脑,万一这祖宗担心自家后代人不聪明,找不到地方进来呐?所以多准备了几条路,留了N条后路。
“谢老板,我们后面需要做些什么?”
领头的老板再次沉浸于刻画中,准确来说是观看其中的细节。
找寻这面所含的地图信息。
“先找到信物,然后收集信息。”
简单明了的任务。
“信物是它。”
手指放在一个人像的腰上。
那人站在人群之外,注视着棺椁和抬棺人,抬手拭泪,他身后都是神色戚戚的人。
与之不同的是他们这些拭泪人并没有羽毛,相反抬棺人都是有羽毛的。
依照前面的推测得知,人的地位远在羽人之下,甚至于某种特质的人还是羽人的食物培养器皿。
但是着幅送葬图中,人所占位置为上,抬棺人之上,棺椁之下,可见其地位在抬棺人之上。
试泪人腰间佩环,为首之人腰间所戴之物和后面的人不一致。
后面人应该摆着云朵?
“其人向日,处阳位。棺椁处正中,阴阳交接。羽人背日,处阴位。”
“羽人翔于天,崇拜图腾应是飞禽类,向阳喜阳为多。”
“位置上来讲,其人高于抬棺羽人,有国有部落难免会有等级之分。”
“羽人是人后期通过某种仪式达成的,其人有可能是没有达到仪式要求,故没有羽毛。”
“腰间祥云中间一横,是不是和应老板你拾得挂坠相似。”
“这些哀悼人很有可能是棺椁中人的直系后辈,所以他们在羽人中不属于食物,而且地位高于羽人。”
“不过上面这些全是推测,我不能确保其中可信度为多少。”
谢雨臣将画面缩小,缩回圆图,试泪人的所占面积很少,人缠在云层之中,看得不真切。
专业就是不一样,应鸦觉得自己要是单独一人拿到这玩意,还真是看不出什么。
不愧是加密的。
“那是个圆圆的东西。”
和祥云中间一横同样简略,一个圆,然后就没其他信息了。
青年突然想到这两人看见之前那祥云锁时,第一反应就是照相。
应该是先照相,出去后好找。
不过这点他还是很佩服的,通过简单单一的已知信息找物品。
还有信心找对,这不是对自己超级有信心,就是对背后信息网的肯定。
“等下我们就去找圆圆的东西。”
“小黑不是还接了其他单吗?那单只需要拍拍照,不需要其他什么东西嘛?”
“比如最后的信物。”
应鸦在想,自己后面是否能看见一场大戏。
这两人的武力值都高,一时之间应该没有一方会惨败。
到时候自己黄雀在后,还是左右逢源,再或者坐山观虎斗?
一边是自己之前的私人助理,一边是亲爱的雇主大大,一边是未知的食材仓库......
真难选呀~
青年脸上有着微妙的弧度,眼睛亮亮的,看不见一点小心思。
“最后的东西,只可能是花儿爷的。”
黑瞎子和谢雨臣之间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就默契让应鸦察觉出一点苗头。
黑瞎子说张起棂记性不好,出去后忘记了准确位置,所以他俩才在外面找入口,然后碰到了自己。
张起棂进墓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黑瞎子也没有谈及过。
前半段应鸦信,他之前就觉得张起棂是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人,眼神清澈,看不出什么内在信息。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某些时候看起来人呆呆的。
记忆不好,有可能是因为人吸收某种东西,导致的副作用,就像是黑瞎子的眼睛。
这两人绝对瞒了我什么事,或者是筛减了一些事。
应鸦撇撇嘴,也才正常,要是两人什么话都说了,我才觉得里面有坑。
觉得这两人对我有所图谋。
“那就好,我还在想,等下你俩要是打起来了,我要帮谁?”
“一方是情感,一方是物质。放弃谁,对不起谁,我都是会心疼。”
“做我这行的,也是有行规的。其中有一条就是不抛弃雇主。”
“要真是打起来了,我只能对不起小黑你了。”
先解决黑瞎子,再乘虚而入搞定谢雨臣,我对老人家的埋骨地挺感兴趣的。
这墓里怕是没有什么可入口的食材,但是老人家的埋骨地绝对是养食材的好场所。
能搞出羽人、人像这些邪物的老祖宗绝对是够阴晦的,他找的墓址绝对够阴,说不定还有什么伴生植物。
“啊~我真心疼。”
“小鸦儿,没想到在你心中我居然在物质后面。我一直以为我俩才是一致的。”
黑瞎子手臂一收,手臂锁在青年肩上,力道一施,人都歪斜过来了。
有种扑个满怀之感。
“不说这些有得没得,我和钱谁重要。”
直击黑瞎子脆弱的心,心不带一点摇摆的。
“钱和物质能一样吧?”
“其实吧,瞎子我就是比较喜欢一些红红的、金金的俗物。”
忸忸怩怩的瞎子。
真含蓄,不就是喜欢钱嘛。
“咱俩不熟。”
青年的韧性很好,腰臀往外一扭,人跟泥鳅似的,滑了出去。
“谢老板,我们接着说。”
屁股一挪,接近谢雨臣。
“应老板进步很大,都可以看出那是个圆形信物了。”
“信物这种东西一般在主墓棺材之中。要不然就是在高而显眼之处。”
“所以我之前才说,到了地方,就知道找得是什么了。”
谢雨臣将手上的相机收了起来,之后大致是不需要用到相机了。
“黑瞎子一向如此,应老板要是觉得不舒服了,扣钱就行。”
扣钱威胁持续+1,这招对于黑瞎子来说是绝杀。
能用上这绝杀记的只有少数老板,多数老板无法承受绝杀记带来的负面影响。
应鸦顺着谢雨臣视线看去,似是有好动症的黑瞎子乖乖巧巧的盘膝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
见两人看向自己,右手拉过嘴唇,表达着自己不说话了。
“嗯,我个人还是喜欢桀骜不驯的你。只是我的钱不喜欢罢了。”
黑瞎子嘴巴一咧,露出洁白牙齿,显然比起前者,他更加在意后者。
“感谢谢老板,我这一路上在谢老板身上收获颇多。”
用钱训人是其一。
被绝杀记封印住的可怜劳动人民,以及两位用钱压人的资本家开始寻找门。
这里的墙壁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可见要开门或者找门应该是不会扣墙的。
在两人的试探下,应鸦又见到老伙计了。
旋转门,门很好的镶砌在墙里,隐蔽性高。
这门应该比外面的正门轻,黑瞎子一人就可以推动。
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有数个拱门。
可见拱门里全是耳室。
站在后面的应鸦将两人笼罩在眼中,他看不出两人身形上发生的区别。
但是他们身上的气,应鸦却是能感觉出来的。
他们的气松弛下来了。
看来他们有后面的剧本了,这里应该就是张起棂探查过的区域。
气只是松弛了一下,现在看去依旧是紧绷警戒的,不枉我一直盯着他们。
真能藏呀......
不过谢雨臣刚才的解释不会是在诓我吧?糊弄我这个新时代文盲?
什么阴呀阳呀,越想越怪,有些像是什么江湖道士说的话,什么阴阳轮回、长生不老的。
迈腿跟上,他倒是要看看那东西是不是圆的。
两人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两侧拱门上,他们有目的的走着,完全没有避讳自己。
应鸦倒是好奇,用手电扫了几下,里面都有一个棺椁。
不过这里出奇的干净,没有一具尸骨。
似是误入的人全部都进入了那条大道之中。
自己的任务条没有一点动静,看来我并没有遇到王。
在不知道具体信息时,就可以关注任务条。
任务条是比雇主还好用的东西。
血灵芝要求找王,然后呐,王的姓名、年龄、体型、爱好、地址什么东西都没有告诉我。
可见除了活人雇主,这年头的阿飘雇主也是个为难人的。
幸好系统是靠谱的。
自己要是遇到和任务信息有关的东西,那任务条就会有变动,会往上涨一丢丢。
比如谢雨臣的任务条,在他踏上这长廊时,暴增,直达60%。
白远南的任务条早就100%,积分也早就发了。
幸好系统升级了,要是没升级,血灵芝这个王就能让我的头发狂掉。
任务条,是升二级之后增加的功能。
唉~不知道统子学习得怎么样了,又是想念统子的一天。
第90章 遗物
凄凄切切的小可怜掉在最后。
“啧,小鸦儿,咱们可不兴掉队的。”
“打起精神来!”
自从出了密室后,应鸦的存在感直线下降。
前面两人脚步微不可察的一滞,黑瞎子脚转个弯,人嗖的一下,出现在应鸦面前。
手搭在青年背包上,将人往前带。
应鸦被迫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那种氛围感消失不见了。
“小心点,一个人在后面是会被坏东西抓住的。”
“到时候,把你嘴巴一捂,人就拖走了,骨头会被啃的嘎吱脆。”
一阵风糊在脸上,瞳孔中黑瞎子的脸被无限放大,那张带着墨镜的脸似是要贴在自己脸上。
浅浅缓缓气息环绕在两人鼻间。
“咦~难道不吓人嘛?”
一记白眼飞向黑瞎子,侧身钻出,摆着手,快步上前。
黑瞎子收回手,眯着眼看着前面蹦跶的青年。
人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一瞥之间全是韵味。
要是其他人朝着黑瞎子翻白眼,下一秒不是金钱流逝,就是人在墙上。
“难不成你是小朋友?”
“大人是有童心的,瞎子我可怀念童年了。”
“我不是看小鸦儿心情不好嘛~想着愉悦愉悦,让你开心一点。”
“你指的开心就是来吓我?”
“那怎么能叫吓,明明就是友好互动。”
自己的恶趣味怎么能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呐~
瞎子可明白了。
应鸦跟上了谢雨臣的节奏,他现在不想和黑瞎子争辩。
太幼稚了,我可不能同流合污。
“谢老板,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地方?”
还是知性老板更加顺眼,有钱又知性,放在哪里都不过时。
“这题我会回答,快了,等下,马上。”
很冷很冷的冷笑话。
冷笑话的主人一下子就从侧面蹿了上来。
大开大合,张牙舞爪的四肢格外晃眼。
“通过最后一扇门,就到主墓了。”
谢雨臣眉眼舒展,宛如雾散青山,一峰一树间全是清俊。
言语会敷衍,眉眼却不会。
看来大老板要找得东西就在后面了。
那张起棂挺厉害的呀!
一个人就探入如此之深,不止是找到墓地地址,还先来排雷了。
这任务效率可真高。
难怪值钱......不过,黑瞎子来这里是干嘛的?难不成保上加保,拉满成功率?
应鸦觉得自己低估了张起棂。
这样看来,张起棂=黑瞎子+谢雨臣?也不知道这个等式成立不。
下回遇见人了在瞧瞧。
应鸦第N次面不改色的踩过地上的铜箭,这条长廊中留下了机关的痕迹,全是被启功过后的残局。
黑瞎子和谢雨臣没主动开口解释,应鸦也当作没看见。
他知道想要赚大钱,首先要学会闭嘴。
一百万,一千积分,可不少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多一些,双眼齐闭,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长廊的尽头是一堵墙,末端有一道拱门。
脚跨入拱门之中,拱门到主墓有一段距离。
“应老板,前面不能走了。”
谢雨臣伸出右手拦下了迈出下一步的应鸦。
嗯?神神秘秘的。
灯光一晃,那是圆形主墓。
从外沿到中央,层层递进,形成圆弧台阶,棺椁则是在最高层的中央上摆着。
引人注目的是一圈圈圆弧上站立着甲胄的“羽”人。
它们身量高,四肢正常,没有多余出来的身体结构,只是披着羽麾。
手上拿着和身形等高的戟。
戟似是青铜材质的,刃钝,但厚度颇大,打在身上绝对结实。
这完全不同于之前见到过的人像,一看就是那种战斗型陪葬品。
灯光往下一扫,一地的残肢断臂,那不就是四分五裂的甲胄护卫们吗?
难怪队形不整齐,零零星星空出好些空位。
“张起棂干的?”
“老张干的,这些怪气力大、外壳坚硬、速度较慢,弱点在心口处。”
应鸦重点关注它们的胸,有层甲胄在,不好打。
数量不少,要是人海战术,三人不一定打得过呀。
“咋上?”
“硬来怕是不行,得智取。”
“谢老板之前不是说过,我们走得是正门。”
“正门是羽人后代的入场门,应该不是死路,一定有安全的方式进入。”
“张起棂没说嘛?”
青年挨个数了过去,很多,光是他看得见的就有53号人了,算上背面侧面,那不就100+了。
打都不用打了,直接投降还来得快,一步到位。
“人想要判断一个人是否自己的直系亲戚,要看什么?”
“看族谱、看户口簿、看长相、看血脉,这些在墓中是不太可行的。”
“自然是闻气味了,小鸦儿你手上不是有个信物吗?”
应鸦从兜里摸出那挂坠。
挂坠上白白绵绵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关键是自己前面才洗过,上面要是有味,怕是都被洗掉了。
“水洗过,影响大不?”
挂坠交给了谢雨臣,“你们之前的打算是?”
信物是自己带来的,其他人可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一个引怪,一个拿东西。”
“它们不能出主墓室,只要拿到东西再跑出来,就安全了。”
应鸦还以为有什么高科技的玩意,是什么意想不到的方法,不成想是平实无华的办法。
“所以,我们就停到分界线上。一跨出去,它们拿着戟就戳。”
难怪谢雨臣要拦着自己,我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小秘密。
“数量这么多,一个人引不完的,它们不能分头追人吗?”
“小鸦儿,你知道为什么张起棂没有拿上面的东西吗?”
“人手不够是其一,主要原因是他太吸引怪了。”
这句话对着应鸦耳说的。
应鸦明白了,果然特别的人就要是特殊待遇。
他已经知道这两人是谁引怪,谁拿东西了。
“谢老板,你要是放心我的话。”
“我去取东西,你和黑瞎子双面引怪。”
“咦~对了,上面棺盖重吗?太重的话,我可是推不开的。”
青年有很大把握确信自己的存在感会很低。
双手向两侧展去,脚一步跨了出去,身子先前一倾,出线了。
人进入圆形主墓方位内。
脚尖一转,人面向两人。
脸上是灿烂笑容,眼中狡黠一片,毫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怎么样?很值的。”
先后退了几步,先前走了几步,青年身后的护卫们一点动静都没。
显然是没感知到地盘进人了。
“棺盖重,你推不动的。”
“那就要辛苦小黑同志了!”
没有信物,还特殊的黑瞎子,从侧面验证出应鸦是多么不受怪的喜欢。
黑瞎子踏入其中后,最下面一层的护卫就感知到了,僵硬着四肢,哐哐走向黑瞎子。
声势大,脚踏在地上嘎吱响。
甲胄摩擦声在这安静氛围中尤其明显。
应鸦一马当先,宛如蝴蝶,人跳跃在甲胄护卫之间,一下子就蹿了上去。
拿着信物的谢雨臣并不是完全的安然无恙,只要离得近,就会唤醒甲胄护卫。
于是,谢雨臣的动作比它们还快,一棍子直冲心口,快准狠。
一下显然不太行,心口上的防卫太厚。
又一下,棍尾直接陷入甲胄之中,鼓起的胸膛下陷一部分,是打准位置了。
甲胄护卫似是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地,碎了一地。
谢雨臣上移的东西更加小心了,控制好自己和甲胄们的距离。
不唤醒是最好的。
应鸦站在棺椁前,打量着棺椁。
他的进度条上涨了,涨了5%。
涨得谨慎,可见王的一小绺信息在棺椁之中。
难不成和谢雨臣要的东西是同一样?
那我是不是要悄悄咪咪搞点小动作。
这棺椁和外面耳室摆放的棺椁就不是一个东西,主墓室的棺椁看外形就是较贵的。
棺椁卡在四角带耳的凹槽之中,严丝合缝,棺盖和外围的凹槽齐平。
棺盖中央有一小块的正方形下陷凹槽,凹槽上是一座精致小巧亭楼。
双指在上面敲敲,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灯光打在亭楼上,原来并不是放置上去的,而是这亭楼和棺盖连为一体的,是出自同一块原材料。
难不成手握在亭楼上,往上拔,已达到开盖目的。
但是亭楼太小了,怕是亭楼被拨断了,盖子还没打开。
应鸦并没有动亭楼,他不懂这些,自然不会去碰,这样突兀的一件东西。
就怕是陷阱。
身后的声音响得很大,突然消失了。
这声音一静,反而奇怪。
转头看去,光线扫过正在上来途中的谢雨臣,光线快速挪移,底下没有活动的甲胄护卫们,它们似是找不到目标了,回到了原位。
地上的残肢增加了,增加了黑瞎子的战绩。
应鸦看见黑瞎子惬意的靠在拱道壁上,他抬起头,伸出手,晃了晃。
晃给应鸦看得。
没想到这次还有新收获,这小老板挺旺人的!
简直就是来降低工作难度的。
之前还以为要在这里纠葛许久,没想到直接来了个破局的。
他是有意义的,还是无意的呐~
偷懒时光不易,唉~拿钱不干事就是爽!
黑瞎子看着站到最上面的应鸦,在甲胄护卫之间穿行的谢雨臣。
青年收回视线,转身看向棺椁,自己可没有错过黑瞎子嘴角的弧度。
等下自己要是携物而逃,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谢老板,你看看这东西要怎么开?”
谢雨臣将挂坠系在背带上,手往下摸,手一抽,一根手指粗的方形棍子被抽了出来。
“一共有四根,还要麻烦应老板了。”
应鸦本来就站在另外一端,手试探性探下,就碰到了一截凸出的棍子。
手握住往外抽,里面的阻力大,拔出来是件不容易的事。
此时谢雨臣在应鸦脑海中的信息刷新了,看起来不壮,力气倒不小。
一下子抽出,小臂长手指粗的方形棍子很有重量,黑黑的。
应鸦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材质的,想来是什么密度高的矿石。
四根都被抽出,镶在槽中的棺材向上伸出。
他在棺盖一角看见了方形小孔。
棺椁大约上升六七厘米后就不再上升。
四耳凹槽的高度并就不低,中间的棺椁又上升了一段高度,这下子棺盖高度直达应鸦的腰部。
谢雨臣双手放在棺盖上边边沿上,用力一推。
不会应鸦帮忙,棺盖开了。
“真先进,还是滑盖的。”
棺盖短沿和棺材接触面有着凹槽,棺盖的正确打开方式的推。
站在一旁的应鸦,一直见手电对着棺材,身体紧绷着,担心从里面蹦出什么老僵尸。
里面是普普通通的白骨。
不是应鸦现象中的僵尸等形象,还挺意外的。
人是成白骨了,裹在身上的布料还是挺能扛的。
可以看见衣服的形态。
头骨下压着一个匣子。
交叠的手骨下是被卷成圆形的布。
白骨身旁零零散散的堆着染上灰尘的珠宝。
可见这里面躺着的人并不是很寒酸。
至少还是有一些看得上眼的陪葬品。
应鸦见谢雨臣戴上了手套,自己也将手套戴上了。
想了想,还是拿出一沓黄色纸钱。
我真好,毕竟是从你身上获得消息,看在你和雇主同类上,送你一沓钱。
于是,谢雨臣前脚将头骨移开,拿出下面的匣子,应鸦后脚将纸钱放在头骨下。
手上拿着匣子的谢雨臣疑惑的看着应鸦,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门路。
用钱买匣子?
“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看到如此安详的骨头,就想送几张冥币。”
谢雨臣不甚理解的点点头,现在理解了他的行为,不太理解为什么会随身携带冥币。
拿出一个密封袋,将白骨握住的布放入其中,这密封袋和匣子都被谢雨臣放进背包之中。
“不打开看看吗,万一东西不在里面。”
“而是他身边的某样陪葬品。”
这陪葬品中可是有腰间玉佩什么的,万一那圆只是大致外轮廓。
“匣子出了主墓室再开,怕是变故。”
“这些东西一起打包走。”
陪葬品不多,一起带走,那信物不在匣子中,就在陪葬品中。
这下子应鸦也加入挖宝活动之中,就不就是游戏副本大boss最后爆的装备吗?
应鸦脑海中想着要如何销赃,是线下销赃,还是线上销赃。
我把这个挂到系统小店上,会有人买吗?
会不会不太划算?
第91章 抛物赛
雁过拔毛,一毛不留。
谢雨臣算是手下留情,应鸦除了没拔衣服,连白骨背下都没有放过。
啊~感谢上天馈赠~
啊~感谢灵芝雇主馈赠~
我去找了血灵芝,从而拿到了挂坠信物,才能进入主墓之中,然后遇见了野生陪葬品。
啊~感谢你了,小白骨。
应鸦美滋滋的往白骨手上塞了一沓黄纸钱,可比刚才厚多了。
最后执手轻拔,手骨上的戒指落入青年手上。
合棺前,再次撒下新时代花花绿绿的大额钱。
阿飘,得有冥币伴身。
孤魂野鬼见你没钱,不得欺负死你,送钱阿骨,你可是除了雇主之外,第一次让我心甘情愿倒贴的阿飘白骨。
棺盖合上了。
应鸦手艺成功吸引住技术人员的眼。
谢雨臣默默注视着应鸦,应鸦底层逻辑他不太懂。
底层逻辑=职业习惯,顺手送冥币\/拿了东西,送点回礼\/正常操作,见怪不怪?
所以是上面哪一种?感觉那种都不是,很矛盾的观感。
这人手脚比自己还利索干净,似是老手。
这人又是个小白技术,这手艺是从哪里练来的?
就算青年雁过拔毛,连戒指都没有放过,但我在他眼中看不见渴求欲望,目光坚定,那是在完成任务时的坚毅眼神。
出自一种职业本能,还是不太和钱搭上关系的职业。
就算我不缺钱,但前几年面对这些事,做不到全然忽视它们的价值。
养得人多,花销也大,不可能白跑一趟,做慈善。
看着这不禁风吹的身姿,看着这仍是白过头的皮肤,看看这似是不太光滑的发。
不健康的身躯,神秘的来历,空白的前半生,有底子的身体,似是一切都在指向不太好的经历。
关键是这人很寡淡,人际关系脆弱,要是今年没有意外碰见黑瞎子一行人,那么他就是个准失踪人口。
某天消失了,也没人会发现。
怕只有他的蛇,知道存在这样的一个人。
他是饵吗?应该不是这行的饵,他什么都不懂。
应该是蛊饵......
谢雨臣难得生出一丝怜爱。
纯真的人,不幸的经历。
应鸦衣服下的汗毛竖起,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眼神。
搓搓手背,耸耸肩。
“冷吗?我背包中还有一件打底,你应该穿得上。”
唉~身体素质好像也不太行。
应鸦连忙摆手,他刚才只是在搓鸡皮疙瘩。
“我不冷的。”
“谢老板,咱俩悄悄的走。”
纤长双指在空中交错着,似是悄悄咪咪逃跑的小人。
谢雨臣点点头,让应鸦先走,匣子在自己身上,要是真得会吸引这些头朝棺椁的甲胄护卫们,那也是他自己。
在这种情形下,应鸦不是那种煽情的人,看了谢雨臣一眼,俯冲而上。
甲胄护卫交叉站位,从下而上没觉得什么,从上而下,在速度加持下似是下一秒就撞入怀。
最后一瞥似是桃花点潭,是柔美的。
青年并没有拒绝自己的好意。
待青年走了一段距离后,谢雨臣才踏出脚。
一道风从侧面袭来,甲胄护卫一手举戟而来。
谢雨臣侧手躲过的同时,腰上铁棍一甩,右手握着龙纹棍,往后一戳,双脚后撤,全身力道抵在龙纹棍上。
龙纹棍尾端抵在后方甲胄心口上,精准打击。
后方提供一个力的刹那,谢雨臣整个人跃起,屈膝压在下面其一的甲胄身上。
一膝抵在心口上,一膝糊在看不去的脸庞上。
手上龙纹棍快速收回,抵住袭来的戟。
甲胄护卫的地盘再稳,也支撑不住上半身猛加重量。
甲胄带着人向后倒去,谢雨臣没有放过膝下的借力点,人再次跃出,翻了几个滚,直接越过四阶台阶。
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甲胄。
奈何,这主墓的台阶实在是多。
就这样都还是一大半的台阶没下。
谢雨臣的速度很快,一系列东西几息之间就完成了。
可惜对手实在是多,四周挥着戟的护卫来了。
“谢老板!扔包!!”
应鸦注意到了后方的突变,在甲胄中间跳跃着,就是担心人家注意不到自己。
循声看去的谢雨臣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欢腾的人。
四周逐渐围上来的甲胄不会留思考时间给谢雨臣。
一个包果断被抛出,力道大,方向准,从甲胄腰间划过。
背包被应鸦接了个满怀。
东西不在谢雨臣身上,谢雨臣四周的甲胄送回举出的戟,回到自己的位置。
应鸦则是接住包,就往外跑,不等甲胄们作出反应,主打突袭。
在这种隐形背景板怀中的背包,似乎也带上了隐形的特性。
甲胄们的反应速度变慢了,迟钝几秒,才反应过来。
几秒之差而已,应鸦跑路速度不容小觑,一下子蹿出最外围甲胄的包围范围。
应鸦在前面跑,甲胄们在后面边追边砍。
前面的人背后似是长了眼睛,次次避开。
“小黑!接住!”
应鸦抡圆了手臂,包飞了出去。
这场野生馈赠夺宝大戏,以黑瞎子接拿东西完美收官。
甲胄们果然不能出主墓室。
谢雨臣和应鸦也没有生出侥幸心理,谁知道里面的东西不在了,这些甲胄什么时候发疯。
三人汇合后脚步都不带停的,黑瞎子领头。
跑得很有目标方向。
应鸦分出一丝注意看向系统导航,发现和自己地图上的红线重合了。
看来自家导航找得路,还是张起棂走过的。
三人跑出好长一段路,四周都是半人工半天然的隧道时才停下来。
三人跑得很起劲,应鸦都可以看见从两人身上冒出的气,这里面的确有些冷。
谢雨臣脸上都有些薄汗,气息没乱;黑瞎子则是看不来,看样子体能挺好的。
应鸦觉得也就那样,要是后面再跟一串甲胄,那才是沉浸式跑路。
“现在看,还是等下看。”
他不知道谢雨臣急不急,他是挺急的。
进度条好不容易才上升5%,里面的东西尤为重要。
血灵芝雇主的单价积分可比白远南雇主的高。
雇主骨灰都背上了,要是不能完成,得膈应死我。
谢雨臣行动告诉应鸦,现在看。
背包中的匣子拿了出来。
匣子上面还有一把锁,老式锁。
应鸦觉得自己可以,他还没有开口,谢雨臣就从衣兜中掏出一根细铁丝。
铁丝在锁心中转动,咔嚓,锁开了。
匣子被打开,里面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黑圆球。
进度条没变。
应鸦的视线收回,哦,原来不是。
要是有关,系统进度条会变化。
“不感兴趣?万一黑球里面有什么未知秘密。”
谢雨臣发现青年一下子就不感兴趣了,明明刚才还是兴致勃勃的。
不过这黑球的确平平无奇,不像是有用的东西、值钱的东西。
果然还是小孩子。
三人中年龄最小的谢雨臣如此抨击看似小青年实则不知年岁的应鸦。
谢雨臣合上匣子,重新放回背包中。
那卷黄布谢雨臣并没有拿出来展示,怕会损坏掉关键信息。
应鸦也想到了另外一件物品,那就是被白骨握在手上的布。
只是,这东西不太好拿到手。
出去后,先探索查看完所有陪葬品,要是陪葬品中没有任何信息,那么关键就在那卷小布上了。
布不可能是空布,上面应该不是地图、就是字、再或者就是画。
“谢老板,不知道之后我是否有幸,见识一下布中内容,这东西算起来,也有我的一份。”
脸皮厚的人,丝毫没觉得自己逻辑有问题。
自己只是看看,又不是抢,不会妨碍到雇主的。
青年笑得甜甜的,声音似是特别处理过,有股说不出的甜味。
人一下子就鲜活起来了,平时青年就是一淡系人,是表情淡、声音淡。
他在找某样东西。
谢雨臣和黑瞎子快速抓住了这一点。
难怪没有奉献冲锋意识的人会主动请缨,原来是觉得这里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行,怎么不行。”
“不过,不是现在。专业的事,得请专业的人。”
既没拒绝,也没给看。
不是现在,就是以后,时间拖长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应鸦并不觉得沮丧。
“等出去后,展开它时,我看一眼就行。”
专业的事是需要专业的人,可是我这可以作弊。
“可以。”
谢雨臣给出了明确的回答,他并不觉得被青年看一眼有什么影响。
这一路,不管是从青年的下意识反应看来,还是从青年的动作上来看,他就是个小白,知识上的小白,技术上的小白。
并不担心人会泄密什么的。
他应该只是想提前确认一下。
“小鸦儿,不用那么麻烦的。”
“你一直跟着我,花儿爷只要有大动作,你就晓得。”
“那布里面要真有宝藏什么的,花儿爷肯定会去。”
“去,不找瞎子就找哑巴。守着我一个人,不会让你吃亏的。”
应鸦果断拒绝黑瞎子,要不是谢雨臣这趟被收录进了系统委托中,他都是不太想接的。
还好这次的活人雇主话少事少容易伺候,自己算是摸鱼赚钱。
但是这次依旧是消耗了一些一次性攻击武器,扣除成本,也没亏。
“那好吧~”
“下次还有这种好事,黑爷我第一个想到你!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可是一家人。”
食指和拇指搓得飞起,显然是指来钱快的好事。
“小黑,咱俩要真是一家人,你就和我合作,我出资你出脸皮,包圆地下未开发商区。”
黑瞎子手不搓了,人也不嘻嘻了。
“小鸦儿,你怎么老是惦记我这点歪瓜裂枣的。”
“不值钱的,不赚钱的。”
“要看,就得看大户。”
手心朝上直指三人中唯一的大户——谢大户。
“黑瞎子,这可还没出墓。”
内在含义——没出墓,尾款未结。
声音哽在喉咙中,舌尖一转。
“花儿爷~应老板~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万一发现宝物没在的小可爱们,怒火上头,不管不顾寻着味来,咱仨可就只能狼狈出逃了。”
出了半人工半天然的隧道后就不太好走了。
后面全是天然洞穴,宽度大小不一。
多条隧道交织,应鸦终于在这里发现了张起棂的痕迹。
每到岔路口时就能在石壁上找到他留下的记号。
此时应鸦才发现,张起棂走得这条路和系统导航上的并不一样。
出口应该不一样,导致后面天然隧道这里不一样。
“张起棂真厉害,居然在这种地形上找得到路。”
“干这行的都需要掌握这门技术吗?”
“那可不是,至少最基本的东南西北找得准,其次记忆要好。”
“这记性不好,墓是进了,结果出不去了,那就是行业笑话了。”
地下工作和副本工作就是不一样。
究其根本,大部分副本地图不大,现代副本还有地标、指示牌、地图可看。
他们穿行的路并不是平面上的,上蹿下跳也不为过。
总体方向是朝下。
轰——轰————
应鸦听见了水的激流声,声势浩大,下面好似是一条河。
“应老板!等下小心点,扶住我的手!”
“地有可能很滑!”
谢雨臣的话都是吼出来的,水的轰鸣声很大。
应鸦耳中全是水的轰鸣声,脸上感受到了一股水汽。
下面是河,还是有落差的河。
这是在暗河上面?
黑瞎子突然消失在前面,中间隔了个谢雨臣,这段爬行的路较矮,青年不知道前面发生什么了。
水声掩盖住了黑瞎子的声响,应该是向下的路。
很快应鸦就知道了。
谢雨臣双手撑在两侧,人从一个洞中滑下。
洞口并不窄,黑瞎子背着背包都可以通过。
应鸦并没有马上下去,视线随着洞口看下去。
下面并不是很黑,亮亮的,那是谢雨臣他们照亮。
首先注意的是激流卷浪的河面。
带着破碎一切的力道席卷而出,很宽很黑的暗河。
其次注意到了窄窄的,不足一掌宽的凸出岩石。
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圆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踩的道。
“应老板!跳!”
“我们在下面接着你!”
谢雨臣的吼声传入应鸦耳中已经削减了音量。
应鸦跳了下去,整个头出洞口了,脚还没触碰到实物。
手臂被大力箍住,脚跟抵到石头上。
人算是站住了。
第92章 接应人
背包抵在墙上,青年上半身悬空,着力点只有脚跟下一点点。
不过外力介入,箍住手臂的力道又稳又大,满满的安全感。
眼眸垂下,可见下方波涛激流。
看样子这里的高度差着实大,赋予每滴水珠强劲力量。
一只脚悬空出去,仅靠一只脚点在滑溜石头上。
应鸦快速转了个身,朝着谢雨臣扑去。
黑瞎子来过出口,对这里的地形并不感到意外,一跃而上,身形往外一蹿,人就站到另外一截平面上。
这出口在一处暗河出水口。
暗河出水口落差大,由几段小型阶梯和斜面组成的,导致水流流速大,势能强。
从出口到凸出小石块,高度在2米左右,往里走,没有任何可行走平面,往外走,隔了一臂长的地方有一节稍低平台,一人站在上面还有空出来的宽度。
不同于踩过点的黑瞎子,谢雨臣只是知道出口在暗河之上。
反应还算快,跳下来后,从凸出石头上一接力,宛如鸿雁,人成功站住。
黑瞎子在一旁看着,时刻准备着,就担心需要上前接应一下。
显然谢雨臣的功夫到位。
谢雨臣知道应鸦速度快,步伐轻盈,倒是体力似是不太行。
全程下来,他是发现了青年的脚步一会轻一会重的,可见是有功夫在身上的,但是无法持久。
这人要是掉下去了,被水裹挟而去,被那细胳膊细腿的,他都担心被冲散了。
下水捞,捞出残肢。
于是青年跳下来时,手便伸出,时刻准备着拉人。
手攥住胳膊时,才发现,这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瘦。
竟然一掌攥住半圈有余的胳膊,太瘦了。
平时见他吃饭也挺积极的,难不成是身体以前亏损过大,营养跟不上,故四肢纤细、身形瘦长。
要不要再加些钱?
太瘦了,年纪还这般小,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谢雨臣眉峰微蹙,看见扑来的身形,眉眼舒展。
算了,还是给人留些面子,偷偷加。
这次表现好,加钱也是理所应当的。
攥住青年胳膊的手一直没有放,另外一只手展开,接住了青年。
香沉沉的甜团扑入怀中。
带着莲香的甜团。
这香真特别,不是知道是卖的,还是自己调兑的。
“小心些,这里滑。”
“我们应该还要往外走一段路才行。”
应鸦从扑到脚踏实地,都很稳。
此时他想到了一句话——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大老板平时看起来身材修长,走起路来挺拔端正。
自己这样一下子,还接得住。
果然是一具健壮有力的身体。
“两位老板咱们现在可以往外走了,要是外面下雨了,咱们这里就有些危险了。”
黑瞎子从来不知道这谢大当家还是个贴心人。
人都是多面性的,外面的雷厉风行,现在倒是不用了。
是不想用呐,还是不想用呢。
他可还记得谢大当家提及自己尾款时的嘴脸。
可怜,天见我都觉可怜,瞎子我这趟可什么都没干,绝对的照顾大老板。
结果大老板和小老板卿卿我我的,可怜了我这个瞎子。
“大老板,小老板,咱走吧!”
“可要注意脚下了,要是一个不小心,人哧溜一下,直入河水!”
“瞎瞎只有一个,只能保大不保小,或者保小不保大!”
黑瞎子嘴中哧溜一声,手做了掩饰动作。
似是在说人就是这样掉下去的。
“应老板,等下一路可要踩稳了。”
“站不稳了,就抓住我的背包。”
“大不了,就落水。落水前,我会拉黑瞎子一把的。”
谢雨臣放开了应鸦,往后挪了几步,转过身去,就看见双手捧心的黑瞎子,似是心碎了。
他眉头一挑,下巴一仰,示意黑瞎子继续呀。
后面的人可看不见,他可没有尊老爱幼的慈悲心。
黑瞎子收起手,一脸正色。
越走应鸦越是发觉张起灵的神奇之处。
简直就是打洞小能手呀!
这种地方都找得到,有些钱就该人家挣。
那条下来的洞口只是隧道的出口,他们现在还在山体中。
那条隧道的出口在暗河上,这暗河是持续往下的,应是高处水往低处流。
河道崎岖不平,就他们最开始下来处是高度最高,最为宽大的河道。
上离顶远,下离河远。
之后的河道有高有矮,没有变的只有轰鸣声,和翻涌白浪。
三人脚下所有踏平台,宛如被啃过似的,没有一段平整完整的路。
河道矮点时,平台都在水平下了。
双脚接触到水,水浪拍在人腿上,都带着一股劲,河水似是在不满,不满自己流淌的空间如此狭小。
应鸦此时再次发觉体重轻的弊端,这水流要是再大上些许,能把残血的自己一浪带走。
他也知道了为什么黑瞎子会担心外面下雨,要是下雨了,他仨都不用循规蹈矩的走,躺在河中被冲出去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中间有一段的河道实在是太低了。
越往外走,越走到后面,双腿涉水的时间越长。
轰——
轰——
狭窄空间中蓄能的水,得到了解脱,噗了一下泄了出去。
这段涉水海拔低的河道总算是完了。
应鸦站在碎石滩上,手电斜斜照了上去,那是喷涌而出的水。
人在里面平台上蹦跶时,并不觉得河道有多高,现在人出来,才发现这河道直径真长。
河道的水泄出,撒在这片洞穴中的石滩上。
这里有两股水汇合,一道是他们通过的河道水,另外一道是露出的地下水。
两水汇合,形成一股不小的宽河。
这处是天然洞穴,洞穴的宽度和高度颇大,人站在里面小小的一只。
洞穴的底部就是这摊乱石。
中间是往外流淌的宽河。
河道歪歪扭扭,有时宽有时窄,将两侧乱石滩裁剪成不规则的波浪形。
三人从上方河道跳下很轻松,只是衣服普遍被水溅到了。
人到了这里,紧迫感减少许多。
沿着河道往外走去,乱石堆的石头比较锋利,时涨时退的水流并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将其打磨好。
应鸦边走边欣赏周围景色。
石头、洞穴是没什么好欣赏的,但赏水还是可以的。
水的深度不一样,有些水面深绿一片,有些水面碧蓝碧蓝,到了这种缓地,水都温柔了。
不似下行河道中的汹涌,水面平而缓。
不过它其中蕴含的能仍是存在,只是看似不危险而已。
“谢老板,外面有接应的人吗?”
“这里离城镇村落可远了,就我们仨这点装备有些难。”
应鸦虽然不知道这两人背包中余粮有多少,他知道两人背包中肯定没有换洗的衣服。
自己身上算是干燥,脚上穿得还是防水长靴,在河道中水还没淹过靴口。
这两人就不同了,裤子是湿的,一部分衣服也是湿的。
他们为了不影响行动,速战速决,可是轻装上阵。
背包一看就没带多少东西。
墓中已经换过一次裤子了,如今那湿裤子都还留在蝙蝠洞里。
他们可不像自己,有外挂放东西。
等等,我这背包容纳也不大呀!
应鸦回想着自己一路上都拿出过什么东西,发现都是些体积没那么大的东西。
全程下来这两人也没什么惊异奇怪的神情,应该大概怕是没发现吧?
这还真不怪应鸦不仔细。
这趟还是应鸦来着后的第一次组团打怪,前面三年都是自己单干,而且系统仓库是系统升2后才出现的。
在副本中,玩家人人都有系统空间格子,手上突然出现一个东西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那样的日子过久了,一些思维很难改正过来。
应鸦手上没突然出现一个物件,都是他克制、注意过后的结果了。
“现在不知道外面的天气如何,要是天阴或下雨,你们容易失温。”
“哎呀!还是我们小老板关心人,我们再苦再累,都不会亏待了小老板。”
“要不是我们的缘故,小老板现在正悠闲喝着小茶听着小曲。”
据他们观察或调查,应鸦人际关系虽然是寡,但是生活情调是有的。
只是不主动跟人交流罢了。
应鸦知道了,外面有人接应。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
那墓只有谢雨臣和黑瞎子两人来,自己还记得那地图上的地点可不在这座山上,所有来得其他人都被骗了。
哦,也不是被骗了,他们是去了地图上的目的地。
他们应该只是没想到——谢雨臣内心向往之地,和他们要去的地方不在同一处。
其他签合同来的人,去了合同上的地址。
只有自己这个半路跑路的人,碰到了这两位。怕是他俩也没想到会遇到自己。
想到这里应鸦内心产生一种隐秘的暗爽。
似是偷东西的老鼠转角遇见本该在睡觉的猫。
而我就是那只猫。
老鼠偷藏东西的行径,全被猫看在眼里。
渐渐的不再需要手电打光,耀眼的光,穿过斜面洞口,洒了下来。
科技的光和自然的光,始终是有差距在的,阳光晃得人眼前一白。
应鸦看见逆光的人。
修长精瘦的身形,他的猜想得到了肯定。
“哟~老张,速度够快呀!”
“这是等几天了?”
黑瞎子的青椒肉丝炒饭一盒都没吃,可见他们这次的速度是真得快。
出来的时间可比预测时间快多了。
“今天才来。”
清雪冷潭的眸子框住青年。
红色身影映入眼中,似是有些惊讶。
惊讶怎么多了一个人。
“张起棂。”
“应鸦。”
应鸦率先打破僵局,就对面那人?可不是主动搭理其他人的主。
每次来家里时,面上表情都未变,不知道还以为私闯民宅的人是我自己。
“没想到等在这里见到你,咱俩算是许久未见了。”
上次见着人,还是一个月之前了。
应鸦看似不动声色,实在正大光明挪到谢雨臣身后。
反正没在两人中间。
荒山野岭、犄角旮旯的,杀人越货再合适不过了。
两人要是突然想到什么了,前后包抄,小可怜的我,岂不是瓮中捉鳖的鳖了。
中间隔个人,至少安全些。
必要的时候,也是个人质。
气氛有些微妙了,也就应鸦没啥感觉。
谢雨臣目光向后瞥去,余光可见红色衣服。
看向张起棂,再移到黑瞎子身上。
看来这两人骚扰应鸦还真是有由头,显然应鸦也知道自己身上有两人想要的东西。
脑袋中闪过无数东西的谢雨臣,身形都没动一下。
“两位老板,咱们先出去,再叙旧。”
“这身衣服也该换了。”
“出来的时间刚好,正午太阳大,正好冲个凉,洗洗晦气!”
黑瞎子招招手,示意两人跟上。
“小鸦儿,别担心。”
“我们虽然没有带适合你穿的衣物,但是瞎子我的衣服可以借给你穿的。”
“旧衣服,也不昧着良心收你的钱。”
应鸦走在最后面,他会防备汇合的两人。
扛这点压,还是行的。现在这种程度的警惕,潜在危机,还不够格让他放弃自己得到的东西。
都到自己手上了,哪有往外送的道理。
那东西,自己绝对用得上!
这是来自心中没由的笃定,应鸦一向相信自己的心。
暖暖阳光照在身上,舒服极了。
紧绷的神经在暖意下微微松弛,应鸦觉得自己许久未晒过太阳了。
好在黑瞎子和张起棂后续没任何表示和反常行为,应鸦知道这段时间两人不会向自己发难。
于是从谢雨臣背后蹿过,在阳光中蹦蹦跳跳的。
还是地面生活更适合我,都是为了生活呀。
“小黑,你们选择的露营点在哪里呀?”
应鸦一蹦出了洞口,洞口外是满眼的绿。
绿意盎然的山脚,风景极佳,似是地方偏了一些。
这是一处宽阔山谷,山谷中间是条宽阔河流,山谷中高大树木偏少,多数都是灌木矮丛。
两侧有着缓坡,故阳光充沛。
四人身后山洞高出山谷地面,山洞上方则是巍峨山峰,故这山谷不似两山交汇形成,而是在绵延山侧挖空一角,成“U”形。
山洞向外延伸一截扇形乱石滩,水流趟过乱石滩后,更加温柔平缓。
似是一条绿带,穿梭在山谷间。
第93章 清洗
应鸦并没有在两侧发现类似帐篷的东西存在,看过去,树是树,草是草。
“我们洗漱完就要出发吗?”
“不过夜?”
没看见东西的应鸦自然认为是要出去的,不会在这里整顿一晚。
黑瞎子见乌龟伸头出来了,人贴了上去,动手动脚的。
拍拍肩,摸摸腰。
“其实我们都错过了花儿爷的金钱魅力。”
牛头不对马嘴,疑惑如应鸦。
他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还好是错过了,要不然瞎瞎我可会心疼死的。”
疑惑的青年侧目看向谢雨臣,这可是话题中心人。
难不成黑瞎子对其他人的钱产生了占有欲?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垂在腿侧的手悄咪咪的捂上自己的衣兜,衣兜里没钱,但这是个下意识的动作。
“他随时发疯,不用理会。”
谢雨臣知道黑瞎子这话的意思,“应老板,你的手,还有事还好吗?”
“这地形直升飞机是不太好停,但也是能来的。”
“或者空降小型医疗团队也是行的,手要紧。”
的确是金钱魅力,可惜自己不太好去医院,而且手已经好了。
“不用了,谢老板。”
“我现在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骨头应该已经合上了。”
青年眼神中没有一丝勉强,看样子是好了。
张起棂是个很好的同事搭子,他虽然是今天才来的,但是人家把帐篷都搭好了。
在一片高处的树林之间,隐蔽性强,离这山洞还算近。
应鸦跟在黑瞎子后面,前方是张起棂带路,最后是谢雨臣。
发现这条路都被人修整过,和旁边的路大有不同。
营地处于山脊上,正面可见中央流淌的河流,背面是一面整块的石壁,四周还有树木,而且明显这营地明显高于谷底,可见还是特意选好的。
所有他们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出来后要在外面整顿个一两天恢复体力的。
青年看过系统里面的时间,算起来,自己进山大概也有半个月了,在这山洞里打转也有个三天左右。
算起来这次委托是自己花费时间最长的委托了。
他精神可好了,不过谢雨臣和黑瞎子就没自己这样精神了。
在山里精神饱满,体能在线,这一出来,暂时性安全了,神情都透露出一股倦意。
倦意疲惫再深再浓,都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正大光明打赢的。
只有两顶军绿色的帐篷,帐篷还不大,行李也少得可怜,两个鼓囊旅行包。
看来只是张起灵一个接应人。
“小鸦儿,过来看看想穿瞎子的哪件衣服。”
笑容弯弯的瞎子朝着青年招招手。
“趁现在太阳正大,咱仨好去冲个澡。”
“那水,我和哑巴以前可是观察过的,洗洗澡还是合格的。”
“咱仨可是在尸水里趟过的,全身上下都是灰,之前那是没条件,现在就不一样了。”
“洗个凉水澡,也好舒舒服服休息一晚。”
“这可是有个超负责的后勤工在,搓澡洗衣、暖床把风,样样都行。就是比瞎子我差上亿丢丢。”
抱胸倚在一根细细树干上的张起棂,眼神一抬,黑色靴底在不平的地面上一摩擦,一颗石头猛得蹿出。
直冲黑瞎子的脑门。
可见石头不太认同黑瞎子的话。
黑瞎子没拦截有思想的石头,头一偏,石头擦着发而过。
“应老板,这是全新的。”
“可穿在里面,除了里面衣服,还有一件多余的内胆。”
夏天山中夜晚气温不算低,白天闷热,这种情况下平常人最多穿上长袖外套就不觉得冷了。
谢雨臣他们也就是进墓前衣服穿得厚实,会加内胆什么的。
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墓里温度普遍低。
但谢雨臣注意到了,应鸦进山后那衣服里三层外三层了,裤子穿的也厚,应当是身体着实不好,或者是比较畏寒。
“谢谢,谢老板。”
应鸦接受了谢雨臣的新衣。
张起棂带入山中的两个背包很显然其中一个是谢雨臣自己收拾好的。
里面就是食品药物和衣服鞋子。
带的东西多数是以保暖补充能量为主的。
三人轻装上阵,留张起棂一人守家。
“我身上都臭了,好像还发潮了,一股霉气。”
“花儿爷,下次这种地区的墓得加钱,我这可是身心皆受苦。”
“加钱?你觉得可能吗?”
谢雨臣他自己的钱是多,但是并不是可以随便挥霍的。
黑瞎子这人每次都喜欢临时涨价,他的底气来自于自己的知识和能力,不过谢雨臣并不是没有其他选择。
“我这价开得够高了。”
“高,很高的。只是瞎子我还想来一点小补助。”
打工群体中很少有黑瞎子这样直抒胸臆的人,还不掩饰自己的加价行为。
“看你表现。”
应鸦慢悠悠的踢步走,仰首,斑驳阳光从柔柔青绿中映照下来,暖暖的。
应鸦是全身心放松下来了,享受着暖暖午阳。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湿气霉气都消散在空气中。
很快三人再次回到洞穴前。
洞穴中最靠近扇形石滩的比方有一处缓池。
正午太阳正好,这片缓池深度一米左右,在阳光照射下水并不寒冷。
太阳就是天然浴霸灯,想必在这里洗澡不算冷,身上的水渍干得也快。
红色外衣上的黑色腰带被应鸦留在营地中,他只提了一个透明的口袋,里面装得的是谢雨臣的新衣服。
粉灰粉灰的,挺好看的一个颜色。
红色外套被脱了下来,下身防水裤子脱下,然后是长靴。
青年的这身衣服不知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就是比另外两人的干净。
“来,小鸦儿,我帮你拆绷带。”
“嗯。”
他小臂上的绷带竹棍一直没有取,索性也没有影响到自己的动作,故青年提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提了。
黑瞎子一圈圈解着绷带,抽出竹棍,最后默默光滑小臂。
没有上次触目惊心的凸起断骨,轻轻一捏,没有捏到断裂处。
手上绷带消失了,青年的速度更加快了。
黑瞎子收回手,迈入池水中,冲洗身体。
目光和谢雨臣相对,在谢雨臣的视线下点点头。
那探究的视线落到青年小臂上,从外表看起来,的确是没什么问题。
看来他的自身自愈能力的确是好。
应鸦是没什么羞耻心理,扒光了衣服,趟入水中,清洗的尤其仔细。
每洗过一次澡,就会进行皮肤护养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玉质柔光,滑滑嫩嫩的。
白是白,就给人感觉没什么气血。
应鸦发现这段时间的保养很到位,这么多天下来,常待在那种潮湿环境中,皮肤上都没有长斑。
这可进步了一大步。
清洗身体的应鸦动作都轻快起来了,浑身上下透露着愉快气息。
应鸦大大方方的,谢雨臣和黑瞎子看得也大大方方。
“小鸦儿,下次哥运动叫上你,你这身体得练。”
不能说是白斩鸡的身材,只是说看着不像是习武,细皮嫩肉的。
穿着衣服时,就瘦。这衣服没了,人更瘦了。
谢雨臣再次疑惑,这人吃得肉都长哪里去了?
妥妥的营养没跟上来。
“小黑,这你还戴墨镜?”
转过身面对面,应鸦从谢雨臣身上滑过,落到了黑瞎子的脸上。
“你这墨镜真牢固。”
随时随地,那墨镜就没有从脸上下来过。
应鸦想到了上次,上次下雨,黑瞎子进了自己的帐篷休息,睡觉时脸上墨镜依旧没取。
莫非他本体是墨镜?墨镜怪?
黑瞎子的手指插入发丝之中,从耳朵后面的头发中挑出一截不细不粗的绷绳。
绳子埋到发丝下面,黑瞎子脑后的头发留得较长,还真看不出来里面缠着线。
“作弊神器。”
“瞎子的脸可不能固定住墨镜。”
“想要墨镜不掉,只能另辟蹊径。”
黑瞎子整个人往下一潜,整个头全部浸泡在水中,猛得站起,虽然没有出水芙蓉的视觉效果。
但是他的演示效果很好。
“就这样墨镜都老老实实待在脸上,瞎子全身上下,就这副墨镜最贵。”
“多次泡水依旧不会影响视觉效果。”
细小水渍从镜面上淌过,镜面没留下水痕,跟瞎子出售的溢价200墨镜是不一样。
谢雨臣清洗速度很快,在这种场合中他并不习惯唠嗑。
速战速决,头埋进水中清洗一下就好了。
上了岸,水中只剩两人。
穿好衣服的谢雨臣坐到一处,等着两人。
这里离应鸦放衣服的地方很近很近,衣服敞开着、堆放着,谢雨臣可以嗅到味。
青年身上沉郁莲香,那股味都沁入衣服中,算是意义上的香衣。
水中泡着的两人相继出水。
谢雨臣的衣服套在应鸦身上有些显大,不过这样穿着也舒服。
穿着登山鞋的青年蹲在地上,整理着自己脱下的衣服,折叠折叠,一起装进塑料袋中。
换下来的衣服,青年还想带出走。
毕竟花得是积分,自己现在还有两个任务的积分没到,节约一点是一点,不能太浪费了。
他现在身上的衣服是谢雨臣的,不过鞋是他自己的。
从背包中过渡出来的,登山鞋的体积小,拿出来也合理。
“谢老板等出去了,我给你买一身衣服,算是换你的。”
这身衣服穿着舒服,想起谢雨臣的身家,应该是不太便宜的。
怎么说也是人家花钱买的。
收拾干净的三人组,精神气貌再上一个等级。
“来,我给大家喷一点驱虫水。”
“路上草丛里面的昆虫们怕是在蹲守我们。”
应鸦现在穿得这身可不比自己之前那身,裤口宽,用袜子压着还算好,但是袖口和领口却是不能的,窜进林子中。
和送餐上门没啥两样。
他和谢雨臣、黑瞎子两人算是患难与共、同泡澡的队友关系,自己喷了东西,不好落下这两人。
营地中的留守老人终于是等到清洗完回来的三人。
三人在清洗时,张起棂也没闲着。
拎着刀进了林,搞了一堆枯枝出来。
还用石头堆了简易火炕,晚上还是得点上一堆火才行。
等应鸦等人回来了,火得燃起来了,三角架上挂着一个面积不大的铁锅。
铁锅里面煮着东西。
“哟~老张,服务到位呀!”
黑瞎子衣服一扔,人坐到火堆旁。
火堆旁有四面体积较大的石头,很明显是张起棂专门找来的。
“我住哪顶帐篷?”
只有两顶帐篷,现在有四个人。
要不是2:2,就是3:1。
两人一个帐篷,是平均。
三人一个帐篷,一人独享一个帐篷,是人情。
毕竟在场四人中,就有三人是拿钱的。
在场三人可都是谢雨臣花钱请的,老板有点特殊地位也是正常的。
“应老板,你和我一个帐篷。”
在有条件下谢雨臣不想和黑瞎子住一起,不是嫌弃黑瞎子,而是纯烦。
和张起棂算不上熟,待在一个帐篷感觉上不太方便。
只有应鸦,谢雨臣内心觉得还行。
一是武力值对自己没有太大威胁,不是很担心夜晚被偷袭。
二是感觉上香香软软的,很爱干净。
种种比较下,谢雨臣更加倾向于和应鸦睡一起。
帐篷不大,双人帐篷。
之前准备这份物资时,为了尽可能减轻重量,只带了两个帐篷。
原本计划中只有三人:谢雨臣、黑瞎子、张起棂。
黑瞎子和张起棂并不会挑剔环境,他们正好待一起。谢雨臣独享一个帐篷。
只不过中间出了一些问题,多出了一个人。
“黑瞎子和张起棂一起。”
金主大老板主动发话,没人反对。
应鸦也乐意,现在谢雨臣委托的任务值还差10%。
绕进全程算是结束了。但是任务值还未满,有两种可能,一是出了山才算完全完成,二是五星好评。
不管是哪一种,都要和现任雇主打好关系。
墓中算是患难与共了,关系?。
墓中进行了投喂活动,关系?。
墓中共同收获天赐礼物,关系?。
墓后中午同池共浴,关系?。
幕后夜晚同床共枕,关系......
这样算下来,我已经在逐步和现任雇主打好关系了。
要是这样出了山任务值还没满点,就要用“拳头”说话了。
首次活人雇主委托积分颇高,1345积分。
怕是之后的活人雇主委托价格起不来。
应鸦对谢雨臣和颜悦色不是没理由的,这可是亲爱的现任雇主大大。
第94章 野生的!!
“谢老板,你比较喜欢哪顶帐篷?”
应鸦掀开帐篷看了看,发现里面空空,什么东西都还没有放。
此时要以大老板的喜好感觉为主。
谢雨臣抬眸看去,青年手上拎着包,似是要休息似的,但是眼睛却是亮闪闪的。
随手指了一个帐篷。
青年脱了鞋,钻了进去。
帐篷底部是厚实的黑色防水布,但是再厚也是一层布,人踏进去,可以感受到小石子。
帐篷虽说是搭在树林间的,但是这一块高地石头数量多,可见张起棂做事是真得认真负责。
怪不得收钱比黑瞎子高,高在小细节上呀!
应鸦觉得自己要是老板,还是喜欢比较老实的员工,鬼精鬼精的不太行,这一路上听了不少话,全是关于加薪的。
作为老板,不太喜欢这样的员工;作为员工,很喜欢这样的同事。
话说,张起棂有代购销售副业吗?
坐在帐篷中的应鸦,将手上背包放到一角。
从空间仓库中取出自己的特调身体乳,保养皮肤讲究持之以恒。
虽然都是淡紫色,但是他护肤的药膏档次高过给黑瞎子和谢雨臣疗伤的药膏。
前者,保养皮肤的主打保持皮肤活性,保持皮肤光泽,淡化尸斑血斑,消除尸臭腐气。
后者,治疗的主打愈合伤口,什么划伤、烫伤、冻伤、淤青样样都行。
挽起长袖裤脚的青年,开始仔细涂抹药膏。
自从应鸦身上有钱了,用在自己的身上的东西一点也不抠了。
在缺积分的日子中,那是薄薄一层,就怕有了这顿没下顿;现如今,不缺了,那是哐哐往身上涂。
应鸦在这里涂抹的起劲。
围在火堆旁的三人相对无言,过了半晌。
“潘子那边还顺利?”
没加主语,都知道问得是谁。
“顺利,很快就要结束了。”
谢雨臣和黑瞎子是在最后一个据点脱离了队伍。
除了明面上管理监督的潘子,其实还有混在第两批中的张起棂。
两人前脚一走,张起棂后脚就来了。
也就应鸦运气好,走到第一批队伍中,以及中途脱离了队伍。
张起棂混入第二批队伍中,一是监督第一批队伍,二是帮助潘子,三是盯着应鸦。
可惜应鸦没回据点,反而是碰上了单独行动的黑瞎子和谢雨臣。
“这回多亏了小同志,要不然还不知道内有乾坤。”
黑瞎子将相机扔了过去,被张起棂接到。
相机里面全是这次的墓中见闻。
“歪打正着了,小同志的运气还格外的好,旺人。”
“也就瞎子我比较倒霉。”
张起棂手指按动着,一张张照片从眼中划过。
这的确不是张起棂进入的路线。
“我们还带了一些地方特产,来看看。”
堆在石子上的皮衣被挑开,衣兜中褐色的带刺藤蔓暴露在阳光之下。
自然光线下,带刺藤蔓的细节更加明显。
这要是再大一些,可以当作是狼牙棍了。
“带刺的玫瑰好看,带刺的藤蔓要命。”
这带刺的藤蔓黑瞎子不认识,间接性失忆的老人更是无从得知。
“老张,你知道我们是怎么碰到小同志的?”
“我和花儿爷被这东西一打一拦,进入了它的老巢,结果直接下油锅了。”
“结果是小同志烧得火。”
“更加奇妙的是老巢里有小同志的老板亲戚。”
“这人呐~缘分来了,逃得逃不掉~”
黑瞎子的小嘴巴拉巴拉,谢雨臣已经知道了自己关心的事,也就不想听黑瞎子的情节陈述。
关键是这人嘴不老实。
英雄救美、泣涕涟涟?
三人大战蝙蝠精,怒炸蝙蝠洞。
也是个另类的人才,不说相声可惜了。
没有听下去欲望的大老板,拉起包袱,准备整理一下今晚休息的地方。
帐篷是分出来了,倒是新的问题来了,睡袋只有三个。
山中夜晚温度虽然不是很低,就怕下雨,雨一来,温度骤降。
谢雨臣也不介意,大不了睡袋拆开当被子盖。
“我能进来吗?”
停到帐篷前,帐帘虽然没拉,但是他觉得很有必要说一声。
“能进。”
青年声音没变,看来不是在休息。
手挑开帘子,一股香往脑袋里钻。
白生生的。
手一顿,放下了帘子。
自己现在进去好像不太合适。
摸着药膏的青年,见一把掀开的帘子又合上了,人没有进来。
疑惑问道:“怎么了?闻不惯这香气吗?”
“要不然和其他人换一换?再或者敞开帘子通通风?”
“没有闻不惯,我挺喜欢的。”
谢雨臣发觉人家根本就不介意,反而自己跟小姑娘似的。
手再次掀开帘子,人钻了进去。
脚上的鞋并没有脱,人坐在帐篷里。
帘子再次合上,那下摆扫荡在小腿上。
帐篷这一小方近乎封闭的空间中药膏的香气更加馥郁。
应鸦嘴巴咬着衣摆,在腰腹抹着膏。
淡紫的膏越摸越淡,青年神情很是专注。
裸露在外的四肢,皮肤透着光泽,应该是才涂上不久。
怪不得他身上白白嫩嫩的。
现在有人看着,对应鸦的影响不大,前面涂完了,只差背后了。
青年手的韧性很好,涂后背完全不在话下。
始终是不如涂前面利索。
“需要我帮忙吗?”
进入帐篷后的谢雨臣像是隐形了,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应鸦才想起来帐篷里还有一个人。
快速将手掌残留的药膏涂抹完,双手拎着衣服,嘴才松开被叼着的衣服,
在药效发挥前,还是最好不要被衣服碰到。
在某些方面应鸦总是莫名其妙的扣扣嗖嗖。
衣服一送,往肉上一贴,表面来不及钻进皮肤的药膏岂不是都跑到衣服上了?
“行啊!”
应鸦也不嫌弃,有人帮忙再好不过了。
屁股一挪,背朝谢雨臣。
谢雨臣只是突然间想到了,然后就开口了,已经做到被拒绝的准备了。
没想到人家答应了。
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冒犯,但是当事人不觉得。
“就用那盒罐子,霜在手心中揉开,再涂抹到背上。”
双手拎着衣服的人已经开始指挥送货上门的免费工。
只可惜系统的外在形象是蛇,要不然他早就想指挥系统当搓澡统子了。
人的体温就是高,搓起药膏来,药效发挥时间都快。
背上的手心热热的,很舒服的温度和力道。
懒洋洋的趴在曲起的双膝上。
尾椎到后颈绷出一条弧度。
谢雨臣涂抹得很认真,这还是他的第一次,第一次干这种有些亲密的事。
“谢老板,你这手艺不错。”
上扬的语调,可见应鸦的确是挺满意的。
感受着背上的热意,青年头脑中想到了黑瞎子的私人服务。
他知道要干些什么私人服务了。
小黑不是号称自己是全能型人才吗?下次约他按摩。
护发服务应该也是有得吧?
不缺营养的应鸦认为是时候将头发养起来了。
短发还怪不习惯的。
头发养好了养长了,哪天要是吃不起饭了,卖发也是后路。
这回的野生珠宝要如何分?
应该不用给上面吧?如果要给,我是不是可以浑水摸鱼来一点?
手下皮肤的触感很好,就是太凉了一些。
看样子,青年的身体素质的确是不太好。
“好了。”
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已经涂好了。
点服务的小老板不是很满意。
“谢老板,肩胛还没涂抹呐。”
于是谢师傅再次上线。
火堆上的铁锅咕噜噜冒着水泡,白米在滚水中翻涌,米的清香顺着汽散在空中。
谷中的风很平缓,烟没有乱跑,直直升天,被空中树叶打散,淡灰的烟散在空气中。
张起棂坐在火堆旁,姿势放松,目光注视着跳动火焰。
也不知道到底在没在听黑瞎子的故事集。
黑瞎子翘着二郎腿,悬在空点的脚一点一点的,声音时大时小,一点也关注张起棂是否在听。
分享欲满满的。
“老张,熟悉气味感受到没?”
上半身倾斜着,稍微凑近些许。
“老张呀~你这样是不行的。”
“人怎么能不主动?打开天窗说亮话。”
“虽然不如瞎子帅,但长得还算行,小老板最喜欢看帅哥了。”
“你在展示展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万一小老板一高兴一感动,刷的一下,把东西借给你。”
“皆大欢喜!”
黑瞎子觉得自己说得完全在理。
小老板喜欢投喂,喜欢看自己和谢雨臣吃东西=喜欢看我吃东西=喜欢看我=喜欢看帅哥。
很符合逻辑。
之前几月中,他和张起棂可是在小老板家里巡视过,那东西可不在。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人家压根没拿,二是藏得太好了。
黑瞎子和张起棂内心早就偏向了后者——藏得太好了。
早在黑瞎子第一次在应鸦身上嗅到禁婆香后,他就确信,那东西不在,一定和青年有关。
张起棂则是直觉系。
不过,黑瞎子是真得很想吐槽,这种东西直接人递人多简单的,现在倒好,东西没了。
不管是放鬼玺的人,还是拿鬼玺的人,再或者找鬼玺的人,都不会想到,野生宝物对系统的吸引力。
藏起来的宝物逃不过系统的感知,它不能干涉任务,但是悄咪咪开个小灶还是行的。
于是野生鬼玺,连带野生尸蟞丸都被系统打包成了任务神秘大礼包送给了应鸦。
毕竟雇主都成血尸了,哪来的意识?怎么会送礼包呐(。_。)。
系统:野生的!借花献佛了解一下(*゜ー゜*)。
“老张呀~时代在进步,你们这送货方式得改改了。”
语重心长的瞎子,沉默不语的哑巴。
张起棂的感知力更强,不算是特殊的眼睛似是能透过表面看内在。
眼神停在黑色宽腰带上。
那是青年洗澡之前解下的腰带,连同腰带上挂着的小物件一起,放到石头上。
进帐篷时,没带走,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打算晾晒一下。
“嗯。”
“我知道。”
不管是否需要鬼玺,但是鬼玺必须拿在手上。
鬼玺不知不觉中落到其他人手中,算是那人能力高超。
知道这事的人不多,但只有黑瞎子知道东西不在张起棂手上。
其他知情人,都以为东西在张起棂手上。
“知道就好,多在小同志面前刷刷存在感。”
“那可是一位潜在老板,别说瞎子我不照顾你。”
“绝对有潜力成为道上大方老板之一,还是能拿尾款的那种。”
黑瞎子的尾款老板一般都是命不够硬,所以无法支付尾款。
每次发生这样的外部原因可让黑瞎子心痛不已。
“大小老板!粥好了!”
“吃完再休息呀!”
白粥已稠,正是喝粥的时候。
出了潮湿的墓,就需要喝喝暖暖的热乎东西。
帐篷内谢雨臣早就涂抹完了,只是青年的衣摆还拎着在。
谢雨臣不去多看一眼,从背包中拿出睡袋,充气枕,开始布置窝。
“应老板,睡袋没有多余的。”
“只是委屈你和我盖同一条被子了。”
“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盖衣服的。”
“晚上如果下雨了,气温低,不盖被子容易着凉。”
果然人出墓了,生活质量提高了,都在担心着凉问题了。
谢雨臣手上残留的莲香很浓,被他拿过的东西,似乎也沾染上这霸道的香气。
“我?”
“我一点也不介意。我睡姿还算是老实,不会踢人的。”
应鸦是一点都不介意的,纯睡觉而已。
睡觉对象又不是邋遢人,他是能接受的。
谢雨臣还想说什么的,结果从帐篷外传来黑瞎子独特的大嗓门。
应鸦发觉药膏吸收的差不多了,放下衣摆,整理起长袖和裤脚。
长袖和裤脚上有着轻微的几道折痕。
帐篷帘子被掀开了,应鸦看见了火堆旁的两人。
应鸦穿好鞋,站起身。
帐篷帘子再次合上,馥郁莲香停留在帐篷里。
两人一走近,黑瞎子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青年身上的气味重了,以及谢雨臣身上怎么有。
张起棂对这种莲香有印象,燃烧的熏香。
“来来来!你们来得正好,一人一碗暖胃小白粥。”
就只有小白粥,一点小配菜也没有。
应鸦不嫌弃,出墓来一碗暖暖白粥,正正好。
此时围坐在火堆旁的应鸦,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位不常刷新出来的缄默者。
一如既往的少言。
嗯?他在看什么?
顺着视线看去,哦,原来是自己摊在石头上的衣物。
一层小碎石上,衣服是衣服、裤子是裤子,平铺在石头上。
日头算好,阳光穿过叶隙,斑斑点点映照在衣服上。
其中大红的外套占地面积最大,也是最显目的。
应鸦认为自己铺得很好,漂亮又整齐。
他怕是不常见我这样的“整齐”人士。
不愧是我[]~( ̄▽ ̄)~*,连内务整理都是典范。
第95章 分赃
“老张,收眼。”
“小老板都害羞了。”
“小老板审美在线,不像咱俩穿来穿去,就这两套衣服。”
“出去后,不知道能否向小老板请教一番?”
文绉绉的、礼貌的黑瞎子一时间让应鸦怪不习惯的。
“行呀!又不是我出钱。”
虽然不知道黑瞎子到底想干嘛,但是应鸦还是答应下来了。
他挺好奇的。
这两人会直抒胸臆吗?
还是打算再“拧巴偷窥”一段时间,东西,他们是找不到的。
“我审美在线,时尚信手拈来~”
“你们俩可要准备好钱哦~我不喜欢倒贴的。”
得到了青年的回答,黑瞎子和张起棂的心并没有松下来。
青年眼中狡黠一片,想来不会太顺。
应鸦吸溜干完一碗白粥,便不喝粥了。
乖乖巧巧的走到火堆旁,从裤兜里摸出白纸,擦着嘴。
皱成一团的白纸,成抛物线,落入火堆上,呲得一下,火一下子蹿出。
白纸的燃烧效果很好。
“我们明天就出发吗?”
“后面几天天气怎么样?下雨不?”
“是否要和大部队会合?”
应鸦是挺好奇的,他好奇另外一队去干什么事。
“对,我们明天就走!”
“小鸦儿,今晚可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可是高强度运动。”
“天气,随缘吧~”
“小鸦儿,我没来这地方之前,还以为天气预报的准确率少说都在75%左右。但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山里,还真是不好说。”
“咱俩跟着花儿爷和哑巴走,准没错!”
黑瞎子一口闷了粥,右手一掌拍在了空气上。
那手掌应该落到张起棂的肩上,结果人闪了,掌落空了。
“给你。”
面前的火光被一道身形挡住,压迫感的十足。
风过声来,气场内敛,平平无害。
奇长双指夹着一张黑色的卡,烫金的数字,展示着它的贵——它是银行卡。
应鸦:?(′?w?`)?
“衣服钱。”
快刀斩乱麻很有必要。
张起棂知道自己是不会错过鬼玺的。
钱,算是一种补偿。
自动送上门的卡,善良的应鸦怎么会拒绝。
洁白牙齿在阳光下泛着光,可见善良的应鸦是真得一点都不勉强。
青年伸手接住了银行卡,一溜烟放进裤兜里。
“谢谢老板光顾~”
收钱是收钱,钥匙是钥匙。
收了钱,货是不在的。
应鸦是不会给货的,但是钱是要收的。
“出去后,咱们在慢慢聊。”
张起棂:m( _ _ )m。
应鸦:(°ー°〃)。
难不成他发察觉出来了?
看起来人也不圆滑呀?
两人就那么对视着,尴尬气氛交缠黏稠着。
谢雨臣没有插嘴,他看观察三人的神情,琢磨出了一些东西。
他们都在讲同一件物品。
他想不出来,有什么东西能将这三人联系起来。
鲁王宫里面的东西?还是海底墓?
“有请咱们的电影主角转过来!”
黑瞎子没料到自家搭档一如既往的直爽。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小同志心不诚呀~
他觉得小同志不会拿出鬼玺来,说不定友情都没法维持。
张起棂是不会让无关人员拿着鬼玺的,那种东西不是一般人有命可拿的。
而现在应鸦就是那个无关人员。
黑瞎子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希望人家拿出去,但又不希望。
既要又要?也不算。
两者站位不同而已。
“咱们可没在拍电影,做不出粉色泡泡效果,两人互看是没结果的。”
“不如看瞎子我,帅气的人,大大方方给你们看。”
这样对视下去,不是莫名其妙亲上去,就是莫名其妙打上去,总归都是肢体接触。
“小老板,你都已经收了哑巴的,那可不能收瞎子的。”
某只小铁公鸡捂紧自己的钱袋子。
能一毛不拔,就一毛不拔。
两位电影主角视线错开。
应鸦不再看去,视线落在了似是存在感低的金主爸爸身上。
一抹春意盎然的笑展颜在清俊脸上,谢雨臣的双眸依旧是柔意。
关注着应鸦的人,第一时间和望来的视线相撞。
嘴角便挂起笑容。
“谢老板,现在日光正好,是不是可以看看小珠珠们了?”
收到一张银行卡的人,猛得想起自己未完成的任务值,于是想起了自己从墓中得到了野生天赐。
说不定里面某样物品就是灵芝王的。
原来是这事......
“我们把东西全拿出来,好仔细看看。”
棺椁里面的东西并不多,大的小的,算起来,都没有超过二十件。
不过这些东西应该是真的,那年代假货应该不多。
古代的假货到如今也是古董级别的东西。
数量不多,分量是在的。
一部分装在谢雨臣背包中,一部分在应鸦身上。
火堆旁的较为平坦的地方铺上一层衣服,黑黑的皮衣垫在地上,也不容易脏。
皮衣上是难掩珠色的宝贝。
很少的金制品,几乎都是玉、珠、青铜等物件。
从陪葬品和衣物上可以得出这是位男墓主的。
“信物。”
青年拎起一个玉环。
它和青年拾到的祥云挂坠不一样,但是他们有着相同的点,那就是中间都有一横。
“谢老板,这玩意也是圆形的。”
“中间还有一横,可比主人家头地下的大黑球,更加像信物。”
自己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圆圆的东西是在腰上部位。
腰上,多数情况不就是挂个玉佩嘛?
青年想得很好,手递了过去。
“这东西我是用不着,给你。”
“万一你们后面需要用上它呐?”
“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后面多分我一些就行了。”
应鸦一手递着玉佩,一手在珠宝堆中翻着,脸上表情可认真了。
这个没有,那个也没有;这个没反应,那个也没反应。
青年的手快速翻着,竟然没一个能让任务值发生变化的。
唉~组织表示很失望。
谢雨臣盯着青年看了好一会,直到伸在空中的手,晃了晃,才接过玉环。
就这么简简单单给了我,还是主动的......
没提及利益什么的,谢雨臣这点还是真没想到。
不过其他东西既然没用,谢雨臣也不缺这些。
现在的他是成功的资本家,不是几年前缺钱的大当家。
这点利,让出去,又有何妨?
“对了,咱们现在这种行为不算是窃嘛?”
“合法嘛?还是违法收入?”
青年是不太想放过能发财的机会,系统交易市场卖不上价,还可以在线下出售。
到时候再充值就行。
“小鸦儿~咱们叫地下工作者,进山前可是签合同了,上面可是盖章了。”
“依合同办事,怎么能叫违法收入呐~”
黑瞎子蹲在一旁,发现墓主人还挺富的,数量体积比不上其他同时期大墓,但是个个都是精品。
不管是个人收藏,还是拍卖,或者是祖传,都是不错的。
“以公谋私?”
这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
黑瞎子:......
“合法的,顺便拿。”
“那墓不会有考古专家进入的。”
“这些稀奇古怪墓中的东西,上面只要特定的东西,其余东西能者得。”
这不就是利诱吗?
想要钱,就进不科学的墓,取到上面所需东西,而墓中陪葬品,就是天然的诱捕剂。
上面可以用最少的代价拿到自己所需之物。
算是一种双向奔赴了。
这下子应鸦手脚松了,这看看那看看。
这个颜色好看、那个体型大、这个感觉贵......
泛着光泽的东西一眼望去,全是钱。
应鸦没有忘记还未下岗的雇主大大。
“谢老板,你先选。”
就算自己只拿到一样东西,也是赚了,这些都是额外收入。
“我已经拿好了。”
在应鸦疑惑的视线中,谢雨臣晃动着手上的拿着的玉环。
“在我看来,这东西最值。”
“其他东西,全凭应老板处理。”
应鸦知道现任雇主有钱,没想到是这么有钱,连这些东西都看不上。
“小黑,你来看看,你喜欢那些东西。”
在主墓中黑瞎子的行为被应鸦看在眼里,看似没发挥出重大作用,其实也是干实事了。
“哟~看来今天还是瞎子的进财日,我倒是要好好挑一挑。”
“点兵点将,大珠小珠,圆玉方玉,点到那个我就选谁。”
手指在上方滑动着,来回打转,最后确定来了。
“就你了。”
一串绿珠子,雨后清新的绿。
“就这?”
“就这。”
刷新了应鸦对黑瞎子的认知。
这人居然就拿了一个东西,他们这是不好意思嘛?
“张起棂该你了。”
“接应工作,后勤人员和前锋都是同队的。”
坐在火堆旁的张起棂没想到青年居然叫了自己。
侧目看去,嘴没张,人没动。
张起棂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该说些什么。
不用?
都是你的?
谢谢?
感觉都怪怪的。
应鸦猛然想起,这位壮士可是有人设在的。
视线在一堆东西里转着,停在一串淡蓝珠翠手链上。
这个颜色好!
抓起东西,手臂一仰,手一放,手链飞了出去。
蓝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带着光辉的淡蓝直冲张起棂而去。
应鸦抛的随意,它好似不是易碎品,而是一块坚硬石头,不怕摔不怕磕碰。
他知道,那人一定会接住的。
手链即将落地时,张起棂才伸手一把捞过。
润润凉凉的手感,有一定重量在。
“这不就对了,人人都有份的。”
“不说别的,我对待队友还是挺好的。”
应鸦发现这三人情绪没有较大变化,四人中好像只有我是土鳖。
土鳖很喜欢这些看起来就贵的东西。
其余三人,每人拿一样,皮衣上给应鸦留了十三件。
有挂的、有头上的、有颈上的、有手上的,都是些饰品,只有一件较为特别的东西。
应鸦还是讲究人,不是巨贪人。
于是谢雨臣+3,黑瞎子+2,张起棂+1。
他自己独占8件。
青年还是有些小私心在的,他将自己喜欢的留了下来。
审美不同的,分了出去。
“你们太客气了,大家都出力了,不用这样客气的。”
“蚊子再少,也是肉。”
应鸦独揽8件战利品回了帐篷,表面上将东西放进背包中,实际上偷渡进系统仓库中。
打算出去后,了解一下行情,然后先挂线上,线上不行再转战线下。
放好东西的青年出了帐篷,坐在火堆旁,听着黑瞎子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故事。
很老套的故事,一会时童话,一会时墓地,似是两种故事的拼接版。
阴不阴、阳不阳的;洋不洋,中不中的。
现场四人只有他本人讲得痛快,其余人脸都要皱成一坨了。
讲师意犹未尽的闭上了嘴,他是看出来了,自己再多一句,要被群殴了。
唉~势单力薄呀!
“张起棂,没有还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出山?”
既然这路最开始是张起棂找到的,他又是后勤人员,自然是他最清楚路况。
“三天。”
比他们进山所花费时间更加短,看样子的确不是原路返回。
“谢老板,你觉得我这次的服务如何?”
如狼似虎的眼神,似是要将人吃了。
谢雨臣没来由心中一紧,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很期待下一次合作。”
【叮,谢雨臣任务值95%。】
上升了5%,还是差了一点。
难不成是态度不诚恳?
不会是内心在蛐蛐我吧?
应鸦是高兴的,毕竟又上去了一点。
三天后应该就能知道是哪里出问题的。
“谢老板,这尾款什么时候结?”
谢雨臣只觉应鸦眼神不似刚才那样直勾勾,但是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担心尾款跑了?
被黑瞎子影响了?
不怪谢雨臣是想到黑瞎子身上,三人在墓中走的时候,黑瞎子一路上嘴都没停过。
说来过自己失踪的尾款。
“应老板放心,出山了,钱就来了。”
谢雨臣对应鸦的态度算好,至少比对黑瞎子他们好。
“小鸦儿~这尾款就不用担心。”
“在这行,这道上,花儿爷的尾款是不会缺的。”
“其他倒霉尾款老板,瞎子我是不会介绍给你的。”
黑瞎子觉得有些好笑,他是没想到青年会问尾款的时候。
一路上青年似是想到什么了,就会说什么。
这样也挺好的,一个哑巴足矣。
第96章 系统回归
青年若有所思,出山后,粘在现任雇主身上才保险。
刷满值,探信息!
晚上火堆依旧燃着,张起棂没有休息,走在火堆旁守夜。
在这种看似安全的环境之中,他们依旧没有放松基本警戒。
其余三人进了帐篷。
应鸦不知道身旁的谢雨臣睡没睡,也不知道另外一个帐篷的黑瞎子是否休息了。
他倒是睡不着,黑暗中,一双眼睁着。
身旁的人睡姿板正,两人之间只隔一拳距离。
由睡袋展开的被子,面积有限。
现在两人的距离刚刚好,在离远点,有一人就盖不上了。
应鸦不敢动,自己这里要是一扭,被子跟着自己跑。
另外一人只能冷着。
不同于一动也不敢动的青年。
谢雨臣躺着板板正正,就连盖在身上的被子都是拉直的。
他的睡眠很浅,更不要说是野外了。
在某些条件之下,和人待在同一帐篷下是常态。
但这次没有斑驳杂乱的气味,没有熏人的体味脚气。
帐篷中的莲香未散,身旁躺着香味的来源体,鼻尖全是馥郁香气。
身旁人没有不良习惯,这番小空间中格外的“好睡”——安静、沉香。
没有任何危险的静谧空间,困意席卷而上。
他难得没有抵制这股不正常的宁静安适。
他难得没有去质疑去怀疑,是否有危险隐藏在安静中。
应鸦察觉出身旁人气息平缓,自己也放慢呼吸。
这要是吵醒人了,自己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不过这次体验不同,黑瞎子就算是睡着了、闭上眼了,他的存在感依旧很强。
不平易近人,锋芒外露,休眠状态的大杀器。
那次到了后面黑瞎子好似是察觉出什么了,气息内敛,平易近人了。
谢雨臣没有表现出黑瞎子那么强的侵略性,安静恬静的睡眠。
但是应鸦每次都是心痒难耐。
这和大鸡腿睡觉有什么区别?一个香辣鸡腿、一个甘梅鸡腿,不管是那个味道的鸡腿,它们的香气一阵又一阵往自己鼻子里窜。
10%的利益,会蠢蠢欲动;50%的利益,将铤而走险;100%的利益,敢于践踏法律;300%的利益,敢冒生命危险。
要是我给利了,给了150%以上的利,鸡腿是不是就能让我啃两口?
在做npc时,青年嗤之以鼻,不知道为什么同事会喜欢吃亲爱的玩家们。
回到现实世界中,青年蠢蠢欲动。
他觉得自己不贪,没做出任何小动作,只是心中想想罢了。
应鸦闭上眼,放空思绪。
不管是人还是npc本质都是贪的。不贪?只是诱惑不够而已。
辛苦赚取积分时,一点点补充身体时,心中想着再好一点点。
积分有了,身体能量有了较为稳定的补充来源,心中想着再收集一些,好营养搭配。
营养有了,能量上去了,心中想着——更健康更强壮的躯体!
所想达成的终极目标并不是想变成人,而是想变得强大,成为超然的那个例外。
内心欲望膨胀起来,私心便会有意无意的关注一些捷径。
在副本那种独特环境之中,有着比自己更加弱小的npc。
强大食人的npc被同样强大的玩家盯着,互为捕猎对象。
在这种环境之下,应鸦的内心很容易得到满足。不强大时,可以看看弱小npc,内心便平复起来。想要强大搞事业时,可以看看强大npc,内心壮志被扫尽。
于是应鸦成为了收集癖,成为了物质流npc。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前三年,应鸦以为这是个平平凡凡的世界,内心想法并不多,想着赚一点“死工资”足以。
现在这个世界体系浑浑噩噩,绝对是浑水摸鱼的最好时机。
没有任何对比组,没有任何潜在天敌,心便蠢蠢欲动。
如今的应鸦只是在惊叹自己的好三观、正道德!
思绪放空,心便沉寂下来。
他想起了“冥本纸扎”。
冥本纸扎,收留青年的纸扎铺子。
【我第一次有意识时,人就已经在副本中,那是野坟堆,满地的残肢,狰狞的头颅。】
【半人高的乌鸦将我高高抓起,飞过诡诞怪异的树丛,身体急速下降,最后一眼便是泛着五彩光晕的鸦羽。】
【重重砸在地上,血沁出,人昏了。】
【再次醒来后,我身处纸扎铺中,成为了纸扎铺的唯一使用者。】
【醒来一瞬间,一段知识凭空出现在脑海中。原来我是新生的npc,从残次npc堆中被刷新出来的小怪。】
【刷新出来的npc会被直接传送进各大低级副本,我本应该出现在低级副本中,成为街上游荡的浑浑噩噩小npc。】
【可我却被奇大泛着五彩流光的乌鸦抓走,我脱离了既定命运。这成为了我的小秘密,不可说的秘密,我是开场不一样的另类npc。】
【另类、特殊并不好,尤其是在变态晋升机制的副本之中。】
【没名没姓、没身份、没尝试的自己成为一个小破铺的使用者。】
【之后的时间中,我感激着把自己扔下的乌鸦,感激认同自己、收留自己的纸扎铺。】
【没有依附任何事物的底层npc是没有npc权的,被同事刷血刷能量,被玩家刷经验刷进条,纯纯的被剥削,付出生命的那种。】
【纸扎铺提供一小片净土给我,让我得以成长。】
【“应”是纸扎铺的创始人,“鸦”是命运最开始的转折点。于是名叫“应鸦”的神秘npc带着纸扎铺刷新在副本游戏中。】
被关在系统监考系统中的祭祀系统终于解放了!
如今的它,不再是之前的它!
它是系统局的未来!它是系统局的中流砥柱!它是这届补考中的优秀统!它是最最最称职的统!
白色光球闪烁着红光,现在的它φ(゜▽゜*)?可开心,可开心了!
呜呜┭┮﹏┭┮,终于不用在看统文了~
看得统电路疼,看得统芯片热。
系统考核、系统考试并不是传统时的一问一答,而是情景模拟。
模拟出一个个践踏系统规定的可恶宿主!模拟出一只只同流合污的不老实同事!
考生统要一次次进行判断,判断宿主、同事是否违规。
然后就是模拟带各种各样的宿主。
祭祀系统在庆幸,还好自己只是一只小虾米,还是一只专一虾米。
不用频繁换宿主搭档。
系统:我要快些跑!不知道现在过几天了!
系统:担心宿主发霉了w(?Д?)w。
暗夜中白点微不可察的一闪,系统出现在系统空间外,它发现自家宿主已经完成一个委托任务了,看样子,自己考试挺快的。
下一秒察觉到自己账户出现问题了。
Σ(っ °Д °;)っ积分不对劲,多了整整400积分,还是几段金灿灿的小零食。
╰(*°▽°*)╯嘿嘿,鸦鸦真好~
系统:要不给鸦鸦一个惊喜,他肯定想自己了。
统子决定以新状态见自家宿主,于是有积分的系子下单了自己新看上的皮肤。
莎莎——
倔强的草被碾到地上,石子相互摩擦。
一个庞然大物在逐渐逼近。
缓缓的、轻轻的滑动着,奈何体型大,声响不会太小。
啪啦,啪啦,火焰一下子窜了上去。
暖光映照在紧绷的手背上,手攥着刀柄。
坐在火堆旁的人,绷直着背,抬眸阻止着黑暗。
山区月光很好,天上云层拨开,月光洒在林间。
银叶光泽跳进沉雪眸中。
银光波波。
鬼鬼祟祟的系统游荡在树林草丛间,它打算让鸦鸦惊喜惊喜。
它知道这里一共有四个人,还都是它见到过的人。
它一点也不虚,这可是它老早就看上的皮肤,只是这皮肤有些贵,当时没舍得而已。
成为大户的统子毫不畏惧,激情下单!
高积分皮肤优点也多,就比如它的攻击性强、速度快、还有一对尖毒牙。
现实中这个体型的蛇很少有毒的,但是它既要又要。
铮——
宽大刀背在黑暗中划过一道亮光。
刀出,人至。
∑( 口 ||!匍匐在草中的肥胖身条一扭,躲过天降利刀。
刀尖狠狠插入土中,刀柄微震。
奈何树间草无法照看这硕大的身躯,鬼鬼祟祟的身形无处可藏。
张起棂从火堆旁闪现到此处,也只是比刀慢了些许。
他早就发现了这个在树林间穿行的家伙。
逐渐发现它的目的地是营地,于是出手了。
好在张起棂没有在这条黑蚺上感受到恶意,它并不是来进食的。
所以他不准备宰了它,只是驱赶它而已。
锵,被大力拔出的刀尖留下了斜面的切口,可见力道之狠。
黑蚺体型很大,但是张起棂一脸冷然,似是前面只是十几厘米的小虫。
从他的眼中看不见任何惧意。
统子抬起蛇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路前的不要脸二号。
当然不要脸一号只能是黑瞎子的。
统子早就不太看得惯这两人了,有事没事就在宿主面前刷存在感,还是空手的!
和宿主待在一处的家伙好歹也是雇主,给了钱钱。
而这两个,哼哼 ̄へ ̄。
不过,好统不吃眼前亏。
粗钝的尾巴尖尖一下又一下的拍在地上,头一昂,扭头就走。
不是它打不过,而是吵醒宿主就不好了。
系统快速向外窜去,身形猛得消失。
张起棂手抄着刀,注视着窜向远处的黑蚺。
在这种山中很难见到如今体型的蚺。
体型比它更大的东西,在特定的环境中不是没有,只是在正常的外界中很难看得见。
感知中蚺远处,没有它的气息动静后,刀入刀鞘,人坐回火堆旁。
一顶帐篷的帘子从里面掀开,黑瞎子抬脚迈了出来。
他没有脱鞋,好似一直没睡,坐到帐篷中似的。
出了帐篷的黑瞎子伸伸懒腰,视线扫荡四周。
看向一处,被分开的草。
眉梢一挑,坐向火堆。
行业上有着心照不明的独特传话讲话小技巧,那就是敲字。
只是没人敲字的规律,对应的字只有特定的人才知晓。
算是行内的加密对话之一。
黑瞎子:可是个大家伙。
张起棂:嗯。
黑瞎子:怎么不约人家玩玩,在外面很难见到大家伙的。
张起棂:......
黑瞎子:老张,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黑瞎子:咱们的未来打劫对象可是养虫虫高手,什么小青小白都有。万一那个悄悄咪咪的大家伙是他的好伙伴呐~
张起棂:......
黑瞎子:啧,可不要怪瞎子我不提醒兄弟你。那些小东西可记仇了,瞎子我见到了,个个都会告状!
听不懂“嘶嘶嘶嘶”蛇语的黑瞎子,还是能看懂那么明显的肢体语言,以及人性化的蛇眸。
那些小可爱,一定在背后蛐蛐瞎子我很久了。
黑瞎子:又小气又记仇又玩不起。
系统的确小气,所以黑瞎子早就上榜了,还是榜一。
张起棂:它走了。
潜意识就是走了,多半不是。
如果是,不止不会走,还有可能以为主人遇到危险了,从而攻击它。
刚才手拿着刀的张起棂离蚺很近,看似漫不经心,不把蚺看在眼里。
实则暗中盯上了黑鳞之下的七寸,力求一刀斩断。
黑瞎子:唉~还以为又来一个小黄小蓝小粉小黑什么的。
黑瞎子:要是再来一个,我都想请教小老板的饲养秘诀了。一个个的,人里人气。
黑瞎子现在是不想回帐篷休息了,他好奇,这家伙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主打猝不及防。
收回皮肤的系统很快就出现在营地中,一回来就发现榜一榜二都在,冤家路窄。
系统仗着如今拟态除了宿主之外的人看不见,开始报复。
在两人面前一下子放大,一下子放小,一下子变黑,一下子变红。
似是想吓唬一番,实则只是发泄考试期间的电路疼。
它总不好朝着鸦鸦,自然就对着两人。
它想好了,等后面穿上皮肤了,来一段神龙摆尾╰(‵□′)╯。
事实如此,系统除了宿主之外的人是无法感知到它。
系统闪现在应鸦所住的帐篷背上,庞大的身形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帐篷后面。
两顶帐篷挨得很近很近,帐篷后面不远处就是山崖石壁,故没什么较高的树,全是些营养不良的细树和草。
皮肤出现的一瞬间,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声音——那是草被撑开碾压的声音。
柔软的长身折叠成几段,蛇头搭在光滑蛇皮上,蛇芯吐出,在空气中一晃一晃的。
早知道会被人拦下,就穿那个13米长的绿皮肤了,那个重量那个身长,还需要从心嘛?
他就是看统子好欺负。
系统一激动,蛇的天性冒了出来。
粗重的呼气声泄露一息。
一息,足以引起四人警戒。
第97章 怂怂蚺
显然系统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蛇芯不晃了,气都不敢喘一下。
身体僵硬十分。
自己好像闯祸了。
应鸦刷得睁开眼,他不知道谢雨臣是否醒了,身体没动。
往系统空间一看,没统。
在和统子相处的这几年中,跟蛇相处几年没什么区别。
这是蛇的呼吸声,还是体型较大的那种。
它和自己隔了一层薄薄布。
应鸦的手悄悄探出去,手正要触碰到布上时,手被包住了,那是温热的手掌。
一指抵住了青年的正要脱口而出的话——那好像是自家的蛇。
后面的人很明显是不想让应鸦开口说话的。
谢雨臣不知道是这人的警戒心太差了,还是这人太胆大了。
在不确定风险的时候,还想用手去摸。
一摸一个准,万一是张开的獠牙呐?
谢雨臣带着人往外面挪去。
一个帐篷中的两人,一人穿着鞋一人穿着袜子。
应鸦进来时,习惯性脱了鞋。
谢雨臣却没有,不过两人身高有些许差别,故两人头在一个水平上时,谢雨臣的脚下穿着的鞋并不会踢在应鸦身上,因此应鸦并没有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从帐篷中窜出,准确来说是一个人拖着另外一个人。
此时青年暖色的袜子和如今的场合有些格格不入。
在安全的社会中待了三年的应鸦,比较追求体验感,比如更好的睡觉体验,所以养成了脱鞋睡觉的好习惯。
不过再有下次,应鸦多半还是会选择脱鞋睡觉。
他人是被箍起的,脚和地还是有些距离的。
不同于其他三位蓄势待发的人,青年更像是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的。
帐篷中的两人出来后,一束光照了过去,将整个帐篷笼罩。
系统感受到了帐篷中的突变,将灯光照来,知道自己的呼吸声被人听见了。
这下好了,真成一个大惊喜了。
黑蚺的头伸了出去,大大的蛇头出现在帐篷顶上。
那双橙色蛇瞳泛着光,似是一颗宝石。
谢雨臣一手揽着人,一手拿着棍,双眼注视着前方。
一时之间双方僵持住了。
黑瞎子和张起棂从火堆旁移来,脸上表情有着细微的变化。
黑瞎子有着一种尘埃落地之感,果然自己是最聪明了。
张起棂则是在想,这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之前在树林中,没打光,只有薄薄蒙蒙的月光,但是他肯定这就是刚才的那条。
系统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宿主,大大的眸子眨呀眨。
谢雨臣他们三人并没有从这个还未露出全貌的大家伙身上感受到危机感,故没有出手。
【┭┮﹏┭┮,鸦鸦~人家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统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敏感(っ °Д °;)っ。统只是不小心哈了一口气。】
【前有狼假寐诱敌,后有人假睡执法钓鱼。】
系统真要哭死了。
应鸦内心狠狠松了一口气。
真好,还是自家宝贝统子!
“那个,它是我家大黑。”
“它很乖的,不咬人,就是比较活泼。”
再低的声音在寂寥营地中都显得那么大。
成功被人认领的蚺,感受到了三人的“善意”。
穿上鞋的应鸦,跟着其他三人围坐在火堆旁,说明当下情况。
系统恹恹的拖着圆圆的蛇身,跟在应鸦后面。
一点也不嘻嘻了。
“它是我家大黑,是小青小白的朋友。”
“小黑也是知道的,小青最喜欢交友了,尤其是自家同类。”
“大黑应该是嗅到了我的气味,想来看看我,所以就悄悄爬过来了。”
“它很乖的,全程也没干什么坏事。”
霸气侧漏的蛇头搭在青年的膝盖上,时不时蹭蹭青年,狗里狗气的,不像是一条蛇,像狗。
“小鸦儿,我这称呼是不是该晋晋职。”
一个小黑,一个大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兄弟俩。一个弟弟,一个哥哥,有些糟心。
关键是我为什么是“小”?!
指控的小眼神将青年定在原处。
“呃,它现在叫大彩。”
“你看,这一身泛着五彩的皮囊,更适合叫大彩。”
“之前是我太以貌取蛇了。”
“忽视掉了它内心的向往。”
这条肥硕的蛇看样子是条黑的,但在阳光下、灯光下属于是五彩斑斓的黑。
一看就是一款很贵的皮肤。
对于系统喜欢买皮肤这件事,应鸦早就知道了。
从最开始了0.5积分一个皮肤,到1~9积分一个皮肤,然后系统越来越喜欢买。
逐渐从一位数直飙二位数,当然三位数的皮肤系统不舍得买。
而且三位数的皮肤很少,说是不太符合自己的眼光、审美。
依应鸦看,就是积分不够不多,舍不得。
现在这款多半不上三位数。
在应鸦看来喜欢买皮肤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爱打扮了一些,不是些大问题。
“小黑,咱俩是礼尚往来,我都没晋升,你着什么急。”
到目前为止只有黑瞎子一人那样叫自己。
说不上难听,也说不上好听。
系统的头搭在青年双膝上,那长长的身体盘成大号蚊香。
想起了自己某些誓言的统子蓄势待发。
突然搭在外围的圆鼓鼓尾巴尖横扫而过,火苗一闪一闪,被尾巴带去的风刮在火焰上。
然后打在黑瞎子腿上,然后势头不减打在张起棂腿上。
算得上是一尾双雕,横扫榜一榜二,美滋滋的。
系统见好就收,得逞了,快速收回尾巴,尾巴尖尖环住青年的小腿。
【┭┮﹏┭┮,鸦鸦,你可不知道。】
【他趁着你不注意,就欺负我。】
【那个哑巴差点把我削了,削成一个大窟窿蛇,吓死统了⊙﹏⊙∥。】
果然蛇依旧是小气的蛇,统子依旧是当年的统子。
应鸦再次放剩下的一小半心。
【一打泯恩仇,下次再偷袭一次,我掩护你!】
上拱的蛇头被青年拍拍,系统高兴了,路线板都热了。
还是自己的待遇最好。
自家宿主是全天下最最最最最好的宿主!
简直就是统子我的天选宿主。
只能说——系统别太爱了。
在系统只是一个未完成学业的清纯统子时,已经被大方的宿主所捕获了。
系统:他超好,我超爱!(?′?`?)
黑蚺更加粘人了。
“小青,真是与众不同的蛇,太有本事了。”
“居然还认识这么大的蚺!”
黑瞎子的视线扫过打人就跑的怂怂蚺。
它通体五彩斑斓的黑鳞,身长大约6~8米,颇有重量。
小青体积不大,很难相信结交了这么大体型的家伙。
他更加偏向于——应鸦养的。
另外两人在此观点上和黑瞎子保持一致。
这粘人的劲,一看就知是发自蛇心的。要是关系不好,相处时间不长,很难到达如此地步。
至少都要是从小养大的情分。
不断出现的蛇,似是让关注青年的人得以窥见青年未知的过往——这蛇都是他没“出山”时驯养的。
只是有这样才说得通,为什么蚺如此亲近应鸦,应鸦完全不害怕蚺。
7米左右的蚺是什么概念,是头搭在青年膝上像是缠住猎物的概念,是亲近青年像是要吃人的概念。
只因人太轻太瘦了,蚺太大太壮了。
应鸦没有想到张起棂如此敏感,居然感知到了蛇的前进。
毕竟系统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蛇,它是披着蛇皮的不明生物。
“张起棂,今夜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难想象系统想要给自己什么惊喜,未必就是躲在暗处,等自己出现后猛得扑出,吓自己一跳。
这在某方面上算得上是统子的常规操作。
算是统子和宿主的情&趣之一。
“现在时间还早,还可以再休息一下。”
“我让大彩守营,算是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而且大彩很厉害了,光是这个头就骇人。”
“怕是没几个人不怕的。”
说到这里,应鸦太确信这三人还真不怕蛇。
之前出现的两款皮肤身长都不太行,达不到骇人效果;现在这款,不管是花纹还是身长还是体重都是视觉大杀器。
结果人家不但不怕,还差点把统子当作怪刷了。
只能说系统出现的时间太好了,清晨四点多,再过一会月亮就要彻底不见了。
“不用了,现在可以煮早饭了。”
“应老板,你想吃什么?粥、饭、面都有。”
“趁着还未出发,吃上一顿热乎饭。”
谢雨臣难得睡眠质量好,虽然是被惊醒的,但如今精神状态超好。
似是补足的气血、亏空。
“粥吧。”
架锅的架锅,收帐篷的收帐篷,一时之间人人手上都有活路,只有没手的统子圈在火堆旁。
一会用长长的身体将火堆圈住;一会似是不小心点到张起棂的腿;一会尾巴不听话的落到黑瞎子脚边。
然后在营地中翻身乱窜着,阴暗爬行说得就是它。
看样子不管是什么物种,考完试后都需要发泄一番。
张起棂当系统不在,不正眼看它。
黑瞎子精准避开伸来的尾巴尖尖。
谢雨臣一时看看蚺、一时看看人,由于蚺不针对他,他也没有其他什么想法。
“小鸦儿,蛇都能中邪嘛?”
黑瞎子再次避开横扫而来的尾巴尖尖,人几步就闪到青年身旁。
压低声线,生怕被某长虫听见。
这条大彩的蚺太能作了。
就是一条脱缰的蚺。
“它就是太感性了,见到我太高兴了。”
“再滚几下就好了。”
他猜想是统子在考试中憋坏了,正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系统看似是电子产物,但是它的情感却是丰富的,和死板智能机器人有着很大区别。
会思考,会表达情绪,不像是一个工具,像同伴。
这也是应鸦看重系统的原因之一。
这个世界上只有统子和自己的关系是最牢靠的。
它知道自己的绝大多数的秘密,知道自己的来历,它和自己是天然的同路人。
“小鸦儿,你这门手艺可不错呀!”
“瞎子我都没见到过。”
“没法谁叫我蛇见蛇爱呐。不管是蛇、还是蚺、还是蟒,还是其他什么。”
“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
黑瞎子凑得更近了,猥猥琐琐的。
“小老板,你太适合干我们这行了。”
“这行别的不多。但养爬宠的老手多,绝对是见爬宠的最好职业。”
“尤其是那种稀罕爬宠。”
应鸦怀疑的目光看向瞎子,不是他不相信人家,主要是自己和他真不是同行。
自己干委托多年,除了统子皮肤外,见得最多的就是寻常蛇。
而且还是转头就跑了蛇,毕竟统子皮肤威慑力强,尤其是对蛇类来说。
还有一点,他不喜欢除了统子皮肤以外的蛇。
他更加喜欢毛茸茸的、软乎乎的四脚动物。
“我婉拒哈。”
黑瞎子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两人中间插入光溜溜的蚺。
它听得可清楚了!
蛇身一卷,成为“U”形,将人抵了出去。
这三心二意的不要脸一号!
上次带着鸦鸦去逛狗场,那一群小狗崽子们个个精得很,个个都喜欢鸦鸦,我地位都要没了。
这次倒好还想拿爬宠诱惑鸦鸦!
狗就算了!爬宠绝对不行!
这世上还有哪条比得过自己的?(???)?。
【鸦鸦,你想看什么样的皮肤,我全有!】
【鸦鸦,他太坏了!】
统子发现体型大有体型大的缺点,比如现在自己不能缠在自家宿主身上。
不过它选择这种体型是有理由的。
于是绕着青年爬了几圈,将应鸦圈在中间。
青年觉得自己还要再考察系统几天才行,他总感觉系统回来后变得粘人了。
难不成它的补考内容不太健康?
出去后要好好询问一下才行,既然是宿主,当然要做关心统子的好宿主。
【小祭~统子~亲亲~】
【我只喜欢你这款的长虫,其他同类完全就不如你好看!】
此话一点也不假,他对蛇无感,自然只喜欢统子的蛇皮肤。
要尊重每人每统的兴趣爱好。
四人手脚灵活,很快就收拾完。
今天要进林,应鸦穿上了自己的衣服,里面的衣服依旧是谢雨臣的。
只是叠上了自己的红色外套,防水外裤,以及长筒靴。
晨曦微透,四人踏上回程路。
谢雨臣、黑瞎子、张起棂三人见识到了野生蚺和家养蚺的区别。
蚺在最前面划着,它的身躯摆着“S”,身体碾过去,正好给后面四人开路。
它的七寸之上的部分微微上扬,脱离地面。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不想弄脏背包。
应鸦的背包出现在蛇背上。
很殷勤的顶着应鸦的背包。
【要是这皮肤再高些、再胖些,鸦鸦都能歇歇。】
第98章 线索到手
头顶背包的黑蚺在树丛之中慢悠悠滑着。
太阳越发的刺眼,蚺越发的耀眼。
看起来简直就是无威胁性的大可爱。
“小鸦儿,你这饲养技术杠杠的。”
“解放双手从你做起。”
黑瞎子羡慕了,他也想要免费的搬运工。
再小的老板也是老板,不像瞎子这种穷苦人家,亲力亲为,全程锻炼。
开车还费油,人工还费腿,请工还费钱。
这请蛇,蛇还会打猎。
怎么不算是一种白嫖。
当下政策对宠物饲养还没有系统的管理,但是黑瞎子还真没见过私人养蚺的。
这么一想,这蚺多半是放养的。
于是更加羡慕了。
“天生的,我也没办法。”
应鸦耸耸肩,这还真没秘诀。
谁叫统子宠我呐o(* ̄▽ ̄*)ブ。
“小黑可以换一个赛道,蛇应该不太适合你。”
“你朋友不是开狗场的吗,你可以先去实习一段时间。”
“说不定比较适合养四脚动物。”
青年实名羡慕开狗场的人家,一天到晚都是毛茸茸。
虽然有一部分人把兴趣爱好变成职业后,便不再喜欢了。但应鸦觉得自己应该大概不会对毛茸茸移情别恋。
“狗?算了,我和它气场不合。”
狗崽子都不太喜欢黑瞎子,更不说那些大狗子了。
由于蚺在前面开道,他们回程路走得很顺。
蚺的体型重量在这外面都可以称王称霸了,故一路上四人都没有遇见什么小动物。
应鸦倒是体会到了黑瞎子之前的“想念”,这人工驱蚊器就是好用。
一路上身上没有喷任何的驱虫药剂,但没有一只虫前来捣乱。
包括之前活泼十分的山蚂蟥。
难怪黑瞎子对张起棂念念不忘,换做是我也会。
于是在蚺开道、张驱虫的双重加持之下,四人的行走速度提升不少。
三天平安度过,这三天老天赏脸没有下雨。
“它该走了。”
张起棂停下脚步,目光直直看向应鸦。
“前方有村落。”
这个它显而易见是系统。
这种体型再往前走,很难不被其他人看见,被看见后不可避免会有一场小混乱。
“大彩,你也是时候进山闯荡了。”
“下次我有空了再来看你,小青小白会过来找你玩的。”
青年的手拍拍蛇头,似是恋恋不舍。
光滑的头也蹭了上去,将背包顶了上来。
应鸦刚接住背包,蚺迅速抽身。
然后尾巴狠辣的往地面一扫一横,夏天中肥美的青草乱轰而出,带着泥土、汁水的断草溅在三人裤脚上。
这次连谢雨臣都未能避免。
蚺潇洒而出,徒留无言看裤脚的三人。
【ψ(`?′)ψ哈哈哈!想不到吧,统临时搞这出。】
【三天算这两人躲得快,这下子被阴到了吧!】
系统张狂的声音在应鸦脑海中炸开。
看样子它是满足了。
“呃(⊙﹏⊙),大彩还未成年,活泼了些。”
“等下次,等下次我见着它了一定会好好教训它一顿!”
应鸦看天看地看远离蚺影,就是不看三人。
系统绝对是有预谋的,故选择了这么一处。
最肥美的草、接近溪水的湿润土壤、平坦的地形。
已确保能将东西糊上两人的裤脚,确保自己可以很快滑走。
至于谢雨臣,只能说他运气不太好,离张黑两人比较近,而且还是同一方位。
之前四人站在一堆,但是蚺蹭人和送包的时候,把应鸦拱开了。
于是应鸦和三人中间隔了一条肥肥的蚺。
“小鸦儿,你的爬宠们都挺有个性的。”
同样的记仇,同样的小气。
“以后混圈里混山里绝对吃不了亏。”
三人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应鸦和三人间的气氛并没有僵持太久。
“走。”
张起棂率先迈开腿。
应鸦必不可免注意上张起棂的裤子,随着腿部动作,停留在裤脚上的断草断断续续的掉着。
虽然不是步步生莲,但算得上是步步生草。
一下子就是三位步步生草。
罪魁祸首在四人看不见的地方收起皮肤,统一下子就出现在系统空间之中。
【鸦鸦,这三天可是憋死统了。】
【哼,小黑子坏得很!】
【还想让统去打树?白嫖统的劳动力?怎么可能!】
【下次我还扫他一腿。】
【啊对对对,都是人坏,统子最好。】
应鸦记得那是怎么回事。
昨天下午搭帐篷时,不知道黑瞎子怎么就瞄上了统子,应鸦一个没看住人已经在统子面前了。
悄悄咪咪说着小话——大彩呀,咱们一行里就数你最厉害了!你看看你头顶上就有一个枯枝,一尾巴上去,柴火都不用愁了。
虽然黑瞎子向系统保证,等下给它喂肉肉。
系统怎么会同意?
身体一盘,头一埋,主打不知道。
【小黑子可精可精了,一路上我都成猴了,还是三人热度的猴。】
披着皮肤的系统太人性化了,是蛇类中少有的天才人物。
【下次换我们盯回去。】
和蚺分开的地方离村落不远,不过只需一眼,应鸦发觉出这不是进来时通过的村子。
脑海中拉开地图一看,发现两个村子中隔了不止一座山。
这村里没有驻扎营地,在土路上停留了一辆平平无奇的面包车。
还是战损版面包车,主要还是车外表太脏乱了。
黑瞎子直接上了主驾驶,张起棂去了副驾驶。
“两位老板,可以上来了。”
想到什么的黑瞎子立马拉开门,闪身而上,在谢雨臣和应鸦拉开车门前,打开后车门。
“亲~记得下次点瞎子我哦~”
这车已经是从哪里临时借来的。
车中除了很明显的灰尘土壤,还是浓重的土腥味。
这里的土路更加颠簸,黑瞎子的技术太好了。
简直就是乡村神车手,土路上都开出了赛道的速度。
青年的身体顺着车前后摇晃着,十分钟里,有五分钟屁股都没落到实处上。
光团系统伸出两只小爪子,牢牢钩住青年肩上布料。
发光的圆球在应鸦身上一跳一跳的,还挺好玩的。
从天蒙蒙暗到天黑,车都还在路上,从土路变成了水泥路,看来离城市不远了。
凌晨2点多,四人成功入住酒店。
“小鸦儿,可不要太想念瞎子我了。”
“应老板,我明天就要回北京,你要和我一起吗?”
应鸦忽略了黑瞎子,正面回答了谢雨臣。
“好!我和你一起。”
他可没有忘记,还有一个未知信息掌握在谢雨臣手上。
那可是事关雇主的,他可要上心。
“应老板,钱最迟明天就会打到你的卡上。”
“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请及时告诉我。”
黑瞎子和谢雨臣都在青年面前刷了存在感,才拿着房卡走的。
缄默的张起棂早就回到套房中了,门都关上了。
应鸦还想问一下银行卡密码来着。
看样子今天是知道不了了。
应鸦畅快的泡了药澡,做好了身体护肤,人才美美睡下。
第二天一早,青年睁开眼,就听见了系统声。
【鸦鸦昨天我盯了一夜。】
【黑瞎子和张起棂在天还没亮时就偷偷跑掉了。】
应鸦并不意外,这两人的行踪鬼魅,跟幽灵似的。
一溜烟就不见了。
坐起身,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黑色银行卡。
黑色银行卡利索的在手指中穿梭,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安安分分的待在系统仓库中。
这可是未来待定的钱。
卡的主人怕是没过多久就会带着密码来找自己了。
系统的心情倒是好上了。
青年收到尾款后,任务值终于是满值了。
尾款67万,多了17万。
想来是前任雇主发觉自己太努力了,特意给的小费。
【叮,谢雨臣的委托已完成,任务奖励:1345积分。】
【哇~鸦鸦咱们又有钱了!】
【他好值钱呀!要是再多来几个,我们岂不是要暴富了!】
系统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高的任务奖励积分,算上现实中给的佣金117万。
117万=1170积分,1170积分+1345积分=2515积分。
从谢雨臣一人身上就搞到了2515积分!
关键是这趟还是三个任务。
血灵芝的任务积分暂时拿不到,应鸦还是想等任务值慢点了再兑换积分。
提前结束任务不太划算。
白远南提供了745积分,也算是可以了。
应鸦决定向去前任雇主面前转悠几圈,刷刷血灵芝的任务值。
60%看得自己头疼。
应鸦拎着包出了酒店房门。
敲响了谢雨臣的房门。
很快门打开了,谢雨臣已经洗漱好了。
嗯?这套衣服哪里来的?
大晚上的,趁着我睡着,偷偷去买衣服了。
浅灰的真丝衬衫,杏白的直筒裤子,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尤其是那衬衫。
“应老板,衣服今天早上才到了。”
“我还没来得急拿给你。”
“进来换下衣服?”
谢雨臣敞开房门,身体往旁边一挪,留出了通道。
青年没有客气,拎着包,进了谢雨臣的屋。
“外面气温不比山中凉快,穿得太厚了,身体扛不住。”
“我之前见过你穿运动服,让下面的人买了这套,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短袖长裤,都是纯色加白杠的。
挺“凉”的颜色,蓝色的。
摸着手感,就知道衣服不便宜。
应鸦将衣服拿在手上才发现裤子下面还压着东西,是纯白的四角裤。
视线移到床下,还发现了袜子和鞋子。
这人心也太细了吧。
这是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不过他怎么知道我的尺寸?难不成当老板之前干过小裤销售?
应鸦的思维已经跑远了。
谢雨臣从青年拿起衣服开始,人就背过身去。
他从仅有的一次就知道青年不同反响,青年的羞耻阈值很低,太坦然了。
三人中,也就只有青年衣服脱得最干净。
“我昨天让下面人多拿了一个背包上来。”
“应老板换下来的衣服,正好放进去。”
“腰也能解放一下。”
谢雨臣这里指得是青年腰间上挂着的东西。
应鸦换衣速度快,不一会就完成了换装。
“谢老板,麻烦你帮我拿一下空背包。”
两人叠衣服效率远远高于一个人。
“应老板,车在下面等着我们。下去后,可以把背包放进车里。”
“然后我先带你去吃早餐。”
“吃完后再慢慢出发,这次我们不太方便,只能走高速。”
“路上待的时间有可能有点久,要是不舒服可要告诉我。”
应鸦知道从这里到北京,算是斜穿过华夏了,两地隔得不是一般远。
但他也知道,身上带得某些东西过不了安检。
此时很难不让应鸦想起一人出行的快乐。
当应鸦看到下面的车时,觉得两个人也不是不行。
那是辆黑色低调长版型的保姆车。
青年反省自己,小费就给17万的大老板能是铁腚人吗?
那是一点也不差钱的!
从云南到北京,一路上车除了三餐时间就没停过。
应鸦坐车体验很好。
到了北京,谢雨臣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研究从墓中带出的布。
应鸦算是沾了谢雨臣的光,看见了这个时代的高科技实验室。
这里面人不算多,但是物件多。
全是些时代久远的东西。
应该是复原工作什么的。
“应老板,你可以理解为这里是考古基地。”
“这些东西,都是从墓中带出来的。”
谢雨臣将密封袋中的东西交给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这老人的精神状态很好,眼睛有神,在这种上了年纪的人中算是少有的。
谢雨臣并没有做介绍,应鸦也不好奇。
高科技研究室他不是没见过,这白发老者和他也没有什么交集,更不需要了解。
他只是想知道布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应老板,那布都沾黏在一起了。”
“怕是一天还完成不了。”
“理解理解,就是时间久了一些而已。”
应鸦在北京待上了四天,那布才被完整的展开。
谢雨臣说话算话,第一时间带着应鸦去看。
圈成一团的布看似没有多大,一展开那长度只有也有30米。
平铺的布薄如蝉翼,上面是张地图。
绣上去的地图。
到底是年代久远,就算是绣上去的地图,现如今看已经不清晰了。
【统子,拍照!】
系统在布上面飞来飞去,拍了十几张,各种角度全拍了。
稳坐如山的任务值终于上涨了2%。
他的猜想正确。
这布上内容和灵芝王有关。
得到自己所需的应鸦,拎着包袱就跑了。
谢雨臣没能多挽留青年几天,只能递上他的私人名片。
当着谢雨臣的面寄出行李的应鸦,坐上了回四川的飞机。
他都离家一个多月了。
担心家里的东西,担心厨房里的面发霉。
以及想快些回家研究小玩意们。
第1章 整理战利品
重回正常“上下班”时间的应鸦,感谢上天、感谢天气、感谢房子。
房子和离开前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有了些许灰尘。
当然应鸦留在家中的私产并没有因为看不见主人家而伤心的发霉。
一到家中的应鸦开始了新一盘的清理自己收获物体。
石缝中生长的血疙瘩,血疙瘩的藤蔓枝丫,培育血疙瘩的泥土和被泥土包裹住的根须。
改变物品属性的两条虫,两段带刺的褐色藤蔓,一管似是营养液的绿汁,看似有毒的粉末,八件不知价值的野生宝物。
大大的圆桌上摆放着青年这次的打猎成果。
分门别类,看上去又整齐又丰富,只不过感觉缺少了点东西。
神秘U盘,黑色银行卡,私人名片,打印出来的地图照片,出现在桌子上的最前方。
这样才完整。
想看让自己抓耳挠腮的小秘密。
那是最简单不过的U盘,应鸦往平板上一插。
这平板可花了应鸦不少积分,平板是高科技产物,还是领先这个世界科技水准的产物,被人看见了不太好解释。
现在手机都还是翻盖按键的,还不是智能机的天下。
更不要说平板了。
系统商店之前是没有这些玩意的,这还是前天在飞机上无聊,刷新系统自由市场刷出来的。
虽然贵,但还是买了。
万一自己之后不干这一行了,就把平板解剖了。
带着技术入股一家科技公司。
不过那样子会有人告我侵权吗?
系统都让我刷新出来了,不可能没想到过这种可能。
那只能说明,系统那边一点也不在意。
不在意宿主所在世界的变化,哪怕这变化是由宿主引起的。
那这方世界意识呐?
既然两方大佬都没有管,应鸦这个夹缝生存的小虾米自然不会去自讨苦吃。
应鸦手指熟练的点开文件夹。
自己都三年多没接触过触屏平板了,很是想念。
青年别确实很久没有玩过平板等电子产品了,在这个世界除了上班时间,其余时候都像是在养老。
早睡早起、锻炼身体、沐浴阳光,生活健康又规律。
U盘里面是大量的照片,多数都是风景照。
应该就是白远南照的,应该是相机中的底片。
就是不知道系统是如何找来的,不知道白远南意识都没了的情况下如何自愿给的。
照片中有几处是应鸦熟悉的,是他进山时看见过的地形。
过去二十多年了,一部分地形早就发生改变了,更不要说山里面的植被了。
应鸦还能认出来几张熟悉的,已经算是好的了。
大致上青年也知道了,他们一行人和二十五年的一行人应该走的是同一条路线。
只是在细节上发生变化了。
所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叫只知道一点点?
上面知道的信息绝对比谢雨臣说出的那些还要多。
谢雨臣不见得无辜,他绝对是个知情者和得利者。
应鸦也不感到例外,要是上面下定决心去查,都查不出一星半点的消息,那谢雨臣他们这种“商人”更是无从下手。
这个世界体系有点奇怪,应鸦也没有接触过官方的人,上面的人。
他清楚知道这个世界社会体系是完整了,个人力量绝对越不过国家力量。
这些事暂时和自己还没有关系。
自从自己接到大单后,这房子周围就多出些常住居民了。
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这是被监视了。
是从拿到灰片面和见过黑瞎子之后,所以黑瞎子不只是个猎头还是个情报贩子。
应鸦并不觉得冒犯,自己在副本中算不上是一个有逼格的npc,但是由于有纸扎铺这个特殊地点在,自己还是挺引人注意的,尤其是玩家们。
boss级的npc懒得专门找应鸦,只要自己不碰见它们,那就相安无事,不用担心从哪里冒出个大boss要来吃自己。
也就和自己平级或下级的npc垂涎自己的能量。
而玩家们就不同了,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比较喜欢关注应鸦。
在副本的平常生活中不乏有打听找寻自己的玩家和同事。
现在这种程度对于应鸦来说完全就是洒洒水花,不碍事。
应鸦脑海中想入非非,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
他倒是发现这位雇主也是不差钱的主,照片都是彩照。
那个年代要搞到照彩照的相机可是不太好搞的,价钱应该不便宜。
到底还是二十五年前的照片了,就算是储存在U盘中,也不可避免的掉像素了。
照片细节不能看了,那颜色都像是脱了一层。
阳光明媚的风景图暂时性被应鸦一滑而过。
他主要关注那些阴沉沉雾霭霭的照片。
不过这些模模糊糊的照片好似更加贴近白远南当时的心理状态。
灰色雾团中的确有着东西,长条的。
这应该就是他在日记中写到的蚺影,不过的确是挺像的。
不过青年看出来了这是藤蔓,在老巢中缠绕石柱的无刺胖藤。
应鸦手指接着往下看去,终于不是单纯的风景照了,而是人物照。
是个姑娘家的背影,姑娘的粗大浓密的辫子被应鸦一眼相中。
后面都是这姑娘的背影。
不是倩倩玉影,是矫健且有力量感的姑娘。
看样子这就是日记中出现次数相对较多的赵姐。
不知道是雇主害羞了,还是偷偷照的,一张正面照和侧面照都没有,只有背面照。
背影过后又是风景照。
风景照过后夹杂着一张露营图,其实就是队伍清理物品的图。
这是这张图里有正脸有侧脸,人数较多。
照片看完了。
总得来说,里面最多的就是风景照。
少部分是姑娘背影照,然后一张不算合照的合照。
应鸦的好奇心算是满足了,其余东西就不是他关心的范围了。
后明天就去把白远南埋了。
他的委托中不包含送他回家,应鸦觉得自己能把他的骨灰带出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善良了。
平板息屏放在一旁。
“统子,系统可以打印照片吗?需要多少积分一张?”
还是手上拿点纸质相片才绝对安全,去外面打印并不保险。
自己不介意外面有人看着,但不喜欢麻烦。
有些人要是知道自己手上有照片,那不得蜂拥而上活吞了我。
【有有有!这点小事就交给统!】
系统兴奋起来了,自己要学以致用啦!
自家鸦鸦怎么可爱怎么乖,统怎么能让乖乖失望啦(* ̄3 ̄)╭?。
“宝~我记得系统商店中有翻译神器。”
“求翻译~”
应鸦双手捧着脸,眼冒星星。
白色圆球在空中一上一下的,还微微泛着粉光。
【全交给我!】
【鸦鸦你放心去搞其他的!】
“宝~你真好~”
应鸦发现系统现在更加上道了。
有了系统的保证,青年主要将目光放在了墓地特产上。
珠宝他在系统线上看过,价格不贵。
最高的连五十积分都没有。
不过应鸦发现了一个暴利商机。
赚差价!
开自由市场小店的宿主来自各个不同的世界。
吃的喝的穿的不能两边倒卖,太特别了,放在这个世界妥妥的新物种,自然是不行的。
但是小饰品和珠宝却是可以的。
几乎每个世界都有这些东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世界盛产珠宝矿石,所以价格都不高。
要是进货到这里出售,妥妥的千元万元珠宝呀!
等以后自己不想干委托了,就干倒卖!
先把那八件收拾起来,等以后在线下出售。
线下出售一件少说也有几万。
放在桌子上的八件看起来就贵的饰品被青年妥帖的放进礼品盒中,堆积系统仓库中。
桌子上的地图和名片也被青年拿下,搞完一样,拿下一样。
“血疙瘩,学名麒麟竭?”
“麒麟竭·变异种。这是什么东西?”
应鸦花积分买了信息,发现了系统信息给血疙瘩的标注很有趣。
不过看资料图中的麒麟竭,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是不一样。
自己找到的看起来就是肥美爆汁的。
变异种,让应鸦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张起棂和黑瞎子这两位似是感染者的人。
这个世界有变异种好似也是能理解的。
“麒麟竭,驱虫防腐,食之驱虫避毒、可成就百毒不侵体。”
“注*麒麟竭·变异种,有待开发,亲~难不成它在等待自己的小白鼠-o-。”
应鸦:(⊙﹏⊙)
我这算是白花积分了吗?说了跟没说一样。
青年只知道这东西能快速补充自己的能量,里面所含能量体大。
至于其他的应该无法从自己身上体现出。
他本来就不惧毒素......不过,防腐?
还是可以值得期待的。
高端食材只需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他决定还是原汁原味比较好,原汁原味能将损耗降至最低,味道口感都是其次的。
等下拿出去清洗一下表皮,再换一个口袋装就行了。
以前的麻袋已经配不上它了。
血疙瘩的效果很强,没道理藤蔓枝干不可用。
手起刀落,一截短短的藤落入掌心。
嗅一嗅,嚼一嚼,应鸦发现这东西还是有点用处的。
只是前面已有精华,故显得它不够看。
“这个就切片用来泡澡或者泡茶。”
“土和根系收起来,等哪天找到天然农场了,正好和药材们一起种!”
应鸦的目光在桌上剩余的物品中扫荡,目光停到两个玻璃罐上。
“绿心和黄心,我还是比较喜欢小绿心。”
绿心虫多体贴的,颜色看起来都是小清新的。
不像黄心虫,黄心虫一点都不讲卫生,随处乱吐,玻璃罐底都有一层黄汁了。
不过两只虫很听话,一个裹在角质中、一个趴在手骨中,都挺文静的。哪像他的雇主们,一个个的老大不小的,极个别的活泼极了,满地图乱窜。
但是应鸦能原谅小姐姐,不能原谅血尸。
谁叫禁婆小姐姐那么香呐~
他决定等以后再驯养它们!他挺眼馋蛊师的,他也不多养,养一些外表不磕碜的虫子就行了。
这两只虫从品相上看还是挺正的,圆圆的、胖胖的。
桌子物品-1-1。
巡视一番,不管是带刺藤蔓还是粉尘,或者是绿水,当前对自己没有任何用处。
等自己的专业设备都搞齐了,才能进行下一次。
于是应鸦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整齐堆入仓库中,兴高采烈的拎着麻袋就出去了。
应鸦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老早就想清洗这些小可爱、小补品们了。
白色圆球偷偷摸摸的在系统空间中转悠着,似乎是很忙。
其实主系统在一般情况下是无权查看子系统空间的。
但是小祭依旧是虚的,它觉得自己迅速升温再迅速降温。
头一次干,统都是虚的!
学习中,补考中教会了单纯系统很多事。
在统校中学习的初衷是想教会下来的子系统们该如何辅助宿主完成任务,该如何规范宿主行为。
简单来说,就是要梳理正确的统观!统三观!
小祭觉得自家宿主太乖太好了!统心早就偏了,于是系统偏心了。
系统:我就悄咪咪薅一点一点,不过分的。
系统空间边界以外的空间维度是宿主无法到达、无法触碰的。
那是此番世界意识和主系统意识的交界夹缝处。
系统空间连接着两个世界意识,一个是子系统和宿主所在的任务世界,一个是主系统世界。
系统空间可是两个世界意识中间的分界地带,用来连接和隔离两个世界意识。
两方世界意识无法直接联系,子系统就是中间的传话筒,所以它能直接接触到两方世界意识。
从小光球中伸出两只小手,这边薅一点,那边薅一点。
小祭不敢朝世界意识的主能量下手,只是薅了一点它们外泄很远的能量线。
薅到两捋能量线的小祭收手了。
系统:╰(*°▽°*)╯这些够复印很多很多了。
系统:这算是帮鸦鸦节省一些积分了。我就这干一次,下次一定不干了。
欢欢喜喜揣着能量线的系统往后跑去。
用了这野生能量线满足应鸦的合理请求。
其实系统之前不懂这些的,直到考了试,才发现原来如此(°ー°〃)。
其实系统违规和宿主违规,主系统无法直接知道,需要有一方上诉它才能知道。
系统举报宿主违规,违规成立,奖励系统积分20。
宿主举报系统\/宿主给系统差评,扣除系统积分30。
它才不会举报鸦鸦,鸦鸦最好了!
鸦鸦还说统是最好的!
第2章 人统和谐
光闪闪的小手将能量线戳成一个个小圆球。
一堆蓝球,一堆紫球。
在系统巧手下,这两条细细的能量球,被搓成了蓬松小球。
系统速度很快,这些能量球离开特定区域后会慢慢消散。
小圆球一瞬间猛得变大,从一个乒乓球变成一个大篮球。
抓起蓬松小球就往嘴里送,一下子吃了一个蓝一个紫。
剩下的12个小球被系统存放进肚子中,等待着下一次的使用。
系统本身就是一台精密机器,打印一点点东西完全不在话下。
于是系统很快就完成了打印和翻译,其中翻译所耗能量较大。
【鸦鸦!我这里已经好了!】
院中露天水龙头哗啦啦流着水,黄灿灿的光赋予水流一层瑰色。
清纯青年蹲在地上吭哧吭哧洗着长相不太好的疙瘩。
【哇~】
【鸦鸦不愧是统的专属宿主!】
【就是好看!别的统羡慕不来!】
应鸦穿着短袖短裤,脚上穿着拖鞋,就是为了最大可能性不沾到水,但四溅的水仍是调皮的落到青年衣服上。
“小祭~等下哈。”
“等我清洗完了,再看。”
“我现在身上都是湿的,打湿你的劳动成果就不好了。”
应鸦抬头看着飞来的圆球。
温柔的眉眼,柔柔的笑容,直击统子小心脏。
系统:呜呜┭┮﹏┭┮,鸦鸦真好。
系统:鸦鸦太辛苦了。
系统:鸦鸦只是想养身体而已,能有什么错(°ー°〃)。
圆球在空中一闪,吧嗒一下落到地。
从球到蛇,只需一瞬间而已。
系统穿上了小青皮肤。
【鸦鸦!统来帮你!】
【这些疙瘩太多了,你一个人清洗太累了!】
小青蛇先是滑了过去,想先蹭蹭青年的腿。
应鸦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果然还是自家统最体贴了。
见小青滑了过来,就知道它想干嘛了。
于是在小青蹭到腿上前,先俯下身,头往旁一伸,和青蛇头蹭头。
于是青蛇晕晕乎乎的打转到水柱下面,洗着翠绿翠绿的外表。
系统:(o゜▽゜)o☆嘿嘿,香香的~软软的~甜甜的~
系统:他好可爱呀~
在应鸦的“不经意”回应之下,系统给尾巴尖尖穿上了特定清洗布,
头按着疙瘩顶,尾巴尖尖灵活的搓着疙瘩表皮。
系统:都怪可恶的考试╰(‵□′)╯。统不在的日子里,鸦鸦都受委屈了。
搓搓搓ing,洗洗洗ing。
蛇更加卖力了。
应鸦一手拿着疙瘩,一手拿布搓着疙瘩。眼神时不时看向打工蛇。
不知道统这是怎么了,一下子就热血沸腾了。
尾巴都要搓起火星子了。
在系统的加入下,所有的疙瘩清洗完成。
等待晾干表皮水分后装袋。
【鸦鸦!还有什么需要清洗的!一次性性全拿出来!】
开始劳动的系统一时之间停不下来。
应鸦自然会满足系统的小愿望,于是乎,血疙瘩的藤蔓枝丫出现在水管下面。
青年是不会让系统一个统干事的,他也在搓着。
枝丫很好清洗,一下子就洗完了。
这下算是不小的院中高高低低的放着簸箕,簸箕里面全是应鸦的宝贝。
站在门槛上,往院中看去,有一种“这是朕打下的江山”,很爽很满足。
“宝~不是打好的嘛?”
“给我看看。”
应鸦盘腿坐在一把禅椅上,禅椅沐浴在阳光之中,准确来说是经受着暴晒。
但是青年没有心疼,这是新买的还没有见过太阳。
关键是它不贵,青年最近还刷新出一家木制家具店,店中的东西都不太贵,普遍都在2~35积分中。
而且应鸦买的都是个位数家具。
坐腻歪了,坐坏了,再重新买就好了。
不要的还可以买废品,不算浪费积分。
润润的蛇爬上青年的膝盖,见密封袋顶了上去。
拆开一看,出乎应鸦意外。
U盘上失真的相片,居然都被复原打印出来了。
这下子相片中的小细节都能看了。
【鸦鸦,统这打印最多只能复原成原图样,不能在进一步。】
系统这话暗戳戳告诉应鸦,放心保真,没有电子合成。
自从下过嘴后,应鸦是越发熟练了。
弯腰就是一亲,亲得系统晕头转向。
【鸦鸦,那幅地图不太完整,多半只是地图碎块之一。】
【血灵芝委托积分太少了,任务难度大。等下我、统向上面申请申请,提高一点积分。】
【统还是新统,新统终归是有一点点小特权的。】
系统已经浑身冒泡泡了,之前还是统三觉(嗅觉味觉触觉)时没什么感觉,换成人类的后,越发觉得自家宿主太好太可爱了。
用系统界的统话来说——统要当他的统爸爸!
“小祭~宝~有你真好。”
“我不用问,就知道宝这次考试一定很顺利。”
“是咱们的学霸统。”
应鸦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哄得系统直冒粉泡泡,成为一张蛇毯,软趴趴的搭上青年双膝上。
应鸦觉得从目前来看,系统考试算是一件好事。
下一秒应鸦手上出现一个大大的蓝色蝴蝶结。
很蓬松的蝴蝶结,还是带蕾丝和亮片的。
应鸦双手灵活的将蝴蝶结系着青蛇蛇头下方三指位置。
蓝色搭配翠绿色,挺不错的。
尾巴尖尖点点柔软的蝴蝶结,摇晃着蛇身。
“怎么样?喜欢嘛?”
“我觉得它可漂亮了,所以想送给漂亮的统子。”
【啊啊啊~统太喜欢了!】
这还是统收到的第一个礼物,吃得除外。
然后这几天系统都没有取下蝴蝶结,还喜欢在各种镜子前欣赏,摆姿势。
应鸦能怎么办?当然是拿出相机拍拍拍。
系统很爱惜这个蝴蝶结,带着蝴蝶结在地上滑爬时,都会特意翘起头部,尽量不弄脏它。
见这幕幕看在眼中的应鸦心中也是高兴,于是又下单了一个赛过一个的夸张华美蝴蝶结。
专门在自己的房间中布置出一个小祭衣橱。
装饰品多了起来,系统也不纠结在一个上面了,每天都换一个。
八月份应鸦并不是无事可做。
一边在清理自己的库存,一边是在制作半加工食品,一边又在探索自由市场。
自从在自由市场中买到了高科技,看见了许多世界的特产,应鸦便忍不住了。
花了好些积分在刷店上。
一个月活脱脱活成了宅男。
当然一个月的时候还算是长,应鸦一有空就在系统上找生发小技巧。
然后他发现这个带着玄带着黑科技的东西在系统商店上是没有的。
只能去自由市场中掏宝。
八月过半时才被应鸦找到——是个星际位面的药剂,说是可以促进细胞生长什么的。
说得可详细了,但是应鸦作为一个看不懂现代生物物理的文盲来说,太超岗了。
他不是没看见修仙位面的丹药,但是它太贵了,贵到不太合理。
这样看下来还是星际位面更加平民一些。
于是应鸦喝了药剂后,每天的任务中就增加了护发养发的步骤。
脑海中想到了那条乌溜溜的大粗麻花辫,那就是太好看了!
应鸦觉得自己要是遇到发质这么好的姑娘家,也是会注意到她的!
不是应鸦矫情,他有些时候还是回去外面的放松一下的。
但是当下时代潮流他不怎么喜欢,说实话衣服他还是能接受的,但是头发那是万万不行。
当初为了自保剪了头发,都心疼死了。
等头发重新长出来了,可是不能染上时代潮浪。
他会心疼死的。
星际时代的药剂就是管用,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应鸦就成了狮子头。
发质柔软,就是有点蓬了。
这是头发生长周期中的尴尬期,好在应鸦的长相看得过去。
要不然是时代潮流没什么两样的。
唉~
唉~
一面镜子映照着应鸦的脸,那头发也被清晰映照出。
“这效果真好,要是再长快一点就好了。”
“又是想念长发的一天。”
“这宇宙中难不成没有以阴间为主的世界?刷了那么久的店,都没刷到一家,难道是阴间世界比较少?”
“那小说中不也是有鬼主角嘛?我这怎么就没有刷到一家?”
自由市场中含有其他能量体的食材对自己的身体是有作用的,但是不如含阴气的物品好。
这要是换成修真之类的世界来说就是——鬼气。
无限流世界中的npc说是鬼,一点都没有错。
一些npc半死不活的,还不如鬼来得痛快。
修真世界的店,自己不是没刷出来,可惜里面没有这类物品。看样子店主还是正道人士,店子不是房间小饰品就是普普通通的丹药。
应鸦觉得说不定对方和自己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只是为了有个仓库可以用。
可惜不能双方联系。
他真是觉得自己的运气着实着迷。
说好呢,人待在一个很少有阴气的世界,水土不合;说坏呢,可自己毕竟是脱离了苦海。
好坏参半。
至应鸦的头发开始生长后青蛇就忙起来了。
这事还得从五天前开始讲。
洗完澡、洗完头的青年香喷喷的躺在美人椅上,双手捧着平板,在玩类似消消乐的消除游戏。
每次想玩平板了,应鸦都会有所克制,只在家里玩。
毕竟是超前科技,要是出去被其他人看见了,那么要是没了,自己之后的发财路可就少了一条。
小圆球在青年身后的空间中蹦跶着,抖动着身体,看样子是想干什么事。
圆球两侧伸出一双小手,手在空中抓握着,应该是在排练着什么。
突然落到了应鸦的脑袋上。
这个世界上除了宿主之外是没人能看见系统的。
当然系统的体重也是如此,宿主能触碰到系统、能感知到系统、能看见系统。
应鸦发觉自己头顶一重。
这几天系统没事就会变成圆球落到自己头上,什么也没干。
他也就没有去管,然后今天它又来了。
系统见自家亲爱的宿主今天也没赶它走,松了一口气,身上的颜色都是一闪一闪的。
它的小手开始动起来了,小手一张,模拟出手指,细细的手指穿过香香软软的发。
此时模拟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系统熟练的扎起一个小啾啾。
那是个饱满的小啾啾,系统拿出了一个用粉布制成的圆鼓鼓蝴蝶结,圆鼓鼓搭配上饱满小啾啾,可爱爆棚。
粉粉的发夹被系统装饰在青年的头发上。
应鸦专心致志的玩着平板,身体都不带动的。
现如今他总算是知道了这个小家伙想干嘛了。
敢情之前几天在踩点,还以为统子是将自己的头发当作窝了。
【鸦鸦!你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系统小手捧着一面小圆镜在应鸦面前晃荡着。
应鸦也好奇,系统到底对自己的头发做了什么。
头左偏偏右歪歪,准算是看清楚了。
小圆镜后面冒出白白弧度,那是系统在悄咪咪观察。
“这手艺真好!”
“看来还是我的头发限制了小祭的发挥,看这饱满的小啾啾!看这小小巧巧的蝴蝶结。”
应鸦头发上不是粉色就是蓝色。
装饰物还挺多的,不过应鸦的确没有在硬夸。
系统审美在线,头发被装扮的很好。
“宝~你真是太全能,简直就是我的贴心小统子~”
系统都要不好意思了。
眼前的镜子消失了,一条天蓝色的小蛇出现在青年胸前。
这是系统的皮肤之一,是一条很清秀的天蓝色小蛇。
小蛇身上也系着一个圆鼓鼓的粉色蝴蝶结。
【鸦鸦,你看统身上有粉蝴蝶结,你身上也有!】
蓝色的尾巴尖尖戳着自己身上的蝴蝶结,满意的不要不要。
应鸦哪能不知道系统在想着什么。
“小蓝来~”
于是一人一统开开心心的拍着照,全是自拍照。
一人一统都能满意,至此系统每天都多出一件事来,那就是给自家雇主扎小啾啾。
总得来说八月份的应鸦过得很舒服。
送密码的人始终没有来,好似忘记了给出一张银行卡的事。
人没来,应鸦无所谓。
到头来自己什么都没有损失,人不来,他还清闲。
不过随时来刷新的大黑耗子这个月居然没刷新出来。
都怪大黑耗子平时的存在感太强了,加之他在自己这里还存了一笔零食。
这很难不让应鸦想起黑瞎子。
【叮,系统接收到新任务。】
【叮,来自无名灵魂的委托:唉~又是一年大雨,家都泡发了。】
应鸦点开任务一看。
“27积分?”
“今年好似都没接到过小积分的单子了。”
“人就是不知足,换做是昨前年,自己还是挺高兴的。”
“统,帮我统计一下,那片区域有多少个委托,什么扫墓呀上香烧纸呀全接!”
“我不嫌弃积分少的!”
“不嫌弃,积分谁会嫌弃。”
之前三年中应鸦就是这样接委托的。
接到一个委托,然后再把它周围的有待委托全包圆。
就这样,一单单小积分汇集成大积分。
【我马上去收集!】
系统跑得飞起,这就是自己考完试后的第一个辅助任务!
可要发挥出自己150%的作用!
第3章 秦岭
叮——
叮!叮叮叮!
一时之间脑海中叮着不停。
只有和任务有关的信息时系统才会叮。
故应鸦并没有关闭“叮叮”声,这可是金钱积分的声音。
他喜欢的不得了。
【唉~鸦鸦,附近没几个可执行的任务,所以统就找了沿路的。】
不待青年查看,系统的说明了系统任务情况。
地图一缩小,一溜烟的红点,红点全是这届雇主。
这才是青年三年之中最常见的雇主。
这类雇主委托积分虽然不高,但事情比较耗时。
委托任务一看,一大半全是扫墓的,还是集体扫墓的那种。
应鸦能怎么办?
自然是高高兴兴的去,毕竟是雇主的小小遗愿,自己怎么好拒绝。
这次因为有了系统仓库的原因,厨房中的家当们能一起带走了。
仓库是不大,但是挤一挤还是可以的。
于是当天下午拎着包的青年的出了家门。
【鸦鸦,要不然咱们去买个车吧。】
【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多麻烦,还不如自己开车来得快。】
应鸦之前不是没想到过,只是三年之中自己大部分委托比较集中,就在省内,出省的情况比较小。
自然是不打算买车。
而且这次是沿路见雇主们,相当于要在三省交汇处绕个大圈,一路打车还是较为麻烦的。
于是应鸦终于下定决心买了一辆车。
人是下午出的门,车是傍晚到的手,车和人是晚上上的路。
应鸦的驾车技术还是过关的,就是没有去正规的地方考过证。
副本那种地方是没有考证的说法。
在这种法制社会中,证是个很要紧的东西。
但是吧,应鸦身上的所有证都是系统搞来的,包括身份证。
能买车票,能过安检,可见是真的。
所以应鸦身上还是有驾驶证的,从系统那里搞到的。
黑夜中亮着灯的车驰向远方。
应鸦中途只停车加过两次油,全程微歇。
好在车没有意见,本人也没有意见。
脑海中的地图越走越偏,这是青年这次委托任务中的开门委托。
扫墓清坟,这地方好歹能开车。
其实应鸦的车技和黑瞎子的车技没什么两样,都是不安分的主。
没路都能开出有路的快感,更何况还有一条土路在。
山中的土路并不宽,黄土尘尘的,车子一碾过去,掀起一阵黄土。
所幸这几天未下雨,土路一旦泥泞了,难度系数加大,很拖时间的。
从上山开始,直到现在应鸦都没有看到一个人。
前面的路彻底不能过了,他只好下车靠双腿。
这山里有土路可供车通行那就说明这里有村寨,还是人口不少的那种。
应鸦滑动任务栏,看见了几个未完成任务。
一共有四个,都是在相处不远的雇主。
看样子有可能还是一家人。
【鸦鸦,我们快些走吧!】
【这里不太好看,连人都没见着,这怎么是好?】
【我们还是快些看看前面。】
小白圆球一下子落到应鸦肩上,一下子在空气中蹦跶。
【四个全是扫墓,难度系数大不大就看前面了。】
在应鸦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房屋时,双手出现了一些红澄澄的东西。
是香火、鞭炮之类的玩意。
一人一统终于是看见人了,显然那人也看见了出现在村里的陌生人。
“娃子,你确定干一天20元?”
应鸦面前站着老老少少的五个人,一对年老的夫妻,三位半大不小的少年人。
“奶奶,大哥哥之前就告诉我了,清理墓,一个20元呐!”
“我这不就是带着大哥哥来见你们了。”
说话的是一个12岁左右的少年人,也就是应鸦见到的第一个人。
在青年说出“小朋友,你家家长在吗?我朋友让我来帮他一个忙,回来看看祖坟......一人20元。”
在少年人耳中则是,一人20元。
不知道是金钱效益还是应鸦长得好。
总算是打消了少年人的戒备之心,带着人回了家。
“对的,我时间比较赶。”
“一个人干不完,想着不如请附近村民一起打扫。”
“15个人就可以了。”
“最好还是身体强壮的,手脚灵活,没有忌讳的。”
这年头20元还是挺管事的,至少能买4斤猪肉。应鸦相信没人会拒绝这明晃晃的利益。
于是不到五分钟就来了15人。
看过去全是上了年纪的。
“娃子,不要看我们都是半截身体进土的人,但是气力也是不少的。”
“村里面的大小伙子都还没回来。”
应鸦知道自己来得时候不太好,现在是下午,有气力的农人都已经下地了。
也就不挑剔了,反正不是自己动手就行了。
是谁打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这个时间留在家中的人不是老人就是小孩,或者是身体不适的妇人。
三年中只要遇到需要大清理的雇主堆,他都会请人来。
有些时候地点是城镇里,有些时候是农村中,其中城镇较为轻松,好奇的人不多。
农村就不一样了,就算只是15个人可以拿到钱,但是其他有空闲的人也是跟着后面看着。
想知道是谁花了那个冤枉钱,以及是谁家有出息的后代回来了。
看热闹的人多,也是有好处的,应鸦不会解释任何事,就已经有人为他编好了。
他们不会真正刨根问底,只要有钱拿,是谁是什么原因那都不重要。
而且这次经过的村庄还算是民风淳朴的,这年头稍微偏远一点地方的法律意识不太行。
某种法律意识还不如应鸦这个半道来的人。
民风不止是彪悍,还很张狂,还有些心照不宣的违法行为。
青年这样的三好青年自然是让系统报了警,从小地方到大地方一条龙的报警。
至于想留下应鸦?
是不太可能的。
应鸦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只是脸比较迷惑人而已。
在金钱加持下,任务值上升速度很快。
打扫的人给力,应鸦的钱给得痛快。
15?20=300元=0.3积分。
简直就是血赚,要不是因为委托任务完成期间需要宿主在,应鸦早就想走了,去下一个地点。
下一个雇主比较远,比较孤独,就他一个人。
应鸦还看了看,发现还是在山中的。
可见又是个迷失者。
迷失者=孤魂野鬼,下个雇主的愿望就是能有个埋骨地。
什么叫埋骨地?一个专门的土包包也是埋骨地。
随着鞭炮声,青年的四个委托都完成了。
应鸦拒绝了来自农户的善意挽留,扭头就走。
这些老老小小觉得这是个奇怪的年轻人,前面还以为是谁家小辈,结果扫墓的地方没墓。
是一片小松树林中的缓坡上,坡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没有一座坟头,于是他们将这片空间打理出来。
应鸦虽走,但是他的传说存在人们心中,只要一提起,少不了奇怪的人。
传成了奇奇怪怪的故事——百年前一个过路人被山匪杀害,但尸骨不得入土,人不能进地府,在世间漂荡百年。阎王被其精神所打动,故让鬼现行,让其完成执念,入土为安。
最后成了大人警告小朋友的名言——小朋友不听话了,他就回来吃小朋友。
只能说人的脑洞很好。
应鸦愉快的完成一个任务点后,再次开上了车,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车的速度很快,坐在主驾驶的青年稳如泰山,现行在副驾驶的系统随着车一颤一颤、一摇一荡的。
【鸦鸦,统突然间觉得车没买对。】
【下一个任务地点外只有一处村庄,那村庄又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完全就没什么停车的地方。】
关键是系统不太放心,这就是自家宿主的资产,要是丢了、要是被人破坏,系统都心疼。
【算了,大不了之后再重新买一辆。】
不是系统应激什么的,而是之前遇到了“无业游民”,他们可不管你身上有什么,那是见着人就打劫。
“这好大的事,到时候我把车停到城里,再去找车就行了。”
“实在不行,统子你那不是还有大皮肤吗?”
“我许久未坐过了,怪想念的。”
应鸦马不停蹄的前往了下一个委托任务所在城市,和他如今这个位置相隔了几个城市。
由于身体构造的独特性导致青年不需要特意的睡眠,于是只要人在车子上,车子除了加油就没停过。
通过这种粗暴的昼夜不歇模式,应鸦成功甩掉黏在身后的小人们。
跟踪而来的人,再轮流交换位置,进入昼夜不歇模式那也是不如应鸦一个人的。
【叮,系统接收到最新委托任务。】
【叮,来自???的委托:我是谁?他是谁?】
【宿主应鸦是否接收来自???的委托。】
这么正式的委托,不用想就知道是个大单。
小单雇主是不会跑路的,但是大单雇主就不一样的。
综合今年遇到的大单雇主来看,它们都是比较活泼好动的,比小单雇主调皮多了。
所有应鸦决定这单先不干了,先去找大单雇主,以防万一。
“接收!”
于是应鸦车都还没停好,就再次出发了。
不过这次明显很远,还需要跨省。
早知道就不走顺时针路线,走逆时针多好。
系统这委托任务主要集中在三省交汇处:四川、甘肃、陕西。
他现在人在甘肃,而大单雇主在陕西。
于是此时的车成为了一个小弊端,走陆路自然不如天上快。
9月2号到手的车,终究是在9月7号被卖出。
卖给了二手店,应鸦的车新,价格并没有被压下多少,当天就收到钱了。
于是应鸦坐上了去往陕西的飞机。
【小祭,下次咱们还可以租车,我倒是觉得这一买一卖的,和租车没什么两样。】
应鸦躺在软椅上,觉得开车真不是自己的长项,自己就是“少爷命”,不太适合开车。
一路上车速上去了,时间压短了,但是自己的吃饭餐数也减低了。
【没事的,鸦鸦等之后咱们有钱了!】
【就招个司机,咱们也要专机接送!】
【上次统可是看见了谢雨臣,他底下还有小弟,出行比咱俩气派多了!】
如今的系统对谢雨臣的观感是好的,谁让他是前任雇主+金主。
在统心中黑瞎子的地位不可能和这种金主相平。
不是系统嫌贫爱富,单纯因为它看不上黑瞎子。
【好好好!到时候小祭就是我的贴身大管家了,谁要是不听话,一尾巴抽过去。】
【就算是个苹果,也能抽成泥!】
系统在应鸦的声音中逐渐迷失自己,小圆球一扭一扭的,似是在挥动现在不存在的尾巴。
果然在天上飞得就是快。
短短几个小时就到了,这要是换作是自己开车,等到达目的地了,大单雇主人(尸\/鬼)都跑没影了。
秦岭是一大旅游景点,只是自己要去的地方和景点只有一丢丢关系。
应鸦到达的时间并不是很好,看样子只能明天再去了。
这个城市靠近秦岭景区,人流量大。
而自己要去的地方需要经过景区外围,深入野区才行。
最后一个落脚点是个小村庄。
明天早上自己还要去坐乡村大巴,系统导航地图就是好用,在城市乡村中的路线还会为使用者提供交通工具乘坐指南。
面面俱到,是现在其他导航不能做到的。
秦岭深处,一听就神秘极了。
不像自己前面几位雇主家,家的地址不如秦岭这么有名。
可见这位大单雇主也是有身份的人,说不定自己坐拥一座大墓地。
青年有种预感这次怕是会碰到人,就不知道是盗猎的还是盗墓的。
想起自己这迷之运气,心下一个咯噔。
不会又要遇到大组织人员吧?
今年接大单后,进一个墓遇到一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应鸦是私生饭呐。
专门盯着人家,他们去哪,自己就去哪。
黑瞎子和张起棂八月份没在他家院中刷新,看样子应该是从八月份起就有了其他墓要找的,想来是遇不到的。
今天不打算出发的应鸦,找了一家宾馆,开了一间单间。
好在九月份属于旅游爆季末尾了,要不然应鸦还不一定找得到住的地方。
现在正是夜市热闹的时间,没有困意倦意的应鸦不想浪费大好时光,把背包放进书包里就出旅店了。
不愧是景点附近的城镇,城镇面积不算大,人流量却大,商业化程度高。
小吃街都是一条大街。
看样子人们不管是去哪里旅游都会对当地的小吃街感兴趣。
在人流中穿行的青年一边嗅着小吃香气,一边打量着一侧小吃摊。
青年顿足,他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心咯噔一下。
说什么来什么,气运不佳。
视线扫荡而出,一时之间没有看见什么熟悉身影。
第4章 行走的小甜点
一遍不行,再看一遍。
没有道德的青年跨步站上了圆形花坛,高海拔视野更好,还不会妨碍行人。
咦——?
嗯~?
呃。
气息锁定在一个陌生身形陌生脸庞上,是自己从来没有见到的陌生人?
明显笑意盈满了双眸,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神情。
一时之间应鸦面部表情没有控制好。
原来人在这里呀!
啧,看来自己还要先下手为强,也不知道自己和他们是不是一路的。
“敌”多,硬刚不过。
那人旁边还是壮汉,外表外形很壮的汉子,一身匪气,看样子不像是正规人。
寻思那人还易了容,不是接了私活,就是卧底活动。
【鸦鸦,你在看什么呀?】
小白球一下子跳到青年肩上,顺着青年视线看去。
它无法感知到应鸦所谓的气息,但是能看透这世间的伪装。
【咦~在玩角色扮演吗?】
其实如果去海南海底墓那次,一人一统走海路,很大可能性会碰到张秃子。
他俩也好提前适应一下,而不是猝不及防的看见“角色扮演”。
【嗯,是的。】
【人看起来话少,实际上挺潮流的。】
应鸦点点头,附和系统的猜想。
不过这锁定到扮演者了,反而是拔出另外一个熟人了、另外一个不知名。
之前应鸦还没有注意到。
寸头小伙子,气质看起来不太正。
不过这不是重点,在应鸦眼中那副皮囊之下是不停涌动的能量,说通俗一点,那不能称之为人。
而是副本中的特殊npc,介于死人和活人之间的能量体npc。
全身上下全是好东西。
但是?
应鸦猛得嗅嗅,怎么一点也不香。
气味呐?怎么全被盖住了,闻不到呀,,???,,!
npc不算是人的。
于是在应鸦眼中熟悉的人、熟悉的气息全然消失了,眼中只有那一团能量体。
唉~怎么就没味?明明是那么一大坨能量的。
咕噜咕噜。
应鸦喉头一紧,在没香气的引诱下,口中唾液直流。
涌动的能量体移动起来了。
只是想了一秒钟,觉得自己要是上去和“老朋友”叙叙旧比较好。
人生地不熟的外乡还能遇见老朋友,不是有缘是什么?
寸头小伙子背后猛得一凉,脚下步伐越快了。
无邪也没说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走那么快干嘛?后面又没有鬼追。”
两人停在了一处人少的转弯处。
为了迎接游客,增加氛围感,景区附近城镇中挂上了许多灯笼。
自然两人停下之处也有灯笼,还是红灯笼。
晕晕红光打在两人脸上,随着寸头小伙子鬼鬼祟祟的举动,这光这气氛显得有几分诡谲。
“老吴(无),咱——咱俩怕是被惦记——惦记上了!”
“那——那老头不简单,你,你听见没。”
“他说,他说咱俩是青——青头,道上的话,那一伙人怕是倒斗的!”
无邪面上一惊,他也算是“正规军”,干过两次,不过私人的他还真没见到过。
“那也不至于跑这么快,现在在城镇里,他们不敢干什么的。”
寸头小伙子叹了口气,似是在心中感叹自己这个小伙伴还是太嫩了。
“直直、直觉!有危险,不宜久呆!”
“老吴,信、信我!”
哒哒,哒哒哒。
清脆的脚声逐渐接近。
无邪没在意,直到这脚步声朝着自己来了,伴随而来的是难忘的香。
“无邪?”
“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见面。”
饱含惊喜的脆生生声调乍现在两人耳边。
寸头小伙子一瞬间浑身的毛发炸起,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被惊动了,猛得往后退了两步。
无邪没有注意到自家童年玩伴的异常。
猛得转身看去。
是那人!
红光之下的青年,皮肤染上一层釉色,绚烂迷人。
盈盈双眸溢满了欢悦,炽热欣喜。
无邪没想到只有一面之缘的青年见到自己会如此惊喜。
明明是黑暗,没有阳光。
只怪灯光太灼热,烘得他耳热脸烫。
“应老板,吃饭了吗?”
吃饭了吗?是适用于每个人的开头对话,且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你们呐?”
“要不然我们一起吃个夜宵?”
应鸦在前面蹦蹦哒哒的走着,时不时回头看去。
无邪一笑跟了上去。
“应老板,我们可以留个电话。”
“之后有事也好联系。”
寸头小伙眼睁睁看着自家傻白甜的小伙伴跟了上去,疑似忘记了自己这个小伙伴。
“那个老吴呀!”
“老痒快跟上来!”
无邪这时才反应过来后面还有一个人。
见样应鸦也就不扭头了,带着两人往另外一条街道带去。
老痒快步上前,和无邪肩并肩,悄声询问道。
“他,他谁呀!”
“你就这么——这么跟上去了。不怕人家卖了,卖了你!”
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架势,他不太喜欢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穿的人模人样,一看就知道和他们不是一路的。
而且身上还有一股香,怕不是喷了香水,说不定就是为了遮什么味的!
毛悚悚的,很不好的感觉。
“老痒,你放心!”
“前面那人我认识,之前就认识。”
“我朋友都认识的。”
无邪现在的已知朋友王胖子和张起棂,所以他没说错,朋友都认识他。
“那,那你,前面怎么没跟我说说,说你还认识,认识到了这样的人。”
听到自家小伙伴吐槽自己,无邪知道这事是他的不对,他在前面的聊天之中,的确是刻意忽视掉了应鸦。
在海底墓见到应鸦这件事,除了现场几人,他连自家二叔三叔他们都没有告诉。
他察觉到了应鸦来历不明,出场方式以及后面的事情都透露出一股神秘意味。
自然不想供出应鸦,他人的事,自己怎么能到处乱传?
“哎呀,我之前光和你叙旧了。”
“不就忘记了和你说,我这几年交了什么朋友嘛。”
直到今天之前,无邪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还能再次遇到应鸦。
这算是天赐机缘。
三月前的一天,在无邪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神秘怪诞的初次见面,稀奇的经历,古怪的举动,至于是他的外貌身形气味,无一不勾起无邪的好奇心、求知欲。
现在突然见到,怎么不算是有缘分的。
“好好,现在也不迟。”
老痒口中说得好好,但是脸上表情实在是不太好。
他心中有一丝迟疑,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会不会让之后的事情发生改变。
要不要明天一早带着无邪就走。
他感觉一关才过,又来一关,太要命了。
应鸦的确是带着两人去吃东西,路边烧烤。
只是和青年不太搭,说句实话,青年是有点小自恋的。
在家里等私人领域还好,在外面就喜欢穿点好的。
尤其喜欢浮夸风,这是被养成的审美观。
在副本中打工,赚取玩家的钱,自然要从第一面就镇住玩家,除了自身气场之外,穿着也是很重要的。
身为一位神秘的老板,穿着上怎么能平凡?
好在青年本人还是挺喜欢的,故在副本的岁月中,拥有了一件又一件的场面货。
只是来到这现实世界后,没有多少场合适合穿它们。
也不知道它们还要压灰多久。
所以青年现在穿得衣服就有点小正式了,也就是他体温不高,不觉得热而已。
就比如他的小高跟皮鞋限时返场了。
“应老板要不然我请你?”
无邪觉得让青年在这里吃东西不太好,想重新找一个高档一点的地方。
“不用了,这里就很好。”
“无邪,你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单手撑着下颚的青年将饱满笑意的眸子转向寸头小伙子,似是和善极了。
“应老板,这是老痒。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老痒这是我的朋友,你称呼他应老板,就可以了。”
双方全是代称,一个全名都没有。
此时无邪才反应过来,是的,他们才见过一面。
自己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人家的姓名,如今也不好当着老痒的面询问。
从衣兜中摸出自己的手机,开机,按开通信录,将手机递了过去。
“应老板,留个联系方式。”
【叮,接收到来自老痒(?)的委托:一定要......】
应鸦:?
??这是什么鬼,名字没打马赛克,委托任务还被吃了一半,一定要什么?!
亮闪闪的眼睛突然看向对面望东望西的不正经小伙。
哟嚯,小甜点成雇主了。
雇主严格意义上不算人的,嗯,他只是能量体。
吃干抹净也不是不行。
应鸦实在是难以拒绝他的魅力,虽然不是香喷喷的,但是在眼前翻涌的能量体着实让人眼馋。
“应老板?”
一时之间三人气氛有些尴尬。
他看他,他看他,他看着他,形成完美闭环。
无邪垂下眉眼,往回收着手。
突然润润的细滑的触感包裹住自己的指尖。
“上次走的匆忙,没来得急和你交换联系方式。”
“看来我们俩还是有缘的,这不就是遇到了。”
“人生有四大喜事,其一便是他乡遇故知。今天能遇到无邪你,我心中感到很欢喜。”
青年说得有些客套,奈何他语气真诚,将自己的遗憾高兴全表达出来了。
很难不让人信服。
现在应鸦心情好,自然也乐意哄着人。
手接过,按键的手指,只按下了一个数字“1”。
呃......
【宝~我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
应鸦是真不知道,这个时代不用手机支付,又没有人用手机联系他。
他也没联系过其他人,想玩游戏用得都是电脑。
手机那玩意就是一个摆件。
说句实话,无邪即将是第一个得到应鸦联系方式的人。
【1******8**5】
系统念着数字,应鸦手指跟着按着键盘。
无邪的心似是在坐了一场未知的摩天轮,心一上一下的。
不知道后面是喜还是悲,故此一时之间心绪一上一下的。
好在人家到底是留下了联系方式。
这让无邪松了一口气。
“来,好了。”
“有事可以打我电话的,只不过我比较忙,有可能接不到。”
应鸦的手机一直在仓库中积灰,平时都不太拿出来的。
系统仓库中肯定是接收不到外来信号的。
只不过现在有个小甜心在。
于是青年往自己的衣兜里一掏,一部手机递了过去。
“无邪,你也留个。”
“说不定,我们有空的时候还能一起去玩。”
“对了,明天你们有空嘛?”
“来了秦岭自然是要登山的,我刚好还没有抱团,要不然咱们一起?”
炭火烤肉的速度还算快,不一会端上了一部分烤串。
“老,老吴,明天明天还要陪我,有事要干!”
老痒生怕无邪脑一抽,就答应人家了。
他觉得这应老板就是不怀好意了,用那些跑老江湖的人来说就是两肋插刀的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鸦鸦,我觉得这人不是个好的,身上古古怪怪的。】
小白球一下子蹦到木桌子上。
【他怎么了?】
【哼~就是不喜欢。】
白球伸出的双手翘得老高,那无邪什么都还没有说啦,这人就开口了,统觉得他在针对可爱的宿主。
【好好,不喜欢就不喜欢。】
“无邪?”
青年歪头看着面对书卷气青年。
两人只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无邪在灯光中能看见青年泛着光的睫毛。
应鸦双眸中全是无邪,上次只是带过了这人。
只怪小姐姐雇主太调皮,只怪张起棂太引人注意了,所有那次应鸦并没有过于注意上这个气场平和的人。
后面出现的无三省和潘子等人倒是加深了应鸦对无邪的印象。
看似只见到过无邪一面不到,实则从上个大单中听到过数次“小三爷”。
应鸦对潘子的观感比较好,也就不烦多次出现在自己耳中的小三爷。
现在看来这人不是没有好处嘛。
那双眼,惹人怜爱。
使应鸦想到了毛茸茸的小狗,他认为自己很难拒绝这双眼睛。
“真是不好意思,我和老痒有约。”
“要不然我们下次约?”
“也行,下次带着你发小一起?”
老痒在旁边坐得浑身难受,如今是离开了倒斗小组了,不成想遇到了这样一个人。
他总觉得气氛怪怪的,觉得这人别有目的。
但看过去,无邪傻乐傻乐的。
唉~还得带上无邪才行!
第5章 茶茶鸦
“老吴,咱们,咱们先回去,整——整理东西。”
老痒如今只想将自家兄弟拉走,远离这个变故。
作势起身,拉着无邪就想走。
啧。
“老痒兄弟,现在不算太晚,这串才端上来。”
“点得多,我一个人可是吃不完了。身为华夏儿女,我们怎么能浪费粮食?”
应鸦起身,一把按住了无邪,将人按了下去。
他是看明白了,这位看起来香喷喷的雇主需要无邪这个关键人物。
要不然,他自己一个人直接走了不就行了。
何必要拉上无邪这个多余人。
唉~应鸦知道是自己的视线太过于放肆了,让这人感到了危机感。
但是这也不能怪自己,他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能量体,着实有些控制不住。
这下无邪成为了两个人的争抢对象,无邪也察觉出两个人的不对劲。
抬头看去,青年脸上依旧是友善,而且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反而是自家小伙伴,眼神飘忽,很不对劲。
想起了老痒是为何吃的国家饭,心中不免咯噔一下。
老痒明显是有些心虚,还有些怕青年,该不会是另有内情吧?
难不成还刨了应老板家的祖坟?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歉意一笑,“应老板,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工作上的事,没有告诉老痒。”
“呀!工作上的事,那可不能耽搁了。”
“无邪,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应鸦惊呼出声,一脸着急,朝着两人挥手让他们快起商量。
无邪拉着老痒就往偏僻的角落走。
坐在木长凳上的青年,吃着串,看着扭捏的两人。
【鸦鸦,这好吃嘛?】
这家烧烤用料舍得,油光油光的,不管是从外貌还是气味上看,都是好的。
【想吃?】
【我悄悄喂你。】
【那那,,???,,,那多不好意思的,万一有人瞧见了~】
扭扭捏捏的系统,消失不见的白球,衣兜里增加的重量。
啧,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没事的,咱们坐在边边角角上,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的。】
在美食面前,美色似是不太吃香。
青年能感知到,现在没人盯着自己。
衣兜空间有限,小蓝出场。
小蓝并没有贸然出头,盘在青年双腿上,这种位置刚好,不会被其他人看见。
应鸦吃东西的速度快,发现一款牛肉块烤串比较好吃。
这下也不嫌弃了,食指和大拇指捏住一块,一拔,肉块成功从签上逃离。
手往下放,泛着油光冒着孜然味的肉出现在小蓝嘴前。
小蓝张着嘴,一口包在嘴里。
正常的蛇是吞食,不用咀嚼的。
奈何系统不是个正经蛇,没有多余牙齿的嘴巴硬是嚼了几下,感受着冒油的美味。
再一口咽下。
美味极了。
【嚼嚼嚼嚼,统还要!】
老痒早就先走了,跟在无邪后面可老实了。
见无邪停了下来,还催促无邪再走远一些。
“老吴呀!咱咱这位置不行!”
“远——远些,比较好!”
精瘦的小伙子推着人,想带着人就跑了。
“老痒!你老实告诉我,你该不会干了什么事吧?”
“上次没老实告诉我?我这可是舍命陪君子了,你可不能隐瞒关键消息。”
无邪往后看去,见青年正吃着烤串,没注意他们这边,一把搭在老痒肩上,手一压。
两人凑近了,无邪狐疑的看着老痒。
“老老吴!咱俩穿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你还不了解我吗!”
老痒一激动,有些字咬得极重。
无邪听出了其中的不可置信。
“老痒,不是我不相信你。一来这里后你的状态很不对劲,从前面见到倒斗的,到刚才见到应老板。”
“你在心慌,准确来说,应老板让你感到心慌。”
“你俩之前见过面?我怀疑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事?”
“老实交代,咱俩还是好哥们。我不会害你的,那人可不是好惹的。”
“他家可是干那个的。”
无邪描述的含含糊糊。
自家这发小可是吃了三年国家饭,两人不可能是牢中认识的。老痒吃国家饭前,大部分时间发生的事情自己都知道,中间不可能有出现了怎么样的一个人。
就算是出现了,自己不可能没有印象。
所有无邪更加倾向于老痒刨了人家的祖坟之类的。
“他,他给我的感觉很——很不好。”
不好,两字咬得极重,乍响在青年耳边。
“就像你说的,他不——不是咱俩能招惹的!”
无邪眯眼盯着老痒,并没有发现其他情绪,老痒说得真诚极了。
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
无邪是不太相信,是自己错了,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手快速收回,直起身,拍拍手,朝着青年走去。
才迈出两脚,就被后面的人拉住了。
“老吴!你还,还打算过去?”
老痒直勾勾的盯着应鸦,总觉得这人太邪乎了。
长相就邪里邪气的,跟个山野精怪似的。
老吴就是那个霉运当头的书生。
“都说好了,总不能晾着人家。”
“要不然你先去旅店,我后面一个人回来。”
无邪指指乖乖巧巧坐得的人,不知道那人在干什么,难不成在数肉块?
已经喂了小蓝两串牛肉串的应鸦,抬眸看见了指向自己的无邪。
面上挂起笑容,招着手,活脱脱的热情大方好朋友姿态。
【宝~下次再喂你。】
见无邪回应自己后,应鸦放下手,抽出纸张,擦拭着油光油光的手指。
【下次,给你买糖葫芦,酸甜酸甜的,说不定你会喜欢上的。】
再抽出一张纸,擦擦小蓝蛇唇。
吃了东西的系统很满足,这玩意自己吃进肚子里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是它别有一番风味。
吃了东西,还被自家宿主伺候的系统更加满足了。
绅士的抬起头,让应鸦擦的更加全面。
绅士的用尾巴尖尖摆正自己颈上的小粉蝴蝶结。
【嗯呐~】
朝老痒说完话的无邪,大步迈向应鸦。
咬着牙的老痒,在原地踱步,心中纠结。
啧,不行得看好无邪才行!
一咬牙跟了上去。
“老吴——老吴,你慢点慢点。”
青年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样子无邪很重要嘛。
天然小鱼饵,不知道这鱼饵能钓多久。
看来这位倔强雇主的强烈愿望和无邪有很大的关系。
难不成我惦记着雇主,雇主惦记着无邪,这算是什么新型三角恋?
应鸦快速将脑袋中浮现了稀奇古怪的想法通通晃掉。
多么恶俗的想法呀~
“对了,无邪,那位王胖子男士呐?”
“这次怎么没见着他?”
“还有那位话少的哥们。”
有这块甜美鱼饵在手,老痒也没办法,跟着饵就来了。
此时真正恶狠狠的咬着肉串,看起来凶悍极了。
他觉得这人要是实在太碍事了,也不是不可以将人留在秦岭。
青年的外貌身形和气质太能迷惑人了,看起来就是比较好欺负的那类人。
【他那是什么眼神!】
系统不服气的顺着应鸦的手臂缓上,头冒了出来。
天蓝色的蛇头搭在桌沿上,黑眸冰冷注视着斜对面的人,猩红的蛇芯吐出。
嘶嘶嘶嘶。
老痒:_〆(′Д` )
无邪:∑( 口 ||
小蓝:(╬▔皿▔)╯
应鸦:(′?w?`)?
窜出的身形硬生生盯着,他可是见过世面的,小蛇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老痒脸都是僵的,悬空的身子再次坐了下去。
“不是白蛇嘛?”
无邪的身体都往后面倾斜一下,他对蛇这种生物比较无感。
他的记忆要是没记错的话,这蛇不应该是一条白蛇嘛?
“这是小蓝。小白的好朋友。”
青年的手指抵在蛇头上,将蛇按了下去。
“比较活泼了一点,还没成年,见谅见谅。”
又是一条没有成年的蛇蛇。
【乖乖,咱们下次再吓唬他们。】
【不着急的。】
“老痒,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怕蛇。”
“小蓝很乖,不咬人的。”
这也是个不省心的雇主,那什么眼神?想干掉我?
呵,小甜点,真可爱。
应鸦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不会现在就对这甜点雇主动嘴动口的。
一是他身上的积分还没搞到手;二是想知道他身上有着什么,自己居然闻不到味。
他是在哪里被感染的,身体里面的能量体可是远超于黑瞎子和张起棂。
但是呐,这人又没有那两人的强悍。
嗯,是行走的脆皮小甜心。
“不知道一句话当不当讲?”
“是我长得太吓人了吗?我怎么觉得老痒看我不太顺眼?”
“莫不是我穿着太奇怪了?”
下垂的眉眼的青年苦闷极了,似是遇见了天大的难题。
不过青年似是一下子就安慰了自己,重新上扬的双眸中盛满了星光。
“无邪,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呐~”
老痒第一次遇见怎么样的一个人,形容不出来,他具体干了些什么。
但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都不当讲了,还不闭嘴。
在无邪面前,小伙子面上表情一收,重新成为了那个有些精明又有些木讷的小伙子。
“他俩?”
“他俩有事来不了,老痒是我朋友,所以只有我一人来。”
“这样呀~”
“对了,应老板,你怎么想到来秦岭旅游?”
“你是知道的,我的工作内容。在秦岭有个雇主找上我了。说是家里的孩子精神状态不太行,认不出人,这人还走失了。”
“就不就找上我了吗?”
青年的身子悄悄向前倾去,压低声音,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
看样子是觉得对外人说起雇主家里的事,有些不好。
这样子,无邪也不好再问些什么。
想了想,还是问道,“他们就没有想到报警?”
“唉~不就是报警还没找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找上了我这个半吊子。”
“我是没什么本领的,但是我养蛇的本事好。”
“小蓝堪比警犬!可是找人寻物好手!带上它准没错的!”
无邪想到了刚才只见到一个头的蓝蛇,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老痒坐在一旁,嘴角抽搐。
还真是一个小少爷,这鬼话都信?
他觉得这个鬼里鬼气的怪人就是专门来蹲守无邪的。
“啊?原来这蛇这么厉害的。”
趴在青年双腿上的小蓝昂首盘身,对的,蛇就是这么厉害。
统可以定位,那不就是找人寻物?用的最科学方法,出门在外必带统!
【鸦鸦,你放心!】
【跟着导航走,不会迷路的!】
“嗯,对的,它很厉害。成年后会更厉害的。”
青年的手指抵在蛇头上,摩挲着滑滑冰冰的蛇头。
在应鸦和无邪的友好对话下,一顿夜宵总算是吃完了。
老痒迫不及待的推着人就走了。
无邪只来得及说几句话。
“应老板,下次我请你吃饭!”
“应老板,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站在树荫下的青年看着走远的两人,神色不明。
【统宝,看样子今天晚上咱们要悄悄内卷了。】
系统完全听从应鸦的,它不用休眠,而且它一直都是搭顺风车的,不管是飘在空间,还是待在系统空间中,再或者搭在青年身上都是不累的。
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系统还是感到一丝疑惑。
【鸦鸦,你不盯着那个老痒吗?】
【啧,非人非鬼的小甜点能去哪?】
【小少爷的能力可不强,光是他一人就能耽搁小甜点几天。】
到时候杀个回马枪(°ー°〃)。
【咱们的不识人雇主可就不一定了。】
这位不识人雇主多半又是个阿飘雇主,要是有人提前发现了他,自己就不太好办了。
主要是见到了熟人,让青年想起了血尸雇主。
这很难不让青年产生危机感,总觉得这个消失一个多月的男人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显然无邪是没有认出人来,之前都离得那么近,无邪都没有认出来。
而那人没发现自己,也无法从无邪口中得知自己的去向。
先下手为强。
应鸦先回到旅店中换了身衣服,等到凌晨02:30的应鸦,下了楼,退了房。
哒哒哒,小高跟落地的声音尤其明显,只是现在这条路上没人了。
慢悠悠游走在灯光甚小的行人道上。这行人道再走下去,就是山的入口,应鸦打算走野路。
目的地在太白山,如果不绕路的话,需要横穿山脉。
晚上赶路的效果比较好,这种旅游登山圣地最不缺的就是调皮的游客。
白天容易遇到人,自己也不好开挂。
应鸦翻过栏杆,身影一下子窜入林间。
【小航,导入最近路线。】
【统宝,麻烦你随时监测一下周围是否有人。】
这种山,最不缺巡山人了。
之前他都是偷偷摸摸进山的,也怕遇到巡山人。
万一让人家产生误会就不好了,自己可不是不法分子,后续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应鸦的老伙计凭空出现。
欸,还是自行车比较适合我(o゜▽゜)o☆
第6章 榜样宿主
秦岭果然是旅游圣地,大晚上的都不缺参观的人。
黑夜里,应鸦的视力并不好,还不如系统的感知力好。
在系统的指导和地图的辅助下,应鸦轻而易举的避开有可能相遇的人群。
自动驾驶的自行车速度很快,有些时候应鸦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周围有人,车带着人刺啦一下便飞了过去。
自行车的声音很小,只有细微的破空声和碾叶碾枝的嘎吱声。
往往就人察觉到,前一秒感知到,后一秒电筒一照,什么东西都没有。
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风扑在脸上,叶迎在身上,青年只觉畅快。
每到这种时候,他真诚的觉得,还是这里好!
在副本中很少有如此猖狂的时候,副本的林子中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
一切东西都是小心翼翼的。
而如今则不一样,可以尽情燃烧激情。
林子中大部分的危机都是人能想到,至于其他稀少物,还不在应鸦的考虑范围内。
今年的经验让青年知道,这些东西只存在于特定的环境之中。
应鸦实名认定——秦岭比云南深山好骑行。
秦岭的山系山脉较多,自己这次的目的就是主峰。
越往里面走,应鸦越是觉得可惜。
欸~自己前三年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宝地。
他在空气中能感受到来自历史的沉淀,也就是墓中的阴气。
能孕育出阴气的墓至少也是上了一些年头的墓。
看样子多数古人还是挺喜欢秦岭这个地方的。
【宝!这片山脉这么肥沃,说不定有种菜圣地!】
应鸦好久之前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一直在系统商店中买药材是不行的。
还得自己种植一些才行,万一系统有一天不行了,自己还得苟活下来。
如今的自己并不是完整体,血、骨、筋、皮中只有皮是最好的,其他的太逊了。
要是没有持续的能量体补充自己会持续虚弱下去,直到最后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皮包骨。
应鸦心中还有一条退路,迫不得已之后生活在古墓中,成为新晋小龙男。
能逍遥在社会上,谁又想待在古墓中?
反正应鸦是不想的。
不过,如果自己进化成完整体了,一切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应鸦口腔中不停分泌着唾液,一股馋意勾的他心痒痒。
不对,他现在有了新的退路了。
在特定时机中,人是不是人,雇主是不是上帝,都不重要的。
【统宝~我忽然觉得自己手上的种子有些少了。】
【这商店也是的!全是成药,一点种子都不给我看。】
【宝~你说什么时候会有种子出现?】
【欸,算了,大不了我去农学院旁听一下种植类课程。种子只有那么一点点,我可是要仔细一些才好。】
青年苦闷极了,蓬松的头发都不晃悠了。
小蓝缠在纤细脖颈上,软软的蝴蝶结蹭在青年润润皮肤上。
【咦~统前面都没有发现,交给统!】
【统向上面提交建议,那些药材都是绑定鸦鸦后,紧急增加的特定商品。】
系统想起了自己一周前发送的加钱提薪申请,到现在还没有回信。
看样子它要去催催才行,顺便再去提出一些合理要求。
【谢谢统宝~】
【统宝最好了~】
羞红脸的小蓝又往里面蹭了蹭,它不是不知道应鸦的小心思。
但是它拒绝不了一个香香乖乖的宿主,拒绝不了一个给自己买零食的宿主。
它可是在统市场看过的,自己一个新生统身上的积分都比一些完成三四个世界的统手中多。
系统在每个任务世界中得到的正规积分很有限,系统和宿主是正向关系,但奈何大部分宿主很是防着系统,更不可能对系统这么大方了。
而自己一出来就遇到了一个好宿主,这怎么能让统子放手?
关键是鸦鸦不止是提供积分,还提供了情绪价值,两者相加更是难得。
正是统界垂涎的三好宿主!
应鸦也高兴,他现在不是很缺积分,一些地是时候开始种了。
种地第一件事是找无主野地。
心中的计划册已经开始排列先后顺序了。
不识人雇主>小甜点雇主>开垦田地。
有动力有目标的人生是充满激情的!
青年走的洒脱,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老痒带着无邪离开后,心中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心又提了起来。
他有些担心明天会出事,却不知提防的人打算先走为上。
“老吴,咱们明——明天一大早就走!”
“你,你在这不是有认识,认识的朋友嘛!早,早去早回!”
无邪猜想是这人不想再次见到应老板,不过这正合他意。
他对老痒描述的事情很感兴趣,对青铜铃铛很感兴趣。只是不曾想遇见了应老板。
好在有了联系方式,早去早回。
“好,我们明早就去!”
天微亮,应鸦下了车,靠双脚走路。
自行车快是快,轻松是轻松,就是不能从大众眼前晃过。
太显眼了。
好在这段离目的地不远了。
轰——
轰声震耳欲聋,地上一晃。
“炸山?”
“这是在开墓,还是在开矿?”
一时之间轰声不断,是从周围山头传来的声音。
惊的系统直炸鳞。
“光天化日之下,不太好吧?”
好嚣张的爆破声,应鸦想到了上去和组织进山的情形。
低调极了,一路上最多就是砍树,唯一的炸弹还是自己扔的。
这些声音的来源地和他要去的地方不在同一个方向,自然是不会去管这些闲事的。
爆破声这么大,巡山的人、官方的人不可能听不见。
要是没人去抓,怕是一种心照不宣。
天大亮后,周围的景尽收眼底。
此处不是旅游开发区,自然没有路。
全是待开发的山路,应鸦拿着匕首,在树林之间窜着。
野外的东西就是更有野性一些,植物也不例外。
应鸦身上重新挂上了香囊,喷上了驱虫药剂。
此时他才明白黑瞎子那句话的含义,果然天然驱蚊圣体的含金量就是高。
中午太阳正烈,应鸦已经站在主峰山脚了。
回头望去,没人没声,自己后面还没有人来。
【哈哈哈,凌晨蹬车还是有作用的。】
【他们怕是要两三天之后才能到!】
应鸦在黑夜的遮掩下又是骑车又是走最近路线,起点就已经甩了其他人一大截了。
但是他依旧是觉得不是很保险,要是真在墓中,自己得在墓中转多久。
他是真怕,张起棂的行程和自己的重合了。
那人简直就是地鼠,在没有实时导航的情况下都能找到那样弯曲的路,自己完全比不了。
关键是越接近主峰,阴气浓烈,甚至于应鸦肉眼可以看见无形的能量气团。
这应该是外溢的能量体,这山里面一定有大货!
不识人雇主的定位也在山里面,应鸦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迫切的想去继承雇主的遗产了。
不打了后面烧灰埋坑祭祀一条龙服务。
【小航,找寻最最最近距离!】
三“最”相叠,可见应鸦的兴奋。
【叮,当前已为雇主找寻最短距离路线。】
【此路线待开发,请宿主三思而后行。】
导航很自觉的扣除了找寻费用。
那是一条应鸦很少走的蓝线,不过这蓝线的确是短。
结合一下当前地形,青年知道了难点在哪里了。
蓝线,需要凿洞的蓝线。
如今的应鸦有血疙瘩在手一点也不虚,关键是他相信里面的东西绝对物超所值!
应鸦在系统商店中兑换了一个最贵的铲子,他相信这一定是柄挖墙如泥的好铲子。
有了家伙的应鸦雄赳赳气昂昂迈腿就上。
心中有着紧迫感的老痒天微亮就醒了,一直在房间中盯着无邪,生怕下一秒人就不见了。
好歹他还是有些良心在了,等到了七点半才叫醒人。
无邪睡得倒是好,被吵醒也不恼。
他还记得自己昨天可是答应人了。
于是将近九点他们坐上了乡村大巴。
秦岭一带生活中一些村落,随着和外界的逐渐加深,随着经济建设发展,也是算做到了村村通路。
只是路况不太好,多数都是土路。
无邪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绵延山峰,从这里他能看见主峰。
他可不是什么功课都没做,就跟着老痒来了。
山中的爆破声自然也没有被无邪错过,大巴都被一震,颠簸一下。
把聚精会神的无邪吓得一哆嗦,他发觉出车上的人并不感到惊奇。
这大巴上坐着的人多数都是当地居民,并不是旅客。
旅客进山旅游不走这条路。
无邪还没疑惑多久,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是同车的一位大爷讲得。
无邪听得心下一惊,这些盗墓贼太胆大,他前两次都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下子他有些担心进山就碰见巡山人。
要是什么都还没有干,还能冒充是进山旅游的迷路游客,但是他还记得自己背包里面可是带有一些家伙的。
不过这些声音让无邪更加确信,老痒之前给自己说的东西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这山里面绝对有东西!
越往里走,山路越是颠簸。
等到他俩下车后,老痒是真得扛不住了,埋头就是吐。
“你早说,要是来着,我们还不如直接进景区开发区,从里面出来,路上还要好受一些。”
大学期间作为青春有活力的大学生,不说别的,外出旅游是必不可少的。
他是室友同学们还真来过秦岭,只是没有往这边逛而已。
“呕——”
“老吴,你是不是忘——忘了现在旅游人,人多!不,不好走掉!”
“这站点附近应该是有村庄的,说不定还有农家乐。”
“我看你状态不好,要不然先缓上一天,再进山?”
无邪只觉一路上坐得屁股疼,晕车还不至于。
只是老痒好像是有些晕车严重了,之前他有怎么晕车吗?
无邪没什么印象,自己和老痒虽然是小时候穿一条裤子的友情,但是初中过后就有些渐行渐远了。
自己大学期间想着承家业,开了个小店,老痒还来帮过自己一段时间,结果就不见踪影了。
直到几天之前才知道这人是吃了三年国家饭。
不算是失踪了三年,还是被监管了三年。
“不,不了!”
“我,我现——现在感觉好,好的很!”
老痒一着急,更加结巴了。
早些进山,他早些放心。
“不过这都三年了,你还记得到路吗?”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做——做了标记。”
呕完的老痒直着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习惯的原因,直着身的老痒肩是驮着的,有些二流二流的。
不太像好人。
但是他眼中是确信。
“这种深山中,这种气候下,什么标记能坚持三年。”
“要不是咱俩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可是不会跟人来着。”
这年头深山中缺乏法律监控、道德约束,不是个好地方。
这里还有正大光明炸墓的盗墓贼,只会是更乱。
“我——我还能害,害了你不——不成!”
不同于才起步的两波人,应·内卷者·鸦已经抄着铲子直冲而上。
秦岭主峰太白山不太好爬,尤其是应鸦的“近路”,又陡又陷,有几段还是直上直下的路线。
先前的红线就是缓缓而上的路线。
有了能量的应鸦行为上内心上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比如不太在意外界的视线了,在山里面穿运动风、登山风的衣服套装很正常,不会引人注意。
而看看咱们的小鸦鸦穿得又是什么?
小高跟的皮鞋,黑色的西服裤,猩红的夸张衬衫,黑色加上蓝色细闪的风衣,简直是回归副本穿搭了。
不过这衣服的确是应鸦副本中最平平无奇的衣服了。
他的衣服,他的场面货们,可都是自家亲爱的同事们一针一线,“心甘情愿”的纯手工高质量品。
好穿得不得了。
欸~又是想念友爱同事的一秒。
身上的衣服一点负担都没有,留灰什么的也是不存在的。
穿着精致的青年干着不是很优雅的事。
【宝,你给我放放风。】
【我要开动了。】
系统立马将自己绕了一圈,头朝着外面。
它和自己雇主现在正待在一处植物茂密的崖上。
这处的植物很是茂盛,而且还很隐蔽。
转过头的系统可以见到三面的树峰,这是主峰里面的凹陷峡谷处。
离缓路红线有很远的距离。
自己开路,他相信自己只要挖得够快,这一定是用时最短的路线。
走其他人走过的路,有可能遇到些未知玩意,但是自己挖的路,一定是安全的。
全是石头,全是墙,里面不可能有什么怪。
所以唯一的难点就是凿墙。
在应鸦面前这不是难点。
“贵价铲子就是好用。”
“石头跟豆腐似的。”
享受开挂路程,就是好!
合理利用挂,一点都不丢人。
第7章 愉快跳崖
青年下手并不狠,没有仗着手拿宝铲,大肆嚯嚯山体。
那不是典型的圆洞,不规则洞穴。
在他看来这地方是偏了一些、卡视野了一些,难免会有些不走寻常路的迷路游客会刚好撞上来。
要是太简单了,自己岂不是成了大黄牛,便宜了后来者?
应鸦是拒绝这种不健康付出的。
青年挖的是极其细长的一个竖条洞。
自己正面过去,刚好两边还有半臂的活动范围,自己可以顺利进去,且不影响他的活动。
这样子就算有人发现了这里,并且身体能塞进来,走起来也是比较费劲的。
从这方面来看,应鸦还是挺满意自己的身材的。
细长且不高,很难找到正正好的人。
青年先挖了一段三米长的洞。
铲子很好用,被铲下来的石块算是大小差不多。
石头被青年一个接着一个的滚下崖去。
这旁边不能放置这些石块残渣,一是地盘不够,二是路人无辜。
三米左右的道挖好了,应鸦拎着铲子直直走了进去,开始了重复动作,挖一勺,回填一勺。
于是应鸦沿着待开发蓝线往里走,他身后的石块堆了上去,至少是堆到了青年大腿高的位置。
青年开路行为中兼具了填路工程。
这样在他后面的人就更加难以进入其中了。
他也是给自己留了后路的,进入其中后,要是实在找不到出来的路,还可以从这条路爬出去。
开路的距离就是短。
三维地图上,青年处于蓝线中段,可见在挖一半就到地方了。
岩石是很好的隔离装置,主峰下时呐能量是一丝一缕的。
进了山反而是感知不到了,然而凿了洞,到了中段,又感知到了一丝一缕的能量体。
有限知识的应鸦认为山下的能量体应该是随着水流而出的,故量不多。
如今自己要挖穿了,反而再次感受到了,可见岩石的隔离效果还是很好的。
前面有颗胡萝卜吊着人,应鸦更加卖力了。
吭哧吭哧ing。
应鸦在山里面卖力,老痒在外面卖力。
他生怕到嘴的肥肉飞了,自己还没有缓过来,带着无邪踏入山林之中。
老痒在前面领着路,无邪跟在后面。
两人一路上手动开路,并没有用工具。
老痒是这样说的,“老吴,咱,咱俩是悄——悄悄来的。用刀太,太明显了!”
是个谨慎的工作者。
以前,老痒还想着带着人慢悠悠的去,隐藏一下自己的。
蝴蝶翅膀一扇,老痒没敢再绕路。
另外一队也在今天快速向着主峰出发。
只能说中间突然增加了一个不确定因素,所以老痒不再迂回绕圈子了,另外一队也在军师的建议下提早了时间。
【鸦鸦,再加一把油,墙就穿了!】
青年开始回填后,也不需要系统放风了。
小蓝蛇的头搭在青年锁骨上,尾巴一晃一晃了,算是在为青年加油鼓劲!
颈上的小粉蝴蝶结都成藕粉色了。
蝴蝶结可是不防脏了。
哐——
铲锋往下划去,被青年拿在手上的铲子都成为了锋利的刀。
单手挥舞着铲子,一拔,一踹。
路就通了,一看时间才过去三个小时。
还得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诚不欺我。
里面没有一丝光亮,暗色一片。
系统极为有眼色,尾巴尖上挽着一个挂灯。
圆形挂灯的视野有限,总得来说可以照亮一臂之内的空间即可。
铲子拿在手上,还可以当作是武器,这个铲子挥起来一定比其他刀枪好用。
贵东西有贵东西的好处。
“啊~真舒坦!”
应鸦感觉自己的毛孔都张开了,不停吸收着空气中的能量体。
他可是看见了一部分能量体从自己挖出的通道中溢出。
如今了应鸦早已将这里面的东西视为自己所有了。
作为边界感十足的好青年,应鸦怎么会让自己的东西去叨扰到外界。
于是拆东墙补西墙。
两侧的石壁被削下几层皮,而皮被填进了通道之中。
这下子青年满意了。
转身看向对面,蓝线是向前走的。
应鸦拿出远光灯,一照,发现前面还是一道笔直的绝崖。
灯可以远远晃到对面,他如今站得的地方是一处岩壁凹陷处,两侧是凸出圆滑的岩壁。
两侧没有路可供自己走的。
哒哒哒,石头质地坚硬,碰上同样坚硬圆跟的皮鞋,发出一种在别处听不见的清脆声音。
在这种环境中无疑是个定位器。
不过应鸦还不怕这里面的东西。
这种世界再变异,都不太有可能会出现阿飘灵体这种生物。
绝大部分都是有实体的,物理输出足矣。
这就是能量和自身带来的自信感。
往前走了六七步,到了边沿处。
灯光照下,灯光被逐渐消弱,直到最后,黑暗吞噬了光线。
【小祭,你说这里的山怎么这么千疮百孔?】
【这都是我遇见的第三,哦是第四个被掏空的山体。】
【历经千万年居然都没有塌陷,真是不可思议。】
小蓝蛇的头也伸了出去,地下黑黢黢的。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一丝外在声音,就连水声风声都没有。
【嗯,鸦鸦你可以认为这些地方是个特殊的媒介。媒介要是不想见人,人是见不到它的。】
【统只能说到这里了。】
这个世界是系统带宿主来的,应鸦是从今年才发现此番世界不同的。
但是系统不太一样,它知道一些很模糊的信息,比如这个世界处于混乱期。
世界意识的混乱期也就是晋升期。
一个世界有两种晋升方式。
一是世界意识自我晋升,以此带动世界体系的晋升,此类世界意识多数会转化成修仙、玄幻、灵异等力量体系。这番世界体系中的生物现有的体系会被重新覆盖。
二是世界体系中生物实现了科技跨越、能量跨越、意识跨越等。
很显然此番世界意识想悄悄咪咪的自我晋升。
简单来说,它觉得自己不能在干等下去了。
还得要自己出手才行,于是万年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万年听起来久远,但是对于世界意识来说不过是几息之间兴起了某种想法。
【哦~原来如此呀~】
应鸦倒是听懂了,不就是跟副本是一个性质吗。
无限世界中,每个副本只对特定人群开放,特定人群之外的人无法进入,除非偷渡者。
而自己刚好是那个偷渡者。
【这世界意识在摇骰子,有赌的成分。】
【看样子是在做实验。】
【统,那咱俩岂不是在发“战争”财。】
这下子青年倒是大概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看到黑瞎子和张起灵那样的感染者,以及老痒那样的小甜点,当然还有自家那群活泼开朗的雇主大大。
不过这种大事和自己没有关系。
不管是世界意识想达成怎么样的成就,都不可能在百年内完成。
再长久一点,自己还不一定活得到。
不知道副本游戏在宇宙夹缝中生存多久时间了,里面一个又一个的副本都是真实案例。
它的目标似乎是想成为一个世界,一个稳定的世界。
应鸦只知道这点,就这点信息,都是他从纸扎铺中一点点拼凑起来的。
毕竟一个新生人遇到那样一个诡异的世界,内心都会生出一丝壮志——了解它,探索它。
只是应鸦恰好有那个条件罢了。
【鸦鸦,咱俩能捞上一笔是一笔。】
【这种世界中最好赚积分了,咱俩趁现在它自顾不暇,多多捞上几笔。】
【想来它是不会介意咱俩清理的这些杂物。】
【没人会在意打个喷嚏的时间中,从自己脚下路过的蚂蚁。】
系统之前就想好了,经过上回的沉浸式考试后,它早已从青涩转变成老练了!
统已是老油条统了!
它明白真理了,知道那些事情该说,那些事情不该说。
【对的,所以这块地,使用权暂时归我了!】
【你看,这能量多充足~】
雇主不雇主的在绝对的能量体下,是不存在任何优势的。
【宝~我观这届雇主位置不变,想来是个老实的。咱们先去看看遗产。】
系统没有反对,任务又没有时间限制,还是宿主意愿重要。
【走走走!咱们去拿光光!】
【上次的历险采集,统都没来得及参与。】
【这次统才不会错过!】
带着黑色皮套的手指轻轻刮过岩石表层。
表层没有下流水面,仍旧是湿润润、滑溜溜的。
没有很好的落脚点。
上半身往下探去,下面没路没小道可走。
应鸦刚才可是看清楚了,对面可是有条若隐若现的羊肠小道。
现在他不打算先去看雇主了,打算先去盘点一下自己可继承的遗产。
自然是哪里能量体浓重,就往哪里去。
而如今黑暗深渊中能量体最多,自然是往下走才行。
“宝,抓紧哦~”
哒,脚跟一蹬人就下去了,还是头朝下坠去。
他听见风声了,下坠的身体没有任何阻碍的高速下坠。
好在系统和应鸦合作了三年有余,在青年出声时,头和尾巴缠在一起。
成为了一条天蓝色的蛇链,还是发光项链。
轻盈长摆猎猎向长,微长的发丝打在眉眼上。
宛如利剑俯冲而下的青年面色沉稳,丝毫不觉紧张。
璀璨光亮在黑暗中坠落,下一秒被暗黑笼罩住。
越往下能量越充足,自己飞快流逝的能量被快速补充着,故青年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只能说能量是大补的药。
下坠过程中,应鸦还能灵活翻身,足以证明此时他的好状态。
应鸦改变下坠路线,使得自己靠墙,待距离正好时。
攥在右手上的铲子,被重重刺向岩石壁。
铲子不负众望轻而易举的插于岩石壁中,应鸦单手牢牢抓住柄手。
此时岩石壁似是一张纸,铲子就是笔,这笔在白纸上狠狠划下长长一笔。
应鸦身体往下划去,速度渐渐慢了下去,直至停止。
可见青年跳下来的高度之高,这深渊之深,缓冲五六米才降下速度。
岩石壁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平坦,它还是有凸出的部分,只是太滑了寻常人踩不住。
青年的小高跟恰好可以卡住,毫不费力的在转了个身,背朝岩石,面朝黑暗。
圈成圆环的小蓝前后晃荡几下,服帖的贴在衣服上,
蛇尾上挂着的小圆灯给应鸦提供了光亮,只是这光亮有限。
左手上出现了手电,啪,灯亮了。
【哇~这是什么大可爱~】
平静黑水上浮着鳞片毯子,应该是蛇背。
那是泛着光的大鳞片,油光光的,很多汁的感觉。
被青年照亮的只是一截而已。
【好大的蛇!好想要的皮肤!】
瞬间系统觉得自己那13米的皮肤完全不够看的,完全没有这款皮肤霸气。
系统双眼泛光,就差没有流口水了。
这可是它没有的皮肤长度。
【这应该算是蛟了吧。】
看清是什么东西的应鸦,毫不客气的拔出铲子,跳了下去,双脚成功落到蛟身上。
味道有些大,土腥土腥的。
应鸦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忍耐一下的,他倒是知道为什么在崖底能量含量高了。
之前他认为是崖下有东西向外扩散着能量,结果崖下的东西在吸收能量。
四周的能量向崖底聚集,钻入着蛟的体内。
站在蛟上的应鸦并不知道那边是头那边的尾。
但是就凭这身子的粗度来看,绝对是个史前巨物。
想来也是,这种家伙要是敞开肚皮吃起来,这个媒介地就不是隐蔽处了。
所以就有这些能量体成为养分输入进这庞大的躯体中。
“难不成这家伙是主人家?”
应鸦曲着膝盖,鞋跟点地,敲在大大鳞片上,一下又一下。
哒哒哒哒,嗯,是有硬度在的。
所以我打算继承的遗产其实是蛟的零食?
青年蹲下身,也不嫌弃,手摸上鳞片,其实鳞片也就比比自己双掌大上一些。
鳞片密密麻麻的排列着。
是黑色,但是在灯光照耀下,出奇的好看,泛着蓝紫的细闪。
真漂亮。
想来缺一两个是不会注意到的,也不会感受到疼痛的。
应鸦虽然不知道这玩意的学名是什么,可它体型大,一看就知道是自己赤手空拳打不过的。
但是它身上油乎乎的,很好点燃的感觉。
而且这家伙只有背部露出水面,剩下部分全在水里,可见应该是怕火的。
想到这一点的应鸦更加不急了,自己可是打火机在手。
手沿着鳞片外沿滑动着,这是宽大水滴状的鳞片。
鳞片外沿钝钝的,但硬度高。
【宝,你看这颜色,和大彩皮肤多像的。】
【这就是鳞片质感大小等方面很占优势。】
手越摸越心动,这可是实打实的稀罕物。
第8章 小小戏法拿捏
自己有着想法的手指不知不觉抠了进去。
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蓬松好拔,而是紧紧的,指腹进入过后,便不太伸得进去了。
双指捏着鳞片,使力往外拔,鳞片长得很结实。
这一下子还没有拔出来。
铲子放在了一旁,右手捏着鳞片,左手银光乍现。
匕首泛着光,寒光凛冽。
咔,咔,咔。
刀刃插入鳞片中,往里一插,左右扫荡,往上一撬,动作流畅速度快。
咕噜咕噜,好香。
一股香味从撬起的鳞片下方传出。
淡淡的,一丝一缕的香味。
青年叹喟着,沉迷着,还是来点香气,这能量才更加美味。
小蓝做好了一盏灯,乖巧的打着圆灯。
匕首拔出,上面没有血,油光闪闪的。
这蛟的含油量真高,他好似已经嗅见了冒着油的肉香味。
粘腻拉丝的兹拉声在耳中黏糊糊的。
鳞片被拔出来了,两掌大的鳞片很有重量,约莫有两个鸡蛋的重量。
很漂亮,透着光的鳞片。
原来这鳞片不是黑色的,而是透明的,光下泛着紫蓝光晕,漂亮极了。
鳞片上面有一层粘膜,边缘薄中间厚的鳞片。
缺了一片的蛟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一片对于这么大一坨蛟来说,是小意思。
鳞片没有香味,香味是从裸露出的黑皮中渗出的。
手指弹在鳞片上面,清脆的哒哒声,鳞片是没什么香味,奈何它颜值实在高。
青年拿出一个布袋,将鳞片装进布袋子中。
看向脚步背脊的目光不可避免带上些许欣赏。
香气持续从皮上泄出,蛟身上的土腥味慢慢淡了下去。
“统宝~你看过戏法没?”
【嗯?统什么都不知道,没看过这些。】
“小可怜。”
黑色手套脱下,手心朝上,一张黄纸出现在青年手上。
纤长的手指灵活的折叠着长条的黄纸。
黄纸色泽均匀,为长方形,在青年的手指间发生着神奇的变化。
系统看着头都伸直了。
它还是第一次干,它第一次见宿主折纸。
速度奇快,不像是第一干。
平常人不一定捕捉得到青年的完整手法,看系统视野下,每一步都看得清楚。
好像是在折小蛇?
“当当,统你看这个是什么?”
应鸦手上的长条黄纸变成了一个短短的四五厘米的迷你小蛇。
小蛇还有这皮肤纹理,也就是代表鳞片的折痕。
【哇~鸦鸦你手工好好呀~】
“你数三声,它就活了。”
双指捏着纸蛇的头,碰碰小蓝蛇的头。
【1。】
双指尖在空中划动着,浓郁黑色的气流成丝成线随着青年的指尖蠕动着。
【2。】
双指一点,黑气窜入迷你纸蛇中。
【3。】
双唇轻启,吹出一口气。
巇悉簌簌,小蛇动起来了,圆鼓鼓的头向前探出。
【啊!】
系统很好奇,想知道这东西要如何活。
它记得自己是在无限世界中找到的宿主,在无限世界中可以做到的事情,在其他世界中不一定有用。
系统的捧场,让应鸦欣慰极了。
自家小统真是一个小天使。
于是系统报着数,双瞳死死盯着青年手心中的纸蛇。
它并没有听见什么咒语,芯片只能感受到周围的能量体在游动。
作为机械流水制作的系统,不管再像真人、再厉害,说到底它们只是金属器物。
它们是看不见能量体的,它们的芯片可以捕捉到周围的特殊的能量体。
就比如应鸦喜欢的阴气属性能量体,在青年眼中是暗色的气体、黑色的气团。
但是在它们扫描下这些气体气团是深浅不一的彩块,如果关闭芯片扫描,系统可能看见一片空气。
这就是为什么系统是辅助的原因。
于是在系统的全身心关注下,系统吓了一大跳。
小蛇窜出青年的手心,竟是能凭空游走,迷你小蛇绕着小蓝蛇头转着,一下蹭蹭脸,一下蹭蹭蛇,乖巧极了。
系统见小蛇飞了下去,在大大的鳞片下滑行,相比于它的体型而言,鳞片还是大了些。
不愧是纸折的,圆鼓鼓的身体一下子就瘪了,钻进鳞片中,不一会就挖出一片完整鳞片。
【哇~鸦鸦你好厉害呀!】
【其实我也可以去挖鳞片的。】
系统摇着灯,身体在青年身上乱晃着,一下又一下似是在撒娇似是在闹腾。
“乖,其实我之前都是折小人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折小蛇。”
当然是动物折纸中,第一次折蛇。
他之前本来就不喜欢蛇,除了小人,就是猫猫狗狗。
这下子系统不扭了,害羞得红温了,尾巴捂在蛇头上,圆灯一晃晃的。
【那,那那就让小纸干活吧!】
【统还要陪着鸦鸦。】
在应鸦手下,一条条迷你小蛇诞生了。
它们分布在露出的蛇背上,挖着鳞片。
应鸦现在还是要脸的,这么大的一个家伙,其他地方也去不了。这么大的一个家伙,自己也没地方放。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统!我要养它。”
应鸦的脚踏在鳞片上,叮叮响着。
“散养它!”
【哇~】
系统一向很捧着应鸦,事事有回应。
挖肉和拔鳞片是两个概念。
拔鳞片着蛟有可能不会注意到,但是挖肉一定会。
这么大的一个不知道全貌的长条东西要是闹起来、挣扎起来,这渊地怕是要塌。
欣赏到鳞片的美丽后,嗅到皮肉的芬芳后,应鸦生出怜爱之意。
心中是不想将其点燃的,稀罕物少一条对于这世界来说都是损失,自己这种善念的人怎么会对它下手呐~
系统已经从惊叹状态中回神了,发现了一个现实问题。
【这,不太好养吧?】
系统伸直这蛇身,它才想到现在的皮肤很短小,宿主脚下这条很大很大很大。
┭┮﹏┭┮,养了它就养不起统统了吧?
蛇蛇沮丧了,蛇蛇哭泣。
“乖,小宝贝你要相信,在我心中你是第一顺位!”
“此养非彼养,这些能量体就算是我送给它的营养费了。”
“我不动它。”
【那就好,那就好......】
应鸦想到这个方案之前,就是想着好好打劫一番的,不说把东西全揽入怀中,至少要取个一半一半,留点星星之火就行了。
现在他改变想法了。
纸蛇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它们每个顶着三片波光莹莹的鳞片。
不多也就21片。
应鸦还是让它们分开挖了,总不好,把人家挖出一个窟窿出来,多不好看的。
空气中的香气含量越发的高,青年的心情都好上不少。
一一收进布袋子中,布袋子系上,收入仓库之中。
“寻觅寻觅,能量汇集之处。”
双指竖着,温湿气体从嘴中吹出,小纸蛇们动了。
凭借应鸦现在,还不能准确判断出要走哪边,但是这些小纸蛇不一样,它们能更加灵敏的感知到能量流动。
纸都不太喜欢水,七条纸蛇,在收获到鳞片后,就不再站在蛇背中,还是在空中飘呀飘。
它们感知到了大致位置,在前面飘着,应鸦跟在后面走着。
【鸦鸦,统能问问嘛?这些家伙是怎么动的?】
【小纸人术法之类的不是有什么口诀吗?什么天灵灵,地灵灵的。】
系统这点是挺疑惑的,它虽然是新生统,但是它在模拟考试中见到过这类宿主考题。
都是有咒语的。
系统这话还真问到点上了,应鸦脑海中转了一圈,都没组织好语言。
“这是个很久远的答案。”
“我是不正宗的,不能用那正统术法来看待。”
“我这是比较科学的。”
“等下我拆一个给你看看。”
应鸦眉宇间微蹙,他是还没有想好要如何来表达自己的操作。
“应该大概只有自己可以这样。”
阴气是沿着折痕行进的,把蛇拆开就能看着黄纸上的折痕都是同一个汇聚点。
那折痕加上汇聚点相当于是个芯片,阴性能量体就是电。
“副本中我还好心教过其他人,可惜他们都不行,只有买成品。”
“只是来到这里后,没有合适的环境,无法折纸。”
“这里的环境就很合适。”
青年脚步轻盈,身心畅快。
他是没有主动去吸收能量,奈何能量实在是太多了,进入蛟身时,多余的能量顺带也钻入自己的身体中。
面对大方热情的能量气,他总不好拒绝人家。
“小统,我都想在这里定居了。”
“欸~真可惜,这里没有太阳。我还是更喜欢太阳一些。”
系统脑海中来回环绕着青年的几句话,它不是很理解。
最后得出一点——这是专属于鸦鸦的超能力!
然后就是,鸦鸦太厉害了!统真是抱了个“大腿”!
【鸦鸦,不是还有画符、剪纸什么术法吗?那些东西应该就不需要特定环境吧。】
一路上也无聊,应鸦能说清楚的东西,他很乐意给系统讲。
“当然不需要,这里折纸的成本最低。”
“这种折纸的黄纸我身上最多,是不缺的。但是画符剪纸点灵那么成本比较高,不太适合小场面。”
说白了就是应鸦不太舍得,自己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在系统商店和自由市场上看见过这类物品。
用一张少一张,应鸦自然更加愿意使用成本最低的。
【哇~鸦鸦你真得好厉害呀!】
【鸦鸦,你在副本中肯定也是最最厉害的!】
系统不知道自家宿主之前的细致事件,只知道个大概的。
在统的眼中应鸦就是它绑定过宿主中最最最厉害的!当然它现在只绑定过一个宿主,还是个纯洁单纯小统。
“也就一般般。”
副本中玩家人人有面板,有特殊技能;副本中同事各有神通,最爱同事祭天,法力无穷。
算是个人人有挂的世界,应鸦在里面还真不是顶尖上的。
人都喜欢听好话,应鸦也不能避免喜欢的。
远离的那片被拔了鳞片的区域后,香气逐渐被土腥取代。
青年走后裸露在外的黑皮肤快速吸收着能量,柔软的、白白的鳞片从皮肉中冒出了头。
哒哒哒哒,哒哒哒。
青年不知道走了多长距离,但是他是发现了自己能走的路越来越窄了,水越来越深了。
裸露在水面的蛇背面积减少了。
【头,好大的头!】
【鸦鸦那是角吗?】
系统惊叹出声,它第一次见到这么雄伟的蛇头!
青年抬头就看见了一颗大大的头。
他还以为这蛟是直直躺在渊中的,原来这上半身是弯着的。
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拿出了手电筒,啪嗒打开了,灯光照在四周。
四周不再是两壁,是圆圆的,原来面积增加,难怪只有这里是盘着的。
脚下是硬硬的,蛟是死死的。
明明这蛟头是正面朝着青年的,但是青年没有感受到一息气息。
这蛟没有呼吸。
应鸦知道这是活的,要是死的,早就泡发了。
死蛟身上的鳞片应该都会比较好拔一些。
光线在黑漆漆的蛟首上来回扫荡着,上面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蛟首不像是龙,更像是成熟的蛇头上多了两个角。
应鸦不由产生疑惑,这真是这个世界能存在的东西吗?
副本中都不一定能见到这样大体积的大boss。
不过这家伙没醒也是一件好事。
小纸蛇在前面转悠着,应鸦能看见小纸蛇的尾巴都湿湿的,是命不长的。
七个小纸蛇,在空气中排列着,成了一个难度系数有些大的台阶。
两两相隔距离比较远,蛇又比较小巧。
【这是打算干什么?】
应鸦用实际行动说明了这是干什么的,轻如惊鸿、身子潇洒,脚踏纸蛇,一路直上蛟角。
身过,纸燃。
纸算是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任务,在空中自燃。
一个接着一个,在应鸦登顶时才发觉出不对劲,脚下这东西有呼吸了。
但是一下子又消失了。
火?难道是和自燃的纸张有关系?
应鸦有这个猜测,但是他现在还没有试探的心思。
他还想让这东西一直待在这里,自己时不时在偷渡一点东西才是上策。
站在蛟首上像是站在水中孤岛上,此处的能量体最为浓烈,应该是因为蛟首在。
不过青年发觉这些能量是从前方流来的。
能量的来源并不在蛟身上。
应鸦发现了一件有趣事,能量来源方向和雇主位置大概一致。
第9章 谢子扬
“真是赶到一趟了。”
“蛟蛟,我对你多好的,稀少的纸符都用在你身上了。”
黄纸红纹,红纹歪歪扭扭,不似正统。
用刀划破指腹,猩红的血哗啦啦流出,血抹在红纹上,颜色加重,泛着甜腻的气息。
在能量充沛的地方,应鸦的止血能力加强,血一下子就止住了。
符纸被甩在蛟首上,一秒就粘上了。
符纸没入蛟首之中,如今青年离得近,内心感知很是强烈。
这是追踪符,他担心着家伙消失、离家出走。
他还想着之后身体大致好的时候,再来讨一点肉一点筋补补身体。
想来它不是一个小气的,已经送自己22片鳞片了,想来是不介意那点东西的。
【小祭!咱们先去找小可爱,然后再去看看不识人的。】
水太深太黑了,有一种不太好惹的感觉,应鸦现在不太想下水。
【鸦鸦,你等等,统换一个皮肤!】
系统还算是很了解自家宿主的,在有条件之下,自家宿主都是不太喜欢走水路的,尤其还是这种看起来就不太干净的水。
胸前的光一暗,只剩下青年手上的高亮灯。
啪——
沉闷的落水声,那是一个巨物入水的东西。
那是亮青色的大蟒蛇,是系统的典藏版皮肤,13米的大蟒蛇。
会游泳的蛇在应鸦这是加分项。
见到过这个不知死活、不知全貌的大蛟后,再去看看13米的蟒,会觉得不过如此。
【鸦鸦,快上来!】
【我们全速出发!】
一跃而下,脚尖着地,动作轻盈。
应鸦很轻很轻,站在蟒蛇身上,没有什么负担。
蟒蛇头颈上扬,为青年提供支撑点。
青年抱抱蛇颈,摸摸头。
蛇浮在水面上,为青年提供了较大的可活动面积。
【鸦鸦,站好!】
【现在就不要坐着了,水深,衣服会打湿的。】
现在系统一半在水下,一半在水上,已是最大的程度了,不能再冒头了。
系统的划水能力很好,快而缓,蟒两侧的水波潺潺。
应鸦不是第一次乘坐此类交通工具,适应良好。
【统宝,这水冷吗?】
在蛇背上的青年,还可以蹲身弯腰不带晃,他内核力很强。
手指划入水中,在水面划出长长一道白痕。
他的手很凉很冷,但是水比自己的手还要冷。
【不冷,没啥感觉。】
系统虽然购买了人类的触觉,但是对于系统皮肤来说,这点温度很不会让它感到不适。
【冷水下锅,热水下锅,对于统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不会有所影响的。】
摇头晃脑的得意蛇在水中花式游走,背上的人却没有感到丝毫的颠簸摇晃感。
对于应鸦而言脚下的蟒蛇比任何船只都要安全。
这深渊下的水似是死水,没有一点波澜。
或者是水太深了,底部的波涛是上层无法感受到的。
过了那段后,前面逐渐变窄,成为最开始的宽度。
【鸦鸦水变浅了。】
系统现在能感受到身下水变浅了,不如之前那般深幽。
青年手上的灯一直照着前方,能量体从他的身体中穿过,现在他体内已经到达了饱和状态,要想再吸收,之内先解决身体内部的问题。
青年最近一直在看,只是还没有更好的选择罢了。
【对了,鸦鸦等下要怎么带走这些能量?】
在系统看来这些能量存在于空气中,如果不能现场提纯的话,岂不是要带空气走。
仓库有限,带不了多少,除非将这里改成一个充能秘密基地,有需要时再来。自家宿主不是打算在这里种药吗?
【统观这里,认为这里面应该是没有土壤的。】
【怕是不能开垦土地。】
青蟒来回看着,除了水就是岩石,这种地方怕是没有土壤。
“咱们还可以水培,一点点问题都不会有的。”
虽然这里有个看似不太友好的原住蛟在,但是这里的条件实在是有点点诱人。
能量这么充足的地方,没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能水培,还可以从外面带来一些土,然后人工填田,让田在这里面沤上几年勉强也行。
他留下了那条蛟,就意味着应鸦不会对能量赶尽杀绝,会留下一些本源。
在自己手上只会越用越少,在这里说不定还会有所增长。
能量生能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大青,张嘴!”
蟒蛇一仰头,嘴巴一张,简直就是血盆大口。
青年已经见惯了,反而觉得自家系统的皮肤都萌萌的。
肉干被青年抛入蛇口之中。
这些肉干对于大青来说,都太小了,不够咽的。
一下子就滑了下去,什么感觉都没有。
大大的红眸无辜的眨着,嘴都没有合上。
扭着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应鸦。
“乖宝宝。”
又是投喂了好些肉干。
“对了,现在没有了。”
“尝尝味就行了。”
应鸦一开始就没打算喂饱系统,先不讨论系统皮肤需不需要吃饭这个问题。
一条蟒的食量大,自己那点小零食都不够它敞开吃的。
【┭┮﹏┭┮,鸦鸦你真好!】
【我还是更加喜欢吃辣味的,下次统要换一个小小巧巧的皮肤,卷着一条肉干吃。】
那点东西下肚,系统都没什么感觉的。
还是小体型,带大肉干更加有感觉一些。
“下次我做个超级大的肉干,或者是个超大水果糖。用来搭配你这个霸气蛇蛇。”
“虽然我没有那么多积分,但是一两个还是可以做成的。”
系统更加高兴了,果然鸦鸦喜欢蛇蛇,不只是折蛇,还要做蛇蛇零食!
【那我还要一个超级大的蝴蝶结!要粉粉的!】
晃悠着空荡荡的脖子,这脖子太粗了,其他领结一个都戴不上。
“这是我的错,我没想到这个大皮肤。”
“等出去了,给你量身定制大大的粉蝴蝶结,一个是不够了,怎么说都要有换洗的。”
唉~果然还是小小统,真好哄。
这考没考试好像都一样,好在我是个好人,不是个统贩子。
“真可爱。”
狠狠摸了一把光滑的蛇头。
水越来越浅,青年从蛇背上跳下。
啪,水花四溅。
水很薄一层,应鸦每一步下去,都会带起小小水花。
大青往石壁靠近,给青年腾出一片位置。
想来那能量体一定很大,到现在为止能量含量依旧高,只是不如蛟首那片的凝聚。
滴答滴答,上面有水滴落而下,似是下着小雨。
不用青年打伞,水珠就已经被蛇蛇挡下。
深渊下的空间很是静谧,前面好歹还是有一条生物在,后半段只有一人一蛇,完全没有看见其他生物。
感染变异生物都没有出现一只。
青年觉得有些不对,前面大墓中都有点小可爱在的,没道理这么好的一块地,什么东西都没有。
手电照亮了前面还是一面墙,前方没路了。
这也是一面较为光滑的岩壁,能量从上而下,一丝一缕的汇聚在渊地。
看来他还要爬上才行。
“小祭,你得换皮肤了。”
“这个坡度,大家伙可是上不去的。”
身旁的大家伙没有了,肩颈一重,柔柔暖光再次出现。
青年收起了手电筒,也没有拿出好用的铲子。
脱下手套,徒手往上爬。
两墙之间并不是直角,应鸦双腿还是卡得住的。
指环中的细丝很好用,不管是多平多小的突兀点,细丝都能牢牢缠住。
于是青年又开始在两墙之间摇荡,可谓是手脚并用。
在源源不断的能量补充下,应鸦上窜速度很快。
一下子手搭在了上面探出的边沿上,翻身而上。
“还是往下跳来得快一些。”
两壁并不是笔直的。
应鸦现在站在一块较大的平台上,看着对面,两壁之间的距离很远,少说都有三四十米,但是越往下两壁距离越窄。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个缓坡,可惜崖太深了,这点宽度差并没有影响到什么。
除了自己之外怕是如今没人知道下面有什么,一个正常人坠落下去必死无疑,不是被吞入腹中,而是被砸死的。
到目前为止,应鸦见到过两位气势厉害的家伙,但是不管他们如何厉害,毕竟是肉躯,肉躯砸成浆糊了、骨头全粉碎了,是没有任何活路的。
故对于下面的大宝贝,应鸦不怕人为原因,就怕它自己醒来主动离家出走。
【鸦鸦,统已经在这里定位了,下次再来就行了。】
【那家伙实在是太大了,咱们没地方放。】
【那鳞片那么好看,很适合做点小手工。】
自从上次亲手给应鸦做过小蝴蝶结后,系统有了新的兴趣爱好。
它也瞧上了大蛟的鳞片。
“嗯。”
地下躺着休养生息的大家伙不会知道,有人拔了它的鳞片后,都已经走远了,还在惦记它身上的好鳞片们。
鳞片对于它来说,不算什么。
每到一定的时间,它这种生物都会蜕鳞的。
青年从进入山里到坠下深渊,再到爬上来,其实也没花费多少时间。
至少如今其他两拨人还在路上。
深渊走过,前面都是平坦大道,这道不只是宽,还很高。
里面有着大小不一的石笋,湿漉漉的,空间中含水量超标。
空气不只是湿润,还很阴寒,堪比上次的羽人国。
走着走着,青年发现这地方反而离不识人雇主近。
“算了,冥冥中自有天意。看来还是雇主与我心连心。”
【鸦鸦,咱们是要先去完成任务吗?】
“嗯呐~”
这片较为稳定的石道一过,又是个悬崖边。
青年手上的家伙又拿出来了,强光照了出去,这是个很大的山体空腔,青年看不见太多的东西,前面的有一道岩石阻碍了视线。
手电的光照在下方,很看见一洼水潭,下面依旧是水,就是不知道深度怎么样。
应鸦很看见裸露水面的岩石。
看样子应该不是很深,这片区域和深渊那片地完全隔离开来,这里的能量含量也远不如蛟那里的。
可见蛟很吸引能量。
他现在所站立的小道是嵌在岩壁之内的。
“到地方了。”
这是个平台上,平台面积还算行,并肩站三人还是行的,外侧是崖,内侧是凹凸明显的岩壁。
那应该是一处山洞,只是被石头堵住了出口。
而自家雇主就在里面。
青年拿出自己的铲子,活动着身体,没有去挖堆石,而是冲着完整的墙面而出。
岩墙的厚度不大,几铲子就挖通了。
他见到自家雇主了,又是个白骨雇主。
还是个近年租客雇主。
“唉~看来雇主不是墓主人家吗。是个现代的小可怜。”
“这是被困死的小可怜。”
应鸦蹲在地上,重新戴上自己的手套,扒拉着完整的白骨。
那白骨身上还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是现代工艺的现代衣裤。
这有些不合理吧?
这身上的皮肉都没了,衣服还没被腐蚀掉?
换作是平常的白骨,应鸦不会在意这种细节,雇主地位始终是不同的。
手扒拉着衣裤,成功从衣服内兜中摸出一个皮夹子。
看样子是钱包。
在应鸦这里是不会对尸体讲究什么隐私的,撕拉,拉开了皮夹子。
老式钱包中并没有什么钱财可以继承的,里面的卡对于青年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一张旧旧的身份证出现在眼前。
“谢子扬。”
“熟悉的姓氏,莫不是盗......莫不是地下工作者?”
“嗯?”
“这阳光青春大男孩有些眼熟呀!”
眯眼盯着,他在这个世界中有印象的人只有那几个。
瞬间锁定到一个人身上了。
“老痒?”
【叮,来自谢子扬的委托:我是谁?他是谁?】
【叮,来自老痒(谢子扬)的委托:一定要......】
头皮有些痒,需要挠挠。
【啊?鸦鸦这是重名了吗?怎么有两个谢子扬,一个活的,一个死的。】
尾巴尖尖挠挠光滑的头。
“小祭,在你眼中老痒是个什么样的。”
【彩色斑点丰富的人。】
“那你还见到过那些色彩丰富的人?”
应鸦之前就发现了,系统和自己所能看见的东西不一样。
【黑瞎子,张起棂的斑点较多,其他人身上很少,老痒身上最多。】
系统知道那些彩色斑点意味着什么,那是体内能量的涌动,张起棂的伪装就是败在这上面的。
系统扫描中每个人体内生机能量的涌动都是独特的,不管是生机或能量有所提升,涌动规律是不会变的,只是色彩深浅上有着变化。
如果系统不依赖于系统扫描,仅用视线看,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只是看得更加远更加清晰而已。
“那你知道为什么老痒这种能力不强的人,要比黑瞎子和张起棂都要鲜艳一些?”
【唔o(><;)oo。】
“他不是人。”
第10章 主角历险记
“本体留在了这里,别的东西跑出去了。”
“这些都基于系统任务没有搞我。”
万一是个同名同姓,长相相似的人那就有些尴尬了。
【来自谢子扬的委托:我是谁?他是谁?】
【来自老痒(谢子扬)的委托:一定要......】
一个不识人,一个留悬念。
不管是不是同一个人,他们都是自己的难搞雇主。
青年站起身,拿着身份证,绕着地下白骨转圈圈,口中不停的念着。
“你是谢子扬,你是谢子扬,你是谢子扬,你是......”
再看看任务值,嗯,只有23%没什么变化。
看来重点在“他”身上,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根据已知题目要分析,一个人会在什么时候产生这样的疑惑?会在不确定自己的身份,会在不确定自己的存在时产生“自己是谁”的疑问。
不是细水长流,就是猛然的冲击。
不管是哪种方式、哪种导向,它们都会有个诱因。
诱因多半是看见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可以以假乱真,让当事人产生强烈冲击,从而怀疑自己的身份。
想想,雇主被困在一处静谧隐蔽封闭的洞穴之中,这样黑暗无望的等死路会瓦解一个人的心魂,此时再看见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他的身体、四周的环境再告诉他——看!你还在黑暗困境中,你没有走出去。
但是他的眼睛、他的灵魂再说——我安全了,我已经出去了。
想到这里,应鸦再去看看自己的两条委托,里面似乎含有某种猫腻。
“唉~守株待兔,等到小甜点,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真让人期待。”
应鸦收起手上的身份证,手电的光在这个空间中来回巡视着。
白骨的另外一边有着一个褪色破布背包,还是军绿色的。
哒哒哒。
弯腰拾起随机掉落的背包,里面没有任何食物,却有一本未被腐蚀的笔记本。
“真是个好习惯。”
应鸦感叹着写日记的好习惯,这不就是免费的npc引导剧情嘛?
换成是副本,那一定有存在的必要性。
也不嫌弃岩壁湿润,背靠了上去,翻开那本日记。
这本日记写得不如白远南的好,可见自己历来雇主中文化差异还是有的。
字说不出好看,也说不出难看,就是没练过书法的寻常人字体。
里面的内容更加像是一篇游记。
记录着18人出来历险,在高耸山顶上有着一大片榕树林子,林子中央有着一棵巨大的榕树,榕树根须缠绕着,根须裹挟缠绕出一个巨型树洞,主角们进入了树洞。
遇见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中途伙伴陆续死亡,只剩六人。
这六人成功到达一个巨型祭祀台,主角们兴奋了,这祭祀台的规模大,那就意味着下面有着大型陵墓,值钱,前面牺牲的人不算什么了。
顺着四周栈道而下,原来祭祀台下面是空心的,那是个巨大的圆柱形空间,栈道绕着岩壁向下。主角们越走越往下了,下面没了路,只有深不见底的深潭。
在灯光下那水潭泛着深绿,似是一口死水潭,平静没有到没有水波。
然后主角们下水了,他们低估了水,他们无法做到下潜只能冒出头来,然后发现水面下降了,离他们之前所站栈道很远很远了,水下降速度很快,水下有着一股吸力,让他们无法挣脱。
水中浸泡着一尊巨大青铜树,树极高极大,树梢树干伸出的青铜树枝尤其锋利,要水的吸力下,要是人没有控制住身体,很有可能串在树枝上。
于是六位主角们开始奋起自救,有些好运站在了树枝茂密处,有些不太好运的顺着水流往下落,还有一些站到了岩壁上的小平台上。
然后就是主角一行人看见了黑色巨蟒,像龙一样庞大的独眼怪物!它快速的穿梭在青铜树之间,太可怕了。
再接下来就是人蛇大战,人力完全不足,于是启动了炸弹,最后就是主角被震晕,被震在这番小洞穴之中,唯一出口还被堵上了。
应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看日记,再看看雇主。
不知道是该感叹雇主的好运,还是感叹他的霉运。
剩下的五人多半是没了,而不识人雇主活了下来,但他人又被困在绝境之中。
总体要说还是时运不太好,人赔在了这里。
不过应鸦倒是很想顺着主角们的来时路走出去,山顶上了巨大榕树群,一看就不太正常。
他来秦岭前可是探查过的,太白山上可是没这玩意的,尤其还是那样大体型的玩意,看来这就是系统所说的媒介处了,主角团们从正常世界迈进诡谲世界后,全员死亡。
自己莫不是在现实副本中?还是难度系数中等的福利副本?
想到这一点的应鸦有点想笑。
毕竟是在雇主骸骨处,笑出声好像有些不太道德。
但是自己真得很少进入过福利副本。
福利副本指得是——三有副本,有好东西,有陪打玩家、有友爱同事的三有副本。
手指停在一处,“黑龙一般的巨蟒”,可见巨蟒的体积足够大,且青铜树的体积也很吓人。
要不是有独眼两字,他都要怀疑上渊中蛟蛇了。
所以这里有两条蛇蛇,还是两条大蛇蛇。
【嘶,鸦鸦统觉得这个独眼的不好惹,性格比较霸道。】
【等下咱们不会正面遇见吧?】
系统现在有些纠结,它期待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皮肤,又怕怕的,担心它打不过。
“等下闲逛,该遇见时会遇见的。”
“转角遇上爱,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应鸦倒是丝毫不畏惧,要是那条独眼的鳞片不好看,身上还是香香的,自己暂时不用去打睡眠蛇蛇的主意了。
睡眠蛇蛇的鳞片太好看了,他真得有些不太忍心。
手上的日记本再次翻了下去。
分散的主角醒后,发现这里面只有他一个人。洞穴都堵死了,没有一条出路可走,他被困死在这里了。
主角团不是正义的主角团,他们不是地下工作者而是盗墓贼。
除了一行十八人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主角团一行人要去么地方,没人会来救主角。
第一个七天过去了,主角弹尽粮绝了,又是过去三天了,连下渗的水都消失不见了。
主角在想自己怎么还没有死,但是他不想死,他想出去,但是这里太深太深了,没人会知道他被困在这里。
他还要照顾他娘,他还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他不能死,主角身上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是他的生理机能不足以支撑他的信念,不推不开石堆,出不去,没食物,他快被饿死了。
忽然间主角发现自己手上出现了蓬松香甜大面包,他吃了它,睡了过去。他以为这是梦,直到第二天他醒了过来。在经过反复实验后,主角发现他有了超能力,可以物化出实物,他的能力始终有限,不能物化出高级东西,但是食物和水还是可以的。
然后就完结了,没下文了。
青年啪得一下合拢了日记本,嘴中念念有词。
“健康的体魄,完整的身躯......”
所思所想所念达成高度一致,什么神奇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好吧,看来自己是没有那项超能力的。
“故事看完了,该解决掉雇主大大了!”
应鸦已经打算好了,先搞定了雇主再去找找巨大的青铜树。
青铜树还是巨大的青铜树,一想便知是个特殊物件,说不定就是能量的来源体。
【烧成骨灰?还是等齐了,一起烧?】
系统是知道自家宿主的职业习惯,除了活人雇主,其余雇主最后都是一捧灰。
“还有个小甜点在,这白骨倒是不好烧了。”
“算了,等个2、3天吧。”
“要是小甜点没来,我就烧了他,要是来了......”
不识人雇主能物化出食物和水,那他在某个瞬间中,是否能物化出另外一个自己。
如果是这样子,倒是能解释了,为什么小甜点的身躯里是翻涌的能量团了。
“我来都来了,也不能白来。”
青年蹲下身来,磨刀霍霍向雇主。
“这把骨头也不必向着外面了,你的复制品应该是成功出去了,带着你的意识、带着你的记忆,从某方面来讲你也算是长生不老了。”
“我现在先拆拆骨头,叠叠积木,之后要是需要烧,我也轻松。”
应鸦讲究的解开破破烂烂的衣服,然后往外一扯,衣服下来了。
衣服垫在底部,白骨裸露在灯光下。
他双手需要协作,所以灯是勤劳系统打的。
【鸦鸦,你手艺真好!】
青年从脚骨开始拆,拆下一个骨头,放置一个骨头,骨头一个又一个的堆在展开的衣服上。
现在仅有的两个有思考的家伙,都不是人,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惊悚的。
系统一向还是个鸦鸦夸,哇哇声不绝。
最后把头颅摆正,摆在最上面,应鸦的拆除工作才算完整。
转过身,拿过破烂包,将包放到了白骨矮塔旁边,将身份证和日记本放了上去。
等待着下一个看证看记的人。
这回青年就没有回填自己挖出的洞口,他潇潇洒洒的出了洞,随着路往外走去。
只有雇主洞穴外有个较大平台,其余道路窄窄的。
往外走去,青年才发现刚才遮住自己视野的是一个大体型的连体石笋。
他看见了栈道,还是木质藤质的栈道。
只是这栈道太破太旧了,断断续续的,有很大一段是不能走的。
那岩壁上攀附着藤蔓,看样子还都是些老藤。
应鸦绕过了石笋,站在栈道上,身体朝外,目光看过。
看见了巨大的枝干,逸出的枝丫,他现在的位置还可以看见泛着寒意的尖端。
他现在的位置应该在树的中上端。
抬头看去,可见一丝光亮,那是从顶洒下的光彩,青铜枝丫似是泛着金光。
看下去,青年发现有趣的事情。
这里的高度,明显矮于深渊那处。
下面更得应鸦喜欢,纵身跃下,下降产生的气流,卷起青年的衣服和头发。
青年脚朝下,在能量的补充下,应鸦安全着地,就是脚骨折了一下,但是在能量的滋润下,一息之间就好了。
从下往上看,更加能体会到青铜树的宏伟,他觉得这样看去这棵青铜树有一种神圣之态。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应鸦感知到能量来源于树根。
源源不断的能量从树和岩石土壤间溢出,树上没有任何能量体,它只是个死物。
至少应鸦没看出有何问题。
他在想,谢子扬所说的物化,是不是他运用了阴性能量体。
在这种能量体的感染下,觉醒了某种独特的能力。
既然现在知道了能量的来源地,应鸦没道理放过它。
抄起铲子,直冲青铜树。
青铜树下并不是一片岁月静好,这里有着许多白骨,有人的、有东西的、有奇奇怪怪的白骨,在能量的保养下,白骨们很新。
它们围绕在青铜树旁,似是为这棵人工巨树提供养分。
应鸦站在青铜树下,才发现这个位置真好。
可以看见水潭水洼,还可以看见其他通道。
青铜树后的地形陡然下降,多数都是水。
水黑黑的,不知深浅。
青年收回自己的目光,将注意力放在这个庞然大物上。
很精致的青铜树,全树都有着雷纹,每道纹路沟渠都极深,应鸦还算是眼熟。
这是引血引液体用的,这顶上应该是有着一个祭祀台,那这青铜树应该是祭祀用的。
不过这树这么大,凹渠这么深,祭品怕是不太好凑齐。
青年摩挲着树面,厚重的质感,手跃跃欲试,到底是没有敲下去。
等下挖土挖石头要是误碰到了,那也是没办法的。
应鸦知道要支撑起这么高大壮硕的青铜树需要厚实无比的底座,但是这地下居然还有树根。
能量体还在下面。
都挖一个人的高度下去了,青年依旧是没见着能量体。
不过青年倒是发现一个问题了,青铜树并不是直接接触到岩石土层的,它们中间隔着金属。
无限保温杯中的水沿着凹槽倒下,水很顺利的沿着凹槽流了下去。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水依旧很是流畅。
青年一把翻出坑,先回填上坑,最后将其踩结实。
“统宝,等下你可要保护好人家哦。”
人靠在青铜树上,人陷入沉思之中。
他的思维感知似是附在暗色能量体上,只附上了那么一丝。
那一丝能量体随着纹痕凹槽而下。
青年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中,那是石层之下的景色。
系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它知道了四周的能量暴起,能量迫不及待的涌入宿主的身体中。
青绿大蟒蛇突然出现在地面上,它将应鸦牢牢围住。
连上面都没有放过。
它是个听话统。
第11章 酣畅满足
时间过得很快,但系统感觉过得太慢了。
它生怕突然跳出来一个有危险性的小怪大怪。
除了关注外界,系统还随时注意着自家宿主,然后就看见青年的脸色白了几度,堪比前些年。
不过如今的系统不再喜欢那种死白死白的肤色。
要不是宿主身体监测中显示的是正常,系统都想抱着人大哭出声了。
好在系统所想的事都没有发生,应鸦睁开了眼。
暴动上涌的能量团们缓和下来,死白的皮肤似是被注入青春,快速恢复着,泛着血色。
看样子是补回来了。
睁眼的青年,一眼就和系统对视上了。
青年的身高在普通男性中不算矮,但是和13米的体长相比完全是不够看的。
自己被捂得严实,整个人全在青皮和树皮之间。
“乖蛇蛇。”
光滑的蛇头被撸了又撸,附上一个亲亲。
系统很爱干净,每换一次皮肤,那皮肤都会被清理一遍。
没有难闻的气味,没有让应鸦不舒服的一点。
他想到了自己看见的东西,由衷觉得,主人家太谨慎了。
没事,谁会来偷家?
这简直就是防着自家人!
藏得真深。
【鸦鸦怎么样?】
“先不去了,到那地方需要走回头路。”
“我们先好好研究一下青铜树。”
应鸦没说,系统也就没好奇了。
它自愧不如,自责不已,它只是个辅助了,现在还没有权限扫描大面积的地形,要不然进来前来个全山扫描,什么东西都知道了。
“小祭,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未知让人着迷。”
在青年看来,系统能提供一个准确的路线就已经是好的了。
而且系统帮助自己良多,自己不是那种既要又要的人。
反手持铲的青年,手指弯曲,离看起来厚实的青铜树表面只有三指之隔。
“统宝,变回来,等下怕是不太适合小朋友观看。”
13米的大宝宝停在青年身旁,粗壮的尾巴一下又一下来回摆着,硬生生清理出一块干净的扇形土。
每一次都是沉闷的摩擦声。
【不嘛不嘛~】
【统想陪着鸦鸦。】
应鸦也不好拒绝,“好吧好吧,都依你。”
“情况不对,及时抽身。”
那深处有个很大很大器皿,但是应鸦并没有感受到浓重血气,反而是有着油脂光泽。
可见曾经在凹槽中流淌的液体,多半不是血液,而是烹饪过的某种液体。
想来主要针对的猎物,多半不是人。
那么大的器皿,得炼多少人才能满?
他想现在这地方已知有两条大型动物,其中自己见到过的那只就是油脂丰富的。
但是这体型不太配,青铜树好像小了一丢丢,他都怕大蛟一个摆尾就扇烂它。
那条文字中的独眼蛇?
这么敲下去会不会引蛇出洞?
嗡——嗡——
那么一敲,以这点为中心,声音快速往上窜去,且这方空间回声很大。
一时之间声音震开。
突然地抖动了,堆在四周的白骨都在往下滚着。
杂乱繁多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没有水潭水洼的哪一方。
那是开阔的隧道,长而宽,深而黑。
不是青年来时经历过的路,这应该是另外一条进来的路。
如果走绿线,有很大的可能性会经过这条路。
从隧道黑暗处狂奔出一些小怪。
很是高大的、四肢健全的怪,似是猩猩和人的结合体。
毛白猩猩的四肢+人脸,说不出的诡异。
跑步的姿势又是猩猩的,只能说很难平。
哈,真是福利副本,营养品不请自来。
应鸦不再客气,抄起铲子俯身冲入怪群。
青年的姿势潇洒利落,如绷紧的箭弦。
离近才发现那不是人脸,而是面具。
一铲子抡了过去,铲子的横切面毫不费劲的将其削成两半,连带着头,现象中的脑浆四溅并没有发生。这些怪身体中的液体似乎是被吸尽了。
血管骨头间被面皮似是“虫”填充满了。
青年来不及细看,周围的怪太多了。
他并不怕这场消耗战,有能量源源不断的加持,他是不会感到劳累的,体力不会松懈。
抡着一柄铲子的应鸦在怪中间穿行。
怪的目标很是明确,就是为了蟒蛇和应鸦而来的。
青年冲上去后,13米长的大宝宝也没有偷懒,扭着身就拍了上去。
大青一尾巴足以拍到一排怪。
然后尾巴落下,砸成泥。
系统那边的声响很大,一摆一落之间都会溅起碎渣。
好爽!好久都没怎么干过了!
作为一位热好和平的统,统平时很少干这种事的,但是奈何这些怪压起来,碾起来,都是嘎嘣脆的,很解压。
哒哒哒,高跟落地的声音频率逐渐减低。
青年已经发现了,这怪的弱点在脸上,于是主要袭击脸部。
多数情况下坚硬高跟直击脸部,两脚一铲的威力不容小觑。
应鸦感受到了打地鼠的快乐、切水果的快乐。
在这种能量充足的地方尽情挥耗体力能量,会产生一种酣畅的满足感。
而且他发现大开大合的动作后,能量融入的更加融洽。
堵不如疏,果然还是运动养人。
铛铛铛铛!哒哒哒!
暴力拍打头部的身影。
青铜枝丫反射着光,青铜树旁有着淡淡光晕。
朦胧光晕中,青年尤其显眼。
他的衣服,他的皮肤泛着光晕,尤其是衣服上的蓝丝。
纤长的身体高高跃起,长襟猎猎,铲子高高举起,人落铲至。
一铲拍飞一个脑袋。
这样暴力动作尤其解压,更能让人产生快感。
于是在怪群中的青年不再保持风度优雅,化身成一个旋风陀螺,抡着铲子旋转着。
没有目的的旋转,只知往怪多的地方去。
只要自己的速度够快,只要自己的力道够大,总会打到东西的。
这更像是一种发泄。
发泄内心的不满和落差,这是到这世界三年中产生的不满和落差。
好比一个四肢健全、喜欢运动的健全人突然间患上了脆骨症。
这个世界虽然是满足了应鸦对于美好世界的幻想,却让他付出了好的身躯。
他许久未这样活动过了。
在铛铛铛铛的响声中,应鸦砰砰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了。
从应鸦成为陀螺起,系统就退出战场了,这个长条身躯挂在了青铜树枝上。
青铜树枝的承重能力很强,一条大蟒上去,并没有使其变形。
果然它脱离战场后,青年的动作越发的狂野了。
当然这些白毛怪们并没有等着应鸦去打,它们的攻击方式很单一。
主要是身形压制、利爪抓挠、力气打压,可谓全是拳拳到肉的攻击方式。它们不能散发毒气毒汁,不能搞出群攻招。
要是没有能量场在,应鸦是不会正面抗伤害的,但奈何此地旺应鸦。
这地方让应鸦的能量、体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恢复速率贼快。
于是白毛怪的优势不复存在,只剩下了数量优势。
单打不过的怪,躲开陀螺攻击,在外围绕着圈,始终和青年保持着二三米距离。
应鸦也发现了,没有可供自己畅快的小地鼠了,猛得停了下来。
前脚高速运转,后脚平静如水面。
在应鸦身上惯性、势能似是不存在,他停下来的步伐很稳健。
他不动了,围着他转的白毛怪们却是没停。
形成了规模不小的同心圆阵势。
他不紧张,怪虎视眈眈,统坐立难安。
系统并不清楚自家宿主能到达那一步,现在心却是提起来的。
只要脑袋很转的,都猜的到它们这是想群殴了。
数量太多了,系统一眼看去,132只。
它都不知道这是哪里搞来的,居然养了这么多只小怪,要知道它和鸦鸦之前还打死好多只了。
应鸦右手一翻,手上的铲子变成了皮鞭。
想群殴他,怎么可能。
先下手为强,鞭子抽了出去,鞭风带着黑色,简直就是割首神器。
哒哒哒哒,哒哒哒。
青年动了,怪也动了。
他们张开四肢跳了起来,扑向应鸦。
在这些上空的白毛怪中,应鸦显得尤其渺小。
能量气流涌动起来了,直直冲着青年就来了。
一鞭子挥出,嘭!白毛怪都砸在墙上。
离近没有被鞭子挥到的怪,这是被青年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白毛怪上。
白毛怪飞了出去,应鸦自损八百。
他的腿骨再一次骨折了。
反正都骨折了,轻度骨折和粉碎骨折对于青年来说没什么区别,骨头马上就会长好,又不是不会愈合了。
于是为了充分发挥好这骨折右腿的价值,应鸦多出了些踢踹动作。
突然间,应鸦猛得向后挥出鞭子,鞭尾缠在树枝上,手臂一使力,人倏然向上升去,翻身而上,人站在了树枝上。
那些怪不对劲。
应鸦一离开,白毛怪就都不动了,它们立身垂头。
那身健壮的躯体似是瞬间失去了活力。
咯咯咯,咯咯咯。
似是牙齿咬合的声音。
应鸦关注上了,那是面具发出的声音。
面具是活的,准确来说面具是控制白毛怪的中枢。
面具纷纷脱离白毛怪的面部。
面具的背面缓缓落地,和怪的面庞藕断丝连,字面意义上的藕断丝连。
黏稠透明的胶质液体被无限拉长,应鸦看不见它们的脸。
不过此时那胶质液体被面具带着往下坠,一直没断过,似是它们的面庞全被化成了液体。
应鸦突然间想到了打碎面具时的手感,软软的。
那面具落到了地上,动了起来,咯咯咯,咯咯咯。
朝着青年和大青而来。
【这又是什么玩意!┭┮﹏┭┮,统身上没有吧?】
系统想到自己完美的皮肤和这些东西近距离接触过,现在整个统都不好了。
连忙查看皮肤状态,这才放下心。
这些面具寄生在白毛怪脸上时应鸦不觉害怕,现在更加不会感到害怕惊悚。
他还以为这些怪们会憋出什么大招,结果就这?
翻身跳了下去,几鞭子甩了上去,嘎吱嘎吱,响了一阵。
剩下了一地残局。
将手上的鞭子扔向系统。
“乖宝!去洗洗!”
嗷呜一口,系统成功叼住鞭子。
大蟒蛇的动作很轻,怕不小心一口吞了下去。
叼着鞭子的大蟒蛇,来了一招猛蛇下水。
噗通——
双双入水,水流很快就带走了一蛇一鞭身上的残碎物。
系统带着鞭子在水中翻滚着,只是皮肤体积有些大了,不能尽兴。
哒哒哒,青年穿行在尸体之间。
明明体内没什么血了,但是它们身上依旧散发着腥臭味。
应鸦是有些嫌弃了,毕竟有可能是入嘴的东西。
自己后面得洗多少次才行?
拔出匕首,蹲下身,一刀划开鼓鼓囊囊的肚子。
刺啦,肚皮一破开里面的东西涌了出来。
全是杏白杏白的宽面条。
想来这些宽面条应该就是那面具的杰作了。
静下心的青年对这种神奇的寄生方式产生了兴趣。
副本中不是没有,只是这里的寄生不太血腥。
隔着皮套捏捏宽面条,q弹q弹的,有些像软肉,捏在手上才发现这宽面条一面是光滑的,一面带有细密的颗粒。
哦,原来这还是虫。
宽面条还是顽强的蠕动着,想跳又跳不起来,想爬又爬不起来,只是在蠕动。
青年一把拽住宽面条,往外一扯,哗啦啦流出来一大片面条。
强壮的身躯瞬间瘪了下去。
里面的内脏已经没有了,骨头架子还在。
应鸦手伸了进去,一把握住了背脊上的一根莹玉的骨头,往外一抽。
一截骨头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就是它散发着淡淡香气。
一个白毛怪中只有这一小节,真是难得。
突然间,应鸦觉得怪的数量还是少了一些。
有了第一只的练手,第二只青年就熟练多了。
先是划上一刀,宽面条都不扯了,手直接伸了进去,拨开蠕动宽面条,手逮住骨头一拧一收,成功到账。
一个麻袋口袋放在地上,一节节白骨往里面扔着。
应鸦挖了十个以上后,动作逐渐死板,形成一套公式。
系统在水中浪完后,湿漉漉的自己加上湿漉漉的鞭子重新回到了青铜树枝上,阴晾起来。
【鸦鸦,需要统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挂在青铜树枝上的系统看着自家宿主手上功夫越加的熟练。
有一种多年刨猪刨牛的手艺人感觉。
啊!不愧是统的宿主,就是全能的!
第12章 嘎嘣脆
“我在大大的尸堆里挖呀挖呀挖,种下大大的劳动,开出小小的果~”
“我在大大的尸堆里挖呀挖呀挖,挖出小小的骨节,填饱大大的肚~”
经过枯燥的单一活动后,应鸦重新找到了挖骨乐趣。
自己怎么能感到厌烦?
这可都是宝贝们,自己的小心肝。
而且它们的姿势都还不一样,有成泥的、有成块的、有正面朝天的、有背面朝天的、有压缩成饼的,都是不同的姿势,对于自己来说,可不就是全新的实验体。
锻炼自己对不同形态生物的解剖能力。
于是挖骨乐趣加上了教学意味。
哒哒哒,哒哒哒。
青年的脚步在全场中飘移,他的速度很快,不算是手上速度还是脚上速度。
系统安安静静的做起了背景板,没有多说话,没有扰乱青年的节奏。
那大大的蛇头一甩一甩的,叼在嘴里的鞭子一甩一甩的,水珠乱飞,鞭子上的水分猛得减少。
似是正在看电视干家务的实务蛇蛇。
麻袋逐渐鼓了起来,重量逐渐增加。
这个山洞似是成了宰割现场,腥臭气体沉重,没有顺着空间往上走,而是停在地表上。
随着剖开的肚子腹腔越多,气味也是越大厚重。
白花花的宽面条流淌满地,地上被蠕动的宽面条占据着,淌成一片白海。
哒哒哒。
应鸦收工了,能挖出来的骨节都挖了。
白毛怪的身体中并没有什么水分,里面可拾取的液体肉体都进了宽面条的肚子中,养肥了它们。
黑色的皮套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多余的黏液在上面,它上面只是停留了一些气味,宽面条的腥臭味。
青年站在一个相对较高的地方,凝视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他发现自己还是挺讲卫生的,只整乱了一小片地方。
这些被刨开肚子的白毛怪集中在一片地区,青铜树前的中央空地上,四周都是干净的。
不管是怪还是虫,主色调都是白的,想来从青铜树上往下看时,怕是会以为这是一张蓬松柔软的白毛大床。
哒哒哒,哒哒哒。
青年绕开了白色蠕动的海,东西已经到手了,他没有兴趣再从虫堆中趟过。
系统和鞭子上的水分也差不多都滴尽了。
青年提起麻袋朝着水潭走去。
地上的尸体看似挺多了,实际上能用的只有一节独特的软骨。
放在一起,才发觉这东西还真不多。
半麻袋都没有,一共457个骨节。
噗通——
麻袋被抛入水潭之中,溅起一片水花。
“统宝~”
“过来,圈块地。”
青色大蟒将口中叼着的鞭子抛了出去,正好被青年接住。
洗过晾好的鞭子又是个干干净净的小武器。
缠绕在青铜树枝上的蟒蛇消失不见了。
大蟒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水潭之中,这水潭较深,能完全掩盖住大蟒的身形。
蛇头靠着蛇尾,形成大大的圆,那圆还刚好围住漂在水面的麻袋。
应鸦跃了过去,稳稳停在蛇背上。
弯腰抓住麻袋的底部,手一扬,软骨哗啦啦滚入水中。软骨并没有什么重量,在水中滚了一圈,破水而出,在水面上起伏着。
应鸦拿出铲子,双手在柄上扭转,铲柄变长了。
先把铲子伸在蛇圈外的水中涮一涮,大致清洗一下,然后再伸入蛇圈内的水里。
搅搅搅,搅动着水面,软骨顺着水流转动起伏,水很好的带走了软骨上的气味。
应鸦顺时针走在蛇背上,铲子被充分运用。
“乖统,圈小一些。”
系统听话的再往里缩缩,红眸好奇的盯着莹玉的骨头。
每次它都很佩服自家宿主,鼻子真得好灵,一下子就闻到气味了。
明显就不是人类的五感。
唉~自己在系统上买的人类三感还是不行,完全没有和宿主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上次的灰片面就不好吃,疙瘩也是涩涩的,丸子味道冲得很。
系统暗地里抨击着自家宿主的自制美食们,那是它享不了的福。
这些骨头上没有一丁点血丝肉渣,干净的像是新雕琢的玉骨,不太像是能吃的。
【鸦鸦,这些骨头有什么用呀?】
【是磨粉吗?】
“统子,你吃过脆骨吗?”
“那种浸入味,咬一口嘎嘣脆,在口中有嚼劲的脆骨。”
“有些像猪耳朵的口感。”
“这些小骨节,掐起来软软弹弹的,还是白生生的。想来加上些辣椒,吃起来不比猪耳朵差。”
应鸦已经能想象到从口腔中传出的嘎吱嘎吱的脆响声。
猪耳朵是系统吃过的,那口感它喜欢。
突然间对这款美食有了些许的期待值,软骨们长得就好看,想来味道应该比那灰不溜丢的面粉好。
【鸦鸦,到时候统能吃上一口吗?】
【吸溜(??? )ing】
“只要我有口吃的,就饿不了乖乖你。”
“出去后,我就再露一手。”
这方面应鸦不是小气的人,关键是这些东西可是零成本的,他虽然花费了些气力,可补充能量都是现场白嫖的。
青年的淘洗工作很快,457个软骨被好好的放入新口袋之中。
零食+457。
哒哒,应鸦重新站到岸上,蹲下身来,脱下手套,手伸入另一池子中,双手拨着水,清洗皮质手套的表面。
系统这副皮肤偏向于水蟒,比较喜欢在水中呆着,故并没有出水,
蛇尾在水下摇摆着,头搭在岸上,小舌头一吐一吐的。
在应鸦看过去时,还会歪歪头,生怕别人不知道它可爱似的。
【虫虫就留在原地吗?】
【统看它们现在还在拱,生命力就是强。】
“送佛送到西,我将它们刨了出来,自然是要对它们负责的。”
说得一脸正经,责任心爆棚。
【啊?】
系统脑子里全是不可描述的画面,那些东西洗洗就能吃吗?
“我上次就思考过一个问题——以虫沤肥的可行性。”
“只是我们毕竟是住在城里的,很不方便。邻居们要是发现我在家里搞虫子,怕是会担心卫生健康问题,我是不太想见到警察叔叔、警察阿姨们的。”
“思来想去,不一定要用新鲜虫尸呀!可以尝试尝试虫粉。”
系统的心放松下来了,只要不是自己想得那样就行了。
它发现自己好像多想了,从今年开始自家宿主是在吃些另类小众食材,但是能下嘴的,一般都不会太磕碜的。
“而且我们一开始不就是打算在这里找一块良田吗?”
“虫粉到手了,刚好可以搞实验田!”
“科学种田,你我他!”
站起身的应鸦,快速抖动着双手,皮质手套外表停留的水快速向外散去。
手套被收拾进仓库了。
打火机摸了出来,一张卫生纸摸了出来。
哒哒哒。
啪,打火机中猛得窜出一缕火苗,火苗很快点燃了纸巾。
手一伸一放,轰——
燃烧的纸巾瞬间点燃了蠕动的虫海。
这些虫子看起来清心寡欲的,实则内里冒油。
刺啦刺啦的燃烧声不绝于耳。
火焰在低空中乍现,这腥臭气体宛如氢气,易燃。
应鸦退至青铜树后,水潭前。
白毛怪、宽长虫,以及气体都是易燃的。
三者加成下,火焰而大,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炙热起来。
那一片天地中全是火,热浪翻涌而上,在那一侧的青铜树枝间流窜着。
燃烧十分充分,并没有产生出什么熏人呛人的烟气。
【鸦鸦,这是统见到过燃烧最快的东西了。】
系统私下认为,这玩意比那些雇主还好烧。
细小绵长的声音透过霹雳作响的火声传入青年耳中。
顺声抬头望去,那是青铜树发出的声响。
火光的映照下,青铜树枝的形态被毫无保留的展现在青年眼中。
锋利延展向外的青铜树枝,在一点点向内钩弯回缩,锋芒向着主树干。
一瞬间,应鸦就知道了此树的作用。
他想象不出来,是怎么样的利益才能让古时人将主意打到庞然大物身上。
不过想想如今的自己,他好似是很理解其中的利益。
现在自己知道了关键,工具是有了,就差猎物了。
从之前的敲击发声中得知青铜树并不能召唤出独眼大蛇,看来它应当是有别的住所,就不知道该如何将其引出了。
雇主历险记中,写到独眼大蛇在青铜树上爬行,可见这青铜树多半就是为其准备的。需要祭天祭钱的猎物并不是他看上的大蛟。
他点了独眼大蛇,也算是为这届雇主报仇了。
他才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他是为了雇主。
应鸦内心感叹着自己的善良。
火燃烧时间较长,看过青铜树的人,将视线放在了两侧,中心的一堆火,可比手电的照射方位还广。
看向青铜树四周的岩壁,下半部分是没有栈道、没有路可往上去了,似是只能通过爬青铜树上去。
越往上,树枝和岩壁的距离越近。
应鸦知道那只是视觉上的误区,自己可是从上面跳下来的。
洞穴的光越来越黯淡,火要熄灭了。
温度下去了,泡在水潭中的蛇也上岸了。
如今系统是不太想收回皮肤的,这皮肤体型大,唬人效果好,它可要护着宿主。
橙红褪去,留下一地银光,月光映新雪。
燃烧留下的残渣并不是不起眼的黑灰色,而是如雪一般的白。
“哟嚯!这虫粉还是颜值选手呀!”
如今这地方没人倒是方便了应鸦。
青年手拿吸尘器,坚定走向虫粉。
科技改变世界,他相信吸尘机吸的绝对比他自己扫的干净。
虫粉白而散,不似火烧的,似是洒下的雪粉。
才经历过一场大火,这区域中的空气还是干燥的。
火不愧是很净化一切的东西,腥臭的气体燃烧了,连同那令人作呕的气味都消失大半了。
400+的小可爱很给劲,烧出来的虫粉足足装下了六个麻袋。
如果是吃,那是不够的。但它是用来沤肥的,那是足够的。
种药材是精细化种植,沤肥肯定要讲求一定比例,如果这虫粉能用,这六袋能用上好几年的。
六袋虫粉放入仓库后,应鸦难得产生危机感。
这仓库都要不够用了。
【鸦鸦,有人来了!】
大青紧紧靠在应鸦身旁,它听见脚步声了。
应鸦不止是听到了脚步声,还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走!咱们上树!】
【好给他们一个惊喜。】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可以听见一些说话声,看来来人马上就要出隧道了。
一人一蛇闪得很快,躲在青铜树的背面。
好在青铜树很宽很大,完全能很好的遮挡住13米的小可爱。
应鸦倚在主干上,脚踏在一节树干上。
系统就是缠在一个树干上,像极了一根青藤,只不过这棵树并没有树叶,不管是近看还是远看,都是一条像藤的蛇,而不是像蛇的藤。
青年双指竖起,在空中快速滑动,吐出一字,“隐”。
能量体瞬间平缓下来,很好的隐藏住一人一蛇的存在。
他要是没猜错来得三人都是自己认识的。
一个小羔羊、一个小甜点、一个不好惹。
他主要是防着不好惹,不好惹太敏感了,上次没被发现还是因为那场合中人多,加之自己离得远。
人和蛇静悄悄的竖起耳朵,听着传来的对话。
“老老吴,我就说——说过,咱们带着他,他,他就是拖油瓶!”
老痒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那伙人,不过好歹是摆脱了那群人。
只是被这个老头黏上了,真是晦气。
“老吴,我看他就是——就是故意的!谁知道他安着什么心!”
“老头!你,你不是和我们说——说他们手上有《河木集》吗,那东西还能——还能给你看!”
老痒是不太相信这个凉师爷的,这个外表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想来也是个狠角色。
他才不相信这人是为了什么高大理想来的。
“小兄弟,我之前都如实说了。”
“那王老板手上是有一本《河木集》,可他看不明白,人又抠,这才找上我这个业余的。”
“之前救下这位小兄弟,是有意也好,无意也好,但事实就是我从河里捞出了他。”
三人走到现在脚都是软的,尤其是这凉师爷了,上了年纪,如今说起话来都是一喘一喘的。
“老痒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多一个人不碍事的。而且凉师爷这体能......”
第13章 临时三人组
“老吴,有——有些事,多出一个人就不一样了。”
老痒和无邪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十几年的交情之下,让这两人终是没有戳破那一层纸。
一路上两人中间又掺和着一个外人,这使得无邪将心中的一团火压制在心中。
一路上老痒太急迫了,不自觉的暴露出很多东西。
应该说是自从无邪进入深山老林后,老痒也就没想瞒着人,故而很多小动作都不太防着无邪。
他相信无邪是跑不掉的,以及自家发小不会一声不吭的跑了,至少会和自己有所对峙,搞清楚自己的想法。
无邪自然是抓住了老痒的小辫子。
他这个从小相处的玩伴,可是个口吃,尤其是情绪变化大的时候,这人倒是一时口吃一时流利的。
但是他试探过,这人知道自己和老痒的小秘密,而且他的内心告诉自己,他就是老痒。
他珍惜这个童年玩伴,但是他在这次旅途中发现时隔三年未见的童年同伴变得极其陌生了,不是憨厚中带着精明,而是从骨子里透露出的狠厉。
每次夜深休息时,他都在想——自己所了解的老痒,是真实的老痒吗?
他不相信短短三年能改变一个人的品性,而且这三年还是待在监狱中。
说句不好听的,监狱中作息规律,每天的时间都是满的,时不时还有思想政治课,主打从身心两方面教化犯人。老痒进去了,没道理思想不增反减。
“老痒,这凉师爷可是看过《河木集》的,不管是真是假,他对后面的地形一定比我们更加了解,你说是吗?”
无邪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老痒。
“我们下一次可不一定有那运气,一脚就踹到机关隧道上。”
“关键我们是两人,凉师爷只有一人。想来现在该担心的是凉师爷,而不是我们两个。”
早已经怀疑上老痒的无邪,没道理不会怀疑上凉师爷。
凉师爷这人在最开始的小吃街上准确上前搭话,依老痒的话来说,还是黑话,可见眼力是真的好。之后在墓室中遇到王老板、泰叔那群人时,这凉师爷看似软弱,实则就是个泥鳅。
每次出现的时间刚刚好,还能救下河中漂荡的自己,这气力和外在体力不相配呀。
无邪怀疑这就是个倒斗贩子。
无邪两边都不太信,这样反而双方都在自己更有安全感。
三人往上爬着坡,三人身上都是灰扑扑、粘腻腻的。
这山体中间的隧道洞穴中缺乏燃烧物,这三人前面可都过了黄泉水,衣服湿得差不多了,就算是换了衣服,身上依旧是阴湿的。
“我,我听你的。”
“老吴,我想——想他也不会搞什么小动——动作!”
“老头!我告——告诉你!别想耍花招!我可,可不是好说话的!要是发现你,不安好心,我——我就把你赶走!”
“没——没人会知道这,这里面有什么怪物的!”
凉师爷讨好的笑着,看样子他是知道的,自己后面还得跟着这两人,要不然他怕是出不去。
“我绝对不是添乱的,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安全出去了,《河木集》里面的东西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无邪扫过凉师爷的面部表情,很真。
可惜无邪之前就有些怀疑上凉师爷了。
乖巧待在青铜树背面的一人一蛇,安安静静的听着。
听得一清二楚,来得全是熟人。
青年脸上露出古怪神情,他是真没想到,那人还是演技派选手,看来自己还是不了解人家。
听这脚步声、听这说话声、看那体型、看那长相,完完全全的大换装,要不是自己的感知力好,怕是会直接忽视掉这个凉师爷。
人生在世全靠小大演。
抬眸对上了大青的红眸,那红眸一眨一眨的,又乖又灵动。
【真不收皮肤?等下可不好失踪。】
【不嘛,统可是说过见一次扫一次!统怎么能提前退缩?】
应鸦也就不劝了,反正有他在,会护着大青皮肤的。
他在想另外一件事,这三人会在什么时候发现他。
“老老吴,前面有——有光!”
此时三人顺利走完那一段不长不短的斜坡。
一眼就看见了在朦朦光晕之下的巨树,泛着金光的树。
无邪瞬间联想到了那节青铜树枝,一直被老痒贴身放着的树枝。
他说过,那东西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他老表接触过青铜树枝后没过几天人就疯掉了。
现在确实有一大棵青铜树,不过无邪觉得那个青铜树枝不是这棵树上的,它太大了。
“你和你老表之前见到的就是这棵青铜树?”
“我,我也不太清楚。”
老痒隐藏好眼底情绪,人似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宏伟的树。
三人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树对三人的吸引力还是有的。
三人踏出了隧道,手电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四周堆放着的白骨映入闯入者的眼中,这些白骨并没有被应鸦焚烧掉。
“这地不对劲。”
无邪的脚步停了下来,在前方一心向着老痒被迫停下了脚步。
和无邪并肩走的凉师爷推推镜框,眯着眼盯着前面被照亮的地面。
“老,老吴,你可别吓我。”
老痒紧张的咽咽唾沫,身体又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这地面颜色浅上几度。”
蹲下身来,手指往地下一摸,再摸摸别处,指腹润润的。
“水分不对,这里更像是被蒸发掉了一部分的水。”
直起身的无邪看向四周,灯光顺着他的视线移动着。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这不是偶然性的,而是一大片的岩石全是缺少水分的。
这里才历经火焰锤炼,不止是地,就连空气都是比较干燥的。只是空气流动速度更快一些,干燥和湿润一掺和,反而不是很明显,至少无邪不能立马感知出来。
但是岩石则不一样,那些水分还没来得及扩散,无邪一行人就来了。
应鸦悠闲的倚在树干上,悠哉悠哉的继续听着。
他没想到小羊羔居然不是绵羊,而是机警的山羊。
居然还注意到了地面颜色的变化,两者色差明明不是那么明显的。
【唉呀!鸦鸦咱俩好像要暴露了。】
【咱俩现在需要溜人吗?】
“难不成是王老板和泰老板干的?”
凉师爷的口中冒出这两人,现在已知活下来的人有三人,不知死活有两人,其余人完死了。
“这么大面积不可能是擦拭干的,只能是大范围的照射或高温。”
说到这里,凉师爷止住了话,并没有往下说出,他们都想到了在这种地面这两种可能性都很小很小,0.01%的概率都没有。
这里阳光照射不进来,没有足够的易燃物,高温烘干也可以排除。
手电灯光温度再高,也无法烘干一小块地面。
“嚯,看——看你们说的,万——万一是是石头材质不,不一样呐!”
老痒认为这老头简直就是在胡言乱语,全是些梦话。
他可是知道这里面有个什么东西在的,不可能有很大的动静。动静大了,一定会惊到那家伙的。
“老吴,咱咱们还是快些上去!上面有——有光,出口肯定有!”
老痒手指向青铜树顶,那光就是从上面照射下来的。
无邪只好将这个疑问放在心中,他的确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想不通。
但是这里除了岩石眼神上的微弱变化之外,就没有其他细节了。
无邪只能将视线收回,满含好奇思量的视线重新放到青铜树上。
很难想象出这山里居然有这么大的青铜树,一棵很夸张的青铜树。
要是没亲眼见着之前,有人告诉他,世上有这么一棵青铜树,他只会认为是此人得了失心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如今无邪是真真切切的看见了这么大的一棵树。
无邪发现自从今年开始,自己的三观逐渐绷了,从那次好奇之下跟三叔下墓过后,他的三观就不稳了,他三好市民的身份也没了。
现在都在干一些灰色产业链上的事了。
他脑海里在想——要是哪天自己进去录笔供,最后会以精神出问题而终结。
这棵青铜树极具时代的沉淀,堪比世界奇迹了。
青铜树上通体为雷纹,雷纹增加了几分远古的韵味,庄重而神秘。
老痒的手摸了上去,他的双手划过这些深深的沟壑,这是和他背包中的青铜树枝不一样。
它并没有这么深的沟壑,它自然是没有神奇的效果。
“这不得了呀!神迹呀!”
“这体型这高度这重量远远超过了世界上已知的所有青铜器皿。”
“不枉此行呀!不枉此行呀!”
凉师爷的目光似是要贴到青铜树表层了,颇有一种手舞足蹈的癫狂感。
还挺像是一位痴迷古董的“老实”人。
无邪昂首看去,他更加好奇这树是干嘛的。
古人不可能无聊到耗时耗力造出这样的青铜树。
高大的未知建筑,给人的感觉是两极分化的,一种是圣洁佛性,一种是怪诞恐怖。
宛如在野外石壁上看见巨大的佛像,一部分人会认为就是神迹,一部分人会产生巨物恐惧。
而这青铜树给无邪的感觉并不好,它太突兀了,山体中的巨大洞穴中有一棵泛着金光的青铜树。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坑。
他想起了老痒说的话:
“老吴,我——我实话告诉你。这,这青铜铃铛是——是我和我老表在秦岭搞到的!”
“这个,我偷偷藏了起——起来!三年前才没,没被没收。”
“你可是我的好哥们。兄弟不,不会亏待你的。这铃——铃铛你要是喜、喜欢就拿去!”
“我,我接下来要讲得事,就——就跟这个有关!我老表不知道从,从哪搞搞搞到了一条消息。说、说秦岭一个地地方有大墓。我——我老表找上我了,给给的太多了。”
“想着这可是我老表,那,那不能害我的。我就跟着去了。”
“你别说,那犄角旮旯的山、山道可——可难走了,一路上被,被蚊子咬!”
“老吴,你你猜怎么着?越往后走,那树——树越高,枝枝叶繁茂,突然的,我我被绊了一跤,滚滚了下去。我老表可担、担心了,结果那下面有个祭台!”
“祭台体积老大了,不知道我和我老表他们踩到什么了,人——人就落了下去。好在人、人没事。”
“我们也、也是鬼迷心窍想着大——大墓赚钱,人就没及时出去。”
“我和我老表进去后看见了一,一个青铜树,它冒出了一个头。我老表说,青铜值钱。我们打——打算挖出来卖、卖掉!”
“它,它越挖越大,似乎是挖不到头。它太大了,我们想想着搬不出去,我老表就就掰下一枝,说——说是留住当纪念,我、我们也就没说什么了。”
“我、我们把能带走的古董带——带走了,出去后,想着再去看看那大、大坑,也就——就是那祭台,但是我们就找——找不到了,好像能跑似的!”
“然后出去,就——就被抓了!警察叔叔看在我、我年轻的份上说——说轻了,说我就是一、一个被骗的社会小青年,只被判了三年。”
现在想来老痒话中几乎把关键点忽视掉了。
还看见一个头,就开始挖,挖得再厉害,几天能挖怎么深?嘴里没一句实话!
以及还有那祭台,依照老痒的解释来看,自己进入的洞穴是他三年前的出口,三年前的入口他已经找不到了。
所以到目前为止,自己都没有见到类似祭台祭祀的器皿。
不过眼前这青铜树有些符合祭祀要求。
那深深的凹槽很像是用来放血的,而且这青铜树的四周可是有皑皑白骨的,那些白骨不全是人骨或兽骨。古时祭祀除了活人祭,还有兽祭。
他怀疑这青铜树是用来祭祀的,可是他又没有在那凹槽中发现什么干枯血迹。
无邪抬头看去,只能看见越来越密的青铜树枝,看不见头。
现在树上来的光晕变淡了,外界应该是要进入黑夜了。
手电的光被层层树枝遮挡住,故无邪视野有限。
手电沿着树枝延伸的方向划出,光线停顿在一处,瞳孔放大。
“你们看,这树枝伸展方向不对劲,它是朝里的,而且不止是一个。”
摩挲在青铜树表层的两人这才收回自己的手,看向无邪所指方向。
“老吴,你——你这就是大惊小怪,这造得是树,树、树枝的朝向本就不——不一致!”
无邪想着古时的器皿讲究一个对称,自己再去看看背面不就行了。
第14章 心照不宣二人组
【鸦鸦,人要过来了!怎么办!】
系统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开始砰砰的跳着,有些紧张了。
【没事,来了就来了。】
应鸦的眼睑下垂,注视着下方。
无邪手脚轻快的绕向后面,他迫切的想知道那是本来如此还是后天形成的。
他的头一直未垂下,双眼直勾勾盯着上方,光线快速从上方树枝上划过。
朝外的,还是朝外的,依旧是朝外的。
好在地面还算平整,这人一时半会儿的不会绊脚。
手电快速晃动一处。
应鸦双眼微眯,乱晃人的习惯可是要不得的,那光被脚下的树枝消减了一部分,但在纯黑的环境中依旧刺眼。
刺眼灯光一闪而过。
树下的脚步声顿住了。
第一眼:
无邪:?刚才我瞟见了什么?
第二眼:
无邪:我再瞧瞧,青青的,圆圆的......
手电筒往后一移,大大长长的青绿绳子缠在青铜树枝上。
第三眼:
无邪:绳子?青铜制品?
无邪的视力不是很好,他图方便并没有带眼睛,微眯着眼,伸直了脖颈。
终于是看清楚了。
“啊!”
惊的无邪往后一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敢动了。
生怕动作大了,引起上面东西的注意力。
应鸦隐匿住了自己的气息和存在感,其实大青也是被惠及到了。
奈何它的体型实在是太大了,很难让人忽视掉。
于是快速打量着树枝朝向的无邪,只注意到了缠绕在树枝上的大蟒蛇,而忽视了依靠在树干上的应鸦。
树上有那么大的家伙,无邪完全不敢动,人都僵住了。
老痒和凉师爷听见无邪突兀的惊叫声。
“老吴!出什么事了!”
老痒收回自己的手,拔腿跑向青铜树背面。
后面的凉师爷似是踌躇了一下,但仍是迈腿跟了上去。
无邪的眼珠子转动着,头都不敢扭一下。
看见快速逼近的两人,出声道:“别动!”
这下子两人反应过来,这情况不太对劲。
“有蛇!在上面!”
本来离青铜树近的两人下意识往侧面一跳,远离青铜树。
看无邪这姿态怕不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蛇。
老痒抬头往上看去,正对上一双红眸。
上面的蛇正在蠕动,那蛇颈向下伸展着,正好杵在无邪手上手电筒的光照范围之内。
“好,好——好大的蛇!”
他记得自己之前可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青蟒蛇!
难不成是后面住进来的?
心中有些虚,它应该不会主动攻击人吧?
应鸦撑着下巴,戏谑的看着下面的三人。
如果在能量充足的地方就是好,下面两人不就忽略掉我了。
明亮灵动的眼眸和苍老精明的眼眸相交汇,两人谁也没有开口。
地下那人的视线最先移开,似是那一瞬间的对视都是应鸦的错觉。
啧,还是个精英派,眼睛都能变,这外表塑造能力杠杠的呀!
“老吴,你你怎么碰上了这么一个玩意?”
“你和你老表上次没见到过。”
“没——没有!一个动物都都没见着。”
“我,我们慢慢往外移。”
应鸦既然已经知道了,潜伏者发现了自己。
他自然也懒得躲,而且他来得时间早,该干的事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现在甜点雇主来了,自己自然要先完成系统委托。
“嗨!先生们好久不见~”
清亮的声音从树上传下,声音大且气血足的声量。
又是一惊。
这是很熟悉的声音,倒是两人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无邪手上的手电一晃,蓝光粼粼,十分吸人眼球。
蓝光在逐渐接近。
应鸦直接跳了下来,正面注视着灯光,使得他不能更好的观察到无邪的面部表情。
下一秒视线落在老痒身上,都不去看老年人一眼。
“无邪好巧,咱们居然能在这里遇见。”
“果真很有缘分。”
闪闪发光的青年,无邪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
明明才见过没几天的,但是无邪就是觉得这人变化好大。
似是被注入了活力,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那瓷白的面颊上透着粉意,气血都好上许多了。
以及那头发好像更加黑更加长了。
五官依旧是以前的五官,身材依旧是以前的身材,但是人身上的尘埃似是被清风拂去,人都亮了起来。
“咦~原来老痒也在。”
“这不是赶巧吗?前些天还在说哪天三人赶一趟聊聊天、玩玩游戏,说没时间,现在倒好了,缘分让我们再次相见。”
“对了,你们怎么来这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里?”
先抛出问题,应鸦再见到这三人时,心中大概知道会遇到这些人的。
不过的确好奇,他们来这拿什么东西。
系统见自家宿主下去了,它也不客气了,顺着树枝往下爬着。
无邪手上的手电筒往下一撇,伸手拽住面前人的手腕,往自己这里拉。
一时没拉动,再拉,人过来了。
“应老板,有蛇!”
蛇滑到了最下面的一支树丫上,腹部挂在树枝上,头颈向人群伸上,还时不时的吐着猩红蛇芯。
嘶嘶~嘶嘶嘶~
【嘿嘿,鸦鸦他们果然还是更怕统子一些,你看他们现在都不敢动了。】
青年歉意一笑,“真是不好意思,这蛇是我家的。”
“它就是长得彪悍亿点点,其实它很温柔的。”
无邪感受到了自己的手被轻轻推开,他看向应鸦,他能感受到应鸦的轻松喜悦。
“来,大青,给他们打声招呼!”
嘶嘶!
砰,啪。
大蟒蛇彻底下来了,游走着,环绕在四人身边。
老痒心情可一点都不美妙,他不惜暴露的风险,快速将无邪带进来了,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避开应鸦这个变故。
呵呵,还不如温水煮青蛙。
避了个寂寞。
他就是个怪人,不止养了小蛇,还养了大蟒。
不是个好招惹的家伙,老吴这点倒是说对了。
系统看似是没有明确目的的游走,似是只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身材。
嘶嘶,嘶嘶嘶嘶~
但是应鸦和它自己都知道,它的目标是凉师爷。
系统是个聪明的系统,它知道张起棂这家伙在伪装,现在绝对不会暴露的,那自己可就不怕他了。
统上次可是发过誓了,下次穿上13米皮肤的统,一定不是个从心者,它要把面子找回来。
“我——我还想问、问你呐!你怎么在这里?”
“不、不会是跟——跟踪我和老吴的吧!”
老痒的声音很大,全是怀疑和质疑。
“我可是先到的......”
应鸦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啊!”
“小兄弟你能让你养的蛇走开吗?我怕蛇,它老是蹭我。”
系统慢悠悠的爬到凉师爷的身旁,光滑蛇鳞蹭着人而过,蛇头不停在他面前晃着,那蛇芯都要舔到人家身上了。
凉师爷退一步,系统上前一步。
不停的嘶嘶嘶嘶吐着气,很明显的恐吓。
“乖大青,过来。”
“咦,无邪这位老人家是?”
应鸦好似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一位人。
“他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叫作凉师爷。”
无邪的手指向这个面色不太好的老人家。
“凉师爷,这是我朋友,你叫他应老板就行了。”
哒哒,哒哒。
青年上前几步,人似是很好说话,态度很是温和。
“凉师爷好!”
那双莹白的手伸了出去,停在半空之中等着人去握。
“应老板好。”
对面的老人家面上讨好之意一闪而过,似是知道现在又多了一位青壮年,还是和另外两人一波的。这下子他算是彻彻底底的外人了。
故而有讨好之意。
他的手伸了出来,那是一只带着褶皱的手。
两人手相握,双方都没有使劲,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真是难得,我三年间倒是去了不少的山林,很少见到凉师爷这样老当益壮的人。”
“想必来上这一趟也不容易。”
“不过,这一趟凉师爷也不白来。这地的风景可别有风趣。”
应鸦收回了手,抬眸看着面前之人。
他在想这人来这里是干嘛的,不可能是真接了私活?
老痒的目的他大致知道,一定是和物化能力有关系。
至于无邪,多半是被骗的小可怜。
“我就是比较喜欢古玩之类的,也就来了这么一次。”
应鸦笑笑不说话。
转身看向无邪和老痒。
“你们莫不是想爬树?”
“现在应当是夜晚了,想必你们之前也没咱休息过。要不然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天,休息休息。”
“安全问题,不会担心,有大青在,绝对安全的。”
“大青,你说是不是?”
嘶嘶~嘶嘶嘶!
大蟒蛇绕过凉师爷,贴在青年身侧,假模假样的点着头,看起来好似是完全听懂了。
在应鸦的盛情劝说下,无邪决定休息一会。
自从进来后,他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尤其是逐渐怀疑老痒后,不止是提防外界环境,还要注意老痒的举动。
而现在遇见了一个认识的人,无邪是松了一口气。
关键是应老板上次还间接救过自己,这次相见依旧是让人舒舒服服的,不是个坏人。
这地方没有其他干燥的密闭的环境可以用来休息的,四人重新返回那片大面积干燥的岩石上。
坐在最中央处,13米的大青将身体环成一个大圈,头搭在青年身旁。
尾巴在侧面一拍一拍的。
应鸦放松身体,人靠在蛇身上,手搭在蛇头上。
“老痒,前面我想说的话还未说完。”
“这地方我可是比你们先到。我还怀疑是你们跟踪我来的。”
“这地方我大致看过,可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值钱的全是些搬不动的。”
“你们要是为了古董器皿来的,可是没戏。”
“应老板,这周围你都看过了?”
无邪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和应老板应该是同一天出发的,这人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自己和老痒中途在草棚休息过一夜,在村子吃了一顿饭,其余时间全在赶路中,在林中赶路时晚上都没休息多久的。
就算是比自己快,应该只是快一天而已。
快一天,还没有跟凉师爷他们碰上,这人又逛完这附近了,只要得快两天。
“你们是从哪进来的。”
青年手指向宽大的隧道。
“而我是从上面来的。”
手一移,指向上方岩石。
“你们可以用手电筒照照,就可以看见上面的栈道。”
“我可是搞了好些时间才从上面下来的,这可多亏了我家大青。”
三人的分别照向岩壁上方,无邪进来后还真没注意到上面的栈道,他之前的大部分注意力全在干燥岩石和青铜树上。
三束光线足以照亮一大片岩壁,岩壁上攀附着老藤,那些老藤和一些栈道融为一体。
栈道破败不堪,断断续续。竟是没有一条连续完整的栈道。
青年所指那区域并不是直直往上的走势,岩壁向内凹陷着,那似乎也有一条路。
“唉~说来也是心酸,我的雇主朋友干什么事不好,偏偏喜欢探险,结果三年前探险后,再也没有音讯了。”
“可把我雇主急得,这不是花了三年时间才找到这么一个地方。火急火燎的联系上我了,请我帮帮忙,把他朋友的尸骨带出去。”
“我当时可感动了,觉得他们是真朋友。”
“心中祈祷着,这是一场乌龙,雇主朋友不在这里。然而他朋友的确在这里。”
说罢,应鸦摇摇头,似是很惋惜这件事。
“不过我跟他朋友挺有缘的,他的姓氏我还挺熟悉的,和我另外一个雇主同姓。”
“想来也是一种缘分,缘分让我把他带出来。”
应鸦徐徐道来,一直观察着老痒的面部表情,情绪气氛。
并没有什么变化。
“无邪,你猜那是什么姓?”
视线一转,歪歪头,水润的眸子注视着无邪。
无邪摇摇头,这只是他和应老板第三次接触。他并不了解应老板,更不知道应老板的老板又哪些人。
“姓谢,名子扬。”
“谢子扬,这个名字多好听的。”
“只是可惜了,人已经没了,骨头架子都露出来了。”
“老痒,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谢子扬,好听吗?”
老痒嘴角绷起的笑很是僵硬,眼底晦涩。
应鸦感受到了他体内的能量在一瞬间暴动起来了。
最直白的肯定是系统任务值的上升。
“好、好听。”
第15章 应说书先生
嗯?
谢子扬?谢子扬......
姓“谢”的,这名字好耳熟。
无邪眉眼微垂,眉峰都要拧成一团了。
一点思绪很快被应鸦打断了,没办法,应鸦说得抑扬顿挫的,声音太抓耳了。
老痒面上轻松,实则心紧紧的,他观察着无邪,发现无邪似是没有想起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句“好听”,直接将任务值干到了65%。
本人认证,涨得就是快!
“好听就对啦!”
“我再来说说谢子扬,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那现在,还有他的身份证,那长相简直就是青春少年郎,活力四射的样子。只是可惜呀!怎么年轻人就没了。怕是他家人会担心死的,可惜我并没有从雇主身上知道这谢子扬的家人现状。”
“我现在的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出去是带走他遗体就算大功告成了。”
应鸦面带惋惜之色,感叹着这年轻早逝的身体。
“我还发现,我这人记性不太好了。看着那谢子扬的身份证,总觉得自己见到过那人,还是近期遇见过的,但自己的脑海中就是找不出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名字。”
“所以我就在想呀~这人是不是有其他的称呼。”
“就比如,这位无邪小兄弟,一部分人称他为小三爷。”
这下子不止是老痒一个人呆住了,无邪猛得看向应鸦。
那双本来就有点偏向狗狗眼的大眼更加圆溜了,掩饰不住的惊诧。
自己只和应老板有一面之缘,他不知道应老板的全名,而应老板却已知晓了自己的别称。
这么想着,只觉有些不公平。
对的,就是不公平。自己还没有都不知道呐。
在无邪的印象中,只有三叔和二叔认识的人才会戏称自己“小三爷”。
于是乎,无邪对应鸦感到一丝亲切。
其余三人之中,老痒已经上了无邪的警戒榜,凉师爷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有应鸦这个局外人受到了无邪的细微信任,而这个熟悉的戏称加剧了这种信任。
“应老板你是怎么知道的?”
无邪与之其他人相比,多出了几分直率。
“我见到过潘子,那潘子一路上可热心肠了,照顾我良多,和他聊天之中,他提及最多的不是三爷就是小三爷。”
“后面我才知道他口中的小三爷,指得就是无邪你。”
“潘子口中的三爷,应当是你的长辈。”
【咦~鸦鸦,咱不是见过那个无三省吗?】
蛇蛇歪头吐芯。
【乖,认不认识当然是我说了算。那无三省鬼精鬼精的,我可不太想和他有所纠葛。】
青年的面上看不出一丝嫌弃,如沐春风。
“所以我说,我和你是有缘分的。”
潘子+三爷+小三爷=信任+1+1+1......
“应老板你居然认识潘子!”
青年感受到了从无邪身上散发而来的友好。
“三爷就是我三叔,潘子在我三叔手下工作,和我比较亲近。”
弯弯绕绕的关系,有着中间认识人,看来自己和应老板还真有一定缘分。
老痒快速打量过应鸦,又飞快瞟过无邪。
心里不太给劲,他知道自家玩伴已经怀疑上自己了,可是自己的目标还未达成,需要无邪。无邪怀疑自己,信任起这个外人了。
这个应老板来者不善,他是从哪里得知的“谢子扬”?三年前还有其他人活着出去了?或者那人和自己的情况是一致的?
那也不对,果然三年前真有人活着出去了,那人为什么不自己来,反而要找一个不相干的人。
自己可是听出来了,这人大概是无家的人,要不然不可能一路上注意着无邪。
啧,等下事情更难办了。
得找一个机会,甩掉这两人。
不怀好意的眼神瞄上了畏畏缩缩的凉师爷和大大方方的应鸦。
老痒自认自己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辈,不会去干掉这两个碍事的。
“对了,无邪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这地方可偏可偏了,我昼夜兼程才在短时间内赶到这里来的。”
“多亏我来的地方有个现成了盗洞,要不然我可进不来。”
应鸦的声音很缓,有种徐徐道来的故事感。
“应老板,这里还有盗洞呀?”
这是低沉的声音,一旁听着的凉师爷突然开口问道。
应鸦侧头看着凉师爷,目光很是不似很友爱,有点古怪。
“对呀,有的。”
“我之前不是说我雇主找了三年的朋友吗?你们猜这消息是谁给的?”
“三年前和雇主朋友一起探险的队友提供的。那盗洞就是这个队友出山时挖的。”
“这个队友两年前就知道,我的雇主再找人了,但是始终没有冒头,直到今年才冒头出来。说是我雇主才有道义,都出去了那么久,都没有放弃,着实是将他的一点良知唤醒了。”
四人都围走在大蟒保护圈中,一个手电光线照在四人中间,光晕亮了四人的下半身,四周环境太静谧了、太暗了,一种氛围就上去了。
故事会的氛围。
“老痒、无邪,我认为你们也能体会到我雇主的内心煎熬。毕竟你俩也是有好朋友、好哥们的。”
“老痒,如果你是那个队友,你的良知会被唤醒吗?”
咕噜,老痒喉结滚动着,唇瓣有些干。
“你——你雇、雇主人挺——挺好的。”
大脑疯狂运转着,三年前那十七张脸快速从脑海中划过。
他已经不确定哪些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去了。
难怪自己觉得这个人古怪,从初见开始,他看自己的目光就不太对劲,他早就认出自己的脸了?
“哎对的,就是因为我的雇主人挺好的,所以那个队友编出了一个故事,那故事唬住了我可爱的雇主,所以我可爱的雇主并没有来。”
“他说,他·不·是·人。”
应鸦上半身猛得向前倾斜,声音压得极低,似是担心被什么人听见。
“对的,他说得很矛盾,一会说自己不是人,一会说自己是活人,疯疯癫癫的,可见三年前的探险中是遇到事了,人变得神经质了。”
“所以这人呀~磁场太弱了、太混乱了,不适合进入深山老林、废弃山洞的。”
“他最终得出结论,自己是阴人,可以沟通阴阳两界。”
“这年头可是科技当道,我雇主一听,当即想将人赶出去!雇主认为这人是奔着钱来的疯子。”
“并不相信这所谓的队友,毕竟没有实证,只靠一张嘴说。”
应鸦顿住了,转动着视线,像极了半路止语的说书先生,故事讲一半了,自然要看看观众的反应。
看反应,进行编撰。
“这队友头脑清醒了,他拿出了证据,那是一张照片,是从高处往下拍的照片。”
“照片的颜色很暗,大致可以看见一条巨蟒和六个人。六人中的一个就是雇主朋友,这下子我雇主相信了他。”
“他面色古怪,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面部表情都无法控制,五官尤其狰狞。”
“他再三保证他说的话没有一句假话,全是真的,让我们务必相信他。”
“他说自己和其余十七人下洞时,被袭击了,他明明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被扯了出来,自己在地上挣扎着,视线越来越模糊,没了意识。”
“突然间他有了意识,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他全身上下都是好的,没有一点问题,人倒在一处祭台边。”
“根本就没有什么阴暗隧道、没有怪物、没有被刨开胸膛,他根本没有一点问题,他认为是自己平时想多了,才导致自己出现幻觉了。”
“只是他的十七个队友全部没在了!那祭台边有着下行的栈道,然后他就看见了巨蟒和自己的队友。”
“他就站在那里大声喊着,底下的队友没有理会他,似是完全没有听见,可他已经吼得很大声了。”
“他想下去,可是他无法迈出去,所以他照了那张相片,然后从底下掀起一股热浪,他就晕了过去。”
“无邪,你带水了吗?”
“我都说口渴了。”
无邪正听得认真。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下意识的听从了,他的意识回笼时矿泉水已经递了过去。
“谢谢。”
咕咕,青年小口小口的喝着水,水才下去一小节。
“还好无邪你身上带着水,要不然我得渴死在这里。”
“咦?应老板你物资没有带够?”
无邪打量着青年,他之前就发现了,这人穿得不像是来打杂刨坑的,像是去参加晚宴的。
关键是身上没有鼓囊之处,身上没有带东西。
他物资呐?
“是我的疏忽,我不是找到了雇主朋友的尸骨了吗,我想着出去时要带走,自己在外探查用不了多久,索性就把背包放在了那尸骨旁了。”
“然后我人下来了,东西还在上面。”
“我现在可不就是自食恶果了吗?要不是有你在,怕是我后面就得出喝生潭水了。”
三年前、阴人、巨蟒、祭台、其余十七人种种字词全踩在了谢子扬的点上了。
他不是什么愚蠢的人,他想到了自己的日记本。
隐在暗处的双眸时不时看向一个方向,老痒的心跳得很快,他觉得自己脑都要爆炸了。
他得找个机会上去看看。
“没事,后面我们再上去拿就行了。”
“我们后面也没有什么事了,等应老板收拾好尸骨了,还可以一起出去。”
“多个人,多一份安全。”
“应老板,那个队友后面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说自己是阴人。”
无邪从小的睡前故事就是这些神神鬼鬼的古怪故事,他还算接受良好,只是人是不太相信的。
“那人是被疼醒的。”
“他发现自己的背在地上摩擦着,他的双脚被一股怪力拽着往前推,四周全是黑的,他什么也看不见,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去哪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拖着自己。”
“这队友也是个小倒霉蛋,他的头碰到了石头上,脑袋一疼,人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时,他快被吓疯了,他陷在一堆尸体中,在黑暗中他摸到了手手脚脚。他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不能呼吸了,嘴巴无法闭合,一个粘腻的软肉猛得往自己肚子里钻。”
“他脸上吸附着一个东西,那东西紧紧贴在他脸上,他能感受到那东西的呼吸声,那东西伸出了自己的触角,触角扎入他皮肉之中。那东西想融入他的脸!”
“于是他开始疯狂的挣扎,双手死命的抠着面上的东西,在即将窒息时,脸皮传来巨疼,从喉间往肚子里钻的东西被扯了出来。”
“他胜利了,他把那东西往地上狠狠一扔,双手抓住撑在自己口中,想往里钻的软肉,往外扯着。”
青年的表情有点难为情了,似是回忆起了某些不太美妙的场景。
“哎~真是个小可怜,说到这里时小可爱当场呕了半天,可见是留下了心理阴影。”
听故事的三人面上表情都不太美妙,看来都是想象力丰富的人。
“他当时来不及生理恶心,他连滚带爬的想远离尸堆,但是周围没有光亮,他摔了个大个头。”
“天还是站在他这边的,他摸到了一个手电筒,于是天亮了。”
“他发现这里有二十几号人,他们的尸体被随意堆放着,唯一相同的点是他们脸上都有一个面具,人脸面具。”
“带着古老色彩的面具。”
“他发现那面具是活的,应该他在地上发现了一个爬行的面具,它拖着猩红的软肉爬向他,他知道自己被盯上,然后他就把这个东西踩碎了。”
“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他第二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衣服。”
“那是和他一模一样的穿着,颈上也都带着相机,他趴在了那人的衣服,连身上的痣都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空落落的心口,那人的胸腔被刨开了。”
“他开始撬动那人脸上的东西,终于他看见了那人的脸——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那人身上甚至有着我自己一样的包,包中也有着一模一样的卡证。”
“他陷入癫狂之中,他怀疑自己是谁,他怀疑自己出现问题了,他浑浑噩噩的出去了。”
“出去后,他发现自己仍旧是自己,脸是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其他人认识自己,但是他常梦见那个刨开胸膛的自己。”
“出去的半年后,他还是去了,他要搞清楚这一切。”
“他再次进入其中后,他发现自己的精神不太对了,他很听见一些不存在的东西,他发现自己有了超能力,他很复制一切想要复制的东西。”
“他确定了,他是他,那个被刨开胸膛的人也是他。前者是现在的他,后者是以前的他。”
“以前的他在濒死之时,复制出了另外一个自己,复制出了现在的他。”
“现在的他是以前的他,是以前的他的生命延续。”
“老痒、无邪、凉师爷,你们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应鸦问着三人,可是眼睛却只看着一人。
看着老痒。
第16章 谢子扬还活着
“应老板你和你雇主就没有怀疑过他吗?”
“万一那张照片是合成的?”
“他如果是死而后生的人,怎么会告诉你们真相,这是不合理的。”
“应老板,我们是朋友。”
无邪真诚的双眸就那么直勾勾的注视着应鸦。
青年浑身亮闪闪的,明明都是来从林中走来的,明明都是待在这里面的,身上脸上硬是没灰没黯淡,似是过来旅游拍照的。
自己很想相信青年,但是青年口中的话真实性太低了。
无邪也是有经历的人,但是前几月的经历,还不能彻底改变他的三观。
凉师爷和老痒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吭声,两人好似都心事重重的。
只是无邪的注意力没在这两人身上。
毕竟这两人已经上了无邪的怀疑名单了,他如今搞不清楚这两人的目的,尤其是老痒的。
老痒邀请自己的理由是来赚钱的,直白说法就是来搬运文物的,以此赚点中介费。
到了这里就可以发现老痒的行为和目的严重不符合。
他现在更想去相信这个青年。
“无邪,我也就是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才说这么多的。”
“换做是别人,我可不会讲雇主私事的。”
“要不是你在......”
波光流转之间全是小心思。
带嗔的小钩子成功勾在人的心上。
无邪惊慌无措了,语言上的手忙脚乱,“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算了,我也大致知道你的性格,我也不和你计较。”
“我就实话说了吧,其实我雇主没完全相信这位死了又活的队友。”
“我的雇主更加倾向于是这个人模糊了原本的时间线,新加入了其他的灵异小故事。”
“可是这队友后面又来了一回,也是那回让我的雇主下定的决心,必须来上这么一趟。”
“他活生生的一个人站在我和我雇主面前,只是一瞬间,他变了,变成了那个被刨开胸膛的人。我们上手摸过,是货真价实的,没有戏法魔术加持。”
“他说——”
应鸦的声线变了,变得更加尖锐刺耳,那是属于其他人的声音。
“我有预感,我要不是我了。周围的人都会忘了我,我不想被遗忘。这就是命运的代价,这就是阴人的标价。”
“你们一定要记住我,我曾存在过世间。我会变的似人似鬼,我将不是我。”
“我要回去,我要再见一见树,我不甘心!我一定是最独特的!”
“咳。”声音恢复正常了,“然后他就失踪了。”
“我们亲眼看见这人从完整的人变成了刨开胸膛的人,很难做到不去相信他的话。”
“所以我等到了这个合适的时间,来到了这里。”
“只不过,没想到会见到你。”
“我来了之后,第一件就是去找雇主朋友,找到了一具白骨,和一个背包。白骨身上的身份证证实了他的身份,而背包中的日记本证实了那位队友的话。”
“谢子扬的日记本中在最后也提到了超能力——物化。”
“他写到,自己可以物化出食物水源,而苟活了下来。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谢子扬究竟是死是活?”
“既然这队友在无意识中、濒临状态下可复制出一个全新的自己,那谢子扬为什么不能?”
“但如果谢子扬没有完全意义上的死亡,那么我雇主为什么没有找到活着的谢子扬。”
“莫不是谢子扬物化出一个全新的自己,但是他没有那个队友厉害,所以他是个半残品。不能离开这里,所以成了一个野人,故现代社会中没有他的身影。”
又是谢子扬。
无邪快速吸收着这些话,脑海高速运转着,一边是要分析应鸦话中的信息,一边是回忆谢子扬是谁。
一个人越是想想起什么事情来,越是想不起来。
现在的无邪就是这个状况。
“谢子扬的日记本只是证实了那队友的一小半话,另外一件事证实了那人的一大半话。”
“你们看那青铜树,不要看青铜树面积怎么大怎么胖,他里面不一定是实心的。”
青年回首看着青铜树,说道:“那青铜树可千万不能敲,它可是召唤树,敲响了,就会召唤出带着面具的白毛怪,可不好对付了。”
“要不是有大青在,我这个孤苦无依的小可怜就危险了。”
青年收回了视线,垂下眼眸,一搭没一搭的摸着蛇头。
啪,啪啪——
蛇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岩石,行为上很是开心。
那蛇头也是一昂一昂的,有点傲气。
嘶嘶,嘶嘶嘶!
【没错,就是统子!】
【统子为鸦鸦保驾护航!】
系统不经夸的,人生阅历还是太少了,现在就被夸的不知东南西北了。
“应老板,那些白毛怪的弱点是不是面具?”
凉师爷的胆子还是要比老痒更大一些,至少现在老痒的嘴可紧了,只有那晦涩难看的脸外露的情绪。
“对的,面具打坏了,白毛怪就不动了。”
“而且那些面具应该是虫类寄生物,吸取生物体内的能量。”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东西应该是——螭蛊。”
“一种神经类寄生蛊,被寄生的生物攻击性全面提高,可以到达一种不死不灭的程度。”
“螭蛊存活时间很久,在旧寄生体无法为其提供能量时,就是沉睡,直到新的寄生体来了,它就会被换新,然后寄生在新来的身上。”
“那我们现在可就危险了,四个人在,足以引起它们的注意了!”
那张苦兮兮的脸庞上浮现出着急之色,语速都快上许多。
“这里不能久待!我们还是快些出去!”
“传闻中那东西只要盯上人了,甩都甩不掉!”
老痒重新恢复成了之前老实中带着精明的形象。
“凉——凉师爷!现、现在讲求科学!你,你那些都、都是迷信!”
“你又不是说书的!”
“怎——怎么能吓人呐!”
老痒的声音很大,可以说是在三人耳边乍响。
这声音大的,惊到了凉师爷。
花白头发的老头起来一半,似是想去捂嘴,然后在老痒不好惹的神情中重新坐了下去。
无奈着急,“我的祖宗呀!说话声音小点!万一惊醒螭蛊了,我们都得玩完!”
凉师爷向前倾斜着身子,压低声音说道。
无邪只觉背脊发凉,一瞬间,四周阴暗处似是多出了很多双眼睛。
它们正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应老板,数量很多吗?”
“不多,不多的,应该是我运气好,不小心敲向青铜树时它们大部分都在睡美容觉,只来了两位数的怪。”
“被我家大青拍成肉泥了。”
“你们也看得出来,我这大青别得地方不说,它体积是真大,所以将白毛怪肉泥碾得到处都是。腥臭得很,我也没什么更好的处理方式,想着怎么也要让这些无辜被控住的猩猩们入土为安。”
“于是我就烧了它们,好在它们身上油脂含量高,刺啦刺啦的,燃烧得很快。”
“这下子我不只是做了件好事,还知道了它们的弱点,它们身上油脂含量高,火烧速率高。”
“想来下次再遇见这些玩意,直接点火就行了!”
青年说得云淡风轻,好似自己没干出什么大事似的。
咕噜,无邪下意识咽下口中唾沫,“燃烧点,是这里吗?”
“咦~无邪!你好聪明呀!你是如何发现的?”
直白的话语更能打动人心,无邪耳尖都要红了,声音都降了半度。
“那上面的青铜树枝?”
无邪昂首看去,上面朝向里的青铜树枝似是舒展了一下,就像是一棵再正常不过的树了。
“那东西呀,当然是被高温烫到了。”
“真金不怕火炼,它还是青铜的,想来不会融化掉。”
应鸦成功收获三个惊讶小表情。
“我也不想的,谁知大青太调皮了,碎渣肉泥弄得到处都是,一时之间火点得就有些猛的,所以才导致青铜树枝弯的。”
“说到底还是大青太心疼我了,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力道。”
周围静谧下来了,没有一人插话,他们都在脑补,脑补蛇压肉泥。
【鸦鸦,你就是太老实了。你完全没必要告诉他们,而且这个老痒心怀不轨,说不定他已经猜到了,猜到你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
【统子,这人呀~不逼一把,是不行的。】
【人一紧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任务二,还没有刷新出来,咱们雇主也是个会思考的,万一他悄悄换了目标,咱们就得不偿失了。】
【得让他狗急跳墙。】
“我们现在还暂时不会担心螭蛊来犯,我们还是先休息下,后面才有动力。”
“等你们休息好了,我就可以去拿背包和雇主朋友了。”
“一拿到,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青年语调上扬,应当是在高兴,高兴自己可以解脱了,高兴自己可以领到尾款了。
“我还要快些去告诉我的雇主,他朋友有可能没死,去当野人了!”
反应不过来的无邪,若有所思的凉师爷,频频飘忽的老痒。
无邪本来打算有时间了,就问问这岩石、这青铜树枝,结果不需要他自己出口,应鸦就自爆了。
青年看出了无邪眼底的迷茫,脑袋上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怎么了?难不成这青铜树不能遇高温?”
“不,不是的。”
“这种体积的青铜树又带不出去,变形就变形,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好。”
应鸦突然伸出了手。
带着馥郁莲香的手在无邪眼中无限放大,耳畔被轻轻扫过,温温润润的触感似是焊在耳廓上。
“无邪,你这有脏东西。”
昏暗之中,那手拍走了未知存在的灰尘。
无邪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烧了起来,直接烧上了脖颈。
应鸦眼中有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还是小绵羊比较好逗弄。
其他几人都没有无邪怎么样的鲜活,可惜呀!真可惜!
这人体魄不太行,健康度不太行,营养价值不太行,综合下来人不太行。
那隐晦打量的视线落到凉师爷身上,还是这个更符合自己心意。
就是不太打得过,真是让人苦恼。
“今天咱们就说到这,再讲下去,我肚里就要没墨了。”
“无邪,你背包的食物有多余的吗?”
应鸦的白嫖主意再次落到了这个年轻好骗的书生气青年身上。
“有的,东西不太多,压缩饼干你要吃吗?”
“行!我很好养的。”
一包压缩饼干,分成了两半,无邪一半、应鸦一半。
应鸦手上拿着的那一半还是带着包装袋的。
青年小口小口的吃着压缩饼干,这饼干是葱香的,嚼在嘴里很有滋味。
老痒和凉师爷也安静坐在一旁,吃着手上的压缩饼干。
系统无聊的耷拉着尾巴,红眸从几人手上的东西瞟过,发现全是清一色的压缩饼干,头一下子蹭在应鸦腰上。
其他人都在吃,它也要吃。
应鸦又将自己手上的饼干分成了两半,将分好的饼干扔进了大青的口中。
依旧是没尝出味,就下肚了。
吃到饼干的系统没有闹了。
无邪在慢慢的放松下,背一点点靠在了蛇鳞上,背后的蛇身并没有动,无邪靠了上去。
感叹道——还是背靠东西更加舒服。
他斜坐着,这个角度很好可以看见应鸦的侧面。
好奇的目光落到那只很会撒娇的大蟒身上。
这样体积体长的蟒蛇是无邪从未听闻过的,他之前觉得在国内几米长的蛇已经很恐怖了,结果他亲身接触到了那么长的巨蛇。
估摸着都有十多米长,也不知道应老板是怎样养活它的,怕是很费钱。
它吃人吗?嗯,有应老板在,应该不是食人的蛇。
无邪前面很怕这条蛇,自从知道这是应鸦养的后,那股害怕转变成好奇了。
蛇头蹭着应老板的腰,野兽嗅蔷薇,那蛇头就比应老板的腰还粗,应老板包裹在衣服下的腰肢似是很柔软,可那腰并没有被蛇头拱开,可见这蛇很是亲昵应老板、很是照顾应老板。
无邪嘴里嚼着东西,视线从蛇头身上转移到青年双手身上。
青年的双手跟他本人一样的纤细,灯光下指环泛着光泽。
或细或粗的指环贴附在十指之上,银色很是衬肤色,它们戴在手上并不会喧宾夺主。
可是无邪对这些低调外表的指环有所印象。
他知道这些指环中缠绕着锋利的细丝,初次见面时,这些细丝就缠绕在应老板周围,这些细丝海猴子都奈何不了。
可见应老板并不是一个小可怜。
第17章 学术探讨
蛇安安静静的圈着地,应鸦闭目靠在蛇颈上,似是睡着了。
自从进墓以来,无邪就没好好休息过,生怕遇到什么东西,生怕图穷匕首见。
但是他不后悔跟着老痒来,自己要是不来的话,他会时时刻刻都惦记着秦岭,不得安生。
他清楚知道老痒来见自己时为什么会带着青铜铃铛,后面进了林子,不去在意自己暴露的小细节。
他懂自己,他知道自己已经进来了,就不会半途而废。
种种原因,导致无邪一路上精神高度紧张。
现在他的情绪才不知不觉的放松下来,有可能是这条大蟒太过于魁梧了,安全感满满。
也有可能是应老板是个好人。
他上大学时,室友在做狗头军师时说过一句话——磁场相合,一眼就能看对眼;磁场不合,相处再久都看不顺眼。你和她就是磁场不合,分了就分了,下一个更好。
想来自己和应老板是磁场相合的人,要不然为什么只见过两面,自己就觉得他是个好人?
放松之下,无邪双手枕在耳下,就那么大胆的倚靠在蛇身上。
这片大空间之中,只留下了一个发着光的手电在中央燃烧着它自己的电量。
无邪瞥了一眼已经闭上双目的老痒。
希望老痒不会让自己失望,要不然今后朋友都没得做了。
最后目光放在应鸦身上。
应老板也闭眼休息了,应老板的头发长得好快。
他这是不打算剪吗?
无邪不知道应老板生活在那个城市,想来应当是发达开放的城市。
那头发现如今在慢慢往外蓬着,那衣服有着细闪,在某方面更像年轻人。
不过看他这长相,应当和自己差不多。
追求时髦的小老板,想到这里无邪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大众流行葬爱家族潮流,他是完全想象不出来一头爆炸头、厚刘海的应老板。
想着想着,视线越来越迷糊,头一点一点的。
视线的最后看见了一双盯着自己的红眸。
哦,那是应老板的蛇,这是看自己不顺眼了嘛。
无邪是彻底睡了过去。
系统红眸一转一转的,看都不看老痒和凉师爷一眼,只看了真睡的无邪。
【鸦鸦,这无邪盯着你看好久了,我还以为要好一会才会睡着呐。】
【结果三人中就他最真诚,有觉他是真睡。】
【乖,咱就闭上眼,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有些东西就喜欢在大半夜出没。】
应鸦的呼吸很浅很缓,他的风衣并那么合上,而是敞开着。
里面的红衬衫很贴肤,领口放荡不羁的敞着,胸膛微微起伏着,可见是个好梦。
老痒只觉自从和凉师爷搭路后诸事不顺,先是遇到了那个泰叔和王老板,后是被当成了诱饵。
后面好不容易脱离的人,带着无邪跑了,然后又是遇到了瀑布,自己和无邪分开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无邪,发现自己被偷家了,这个凉师爷出现在了无邪身边,无邪还愿意带上这个心怀不轨、体能残的老头。
他也什么都没有说,他早就察觉到了无邪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他不是很在意,只要无邪后面一直跟着自己走,自己是不会难为他的。
然后又误入千棺洞中被大耗子追着啃,自己这个发小从某方面来讲就是个累赘,然而又多出来一个新累赘,他心力憔瘁。
关键是无邪和凉师爷凑到一堆,有着说不完的话,全是些科普知识。
他老痒是需要听知识的那种人嘛?
要不是之后需要活着的无邪,他都想直接将两人敲晕,杠着无邪就跑。
好不容易出来了,要天凉了。
结果看见这个青铜树后,青铜树为自己送上了一份大礼——这位应老板!
天知道,老痒看着他是有多崩溃!
他一路上带着无邪快速过关,不惜暴露,不就是为了早来早解决嘛?中途出现个凉师爷就算了,要结尾了,冒出个应死装。
凉师爷好解决,这个应死装就不行了,关键是他还带上了那么大一坨的打手蛇。
老痒很无助,老痒想发疯。
更让他发狂的事情是——这人将自己的脸踩在地上,来回碾压着!
当他听不出来,全在点自己!
一个谎话连篇的家伙!重点是老痒发现无邪还很信任他,怕是后面不好带无邪走。
简直就是添堵的!
这人是如何猜到了,难不成真得有三年前的幸存者,这人为什么要扯上谢子扬的名头,难不成他背后的组织在研究这股力量。
老痒虽然知道有关自己的内容全是应鸦编出来的,但是他不太相信应鸦是单一目的,他觉得应鸦一定还有其他邪恶的目的。
原因很简单,这人从第一面见到自己起,双目中透露而出的神色就是邪恶的,那是垂涎。
怕是这人从第一面起,就知道自己是谢子扬了。
不行,自己得找个机会上去看看。不能在让这人说下去了,无邪要是提前知道了,下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应鸦不知道假寐的双面雇主内心在蛐蛐什么,只知道第一个任务值快速上窜着。
眼看就要突破95%了,和上次一样剩下的5%就是冲不上去。
任务值看得应鸦心焦,都想睁开眼,凑到老痒耳边唠嗑——你是谢子扬,谢子扬是老痒,你是他,他是你。
等了许久那5%就是不上去。
哎~都脑补了,怎么还没脑补完呐~
怕是要见着他自己的白骨才算完成。
上届雇主中谢雨臣的5%=尾款+五星好评+出山。
很明显这一套在谢子扬身上不管用,他和自己没有钱钱交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聘了人。
只能说他遇到了霸道系统强制爱,当事人不知道?没关系的,成熟的统会悄悄发布任务。
应鸦都在脑海中清理家当了,老痒才开始行动。
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先是睁开一条缝,借着中央的灯光环视着周围,这是他特意找得位置,可以看见这三人。
他发现这三人都闭着眼,一瞬间,他的耳力很是灵敏,他听见了三人的呼吸,是睡着了。
悄无声息的站了起来,从包中拿出一个小袋子,袋子里全是白色粉末。
先是给凉师爷来了一点,然后顺时针给无邪来了一点,最后给应鸦来了一大把。
应鸦听见逐渐接近的脚步声,然后有东西撒到自己口鼻上。
这是迷药粉。
不愧是自家的鬼精雇主,准备的就是充足。
不过看在刚才猛涨的任务值上,应鸦安分极了,假装被药到了。
然后听见的冷哼声,以及远去的脚步声。
应鸦睁开了双眼,看着那人的身影步入黑暗之中。
在黑暗之中,老痒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目标明确,冲着岩壁去了。
他不打算从青铜树爬上去,他直接爬墙。
在这里他的能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他的四肢像极了面条,扭曲着、延长着,吸附在岩壁上,往上窜着。
应鸦站起了身,摸出一张湿巾纸擦拭着口鼻。
【这家伙太不讲究,他手都没有洗。】
系统也睁开了眼,红眸在昏暗光线中一眨一眨的。
青年弯腰拍拍蛇头,【乖,统子,你就待在这里。】
【看住小可怜。】
无比怜爱的视线落到唯一被药倒的小可怜身上,应鸦最喜欢这种稍微有些不设防的小可爱了。
要是这小可爱再可口一些,他会更加喜欢的。
应鸦并没有立马跟上偷跑的老痒,而是迈步走向凉师爷。
在刻意之下,没有任何一点的脚步声。
应鸦蹲在了凉师爷身前。
他盘着腿休息,背弓着,头垂着,背并没有靠在蛇身上。
青年一眼就看见了那灰白灰白的头发,上了年纪的头发。
涟漪的眸子中满是戏谑。
他可不相信那点药性能迷倒这人。
他倒是要摸一摸这人的小伪装。
如果这人是要完成什么任务,他相信,就算自己再过分,这人也会装作不知道。
带着馥香的手伸向那脸,温润的指腹摩挲着褶皱粗糙的脸,手指移向耳下。
指甲盖来回刺挠着,上下移动着。
抠抠抠ing。
应鸦时不时看看这人的面部,面上没有一点表情,似是陷入沉睡中,没有一点感觉。
他挑挑眉,手上刺挠的力道加大,位置下移,手指一顿。
成功抠出一点轻薄皮肤了。
满意的青年将抠起的一小块服帖的压下。
手指再次往下,点在这人的喉结上。
不知道面部,这人颈部、手部,只要是露出的皮肤,都是无懈可击的。
刺啦——
细小的拉链声在静谧的环境中尤其清晰。
这人里面还穿了几件。
外套的拉链只拉下了一小节,青年毫不客气的手伸了过去。
那只手很没边界感,手从领口往下伸出。
是松弛的皮肤,再往下摸摸。
系统睁得圆溜的红眸盯着正大光明的宿主。
【鸦鸦,你好像一个流氓呀。】
【这不是流氓,这是学术探讨。】
【探讨一下,当今伪装者的持久时间、忍耐时间,以及伪装程度。】
【就比如这人,衣服下的皮肤都是假的。】
应鸦的手再次往下伸去。
【呃......鸦鸦这就是你贴上去的原因嘛?】
为了接着往下摸去,应鸦不自觉的贴近了,一只手按在人家肩上,一只手没边界的往下伸着,人都要窝到怀里去了。
青年手指一顿,摸到了原本的皮肤,他才发现这人挺软的,皮肤和衣服间流通的空气温度很高。
他想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锁温,难不成是衣服保温效果太好了?
胸腔下部分的皮肤和上部分的皮肤是不一样的。
打算再抠一下假皮时,手臂被箍住了。
抬眸撞入深邃冷清的眸中。
呃,这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在这种没有戳破窗户纸的情况下,不应该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嘛?
青年眨巴着双眼,衣服里的手并没有放弃刺挠的动作。
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心虚感。
他只是在惊讶这人怎么就睁眼不装了,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张起棂无语了。
他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应当是在青铜树上相对视之前,就知道自己会来。
青铜树上第一面,两人对视上了,便心照不宣了。
但是张起棂想不到这人居然如此大胆。
这算是在骚扰自己吗?
张起棂想不到其他理由,现在他满怀馥郁,青年的手还很是不安分。
一时之间,两人相对视着,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暗地里一点也不平静。
至少现在青年的手还没有安分下来。
【哦豁,鸦鸦你被抓包了。】
【他会打你的。】
系统有点不忍直视,身心上的。
【小张脾气好,话少,是个斯文人。】
快速一抓,成功抠到了假皮边边,应鸦心满意足了。
衣服里的手收了回来,出衣服了那一刻,手指微微蜷曲着。
一时之间还有些不舍得,主要是里面的温度太高了。
哎~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健康血肉,体温都是正正好的!
刺啦——
拉链被拉上了,也算是原封不动、完璧归赵了。
手臂一直被箍着,不过只是箍着,并没有限制住应鸦的活动。
应鸦拍拍箍主手臂的手,示意他放开,可惜人家似是没有理解。
眉梢上扬,眸色璀璨,无声道:嗨~好久不见,银行卡。
张起棂挺直了背脊,垂眸注视着应鸦,一切都是悄无声息的。
只是那个眼神,只是那种气度,就能让人完全忽视掉外表。
中央放置的灯光完全洒在应鸦背上,在暖光之下,青年的发丝都泛着金光,更何况他这个人。
张起棂长久的注视着这人,他的气息增强了,肌肉中蕴含的能量也增强了。
张起棂很明显的感知到了。
青年挑眉看着“银行卡密码”,发现这人一如既往的寡言,嘴都不张一下。
凉师爷不是很能说吗?
一出壳,就被毒哑了?
张起棂移开了视线,放开了双手,头一侧,双眼合上了。
好吧~
青年无奈的耸耸肩,撑在这人的肩上起了身,转头看向老痒消失的地方。
他相信小张是不会画蛇添足、横插一脚的,这人都闭上眼了,看来后面还要披着凉师爷的皮。
他倒是有些好奇了,这人接了什么样的私活。
【统子,你看,小张是不是个文化人,只是睁睁眼,人就又睡过去了。】
【嘻嘻,我要去瞧瞧亲爱的雇主小甜心啰~】
慢悠悠的沿着老痒的路线走去。
张起棂睁开了眼,注视着消失在黑暗中的应鸦。
然后和大大红眸对视上了,下一秒又闭上了。
系统:o_o ....
第18章 换骨
老痒背后并没有长眼,完全不知道背后发生的一场无声学术探讨。
他许久没来过了。
他从未再去看过那个苦命人,以前现在未来只能是他自己。
面无表情的老痒,自带一种阴狠气场,那是以前的他从未有过的。
哼!他倒是要去看看那具骸骨。
老痒在栈道上快速掠过,这里的路已经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自己许久未想过那死去的人了,他才是应该死去的人,我才是本体,我才是谢子扬,我才是老痒。
化为白骨的谢子扬生前最后一刻都在质疑自己,质疑谁真谁假,因为这世界只能存在一个谢子扬,每个人都是唯一的。
果然他是真的,那么那个逃出去的“谢子扬”就是个披着自己皮囊的怪物!
生活在阳光之下的谢子扬,也无法逃脱质疑、怀疑,生怕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以此来取代自己,夺取自己的以前现在和未来。
不管是哪个谢子扬,他们都无法做到和解。
一死一生是最好的结局。
两生,只会厮杀,争取唯一的身份。
两死,有很大可能会诞生出另外的谢子扬,以达成循环的结局。
他看见了扇形坍塌堆积的巨石,那是堵住希望的罪石。
几块较大的巨石牢牢卡在长而窄的洞口中,不规则的缝隙中全是奇形怪状的碎石,并不是空手无工具的人可以撬开的。
这些石头全是巨蛇乱拱时,从上面滚落下来的。
谢子扬的运气不太好,他刚好在里面,这下石头刚好卡在洞口,堵住了谢子扬的唯一生路。
似是有着一双看不清的手操作着这一切,只是为了看看小可怜是否能一分为二。
啪嗒——
微软的光线亮起来了,那光线很细很长。
老痒趴在石堆上,往里面照射着光线。
光线通过一条较为流畅的缝隙射入洞内。
砰砰——砰砰——
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并没有出现在光线中,光线穿过空荡荡的空气落到后面的岩石壁上。
呼——呼——
温热的气不停从口中吐出,对的,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才是真的。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谢子扬,独一无二的谢子扬!
平复好身体的老痒,伸手在石堆上乱摸着,这些石头没有一点被挪移的痕迹。
脸色缓和下来了,甚至有了和悦之色。
自己就是太好骗了,才会草木皆兵。
他的思考三年前又是谁活着出去了,活着出去的人和自己一样都是涅盘者。
难不成他们的目标是干掉自己?
老痒已经在想了,等出去后,要是能找到三年前这个人,最好将人解决掉,太不安全了。
老痒站直了身,拍拍有些灰尘的手,他打算去回去了,他不知道自己这药能迷倒应鸦多长时间,以及担心那条蛇突然醒来闹事。
迷药对蛇不管用,故他没有画蛇添足,担心药粉一洒,反而把蛇弄醒了。
这洞穴处于两墙交汇的凸出部分,外壁是面不规则的弧面。
弧面一走过,他愣在原地。
瞳眸猛得放大,一瞬间甚至看不见眼白。
那是一道宽宽高高的洞口,堆放整齐的白骨方块大大方方的朝向洞口,那空荡荡的眼眶框住了老痒的魂。
这是生怕路过的人看不见。
这一刻,困死谢子扬的牢固封闭洞穴像极了一个笑话。
洞口平整,洞口面积大,是通过工具挖穿的。
老痒死死盯着那白骨,脚不由自主的弯腰走了进去,那头骨旁边摆放着熟悉且陌生的皮夹。
刺啦,皮夹拉开了。
轻飘飘的卡掉了下去,啪嗒,落到尸骨堆旁。
阳光开朗的大头照朝着上方,老痒低垂着头,刹那间两位谢子扬似是跨过时间、跨过生死相对视上了。
明明那只是一个身份证而已。
循着味就来的应鸦,动作很快。
甚至是他上窜的动作都比老痒的好看。
啧,自己辛苦挖得洞,应该没被辜负吧?
死去的谢子扬和活着的谢子扬处在同一片空间之中,想想就有趣。
一看,应鸦破防了。
任务值99%,任务值99%,剩下的1%呐?
被双面雇主吃了吗?
青年的身影一闪而过,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自己凿的洞口前。
一看,来自双面雇主的行为艺术。
“谢子扬,谢先生。”
“您的身份证掉落了~不捡捡?”
“补办身份证是需要花钱的。”
双手环胸的应鸦侧身倚靠在石壁上,歪了歪了看着垂头的人。
“谢先生?老痒?小谢?小甜点?”
那人终于动了,不是弯腰捡证,那头一寸寸转了过来,平静的面庞,黑黝的双目。
应鸦良好的视线让他能看见那平静面庞下鼓动的肌肉。
小甜点体内的黑气翻涌着,刹那间溢了出来。
满室芳香,他觉得自己的嗅觉终于好了,自己闻见小甜点的甜香了。
盯着青年看的雇主破防了,这下子青年心情好了。
“谢先生?谢先生。”
“谢子扬谢先生,我想谢先生是不想让无邪知道这件事的。”
“我这人很有职业操守的,只要你乖乖不动,我是不会告诉无邪的。”
说话有点糟糕,应鸦回味一番,发现自己似是在逼迫良家儿郎。
老痒死死咬着牙,嘴唇蠕动着,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果然自己上当了!
不能让他活着出去!
垂在腿侧的手腕一翻,五指一握,寒光凌烈。
应鸦看着清楚,暗色能量体凝聚成了一把匕首。
难不成这就是物化?
老痒的速度奇快,比白毛怪的速度还快。
而且老痒的动作明显要比白毛怪更加灵活。
光源咕噜噜的滚在地上,似是挤压到了开关,光柱一下子变大了。
直直朝向洞口,一动一静的两人笼罩在灯光下。
这下子老痒是手握双刃了,一刀朝着脖子去,一刀朝着腹部去。
青年以一种扭曲到不可思议的弧度下腰,腰肢扭动着,一晃就出现在老痒身后。
双眼微眯,跃起劈腿而下。
哐,那腿被交叉的手臂抵住,老痒微蹲着身子, 应鸦的双腿,一收一踢,压在双臂上的腿一收,支在地上的腿往老痒侧腰横扫而出。
是用上了力道的。
应鸦不轻视老痒,也不重视老痒。
他之前还有些担心物化能力,可老痒的物化操作让他放下了心。
不是物化出了东西,那是能量骗过了生物的感知。
食物并不能凭空产生。
所以谢子扬物化出来的食物和水就是阴系能量的外显物,在洞穴之中保持住他生命的是能量,而不是食物。
三年前,困在绝境中的人,在每吃一口能量时身体就完成了感染。
他的骨头被自己堆放成方块了,现如今他这具新的骨干是从哪里来的?
阴系能量最是能迷惑人心了,低阶npc和低阶玩家最是容易被骗了。
应鸦嘴角的弧度变大了,眸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
腰间一痛的老痒被踢在了墙上,他寒毛直立,又是这种眼神。
唰——
手上的刀掷出,人扭头就跑。
老痒刚才就发现了,他是打不过这人的,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刚才不下死手,现在又是这副表情。
想要嘎掉自己的表情。
他知道外面的路,他要将人引出去,最好是引到那个巨蛇沉睡的地方。
尖锐的刀还未碰触到应鸦,就化成一团气。
细丝唰的从指环中冒出,缠在老痒身上。
细丝在接触到老痒身上的那一刻起,老痒身上的能量被快速的吸食走。
顺着细丝快速注入应鸦身体中。
青年神情中透露出餍足,叹喟着。
这就是上好的补品,加工好的能量。
在空中飘散的能量是最为原始的,是未经加工的。从滋味、从补充能量效率上自然是加工过的能量更优。
这也是副本中空气满是阴气,很少有npc会辛勤修炼的原因,吸食一年的阴气,还不如吃一个同事来得快。
同事可是高收益物件。
作为有三观的npc,应鸦是很少打同事的主意。
社会环境在变,这里难得有这种纯加工的能量。
整整三年,也只是双面雇主一人。
应鸦的精气快速饱满,身子都挺拔不少,吃了回春神药似的。
相反的是被箍在原地的老痒。
身形快速萎靡着,身体变的有些扁,人软绵绵瘫在地上。
只是被细丝缠上了三四秒而已,两人就完成了质的转换。整个过程完全没给老痒应对的时间,人就因为过度失能昏了过去。
青年还记得这是自己雇主,他本来打算在两个任务都完成后,再下手的。
可是谁叫这家伙,不认同自己的存在,他要是认同了,那1%能不上去吗?还不听话,打算灭口,自然是不能惯着人。
细丝带着人,往后收着。
想逃离的人,终是重新回来了。
细丝完全收入指环之中,光线照亮了地上的人。
泛着青的皮肤,大咧咧的彰显在应鸦视野中。
应鸦单手拖着人,将人再次往里拖了拖。
【统宝,那两人现在怎么样?】
无聊眨眼睛玩的系统猛得听到了自家宿主的声音,眼睛也不眨了,红眸向是看了看无邪,最后看了看凉师爷。
【无邪还昏着,另外一人假寐着。】
【乖统,盯着他们,不要让他们离开蛇圈范围。】
【好哒!】
这下系统打起精神了,自家宿主这样说了,肯定是在干大事,不能让那人去搞乱。
鸦鸦虽然说了两人,但自己知道无邪是添头,那人才是重头。
红眸死死盯着人,都不带眨眼的。
不愧是统重金买的皮肤,就算是不眨眼,眼睛都不会感到涩。
细长的手一扬,黄色的符篆飞去,悬空在洞口中央,大大宽宽的洞口没了,那是一面完整的石壁,没有一点开凿痕迹。
那是一张掩饰藏匿功能的符篆。
地上的手电筒被拾起,铲子往墙上一挖,出了一个洞,手电筒卡了上去。
一张独凳突兀出现在洞穴中,青年脱下了衣服,折叠好的衣服,放在了独凳上。
猩红的袖子挽了上去,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
扑,一张洁白的布铺在了较平的地面上,老痒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白布上。
现在老痒身上全是泛青的皮肤,炽热的视线上下扫过。
蹲下身来,拎起软绵绵的手臂,双手一捏,能明显感知到,里面是有骨头的,只是骨头都是单独存在的,并没有连接在一起。
应鸦的故事可不是乱编的,体内蕴含能量,不可能没有副作用的。
没道理自己东补西补才能补好的身体,这谢子扬就能轻轻松松的拥有。
这白布面积很大,青年就那么蹲在一旁,一手薅过自己码放整齐的骨头,一手用干净帕子擦拭着。
擦好一根,摆放好一根。
一根又一根,在赤裸人体旁摆放好了一架完整的骨头架子。
“哎~看来这位自觉的雇主,是不需要自己烧骨灰送葬一条龙服务了。”
“就让我看看,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长而薄的手术刀出现在应鸦手上,这东西可不是先前生锈的那一把,这是青年重新兑换出来的。
老痒的皮肤很软,连带里面的东西都是软了,毫不费力“Y”字开刀。
粘腻的液体涌了出来,不似血,更像浆。
刺啦——
随着青年的双手往两侧一拔,皮囊下面的五脏六腑全部裸露在空气之中。
这种完全的感染者,是不用无菌环境的。
应鸦连手套都没有戴。
恶臭腐臭随着胸腔的打开往上飘浮着,应鸦一眼就看见了那颗猩红泛着黑气的鼓动心脏。
嘎吱、啪嗒,青年双手全是血红色,带着红的骨头被一个个扔了出来。
青年发现这些骨头全是散装货,看样子应该是从下面白骨堆中找出来的。
这熟悉的场景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同事,窃骨者。
它们和玩家在外形上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全身上下凑不出一根骨头,整个诡像似一滩有韧性的流体,四肢、头、主干全部交在一处。
它们的唯一目的就是窃取玩家的骨头,把玩家的骨头安进自己的身体中。
应鸦似乎是知道老痒这具使用三年的骨头是怎么来的了。
他比窃骨者幸运,他拥有一大片的骨头,可以任他挑选。
下骨的速度很快,带着血的骨头被扔在一堆。
应鸦的手伸向那白惨惨的本骨,按照顺序一一组装,这还包括的给器官安家。
最后在粗糙缝合起来。
躯体完成了,四肢完成了,就剩下一个头了。
现在的洞穴宛如案发现场。
躺在白红布上的缝合受害者,血淋淋的森森白骨,正在被开颅的头。
头盖骨划开一个十字架,应鸦开始粗暴的扒皮,换头骨。
好在应鸦吸食了加工能量,才没被累瘫。
“呼~真是个大手术。”
第19章 惊疑不定
应鸦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体内血量能如此之大。
那蜈蚣缝线的泛青身体变得血糊糊的,不太好搞。
低头看得自己的这一双黏糊糊的手。
一张一合,指缝都拉丝了。
“这血是胶水吗?怎么这么黏糊。”
“果然能吸收阴气的身体都是特别的。”
“终于找到了死也不去医院的同胞了,这要去医院了,妥妥的论文材料。”
应鸦能感受到微弱鼓动的心脏,活跃的大脑。
可见这人还没有死透透,这世界上并没有阿飘这种生物,死了就是真死了。
这个死指得就是心死和脑死,小甜点也就是运气好,闯到了这里,又吃了大量的阴气,要不然早就死翘翘了。
应鸦也不嫌弃,蹲着身,一手放在心脏上,一手放在天灵盖上,沉下心来。
四处游走没有方向的能量气体,被猛得吸引而来,疯狂涌入应鸦体内,然后再从应鸦双手传入老痒体内。
砰砰,砰砰砰。
心脏滚动有力,包裹在皮囊里的骨头、器官、血管快速复原着,蜈蚣缝合快速合拢着。
应鸦收手了,他这番动作只是一个引而已。
温和浓郁的能量催醒心脏和大脑后,这具身体就能自动吸取运转能量体了。
双指捏在专门露出的线头上,顺溜的往外一扯。
柔软的皮肤抖动着,缝合在皮肉上的细线被扯了出来,平平无奇的绵线缝了一次皮肉后,都染色了。
老痒不精贵,这缝合的线应鸦自然不舍得用贵的,能缝上就好了,反正后面还要扯出来。
胸膛上的线被扯了出来,那皮囊快速愈合着。
依照此法,应鸦分别将其他线扯了出来。
不说其他的,应鸦单觉得扯线这个过程很解压。
能量的滋润修复下,这具由应鸦缝合起的人皮衣服彻底成真了,一点也看不出来手术痕迹。
【叮,谢子扬的委托:我是谁?他是谁?委托奖励:179积分。】
那1%终于上去了,骨头回归,在某种意义上不就是死去的自己和活着的自己相结合了吗?
只是这报酬应鸦不是很满意,毕竟自己还辛辛苦苦做了一场手术,那头骨里面的东西可难塞了。
取出来时要小心,全程都要保持脑袋里面的组织有活性,往头骨里塞时又要注意前后顺序,可难搞了。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薪酬179。
唉~算了,后面多吸几次加工能量小美食。
这也算是另类的补偿了,积分不能增加,钱包不能鼓,那肚子至少得鼓起来。
于是想通报酬+利息的应鸦一面慈爱的注视着这具好上许多的身体。
皮肤上的青意倒是没有了,皮肤上的血都要凝固了。
现在应鸦在思考另外一件事情了,总不可能将人裸在这里,这衣服要如何穿?
需不需要洗一洗?
这要是洗了,岂不是还要擦身子。
算了,直接穿吧!
反正都是他自己的血,想要他是不会嫌弃的。
应鸦任劳任怨的拾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重新讨了上去。
“不是我的服务态度不行。”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
“太暧昧了,作为一位优秀员工,那一定要和雇主保持纯洁雇佣关系。”
“洗身子和擦身子,怎么行?”
“雇主的贞洁由我守护!”
里面的衣服青年套得很随意,最外层能看就行了。
青年难得觉得自家雇主有先见之明。
衣服都是深色系的,都不担心染红了!
衣服穿下来,他的双手都要干净了。
被套好衣服的人,被扔在一旁,应鸦开始处理废弃物了。
取出的骨头不能要了、白布不能要了、绵线不能要了,就刀和针还能洗洗。
一张不能再洗洗的白布,将这些废弃物团吧团吧裹成一团,放在了最边边的小角上。
应鸦手上出现了一张张湿巾纸,仔细擦拭着双手,就连指甲盖都没有放过。
自己等下可是还要见人的。
最后还是善良了一瞬间,把老痒露在衣服外面皮肤上的血痕擦干净了。
苦闷的看着这黑黑的头发,凑近还可以闻见腥臭味,这头发将血将气味留了下来。
皱着眉的应鸦将湿巾纸糊在头发上,搓着头皮。
幸好这人是寸头,要是黑瞎子那样的狼尾发,自己会抓狂的。
处理好卫生问题后,应鸦摸出了自己的老伙计,打火机和卫生纸。
刺啦,废弃物燃烧起来了。
火光压下了灯光。
应鸦最后一次擦拭自己的小臂和手,才将袖子捋直,穿上了外套,收起了凳子。
弯腰捡起了身份证、皮夹,将身份证重新放在原位,又将破烂书包中的日记本取出。
这就是关键道具,雇主太不听话了,这场戏是无法演下去了,为了弥补错过一场大戏的无邪。
好心的应鸦决定给无邪带一点小特产,以此慰藉。
随意从仓库中选出一个黑色包,往里面放了一些应急物品和食物,然后再放入小特产。
他从来不骗人了,背包落在尸骨旁,就是落在尸骨旁了。
待火灭,只留一角灰烬时,青年弯腰抄起雇主,哼哧一下,将人扛在肩上,走了出去。
穿过那面伪装墙后,符篆失去了价值,噗,自燃了。
“不愧是吃能量生存了,体内能量恢复的就是快。”
应鸦扛着人,走在回树的路上。
肩上的重量似是不存在,他步伐坚定平稳,连哒哒的脚步声都没有响起。
只是肩上活跃的能量实在是馋鸦。
于是已经突破下限的应鸦,正大光明的吸食着老痒体内的能量。
这下子肩上的老痒成了转换器。
应鸦很满意。
他决定了将谢子扬的地位往上升,成为自己最喜欢的雇主之一。
扛着人的应鸦,也是从栈道上一跃而下。
只是这次他的脚没有崴。
在黑暗中一大坨不知全貌的东西逐渐接近青铜树下的蛇圈。
凉师爷,准确来说是张起棂睁开了双眼,一睁开双眼的人,就成功和系统对视上了。
那双大大的红眸。
这下子红眸才挪开,扭头看向暗处。
张起棂的视线只是从蛇头上划过,他的目光注视着那团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黑影。
青年扛人扛得轻松,但是青年的外在条件太具有欺骗性了,但是朦胧暗色中那坨影子,下面太细了,上面太凸出了,一点也不协调。
会让人担心下面的支柱会断掉。
【鸦鸦!统可认真了!】
【在统的注视下,这人可安分了,动都没动一下。】
系统邀功的速度很快,它可是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哇~统统你真棒!你最棒了!】
纯洁的统子只是想要一句夸夸而已。
张起棂看着归来的人,不知死活的老痒、神采奕奕的应鸦,很难不让人怀疑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进了圈的应鸦,将人扔在了一旁,活动肩胛手臂。
带着餍足的眸子看向张起棂,对着那冷清清的眸子,眨巴一下,狡黠极了。
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张起棂可要替自己收好秘密。
手指拿下,嘴唇动着,无声说了一句话,应鸦相信这人一定看得懂。
这可是我们的小秘密~
应鸦惬意的靠在蛇蛇上,将黑包放在一旁,从里面摸出一块糖。
手一扬,糖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然后被对面的人接住。
一颗糖,相对视的两人。
应鸦嘴一张:吃,我请你。
张起棂看着手心中粉粉的糖果,脑海中想起聒噪的声音。
老张,你真是错过太多了!
老张,小老板身上可神奇了,要什么有什么。有些食物有些东西得确让人无法形容,但确确实实是个好东西。
老张,那红不红、黑不黑、灰不灰、涩涩苦苦、甜甜辣辣......的糖是真的好东西,可惜瞎子我身上只剩了这么一个,算是便宜你啰~
老张......
垂下眼睑的人,拨开了糖纸,粉粉的糖送入了口中。
嗯,这糖好甜。
这糖不是给瞎子的那一款,它更好吃一些。
张起棂能感知到在自己送糖入口的那一瞬间,对面注视而来的目光变得更加友好、热切了。
应鸦很满意张起棂,很不满黑瞎子。
他最喜欢这种吃东西大大方方的大补品了。
两人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话。
【鸦鸦,这届的雇主这是怎么了?】
系统看着瘫在地上的雇主,呼吸正常,心跳正常,能量运行正常,就是身上不太好闻。
【没事,就是做了个全身spa。】
【辛劳的劳动人民收取了一丢丢费用而已。】
这人得确实没有什么问题,系统并没有放过多的注意力在老痒身上。
这人只是雇主而已,雇主一茬又一茬,宿主开心就好。
【鸦鸦,就算他是雇主,你也该有所防范,这人一看就是不老实的。】
【你和他还去了那么久,在待下去天都要亮了。】
【下次还是得把统带上,谁要是不老实,统一尾巴抽过去!】
自家宿主这么一走,就走了几个小时,要不是身为系统的它能感知到宿主,它都想出去找人了。
【好哒!下次一定带上乖统。】
【还不是因为统太厉害了,厉害的统要放在最关键的位置上!】
【这里一个药倒的、一个装睡的,不就是需要统子监督。】
应鸦的嘴很甜,哄统不重样。
侧头看向这次游戏中唯一受害者的无邪。
唉~真是个小可怜。
也不知道这迷药药效如何?不过这人身体不太行,药效时间怕是更长。
应鸦倒是不急,雇主就在自己身边,有什么好急的?
想来另外两人也是不急的,应鸦决定让无邪好好睡上一觉。
不打算将无邪唤醒,闭上眼等他来自醒。
急促的呼吸声响起。
老痒的意识逐渐清晰过来,他的脑海还是懵的。
身上似是一阵痛一阵麻一阵空落落的,猛得睁开眼,坐了起来。
双手摸着身体,四肢都是完好的,如今只感觉舒服,并没有痛感麻感。
瞪大的眼珠乱转着,发现自己现在待在蛇圈之中。
凉师爷、无邪、应老板都闭着眼,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老痒合上眼,捋着脑海中乱成一团的线。
回顾着自己的行为,捋着捋着,头一寸寸转向应鸦。
惊悚的双目中只框住了应鸦一人。
他想起来了,最后自己遇上了应老板,然后打起来了,自己跑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然后身上的力气全没了,人晕了过去。
被人死死盯着的青年,没有一点反应。
然后自己身上发生什么了?老痒只是想到那痛那麻那空落落,自己的身体一定被动了手脚。
心情逐渐平静下来的老痒,突然嗅到了一股味,从自己身上散发而出的气味。
袖子一撸,红褐的血斑映入眼帘。
衣摆一捞,皮肤上血淋淋的。
裤腿下依旧如此。
应鸦睁开了眼,看着正在查看身体的老痒。
他不是默默无闻的人,自然不怕被发现。
而且他更想送给这个不听话雇主一个大惊喜,雇主虽然不太听话,但雇主毕竟是雇主,他选择原谅冒失的雇主。
咕噜。
于是放开裤脚,心绪重新动荡起来的老痒一抬头就对视上了那双带着笑的眼眸。
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跑了出去。
展现出美美笑容的应鸦,静静注视着跑得兵荒马乱的雇主。
【鸦鸦,咱不看着他一点?】
【万一这人要是跑了?】
【不会的,无邪还在,爱干净的雇主应该只是去洗澡了。】
应鸦猜得没错,老痒直奔水潭而去,不只是为了清洗,主要是为了检查身体。
满怀疑惑、不安的老痒拖着坚硬的身体,一点点挪了回来。
看了一眼闭上双眼的应鸦后,人重新坐了下来,似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无邪伸了个懒腰,他昨夜睡着尤其好。
现在只觉身心舒畅。
结果一睁眼,就看见了泛着金光的青铜树枝,心中咯噔一下,自己这是睡过头了。
猛得坐直了身体,看向周围,发现凉师爷还闭着眼,提起来的心落了下去。
“凉、凉师爷!该——该醒了!”
老痒看见无邪醒来了,伸手去推睡得正好的凉师爷。
“应老板、老痒,我这是睡了多久,光线都照射进来了。”
“不、不长,我——我们都才醒没、没多久。”
第20章 马甲没了
“我和老痒醒来后,见你和凉师爷睡得正香,寻思着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也就没有唤醒你们两了。”
应鸦一手拿着矿泉水,一手伸了出去,拉起无邪。
顺势将水递了过去,“漱个口,我那还有湿巾,等下还可以擦把脸。”
“唔,这是什么时候了。”
在老痒的摇晃中,凉师爷醒了。
伸手揉揉眉心、鼻梁骨,从衣兜里掏出眼镜戴了上去。
世界都清晰了。
“我耽搁进程了?真是不好意思,应该是前几天赶路太累了,昨天睡得太死了。”
凉师爷将愧疚两字展现的淋漓尽致,光是听他那语气,都生出不气来。
应鸦只想拍手叫好。
还是自己小看了这人,听听着话、看看着表情,简直就是无懈可击。
可惜现在只有应鸦知道这个小秘密。
“我,我就说了,这——这人不靠谱!”
“老吴,咱——咱们之前就不应该带着他!”
老痒虽然看不穿这人的伪装,但是这并不妨碍老痒的私人情感。
他就是看不惯这个中途杀出来的凉师爷,当然他也看不惯来搅局的应鸦。
只是经过昨晚后,他老实了,他暂时不敢有小动作。
他自己知道现在的自己完全是打不过人家的,只能自取其辱。
无邪拧吧拧吧,闷了一口水,漱了漱口,在这荒郊野外偏僻山洞中不需要讲究什么文明,漱口水直接吐在了空地上。
他屏蔽掉了其他外界声音,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他越想越是觉得不对。
自己的睡眠质量虽说好,但也不至于好成这样。
中途没有醒过来一次,这种地方不说其他的,三更半夜至少有被冷醒的概念吧?
无邪的视线自动跳过凉师爷和老痒,看向如今他唯一信任的半道人身上。
应老板的表情没有一点问题,自己还记得上次在海底墓中,自己和胖子中了招,还是应老板拿出唤醒的人。
可见应老板大概率是个用药高手。
昨天应该没发生什么事。
难不成是自己太累了?莫不是蛇蛇的体温高,所以晚上不冷?
经过一夜的相处,无邪已经不太害怕这个外表吓人的蛇蛇。
走神期间,手比脑子先动,那手一下子就摸了上去。
是凉的。
正在摆动折叠收回蛇身的系统突然间被人摸了一下,浑身打了个寒碜,猛得向后摆正的蛇身。
动作之大,声音之响。
系统整个身子掩耳盗铃似的躲在了应鸦身后,警惕的盯着无邪。
它可是看见了,就是这人摸的自己,昨天晚上靠在自己身上,自己都没有计较。
结果今天得寸进尺!竟然摸统的完美身子!
【鸦鸦,他是不是对统图谋不轨!】
蛇腹摩擦地面的挠人声音唤起了无邪的走神状态,抬眼就看见了盯着自己的大红眸。
不知道为什么,无邪觉得这眼神似是在控诉自己。
但是不管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蛇瞳呀,蛇会如此人性化吗?
【他刚才悄悄摸统!】
【┭┮﹏┭┮,统不干净了。】
系统就是觉得靠和摸是完全不一样的。
无邪没有理解错,这大青蟒就是看他不顺眼。
“应老板,大青?嗯,大青这是怎么了?是周围有什么危险吗?”
说罢,无邪还机警的看向身后,人猛得一蹦,和应鸦站在了一起。
于是躲在应鸦身后的大青挪动着身体,移到了应鸦的另外一侧。
“大青比较害羞,不太习惯被人摸。”
“刚才......”
应鸦是个诚实的,并没有掩饰系统的这一行为。
而且他还知道,这只是系统的一时兴起。
它刚好瞧见了无邪的这一行为,然后它突然间开始介意了。
为什么应鸦能得出以上结论呐,那是因为有人也摸过系统,在系统心情好时,完全没有一点问题;要是心情不好,瞪是小事,咬才是“大仇”。
黑瞎子很幸运,系统的两面性,他都见识过。
当然应鸦并不会为黑瞎子叫冤,那人纯纯手痒口痒。
无邪的手悄咪咪往身后缩去,嘿嘿笑着。
“我下次注意,我下次注意。”
老痒在一旁冷冷看着,颇有几分冷酷。
凉师爷则是老老实实的吃着早餐,补充能量,似乎是不想掺入三人纠结之中。
“老,老吴,咱们先吃——吃饭!等下好爬树!”
“我我们要出——出去,还得、还得爬树!”
老痒面上再次带上了笑容,不似对应鸦和凉师爷时的刻薄,可见无邪的价值很高。
“也是,我们早点爬树,早点出去!”
“在这里待久了不太好。”
“应老板,来点压缩饼干呀。”
无邪弯腰伸向自己的背包,手顿住了。
背包旁怎么还有一个黑包。
很小的背包,有些像是旅游背包,不是旅行包。
他记得凉师爷和老痒的背包不是这样的。
那这个是?
一只手越过自己的手,拽起了背包,是应老板。
“无邪,昨天还真是谢谢你,要不然我可没力气去拿东西。”
拿着背包的应鸦一屁股坐在了一脸殷勤的蛇蛇身上。
“应老板,你是昨天晚上去的?”
“是呀!就是昨天晚上去的。昨晚呀,不知......”
应鸦慢吞吞的话还没有说完整,就被一个结结巴巴的高声遮住了。
“老吴!我,我这里还——还有一包肉干!吃了,等下也有力、力气爬树!”
老痒晃了晃手上拿着的大袋牛肉干。
无邪脑袋转得很快,笑骂道:“好你个老痒,竟然私藏了家当!这是打算背着我开小灶!”
“刚好我们边吃边听饭中小故事。”
快步上前,一把拿过老痒手上的肉干,一手搭在老痒肩上,箍着人往应鸦走去。
“凉师爷,你也一起来!人多热闹!”
老痒看着似笑非笑的应鸦,看着一脸咱俩关系好的无邪。
他在想,是谁说自己发小好忽悠的。
这一路上的相处,证明了发小绝对是个精明的。
老痒记得无邪之前不是这样的,难不成短短三年时间,让天真大少爷体会到了社会拷打?
于是在老痒不情愿下,四人聚在了一起。
“昨晚呀,不知为何我睡不着,想着既然睡不着,还不如先去看看我雇主的好朋友,顺便把包拿下来。”
“但是想着叫上你们一起,奈何你们睡得太香了,我不忍心叫醒你们。”
“好在老痒觉少,正好醒来。”
“老痒也是好心,怕我出现什么危险,硬是要跟着我去,不愧是剃寸头的,品德就是好!”
一个大拇指送给了老痒,点赞了老痒的好人行径。
“我还想着老痒后面应该会给你讲我们昨晚干了些什么事。”
“不曾想他太害羞了,一直没开口,我寻思着老痒既然不好意思,我也不能为难他。反正昨天我和他都出了,谁讲都一样。”
这下子应鸦的语速变快了,吐字快、咬字清晰,情感饱满。
将应鸦内心中的疑惑、赞美、感叹之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说话是一门艺术。
“对,对,对!昨天我——我和应老板,一路。”
“我、我想着不——不是大事!也就没、没告诉你。”
老痒一脸坦荡。
“哦~对了,昨晚还多亏了老痒,要不然那些白骨我还没地方处理。”
“白骨虽然是带不出去了,好在我拿上谢子扬的身份证和日记本,也算是对雇主有个交代了。”
“唉~说来也可惜,谢子扬谢先生那样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就埋骨于此。”
“明明还有大好青春,明明还有璀璨未来,可惜了,都是命啊。”
应鸦眉眼微蹙,叹息着年轻的生命。
“谢子扬?”
“应老板,方便让我看一下谢子扬的遗物吗?”
对于老痒来说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一早,自己不只是失去了珍藏肉干,还即将失去珍藏秘密。
转念一想,都到这里了,无邪知道也就知道了。
他知道了,也不是一件坏事。
老痒按捺住肢体动作,恶狠狠的咬着肉干,似是在发泄情绪。
“方便,想来谢子扬是乐意的,乐意活着的人去了解自己的生平。”
应鸦是真给,一下子就从背包中掏出了皮夹和日记本。
“身份证在皮夹之中,皮夹里还有些其他卡片和现钱。”
其余两人似是对谢子扬的信息不感兴趣,只有无邪一人在看。
无邪先打开了皮夹,抽出了夹层中的身份证,一手打着光,一手拿着身份证。
下垂的眼,直勾勾的盯着身份证。
看得很认真,时间似乎变慢了。
“应老板,你和老痒兄弟昨晚遇见什么家伙了没?”
“我记得《河木集》中提到了,青铜树附近不太平。”
“这青铜树附近的白骨数量不少,一点血肉都没有,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吃的。”
“螭蛊可不是个好东西,说不定现在就在那个暗处盯着我们。”
“等着号令。”
那号令指得是青铜树发出的声音。
凉师爷说得一脸正色。
“昨晚?昨晚没发生什么出乎意料的事。”
“那些螭蛊怕是看不上我和老痒,全程没有冒烟。而且一路上我们还拿着手电筒,手电光比较亮,说不定那些玩意还挺怕光的。”
无邪垂下眼眸,死死盯着那身份证上的信息。
一瞬间脑海中堵住的信息涌了出来,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很熟悉“谢子扬”这个名字了。
无邪冷静的将身份证重新插入夹层之中,都没有兴趣看其他的卡片。
放在了那本日记本,无邪的阅读速度很快,那字也是越看越熟悉。
老痒的注意力全放在无邪身上,他并没有看出无邪的反常。
没道理呀!无邪见过自己以前的长相,不可能没认出来。
仔细打量下,老痒才发觉无邪的手是僵硬的。
这下子他敢确定了,自己的马甲是彻底掉了。
不管是身份证还是日记本,都直白的印证了无邪内心的怀疑,只是无邪没有想到老痒口中的虚假消息含量居然如此之高。
怕是只有坐了三年牢是真话。
只是无邪心中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应老板口中的“谢子扬”指得又是谁?
自己记得应老板说过,找到了谢子扬的尸骨,他的雇主再找谢子扬。
应老板没见过以前的老痒,所以看见身份证后并没有联想到老痒,看见尸骨后,自然而然地认为那就是谢子扬。
实则三年前进入这里的谢子扬,在三年前就活着出去了,一出去就吃上的国家饭。
所以应老板的雇主没有打听到谢子扬的活动轨迹,连续三年没有打听到,自然就认为人已经去世了。
不过应老板的雇主是谁?自己认识吗?
难不成是老痒在外的朋友,或者是外面的仇家?
无邪并不知道老痒的朋友圈,老痒从未带他去过。
老痒说那些人和自己不是一路的,没必要产生交集。自己和老痒从前是真好。
所以无邪想不到是何原因,让老痒如此欺骗自己,满口没有一句实话。
无邪深吸一口气,合上了日记本,将日记本和皮夹还给了应鸦。
“谢谢应老板。”
他强压住内心的烦躁和愤懑,现在并不是对峙的好时间。
他并不想当着其他人的面给老痒难堪。
而且他甚至觉得那日记本都是老痒的小算计,尤其是最后写到的物化。
物化,凭空变出物品。
尸蟞、血尸、禁婆、海猴子、哲罗鲑、螭蛊等等虽说不太科学,但是它们至少能用物种进化来搪塞。可是物化,完全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谢子扬的日记本的可信度在无邪这里快速下降。
他认为这是人濒死前的幻想。
但是......
无邪想起到应鸦的话,那里面死而复生的队友。
但是,应老板没道理欺骗自己,难不成老痒和那队友是同伙,一起编造出这离奇谎言。
成功忽悠住了应老板和他的雇主?
应老板从事的行业风气不太一般,比较迷信,信神神鬼鬼的,被那队友的故事所欺骗也是能理解的。
不行,应老板也太好骗了。
人又体弱,身旁只有蛇靠得住。
这种体型的蛇不能出现在城市中,所以是自己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应老板是个小可怜。
唉~等出去后,一定要约上应老板,多讲讲科学价值观,迷信要不得!
这要是老了,岂不是被销售哄着买神药神锅神水?
于是应鸦接收到了来自无邪的怜爱小表情。
这种明显的神情变化完全没有逃脱三人的眼。
【呃(⊙﹏⊙),鸦鸦,无邪这是怎么了?】
【发现自己被骗了,精神上疯癫了?】
应鸦:(。﹏。)
不知道耶。
老痒:…(⊙_⊙;)…
为什么看着应死装,不应该看我吗?
凉师爷(张起棂):→_→
嗯......
第21章 上树
“应老板,回去后好好劝劝你的雇主。”
“万一他好友只是出了一些小情况,待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呐?”
“对未来还是要充满希望的。”
“你的雇主再找找,说不定就能找到人了。”
无邪说得很真诚。
老痒咯噔咯噔的心安定下来了,知道结果了,就不紧张了。
“谢谢你的建议,我出去后会去安慰我楚楚可怜的哭泣雇主。”
应鸦似是没有听出无邪的话中话,只是一味的点头。
一脸无奈的无邪看着前面的人,话梗在喉间。
算了,等下出去了,再告诉应老板。
“老痒,你还不收拾背包,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被拆封的零食袋子扔向老痒,老痒一把接住。
“好、好的。”
老痒对上了无邪的视线,那眼神莫名让老痒浑身一僵。
那眸子中透露出一句话——你等着。
凉师爷的存在感依旧是低的可怜。
青铜树并不好攀爬,尤其是起步。
枝干间的距离越往上越是紧凑,底部的距离较大,并不是一跃而上。
由于青铜树遍布雷纹,人可以借助的点较多,上树难度也不是很大。
然后应鸦就发现了这人是真能装。
系统的速度最快,蛇一下子就窜了上去,处于队伍最前端。
老痒外表看起来挺柴的,当然他身上的肌肉不是装饰品,上行速度那也是杠杠的。
应鸦表现的很低调,借助了雷纹凹槽上去的。
就这样的效率,应鸦站在了第二根树枝上往下看时,凉师爷和无邪正在相互帮助。
老的老,弱的弱,显得先行一步的一蛇两人没互助精神。
“老痒你可要小心一点,可千万不要敲在主干上面,那声音一响,螭蛊骑着白毛怪,磨刀霍霍就来了。”
“下面的两个,你们可也要注意一二。”
应鸦抬头看着上面速度快的老痒,虽然不知道无邪为什么没和老痒闹掰,直觉告诉他无邪在等待时机、老痒也在等待时机。
所以这位谢先生有很大的几率会搞事。
在青铜树上能搞的事,只有一件,控制不住小爪子,敲响了青铜树。
唔?话说还有白毛怪吗?
敞开肚子吃,四百多个完全不够吃的。可惜只来了那一波,后面都没有怪出来了,好像是在躲我。
唉~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地方?只是需要发泄亿下下而已。
应鸦感觉自己太可怜了。
这老痒要是敲了,也算是为自己圆梦了。
“知道了!应老板我和凉师爷不会碰这玩意的!”
无邪和凉师爷扒得更加小心了,生怕突然间撞响了主干。
一根希望的绳子从上面垂落而下。
“老吴!绳绳——绳子!”
原来这绳子是冲在第二位的老痒扔下来的。
在绳子的帮助下一行人的速度明显快上许多了。
越往上走,越是轻松。
只是对于系统而言越往上走越是艰难。
不只是树枝间的距离变小了,上半部分的树枝明显变得更加繁茂,系统有苦难言。
【这谁设计的?一点也不体贴蛇蛇!】
大大的青蟒耷拉着身子,蛇头昂得高高的。
红眸不满的看着上面,现在只是在中段,对于系统这个体型来说,是轻松的,但是上面还真不行。
越往越不好走,不只是蛇,到了后面人都不太好落脚。
【统宝,再往上,这皮肤可就不太好走了,要不然咱换一个皮肤?大不了等下遇到事了,大青再来?】
应鸦体会到了主人家的小心思。
果然这青铜树是用来捕猎蛇类的,只需将蛇引上树,让它逐渐往树顶爬去,逐渐紧缩的树枝可以更好的卡住蛇身,消弱蛇的灵活性,禁锢住蛇的活动方位。
最后再点上一把火,青铜树枝随着高温快速朝里回缩,这样尖锐的枝头可以穿进蛇的皮肉之中,铁板串串蛇就可以滋滋冒油了。
应鸦相信那东西的智商绝对不会太高,本能偏多。
只是这青铜树是为了炼油,那为什么要在这下面放能量源?
难不成这道工艺需要能量加持?
他只觉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扫什么墓?做什么志愿者?还不如直接去解密算了。
呼,不想了,自己只管摘桃,不管种树。
系统不太甘心的看了看上面层层叠叠的树枝,还是转身向下滑去。
“应老板,大青不来吗?”
无邪觉得有这么一大条蛇蛇在,还挺安心的,只是蛇蛇居然走了!
这是不打算要自己的饲主了?
“不用担心它,它可比我们更好出去,随便往水里一钻,就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我们可就不太能了。”
不同于有所担心的无邪,老痒心情好上许多。
他虽然不见得能打过这人,但是打一人,比打一人一蛇更加轻松。
“蟒走了也好,这后面的路可不适合蟒蛇走。”
扶着树喘着气的凉师爷,指指头顶,人累得不行。
这青铜树太高了,爬了许久都不见头,不过上面的树枝越来越密了。
那一丁点阳光被遮挡住一大半,往上看去很刺眼,天然光线和科技光线是有大的区别。
凉师爷眨眨眼,眼睛酸涩,眨一眨,眼中都有着水花。
“都看不清,也不知道还要爬多久。”
捶捶腿、捏捏肩,充分彰显出上了年纪的不容易。
无邪想到大青的体积,再看看上面树枝的分布,也明白过来了,后面的确不适合大青走。
这要是卡在中途了,自己一行四人力气有限,不可能拉动一个13米的庞然大物。
而且那本日记中的前半截的内容要是正确的话,这青铜树是到不了顶端的,还需要跳到四面的岩壁上才行。
人跳跃攀爬的难度已是不低,再加上一条蛇?
难度系数只会更大,这岩壁上几乎没有可供蛇的落脚点。
灯光环视了一圈,这里有着高耸的石笋,有着凸出的小平台,有着大小不一的洞穴,有着看起来脆弱的栈道,这些都不是大青的好去处。
似乎下面还真是大青的最佳出山路线。
“应老板,大青要是出去了,不会迷路吗?大青的体型太大了,要是遇见进山人就不好了。”
换做是其他一两米的蛇,进山人只当不知道就行了,影响不会太恶劣。
但是十多米长的蛇,影响力会更大,第一天看见蛇,第两天进山打蟒的队伍就会出发。
没人能放心,自己寨子山头中有一条十多米长的大蟒安家。
这蛇要是没能被打死,怕是农民们都不敢出家门、进山林了。
“大青识路,方向感十足,不会吓到人的。”
应鸦回答的很有耐心。
他自己虽然不是个热切的人,但是他并不反感热切热忱的小青年。
“我、我们还是继续往上爬吧!”
“咱——咱们待在树上,万、万一来了个什么东西,咱咱们躲不过去的。”
老痒是看出来了,四人中只有他自己是实干派。
前面都是自己走在前面,然后往下扔绳子,下面三人借助绳子往上爬。
对的!是三个人!三·个·人!
应死装明明不需要的!他那身体素质好得不能再好,自己都是被按着打的份。
这样的人,居然还有脸在下面摸鱼?
武力值高的人,难道不是不受嗟来之食的人吗?他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其实老痒只想到这无邪一人跑,将另外两个碍事的人丢下,可是有无邪在!
不管无邪是否经历社会毒打,但是他身上的性情不会有本质变化。
所以只要自己需要无邪的帮助,就无法在无邪眼前甩掉这两人。
“后,后面就就不需要绳子了!”
“后面好——好爬!”
三人没什么遗憾,就如老痒所说,后面的树枝好爬,只要身高够,那就没什么难度的。
后面不像是在爬树,更像是爬楼梯。
老痒打前锋,应鸦走在第二位,无邪紧跟着应鸦,凉师爷掉在最后面。
后面的树枝间距是少了,但是人也不是很好走。
之前都是贴着主干走,现在则是需要往枝头的方向挪去。
一挪就挪出隐藏问题了。
从顶上来的光线,会照亮一部分树枝,会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子,这下子下脚需要集中精神,要不然一脚就跌下去了。
视觉差太强了,以及繁密的树枝会不自觉降低人的心理防线,让人觉得也就那样。
摔一下也没有什么的错觉,毕竟底下树枝那么多,总会抓住一个。
实则摔一下很严重,青铜材质较硬,树枝越往外越是尖锐,人摔在尖端处,和摔在刀上没什么两样。
而且现在的高度已经很高了,是可以摔死人的高度。
走一段路,歇一段路。
无邪双手撑在上一根树枝上,看看不见头的上面,看看不见底的下面。
“青铜树到不了顶,后面怕是需要转移路线。”
无邪歇息了,无邪后面的凉师爷也终于有了正大光明歇息的理由了。
除了自己之外,一行三人,凉师爷觉得自己和无邪最有话题。
“转移?我们都已经上树了,总不可能现在往回走吧?”
“上树容易,下树难。”
他已经不太想再来一次下树体验,在他看来下面不见得安全,树上人的活动方位是少了一点,但是其他家伙的活动方位也少呀。
“不,是上岩壁。”
“这树枝顶端到岩壁栈道的距离不是很远,应该可以借助绳子荡过去。”
“那......那谢子扬在日记中有写到,树梢离顶端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我们是够不着的。”
“爬到顶端了,也是需要改道的。”
“到时候再换,会很麻烦,青铜树很有可能是中间部分的较宽,两端较窄。”
在青铜树下,很难可以看见青铜树的全貌,但是这青铜树的底部枝丫只占了粗,还不如中段的枝丫长。
“不如找到一个合适的高度,直接荡到栈道上,绕着栈道往上走。”
“岩壁上除了栈道,还有大大小小的洞穴和平台,只要能扒上其中一样,人就摔不死。”
无邪的手腕一转,手电照亮了对面的岩壁,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刚好有对应的栈道。
这些青铜树枝头距离岩石栈道的位置不近不远,辅助一条绳子,应该就能过去了。
“老痒,你觉得这计划怎么样?”
“你和你老表前面不是来过嘛?更有发言权。”
无邪再一次暗戳戳指向老痒的鼻子。
“你聪——聪明,听你的!”
“应老板、凉师爷,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次询问,无邪明显就友善不少了。
“我没问题。”
“听小兄弟你的。”
无邪的提案全票通过。
有了计划,行动就有了方向。
青铜树有着强烈的分割感。
四人爬过了粗壮的青铜树枝,站在了平台上。
是树枝根部组成的平台,这五条树枝处在同一水平上,五根树枝连成一片,形成了环绕着主干的小平台。
这五条树枝远比下面的树枝更粗更宽。
以这小平台为分界线,上面是较细的繁茂树枝,不太适合人走了,树枝根部间的夹角间隙太小了,如果要往上爬,只能再往树枝枝头靠,危险系数增强。
不过这里的重点并不是树枝的粗细大小,而是尸体。
上半树枝不只是变细了,关键是上面挂着干尸。
一个个干尸宛如一条条腊肠,就那么随意的挂在树枝上。
穿着统一的破布衫,手臂都露了出来。
干瘦、枯色、腕骨突出的手臂。
凉师爷剧烈的喘着气,似是被吓到了。
“螭蛊!他们被螭蛊寄生了!”
一上来凉师爷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这些干尸的脸上。
干尸脸上都戴着人脸面具。
“你——你吓吼什么!还没被螭、螭蛊害死!就——就被你吓死了!”
老痒回头狠狠瞪着脸色惨白的凉师爷。
啧,心理素质就是不行,这才哪到哪,身体就抖成那样了。
这螭蛊要是真动了,人岂不是要被吓疯?
还真是个拖油瓶!
“应老板,这面具和你之前看见过的,是一样的吗?”
无邪的脸色也不太好,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干尸。
应鸦蹙眉盯着那丑丑面具,再盯盯干瘪的干尸。
嚯!螭蛊品种还挺多的!
【鸦鸦!难不成,这玩意体内有小零食?】
小白球仗着其他人看不见它,贴脸开大,整只球都要贴到面具上了。
【不。】
【我暂时对食·人不感兴趣。】
第22章 螭蛊
“太瘦了。”
“情况不太一样。”
白毛怪皮囊下,不是骨头就是面条。
这干瘪瘪的,一看就是没什么货的。
青年掏出匕首,先是一刀,砰,干尸掉下来了。
蹲下手,一手搭在面具上,一手用刀撬着面具。
这面具虫咬得死紧,单纯的抠,还抠不下来。
“马上,我撬一撬就知道了。”
有了匕首的加持,面具很快就下来了。
里面没有胶质的脸,脸的外廓有着一圈的圆洞,眼、鼻、口都是大张着。
不难想象,这人生前或生后是不太好的,好好的脸庞都被糟蹋成这样了。
无邪在一旁看得直抽冷气,突然间有一种感同身受,自己脸上好像也沾上这玩意了。
“这就是寄生吗?”
这螭蛊怕是自己所见到过最恶心的虫子之一。
有些时候还是不留全尸较好。
老痒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凶残样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应老板,快扔出去!”
“螭蛊动了!”
凉师爷人都要退到树枝中段上了,干尸集中在头和尾,反而中段不怎么有。
眼睛瞪得老大了,活动速度贼快,果然还是危机更能激发人的潜力。
应鸦看见了面具下垂落的红色软体,眼睛都不带眨的,一刀划过去,哒,红色软肉从中空掉落,很有韧性的在地上弹跳几下,彻底没有了动静。
并没有想象中的血液,这软肉中似乎是没有血液含量。
手一翻,螭蛊的正面朝向自己。
有口器的一面为正面,没有一点问题。应鸦之前抓着的那面则是螭蛊的背面。
左右各四个肢脚,上下各两个,中间有着五闭合的口器,正好对应上口鼻眼的方位。
“这年头,螭蛊都在卡尺寸?”
“脸胖一点不太行,瘦一点不太行,得正正好呀!”
正正好的脸部才能完美对上螭蛊的口器。
无邪离得近,他也好奇螭蛊是个什么玩意。
上下左右的摇着,螭蛊就是不开口,跟死了一样。
应鸦是肯定了,这人脸上的螭蛊和猩猩脸上的螭蛊不是一个品种。
猩猩脸上的螭蛊不贪心,只有一个口器,那口器中的舌头会在寄主体内逐渐长大,成为一条独立的大宽面条。
宽面条螭蛊只有两侧有脚,还是细细的,跟蜈蚣腿有得一拼。
营养丰富的环境更能促进物种进化。
可惜这螭蛊不是自己的菜。
而且它们长得让人难以下咽。
“这和我之前见到的面具,不是一种面具。”
“这玩意的脚,长得乱七八糟的,上下左右全有脚,它们爬得明白吗?”
无邪一开始不太敢接近,但是他发现应鸦手拿得很稳,甚至还直接削掉了螭蛊的舌头,人也就不怕了。
几步就凑了上来。
“应老板?这螭蛊有五张嘴?”
“刚好可以对应上人脸,它们怕高温吗?”
摇晃得手稳住了,旁边有人想观摩,应鸦这种好心人怎么会拒绝好奇的双眼。
猛然的,那五张闭合的口器突然都张开了。
一簇一簇红虫从里面飞射出,直直冲着后来者面门。
无邪伸出的头下意识缩回,眼瞳中映照着红影。
不待他做出反应,应鸦就已经出手了。
手臂瞬间抡圆了,以抛物线的姿势将其掷出。
无邪眼中的红虫转化成了旋转飞舞的红线。
“还想搞偷袭。”
青年觉得这玩意真精,还知道单挑要挑最弱的。
螭蛊可是在自己手上,要是无邪被螭蛊咬伤了,自己的脸就要没了。
“放心,这树高,一时半会的,它是爬不上来的。”
应鸦拍了拍一旁还没回过神的小羊羔,自然认为这是被吓到了。
“怕不怕火我是不知道,但是它们肯定不怕光。”
这下应鸦手上没螭蛊了,凉师爷才慢慢挪了过来。
“哟~凉师爷,不继续吹吹风?欣赏一番风景?”
“我这可是没什么有趣小玩意。”
凉师爷恢复了以往的文雅稳重,嘴角挂上谦逊笑容,“这里情况不明,我们还是待在一起比较安全。”
“那螭蛊可是活着的,我们是不是该转移路线了?”
“就像无邪小兄弟说的,从枝头荡过去,趴在岩壁上比较安全。”
凉师爷是没有继续往上爬的决心了,这平台就是一个分水岭,再往上就不好走了,中途还有雷,并不是一条懂事路。
“过——过去也简、简单,但、但谁去搭桥!”
老痒的视线,快速划过无邪,落在凉师爷身上。
凉师爷在老痒视线看过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瑟缩一下,人躲到了应鸦身后。
奈何两人存在差异,凉师爷此番无疑是在画蛇添足。
“啧!你——你这老头,一看就、就不行!”
目光移到了应鸦身上。
那穿着光鲜亮丽的“上流人士”耸了耸肩,无声胜有声,迷茫而无辜。
“都听你的。”
“老痒,你可是我们四人中最厉害的人,自然是看你的。”
应鸦打出头炮,凉师爷也鼓足了勇气,打出第二炮。
“我老腿老腰的,不比你们年轻人。”
一老一瘦的,外形身形都极具欺骗性。
哪怕无邪知道这两人都能动,但是他现在还有一颗心,一颗良心。
“老痒,我们两个去!让凉师爷和应老板盯着那些螭蛊。”
“以防螭蛊偷家!包饺子!”
老痒还能说什么吗?只是一味的心中冷笑。
哼,等下就把这两人给甩了!
只要无邪比应死装先走,后续剧情会走得很顺的。
拿着绳子的无邪走得小心翼翼,他并没有轻视枝干。
枝干虽然较宽,但依旧有脚滑的可能性。
无邪将绳尾栓在上方青铜树枝分支上,这个方向是无邪特意挑选的,在这个方向上,青铜树和岩壁中间刚好有一个顶端较平的石笋。
中间有个缓冲地带,难度系数和危险系数会低一点。
两人干活,两人偷懒。
应鸦看着前面忙活的两人,又看看距离自己几步之远的老胳膊老腿。
“凉师爷,不去帮帮忙嘛?”
“你算是长辈,要小辈们跑东跑西的,不太好吧~”
单独面对应鸦时,这人都难得装了,身形依旧是弯着的,但是那双眼是清傲的。
无言的视线盯上青年。
“凉师爷,你可别那样看着我。”
“我这人比较自恋的,我会认为自己的魅力无限大,下至嗷嗷待哺的婴孩,上至两鬓白发的垂暮老人。”
“嗯,我的道德感比较低,也就是没道德。”
“没道德的我,袖手旁观、白嫖劳动成果,那是很正常的行为。”
青年昂首看着上方宛如腊肉的干尸,洞中没有流动的风,干尸静静的悬挂在树枝上,像极了献祭肉体的小可怜们。
螭蛊也是厉害,在这种阴气旺盛的地方,这些干尸硬是没成僵尸,怕是干尸体内的能量都被螭蛊吸取走了。
应鸦并没有在系统上查询有关螭蛊的信息资料。
主要是这螭蛊并不能吃,那些软骨只存在白毛怪的体内,很讲究生长环境,在别处怕是没有这东西。
现在已经知道了它的名字,在线下应该能找到相关信息,如此应鸦便不想花费那点积分。
老痒是个老手了,抛绳抛钩的技能很是熟练,一下子就搭好了绳索,作为领先人的老痒已经站到了对面的岩壁上的洞穴里面了。
最后成型的绳索是一个中间下垂的绳索,洞穴和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大致平行,中间下垂的部分正好是石笋上方。
中间还有一处歇脚地。
“应老板!凉师爷!绳子搭好了!快些来!”
无邪的心一直提着在,直到老痒安全到达对面了,才平稳下来。
他生怕老痒中途失误,人掉了下去。
这段距离看起来不远,实则操作起来才能发现这段距离并不小。
无邪这一声,似是惊动什么了。
一时之间,树上都是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看来这些螭蛊发现了自家猎物要跑了,现在着急了。
“老人家,快跑起来哦~上面的小可爱要来了~”
应鸦轻声说道,人快步迈了出去。
头一转,面上带着急切。
“无邪,你先走!螭蛊都醒了!”
无邪看见了从树上吹落而下的螭蛊,螭蛊脱离人脸后,快速的贴在了青铜树表皮上,向他们包抄而来。
他看着向这里跑来的两人,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我让你、你让我的时间。
速度和效率才是最重要的。
“老吴!快上绳子!”
无邪也不纠结了,双手握上绳子,腰腹一用力,双腿环上了绳子。
绳子收到了力,往下一抖。
无邪缠得紧,在摇摆的绳子上快速往前缩着。
像只勤奋的毛毛虫。
应鸦步履轻松,一下子就到了绳子处,转身看向落后自己一步的凉师爷。
“凉师爷,你先上!”
凉师爷额头上直冒冷汗,快速的看了一眼之前绳子上前行的无邪,又看了一眼不粗的绳子,直摇头。
“不,不了。我上不去的。”
“我尊老爱幼,理当让你。”
带着市侩精明人设的中年人,怎么可能礼让关乎生命的逃生顺序。
应鸦微眯着眼,友好善良极了。
“我年轻,跑得快,体重大。”
“和无邪在一堆,会压断绳子的,凉师爷你就不一样了。”
“螭蛊都要来了,还纠结什么?不会没关系,多练练就行了。”
应鸦仗着凉师爷不会反抗,一把薅过人,将人往上面提。
凉师爷只好抓住绳子,参照着无邪将腿搭上绳子。
两人重量挂在一根绳子上,绳子更加紧绷了。
“来,我送你一程。”
应鸦一掌爬在凉师爷的大腿上,往外一推,凉师爷更加速了一样,快速冲向无邪。
“啊!我做不到!”
可怜的凉师爷似是被应鸦这番行为吓死了。
背部传来的失重感尤为恐怕,凉师爷死命的缠住绳子,幸好应鸦推了那一把,要不然凉师爷也追不上无邪。
负担两人重量的绳子,再次往下沉去,绳子两端的结被绷得死紧。
无邪鼓足勇气往后看去,看见了跟在后面的凉师爷。
视线再次向后移去,看不真切,只知道应鸦还站在青铜树枝上。
“应老板!你快上绳!”
“好!无邪你先管好你自己!”
真是个关心其他人的好青年,应鸦视线友好极了。
他的确是担心无邪,这绳子的质量不太好呀,感觉它要断不断的。
凉师爷死了,并不一定是真的死了。
无邪死了,一定是真的死了。
【鸦鸦,虫子快要过来了。】
小圆球的光一闪一闪的,它的位置没站对,看见的都是螭蛊的正面。
正面太丑了,看着系统整个统都不好了。
应鸦只是一味的往枝头走去,身子灵活的移动着,每次都能避开从上方、侧面扑来的螭蛊。
无邪也知道,那绳子同时上两人已是有些勉强了。
应老板上来了,很大的可能性会断,绳子断了,人掉了下去,也只是死路一条。
无邪拱动的速度更快了。
老痒蹲在洞口,喊话道:“老吴!那、那人比你——你厉害!”
“你快些过来!才、才——不拖后腿!”
他不知道为什么无邪会如此关注应某人,那人明显就是扮猪吃老虎,担心他,还不如担心自己。
看,那人现在还在遛狗呐!
那是有事的样子吗?
无邪发现这动作尤其耗体力,自己的体力在飞速流逝,手掌心有着阵阵疼意,应该是磨破皮了。
身体状态不太好,心理负担也大。
应老板还等着自己,自己身下深不见底,绳子的摇晃度明显增大。
耳朵还不得清闲,前后都有声。
上面是啦啦队,后面是搞心态。
他一个成年人,维持这个动作已是不容易了,更不要说是凉师爷了。
“我、我要不行了。”
“爬不动了,我都说我不行了。”
气都要喘不匀了。
“凉师爷,抓紧缠紧!马上就要到了!”
“还差几步,就可以在石笋上面休息一下了!”
石笋的位置偏向于岩石,在全程的五分之三的位置。
应鸦脚上功夫好,在枝头上乱窜着,每次都能精准的避开螭蛊。
【鸦鸦,老痒看了你一眼,好像是在诽谤你。】
【那可不是,说不定我如今在他心中和罗刹没什么区别。】
他知道老痒现在的心理,莫非就是——我知道他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但死活找不出来。
第23章 努力求生的老吴
哦豁~
小圆球站在绷直的绳子上,顺着绳子一荡一荡的。
小圆球底下就是即将绷断的绳子。
【鸦鸦,这绳子质量不太好呀!】
【咱俩要不要现在就溜人?】
应鸦身姿轻盈,在树枝上灵活跳跃。
他察觉出了现在没人看着自己,于是眼疾手快的从仓库中拿出一个麻布口袋。
顺势接住两只扑面而来的螭蛊。
螭蛊+2。
【不着急的,不着急的。】
【绳子断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死不了人的。】
绳子上现在只有无邪和凉师爷。
凉师爷是张起棂假冒的,摔不死的。
老痒是不会让无邪出事的。
他虽然不知道张起棂和无邪是什么关系,但是他知道张起棂多半是不会让无邪死的。
所以只是绳子断了而已,无邪不会出事。
这绳子断的真是好时机。
【统,咱们等着看戏吧!】
【等下就知道,他们要搞什么鬼了。】
应鸦一边在快速封袋口,一边在躲螭蛊,一边不忘回答系统。
麻布袋封好了,应鸦还可以清楚看见螭蛊挣扎的痕迹。
看样子对如今的新环境很不满。
唰,袋子出现在仓库中了。
【不说别的,这些螭蛊的感知力是真好。】
【前面看见过的羽人口粮和护卫们都选择性的忽视我了,这些螭蛊却是抓着我不放。】
【难不成它们智商要高一点?】
在长久的重力加持下,绳子表示自己很不好,想当场来个小断裂。
“隐。”
应鸦双指抵在唇前,低吟出声。
浓重的阴气将应鸦团团包裹住。
青年站在枝头上,双眸看着前方,他能看见在绳子上挣扎拱动的两人。
他们速度很快,都要到达石笋地段了。
想来无邪是想在石笋上休息片刻,好让自己上绳,可惜多半是不太可能了。
螭蛊感知中的寄主猛得消失了,原本有明确扑缠方位的螭蛊失去了方位感,来不及收回跃出的脚,只能在空中乱扑。
只是每次要扑准时都会被阴气反弹飞升。
嘿嘿,加一点小料不算过分吧?
“无邪!快到石笋上!”
“绳子!!要断了!!”
应鸦放开嗓子吼道。
“我拉不住!”
吐字清晰,声量高,三人都听见了。
无邪心猛得一紧,还未做出反应。
巾帛断裂声传入应鸦耳中。
系统团子依旧飘浮在空中,只是它底下的绳子没了。
【唉呀~乌鸦嘴了~】
无邪只感觉自己视野一低,强烈的失重感和失控感传来。
断裂的绳子没有韧性,带着绳上的两人砸向岩壁。
完全不给两人时间,不给他们抓住石笋的时间。
无邪双脚放开了绳子,双手用上了全力,死命拽着绳子。
幸好绳子表面不是光滑的,能提供的摩擦力大。
在平面爬行时,摩檫力大是个难点,但是在竖直爬行时,摩檫力大就是个优点。
“老吴!坚、坚持住!我拉你们上来!”
无邪的想将脚抵在岩壁上,为自己提供支撑点,绳子砸过去时,无邪才发现这岩壁的视野误差太大了。
上方洞穴衍生而出的平台下面是锥形,很陡的锥形,自己的脚压根踩不住。
“救救命!我要不行了!!”
刚刚无保护措施的秋千荡漾,耗费了凉师爷大半的体能。
无邪往下看去,就见凉师爷满面痛苦,双腿乱瞪着,似是想踩到一个支撑点。
“凉师爷,脚不要乱动。保存体力!”
胡乱飞舞的双脚只会增加体力的消耗。
他往下缩了几下,将一只腿伸了下去。
“抓不住绳,就抓我的腿!”
他不知道凉师爷跟着自己的目的,但是他是实打实的救过自己,就算没救过自己,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无邪无法做到见死不去救,无法做到牺牲自己,于是伸一只腿已是最大的救助了。
能坚持一会是一会,上面还有人在,说不定马上就能上去了。
腿上一重,凉师爷抓了上来,一手抓着绳子,一手抓着无邪的腿。
“凉师爷坚持住!老痒很快就能拉我们上去了!”
无邪手上更加用力了,腿上多出一份重量就是不一样。
他心中有着一丝庆幸,又有一丝担忧。
应老板没有上绳,少了一个掉在空中的人;应老板没有上绳,那树上还有数不清的螭蛊。
“我艹!老吴,你、你说得轻松!”
“两——两人,很麻烦的!”
老痒拉着一头的绳子往后拉着,绳子串着的无邪能感受到绳子在往上升,一顿一顿的。
可见一次性拉两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无邪也知道,所以他想自救,减轻一点老痒的负担。
“凉师爷如果可以的话,你用绳子缠住自己的手臂手腕,多缠上几圈,也安全一些!”
“我们两个也要活动起来,往上爬!”
无邪能感受到腿上的力道减轻了一些,凉师爷是个执行力较强的人。
或者说是求生欲望较强的人。
脚上拉力轻了,无邪也尝试着往上爬,虽然很费力,但生的希望好歹是强上几分了。
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入耳中,这声音让无邪感觉很不妙。
像是什么昆虫爬行的声音,还是冲着他和凉师爷来的。
“老痒!是有什么虫子嘛?”
老痒咬牙拉着绳子,他是想着甩掉凉师爷和应鸦的。
无邪也的确是走在第二位上,谁知道凉师爷开头的速度那么快,完全是要追上无邪了。
这下子无邪还没有上来,绳子就断了。
一次性要拉两人,这可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计。
呼,好在应某人没上绳子,三人完全拉不动一点。
距离这么远,他就算是要过来,都会耽搁不少时间。
还不如撑着现在,一口气把无邪拉上来,直接打晕扛走!
应鸦倒是清闲出来了,他拿出了自己的宝贝,一个夜视的望远镜,这下子视野更加好了。
应鸦看见了第三种螭蛊,和前面两种一样都是扁扁的,只是背上花纹不太不一样,那更加接近岩石的位置。
而且只有那一片有,看来还是一个连环招。
一人在假模假样的拉绳,一人在装腔作势的荡着腿,一人在枝头看戏。
只有一人使出了吃奶的劲,高空求生。
【统宝,无邪真可怜。】
【被人玩得团团转,还遇见了我这种没良心的。】
【你说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我怎么没太看出来?】
【莫不是我眼力不到位了?】
应鸦挠挠头,那望远镜的镜头直勾勾盯着无邪,想看看无邪身上到底有什么花。
突然收起了望远镜,摸出手电筒。
哒的一下,一束光线直直照向无邪,光线的穿透性很强,一轮光圈将绳上两人笼罩住。
“无邪!小心!有虫!”
无邪前一刻还在四处张望,警戒声音来源。
下一刻周围全亮了,这是来自对面的光线,是应老板打得灯。
来不及回答青年,无邪就看见了从平台下锥形岩石上爬来的螭蛊!
是螭蛊!深色不明显的人面螭蛊!
它们一窝蜂涌上来!
令人头皮发麻的悉悉索索声几乎要贴到人头皮上。
无邪单手紧握住绳子,另外一只空余的脚缠住绳子,将自己整个人无限贴着绳子。
脖子一缩,头一埋,埋进空出手的手肘中,手紧紧贴在后脑勺,这下子脸被牢牢护住了。
他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它要脸!它要脸!
螭蛊是要贴在人脸上的,首先要护着的一定是脸。
无邪完全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被螭蛊贴脸了,会发生什么人间惨剧。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的脸不能要了。
“啊!!”
无邪呼吸一紧,死死的闭上眼和嘴,那是凉师爷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凉师爷在叫,系统也在叫!
小圆球在空中乱飞着。
【统,你在叫什么?】
【┭┮﹏┭┮,好可怕,螭蛊太恶心了。】
在光圈的笼罩下,应鸦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想岩石的螭蛊仗着数量多,蜂拥而上,将绳子上面的两人彻底包裹住。
一大团螭蛊团挂在绳子上,宛如一个硕果累累的蜂窝。
【放心,不会有事的。】
【老痒舍不得无邪。】
隔岸观火的应鸦脑海转着,在想老痒要用什么方法驱逐螭蛊。
下一秒包裹住无邪的螭蛊开始大面积往下掉。
螭蛊团有了缝隙,有些东西便是隐藏不住了。
应鸦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都要被香飞了。
好香,好馋、好想吃。
咕噜。
无邪浑身泛起鸡皮疙瘩,螭蛊贴在自己身上了,要呼吸不过来。
手背一痛,自己的手背被咬开了?
手背被划开一道口子,鲜活的血液一下子沁了出来。
无邪感觉身上一轻,空气涌了进来。
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了,试探性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的螭蛊正在快速掉落。
这时他才发现,脚上的拉力已经没有了。
他连忙往下看去,下面是个巨大的螭蛊茧,凉师爷应该就在里面。
来不及想自己身上的螭蛊为什么会掉落的无邪,有脚踹着螭蛊,能踢飞螭蛊,也只是能踢开少量的螭蛊。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的?
无邪脚上的速度很快,但很有限。
大脑疯狂运转着,他突然想起了刚才疼痛的手背。
手拿下来一看,手背血糊糊的。
血还没有被止住,血顺着手指滴了下去。
无邪发现下面的螭蛊快速跑了。
一瞬间无邪想通了,螭蛊离去的原因。
疯狂的甩着手,手背上还未凝固的血乱飞。
效果显着,螭蛊团快速减少着,无邪都能看见凉师爷的身形了。
他发现凉师爷一手抓着绳子,一手扣着自己脸上的螭蛊,整个身子重量维系在一只手上。
看准位置,死马当做活马医,血甩在了凉师爷脸上的螭蛊上。
血沾了上去,凉师爷下一秒就扣下了螭蛊。
大口大口呼吸着,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上握不住了,整个人掉了下去。
应鸦看着大量螭蛊逃离了无邪,沉浸在香气之中,他想知道那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香味。
之前凑得那么近,也没在无邪身上嗅到味呀?
很新鲜很鲜活的香气,有些铁锈的腥味,但那并不影响大体的香气,别有一番风味。
应鸦猜这是无邪的血。
螭蛊没了,无邪整个身子暴露在光线下,他的视线瞬间黏在那红红的手背上。
是血,还真是血。
整体不太行的小家伙,身上的血怎么能这么香?
话说,这位小家伙,被自己拿下是不是在情理之中?
然后应鸦的眼睛黏在了无邪手上,视线随着无邪的手移动着。
他也发现了无邪血的特殊,驱虫。
不太灵光的脑子,有可能回忆不起其他东西,但是食物是深深刻入脑海中的。
驱虫=麒麟竭=张起棂=无邪,一长串的等号。
视线随着血落到凉师爷身上,他才发现凉师爷的脸被螭蛊占领了。
这下子被香气糊住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一大半,倒吸一口冷气。
【咦!这也太拼了吧!】
【为了合理跑路,这事都能忍受,那脸还能要嘛?】
真是个狠人!
在血池中潜水、在虫堆中翱翔、在蛇蛇身上睡觉、在白骨堆中安家,应鸦都能接受。
被虫咬、被触手吸盘缠、被肢解、被食用,应鸦都能接受。
但是不能是从脸上入侵!不能是从嘴里钻进体内!
前者们都是身体伤害,后者是精神打击!
其他地方洗洗还能用,但是嘴和口腔不行。
应鸦有着自己独特的嫌弃,口腔被迫受侵,和自己主动吃奇形怪状食物不是一个概念。
于是看着被螭蛊入侵的张起棂,应鸦难得生出一丝不忍直视。
“凉师爷!”
无邪没想到凉师爷就那么掉下去了,不是被螭蛊围着时掉下去,不是最开始抓不住时掉下去,而是螭蛊危机解除后掉下去。
似乎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寂寥之感。
他前面见到过死人,也亲眼见到过人死,但是之前爬树时自己还在跟凉师爷讲话,而如今凉师爷就不在了。
说不定自己哪一天也是这样死去。
无邪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万一下面有平台接住了凉师爷,万一凉师爷没有死。
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低很低。
一路上他都有观察岩壁,岩壁上并没有什么过于突出的平台。
有可能是绳子上的重量轻了,绳子缓慢往上升着。
无邪的情绪调节能力很强,眨眼间就压住了一种对于死亡的恐惧。
上面还有老痒,应老板还在青铜树上,得快些上去。
快些上去,活人要紧!
第24章 掉榜了
应鸦恼怒了,应鸦红温了。
他那是什么眼神!
凉师爷在坠入黑暗的那一刻,瞥来了一记眼神。
距离再远,也没有削弱一分,含有一丝戏谑的眼神。
似是在说,小样~被骗到了吧~
应鸦攥着拳头,抿着嘴。
【鸦鸦?怎么了?是不舒服嘛?】
【没事,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过去而已。】
他现在是知道了,张起棂那眼神是专门给自己看得。
他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
啧,心情不太好,怎么就是忘记了,张起棂也是驱虫的。
那些螭蛊怎么可能钻入张起棂的血肉之中。
扒在他身上的螭蛊还可以说是被迷惑住了,隔着皮和衣服没有嗅见驱虫剂的气味。
但是那粘在脸上的螭蛊一定会察觉出自己看上的寄主是个杀虫神器。
所以不是螭蛊抠不掉,而是螭蛊跑不掉,被一双看似苍老的手牢牢逮住。
应鸦的心情突然好上许多了,无邪才是最倒霉的,一颗被蒙蔽欺骗的小爱心。
不过,张起棂是假死逃跑?还是假死跟踪?
他认为多半是第二个。
嘿嘿,两个跟踪狂~
突然间,应鸦觉得自己还挺幸福的,等下自己前面可就有两个香喷喷了,说不定身边暗处还有随行同事。
全是行走的大小糕点。
“老吴,马、马上就好了!”
老痒咬着牙,手上青筋暴起,可见他的努力程度。
无邪尽可能保持不动,减轻老痒负担。
终于下垂的双脚可以抵住岩壁了,上半身能使出力了。
一手搭在平台边沿上,老痒见样立马放下绳子,弯腰去拉无邪的手臂。
呼——
终于上来了,无邪喘着气,趴在平台上,四肢泛软。
“老痒,应老板还在树上,树上不安全。”
“快......”
无邪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头一昏,人再次被药倒了。
在昏倒前似乎是听到了一声——小心!
老痒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一弹,指缝里剩下的药粉全洒在了地上。
随着无邪而移动的光圈,毫不意外的笼罩住无邪和老痒两人。
灯光也照亮了老痒那阴狠的眸子,那眸子不惧灯光,狠狠盯向应鸦所在方向。
他在不满,不满应鸦的插手。
他就知道这个应死装是来搅局了!
老痒现在不伪装了,这人再厉害不可能瞬移过来,自己还是先将无邪扛走,这次下的药量不大,怕是没过多久这人就醒过来了。
朝着对面敷衍喊话:“应老板!我们背里没绳子了!”
“得靠你自己啰!”
“无邪现在不舒服,我先带他走了!”
无邪宛如一沙袋,被人扛在肩上就带走了。
应鸦手上的手电筒一直没有收回,泛着香气的人快速遁入暗黑之中,可惜的撇撇嘴,现在就算是不能吃,闻闻味也是好的呀!
他的表情似是在可惜在惋惜,但他的眸是含笑的。
还是这次委托有意思。
他看着无邪被拉上去了,看着无邪再次被药倒,并且在无邪即将昏迷时喊出了——小心!
【嘿嘿,统宝,你说无邪这要是醒来了,会发生什么事?】
【他真是太可怜了,被耍的团团转。作为三观正常的好人,我怎么能忍心无邪被骗啦?】
【无邪就是心善,被人欺骗了,还相信着人。】
应鸦承认他稍微有一丢丢兴趣爱好,那还是被副本喂养出来的。
他是真的好奇,无邪醒来后会做出何等反应。
【嗯嗯,他真是太倒霉了!】
【一行四人,只有鸦鸦一个小天使!】
系统是无条件支持宿主的,而且系统是真觉得宿主太善良了。
都提醒无邪好几次了,但是这人就是不太上道!
手电灯光一歇,周围瞬间暗下几度。
应鸦视野减低。
脖子一凉,蛇挂了上来,是小蓝皮肤。
那细长的尾巴上依旧是挂着一个小圆灯。
单手抄起鞭子,鞭子往上一甩,鞭尾成功缠到上方枝头上,身子一下子就荡了出去,鞭子一收,人轻飘飘的落到了石笋顶端。
这速度,比滑绳快多了。
应鸦微蹲着身子,合上眼睑,神识附在能量体上,往下沉去,探过一圈,人都没探到。
“这人速度挺快的呀!”
“尸体”消失术呀!太不敬业了!
【鸦鸦,我们现在是去找张起棂?还是去拯救无邪他们。】
【无邪和老痒安全感缺失,当然是先去救这两人,再去找失踪小老人。】
下面一环一圈都没有找到人,应鸦也没有扩大探查方位。
果断睁开眼,双脚一蹬,身姿似箭,跃上平台。
应鸦知道自己的速度快,还特意在平台上转悠了几圈,才走入洞穴之中。
上面的洞穴比不上下面的宽敞单一,上面洞穴中的隧道繁多。
身上有味的无邪成了最佳定位器,再淡的香气,都能被应鸦的鼻子嗅到。
【统宝,你认为咱们这个别有小心思的雇主想达成什么目的?】
一定要......一定要什么?
系统参加考试之后,还是很有长进的。
【嗯,雇主带走了无邪,这委托肯定和无邪有关。只是统想不出什么正当缘由,总不能是要把无邪祭天吧?】
【他那精神状态那么好,也不像是不法宗教传销组织的人。】
系统的小脑袋瓜子,转呀转,小小蛇头也跟着转呀转,体现出了系统正在转动的思维。
【难不成是跟这里的能量体有关,可是这跟无邪有什么关系?】
系统不想动脑筋了,它不喜欢芯片热热的温暖感。
应鸦在隧道中慢悠悠的转着,始终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伸手摸摸蛇蛇的小脑袋。
【真是太聪明了!小祭一定是最聪明的统子!】
挂在颈上的小蓝蛇别扭的扭着蛇身,整只蛇害羞起来了。
鸦鸦尽说些统爱听的话。
气味浓度没发生变化,看样子是老痒找到一处好地方了,正等着无邪醒来。
应鸦也不走了,靠在岩壁上,拿出了零食肉干,他嘴里嚼着一条,小蓝蛇嘴里含着一小块。
【鸦鸦,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嘛?】
【不,我俩是压轴,等好戏开场了,我们再上。】
系统委托任务虽然没有刷新出来,但应鸦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
那日记本中的内容未必是假的,未必是全真的。
他重点抓住了两字——物化。
老痒重新光顾老地方,一定是为了物化而来的。
物化能完成什么事情呐?
物化是变出现实生活中的物品,物化能让他获得力量。
物化还能干些什么呐?物化还能让他自己起死回生。
应鸦一向不太喜欢低看其他人的理想,理想就该往大的猜。
所以青年觉得老痒就是为了“起死回生”这个诱惑来的。
不过肯定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来的,如果是他察觉出复生的副作用了,为了解决副作用而来的,那就没必要带上个无邪,关键时候不一定有用,还多了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外人。
那不就成了个闹心事嘛?
他之前可是在老痒身上做了小手术的。
骨头都回归了,身体副作用肯定是减轻了,果然是为了他自己,委托任务的任务值一定会有所上涨的。
但是那任务值一直卡在11%上,这11%还是知道“谢子扬”这个名字和看过日记本后涨的。
应鸦大胆猜想,这有可能是为了他人。
这个他人很有可能是亲人、友人、爱人,算下来范围还是挺广的。
应鸦并没有了解过谢子扬的人际关系网,在他现有的资料中,只知道两个和老痒有关的人。
一个是友人无邪,一个是存在日记本中的妈妈。
无邪可以直接排除,无邪是体能差了一些,但好歹也是能跑能跳的成年男性,并没有什么事关生命的大病。
这下子在现有信息中,只剩下了一个人,存在于文字中的妈妈。
应鸦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秃了。
来自老痒(谢子扬)的委托:一定要......
说话只说一半,露字只露一半,任务都不是完整的。
排在雇主喜爱榜前列的谢子扬名次不保了,猛得往下跌。
阿飘雇主>有意识活人雇主>无意识活人雇主。
谢子扬就是现在唯一一个无意识活人雇主,没意识到自己请了小打手的雇主,此类雇主姓名不详任务不详,任务值涨幅成迷。
阿飘雇主的信息明确,委托明确,比如禁婆小姐姐、白远南,前·谢子扬只能算半个,毕竟他的名字还是自己看见日记本后,才出现的。
有意识活人雇主会主动告知委托任务,如谢雨臣,见到雇主人了,信息、任务内容就都来了,还会给五星好评,嗯......还有双倍薪酬。
无意识活人雇主,就是后·谢子扬,考验宿主思维的雇主。
唉~算了,都是钱,没大小区分。
自己怎么能嫌弃记忆不好的雇主呐?自己怎么能嫌弃警惕性高的雇主呐?
应鸦脑海疯狂转动着现有知识点,面上平静极了,垂头嚼着肉干,一手往自己嘴里送,一手抿下一块往蛇蛇嘴里送。
系统嘴里嚼嚼,蛇牙在肉干面前没什么用,不停张合的嘴巴,只能将硬干肉干润湿拍松。
这个过程,系统享受的就是一个口感和味道。
蛇颈一耸动,口里美味的肉干成功下肚。
嘴巴下意识接住再次投喂而来的肉干,乖乖巧巧、安安静静的嚼着肉干。
前面还有一些手忙脚乱,没把握好节奏,现在的节奏正好,每次都恰到时机的接住喂来的肉干。
还好不是真肉,要不然腮帮子都要嚼酸了。
它知道自家宿主这是在推理委托内容了,这次委托任务不明确,他们也不好直接去问谢子扬。
系统它也觉得系统任务板块不太讲道理。
任务含含糊糊的,一点也不真诚。
可是任务板块是独立出去了,跟它没什么关系。
它最多就是插点小手,比如限制一下委托地点的方位。
其他的,就和它没什么关系了,它只起辅助作用,辅助宿主完成委托任务。
应鸦手下意识再去抿肉干,才发现手落空了,最后一节肉干都进自己的嘴了。
就看见了昂头张嘴闭眼的小蓝蛇,小蓝蛇已经有了自己的接肉节奏,现在刚好到时间。
大拇指和食指一捏,人工闭嘴。
系统没有等到该进入口中的肉干,而是感受到了一分力气。
睁眼一看,原来是自家宿主。
【鸦鸦,想到了?】
原本安静的小挂灯一捏一捏的,挂在尾巴上的小圆灯往上缩缩了,小蓝蛇的颈部贴在了青年手臂上,小粉色的圆乎乎蝴蝶结也在青年视野中一扭一扭的。
【乖宝,你还记得那日记本中的内容嘛?】
【嗯?雇主的日记呀,记得呀,别样的历险记。】
系统庄重的点点头,看起来认真极了。
【其中他提到了一个词叫“物化”,我在后面的小故事中也引用了这个观点,复制。】
【那天我跟着老痒出去后,见到了所谓的物化,物化并不是指直接变出一个东西,而是将周围人看不见的能量体实化,实化的形状就是他脑子中想到的东西。】
【我想既然物化的本质是使用能量体,那么其他人只能在同一磁场下才能看见物化产品。】
【我之前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物化是如何产生的,我想着一个东西,那东西并不能具象出来。那自家雇主真是个天选之子,他可以完美使用物化这项能力。而我这个外来者,不配物化。】
应鸦无奈的耸耸肩,似乎是有些失望。
系统蹭了蹭青年摊在的手掌心。
【鸦鸦,你很厉害的,你可以看见那些能力体,统只能扫描出来。】
“小蓝,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青年面上浮现一抹神秘色彩,右手托住系统的蛇头,左手张开。
左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空气呀,什么东西都没有。】
“扫描一下。”
系统听话照做。
【嗯?是能量团!】
在系统的扫描图中,应鸦左手掌心处并不是一团简简单单的空气,而是浓到泛黑的能量团。
“你再来看看。”
系统的视野锁定在应鸦的左手上。
它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粉粉的蝴蝶结。
和自己脖子上的很像,只是这个凭空出现的蝴蝶结多了点小花纹。
系统看了看实时扫描图,图上依旧是能量体。
闭眼、睁眼、闭眼、睁眼,来上了几回,视野中的蝴蝶结一直都在。
第25章 被欺骗的感知
“小小粉色蝴蝶结,还是同款不同花纹的,喜欢嘛?”
很精巧的粉色蝴蝶结,蝴蝶结下方连着梅红色系带。
“来,尾巴抬起来。”
蝴蝶结被灵活的系在小蓝蛇的尾巴尖尖上。
应鸦垂眸整理着胖乎乎的蝴蝶结,半合的眼眸出奇的柔和。
“喜欢吧。”
“上面一个,下面一个,刚好凑一对了。”
系统惊奇的盯着尾巴上的蝴蝶结,摇摇尾巴,蝴蝶结跟着抖动着,真实极了。
蛇头拱了上去,是柔和的触感。
好神奇!
明明在扫描中则就是一团结实的能量体。
【物化蝴蝶结。】
【我之前就在思考,谢子扬是如何成功的?为什么我做不到。】
【现在看来是我的心、我的思维不够纯。】
【将自己的思维外放出去,同化周围看不见的能量,能量团会受到外散思维的影响,从而显现出来。】
【和外散思维处于同一磁场中的人,则是能看见这外显能量体。】
【比如现在我的脑海中有着一个蝴蝶结,一个构思完整的蝴蝶结,它的布料、它的形状、它的颜色甚至于是它的气味都在我脑海中浮现着。我将我的意识强加给能量体,能量体感应到了我的思绪,贴合了我的思绪,将蝴蝶结投射在能量体之中。】
【所以,无处不在的能量体迷惑了我们。】
【迷惑住了我们的视线、感知、嗅觉和味觉,以至于痛觉都在它的迷惑范围之内。】
【小祭,你通过蛇瞳看,只能看见能量体想给你看的东西。你通过扫描,则是可以扫出它的本质。】
【不管它如何改变,它的本质都不会改变。】
【你看。】
青年的手指点在尾巴上的蝴蝶结身上,心中不停念叨着,那蝴蝶结发生变化了,从粉色变成了闪闪发亮的彩色。
【哇~是彩色的!】
【鸦鸦,我可以做到嘛?】
【统想要一个大大的数据大球零食!要大大的!】
周围没有一点动静。
【那......那就要个小小的零食球!】
周围没有一点动静。
【统想要一个胖乎乎的蓝色蝴蝶结!一个胖乎乎的蓝色蝴蝶结......】
系统强烈的念叨着,念了个寂寞,一点动静都没有。
应鸦静静看着系统实践出真理,等着它不念了,才弹弹那胖乎乎的粉色蝴蝶结。
“小笨蛋。”
指腹顺势蹭上了光滑的蛇头,系统有些小尴尬的回蹭着。
【你都感受不到能量体,又怎么可能引起能量体的共鸣?】
【来,你要的蓝色蝴蝶结。】
应鸦摊开的手掌心上,再次出现一个同款的蓝色蝴蝶结。
【这么喜欢蝴蝶结?看来我出去后,还需要再订购一批蝴蝶结小装饰了,就装饰在你的小衣橱中。】
挂在青年肩上的小蓝蛇失去了活力,发光的小白球出现在青年视野中。
小白球伸出了两只小触手,打算去接蓝色小蝴蝶结。
然后视野中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扫描图上的一团团能量体。
系统伸在半空中的两只小触手,尴尬的停着,在青年手掌心上一抓一抓的,全抓在空气上了。
【看来,小祭的本体不在它的迷惑范围之内。】
系统发现汇聚在青年手心的能量团散了,小白球看了看小蓝皮肤上的彩色蝴蝶结,仍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依旧是能量团。
【来,收藏的蓝色蝴蝶结。】
应鸦从系统仓库中取出一个胖乎乎的蝴蝶结放在了系统还未收回来的触手上。
拿到东西的系统,也不去纠结为什么自己会看不见。
拿着蝴蝶结喜滋滋的飞到青年头发上,梳起了发。
并没有梳个冲天炮,而是将蝴蝶结绑在了青年侧面的头发上,绑得很紧实。
绑好了,就重新回到了小蓝皮肤中。
第一时间是翘起尾巴尖,看看彩色蝴蝶结。
这下子能看见了。
系统有些不高兴了,精神都有些恹恹的。
【鸦鸦都能看见,统就不行。鸦鸦和统不一样。】
【怎么会呐~小乖乖~你穿上皮肤了,不就可以看见了?而且你还可以随时换皮肤,我就不能。】
系统就是小孩子心性,这会让它感觉本体不如皮肤。
是个好胜心强的宝宝统。
【咦~鸦鸦,统可以看见谢子扬耶~】
【现在这个谢子扬,不是物化出来的嘛?】
作为系统,它是很相信系统认定的,它和鸦鸦之前看到的白骨就是谢子扬的骨头,那么谢子扬应该是死了的。
但是它和鸦鸦接触到的老痒也是谢子扬,三年前的谢子扬已经死了的话,如今的谢子扬只能是被物化出来的人。
【唉~小可怜你这是吃了生活环境的亏,要是你在无限流副本中时间待久了,你就会发现,老痒更接近于诡。】
【还是一个完整形态的弱诡。】
【白骨是谢子扬的,老痒的皮囊也是谢子扬的,只是那皮囊内在的骨头不是他自己的。】
【他在即将饿死困死时,物化出了食物,那食物其实就是能量体,所以长达一月的时间之中,他吃得都是能量体,能量体拖住了他的命。】
【但一个活人身上阴性能量过于浓厚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最终还是步入假死状态。】
【在他可以做到物化食物过后,有了体力,他一定挣扎过,但是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他的未来是黑暗死寂的,但他的想活下去的心开始动摇了,他体内的能量体也就开始动摇了,所以他步入假死状态。】
【说不定,他还变出过工具,想要挖穿石壁,可惜每次尝试都是以失败为终。这一定很搞心态,尤其还是一颗早已步入沼泽的心。】
系统是一个举一反三的好学生。
它一下子就想通了。
【能量体外显的实物只能欺骗到谢子扬,并不能欺骗没有思维意识的石头。】
【所以谢子扬拿着铲子疯狂勤恳的凿墙时,并没有什么成效。】
作为系统的它难得生出一丝同情。
【统宝真聪明,一下子就想通要点了。】
【被物化武器伤到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受伤,那只是自己的感知、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神经欺骗了自己的意识。它们骗了你,所以你认为自己受伤了。】
【那都是假的。最多就是让你体内的阴气含量增加。但那些都算不上是外伤,而是内伤。】
不过人要是聪明一些,是可以达成借刀杀人的,通过物化幻境,将人引上悬崖、将人引入水潭、将人引入螭骨老巢。
都是可以达成死亡的结局。
【重新回到真假谢子扬身上,在谢子扬内心认为自己会死在洞穴中,他就逐步开始进入假死状态中。】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但从内心涌出一个念头——我不想死!】
【他想活下去,想活着出去,这时候他的处境和念想并不能切合在一起,物化产品并不能打出一条通向外界的路,所以他的思想逐渐被扭曲了,陷入所谓的不可名状中。】
【能量体开始入侵他的精神,刺激他的神经,扭曲他对外界的感知,由此他完成了从人到诡的转变。】
【所以他脱了骨,保持住了心脏和大脑的活性,成为了一个类似窃骨者的存在,被皮囊包裹住的脏器烂肉韧性很好、抗挤压能力很强,所以他从堆石缝隙中滑了出来。】
【然后在青铜树下,一众骨头中找到了最契合自己的白骨,他在能量的滋润下逐渐站立起来了。】
【我想应该是从人到诡的转换过程、脱骨的过程、以及融骨过程过于残酷了,过于痛苦了,突破了他脑海中的san值。】
【事后,他忘记了自己异常的原因,他内心认为是——我物化出了另一个我。所以谢子扬内心的动摇,动摇谁才是真正的谢子扬。】
【简单来说就是他先成了诡,中途失了忆,后精分了。】
应鸦不知道自己分析的准确度有多高,但至少也是七成以上。
谢子扬不是人,已经是个既定事实了。
只是他不承认罢了,他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现在生命得以延续全依靠阴性能量,他是本土生产的诡,所以本土能量体更加青睐他,所以他现在没有什么明显的后遗症。
也不会像应鸦一样,在没有能量滋润后,身体会逐渐虚弱。
谢子扬体内的能量体是活跃的、是纯正的。
他大概率是不会死,除非他体内的能量不再运转了,除非他身体排斥能量。
他要是想死,只有一个办法——产生怀疑,让他产生怀疑。让他否认自己的存在。
当他无法引起能量的共鸣后,就是他的死期了。
【唉~幸好只是维系了他的生命,要是还提升了他的武力、健康、财富之类的,我可就要得红眼病了!】
凭借着最近相处的时间,应鸦并不认为老痒这种人会去否认自己的存在,会认为自己早就死了,所以副作用对他毫无影响。
【鸦鸦,咱们也不羡慕他!】
【他可没有统统这样的好帮手,他可没有鸦鸦这样的后台!】
【鸦鸦可是系统局的正式员工!薪酬高!待遇好!有保障!】
系统想到了无限流世界,它去绑定雇主时粗略逛过几个副本,看见过里面的npc,那些npc就是诡,大多数都是麻木的,就没有什么好的,全是精分。
只有鸦鸦是好的!
阴性能量体=鬼气=阴气。
这是系统脑海中的等量换算,它上过培训,见识过不少能量体系,是知道的这类偏向阴性的能量多少都会影响使用者的心性,越是不好的人,影响越大。
系统觉得谢子扬已经被其影响到了,所以只有鸦鸦是好的!
【小乖乖真有眼光!】
【你想知道无邪起什么作用嘛?】
【想!】
系统很喜欢听故事的,应鸦的分析推理在系统这里跟故事没什么区别。
【无邪是老痒的好朋友,既然是朋友那他们脑海中就会有相似的认知,也就是同一段记忆。】
【老痒很有可能是想物化出一个东西,但是呐,那东西他回忆不完整,需要无邪要补充这段记忆。】
【物化物品的可能性很低,他缺什么物品不会自己买嘛?要是钱不够,不会去赚钱嘛?完全不需要冒着坐牢的风险、冒着暴露秘密的风险,拐来一个无邪。】
【所以他想干一件大事,那大事多半还是现代社会无法达成的,他想复活一个人。】
【那人还是他和无邪都认识的人,在日记本中出现的妈妈,不就是他和无邪都认识的吗?】
这次委托真得很完成吗?
一个人为什么会选择物化出自己的亲人,除非是亲人不在了。
这人要是真得死了,也无法复活。就算是真得物化出现了,那也只能在这种能量体充足的地方活动,一离开特定的环境物化产物只有一死,是无法长久存在的。
果然谢子扬心中所想真得是——一定要复活一个人。
那自己能做什么呐?
暂时物化出来的人,不能使任务值圆满。
难道自己百分百的完成度要败在谢子扬手上了?
呼,幸好自己买了百分百完成率的保险,就算是薪酬被扣了,自己还有保险可以拿。
不会亏到哪里去,说不定还能发保险财。
这下子应鸦烦躁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了,只要自己不亏积分,什么都是好的。
【哇~鸦鸦,你真的好厉害呀!】
【那我们只需要盯着无邪就可以了。】
【嘿嘿,说不定这些委托都不需要我们插手,委托它就自己达成了!】
【我们只需要见证见证,吃吃瓜就好了!】
系统突然间觉得无邪和谢子扬还是好人的,至少能让自家宿主休息几天。
嘿嘿,算是公费旅游了~
经过系统这一提醒,应鸦想到了谢子扬的第一个委托任务,那任务值自己都不需要做什么,就自己吭哧吭哧往上涨。
虽然最后1%是需要自己的,但是我也拿到了额外报酬。
不算亏。
【我们可以好好看一场大戏了!】
【现在我们就可以去找亲爱的雇主和美味的无邪了!】
应鸦感知到了香气浓度正在降低。
第26章 倒霉的无邪
扛走无邪,甩掉应鸦,两人独处。
老痒乐开了花,终于等到了这个时机。
凉师爷没了,应鸦被甩掉了,他终于能带着无邪去干事情了。
力大如牛的老痒,肩上扛着一人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
他连手电筒都没有打开,摸着黑,快速的奔向山体中弯弯绕绕的隧道里。
哈哈哈哈——
那家伙过来,至少还有耽搁一段时间,到时候他过来了,也找到自己和无邪!
老痒快速的往自己目的地赶去。
绕了道,做了错误的指向脚步,实际上,老痒的目的地离青铜树没多远。
到了一处平坦地,放下了无邪,无邪脸色不太好看。
可见被扛在肩上的人并不好受,他只占到了一个便宜,那就是不用自己走路。
老痒遁入黑暗之中。
啪嗒,洞穴中亮了起来。
手电的光束照亮了一半的空间。
在光与暗的交接处坐着一人。
那是一个体格唬人、身带戾气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类型。
老痒估摸的时间很准,灯才亮起没多久,无邪就醒了。
腹部传来一阵阵的酸痛,背脊都是痛了,身上似乎是被人打过一般。
自己这是怎么了?
无邪眼睑抖动着,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一瞬间被光线刺的合上了眼。
“小娃子,你可算是醒了。”
很熟悉的声音,无邪对这几天的事情记忆深刻,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猛得睁开眼,一脸戒备的看着那人。
那是泰叔,无邪以为不会再见到的人物。
进来没多久,就遇上了这伙人,他们都是些亡命徒,都是些非法分子。
自己和老痒是进了墓,目的也的确是不太正经,但是他们身上可没有违禁品。
这伙人身上可是带了违禁品,那可是火木仓。
也不知道这伙人是从哪里搞来的。
深山老林中遇到这种人,简直就是倒大霉。
他倒了两次霉。
视线快速扫过周围,并没有看见其他人,只是泰叔一人。
就连老痒也没在。
无邪想起来了,自己昏迷前听到的两字,是应老板喊得“小心!”。
应老板是看见什么了?他人现在如何?
还有老痒人呐,以及掉下崖的凉师爷。
“小娃子,我们又见面了,缘分不浅呐。”
“你不用看,你的朋友可没在这里。”
现如今泰叔说话依旧是长辈的口吻,语气再慈和,也没有掩饰住那双凶残的眼。
“人在哪里。”
“现在的小年轻一点也不尊老爱幼,这是什么语气,我是哪种不法分子吗?”
“我又不会把你朋友怎么样。”
“只是让他在前面探探路而已,你不必如此紧张。”
“那小娃子要是想着你,你会见到他的。哼,要是他悄悄跑了......”
泰叔并没有说后续,他的眼神就已经告诉了无邪。
要是人跑了,也没必要留着你。
无邪脸色似乎是缓和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难看。
心中却是警惕起来了,这人现在看起来是没有任何攻击倾向的,当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和老痒、应老板可就活不长了。
不对,他?
“你让老痒去探路了?”
“就他一个人,能探出什么名头,你就这么相信我们?怎么不让你的下手去,不是还有那个大高个吗,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王老板吗。”
无邪双脚悄悄的往后挪着,余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脱险的出路。
“小娃子,你还是太嫩了。”
“你与其想着其他人,还不如想想你。”
无邪身体僵住了,一动也不动,看起来乖巧极了。
“你过来。”
无邪只是僵直了一下,迈腿走了过去。
在灯光中可以看见泛着金属光泽的木仓,在真理面前,人人都是乖巧的。
“泰叔,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不必动刀动枪的,我只是来开开眼的,和你们的利益不起冲突,没必要闹得如此僵。”
别得无邪不一定擅长,但灵活应变是无邪的优点。
识时务为俊杰。
“没有凉师爷和王老板在,你能找到地方吗?与其威逼,还不如和平共事。”
这泰叔身边没有一个人,将自己当作人质留在身边,结合上次的打交道,无邪更加倾向于泰叔身边没有人。
“哼,小娃子,有些人注定没那福气,活不到现在。”
对于无邪的套话,这位上了年纪的泰叔并不做正面回答。
“那我也就不弯弯绕绕了,你见没见到凉师爷,凉师爷在黄泉那可以拿了我一件东西,我还得找人拿回来。”
“凉师爷,我这是没看见。要是你还想问其他人的情况,到时候等那寸头小娃回来了,你去问他不就行了。”
“我可是半路找到你们的,要是没有我,你和你朋友怕是会在这里迷路。”
清脆的撞击声从暗处传来。
泰叔伸出了手,一把将无邪拽了过来,挡在身前。
无邪背后顶着冰冷的木仓管,木仓往前抵着,迫使无邪向前走去。
“走吧,小娃子,你的伴这是找到地方了。”
“看来他对你还是挺好的,竟然没有跑。”
现下的情况告诉无邪,没别的选项,而无邪也不是那种一条路走到黑的人。
他要去看看,这泰叔究竟在搞什么鬼。
果然他是半路截胡的,那么应老板说的小心,是让我小心谁?
那块平台没有可藏身之地,自己上去后观察过四周,只有我和老痒两个人。
那么出手迷晕自己的人,只能是老痒。这样刚好对上泰叔的话,在隧道遇上了带着自己的老痒。
老痒的确是有问题,但这个泰叔不见得就没有问题。
凉师爷掉下了崖,应老板多半还在青铜树上。
谢子扬,应老板之前提到过自己的委托任务,也提及过谢子扬这个名字。
他应该是见过三年前的谢子扬长相,三年时间,带给老痒的变化是大的,人的气质不一样了,连带相貌也会发生细微调整。
应老板没道理,没发现谢子扬和老痒相貌的相似。
不对,应老板发现了,他还问了老痒,你觉得谢子扬这个名字怎么样。
应老板多半认为谢子扬和老痒是亲戚关系,在套老痒的话。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真得有应老板说得那么平淡吗?
那晚自己睡得太死了,之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回忆起来,处处是坑呀。
刚刚老痒能迷晕自己,那之前他也能,只是那次应老板刚好逃脱了被迷药的下场,并且和内心有鬼的老痒一起去拿了装备。
青铜树下的那夜,老痒很有可能是去毁尸灭迹的,只是恰好和幸运的应老板赶到了一起。
平台上的那次,是为了甩脱知道大半真相的应老板?还是为了解决掉我这个知道内幕的人。
所以他到底想干嘛?
无邪并不想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从小玩到大的老痒,可是在这些操作下,老痒在无邪这里成了信用负数的人。
除非老痒他能当面讲清楚一切的缘由。
“小娃子,走快些!”
“不要想着该如何跑,你的速度不可能有,我手上家伙的速度快。”
“到时候擦枪走火了,那可不能怪我不讲诚信。”
“做生意的人,最讲究诚信了。”
无邪一声不吭,默默向前走着,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想着等下找到老痒了,再想办法把后面的泰叔甩掉。
只要人跑入隧道洞穴之中,泰叔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人的,想来他是不会花大功夫在自己和老痒身上的。
之后再去找应老板,想必应老板应该已经脱离了青铜树。
上次应老板能独自一人到达海底墓,可见在某些方面应该是异于常人的。
从青铜树上荡绳过来,应该是容易的。
无邪现在无法得知应鸦的现状,只能往好的地方去想,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应老板的能力。
隧道中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撞击的清脆声只是响了一阵子就消失不见了。
他能感知到身后的人脚步变化了,几乎是撵着自己走。
黑暗中暖色灯光尤其显眼,这条路并不平整,上下空间很宽裕,隧道两侧都有碎石堆积。
其余地方没有一点装饰物,只是一个荒道。
前面出现了一节节石梯,无邪看见了绿色。
石梯上方的洞口之中泛着绿光,怎么看都觉得诡异极了。
“快!快上去!”
无邪被推着往上走,身后抵着家伙,让无邪憋着火气。
石梯上的洞穴很窄小,无邪估摸着两人的体型,自觉提升了速度,人一下子就挤了进去,快速往旁边一躲,头也不回就跑了。
这是藤木的世界,巨大的空间之中,藤根交错,一根根壮实宽大的藤根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面面矮矮的墙,这些藤墙将较大的空间分割成一块又一块的小空间,跟一个迷宫一样。
关键是无邪看见了光,从最顶着零星洒下的光。
这让无邪很兴奋,有光,意味着这上方就是自由。
当务之急是甩掉泰叔,然后是找到老痒和应老板,最后才是出去。
这地上也全是藤蔓,藤蔓起起伏伏的,很是难走。
无邪当机立断,躲到一处藤墙后面躲了起来,这个位置刚刚好,既能遮挡住泰叔的视野,又能使得自己观察泰叔的活动行径。
当然这些藤墙不只可以妨碍到泰叔的视野,也能成功妨碍住无邪。
无邪想打量其余地方都无法做到,只有站在洞口处才能刚好看见下陷的中心。
进来是为了赶时间,他只是粗略瞟了一眼,只知道这片空间的中心也全是藤蔓。
“小兔崽子,别让我逮住你!”
泰叔骂骂咧咧的话传入无邪耳朵之中,看样子体格健硕的泰叔还没有从洞口挤进来。
趁着这段时间,无邪再次往后面的藤墙躲去。
这些藤墙的朝向并不统一,对于无邪来说,这无疑是增加了自己安全度。
他相信这位泰叔是不会在自己身上花费太多时间的。
手拿真理的泰叔总算是挤了过来。
这些藤墙阻碍了他两侧视野,他的正面是这洞穴的中心,顶上细微的缝隙较多,这个洞穴尤其是中心位置尤其亮堂。
他关上了手电,往前走去。
自从泰叔挤进来过后,无邪屏住呼吸,身子都要贴在藤墙上了,小心翼翼的瞟着泰叔。
这类狂徒对视线肯定尤其明显,要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他一定会发现出不对劲的地方。
无邪这边气氛凝重,应鸦那边悠闲自得。
他发现无邪又没动了,看样子是到目的地了。
【统子,自家雇主就是聪明,还知道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左拐右转了,身上还扛着一个成年男性,我都替他感到累。】
【他这是何苦呐?】
【辛辛苦苦,费了老大的力,还以为甩掉了我。】
【还是太天真可爱了些。】
【实则一个都没有甩掉,还触发了买一送一大促销。】
【不愧是我们的地鼠哥,找路跟踪能力就是强,要不是我能感知到那股若有似无的味,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位跟踪狂呐~】
就在刚刚,应鸦嗅到了张起棂的味,这味和自己相隔的有些远,还是从侧面传来的,可见和自己走得不是一条路。
他走得是老痒和无邪走得那条路。
可见张起棂的开路能力是真得强,难怪是他搞后勤和前锋,而不是黑瞎子。
话说,张起棂和黑瞎子是同一时间消失的,这两人又是同事关系。
这回黑瞎子来了没?
难不成是黑瞎子和张起棂打算来个里应外合、瓮中捉鳖、谍中谍中谍。
应鸦可是有经验的,上次就差点被包抄了。
在墓中,说是张起棂不来,结果人家那次是没有进墓,而是在出口等着。
【鸦鸦,张起棂是奔着谢子扬去的嘛?】
系统挺好奇了,自家宿主上次的大委托任务自己虽然没有跟着去,但是鸦鸦给自己讲了全过程。
所以系统发现出一个大问题。
今年子,统和鸦鸦似乎是被张起棂、黑瞎子等人黏上了。
从今年的大单开始,每次都有其中一个,此次没落下。
【无邪的三叔,你还有没有印象?】
应鸦话题跳跃速度很快,系统一时之间还没有跟上。
【就他三叔那样的人,会不知道他侄子的活动行径嘛?会不知道谢子扬的怪异之处?】
第27章 前后夹击
系统脑袋内存大,一下子就想到了无三省。
从面上来看,那就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
【张起棂来这一趟有可能跟无邪有所关系,但大头应该在其他人身上。】
【比如自家神神秘秘的雇主,比如青铜树下浓厚的能量。】
应鸦加快了脚步,他也不能肯定张起棂的目标人物是谁,但是想行一步,先到场总是没错的。
人还是要放在眼皮底下为好。
一人一蛇提起了速度。
应鸦脚下的速度很快,一点脚步声的没有。
脚在落地的瞬间,似是被一层气托举,悄无声息的。
系统最好命,它甚至是不会动,只需要乖乖扒在青年肩上就行。
无邪在藤墙之中鬼鬼祟祟的,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视线虽说不是彻底盯着人家,但是目光始终是能瞟到人的。
这人还是要放在视线余光中最为妥帖。
这片空间很是静谧,应该说是这里的环境都是静谧的。
只要有东西的声响传来,多数都不是好事。不是这个怪,就是那个怪,全是冲着要人命来的。
无邪在一点点移动着身体,他下脚动作很轻,好在这地板都被藤蔓占领了,层层藤蔓的消音效果很好。
可以尽最大的力,掩饰住无邪的动静。
坏处也大,就是地面不太平整,容易绊脚。
泰叔似乎是忽略了无邪的存在,他直接冲着中心而去了。
他果断的行径,也使得无邪轻松多了。
无邪也慢慢往中心位置挪去,全程都躲在交错复杂的藤墙后面。
中央的藤蔓更细更新一些,绿油油的,无花无叶,单纯的藤蔓。
只是不待无邪看着细致,那泰叔有了动作,猛得转了过来。
无邪一惊,将身子贴在藤墙上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小娃子,识相一点,自己出来。”
“这地方可不是好待的,树藤多的地方,难免会有些蛇虫鼠蚁的,要是咬到人了,那可就不太好了。”
“好歹,我如今还不会害你的。”
宛如长辈的话语,在无邪这里不管用。
他依旧在时不时的偷瞄着人,一眼就可以看到那拿在手上的真理。
一点心意都没有,手上都拿在木仓了,还说自己没有坏心?
而且无邪从进来到现在一点虫子的身影都没有见到,自然不是被吓出去。
“你不想见你朋友吗?你不用找,你朋友不会躲在这些墙后面的。他要是没有跑的话,只可能躲在一处,那处只有我知道在哪里。”
“别费力气了。”
砰——
无邪心猛得一跳,呼吸难免变得有些重。
他的视线看向自己不远处的一个藤墙。
那人开木仓了,子弹直接穿透了藤墙,钉在了第二面藤墙上。
果然是不法分子,手上有东西是真开呀。
突然间,无邪觉得自己运气挺好的,至少在木仓顶在自己后背上时没有走火。
要不然自己怕是活不到这里。
“嚯,看来哪里没人吗?”
泰叔正面看着自己开木仓的方向,等了几息,发现并没有动静。
“小娃子,我这木仓平时保养不当,这要是走火了,直接打在你身上,可不能怪我。”
嘶嘶,嘶嘶。
嘶嘶嘶嘶,嘶嘶。
无邪竖耳听着,他好像听见一些不太妙的声音。
那是蛇的声音!
艹!他是乌鸦嘴吗!之前一个人是好好的,什么都没有见到。他这一开动,什么牛鬼生死都跑了出来。
不只是听见了蛇的声响,他还看见了从自己脚边掠过的老鼠。
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肥硕老鼠,还是红眼的。和自己在千棺洞中看见的老鼠很是相似,只是在体积上较小。
这下子无邪是更加不敢动了,亮中有扫视的泰叔,暗中有吐着蛇芯的不知名蛇。
他对蛇无感,尤其还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蛇,
他自己可不想被蛇咬,要是毒蛇,自己都不需要和泰叔斗智斗勇了,直接躺着等死就行了。
“小娃子,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合作的,这里面的东西只多不少,我一个人也拿不走。”
“出门在外,多些朋友终归是好的。”
泰叔的视线在藤墙上巡视着,他的脚步缓慢移动着。
他之前能感知到有着一股视线,从这个方向看来,这片空间之中只有自己和无邪。
自己果然还是低估了无邪,无邪并不是一个好揉捏的人。
这人只要抓住一点机会,都会快速逃跑,就如现在一般。
“现在,你怕是不太好受吧,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暗中的视线。”
“上面透进来的阳光是多,但总有没有被照亮的地方。《河木集》中的记载多数情况下是不会出问题的,蛇是必不可免的。”
“这地方有螭蛊,有大蟒,全是些害人的玩意,在这里面生存蛇,也不会是个什么好东西。”
在这种情形下,无邪想到了那青铜树上的口吐红虫的螭蛊,想到了才进来是在水中见到的大鱼。
耳边的嘶嘶声,不断提醒着无邪,自己身边在某处中有着虎视眈眈的蛇。
那蛇就在等自己露出破绽。
无邪身子是不敢动了,只是双目转动着,扫视着四周,只要往那些暗处看去。
似乎在某一处,就有那么一条黑不溜秋的毒蛇正盯着自己。
草木皆兵,他觉得是自己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人抑郁了,止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的脑子。
有些时候,自己吓自己,最为致命。
现实喜欢和人开玩笑。
无邪已经无法安慰自己了,他看见了在暗处一闪一闪的竖瞳。
换成以前的他,他还不一定一眼认出这是什么动物的眼睛。但是自从见到过应鸦后,他就连续看见了三只蛇。
甚至于从海底墓出来后,对应鸦很是好奇,还去专门了解了一下蛇类饲养。
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蛇的眼睛。
咕噜。
无邪艰难的下咽着唾沫,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预感会这么准,看过去,就看见了一只不加掩饰的蛇。
瞳孔猛得放大,那蛇瞳的拥有者迅速从暗处扑了上来。
它的弹跳力十足,明明它刚才还是低位,现在都要扑到他脸上了。
黑蛇狰狞的面庞在无邪眼中无限放大,尤其是那对獠牙。
他如今身上并没有什么武器,之前腰上还挂着一柄折叠铲子,但是泰叔很警惕,所以无邪现在手上一样家伙都没有。
危险来临之际,一个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无邪从未想到自己的身手居然如此之好。
一把捏住蛇的身体,就快速往外丢去。
手上黏糊糊的,那黑蛇外表滑不溜秋的,还带着味。
无邪现在没时间纠结这个手感问题。
黑蛇被快准狠扔了出去,吧唧一下摔在藤墙上。
声音不大,但也不小。
这点声音毫不意外的引起了泰叔的注意力。
不只是引起了人的注意,还引起了蛇的注意。
“哼,终于暴露了。”
这下子无邪感觉天塌了,前有蛇,后有人呀!
无邪已经看见了数不清的竖瞳,暗处几乎被绿瞳填满。
瘆人极了,那一瞬间无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无法跳动了,这也太恐怖了。
现在的他完全没时间去纠结思考,这蛇是如何分布在那些黑暗中的。
是一条叠着一条,还是团成一团,再或者是一条条挂在藤蔓上。
它们冲了出去。
蛇群的威力,比泰叔的威力大。
在涌来蛇群的威胁下,无邪觉得泰叔手上的家伙也就那样,子弹装不了多少,而且还不一定打得准。
但蛇就不一样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自己完全打不过来,总会有漏网之鱼咬到自己的。
于是无邪和泰叔达成了双向奔赴的hE结局。
泰叔向无邪这边奔来,无邪向着中央跑去。
不是无邪不想直接跑到外面去,而是蛇挡住了无邪的路。
手拿着木仓,脸色不好的泰叔往声音发出地跑去。
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把无邪炸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无邪简直就是个不确定因素。
“泰叔,后面有蛇!”
“入口被堵了!出口在哪里!”
这种时候不太适合闹“内讧”,同是人,理应一致对外。
无邪并没有掌握跑的精髓,跑得有急有重。
跑步声响不少。
这下子泰叔也看见了跟在无邪身后的蛇群,整个人都呆住了。
下一秒转身就往中央地带跑去。
那墓底下有那家伙在,他相信这些蛇应该是不会围上来的。
他心中不免暗骂着无邪,自己是想吓唬一下无邪,但他也没有想到无邪的想象力很如此丰富。
这也不知道是从那个剧本中蹦出来的阴间剧本怪物。
黑漆漆、黏糊糊、獠牙狰狞的蛇,这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蛇,而是怪物蛇。
“泰叔,那《河木集》中就没有写到应对方法吗?这也忒不专业了吧!”
明明这段距离很短,平常情况下,只需要十几秒就可以跑完的距离,现在左右有蛇包抄,将这个距离无限拉大。
蛇的弹跳能力很强,总是能跳到泰叔和无邪前面,成功挡住两人的去路。
这下子两人似是和解了,也不嫌弃对方了,只求跑过对方。
无邪发现这个看起来壮硕的中年人体能也不怎么样呀,跑步速度和自己差不多,只是没有自己这样累罢了。
两人在藤墙中和蛇绕圈子,这些藤墙可以很好的挡住蛇蛇的扑咬动作。
为两人争取了不少时间。
越是这种危险时刻,无邪的思维越是忍不住往外冒着。
在外界刺激下,无邪的脑袋转得尤其快。
他终于知道这泰叔是哪里有问题了。
难怪他这次见到这位泰叔时,总是在其身上感到有一股违和感。
不管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是哪里有违和感。
现在被蛇这么一追,反而是明朗了。
他的某些小动作,比如走姿、站姿,和现在的跑姿,都有故人的影子。
而之前的泰叔身上是没有这些的。
每个人的小动作是很难改正的,尤其还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有哪些小动作时。
“快!那里还没有蛇!”
无邪盯上了一处还未被蛇占领的地方。
泰叔更加接近于那个空隙。
他看了看数量众多的蛇,看了看身边的人。
一下子就拽住无邪的胳膊,冲了过去。
这次总算是没被蛇阻拦住,两人冲向中心地带。
中心地带是向下凹的,猛然冲过去的两人并没有刹住脚,同时往下面倒去。
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无邪摔得眼冒金星,眼前全是花。
下滚速度过快,一时没护住头,头撞在了凸起的藤蔓上,硬度刚刚好。
不至于让人流血,但使人疼痛。
眼睛恢复一点点后,无邪立马爬了起来,他还没有忘记那些诡异的蛇。
朦胧视野中,那些蛇并没有下来,而是挤在藤墙和藤墙之间的空隙之中,不停的嘶嘶嘶嘶。
他心落下来了,现在能让人松一口气,也是好的。
于是无邪偏移的眼神瞬间锁定到地上的木仓上。
无邪的运气好,他离木仓的距离,比泰叔离木仓的距离近。
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还是先把东西扔远一些比较好。
视线都还未完全恢复好,脑海还未完全清醒,人就扑了过去。
往下滚动的冲击对泰叔的影响也大,他同样被撞得眼冒金星,他第一时间也是去关注那些蛇,主要还是蛇的数量太多了。
脑袋才好上一点点时,就看见了扑向木仓的无邪。
这时他才发现在滚动时,自己掉装备了。
他也直接扑了过去。
最终还是无邪更快一步,他的身体更加灵活,他没忽视掉向自己扑来的人。
眉梢一挑,快速关闭好保险栓,然后一把抛出,木仓落入蛇群之中。
这下子谁也别想拿到杀伤力强的武器。
无邪还是很有危机意识了,扔完木仓后,身形一晃,人跑向了另外一边,和泰叔之间隔了一个藤蔓包。
这个藤蔓包处在最中央,高度搭在无邪的腰部。
说是藤蔓包,其实就是被藤蔓包裹住的长方形物件。
“泰叔,我如今才发现你这人不老实呀!”
“人老,实话不多。”
无邪带着挑衅的话,无疑是在激怒狂徒。
“小兔崽子,真当我身上只有一个家伙?”
泰叔作势往腰后摸去。
“哼,老痒,没人告诉过你吗?”
“你演技不到位,都要演一个人了,怎么能带上个人色彩呐?”
那张带着凶横色彩的脸变得平静下来,黝黑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无邪。
突然将嘴角往上咧去。
“老吴,你果然是聪明人。”
“我也没打算瞒着你。”
“不过这里可不是讲话的好地方。”
“我带你去,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
这是老痒的声音,还是正常的话语,没有一点口吃迹象。
无邪双眼警惕的盯着前面的人,生怕有什么变动。
人慢慢往后挪着。
他不知道还能躲到哪里去,那些蛇把路全部堵住了。
他也不知道老痒是哪里来的信心。
突然,在视野中的老痒消失不见了。
背后扑来一阵风,无邪转身看去,人出现了在自己的后面。
然后就是人被猛得一推,腰抵在藤蔓上,再然后整个人陷了下去。
无邪才知道这藤蔓底下居然是空心的!
第28章 对峙
【鸦鸦冲呀!】
【我们快到了!】
系统的视野很广,至少比应鸦的视野好。
它都看见了前面的莹莹绿光了。
嗯?
应鸦一反常态的顿住了,他感知到了张起棂逐渐离自己远了。
他的目的地和自己的不一样?
刚才那只是意外?
【怎么了,鸦鸦?】
【没,我在想我们不用那么紧张了。】
但应鸦也知道,不是同一个目标,两人好相处。
抢人头的事情可不好干。
【哇~鸦鸦这还是自来光线呀!咱们是不是可以从这里出去?】
走近了,系统发现这光居然是自然光,绿色只是藤蔓反射出来的。
入口的窄,在应鸦看来那都不是事,不需要特意挤,平平常常的过去了。
【啊啊啊——】
【好多蛇!好多蛇!】
【鸦鸦快跑呀!!】
由于中央的人已经不见了,蛇一时之间失去了目标,这个时候,进来的应鸦成为了攻击对象。
【小蛇同志,请你保持冷静。】
【你是蛇,它们也是蛇,不用感到过多的惊吓。】
应鸦摸摸应激的小蓝,按下小蓝竖起的脑袋。
明明小祭常年都穿蛇皮肤,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见到蛇就觉得亲切吗?
难道是嫌弃它们都太丑了。
黑不拉几的,滑不溜秋的,恶臭恶臭的,外貌外形上的确是有些磕碜。
小祭是个看颜系统,买的皮肤都是它觉得好看的。
虽然有些皮肤是我不太能欣赏的类型,只能说人和统的审美不太一样。
【相煎何太急,只怪它们数量多┭┮﹏┭┮。】
一双双绿色竖瞳看了过来,怪瘆蛇的。
【小皮肤打不赢,还可以换大皮肤。】
【乖,咱们不怕它们的。】
【来,看看你尾巴尖上的彩色蝴蝶结,心情是不是好上许多了。】
温温柔柔的贴心宿主安慰着自家怂怂的系统。
【那不是这里地盘小,大皮肤放不下嘛。】
小蓝蛇的尾巴尖尖连带着小圆球,点在应鸦心口上。
【放心,我还能带着你去找打嘛?】
应鸦脚步不停,直直走在最直最短的通道上。
黑蛇们似是见应鸦太过于嚣张了,觉得自己被落了面子,直接扑了上去。
霎那间,一面掩饰的蛇墙迎面扑来。
在应鸦的保证之下,系统很信任自家宿主。
自家鸦鸦那么厉害的,说是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于是统子紧紧贴住应鸦,打算仔细欣赏一下,鸦鸦的顶级操作。
然后发现自家宿主一点动作都没有,就直直往蛇墙上撞去。
整只蛇贴得更近了,蛇身都要僵硬住了。
系统在等应鸦的操作,然而什么动作都没有。
只是一味的往前走,那摸着自己尾巴尖尖的手都没有放下。
它想,等下实在是没有扛住,还有统子在。
应鸦平静得看着扑来的蛇,心中不由想着,谁的想象力这么丰富。
不是一只,不是两只,而是一群。
放眼看去,下脚的地都没有。
要是谁家养蛇,养出这密度来,觉得是个养蛇宗室。
在保持个头的情况下,还可以兼顾数量。
人和蛇墙撞上了,一瞬间,蛇墙在空气中分解掉了。
化为了尘埃、化作了风,迎面扑在了应鸦身上,连一丝发丝都没有吹动。
系统睁大了眼,它突然想到了什么。
查看着自己的扫描图,图表示这里的能量团含量有些超标。
这下子它算是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假冒的蛇。
只要心如磐石,奈何不了人。
【统子,我可是提醒你了。】
【该不会是没听出来吧~】
略带调侃的声线,让小蓝蛇的头更加缩进应鸦的衣领之中。
【小彩结和蛇群可是一个东西。我可从不骗统的。】
【嗯,鸦鸦好厉害呀!火眼金睛,当代神探!】
【油嘴滑舌的小家伙,我喜欢。】
应鸦就爱听系统的老实话,这年头想找个说老实话的统,是件多难得的事。
毕竟这年头也只是一个统。
青年所到之处,黑蛇全部化为乌有。
令人胆寒的蛇消失不见了,周围的环境都变得小清新了。
上前几步,脚下就踢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垂眸一看,原来是木仓。
还是一把看起来保养挺到位的木仓。
弯腰拾起,放在手上把玩了一会,才收入自己的仓库之中。
危险武器,还是小心拾起比较好,万一伤到人就不好了。
感谢上天的馈赠!
【鸦鸦,这是无邪他们落下的嘛?】
系统也看见了木仓,三年中系统在跟随应鸦出外勤时,在野外见到过木仓,只不过那些都没有这柄新。
【有可能吧。】
【鸦鸦,咱们捡到了,就是咱们的了。】
系统觉得这自觉到脚边的木仓和鸦鸦很有缘,收留一下下也是好的。
就算以后用不出去,拿来做收藏也是好的。
只是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白得一件违禁品的一人一统,心情都还挺好的。
这下子看着周围绿油油的环境,都觉得它颇有艺术气息。
清新的颜色、暖暖的光线,别有野趣的布局,颇有秘密基地的感觉。
【统,咱们这个雇主挺会选地点了,这要是拍一张照片绝对出圈。】
【氛围感神图呀!】
【来来来,给你家大漂亮拍个照。】
应鸦一个大跨步,人就跃了下去,衣襟飘飘的。
系统从小蓝皮肤中出来了,皮肤还留在应鸦身上,小白圆球已经飘浮在空中了。
泛着柔光的小圆球在空中看似随意飘浮着,实则在找角度。
系统是一款适合干狗仔的统子。
能隐身,别人看不见;照相静音,别人察觉不到;随时查看储存监控,别人防不胜防。
应鸦大大方方比着动作,不是大爱心,就是小小剪刀手。
青年的拍照姿势还停留在原始姿势上。
作为摄影师的系统很专业,尤其还是拍应鸦,在它眼中自家雇主就是全宇宙最漂亮最好看的人类!
【可以了,统子,咱们该收集小情报了!】
青年招招手,系统下一秒就回到小蓝皮肤中。
【小蓝蓝,我的躯体可就要麻烦你帮忙看着啰~】
下一秒,应鸦直接做到了地上,头往藤蔓上一靠,意识就附在了能量团上,朝着藤蔓掩饰住的洞口而出。
系统则是在这里保驾护航,时刻准备着,切换大号。
突然间,系统觉得自家宿主这个姿势还挺好看了,于是偷偷摸摸开了一会小差,照下了,自认为氛围感十足的照片。
无邪被老痒扑襟藤蔓中心时,也不忘拽住老痒。
藤蔓下面是空的,藤蔓并没有相互交织,而是垂直朝下,于是藤蔓没有起到一丝的缓冲效果。
无邪都来不及抓住垂下的藤蔓,人就被狠狠摔在一片硬地上。
这一下摔得有些狠,背脊都是疼的。
这一摔,无邪手上的力道一松,老痒往旁边一滚,成功避开无邪。
没有对其加深两次伤害。
在平面上滚动的老痒并不好受,好歹是止住了滚动的步伐,人没直接滚下去。
无邪倒吸一口冷气,扶着腰,坐了起来,缓过神来。
不由感到一丝庆幸,好在底下不是全空了,好在自己没被摔死。
人都还没有站起来,声已经跑过去了。
“老痒,你这样有意思嘛?”
“我们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你连哄带骗的将我哐进来?”
“你有困难了,我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嘛?”
“你把我们之间的友谊放在何种处境!”
被老痒这么一骗一推一摔,无邪压不下心中恼火了。
现在只有他和老痒,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他倒是很好奇,老痒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老痒在路上就漏洞百出,不加掩饰的种种巧合。
在自己看见日记后,自己和老痒有着一种心照不宣。
但横插在友情关系中的不确定和怀疑是无法被抹除掉的。
突然射来的灯光一下子让无邪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主要还是光线太刺眼了。
“老痒你会不会拿手电筒!”
无邪手臂往眼前一挡,人站了起来。
不站还好,一站,无邪就发现了脚下很滑溜。
一时还站不稳,快速调整姿势,双腿叉开,重心放在脚跟上,这才稳住了身子。
“老吴,我可是提醒你了,这地方可要站稳了,摔下去了,我可拉不住你。”
“哼,你如今倒是不装了。”
无邪小心从背包中摸出手电筒,啪嗒一下,手上的手电筒闪烁几下,最终还是亮了。
可见刚才那一摔,不只是人感到了痛,连手电筒都感到了不适。
无邪照不过,照亮了对面,看清了老痒。
现在的老痒依旧披着泰叔的皮。
“你都自己承认了,敢用真声,不敢用真貌。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
老痒笑了,那嘴角的弧度挂在泰叔那张脸上,是越看越觉得奇怪。
很瘆人。
“老吴,我就奇怪了。我这全身上下到底哪点不像泰叔了,要脸有脸、要声有声、要肉有肉,要情感有情感,不说是天衣无缝,至少也是无懈可击。”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能给我解惑一下嘛?”
他是真得没想到无邪能这么快看穿自己的小伪装,虽然自己大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彻底骗过无邪。
自己这玩伴是有些好骗,可人并不笨。
要不然也考不上高中,上不了大学。
不像自己,连高中都没考上。
“这不应该是我来问你嘛。我倒是好奇,我昏迷后,你是怎么变成泰叔的,就连装备都是一模一样的。难不成你中途见到了泰叔的尸体。”
对的,无邪认为老痒身上的装备是捡漏捡到的。而不是提前准备好的。
他和泰叔那群人相处过,他敢确定,泰叔他们是不认识老痒的。
老痒也不可能知道这趟会遇到哪里人,自然是不能提前准备好一模一样的装备。
只是他的脸是这么回事?难不成自己昏迷的时间过长,留给了老痒充足的易容时间。
自己从未见到过如此逼真的易容术,简直是不可思议。
要不是自己很了解老痒的习惯,还真猜不出来。
“老吴,日记本,你不是看了吗。以你的记忆力,上面的东西一定还记得。”
“上面可都是我的真情实感,一点水分都没有掺。”
无邪记得日记本中下半段的荒诞,物化,复制物件。
很不切合实际的描述,他一直以为这日记本是老痒做的局,其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比如扰乱应老板这类人。
老痒没有给无邪一点缓冲时间,人就大大咧咧的站在光线范围之内。
身上的皮肉似是融化了,往下坠着,消失在空气中。
被包裹在里面的人裸露出来了,是微驼着背的老痒。
老痒身上的衣服和装备跟自己昏迷前别无二致。
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眼前诡异的一幕,让无邪浑身僵硬,脑袋都转不动了。
眼前这一幕比之前所经历过的任何一幕都要刺激。
“这就是物化,是我被困在这里得到的馈赠,是它让我活了下来。”
“要不然三年前,我就是真死了。”
“老吴,你也见不到现在的我。”
“难道你就不好奇,不好奇这物化能力是如何来的?”
“这个秘密可只有你知道,哦不,应该还有一人,还有那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老痒不口吃了,老痒不再沉默。
脸上表情丰富,活脱脱像一个狂热分子。
无邪下意识想反对老痒的言论,无邪现在的科学观唯物观还未彻底崩坏。
可是刚才是他亲眼所见,他在怀疑,怀疑自己在做梦。
身上的疼痛提醒着无邪,现在是真实的,他自己的头脑也是清晰的,试图在老痒的行为上找出漏洞。
“难不成,你是为了和我共享秘密,才把我骗过来的。”
“你三年前的老表是虚假的,三年前十八人的队伍才是真实的。”
“那你手上的青铜树枝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口吃是什么时候好的,难不成是三年前。”
无邪视线紧紧盯着老痒,盯着这个浑身上下透露出不正常的老痒。
其实无邪和老痒只是快了一分多钟,要不然正好可以和应鸦撞上。
意识附在能量团上的应鸦,往下沉着,一下子就看见了站在一块黄灿灿长方块上的两人。
他本来是来吃瓜的,是来看友人“决裂”的。
可是他的注意力,不自觉的放在了黄灿灿的方块上。
哇~极品黄呀!
第29章 谁也不相信
黄灿灿,均匀的黄,一看就是好东西。
附在能量团上的应鸦,宛如一张饼,贴在如琥珀的光滑亮面上。
直勾勾的看着睡在最中央的睡美人。
这块大面积的琥珀中躺着一具女尸。
贴得如此之近的应鸦是一点点味都没有探出来。
可是在这种地面的这种极品,不动脑子想,都知道一定不是便宜货,说不定还是隐藏款。
老痒那款隐藏款,不也是没有味道吗?得拨开才有味。
无邪也是一款隐藏款,平时不显山露水,皮一破,香香甜甜的滋味就涌了出来。
所以应鸦丝毫不怀疑自己的目光,他觉得自己现在盯上的这个就是隐藏款。
自己现在还没有放下心理防线,吃不了人。
活剥了大长方形还是可以的。
这东西就算是不能吃,用来做成床垫,躺板板还是可以的。
可惜不管应鸦贴的多近,都没有从这块琥珀上感知到特别的气息。
他就是强盗逻辑,脑海里都在想了,在想要把这里面的女尸挪到哪里去。
唉,她那么可怜,死都死的不安心,我可是要做一个好人的人,送佛送到西。
等下我给她一个高级骨灰盒,算是这琥珀的报酬了。
黑漆漆的能量条拍拍身下的黄灿灿,心中很是高兴。
于是站在琥珀上方的两块小甜点失去了存在感。
老痒和无邪并不是应鸦,也不是系统,自然是看不见能量团。
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身边有位痴汉“阿飘”。
【鸦鸦?底下怎么样?】
守在应鸦身体旁的系统,忍不住问道。
在扫描图中,代表着鸦鸦的能量团长时间等在某一处,一会凝成一个团,一会摊成一张饼,再往底下,就是它扫描不到的位置了。
它也很好奇,这是什么情况。
自家宿主就是见到什么宝贝了吗?
心情如此之好。
【小统,这下面可是有个大宝贝。】
【等下,等着两块小甜点走了,我就你来见识见识。】
系统打断了入迷鸦鸦。
应鸦想到了自己是来干正事的,黑乎乎的能量团猛得凝聚成一团,这下子有一个圆滚滚的黑团子飘浮在空中。
这团子简直就是系统本体小白球的翻版。
应鸦上下飘浮着,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太习惯圆滚滚的肚子。
在空中一蹦一蹦,蹦到了无邪柔软的头顶,窝在头发最茂盛的地方。
无邪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只感觉周围一凉。
之前还是腿凉,现在就是头凉了。
无措惊恐的无邪紧张的滚动着喉结。
他只以为自己是被自己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吓到了,于是开始疑神疑鬼了。
看着自己对面神情怪诞的老痒,更加觉得是自己吓自己。
如今的无邪,觉得自己还是能再拯救拯救自己的科学观。
“对,老表是虚构了,全程只是我自己。”
“那群人早就在青铜树上团灭了,除非还是获得物化得以涅盘的人。”
“老吴呀,你与其抓着我不放,还不如去问问你那位应老板。我在外面,除了你之外可是没有能找我三年的朋友,他给你讲的话,都是骗你的,就是为了诈我。”
“我当时的确紧张了,害怕了,我还是不想吓着你。你毕竟是我生活中难得的朋友。”
“我信了他的话,于是晚上打算悄悄去看看,结果就遇上了他。他很厉害,我打不过,不知道被他身上的什么东西缠住了,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觉得躺在蛇圈之中,是他将我带回来了。”
“他在我身上动了手脚。”
咬牙切齿的老痒像极了受害者,人都红温了。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也不敢回去看,只能往下咽着苦水。
自从第一次见到应某人后,自己好像陷入某种循环,姓应的无处不在。
其实老痒只是很偶然的碰上了应鸦,很偶然的被系统任务软件打包成了任务,很偶然的被应鸦接下了这个任务而已。
只是在这种充斥着阴系能量体的地方,扩大了老痒内心的不正面思想。
老痒的表情很古怪,似是在担忧,似是在暗恨。
无邪只觉得这人有些精分了。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说不定,他就是青铜树下的枯骨之一!他就是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鬼魅。”
窝在无邪头发上的小黑球,听得津津有味。
他倒是觉得自家雇主越来越像同事了,玩家那群小可爱可喜欢自己了,就同事看自己不太顺眼。
总喜欢在背后抹黑我,抢我生意,最后再一口吞下我这个诡。
哼~真是太坏了!
“老痒你别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聊得是你。”
对于老痒的话,无邪不甚在意,他一直都知道应老板不是一个平凡人。
老痒见无邪的脸上表情并没有变化,无奈耸耸肩,似是在感叹。
“你知道,什么是物化吗?”
无邪眼睁睁看见老痒手上凭空出现的物品,一件件在自己眼前迅速划过。
“这是一项神奇的本领,我出来后,怕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变化,主动去坐了牢。”
“但是,是我失算了。”
“我很悔恨自己当初做下的决定,三年后,也就是今年,我出狱了。”
“我回到家中,想给我妈一个惊喜。”
“明明是下午,我并没有看见烟囱传出来的烟,家里并没有开灯。”
“老吴你是知道的,我妈节约,她不舍得开灯的。”
“我一进屋就看见了我妈,她睡在缝纫台上,头就那么搭着,我以为她是睡着了。”
“我叫她,她没应。”
“我一直叫,她一直没有回答。我走了进去,屋里的灰尘太大了,大到我看得不是很真切。”
“当时我就在想,我妈平时最爱干净了,她这是外出了,才到家。”
老痒目光平静,嘴中喃喃着什么,无邪听不清。
但是听到这里时,无邪的心猛得一紧,他的内心告诉自己,这后面怕不是一件好事。
“我只是轻轻推了一把,她就滑了下去,她滑了下去,可她的脸连带着头发都留在缝纫台上。”
“她睡着太久了,久到脸皮已经贴在布料上了,久到只需要轻轻一推,人和脸就分离了。”
“我思考了很久,我为什么这三年间去要牢里,我为什么三年前一时贪心要来着。最后那一刻,我妈都想着补贴家用,照顾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第二天,我没有通知任何一个人,将我妈下葬了,似乎没人知道,她就没有死去。”
“我不知道在屋子里待上了多久,突然炖肉的香气传来了过来,房子一瞬间亮了起来,我妈端着菜走了过来。”
“她再喊我,她叫我洗手吃饭了。”
“我妈没死,之前见到的场景似是在梦中见到的!我妈根本就没死,那一切只是我的胡思乱想!”
“她明明就站在我面前好好的,只要我一想到那一幕,我妈的脸皮和发就从她头上滑了下来。”
“她消失了,屋里只有我一人。”
“第二天也再一次见到了我妈,然后再次重现了我恐惧的画面。”
“逐渐的,我发现那其实是我物化出来的,上天可怜我,让我有了复活她的能力。”
“可是我做不到,我无法忘记那黏在布上的东西,我越是想往越是忘不了。”
“渐渐得我都不敢去想我妈,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双手死死捂着脸,指缝中淌下泪来。
老痒的平静不复存在,他悔恨着自己,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很快,他平复好心情了。
很快,很快就可以复活妈妈了。
【叮,老痒(谢子扬)委托已刷新。】
【叮,来自老痒(谢子扬)的委托:一定要复活她。】
【叮,老痒(谢子扬)委托任务值:31%】
应鸦脸都要垮下来了,这个委托的操作难度太高了,还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搞定的事。
从现有条件中,可知,要想长久物化出一个死人,只是长久居住在洞里,只是长陪着青铜树。
这些都还不是关键点,关键在于,应鸦打着青铜树下能量源的主意。
他可不太想来回跑,把能量源放在这里,他不太安心,这种东西还是自己拿在手上才比较放心。
青年觉得自己并不贪心,他也不全拿玩,至少拿四分之一,最多拿一半。
再少,他自己心情不太好;再多,他担心此方天道一脚将自己踢出去。
而且留下一些能量源,也是留了一条后路。
不管怎么样,这里的能量含量都会有所下降。一定会影响到自家雇主的复活行动的。
秉承着苦谁也不能苦了自己的优良心在,应鸦在心中已经给这次任务打上“?”了。
小圆球在无邪头上前后左右的乱滚着,并不为老痒的事所动容。
应鸦见到过的同事,相处过的玩家,谁没个执念、谁没个悲惨人生、谁没个惨烈结局,见多了,自然什么情绪也没有了。
与其为同事为玩家耗费情感投入,还不如为自己提供情绪价值。
无邪的话却是梗在喉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他是见过阿姨的,阿姨做得饭菜是好吃的,人也是好。
只是人死了就是死了,并没有传说之中的复生,并不会发生奇迹。
就连刚才见到过的一面,应鸦都更加倾向于是自己和老痒产生幻觉了,老痒身上的情况更加严重。
“老痒,阿姨只想你过得好。”
“就算你能物化出一个人,但物化出来的人真得是人吗?假的永远取代不了真的。”
“你只会越陷越深。”
无邪是善良的,但在某些时候,他身上有着别人不具备的理智和冷酷。
“老吴,你是不会理解我的心情。”
“我带你来这并没有什么恶意,并不想对你做什么,只是想让你提供一段记忆。”
“让你来完善我的记忆,以此复活我妈。”
“我妈对你很好的,你是知道的。”
“老吴,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老痒的眼神无比真诚,他的神情有着一丝狂热。
就是这样真情实感的老痒让无邪感到陌生。
“我......”
无邪未开口,就被老痒打断了。
他似乎知道无邪将要回答什么。
“老吴,你难道就不好奇,我的日记本怎么就落在了这里,而没有专门带走。”
“那可不是我专门用来迷惑人的。”
“我也不骗你,想必你还记得他说的话。那应某人看见的白骨也是我,现在的我也是我。”
“白骨是三年前死去的我,他是我物化出来的。”
现在的老痒心情很好,也许是心愿即将达成了。所以他并不吝啬所谓的真相。
他完全没有顾及无邪艰难维系起来的三观,这番话震得无邪头脑放空。
每个字他都认识,这么合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老痒在这里讲得一切话,无邪都不明白。
这些话,让无邪对自己身处的世界产生了怀疑。
他的世界不是这样的,他看见的、认识的,和老痒所看见的、所认识的,完全不一样。
应该是从三年前开始,就发生了偏差。
所以三年前究竟发生什么了?
无邪并没有相信老痒的话,自然也没有相信应鸦的话。
“老吴,你不是在问青铜树枝吗?那青铜树枝不是我从青铜树上得来的,是我从这上面拿到的。”
“三年前来这的十八人都心怀鬼胎,我也不例外,来这的人都是为了倒斗,自然是想大赚一笔。”
“事先说好均分,谁不也多拿,但了这地,谁又会嫌弃钱少?我当时想着干完这一票就不干了,带着我妈好好过日子。”
“他们偷偷摸摸,在晚上悄悄搞事情,我们都心照不宣,人人都这样。”
“有的人,想着这是他空闲时间自己去找的,自己独占理所当然;有的人,眼馋,自己不敢单杠,于是就拉帮结派;有的人,想坐山观虎斗,最后一网打尽。”
“我是俗人,必不可免。”
“于是我也出来了,第一次就进入了这个洞中。不过不是从我们现在的洞口进入的。是从侧面藤洞进来的,只是那洞之后我再也没见到了。”
“我们现在进入的洞口是我今年才找到的。”
“我拿到了青铜树枝,也掉了下来。”
“见到了,这块完整巨大的琥珀。它和青铜树枝在三年前一行人中只有我碰到过的,所以我的物化能力觉得跟这两个东西有关系。”
老痒蹲下身来,手缓缓摸在脚下的琥珀上。
从掉下来开始,就一直提心吊胆的无邪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全放到了老痒身上,并没有关注自己的四周的环境。
无邪知道自己脚下很滑,只以为是地面湿润。
原来自己是站在悬挂于高空之中的琥珀上面。
第30章 琥珀尸茧
无邪只能看见老痒的举动,并不能看出什么东西。
但应鸦不是,他看见了浓郁近紫的能量从琥珀中溢出,涌入老痒的身体内。
这琥珀是对老痒敞开怀抱的。
鸦鸦伤心了,明明自己之前贴了那么近,这块死物都没有理会自己。
难不成琥珀眼瞎了?
从不内耗自己,勇于向外谴责。
应鸦觉得这跟自己的身份属性有关,毕竟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生养的,在某些方面不偏疼自己也是正常的。
故,青年觉得这方世界、这方天道太小气了。
能量放在这里也是浪费,还不如直接给了他。
小黑球伸出自己的小触手,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觉得现在就是收利息的好时机。
琥珀上的能量体和青铜树下的不太一样,琥珀上的能量体更加醇厚鲜甜,比起滋润躯体,它更适合滋养意识体。
闻着味的小黑球,从无邪头顶跳下,落到老痒肩上。
小触手抓住老痒的衣领。
主动被老痒吸收的能量体,被细水长流的转入小黑球中,反馈在应鸦的意识体上。
雇主牌的转化器就是好用,应鸦只是考虑了几秒钟,就加大了自己的吸收速度。
小黑球整个都变得醉醺醺的,吸能量吸醉了。
青年的意识体和躯体是存在联系的,意识体的充盈很大程度上会正向反哺在躯体上。
认真负责的系统发现自家宿主的脸色红润许多了,五官都柔和了,似是很享受。
它想到了鸦鸦说得大宝贝,看来这大宝贝很厉害。
它现在就想见见是什么大宝贝。
也许是没有和老痒对视上了,也许是蹲下的老痒气势矮了下去,无邪竟是觉得自己身上的凉意都消失了一大半。
无邪不懂,老痒为什么会如此尊崇这稀奇古怪的琥珀。
蹲着身子的人并没有什么言语,他只是摸着,他只是看着,他只是想进一步贴近。
但无邪从老痒的行为举止上察觉出了老痒的尊崇渴求,像极了被传销的人。
光线照射而下,无邪愣住了,不为别的,而是琥珀中裹着人。
琥珀的通透性很好,他一眼就能看见琥珀中央横躺着的人形。
那是一具女尸,并不能看清她脸上的神情,但是她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神性。
无邪惊奇,他认为自己的感知出现了问题,他居然在一具不知真伪的躯体上感受到了神性。
“尸茧,这是琥珀尸茧。”
“你应该没有见到过如此之大的琥珀尸茧。”
老痒蹲下的身体越来越向下贴去,他想更加近距离的贴近这个琥珀。
“老吴,人都有私欲,人都有贪念,总想获得些自己没有的东西。”
“我是俗人,我不能免俗。你也是个俗人,你想得到什么?”
“难道你心中没有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
“这里能实现你的愿望,不光是金钱,还可以是健康。只有一个条件而已,只需你帮我复活我妈而已,这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老痒的语速很快,他不求无邪很回答自己问题,而是向外倾泻着自己的情绪。
早在三年前,谢子扬的精神状态就不对劲了,磁场扭曲,这是感染后的状态之一。他体内的阴系能量太多了,自己又不知道缓解,精神崩溃是迟早的事。
三年间,他无数次催眠自己,但仍是能想起那个被困在洞穴中的谢子扬,他不能对任何人讲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只能憋着心中,憋着憋着,人就变态发育了。
三年出狱后,母亲的死亡,加速了这个过程。
所以现在的老痒急需倾泻出自己内心的残渣碎末,于是无邪成为一个很好的倾述对象。
老痒知道无邪的脾性,所以才没有顾忌的带着无邪来了这里,并能毫无负担的倾泻内心。
无邪现在只是个有着正常三观的普通人,他深受老痒信任,但是他仍旧觉得这一切都荒谬极了。
他更倾向于一切都是自己被催眠后所看见了荒唐。
这种人,你得直接把证据拍在他脸上才行,直接实锤。
现在现在的老痒并没能做到这一步。
老痒起身,一下子就出现在无邪身前,拽住他的手,往下一压。
或许是无邪也想验证某些事,并没有反抗老痒突如其来的举动。
在他心里老痒是不会要了他的命的。
于是老痒的意图完成的很顺利,无邪的手接触到了琥珀表面。
如玉一般的手感。
“凝神,想想自己现在最想见到的东西。”
“就像你刚才那样。”
一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一人在求证着,两人殊途同归了。
只可怜了,吸能吸到醉晕的小黑球鸦鸦。
老痒的身子猛得站起,又是快速一倾斜,攥住无邪手臂后,又是猛得蹲下,全过程都是大开大合的动作,瘫在老痒肩上的小黑球倒大霉,一时不慎,咕噜咕噜,滚了下来,在琥珀表面弹跳了几下,才晕晕乎乎的飘在空中。
应鸦觉得自己变成了小黑球,智商都随了系统。
他也听见了老痒的话,这黄灿灿的玩意在这里被称作尸茧,是自己在副本中听到过的称呼,只是此尸茧非彼尸茧。
至少自己现在看上的尸茧要比副本中的好看多了,干净多了,纯洁多了。
他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准确,既然是“尸”,那么为其命名的人认为它的制作方式是不太讲究。
可是应鸦并没有在这块大琥珀身上感知到血气,没血气,就意味着这玩意很大可能性是从植物等温和植物身上提取出来的。
所以应鸦认为应该带上“圣”等温和一些的字眼,就比如自己工作单位上的道具们。
副本中的道具也是不太讲究的,不是从生物体内获得的骨头,就是从案发现场收获的凶器,血气怨气越重,伤害力越高。
神圣治疗系的道具在副本中很难得,很少见,只有运气顶好的、实力顶好的玩家手上才有。
所以带“尸”的道具绝对数都是那类不讲究的,这也算是一个副本刻板印象了。
可惜小百度并没有为其解释说明“尸茧”的定义。
不过听到这里了,应鸦大致知道了老痒为什么会带无邪来这里。
他以为自己的物化能力是从琥珀或者青铜树枝上获得的,所以他带着无邪来了。
先让无邪获得物化能力,然后再复活自己的妈妈。
过程逻辑是正确的,可惜猜想不太对。
在地下工作这个领域上,无邪是自己见到过最最最纯的人。
身体里的能量含量少得可怜,还不如谢雨臣。
谢子扬>黑瞎子>张起棂>无三省>潘子>谢雨臣>王胖子>无邪。
但是体内阴系能量含量不与自身武力挂钩,他发现了只有少数人才有意识,正确使用能量的意识。
这就意味着无邪体内能吸收的能量是少数,多数情况就是副作用强,会导致身体不好。
但无邪又是特殊的,他体内含阳量高,他意识活跃且强,所以很能引起无聊能量团的共鸣。
上面那些蛇应该就是无邪思想的外显,在老痒有意引导下,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飘在空气中的能量团,刚好很吃无邪这一套,于是无限放大了无邪内心所想,搞出了那么多阴暗扭曲爬行的活泼蛇蛇。
老痒是知情者,所以他认为无邪已经有了一定的物化能力,只是控制不住,所以才导致上面蛇的数量超标了。
其实带不带无邪来着都一样,有些人天生就讨某某某喜欢。
应鸦知道的,老痒这个目的是不会达成的。
无邪是无法做到这一步,在他认知中这种地方生存着蛇是件正常事,所以可以有蛇;在他认知中人不能死而复生,死了就是真死了,不存在粘贴复制出一个活生生的人,所以不可能物化出人。
无邪内心已经在根本上否定了老痒的观点。
这些能量体自然无法同无邪共感,自然也无法复制出一个人。
想要限时性妈妈,只能靠老痒自己。
无邪是在疑惑,但他并没有被老痒的思想带着跑。
他脑袋空空,要是说真的,他现在更加想知道应老板怎么样了。
凉师爷多半是没救了,自己和老痒现在还算好,就是老痒精神不太对劲。所以他现在有些不放心应老板,毕竟他没有亲眼看着应老板脱离险境。
“老吴!你想呀!”
老痒观察着四周,周围什么都没有。
不过无邪抓住了上面的一句话,“什么叫作就想刚刚?”
“上面那些蛇是假的?全是幻境?”
这年头能考上大学的人不可能是什么思维有问题的人,通过老痒的语境,无邪瞬间就想到了老痒伪装成泰叔时说得话,以及后面从暗处涌出来的蛇潮。
“你在故意引导我,把我往你设想的方向去思考。”
“呵,老痒你的演技什么时候这么高超了?”
无邪简直都要被气笑了,自己来秦岭就为了体验全套致幻流程?
自己所设想的迫不得已全是错的?老痒就是为了这?
“你就不能多想想?要是我真一次性物化出那么多蛇,那我就不是一个普通人了,而是小说中被隐士高手看中的绝代天骄。”
“你就不觉得奇怪,在你的描述中三年前你只能物化出小部分实物,而如今你的物化能力也是有限的,而我一来就能搞出一波大的。”
“你觉得这合理吗?”
无邪抽回自己的手,垂头看着下方的琥珀。
换做是平常,自己对这块琥珀会充满好奇,想去了解它。
但是经过老痒这操作,无邪只想离这琥珀越远越好!最好还是带着老痒一起走。
得病了就得治!
现在无邪反而是有些理解老痒。
他怎么做还是为了他妈妈,无邪知道老痒是他妈妈一手拉扯大的,他的爸爸在他小时候就不在了,他妈妈一走,老痒也就没有了亲人。
一时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但不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人是要向前看的,不能一味沉浸于过去。
无邪决定好了,这次要将老痒带出去,好好治病,他会多关注老痒的身心健康的。
无邪的神情坚定,坚定中带着包容。
在琥珀上蹦跶的应鸦成功读懂了无邪眼神的含义。
这种眼神应鸦看多了,自然不陌生。
有正义感的新玩家,在最开始的时候都会有着这样的神情、这样的眼神,但那只是在最开始而已。
【唉,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呀!】
应鸦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家雇主,白费口舌了,讲了那么多,人家还以为你疯癫了。
胖乎乎的小触手有模有样的摸着自己圆圆的弧线,在思考一件事——无邪人还挺好的。
就算是这样了,还想带着坑自己的兄弟走,简直就是神仙兄弟呀!
这要是换做在副本,兄弟没两肋插刀就算好的了。
系统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这点小事,并不影响有着丰富内存的系统。
【啊?谢子扬单相思!他喜欢无邪!】
【难怪,他看鸦鸦不顺眼,原来是将鸦鸦当成情敌了。】
【┭┮﹏┭┮,鸦鸦还可怜,明明鸦鸦最爱统,关他无邪什么事。】
在琥珀上蹦跶的小黑球不蹦跶了,应鸦没想到系统想到这上面去了!
他想到了系统最开始一直缠着要的亲亲,说那是系统和宿主关系好的证明。现在又脑补出了如此狗血的三人文学。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检查一下系统的小书单,看看它到底看了些什么玩意!
想通一切的无邪,站直了身子,手电的光照向上方,他看见了上方下垂的藤蔓,那应该就是他们掉下来的位置了。
无邪打量着四周,他打算尽快带着老痒出去。
在这种常年接触不到阳光的地方待久了,是不利于人的身心健康发展了。
容易想一些有的没的。
这似是在圆柱空腔中,他们现在处于圆柱中心的悬空长方体上。
这琥珀被八条铁链固定着,八条铁链镶在上方长方向出口四周。
除了这八条锁链,还有其他锁链从上垂下,围在这琥珀四周。
无邪视线很好,他能看情况,垂挂着琥珀的锁链和四周垂落的锁链并不是同一种。
那些垂落于四周的锁链直通圆柱最深处。
无邪不敢太上前,毕竟现场还有一位精神状态不对劲的老痒。
这些带着纹路的粗链子直直朝下,没有一点波动。
链子上的花纹让无邪想到了小说中的镇压。
琥珀下的空间极深,手电筒的光束无法穿透。
黑黝黝的深洞,带着人的压迫感十分强。
第31章 独眼大蛇
只是一个瞬间的事情,小黑球脱离琥珀表面,飘浮在空中。
小黑球鸦鸦下面就是深渊。
【小祭,先带着我的躯体藏起来,不要让无邪他们发现了。】
系统在扫描图上发现了端倪,它的扫描方位虽然有限,但它通过能量流向发现出不对劲。
自由飘浮在空气中的能量们一股脑的全往下涌,下面似是有一个巨大的吸尘器。
一条正儿八经的哑光黑蛇出现在藤蔓凹陷处,这是系统难得的纯黑皮,长长的蛇身,轻轻缠上应鸦,将青年裹在了里面。
快速滑向最隐匿最结实的角角上,这纯黑的皮肤够细够长,裹着人还能穿过这下藤墙间隙。
将没有动静的躯体放在夹角处,蛇身弯曲着将人护住,只要光束没有准确照过来,是不会注意到这条不反彩光的黑蛇。
系统的行动速度很快,底下动静传来的也快。
世界在晃荡,让站起来的无邪又猛得俯下身子。
光滑平整的琥珀表面没有一点明显的摩擦力,无邪根本就保持不住自己的身形,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琥珀边沿处的锁链。
“老痒!这是怎么回事!”
这番大动作成功让老痒正常起来了。
他也很懵,自己之前来得几次都没出现什么意外呀!
他怎么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很迷惑!
老痒也抓住了另外一边的锁链,脸上的神情不似作伪。
“我还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无邪!你脑袋里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这里对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无邪没想到这人居然把锅甩到自己身上,这么大的动静能是我搞出来的吗?
“没了,就是觉得它很深很黑很危险呀!”
脑袋中全是形容词,关键点还没来得及想,就晃动起来了。
四周的抖动并没有影响到飘在空中的小黑球。
应鸦垂眸看了下去,就在刚刚底下有气息,还是个大家伙的气息。
日记本中出现的独眼大蛇,他突然想到了这个自己还未看见过的大家伙。
“啧!现在先出去,这里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了!”
还不等两人转移视线,底下就亮了。
金灿灿、红亮亮的。
那是一个巨大的发光球体,定睛一看,是竖瞳!
那竖瞳似是直接蛊住了两人的心神,惊得两人不敢动弹。
他们发现竖瞳还有逐渐放大趋势,它再往上升!
哇~好漂亮的眼睛!
小黑球在空中一转一转的,围着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应鸦知道这是一条真蛇,应该就是日记中的大独眼蛇了。
不说别得,这竖瞳颜色是真的好看,要是标本一定更加好看。
当然应鸦也只是想想罢了。
这蛇跟渊中躺着的蛟可不是一类的,这蛇眼中戾气大,一看就是脾气不好的蛇。
不像渊中大蛟,那家伙的脾气是真好,被扒鳞片都无所谓。
在能量体的引导之下,应鸦能看见圆柱深处,自然是能看清这独眼的主人家。
一身茂密的黑色鳞片,长得有棱有角的,不在应鸦的审美上。
蛇脸也不好看,怪狰狞的。
果然就世上的蛇蛇,就没有一条比得上系统的皮肤。
这独眼蛇的体长应该是挺大的,这圆柱下方应该是通的,应鸦连蛇尾都没有看见,蛇腹隐入圆柱之外。
他估摸着这体型不会比那条蛟还要大。
亮亮的竖瞳左右摇荡着,它的身体撞击在圆柱内壁,撞得一下比一下狠,就是这撞击引起了圆柱内部的震动。
无邪和老痒的举动引起了应鸦的注意力。
最开始这两人被这竖瞳摄住了,人都僵在原处,现在人倒是活泼了。
从琥珀上猛得扑了出去,拽住了垂落在琥珀四周的锁链之上,然后快速往上拱着。
不是他们在怕什么?
这独眼的家伙不是没上来吗?这琥珀上的面积不够宽吗?
应鸦幸灾乐祸的想着,他主动共感了能量体,自然是看见了越来越往上来的竖瞳,以及碎裂落下的琥珀晶石。
这家伙真聪明,自己不能上来,还知道逼着人上去。
太聪明的东西可不太好搞,也不知道睡觉的那条蛟聪明不?
要不然等下一次性再去耗一笔大的?它要是也如此聪明,等它醒来了,自己下手难度直线提高呀!
他还想用那身漂亮的鳞片制衣、做饰品呀!
亮晶晶的鳞片配得上自己。
无邪和老痒被那竖瞳死死盯着,刹那间,无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心砰砰乱跳。
脑海中完全被刷屏了,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这么大,竖瞳,是蛇吗!但怎么可能有一只这么大眼睛的蛇!
咔嚓咔嚓的声响使得无邪可以使唤自己的身体了,他的头看了下去。
自己身下完整且大的琥珀正在逐渐破裂着,从内向外的裂着。
裂痕很密,裂痕蔓延速度很快。
下方的琥珀在裂,上方锁链在嘎吱作响。
大脑的潜意识能力是强悍的,瞬间支配了无邪的行动,下意识向外扑去,抓住了外围的锁链。
“老痒!快跳!要裂了!”
砰——
黄灿灿的琥珀像极了绽开了烟花,在空中炸开,往下落去。
从上方坠落而下的小渣滓,完全不够独眼看的,那眼睛都不带眨的。
竖瞳上升速度丝毫不减,垂入圆柱深处的锁链似乎是被竖瞳的行动轨迹影响到了,开始剧烈的摇晃抖动起来。
老痒和无邪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卯足了力,往出口爬去。
这下子现场两人没有一点藏私,尤其是老痒。
这情况完全不再他的意料之中,他先前是没想到无邪的想象力能如此丰富,后想到了那条独眼大蛇。
但是他在别处见到过独眼大蛇,那处是它的栖息地,老痒还是一次无意间发现的。
之前他就想将应鸦引入独眼大蛇的栖息地,让蛇解决掉应鸦。
只是当时他估计错了应鸦的武力值,自己才出去,就被打晕了。
不成想居然在这底下看见了一个大大的竖瞳,关键是这根本就不是他之前看到过的那条!
老痒还是在瞳色方面看出了不同,一条是金配红,一条是红配金。
所以老痒更加认定了,这就是无邪搞出来的东西。
无邪能在上面无意识物化出数量那么多的蛇,而物化出一条独眼大蛇,似乎也是正常的。
应鸦并没有跟着无邪和老痒,而是朝下飞去。
他打算去跟着这条独眼大蛇走一段路,去看看这家伙要去干嘛。
自己也好有应对措施。
在青年看来,这独眼大蛇可以耍耍小脾气,将无邪和老痒吓跑。但是不能吃了这两人。
做事要讲究先来后到,这两个小甜点已经被他预定上了。
他可不想做他人嫁衣,怎么说也要自己先吃上才行!
这种美味他更想独吞!
躯体被系统照看着,应鸦放心。
再说,意识回归速度是很快的,用不到几秒就可以搞定。
所以更加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系统在墙角护着宿主躯干。
它的尾巴尖尖缠在双腿上,生怕有什么东西能通过墙,将人拉入墙中。
柔软的身子一层叠着一层,形成一面结实的小蛇墙,头处在中间,往右一看,可见自家宿主的美貌;往左一看,可见外面的动静。
蛇头微微伸出,灰扑扑的蛇瞳正好可以看见那个鼓起的藤蔓包包。
它看见了从藤蔓中爬出来的无邪和老痒。
两人带着翻涌的能量团上来了,两人连滚带爬的,脸上的惊慌还未消退。
“老痒,那就是你日记本中的独眼大蛇?”
“你知道它在这里吗?这是来送餐到户的!”
“艹!这事跟我没关系,两个压根就不是同一条,那玩意是你想出来的!”
从锁链往上爬的过程中,两人都不忘拌嘴。
似乎只要说出口了,心中就没有了超标的恐惧值。
事实也是如此,至少两人的身体是越来越灵活了。
“糟了!前有狼后有虎,外面还有一群蛇!”
在即将爬上出口时,无邪想起了外面密密麻麻、虎视眈眈的蛇群。
“先出去再说,这下面的东西不好对付!”
“还不如上去和小蛇绕圈圈。”
老痒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吓唬无邪了。
现在好了,无邪一来,思想乱飞,全是危险。
两人爬了出去,还未站稳,就看向四周。
外面依旧是清新惬意,一只小蛇都没有看见。
两人当下放心下来了。
这出口有限,一时之间怕是撞不开。
那竖瞳那么大,要想从这出口挤出来,也是不易的。
两人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身体很诚实,远离了这中心地带的凹陷处。
“小心!”
一股风从脑后传来,老痒一把按下无邪的头,黑乎乎的东西从两人上方扫过,狠狠砸在藤墙上。
砸出一个大坑。
无邪不可置信的向后看去。
中央长方形出口中涌出一条黑乎乎的触手,那触手正在无差别的扫荡着。
他和老痒站着的地方就是第一个扫荡点。
“老吴,看什么看!先走!”
老痒脸色极为难看,明明差一点就可以了!
结果意外全来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带上那拦路虎。
至少还有一个饵。
老痒拽着无邪跑,不只是要避开触手的扫荡,还要避开坍塌的藤墙。
藤墙坍塌数量过多,破坏了这方空间的平衡,无邪都能听见上方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看样子,上面要塌下来了。
窝在角角上的系统,只敢看扫描图。
它先前还是有些好奇了,想知道这两人究竟是看见什么东西。
于是悄悄咪咪的移了移遮挡视线的扫描图,然后双瞳中就是无限放大的蛇尾。
一条结实且鳞片细密的尾巴直直朝着自己扫来。
吓得蛇,鳞片都要竖起来了。
系统连忙摆正扫描图,不敢乱看了。
它还只是个小宝宝,有所害怕很正常。
幸好鸦鸦没看见,要不然自己就要被嫌弃了。
其他成熟统身上的成熟稳定,在这个新统身上完全没有。
小祭现在的情绪化是比较明显。
应鸦跟了一会,就回归于躯体中了。
一睁眼就看见了堵在眼前的蛇墙。
系统似乎有些紧张,离得自己很近,空间较为狭小。
好在系统皮肤上没有蛇身上特有的腥味,应鸦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睁着眼。
一是等待身躯适应吃饱了的灵魂意识,二是看看系统在干什么事。
扫描图一归位,蛇瞳只能看见扫描图,上面是乱窜的深色能量气团,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这下子系统安心下来,它暗自腹诽,这两人的小脑袋瓜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怎么全是蛇类?
统也不见得那两人喜欢统的大青、小蓝皮肤呀!
看统的眼神都不是亮晶晶的,一看就知不是喜欢蛇蛇的物种。
他俩要是想好一点,能量团物化的全是统的皮肤,统还能一连被吓两次吗?
怎么那脑子中全是这些丑东西?
哼~没品的人类!
如今的系统已经认定了,自己之所以会被吓到,就是因为这些蛇都太难看了!
于是审美过高的勇敢蛇蛇往右一看,正好对上应鸦睁得大大的眼。
【鸦鸦!我好想你~】
系统似乎没了骨头,蛇软趴趴的瘫了下去,压在应鸦下半身上,蛇头一下子就蹭了上去,只是蹭了一下,哑光黑蛇凭空消失。
应鸦肩头一重,上下带着蝴蝶结的小蓝挂着灯出现在他的肩颈上。
【鸦鸦,刚刚无邪和老痒出来后,连滚带爬的走了。】
【现在我追出去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赶上了!】
拍拍乖巧的蛇头,摸摸乖巧的尾巴尖尖。
【不着急,我先带你去见识见识大宝贝。】
青年站起身来,活动着四肢,他现在感觉好极了。
迈步走到中央,拨开藤蔓,一跃而下。
轻轻巧巧的站在琥珀上面。
现在的琥珀尤其通透,反光效果很好,小蓝蛇尾巴尖尖挂着的小圆灯都照亮了一部分的琥珀。
【好大!】
【w(?Д?)w太大了,仓库装不下。】
系统的第一反应也是带走!统统带走!
只能说,相处过久的一诡一统是真的一家人,就连思考方式都是一样的。
第32章 忆同事情
【鸦鸦,要不然我们多跑几次,可不能辜负了它。】
免费大赠送,自然是全拿了更加安心。
【不过这里面的尸体要如何解决?】
小蓝蛇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最中央的女尸。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琥珀就是人家的棺椁,是人家长眠的地方,他们想去要拿了琥珀,和偷家没什么两样。
【烧了,埋在山清水秀之地。】
【一来可以欣赏大好河山,二来可以享受阳光沐浴,三来说不定还可以碰见叽叽喳喳的登山郊游人。】
【多有活人气息,我相信,她一定会喜欢的。】
应鸦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不要脸的人,拿了人家的东西,自然要送佛送到西。
为雇主之外的尸解决后顾之忧,是他这个善良人应该做的事情。
【嘿嘿,鸦鸦想好了就行。】
系统蹭了蹭应鸦的脸颊,蹭感很好。
自家鸦鸦就是心地善良,这年头好宿主一票难求,统可要好好把握住。
【这东西放在这里不会跑,我先带你去看看另外一件有趣的事情。】
青年带着小蛇,往侧边一跃,手拉住锁链,人往下坠。
气流浮动着青年的衣、青年的发、青年肩上的小蛇尾巴,青年的速度很快,姿势很稳。
就是手心不太好受。
最底下那段是没有锁链的,应鸦接住墙壁做缓冲,人一溜烟就着落了。
这圆柱下方是一条宽宽的隧道,只是它和上面的隧道有所不同,它的底部是往下陷的,是长年滑蹭形成的。
似乎是某种大型爬行动物走出来的通道。
应鸦的意识先前跟着独眼大蛇下来了,是快速走过这条道的。
他现在是带着系统下来重温过程的。
躯体的速度就是没意识跑得快,不过他之前并没有看完就回归躯体了。
应该他感知到了张起棂的气息,那人的气息和大蛇去的方向是一致的——青铜树那边。
于是应鸦意识到了,老痒和无邪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张起棂虽然是不太好惹的,但是他至少会保无邪。
至于老痒?
应鸦是不太担心的,一看就知道老痒的惯犯,说不定进这里跟进家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要躲一条大蛇而已,自己相信没有无邪拖后腿,那蛇是咬不住老痒的。
【哇~呀呀,刚才那个是个大家伙?!】
【好羡慕呀!身长那么大,一猜就觉得那是个威武霸气的好皮肤!】
【可惜系统商店中没有那么长的皮肤,还真有点点想要。】
系统手上最长的皮肤也就13米,没有再长的,而且系统商店中没有更长的了。
丧丧的系统语气都是丧丧的。
青年知道,系统就是单纯的想集邮。
【太长了不好,你看这么长的蛇只能待在这种黑漆麻达的犄角旮旯中,不能在外面乱跑,食量也大。】
【一点肉干味都尝不出来。】
【关键是,体型大气味重。统子,你想想那只浸泡在水中的大蛟,它身上是不是有味,腥腥的,很不讲卫生。】
这道很长,一时之间应鸦都走不到头。
应鸦还不忘安慰系统,他觉得13米长的蛇已经够了。
再长一些,就太过于高调了。
这条道并不是直来直往的,一下子向下,一下子向上,一下子左右弯曲,很符合蛇的活泼好动。
应鸦停在了一处分岔口上,一边是向下的,一边是直着向前的。
“这就是我找到的小惊喜。”
独眼大蛇滑行速度很快,附在能量体上的意识飞行速度也很快。
应鸦跟着独眼大蛇来到这里时,独眼大蛇直着游走了,应鸦却没有跟上去,而是注意上了这条往下走的道路。
往下走的道路并不深,很快就可以到达终点。
尽头是个空间宽敞的洞穴,洞穴里面要比别处更加干燥一些。
里面并不空荡,透明的蛇蜕松松散散的堆放在洞穴之中。
光束一照,全是白里微透的,像极了流光溢彩的纱布。
里面的蛇蜕有很多,凭借应鸦的经验来看,这至少是脱了三次之上的蛇蜕,里面只有一张蛇蜕是最为完善的。
一看,就知大蛇是盘着身子,相互摩擦着,才成功脱下的蛇蜕。
系统更加直观的了解了蛇的大小。
【哇~好大的蛇蜕!】
【鸦鸦,你要收集这些蛇蜕?】
这下系统哪能不知道自家宿主想干什么。
“独眼大蛇长相是不太行,但是它的蛇蜕是真的好看,跟鲛纱似的。”
说到鲛纱,让青年不由的想到了为自己辛勤缝制衣裳的同事。
那同事天生手脚多,兄弟姐妹多,一个个的都从事一项工作,制衣手艺超好的。
自从自己请了它们后,它们就专心为自己做衣裳,效率是慢了一些,但好歹酬劳低呀!
这同事家就有珍藏着的鲛纱,那是泛着光的透明鲛纱,有蓝光的、有紫光的、有黄光的......可漂亮了。
自己只是看了几眼,热情好客的同事就给自己用上了,搞的他多不好意思的。
后面去了解了,这些鲛纱是从海洋副本中的鲛人族手上搞到的。
说白了,就是人家尾巴上的死皮,只是数量比较少而已。
外人不好得,辛勤的同事们还是靠着手艺换来的。
应鸦现如今还记得,自己当时知道了那鲛纱来之不易后,可感动了,流下了感动的小珍珠。
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一位这样慷慨的同事全心全意的对自己好,可见它们是欣赏自己的,欣赏自己的武力。
后面应鸦想请同事们到家里坐坐,可惜同事没来,说是不好意思来白吃白喝。
直到自己来到这个正常社会后,才发现出一点端倪,人家就是单纯不想来。
应鸦轻轻叹一口气,往事不可追呀!
要是还能回副本,自己一定要好好对待善良热心的好同事!
【鸦鸦,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收拾起来?】
【先不管无邪和老痒?】
系统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它手都痒了,有自己出手,分分钟就可以搞定的事!
但它还没有忘记那两个踉踉跄跄跑出去的两人。
它知道自家宿主重视这两只活动再生资源,要是真被蛇吃了,鸦鸦一定会伤心极了。
“走!先去找人!”
应鸦默默的在地图上留下了标记,生怕自己等下回来时找错了路。
被一诡一统惦记上的两人并不好受。
他们连滚带爬的跑出藤洞之中。
身后一股气浪席卷而来,洞塌了,尘土从里面喷溅而来。
两人还算有良知,并没有偷偷跑掉的人。
“老痒,这里不能待了。万一被独眼的蛇追上了,咱俩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无邪从背包中摸出一把匕首,在石壁上划了几道痕迹。
力道有限,画画比写字更有性价比。
那是个弯弯曲曲的小蛇外形,小蛇身边是个十分突兀的“?”——此处有蛇,危险,勿走。
“啧,都到这个时候,还刻什么东西,快跑呀!”
“这里不只我们两人,要是其余人误进,遇到蛇了就不好了!”
老痒注意这道路两侧,翻了翻白眼。
不用无邪说,老痒就知道这人是给谁留下来的。
现在这秦岭洞穴中,已知活人就三个。
自己、无邪、应某人,这记号自然是给应某人留的。
天真,老吴这一会天真、一会鬼精的,他是不是以貌取人呀!
“你担心他干什么?”
“你忘了,那条十多米的大蟒蛇?他就是一养蛇的,说不定还能乐意见到那种体型的大蛇。”
“万一,那大蛇一见到应老板,就觉得亲切,想要被应老板养着。从而变成类似那条青青的,宛如狗一样的大青蟒......”
“就我们俩个最危险,他一点问题都不会用。”
“说不定他都出去了,我们两个还在这里面打转!”
没了心理负担的老痒话很多,一直在输出。
老痒面色一沉,上前拽住无邪就往来时路的反方向而去。
“快走!有东西来了!”
无邪加快了步伐,跟在老痒身后。
无邪听不见其他杂音,耳中只有自己和老痒沉重的脚步声,以及自己的呼吸声。
“这不是之前走过的路!”
“老痒,你是不是知道出去的路。”
“你对这里很熟。”
两人手上拿着的手电光线在两侧石壁上乱晃着,照亮了两侧的景象。
无邪的记忆力还是挺不错的,这里的路很陌生,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从这里出去,应当可以到达栈道,出路在上面。”
“下面的出路,就凭我们两个是走不得的,尤其你还是个体力废。”
老痒之前的计划就是复活好妈妈后,带着妈妈和无邪从上方出去,然后在甩掉无邪,带着老妈出国生活。
他相信无邪是不会出卖自己的,但是无邪身边的眼睛太多了,很不保险。
他如今也不想着其他事,只是想和老妈平平凡凡的活着。
只可惜,这一次遇上了许多变故。
让这计划终止了。
老痒还想再挣扎一下,等换一个时间再来一次。
如今这个时机已经不太合适了。
“我们要上栈道?刚好接近青铜树,也不知道应老板现在怎么样了。”
“螭蛊那么多,他应该会没事的吧?”
前面老痒的脚步不停,他也不敢停。
自己听不见后面有什么动静,但刚才老痒的脸色实在是太凝重了,一看就觉得有什么坏事发生了。
未知的危险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一路上两人终于到了隧道的尽头,这隧道外面连一个小平台都没有,一眼望下,可以看见下方崎岖石块,这人要是掉了下去,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无邪完全是忽视掉了那些栈道,在青铜树上时,还不觉得怎么样。
人离近了,才发现这些栈道过于破旧了,不太像是能站人的。
这人要是摔下去,怕是缓冲效果都不好。
“这能走吗?”
老痒一把薅过无邪就往栈道上跳出,他们所站的洞穴离栈道是有一段距离的。
无邪被一拉,一咬牙跳了过去。
嘎吱嘎吱,木头架子的栈道不太友好。
栈道的外侧有着铁链护栏,也就只有两条孤零零的铁链。
这铁链虽然不能给人提供什么安全感,但它看起来好歹要更加结实一些。
不像全木质的栈道,表面都有着侵蚀的痕迹,木头板子都不是坑坑洼洼的,很难看见一条好的。
无邪脚下动作很轻,手还握着铁链,身子都是供着的。
铁链很矮,还不到无邪的腰部。
无邪往后看去,手电的光晃向洞穴。
他的眼睛猛得瞪大,再看去时,什么也没有看见。
一闪而过的白毛。
青铜树敲响后,戴着面具的白毛怪就会出现。这是应鸦之前说到过的,无邪想到倒是有些相信其真实性了。
如面具一般的螭蛊他是见到过的,他还没有见到过白毛怪。
“老痒,你刚才在隧道中看见了什么。”
老痒挑挑眉,看着无邪,口语中带着肯定,“你看见了。”
“我没看见任何东西,只是感觉到地在抖动,想到了生活在隧道中被螭蛊控住的怪物。”
螭蛊,老痒并不陌生。
青铜树上的螭蛊并不是他第一次见,他今年在这里已经探查过几次了,他的运气很好。
来了四五次,只碰到过一次螭蛊,见到过一次蛇窝一次蛇,其余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没有碰到,但这次格外不同。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气太浓了,吸引了不少怪东西。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我们得快些走,万一那蛇追了上来。”
老痒的动作很利索,无邪差了一点,主要还是时间短了些,心中有些顾忌,怕摔下去。
走着平敞大道的应鸦速度很快,在这实心的道路上,他能跳能跑能溜达,只要没有碰上回巢散布的大蛇,那是一点危险都没有。
顺着路走的应鸦发现这道的出口在青铜树正对面的宽高隧道上方,也就是白毛怪涌出刷新的地方。
只是这大蛇不见踪影,那么大一条蛇,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
应鸦好好打量着青铜树周围的空间,也就只有青铜树左右两侧的墙壁比较平整单一,其余地方向上竖起长短大小不一的石笋,这些石笋和藤墙没什么两样,都起到了隔离的左右,都起来了遮挡视线的作用。
而且有着石笋的地方最不缺水了,蛇在水中的声响可是要比在陆地上的声响小多了。
第33章 酷跑邪邪
要是说之前,无邪下脚还有所顾忌,但是现在却是没有了。
他听见了摩擦声,以及熟悉的嘶嘶声和哈气声。
手电筒快速在黑暗中晃荡着,什么都没有看见。
但那声音如影随形,存在感十强。
于是无邪看见了亮亮的大眼睛。
啊啊啊——
这下子无邪身轻如燕,跑起来很起劲。
“老吴,快跑呀!”
老痒一直跑在最前面,他和无邪现在不太好。
栈道旁的遮挡物太少了,很容易被包围上。
于是蛇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追着,无邪和老痒在栈道上死命的跑着。
两只脚的速度不如地上滑行的速度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家不想玩你追我跑的游戏了,独眼大蟒提升了自己的速度,嗖的一下子就窜了上去。
此时老痒带着人想往上跑,毕竟出路在上方。
可惜那蛇头往上一挡,将通向上方的路打断了,这下子两人只能往下跑。
这种死命跑的情况下,是没有任何语言的,无邪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越发沉重的呼吸,止不住的脚步。
他的大脑却是难得的清醒,这样跑下去是个事,等自己的体力消耗过大了,就会被后面的蟒蛇吞入腹中。
大蟒的体力很好,至少远远高于自己的体力。
得往窄小的地方钻,它体积大,钻不进去的。
栈道上疾跑的两人对木质地板造成的压力是很大的。
为了躲避后面跟上来的独眼大蛇,两人看看前面的断道,心一狠,直接跨跳过去,才走几步,就不行了。
腐朽严重的桥,直接从中间裂开,为了提速并没有抓握护栏的两人直接掉了下去。
砸穿了下一层栈道,被第三层栈道上的枯枝藤蔓拦住,摔了个结实。不过两人运气很好,这样掉下去,就没有直接砸在竖起的断木上。
无邪和老痒也是不幸的,有可能是因为这个高速下降的动感,激起了独眼大蛇的兴趣,大蛇变得兴奋起来。
速度加快了,力道加大了。
长而宽的身子不费吹灰之力一一碾过木制栈道,断裂的木头从高处散下,成功砸到无邪和老痒两人身前。
“走!前面就是石道了,我们往洞穴里面绕!”
无邪一马当先,拽住伤势比自己还要重的老痒往延伸在外的石道上跑去。
老痒的运气比无邪的坏,无邪压在他身上,他是实打实的撞在藤蔓上了。
头被撞得晕晕乎乎,被无邪拉着往前跑。
身后传来的毛骨悚然之感使得无邪快速回头看去,一回头,灯光一晃就看见了张着大嘴扑来的蛇嘴。
无邪手压在老痒背上,往前一扑,连滚带爬的往前跑。
两人扑倒在地,就听见了极为沉闷的撞击声,以及从石墙上簌簌落下的小碎屑。
可见蛇是没有收敛自己的力道,也不觉得自己会受伤,故此十分嚣张。
无邪跑的方向没有一点问题,那个地方的确是好的。
石笋、石拱、石柱都是很好的阻拦物,无邪只顾带着人往洞穴中冲,两侧都有石体,为无邪提供了浓浓的安全感。
但是独眼大蛇用事实告诉了无邪一个真理,在绝对势力下,光是逃,一点用的没有。
那独眼大蛇就是死心眼,盯上了无邪和老痒,就没有放下的道理。
巨大的身体狠狠撞上较薄的石层,轰——轰——连撞几下,力道不轻,似乎整条隧道都在抖。
无邪头也没回,就往里冲。
难怪这两人是朋友,他们俩的缘分简直就是天定,在无邪的乱跑之下,他去的方向居然和困死谢子扬洞穴是同一个方向。
应鸦才说看不见独眼大蛇,下一秒就听见动静了,然后就看见了在侧面石壁上蹦跶的两人。
不是青年的视力好,还是在黑漆漆的洞穴之中,手上晃着光的两人很显眼。
然后应鸦看见了这条蛇的全貌,很大的一条蛇,两条大青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条独眼大蛇。
应鸦在感叹这山洞的神奇之处,物种贫瘠的山洞之中,居然养活了这么多条大蛇和奇奇怪怪的螭蛊们。
果然还是能量更能养身体,其作用远胜于食物呀。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了,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尤其是那条巨大巨长,似是要成龙的家伙。
【统子,这世界没和其他世界碎片相撞吗?】
【这空间奇奇怪怪的,跟副本似的。】
应鸦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想,他觉得这世界在和其他危险世界相融合。
所以才形成了这样一个隔绝在世界之外的神奇空间,前面的几个墓还没什么感觉,毕竟没遇上什么大东西,最多就是变异厉害了一些。
但是这次的情况就与众不同了,物种太大了,他在副本中都很少看见如此体型的蛇,海洋中的鱼都很少有这种体型的家伙。更不要说是陆地上了。
【这天道是个沉默的天道,不爱说话,喜欢睡觉,还真问不出什么来。】
【统只知道它在暗戳戳的搞事情,它迫切的想要转型。】
系统丧丧的,其余事情它是真不知道,它连这个世界的故事线都没有拿到。
故事线是系统最熟悉的一项整理工作,其中穿书类系统、重生类系统、快穿类系统手上是最不缺故事线的。
不同时期的天道都有其不同偏爱对象,这个对象就是所谓的天道之子,也就是主角。
按道理来讲,系统都会拿到这样一资料,但是它手上没有。
难道是祭祀属性的系统不配吗?
【越奇怪,收益越大。】
【鸦鸦,你想想今年咱俩的收益可好了,说到底还是多亏了我们那些不凡的雇主们。】
系统也是不太搞得懂的,但是它也知道一点,那就是今年的酬劳都很好看。
【那也是,其他事跟我们关系不太大。】
【不过那蛇怎么就专门追着无邪他们跑,它这是没有主意上我吗?】
【我的存在感也不低吧。】
应鸦完全就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形,可那蛇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应鸦身上,它全身心的投入到无邪和老痒身上。
【统宝,你们蛇蛇都喜欢无邪那款吗?】
【看来小可怜被蛇追的很可怜。】
乱晃的灯光,嚣张的独眼,无事的旁观者。
独眼大蟒的撞击动静很大,撞掉的石块砸入水潭之中,掀起不小的水浪。
青年快步上前,几步轻松上了青铜树。
人很快就窜了上去,站在大约和独眼大蛇相匹配的高度上。
靠在青铜树上,看着逐渐陷入癫狂的独眼大蛇。
【无邪他们是把这蛇怎么了?跟有深仇大恨似的。】
【这是恨不得活剥生吞了两人。】
站在高处的视野就是好,借着阳光,青年垂首俯视而下,映入眼帘的就是大片的水面。
这水,是涨了一些。
水面变宽不少了,之前水潭水洼的面积还没有这么大的。
自己还记得那本日记本中有写到,水逐渐下降,露出了水下的青铜树。
所以这是汛期雨期涨水了?
应鸦并没有太相信谢子扬的日记内容,那只能做为参考,日记这种东西有些时候是写给别人看的。
白远南的日记本也是如此。
涨不涨水,对应鸦影响不大,水并不会影响自己后面的行动。
视线收回,双眼瞟向上方。
上方枝条上隐约有着一个人。
那是精悍的身形,完全没有一点老态。
应鸦不由有些佩服张起棂的易容手法。
那人也在观望之中,他是在等什么时机?
应鸦缺失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有两条独眼大蛇。
没事干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摸着系统滑溜溜的鳞片,视线盯爬在岩壁上的大蛇,估摸着张起棂的心理活动。
【小祭,你说是单打独斗厉害,还是群殴厉害?】
【也不知道这里是否有邻里问题,原住民们相处情况如何。】
他有些不怀好意,手指蠢蠢欲动。
叮——轰——
青铜树主干被有节奏的敲响了,还不是敲响一下,就是有节奏的敲完了一个拍子。
无邪没想到这蛇竟然有如此毅力,它是多久没有吃肉了?
就这点塞牙缝的肉也值得它如此惦记吗?
两人转入一洞穴之中,这不是一个封闭空间,还有一条后路在。
入口隧道小,是独眼大蟒无法通过的宽度。
他知道那蛇在撞墙,他就不信了它还能直接撞穿来咬我。
这是两人难得的休息时间。
“老痒我们只能从上面走吗?你之前不是说还有一条下面的路吗?”
“大蛇堵在外面,我们往下冲,都跑不过蛇,往上爬更是不可能。待在这里迟早会再次遇上大蛇,我们得考虑出路了。”
一路上被蛇追着跑,没关注青铜树以及四周,也不知道应老板有没有留下些什么记号。
在没有节奏感的撞击声中,应鸦那段有节奏的敲打声尤其明显。
青铜树的回响效果很好,成功镇住撞墙的蛇,躲猫猫的无邪和老痒。
树上的两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应老板!”
“应老板没出事!”
无邪愣住,这声音很陌生,是他近期没有听过的声音,似钟似鼓,是敲打器物的声音。
不是活物很发出的声音。
青铜树!
这里应该只有青铜树能敲出这么大的声音。
“应老板想吸引大蛇的注意力?”
他说过敲响青铜树,会吸引出戴面具的白毛怪。
是想借助白毛怪来群殴独眼大蛇......
万一两者一起来攻击应老板......
外面的撞击声已经消失不见了,蛇的摩擦声逐渐远去。
无邪一咬牙,他帮不了什么忙,但他想看看,看看应老板有没有事。
毕竟这是为了他和老痒才引走了独眼大蛇。
有所动作就被老痒一把拽住,“外面有蛇,你出去干什么?送死?送口粮?”
“果然真是应老板敲响的,那他多半是想引走大蛇,让我们脱困,而不是让你去送死。”
“我知道,我就是想去看一眼,看一眼青铜树。”
老痒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人的,“你就不知道迂回一下,从其他地方绕过去吗?”
应鸦微眯着眼,倚着的姿势不变,视线在蛇和地面隧道上来回游走。
他在树上已经感受到了震感,他还以为白毛怪都没了啦。
结果人家就是单纯的不想见我,这下子不就又来一波了。
只是应鸦没想到这声音还挺吸引大蛇的,在美食和音乐之间,它选择了欣赏音乐。
毫不意外,这种地方的邻里关系不太好。
没遇上还好,一遇上就是没完没了的。
这下子独眼大蛇就已经和白毛怪交流在一起了。
只是在独眼大蛇这种重量级的家伙面前,白毛怪完全不够看的,就算它们戴着装备面具,也是不行的。
一个蛇尾拍下去,地都在震。
【哇~小统,你看见没这个力道的尾巴攻势,猩猩都成泥了。】
【好浪费呀,那些软骨都没了。还是统下手力道好!】
系统还记得自家宿主想要拿里面的软骨做小零食。
【嗯嗯嗯,还是小统子的手法最好,它太粗暴了。】
应鸦瞬间改变了自己的说法,在应鸦眼中自然是系统更加重要,那独眼大蛇,只是自己的小油缸而已。
他才不是什么好心人。
他打算把蛇引上树,然后趁机点燃它,它就可以滋滋冒油了。
反正自己有看上的大宠物了,这戾气太重了,不太好养。
还是呆着不动的,更讨喜。
【没事,这里物产多,不缺那点软骨。】
由于独眼大蛇的战斗力超然,白毛怪难敌。
应鸦在上面看得起劲,还时不时往上瞟去,上面的人依旧没有动弹。
整个人都要贴在青铜树表皮上了,存在感压得极低。
眼睑微微下垂,将独眼大蛇尽收眼底。
看来他等得时机还未到。
难不成是要等无邪遇到生命危险了,他才出手。
等下自己要是点火了,这青铜树很快就会热起来,这人应该会跑了吧。
应鸦双脚一蹬,人一下子就窜了上去,站在了张起棂旁边的树枝丫上。
“兄弟,搞行为艺术呀~”
“兄弟,你这么露出庐山真面目了?”
“哦~凉师爷已经是死人了,身份用不上啰~”
应鸦侧站着身子,正大光明的看着张起棂。
站在同一高度上了,应鸦看见了张起棂背上的家伙。
一柄刀,他见过张起棂很多次,但是这刀他还是很少见到过。
看来他也知道这是管制刀具,社会上是禁止对外展示的。
第34章 水淹“金山寺”
“别那么冷淡嘛~大兄弟~”
张起棂不做回答,应鸦起了兴致。
活脱脱的唐僧进盘丝洞,只不过洞中只有一只留守蜘蛛。
“那蛇收拾完下面的猩猩,就该上来收拾我了。”
“我可打不过它,小兄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要不然你银行卡上的钱我都还没来得及花。”
委委屈屈、怂怂的可怜鸦鸦。
看得系统慈父心起,下定决心,要保护自家乖巧宿主。
【没事的鸦鸦,大不了我们再敲敲树干,实在不行,统拿炸弹炸死它!】
青年表面装着委屈,一心二用,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关键点。
什么炸弹?系统商店里不是没这玩意吗?
上次在羽人墓中用的炸弹还是应鸦在副本中薅到的,数量并不多,只是那次他脸上见血了,一时想不开,便激情作案了。
现在想起来,有爽感,也有肉疼。
【呀!炸弹?】
【乖乖,你是从哪里搞到的?违法乱纪的事,咱们可不干。让你担风险,多不好的。】
安慰似的摸摸小蓝蛇的头,善解人意极了。
【正规的,正规的......】
系统说得没了底气。
它上次偷的能量还没有用完,主系统和天道的能量都可以用来手搓炸弹了。
想来这两位大佬是不会在意这点小细节的。
【我怎么会让可可爱爱的小系统上,有我在没意外。】
应鸦嘴角上扬,自家小系统都有小秘密了。
怕还是不正规的小手段。
应鸦说的没问题,下面的独眼大蛇打完白毛怪后,直冲树而来。
蛇很大很长,只好适配这棵青铜巨树。
他感觉自己都嗅到了油滋滋的肉香了,等下怕不是要现场串肉串。
手伸进兜里,摸着打火机的手蠢蠢欲动,时刻准备着点上两下。
青年的头一寸寸转了过去,越过张起棂,视线投向水潭一侧。
【呀!鸦鸦,这下子是我们被群殴了。】
他看见了,又出现了一条大蛇,看样子还是这大蛇的好朋友。
两蛇都是独眼的,瞳色还是挺相近的,怕不是两兄弟。
很快两条蛇的举动就推翻了应鸦的想法。
应鸦虽然表面上是养蛇人,但实际上是电子养蛇人。
不用了解传统蛇蛇的详细活动心理,自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这独眼大蛇是否有圈地意识。
同体积的家伙出场了,同体积带来的压迫感更强,独眼大蛇1号果断的抛弃了树上的目标人物,转头向着独眼大蛇2号就去了。
独眼大蛇2号也不是吃素了,哪里能忍,一甩尾就上去了。
猛然交缠厮打在一起。
一条独眼大蛇的战斗力已是凶残了,两条独眼大蛇的战斗力完全不用说。
站在树上的应鸦都能感受到强烈的震感,这是两蛇撞在地面上,撞在墙面上带来的冲击。
他倒是知道了,这人在等什么时机了。
坐山观虎斗,黄雀在后。
“哎,你知道这里有两条独眼大蛇?”
“你是怎么确定,它会来的,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由此应鸦更加确定了,他们身后的组织绝对是行业翘楚。
光靠一个人是收集不到这么多消息了,人都跑不过来。
这组织的信息网绝对是杠杠的。
想到这一点,应鸦突然对不省心的老痒宿主产生了不必要的怜爱之心。
三年进牢,躲了个寂寞。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张起棂终于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
他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应鸦。
他原本打算等这次出去了,就去找应鸦,从他手上拿回鬼玺。
鬼玺,后面用得上。
张起棂的视线落到了应鸦身上,明明那双眼中没有恶意,但应鸦却觉察出了浓浓的威压。
啧,不就是一把钥匙吗?
先来后到,它喜欢我,主动成了我的大礼包,我能怎么办?
“不过你和小黑是怎么回事?上次怎么偷偷跑了?”
“人都没在,那张银行卡拿得我手烫,万一里面要是少钱了,我可赔不起。”
“唉呀,我居然忘记了,那张卡的秘密我还不知道呐~想来里面一分钱都缺不了。”
上次这两人跑得实在是太快了,应鸦有心拦都找不到人。
“小黑人呐?你们俩不在一起?”
“看来等下出去后,我只能和你逛街了。”
面对话少的人,自己的话莫名就多了起来。
应鸦完全忽略了张起棂的视线,似乎是没有看见他这个人似的。
小嘴叭叭不停,话很密。
视线一转,连视野都没有放在张起棂身上。
他和系统都看着下面的两条大蛇。
地下两条蛇跟打比赛似的,紧咬着对方不放,颇有一种同归于尽的狠厉。
青年都记不清了,上次看见这种规模的打比赛是什么时候了,那次是哪两个同事打架来着?
张起棂并没有得到回答,这下子是张起棂直勾勾的盯着应鸦了。
不过他很识趣,并没有再问第二遍。
想必再问第二遍也是白问的,伪装成凉师爷时,不是没有听见青年此次来这里的原因。
但是,张起棂不是很相信。
他更想知道应鸦是如何看穿他的伪装。
他自认为自己的易容技术很好,不管是神态还是身形都是伪装过的,比如无邪就没有认出来,所以这人是怎么看穿的?
张起棂眼神中的威胁之意淡去,转而伸起困惑。
观看近身搏斗的青年脑海似是长了眼,敏感的察觉出张起棂的眼神变化。
【统宝,这下子,我倒是知道了,为什么小张和小黑是一对好搭档好朋友了。】
【嗯,物以类聚?狼狈为奸?一丘之貉?沆瀣一气?】
一堆成语瞬间从系统嘴里冒了出来,可见咱们的系统还是个文化统。
【嗯?统子,你这成语......】
【嘿嘿,统厉害吧~( ̄︶ ̄)↗ 】
【最近统发现,做统不能一尘不变,最好提升自我修养,增加自我核心力。所以统在零碎时间中,学习精进了一下成语,决定做个有文化的统!】
小蓝蛇尾巴一拍,头一昂,傲娇极了。
【想进步是好事,这成语用的多好!】
备受表扬的系统,打算后面再接再厉。
【小黑表面黑,内在黑;小张表面白,内在黑。】
【两人都是黑的,但是小张给人的感觉就是要更加靠谱一些,更加老实一些。】
【这样一对表面完全相反的同伙一起接活很爽的。】
【小黑可以肆无忌惮的涨价,小张只需做定海神针就行了。】
系统听的认真,似乎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原来还可以这样!】
【这就是人类社会嘛!】
啧,小家伙真好骗~
青年微微侧头,朝着张起棂眨眨眼,灵动又狡黠。
两蛇打斗动静很大,不只是青铜树受到了影响。
主要遭受正面影响的是石壁石笋,在蛇身的撞击下簌簌往下掉,砸起一大片浪花。
一下子撞在石墙上,一下子撞在水潭上。
不管是哪一种存在感都十分强。
轰——
不知道这两条蛇转到哪里了,水潭中的水量猛得增加,水直接涌出水潭,蔓延四方。
应鸦心头一紧,他的大宝贝们还没有收啦!
琥珀那么高,应该淹不上去;蛇蜕所在地好像也挺高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想想自己的仓库,想想那些东西的体积,释怀了,大不了带出去后晾晒阴干一番,它们又不是不能泡水的精贵货。
做好心理疏导的应鸦也不动了,安安心心的看着下面的水淹金山寺。
水是止不住的,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蛇浸泡在水中。
在水中,两条蛇明显更加如鱼得水,动静更大,声势更强。
应鸦发现这些玩意还挺招天道喜欢的,这两条蛇还可以驱动能量体,只要身上一受伤,能量体疯狂涌了上来,治愈效果很好。
这种治愈效果让应鸦提起了精神,看来想要点燃它们俩,最好还是要加一把柴,让火燃得更旺才行。
张起棂和应鸦猛得往上窜去,独眼大蛇一号缠着独眼大蛇二号往青铜树枝上撞去。
它好像发现了对手很难打,皮太厚了,得借助工具。
独眼大蛇二号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于是两蛇开始了新一轮的打斗,势必要把对手串在青铜树枝上。
这下子张起棂和应鸦所处的位置成功被殃及到。
浓重的血腥味从下面传了上来。
两条颜色相近的蛇交缠在一起,青年只看见刺入青铜树枝头的蛇腹,还不知道是1号倒霉了、还是2号倒霉了。
无邪在老痒的带领下,成功绕了过去。
他们在隧道中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感,感觉隧道随时都要塌下来。
老痒看着后面死脑筋的无邪,颇有种无奈感。
要不是没得选,他都不想带着无邪。
两人一绕出来,视线宽阔,无邪就看见了两条蛇。
两条体型相似的蛇,它们在厮打,然后就是上涌的水。
他和老痒所站的位置并不高,水势不减,很容易就会淹上来。
老痒在庆幸,幸好拉了一把无邪,没有直接从那里出去。
只过了十分钟不到,两条蛇就见面了,自己和无邪要是无所谓的走了出去,都不够两条蛇分的。
光束照向青铜树所在方向,但是厮打的蛇很会抢c位,光线被挡住一大半。
无邪完全看不清青铜树上有什么,看不到人。
“老吴,咱俩还是趁现在蛇没注意上我们俩,悄悄溜了。”
“一条蛇都打不过,更不要说是两条蛇了,简直就是王炸组合。”
老痒语重心长道。
“不行,应老板都引走了蛇,我不能抛下人就跑了,万一人进水里了,我还能捞一下。”
“老痒,你先走。”
“等我出去后,在联系你。”
他是自愿留下来的,不见到人,他心有不安,就算是出去了,心中也挂念着这件事。
还不如最开始就不走。
他不能因为自己不走,就拖着老痒。
老痒是个实在人,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可不能折在这里,“老吴,不是我不够兄弟,实在是顶不住。”
“我等下会在路上留下标记,不管你找没找到人,都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老痒说完,只是看了一眼无邪,转身遁入黑暗之中。
留下了无邪一个小可怜。
无邪觉得很大的可能性,应老板就在那棵树上,不过还得提前确认一下。
垂眸看向自己手上的手电筒。
啪的一下子,直接开到最大,强烈的光束在空中挥舞着。
最高档光线的穿透性十分强。
蛇的眼神不太好,并没有注意到光线,它们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
不过树上的应鸦的确是被这光线吸引住了。
【鸦鸦,是无邪在玩灯耶。】
“小张,你看,无邪都回头来找我啰~”
“小黑都还没有来,我是不会嘲笑你的,毕竟现在你身旁还是有人的,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应鸦也拿出了手电筒,晃荡着光束。
下面是蛇蛇的死斗,上面是光束的交融。
【小蓝,头伸过去,让无邪见识见识你矫健的身姿。】
系统很听话,头伸了出去,挡在光线中,一个蛇的影子映在石壁上。
无邪彻底心安了,青铜树上有人,还是应老板。
就因为有个蛇影。
人是找到了,该如何汇合还是一大难点。
打斗的独眼大蛇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水位也上来了。
石道和青铜树间的道理只有水路。
水路并不安全,现在水还在涨,可见水下的暗涌流动。
关键是有两蛇厮打,过去很容易伤及无辜。
应鸦确定无邪接收到信息后,果断调小了灯光。
地下马上要分出胜负了。
独眼大蛇2号果然还是有一定势力在身上的,要不然也不会来抢地盘。
2号蛇成功干掉1号蛇。
1号蛇被2号蛇串在了青铜树枝上。
整个蛇身被四五个青铜树枝穿透,宛如串串泥鳅。
2号蛇还没有放下警戒之心,依旧在把1号蛇往树干里撞。
血顺着那些窟窿就往涌,大片大片的红晕染在水中。
瞬间被波涌的水稀释。
血腥味顺着空气之上,青铜树上的血腥气尤其大。
哒哒哒,哒哒哒——
从应鸦和张起棂头顶传来哒哒的细碎声音。
他看见了从空中飘下来的大小面具。
青铜树上的螭蛊成功被独眼大蛇的血蛊惑住了,一下子就下来了。
应鸦瞬间位移,贴在张起棂身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可是记得小张防虫~
第35章 借刀一用
防虫效果的确佳,青铜树上的螭蛊簌簌落着,一场虫雨正在持续中。
张起棂身边就是好,跟盖了一个锅盖似的。
杵在防虫器旁边的应鸦也是占到便宜。
“大兄弟,上次那只小虫虫是自愿的吗?”
应鸦含糊掉了具体时间地点,当事人却是领悟到了。
“有何区别。”
是否自愿,不重要,只需达到目的即可。
“没,您开心就好。”
应鸦发觉近来自己的理解能力直线上升,居然都可以做阅读理解了!
螭蛊直入水中,它们并不怕水,随波逐流,总体朝着独眼大蛇蹦去。
这下子独眼大蛇1号死了,独眼大蛇2号直直朝着人就来了。
张起棂和应鸦是赌独眼大蛇2号的下一个目标。
“大兄弟,你这体质不行呀~光防虫蚊了,怎么就不驱蛇?”
一直关注着应鸦的系统自然是没有错过应鸦说的话。
驱蛇?怎么能驱蛇?
统买的全是蛇蛇皮肤,这人要是能驱蛇,岂不是要影响鸦鸦的任务。
它可是发现,在大单任务中,遇到张起棂的机率很大。
要是他真有驱蛇成效,他一来,统就要走,只能变成小球球飘浮在空中,可怜兮兮的。
导致的结果就是——别人不知道鸦鸦是有蛇有统的诡。
什么奇奇怪怪的妖艳货都会随机刷新在鸦鸦身边。
在系统眼中自家宿主可是一个抢手货,放手就无。
主权得在它自己手上才行。它和鸦鸦天下第一号好。
对于这种有可能会破坏两人情感的存在,是需要警惕警惕,再警惕。
小蓝蛇一尾巴拍在应鸦身上,力道轻轻的,起到提醒作用。
【哼╯^╰,要是真能驱蛇,有统没他,有他没统~】
【是我嘴笨了,一时没注意到。】
应鸦一下子就察觉到了系统的情绪变化。
哎~真是小孩子气。
青年清清嗓子,正经更改自己之前的不当言论。
“嗯,不是驱蛇,是驱恶。”
“那个大家伙一看便知,不是好的。和我养的小宝贝可不是一类蛇。”
“真要是驱蛇了,岂不就是针对上了我家小宝贝。”
“驱虫就已经很厉害了,我等望尘莫及。”
独眼大蛇不是等人谈话的小乖乖,它的动作一点停顿的没有。
长长的蛇身穿行在青铜树枝上毫不费力。
鉴于1号的惨死,2号也知道锋利的枝端不是开玩笑了。
向上爬行过程中,有意避开尖细顶端。
张起棂和应鸦也不是等着蛇来咬的老实人。
蛇往上跑,人往上跳。
蛇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蛇的体型长度很好的弥补了两者之间的距离差。
有着狩猎意识的独眼大蛇2号从侧面绕了上去,张开嘴,冲着应鸦就去。
在两人之间2号蛇成功选上了更加讨人喜欢的应鸦,冷漠类型的人不是它的菜。
“这蛇都知道柿子要捏软的。”
“大佬,大兄弟你可要好好保护我这个小可怜。”
青年翻身跃起,一脚蹬在蛇头上,踩了个结实。
哐——
巨蛇的头被压在青铜树枝上,下颚和青铜相撞击,沉闷的轰鸣声回应着两者的相遇。
听着就很疼。
主动张开的大嘴巴被迫合上。
看似轻飘飘的一踩,实则是重重一记。
在青年看中这只蛇蛇已经是厚重的油脂了,自然不会动了恻隐之心。
不解决它,下次来了,也是个麻烦。
此处物产丰富,单单来一趟是完全不行的。
至少要来三次以上,青年之前想着,做事留一线,不赶尽杀绝。可是这漏水的洞穴让青年心硬了起来。
这地方一点也不踏实,蛇一撞一打,洞就漏了,这水也是越涌越多。
万一后面再出现什么意外,这洞就塌了,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趁现在人多,把2号解决掉了。
要不然后面见着它就心烦。
哎,自己真是太恶毒,现在就惦记上了活生生、健健康康的大蛇宝宝。
故此脚上的力道不减反增,把2号大蛇踩了个懵逼。
借着大蛇坚硬的头骨往上蹿去,站在了上面一层的青铜树枝上。
不像是个能力不行的人。
张起棂并没有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似是没有看见这一幕。
只是一撞,对于独眼大蛇2号而言只是挠挠痒罢了,以及加重它的恼怒。
睁着大眼睛的独眼大蛇再次冲着应鸦而去,完全忽视了一旁的张起棂。
“大兄弟,你还不上?”
“这蛇可不全是我引来的,而且我手上还有你的银行卡。”
这种情况下青年都不忘去调戏一二。
应鸦看来,张起棂可比黑瞎子有趣多了。
他更想看张起棂破防的一面,这是他的恶趣味。他不知道黑瞎子是否看重钱,但是他确定黑瞎子一定喜欢钱,要是偷偷坑了他一笔钱,他至少会破小防。
但是到现在为止应鸦并不清楚张起棂喜欢什么,在意什么。目前为止,他想要的东西好像只有自己手上的钥匙。
那钥匙是从血尸雇主那里拿来的,可见那次这人去拜访血尸雇主就是为了那钥匙。
只是血尸雇主更加喜欢自己一些,所以送给了自己。
看在自己也是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利。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为了这条蛇吧?”
“这蛇可凶可凶了,不只是脾气不好,还是一条势利眼蛇。就只是挑弱的打,对弱者喜爱有加,对强的不屑一顾。”
【鸦鸦,揍它!】
这只大蛇一直追着自家宿主打,很明显的欺软怕硬。
【实在不行就炸它!一炸,火呲啦一下就燃起来了。】
青年嘴上说着让人救,动作上可是一点也不等人的。
在蛇继续往上追的时候,青年从腰间拔出不长的匕首。目光炯炯的盯着独眼大蛇,正准备着往上刺入。
要不是现在拿出铲子太突兀了,他都想抄起铲子砍蛇。
这蛇总不会比石头还硬。
蛇往上,人往下。
人从蛇头上滑下,滑向七寸。
他没有虐待动物的癖好,不可能点燃活生生的蛇,得先杀蛇,然后在点火。
死后被火烧,总比被火烧死好。
呲——
匕首很轻易的刺破独眼大蛇坚硬的鳞片。
程亮的刃在血肉中搅拌下压,冲着它命去的。
嘶嘶嘶——
蛇很是吃痛,蛇身乱摆着。
动静很大,青铜树跟着摇晃起来。
这蛇也不是吃素的,嘴巴无法勾到背上的人,索性也不咬了,背狠狠撞上青铜树干。
想将人直接压成泥。
可惜应鸦动作灵敏,手持着刀,顺势往其蛇腹划去。
应鸦全身的支撑点都在匕首上,那匕首全依靠着蛇肉。
蛇皮裂开,猩红的肉暴露在空气之中,腥臭的血涌了出来。
新鲜的血肉更具诱惑,哒哒哒哒的小碎步从下面涌了上来。
青年右手握着匕首,人吊挂在空中。
应鸦上面是受伤挣扎的大蛇,下面是迫不及待的螭蛊,真是上下为难。
血不只是吸引住了小虫虫们,还吸引住了青年的衣服,带着温热气息的血液快速沾染上青年的袖口,血液在衣服上扩散速度很快。
这套衣服颜色设计的好,染上血液了,也不显得难看,颇有疯狂科学家的感觉,只能说不愧是副本npc亲手制作的衣服,很是考虑染血不好看的问题。
青年腰一弓,脚跟蹬在蛇腹上,匕首成功拔出,人精确的落到下方枝干上,快速往右侧掠去。
身体被狠狠划开一条口子的独眼大蛇成功暴走。
应鸦成功获得大蛇的仇恨值。
大蛇什么也不顾了,冲着应鸦就去。
“大兄弟,我这匕首太短了,你忍心这么可爱的人近身搏斗吗?借你大刀一用!”
单纯就是应鸦看上了那把大刀,第一面那把古朴的大刀就引起了应鸦的注意力。
只是当时两人并不熟,也没有什么理由去摸人家的宝贝。
后面这家伙来自己家里是很是安分守己,并没有带上这把刀。后面他也见到过几次,只不过到缺少了一个时机。
现在时机正好,借武器,想必没人会拒绝这个提议的。
张起棂从一开始就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这场人蛇大赛。
最开始见到这人时,体力废+能力废,纯真无害,没有一点威胁性。
但是这人的实力很奇怪,忽上忽下,阴晴不定的武力值。他的体力也是如此,明明之前拖拽一具尸体都要浪费一大半的时间,再看看现在一脚踹过巨蛇,可见其力道之大。
他自己在和黑瞎子讨论时不免会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他是我们的同类。
他是我们的同类,都是因为某种原因而实现了所谓的长生。这样子一切都说得通了。
在羽人国中,应鸦并没有发挥出什么武功潜力,黑瞎子只是说——这小老板可了不得~身轻如燕,速度贼快,还受护卫们的喜欢,完全不刁难他。哪像瞎子我,一进去,被追着砍。
种种事件之下,难免使得张起棂注意上了应鸦。
想知道这人是什么路子,从哪里来的。
黑瞎子也是好奇的,他更加好奇应鸦背后的老板是谁。
所以在应鸦和大蛇打斗中,张起棂一直在上面观察,发现他身上并没有其他派系的影子。
出手果断狠辣,但没有系统练过,更多是出于经验。
张起棂拔出背上的大刀,握着刀柄,一跃而来,刀锋直指蛇头。
一大半的刀全部没入蛇头。
蛇挣扎的更加厉害了,蛇尾大力的拍打着青铜树干,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水波。
如果独眼大蛇1号和2号能团结对外,应鸦还会头疼一会,但是两蛇厮杀后,只留一条,危险性直线下降。
张起棂上了,应鸦退了,现在该应鸦坐山观虎斗了。
“小张!再往下一点,对对对,就是那里!一刀嘎下去!”
“加油!加油!!胜利就在眼前!”
青年毫不心疼衣服,拉起风衣衣摆擦拭带着血迹的手和匕首。
这衣服面料不怎么留灰,但是吸血效果很好。
手上和匕首上的血迹一下子就没了,又是干干净净的手。
【鸦鸦,统头晕~】
刚才青年动作幅度大,一会上一会下的,他接受良上,就是系统还不太习惯。
【多来几次,乖乖就会习惯了。】
【习惯了,就好了。】
应鸦知道这是他的问题,前三年自己比较文静,不似现在这样蹦跶,上次蹦跶厉害时系统又去考试了,不习惯这个节奏很正常的。
被张起棂按着打的独眼大蛇依旧是不改目标,仍是冲着应鸦而来。
颇有一种决心,要在死前成功吃到应鸦。
这下子,应鸦那还有什么不懂的,这家伙就是看上自己的肉了。
这地方的能量也滋润了它的躯体,它熟悉这种能量体。
所以它先前很大的可能性是冲着老痒去的,后面则是冲着自己来。自己比张起棂更补一些。
蛇头没了动静,它的蛇身还在晃动,这是蛇死亡后的正常现象,等一下就好了。
既然蛇死了,下一步也该提上行程了。
“小张,可以把你那柄刀拔出来了。”
刀拔了出来,黑色刀锋上不带一点血,血顺着刀上纹路流了下来,直接省去了洗刀的过程。
“黑金古刀。”
又是难得的一句话。
“名字和刀挺配的,要是刀上纹路是金色的就更加配了。”
“黑金黑金,有黑有金。”
对于应鸦的小调侃,张起棂选择不接话。
“这蛇你要是没用处的话,我可要超度它啰!”
“送佛送到西,杀了就要负责埋。”
应鸦是在询问,实则打火机和纸张都已经摸了出来,只等张起棂点头了。
“随你。”
他来此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独眼大蛇,杀它,只是随手而为。
从青年敲响青铜树开始,张起棂就知道了,青年的意图在独眼大蛇身上。
刺啦,洁白纸巾染上热烈的红焰,它带着火奔向独眼大蛇。
蛇表面的湿润并不能阻碍热烈的火,火落到蛇身上,一瞬间由小变大。
那蛇跟一个巨型油桶似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
蛇的身子搭在青铜树枝干,青铜树枝导热速度更加快了。
是时候跳水了。
应鸦朝着张起棂挑挑眉,手指往下一指,人后仰而下。
噗通——
溅起一大片水花。
第36章 螭蛊沃肥
无邪就不一样,他隔的远,看得不太真切。
得益于青年的衣服上的蓝丝,光束一照,还能泛光,很是显眼。
他很看见独眼大蛇的凶悍,也能看清应鸦的灵活,在巨蛇面前整个人很是轻松,动作流畅的溜着巨蛇走。
只是张起棂存在感太低了,人站得又高,完全不在光束照射范围之内。
张起棂那么一跃,那大刀一插,才猛然发现小哥居然也在!而且还是跟应老板在一处。
然后就是冲天的火花,青年在火花之中坠入水中。
现在的水流不是开玩笑的,水很大,水流很急。
不待无邪过多选择,一个大浪迎着面的扑来了。
无邪所在地方已经被水淹了上去,这水一拍,人都滑了一下,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无邪仗着自己还是会游泳的,直接扑璃下面,朝着青铜树的方向划去。
此时青铜树的导热效果很好,它的枝头慢慢往里蜷缩着,收缩之下产生的力道很大,在水面上刨水的无邪能清楚看见前面死在青铜树上的蛇,被蜷曲的枝头带着往里靠去。
在接触到火红的烤蛇时,整只蛇快速燃烧起来。
火势完全不可控,好在整个山洞中隔着水,且只有两条可燃烧的蛇。
故此火只在一定范围内是不可控的。
不会造成火烧大山的后果。
无邪的游泳能力还是挺强的,在这片流动区域能保持自己头在水面上。
无邪在水面上扑腾着,双眼一瞬间痴痴的看着青铜树。
之前他还在思考着古人打造这么大一棵青铜树是为了干什么。先前认为是祭祀用的,是献祭工具。现在看来更像是大号烧烤签子,为了更好的烤蛇。
那么大的蛇正好配得上那么大的树。
他现在也是亲眼见证了青铜树枝头的朝向改变全过程了。
他现在的位置离青铜树也有上一段距离,但是火焰的热度依旧扑在脸上。
脸上热度很高。
无邪知道了青铜树上的两人为何会如此果断的跳下树了。
青铜树是不能走了,也不知道老痒找到他说得那条路没有。
唉,早知道就挽留一下老痒了。
有小哥和应老板在,不比一人安全多了。
虽然现在人都在水中,但是刚才看见了人蛇大战,带给无邪的冲击是巨大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看见应老板的战斗力。
也不知道他那细弱的身体是如何爆发出这样强的杀伤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不可貌相?
有一个小浪扑了上来,无邪的头发再一次被淋了个遍。
手往脸上一抹,多余水分从脸皮上刮下,睁开了眼。
这水面只有自己这一个头,应老板和小哥都没有冒头出来。
无邪心中咯噔一下,这两人不可能都不会水吧?全是旱鸭子?
无邪扎入水中,往下潜去,水中无邪艰难睁开双眼,看见了光。
然后就是一道模糊身影,那衣服太有识别度了。
无邪一眼便确定了,那是应老板!
无邪朝着应鸦的方向游去。
继应鸦跳水后,张起棂也是嗖的一下入水了。
不同于应鸦的砸水花,张起棂的动作更加隐蔽,水花少得可怜。
这水很清很凉,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水。
不过这下子应鸦更加确定了这地方压根就不是在秦岭长白山中,长白山只是一个媒介,这里更加像是独立副本。
应鸦在水中扑腾着,动作平缓,一看就知道是个经常下水的好手。
系统难得没有缠在应鸦肩膀上,而是转阵营,缠在青年手臂上,像极了一个蛇形臂环。
应鸦在水中一划一划的,蛇尾巴上的小圆灯一荡一荡的。
小圆灯的光线虽然是不大的,可它在水中的穿透性是极强的。
张起棂离应鸦更近,一下水,首先就看见了水中的柔光。
屏气,游了下去。
应鸦现在感觉很好,在全能能量的加持下,短时间内在水中和在陆地没什么区别。
唯一较大的区别就是体感温度比较低。
长时间就不行了,在水中泡着,接受水的洗礼,躯体不会变得更加干净,反而会发霉长斑。
在常理之外的青年,在水中睁着他那双潋滟的眸子。
【无邪落水了!小甜点泡水了!】
缠在应鸦手臂上无事可干的系统开始偷窥起了其他人,成功看见了入水的无邪和跳水的张起棂。
只是张起棂在系统这里印象不太好,所以就直接忽视了张起棂,报告着无邪的现状。
【这小可怜怎么下水了,是不怕水里的小可爱啰?】
这水也就是中上层清而冽,最底下就不太好,有很大的可能性有着肉泥含量。
那东西毕竟是死物,最多就是恶心人,但是在水中的螭蛊成功避开了火烧的命运,在水中游荡着起劲。
它们仗着自己数量多,为所欲为,现在正打算狩猎应鸦。
形成一圈又一圈的虫环。
应鸦往无邪那边扑腾着,无邪身上的血液自己可感兴趣了,自然是无邪比较重要。
就张起棂?人即淹不死又咬不到,在水中觉得是如鱼得水。
自己还是要保护一下可怜见的小甜饮。
应鸦移动,围着应鸦的虫环也跟着移动,主打不离不弃。
于是应鸦和无邪双向奔赴,张起棂追在后面跑。
离得近了,无邪才发现那些漂在水中的东西不是垃圾,而是螭蛊。
心下一狠,拔出刀就想往手上划,谁知下一秒无邪被猛地一惊,气没憋住,呛水了。
螭蛊越围越多,现在水中已知有三个人,螭蛊就是看中了应鸦。
三人便有了对比,无邪身上还有血腥气,张起棂身上自带驱虫剂,这样子就只有应鸦是最好欺负的。
群殴应鸦是如此简简单单的事。
应鸦能有什么办法,面对如此热情的螭蛊小可爱,他只能留它们进家门休息几天。
十指舞动着,细丝顺着戒环就射出。
在水中细丝并没有直来直去,而是融合在水流之中,顺着水流冲向螭蛊。
细丝看起来很柔很轻,被水裹挟着。
实际上细丝借水而上,在接触到螭蛊的一瞬间它们变得坚硬无比,似是裹挟着巨力,轻而易举的穿透螭蛊,从背部穿过正面。
得益于螭蛊的围剿意识,它们围得牢笼很好,减少了细丝们的运动量。
只需要依次穿过去就好。
明面上青年只是微动着手指,那些细丝便于不科学的活动轨迹去攻击螭蛊们。实则每根细丝都在青年意识操控下活动着。类似于修仙小说中的神识和魂器。
驾驭意识所耗能量是巨大的,操作系数越大耗能越大。
应鸦脸色只是难看了一瞬间,就恢复好了,这里的能量体太充足了,完全可以弥补应鸦的消耗。
青年的十指操作着细丝,他的身体依旧是向着无邪的方向游着。
只是几个动作的时间,十根细丝上的肉串就完全串好了。
手指一收,细丝猛然往回收到,螭蛊间的间距消失不见。
从一虫一间的大床房到虫挨虫的大通铺,只需几秒的功夫。
应鸦整个流程似是在变戏法,不到三十秒就完成了整个过程,无邪艰难的眨巴着双眼,双手努力拍着,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看错了什么东西。
带着十串虫环的应鸦突然加速一把揽过乱划的无邪破水而出。
应鸦突然的大显神威成功挽救了两位想自残救人的小可怜。
张起棂随后破水而出。
“咳咳咳——”
无邪因为刚才那么一惊而呛入水总算是被咳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咽喉火辣辣的。
揽住自己的人,身姿很是纤细,营养不良的样子。
但此时无邪发现这人的臂弯好似结实,是可以依靠的。
“无邪,你没事吧?”
“老痒呐?他不是跟你在一处的吗?”
应鸦一出水,猛得甩头,一下子就将头上脸上多余的水分甩了出去。
他的气息平稳,声调都没有发生一丝变化。
恍惚间让无邪以为他们还在陆地上,脚踏着实地。
扑腾在自己身上的水流让无邪清醒过来。
“应老板,那螭蛊......”
“哦,你需要?我可以给你匀几个的,再多一点可就不行了。这家伙可是我重要的肥土原材料之一,能难弄到的。”
作为一位好说话的三好诡,应鸦觉得这事还是要自己开口比较好,也不会让无邪觉得尴尬。
呀~我真是个大好人,太体贴人了。
“不,我不是要它。”
无邪的大脑中还在消化着应鸦的话,下意识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螭蛊这玩意危险得很,我需要它干什么。只会在晚上吓到自己。
肥土......原材料?
无邪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宕机了。
拆开自己都懂,怎么连在一起,自己就什么也不懂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螭蛊种菜啦!”
“我在网上看到过,有人说用中药用虫子沃肥,土壤肥力才好,菜长得也精神。”
“这中药还得自己花钱配,我想来这虫子是不要钱的,大自然中那么多的虫,随便来一趟,不就节约了钱。”
“只是没想到这次出外勤就遇上了这些小家伙。”
应鸦说起来还颇为可惜,也不知道在可惜什么。
这下子无邪是听懂了,张起棂也是懂了。
火光映照在水面上,此时水面已经平缓下来了,一团团的红,很是好看。
无邪侧目看着应鸦。
橙光下青年的神情是缓和的,青年的双眸是纯情的,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应老板是真得想把这些可怕的螭蛊埋入土中滋润蔬菜。
就是因为看见了网络上的教程?
无邪平时也是个冲浪小能手,喜欢在网上乱逛。他知道网上帖子中的一些东西完全就是发帖网友乱编出来的。
这算是很成功沃肥,那也是有配方的。
完全不是那一两句话就能完成的。
而应老板不只是看见了,还深信不疑,甚至是为了节约钱而选择了自己去抓虫。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光长力气、不长脑子?
刹那间在无邪心中出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老天给了窗的同时关上了门。
人不是什么都能要的,有了某种东西后,会遗失掉其他的东西。
全天下的好事不可能同时被一个人占据。
现在的无邪更加确定了应鸦的好骗。
当然无邪这里是想到了两个人——应鸦和张起棂。
在有限的接触中无邪觉得张起棂是一个没有融入社会中的社恐人,能力是强,交流能力的确是弱了一些。
就比如无邪遇见张起棂的第一面,他买了三叔手上的黑金古刀。
无邪很清楚自家三叔的脾性,那就是一个坑货,那次自己虽然只是和张起棂擦肩而过,但是后面他看见了自家三叔止不住的嘚瑟,就知道了在价钱上面自家三叔绝对是赚到了。
以至于后面三叔邀请了张起棂下墓,无邪到现在为止都怀疑是三叔忽悠了张起棂。
故有了应鸦和张起棂的案例,无邪觉得自己不会武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跑得快就行了。
只能说每个人看待同一个事件的角度不同。
张起棂瞬间想到了那些奇奇怪怪颜色的食物。
他看向应鸦发现他眼中并没有食欲,这才放下心来。
他吃过应鸦制作的食物,那些食物很有奇效,他也是自愿吃的。
但是不知道其原材料,下嘴时才更加放心。
在见到应鸦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这些玩意还能进嘴。
两条大蛇的燃烧时间是持久了,现在火势依旧不减,空气中还有着油香。
应鸦捞着人往石壁游,鼻子捕捉着油香。
【这油滋滋的,香香的。】
【很好炒菜的感觉。】
不管它们生前身上有多难闻,只要一烤一炼油,都是香的。
应鸦之前没有往炒菜上面思考,而是想着做成香薰、蜡烛、肥皂、护手油。
结果现在被这么一香,脑海中涌现出炒菜的想法。
要是不能食用也没关系的,大不了自己消化不良几天。
没游几步,应鸦就感受到了来自脚底的吸力。
这是要排水了?
排水明显要比进水更加猛烈。
一时没注意被吸进了水中,无邪也是不能避免的。
只是应鸦成功露头了,无邪一出水就被砍了。
“呀!”
应鸦惊讶的小眼神看着张起棂,似乎在说,你怎么能这样。
“送他出去。”
张起棂要确保无邪等下不会乱走,还要将人安全送出去。
于是借机砍晕了他,等下好借着退水,把人送出去。
“他现在是你的了。”
应鸦指指被张起棂领着的无辜小可怜。
第37章 膨胀的统
应鸦稳住身子,漂浮在水面上,看着带人遁水而去的张起棂。
心中为着倒霉的无邪默哀。
一看就知道是自家长辈不想要自家崽子在外面闲逛了,托人来逮小兔崽子。
家务事不是外人该插手的。
故此应鸦看了全程并且跟离去的张起棂做了告别,摇了摇手。
【鸦鸦,我们可以开动了,东西多,太懒得跑了。】
【我们可以来一趟,然后咱们到了城镇后就走快递。】
【统前面去看了看,走系统快递还可以填真实地址的,就是费用高了那么一丢丢。】
小蓝蛇伸出了一小节尾巴尖尖,似乎在说就高了那么一丢丢。
【哇~统统你真是我的好帮手!】
系统: (*?????*)?
【咱们不差那一点积分,早点搬完东西,早安心。】
应鸦朝着石道游去,等下自己的任务可紧张了,好在没有人打扰自己。
只能没有见到甜点雇主一面,还怪可惜的。
也不知道雇主是否会想念我这个有心人。
想到了谢子扬,青年就想到了那个还未完成的委托任务。
当时觉得这个委托任务一定是无法完成的,但是系统任务真得会接收一些宿主无法完成的任务吗?
就像是副本,不会给玩家们留下死路。
他脑海中想着这事,想要复活人,至少要满足谢子扬的条件,在生前就变成诡,在谢子扬的描述之中可知他妈妈在他回家后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脸都和布粘合在一起了。
难不成是死亡那一瞬间完成了转化,然后就陷入假死状态之中?
应鸦没有见到谢子扬母亲的遗体,不知道其具体的情况,现在的一切想法不过都是猜测罢了。
不是应鸦可惜那点积分,还是他之前提交的任务完成度都是百分之百的,突然来了一个瑕疵,应鸦是不太乐意的。
之前就应该把小雇主逮住,然后去掘他妈的坟。
此时什么人都没有了,想这些也是没用的。
“走走,走!”
“先去蛇蛇老巢。”
这蛇要彻底燃烧尽,还要等上一些时间。
应鸦右手撑在岩壁上,翻身而上,哗啦,带上一地的水。
左手一甩,十条虫环成功脱水。
动作熟练,似是捕鱼老手,还是大丰收的能手。
应鸦穿串穿的轻松,被串着的螭蛊就不太高兴了。它们一个挨着一个,没有一点活动空间。
关键是就那么一个小洞眼不会对它们造成生命危险,但却完全限制住了它们的活动范围,全成了案板鱼肉。
“叫你们歧视诡,不抓人,难为我这个诡,何苦呐~”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你们这就是技不如人。”
应鸦心情颇好,愉快的摇晃着手上的串串环环。
哐哐铛铛的细碎声音完全是止不住的,螭蛊不服输,它们觉得自己还能在挣扎一下。
它们只能无助的抖动着爪子,只是应鸦前面就有所提防,逮在手上的部分全是细丝,和螭蛊们保持着友好距离。
它们口中的红虫也吐不出来了,吐出来也只能和爪子一样,全打在同族身上。
青年回首看着燃烧起劲的蛇,卷成青铜笼子的青铜树,打算再庆祝一下,找个好地方把螭蛊点了。
螭蛊太占位置,太活泼了,万一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吓到其他人了,就是自己的错了。
应鸦把螭蛊往地上一丢,开始抖动着身体,水哗啦哗啦的淌下。
一过水,青年身上的衣服更新了,闪亮亮的,袖子上的侵染的血被水流带走了。
吸血效果好,清洗难度低,这也是应鸦喜欢穿同事亲手缝制衣服的原因。
在应鸦看来副本中的衣服在某种角度上是优于系统商店中的衣服——美貌的同时易清洗。
缺点就是产量不太行,以及贵了。
甩掉大部分水,应鸦拖着螭蛊串环就去找地方了,看来看去,没想到最后最让人满意的地方居然是谢子扬的小黑屋。
上次做过手术后,应鸦就清理过洞穴了,现在呢洞穴中没有别得碍事玩意,正好可以烧螭蛊。
应鸦先是取出一大片的隔热锡纸,铺在洞穴中,然后把十串螭蛊环团吧团成一团,防止有虫想越狱。
打火机、卫生纸一摸一点一扔,螭蛊团快速燃起来了,螭蛊也是很好燃的,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乍响在耳中。
青年借着水,在一旁烤着衣服。
螭蛊的可燃烧时间较长,直到后面都没有螭蛊发出的声音了,只是火快哉快哉的呼喊。
螭蛊和螭蛊是不能相提并论的,面前的是白如雪的细末,这是深褐色的碳段。
这批螭蛊燃烧殆尽后,是一个又一个的不完整碳段。
青年等了一会,等到温度下去了,抽出了混在碳段中的细丝。
青年手上的细丝是点不燃的,它的熔点奇高,现在还是完好无损的,就是有些灰扑扑的。好歹能用,他也不嫌弃,将十根细丝收好。
对折锡纸,将螭蛊尸身包在一团,然后请出自己的爱铲。
一下又一下,隔着锡纸敲打在螭蛊尸身上。
鞭尸的成效是好的,就比如现在锡纸里面包裹的不再是段了,而是粉末了。
粉末更加节省空间。
螭蛊已经烧完了,现在可以安心去找大蛇蜕了。
有着定位加持,应鸦轻而易举到达了蛇蜕地点。
这些的位置高,并没有被水浸泡到,蛇蜕仍是干燥的。
旁观完大有些拍尸大戏的系统终于可以活动一下手脚了。
【鸦鸦,统帮你收拾!】
系统主动招手示意着青年快来。
小蓝蛇是消失不见了,转而出现了漂浮在空中的小圆球。
倏然,小圆球似是泡了膨胀剂,小小圆圆的体型猛地膨胀起来,成了一个圆溜溜的大球。
大球伸出来的触手都是长的大的。
【嘿嘿,统这个体型很可以吧。可不止一双小手手哦~】
似是得到新奇玩意的统子,又是伸出了几算触手。
像极了圆头卡通章鱼。
所以统子的本体不是小白球不是蛇蛇,而是章鱼?
【这是你的新造型?】
他以前还真是没见到,好奇的很。
【嘿嘿,不是的。之前就可以,只是统觉得身形小巧一些显得更加乖。】
【系统可以是任何模样的,只是系统们都有着不同的审美。】
系统才不会告诉自家宿主,大部分系统都比较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所以在皮肤选择上更加倾向于毛茸茸,比如小狗小猫小狐之类的。
毛茸茸多平常多普遍,还是蛇蛇比较有个性。
最开始系统发现自家宿主接受良好,自然是认为他是喜欢蛇蛇的,谁知道后面冒出了狗崽子,这下子系统不得不接受自家宿主喜欢狗这件事情。
所以它当然不能告诉鸦鸦,万一鸦鸦被其他不怀好意、非法穿行的系统拐走了,自己都没处哭。
新生系统之前是想不到这层的,但是祭祀系统在实践考试中看见了案例。
学习使统进步,诚不欺统!
【哇~这么多小手手,简直就是干活小能手呀!】
应鸦的爪子很不自觉,正大光明的捏上了乖顺飘浮在空中的触手,qq弹弹的,手感更佳。
【鸦鸦咱们是折成大片,还是滚成大卷?】
于是,应鸦抄着手,在一旁指挥着。
系统是很好的帮手,很听话。
触手全用上了,先将圆筒的蛇蜕压扁排出空气,然后再将蛇蜕卷成大圆卷,卷得手艺很好。
系统的工作速度很快,不过十几分钟就完成了蛇蜕卷卷工作。
这些蛇蜕有些是完整一张、有些是零零散散一小段,导致卷成的圆卷有大有小。
也不知道这蛇在这里安家多久了,多久蜕一次皮,组装下来,大约有四次左右的量。
这些蛇蜕挤挤还是能装进仓库中的。
青年顺着这蛇道,去了琥珀所在地。
系统一路上都没有变下,大大的泛着柔光的圆球跟在应鸦身后。
【鸦鸦,等下要不要来一下螺旋上升?】
【大体型可承受的重量也是大的,而且鸦鸦又不重,统拉着鸦鸦飞在空中完全没有问题的!】
系统伸出的两条触手相互搓搓,颇有些激动。
【乖宝,这些小事就不用麻烦你。拎这么大的人往上面飞,还是很有难度系数的,万一太消耗你的能量了,你得吃很多很多零食才能补回来。】
在能量充足的地方,应鸦是没有偷懒的心,他更想自由自在的浪。
系统也不失望,反而一下子缩水了,缩成了原来的大小。
【鸦鸦,你说的对!统不能乱用能量,统还要攒能量升级!】
不能浪,得猥琐发育!
系统觉得自己不能再次成为非法分子统,天道和主系统的能量能省则省。
小白球能膨胀多亏了系统上次悄悄咪咪薅来的能量。
圆柱中下来容易,上去也简单。
像是助跑上跳,脚跟成功蹬在青铜壁上,再一次借力往上蹿。
双手抓住锁链,双脚蹬在青铜壁上,慢慢往走着。
应鸦四肢配合协调,手和脚都没有拖后腿的。
从上而上速度快,应鸦也没注意壁上的纹路,现在上升速度慢,反而能好好看看壁画了。
这里的画并不抽象,很好懂的小人画。
刻画的内容和琥珀毫无关系,反而刻画的是青铜树的使用说明。
一群人将蛇赶到青铜树的旁边,然后青铜树上的诱饵成功吸引住独眼大蛇的注意力,然后大蛇开始往上攀爬。躲藏在四周洞穴窟窿中的人开始往大蛇身上射火箭。
独眼大蛇身上的油量果然惊人,碰到这大面积的火箭墙,成功燃了起来。
独眼大蛇再想往下爬已是不可能,向里蜷曲的青铜树枝拦住了独眼大蛇的回路。
独眼大蛇被活生生烧死了,人用它身上的油做成了灯,将灯献给了君主,献给了上层的人,获得了自己想要的利益。
青年在为独眼大蛇感到深深的哀念。
蛇都住在山中了,都还能被人类盯上,火烧大蛇,只是为了一盏灯。
早时被贪婪的人类盯上了,如今又被自己这个贪婪的诡看上,只能说它运气太不好了。
左右都逃不过一死,也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不过,应鸦自认为自己没有辜负大蛇一身的油脂,这壁画上多单一,只是做蜡烛,哪像自己,想法多多,绝对不会浪费大蛇宝贵的油脂。
应鸦跃身,站在琥珀上。
外界的火烧水淹,完全没有影响到琥珀,以及琥珀里面的女尸。
青年只是用匕首削下了一个小角角,拳头大小的三棱形。
先留个样本,剩下的等自己要出去时再来。
顺着锁链往上爬,从上面出洞。
出了洞的青年,马不停蹄的往青铜树那里赶去,想来这个时候大蛇应该已经燃烧完毕了。
壁画中并独眼大蛇身上油脂燃烧出来后,整个独眼大蛇都是完整的身形,想来应该是全身碳化了。
自己使用的火和平常的火不太一样。
想来应该可以给自己带来别样的惊喜。
越往外走,空气越是潮湿,不是阴冷的潮湿,而是夏天一般的潮湿。
刚才没停留多久的水带来了水汽,燃烧的大蛇又提供了热量,导致了现在温温黏黏的潮湿气。
青年一路上很是顺畅,什么小动物,什么小危险都没有遇上。
他走的路,就是无邪和老痒之前跑路的那条隧道。
一出隧道,应鸦并没有看见光亮,只是大蛇这是燃烧完毕了。
他站在高处,看着缠绕在青铜树上的晶莹玉骨。
青铜树顶上的光撒了下来,撒在缠绕在青铜树上的蛇骨上,很美。
【这是爆装备了吗?】
系统惊叹这树上的蛇骨,树上的蛇骨像极了一件艺术品。
应鸦完全没想到,这独眼大蛇居然会留下如此完整的骨架。
看样子这个蛇骨还不是凡品,就像自己手上的细丝。
他的脑海中全是金币爆炸的声音。
目光下移,水已经退去,水潭恢复成原样了。
原本堆在青铜树上的白骨很均匀的平铺着,水在消失前还为这地方做了一次美容,改换了一下地毯。
白骨一点也无法隐藏住泛着光的球体。
那是金红金红的珍品级球体。
第38章 拆骨
青铜树上串着蛇骨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力了。
实在是树下的金红球太引人注意了,很难让应鸦移开视线。
“那是什么玩意?内丹都被炼出来了?我这是三昧真火?”
一时半会儿,他还真不知道那玩意究竟是什么。
没过多犹豫,嗖的一下,人就下去了,速度快姿势帅!
铺在地上的白骨并不脆,踩在上面所触发的声音很是清脆,只是现在没人欣赏罢了。
白骨为地,青铜树矗立,树上蛇骨缠绕,树下依偎着两球,别有一番风味。
是让青年有些怀恋的场景气氛,许久都没有见到过如此阴间唯美的场景图了,像是副本游戏总结mVp画面。
系统对这个发光的球体也感兴趣,主要是它的颜色漂亮了。
【哇~鸦鸦这个好看耶~】
系统试探性的伸出尾巴尖尖,见自家宿主并没有阻拦,于是放下心来,噌的一下子,蹿了出去。
金红球体并不小,约莫有两拳头大小。
对于小蓝蛇的体长来说正正好,是可以缠住的大小。
那么大的实心球被小蓝蛇顶了起来,将球往上一顶一借,似是搞杂戏的蛇蛇。
对于系统来说,要保持头上的平稳是件很轻松的事,从球体上脑袋后,就没有掉下来过。
应鸦弯腰拾起另外一个被忽视的球。
它拿在手上并不重,至少没有它外表看起来的重量。
应鸦估摸着这金红球也就半斤左右。
这是个结实,没有弹性的球。摸起来的手感润润的,有些像是珍珠的手感。
一手托着金红球,放在眼前看着。
球体中似是流动的液体,金和红色是流动的,似是云霞交融,美得出奇。
垂眸看下去,可见顶球顶的高兴的系统,可见系统也是喜欢这个球体的美貌。
“你也喜欢。”
应鸦一把薅起白骨上的系统,系统一尾圈住金红球。
“正好有两颗,你一个,我一个。”
【啊啊啊~鸦鸦,你真得是太好了!?(°?‵?′??)】
系统没想到这个居然是自己的份,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自己平时拿来耍耍就行了。
【鸦鸦,这种球,咱俩三年多只碰到了一回,统平时玩玩就行了,不用专门给统的。】
被蓝尾巴缠住的金红球被送了过来。
推入应鸦的怀抱之中,系统的声音中全是开朗。
自家宿主能如此念着统统,它就很开心了。
鸦鸦真是拯救银河系的好宝宝!
在系统眼中是没有其他的东西能比得上自家亲宿主的。
【统子,你可是我重要的合作小伙伴,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了你。谁也越不过统子的,一个死物而已。】
这颜色、这大小,青年之前还不知道这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当他拿在手上时,就已经有了猜想。
这多半是独眼大蛇的眼睛,两条独眼大蛇一共也就两只眼睛,现在刚好两个球,很合理。
而且他观察过了,这两个球虽然都是金红色系的,但两球中的颜色配比不同,一个金色多点、一个红色多点,这也刚好和它们的瞳色对应上了。
只是应鸦搞不懂,自己放的火是如何从那么大的竖瞳中提炼出金红球的。
这种现象在之前可是从未发生过的,这还是第一次。
难不成这就是阴系能量滋补过久过多后的后遗症,也就是独眼大蛇变异之后的独特地方。
但是青年没有从这两个球体上感知到什么,似乎它的独特之处就是可流动的金红色,是个美貌摆件。
现在这种情况告诉青年,这金红球在某方面绝对是厉害的。
如果它熔点不高的话,早就连带着皮肉一起无了;如果它不够特殊,为什么会被提炼出来。
只是如今自己的见识有限,不知道这具体作用罢了。
应鸦将一个金红球递给了系统。
【给你的,你就拿着。】
【现在它是你的东西了,你是想现在自己拿着玩,还是我先替你将它放进系统空间中?】
说出口了,应鸦便不会后悔。
在他看来,系统的作用更加重要。
【嘿嘿,统现在正是工作时间,怎么能玩耍呐?当然是放进系统空间之中!】
金红球的分配工作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蛇骨了。
在开始见到这一树蛇骨时,应鸦就已经有了想法。
保守想法是将其制成武器、把件;创新想法是将其发酵沃肥;激进大胆想法则是将其磨成粉兑成饮品。
又是一个稀奇古怪,不适合人食用的食疗想法。
这蛇骨既然没有被烧掉,可见是独眼大蛇身上除了油和瞳之外的宝贵资源。
青年似是无奈惋惜的摇摇头,不知道是在惋惜这蛇,还是在惋惜自己一去不复返的底线。
他发现自从自己对能量渴求过大后,底线越来越低了,明明自己在副本中还是挺挑食的一个鬼,现在颇有一种百无禁晦、万物即可食的变态感。
【鸦鸦,这蛇骨跟汉白玉似的。】
【打包带走!打包带走!】
系统颇有一种采蘑菇上瘾的感觉,这里有太多可以打包带走的东西了,导致看见什么心仪的玩意,什么稀奇玩意,系统的第一想法就是——通通打包带走!!
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统统,咱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青年从系统商店中兑换出一捆麻布袋,麻布袋都是青年的老伙计老搭档了。
一到需要收留野生小宝贝的时候,青年总会拿出自己的麻布袋,麻布袋都是收留戏码中的老演员了。
“我们从下往上拆骨头。”
他已经打算好了先把蛇骨收拾好,然后将装有蛇骨的麻布袋堆放在一起,到时候也好直接收进仓库之中。
系统为了这份工作,专门换了一个皮肤。
一米多长的小青皮肤是最合适的。
老痒说得没错,下方也是有出口的,只是下方出口的难度系数有些大,需要通过暗河。
从上方走,只需要走过祭台就好了,只是走过祭台后有几率会到达榕树林,榕树林可不是一个好去处。
综合下来,下方出口是最稳健的。
张起棂带着物理昏迷的无邪走了下方出口,也就是走暗河。
换做是平常,从下方出口出去会更加简单一些。但这次在两条蛇的捣乱下,山洞快速进水,又快速泄水,这泄水的地方就是暗河。
导致张起棂这次带走出山的时间变长。
山体中的崩腾水最终从一处山谷中一泄而出。
低矮的水帘声势不比瀑布的小,水裹着两人砸在堆积是池水之中。
张起棂揽着无邪向岸边靠去,见人甩在一处较高的石头上。
无邪往那石头上一躺,那片石头表面明显变深了。
人被甩在石头上,面朝上,晒着太阳。
张起棂将无邪的背包放在了一旁,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一节青铜树枝放在无邪双手之中。
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薅来的青铜树枝。
看了无邪一眼,转身就走了。
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张起棂和无邪出来的时间正好,刚好是大太阳的时候。
将浑身湿润的人独自丢在外面也不会感冒,张起棂才能走得如此之干脆。
至于无邪会不会碰到山林中想要喝水的野生动物,那可不在张起棂的任务范围之内。
无邪身边有的是人。
被晾晒在石板上的无邪躺着很舒服,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
冰冷湿润的身体都在渐渐回温。
九月的太阳还是火爆的性子,湿衣服而已,总有把它晒干的时候。
无邪就是被衣服的温湿黏腻感唤醒的,温湿的正面,阴湿的背面,可所谓是双层刺激。
睁开眼的一瞬间,眼中先是全白,然后全是彩色的光点。
猛然见光的双眼沁出生理性泪水。
意识和眼睛回笼之后,无邪一脸懵。
自己怎么出来了?
刚才不是还泡在水中吗?
无邪记得自己被应老板揽住后,才游没几步,脚底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然后自己和应老板被吸入水中,等自己再次冒头时就......就晕了过去?
他都有些不确定了。
耳边响起水渐声和鸟鸣声,无比清晰,这都在说明自己已经出山了,已经离开了那棵青铜树。
但是他对自己是如何出来的没有一点印象。
无邪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手上拿着青铜树枝。
他打量着这枝青铜树枝,这是在老痒身上看见过的,和老痒挖出的那枝很像,但是它的花纹不太一样。
他在看看自己现在处在的高度,以及放在旁边的背包,这下子无邪知道了自己不是被水冲出来的。
而是被人带出来的。
老痒?应老板?小哥?
老痒早就先走了,而且自己手上的青铜树枝也不是他手上的那枝,老痒可以直接排除掉。
应老板和小哥,是谁?
他为什么要给自己青铜树枝?
难道是让自己不忘记这次探险。
这次无邪见到太多毁三观的事情,不管是老痒讲述的话,还是后面看见的串螭蛊。
这些和他现有的观念起了强烈冲突。
呼——
无邪侧目注视着幽深的山洞。
那山洞向外喷涌着巨流,山体中的水永远循环不尽,没人知道山中的水何时流尽。
自己好似陷入不知终点的循环之中,感觉自己每次都和尽头擦肩而过。
无邪发觉出了,自从今年和三叔下墓之后,前面总用东西引诱着自己的好奇心,让自己去探出一个又一个不合理的东西。
无邪希望这是自己的错觉。
周围没有让应鸦分神的东西,使得应鸦干活很有劲。
应鸦干活认真,系统干活也是超认真的。
明明这事和系统没有直接关系,蛇骨也是系统不需要的东西。
但是系统投入了百分之百的热情,就是因为这事对应鸦很重要。
谁让应鸦是它宿主呐。
一蛇一诡的配合很好,青铜树上的白骨是越来越少了,麻布袋是越堆越多了。
在两人的加工加点之下,才堪堪拆完独眼大蛇1号的骨头,上方可还有一个独眼大蛇2号。
应鸦没有想到张起棂的速度能有这么快,这里好似是他家一样,来去自由,完全没有一点难度。
他自己进来速度快,很正常,毕竟是挖墙过来的,速度快很正常的。
这一条蛇骨是有些多,拆骨时间是有些长,但也不至于这人重新回来了,自己还有一条的量没有拆。
张起棂送完人,他就从另外一条道重新进来。
对于张起棂这种常年失踪人口,他手上最不缺的就是线路了。
就算是再绕再不可思议,他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条可行的路。
张起棂之前就知道应鸦的目的不会单单只为了谢子扬。
前面几次,张起棂发现了一条规律,这人很喜欢收集墓里东西。
几乎每次都被黑瞎子看见了,海底墓那次这人也是拿走了青铜铃铛和禁婆。
这次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也会收集墓中东西的。
真是个怪人。
果然不出意外,张起棂再次出现在青铜树旁边时就看见了在树上忙碌的应鸦。
张起棂静静站在石道上,目光看了过去。
青铜树上很亮堂,不是从顶上来的光,而是青铜树枝上从四面来的光线。
四个方向的青铜树枝上都挂着一个圆灯,放眼看去,足足有五个。
难怪青铜树上很亮。
张起棂好奇的看着应鸦。
应鸦带着自己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前面的食物,现在的蛇骨。
他从来不知道这烛龙燃烧过来会留下如此晶莹白玉的骨头,至少在他头脑中是没有这个知识点的。
他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看见过的,只知道这些近乎是常识的东西是自己从未忘却过的。
好似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要比自己本身的记忆更加重要,所以会忘记自己,而不会忘记这些常识。
盯在应鸦身上的视线下移,看见了堆放在青铜树底的麻布袋,袋子都是鼓鼓囊囊的。
以及树下的青蛇。
张起棂的视力很好,他能看见青铜树上的人往下扔着骨头,树下的青蛇接着骨头,将骨头扔进麻布袋中。
一人一蛇的配合很好。
殊不知,这还是应鸦和系统才开始的小游戏。
之前都在树上拆骨头装袋子,然后鼓囊袋子从树上扔下来。
只是上述单一活动,让应鸦和系统感到了麻木,于是应鸦灵机一动,想到了上扔下接的小游戏。
原本应鸦和系统说好了换着来,谁知这小游戏才开始没多久,就来了一个外人。
第39章 稀罕物
应鸦知道张起棂刷新出来了,但是自己现在又不是在干违法的事情,自然是不虚的。
手咔嚓一下,再次成功拆下一根骨头。
看似随意往下扔去,实际上方向刚好,树下的系统一下子就接住了。
青年在上面拆呀拆,发现观察的人硬是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这人是要看到什么时候。
“唉!小张!”
“光看,多无聊的。还不如加入劳动之中!”
“我给你开薪资,和小黑一个水平,一百!”
于是张起棂在应鸦的指挥下,莫名其妙的站在了青铜树下,他旁边就是系统小青。
“和小青保持一点间距!”
往旁边挪了挪。
“唉!就那!那不是有麻布袋子吗?拿一个!”
树下有两个可接东西的人,这下子青年不隐藏实力了,双手出动。
右手的扔给小青,左手的扔给小张,速度不是快了一点点。
张起棂是个沉默性的干活能手,话是不太多的,人是没停过的。
于是应鸦打破了道上的薪资垄断,成为首个以一天一百的薪资,前后雇佣过黑瞎子和张起棂。
这蛇骨的装袋还不是一件轻松活,为了更好的发挥出麻布袋子的作用和空间,蛇骨是需要一根根放好的。
第一次接触这项工作的张起棂还不如小青尾法精湛。
【啦啦啦~】
【鸦鸦!时间到了!】
【我们该换位置了!统要在上面!】
青铜树下的小青蛇摇头晃尾的,比之前装蛇骨时还要活泼一些。
张起棂垂眸看着不太正常的小青蛇,伸手一把接住了骨头,下意识往袋子中一塞,然后再次伸出手,一握,握了个寂寞,上面没有扔骨头下来了。
“小张,咱不急的,等等,我和小青换换位置!”
在空中无辜可怜的手缩了回去,似是没有发生之前那尴尬的一幕。
应鸦往下赶,系统往上赶。
系统借助皮肤优势,整条蛇缠在蛇的脊椎骨上,头和尾都用上了。
口中叼着肋骨,头一转,肋骨断了;尾巴卷着肋骨,尾巴一拧,肋骨断了。
就如此轻轻松松、简简单单收获两根骨头,在精准扔了下去。
看似轻松,但是平常人看起来会绝对有些惊悚。
主要还是骨头太长了,系统这款皮肤不够大,就会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么小的一条蛇居然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折断不细的骨头。
其实这些骨头用捆柴的方式捆绑是比较轻松的,只不过应鸦现在自己之后还要寄快递的,还是用袋子遮掩一下比较好。
张起棂好似什么也没有看见,安静做着事。
独眼大蛇不管长得不稀奇,但始终还是没有脱离蛇这个范畴。
它的体型是很大很唬人,身上的骨头也大,但是在数量上和别的蛇没有本质区别。
一条独眼大蛇全身上下一共有1800块骨头,两条就是3600块骨头。
这蛇骨缠在青铜树上时,还没觉得有什么。
当骨头装进了麻布袋子中时才察觉出它的大。
平均一个袋子可以装15根左右的骨头,袋子都要用240个左右,可见这两条蛇究竟有多大的。
骨头数量这么多,全做成武器也用不完呀。
应鸦决定出去后,是时候将念头实现成真,到时候得多研究几个蛇骨附加品出来。
要不然为了不浪费,自己只能将这些骨头挂在系统商店中出售了。
至少这些骨头看起来好看,硬度也强,在这里还是个稀缺货,说不定还没有第三条了。
一个骨头30积分,不算过分吧?
自由市场中有些特产水果还是10积分一颗呐。
应鸦脑海中的想法很好,毕竟物以稀为贵。
密密麻麻的麻布袋子占据了山洞中一片不小的角落,这全是他们长时间劳动下的成果。
果然多一人就是多一份力量。
“刚才多亏了小张你的帮忙,我们才能如此之快的完成了打包任务。”
“来,这是你的薪资。”
“和小黑一个待遇。”
应鸦从身上摸出红彤彤的一百,爽快的递给了张起棂。
自己可是一个按时发工资的好老板才不会克扣员工薪资。
0.1积分的服务就是好。
张起棂手上攥着一张红钞票,看了看一面笑容的青年,又看了看摇头摆尾的小青。
将钞票折折折,塞兜里了。
一人一诡,相顾无言。
应鸦眨巴着眼,直勾勾盯着张起棂。
【我钱都结了,这小张怎么还不走?】
【难不成是想在我手下混口饭吃?谢老板和无邪三叔手里面缺钱了?】
【上次出半月的勤,就有一百万拿。也算是实打实的高薪工资,这才过去多久,资金就没法流通了?】
系统嗖的一下子,缠上青年的腰。
【莫不是嫌弃0.1少了?】
如今的系统是膨胀的统子,颇有一种何不食肉糜资本家作风。
0.1的积分都不够它买一块数据糖。
“我还有事要忙,需要一起走吗?”
面对应鸦的友好提问,张起棂选择了拒绝。
“不用。”
转身就走了。
应鸦和系统很快就撇开这个意外,开始往上爬。
应鸦带着系统走在螺旋上升的栈道上,慢慢往上爬着。
栈道年久未修,还有之前被独眼大蛇毁掉的栈道,故路并不是顺畅的。
没过多久就会遇到一个大断口,这点小问题还不至于对应鸦造成什么难度。
一跳一荡就过去。
应鸦很快就到达了和青铜树顶端一样的高度。
从上往下,俯视而下,那可不是一般的高。
【鸦鸦,之前我们看见的光是从哪里来的。】
【这青铜树上方不是空的,被一个台子挡住了!】
系统还记得那从青铜树顶端倾斜而下的阳光。青铜树上的神秘气质很大的程度上全依靠那点阳光。
光照之下的青铜树才有那种泛着金光的圣洁感,没有了光线,只会有种巨物恐惧。
可见光照是件很重要的事。
【上去,就知道了。】
栈道越往上越是完整,和下面破烂货是两回事。
栈道尽头是石梯,哒哒哒。
青年并没有隐藏掩饰住自己的脚步声。
某种时候出远处传来的清脆脚步声所带来的压迫感是十足的。
如在副本游戏中,比大boss先出场的是——boss的脚步声。
脚步声一响,就该玩家瑟瑟发抖了。
青年并不知道青铜树顶上是什么,最开始当着几人的面所说的话全是骗人的,那是对谢子扬日记内容的改编。
上面的空间并没有巨型祭台,那只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台和鼎,不过上下空间很大,左右较窄,其中只有左右两条路,供人选择的余地较少。
台和鼎在最中央,也就是青铜树树顶上面。
中心台是圆形,和下面的山洞是一个形状。
说这个中心台是悬浮在青铜树上也是正确的,圆形中心台被六个石道连接着。
所以其余地方是有空隙,还是较大的空隙,这要是稍不注意,很容易摔下去,尤其是这中心台的四周的护栏还不高,只有这装饰作用。
应鸦好奇的打量着四处,沿着一条石道走向中心的鼎。
现在看见这里不具备透光环境,所以青铜树上的光是从哪里来的?
他站在中心台上,拿出手电筒,照射着四周,想找出不同寻常之处。
想是打量顶部。
上面是石刻的星空图,以及......以及一个黑黢黢的洞,那个洞的面积并不小,也不知道是通向哪里的,也不知道其深浅。
青年比划了一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点。
这个洞正好的鼎的上方。
几步的挪到鼎前,抬脚踏了上去,一步二步,第三步就到达了鼎的身前。
鼎的体积并不大,也不高,也就到达应鸦的胸前。
垂眸就可以清楚看见鼎里面的东西。
那是平静无波的水面,水出奇的清澈,底部的杂质很少,只有些许的石质碎屑。
所以这水是从上面的洞中流下来的?
鼎中水占了绝大多数,故青年的视线第一时间被水吸引住了。
现在才发现出鼎上的小细节。
鼎沿约莫有三指宽度,但是鼎沿中镶砌着类似黄水晶的东西,水晶的颜色和鼎的颜色很相近。
他发现这些水晶表面被人刻意的划出凹痕,那些凹痕是没有规则而言的,至少应鸦是这样觉得的。
照在水面的光慢慢往鼎沿上的水晶移去。
还是不行,再移移。
小青屏住呼吸,静悄悄的看着应鸦的手上动作。
角度一对上,刹那间,整个空腔都亮了起来。
手电的光打在水晶上,被水晶反射出去。
应鸦顺着光,看了过去,折射出去的光打在周围墙上,墙上不同位置镶砌着水晶,这些水晶再将光束斜斜折射而下,穿过中心台边沿的空隙,射向中心台下面。
这下子应鸦总算知道这青铜树顶端的光是从哪里来的了。
手电筒的光束一移开,周围又暗了下来。
手电筒对着墙上的水晶照去,并没有作用,看来还是角度没有找好。
应鸦还挺佩服古人的奇思妙想的,想必之前见到的光,是太阳穿过鼎上的洞,照射在鼎沿的水晶上,然后通过层层折射才能照在青铜树上。
他昂首看着上方的洞,想来洞壁上还是做了手脚的,要不然凭借这高度差,还不能让那么细的一股光撒在鼎沿上。
看起来这个麻烦事只能让这地方更加亮堂一些,实则还有其他好处,比如让这由独眼大蛇炼成的油灯增加一些附加值以及逼格。
搞清楚青铜树上的光是从哪里来的之后,应鸦便没了兴致。
他现在更加想上去,看看上面是不是有日记本中的榕树林。
榕树这东西在副本中是不太常见的,和桃树一样是稀罕物。
而且那日记本中有些说明了很大很大的大榕树。
【鸦鸦!你看!!】
【那里有个小箭头和小图案!】
应鸦站在道上,纠结先走哪边时,系统出现了一个小羊角和向右指的小箭头。
搓着手的青年盯着那个小羊角,双手突然一拍。
【羊角,羊,应该是老痒留下来的。】
【老痒不是早就跑了吗?不过他比较看重无邪,大概率是不会直接抛弃掉无邪了,给他留个标记也是很正常的事。】
左右不知道走那边,还不如跟着箭头的方向走,说不定还能见到标记主人呐~
应鸦也不纠结了直接走了右边。
那本日记本含糊了从榕树洞到青铜树中遇到的危险,只是说了全程很危险,死了不少人。
但是应鸦怀疑自己身上装了什么规避器。
一路上什么东西都没有遇到,顺利的很。
这条路越走越窄,到后面就是仅容一人通过而已。
“小青,还好咱俩不胖,这年头墓地都在搞体型歧视了。”
“这人要是胖一些,怕是都挤不过。”
这种宽度的通道对于应鸦而言太过于简单了,他连墙壁都碰不到。
“不过,我这近四年来也没有看见胖胖的地下工作者......想来也是行业习俗了......”
青年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咦?也不对,还是有胖的。”
这条路越来越往上走,现在脚下已不是石梯了,而是泥土和树根。走过这段后,前面又是石梯。
他现在都能看见来自外界的微微光。
提起速度,一鼓作气冲了上去。
朦朦胧胧的天色,结合现在的北京时间,是早上。
“哇~”
突然间,青年觉得自己体型太小了,他现在在一个巨坑之中。
这是由巨石铺建的巨坑。
相比于青铜树顶上台和鼎,这里更加像是一个祭台。
长方形的巨坑之中有一个正方形的梯台,层层梯台重叠在一起,最上面是个正方形鼎。
这巨坑的四角上也架着梯台和鼎。
现在这个天色使得整个巨坑雾沉沉的。
巨坑石板上、层层梯台上、方鼎上都长出青苔了,以及随处可见的藤蔓绿植,颇有一种自然风格。
看样子这个巨坑的建立时间还挺久远的,要不是应鸦眼力好,还真不能从藤蔓覆盖中看出巨坑的整体布局。
巨坑上方是天空,只是它的上空被横斜逸出的树枝和树叶遮挡住了,只留下了三分之一的天空给巨坑。
站在坑底往上看去,应鸦就已经察觉出了上方树木的繁盛兴荣,以及它们的大体型。
“还真有榕树。”
“是我冤枉了老痒。”
“没想到他写环境还是写实风的。”
第40章 树和藤
应鸦似是进入了藏宝阁,对这里的一切都好奇极了。
要是说从太白山外流的水流中蕴含着阴系能量体,那么这片区域中就是完全不缺能量体。
像是个野生独立空间。
野生的好呀!一看就是我的主场。
应鸦觉得自己的农田要拥抱自己了。
抄起铲子,嘿呦嘿呦往上爬。
他对这大坑里面的祭台没有什么想法,祭台对自己无用,这大坑里面又没有土,也没有生长着当地特产,应鸦难免会冷落了它。
顺着藤蔓,很快就上去了。
每个榕树占地面积较大,它们所需要的营养也多,故每棵榕树间都隔着较大的间距。
不过这些榕树的确大,枝叶繁茂,外形上有些像是花菜。
它们的根系十分发达,土壤那些空间都不够它们挥霍的,一部分根系如同蛇一般在地面上拱动,暴露在空气中的土层很少。
青年一眼看过去,全是褐色的根系。
榕树是这片区域中当之无愧的霸主。
有些霸主身边总是会有些小弟的。
在榕树占据绝大土壤的地方还是有着顽强的藤蔓,它们顺着树的根系往上攀爬,依附缠绕在树枝上。
眼前树下的绿色较少,但放眼看去,远处则是一片绿。
“远处的榕树不强势呀,那地上的绿油油的,那根都没有把土壤全占了去。”
“我们的目标应该就在那里了。”
“小青,你说老痒这是装傻还是真傻,以他的智商难道看不出来这片榕树出现的诡异吗?”
“还专门留下了记号,是打算让无邪跟上来吧。可惜最终的拦路虎可不是我,还是不起眼的小张同志。”
“啧,白防着我一路了。”
应鸦面上浮上几分苦恼,似乎是想不通自己在老痒眼中的形象为何如此不好。
在他看来,自己在其他人眼中那是完完全全就是无危害的小白鼠;在其他同事眼中那是完完全全的好欺负的老实人;在其他玩家眼中那是完完全全的最好相处沟通的npc。
自己的风评没有一丁点的瑕疵。
天也越来越亮了,树冠之下还是暗的,很明显的分层。
在应鸦有意注意之下,榕树周围全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淡淡水墨色。
这地方好歹有树有藤的,风景可比青铜树那里好多了,自己要是真到了那一天,来这生活也不是不行。
这里就是交通不太方便。
应鸦最开始并没有远处走,而是在大坑周围转悠着。
如果老痒真来这里了,他还给无邪留下了记号......那他会不会在这里的某一处蹲守无邪?
这片区域比较能藏人的地方也就是这些榕树树后和树冠树叶之中了。
【鸦鸦,周围也没扫描出谢子扬的能量体系,他是不是压根就没有到达这里?】
系统并没有缠在应鸦身上,而是灵活的游走在露出的根系之上。
小青蛇的皮肤还是有些重量在身上的,一时的偷懒还好,要是全程趴在宿主身上就不太好了。
会累到鸦鸦的。
青年的视线一直看着上方,好在他的地盘够稳,并没有摔个底朝天。
天都亮了,应鸦还是没有看见一个人的身影,于是应鸦接受了这个事实,老痒痒有可能不在的事实。
既然人没有找到,这榕树上下也没有自己感兴趣的事,还不如去看看那隐隐约约的绿。
榕树相隔不近,但它们正好交错分布着,阻挡视线是一流的。
要是不远处的绿的很深,应鸦完全没注意到。
做好决定的应鸦开始往外围走出。
在陌生环境之中,应鸦并没有放下戒心,时刻注意着四周变化,拿在手上的铲子蓄势待发,就等有人上场。
青年悄无声息的接近着,时刻把身体藏于榕树之后。
只见嗖的一下,应鸦蹿了上去,几步就藏在了树叶之中。
上去之前,还不忘一把薅起小青蛇。
这是第二排的榕树,最前面还有一排榕树。
在这树上,应鸦的视野还要更好一些,比如他能看见前面的绿色。
那是树立在地上的绿包包,大小高矮不一的绿包包,但是凭借着应鸦多年经验,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绿色藤蔓缠绕的东西是人,还是贴着人的身形缠的。
那绿色的最中心是一个大榕树,只是这棵树被大量的藤蔓缠绕住,没有一点生机可言。
藤蔓似是抽走了榕树的健康和生机。
清澈的眸子垂下,树枝上垂挂着的藤蔓细细的,营养不良的。
回首看去,身后的榕树身上都有着那么一两株藤蔓。
在榕树上时,它是细弱可怜的,似乎活不久,当它可以独大的时候,则是野蛮生长。
比如不远处的藤蔓,比如大坑之中的藤蔓。
【鸦鸦,那里面的人有活动轨迹耶!】
系统并不能透过藤蔓遮掩看本质,而是它的扫描功能很作弊,扫描中里面的能量体是涌动着,按照惯例来说,只要人体内的能量体是涌动的,就算这人是死的,至少他的躯体还能自己动。
【当然,那可是一个又一个的小可爱。】
【老痒没有辜负我的信任,一个能量净化器,就引出了一群净化器。】
待在里面死不死、活不活的,就算最后破茧出来,也是个怪物。
出来后得多伤心,还不如成全了我这个可怜人。
这里面的尸体要是真出来,情况只会比谢子扬还惨。
那谢子扬好歹还有户口本和身份证,这些出去了全是黑户,一点生活便利都无法体会。
应鸦的意识查看着自己在副本是收获的家当,都找一个容器储存那些尸体中蕴养的能量。
自己肚量少,一口气吃不完。
来回跑,多麻烦,还不如打包带着。
不说别的,应鸦手上还真有,一个圣杯。
白金色的圣杯,那个副本比较小气,圣杯中什么玩意都没有,就是个空的。
于是命悬一线的小惨玩家把它送给了自己。
之前在纸扎铺中,应鸦都是拿它装水的,不要看它小,一手就可以拿起,实则它可以特定装一种物体,水可以,想来气体也是可以的。
一个杯肚胖胖矮矮的矮脚杯出现在应鸦手上。
圣杯并不优雅好看,长相有些憨。
青年一度认为它就是因为长相的原因,所以被教廷的人嫌弃,所以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放,连教廷特产圣水都没有。
系统知道自家宿主的家当颇多,但它从不私自去看宿主的家当,所以应鸦有些什么东西,系统还真是不知道。
【哇~鸦鸦,你身上中西结合的东西都有耶!】
【嗯?】
中西结合?
应鸦晃动着手上的矮脚杯,并没有从它身上看出中西结合的影子。
这浮夸的特有花纹,这镶着紫钻石的杯子,一看就是西幻世界观中的东西。
系统伸头看去,还可以看见杯中的涟漪。
【咦~这杯子中还有水?刚才怎么没有被晃动。】
应鸦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将杯子翻转,杯口朝下,什么东西都没有。
系统发现杯子中的水,并没有流出,震惊的连尾巴都没有摇了。
【那层水幕是骗人的,就是一种效果罢了,你伸头仔细看,还可以从水面上看见圣女天使图啦。】
【那完全就是教廷用来增加逼格的。】
【在堕落天使副本中,这玩意在副本居民中可是不缺的,只要钱够多,就可以从教廷中获得一个。】
【只是这玩意落到普通居民手上,只是个需要供奉的代言杯子。落到玩家手上,经过无限副本的点化才能转变成道具。】
只是自己之前不确定,在这里这种道具能否使用,结果一拿出来,发现能用耶,只是没有副本中那么强的效果。
这让应鸦想到了系统给自己透得底,这方世界天道迫切想要升级,但还没有确定自己要走哪一侧的世界能量体系,所以这个世界才变得奇奇怪怪的。
这种道具都能用,说明是在天道允许范围之内的,难不成它还想走无限流剧本。
在青年的脑海中,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人人参与进锻炼身心的无限流副本的情景,让这个前npc露出了幸灾乐祸的面部表情。
果然真是那样,简直是太精彩了!
【鸦鸦?鸦鸦?】
小青蛇的尾巴尖尖一下又一下的戳着应鸦,统发现自己宿主又走神了。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好事,笑得这么好看。
在系统眼中应鸦的笑容都是好看的,和他平时一样好看。
【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的,鸦鸦,我就是想问一下,我们要在这上面等多久呀。】
【在等等,现在太阳都出来了,不是好时机,傍晚或者午夜才是对的时间。】
应鸦发现了这处的异常,自然是想再等等,看看能不能守株待兔。
前有个老痒,后有个小张。
小张一出手,就没什么平凡事,一看就是喜欢搞事情的人。
至于老痒,青年多少是有点不甘心的,还想在蹲蹲。
对于这个不听话雇主,应鸦已经投入过多关注了,前面的雇主都没有被应鸦专门蹲守过。
现在太阳正好,天空放晴,一片云朵都没有。
阳光就是最好的滤镜,阳光那么一笼,那些绿包包都不阴森了。
应鸦站了半天,找了一个好树枝,人就躺在了“U”形树枝上,一只脚搭在树枝上,一只脚垂在空中一荡一晃的,看起来就悠闲极了。
系统有样学样,小青蛇搭在上方较细的树枝上,摇晃着头和尾。
“小青要吃水果吗?”
“黄灿灿的可好看了。”
一个黄灿灿的东西被青年抛了上去,小青一尾巴就缠上了。
系统一看,那是个黄灿灿的苹果?
至少这个形状和模样是苹果,只是这个苹果黄的均匀,黄的有光泽。
这是应鸦在自由市场里面购买的,那是个兽世位面,介绍说这玩意叫黄果,可以提升血脉浓度的,就是提升量有些小,果子个头也不大,所以不太受兽人喜欢,所以才便宜量大。
一积分=十枚黄果,的确是便宜。
在应鸦眼中,这个就是大号的黄苹果,没有苹果味的苹果。
好在它甜它水分足它脆,应鸦买了不少。
嚼嚼嚼,嚼嚼嚼。
换做是平常蛇,面对这果子,只能选择一口吞下。
但小青是什么蛇?是系统的智能逼真蛇皮肤,嚼东西而已,不在话下。
系统知道自己是可以嚼嚼嚼的,但是嘴巴包不住汁,嘴角会淌汁水下来。
故专门换了一个方向,换了一根树枝,没有在应鸦头顶吃东西。
啃着果子的应鸦,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小兔子。
他没有惊慌,人就躺在树枝上,没有一点隐藏的打算。
嘴上的动作都没有停,应鸦吃果子在不刻意发出声响时依旧是有声音了,主要还是真果子太脆了。
练过的人只要站的不算太远,都听得见。
应鸦躺的地方刚刚好,眼正好可以看见绿包包。
双眸注视着下面的人,是熟悉的寸头。
【我说什么,这小甜点会蹲守无邪的。】
【只是他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那里面有他想要的东西。】
老痒身上的行头都没有发生一点变化,身上依旧是背着他那包,风尘仆仆的感觉。
老痒知道自己这次是不行了,带不走无邪,外加应鸦在他这里的印象实在是太魔幻了,老痒不想和应鸦碰上,于是在无邪提议让自己先走时,他便走了。
一路上自己都留下了记号。
他是清楚自己这个发小的性格,无邪要是没事一定会追上来的。
至于无邪有可能出事这点,完全不在老痒的思考范围之内。
那应某人就是扮猪吃虎的角色,也就在外表上迷惑一下无邪那种阅历不高的人。
有那人在无邪是死不了的,在一群人之中,那人很明显比较偏向无邪,就连他养的大蟒都比较偏无邪。
和应鸦待在一起时,老痒觉得那条恐怖的蛇在朝自己翻白眼,不是很礼貌的眼神。
因为种种的原因老痒先跑了,说到底还是更加在乎自己而已,这是没有错的,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像无邪一样。
老痒在大坑地下都等上好一会的,也没有见无邪出来,想着会不会是应鸦拖着人了,所以无邪也不走了。
还特意返程了,结果一到青铜树顶上的平台,就发现了底下的火光。
青铜树燃了起来,于是老痒又溜了。
真是个疯子。
一定是那人干的。
第41章 可怜的老痒
那人对青铜树还无畏敬之心,居然还点燃了青铜树,青铜制品的东西是能点燃的东西吗?也不知道那人做了什么手脚。
只可惜老痒跑得太快了,并没有再往下走几步,看看青铜树是如何着火的。
然后老痒打算先在上面苟着,等三天看看无邪会不会出来,毕竟无邪身上也就带了几天的口粮,到时候不想出来还是要出来的。
老痒好似完全没发现这里的不合理之处。
想着干等也是等,还不如去自家妈妈的坟头坐一会。
果然要复制出妈妈,那么之前的尸体就要好好藏着,不能同时存在两个妈妈。
老痒是不会对自己母亲的尸体做什么,他想让以前的妈妈能安安心心的走,能立个碑。
但是在那个城镇中是无法完成的,于是他想到了这片榕树林。
榕树林下面就是青铜树,风水应该是好的,这地方的寓意是不一般的,则是他和妈妈的重生之地。
于是老痒利落的将自家妈妈的尸身搬入了榕树林。
现在老痒看完了,打算再去大坑看看,还是无邪还没有来,他就要从另外一边出去了,下次再找一个机会把无邪带进来。
老痒建坟的地方需要穿过这片诡异的尸包包。
老痒朝着应鸦躺着的树走来。
老痒看着眼前有人高的藤蔓桩子,紧张的左右看着。
自己最开始时就看见了这些东西,当时没什么感觉,以为这些全是被藤蔓包裹住的树桩,直到自己再次经过时,听见了嘎吱嘎吱的声响,那更加接近于磨牙的声音。
好奇心是每个人都有的,于是自己刨来了藤蔓,看见了自己惨白惨白的裸尸。
那些藤蔓朝里的地方有着细小的触手纤维,那些纤维钻入裸尸之中,起伏着,看不清脸,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然后他看见被自己刨开的藤蔓之中伸出一只手,像是要拉着自己。
老痒至今都记得那画面。
于是这片榕树林在老痒眼中更加神秘了,但当他找位置时,想要避开这片尸藤,随后他发现不行,只是走这边,只有趟过这尸藤才能不迷路。
也只有这尸藤后面才有土壤。
老痒加快脚步,头低着,浑身蹦的紧紧的,避开地上那些交错的绿藤。
他的耳边全是嘎吱嘎吱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一声重着一声,没有一丝规律可言。
在老痒踏出绿藤范围后,猛地提速,嗖的一下蹿了出去,不敢乱看,尤其是他感觉到了一股骇人的视线紧紧盯着自己。
下次大中午太阳旺盛的时候再来,现在的太阳还是不行。
那骇人视线,他完全没有往人身上想。
【不是,他走路也太专心了吧,上面一点也不看?这样会显得我之前看树的举动很傻。】
应鸦完全没有想到这人都不抬头看一眼。
只要他肯抬头,就凭借自己这身衣服,就凭借自己这个位置,98.99%的概率可以一眼看见自己。
结果全程左右看,就是不往上看,像一个人机。
【鸦鸦,咱俩是要跟上去,还是?】
小青蛇看着老痒远去了背影,再看看自家宿主的微表情。
并没有在宿主眼中看见追逐色彩。
【不,我们去看看那边有什么,能让畏惧小尸体的人勇敢起来。】
应鸦翻身下树,系统将自己的皮肤收起,化为小圆球飘在宿主身边。
还是小圆球的速度快一些,可以无视地形。
不同于老痒的快马加鞭,应鸦走得格外慢,不老实的手在藤蔓上滑动着。
他觉得培养这种藤蔓的人也是一个高手,明明长相和其他的藤没什么两样的,但是能很好抑制住里面的能量体外泄,自己走得这么近才能感受到。
要不是自己眼睛老道,之前还真没看出来。
只要是养尸蕴尸,那尸体内的能量一定是超标的,这点在副本中也不例外。
让应鸦更加佩服的一点是这个藤蔓不用避光操作,要是知道养尸蕴尸最基本的要求就是环境够阴,环境风水要好。
而这藤蔓沐浴阳光,在阳光的感化下用心滋润尸体,怎么不算是另类的养尸手法。
应鸦倒是有些想了解了解这个养植高手的,但是想来是看不见的,主要还是年龄不太相匹。这养植高手都不知道长眠多久了。
应鸦手指所到一处的藤蔓上都会伸出纤细的纤维,这些纤维似是空中飘荡的绒,很是不起眼,连它们的力道都是极轻的。
只不过它们的目的不单纯,比起之前畏畏缩缩蹿过的老痒,它们更加喜欢这个奇奇怪怪的生命体。
纤维试探着,打算一秒钻进青年的身体中,在青年身体中生根发芽,寻找一个新的母体。
只是这些纤维都没有成功,完全钻不进去。
指腹痒痒的、柔柔的,青年怎么会没有注意到。
大拇指和食指那么一捏一拔成功拔下四五根纤维。
他可不知道藤蔓有没有感知,但是他知道下一刻幸存的纤维都猛然收回,不敢出去浪了。
所以这藤蔓还是有一大优点的,那就是识趣。
两指一扬,手上的纤维就被风吹走了。
“哼,小样~”
“还想吃我?今晚我就要收取赔偿啰~”
“小乖乖们,可要乖乖的。”
当下青年更加像知道自家雇主去看了什么,于是没有理会这些小东西们,反正自己晚上就要来挖尸了,现在它们调皮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事。
穿过绿藤堆后,后面依旧是榕树林。
他在树上看见了不明显的标记,简简单单的一横,没有任何指向。
这一横的力道很眼熟,和老痒在石壁上留下的很像。
有了痕迹,至少说明自己去的地方是有人去的。
应鸦默默加快了脚步,他现在可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榕树的尽头先是平的,然后是高的。
他站在榕树的边沿,视线往周围看去,发现前面还是山连着山,看样子这片榕树林还是在山中盆地里。
视线很快就从山体移开,他的视线落在下方,那是一个个坟包,还是土坟包。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于是青年在一众坟包中盯上了最新的一座。
不同于其他的坟上都长草了,那座完全没有草。
【叮,来自老痒(谢子扬)的委托:一定要复活她。】
【叮,老痒(谢子扬)委托任务值:35%】
系统任务播报的声音在应鸦和系统耳中乍响。
简直就是意外收获。
【鸦鸦,任务有动静了!】
系统很是开心,之前都没有一点有关信息,现在倒是送上门了。
还是雇主自己做标记引的路。
【听到了,听到了!】
【我之前还想着我要是见了他妈妈尸体一面就好了,结果现在直接送上门了,我的运气真好。】
【统子,我都要怀疑了。怀疑我是不是这方天地了私生子了。】
系统似是只听见了后半截。
【为什么是私生子,不是家婚子?】
【家婚子是在家中合法合规出生的孩子,我俩就是中途来了合同工,不是私生的是什么?难不成是别人家的孩子?】
应鸦是一个不太尊重尸体的青年,雇主的母亲就躺在自己附近,自己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手。
下一秒青年抄起铲子直直奔着土坟包去了。
铲土铲的起劲,速度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具有限的原因,还是雇主觉得这里不会有人来,这坟挖得并不深,青年几铲子下去了,就看见一副棺材。
“自家雇主就是好宝宝,这么远城镇的地方都能搞来一副棺椁,也是个孝顺人。”
很快棺材盖子就出现在青年面前了。
应鸦没做过多的心理准备,快准狠的用铲子撬开了棺椁。
应鸦静静的杵在地上,垂眸看见下面的尸体,缓缓弓下身,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系统也伸出去看了看,瞬间躲在了青年身后。
它还是一个新手统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也是正常的。
应鸦若有所思的看着里面的妇女。
【统子,你说老痒知道有人算计他吗?】
系统不太听得懂。
应鸦面上表情很值得细品。
老痒他妈妈和老痒入诡的情况有些类似,说来也是神奇,在老痒的口中这母亲是死在家里的。
他家里除了有老痒这个不确定因素之外,应该接触不到其他跟诡沾边的东西,所以他妈妈身上怎么会有能量波动的,而且这个很明显是生前的。
所以应鸦认为自家宿主被当成小白鼠了,只是他妈妈中道奔殂了。
青年叹息似的摇摇头,这个还有些不太好复原。
老痒哪那里至少还有原生骨让自己换的,这头发这脸皮现在让自己去那么找?
突然间,青年想到绿包包里面裹着的尸体。
那么多具尸体,总有一具是可以的。
看样子还是要干夜工才行。
青年将棺盖重新盖上,重新盖上了土。
主要是他担心尸体不翼而飞了,这地方自己和老痒能来,自然会有其他人来。
他抄起铲子在从坟堆里乱逛。
这里都是些野坟,无碑无墓,只有一座小土包。
这里土包数量多,但是阴气含量很少,比那片藤蔓林的气场好多了。
在林中乱逛的青年终于等到了傍晚。
朦胧暗色之中,一道极为细长的身影弓着身子一下又一下的铲着地上的土,然后弯腰捞出地里的东西,扛在肩头朝着树林中走。
月色辉辉,清冷月光被层层榕树叶抵消掉,树下的暗色尤其的重。
柔柔圆灯照亮了应鸦一臂之内的环境。
“小蓝,把灯放低一点。”
青年肩上的重量正在逐渐加重,肩上的“活人”气息逐渐浓重。
扛着尸体的人好似没有发现这一点。
肩上的妇女很干净,衣服也是整洁的,看样子老痒是为其整理过遗容的。
只是头部不能过多看而已。
尸体身上散发的味道,应鸦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很快就到了地方,鉴于之前藤蔓纤维的捕猎意识,应鸦是不敢把尸体毫无保留的放在藤蔓附近。
从空间中拿出一张白布,布铺在一块较为平坦的地面,将尸体放了上去。
拿出了三张黄符围着尸体,青年才放心。
他之前想着让系统穿着大皮肤待在这位女士身边,但是他想到了系统最开始的反应,想来系统是怕了。
青年拿着铲子,磨刀霍霍向藤蔓。
铲子一滑,里面的东西就溢出来了,黏黏的透明液体。
应鸦这一铲划得深,一条长痕中不断向外沁着汁液。
在划一铲子,然后伸手去扒拉藤蔓壳壳,划拉一下子全是蛮力。
露出了里面裸尸。
忽略那些吸附在皮肤上的绿色纤维,这裸尸的皮肤状态还是挺好的。
就是吧,这是个男尸,而且还是一个秃头的。
自己总不能给女士换一个秃顶吧,头发很重要的。
于是也没有对这具男尸下手,伸直的手掌宛如利爪毫不费力的穿入胸膛之中,手腕一进一出的,手往下一滑溜,找到东西了,手掌一合,血色黏液顺着手掌一起涌了出来。
手中的动作在鼓动着,青年张开手,手中央的是猩红肉球。肉球表面有着浮动的经脉,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体组织,而是这藤蔓的产物。
青年拿在手上的肉球并不老实,鼓动间它的表面有着大小不一的网状气孔,从这些气孔中探出血色的纤维,还不待它们反应,就被青年扔进了圣杯之中。
一具尸体的精华可都在这肉球之上。
小蓝蛇尾巴尖尖上的小圆灯早就被收起来了,现在它拿着的可是重要道具圣杯。
系统眼睁睁看着那一拳可握住的肉球没入杯中水波之中,消失不见。
【鸦鸦,这不就是相当于是一个空间了吗?】
【你之前怎么不用这个好东西?】
【完全没必要开启个人店铺耶,还浪费积分。】
系统摇晃着尾巴上的杯子,显然是很满意它的。
【统子啊,任何道具在副本中使用都是有条件的,比如精神污染数值、生命力、血气等等。】
【在这种地方只会更加艰难,要是我之前有了这圣杯,就它这个大小的完全可以吸干我,然后我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干。】
【只是这里环境好,能量足,可以快速补充我体内流失的能量。】
系统点点头,这些宿主还没有告诉过自己,难怪宿主每次使用的道具都是物理道具。
第42章 提升的任务值
对头发有着执念的应鸦,下定决心要给女士找到一顶看得过眼的秀发。
一具具尸体被刨开,一颗颗肉球被扔入圣杯之中,整个行动都有着一个既定公式了。
介于第一个尸体是裸体状态,之后青年不再那么粗暴,只是划开头部位置,看看是女尸还是男尸,毕竟男女有别,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然后再在肉球那位置划一道口子,手伸进去,往外一掏,肉球就到手了。
现在青年已经有好几个预备头皮了,就是颜色不太对。
老痒是个细心人,他应该不想自己的妈妈就那么不体面的下葬,所以那脸皮和头发都套在脑袋上,脸皮是没法看的,但是头发颜色还是可以看见的,灰白灰白上了年纪的颜色。
可惜这里面的尸都是些年轻了,大部分的头发的黝黑的。
黑发显人年轻,想来她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于是应鸦在候选头发中选择了最浓密的一头。
那些头发都湿黏的粘在一坨,有些像是用多了护发素的头发,他先是掏出一个夹子,将头发盘在一起固定住,担心后面损伤到发质。
然后他掏出一柄尖尖薄薄的细刀,从耳后开始慢慢的往头盖骨剥着头皮,动作轻缓有力,很认真的对待着这事。
头皮是好剥的,就是里面太多汁了,红色黏液顺着手掌缓缓滴在地上藤蔓上,然后又被藤蔓吸收掉。
很快整张头皮就下来了,连带着她的脸皮。
毕竟女士的脸皮不能循环利用了,只能找个新的皮肤植上去。
应鸦并不凶残,他对待每一具尸体的态度都是同样的虔诚,所以导致他刨尸找法挖丹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现在也就挖了三分之一的尸体。
应鸦倒是快乐高兴了,藤蔓不爽了。
藤蔓并没有清醒的认知,它只知道自己的母体正在快速消失了,但是那点量还在它可接受范围之内,所以它很老实,并没有搞出什么小手段。
它的本能是寻找母体和自保,现在母体还有,所以重点在自保上面。
应鸦还一直在提防着藤蔓,等他剥好头皮了,这藤蔓还没有动作。
应鸦垂眸看了看圣杯,心中暗想——这藤真大方,看来这点东西还不值得它肉疼的。
不管是人还是诡,都喜欢顺着杆子往上爬。
【统,在这里留下个标记,等后面我们再来,等下想把这老痒母亲送出去。】
被人看见自己在虐待尸体不是什么大事,但让人看见自己“复活”了一个人,那可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乌黑的发,不由想到了自己现在蓬松的短发,心中流下羡慕的泪水,上一个心中美发还是那个大麻花辫子,现在下一个心中美发就刷新出来了。
【鸦鸦,头发咱们再养养就好了,一定是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
【对了鸦鸦,统记得上次那海里面的小姐姐雇主不也是一头秀发嘛?那头发还可以延伸,多神奇的头发!】
不同于应鸦,系统对禁婆的头发印象更加深刻。
那头发可比宿主现在手上拿着的头发茂盛多了。
【那头发只能看看,不能上头,不美观。】
应鸦想想自己的头发如同蛇虫一般灵活扭动着,如同橡泥一般任意拉伸,头皮都开始不舒服了。
这种独特头发只能远观。
青年的美容手术一向是最好的,对老痒实施的换骨正骨手术就很成功,他自己认为换了骨的老痒,身形都板正不少了,可见他自己的手艺是有多好。
这次老痒他妈妈的植发植皮手术也是如此,夜色正浓,能量最为活跃,也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粘腻拉扯的细腻声音传入系统蛇蛇的耳中,系统一会伸出头,一会背过头,处于想看又不敢看的纠结状态,可它尾巴一直都没有动,做好了工具蛇该干的事。
它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宿主此类的手工活,一时之间还没有习惯。
青年一直保持着跪坐姿势,表情缓和极了,说不上厌烦,也说不上狂热,也就那样。
跟自己之前在副本中干的勾搭差不到哪里去。
这头发和皮肤是植上去了,现在只需要等着自然愈合和唤醒心脏和大脑即可。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这位女士和她儿子的情况不太一样,她儿子是自我意识坚定,是正向的。
而这位尚且不知道姓名的女士则能不一样,她没有内在的驱动力,这心脏和大脑是负向活跃的,就算是唤醒她了,等她心中那口气下去了,她会迎接自己真正的死亡。
通俗来讲,老痒是通过吸收能量开始逐步变成诡的,所以他体内的能量都是他自己积累下来的,虽然他不会使用,但好歹也是自己的东西。
老痒的母亲则是跳过了这个过程,直接来到了最后一个“成诡”,并且因为自己身体素质的原因还失败了,介于人和诡之间,所以她形态不稳定,所以她体内的能量不是她自己的,只要情绪一激动,她很容易会崩。
对于母亲而言,子女是最好的牵绊。
青年认为老痒他妈妈能以假死状态挺到如今,离不开一位母亲的心,想见见子女的心。
只是要是现在唤醒这位女士,他担心,这人挺不到见她儿子一面,人就没了。
但要是出去后,再唤醒,所需要的能量只能从自己身上提取,在这里至少能吸收外界自由自在的能量体,自己的损失是最小的。
“也不是没有办法......增加她和能量的联系就行。”
“需要......一个媒介。”
应鸦的视线落到了藤蔓堆中,自己怎么就忘了,这里可是有现成的东西。
当即再次刨出一颗鼓动的肉球。
右手拿着肉球,左手附在其上,体内的能量从双手上泄出,暗色的气团包裹住肉球,能量顺着气孔钻了进去,一缕缕能量体成了一只只无情的手,这些手在肉球中肆虐着。
这肉球中除了红色纤维,还是绿色纤维,只是这绿色潜入过深又不活泼之前从来没有冒过头。
看似听话的,才是最不乖的。
这要是他自己吃,一点影响也没有,但是让其他人吃了可就不好了,那肚子里那身上很容易怀小藤藤。
所以现在要将这些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们都扯出来,碾碎。
筛除纤维是一件细致活,往人身体内安置肉球也是一件麻烦事,这多余的肉球至少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放置。
天微微亮时,应鸦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叮,老痒(谢子扬)的委托任务值:87%】
现在只需要等待老痒激动下的任务条上涨了。
只是这人要如何送到老痒手上?
【统子,你们的快递服务,能接送人吗?】
【我寄快递的花费是什么积分?】
老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片榕树林,他顺着之前的路下去了,一路上并没有看见无邪的影子。
但是青铜树下的动静引起了他的警戒,青铜树下的一个角落中堆放着一眼数不完的口袋,这些口袋被封的死死的,老痒站在石道上自然是什么小细节都没有看出来。
艹!这是怎么回事?来了这么多人?这些袋子都是需要带出去的?
难不成那人说的是真的,自己三年前就被盯上了,不行我得快些出去,重新找一个时机再来一趟!
这些口袋堆放的如此整齐,从这上面都可以看出那袋子都是同一型号的新袋子,不是要丢在这里的架势。想来把这些东西全部带出去,很费人力的。
不管是来这里,还是从这里出去,都是一件极其耗费时间和人力的事情。
老痒一咬牙,从另外一道更加隐秘的通道往下冲去,他要从下面出来,下面虽然难走,但是更加安全。
要是扛着这些东西出去,走下面那条道无疑是难度最大的。
老痒整个活动都是小心翼翼的,他担心撞到人,尤其现在还是正午。
走到一半,他还是不太放心。
也不知道那些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琥珀尸茧碎片?
琥珀尸茧,老痒只带无邪去过,他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知道那块琥珀尸茧的作用。
之前被烛龙震碎了,也不知道碎片有没有用?
无邪能物化出数量庞大的蛇群,说明他的能力比自己的还要好,但是当时他并没有成功。
但老痒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敌在暗,只能先走。
要不然自己被留了下来,那一切都完了。
不行,出去后必须要尽快找到无邪!
直到现在,老痒也认为是中途某一步出现了问题,所以无邪才没有成功,只是后面想要再尝试过一次时,已经错过了最好时机。
琥珀尸茧怕是指望不到了,好在这还有一棵青铜树。
青铜树的体积太大,太惹眼了,要想带着青铜树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而且只要青铜树一出,绝对会走漏风声。
琥珀尸茧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这棵青铜树了。
对的,必须把无邪早些诓进来,和这一伙人打时间差,自己在岩石上留有记号,探寻的人迟早会发现上面的榕树。
想通的老痒走得更快了,老痒前脚拐进一处洞隙,从洞上窟窿中跳下一人。
那是身姿挺拔的背刀客。
张起棂并没有在意老痒的去向,等他完成这件事后,就需要开启下一步了。
这种隐秘高手自然是老痒无法感知到的。
无邪这几天并不好受,那天太阳是大,但温热的衣服更能使人感冒,无邪就成功中招了,要不是他在下午遇到了进山采药的老农,他就要倒在山林里,被蚊虫食用了。
他在秦岭待上了两天,他想等等张起棂和应老板。
他手上有着应老板的联系方式,但是无法打通。
看来应老板人还在信号弱的地方,他很好奇自己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好奇退水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惜现在没人为他解答。
而他在第三天被自家二叔一电话召回了。
无邪对自家二叔又惧又敬的,二叔不比三叔的。三叔一天到晚都没有正形,是个不按常理出招的人。但二叔就不一样了,二叔是奖罚分明的不走私人。
无邪小时候比较调皮,奈何他是个稀罕宝宝,其他人很溺爱无邪,每当这个时候都是他二叔出的手。
按道理现在长大了,叔侄关系会好上许多,可奈何现在的二叔不只是二叔,还是金主大腿。
谁让无邪不争气呐,开个店都开不好。
所以心中叛逆的无邪老老实实的坐上了飞机,飞往杭州。
结果人到杭州了,却被通知自家二叔早就飞往长沙了。
一来一回的,无邪被磨的完全没脾气了。
然后一直在吴山居守家的孤家寡宅男终于看见了自家在外游荡的老板。
刚看见自家老板的王萌是欣喜了,甚至于抛弃了自己喜爱的扫雷游戏。
“老板!你终于回来了!”
“这都好些天了,我一个人待在店里好无聊呀!”
面对如此热情的伙计,无邪只是平淡说出两句话。
“工资下月一起给。”
热情-1。
“家里有吃的吗?泡一碗面。”
热情-1。
果然不发工资的老板都是周扒皮。
撇着嘴的王萌往电脑椅上一坐下,重新打了一次招呼,好似之前的热情奔现都是无邪的幻觉。
“老板你回来了呀,吃饭了吗?”
“右边柜子里有泡面,还是红烧牛肉的。”
于是回到吴山居的无邪和自家伙计王萌一起过上了宅男的生活。
在店里一天到晚见不到一个人,环境又静谧,无邪拿出了自己的记事本,复盘着前面发生的事情。
从见到老痒开始复盘,直到自己出山为结局。
现在复盘起来,无邪也觉得那期间发生的事情很是离奇。
“王萌,你说这世界上有几层楼高的大蟒蛇吗......嗯,比七八层楼还要高的蛇。”
那蛇真得太长了,但是......自己真得能跑过如此体积的蛇吗?
“什么?什么蛇?七八楼高的蛇?”
“老板,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去看电影了?这是哪部的?”
王萌眯着眼只听了个大概,其余注意力全在电脑屏幕上,随口就问道。
无邪也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得到什么答案。
哐哐——哐哐——
半合上的大门传来一阵敲门声,声音穿透性很强,成功穿过院子,钻进屋中两人的耳中。
第43掌 你妈在我手上
“谁啊,这么有礼貌。”
平时吴山居很少会有人来,来的不是认识的人就是顾客,不管是哪种都几乎是不会敲门的,只要门半敞开就意味着有人。
这种时候多数人都是直接推门进来,再喊上一句——老板在吗!
王萌躲在电脑屏幕后面的脸终于伸了出来,探头朝门外看去,穿过门框,飘过小院,只能见半掩着的门,一点其他颜色也看不见。
“王萌,是来客人了吗?”
“去看看,这年头顾客素质真高。”
平时无邪并不怎么守店,几乎都是这个留守伙计在看店。
无邪对于这顾客进门方式不太熟悉,自然认为这种有礼貌的占多数。
王萌幽幽目光看着自家老板,自家老板正在进行每一天的打卡活动——打电话。
到了杭州之后,无邪没在去秦岭,而是每天定时打两个电话,老痒和应老板,只不过两个都没有打通。
他也不知道那三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是他不想给小哥打,实在是他身上没有小哥的联系方式。
王萌看着自家无动于衷的老板,终于自己拖沓着双腿,迈进阳光之中。
外面的敲门声一直没停,敲得很有节奏,声音并不急躁,看样子还是个脾气好的顾客。
“来了!来了!”
要接近大门了,王萌挺直了背,一副热心大男孩的姿态。
可见王萌的服务态度是很好的,有着优秀的职业素养。
他一把拉开门,口中说道:“老板要来点什么?店里最是不缺古董玉器了~”
门拉开了,映入眼帘就是红,很正的红色。
来人是个长相清秀的姑娘,红杠短袖和红色裤子很惹眼,那衣服上有着三个字——统快递。
“您好,这是您的快递,请查收。”
姑娘笑容满面的递上一张单子,单子下压着一封信。
快递?
王萌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最近没买什么东西呀。
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信,收件人:无邪。
哦,是老板的信。
“请签收。”
一支笔递了上去,王萌在指定的地方签上了字,再次抬眼时,面前只有一道背影了。
王萌挠挠头,小声嘀咕道:现在业务很繁忙吗?跑得这么快......这样看来自己还是挺轻松的。
抬手,用信挡在额头上,遮住了大部分阳光。
“老板!你的信!”
“信?谁寄的?”
埋在本子中的无邪伸出了脑袋,疑惑的看着王萌。
他也没有什么笔友,平时也没什么人给自己写信,这谁写的?
白色的信封被王萌反复翻看着,上面什么信息都没有,那张单子上也只有收件人和收件地址。
“上面没写寄件人,只有老板你的名字!”
这下子无邪倒是好奇了,这还搞得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谁写的。
“拿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写的。”
信封被拆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宋体字,这是打印出来的。
上面只有两行字。
无邪:我偶遇一位寻儿心切的阿姨,阿姨找不到儿,想到了儿子的朋友。阿姨被我安置在????旅店,阿姨说她儿子叫作谢子扬。
无邪瞳孔猛得放大,外面艳阳高照,室内有股阴风作祟,无邪身上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这两句话和老痒的话循环在无邪的脑海中,无邪这一刻是懵逼状态。
老痒一向孝敬阿姨,是不会拿自家妈妈开玩笑的,尤其还是死亡。
所以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无邪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盯着信上地址。
只要去了,不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吗?
“王萌,你留下来看店,我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无邪撒腿就往外跑,他倒是要看看谁在说谎。
王萌一脸懵,不知道自家好好宅在家里的老板为什么看了一下信,就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难不成是有人约老板约会?或者是朋友?
为什么统快递会找上无邪呐?
这还是因为应鸦的灵机一动。
【鸦鸦,快递人也不是不行,就是吧,那能跑能动的价格肯定是不太一样的。】
【多少?】
应鸦只是问问而已,没想到还真行。
【十积分。】
应鸦松了一口气,也没有多贵嘛。
【行,就它了。】
系统想了想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讲十积分是没有多少。
【可是鸦鸦,这种快递是需要具体地址的。人是可以寄出去了,但是没有没地址。】
这是谢子扬他妈,邮寄自然是要寄到他家里去。
【统子,网络上的事情,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嘛?随随便便去搞点小动作,不就知道地址了。】
应鸦晃晃小蛇的尾巴,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似乎在撒娇。
【随便查看他人信息是不对的,我们要做合法合规的好统子......】
【咳,也不是不行,我们也不干什么坏事。】
系统扶了扶头下不存在的领结,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稳重。
【要谢子扬的家庭地址是不是?】
系统脱离的皮肤,白白的团子手上拿着一个迷你键盘,手指在上面敲敲。
【哦,不,咱们要无邪小同志的。】
青年脸上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整个人坏坏的。
要谢子扬的地址没戏剧化,反正无邪和老痒是多年好友,把老痒他妈邮寄到无邪那里,也不是一件危险事。
而且一看穿着,就知道无邪混得比老痒好上许多,送人过去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
还可以一箭双雕,给两个人惊喜。
想必两人的表情和内心活动是不太一样的。
系统的小触手一停,重新输入信息,无邪就无邪。
【嗯,鸦鸦,无邪手底下没房产耶!不过居住地还是挺多的。】
【嘿嘿,统查到了无邪前几天坐了飞机去杭州了,现在应该还没有走,那就是这处了。】
不愧是高科技的人工智能效率就是高,不到一分钟就找到了无邪现在的去处。
【鸦鸦,我们是要直接送人上门吗?】
应鸦垂眸看着躺在白布上的女士,女士身上穿得还是鲜艳寿衣,一出去不是吓死路人,就是被当作是逃院份子。
【先把这位女士送到一处旅馆中,好让她自己换换衣服,我最多就是给她披一件长外套。】
【男女授受不亲,除非是女尸。】
于是就发生了无邪拿到信的这回事。
那旅店离吴山居很近,是一个规模很小的旅店,无邪之前从未注意过,要不是这次来找人,他还不会来一个边边角角。
这家小旅店的前台面积很小,装设也是陈旧的。
面积小的好处就是无邪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木凳上拘谨的妇女。
那是一种不常出门的拘谨感,人畏畏缩缩的坐在角落上,眼睛时不时的看着门外。
突然她眼底泛出光,整个人都有了精气神。
“小邪!”
身子直接蹿了出来,拉住了无邪的手,眼中流露着的是着急担忧。
“小邪,我家小扬有没有联系你,我这三年多都找不到他人。”
无邪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妇女,说句实话,这几年他从未见到老痒他妈,五六年前见过一次,小时候经常见,就是上学后就很少见了。
但是眼前这个妇女和无邪记忆中的人完全对得上号。
其实无邪要是见过这三年中的妇女,就会发觉那头发黑上不少了、长上不少了。
应鸦为女士换的头发其实是全黑的,只是后面他看整体时发现那头很突兀。
于是为了其不太另类,还是做了染白处理,只是染的面积不多而已。
“小邪?”
无邪看着那双眼睛,想起来了小时候的事,他还记得阿姨对自己很好,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却是止住了。
只是带着人回了吴山居,让人先住在这里,然后安慰道:“我会打电话给老痒的,前段时间,我还见到过老痒。”
“只是没想到老痒这几年居然都没有回家。”
然后无邪暗戳戳的套话,他要知道是谁带着阿姨过来的,为什么找上自己。
从而去推断她和老痒的话,无邪并没有全信。尤其是在还未理清秦岭诸事的时候。
于是无邪得到了一个信息,从阿姨口中得知,这三年间时不时有人来家里,询问老痒的去处,只是他们很有礼貌,说是老痒的朋友,最近没见到老痒,心中有些担心,所以就找上了家门。
说到这里是阿姨脸上有着欣慰,欣慰自家孩子在外有朋友惦记,不是孤家寡人。
然后时间逐渐过去了,这些朋友来的时间越来越短,经过三年阿姨也坐不住了,她担心自家孩子干了什么坏事,担心自家孩子在外遇到了什么危险,所以就出来找人。
后面在路上把自己身上的钱弄丢了,好在是遇上了熟人,也就是之前来找老痒的朋友。
“姨,你是说,他们告诉你,他们知道老痒的下落,所以才把你带来杭州的?”
“是呀,我昨天就到了,在旅店坐了一晚上,还以为今天可以见到小扬,不成想是......”
这下子无邪心中升起了小苗头断掉了,他总觉得自己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细节。
“小邪,你说你之前见到过小扬!”
“小扬过得怎么样?瘦没瘦,在外饿到了没?钱够不够花......”
“小邪,这三年多,小扬究竟去干了什么?都不跟家里联系。”
老痒的妈妈被无邪安排妥当了,无邪才揉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一天的都是些什么事。
这人很正常很正常,反而是老痒不太正常,所以两人中间一定是有人说谎了。
如果老痒口中的是假话,那么他的意图是什么?
无邪想不到。
如果阿姨口中的是假话,那她图什么?
不过她的话让无邪想到了另外一个打不通电话的人。
应老板的雇主也是从三年多前就开始找老痒了,从阿姨口中得知三年期间有同一波人来找老痒,那他们上头会不会是同一个老板。
只是老痒身边有这种分量的朋友吗?
坐在书房中的无邪往本子上添上了新加内容。
嗡——
手机震动起来了,无邪打开手机一看,哟,是老痒。
这时间真是赶巧,中午接到大的,晚上小的就来电了。
换做是其他人怕是认为自己这是被耍了。
“喂......”
电话一接通,那边等不及了,快速说道:“老吴啊,你现在人在哪里?好久出来的,要不然我们再去一趟,我不是从上面出去的吗?我在那上面发现了一大片榕树林,那林子里......”
在事情还未得出结论之前,无邪并不想和老痒多话。
“老痒,你妈在我手上。”
冷声打断了老痒的话。
“老吴,我真没骗......什,什么?”
“我说,你妈在我手上。”
“吴山居,今天才到的。我觉得你应该和我好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希望,明天见到你,你会老实告诉我真相。”
啪一下,无邪挂断了电话。
老痒出去后,和无邪一样看秦岭外等了一些时候,不同的是,他不只是在等无邪,也是在打量其他人。
其他隐藏在人群中的土夫子。
青铜树下的东西多,外界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只是他并没有在人群中看出什么东西来。
然后天黑了,老痒找了一处价格优惠的小店,坐在窄小的床上,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机早就没电了。
能开机了,屏幕一亮,眼中全是红点,熟悉的号码,是无邪的电话号码。
一共打来了四通电话。
他心中组织好语言了,回拨回去,然后就听到了无邪的话。
老痒头脑一片空白,都无法思考了。
脑袋能转了,第一想法就是——无邪物化出我妈了,能力延迟了?
第二想法就是——那是我妈吗?
老痒也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应鸦。
应鸦身上的组织可是盯上自己了,所以无邪见到的人很有可能是假的。
但是不管怎么着,他都是要去一趟吴山居的。
老痒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第二天凌晨人就出发了,前往杭州。
无邪靠在包间的软凳上,看着抱着“痛哭”的母子。
从老痒的反应上来看,自己没认错人。
第44章 多了就不稀罕
吃完饭,回到家中的无邪脑袋空空。
他的眼前浮现出老痒和阿姨见面的每幅画面,老痒眼中的狂喜是不作伪的,老痒的确是惊讶了,欣喜若狂。
阿姨眼中都是疼惜,没有其他不适当的表情。
但是吧,无邪总觉得这里面有些弯弯绕绕,是这对母子在双方对视上的心照不宣。
无邪回想着老痒口中说得话。
“老吴,我知道你在怀疑我。”
“但是这个世界的确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当然我的话也是一样的,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不过小心身边人。”
“我后面会带着我妈出国,有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老痒并没有解释自己话的意思,那脸上是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眼神有着说不出的深沉情绪,不是恶意。
无邪知道那不是看向自己的,而是透过自己看这个所谓的身边人。
“无邪,你好自为之。”
似是而非的人留下似是而非的话走了。
疑点是有些多,很多信息都对不上号。
无邪觉得自己还需在找一个人才行,那就是应老板。
不管老痒说得是真是假,中间都有着一个隐形的联系人那就是应老板和应老板背后的雇主。
应鸦确定下地址后,就一直盯着白布上的女士。
寄死物,他还是见证过的,自己也使用过。但这寄活物还是第一次,还有些好奇,系统会怎么干。
然后躺在白布上的人猛得消失了,应鸦都没有看清。
【这人?】
【嘿嘿,已经派送走了。】
【效率怎么高的?】
【对呀,对呀,对于我们来说十积分不够看的,但是其他人稀罕呀~】
小触手突然捂住了不存在的嘴巴,小小圆球上下浮动着,看起来无辜极了。
应鸦当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速度快也是一件好事,至少积分到手快。】
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应鸦的心情都舒畅不少,这可是解决了一件人生大事,自己的百分百完成率可以得以延续下去了。
【鸦鸦,你就不担心无邪问到什么吗?比如她怎么会去杭州?】
【乖,我怎么可能没留一手呐。】
小蓝蛇歪歪头,系统重新穿上了自己的皮肤。
它刚才明明什么也没有看见呀!宿主到底是在哪里搞了小手段,居然没有被自己发现。
应鸦故作神秘的笑着,就是不告诉系统实情。
【乖,现在人送走了,就该轮到我们两人收割了。】
只是青年这趟没那么轻松,二分之一的肉球被掏了,藤蔓还能保持理智,四分之三的肉球没了,藤蔓开始握紧拳头,似是准备随时搞一波大的。
不过青年不是那种手黑的诡,做诡留一线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对了,对了,我可不欺负你,我只是挖走了肉球,还没有把你点了,已经是很客气了。”
对的,青年的留一线,是留下了藤蔓,没有把藤蔓斩草除根。
至于藤蔓为什么那么听话,可还得取决于青年手上的打火机实在是好用,只是轻微碰到藤蔓了,藤蔓就安分下来了,开始了自保模式。
东西和自己,它总归还是要一件的。
面对自动投降的藤蔓,青年并没有赶尽杀绝。
转身就走了,这片榕树林中也只有这肉球是自己需要的,其他东西对自己没有用处,拿到了也没有什么实际用处。
青年前面是想着走出榕树林,看看从榕树林出去后,是否能回到正常的人类社会中,但是想想洞里的东西,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浪比较好。
不管是在榕树林和洞中,青年再也没有碰到张起棂。
这人来无影去无踪的,只要离开人的视线方位之类,也不知道下一次刷新地点在哪里。
【统子,我觉得你们这个快递服务有bug,活人快递现场消失,死物快递还需要在人群中才能寄。】
【其实吧,鸦鸦有一句话,你应该好好学习一下,有钱能使鬼推磨,主系统是爱积分的,由主系统管理的软件设定自然也是。】
说了一大堆,就三个字——得加钱。
【加钱,是什么服务?】
【就近服务,从城镇转到就近村寨,系统快递服务免费提供车辆。】
应鸦进来时,虽然没有经过村寨,但是他是知道的,这太白山附近有较为原始的部落。
还是有土路,通了电的。
这些都是应鸦来这里之前做的功课,想在万一这边也是民风彪悍的地方,自己至少能有所防备。
【行,我们不差积分,就来加钱服务。】
于是应鸦花了几个来回的时间,将蛇骨都运了出去,然后直奔这琥珀而出。
他专门清空了仓库面积,就是为了将琥珀整块全装进仓库中。
既然要是将其做成床垫子,但是是要整体带出去,然后再进行切割。
这下子应鸦就只剩下三个小目标了——挖能量源、取油脂、抠鳞片。
应鸦直接去了之前大蛟潜水的地方,毕竟能量源和油脂所在之地的入口都在大蛟那边,也算是顺路了。
哒哒,哒哒哒哒。
哼着歌的应鸦蹦跶着,往隧道深幽处走去。
【叮,来自老痒(谢子扬)的委托结算:587积分。】
老痒的最后一个委托任务值终于达标了,三位数积分,也不少了。】
【嘿嘿,恭喜鸦鸦,喜提百分百小能手称号!】
系统也是高兴了,自家宿主任务完成率高,系统面子上也光彩。
应鸦开心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来到深渊截止。
来过一次的系统能上到,都不需要应鸦说什么,小圆球最先到达潭水上,化成十几米长的大青蟒蛇,为青年提供落脚点。
深渊里的能量体依旧是充沛了,但是里面的家伙没了。
那条好看大彩蛟不见了。
骑着蛇,往外溜达一圈的应鸦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那就是那么大一条蛟不见身影了。
那么大一个东西出渊,声响觉得不会太小,但是自己之前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察觉到。
难不成真是年纪大了,耳朵不灵敏了?
应鸦照着平静的水面,深渊之中的水很黑,捧起来也是透明的水质。
这水是有深度在的,难不成大蛟入水了?
青年将外套一脱,往仓库里一收,再穿上全套潜水服,潇洒一跳。
噗通——
在水中很流畅,系统见样跟在了青年后面。
不清楚水下有什么东西,还是做好全身防护为好。
趁着没人看着自己,青年也不委屈自己,潜水服,防水护罩都用上了。
水的确是深,越往下,水体面积越是宽敞。
不同于表面平静,内在波涛的水体。这水面和水下都是一样的静,似是一处不流通的水。
这里没有天然光线,只有青年手上的人造灯光。
人造灯光的照射范围是有限的。
越往下压强越大,双脚踩到实物了,脚下的东西不太规整,往旁边滑了滑。
一看一弯腰一摸,全是鳞片。
准确来说这水底铺上了鳞片毯子,光线挨近了,一片莹莹彩色。
【哇~发了,发了!】
【鸦鸦,好多小漂亮呀!】
被惊喜砸中脑袋的应鸦头都是晕晕的,这和白捡的有些什么区别。
不过东西多了,就不珍惜了。
这水底的鳞片太多了,应鸦捡了几袋子就没有兴趣了,但是东西还是要捡的。
从兴奋到麻木,花费不了多久。
幸好还有一条蛇蛇在帮忙,系统只需要用身体揽住鳞片,把鳞片揽在一处,然后应鸦装袋,毕竟还是手的灵活度要更加高一些。
【鸦鸦,这东西好多呀,我们要干些什么东西才能消耗完呀。】
系统的想象力没有应鸦的好,看着亮晶晶的鳞片只想到了装饰品。
【用不用都没关系的,只要拿走就是我们赚到了,大不了全倒入水池中做装饰物。】
这数量要是再少一些,应鸦还不至于想到这个点子。
地下的鳞片实在是太多了,应鸦只是装了十几个袋子就没有再装了。
自家水池的装饰物是够了,大不了下次再来一趟。
【咦?鸦鸦,咱家有水池吗?】
自家不就只有一小片菜园子吗?
【哦,现在是没有,等下出去就有的。】
【趁现在积分会有,我打算买个郊区独栋别墅,有地有水的那种。】
应鸦前面是想着在这里种地的,实地考察下来,并不是很满意,于是应鸦想着还是在家里面种算了。
要在家里种,那现在那座房子明显就不合适了。
一是邻居多,活人气息足;二是操作空间小,那点地还不够自己折腾的。
所以重新买房子是上上策,反正不差那点积分。
【哇~大房子耶!】
郊区的大房子,也就意味着自己可以换上漂亮的小皮肤满地乱蹿了!
系统的脑海中已经构思好往后的悠闲生活了。
【对的,是大房子,专门给你留一个大房间,里面再搞一个大衣橱。你那些大皮肤不是还缺大蝴蝶结吗?】
【大房间,大衣橱好了,正好可以安排上。】
现在还没有买房子的应鸦已经为系统画上了圆圆的大饼。
这个大饼都不需要递上去,系统自觉的啃上了。
啃上大饼的系统做着美梦,发大饼的应鸦关注着现实。
越看越满意,这水底绝对够安全,尤其还是这个很平静很平静的水底。
看这数量就知道,这些鳞片是上了年纪的,没道理前几十年什么问题都没有出,自己一来就出问题了。
满载而归的应鸦没去纠结那条大蛟跑哪里去了。
自己惦记的又不是它的肉,最多就是抠一些鳞片,现在他手上有大批鳞片了,自然也就不念着大蛟了。
应鸦并没有破水而出,他朝着一个方向游去。
水浸泡的岩石之中有一个斜着向上的通道,由于它整体被水浸泡着,所以应鸦之前经过这深渊时没有注意到。
这还是他的意识顺着青铜树纹理而下后,得到了路线。
青铜树埋得极深,它的根部和大自然中的树没什么区别,它也有着青铜树根,只是那些树根表面有着极其深幽的沟壑,所有根须都汇集在一口方鼎之上。
这是一套很合理的引油装置。
那里面不只有方鼎,还有应鸦垂涎的能量源。
他顺着水往上游去,很快就见到了阶梯,经过常年水泡,石阶外表光滑无比,像是被盘包浆的核桃串。
越往上游,空间越大。
终于脱离了水的浸泡,应鸦潜水服也没脱,反正后面还有出去,不急于一时。
双手攀附在两侧,脚蹬在石阶上,一下子蹿出老远。
越接近空腔,路越是平缓。
化为小圆球的系统不受环境影响,在空中飘得自在。
那种油滋滋的香气已经钻入应鸦鼻子中,应鸦就知道了,这次炼得油绝对多。
自己现在所站的位置,离那口方鼎还远。
他的意识前面来过,所以他并不陌生,走到地方了,不出意外那口鼎果然是用来装油的。
里面的气温很低,空气湿度又大,那些油早就凝结住了,看上去和猪油没什么两样。
两条大蛇的体型是很大,但是它们能炼出来的油并没有多少,大部分的油应该是被火焰带走了。
看完油的应鸦,目光移到了方鼎的上方,方鼎的上方是青铜质地的树根,树根裸露出一大半,这些裸露在外的树根包裹着一大块黑黝的岩石,那那些能量就是从这岩石中溢出的。
很难想象,如此平平无奇的岩石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
岩石的体积应该不小,它应该是被青铜树的根系包裹着,只露出了一小部分的岩石。
应鸦将其称为能量石。
它打算将看见了能量石挖走,其余的能量石就留在这里。
能量石只能放在系统仓库之中,就算是要拿出来,也只能随身携带一小点。
能量石从某种角度来说,它更加像是一款放射性物质,对人的身体影响过大,长期接触会导致人“畸变”,也就是成为“诡”。
就如能量入口的老痒,以及那个不知道接触源的老痒母亲。
应鸦可不希望自家附近的人全成同事了,那自己不就是这个和平年代的丧心病狂份子了?
虽然人变成诡很讲究机率和时机,多数人是无法完成这个转化过程,但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第45章 望“电话”石
【鸦鸦~鸦鸦,你这都躺上半个月了。】
【也不陪统出去玩了,统作为一只小蛇出去很不方便的。】
穿上小白蛇皮肤的系统无聊的整理着自己颈上的小蝴蝶结,一下又一下的拍着。
它独自一统已经游遍了别墅周围,整只蛇都有些不好了。
前面是挺开心的,但是没有宿主陪着,也就提不起兴趣了。
【鸦鸦,家里监控有异样耶,又有两个小贼光顾了。】
自从青年搬到别墅之后,就在小洋楼那里装上了监控,毕竟有人的银行卡还在自己这里。
如今已是十一月份了,离秦岭已经相隔一月有余了。
把秦岭中的东西收集打包寄走后,应鸦直接回了四川,买了一处依山伴水的小别墅,将秦岭东西都挪到小别墅后,他就开始处理起这些小可爱了。
没有过滤提炼的蛇油他是不太敢用的,好在这里邻居相隔的比较远,那油香四溢在空气之中,也无人来打扰。
他在选择别墅时,可是找了安保设施最好的山野别墅区,能挡一些眼线是最好的,被人看见,他也丝毫不惧怕。
自己又没有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炼油熬油是一件漫长的事,慢工出细活,用起来更加安全。
过滤出来的油很是通透,凝固后是霜乳的质地。
蛇油被密封的罐子一一装着,应鸦还是没有下口,先拿出一部分,和其他药粉掺在一起,制成了香薰。剩余的全部放在了地下储物室中。
那储物室中,有着很多东西,全是今年的收获。
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干,在此期间,青年将十几袋的鳞片都倒入花园中的大水池之中。
别墅中的花草树木早已成型,水池上又有着荷花群,鳞片铺在水底,也没有太过于显眼,阴天完全没有任何出挑的地方,也就是太阳直射下更加好看一些而已。
不过活拔的那22枚鳞片并没有放下去,那可是付出了小黄纸,附加值更加高一些,自然和这些付出劳动力的鳞片不太一样。
说到水池,就不得不提起花园了,别墅最不缺的就是绿化面积了,先前应鸦想着把花园中的花拔了,用来种药材。
他需要的药材并不是娇弱品种,只要能量足够,它们可以忽视大部分外界环境因素,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太行的,那就是阳光。
副本中的药材多数都是背阳向阴的,花园却是朝阳的,最基本的环境条件就已是不满足的了。
于是应鸦在靠山背阳的地方开垦了几方地,用来做实验。
只不过应鸦发沃肥配方上发生了分歧,这个分歧点在于从羽人墓中取出的绿水。
一些配方中加有,一些配方中没有这玩意。
如果直接用了,短时间是看不出成效的,还不如多搞几个配方一起上。
只是绿水自己手上有限,不能乱用。
嗯,他想到马上就要到冬天了,气温低的时候四川是会下雪的,想来也不是一个种药好时机。
然后应鸦临时去了一趟云南,再一次闯入羽人墓之中。
只有他一人进去羽人国,整个流程很顺利,比三人来时安全多了,自然速度上也是快上不少。
拿到全部的绿水后,应鸦正式开始了自己的试验配方。
绿水,虫粉,药末......都不同比例全搞出来了,现在种药是不太适合,但是可以先沃肥。
于是搞完这些的应鸦,眼睁睁看着日记翻到了十月末。
应鸦本质上是一个喜欢偷懒的人,前前后后忙活了半个月有余,现在只想着躺尸,晒晒秋末阳光,于是从十月底躺尸躺到了十一月。
他越躺越开心,系统就不一样了,系统觉得自己都要躺发霉了。
【鸦鸦,他们都来过一次了,现在又来一次了,咱们不用管他俩吗?】
【不用,三顾茅庐嘛,下次俩人说不定就找准地方了。】
应鸦最开始就没想过要避开这些人。
【我这不是没他们的联系方式嘛?联系不到人,我也是很无奈的。想来他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手上只有无邪和谢雨臣的联系方式,而自己的联系方式只给了无邪。
还是因为老痒的原因,谁知道任务值满了之后,这人就跑路了。
怕是带着他妈妈出国,躲自己去了。
联系方式?
应鸦滑动平板的手指一顿,想到一点。
【哎,对了,我手机呐?】
前三年中,他很少用手机,主要还是现在的手机他都不太感兴趣,平时又没有人联系他,几个月不去碰手机也是常有的事情。
【嗯?手机,统不知道。】
系统平时想上网想玩游戏走得都是主系统的网络,主系统的网页,不怎么关注宿主的手机。
一诡一蛇同时坐了起来。
【统子,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什么话?】
【呃,好像是约无邪出来玩什么的......】
应鸦不这么一提,系统都忘记这一茬了。
“真是的,要不是老痒走了,自己怎么会忘记另外一个小甜点。”
少内耗自己,多指责他们,是诡的快乐守则之一。
想到这茬的两人在杂物室中找到了落灰的手机,这手机之前还是放在系统仓库中的,但是因为要装东西的缘故,这手机被来回的移动,然后就常住在这里了。
只不过应鸦的手机要比老痒的手机好上许多,至少他的手机还有电,可以开机。
一开机,全是红点。
呃,全是小甜心的未接电话。
【鸦鸦,无邪怕是从秦岭出去后,就可以打电话了。】
【从时间上来看,前面是每天一通,现在是隔几天一通。】
【挺坚持不懈的。】
【咱们要不要回一通电话?】
主要还是无邪打的太多了,让系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打一通有可能是意外,打两通有可能是偶然,打这么多通了一定是有事。
“打,怎么不打。”
“无邪的面相一看就是那种好奇狗狗。上次他糊里糊涂、不清不楚的出来了,身边还没有一个知情者,怕是他心中抓耳挠腮,久久不能释怀。”
“他的确是善良的。”
“他的目的主要就是两个方面,一是确定我和张起棂的安全,二是想要搞清楚他是怎么出去的。”
“我这么好心,怎么会不告诉他呐?”
而且,应鸦也很好奇,老痒看到他活生生的妈妈后,会对无邪说些什么。
现在的无邪很好被读懂,至少应鸦可以看出来这人的好奇心很重,看着自己时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都没有丝毫遮掩,大大方方的盯着人看。
自从老痒走后,无邪是彻底闲下来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自家三叔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自家二叔不见人影,没小哥的联系方式,有联系方式的又联系不上。
只有店和王萌陪着自己。
王萌就是一个典型的宅男,只要是待在店里他就觉得很舒服,不社交不逛街不旅游都是可以的。
生活要求较低,最喜欢的就是玩电脑了。
这也是无邪生活艰难的时候依旧没有裁员的原因之一,好养活的员工可不好找,要求低的员工可不好找,安安静静待着一处的员工可不好找。
无邪的性格在人群中是很吃得开的,朋友多,所以闲下来时还和同学朋友一起聚过餐,只是人家都是有工作的人,比不上无邪这种开店一次吃三年的老板。
所以无邪多数情况下,都是待在店中,研究民间传说和笔记本。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时常想着应老板。
还是因为那一通似乎永远也打不通的电话,这个因素促使着无邪去拨打这个不知道真假的电话号码,促使无邪去想着应鸦。
使得无邪怀疑这个电话号码是否是真的。
莫不是应老板当时诓我的?
嗡——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一直没有断过。
玩着扫雷游戏的王萌离手机最近。
王萌往后一看,自家老板人躺在木长椅上,头上倒扣着一本书,应该是看睡着了。
现在正是三四点,正好是太阳照进屋中的时候,因为店中卖的东西是古董玉器,所以屋子的采光很好,从窗户照射进来的太阳正好可以撒到木椅上。
十一月在太阳的加持下,杭州并不是很冷,晒着太阳睡着了也是正常事。
王萌从未和老板独处过这么长的时间,和老板待久了,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尤其是这位老板还是不怎么喜欢按时发钱的老板。
“老板!老板!你电话来了!”
“唔......什么?谁的电话?”
只怪阳光太好了,自己都快睡着了。
宅家有点不太好,时间作息是紊乱的,无邪只觉得自己比王萌更像一个熬夜宅男。
王萌伸手捞过手机,盯眼一看,人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老板!快快快!人家给你回电话了!”
“你终于不是单相思了!”
来电显示——应老板。
这个“应老板”就是最近一个月以来,自家老板经常拨打的电话号码,只是一直没有打通过。
王萌前面还没觉得什么,但是无邪打的次数多了,而且还是一次都没有打通时,王萌就开始怀疑了,怀疑自家老板是不是单相思了,是不是被人甩了。
这电话号码会不会是假的,自家老板傻傻当真了。
而如今这电话号码的主人终于回拨过来了。
这是天下红雨了?
不只是王萌精神了,无邪迷迷糊糊的脑子成功捕捉到一些字词,然后猛得走了起来。
人也不困了,话也不含糊了。
要知道,他打过去多少个电话,没一次是成功接通了。
他就没有给一个人打过这么多通电话,这绝对是头一次。
“快拿给我!”
无邪一个上前,从王萌手中抢过手机。
应鸦那边决定回拨电话后,就立马打了过去。
只是,一秒两秒......十秒,没人接耶。
【鸦鸦,是不是人家不高兴了,毕竟他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就没有一通是打通的。】
“统,你说得也对,要是我,我肯定会把人晾在一旁晾一会的。”
“要不然等下,我再打一次。”
应鸦正要按键时,从电话中传来一道声音。
“喂?是应老板吗?我是无邪。”
一听这声音,应鸦就知道自己坏事了。
“你在睡觉?我打扰到你......的午休了?”
“没没,我刚才就醒了。应老板这通电话来得时机正好。”
无邪接通电话后,最先开口。
王萌也不去扫自己的地雷了,而是杵在自家老板身边,伸长了耳朵,想听一听,对面的声音。
其实他更加想见见那人,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
好在他离的够近,这电话声音够大,还是让王萌听到了对面人的声音。
从电话中传出来的声音都怎么好听,想必现实中的声音更好听。
八卦心起的王萌还想再听听更多信息,结果自家老板好像看见了自己的行为,于是身子一转,向前迈了几步,这下子他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能听见自家老板的声音。
无奈的耸耸肩,嘴巴一撇,小声嘀咕道:“还什么时机正好,还什么刚才就醒了。”
悻悻地坐回电脑桌前,继续扫自己的雷。
“那就好!”
“无邪真是不好意思,我最近都在忙,没有看手机,不知道你打来这么多通电话。”
“我这一看见了,就立马回拨了。”
应鸦先是表述了自己的小错误,说明这不是自己的主观意图——不接电话。
然后表达了自己的高兴。
“无邪,真得是太谢谢你了,我从来不知道有人会如此惦记自己,你还是第一个人,第一个给我打这么多通电话的人。”
无邪是一个情绪比较稳定的人,这一个多月来,打电话打到自闭,他心中不是没有烦闷的。
只是现在人家都道歉了,又不是他的主观意图,无邪心中的气也是下去了。
“应老板,你没事就好。”
“前面在秦岭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外面,还联系不上你,心中还是有些着急的。”
“现在看来,原来是应老板的业务太多了。”
经过海底墓和秦岭,无邪大概是知道了应鸦主要从事的行业,和自家三叔没什么大致区别。
唯一一点不同之处,就是自家三叔的工作更加刑。
“应老板,你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吗?”
“哎,无邪,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电话里也讲不通的,最近我手头刚好没有事情干,要不然我来找你,正好我们还可以一起聚聚。”
第46章 杭州会面
应鸦知道无邪的住址,也知道无邪多半还在杭州。
但是无邪不知道呀。
所以自己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想来老痒是不会乱说什么的。
哼,他可不是那种无私奉献的人。
自己干的好事一定要让当事人知道,当然自己干的这件好事,自然也要让老痒知道。
他在老痒妈妈脑袋中植入了一段不存在的记忆,然后还写了一行字给老痒。
在老痒妈妈植入的记忆中是有他的,他是不会抹去自己的存在的。
只是在潜意识的暗示下,老痒妈妈是不会对外人提起我这个人而已。
好在老痒妈妈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人,没有接受过专门训练,所以自己才能如此成功。
想来,老痒事后看见了那行字,所以就跑了。
不过,他跑得掉吗?
应鸦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如沐春风的浅浅弧度。
那行字很简单——小甜心,利息我会来取的~,爱你的鸦~
做好事就得留名。
那些小说话本中错过的男女主、错过的救命之恩、找错的恩人,不就是因为这个恩人没有在当时亮明身份吗?
而且应鸦并不怕威胁,他相信一般人还威胁不到他身上。
“其实,要是你比较忙的话,我可以过来的。”
无邪说话很客气,提出了上门服务。
可是应鸦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正好他自己在宅家休息的差不多了,该好好活动活动了。
等活动回来了,也好处理一下琥珀尸茧。
那琥珀尸茧自己还一直都没有处理,那小姐姐可还待在里面的。
“不用了,无邪你来一趟多麻烦的,我正好缺乏锻炼。”
“那好吧,我等下把地址给你发过来。”
无邪想到自己这地址在电话中念起来也是多长一段的,还不如等下直接发短信过去。
看着扫雷游戏的王萌,将心和耳放在了手机上,结果半天,只说了这些正经不能再正经的话,其他似是而非的苗头都没有。
“也行,到时候我订好机票了,再联系你。”
“好,应老板到时候来了,我还可以带你去西湖逛逛。”
“在迟一点来,说不定还可以看见西湖雪景......”
在两人有意之下,这通电话打了近半个小时。
听到过来,王萌也不好奇另外一边说了一些什么,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家老板上面。
泛青的眼圈说不出的幽怨。
无邪一挂断电话,从背后窜出幽幽哀怨之声。
“老板~你都要当东道主了,我下个月的伙食还不见影子。”
自家老板哪哪都行,就是喜欢拖欠工资。
“王萌萌,你老板我是那种周扒皮吗?工资今天下午就结算给你。”
“呃,现在就是下午了。”
两人面对面,同时眨巴着无辜的双眼。
“嗯,我去看看,自己身上还有没有现钱。”
无邪是概念上的穷,他身上是有钱的,但是每次总是有莫名其妙的大额支付,需要自己去负担,所以大部分时间身上的钱比较少而已。
王萌游戏也不玩了,眯着眼,跟在自家老板屁股后面跑,生怕老板再次遗忘了自己。
于是在老板的开心之下,王萌拿到了一千五的巨款。
每月500元,在偏远一些的地方还是能看的,但是在杭州这种城市是不够的。
要不是王萌还有提成可以拿的,他怕是要月月吃土。
手机在手指间来回的盘着,应鸦觉得和无邪聊天是一件比较享受的事情,有可能是因为他比较好骗吧。
【统子,我的机票就交给你了。】
有智能在手,应鸦可以偷懒。
这次出门不是为了出外勤,自然是要轻装上阵。
应鸦的轻装上阵,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将收拾好的东西全装进了仓库中。
系统知道自家宿主今天下午多半是不会出发的,买的是明天中午的飞机票,到时候,醒来再去机场时间应该刚刚好。
应鸦穿着很朝气,直筒裤短上衣马丁鞋,外加一个斜挎包。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护发,青年头发长了不少。
脱离了之前那种蓬松尴尬期,现在的头发营养过剩似的疯长,现在都及肩了。
只是青年的头发并不薄,有着茂密的厚重感。
头发就让它披散着,头顶扣上一顶橘红色的帽子,颈上一条橘红色围巾,正好和自己的包包颜色相搭配。
精致出行的应鸦像极一位即将要上台的模特。
【鸦鸦,又是帅气的一天。】
一向是鸦吹的系统不忘送上自己的赞美。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飞机速度很快,下午五六点就到达杭州了。
七八度的气温之下,每个人穿衣厚度都是不同的,尤其是在机场室内,室内的温度和室外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小蓝蛇在橘红皮包中乱窜着,包底铺着软软的棉花小垫子并不磕碜。
这包不是用来过度的,而是系统的移动小家。
系统比较喜欢穿皮肤,但是在平常,穿了就穿了,没什么问题。但是在这种大城市人多的地方就不太行了,容易惊动消防员小哥哥。
为了系统更好的穿衣,所以应鸦想到了这茬。
让小蛇蛇待在包包里,这包包的口都没有封,人少的时候,蛇头还可以伸出来透透气。
无邪来得早,这次他还是开车来的。
接朋友,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自己开车更加方便。
无邪穿得规规矩矩,牛仔裤和短款羽绒服。
应鸦一眼便看见无邪了,无邪一眼便看见了应鸦。
在人群中应鸦极为耀阳。
“应老板!”
无邪向上晃动着手臂,隔着人群喊着应鸦。
应鸦会以点头,朝着无邪的方向走去。
“无邪,你来得真准时,我一出来就看见你了。”
“对了,我们等下找一处安静的好地方,我再慢慢给你讲解上次发生的事情。”
无邪和应鸦并肩而走。
无邪微微侧着头,视线落到青年头发上。
这才一个多月而已,头发长势怎么好的?
视线下移放到青年的脸颊上和手上。
应老板的皮肤仍旧是白皙的,不过身上倒是长肉了,没有之前那么营养不良了。
难不成身体中的营养全跑到头发上了?
应鸦怎么会没有注意到无邪的视线。
自己突然换了发型,只要是之前认识自己的人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出来。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头发,这样不好看吗?”
含着光的眸子向上撇去,眉眼走向都是向上的,可见青年现在心情很好。
应鸦伸手取下头上的帽子,头左右摇摆着,柔顺的发也左右摇摆着。
他的发并没有拍在无邪身上,但是两人的距离足够近,无邪嗅到了应鸦发丝上的味道。
和之前在应鸦身上嗅到的气味是一样的。
应老板应该是很喜欢莲花荷花的,身上都是莲香,连头发也不能避免。
应鸦不是喜欢莲香,而是所有药材之中,就莲的气味最为霸道,其余气味压不住,所以莲香是主体。
“应老板一点也不挑发型的,什么发型都是配得上的。”
应老板长得好看,脸是最好的时尚单品。
无邪见过的人很多,现在流行偶像剧,他也看剧看电影,看过看得周正的明星,在现实中不乏看见长相好看的人。
依现实而言,应老板的皮相和骨相都很好。
他自己觉得只有一点是不足的,那就是人太瘦了。
这人还是壮实一些比较好,这人的身体素质是很重要的。
尤其应老板从事的还是相关地下事宜的工作,他从小就没接触过那些地下事,但是他手上有自家爷爷精心记录的日记本,那日记本他从小看起,现在小朋友看的童话书反而是没怎么看过。
知道地下的事都是不好相与的,都是危机重重的。
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个好的身体就是保命黄金招。
不说其他厉害的人,就他三叔那懒散样,在之前都是每天要锻炼的,不说其他高大上的运动项目,至少他要跑步。
只不过这些年三叔老了,也长白发了,人也不太喜欢健康运动了,整个人神神叨叨的。
这也是今年开始,无邪缠着来和无三省下墓的原因之一。
“无邪,你真会说话,我很喜欢。”
不要看无邪今天穿得低调,其实他今天是开越野车来的,而不是自己破小车。
应鸦直接坐上了副驾驶,挪动着肩上背带,将包包放在大腿上。
双手去扒拉包包。
青年身上的包是很明显的亮色,无邪之前还想着这应老板打扮真时髦,是自己学不会的时尚感,自己就是一小土狗。
然后系好安全带的无邪,一瞥就看见了一条蓝莹莹,一条熟悉的蓝色从包包中钻了出来。
还是一条绑着橘红蕾丝蝴蝶结的小蓝蛇。
“这蛇?”
这蛇是怎么过的安检?安检能过宠物蛇吗?
“你说小蓝呀,其实我也不知道小蓝是从哪处钻进来的,当我发现它时,已经过了安检,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也就没有伸张。”
很敷衍的话。
小蓝蛇的竖瞳直勾勾的看着无邪,在无邪的注视下点点头,似乎在说,就是这样的。
而它的主人家说得一脸正色。
无邪听得出来这人是在敷衍自己,他也不生气。
“还好小蓝够听话,没有咬到人。”
“对了,小蓝都在了,那大青去哪里了?大青那么大一个体型,想来是不太好找家的。大青出来的是否顺利?”
“小蓝和大青是性格不同的两只蛇,就像它们俩的体型一样。”
“小蓝要机灵一些,它记得路,在路上蹲守自己,只不过我没从来时路出来,所以我还专门去找了一趟。”
“大青只是看起来大,其实是个腼腆的孩子,平时一直待在山林中玩耍,每次看见自己时才会出现那一会。”
鬼话连篇是不需要编的,脱口而出,不假思索。
这么大一只蛇,自己能有什么办法?但是只能放生,让它在大自然中遨游。
应鸦眉眼弯弯,好似在为其感到高兴。
“也没必要日日见着,只需要见上几天可行,大青念旧情,可不会忘记我的。”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开车风格和他的性格是息息相关的。
无邪开车就很稳,坐在车内没有任何颠簸感。
黑瞎子开车比较狂野,不像在地面,更像是要开上天去。
当然路况很重要,山里的土路和大城市中的公路是没法比的。
那种泥泞土路上,司机不狂野一些,怕是车都前进不了。
无邪之前是打算先带着人回一趟吴山居,不过现在临时改换了目的地。
刚好应老板之前也主动提起来了,趁着现在时机正好,先问出来自己也安心。
“一直应老板应老板的叫着,也挺生疏的。”
“应老板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老吴的,就像老痒那样。”
应鸦心下了然,这是在拐着弯问自己的全名,自己好像是没有给无邪说过自己的全名。
“应鸦,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在这方面是没有讲究的。”
是没有讲究的,只是他会一报还一报。
小鸦儿(称呼)=小黑(称呼),这样才勉强不算吃亏。
毕竟“小鸦儿”可是有三个字在!
当然别人可以吃亏,自己不行。
另外一个吃亏代表就是张起棂,张起棂叫人比较规矩,都是连名带姓的,但是应鸦前期叫“张起棂”,后期直接叫“小张”了。
不过这点无伤大雅的称呼并不能波动张起棂平静的心境。
应鸦,“应”这个姓氏无邪很少听到过,名字中带“鸦”更是少见。
在古时乌鸦是神鸟,“鸦”字算得上是一种吉祥;但是当今,乌鸦在民间的名声不太好,不太吉利,所以很少有人会在名字中加上“鸦”。
无邪的脑子转得很快,他脑袋中是这样想着的,但他并不是小白,知道自己这种脑行为不太礼貌,只是他自己有些控制不住外散思维。
应鸦,应,鸦......
叫什么好呐?
小应,小鸦,阿应,阿鸦,老应,老鸦?
脑海中被各种小称呼占据着,感觉每个称呼都不太好。
称呼在他的脑海中徘徊着,最终落到一个称呼上。
“小应,可以这样叫吗?”
小应,是无邪觉得最合适的称呼。
“可以的,小邪。”
应鸦点点头,相对应的找出了最公平的称呼。
其实他之前听见过那王胖子叫无邪“天真”。
想来“天真”是无邪在朋友中的绰号,不过这绰号和他这人还是挺搭的。
不过应鸦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这样称呼无邪。
经过两人的大脑分析,得出了“小应”和“小邪”两个最为合适的小称呼。
第47章 正经生意
应鸦跟着无邪去了一处环境幽静的茶室。
很是熟悉的场景,之前谈合作时的场地差不多。
看来这个还是家传的场所类别。
不过应鸦还是察觉出大不同,上次见无邪他三叔是在茶馆没错,但是那个好像要比无邪来着更加高级一些。
从室内布置和绿化就可以看出来,可见二代,还是不如一代的。
无邪带着去了包间,他没有约人在家里谈事是有原因的,自从昨天通话过后,王萌的神情明显不太对。
也不知道这个平时宅家都在看些什么,看得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店里有个虎视眈眈的人,所以无邪没有选择在店里谈事情,而是花了钱,在合理范围内选了一家茶室开了包间。
应鸦不太喝茶,他多数情况下都是喝些自己的秘制饮品,在味道上有可能不是很好,但是它绝对是好东西。
无邪平时喝茶的时间比较多,这个是从小到大养出来的习惯。
“小邪,我这个最是直白了,也不会去诓骗你的。”
“其实吧,秦岭那次真得不能怪我们的。当时那个水,你也是知道的,它往下的拉力太大了。”
“我皮糙肉厚的,入水出水,一整套下来都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吧,一不小心松开了手,结果你被浪一拍,直接进水了,运气还不是很好,一冒头,我就看见从你身后又涌来了一浪水波。”
“就那么凑巧,小张出现在了你的身后。哦,小张就是张起棂,你认识的。”
“他是第一个被水波拍到的,不曾想他身形没稳住,一下子撞在了你背上。”
“我眼睁睁的看着迷糊的你再次进水,没有再次冒头,而是被罪魁祸首捞起来了。”
“对此,小张感到很是抱歉,又不知道水要何时才能退完,担心他自己一带二带不飞,于是就把你梢出去了。”
“不过他只知道一条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水里扛着一个死沉的人出去,这有可能就是腺上激素的魅力。”
“后来吗,我就没有看见小张了。”
“难不成小张好面子,脸皮太薄了,打死也不说?”
应鸦的嘴一开一合的,小嘴叭叭不听,不给无邪发挥空间。
无邪都不需要主动提问,应鸦就开始了自己的陈述。
掰着自己的手指,似是在捋顺无邪从清醒到昏睡的整个过程。
说完还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看着无邪,似乎很好奇张起棂是如何打死也不承认的。
“是这样的吗?”
无邪微皱着眉,他怎么记得自己一出水什么都没有都还没有看清人就晕了过去?
按道理来说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一般人早就模糊的细节,可奈何咱们的无邪同志染上写日记搞复盘的“坏习惯”,对于一个多月前的事情还记忆尤新。
“难度不是吗?”
应鸦手肘杵在木桌上,单手托着脑袋,另外一只手随意的往无邪面前的小茶杯中倒着茶水。
小半杯的水全满上了,是个不懂茶的。
水中的热气袅袅而上,趟过那只不规矩的手。
馥郁的香气更加浓了,明明先前还是淡淡的。
应鸦手伸得远,倒完茶后就收了回来,从态度上挑不出错来。
“唉呀,一不留神茶倒多了,小邪~需要我重新给你倒一杯茶水吗?”
无邪一低头就看见了小小瓷杯中都要满出来的茶水了。
他端茶的手很稳,从端起来到进嘴,一点水都没有溢出来。
“不用,现在就很好。”
“咦,对了小张是怎么说的?难不成是提到我了,还是真害羞了什么都没有说?”
一点也不老实的应鸦笑盈盈得看着无邪。
“我没有看见小哥,只是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一醒来,还没有见着你们两个人......只是心中有些疑惑罢了。”
无邪看着手中的茶,陷入沉思之中,或者是自我怀疑之中。
难不成自己之前真得想错了,自己不是被打晕了,而是小哥撞到自己后颈上,把自己撞晕了?
不过,如果是小哥故意的,那他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把我送出去?
而且,而且小应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应鸦的笑容加深,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小蓝蛇彻底从背包中钻了出来,一下子就盘上了自家宿主的手腕。
【吸溜~好香呀~】
小蓝蛇脑袋晕晕乎乎的,被一根从天而降的手指按了下去,轻轻按在自己手腕上。
【鸦鸦,我这是喝酒了吗?】
【喝酒?蛇蛇不能喝酒了,蛇蛇可以泡酒。】
应鸦假模假样从包包中取出一张湿巾纸,擦拭着自己的手。
【我看你这是在包包中待久了,待缺氧了。】
被擦拭过的湿巾一点灰尘都没有,只是香上不少了而已。
青年动作很坦荡,无邪并没有在意这个小细节,他还在和自己较真之中。
“多亏了小应,要不然我会寝食难安的。”
“难过,我昨天一打开手机,都震惊到我了,我手机上还从未接收到过那么多通电话。”
“感觉挺稀奇的。”
无邪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从某种角度来看,自己完全就是在打骚扰电话。
“咦,小邪你是在杭州工作吗?”
“潘子在谈话过程中一直叫着小三爷,我当时就在想——自己的运气真好,出差一趟就遇上了个小少爷。”
“是家族企业,还是灰色世家?”
应鸦歪歪头,好奇的看着无邪。
在他看来无邪穷是穷了一点,但是身边的人还是挺多的。
一看就是那种被许多人惦记的无知小少爷,当然这个小少爷并不是单纯的无知。
无邪立马摇摇头,只差伸手去捂对面青年的嘴。
“不不不,我家很单纯的,就是开店和开古董店的。”
“只不过,我三叔在古董行业,在寻宝上有着自己的一套技术在,所以在他行业中,其他人喜欢叫他三爷。”
“潘子在我三叔手下工作很长时间了,所以才叫我小三爷。”
“我家可是正经生意人。”
无邪说得一脸正经,声音铿锵有力,加上那张脸,很正直的感觉。
“嗯,我家是正经人。”
“好好好,是正经人,我可没有说其他不好的话。”
“只是平时工作做完了,没有事情干了,就喜欢看一些古惑仔电影,一下子就想到那上面去了。”
看,这不就是小无知先生,一款芝麻汤圆。
正经人,正经到去别人家清理别人不需要的垃圾。
声音在坚定,都被应鸦听出了几分气不足。
被青年这一打岔,无邪再没有去想之前是怎么晕过去的这件事了。
“老痒呐?”
“我来之前还想着请你和老痒一起去爬爬山,我想着现在天冷了,去爬爬山正好可以暖暖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身板。”
茶室里气温适宜,待久了还感觉有些燥热。
应鸦之前倒是没有那种感觉,只是最开始脱下了帽子和围巾,放下了包而已。不同于无邪,无邪现在的年岁真好,身上气血也足,一进茶室就脱下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穿着的毛衣。
缠在手腕上的小蓝蛇被应鸦撸了下来,蛇蛇很听话,身体软软的,顺便青年怎么盘。
被撸下来的蛇放在了木桌子上。
无邪的视线被蓝蛇颈上的橘红色蝴蝶结吸引住了,这个蝴蝶结都有些歪了。
看样子小应很喜欢养蛇,不只是养了不同的蛇,还贴心的给蛇蛇系上装饰品。
一抬眸就见,之前还慵懒杵在桌子上的青年坐直了身子,脱下了上衣。
杭州这种月份天气已经冷了下来,想来小应那边也是,不过他衣服穿得好少,不冷吗?
无邪知道有些人体寒,有些人体热。
想来小应应该就是那种体温较高的人,不过看起来倒是不太像,身上肉都没有一点,脂肪够吗?
胖子身上的脂肪就多,想来就是那种不怕冷的人。
“老痒最近有事,出国了。”
“你见到他妈妈吗?”
没有了帽子约束的头发很是活泼,就喜欢大肆活动,只要应鸦一有动作了,它们就会抓住这个自由的时间段轻微摇动着。
无邪的视线凝在那发梢,发梢一下又一下的扫过颈上皮肤,青年的头发极黑,衬得那皮肤极白。
“他妈妈是谁吗?”
应鸦将手上的衣服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扔,转过头来,疑惑看着无邪,似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人为什么会问这个略有智障的问题。
“没,刚才走神了,脑子一时抽了。”
“那谢子扬......”
对面青年一听见这个名字就无奈的耸耸肩,无邪听到青年的回答。
“谢子扬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总不能复活他吧?”
“只能带着他的骨灰交差了。”
“说来也是可惜,那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人就没了。他妈妈一定伤心极了。”
青年下垂着眼睑,惋惜极了。
“嗯?小应你见过谢子扬的妈妈?”
“他妈妈我自然是见过,毕竟要打听她儿子的下落,绕不开她的。”
“你怎么对谢子扬这么感兴趣,难不成你也很惋惜这年轻人?”
无邪察觉到了来自青年疑惑不解的视线,他微闪着眼。
也是小应现在还不知道谢子扬就是老痒,只以为这谢子扬已经死了。
察觉到青年略带上怀疑的视线,他主动岔开了话题。
“小应住在那座城市,不知道我大学旅游的时候去过没有?”
“前些年读大学,一到假期人就闲不住,就不喜欢倒在学校,也不想回家,只要在外面浪。”
咚咚——
轻缓的叩门声从外面传来。
“这是糕点到了。”
这个茶室主推的是茶,食品还是有得,就是些糕点之类的小甜点。
无邪带着人出来,自己还是东道主,自然不是个小气的人,点了些外形好看的点心。
由于应鸦的开门见山,所以导致整个谈话节奏很快。
现在时间刚好,正事讲完了,吃食上来了,正好可以谈一些题外话。
“进!”
系统很上道,在门敲响的瞬间,整只蛇顺着应鸦的手臂滑下,一溜烟钻进应鸦搭在软凳上的外套之中。
门从外面推开了,木桌上很快就摆上了精致的小盘子,小盘子都是古色古香的。
里面都是些好看精巧的糕点,这类糕点是应鸦在外没有点过的。
一来,这近四年期间,应鸦在外面逛得地点很统一,就那几个。
自然是没有点这类糕点的机会。
“我听其他人说过,这里的糕点味道不错,就是量有些少。”
“现在看来,当作餐前小甜点也是行的。”
无邪捏起一枚花形糕点,一口就塞进嘴中,是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甜滋滋的糕点,无邪还真没有在这里点过这些,主要原因就是量少钱多,他认为这是不太值得的。
现在自己也算是沾到光了。
不过他总是觉得小应在自己说话后看了自己一眼。
难不成自己那个字读错了?
“嗯,餐前小甜点。”
应鸦也捻起一枚粉色花朵糕点,没有急于下嘴,而是用手抿开。
无邪还想着不愧是老板级别的人,吃东西就是讲究。
然后他就看见了刚才那只临时藏匿的通人性小蓝蛇再次爬了上来,不过没上桌,而是缠在青年手臂上。
他看着青年将自己手上那块小的糕点喂入小蛇张开了嘴巴中,再然后就是蛇口一合,咽了下去。
话说蛇要吃熟食吗?
无邪并不介意,他家养得狗比较多,他又不是没有喂过。
不过他是真得有些好奇这蛇能吃糕点吗?
他在网络百科中也没有看见相关的论点呀?难不成真是宠随其主?
【鸦鸦,统要吃两个花瓣!】
系统在服务员出去后,就惦记上了盘子中的糕点了。
平时他吃过类似的食物,还是自家宿主亲手做到,就是外形没有怎么好看怎么花哨而已。
【鸦鸦,统还要兔兔的小耳朵!】
缠在青年手臂上的小蓝蛇视野更高了,像一个君王一样巡视着自己的领土,找寻着最让自己满意的部分。
【鸦鸦,统还要那个绿绿的花瓣!】
小蓝的嘴没停过,都是直接一口闷下。
应鸦也不浪费粮食,系统不要的部分都进了自己的肚子中。
他发现这家糕点是挺可以的,不只是味道好,还不噎人。
下次自己是不是可以研究一点糕点,那古代影视剧中,外出不都是在帕子中包着糕点的吗?
此时的系统还不知道,自己没过多久就可以吃到自家宿主的爱心小糕糕。
无邪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着对面的有序喂蛇。
所以蛇都爱吃糕点的吗?
至少应家蛇是喜欢的。
他想到了在秦岭见到的大家伙,要是那大青要吃点心,都吃几十斤才行吧?
要是大青想吃了,小应是要去买几十斤,还是去定制一个巨无霸大点心?
这人看事物一着迷,就会走神,一走神脑子里就会想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
应鸦连续喂了几块,就停手了,点心这东西吃多还是会腻的。
喝了一口茶,清清口腔,润润喉,继续无邪刚才没在提起的话题。
“我在四川生活,想必你应该是去过的。”
“要在国内旅游的话,一定避不开四川。”
都说四川俊男靓女多,看来是一点也没有说错。
“去过几次,但都是夏天去的,秋冬还没有去过。”
“之后要是你有空,且不嫌弃我的话,我来四川找你。”
“我们正好可以一起逛逛。”
第48章 嚣张蛇
无邪的邀请,应鸦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点头同意。
在他的期待的眼神之中,对面的青年垂着眸,再次去喂肥肥的小蛇。
他觉得这蛇都胖一圈了,都吃胖了还那么馋。
幽怨的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小蓝蛇。
系统享受似的张开嘴,一口一块小糕糕,这个味道是真好,就是自己身板太小了一点。
它突然感觉自己身上毛毛的,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机敏的脑袋左右摇摆着,发现是对面的人的视线,垂头看了自己一圈,伸出尾巴整理一下颈上的蝴蝶结,再张口吃掉了喂来的糕点,瞬间还舔了一口自家宿主的手指。
自家宿主手上的香味都淡上许多了。
不过系统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哪里有问题。
莫不是在心疼统统吃得这点小糕点?他有这么穷吗?
【鸦鸦,无邪是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呀?】
【呃,都是爷了,应该不至于沦落至此。】
应鸦也是有好好思考这件事情的。
【你看,“花儿爷”有爷,“黑爷”有爷,“三爷”也有爷,混得都不太差,花儿爷还富得流油,就我上次打酱油,还给了我117万的薪酬,可高了。】
【哼,这点就算有钱呀,系统报酬还是1345积分呐~】
【唉呀,是我说错了,其他人再有钱,也是越不过系统的。】
系统恶狠狠的咬上一大块糕点,直接一口咽下,那鳞片瞬间鼓起一片。
【怎么一口吃下这么大一块,都要消化不良了。】
应鸦看着小蓝蛇一口闷了自己手上整块糕点,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那块鼓出的肚子。
【又不是不给你吃。】
好奇心作祟之下,小贱的双指一下子捏在鼓出的蛇身上,还往里压压了,挺韧道的。
【呕~鸦鸦,统要被捏吐了。】
应鸦的手指瞬间收回,颇有些心虚。
无邪听不见系统的说话声,但是看得出来这只小蓝蛇在讨好卖乖。
这蛇都这么有个性的吗?
它之前是不是瞪了自己一眼,再去吞的糕点,这是在警告我?还是让我小心一点?
这一块糕点吃猛了,系统现在不想去吃其他糕点了。
系统不吃了,应鸦没不吃了。
一蛇一诡,四只眼就那么看着无邪。
“都吃好了?现在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
“小应是想在外面逛逛,还是先去歇息一下?”
作为一名合格的东道主,需要结合客人需求,灵活调整时间。
“都可以吗?我想先去你家看看。”
“你家不是开古董店的吗?我是否有幸可以去看看,正好我不太了解这些古玩的行业黑幕。”
“正好去你家店里开阔一下视野,避免在别处被骗了。”
应鸦是一个喜欢主动的人。
今年自己外出经常碰见这组织中的人,应该是以谢雨臣、无三省为中心的组织,那两人一看就是领导者。
张起棂和黑瞎子就明显不是,他俩更加像孤狼,是高武力外挂,而不是统领者。
他们观察自己,自己去观察无邪不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自己又没有什么坏心思。
“其实吧,古玩这东西玩玩就可以了,里面的水深得很,一不小心裤衩子都要被骗没。”
无邪最是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了,这是现在每家店每个小摊无法避免的事——真假混卖。
对顾客的眼力要求极高,对顾客的知识储备尤其考验。
自己接触应鸦的时间虽然短,但是也看出来了,这是一个不差钱的主。
这不是见识多的人,就是行业小白。
无邪还是有些小心虚的,毕竟自家店里的货,他最清楚了。
不过去店里也没有什么大不的,反正自己是不会坑骗自己朋友的钱。
身为家里的三代,无邪在杭州是有住处的,只是他不常住。
他一到杭州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吴山居了,那可是实打实的自己地盘。
有朋友来做客,怎么能让人住酒店,无邪昨天晚上就整理出了一间房间。
吴山居占地面积大,前面是店,后面是住所,也不差这一间房间的。
带着朋友回店,无邪没有一丝心虚,只是这朋友还想买古玩,看样子是对古董感兴趣。
这倒是让无邪有些心虚了,万一这人到时候看上了店里的隐藏款,自己是卖呐?还是送呐?
店里最不缺隐藏款了。
“有钱难卖我高兴,卖得开心就可以了。”
这潜台词不就是说——我人傻钱多,讲求缘分和心情,快来坑我呀~
【鸦鸦,统子其他东西不是很懂,但是鉴别个古董还是可以的。】
【绝对买不到假货!】
系统昂起蛇头,一脸傲娇样。
【真能干。】
于是无邪打包了剩下没吃完的糕点,带着人上了车,回吴山居。
王萌今天从早上开始就心不在焉,中餐还是自家老板点的外卖。
自家老板好不容易大方了一次。
然后就看见自家老板开着陌生的车去了机场。
这辆越野车并不是自家老板的爱车,自家老板身上有没有票子,他最清楚了。
也不知道他这是从哪里借来的。
这是要去见人了,知道换换装备了。
于是王萌更加抓耳挠腮了,扫雷也玩不下去了,敞开着大门,人就坐在院子中,边晒着太阳,边等待着人,很有一种孤苦老人的既视感。
宅的人就是喜欢一些八卦,只是待在家里,八卦很难得看见现实中的,几乎都是从网上看见的。
现在终于可以让他近距离看看好戏了。
望眼欲穿的王萌只是默默等着,并没有打电话去询问现在到哪里了。
昨天晚上自己和老板就收拾出来一间房间,一看就是给朋友留守的。所以这人一定会来吴山居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身为一名宅家人士,别得能力不说有很好,至少耐力是够够的。
带着应鸦往吴山居赶的无邪,知道店里有个好奇心重的人,可是他没有想到王萌直接在院子中守株待兔。
“哇,无邪这地段好呀!”
“旅游圣地呀!平时生意一定很好吧!看样子我还可以找你取取经,我这正好缺一门副业。”
“之前看上了一个代购副业,可惜行业老前辈不肯带我,真是可怜了我的小钱包。”
“不过好在我现在身边有小邪你这样的成功人士在。”
无邪听得一阵耳热,嘴角都翘上去了。
他都没有听过这样的夸赞声,他也算是个成功人士了。
开单一次吃三年,从某种角度来看也是一位成功的生意人。
“哪里哪里,就是顺便开开,找点事情干而已。”
无邪开店主要还是打发时间的,他对做大做强的欲望并不强烈,东西能不能卖出去完全随缘。
反正他身上没有外债,又没有房租,平时来点小钱钱就行了。
当然他完全忽略了从自家叔叔身上挖来的钱,来自二叔关爱的钱钱怎么可能是债呐?
“你这种心态值得我学习学习,要不是为了那点歪瓜裂枣,我也不想大老远的出外勤。”
“全在赶路,其他人出外勤,那是公费旅游,我这是公分牛马。”
应鸦说得可怜极了,自己简直就是人间小可怜。
系统也是有理性的时候,就比如现在。
它只有一次没陪在鸦鸦身边,其余时候的外勤它都在,它实名举报鸦鸦过度夸张。
经过这些年的观察,它发现应鸦在享受外勤工作,准确来说是享受离奇的外勤经历。
简直就是阴间的爱好。
可是对着应鸦,系统是不会这样耿直回答的。
【就是!一路上太苦太累了,应该合理休息!】
这是一款鸦鸦牌狗腿子统。
“工作都是这样的,我大学同学们,现在也是被压榨对象,我自己当老板,情况也就好一些而已。”
“都是为了钱。”
“小应刚刚说得代购是海外代购吗?”
时尚的年轻人怎么会不知道海外代购这个新型职业。
“没那么高大上,就是些特产代购,便捷代购,说白了这是一跑腿,然后赚一些辛苦费。”
听着应鸦的解释,无邪只以为是人害羞了。
“那也很来不起了,我这种就是一个混日子的,可比不上这些劳动人民。”
“赚辛苦费的,都是挺不容易的。”
应鸦想了想那200一副的墨镜,的确是不容易。
赚着昧良心的钱,跑着最快的路,多半稍不留神就会被殴。
不过其他人打得过小黑子吗?会不会被反打,然后被邪恶势力威胁——你买还是不买!买,还是拳头?趁我心情好,赶紧二选一!
带着墨镜的邪恶小黑黑在应鸦头脑中奸笑。
哇~这才是我理想中的好生意,口才不行,就动武。
绝对有一单成一单。
无邪店门口就可以停车。
王萌听见了汽车的声音就知道自家老板回来了。
这条巷子宽度是有的,但是只是自家老板会把车开过来。
无邪停好车,一望就看见了自家大开着的门。
难不成是来顾客了?时间挺不赶巧的。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环境真好。”
应鸦率先拎着包就下来了。
他下来的那面正好对着墙,抬头看了上去,上面还是带瓦片的墙。
很符合自己对江南水乡的刻板印象,白墙青瓦。
“老板!你终于回来了!”
听见车声的王萌身轻如燕,一下子就从院子里蹿了出来,速度之快,动作之灵敏,完全没有平时上班开差的沮丧样。
突然刷新出来的王萌,倒是吓了无邪一跳。
“嚯!今天是来顾客了嘛?门都是大敞的。”
王萌的注意并没有在这个已经看了一个多月的老板身上,而是转着头搜索陌生人。
唰——
闪亮的视线盯在应鸦身上。
王萌一出来,身子一转就被橘红色吸引住了。
橘红色在春夏秋并不是很抢眼,但是在颜色寂静的冬天足够抢眼。
第一眼:
长头发,白皮肤......
哇~好好看的脸!好独特的气质!
身高和自家老板也相配,后代基因绝对好,至少身高上不会吃亏。
第二眼:
等等,这好像不是个妹子。
第三眼:
是个男孩子,好像没有八卦可以吃了。
这年头只是想听听老板的八卦而已,这么就怎么难?
“老板,这位小哥,就是你一直等着的朋友。”
王萌腼腆一笑,似乎刚才放肆的视线是应鸦的错觉。
“应老板,这是我店里的伙计,叫王萌。”
哒哒,应鸦上前一步,伸出了手。
“你好,王萌。”
“我叫应鸦。”
看着递在眼前的手,王萌握了上去,跟着自家老板喊道:“应老板好!”
王萌心中倒抽了一口冷气,嘶——好冷的手。
无邪是真得觉得,这应鸦是个有礼貌的人,还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心人。
只是他自己最开始都没有跟应鸦握过手,难道是环境不太适合?
应鸦是个不客气的诡,不管是在哪里待着都像是待在自己家里一样。
这店里还开了空调,可见无邪不是一个很差钱的人,毕竟这店内面积也是不小的。
系统突然从包包中伸出了头,正好和上茶的王萌对视上了。
王萌眨巴着困惑的双眼,然后跳了起来。
“啊啊——有毒蛇!”
这么一吼,又将无邪惊到了,“毒蛇?毒蛇在哪里?”
然后就看见了橘红中的蓝蛇,这颜色的确是像有毒的。
“王萌,不好意思,刚才忘记和你说一声了。”
“这是我养的爬宠,是个毫无杀伤力的小蓝蛇,它的名字叫小蓝,不会咬人的。”
见完人,上了茶,受了惊的王萌一下子缩到了电脑前,准备扫扫雷,缓解一下子激动的心。
但是那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放到应鸦和小蓝上面。
这个老板的朋友乖乖巧巧的坐在凳子上,乖乖巧巧的喝着茶,乖乖巧巧的听着自家老板讲东讲西,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
而老板朋友养的蛇,一副拽天拽地的拽样,在架子上来回爬着。
那架子上可全是古董呀!
王萌看得心一颤又一颤,但是他不敢去逮这只带着蝴蝶结有个性的蛇。
万一咬了自己一口,那就得不偿失了。
捏起一块糕点,往嘴巴里一送,嚼嚼嚼嚼。
只要看不到,就当没发生。
系统只需要一扫描就知道这些货物的真假了,每路过一个古董瓷器,就要跟自家宿主汇报一声。
【假的,假的,假的......这还是假的,假,哦,这个是真的。】
【鸦鸦,咱们不能在他家买东西,太坑了。】
系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应鸦在无邪这里待得很愉快,不用做饭不用洗碗不用打扫,坐等着东道主妥帖安排,过得那叫一个舒服。
不过应鸦,并没有在这里长期待的打算。
只是过来打打太极而已。
第1章 见熟人
青年又开始了一天的游荡,只是今天没有无邪陪着而已。
打算在杭州待上四天,看看会不会遇到一些有趣的事。
今天是第三天。
之前两天都有无邪这个向导在,去的都是大热的景点,比如西湖。
现在独自一人,倒是可以去看看其他的。
他对无邪这店四周的环境就很感兴趣。
青年现在穿着衣服还是在昨天和无邪一起去买的,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加上棕色毛呢阔腿七分裤,一双酒红色中靴,颈上围着猩红色围巾。
一身都是精心搭配过的。
多数情况下应鸦就是喜欢一些饱满的颜色。
不过他脸长得可以,并不会让人觉得别扭。
这两天,都是外出,系统穿着皮肤不太好见人,所以一直以小圆球的状态陪着应鸦。
吴山居这一环的环境都是比较古色古香的,有可能是传承的原因,也有可能是旅游的原因,建筑街道维护的都很好。
路几乎都是青石砖路。
靴底落在青石砖上,声音不是清脆的,而是一种沉闷声。
【鸦鸦,这巷子里面的小摊摊还挺多的。】
【咦?西湖纪念品?】
【为什么西湖纪念品是玉器呀?还有观音和佛公。】
系统仗着自己现在没有存在感,在巷子中乱窜,一下子站在行人的肩上、一下子滚在人家的小摊布上,活泼极了。
伸出的小爪爪,一下子拍打在垂钓在半空之中的挂坠上,挂坠被猛得一拍,微微抖动着。
不过巷子有风,其他人并没有觉得奇怪。
【统子,你旅游次数多了,就知道了,这些东西是旅游纪念品的硬通货。】
【不只是在这个世界中,在副本的旅游板块之中也不缺乏这些东西。大部分质量不好,还贵,就是来坑人的。】
十一月份,旅游人比较少,巷子中的人很少得可怜。
应鸦一路看过去,一件东西也没有买。
越走,两边的店铺小摊越是稀少,看样子专区就那么大的范围。
想来春夏来西湖会比较热闹一些,这个月份多数人旅游都会去下雪的地方,比如北方。
四川也是一个会下雪的省,只是前三年由于身体原因,应鸦都是宅在家里的,从今年开始才慢慢去外面散心游荡。
当然外面盯着自己的人,也是今年才出现的。
谁让前三年的应鸦就是一个小透明,没有在其他人眼前晃,而今年就不一样了,直接晃到人家脸上去了,不被注意是件很难的事情。
【鸦鸦,前面那身影有点熟悉呀。】
【有些像那个不要脸的。】
应鸦脚步一顿,看来在吴山居周围逛还真有收获。
【看来此处旺人旺钱呀!一个个的都喜欢在这里开店。】
【只是,这是流动小摊?】
旅游区常见的木质百货架上挂着这种标,有维修手机、有看线看姻缘、有纪念品、有采耳服务、有推拿正骨......
杂七杂八的服务都可以在上面看见,颇有一股来者不拒的架势。
不过现在天气冷,游客少,这摊子又没有遮风驱寒的墙,就算是在摊子旁边摆上了一架小床也无人问津。
放眼看过去,那床都不是一个好的,应该是按摩店淘汰下来的二手货。
这个摊子还是有一处优点的,那就是看起来很干净。
现在没人光顾生意,空闲下来的辛勤老板躺在一张躺椅上,悠闲的晒着没有太阳的太阳。
因为今年是个阴天,还是一个吹着小风的阴天,而且这种巷子中风格外的给劲。
好在他并不是穿着皮衣吹风,而是穿着深色短款羽绒服。
【统子,难不成他真是一个劳模?享受赚钱时的快乐,所以造就了他全能的小摊店。】
哒哒,哒,哒。
都说人有四大喜事,其中一件便是他乡遇故知。
自己和黑瞎子怎么不算是故知。
这样看来也是一件幸事嘛。
应鸦没有丝毫胆怯,走得雄赳赳气昂昂,一步两步逐渐靠近黑瞎子。
这人戴着深色墨镜,一般人还真不知道他是睁开着眼,还是闭着眼。
不过应鸦知道这人是睁着眼的,他能感受到来自黑瞎子的注视,就是简简单单的打量意味。
不过人家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动作,他就当作这人是睡着的。
比应鸦动作更快的是系统,小圆球一个用力,顿得一下,球就出现在黑瞎子的小摊子上。
不同于拍打其他无辜店家小饰品的轻柔,面对黑瞎子的所有物系统明显更加肆意,颇有一种想要吓唬人的感觉。
桀桀桀~坏东西,叫你之前把统扔进水里。
桀桀桀~现在就问你害不害怕。
这点事发生很久了,统子一回来就发现这个坏东西带着自家宿主去嫖狗狗,就已经给黑瞎子记上一笔了。
之后统换上了一米多长的小青皮肤,然后在某次落单时被黑瞎子扔进莲花池里了,然后被池里的鱼拍打了头头。
所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了,当仍是今年子发生的事情,所以在系统这里并没有翻篇给。
它时常会想起来,毕竟是个丢脸的事,系统瞒得死紧,不能损坏了自己在鸦鸦手中的英勇形象。
所以因为这些小事,黑瞎子的排名是高于张起棂的。
只不过,黑瞎子一直认为是自己不招小动物喜欢,所以导致应鸦养的蛇没有一条看自己看的顺眼。
至于被系统“记恨”的事,黑瞎子毫不知情,在他的视角之中是——自己一不小心,一手肘挨到了小青蛇,然后小青蛇一闪闪进水池里了,然后一冒头,就被吃莲花的肥金鱼尾巴扫到了,最后他笑出声了。
当事人不在意,当事蛇久久不忘。
只能说系统早就看黑瞎子不顺眼了。
不过系统的拍打动作完全没有引起黑瞎子的一点注意力。
自从羽人墓分别后,黑瞎子就去忙其他事了,没有去找这个有趣的小青年。
直到自家的老伙计从秦岭出来后,应鸦再次出现在两人的谈话之中。
他这个人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搞一些小钱,逗逗一些有趣的人。
所以自己找小青年的目的很准确,来要那5200的。
然后他和老张时间换得好,两人凑到一起去了,小青年那小洋房自己都来很多次了,所以一进来就发现了不对之处,那些菜精神都不好了,一看就是近期没有被打理过。
根据他所获得的信息来看,青年的活动路线是比较单一的,主要就是宅家搞研究发明。
这也就导致两人很少有落空的时候,他和老张是守法人,只是在院子中逛了一圈,并没有进屋里,就离开了。
五天后再次来了,发现依旧没人,出于担心青年的身心安全,所以就撬开了本就不结实的门,然后发现屋子里大部分东西都还在,少了一些关键物品,比如青年常使用的抱枕,比如厨房里黑灰黑灰的面粉。
黑瞎子:哟,老张,你现在成小可怜了。
黑瞎子:咱家大老板携卡出逃了,人家要卡不要人。
张起棂:......
然后两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这人去了杭州。
杭州有什么稀奇东西?没有。
杭州有什么吸引青年视线的稀罕物?没有。
但是杭州有一个人,那就是吴家唯一三代。
黑瞎子:老张,看样子还是年轻人之间的话题更多。看来上次在秦岭,应老板和小吴老板两人相处融洽呀~
张起棂:→_→
黑瞎子:老张,你说咱俩要去是了杭州,这人会不会瞬间闪现回四川?
张起棂:(。﹏。)
黑瞎子:老张,为了那死沉沉的钥匙,想东想西的,瞎子看在眼中,心疼在心中呀!
张起棂:o_o ....
黑瞎子:小鸦儿,就喜欢一些稀罕物,那长白物产丰富,当地特色更是一绝,人家要是知道钥匙直通长白,一定不会给你的,他是个探险下行家。
黑瞎子:你邀他一起去的成功性还要大一些。那家伙滑不溜秋的,不好逮。
张起棂:<( _ _ )>
黑瞎子:哎~这人呐,还是不能乱放东西(?■_■)。
于是两人坐上黑车,连夜从四川闪现到杭州。
不同于张起棂这个流动人员,黑瞎子还是有些产业在身上的,比如在杭州景区就有他的店,店面小是小了一点,但好歹也是一个店。
至少可以节省住宿费。
不出两人意料,应鸦的确是来杭州找无邪的,他们知道应鸦很是灵敏,并没有跟踪两人,还是沉住气,待在吴山居四周,等着人自己上钩。
看,现在鱼儿不就是自己上钩了。
略微沉闷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比那猩红围巾还要显目的是那双清纯的眉眼。
他一动不动,注视着逐渐走近的青年,他发现在白天之中,还是青年身上的颜色最为鲜艳。
他的视线从青年的眉眼间移开,视线流连在微扬起的发梢。
青年的发很顺很滑,是极其厚重的浓黑色,可青年的发梢微卷,发丝的微微弧度正好,让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这次几个月没见,头发都长长了......人也胖了不少,脸颊上都有肉了。
看样子,最近伙食还挺好的。
视线环顾整体,心中暗自点头,果然还是年轻人,打扮得就是好看。
黑瞎子以前只在一个人身上看见过穿搭感,现在倒是又多出一个人了。
哒哒,应鸦停住脚步,站在黑瞎子身边。
躺在木椅上的黑瞎子比站着的应鸦矮了不少。
应鸦挑眉看着底下一动也不动的人,微微弯下腰。
垂在胸前的猩红围巾在重力和引力加持下,啪嗒一下,顺势先下荡起一个弧度,拍在黑瞎子的下颚上,停留在黑瞎子的颈上。
随着应鸦的无限下压,围巾下摆逐渐堆积在黑瞎子颈上。
猩红围巾是毛织的,应该是羊绒的,最先接触到皮肤的感觉是很软,然后就是一阵极淡的莲香。
颈上的重量不断加重。
海拔上的差异,让应鸦有些爽,要知道今年的自己都要自闭了。
遇到的都是些比自己高的人,早知道最开始修身躯时就悄悄咪咪换一些大长骨头进去,反而没有知道自己的真实身高。
哎~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遗憾在身上的。
谁让当时的自己太老实了╯︿╰。
系统拍了几下,发现没人理它,它也不在那处待了。
嗖的一下子,出现在应鸦的肩上,顺着围巾而下,一屁股压在黑瞎子的颈上。
只不过,这种行为只能让系统单方面爽,并不能对黑瞎子造成任何困惑。
【鸦鸦,这就是个心机狗,咱俩挠他痒痒!】
哒哒,手指敲在那深色镜片上,这墨镜的质量好,敲几下还不会将其敲坏的。
“乖乖,我可要摘你墨镜了啰~”
“不回答,那就是同意了。”
五指捏住镜框,缓缓往上提。
一下秒,应鸦背脊一挺,手一放,避开了抓来的手。
系统被围巾一扫,整只球咕噜咕噜滚在半空中。
噗,应鸦看着晕晕乎乎的系统实在是没有忍住。
【呜呜,鸦鸦你笑话统!】
【没,怎么可能。小乖乖,你不觉得小黑子的本体是墨镜嘛?】
【都要贴到脸上去了,他无动于衷,墨镜一动,人就“活”过来了。】
注意力被转移的系统飘浮回青年的肩上,撑着小下巴看着突然活过来的黑瞎子。
颈上柔软的重量消失了,脸上熟悉的重量回来了。
他还以为青年要干什么坏事了,原来也是个好奇怪,想看看自己的宝贝墨镜。
黑瞎子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海拔瞬间拉近不少了。
“哟~小甜心,午觉睡得可还好?”
“您老这是换称呼了。”
应鸦伸出手,勾过旁边的竹椅,一屁股坐了上去,笑盈盈的看着面前人。
“这不是见到小鸦儿,心中高兴嘛?”
黑瞎子坐了起来,揉揉后脑勺。
“小鸦儿,下手轻点,绳子弹得我脑袋疼。”
“呀,我忘记了。”
“难怪这个墨镜拿起来费劲,我还在想是不是我力道轻了一些。”
“原来这墨镜后面还有收缩绳。”
第2章 谈旅游
应鸦手指弹弹自己的脑袋,语气无辜极了。
“我这不是以为你不疼的嘛~”
“好了,咱们做人就大方点。”
“不是弹在您老的头上,你当然是觉得不疼了。”
黑瞎子坐姿方向一换,正对着青年。
手臂一伸,手指一弹一弹,似乎是要一下子弹在青年的额头上。
“让我弹弹,那不就行了。”
说得那手指就要去弹应鸦的脑门,应鸦往后一仰躲过了来自对面跃跃欲试的试探。
“你想都不要想。”
“小黑,这里应该不只有一个人吧?”
“不叫你的老伙计出来聚聚,一个人待在那狭小的店铺中也是无聊。”
应鸦身子往后一靠,腿一翘,桀骜不羁的坐姿。
“应老板,瞎子我可真伤心,你都还没怎么关注过瞎子我。”
“一上来就是在问别人,这是找到了新的劳动力?”
耸耸肩的黑瞎子看起来无奈极了。
“瞎子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在外面多冷的,瞎子我就那么一个老伙伴,怎么忍心他在外面冻着了。”
“小鸦儿,咱们一起进去吧。”
“外面冷,没什么聊头,还不如一起去里面。”
黑瞎子站了起来,杵在应鸦面前,这人个子高,两人处得近,压迫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伸出手,示意青年和自己一起进去。
这多功能标语的木架车后面是一间小小的店铺。
它的门窄窄的,里面很暗,光线不行,是一家不会引起路人视线的店铺。
上面连一个店名牌都没有,没有做生意的样子。
“黑老板,你这店铺不行呀~那个店名都没有,难不成连主推款都没有?”
“我看了看,你这是全能的呀,要不然就叫——黑家杂铺?”
应鸦避开了伸来的手,呲——竹椅和地面摩擦出令人不适的声音。
青年站了起来,眉眼弯弯,指指旁边的小摊子。
“这天气不是冷起来了嘛?现在可是行业淡季,我不是想着来赚赚外快嘛?”
“都是外快了,自然是怎么省钱怎么来。”
“那店名牌可值不少钱。”
伸在半空中的手落了空,黑瞎子也不尴尬,顺势收了回来,邀着人就往里面走。
应鸦最开始是怎么感知到张起棂的气息,但是杵在黑瞎子附近时,有可能是离店近了,所以感知到了张起棂的存在。
黑瞎子先进去了,应鸦跟在黑瞎子身后。
一进去才发现这店只是看起来门面小而已,但是里面的空间还是有一个正常房间的大小。
两边有着架子,架子上是系统之前逗弄过的旅游纪念品,和外面小摊贩上出售的没什么区别。
店里连柜台都是有的,看上去是个正经生意的店铺。
就是这店里的东西少的可怜。
里面有个向上的楼梯,看来二楼也是黑瞎子的产业。
“小鸦儿,这底下都是些商品,没什么好看了。”
“上面才有惊喜。”
黑瞎子神神秘秘的指向楼上。
观察完一楼整体的应鸦点点,示意黑瞎子先上。
哒哒,哒哒。
嘎吱嘎吱——
整个店铺都很贴合这条巷子的整体风格,是木制的,这楼梯也是木质的,还是那种年久未修的老式木梯。
人走在上面,梯子嘎吱作响,似是有些不满,不满有人踏在它身上。
“小黑,你这木梯,换在别处可是危险建筑呀!”
“我吨位要是上去了,你这可怜的楼梯可就要下班了。”
上到二楼,二楼还有一个帘子作为阻隔的门,现在这个门帘是拉开的。
二楼的陈述一眼便可以看尽。
二楼并不是什么珍贵物品存放处,而是生活。
靠窗户处有着一张长桌子,两侧各放着两张窄窄的独床,床上的三件套还是最简单的军绿色,被褥折叠放在床尾。
然后就是一些柜子,可以说这二楼上就柜子的数量最多。
桌子下放着两个独凳。
二楼上的大活人就坐在其中一个独凳上,坐得乖乖巧巧、规规矩矩,和下面躺着睡觉的人就是不一样。
“小黑,这就是你说得惊喜?”
应鸦挑眉看着张起棂,散漫且戏谑。
“一个大帅哥,的确让人惊喜。”
“不是吧,应老板,他是帅哥,那瞎子我是什么?”
黑瞎子几步上前,一屁股坐到木床上。
那手指不可置信的指指沉默不语的张起棂,又指指帅气的自己。
似乎在说,难道瞎子我不帅嘛?
“你?”
“一只可爱的大黑耗子。”
哒哒哒,哒哒。
应鸦也不客气,直接拉出另外一个独凳坐了上去。
三人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
“好吧,好吧,这年头还是这种面瘫脸比较受欢迎。”
“殊不知,瞎子我这样的阳光大帅哥才是人间难遇。”
怀貌不遇的大黑耗子泪洒现场。
“小黑,人要有一大优良美德,你猜是什么?”
青年斜坐着,手肘正好可以杵在桌子上。
他现在的方位正好,可以将两人的面部表情尽收眼底。
只是这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公式化,看久了,也会感到腻歪。
还不如无邪好玩。
“做人讲求一个自信心,相信自己是最好的~”
黑瞎子是一位有求必应的贴心人,很少会让人尴尬,至少没让应鸦尴尬过。
青年笑笑并没有回答,而是问道。
“你们这是开张多少天了?现在天气也不好,游客少,还不如去别处摆摆摊,说不定会血赚。”
“寒风萧瑟的,看得我心疼。”
声调很缓,尾勾上扬,宛如涟漪的湖面上的蜻蜓。
“赚不赚钱都是其次,主要还是打发时间,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
“看,现在不是就是遇到应老板了。”
黑瞎子弯下身,伸手从床下一掏,一个黄灿灿的橘子被抛了过来。
“哎,瞎子我穷,店里什么电器也没有,更不要说是热水了。”
“小鸦儿就将就吃吃橘子,解解渴。”
“这橘子甜。”
青年伸手接过,橘子表面坑坑洼洼的,一看就是比较甜的,果肉蓬松的好橘子。
“来,小张,剥个橘子。”
“嘴不动,好歹也动动手。”
身子往旁边一倾斜,手上的橘子直接塞入张起棂手中。
张起棂不语只是看着手中橘子。
“看什么看,剥呀~”
老实的瓶子开始了剥剥剥,橘子皮的染色能力还是有点的。
小圆球在三人中间的区域蹦跶着,一下又一下,起起伏伏,只是应鸦看得见。
【鸦鸦,这个橘子感觉挺香的。】
系统都要凑到张起棂手上了,两侧伸出来的小触手一下又一下的抓握着。
突然小圆球消失在应鸦视线方位之内,应鸦衣兜一重,他知道系统这是要刷存在感了。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统和这人就是处不好,难不成是八字相克。
话说,系统算八字嘛?
是不是只看生产时间?
系统穿上了小蓝蛇的皮肤,自家宿主这件白羽绒服不说其他的,它的兜够大,装一只蛇完全没有问题。
这可是专门选出来的衣服。
小蓝在衣兜中乱拱着,蓬松的衣兜蠕动着,一个小蓝蛇头钻了出来。
黑瞎子和张起棂的视线移了过来,那视线很快就从小蓝蛇身上移开了。
不愧是应老板养得蛇,只是不动,还真察觉不出来有蛇,比如那只大黑,哦不,是大彩,那么大一条蟒蛇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营帐后面......
果然有趣的人,养出来的宠物都是有趣的。
应鸦一把将小蓝蛇掏了出来。
“孩子这是睡醒了。”
“小蓝还小,离不开人。”
正大光明出来的系统,一下子蹿上木桌,在桌面上游荡着,主要是冲着张起棂去的。
张起棂抬眸看着伸头瞧来的小蓝蛇,侧目看着一脸期待的应鸦。
抿抿唇,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他的手很稳,清理橘络的速度很快。
橘子内部很蓬松,橘络连着皮和肉,橘络会影响橘肉的味道。
一瓣没有橘络的橘瓣递给了应鸦。
“给。”
应鸦可没有害羞,不好意思的征兆,直接拿起,朝着黑瞎子晃晃,然后一口送进嘴里。
张起棂收回手,再次掰下一瓣,放在了木桌上。
形状标准的橘瓣出现在系统面前,只是上面的橘络有些张牙舞爪罢了。
系统看看橘瓣,看看张起棂,再看看应鸦。
【鸦鸦,这瓣和你那瓣怎么有些不一样?】
【橘瓣不一样很正常,都是住一间房子的,没什么区别。】
小蓝蛇的尾巴尖尖戳戳冒出来的白色橘络,歪头看着张起棂,然后发现这人完全没有理会自己。
只好收起尾巴,一口吞下橘瓣。
橘瓣的宽度对于小蓝蛇来说还是胖了一些,身子都鼓出轻微幅度。
很快,应鸦再次收获到一个干干净净的橘瓣。
“小黑,你这橘子是甜。”
咬在嘴里都可以爆汁。
黑瞎子看得嘴角一抽。
老张!你的志气都去哪里了?就算是老板,也不是这样伺候的!
服务态度好,也不一定会拿到钥匙的。
“啧。”
“是橘子甜,还是服务甜?”
“老张,你怎么光给小鸦儿,怎么不给你的好搭档。”
“瞎瞎我都没有这样享受过,今年好歹让我沾沾光,让我也享受一回。”
黑瞎子再次从床下掏出一个橘子,盘在手上,在自家老搭档看过来时,举了举自己手上的橘子,意图很明显。
“自己剥。”
黑瞎子再多的话,也只得到了三字——自己剥。
困惑的视线往黑瞎子身上一扫,继而再次放在橘瓣上,继续和橘络斗争着。
这下子黑瞎子不只是嘴角抽了,他眼角也抽,只是被墨镜挡住了而已。
啧,老张一点也不老实呀!
这眼神似是在问——你没手吗?
“好好好,瞎子我福薄,享受不起~没人心疼~”
“也不知道我们福气满满的应老板来杭州干什么?莫不是找到了生财之道?来发财的?”
不出意外话题转到了应鸦身上。
“生财之道,我这可是没有。之前倒是有,就是黑老板你不同意,要不然我俩都可以开连锁店了。”
“这不是在四川待久了吗?”
“读书百卷不如行千里路,所以我这不就是来行千里路了吗?”
“我来这里还可以见见志同道合的朋友,我那朋友,小张应该也是认识的。”
“无邪,天真无邪小三爷。”
应鸦伸手再次拿过张起棂手中剥好的橘瓣放入嘴中嚼嚼。
“还和无邪聊了聊大学生活。”
“大学生活就是好,还有很多旅游时间。”
“你们的大学生活怎么样?”
青年略带好奇的目光看着两人,很好奇当代大学生的生活方式。
“你俩看脸,就是年轻人,怕是才没毕业多久。”
看脸是年轻,但是在内在就挺老的。
也不知道自己和他俩相比,谁年长一些?
不过,我的年龄应该不是很大吧?
青年暗自估摸着自己的年龄,估摸来、估摸去,还是自己更年轻一些。
“这你俩这气质,总不可能是文盲吧?”
“哎~说来话长,瞎瞎我上学的时候是真苦,晚睡早起,头都要秃了。”
“好不容易毕业了,发现我干的这行不看学历,白学了。”
“老张就不一样了,他就是怀才不遇的天才,可是家里人不让他上学,他只能早早出来混社会了。”
“不像小鸦儿你的朋友,还可以到处旅游,也就是工作后,实现了旅游的愿望。”
两人扯东扯西的,扯不到一件正事上面。
系统在旁边听得晕晕乎乎,只听懂了自家宿主的结论性话——还得趁着年轻,和朋友去看自然、去旅游、去放松心情。要不是时间过了,就是真得过了。
应鸦坐直了身体,手往衣兜里一放。
啪——
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
“我看着无邪如此辛勤开店,深刻意识到钱的重要性,这卡我拿在手上,那可是寝食难安呀!”
“现在物归原主了。”
银行卡推向张起棂。
剩下一半的橘子被放在桌子上,他伸手拿过桌子上的银行卡。
【鸦鸦,这卡就怎么还给他了呀?】
自从买了别墅后,系统再次发觉出积分的珍贵,之前买零食什么的都没有那种感觉。
有可能是因为别墅是不可食用的死物。
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怎么想都是不亏的。
【咱们不是还要带着人去买衣服的吗?】
【那卡......】
【一张不知道密码的卡,没任何用处。】
“给你了,你就拿着。”
“密码六个六。”
第3章 合作
“那怎么好意思。”
两指轻轻捏在银行卡的另外一端,没有伸手去拉,只是定定看着张起棂,等待它自己上门。
“给你,就是你的。”
“一起旅游。”
张起棂顺势一推,手一松。
银行卡的重量都在应鸦手上了,手一捏,收回了银行卡。
“对呀对呀,现在这个月份看雪是最好的选择。”
“也不知道应老板感不感兴趣?”
“老张很喜欢那里,还买了房子。不过那地方的雪景可美了。瞎子我没事也喜欢往那里钻。”
黑瞎子似乎是想到了某处风景优美的圣地,那话题止都止不住。
“老张这次你可以记住拿钥匙,要不然家门都进不了。”
“每次都要来回跑,很麻烦的。”
黑瞎子的话很熟练,看样子张起棂的记性是不太好。
“嗯,我知道。”
“应鸦,一起嘛。”
不同人的不同视线都落在了应鸦身上,应鸦转动着自己手上的卡,嘴角扬起弧度。
“旅游费我都拿了,怎么会拒绝赏雪景的机会。”
“就是不知道那处的雪,和四川的雪有什么区别了。”
“哎,对了,是你们俩做我的向导嘛?”
“如果是那可要麻烦你们了,我旅游要求比较高的,你们还需要好好规划路线。”
系统鼓着肚子,在桌子上滚来滚去,消耗体内的橘瓣。
听着三人之间的打太极,很无聊。
它深刻认为,这两人一来就很无聊。还不如和鸦鸦独处安逸。
“两个人旅游多无聊的,报旅游团才有趣。”
“都是老张请客了,怎么会委屈了应老板,他这个人就是话少,实则心眼不少。”
黑瞎子起身一闪,瞬间坐在了另外一张床上。
三人之间的锐角三角形瞬间成了钝角三角形。黑瞎子和应鸦之间的距离突然间就近了很多。
凑到青年耳边再次重复了一次。
“话少,心眼不少。”
应鸦侧目瞥了黑瞎子一眼,眼梢上挑,下颚朝着这张起棂的方向抬了抬。
黑瞎子轻松读懂了内在含义。
应鸦:人在,你说话声音不会太大了一些嘛?
“咱不担心。”
“老张心眼不少,但人老实呀!是不会介意的。”
张起棂的确没有介意,这已经是两人的固有相处模式了。
“行呀,你们做好攻略后,直接联系我就行了。”
“刚好最近我没有事情干,放心就算有事要干,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也会来的。”
银行卡揣进了口袋中,手伸在了半空之中,掌心朝上,并拢的四指向上弯弯。
很明显应鸦和其他两人还没有默契可言。
“愣着干什么?手机给我呀。”
拿到手机的应鸦,利索的往里面输入着手机号。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事直接联系我就行了。”
“每次跨省的跑,是很辛苦的。”
“看在我心,累在你身呀!”
应鸦才将张起棂的手机递了过去,眼前又出现一个手机。
熟悉的黑色手套,熟悉的贱贱腔调。
“应老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怎么只要了老张的手机,瞎子我也要~瞎子的服务一直都是行业顶尖,老张完全不能和我比的。”
“而且,我还欠了应老板一次私人服务呐~”
“不要钱的,上次5200正好可以抵了。”
应鸦先是懵逼的接过手机,往里面存了自己的手机号,然后震惊的看着黑瞎子。
这人这几天吹冷风吹感冒了?
不是我要给他5200吗?这是反向抹零?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应鸦是喜欢占便宜的人。
瞬间收起了脸上的表情,视线变得和蔼起来了。
“好的!小黑。”
“下次我点你。”
“咱不带小张。”
张起棂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移开了视线,没有关注两人的动向,只是耳朵一直竖着在。
只不过听到这里时,张起棂诧异的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眼睛一转就对视上了来自张起棂哑然的神情,他眨了眨,露出了自己洁白大牙。
张起棂:(。_。)
黑瞎子:( $ _ $ )瞎子我是那种爱钱如命的人嘛?
黑瞎子:有舍才有得。
应鸦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了,美滋滋的告别了深情对视的两人,兜里揣着银行卡,拽拽的走了。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联系我。”
系统:(⊙_⊙)?→Σ(っ °Д °;)っ→~( tロt)σ
【鸦鸦,还有统!】
小蓝蛇在桌子上滑动着。
张起棂一把薅起了小蓝蛇。
系统打算弹射而出,趴在自家宿主身上。
结果一跳就被张起棂截胡了。
【鸦鸦,救救!】
应鸦大踏步一顿,顺溜转过身,对上了跟上来的张起棂。
“这人一谈起事,记性就不太好。”
伸手接过张起棂递来的蛇蛇。
“嗯。”
张起棂也没想做什么,只是在他手上的小蓝蛇挣扎得很厉害,活泼得紧。
【呕,本统都要被压吐了。】
应鸦手一托,就看见了瘫在自己手上生无可恋的蛇蛇,视线一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又吃橘瓣了。】
视线一转,看向桌子,那桌子上剩下的半个橘子,又少了几瓣。
【嘿嘿,好吃。】
不长的蛇身鼓出了几段,像极了营养不良的糖葫芦。
张起棂转头也看见了,黑瞎子也才发现。
刚才三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倒是都没有注意到小蓝的动向。
“难怪刚才这小蓝这么老实,瞎子我还以为是只文静蛇呐~没想到是一只馋嘴蛇。”
“这点大的蛇,怎么吃下那么多东西的?”
黑瞎子比划着橘瓣的大小,又双手比划着小蓝蛇的长度,语气中有着毫无掩饰的疑惑,但露出的表情却不是这回事的。
嘶嘶,嘶嘶嘶嘶!
系统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黑瞎子,转头蹭了蹭自家宿主香香软软的手心。
【统才不是嘴馋,主要还是太无聊了,这皮肤消化的又快,吃起来完全没有负担。】
【嗯,对对,没负担。】
泛红的指尖戳了戳鼓起了蛇腹。
“小蓝,要是喜欢,可以多拿一个走,瞎子我这不缺这点橘子的。”
行动力前的黑瞎子再次从床下薅出两个橘子。
“应老板一个半,蛇蛇正好半个。”
“不是瞎子我抠门,实在是我这里没有符合应老板气场的袋子。”
“两个揣进衣兜里正好。”
说罢,黑瞎子迈着大长腿就来了。
张起棂错开身,率先下了楼。
下去的悄无声息,老旧的木梯响都不响一声。
看样子这木梯还是挺喜欢张起棂的,看样子这木梯就是喜欢这种下脚又稳又轻,速度还快的贴心人。
应鸦伸手就要去接两个橘子,却被黑瞎子躲开了。
“这橘子表面有些脏,弄脏了老板的手和衣服那就不好了。”
没什么灰尘的橘皮享受了一番来自衣服的满满的柔情。
“嗯,既然要干净,为什么不是用的纸,而是你的外套?”
应鸦的手指指向黑瞎子看不出是否干净的黑色羽绒服,黑色有可能是干净的黑色,有可能是脏脏的黑色。
“这点细节可以忽略不计。”
“这可是今天才换的干净衣服。”
【鸦鸦,我看他就是想搞小动作。】
只要心中有偏见,不管怎么看,他都是错的。
不过系统想得也没错。
“来,小老板,我帮你放橘子。”
真挚的眼神看着应鸦,手都要伸入应鸦的衣兜上了,见应鸦点头了,这才拉开衣兜。
塞了一个橘子进去。
“重量全在一边,压得慌,还是一边一个比较舒服。
左边衣兜放完了,又拉在右边衣兜。
青年衣兜里面的东西很少,只有一张刚才出现过的银行卡,以及一部手机。
“呀,这卡和橘子放在一起也不太好,还是放在一起吧。”
于是两个橘子全在了左边衣兜之中,好在青年卖得衣服衣兜足够大,放下两个橘子绰绰有余。
“小鸦儿,等下这蛇也不好这样直接拿出去。”
“卡和手机应该不是棱到它吧?”
“小蓝最好养了,它早就习惯了。”
手上的小蓝蛇,立马被应鸦塞入右边衣兜之中。
系统乖乖的圈成一团,被放了进去了,应鸦抽出了手,系统跟着冒出了头。
朝着黑瞎子嘶嘶两声,吐吐舌,钻了回去。
【鸦鸦,你都不关心统了,你都不爱统了,刚才居然把统落下了。】
盘在衣兜底部的小蓝蛇不动了,系统脱离了皮肤,嘭的一下,变成了熟悉的小圆球。
不满的小圆球在应鸦身边转悠着,上下起伏着,控诉着应鸦的罪行。
【你都忽略统了,难不成是统的这身皮肤你看腻了?】
【哼!这瞎子就是看蛇不顺眼。】
嘎吱嘎吱——
兜里揣好橘子和蛇的应鸦顺利下了楼,然后楼下柜台边坐着张起棂。
【哼!这哑巴就......这哑巴还算行。】
系统的话头想对着张起棂,随后想到了人家之前剥了橘子,吞咽了还未出的话。
【是是是,自家统统真是慧眼识珠。】
面对指控的系统,只要态度上去了,系统一下子就好了。
【那是~?(???)?】
啧,真好哄。
【好像有新出的数据球,等下回了吴山居,我给你买。】
系统:ㄟ(≧◇≦)ㄏ
应鸦挥手告别了两人,转身走向巷子的另外一端,现在会吴山居,正好可以吃午饭。
无邪那里的伙食,应该要比这两人的好。
黑瞎子手臂潇洒的搭在张起棂肩上,拍了拍张起棂的肩,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得瑟。
“老张,这你该如何感谢我~”
“要是没我这个翻译机,小老板的服务体验会上去嘛?”
“银行卡。”
“我的。”
淡如湖水的视线成功止住了黑瞎子的话。
“嘿嘿,咱哥俩是什么关系?”
“用不着那么生疏的~”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帮助兄弟是义不容辞的事!”
黑瞎子眼神坚定,似是要完成一项圣神庄重的任务。
然后那搭在人家肩上的手,被无情的拨开了。
“无聊。”
张起棂转身就走了,留下一个无措的黑瞎子。
“哎,不是,老张!”
“你现在都学会甩人脸色了,这不好的习惯是跟谁学的呀?”
“不能学这些不好的玩意。”
黑瞎子只是看着张起棂远去的背影,假模假样喊上两句,脚都不带动一下的。
张起棂朝着应鸦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搞定了应鸦这边后,张起棂就会马不停蹄的去准备其他事情了。
比如找人组队,好凑齐一个旅游团。
黑瞎子看看无人光顾的小摊,无奈的耸耸肩。
“哎,这年头,做生意真不容易。”
“还是来快钱更加轻松。”
“小鸦儿这趟倒是有得赚,那银行卡里可有不少钱......”
无奈扶额的瞎子坐在店里的椅子上,从兜里摸出一个橘子,一边抖腿一边剥橘子,嘴里还念念叨叨。
“哎,瞎子命不好呀,都没有人给瞎子剥橘子。”
“不是瞎子不配,是人心不古呀!”
“还是做老板比较好,还有人贴身服务。”
黑瞎子吃得不精细,几口就吃完橘子了。
橘皮的汁水糊在手上,粘腻腻的。
他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手绢,慢慢擦拭着手。
擦得很慢很慢,脑袋里似乎是想着什么。
手绢被丢在柜台上,他摸出了手机,按开手机,通讯录中有了唯一一个联系对象。
黑瞎子的记忆力很好,出于种种原因,他手机中没有存过其他人的电话号码。
有的人是完全不用存的,命短;有的人是不需要存的,行为神神秘秘;有的人是没必要存的,记忆犹新。
所以黑瞎子这种常年接外快钱的人,手机通讯录中才会如此干净。
手机握在手中,鼻尖似乎还有着那极淡的莲香,橘子微涩微冲的气味完全压不住。
“啧,这是莲花腌入味了。”
连围巾上都有着那股莲香,很独特很好辨认的气味。
气味张牙舞爪的,似乎在说——我来了!
被哄好的系统在应鸦两肩上来回蹦跶,也不嫌累得慌。
【鸦鸦,那银行卡,就是我们的了?】
系统虽然不知道那张薄薄的卡里有多少钱,但是看着张起棂那副蔑视金钱的气质,就觉得里面的钱一定很可观。
【对呀,刚才不是说好了嘛?】
【我旅游的钱。】
【需要带钥匙的公费旅游。】
第4章 先烧一步
应鸦一到吴山居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王萌,你那边有吗?”
“老板,没在呀。”
“会不会是躲到哪里晒太阳了?”
吴山居的大门依旧是没有合拢的,中间敞开了一条缝隙。
听见里面动静的应鸦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手扒在门上,头贴了上去,那条缝隙正好可以容纳下应鸦的头。
泛着粉的小圆球叠在应鸦头上。
一诡一统都在打量里面。
他们来了两天了,也没发现吴山居里除了无邪和王萌之外的人呀?
无邪昨天晚上突然杀回杭州老宅,成功逮住了自家溜得快的二叔。
然后今天十点多才回吴山居的。
昨天逮住人了,无邪的心情就很好,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无邪一回来就看见了依旧在电脑前奋斗的王萌,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应鸦。
“王萌,人哪?”
介于这月工资到手了,王萌也懒得去理会自家老板,眼睛一直停在电脑上,视线不带移的。
“应老板,没给你打声招呼吗?他今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去附近逛逛。”
无邪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抄手拿过昨天没看完的书,看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
视线在架子上来回巡视,没有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
“他出去时,带蛇了没?”
“包都没带,空手出去逛的。”
王萌的意思是包没带,蛇很大可能是在店里。
书,无邪看不进去了。
起身就去了店后居住的院子,逛了个遍,都没有发现那条蓝蛇。
这两天蓝蛇很乖存在感也高,他和小应出去时,不会跟着。
老老实实的趴在桌子上等人回来,王萌事后还说,蓝蛇一直都很文静,在店里时就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不动,也不理会自己。
然后只要应鸦一回来了,小蓝蛇的精神一下子就起来了。
蹿得老快了,而今天却没有看见这只蛇了?
于是无邪和王萌就开始了找蛇之旅。
主要是两人看见过青年对蛇的溺爱,这是当作儿子去养的。
而且那蛇光看颜色就知道不是简单的货色,无邪不怕别的,就是担心这蛇跑出去了,毕竟大门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没有关。
小蓝蛇的体积小,两人找得也仔细,连古董瓶内部都看了,依旧那么那抹明显的蓝色。
应鸦的视线穿过院子,注视着屋中乱蹿的两人,他的耳力好,还可以听见两人的喃喃声。
他和自己头上的系统相对视一眼,都发出了同一个疑惑——他们在找什么?
然后就和转过身的无邪对视上了。
看见人回来了,无邪说不出自己是心头一紧,还是松了一口气。
“小应,小蓝跟没跟你出去?”
这下子应鸦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挺直了身子,把门一推,走了进去。
步子迈得很大,几步就凑到无邪面前,带着歉意说到:“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记告知王萌一声了。”
“小蓝今天待不住了,跟我一起出去了。”
伸手就把衣兜里圈着的蛇掏了出来,系统提前一步穿上了皮肤。
嘶嘶,嘶嘶嘶嘶——
熟悉的蓝色跳入眼帘之中,无邪现在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蛇没丢就好了,要不然自己得多对不起小应。
“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现在也没有人来照顾生意,刚好也好中午了,今天我做东,带你们去外面吃饭。”
先不说无邪的心情,反正王萌是很开心的。
自家老板这是结识到了大方的金主朋友。
王萌一天到晚吃得很朴素,也就是营养搭配上比较好而已。
所以应鸦要走的时候,王萌格外的不舍。
来的时候是无邪送的,走的时候自然也是无邪送的。
“小应,之后有时间再来玩。”
“无邪,咱们挺有缘分的,说不定哪天就突然遇上了。”
飞机的速度很快,早上离开了杭州,中午就到了别墅。
应鸦觉得这三天在杭州的收获其实也是蛮大的。
虽然运气不是很好,没有碰上什么头头,但是碰见两个打手也是碰呀~
不过自己和无邪的关系要是再好上一些,那前天晚上是不是可以见到另外一个头头了。
无邪那个伙计不太好玩,滑不溜秋的,完全就不是个网瘾青年。
也不知道是真单纯还是假傻,话是套不了一点的。
还是无邪比较好说话。
躺在自家柔软沙发上的应鸦,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金窝银窝还是不如自己的狗窝!”
感叹完的应鸦伸伸懒腰,换了一个姿势,整个人都窝进沙发之中。
飘浮在空中的系统回顾四周,这个别墅不是田园风的,更加接近于奢华内敛风,而且还开了空调。
不管怎么看,也不像是狗窝,更像是金窝银窝吧。
应鸦从系统仓库中掏出妥帖放置的墨色玺,这玩意自从有了空间仓库后,一直都放在系统里的。
放在别处他可不放心。
自己虽然不知道这玺的用处,但是有人惦记它,被惦记的东西,一定是有用的东西。
坏东西、烂东西是不会有人去惦记的。
第一届大雇主给自己送的大礼品真是太棒了,一个玺就值五百万。
那银行卡中的钱,青年去看了看,发现里面的钱还真是不少。
看样子小张还有一位有钱人,所以类比下来可知——小黑也是个不差钱的。
除非两人之间的差价过大,但黑瞎子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所以,应鸦觉得下次见面时真得可以再谈谈生意上的事。
【鸦鸦,这钥匙不需要给他们吗?】
系统知道那张卡里面的钱都是冲着这钥匙去的。
它也没有想到上次自己随手打包的东西居然这么值钱,这下子让它的内心高涨。
让它有一股冲动,多打包大礼包的冲动。
只是后面那几次,它没有发现什么落单的小礼物。
“真是个小可爱~”
手指弹在系统的胖乎乎的球体上,球体浮起一小片浪,光是看起来,就觉得这东西的手感很好。
“昨天不就是和他们商量好了吗?”
“我带着钥匙,和他们一起去赏赏雪景。”
“小祭,你不是还是最新的零食没吃吗?现在就可以好好补充一下,养养肥。”
“脂肪厚一点,更加抗冻。”
【鸦鸦,统是不长脂肪的。】
“是不长脂肪,是长数据。”
系统也不计较这点小失误,闪身进了空间之中,啃起了数据球。
数据在系统口中是有味道的,就比如这个新上市的数据球口感更像是酸辣粉。
打发走了系统,应鸦也要开始干自己的事情了。
自从上次去了秦岭,这番世界再次给应鸦带来惊喜。
要不是秦岭那地方能量源多,要不然自己可有苦头吃了。
光是那大蟒,光是那藤蔓,就能让自己头疼了。
他现在不知道,那两人要去什么地方。
想来不会是个安全地,每次他们总是能找到一处危险地,里面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而且应鸦还发现一个规律,自己一个人去时,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很难见到,但是只要和他们待得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就都吻了上来。
自己的运道不太好,还是要多和他们杵在一起才行。
不知道后面要去的地方有没有能量体,里面的原住民凶不凶悍,所以应鸦打算抓紧时间再炼炼身驱。
让身躯的保鲜效果再提升一个等级。
身体防护保养,不能少的步骤就是泡汤。
不过应鸦倒是想到了一处泡汤的好地方,不过还需要自己准备准备才行。
放在地下室的琥珀尸茧被拖了出来。
为了保密性,琥珀尸茧并没有拖出去,而是拖到了大厅之中。
应鸦拿出了更加专业的打石凿石工具。
这块琥珀尸茧长3.2米、宽2.7米、高1.3米。
先从高度下手,分别分成了0.6米、0.3米、0.4米,其中那女尸就在0.3米高度的琥珀那块之中。
他最先处理有着女尸的那块,毕竟已经耽搁很久了,早些将其烧了,也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感知到了这封在琥珀中的女尸逐渐有了心跳声,一听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征兆。
还是先烧烧更加科学。
作为一个节约性的好青年,是看不得浪费的。
拿出一个凿子就开始凿琥珀,沿着女尸的外部轮廓凿。
应鸦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还是离了两三厘米的琥珀在女尸身上。
琥珀虽然在最开始是不太喜欢青年的,但是随着青年的逐步分解,琥珀也对着青年敞开心扉了。
那股内藏的香气也终于被青年捕获到了。
“啊,就是这个味,给劲!”
“一部分做成床垫,一部分做成浴缸不是正好吗?”
美滋滋的青年终于将女尸妥帖刨出来了。
“还好讲究,穿了衣服。”
“要不然人家多不好意思的。”
薄薄的琥珀似是承受不住生命的韵动,那女尸的心越跳越快。
到底还是应鸦更快一步,直接将人拖到后院,都不用加柴的,点燃的卫生纸直接引燃了这块质地滑腻的琥珀。
“打火机就是好用。”
琥珀中有着易燃物质,所以这火才能燃起来。
果然这次烧燃的特殊尸尸都是香的。
火的热情度远远高于心的热情度,这火一燃起来,女尸的心是一下子也不跳了。
应鸦像极了一位独裁的君主,很轻易的决定了女尸的存活方式。
他心中还是那个观点——在这种科技社会,还不如不诈尸。
功德+1。
“小姐姐,不是我不守约,这天寒地冻的,埋哪里都不对呀。”
应鸦抄起扫把和簸箕,扫着这位女尸小姐姐顽固的骨灰。
黏糊糊的琥珀胶质被骨灰很好包裹着,到总有不和琥珀贴贴的骨灰,这类骨灰和琥珀掺和在一起,黏糊糊的不好扫,只能把垫在底下的土壤一起铲进簸箕中。
“我等下先找一个漂亮的骨灰盒,把你人放进去了,明年春暖花开时再将你入土为安。”
现在应鸦手上一共有两份骨灰了——血灵芝和女尸。
血灵芝的王还没有找到,应鸦并没有将人家的骨灰埋了。
他之前可是当着人家的面承诺的——要把他和他的王埋在一处。
自己可是讲诚信的人,自然是先找到失踪好动的王了,然后再将其埋了。
搞定了女尸,他也该着手干自己的事了。
现在除了一个被五马分尸的琥珀块,还剩下了两个形状完整的琥珀块,一块高0.6米,一块高0.4米。
应鸦已经打算好了,高的那块做成浴缸,矮的那块成床垫。
于是在应鸦的努力下,他有了深0.4m长2m宽0.6m的长方体浴缸,以及2m大床的标准床垫。
剩下的原材料都被妥帖的放进了地下室。
系统的消化速度明显提升了,这次两天之内就消化完了一个数据球。
系统一出来,就看见了一个黄灿灿,像棺材的一个东西。
小圆球一冒头,就被应鸦发现了。
“统子,你可真棒!这次花费的时间居然这么短。”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现在你可怜的宿主正好需要你的帮助~”
应鸦正好把浴缸拖上了二楼,放在了自己房间中的浴室里。
他伸出手,召唤小圆球过来。
双手在空间比划着,“这个直接杵在地上肯定是不行的,还得找一个外壳才行。”
【鸦鸦,这是什么玩意?为什么要放在浴室里呀?】
它吞下了后面一句话——这不就是棺材吗。
“咦?看不出来吗?这是我新做的浴缸。”
“在这种滋润养气的容器中泡澡才是顶尖的享受。”
在系统眼中,这黄灿灿的东西依旧和棺材没什么两样。
【但是,但是它没出水口耶ψ(._. )>。】
“有洞,那不就是漏气了吗?”
“要不得。”
应鸦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到时候自己可以直接平躺下去。
那药汤可以直接浸泡全身,没有哪里泡澡姿势是比全身浸泡更加滋养的。
口腔会不会进水,耳朵会不会发炎,眼睛会不会感染,人会不会被溺死,那是人该考虑的事情,而不是诡需要考虑。
而应鸦是诡。
第5章 药汤
私人定制浴缸已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泡澡水了。
应鸦比较随性,这副躯体也是随性的,好养活,所以什么泡澡配方他是没有的。
和炖菜一样,把有好处的东西都搅拌进水里,那药浴不就好了吗?
系统多条触手的好处体现出来了。
什么无限流特产植物,什么收集来的药材,什么能量体全部拿出来了。
系统一只触手拿着一个血疙瘩,也就是麒麟竭变异种,一只手拿着这体型不相配的大菜刀,进行切片工作。
其余触手也是两两配对,各有活干。
大长桌上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很多,系统之前是看过自家宿主泡药浴的,只是这次的东西格外的多,不像是泡澡,更加像是炖菜。
【鸦鸦,这又是切片又是切段的,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榨汁?】
【那多简单,而且绝对不会浪费丝毫的能量和营养。】
系统挥舞这触角上的“凶器”。
“太补太猛了。”
“泡澡讲究层层递进,逐步渗透,有些药性是需要发酵一下的,要泡在温水中慢慢将药性渗透进躯体中。”
应鸦说得头头是道,一看就是一位专业人士。
榨汁泡澡,他不是没尝试过,在无限流世界中他就尝试过了,只不过效果和切片切段的没什么差别,而且榨汁泡澡更疼一些。
像是有水逐渐灌入皮肤之下,逐渐将皮肤鼓胀起来,撑成一个气球似的,所以那是一个撕裂的痛感。
不过榨汁泡澡在时间上是远胜切片泡澡的。
系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反正就是干!
辛勤的系统手速很快,泡澡药材只是种类多而已,而且处理方式都是简单粗暴的。
所以导致系统的效率很高,它手上的事情干完了,就看见自家宿主抄着手往楼下走。
系统立马将触手上卷着的菜刀剪刀锤子等凶器放在长桌上,立马跟了上去。
【鸦鸦,还差什么吗?】
【鸦鸦你药材都没有拿!】
平时的宿主会拿一张纱布将药材们包成一个带着花边的小圆球,然后放到锅子炖,等颜色出来了,就可以将汤和药包一起倒入浴桶中,再掺入凉水就好了。
如果是外出,宿主就会带上一小瓶的浓缩药水,到时候直接倒入水中就可以泡了。
这浓缩药水是花时间用砂锅熬出来的,很耗费时间。
所以现在系统自然是认为,自家宿主这是要去煮泡澡水了。
“乖统统,等下你从商店中买点纱布,把上面药材包起来,包成小份,随你搭配。”
“走我的账户。”
应鸦摸摸系统圆圆的脑袋,哒哒下了楼梯。
这次他想来一次猛的,他打算拔苗助长一下,将这具身躯往上提升一个等级。
皮肉质量太好了,骨头就遭罪。
后续一个冲击下来,皮肉没有问题,骨头就碎了。
所以这次外出最好是能找到合适的骨头,或者是合适的补骨材料。
如果没有的话......科技骨头也不是不行。
其实应鸦早就有了看好的骨头,只是骨头好好的长在人家身体里,总不好莫名其妙的抽人家的骨头。
人体内的骨头可是被生机持续温养的,和自己这种拼接款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应鸦到了楼下拿出了系统仓库中的能量石。
这些能量石的个头还是较大的,刚好之前有的榔头还没有收起来,正好把能量石砸小。
砸成了一个拳头可握的大小。
不同于前面矫情的琥珀,能量石一向热情,香味永存,丝毫不会介意场地。
上面包着药包的系统也包好了,一共十四个鼓鼓胖胖的药包。
然后系统眼睁睁看着药包和能量石一起下锅了。
它整个球都惊得胀大了,这是新做法?
【鸦鸦,这些石头也是药?】
手持着一个木棒的应鸦站在锅旁,搅拌搅拌,随着搅动清澈的水中荡漾起蓝色的涟漪。
然后水色越来越深,从蓝过渡到紫,还有逐渐变色的趋势。
系统还可以听见锅里石头的碰撞声。
“哦,不是得。”
“我就是突然想尝试一下子石头疗法,想知道这能量石煮的化不。”
这点系统不是很懂,但是它知道这次的水色明显就不一样,虽然每次药汤的颜色都不太一样,但是红色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还是第一次。
带着苦涩的蒸汽从锅中冒出,味道很是霸道,直冲系统的嗅觉系统,小圆球悄悄咪咪的关闭了自己的嗅觉系统。
它是个统,不是个诡。
它的嗅觉系统更加偏向于人类,而不是诡。
所以它从这苦涩味中闻不到自家宿主口中所谓的香气。
小圆团子一转头,就看见了自家宿主,泛红的脸庞、微眯的双眸,以及微动的鼻翼,它就知道自家宿主又被香迷糊了。
于是它不死心的悄悄打开嗅觉系统,然后那味道争先恐后的涌来,它被迫再次关闭了嗅觉系统。
果然有些好事,轮不到系统来占便宜。
比如这泡澡,它就无福消受。
滚烫的锅连带滚烫的水一起进了系统仓库,接下来只需将汤倒入浴缸之中,再掺和一些凉水即可泡澡了。
不过在此之前,应鸦还有些事情需要嘱咐。
“小祭,这次养护时间有可能有些长,不过也长不到十天。”
“我手机交给你保管,如果那两人打电话过来了,你不用接,直接挂断,回短信就可以了。”
“把出发时间往后拖一拖就行了,钥匙在我们手上,他们会等的。”
“然后给他退一部分钱回去,毕竟是我私人原因爽约了。”
“不过很大的可能性是我这里好了,他们还没有打电话过来。”
系统听得可认真了,表示交给自己绝对没有问题。
应鸦是不太担心,那两人在自己泡澡期间打电话过来。
毕竟想要合法去,怕是这趟流程一定很耗时,如果他们是非法搞的,那就另说。
这次要去的地方不用想就知道,又是哪些古代人的墓。
上次去云南,他们走得就是合法路线,开展的工作也是合法的。要拿到上面的认证文件就需要跑上好几天,更不要说还需要准备物资,还需要统筹人员,至少也要凑齐一个小型旅游团吧。
应鸦没做过领导,也没进过一方势力。
无限流副本中玩家为了生存,会组织起一个又一个的组织公会,他作为诡是没有加入过组织公会的,但是他经常在各个组织中游走,就为了那点工资报酬。
只要有一个新副本出现了,各个组织公会都会先后知晓,然后派人去打探这个副本信息,去搜刮副本价值,每个组织公会既是盟友又是对手。
想来在这个世界中也不用例外。
有大墓,就说明里面有陪葬品,就说明里面有古人研制的小玩意。
消息灵通的组织机构是不会错过。
应鸦相信,一定会有其他组织机构会盯上黑瞎子和张起棂,这无疑会拖慢行程。
谁都想成为第一个到达的人。
组织机构的推断还是一面之缘的姑娘提供的,就是海底墓见到的那个昏迷的姑娘。
应鸦没看清她的脸,但是注意到了那姑娘脖子上戴着牌子。
系统双手托着小小的手机,跟在应鸦后面。
看着自家宿主进了浴室,作为一个正经统,它并没有跟过去,而是在应鸦柔软的大床上翻滚。
热水和冷水碰上了,大量的水蒸气占据了浴室上半空间。
水温好了,但是那些被煮热的能量石们,在持续缓慢的向外发散着热量。
这次药汤材料中,应鸦加了好些可食用材料,所以导致这个药汤香得很。
这红色诡异的汤底颜色,丝毫没有影响到汤的香气。
他有些担心,担心自己躺进去后,会张开嘴,喝两口。
那不就是在喝自己的洗澡水吗?
麻溜脱了衣服,先用清水过一遍,然后再下汤。
一进去应鸦就发现不对了,能量石又烫又硌,快速将能量石推到四周,靠着壁,留出了中间位置。
两瓶基因药剂下肚,整个身躯沉入药汤之中。
赤裸的身躯平躺在浴缸底部,半长的发悬浮在水中。
应鸦眨巴着眼睛,视线透过红色温汤看向天花板。
乖巧放在两侧的手微微一动,十指指环中的细丝破水而出,在不大的浴室中来回穿梭,占据着浴室中的空间。
应鸦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陷入深层睡眠之中。
煮热过后的能量石向外发散能量效率增加,琥珀浴缸很好的挽留下了这些能量体。
深色能量体缓缓钻入应鸦身体内,里面还夹杂着来自琥珀的能量体,一个去了身体上,一个去了意识灵魂上。
身躯的毛孔打开了,药汤中的营养成分慢慢渗透进皮肤......
大别墅之中只有一个活动自如的系统在,系统独处的时间中并不觉得无聊。
它知道自家宿主在哪里,也不用担心自家宿主会被拐跑,心中便没有了负担。
刷起视频来,毫无负担。
系统的娱乐措施有很多,其中一项便是视频,不过这些视频全部来自直播系统。
视频内容全是有关宿主的。
统最喜欢看其他统和宿主苦哈哈的完全任务了。
无邪那里可是沸腾起来了,青铜树和独眼大蛇的相关消息他一直在跟进。
前面多是在上古神话和民间传说中有着相似的东西,但是这些只能做参考,不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直到他收到了两封信件,一封纸质、一封电子。
无邪送完应鸦,一回吴山居,就看见了拿着一个信封的王萌。
“老板,有你的信。”
信封上只有三个字——无邪启。
无邪坐到椅子上,用小刀拆开了信封,信中的字熟悉的让应鸦眉头一挑。
啧,这时间来得真好。
这人刚走,信就来了。
这人指得是应鸦,这信是老痒写的。
无邪可没忘记,应鸦之前还在询问老痒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发现出哪里不对劲了。
出于某些原因,自己并没有告诉应鸦,老痒就是谢子扬的这件事。
总不能说,其实谢子扬并没有死,而且去坐牢了。为了不让自家母亲担心,所以就没有告知,以至于去了他家里询问他母亲,依旧不知道谢子扬的去处。
总不能说,谢子扬认为自己在三年前就死了,恰巧留下日记本那里有一具尸骨。
而且当时应鸦说明自己任务时,谢子扬这个当事人可是听了全程。然后老痒对应鸦的态度明显不对劲,有些戒备,担心他来坏自己的事。
而应鸦......
现在没有了外界影响,无邪再复盘应鸦这个人时,发现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从他某些行为看来,他也并不是毫无察觉。
他可以在水中自由穿行,可以在水中瞬间穿透螭蛊,所以在青铜树上时,他为什么会被困在树上?为什么会过不来?
以及那句掐点提醒的“小心”,如果不是他早就关注上了老痒,怎么会刚好在自己昏迷前提醒出声。
他到底知不知道谢子扬就是老痒?
但是在现场自己没有发觉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应鸦给人的感觉太无害了,无邪很容易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知。
无邪垂下眸子,无奈的叹叹气。
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小心思,至少他对自己是无害的,还屡次救过自己。
有些事是不用追根到底的。
“老板,老板?”
王萌伸出手在无邪眼前晃着,自家老板这信是打开了,只看了一眼,人就傻住了,难不成是账单?
王萌快速瞄了一眼,并没有在里面看见数字,这才放下心来。
老板这要是借了外债,自己就不用活了,以后的工资老板更加发不出来了。
“叫魂呐。”
“老板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这是受到了打击。”
无邪挥了挥手,赶开了在自己眼前晃悠的伙计,认真去看这封信。
老痒在上面写到了他们为什么会去秦岭,为什么会从榕树洞里下去。他说自己是被困住了四个月,在黑暗中人会逐渐放空思绪,沉浸于黑暗之中。
他在黑暗中,在孤寂绝望中发觉出了物化这种能力。他说在四个月期间,他尝试过很多次,并不是每次物化都能成功。
实现物化,这是要欺骗自己的潜意识。让自己的潜意识相信这东西是存在的,潜意识越牢靠,物化效果越好。
他在这个期间发生了另外一件事,他发现物化效果会随着时间而消散。所以他物化不出来一扇门,他物化不出来一个趁手工具,他只能在这黑暗中等死。
然后老痒物化出了一个自己,他觉得自己是真的,里面朝着自己呼救的家伙是个怪物,所以他杀死了另外一个自己。
他妈妈的确是走了,现在这个是复活后的妈妈。
无邪看得速度很快,无邪的视线停在最后几行,久久没有回神——拥有这种能力是有代价的,或许之前我一直处于朦胧状态中没有感觉到,现在我可以清晰感知到我的记忆变得很差很差,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会完全遗忘你。
老吴,你身上也有这种神奇的能量,我不知道它对你有没有害,你多保重。不用过多担心,你接触的时间不长,想必几年后你身体里就不再有这种能量了。
第6章 实现一个小愿望
这封信上没有任何一个地址,无邪想回信都做不到。
不过无邪也知道,这段长达十几年的友情算是结束了,就像老痒在信中写到的,他们的关系到此结束了。
很多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无邪却不能像老痒写到那样洒脱,他是一个人,一个有着自己情感和思考的人,无法完全抛开这些。
老痒在信中并没有提起他的母亲,那他这个母亲为什么会复活,为什么会来杭州?
这件事情很容易让无邪想到应鸦,这个曾见到过谢子扬母亲的人,他们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无邪此时深刻的反思自己,反思自己的以貌取人,下次见到应鸦时,应该紧紧盯着人。
“哎。”
无邪叹了一口气,心情并不是很好。
自己也不知道老痒信中所言真假,只期待后面会收到其他信件,或者是见老痒一面。
电子信件的内容却是让无邪心头一松,这是一个在国外的忘年之交回的信,上面提到了烛九阴和蛇眉铜鱼,以及一个叫四阿公的人。
无邪看完久久不能回神,蛇眉铜鱼?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手上好像就有一枚,是从鲁王宫获得的,鲁王宫是一切的起点,准确来说是自己步入这些神神鬼鬼的起点。
他从中嗅到一些猫腻和引诱。
无邪只觉得一个疑点还未想通,就牵扯出一大堆新的疑点。
系统躺在柔软大床满床打滚,这些天它不是在刷视频,就是在时尚搭配,不是给自己搭配,而是给自家宿主搭配。
它没有开窍过的脑子是不太灵活,但是它还是知道一点的,那就是这次要去的地方在下雪。
依照它今年的经验来看,这种地方一定很冷很湿很偏。
都说蛇是要冬眠的,其实说得也没错,蛇比较喜欢潮湿温暖的地方,太冷的话,蛇会冻僵的。
但是它可是智能蛇蛇,怎么会怕这雪这风这气温。
白雪皑皑之下出现一抹亮色是多么温暖人心。
系统一边在系统商店中网购,一边在换自己的新皮肤。
这样下来,独自一统也不算是无聊。
系统这几天很忌嘴,它担心自己吃数据吃得太畅快了,统睡眠升级去了,所以都没怎么吃数据零食。
在此期间,它还偷偷摸摸穿过浴室的门,去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然后这个球体都是湿湿的,浴室中的水汽含量很高,而且整个空间中全是交错的细丝,安保措施很好,以至于这个圆滚滚的球体都不敢整个身子钻进去,生怕碰到哪条细丝,把睡美人唤醒了。
统是不敢过去的,但是它很扫描。
叮当一下,扫描成功。
系统统眼看不见的能量体,循环往复的进入青年身体中。
那身体表面皮肤在不停撕裂愈合着,整张皮似乎是在呼吸,不断起伏着。
系统确定了自家宿主好好的,也就放心了,小触手扒在门上,往外一使劲,整个小圆球就完完整整的出去了。
网瘾上头的系统继续抱着自己私人小屏幕,小触手上下滑动着。
红红的羽绒服,好喜庆,加购物车。
黑黑的登山服,好像也不错,加购物车。
嗯,大貂长毛毛衣,一看就很好挼,加购物车......
主打加加加,就是不买。
系统现在积分有限,只能紧着买,还可不是要选出最佳衣服才出资。
它给鸦鸦买不起什么贵贵的家伙,但是买一身衣服还是可以的。
它很纠结应鸦的衣服搭配,但是并不纠结它自己的新皮肤,它早就想好了,这次选一个红皮。
白茫茫中,一条红蛇多显眼,它相信在颜色加持下,鸦鸦是很难得移开视线的,更不会落下自己了。
这锅大补汤的确很补,能量体在身体内一个周天一个周天的转着,能量慢慢渗入五脏六腑之中,也会有一部分能量流向骨头,只是它对骨头的作用很少。
只是让骨头更加莹润好看而已,容易碎还是容易碎,这是现阶段不会改变的事情。
能量加快了血液流通速度,导致青年整个身体都是红红的,水温和体温达到了一个很好的平衡点。
摆在躯体和浴缸壁之间的能量石依旧在持续不停的往外散发着能量和热度。
随着浸泡的时间加长,药汤的颜色逐渐起了变化,从最开始的红慢慢转变成绿色。
水温也冷了下去,浴室中的水汽凝结出水珠,吸附在瓷砖上、玻璃上、地面上。
泡在水中的青年五官还是那个五官,皮肤也是透亮有生机的,并没有什么大致变化,唯一有翻天覆地变化的是——飘浮在水中的头发。
泡在药汤中的头发宛如接触到营养液的植物根系,疯狂吸取着营养,疯狂向外伸展着。
三年前,应鸦的头发是一日枯过一日,身体营养流失的快,头发营养流失得更快。
而现在他体内的能量已经达到了一种平衡,多余的能量流向了那头乌发,发根头皮开始疯狂吸取着多余的能量体。
飘浮在液体中的发丝逐渐增加。
能量石不再发散热量了,能量被牢牢锁在石头里,它开始吝啬对外输出了。
琥珀浴缸中的水温达到了最低状态,青年的身体不再吸收来自外界的能量了,开始内部转化吸收。
不需要睡觉的系统,在床上一窝就是九天。
这九天,成功从十一月跨到了十二月。
放在小圆球身边的手机一直没有响过,安静得有些过分,每隔一段时间,系统都会打开手机看看,生怕是它自己错过了电话。
躺在水底一动也不动的青年终于有所动作了,十指最先活动,唰——
密布在外的细丝霎那间全部缩回指环之中,正在刷着视频的系统猛得收起了手上的屏幕界面,从床上弹跳而起,它听见了浴室里面的动静了,是细丝动了。
小圆球端端正正的蹲在床中央,将手机放在自己面前,两个小触手都安安分分的放在鼓起的球面上,看起来乖巧极了。
青年眼睑微动,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双透彻清亮的眸子,泛着碧色的瞳孔,水灵灵的。
啪嗒,手扣在浴缸沿上,身子一下子就挺了起来,头发失去了水的托举,糊在脸上,糊在皮肤上。
应鸦眼前一黑,脸上湿湿的。
他坐在浴缸里,没有后续动静,身体先醒了,意识还在疯狂往回赶。
等了一会,意识才回笼。
也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几天,现在只觉身心畅快。
只不过为什么眼前是黑的,这是眼睛出现问题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是有东西糊在脸上了。
伸手拨开糊在脸上的东西,才发现原来是头发。
青年手上捏着头发,下垂着头,眼睫上的水珠顺势滴了下来,滴在乌发上。
嗷!自己长头发了!
后知后觉的幸福感环抱住了应鸦。
近四年了,自己都没有见到过自己的长发了,现在自己亲爱的头发终于回归了。
自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是一头长发,所以他本人是很舍不得自己的头发。
如果不是情况危急,自己是不会舍去头发的。
应鸦的手从头皮开始摸起,顺着发丝,直到发梢。
这手感这发质这长度,这次加重剂量也是好事一桩。
系统乖乖巧巧的坐在床中央,眼睛往浴室门口瞟去,悄悄咪咪给自己选了选方向,争取自家宿主一开门就看见自己。
穿着拖鞋,裹着浴袍的应鸦带着一身水汽出了浴室。
一推开浴室门,就看见了床上的乖宝宝。
系统也是第一时间就发现自家宿主了,控制不住自己的上窜行为,宛如一个小炮仗,一下子从床上窜出,撞在应鸦胸口上,然后被应鸦接住。
【鸦鸦!感觉怎么样?】
【鸦鸦!你长头发了耶!好像比三年前还要长!】
系统两只触手伸得老长,似乎在说——你看!就是长了这么多!
“感觉很好,能吃十个系统。”
嗷呜一下,假模假样咬了胖胖球一下子。
【嘿嘿(?′?`?)。】
系统发现自家宿主更加香喷喷了,像个小蛋糕。
应鸦的恐吓并没有震慑住系统,系统反而凑得更近了。
今天应鸦心情好,也不去计较系统有失分寸的行为,比如在自己颈上乱蹭的行为。
“对了,统子,那两人有没有打电话来?”
应鸦坐在了床边的摇椅中,将披在背上的头发顺在胸前,用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水分。
小圆球窝在应鸦的双膝上,摇摇自己圆圆的球身。
【没有,没有。】
【鸦鸦,你说他们是不是忘记了咱俩。说不定是临时反悔了。】
系统从来不错过任何可以上眼药水的时候。
“不会的,慢慢等,怕是不出几天就来电了。”
“这几天怕是馋坏了,现在正好可以去下吃点小零食了。”
【不嘛,零食什么时间都可以吃,统现在想陪着鸦鸦。】
“小黏人怪。”
一指直接戳在了系统圆圆的脑门上。
应鸦对喜欢的表达很直白,大手一挥,直接给系统下单了两个中等数据大礼包。
自从积分收入较为稳定后,应鸦不怎么节省的一面就暴露出来了。
系统看见了自己空间中多出来的两个金灿灿的数据球,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贴到了青年腿上,小触手扒在青年腿上蹭了蹭。
颇有些占便宜的嫌疑。
【哇~鸦鸦,统好爱你呀(づ ̄ 3 ̄)づ。】
前脚说着要好好配着应鸦的系统,下一秒就回空间吃零食去了,像极了哄骗小鱼干的猫咪。
应鸦也不恼,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的。
湿润的头发垂在摇椅上,应鸦没在理会了它,开始保养皮肤第一步涂身体乳。
皮肤比较精贵,万一自己哪里没做到位,生霉了就不好了。
干完这重要事情后,青年换了一身棉质睡衣,下了楼。
今天十二月三号,天气晴朗,还有太阳,很适合晒头发。
不过应鸦下楼主要任务是倒洗澡水,药汤里面的精华是被自己吸收了,虽然那水绿绿的,但里面毕竟还是有些药性在的,直接倒下水道了多少有些浪费,还不如反复利用。
所以那缸绿水全倒在了实验药田之中。
现在一身轻松的诡躺在竹榻上,翻看这系统商店,发现购物车里面多出了很多东西,粗略看了一下全是花花绿绿的衣服。
啧,小统子这是忘记退我的号了?怎么全加在自己的购物车里了。
这些衣服很明显不是系统穿的,应该是给自己看的。
他瞄了一眼价格,嗯,是系统私库承受范围之内的价格。
应鸦没有计算过自己给过系统多少零花钱,但是平时系统挺省的,应该留下了不少积分。
他当作没有看见这份购物清单。
这些天,应鸦没事干了,就带着系统去磨骨头,打磨那堆蛇骨。
这批蛇骨直接上了应鸦的小店之中,不论大小一律30积分一根。
应鸦的店铺经营不太行,从开店到现在,一单生意都没有。
好在他不缺积分,不用抓耳挠腮的想经营方案。
不过他这些天并不是完全没事可干,他也在收拾行李,介于上次秦岭的窘迫事件,他打算为仓库和空间腾出最大的可使用空间。
以防万一,有足够多的空间让自己白嫖更多的东西。
毕竟这次是和其他人一起探险的,当着别人的面打包不是什么难点,它难在运输上,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发快递吧?
所以自己要悄悄咪咪的往仓库中塞东西。
如果系统现在知道自家宿主在担心什么,怕是会笑出声。
什么没有好时机装东西那是完全不存在的,系统可以跟在身后悄悄咪咪往仓库中偷渡东西。
直到13号,应鸦的手机响了。
嗡——嗡——
“小统,你帮我拿下手机!”
现在一诡一统正在愉快的玩耍,玩耍内容是耕地。
系统飘浮着身子,急匆匆薅过放在台阶上的手机。
应鸦在杭州时走得急,一时脑抽,没有想到存两人的手机号。不过那两人好像也没有想到这层,所以应鸦之前泡澡时才让系统等着电话,而不是主动联系那两人。
毕竟系统说它要做个守法统,它们统也是有自己的统规的,所以应鸦才没有麻烦系统去查两人的电话号码。
究其根本,应鸦不担心那两人把自己甩了。
钥匙在手,谁与争锋。
第7章 任务前奏
“小老板,你的瞎瞎来了~”
电话才接通,黑瞎子的话就已经钻了出来。
“直接说正事。”
应鸦直接打断了黑瞎子的施法,黑瞎子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肉麻话,声线都正常不少了。
“老板,咱们这边的旅游团都确定好了。”
“打算15号去长白山赏雪滑雪,而且还是自驾模式哦~不用担心行程问题的。”
“您老只需要带好自己的行李,享受假期就行了。”
“其余事情,全由向导一一解决。”
黑瞎子说话说得很有条理,看似把什么都讲清楚了,并让老板不用紧张担心。
“只可惜瞎瞎这次享不了福,沾不了小老板的光,只能在家里窝着。哎~小老板虽然享受不了瞎瞎的细致服务,但是哑哑也是不差的。”
“老板,你可不要便宜了哑哑,他这一趟有得赚。”
应鸦将手上的手机递给了系统,系统小触手拖着手机,跟在自己宿主身后跑。
他听着手机中传来的话,走到后院的水池处,清洗着手上的泥垢。带着水珠的手直接在衣服上一楷,就接过了系统手上托举着的手机,随便揉揉系统的头。
水溅声都比电话那头的声线清晰,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虽然不影响信息的传输,但是也透露出了黑瞎子的行踪。
“你那里网络不好?”
“老板不愧是老板,听力就是好,瞎子不是没钱吗?哪里住得上好地方,家有些偏。”
黑瞎子和张起棂是好搭档,但是两人进墓初衷目的不同,其实是很少一起行动的,进同一个墓的。
也就是近几年,共事时间比较长一些而已。
瞎子现在杵在一片绿色之中,很明显是在极南的森林中。
至于他为什么会给应鸦打电话,怕就是为了刷刷存在感。
“小老板,之前的报酬可还没有给够哦~旅游结束了,可以直接联系瞎子我的。”
应鸦记性好,黑瞎子不提醒,他也不会忘记。
就是上次的零食报酬,从羽人墓出来后,黑瞎子的行踪成谜,他又不是黑瞎子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这人去哪里了,东西自然是欠上了。
上次秦岭,只见到了张起棂,而且这张起棂跑得也快。
他自然是忘记去咨询黑瞎子的住所和联系方式,直到在杭州见到了人。
见到黑瞎子,可惜他人是到了杭州,可是东西还在四川,也就没有给黑瞎子结算“工钱”。
“东西少不了你的。”
“我,你还不放心吗?只要我出来了,能联系上你,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我家可是欢迎你,你家却是不太喜欢我的。”
这黑瞎子和张起棂在自己家里来去自如,不就是自己家欢迎他们吗?
反而是自己这个守法青年,并没有私下打探过他俩的老巢,更不要说是来去自如了。
“唉呀,小鸦儿,看你说得多见外,我那是陋室,怎么好意思带老板去呐?”
“至少也要等到瞎子赚够了装修费再说。”
“我这......”
黑瞎子滔滔不绝的话还没有完,对面毫不留情的挂断了通话。
耳中嘟一声,此次通话借此结束。
“哎,现在的小青年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难不成是嫌弃瞎子我话多?”
“不应该吧?瞎子我好歹也是个花见花开的帅小伙。”
黑瞎子摸摸自己的下巴,下巴上一点赘肉也没有,可见自己最近锻炼在线,身材保持的好,不是那种上了年纪长啤酒肚的那男的。
哎~小鸦儿,应该是没有看见瞎子我这帅脸,所以才冷落了我。
黑瞎子揣起手机,打量着无聊的山色。
人翻身跃上了树,等待着鱼饵上钩。
这次冰天雪地里绝对精彩,几波人过家家,不用想也知道,这次长白山上一定热闹极了......
哎~瞎子也想看热闹的。
可惜呀,可惜呀!
应鸦发现只要让黑瞎子开口了,他那小嘴就会叭叭不停。
等等,自己有些时候话是不是也是挺密的?那不就是另类的黑瞎子了?!
他回想自己今年之内的字量,惊讶发现不只是人,连诡都是群居“动物”。前三年是自言自语,跟着系统说话;今年因为某些原因,和外界有了联系,接触到了固定的人,自己有了沟通对象,然后不知不觉话就密了。
不过,我怎么能拿自己和黑瞎子比较,相比起他,自己的话更少,更有条理!
应鸦晃晃脑袋,想把自己脑子里的水都晃掉。
【鸦鸦!鸦鸦!那咱们是不是今天就要坐飞机了!】
【咱们,早早过去,还能一起去滑滑雪,不带其他人!】
系统觉得这次花费的时间有可能会比较长,自家宿主不怕冷,但是其他人类不行呀!
光是要在雪地里走,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很耗费时间的。
又是带“山”的,怕是还要爬山,那就更加费时间了。
“统宝,打算穿那件衣服?”
应鸦是知道自家系统又买了皮肤的,想来是打算这次外出穿,最好还是相配的色系。
一诡一统的“亲子活动”算是结束了,应鸦带着系统就回到前院,就是那个有花园有小池有亭子的前院。
现在这个时间,前院正好还有阳光,可以晒晒太阳。
应鸦坐在亭子中,斜斜的太阳照射进来,照亮他的乌发,以及桌子上赤红的细蛇。
蛇的鳞片很是细密,背脊上面是有着菱角的鳞片,蛇的头也是菱角分明的,是一条帅气逼人的蛇蛇。
它的颜色也是比较特殊的赤红中蕴含着金,像极了炽热的红霞。
是一条既帅气又漂亮的绿瞳蛇蛇。
“哇!好赞的皮肤!”
系统在桌子摇头晃尾,显然它对自己这一身闪耀的色彩很是满意。
【嘿嘿,这还是借鉴了一下秦岭里面的那颗好看的大球珠子。】
系统翻遍了系统商店,找到了好些亮色的蛇皮肤,赤橙黄绿青蓝紫,只有你想不到的颜色,就没有它出不来的颜色。
只是在生活中越是难见的颜色,越是贵。红皮肤还算好,有一款紫皮肤的才贵。
它想了想,在现实生活中好像还真没有见到过紫色的蛇蛇。
【嘿嘿,这统现在这个颜色,哪怕是掉进雪堆里了,都很明显,鸦鸦一定能一眼就看见统!】
应鸦边看边点点头,这颜色太热情了一些,遇上冷淡的雪色是很突出。
就是个头上小了一些,要是埋深了,还真不一定可以发现。
他知道系统想待在自己身上,个头只是往小巧的方面搞。
手心摊开,系统就蹦了上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应鸦觉得系统穿上这副皮肤,蛇身都暖和一些了。
指腹一下又一下摸在蛇的背脊上,背脊上突兀的鳞片划着手,像是在做手部按摩。
这款皮肤没有前几款好盘,这款还是有些硌手的。
【鸦鸦!你的衣服,统都找好了!】
【这次统给你买衣服!咱们一起换新衣服!】
嗡——嗡——
震动的手机打断了一诡一统的后续温馨时段。
看来今天的手机是不用休息了,一天干完了几个月的工作。
伸手捞过桌子上的手机。
一看,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不用想了,前面是黑瞎子,这次应该就是张起棂了。
如果黑瞎子有多个电话卡,那就当他什么都没有想。
“应鸦。”
嗯,是张起棂。
“15号出发,去长白。”
“物资准备好了,带上必需品就好。”
不同于黑瞎子四周的绿油油,张起棂裹着皮袄对着白雪皑皑的荒原。
“可以,自己买,有报销。”
张起棂知道有些人是不放心其他人买的物资装备,他们更信任自己,尤其是关键物资。
他虽然没有和青年一起下过墓,但是他看见过青年的背包样式,那不是统一采买的。
可见青年是自带物资的人。
“嗯,15号到长白,这事我知道。只是我们具体几号进山采风?”
“看情况。”
冬季进山并不是明智选择,尤其还是在纬度高的冬季漫长的东北地区。
还是等到一个好时机,才能进山。
电话另外一头没有声音了,应鸦拿下手机看了看屏幕页面,嗯,是在通话中。
“这次有没有熟人在?”
现在应鸦只知道两个组织,见到过的头头就那几个,说不定这次还可以碰见。
对面依旧没有说话,看样子现在还在保密阶段。
“好吧好吧~我也不问了,就当作是个惊喜盲盒了。”
“地址,我发给你。”
不问了,手机另外一头的人重新“活”了过来,说出了此次通话的最后一句。
每个人都有挂断通话的权力,张起棂权力使用的更快,先挂断了。
嘟声过后,电话彻底没有声响了。
应鸦转动着手机,无奈的撇撇嘴。
“好吧,我收回前面的话。”
“还是黑瞎子更加好玩,更加贴心些。”
【鸦鸦,我们是今天出发,还是明天?是不是不用这么着急了?】
【这些天,雪要是下起来了,多半一时半会停不了,过去了也没事干。】
打探私人信息,系统是不会去干了,但是查天气预报还是可以的。
“今天待在家里,吃上一顿大餐,明天坐飞机去。”
“需不需要给小蛇蛇定制几套长长的衣服?那边一定很冷,要是把统子冻成冰棍了,那我可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两指捏在蛇蛇的七寸在,往上一提,蛇乖巧的悬挂在空中。
应鸦打量着小蛇的体型,点点头,“这长宽,一点也不会浪费布料的。”
系统皮肤的韧性很好,蛇腹一卷,蛇就缠上了应鸦的手腕。
被拧在半空中的系统一点也不恼,它只当作是自家宿主在和自己玩。
【不穿衣服,穿了不好动。】
【系统蛇蛇不怕冷的,在雪地里统也是一条灵活的蛇。】
应鸦眼珠子一转,嘴角咧开坏坏的笑,“统子,你知道雪天中什么最有杀伤力吗?”
现在的系统并没有上应鸦的当,也不知道自家宿主心怀不轨。
【统知道!统知道!见到暖色,就比如统现在这身暖呼呼的皮肤!】
“是毛茸茸。”
“冰天雪地之中,毛茸茸的诱惑力是极大的。”
“蓬松,软暖,暖呼呼。”
系统只听见了毛茸茸,自家宿主喜欢的毛茸茸。
难不成蛇蛇皮肤有那么差?
蛇头来回打量着自己这一身亮丽的颜色,觉得好看极了,看起来也挺暖的。
还没来得及沮丧,就被青年的转折吸引住了。
“但是......”
做过阅读理解的人都知道,“但是”后面的语段很重要。
“但是,谁让我拥有了一条百变蛇蛇,清新脱俗的、阳光明媚的、灵动的、艳丽的,款款不重样,简直就是天赐小可爱!”
“所以在雪地中有一条艳丽蛇蛇在线陪伴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统心一上一下的,应鸦大气都没有喘一下,系统就不行了。
【统就说了嘛!蛇蛇是最可爱的动物!】
这下子系统对这次的皮肤更加满意了。
比起其他人,应鸦更加习惯自己准备装备,因地制宜更加适合自己。
先前他看到过系统加入购物车的衣服,还以为这系统会给自己买红色系的衣服,事实是应鸦思想狭隘了。
系统在往购物车中加入N件衣服后,有了自己的打算。
它买了一身白+灰的羽绒登山服,搭配的是一双浅灰色的雪地靴,一点也不热烈的颜色。
【鸦鸦,穿浅色在雪地中才不引人注意,更好私下活动!】
【这衣服口袋大,统可以窝在衣兜里。】
【统还买了一件老漂亮老漂亮的毛皮大衣!还是其他位面的,说是保暖效果很好!】
应鸦看着铺在自己床上的衣服,第一眼就被皮毛大衣吸引住了,这不应该叫大衣,而是裘袄。
提在手上很有分量,衣服里面是细密柔软的短毛,衣服表面多缝了一层灰色的布料,这布料摸起来的手感硬硬的,很防风的样子。
关键这件衣服还是连帽款了,帽子很宽大,一看就知道是个能盖住脑袋的好帽子。
应鸦抱着变成小圆球的系统就亲,把系统亲成粉团子了。
“小祭,你真是太好了。”
在系统的慷慨资助下,应鸦很快就买齐了自己所需的东西。
这次是要见人的,需要实打实的背装备。
第8章 到达
越往北走,云层下的雪色越发明显。
几个小时而已,应鸦就出现在了北方。
十二月份,应鸦在四川倒是没感觉出有多冷,但是在这吉林倒是真真实实体会到了冬天。
还没有出机场的应鸦,在好心的工作人员劝说下去卫生间换了一身装备,把身体裹得严实,一出机场被寒风扑了个正面。
哈出的气都成了烟。
【嚯,这个气温是真低。】
【还好我身边有统子这样贴心的宝贝,要不然身体都要冻僵了。】
小圆球系统钻进厚实搭在肩后的帽兜中,这个小圆球都陷入毛茸茸之中。
应鸦现在没有带上衣服自带的帽子,还是一个连围巾样式的猫耳毛绒帽,这也是系统友情赞助的。
系统:统不能是毛茸茸,但是鸦鸦可以是毛茸茸(倒反天罡进行时)。
应鸦那头乌发被编成了大麻花辫子,放在外衣之中,垂在胸前,丝毫不会影响帽子的佩戴。
有老妈子间接属性的系统在,应鸦全身上下的保暖措施那是相当的好。
背着旅行背包的应鸦摸出手机,再次确定一下地址,冷空气的突袭下,手机都不太灵敏了。
吉林???二道白河栗子沟营山村,前面的地址都被应鸦忽视掉了,他看着后面的地址就知道了这趟路觉得不一般。
这地址还是他昨天傍晚才收到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保密的。
【统子,你说,他们这次该不会是非法进山吧?】
【呃,统不知道。】
【哎,算了,贼船都上了,非不非法的不重要。】
【小航小航,导航一下这串长长的地址。】
有些时候人工智能就是好用,比如现在,不只有路线,还有通行方式。
【鸦鸦,他们该不会是要拐卖你吧?我们这是送货上门?】
不怪系统有这种错觉,因为这又是坐火车、又是上大巴,又是坐摩托,最后一段还是马或驴。
一看就只路途艰辛,一看就知道又是一个偏远卡卡里。
【还是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人,什么地方都能给你找到。】
说句实话,应鸦还是挺佩服古人的,现在某些地方交通都不发达,运一些东西都很麻烦。那古时人,在当时的条件之下都能干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墓。
这个奇奇怪怪,指得是地理位置上的刁钻。
应鸦这都算是好的,无邪才是天选的小倒霉蛋。
他本来就在纠结那两封信,然后越野车的主人就找上门了,对的,那辆接人的越野车并不是无邪买的,他也买不起。
那是潘子的爱车。
无邪有一段时间没有见着潘子了,见到潘子就意味着知道了三叔的行径。
的确如此,潘子带来了关于三叔的信息,而且这信息还不在潘子手上,而是在另一个叫楚光头的男人手上。
他不知道,直接给潘子说是犯了天条吗?
为什么还要兜兜转转的提供信息,然后又让自己跟着弯弯绕绕的信息去找对的地方。
但是他是个“赌狗”,内心隐秘的好奇会驱动无邪踏上明晃晃的陷阱。
然后在楚光头身上得到了一个地址,知道了自家三叔还跟自己找了几个团伙。
五个装备在,看来再加自己和潘子,还要三个小伙伴。
这次自家三叔大气,买的还是火车卧铺,这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要知道自家三叔那可是铁公鸡,非必要时刻,那是一点钱都不想出。
然后无邪就看见了第一个老伙伴,是个他在二叔那里见到过的瞎眼老头,也是忘年之交信中提到的人——陈皮阿四。
不是,三叔是打算让他们去雪地郊游吗?
连老古董都请过来了,这是图他什么,价钱便宜?
接下来,无邪面上表情没有发生一点变化,老头都出现了,后面两个不管是怎么样的牛鬼蛇神自己都不会感到奇怪。
之后就见着了王胖子和张起棂,这让无邪心下一松,一行五个,只有一个陌生的老头,其余三人全是自己认识的,优势在自己身上。
只是一路上,无邪都没有从潘子口中打听出什么任务来,他现在只知道自家三叔让自己去某处地方,但是为什么去那里却是不知道的。
这一路上并不平静,无邪有了生平第一次跳火车,和第一次躲警察叔叔经历。
无邪全程不知所措,要知道前一天他还是三好市民来着,今天就被正义的光追捕了。
就其原因,是楚光头被人举报了,然后供出了自己一行人。
如果只有楚光头一人出事了,无邪还觉得是自家三叔运气不好,自己倒霉。
可是这陈皮阿四也出现差错了,可见自家三叔的眼光着实不太好。
无邪只能上了陈皮阿四的船,做上了他们的车,弯弯绕绕的来到一个偏僻小村子。
这里处在长白山脉之中,离城市远,放眼望去全是茫茫大雪,冷得出奇。
到了这个叫营山村的地方后,陈皮阿四彻底不掩饰了,成了一伙人中的头头,哦,对了,这陈皮阿四还明面上带了三个伙计。
明面上,四对四,自己这边全是青壮年,还有张起棂和潘子两个最佳“打手”在。而对面四人中还有一个老头。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陈皮阿四在暗处多半也是有人在的。
于是识相的无邪和胖子直接喊上了“四阿公”,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无邪觉得自己现在是一个特工和间谍,他了解自家那只老狐狸。
那只老狐狸多半早就推测过这个结果,这样子三叔还把自己和潘子“交”到了陈皮手上,说明这一趟只能是由陈皮带他们进山。
这陈皮能和自家二叔搭上线,明显也不是一个蠢的。
无邪怀疑楚光头就是陈皮悄悄摸摸举报的,就是为了解决不确定因素。
所以这四阿公是为了什么,才和自家三叔狼狈为奸的。
总不能是图三叔这个人吧,无邪的视线转到了张起棂身上。
他、潘子、胖子、小哥四人之中,只有小哥的价值最大。
火噼里啪啦的燃着,火炕上架着一个简陋的铁网,网上是肉。
这铁网还是胖子今早去亲自去编得,说是不能辜负这里的美景,在无邪眼中,这不是不能辜负了美景,而是不能辜负他的肚子。
胖子的手艺很好,这肉香在这屋子里乱蹿。
这屋里只有一行四人,陈皮他们和无邪一行人没待在一处。
双方都不怕对方悄悄跑人。
王胖子和无邪两人凑在一堆,悄悄咪咪的讲小话。
“天真,我们都在这地方待两天了,今天是第三天了,我看着雪也没下,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
“胖子担心有人在我们前面搞事情。”
不同于茫然的无邪,王胖子很明显是知道这次是来干什么的,无邪没问,胖子也没主动坦白。
“你问我,我问谁?”
无邪白了胖子一眼,就他?还担心有人在他们前面。
这两天,就他过的最滋润。
这村里太里面了,比较排外,也就是不好搭讪。
那陈皮将他们带来后,去处一分,人就一直待在屋里,人都不出来一下的。
要不是无邪看见郎风他们,都以为那个老头背着他们偷偷跑了。
在偏僻的地方都压制不住胖子的社交属性,第一天就在四次乱蹿,第一天就成功从别人获取到肉。虽然这肉也是花钱买的,但是他至少能买到。
无邪就不太行,他都不知道自己跟王胖子相比差哪了。
第二天他就想通了,差在说话艺术上,胖子是见鬼说鬼话,就没有他起不了的头。
王胖子当作没有看见无邪同志的不友善表情,手臂一下子就搭在了无邪肩膀上了,把无邪往旁边一撞,示意无邪看过去。
无邪一看,更是朝着胖子翻白眼。
“小哥,前面不是没说过。”
“等人。”
“两字,再多一个字也没有。”
前天才到这营山村时,无邪抓住一个时机,半途拦截到了张起棂。
无邪:小哥,你就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张起棂:(。_。)
无邪:秦岭、青铜神树、烛九阴,还需要我再提醒你吗?我入水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出去的?
张起棂:(。_。)
无邪:......你是会说话的。
张起棂:应鸦,告诉了你。
口吐六个字的人,冷漠的绕过了愣在原地的无邪。
应鸦告诉了你!
这句话重复在无邪脑子中,他想到一个问题——小哥是怎么知道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见过应老板了?!
难不成应老板之前说的工作忙,是和小哥处在了一处?
再然后就是无邪去问“多久出发”这个问题,张起棂的回答就两字“等人”。
结合张起棂之前的话,无邪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只是还不能确定。
因为这等人,不只是张起棂在等,四阿公也在等。
总不能是这四阿公在应鸦那里下了订单吧,依照自己对应鸦的浅薄认知——应鸦是个称职的打工人。
身为打工人,那肯定是比老板先到场的。
不可能是让老板等打工人。
所以无邪不能确定,只能等到见了人,才算真相大白。
“啧,等人。”
“天真,你就不好奇,等着是什么人?万一是咱们小哥的心上人呐?”
“美人配英雄,英雄难过美人关。”
王胖子很喜欢一些没有营养的开玩笑。
抑扬顿挫的腔调,挤眉弄眼的表情,很难不让人想歪。
“哎,胖子,我说你能不能说话声音小一点。”
“小三爷,你不要听这胖子乱七八糟的话,全是些没营养的废话。”
潘子正巧坐在两人对面,和他们中间还隔有一个火炕,这样的距离还能听见两人的小话,更不说是坐在两人侧边的张起棂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张起棂的来历,却是知道这人是个不好惹的狠辣角色。
“哎哎哎,潘子兄弟,我这是关心我们小哥的个人情感问题。怎么会是些没营养的废话。”
“难不成你不好奇,莫不是你知道等的是谁?”
“天真,你家这个伙计不行呀,居然背着你有小秘密,还不告诉你。”
王胖子说话嗓门大,那上挑的眉眼,作怪的表情,很明显是在上眼药水。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的吵了起来,听得无邪头大,脑袋疼。
不过四周的环境并没有影响到张起棂。
他坐在那里,目光注视着火炕上的烤肉,更像是在发神。
嗡——嗡——
这是手机发出来的震动声,这下子两人安静下来了,左看看右瞧瞧,不是自家手机响了。
无邪最先反应过来,那是从小哥那边传来的。
张起棂唰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从衣兜中摸出了手机,接通了。
围坐在火堆旁的三人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竖耳听去。
人隔得有些距离,三人只能听见张起棂的回答声。
“嗯。”
“好。”
“等我。”
然后就没了。
从导航上大致了解了路线和交通工具后,应鸦也没纠结了,直接按照系统给出的路线走。
地址太偏了,人也少,那附近压根就没有飞机场,所以他还需要坐一段火车,要不然怕是要在路上待上一天多的时间。
应鸦是上午近九点到的吉林,之后火车、大巴、面包车坐了遍。
火车还好,雪对其速度影响不太大。
大巴和面包车就不太一样了,这边这个时间段,雪化不了,车都是要上防滑链才能上路,速度自然就慢了一些。
所以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应鸦还坐在面包车上。
这次是他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这边冬天天黑的早。
才下午三点多,天色都有些暗了,怕是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彻底黑了。
“小伙子,你这是外地来旅游的吧。”
“这边天黑的早,那栗子沟比较偏,路又窄,这车是过不去的。”
“如果没人来接的,我建议是先在镇上住一晚,明天我再拉你过去。”
“趁现在还没开出去多远。”
应鸦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这大冷天的,自然是能不吹冷风就不吹冷风,在金钱驱使下,一位好心的大叔,愿意送人进去。
“不是叔吓唬你,这冬天山里没吃的,熊瞎子可都饿着在。”
“不用了,有人接。”
开车的大叔能察觉到这位有钱的主不太想搭理自己,也就没再说了。
这人自己要作死,他又拦不了。
大叔眼力见还是有的,这小伙子身上的毛皮一看就是好家伙,是个不差钱的公子哥。
这年头有钱人,都喜欢感受大自然?
应鸦掏出了手机,给张起棂打了电话。
“车开不进来,天也快黑了。”
“嗯。”
“我等下就到栗子沟了,你来接我。”
“好。”
“你可要快点哦~我可不想被熊瞎子吃了。”
“等我。”
有钥匙在手,人便有了“作”的底气。
第9章 接人
四个轮子的速度快上一步。
“小伙子,这地可是到了。”
“天也要黑了,你确定要在这里等?”
“我看也没来人,要不然叔送你回去,不收你钱。”
应鸦坚定的拉开了车门,下了车,对着司机大叔笑道:“谢谢大哥的好意。”
“您路上慢点。”
于是应鸦留在了朦胧暗色中的山坡上,面包车在轰鸣声远去。
小红从帽兜中探出了头,冷风直接刮了上来,系统感觉自己的芯片清醒无比。
【乖乖在帽子中待着,伸出头来,也不嫌冷得慌。】
应鸦现在护目镜一戴,全身上下,只有脸上一小块皮肤是裸露在外的。
山区要比市区冷多了,当然雪也更加厚实。
果然自己在副本中还是过得太好了,副本中不是没有寒冷副本,不是没有炎热副本。
但是副本中能随时随地的作弊,npc可是一点都不苦,苦得只有贫穷的玩家,所以应鸦还没有真实感受过如此低温。
哎,自己大意了。
应鸦觉得自己下次还是要放低心态,品味百味“人生”。
说白了,就是缺乏常识。
在暮色之中,抬头望去可见横向蔓延不断的山脉,山脉离得远,带给人的压迫感丝毫没有减轻。
他现在所站的地方就是一面缓坡上,这里一共有两条窄道,一条向下,一条平缓而去。
导航在身的应鸦,知道是要往平路走。
他在这里等了一会,还没有见着什么,而天色中的墨色在不停的晕染。
系统很上道,蛇头和蛇身窝在帽兜之中,就蛇尾伸出来了,挂着一个熟悉的小圆灯。
干等着也无聊,还不如走走活动一下。
铛——
“人来了。”
“原地等着,人不来;一动了,人就来了。”
远处的雪面亮了起来,雪折射着光,亮晶晶的。
两马并肩而来,其中一马背上骑着一人。
骑在马上的人一身深色,身姿却是挺拔的,在暮色中奔向青年。
【哇,鸦鸦这就是童话中的骑着马的“白马王子”。】
【统还是在这个世界中第一次看见马耶。】
马的动静吸引住了小红,蛇头也探了出来,饶有兴趣的看着来人和马。
马蹄声从急促变得平缓,张起棂翻身下马。
自从接到电话后,他就找来了两匹马,一路赶来,没想到还是差了一点。
其实到营山村一共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较平整,一条较窄。
所以他听见对方说车进不来,就知道应鸦是从那条路进来的了。
应鸦这次没有花积分看路线,自然不知道还有一条路。
“对不起,我来晚了。”
牵着马走过来的张起棂,一见应鸦现在所站路段,就知道是自己慢了一步。
“也不算晚,至少天还没有全黑。”
应鸦先前几步,就看见了对方伸出来手,于是顺势脱下了背上背着的包,递给了张起棂。
没有背包的托举,帽子往下沉了沉,帽兜中的坡度瞬间加大了,系统一时没有注意,嘶的一下子,蛇头滑了下去。
应鸦反手一掏,从帽兜中薅出晕乎乎的小红蛇。
“对了,这是我的老伙伴,叫小红。”
“名字和蛇是不是很贴合。”
对于这种长相有异于其他寻常蛇的蛇,张起棂并没有表现出惊讶,而是平淡的点点头,一眼扫了过去。
他的视线停在应鸦身上,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疑惑。
这人怎么......怎么生机勃勃了?
厚实的衣服都挡不住青年身上的鲜活气。
“嗯。”
张起棂收回视线,默默背起不太重的背包,将一头枣红色的马牵了过来。
“会骑吗。”
张起棂好似才想到这个问题。
“要是不会骑,该怎么办?你该不会携包而逃吧?”
此时的应鸦在心中默默得给黑瞎子道歉。
人话多,不是没原因的。人有劣性,诡也有,人诡不分家的。
“难不成你带我骑~”
“嗯。”
“嗯呐,我逗你的,骑术说不上好,慢骑还是行的。”
应鸦接过马缰,脚踩在马蹬上,利索翻身上去了。
一点也不像是骑术不好的。
【哇!】
【真是宝藏鸦鸦,连马都会骑!】
系统夸奖的语气中,似乎都要冒小星星出来了。
听得应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里那里,npc还是来有一门装逼文学的。】
这年头在无限流副本中排得上号的npc、大boss那都是张力满满的角色。
张起棂见人没一点勉强之色,自己也上了马。
来时马跑得飞起,回去时马的速度终于是可以降下来了。
“小张,你脸露出来不冷吗?”
张起棂手上拿着的电筒全照在前方路面上了,挂在应鸦胸前的小圆灯确实能照亮两人的头部。
青年头上脸上,帽子、护目镜、口罩一个都没有落下。而身旁人头上只有一顶老式帽子,只能护住头和耳朵,颈上就一毛茸茸立领。
俏生生的俊脸就那么暴露在夜色之中,应鸦看着就冷。
“等下。”
手上拽住的缰绳一拉,下方的马儿很识趣的停了下来。
张起棂跟着停了下来,疑惑得看着突然停下来的人。
“背侧过来一下。”
拉链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十分清晰。
张起棂只感觉背上一重,然后一轻。
不知道青年从里面拿了什么出来。
“你也是运气好,我刚好带了一条围巾,还是和这顶帽子同款粉色的,便宜你了。”
应鸦刚好在背包中装有一条围巾,本来是在路上用来当枕头的,现在倒是用在张起棂身上了。
那是一条宽大厚实的羊绒披肩样式的围巾,用来保暖正好。
应鸦搓搓手,开始动手动脚,一条围巾成功将人的头颈脸都包裹起来了。
手动将横在脸上的围巾往下扒拉一下,往外揪了一下,将人的眼睛露了出来,还留出了一定的空间给口鼻。
“你不用才过于感动。”
“这就当作是见面礼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戴过几次的围巾,应鸦也不心疼。
当作是循环利用了。
全程下来,张起棂宛如一尊木头人,没拒绝没回答,那就是潜意识答应了。
被围巾包裹后,他好像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冷意,耳朵都被冻红了。
下巴微缩,眼睑微垂,好似有些不好意思。
他可以毫不费力的从这围巾中提取到一股莲香,这香气似乎是沁入围巾之中。
可见,这并不是一条新围巾。
应鸦拉上了拉链,顺手往黑马的屁股上一拍,黑马动了,枣红马也动了。
“人就要大大方方的,不用害羞的。”
“身为小黑的朋友,还是可以在他身体学习一些基本技能。”
“嗯,比如脸皮厚,比如大大方方。”
黑瞎子那贱兮兮的神情猛得冲进应鸦脑子中,应鸦想了想,其实吧,这黑瞎子身上还是有美德的。
于是顺从内心的应鸦说出了刚才的话。
现在的栗子沟完全暗了下来,今天云层不多,月光好。
柔柔的清冷月光洒在雪白蓬松的雪层上,倒是衬得林子不是很黑。
不过这种黑度反而更增加了一丝氛围感。
系统不是把头埋在帽兜之中,就是把头搭在青年锁骨上,反正就是不看后面。
系统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应鸦的眼。
【小可爱,需要埋进宿主我宽阔的胸膛之中吗?】
【绝对,安全感满满。】
应鸦伸手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一条缝隙。
这裘袄里面还穿了三件衣服,一件长袖,一件羽绒背心,一件加绒卫衣。
之前应鸦想穿毛衣的,但是想了想,担心两毛相遇起静电,所以就换成了卫衣。
系统也不客气,一溜烟钻了进去。
里面很暖和,还有着自家宿主的气息,瞬间安全感满满。
系统:┭┮﹏┭┮,下次一定不看灵异直播间了。
系统:⊙﹏⊙∥这直播间是怎么审核通过的?统吓统,吓死统。
张起棂视线一转,就看见了往应鸦衣服里面钻的蛇。
他已经在青年身边见到过N条蛇了,每条蛇品相都有些独特,它们都有一条共同点,在青年身边时都显得人畜无害。
嗯?
那是什么?
张起棂知道自己的视线不太礼貌,但是眼睛就是挪不开。
红蛇缩进怀抱里,没什么负担,而且红红的尾巴还是露在外面,小圆球依旧被尾巴卷着在。
强烈的视线,应鸦怎么会没有注意到。
他看向张起棂,顺着张起棂的视线看见了自己的领口。
自己领口上有什么吗?
垂眸的应鸦第一眼看见了拎着灯的蛇尾巴。
双指夹着蛇尾巴,试探性的左右摇晃着,挂在蛇尾巴上的小圆灯一晃一晃的。
侧上方的视线依旧没有挪动。
咦?不是好奇拿着灯灯的蛇尾巴吗?
第二眼看见了黑黑的东西。
应鸦恍然大悟,把辫子顺了出来。
手指缠绕在细细的辫尾,然后先前一抛。
辫子在空中荡起一个弧度,然后再次垂在胸前,只是这次没有其它衣服挡住了辫子。
也是,离上次见面没过去多久,正常人的头发生长速度也没有这么快。
“你猜猜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起棂是一眼就看见了敞开领口中的黑色长条东西,但还真没往头发上去想。
正常人都不会认为一个月都不到的时间里,头发能长的如此之快。
当青年将东西掏出来后,张起棂确定了这就是头发,还是发质很好的乌发。
两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两马并排着走。
张起棂微倾斜着身,伸出两指挑起这股头发,细致打量片刻。
“真的。”
“我这钱花的不亏,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接得长发。”
“这长发更能体现出我的帅气逼人。”
头一昂,发一甩,动作倒是傲娇,奈何青年全身上下都有毛茸茸。
系统抖动着自己的尾巴,似是在表示赞同。
“嗯。”
在林间窄道上的两人加快了速度,休息够的马哒哒的慢跑了起来。
然后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呼呼冷风刮在身上,应鸦只觉畅快极了,自己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呼啸而过的风,没有带走被围巾兜住的热量,吹散了残留的香气,香气全呼进了张起棂的鼻尖。
“哎,天真你看这小哥的运气不好呀。”
“这烤肉刚好,人就跑没影子了。”
王胖子也不嫌弃烫,伸手就捻起一块边沿已经烤的焦黑焦黑的肉,就往自己嘴巴里送。
然后成功咧着嘴巴哈气,吃得狼吞虎咽。
“胖爷我不说别的技术,这做饭的手艺可是万里挑一的。要不然也养不出这一身的神膘!”
说起自己做饭的手艺,王胖子那是完全避不了口。
“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潘子已经在这里听了王胖子很长一段时间的自言自语了。
这地方冷,地又偏,没有其他娱乐措施,烤火聊天倒成了打发时间的主要方式之一。
“美食和嘴不能辜负,我这要是不说话了,那多对不起自己的嘴。”
“嘴就是用来吃饭和表达自己的。”
“顺子,现在天都要黑了,这小哥出去不会有事吧?”
无邪回头看去,窗外的天色朦胧,很快就要进入黑夜了。
现在屋中依旧是四个人,张起棂接了电话,人就走了,然后他们这次找的向导就进来了。
说那位小哥借了两匹马就走了,是去接人了。
这次的向导是个体型不差的汉子,看外型也还年轻,听说是前些年退伍下来的。
“那两匹马识路,走夜路完全没有问题。”
“这边有村子,山里的狼熊不常来这边的。”
“马的速度很快,耽搁不了多久,说不定等下人就回来了。”
顺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几年村子附近都没有见到过熊瞎子。
“这边还有其他路可以进村子?”
小哥是带着马去接人的,那就说明被接的人不是开车来的,但是这地方这么偏,现在还是大冬天,所以不可能是走路到这。
应该是有一段路车无法通过,需要骑马。
无邪记得自己是坐车直达这个村子的,而且这村子里还是有些人家买了皮卡车。
“无小哥说的不错,我这村里有两条路可以走。”
“只是有一条,因为地势的原因,最后一小段路比较窄。”
“平时,我们走那边不是骑马就是骑摩托。只是这下雪天,骑马更加安全,那马蹄防滑。骑摩托还需要上链子。”
王胖子朝着无邪挤眉弄眼,手肘撞了撞无邪。
“天真,这人和人就是不一样。”
“什么时候,还用小哥上赶着接人的。”
“依我看,我们多半明天就可以出发了。”
第10章 瓜田里的猹
夜晚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连雪也是静悄悄的。
静谧的雪遇上了热烈的风,风是猎猎的,刮在人身上格外的用力。
夹在风中的雪扑打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凉凉的。
“下雪了!”
还不等声音清晰传入人耳中,就被风削减了声量,增加了几分嘶哑。
“嗯,下雪了。”
雪有着越下越大的趋势,应鸦感觉有雪花停留在自己的帽子上,颠簸的路程并没有把雪花抖落。
应鸦看见了光点,分布较稀的光点。
他知道这是要到营山村了,一看导航,路线都要见底了。
手上缰绳慢慢收紧,马的速度降了下来。
等下还得让张起棂带路,他还不知道要在哪里歇脚呐。
村子所处的位置要低于这条窄道,青年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这马是向下冲的。
很快,俯冲感消失了,前面领路人的速度减低了下来。
然后翻身下马,应鸦见样止住了向前慢走了马,跟着翻身下马,牵着马往前走。
村子里要比林子中亮堂多了,很多家院子里都亮着灯。
这里的院子都是被围墙包裹在里面的,那围墙说不矮,但也不是很高。
不是一眼看过去,可体会到围墙的结实,全是真材实料。
“小张,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样一处地的。”
“从镇上赶过来可辛苦了,也就是我相信你。要是其他人,我都怕人家是想将我卖进山卡卡里做童养夫。”
应鸦加快了脚步,几步就上去了,和张起棂并排走。
嘴上的话是没停的,眼睛也没有安分下来。
他的视线看向两侧,打量着各个房子,这次可是跟着旅游团来的,人数肯定不会少。
可惜视线从这些冷清院落中划过,都没有见到什么异常的人。
这里的房子从外形上来看,都差不多,没有很明显的特征,而且房子都还是土木石等材料搭建的,也就村子中竖起的电线杆和电线,以及院子中亮着灯和停在草棚中的车有着科技色彩。
可见这村子不只是地理位置上的偏,而且还不是一个富裕的小山村。
“买卖人,犯法。”
张起棂只是一味的纠正应鸦话语中的错词。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个守法乖宝宝。”
没有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后,应鸦收回了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了张起棂身上。
不说别的,之前还没有注意到一点,这被围巾包裹住的人还有些小乖小乖的,有一种邻家羞涩小甜弟的感觉。
“这雪越下越大了,我这帽子上全是雪了。”
“我们还是快些走,早点到落脚点也是好的。”
“马上就到了。”
“对了,这次旅游团一共有多少人?导游照顾得过来吗?”
“十人。”
哦,十个人呀,不算多,也不算少。
上次和谢老板旅游时,那旅行团人才多呐。
看样子,还是姓谢的老板更加有钱。
谢子扬的任务积分奖励也是很可以的,不过这人跑出国又有什么用?
到了必要的时间段,还不得老老实实的回国养老。白费那点劲,也就是仗着自己身体素质好。
在应鸦的推理中,谢子扬是离不开能量体的,想要能量体,他第一想起的地点只能是秦岭中的青铜树。
所以说兜兜转转还是得回来。
要是只有他孤家寡人出国,应鸦会提前拿回利息的,万一他掀桌子了,自己岂不是血亏,可惜他不是寡人。
哎,姓谢的,价值就是高!
“小张,这次你来着,是不是跟我一样,是公费旅游?”
“还是说回家过程中,正好接一单?”
应鸦无奈耸耸肩,看吧看吧,又是选择性回答的人。
“到了。”
张起棂推开了一扇木门,这木门的年龄应该是上来了,嘎吱响了一声。
黑马的自觉性很高,自觉的往里面走出,张起棂顺势松开了缰绳,黑马现在没了束缚,也不想在外面浪费时间了,昂头叫了一声。
似是在提醒里面的主人,自己回来了。
被应鸦牵着的枣红色马儿轻摇着头,跺着脚,有些亢奋。
应鸦松开了手,枣红马儿一下子就冲了进去,头一下子就撞在黑马的颈上,一看就是故意的。
黑马完全不离它,抬腿走向马圈。
张起棂抵着门,示意青年先进去。
一人一诡的动静不大,但是马的动静大。
应鸦斜眼看向隔壁院子,那窗是半开得,刚才有人在里面,视线还是放在自己身上。
这一个院子,看起来也不大,十个人肯定是住不下了,看来是某个好奇“游客”。
屋中很暖和,火堆上还架着铁网,上面的肉都换了几茬了,火堆旁还烧了一壶水。
四人肉都吃饱了,水都开了,这人还没有回来。
无邪是有些坐不住了。
其他三人脸上见不着急迫,动作和神情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无邪左看右看,还是坐了下来。
怎么说这些都是老手,经验上要比自己丰富多了,他们都不急,自己急什么?急也没有用。
“天真,就小哥那身板那身手能出什么事?”
“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屋里烤火就行了。”
“这夜色,你要是出去了,多半是被什么精怪叼走,谁让你看起来就是比较好欺负的。等下一出去了,温度差一大,冷风一灌,保准会生病。”
“那可耽搁时间了。”
王胖子一点也不担心张起棂出事,要是他晚上出去接个人还能出事,那他的佣金就不会那么高。
对的,这次来王胖子还是有钱拿的,主要支付人是无三省。
所以王胖子更加在意无邪的死活和安危。
“小三爷,那小哥厉害的紧,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等下还没有回来的话,我和顺子在往那条路走走,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这大晚上的,潘子可不想让无邪出去乱窜。
先不说安全问题,没有指南针在手,怕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在雪地中迷路可是很危险的。
“小三爷,不用出去了,人回来了。”
马一叫,屋中的人全听见了。
无邪立马站了起来,拉开了门。
门拉的一瞬间,外面的冷空气立马涌了过来,让没有穿外套的无邪冷得一激灵。
“嘶,这风,真给劲!”
王胖子在冷风中抖了抖身体,然后才发现居然下雪了。
“啧,看样子明天是出发不了。”
想要出外勤,至少要等雪停了过来,等积雪压踏实后才能在雪地中展开工作。
王胖子的视线放在走来的两人身上,首先看见的就是走在前方的应鸦身上,然后就是张起棂身上。
“嚯,天真你看,我之前说什么来着。”
“这不就是去接心上人的,出去时什么东西都没有拿。现在又是背包,又是保暖装备的,还是嫩嫩的粉色~”
饶是见惯女性的王胖子,第一眼还是被应鸦的在外迷惑了,尤其是那顶带着猫耳的帽子和垂在胸前的辫子。
“原来小哥,喜欢这样的姑娘。”
“高个子,长头发,内心可爱的姑娘。”
这两句话,王胖子声音压得极低,就担心被张起棂听见了。
在姑娘面前,还是要给小哥留点面子。
无邪的视线在帽子和围巾之间来回徘徊,将视线主要放在前面人的身上。
看着那顺滑辫子,眨巴着无辜大眼。
呃,自己想错了?
还真得不是应老板......
不过这身形,怎么有些熟悉。
王胖子的视线很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被青年挂在胸前的小圆灯。
“这是什么新时尚?胖爷我还没有见到过这种掩饰的灯。”
“不过看起来还挺方便了,只能说不愧是小哥看上的人?”
“无邪,你看。”
王胖子又是一个手肘子抵在无邪手臂上。
“那挂灯的杆子多别致,红红的,还有光泽,一看就是稀罕物。”
杆子·统并没有动静,伸出衣服外的小尾巴动都没动一下子。
应鸦享受着张起棂的贴心服务,最先迈进了院子。张起棂落后了一步,在后面关上了门。
然后应鸦看见前面的门开了,从里面冒出了两个“熟人”。
这不就是无邪和王胖子吗?
这旅游团中还有熟人呀,看来这次旅游一定不会过于无聊的。
运道上佳的人都来了,可见自己这一趟必有收获。
不过某胖子的话,还是被当事人听见了。
应鸦微眨着双眼,嘴角悄然上扬,脸上透露出揶揄神情。
看来自己遇上了脑补游友了。
站在门口当门神的两人发现走在最前面的人停下脚步不动了,侧着身看向自己身后。
然后伸出手,掌心朝上,四指微勾,这是在示意身后的人上来。
张起棂脚步一顿,大步迈了上去,他还以为青年有什么事。
人才站在青年面前,青年抬头,伸出手。
青年的手在张起棂脸上扒拉着,将他脸上的围巾再次理了一下,然后拉着张起棂就往屋里走。
动作大方,不忸怩。
王胖子和无邪直勾勾的看着朝他们这里走来的两人,前面的人似乎没有停步的打算。
站在门框上的两人瞬间往门上一贴,让出了中间的道。
眼睁睁看着走在前面的“姑娘”拉着张起棂就进屋了。
两人相对视一眼,眼神中全是对话。
王胖子:我艹,这是真爱呀!
王胖子:老虎头上拔毛,猛虎变成小猫咪。
王胖子: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无邪:(⊙?⊙)、∑( 口 ||。
“小哥,这就是你要接的人?”
潘子一点也不被这表象所惊讶到,站起身,递上了两个搪瓷杯。
“外面冷,这里面晾着温水,正好暖暖身。”
潘子是个很老实靠谱的人。
应鸦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熟人。
除开自己,一共九人,现在自己认识的人就有四个。
难不成是他们组织的雪山团建学习旅行?那自己这个外人,算什么?
算参观学习的社会人?
应鸦伸手接过,手上的粉色手套还没有取下。
张起棂将手套脱下才接了过来,人坐在火堆的一侧长木凳上,杯子里面的水也没有喝顺势放在了地上,开始解围巾。
木凳留下的空间还大,应鸦也不挑位置,直接坐在了张起棂旁边。
等无邪和王胖子合上门,转身看过去时,张起棂和另外一个人已经坐在一处了。
“天真,这人你认识吗?”
现在的无邪正陷入自己的纠结中,并没有听见王胖子在自己耳边的叭叭声。
刚才这人从自己身前走过去时,他嗅到了熟悉的香气。
可是这人有辫子......
王胖子手肘抵了无邪一下,真是的,在吃瓜现场,这人还能走神。
对八卦一点也不真诚。
无邪一抬头,王胖子就看见了无邪纠结的神情,那眉头都要纠结在一起了。
无邪唰的一下子坐回了凳子上,徒留一脸懵逼的王胖子。
王胖子挠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心头一紧,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难不成,难不成......我要见证刺激的三角恋了!这“姑娘”一走近,小青年的神情都有些不对劲了。
说不准,这天真同志还认识这“姑娘”,难不成是喜欢人家?今天才发现自家哥们是情敌。
啧,这竞争压力可不是一般大。
小哥那脸那身材可是极品中的极品,不过天真同志不是没有机会的,天真同志毕竟有房有店还有车。
王胖子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看着坐得离“姑娘”有些近的无邪,脸上神情更是微妙。
面带笑容的胖子坐在了另外一边,靠近顺子的那一边。
无人窥探内心世界丰富的胖子,自然没人注意到胖子脸上微妙的神情——那是一种兴奋。
当然,那是“没人”,而不是“没诡”。
也不怪胖子多想,胖子只见到过应鸦一面,现在过了将近十个月,自然是联想不到这会是个“熟人”。
张起棂取下了围巾,将围巾折好后递给了应鸦。
“给你。”
应鸦捧着杯子,视线打量过其余人的面上神情。
陌生人和潘子的好奇,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王胖子的兴奋,是猹进入瓜田的兴奋;无邪的纠结,纠结自己想法是否正确。
见到人后,就没有开口说话的应鸦,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小张,这围巾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了。”
第11章 鸡飞狗跳
“应老板!”
如今的无邪还是更加习惯“应老板”这个称呼。
潘子毕竟才见过应鸦没几个月,立马反应过来了。
“原来小哥要等的人是应老板。”
潘子是真没想到三爷会请应老板来,上次在云南丛林之中,他虽然没有见识到这应老板的武力,但是他的本事,潘子还是知道的,比如驱虫的能力。
关键是新来的人,还是自己认识的人,这样在明面上达成了五五分。
潘子不知道,应鸦是张起棂邀来的,以为是无三省私下请来的。
应鸦手上的杯子往张起棂那里一递,张起棂看着递到眼前的杯子,很自觉的接了过去。
应鸦伸手脱下了手套,取下了眼镜,摘下了帽子。
室内暖和,雪融化的很快,毛茸茸的绒毛全是湿润的。
真容裸露在其他人眼中,这时王胖子才反应过来。
手指指着应鸦,话都有些说不顺畅。
“你,你你,是三月海南的应老板!”
“你不是短发吗!”
王胖子又在庆幸,庆幸自己之前的小九九并没有被其他人知道。
无邪见到人,自己反而是轻松下来了。
他觉得这次进山之旅会十分轻松,应老板面对怎么大的蟒蛇、怎么多的螭蛊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可见其实力不弱。
而且,而且......
无邪端详着应鸦白净的脸,有神的眼、透红的皮肤,很精神很生机的状态。
这一个月,应老板是吃了什么大补药,精神面貌有着质的突破,太神奇了。
而且这头发......
好奇且疑惑的视线落到垂顺在胸前的麻花辫子上。
乌黑顺滑的大长发,估摸着是及腰的发。
发量不薄也不厚,刚刚好。
关键是看起来是真发,所以这头发是怎么长出来的?
无邪的脑子中不可控制的想起了一个长发飘飘的背影,他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嗯~这头发很奇怪吗?”
“我自己倒是觉得挺好看的。”
应鸦转动着发尾,发尾一圈圈扫在细白掌心之中,黑和白的撞击。
“应老板,我可以摸摸吗?”
无邪发起真诚的请求,面对乖孩子的小要求,应鸦是不会拒绝的。
“摸!随便摸!”
“手感很好的,是不是?小张。”
“嗯。”
在应鸦这个人带来的冲击下,让其他人忽略了应鸦对张起棂的称呼。
无邪身子向前倾,手直接薅过去了。
滑滑的、凉凉的、软软的、香香的,无邪身上的不适感瞬间消失了,一摸就知道,这和禁婆头上的不是一个玩意。
这头发垂着的地方,离这小圆灯还有些近。
无邪才发现这灯柱不是挂在衣服上、也不是夹在领口上的,而是从衣服里伸出来的。
这纹理怎么有些像鳞片?
系统对于身体的控制很到位,是一条成功的木头蛇,加之无邪还没有见过这种颜色的蛇,自然没有想到点子上。
总不能拉开青年的衣服,往里瞧吧。
“应小兄弟,冒昧质询一下,您这头发是怎么养的?”
“胖子我这几年压力大,头发唰唰的掉,怕是没过几年就要地中海了。”
“胖子我这俊脸还需一头茂密的黑发做为点缀。”
王胖子迎上应鸦的视线,将自己的头发往后一抹,似是在说,你看胖子我这头发就需要保养保养。
“这还不简单,只要肯花钱,头发就爱你。”
“植发接发养发护发,任君挑选。”
“算了算了,其实地中海也有着自己的魅力。”
胖子摇头拒绝了,花一点钱,似是要他命。
胖子的画风一转,直接盯上了应鸦胸前挂着的灯。
“哎,应老板,你这胸前的灯柱子是从哪里淘来的?这火红的颜色,十分符合我的个性,胖子也想拥有一个。”
屋中看得更加清楚,这红色的纹理还泛着光,感觉润润的,不似凡品,有收藏价值。
胖子的话题成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毕竟这种挂灯方式还是挺稀奇的,灯上面的红色很耀眼。
无邪的手不好再放在头发上,很自觉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看看应鸦,又看看小哥。
小哥依旧是那个冷冷清清的小哥,只是放在怀中的粉色围巾和乖巧端在手中的搪瓷杯,为小哥增加了一丝乖巧恬静之感。
只是小哥那眼色是什么意思。
无邪顺着张起棂的视线,看向了王胖子。
他还有些懵,胖子身上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它呀。”
系统的尾巴是没有动,但是它的头是动着的,一直在蹭着应鸦。
【鸦鸦,你听,他在夸奖统的皮肤颜色耶( ?? w ?? )y。】
【统就说嘛,这款皮肤超级超级帅的。】
两指夹在红色“灯杠”上,双指往上提着。
然后众人看见从衣服中“拔”出来的一长串红,此时他们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红灯杠”自己动了,那节红弯曲着,然后一个蛇头出现在众人眼中。
艹!∑( 口 ||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好搭档小红。”
“名如其蛇,它是一条红色的帅气蛇蛇,的确是一个稀罕物。”
“所以,王兄弟你想要,也没有。”
脱离地下情蛇的身份后,系统一扭,直接缠在了应鸦手腕上。
其余四人都瞪圆了眼,他们见识少,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纯红的蛇,还是带着金边的鳞片,甚至那背脊上的鳞片都是突起了,蛇头上也有突出鳞片。
看起来就不太像是纯天然的蛇。
看起来就是不太好惹的蛇。
“我家蛇蛇都是听话的乖宝宝不咬人的。”
说罢,应鸦将手往旁边一送,送到无邪面前。
“无邪,你可以摸摸的。”
系统对自家宿主很满意,在场除了自家宿主外,系统更加愿意被无邪摸。
“那我摸摸看。”
无邪看着这样式的蛇,还有些无从下手,那手试探着往前伸。
可这事,不需要无邪的主动,因为咱们的系统宝宝是个主动的统,在无邪确定要摸的时候,先快无邪一步,一个拱身,扑到了无邪身上。
无邪:Σ(っ °Д °;)っ
面目狰狞的蛇在无邪眼中无限放大,他的心理建设还未做好,下意识往王胖子那边挪了挪,速度之快,可惜他没有抵到结实的依靠上。
因为王胖子的速度移得更加快。
他和应鸦并就不熟,说不上什么信任感。
而且这蛇的长相就是很毒的那种,让王胖子平静不下来。
于是平稳四角杵地的长凳子失去了平行,一边重量过大了,哐当一下,长凳翘了起来,王胖子和无邪摔在了地上。
而翘起来的长凳,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受到了一股力,朝着应鸦所在的方向砸去。
应鸦只觉腰上一紧,自己整个人被拔了起来。
张起棂手快,一把薅过应鸦,从天而降的长凳哐一下子压在了应鸦刚才坐的地方。
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很快,两位局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两个人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两个人贴在一起,水洒了一地。
所幸没有流血事件,只是摔疼的两个屁股,浪费了一杯水。
于是这场“惨事”变成了一场带着戏剧效果的喜剧。
不过这场闹事并没有影响到系统,系统的目标一直明确,就是冲着无邪去的。
所以无邪摔懵逼时,系统带着灯缠在了无邪手臂上。
【咦,鸦鸦,无邪和胖子怎么摔在地上了。】
【呃......】
始作俑蛇,并没有自知之明。
王胖子也没有想到无邪会突然挪过来,然后就是翘起的凳子,疼痛的屁股。
他反应很快,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胖爷还是要脸的。
于是先下手为强。
“哈哈,天真你居然怕蛇!”
无邪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这下子一直憋着的顺子和潘子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你,你你。”
“死胖子,你不怕,你挪什么地!”
“你不挪,咱俩也摔不着!”
王胖子疼得咧着大牙,在笑声中,委委屈屈的合上了嘴。
这下子都把自己摔出工伤了。
无邪只觉自己的脸烫得惊人,恼怒羞耻的目光之下,这蛇看起来都不狰狞了。
这突然蹿来的小红,幸灾乐祸的缠在自己手臂上。
无邪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猛得转身,将自己缠着小红的手臂送到王胖子面前。
王胖子这边还没有疼过,眼前一花,一抹红出现在他眼中,是一个放大的吐着蛇芯的蛇头。
“艹!”
往后仰的身子猛得顿住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在笑声中尤其尴尬。
王胖子紧张的咽了咽唾沫,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只是他的身子一直都是向后倾斜着的。
“这蛇,这蛇长得挺标致的。”
“胖爷我还没有见识过。”
“一时好奇而已,一时好奇而已。”
见王胖子那样,无邪心中的气也顺了不少,毕竟总不能怪蛇。
这小红虽然长得吓人,但是蛇性乖。
站起身的胖子,眼神瞟向四周,又是拍衣服上的灰尘,又是理顺头发,看了看明显偏离位置的长凳,绕过无邪去拿凳,一下子没有拉动,再拉一下,还是没动。
然后王胖子才注意到这凳子的两只脚卡在另外一张凳子上,而那凳子上正好坐着应鸦和张起棂。
胖子嘿嘿一笑,向上抬起了凳子,一脚踢在无邪的脚上。
“天真同志,地上硌屁股,可以站起来了。”
无邪脸上的红温是下去了,但是耳朵却还是高温状态。
系统不会觉得这是统的原因,只会觉得这胖子审美不行,明明之前还说这皮肤是稀罕物的,真得见着了人又不开心了。
王胖子后躲的姿势可是被系统看在眼里的,要是说刚才两人那么一摔有可能是意外,现在看来明显就是怕统。
于是系统头一扭,不理会王胖子。
竖瞳猛得瞪大,系统整个统都不太好了。
无邪只感觉手臂一紧,缠在自己手臂上的小红蛇似乎是炸毛了。
【啊~那是统的鸦鸦!】
【这家伙贴得这么近想干嘛!】
系统看见了和自家宿主贴得老近的张起棂,整个统都不好了。
想也没想,宛如一枚冲天炮,咻的一下,蹿向张起棂。
这小家伙的挑衅并未被张起棂看在眼中,面对飞扑而来张着嘴巴的看似有毒的蛇。
张起棂只是伸出两指,快准卡住了蛇的七寸。
“对不起,大家。”
“小红没怎么出来过,有些调皮,吓到你们了。”
应鸦能怎么样,这毕竟是自家统。
应鸦不好意思的笑着,一手压在张起棂臂弯上,一手去接被张起棂禁锢在指间的小蛇。
张起棂顺势就放手了。
这个意外的事件,让六人之间的气氛和谐不少了。
“那个,你们先聊着,我出去看看马儿。”
顺子笑够了,想起了自己外面的马儿。
今天晚上冷,他还要去加点稻草才行。
这人的存在感很低,有些时候应鸦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陌生人。
“这位是?”
应鸦主动开口问道。
无邪才想起来,两人都还没有互相介绍过,自己真得是什么事情都搞忘了。
“应老板,这位是我们这次进山的向导,我们叫他顺子。”
“顺子,我是应鸦,这次进山赏雪的成员之一。”
应鸦有礼貌的伸出了手,没有缠着蛇的那只手。
两人友好握手,胖子有点想不通。
这人怎么不和自己相互介绍一下,自己还不知道他全名呐。
潘子是一个眼力有活的好人。
想来现在才六点多,这一路上都在赶路的人一定还没有吃晚饭。
于是再次架起铁网,烤上了之前专门留下的肉。
“应老板怕是还没有吃饭,今晚只有烤肉和馒头。”
“刚好和小哥一道,他刚才没来得及吃。”
趁着等现烤晚饭时,无邪正好跟应鸦讲讲现在的情况。
顺子一出去,屋子中全是自家人,没什么好隐藏的。
于是应鸦知道这次旅行团中的另外四人的身份,那四人住在隔壁,一个是上了年纪的陈皮,以及他的三个下手:郎风、华和尚、叶成。
也知道了,这次表面上的领队是那个年纪大的陈皮。
无邪话语中的亲疏远近,应鸦听得出来。
和自己想得差不多,有几波势力在。
无邪说得很简短精确,以至于在顺子回来前,说完了重要信息——主要一点就是,提防姓陈的。
第12章 睡前故事
吃完饭后,住房分配又是一大难点。
不同于其他人的粗糙,应鸦的生活更加精致。
胖子的手艺是挺好的,烤出来的肉滋味好的没话说,毕竟味道放得重,其他人最多用水漱漱嘴,毕竟平时在外面的时间有些长,难免会糙养自己。
但是应鸦当着其他人的面,完全了洗漱护肤一套完整的睡前流程。
“不愧是当老板的人,就是讲究。”
胖子在外遇到的都是志同道合的糙汉子,脸上的清洁是有水就干,没水就不干,最多就是用盐巴清洁一下口腔。
也不是他们不讲卫生,而是条件就那样。
人完好无缺就行了。
“那不是趁着现在有条件,好好享受一下。”
“之后可是要灰扑扑好长一段时间的呐~”
“你们不洗漱?”
香喷喷的诡,卡在一群人之中还是很明显的。
无邪看天看地,摸摸头,人似乎是粘在凳子上。
他在准备装备的时候,还真没想过装牙刷牙膏,但是他确定也就是从今年入墓开始的而已,平时的自己是位有着良好习惯的干净人。
“应老板,我们平时身上带些盐巴就行了,可以漱口还可以消菌,可是一个好宝贝。”
应鸦之前没真没注意过,这样子想来副本中的生活条件还会好上一些。
不管是那个副本中(除了纯荒野的那种副本)都有卫生间的存在。
卫生间是个神奇的场所,它是个重要的收割场所,诡生怕玩家不往卫生间里逛。
白天还好,要是晚上,落单一个,抓一个。
但是应鸦是诡,所以他只是觉得上个卫生间没有隐私而已。
“对了,这里只是两间房,房间里都是大炕,住六个人还是可以的。”
“应老板,要不然你和我跟小哥住。”
“他们三个住一间。”
无邪发出友好邀请,不是无邪嫌弃潘子和胖子,就是吧,这两人会不定时打呼噜。
小哥睡觉老实,自己晚上睡眠也好,而且感觉应老板香香软软的,想来睡觉时是个安分。
应鸦当然不介意,而且还十分满意,光是怎么一看,他就知道无邪和张起棂一定五人中最干净的两个人。
“那好呀!”
“睡在一起正好联络感情。”
嘶嘶,嘶嘶嘶嘶。
被张起棂那么一抓的蛇蛇,安分很多了,只是吧看向张起棂的眼神依旧是不太友好的。
听见要睡在一个炕上时,缠得更紧了。
【鸦鸦,统也要!】
【你不能有了其他人,就抛弃统子。】
之前自家宿主身边就自己一个统,现在直接来了一群人。
统的存在感都要没了。
统才是鸦鸦的天下第一好。
“那个,就是吧,小红离不得人,要一道,你们不会介意吧?”
应鸦不好意思的晃动着手上的小红蛇。
这红蛇是不长,但是它也不短,四五十厘米的长度。
所以之前那么一扑,才会惊到两个人。
无邪现在看向这条蛇,总觉得能在它脸上看出几分得意。
“没事的,不影响。”
只有刚才那一下子,有点吓人,其余时候这蛇安分极了。
应鸦还是第一次睡上北方的炕,这炕暖呼呼的,是个大通铺。
炕上的被子是花花绿绿的,极其喜庆。
一进来,应鸦就知道自己是来对地方了,这被子这毯子看起来是旧旧的,好在它们干净。
缠在手臂上的小红蛇,一溜烟蹿了出去,趴在最中央,看样子是找到了自己最心仪的位置。
【鸦鸦,这上面好暖和。】
系统蛇是不怕冷,但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肯定是更加偏向暖和的住处了。
【鸦鸦,这床好大呀!】
没看见炕之前,应鸦还认为六个大男人睡两间屋还有些挤,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想了。
这炕的面积比床还大,长度很可以,完全就是一个海拔较高的大通铺。
“应老板,这睡我们三人绰绰有余。”
进屋空气都是暖的,应鸦坐上去了,才发现床面的温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高一些。
这种温度在这大冷天中极具诱惑性,这下子应鸦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进村子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毕竟没人想大晚上的出来吹冷风。
应鸦脱掉了厚实的外套,身上都轻松不少了。
他里面穿得还多,脱了鞋子,还需要在剥几层皮才行。
无邪一直待在屋中,几乎没怎么出去过,衣服穿着也不算太厚。
脱了鞋子,人就坐在炕沿上,看着辛勤的小哥。
嗯,是辛勤的小哥,小哥很自觉的拿过摊在炕上的裘袄,然后折折折,将折好的衣服放在一个小角上。
应鸦没有开口,张起棂也没有开口。
无邪这个看客也没有开口,不过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贤惠的小哥。
其实不只有张起棂贤惠,连黑瞎子都有着贤惠的一面。
这两人在应鸦的家中来去自如,应鸦为什么没有生气,不待见他们?
那还不是因为这两人眼中有活。
虽然这两人打扫卫生过程中夹带私心,但好歹是做好了本职工作,大发善心的应鸦并没有计较。
也就是系统看不惯两人而已,只是因为这两人一来,自己和宿主的两人世界就没了。
尤其是黑瞎子话还多,哐哐的刷存在感。
可怜的小系统从未意识到一点——没有那个大礼包,就没有阴魂不散的两人。
只不过统子是爱宿主的好系统,所以那个大礼包是一定会有的。
应鸦衣服脱得很利索,脱到最后只剩下了秋裤和长袖,在床上裹着被子,和张起棂一起叠衣服。
无邪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可是应鸦和张起棂都神情都是平平淡淡的,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两人的行为举止之间的融洽、和谐,不是短时间内能培养起来的。
似乎在侧面印证了无邪心中的小猜想——两人私下合作过多次。
应鸦带着小红睡在最中间,张起棂和无邪睡在两侧,其中无邪是睡在炕头那侧的。
现在还不到八点,对于应鸦这种喜欢熬夜的小年轻诡来说还是太早一点了。
他左右两侧的人都很老实,一动也不动的。
现在屋中关上了灯,整间屋子黑漆漆的,外面都比屋子里亮。
安静极了,之前还可以听见一两声马鸣声,现在耳中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一听声就知道两边的人都还没有睡着,说不定和自己一样睁着个圆溜溜的大眼睛走神。
先是清咳了一声,刷了存在感,然后伸出手,戳了戳两边人。
“你们刚才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是哪天来得。”
刚才趁着顺子不在,无邪是说了关键信息,这事情还真没有告诉应鸦。
无邪也睡不着,他虽然不是熬夜党,但是现在这个时间段对于他这种年轻人来讲还是早了些。
于是也没有客气,全盘托来时的艰辛。
系统窝在应鸦怀中,这时候也伸出了脑袋听着无邪讲的故事。
之后,应鸦了解到了,他们一路上还被警察追了,然后才上了那个陈皮的船。
应鸦面上浮现出一抹难言之色,还被逮捕了。
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自己这一趟上了贼船。
从地下工作者变成了那该死的盗墓贼?
话说要是这样,进了墓中,拿到的古董玉器要上交吗?
上次羽人国过后,应鸦看见了一条新的致富路。虽然古董玉器在系统自由市场中卖不上价,但是在现实中这些可都是高档货。
没钱时,完全可以进行倒卖,然后再把现钱兑换成积分。
如果在买卖现场被逮捕了,自己要坐几年牢?
应鸦脑袋中只是在想这一个重要问题,其他问题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无邪快速往外倒着自己的苦水,这一路上的行程,他都不想说了,他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过这事。
“无邪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面。”
他凭感觉伸手拍在无邪身上,有着安慰性质。
自然黑黑的屋里,没人注意到无邪突然红起来的耳朵。
无邪将头埋进被子中,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应老板身上香香的,一点也不熏人。
“嗯?”
刚说出话的应鸦就察觉出不对劲了,自己这话说得很有意思。
“我是说,我们一行人进山过后,怕是还要躲护林员。”
护林员是应鸦熟悉的职业,前三年他的工作地点虽然都在川内,但是他主要跑的地方就是那些偏僻的山林之中。
遇到的无非就是两种人——非法的,守法的。
非法的,就是些盗墓的盗猎的;守法的,主要人员就是护林员。
应鸦也被护林员追过,那还是一个傍晚,当时的自己跑不动,被护林员追上了,然后鬼叫跑走。
他承认自己当时是有些不想人,但也不至于被吓成那样子吧?
于是之后那座山头的委托,应鸦再也没有接过了。
他认为护林员追上自己后逃跑的行为伤害到了自己敏感的心。
“没事的,我们才十个人,人数较少,应该不太引人注意的。”
无邪之前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遇不上。”
从应鸦另外一侧传出了声音,是一直在悄悄听对话的张起棂开口了。
语气很笃定。
于是想法多多的应鸦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看向无邪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慈爱之心。
果然是个大可怜。
小张这话如此笃定,只能说明他们已经排查过几次了,所以才有这个底气。
在无邪心中小哥一直以来都是个靠谱人,不免心头一松。
他可不想在冰天雪地之中躲猫猫。
“无邪既然是你三叔牵得头,那你三叔人影呐?”
无邪和潘子一样,都认为应鸦是无三省找来的。
谁也想不到,有一天张起棂会请“外挂”。
“我三叔就那样,人像狐狸,动作像兔子,一有动静,人就没了。”
“应老板,你多习惯几次就好了。”
在外人面前无邪是一点都不给自家三叔留面子的。
“哎,无邪你家真有钱,还请得起这么多人。”
钱方面的问题,无邪一点发言权都没有,他身上没钱,他只知道自己那几个产业的地值多少钱。
他二叔和三叔只给了一个吴山居,似是想锻炼自己的经商能力,可惜事与愿违,吴山居不挣钱。
无邪只能尴尬笑两声。
要不是听出了青年语气中的羡慕感叹,无邪都要认为这是故意的。
睡前故事,以钱结束。
这炕上睡着的三人都是安分的,每人之间都隔有一条缝隙,互相不打扰。
北方黑的早,亮的也早。
早上五点多天色变浅,六点多就天亮了。
这个村子活了过来,人睡着早,起床时间也早。
外面有动静了,应鸦顺势睁开了眼。
埋在应鸦肚子上的系统也钻了出来,蹭了蹭青年的脸颊,然后软软瘫了下去,黏在青年肩上。
【鸦鸦,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再窝窝。】
炕上很暖和,系统很喜欢。
应鸦的头往右一歪,睡着的无邪,往左一歪,睡着......醒着的小张。
在青年看过去时,张起棂睁开了眼。
那眼睛可不像才睡醒的。
张起棂头一侧,正巧对上应鸦的视线,然后视线上移,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应鸦瞬间领悟了张起棂的意思,伸手往头发上一摸。
昨天晚上睡觉时,他将头发全顺在上方,防止晚上睡觉时压到头发上。
虽然这长发才回来没几天,但是应鸦的手一摸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的头发起静电了。
这下子应鸦也不睡了,立马起身穿衣服,然后用护发精油抹了一遍头发,才觉得舒坦。
无邪也没睡到多久,七点多就自然醒了。
就算是这样,无邪依旧成为了那个起来最晚的人。
八点多吃早饭,早饭全是碳水组合,粥和馒头包子,外加一些腌菜。
饭后,胖子还在说今天要去哪里串门时,顺子就通知了一件事情——今天出发进山。
“天真,你听,胖爷我推测得多准。”
他们进山要用的行李一直都准备着,所以并不会手忙脚乱。
“这好呀,早点走早点到,再待下去人都要发霉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潘子有些亢奋,这都几天了,要不是需要等人,他早就想走了。
这几天没下大雪,再耽搁下去,万一再下了一场大雪,这进山时间只会越拖越长。
潘子是无三省身边的“老人”,所以他知道这三爷怕是早就进了山。
在墓中某个角落中等着他们。
所以时间耽搁不起。
第13章 进山
应鸦的装备都是自己准备的,和其他人灰扑扑的背包格格不入。
不过应鸦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的背包是一样的,但是里面装得东西不一样。
前面张起棂的包裹是没有这么鼓的,只是他将那个粉色围巾装了进去,背包肉眼可见的胖了起来。
应鸦背上了自己的背包,再去看看其他人,发现小山村有小山村的好处,就比如这些武器。
他们如此正大光明的拿了出来,挂在身上,可见是不怕这里的淳朴村民报警的,尤其可见当地村民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屋外依旧是一片雪景,白皑皑一片,一点绿色都没有。
不过这下子应鸦总算是见到另外四位队友了。
他的眼光很好,第一眼就看见了四人中的头头,也就是陈皮阿四。
【鸦鸦,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系统皮肤缠在应鸦腰上,系统本体跑了出来,小红球飘浮在应鸦肩上。
这球体的颜色是可以变的,由于周围都是白色,所以系统换了一个亮眼的颜色。
现在的统子可鲜亮可鲜亮了。
【没什么,只是这个世界中的“能人异人”真多。】
【不,应该是我慧眼识珠,有一双能发现美好的眼。】
这领头人给自己的感觉很奇怪,想来也是感染者,只是程度和方向不太一样而已。
总之有些奇奇怪怪的,不太正宗。
这人的身量还算高,一把年纪了保养很好,皮肤状态不是很显老,头发灰白灰白的。
应鸦在他身上察觉出了微弱的生机,按照常理来讲,他应该是要不行了,可是他现在的所呈现出来的状态和他的生机不相匹。
又没有在他身上感知到能量的波动,似是有一股看不见的气撑起了这个人。
昨天马儿的动静大,四阿公他们一行人是知道最后一个人到了,所以今天可以出发了。
四阿公打量着对面的陌生青年,他之前不知道这茬。
这次来长白山,是他和无三省讨价还价得出来的结果,他完成自己的目标,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两人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不过他信不过无三省,无家人跟无老狗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奸诈。
所以才有楚光头出卖无邪等人的情况发生。
四阿公之前以为有张起棂、无邪在手,可以进山,找到那座云顶天宫。
结果到了地方,却被告知,缺少了关键人物、关键信息,还需要等一个人才能出发。
他就知道无三省精得很。
现在倒是看见了这个所谓的关键人物。
是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而且还是一个没有进雪山经验的人。
应鸦就站在那里,回视着前面的四人,一个老头、一个大高个、一个刀疤和尚、一个精瘦中年人,形象鲜明的四人组合。
不过应鸦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其他人穿的衣服都是看起来比较好活动的,只是腿部没有束缚,自己则是不太一样,衣服下摆都在小腿上。
感觉是那种不太好跨步的穿搭。
他跺跺脚伸伸腿,感觉一点也不妨碍自己,反正衣服下半部分又没有纽扣。
自我感觉良好的应鸦将视线落在了四阿公的眼睛上。
这人也是带着一副墨镜,这个年纪了手上还没有拿拐杖,看样子和黑瞎子一样都是“装瞎”人士。
胖子自来熟的站在中间。
“四阿公,这是应鸦,我们都称他为应老板。”
“您老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跟着叫应老板的。”
胖子的脸上表情是正经的,就是说话不太正经。
四阿公并没有理会王胖子的语言骚扰。
“顺子,带路。”
时间紧迫,雪天中的夜晚可是一点也不安全,抓紧时间赶路才是重点。
王胖子见四阿公直接忽视了自己,尴尬的摸摸鼻子,凑近应鸦耳边小心嘀咕道:“这个四阿公性情古怪,应该是上了年纪的原因。”
“之后,最好离他远点。”
他发誓这话,他说得真诚实意的,他是真得觉得四阿公这类人年纪大了,心境都有些变态了。
要不然这么大一把年纪还要来长白山。
作为常年在道上混的胖子可是收集到了不少的信息,其中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但是其中一条却是公认的——长白山,长生不老。
大多数人,只是将它当作是一个玩笑话。
道上的绝大多数人,只是惦记墓中的那点值钱货。
他胖爷就是这种绝大多数的人,这四阿公一看就是那种不在乎钱的人。
所以多半和无邪他三叔一样,对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感兴趣。
“嗯,我知道了。”
应鸦是个听劝的人,只是他知道了这人有问题,他能控制住心,但控制不住行动呀。
表面回答的可乖巧了,内心想法很多。
自己后面得找一个时机去探探才行,万一有意外收获呐。
站在村子中看外面,并不觉得远处的山有多远,这一走才发现山离他们很远。
离村庄较近的地方还有几条人眼可见的小路,随着走的距离越远,小路的轮廓越浅,直至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影子。
现在前面全是平整干净的雪地,还未被人践踏过。
放眼看过去不是雪就是树,一点标志性事物也没有,对于路痴党来说绝对是人间地狱。
每一步走得都很艰难,雪太厚了,有些地方的雪可以淹没小腿。
顺子在最前面开路,其余人则是排成一列跟在顺子后面,越是靠后的人越是轻松,因为路已经被人踩出来了。
应鸦不太幸运,他的位置比较靠前。
人还是要有尊老爱幼的良好品德,所以四阿公那个老人的位置靠后,是倒数第三。
他前面朗风,后面是叶成和华和尚。
好在顺子领路速度较慢,要不然后面的老人家怕是跟不上。
雪原上,一行人都很安静,没有人开口说话,似乎都在保存体力。
现在应鸦感觉良好,不冷不累,身心轻松,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四周的雪景。
现在这个位置离村庄较远,景色上的变化还是较大的,他的视线中出现了绿色,被雪压住的绿色。
这平原上松树较多,松针绿绿的,倒是为雪景增加了一抹亮色。
没有约束的系统在应鸦周围乱蹿,它的动作很灵敏,并没有撞到人,最多就是撞在松针上,撞落了一地的雪。
只是这现象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林子中有一个不大的木屋,是进山人合伙搭的。”
“挤是挤了一点,但好歹也是个避风避雪的地。”
这些人要去的地方,换做是夏天,一天的工夫就到了,只是现在大冬天的,不行,得花一天多。
雪天晚上赶路行不通,晚上的气温更低,视线还不好。
所以顺子就想到了这木屋。
他的导游费可不是乱收的。
“顺子,这周围景色看起来都大差不差的,你能分辨得出来吗?”
无邪看雪,看得眼睛都要花了。
眼前除了雪,还是雪,就是树有着细微的不同。
“无兄弟,你放心,这条路我们进山的人经常走,出不了错的。”
顺子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他们现在走的地方不算是正儿八经的平原,这更加像是一个上拱的丘。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到了一处地势高,雪层较薄的地方,一行人原地整顿起来了。
寒冷的环境加速了身体中能量的消耗,长时间下来,精神上扛不住。
“应老板,你的体力可真好。”
无邪扫了扫雪,一屁股坐在了湿润的石头上,他可是发觉出了,一直走在自己前面的人一路上状态好的不得了。
他都有些想咨询一下,这人是吃了什么大补药,身体素质怎么好。
一天一个样,还记得三月初见时,应老板还是那种营养不良的挨饿人状态,在看看现在精神饱满、面带红润。
看了一圈下来的无邪,发现现在也只有小哥可以和应老板相媲美了。
“趁着年轻,多锻炼锻炼就好了。”
“心态放轻松,吃好喝好,身体素质自然就好了。”
保养身体这方面,应鸦很有发言权。
虽然他的配方不适合正常人,但是他的思路适合呀。
“天真,你就是太虚了。”
“你看,胖爷我!气不喘、腿不抖,身体素质比你还好。”
“你就是需要多锻炼锻炼。”
胖子的体力的确要比无邪好上许多,和他的体型不太相配。
“死胖子!你当我眼瞎吗?”
“刚才是谁喘声如牛?”
无邪随手在一边一抓,手一握,一个雪团子出现在无邪手上,雪团直接飞向王胖子。
胖子是个身手灵活的胖子,微微一侧身就避开了雪团。
“还想搞偷袭,天真你幼不幼稚。”
两人凑到一处,玩心大发。
“你俩个不歇停一下,小心等下子走不动,在路上哭。”
潘子确实没有想到小三爷和王胖子相处的很好。
张起棂在队伍中排在第二位,一路上他没有任何话,一如既往的缄默着。
不过现在休息了,他没有停留在原路而是向着崖边走去。
他们现在休息的缓坡再往右走二三米就是一个不高陡崖。
崖下是松树,松树过后就是一块较为平整的平原地带。
张起棂走了过去,应鸦也跟了上去,他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人在看些什么东西。
应鸦几步就跨了上去,越到边沿处越是小心,生怕一不留神,人滑了下去,闹出笑话。
两人并肩站在一处,顺着张起棂注视的方向看去。
有雪有树有松针......和上面的风景没什么两样,只是下面比较平整而已。
不对,等等。
他看见了一处空地,那架着几顶帐篷,帐篷上面都有雪,应鸦来的晚,只知道昨天晚上下雪了。
估摸着是昨天之前到的。
不过上面被雪那么一盖,帐篷的隐蔽性倒是更加好了。
应鸦看得仔细,还看见了从帐篷里面出来的人。
“这进山多有逼格的,人家还带帐篷享受,咱们就像是干苦力的。”
他们还没有到木屋所在地,人家就已经巴巴实实的待在帐篷之中了。
张起棂微侧着头,掌心朝上,四指弯弯,简单明了的肢体语言。
只要一开始就有人关注张起棂,那么一定不会错过张起棂的呼唤。
“我们去看见,小哥和应老板发现了什么东西。”
无邪一直分心,时刻关注着两人的动静,自从应鸦来了之后,无邪觉得自家三叔的话不能信。
三叔之前说得是找了三个伴陪我,结果人越来越多了,现在一共十人。
所以无邪担心这两人别有任务,中途偷偷跑路。
主要还是两人在无邪这里是有前科,秦岭那次也算。
无邪看见了张起棂的召唤,一个跳跃,人就站了起来,踩着两人踩出来的脚印子走着。
这一动,其他人也好奇了,于是十人都站在那里,通过树梢观察这帐篷之中的人。
“调整一下,就立马出发,离开这片区域。”
帐篷是被雪遮住了,但是帐篷上面的标识四阿公还是认识的。
和他想得差不多,这群外国佬也想分一杯羹。
不只是四阿公,在道上混过一些时日的人都能认得出来这标志。
而且这种大张旗鼓的做派也就只有他们了。
“潘子。”
应鸦察觉出了潘子眼中的了然,看来潘子知道那是什么组织的。
“小三爷,那是一个外国佬搞出来的团队。”
“他们讲究科技,不依靠我们祖传手艺,听说他们组织里的成员都是些国外的退伍军和雇佣军,很一打三。”
“其实也就那样,在这里翻不出什么水花,不过他们很麻烦。”
潘子并不喜欢这个组织的形式作风,他们永远为了利益而奔波,这是潘子这种重感情的人所不能理解的。
无邪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见过几面的阿宁,阿宁颈上挂有身份吊牌,身边还都是些小弟,外国人的长相。
看来阿宁和这个外国佬打造的组织关系匪浅。
一行十人,双方代表的大概意思达成一致。
所以众人也不歇息了,让顺子带着他们慢慢往前走。
付钱的是大爷,顺子看在钱的面子上,很识趣。
第14章 进山2
顺子的识路能力很好,在这种白雪覆盖的地方东绕西绕的,还真是找到一个小木屋。
其实那木屋并不是小的可怜那种,有一个正常房间的大小,十个人挤一晚上还是可以的。
而且屋子里面还有意外之喜,有一个火盆和一角落的柴。
顺子说这是进山人们下雪前准备好的,就是为了防止雪天在外回不了家,不会在野外被冻死。
现在这个便利倒是被他们这一行人占到了。
晚上十个人挤在一个小屋中,什么悄悄话也没有。
安静的可以听见外面的风声。
然后应鸦看到了人之间的差别,他们居然都没有怎么带水,而是就地取材,用得雪。
应鸦是不太见过的,毕竟副本中的东西,很多玩家都不敢下嘴的,哪怕是看起来白白净净的雪。
晚上那一顿,就属应鸦吃得最好。
第二天也是在赶路。
茫茫雪花似是封闭了其他人交流的声息,应鸦只能听见前后方不停加重的呼吸声。
昨天进山时,走了一天都没有感觉怎么冷,但是今天却是有些出奇的冷。
应鸦看了一眼系统中的天气预报,挑挑眉,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的运气太好了,等下居然要下雪了。
他倒是不太担心,这九人敢在这个季节进山,说明他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怕是就算是下雪了,这人也死不了的。
他不是一个圣人,也不是一个贴心人,并没有给其他人说,后面即将到来的雪。
这人要是死了,出于同路友情,自己可以免费给他们送葬。
就是吧......
应鸦瞟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张起棂和自己身后的无邪。
就是吧,这两人还是可以救一救的,只要不死就行,到时候自己也好趁火打劫。
当好自己还没有正当理由。
想通了这一点,应鸦感到身心愉快,昨天看腻的雪景都变得好看起来了。
这一路上,是没有人讲话,但是每个人心中的小九九都不少。
昨天才进雪山的无邪还感到一丝新奇,他大学的时候不是没有来过吉林玩,只是那时候是在市区玩,最多也就是去滑滑雪。
这种野山还是第一次冬天来,最开始还是有些亢奋在的。
可惜一路上除了雪还是雪,雪中隐约透露出的绿色都不足以缓解眼睛和心理了。
昨天晚上待在屋中睡觉,十个人围成一个圈,裹上了睡袋,中间还烧了火,就这样半夜都觉得冷。
要是没有避风的地方怕是只会更冷。
无邪都可以想到之后的冷意会来得如何猛烈了。
今天走在路上感觉自己的精神都有些萎靡,可是冷空气迫使自己头脑清晰。
早上还好,走到中午,感觉自己都要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不过中午有着片刻的休息时间。
经过一天半的赶路时间,他们总算是走到了关键地点了。
他们前方就是三座巍峨雪山,这和无邪在海底墓的壁画上见到的山出奇的相似。
无邪知道自己是来对地方了,自然就想起了自家三叔。
自己这一趟算是被三叔算计了。
从海底墓到长白山,前面是线索,后面是目的地。
无邪只是在某些时候比较天真罢了,大部分时间中可精可精了,就是一个小机灵鬼。
“老板们,前面那座右边的小山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了。”
“只不过路不太好走。”
“那山我是没有去过的,但是我知道有两条路可以去。”
“一条是直接从陡边上去,速度比较快,难度不小;一条是从那边走,相对于前者是比较好走的。”
“就是路程有些远。”
“不过那条路之前有哨岗,哨岗附近的山体中还有温泉,从地下涌上的,暖和。”
顺子边说边用手比划着,现在一行人休息的地方前面没什么遮挡视线的东西,跟着顺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可以很快发现他指得两条路的大致方位和地形。
“四阿公,依我看,我们走缓坡,更加安全。”
“缓坡对各年龄阶段的人都友好。”
胖子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抬头就看见了前面巍峨的山,他感觉自己都要不行了。
他下过很多墓,去过的野外也算多,但是这大冬天还真没进过山。
盗墓的,就是为了发家致富,而不是命丧黄泉。
主要目的是进墓里放手一搏,摩托变汽车。
而不是还没有进墓,人就噶了。
所以盗墓还是有空窗期的,冬天就不怎么动,而是待在家里享受劳动果实。
胖子觉得自己这次真是舍命陪君子了。
所以抬头那么一看,瞬间有了决断。
不是他瞧不起自己这一行人,现在十人之中,也就小哥和应老板看起来情况比较好。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透露出了一丝不足。
爬陡山,怕是会直接从山顶滚到山脚。
听着胖子这话,顺子附和的点头,他也是这个想法。
走哨岗那边还有一线生机,至少今天晚上可以休息得很好,可以很好应对明天的路程。
再缓的坡,只要有雪都是难走了。
要达到的目的地还有些高,所以越往上走越是难,能保持好体力是最好的。
“你说你没走过,你确定能上去吗?”
“中途要是走错了,你可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存在感一向比较低的叶成开了口,说得毫不留情。
这陈皮阿四并没有说话,可见是他默许的。
应鸦没有掺和进一行人的,对话之后,如今他的首要目标就是跟着张起棂,其次才是遇到困难时顺手救下无邪。
所以走那边对他的影响都不大。
这种冷天气,对他不会造成什么致命伤,只是会让他工作变得有些迟缓而已。
这点小瑕疵还在应鸦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迟缓的是骨头而不是血肉,这也就是为什么应鸦想要换骨的原因。
应鸦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由于他带着护目镜,其他人并不能看见应鸦算不上恶意的眼睛。
带着垂涎的视线赤裸裸的从张起棂身上滑到无邪身上。
最后只能无奈的撇撇嘴。
无邪神经粗并没有感受到应鸦对其的渴望,但是张起棂不是的。
张起棂微侧着头,内心有些疑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青年。
他刚才又感受到了那股奇奇怪怪的视线,他知道这视线来自应鸦。
可是张起棂想不出个所以然,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常用这种视线打量自己。
那眼神说不上是恶意的,但也不是什么正常的眼神,就是有些奇奇怪怪的。
应鸦和张起棂的小动作没其他人注意到,他们的注意力绝对数都集中在雪山上。
顺子并不感到意外。
“这路我爸走过,他之前跟我讲过许多次。而且那哨岗的位置我是知道的。”
靠在树干上的应鸦耸耸肩,在和系统吐槽。
【这木屋和哨岗的位置真好,刚好一前一后的。】
系统和无邪差不多,昨天都是有些亢奋了,今天都有些萎靡了。
不过系统比无邪好上许多,无邪还需要自己走,系统可以赖在应鸦身上坐顺风车,再或者回到系统空间中,刷最新更新的直播回放。
今天一早,小红球就一直窝在应鸦的帽兜之中。
他那皮肤跟一条腰带装饰物一样,缠在应鸦腰上。
所以其他四个人还不知道应鸦贴身带了蛇。
【鸦鸦,这人修墓怎么都喜欢修这么远?】
【这大冬天的上路,多麻烦。】
系统还是比较心疼自己宿主,如果条件满足的话,系统都想换上大皮肤,载着应鸦走。
这么平滑的雪面,一看就是可以通蛇的。
【有个词叫——先苦后甜,这路是麻烦了一点,说不定回报是巨大的。】
为了那把不像钥匙的钥匙,黑瞎子和张起棂可是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很长一段时间了。
甚至想出来了送货上门打扫卫生。
这不就是从侧面说明了,这把钥匙的重要性,这墓的特殊性。
钥匙都能如此看重,说明墓里面的东西非同小可。
应鸦觉得自己这次会赚大发。
【那可不是,咱们鸦鸦的运气一向很好的!要不然怎么会遇见统这样的好统,为宿主着想的好统。】
系统在帽兜里拱来拱去的,怕是害羞了。
它是不会错过最佳夸奖时机的,不多夸奖夸奖自己,鸦鸦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好?
估计它这是说兴奋了,而不是害羞了。
但是应鸦以为系统这是害羞了,在应鸦眼中系统是个乖巧腼腆的统。
于是附声应和着。
【嗯嗯,是我运气好,遇到了统统这么好的统。】
应鸦觉得自己运气实在是不赖,所以才能逮到系统这种作弊小挂件。
只是他自己没有想到其他正常世界中居然如此缺能量体,以至于他节约了近三年。
不过应鸦从来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
其他人也商量出了大致方向,确定下来了路,走缓坡。
确定了路线,便有了前进的方向。
十人在雪地中连成一排,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离山越发的近了。
离得近,更加能感受到雪山带给人的压迫感,在雪山之中,人都会变得更加谦让温柔。
生怕一嗓子惊扰到文静的雪山。
雪地中缓坡的攀爬也是不容易的,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讲更是不容易。
只不过这陈皮阿四手地下有人,一点也难不了他。
所以说,有钱的都是大爷。
地方还没有到,洋洋洒洒的雪花从天而降,轻轻柔柔的拍打在每个进山人的脸上。
似是在说——不好意思呀,我来了。
雪越下越多,雪花越来越密集,但是那座标志性的哨岗不见踪迹。
在雪山中人的语气是变得和善起来了,但是心可没有。
在前面领路的顺子眉头紧皱,面色说不出的疑惑。
“不是顺子,你没带错路吧?”
现在雪已经下下来了,周围的可见度很低,一时之间完全找不出一处好的避风处,现在不可能往回走。
十人之中,只有顺子熟悉这山,所以其他人还指望见到哨岗,进山洞温泉中好好睡上一晚。
结果现在向导杵在原地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没,我来过很多次,但都是前些年的事情了。”
“怕是今年雨水足,土体松,哨岗被埋了。”
顺子抿抿嘴,说得有些勉强。
应鸦打量着四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什么也看不清。
有一点还是知道的,这一处比之前上来的坡度小一些,和平地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处的树木明显稀疏,没有前面那么多。
恶劣环境下,人的心只会变得更加敏感。
顺子这话才说完,有些人的脸色明显不对劲了。
“顺子,你确定哨岗就在附近?”
潘子最先开头了,这下子倒是止住了其他想来开口说话的人。
见顺子点头后,潘子给出了一套解决方案。
“要不然大家分散开来,到周围找找。既然哨岗在附近,那么山洞温泉大概也在附近。”
每人腰上都拴上了一条绳子,十根绳子的另外一端都拴在了一起。
“周围可见度太低了,容易迷路,这样就算找不到地方,也能和其他人会合。”
“更加安全。”
最后只有陈皮阿四和叶成留在原地,其余八人出动。
应鸦一点意见也没有,很有意思的一点是,整支队伍分成了两派,同派的人走得方向大致差不多。
他看了看其他人,然后有目的的选了一个人,跟在张起棂旁边。
虽然钥匙在他的仓库中待得好好的,但是应鸦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这人临时跑了。
张起棂在前面走着,应鸦在不远处跟着。
这里的地势缓,雪层比别处更加厚。
应鸦感觉自己是跳着走的。
山中的雪花片很大,是书中所描述的如鹅毛一般的雪。
裘袄外表有一层防水防风的布料还算好,并没有被飘雪袭击。但是他头上戴得帽子就不是了,绒毛顶端都顶着大片的雪花。
“哎,小张!”
“你们这旅游路线不怎么好呀。”
“下次我可不陪你们来了,冰天雪地的,太受罪了。”
“你平时回家,不会嫌着路绕得慌吗?”
“小黑可是说过,这你可是买了房子,就是记性不太好,常常忘记拿着钥匙。”
这翻译过来不就是——小张经常来这里,没有钥匙也能来。
第15章 长度不一
第15章 长度不一
雪下得痛快,洋洋洒洒一大片。
雪山之中的视野也越发模糊,风夹杂着雪糊在人脸上。
空气变得稀薄起来,感觉呼吸不上来。
应鸦都有这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更不要说其他人了,只会是更加糟糕。
他一步一步的迈着,迈向张起棂所在的方向。
雪中视野是不好,但应鸦能察觉出张起棂的气息。
一路上张起棂最多就嗯两声,话少得可怜,这不由让应鸦想到了凉师爷,自己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那凉师爷的话可不少,面部表情都是丰富的。
可见这人只要戴上了面具,都会表达自我。
这细绳长度在线韧性十足,可这东西毕竟有底线的,现在应鸦身上这根绳子已经绷直了,只能左右移动。
【统子,这人就是不能闹小脾气,要是不想回答,不理我就是了。】
【现在倒好了,我还要反过去找他。】
【这人要是缺氧倒在那里了,怕是就醒不过来了。】
这种环境中对人类最大的危险就是失温。
如果这张起棂真倒下去了,那可不能怪我给他下点其他小东西了。
想到这里应鸦更加有精神了。
现在的重点还是找到人。
很快应鸦就看见了一根绳子,这绳子还是松的。
【哇,鸦鸦,他们偷工减料!】
【那根绳子好像更加长耶!】
系统是个注重细节的小宝贝。
无邪和胖子两人走得比较近,两人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天真小同志,你老实告诉我,那应老板是怎么回事?”
之前应鸦一直在,王胖子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问无邪,现在时机来了。
他后面想了想,觉得自己当时的感觉没出错,这小天真和应老板认识的时间不短。
但是在海底墓他们才见过一次面,之后这小天真是上哪里认识的人?
这神秘的应老板明显和张起棂的关系暧昧,但他在道上没有听到过这号人。
“这是上次去旅游的时候,碰到了,然后打了联系方式,约了一次。”
无邪讲得很含糊,这胖子可不知道他去过秦岭,而且秦岭中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无邪并想给王胖子讲解那次的经历。
“旅↗游↘。”
胖子声音猛得拔高,落在脸上的雪提醒着他这里是什么地方,于是声音猛得下降,这声音没有发出去,反而梗在他喉间。
“天真,你这就不道德了,这种好耍的事情居然没有叫胖子我?”
“怕是挂羊头卖狗肉吧~”
王胖子可不太相信这两人会是在什么正经场所地点碰见的,说不准是在那处地下碰见的。
“没,没那事,但是有我发小在,我也不好带人去。”
“客不带客。”
无邪心中叹了一口气,最开始他想着早去早回,也就是几天的事情,结果现实直接给自己来了一场大惊喜。
现在想起秦岭中发生的事情,背后都有些毛毛的。
他在秦岭中并没有受到什么视觉冲击,但那里发生的事情是自己回想后,从心底腾升的寒意。
这下子王胖子倒是明白了。
天真的发小找到了一处发财墓,然后秉承好兄弟一起发财的优良传统,叫上了天真。然后天真在墓里见到了应鸦,并且有了出生入死的义气,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出墓后,两人心情大好,双双相约,下次一起下墓。
噢嚯,这走得不就是胖爷我的路线吗?
“懂懂懂,我晓得。”
王胖子朝着无邪一笑,意味不明的笑容很搞无邪的心态。
不是,他到底懂了什么。
“我和应老板是无意间遇上的。”
王胖子不语,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构建的画面之中。
他俩是越来越往上走,他们所走的方向应该是逐渐接近山体的,路是往上倾斜的,周围的树是稀少的。
越往上走,雪层厚度降低。
不过雪也更加蓬松,雪压得不结实,雪之间充斥着空气,一脚下去,直接踩到地。
雪不厚,但这路却是更加不好走了,雪下有着随机隐藏住的石子。
“这天气不得了,雪越下越大,他们这选时间没选对呀。”
“这年头进个山还需要找个黄道吉日,要是在晚上之前没有找到一处好地方,咱们都要一睡到底了。”
话是挺丧的,但从王胖子面上却是看不出来的。
做这一行的人,都有一份释然——生死由命。
进墓人没出来,那就是命不好。
其实王胖子不是那种视命如尘埃的人,他和三爷合作过几次,知道他那人还是挺靠谱的,说不定什么哨岗、哨岗不在了什么的话是那个顺子故意说出来的,就是为了暂时支开人,去搞事情。
不过温泉应该是真的,毕竟这队里还有他侄子。
事情看得通透的胖子,一点也不着急了。
“胖子,你去那边看看,我去那里。”
走着走着,四周完全看不见其他人了,四周未探索的区域还大,两人走一起有些浪费。
王胖子没有任何意见,他跟上来只是想来问问有关于应鸦的事情,问完了,自然该干自己的事情了。
虽然他也没有问出来个所以然出来。
王胖子一走,无邪耳边彻底安静了。
雪地中的脚印朝着远处走去,无邪才走一会,雪就加大了,雪花纷纷扬扬的下来了。
本来就不太清楚的视野更加模糊了,四周变得孤寂起来了,无邪耳中可以听见簌簌雪声。
要不是腰上还系着绳子,无邪都要以为这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了。
现在他倒是有些后悔了,其实两人一起走更加妥帖。
大面积的落雪似乎压缩了空气,逐渐呼吸过来了,胸腔闷闷的,与此同时无邪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总感觉自家三叔在前面。
无邪站着不动了,他觉得自己才走出来没多久呀。
身体状态就如此差了,他想应该是因为今天天气比较冷的原因。
虽然他现在头脑不是很清醒,但是他知道的,知道自己得马上返回。
一转身,身后的雪地平平整整,之前踩出来的脚印已经被雪覆盖住了,一点细微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此时腰间绳子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雪地中,往下走比往上走难一些。
往下走,容易下盘不稳,容易摔。
无邪眼前一花,脚正好踩在一个隐藏在雪下的石头上,整个身子往前倒去,直接在雪中滚了几圈,腰身抵在树上,才刹住了身子。
无邪顺势躺在雪里,喘了两口气。
这下雪天真没意思。
今年他对看雪这件事情都没有什么期待感了。
应鸦很认真的思考着小系统说得话,看看自己身上绷成弦的绳子,再看看那垂在雪地上的绳子,好像是那么回事。
这绳子不是应鸦准备的,而是潘子他们准备的,颜色粗细都一样,没想到在长度上倒是有些差别的。
雪花影响到了应鸦的视野,以及系统的眼睛视野,可这并不是阻碍到系统扫描范围的大小。
【鸦鸦!这是无邪的绳子耶!】
【那也正常,毕竟无邪也是“爷”吗。】
应鸦只是能在无邪留血的情况下,嗅得到他人,平时只有张起棂和黑瞎子身上有着应牌“定位器”。
一诡一统的重点不太一样。
应鸦愣在原地,眼中脑中全是懵逼。
呀,碰上无邪了?
自己和无邪走的方向不是一致的,距离隔得还远,这怎么就遇见无邪了?
难不成自己在绕圈?并没有走直线?
一路上应鸦觉得自己走的都是直线,当然这是在找张起棂之前,找小张之后,自己就往左走了。
但这也没有走多久了,能遇见无邪,只能说明最开始走得就不是直线。
这次出门在外的应鸦并没有看着导航走,他的方向感是很好的。
【小航查看实时路线。】
系统凑到应鸦肩上,一起看着路线,然后看见了歪歪扭扭的路线,反正不是一条直线。
【算了,就这样吧。】
【还不是因为这个雪景才具有迷糊性了。】
怪雪怪景,反正就是不怪自己。
收起地图的应鸦决定还是先去看看这个绳子比较长的无邪。
反正他是感知的方向也是那边,这不也说明了张起棂走得也是歪歪扭扭的。
然后他就发现,无邪那根绳子的确是有些长。
无奈的看看自己腰上拖后腿的绳子,果断解开了绳子,沿着无邪绳子的方向走去。
在雪地中被人抛弃的绳子孤零零的落在原地。
系统在应鸦耳边实时报道。
【快了快了,马上就要到了!】
【哇~鸦鸦,张起棂出现了耶!】
系统扫描图中出现了另外一个生命体,系统一看就知道了那是张起棂。
【哎,看样子,钥匙的魅力还是不大嘛~】
张起棂回头找无邪的这个举动,让应鸦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有可能压根就没有哨岗这回事,而是他们想趁着这个时机悄悄咪咪搞事情。
应鸦埋头加快了步伐。
张起棂的确是来找无邪了,这趟他还要确保无邪的安全。
雪没下大之前,张起棂认为出不了什么事,但是这雪下大了,他就知道无邪那边的情况怕是不好。
无邪那体能,是个人都能看出个一二。
说不上太差,但是在这种地方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至于鬼玺,他是不太担心的,应鸦身体上的变化,他无法解释,但是有一点他还是知道了——应鸦出不了事。
张起棂这一找,还是花费了一些时间的,看见人的时候,就发现这人滚在了地上。
他心中涌出一种果然如此之感。
看样子,自己的猜想还是挺到位的。
无邪躺在雪地中打算先缓缓,不摔还好,怎么一摔他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一时半会走不动。
无邪放空思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雪花,迎面接住了往下飘落的雪。
雪和眼睛只隔了一个镜片的距离。
这样看雪,其实雪也是挺好看的。
躺在雪地中的人猛得坐了起来,无邪长长呼了一口,呼出的全是水汽。
自己不能再躺下去了,要不然真得是起不来了。
无邪听见了踩雪的声音,警惕的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这种地方出现人不一定是件好人。
他还记得自己在帖子上刷到过——一些逃犯毒贩杀人犯无处可逃,所以他们就往深山老林中蹿。
他现在腿也不酸了,一口气爬了起来,头微微前倾,手放在腰间,警惕得看见越发近的身影。
“无邪。”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腔调,很是个熟悉的人。
无邪绷直的背脊再次塌了下去,是小哥,现在他心中松了口气,并且人都惊喜了。
小哥人是冷了一点,倒是他安全可靠呀。
“小哥!你怎么找到这边了!”
张起棂离得近了,无邪也清楚看见了这人。
虽然听声音就已经认出来了,但是看见熟悉的脸,心中的安全感又是增加了一分。
还没有听见小哥的回答,从后面传来了一道熟悉声音。
“呀!终于见到人了!”
“应老板,我们在这里!”
再次听见熟悉的声音,无邪难掩自己的兴奋,声调再次提了上去。
声音喊出来后,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打量着四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后,才伸直了脖子。
“无邪?”
于是伴随着一道疑惑的声音,无邪眼前出现了一个人,正是应鸦。
“嗯?小张也在。”
“我刚才看见了绳子,就想着来看看是谁。”
“没想到就看到你们了。”
应鸦上前眨巴着自己无辜的大眼睛,可惜现场的两位观众都没有看见。
“应老板,你身上的绳子呐?”
应鸦说到绳子,无邪下意识往他腰上看,腰上没有东西都没有,绳子也没在了。
“你怎么解开绳子了,万一这是别人不要的废绳,你岂不是就要迷路了?”
“这雪只要不停,你刚才踏过了脚印很快就没了。”
无邪说话略微有些严肃,这架势很能唬人,至少应鸦现在是没有开口说话,虚心听着。
应鸦见无邪一口气将要说得话都说完后,才默默开口道。
“其实我也是不想的。”
“但是绳子长度不够,所以就稍微解开了一下。”
“有可能是每根绳子的长度不太一样吧~”
应鸦伸手指指无邪腰上和张起棂腰上的绳子,意图很明显了——看你们的绳子还有余。
他虽然看不见张起棂的眼睛,但是能感受到无语的视线。
无邪一时之间没有抓住错处,显得有些尴尬。
绳子都是一样长的,但是应鸦的绳子都浪费在拴树上面了。
青年走得歪歪扭扭,绳子全箍在树干上,而且还不是一棵树,是很多树。
第16章 盘龙石
第16章 盘龙石
应鸦说得一本正经,无邪还真在想是不是绳子的原因。
“我们运气还挺好的,这样都能遇到队友。”
“这雪越下越大,我一个人还有些害怕,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
无邪附和的点点头,他刚才都有些后悔让胖子走了,这雪地里还得有人陪着才行。
张起棂倒是没有想到这人这么快就追上了。
还没等三人叙旧,垂在地上的绳子猛得绷直了,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道将无邪狠狠往前一拽。
无邪只觉腰上一紧,接下来就是不受控制的往前连滚带爬走了一段路。
“艹!”
被猝不及防的一拉,他直接爆了粗口。
好在这个力道并没有持续很久,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同样是腰上系着绳子的张起棂就没有那么狼狈,而是顺着力道往下冲了一小段的距离,腰间上的拉力就没有了。
也就应鸦纹丝不动,眼睁睁的看着被拉行一段距离的两人。
“有人出问题了!”
众人的绳子是连接在一起的,绳子的异动说明其中有一个人出了状况。
无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视线看向绳子的另外一头,只能在茫茫白雪之中,看见隐隐约约的绳子。
“我们过去看看。”
出了情况就得马上去确定一下,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次是被拉着往前摔了一跤,万一下次就是少了一个队友。
“那我们快些走,拉力,怕不是谁一脚踩空了。”
站在原地不动的青年终于迈开了脚,一脸可惜的看着张起棂。
这人怎么就不学学小无同志呐。
张起棂接收着应鸦的视线,默默垂下头解开了系在腰上的绳子。
“走。”
三人顺着无邪系在腰间的绳子走着。
往回走的过程中,应鸦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方向感的确不如小无同志。
人家走得线路可是比自己直多了,难怪他的绳子还有余量。
他还是觉得是树和雪的原因,而不是自己的原因。
不知道往前走了多久,三人就听见了人声。
“这下面是什么东西!”
“骨头都要摔散架了。”
“声音都小点,雪经不起吓。”
声音吵吵的,几个人都在说话。
应鸦还是能在这些话中捕捉到最熟悉的声音,那就是王胖子的声音,他的声音和其他人相比较起来,还是很有特色的,一般人还真是没他那腔调,所以应鸦记忆深刻。
前方树几乎没有,视线也清晰不少了,视线中的物体减少很多,视线自然也就干净不少了。
前方是个崖,崖下有个倾斜的小平台,而声音就是从下面传来的。
绳子的终点也在下面。
“嚯,看来不止一个人中招了嘛。”
应鸦几步上前就看见了下面的情形,一群人围在一起,那个叫叶成的人脸色不太对劲。
雪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小三爷,你们也来了。”
看样子无邪他们三人是最后来的。
“刚才是谁摔了一跤,绳子的拉力很大,我们就想着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其余人都在下面,无邪看看了应鸦和张起棂,眼神示意,然后顺着坡滑了下去。
无邪这么一问,潘子的脸瞬间皱成一坨。
“我和胖子碰上了,想着雪下大了,就一起走,然后他踩在雪上了,结果雪下面没地,全是雪。”
“他带着我一起摔了下来。”
“还在滑了一段距离才被绳子拉住,要不然我们两人直接滑崖底了。”
潘子的背上现在全是水印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摔了一跤的原因,脸都是红的。
“前几天山里雪下的大,雪层蓬松,里面全是空气,后面注意一下就没事了。”
顺子说话声音有些缓有些含糊,他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应鸦站在崖上,看着下面的众人,发现每个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看样子还是雪天的魅力大。
这种中大型旅游团,应崖只进过两次,一次是夏天一次是冬天,不过还是夏天的状态更加好些。
不过他们的运气可真是好呀。
这胖子一摔,直接摔出了好地方。
隐藏在镜片之下的视线在几人中来回打转,最后落到了张起棂身上。
“你下去不?”
现在只有应鸦和张起棂杵在崖上,其他人全在下面。
青年的视线在周围打转,看见了系在树上的绳子,这绳子直接垂在平台上。
看来他们还是留有后手的吗。
不像自己,直接开干,都没想着留一条后路。
他又想起了那次在雨中上蹿下跳的场景了,真是他人生中过不去的坎。
要不是他有外挂在手,怕是要直接留在那里了。
张起棂利索的滑了下去,应鸦跟着滑了下去。
其他人的注意力没有在两人身上,他们用手刨着雪。
一个漆黑的多脚动物出现在众人眼中。
这是一个十分立体的多脚动物,感觉是一个拼接款雕像。
这雕塑是在一道长方形的门上面,看样子这地下还有一个秘密基地。
“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四不像的动物还是挺消耗人的精神值的,看起来就让人很不适。
“这是蜈蚣?”
无邪凑在前面,皱眉看着多脚动物,它长得实在是不太正。
“不,这是龙。”
这是十分肯定的语气,说话的人是华和尚。
应鸦还是第一次听见这和尚开口,这年头当和尚都要有文化才行。
“这是龙?”
“古时部落中出现的百足龙,古时候龙的形象不是固定的,尤其是部落之中,他们会将信仰融入图腾之中,所以有的龙有着翅膀、有的龙身上有着明显的其他动物象征。”
“比如牛羊马鹰。”
“这多脚的龙也是合理的。”
华和尚讲起来那是一套接着一套的,看他那神情、听他那语气,他对这是一条百足龙的论点很是确信。
“只是这盘龙石怎么会在这里地方出现,这下面有东西。”
胖子现在不嫌弃这长相怪异的龙了,伸手敲敲,伸手摸摸。
大自然中遇到这种人造产物就知道了事情的不简单。
“古人在建筑上面不是讲究对称美学吗?这百足龙明显就不对称,姿势是往一侧偏移的。”
“按照常理来说,应该还有一半才对。”
无邪这话不是没道理的,可是这里的确只有一个盘龙石。
靠在一旁休息的陈皮阿四脸色不太好看,尤其是听了无邪的话之后,如果它真得还缺了一半,那只能说明这个盘龙石是从别处来的。
那只能是墓道受到了破坏,盘龙石滑了下来。
“这龙嘴里有东西。”
郎风将手往里一伸一抓一拉,一个圆形拉环和链子出现在其他人眼中。
这是一些机关中常有物体,封链,多数情况下,往外一拉,机关就可以启动了。
郎风得到了陈皮阿四的示意后,开始往外拉这链子,链子的长度没有发生丝毫变化,盘龙石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脸都变红,人都红温了,盘龙石没有一点变化。
换着来了几个人都没有成功。
胖子见潘子都没有成功,人也识趣,并没有去拉,他还是了解自己的,能人都拉不动,他就更加不行了。
他一屁股坐在雪上,看着一个又一个尝试拉封链的人。
抬头看了看上空,发现雪变小了,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过夜的地方,这雪要是一直下,就是一件麻烦事了。
突然胖子伸直了脖子,左右闻闻。
“你们有没有闻到硫磺的气味。”
胖子这话,让其他人兴奋起来了,有硫磺味不就意味着离温泉近了。
他们来这边,不就是奔着温泉来的。
最后发现气味的来源地在盘龙石下面。
但是这盘龙石就是拉不开,有可能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机关。
张起棂的手指从百足龙的头上滑过,只是一敲,就说道:“龙头下面是空的。”
这范围就很明确了,龙头下面才是空的。
无邪没有去拉链子而是打量着四周,最后将视线放在了盘龙石的下方。
盘龙石周围的雪被刨开后,露出了雪下的岩石,这盘龙石下也压着岩石,还是一块看起来不大的石头。
然后无邪从顺子那里拿过一个铲子,就开始撬着那块石头。
撬石头的难度系数远比拉封链简单。
石头往下一滚,被石头抵住的盘龙石失去了支撑,跟着往下一滑,露出了一条缝隙。
缝隙很黑,看起来很深。
不过盘龙石一松,缝隙一露出来,空气中的硫磺味更加明显了。
“我们下不下,这硫磺味是从这里面出来的。”
就现在这种情况而言,这话是白味的,肯定是要下去的。
陈皮阿四选择一起下去,留下了潘子、叶华、郎风三人在外放风。
里面要是出了什么事,外面还有人接应。
【鸦鸦,又是咱们的老本行耶。】
系统是真心觉得自己和宿主任务过程中,最常见的通行道路就是这些山中缝隙了。
自家宿主简直就是钻洞能手。
【嗯,统的意思是又到了咱们擅长的领域了。】
系统反应过来,自己之前说得话不太好听,于是马上改变了自己语言。
张起棂是第一个下去了,然后应鸦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轻轻松松的缩了下去。
鉴于之前张起棂的表现,应鸦觉得自己是时候离他近一点,要不然这人又要跟自己耍心眼了。
【统子,系统什么时候能上新一个便利定位软件,绑定人后,可以随时查看这人的活动行径。】
【这样我就不用死死盯着人不放了。】
如果真能这样的话,应鸦都想好了,最先绑定张起棂,然后是黑瞎子、谢雨臣、无邪、老痒。
这些人可都是重要物资,缺少了一个人,他都得心疼好一阵子。
就比如说老痒这个人吧,自己虽然知道这人最终会回来的,但是万一他真好在时间上和自己错过,自己得去哪里找补?
张起棂的身手很是灵活,但是在这种缝隙中还是不如占了体型优势的应鸦。
“小张,慢一点。”
“后面的人都要跟不上了。”
第三个下来的人是无邪,原本领头的向导倒是成最后一个了。
这条缝隙是斜着向下的,整个道歪歪扭扭的,不过好看这越往里走空间越大。
张起棂放缓了脚步,灵活低头躲过上面突出的岩石。
“哇,好大的空腔。”
现在他们已经坐到一处平地了,这是个巨大的空腔,里面气温很高。
准确来说从进入缝隙后,温度就在逐步上升。
现在也就张起棂和应鸦没有脱衣服了。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是脱下了外套,就算是这样人还是感到了热。
七个手电的光,一下子就照亮了整个空腔。
后面已经没有路了,这就是这条缝隙的终点了。
这空腔中央还有一口面积不小的池水,硫磺味就是从池水中冒出来的,可见这是一口温泉。
“顺子,这就是你说的温泉吗?”
“不是的,这地方我没来过。”
顺子立马摇头,表示这地方他没来过。
“我说的温泉是由几口小泉组成的。”
其次就注意到了空腔山洞的一面墙,那墙很是平整,上面有着壁画,壁画上的画风很简单就是一个小人画,似乎记录的是生活日常。
【鸦鸦,统还以为这胖子挤不进来的。】
小红球绕着王胖子转了几圈,一行十人之中,就王胖子身上的肉最多,看起来白白胖胖的,系统还以为这人要费老大的劲才能进来,现在看来倒是它想多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灵活的胖子。】
系统一下子蹲在了王胖子肩上,它是没有恶意的,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它的统身也是圆圆胖胖的,所以它对胖胖的东西还是挺抱有好感的,比如胖乎乎的小蝴蝶结。
【有可能是习惯了吧,他一看就是那种经常下墓的人,都这样了还没有减肥,可见这体型能适应大部分墓。】
毕竟这古代越富的人不是越胖吗?墓主人不会缺肉吃的,体型怕是不会太瘦,墓道修建的大一些不是很正常嘛。
里面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华和尚原路返回,去通知外面的人。
在冰天雪地之中,能找到这一处天然暖室房是件难得事。
不过这山洞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瑕疵,那就是湿度有些大,它不是干热,而是湿热。
第17章 甜蜜负担
第17章 甜蜜负担
洞穴中的人分成了两队人,一队以陈皮阿四为主,一队以无邪为主,颇有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应鸦找了一处好地方,靠墙坐着,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两队人。
【这人心不怎么齐呀。】
【老人不占优势。】
应鸦是真得想知道,这山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在这种明显有些吃亏的情况下,人都跟了过来,可见山里面的东西吸引力很强。
这么大的年纪还要跑上这趟,怕不是里面有长生不老药。
两队人的气氛明显不太一样,无邪这边的确是更加欢快一些,王胖子的嘴巴一直没有停过。
在雪地之中,这人至少会被寒冷镇住,话比较少,现在气温高起来了,嘴就叭叭不停。
他觉得这人类的交际还真是有些玄学在身上的,寡言的小张有话痨的小黑,腼腆的小邪有活泼的小胖,难不成这就是友情中的互补朋友?
“这人就是会享受,天真你说这人是怎么发现这处避雪圣地的,这山洞打磨的没有一点天然美感。”
“怕是时间花费很大,谁有这么闲工夫?”
王胖子很满意现在这个环境,他宁愿热也不想冷。
当然真要是到夏天了,他又不乐意感受暑气了。
“这洞里有石板子,有温泉,不就是泡温泉的好地方嘛?”
“只可惜这水太热了些,不太适合胖子我这种不体虚的人。”
“哎,小天真说不定这很适合你耶~”
“你放心,你要是现在泡温泉的话,胖爷我不会嫌弃你白斩鸡的身材的。”
王胖子一点也不委屈自己的屁股,坐都要坐在最平整的石板上。
这山洞中的湿气,全是这口温泉提供的,水汽不停得从水中涌出,可见这温泉水的温度不低。
“死胖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我是白斩鸡,你是什么?肯德基?大肥鸡?”
无邪无语的瞥了王胖子一眼,自己的身体好得很,虽然没有传说中的八块腹肌,不至于一块也没有。
华和尚带着外面三人进来了,外面的雪就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之前还有越下越小的架势,结果又下大了。
三人在外面等着也是煎熬,尤其是潘子。
他一向不太放心小三爷,要不是自家三爷让小三爷来的,潘子他都不想带着人进山。
这可不是进山野炊,而是进山受罪的。
无邪可是无家三代中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文化人,不适合踏入这生死徘徊的行业,潘子一开始就不太认可。
但是在大小三爷中,他还是偏向大三爷的,所以知道自己在,那就得保护好小三爷。
这次进长白山,很明显是三爷和陈皮阿四之间的博弈,如果外面留的全是陈皮的人,潘子也不放心。
就算陈皮阿四不开口,潘子多半也会选择在外做好接应准备。
里面别人他还不放心,可是有张小哥在,三爷和张小哥合作过几次,不说别的,这张小哥的契约精神很好。
至于其他人,潘子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
胖子有些像拖后腿的,他都担心这人带坏小三爷。
应老板身上稀奇的东西挺多的,但喜欢乱跑,上次在云南说是出去一阵,然后他硬是没有再看到过应老板一次。
要不是最后从小九爷那里知道这人进墓了,他还以为这人半路跑了。
可见应鸦上次的半路失踪,在潘子心中的印象有所减分。
淋着雪的潘子一边警戒着另外两人,一边想东想西,担心里面的情况,紧绷的神经都拉成一条弦了。
直到从缝隙里面传出了华和尚的声音,潘子才微微放下心。
叶成和郎风依次钻了进去,潘子才进缝隙之中。
进去之后,他倒是知道里面有什么会耽搁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了,这路不好走,路又深,光是来回就很耗费时间。
越到里面温度越高。
眼前亮敞了,潘子一眼就看见了无邪。
“潘子,这里还留有位置。”
无邪也看见了潘子,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石板。
“小三爷,没出什么事吧?”
潘子上下看了一遍,发现无邪现在面带红润,好得不能再好,才彻底放下心来。
“潘子,你家小三爷身边全是人,能出什么事。”
“小哥靠不住,这不是还有胖爷我嘛。”
胖子一掌拍在无邪背上,就差没有直说——这个好哥们有胖爷我照看着,能出什么事。
潘子白了一眼胖子,说起话来跟掺了毒似的。
“不靠小哥,靠你?”
“就你不靠谱,我背上现在可还疼着。”
说到这事,之前的胖子还是有些心虚的,但是现在嘛,情况有变。
“哎哟,那不是胖爷我不靠谱,而是天赐大气运,一摔就摔到了温泉上。”
“这世上可没有人比运气能比得过胖爷我。”
胖子指了指冒着气的温泉,脸上是止不住的得意。
“是是是,您老运气好,一摔摔出了个金疙瘩。”
无邪和顺子在一旁听着,一点也不嫌弃事大。
张起棂默默的坐到应鸦身边,两人相对视一眼,有一种心照不宣飘荡在两人身边。
【鸦鸦,他这是担心你担心你携钥匙而逃?】
【嗯嗯,毕竟那可是五百万。】
【不说虚的,你宿主我现在可是行走的五百万,被人惦记上也是正常的。】
应鸦悄悄咪咪的捏了捏圆乎乎的小系统,系统本体就是qq弹弹的。
【鸦鸦,你捏统干什么。】
【统宝你真可爱。】
青年的手再次毫不留情捏捏。
张起棂的视线时不时看向应鸦,只是应鸦这个人行为上太过于“放肆”了。
所以张起棂注意到了应鸦悄悄咪咪捏着空气的手指。
捏了五下。
应鸦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张起棂,然后伸出手在空气中捏了几次,然后捏上了张起棂的衣领。
“不好意思呀~我这个人一有压力就喜欢捏一些解压的东西。”
“现在不是没东西给我捏了吗?”
“捏空气也是一样的。”
当事人都自己回答了,张起棂还能说什么。
他一味不语,只是默默递上了自己的衣襟。
胖子和潘子没什么话可说了,胖子那小眼神四处乱晃,然后瞧见了坐在墙角的两个人。
又是流畅的一手肘,肘在了拿行头的无邪手臂上。
无邪都记不清了,短短几天之内,自己被这胖子肘几次了。
“不是,胖子你又在干嘛,没看见我现在正在忙吗?”
无邪随手一挥,没有挥掉,然后抬起头朝着王胖子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了靠在一起的两人。
“天真小同志,你是真得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吗?”
“你看这气氛,你看这肢体语言,多融洽。”
王胖子口中啧啧说着,说得话不太正经,那眼神也不太正经。
“很正常呀,胖子你脑袋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无邪完全没有在两人身上感受到一丝腻歪,两人都很正常呀,所以说着话的胖子不太正常。
“正常嘛?”
王胖子贱兮兮的将自己的衣服下摆递给了无邪,无邪一脸懵得看着人。
“给你捏的,你也来捏捏。”
无邪的脸垮了下来,眼中的嫌弃是掩饰不住的。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贱兮兮的调侃,让无邪的眼角直抽,他觉得自己要收回前面说的话。
抬头认真的看着角落躲闲的两人。
两人靠得近,应老板的手捏着小哥的衣襟,小哥和之前一样,脸上表情淡淡的,但是他并没有拒绝应老板。
两人之间气氛熟络。
胖子的总是能注意到一些别的事情。
“哎,你说这应老板是什么来历?”
“这种温度下,身上那袄子居然还裹得住,胖爷我的眼力劲可好了,之前就偷摸打量过,那袄子可厚实了。”
“从进来到现在,那脸上硬是一滴汗都没有留。”
“而且小哥刚才都脱外套了。”
胖子就没有停止过他那张嘴,示意无邪看陈皮阿四那边。
这下说得声音没那么大了,悄悄咪咪的说:“那边看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实则一直盯着那两人。”
“那几人眼神可比胖子我猥琐多了,胖爷我可是正大光明的看着。”
“这看人的本事,小同志还需要多学学才行。”
王胖子的话,高和低都没什么区别的。
至少应鸦和张起棂都不聋,能听得清清楚楚。
应鸦手一收,两指牢牢捏住张起棂的衣襟,往下一拉。
张起棂的视线正大光明的放在了青年身上,微微上扬的眉,眼睛有着疑惑。
“哎,你刚才听见没?”
青年微微直起身,向张起棂那边倾斜着,轻声询问道。
“那胖子说这样不太对耶。”
青年摇晃着两指之间的衣襟,眉眼上挑,直勾勾的眼神正对上张起棂的眼。
人离得近,那股莲香也更加的浓郁。
“小张同志也这么认为的吗?”
“你捏吧。”
张起棂微垂的眼,到底还是没有把衣襟抽出来。
只是捏着衣服而已,对他没什么影响。
【鸦鸦,你为什么不捏统了,捏他!】
系统嘴上是明知故问,实际上是能享受来自自家宿主的捏捏,现在自家宿主突然不捏了,统反而有些不高兴了。
【这扁扁的衣服,能和统子圆鼓鼓的身体相提并论吗?】
【乖,那不是应该捏空气有些显得不太对嘛~】
系统知道自己的圆球形态只有宿主可以看见,这次在一捏还被张起棂看见了,在外人眼中自家鸦鸦就是在捏空气,看起来好像有些傻。
系统没有说话了,然后应鸦就感觉自己腰上一动,一直做装饰物的小红动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系统在一怒之下穿上了自己的皮肤。
帅气的红色尾巴尖尖从青年外套的衣襟之中探了出来,并且拍了拍青年的手腕。
【来,现在有尾巴可以捏捏了。】
【好好好。】
青年坐正了身子,收回了自己的爪子,捏上了系统自动递来的尾巴。
被抛弃的衣襟孤零零的垂了下去,张起棂只是一低头就看见了突兀的红色。
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东西可以捏了。
系统穿上了皮肤,应鸦这才站起身,将外面厚实的裘袄脱了下来。
衣服毫不客气的扔给了张起棂。
可怜的小张完全成了小少爷身边的大书童,又是拿手套、又是拿帽子,现在又多了一件外套。
缠在青年腰上的小蛇,在青年脱了衣服的一瞬间弹跳而上,直接缠到了青年的手臂上。
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在这片密封环境中尤其清晰,跟王胖子的话一样。
青年抬眸就看见了一直打量着自己的四人。
现在倒是正面看着自己了,他朝着四人的方向举起手臂上的小红蛇,晃了晃,嘴角往上一扬。
应鸦坐回了自己的原位。
“看来小张挺受欢迎的,那边的人一直盯着你看。”
“现在我仔细一看,才发现平时是我大意了,竟然没有发现小张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帅哥。”
这两句话没有压制声音的打算,洞中的人都听着正切。
其实应鸦也没有加大语气,就是正常的声量,奈何现在没有人说话,加之青年说的缓,吐字清晰,这人想不听清都不行。
“小哥,你老实跟我说,这外面还有多少人惦记着你?”
“坐在身边有一种甜蜜的负担。”
“看样子,我还是要多多练习一下,多多适应一下,才能和你坐在一处。”
应鸦说话漂亮,一点含沙射影的成分都没有,更没有阴阳人。
应鸦口中的话题主人,是个老实人。
“嗯。”
“他们在看你。”
张起棂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的,这哪里是在看他,明明就是在看青年——看这个不确定因素。
“咦?再看我嘛?”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有一天居然还这么受欢迎。”
“换做是以前简直不敢想,不过以前别人都是正大光明的欣赏我这人。”
“你们不会感到不好意思,直接看我就行了!我承受得住热烈眼神的!”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微微有些高。
经过应鸦现在这样一说,三人放在青年身上的视线有所收敛,陈皮阿四侧着头,打量着青年几息,才收回视线。
无邪眨巴着眼睛,他还不知道,应老板这么能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应老板越来越活泼了。
第18章 把柄
第18章 把柄
“天真你这朋友有品呀!”
“有颜值,有......身高,有钱,有情商,胖爷我一看就知道这简直就是我的未来挚友呀!”
“下次引荐引荐~”
胖子凑到无邪耳边说话,好似在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应老板很好说话的,等下找个恰当的时机,你直接过去搭话就行了。”
无邪微微一笑,礼貌的推开了胖子。
他还真怕这胖子口出狂言,带歪自己,自己现在都被这胖子影响到了。
“啧,天真同志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背着胖爷我偷偷发家致富呐。”
“老板,依我看那无三爷坑了我们。”
“这个新加入的关键人,一看就不是一个正经人。”
“他这特征这么明显,要是混道上的,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
“而且,他随身带着蛇,这蛇的颜色不太对劲,颜色和形状都是少见的。”
“怕不是被人特意培养出来的,怕是毒性很强。”
系统只是那一下回到了蛇的皮肤之中,现在蛇头埋进青年的怀里,统又溜了出来。
红彤彤的球体在空气中一浮一浮,浮着浮着就到了四人身边,正大光明的听着人家讲小话,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讲给应鸦听。
最后悄悄反驳着。
【统的皮肤就是天然的,才不是基因改造的产物。】
【呃,难道不是科技产物嘛?】
前面那些话,应鸦听听就完事了,那些话对自己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至于形象?形象只需要做给亲爱的雇主大大看。
其他人还没有那份殊荣。
所以应鸦重点抓住了系统的话。
【就是天然的呀,统生活的地方,全是电子科技,所以统在家里就是天然的!】
应鸦头脑中想象的是一个由科技建立起的星球上,科技创造科技,从这个方面看来统觉得它自己是天然产物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是我们见识少了。】
“安静。”
陈皮阿四只说了一句话,下手们就没有再说了。
全程下来他只是听听,并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可。
他是默许的,有可能这话可能性也在他的脑子中出现过。
“我们只是一起进天宫而已。”
陈皮阿四这一句话,成功让其余三人安定下来了。
对的,只要这人这蛇现在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就行了,只是一起进墓而已。
陈皮阿四不再理会应鸦,而是从张起棂和无邪身上划过视线。
要不是这天宫不太好进,他是不会和无三省合作的。
无家就没有一个蠢人,这个无家小辈也是一样的。
经过刚才的事件过后,山洞中的声量都小上许多了。
应鸦耳朵终于清闲了。
【他们都谈完,你还不回来?】
【现在可没什么八卦给你听的。】
在人群里等上半天的系统什么都没有听见,摇着小触手就钻回蛇皮肤中了。
【还是在鸦鸦怀里最舒服。】
“应老板,小哥,你俩还躲在边边角角里讲小话呐。”
“我们这边要开始野餐了,来不?”
“人多热闹!”
王胖子伸出自己手朝着两人召唤着。
“来,怎么不来。”
应鸦笑着站起了身,迈着步朝着众人走去。
“小张,一起呀。”
张起棂抱着衣服拎着两人的包走在应鸦身后。
看得其他人瞠目结舌,这种状态的张起棂他们还真没见到过。
所以应鸦一走近,就被无邪和王胖子前后夹击,两人夹着一人,邀着应鸦往边边角角走。
应鸦挑眉看着两人,朝着张起棂招招手,没有反抗,被两人裹挟的朝前走。
两人还时不时回头看看张起棂,发现这人没有跟上来后,便说清了他们的意图。
“应老板,我能问问,你和小哥是什么关系嘛?小哥在你面前怎么这么听话。”
无邪的声音压到极低,生怕被当事人听见,他可是亲眼看见过,小哥是如何对待那海猴子的,他可不想挨上一脚。
可是他又实在好奇,并且有些跃跃欲试。
“天真,你听听,你这提的是什么糟糕的问题,咱们就得直接明了一些。”
“对待人要真诚。”
王胖子现在的声音才是真低,完全没有之前讲两人小话时的假低。
“应老板,老实说,那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您手上呀?”
这话就能充分体现出王胖子的语言艺术。
“您老悄悄告诉我们,我们不给其他人透底的。”
王胖子搓搓手,一脸期待,脸上的笑容格外真诚。
青年的视线依次从两人脸上扫过,每扫到一人,那人眼中的期待值更添几分。
他耸耸肩、摊摊手,那双水灵的眼睛无辜的眨巴着,接连嘴角都是向下走的。
“啊?”
“我和小张就是朋友耶。”
“把柄?怎么可能有把柄!”
“小张就是人好心善,觉得我一人生活艰辛,所以就多帮助了我一下而已。”
“小张平时也是这样的,超级热心肠!”
“有可能是我人缘比较好吧,长相比较讨人喜欢,遇到的都是好人,从来不需要我干什么事,他们就会主动帮助我。”
“无邪也是一个好人,也是会主动关心我的。”
“人家身边,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善良人在,所以每天都是愉快的。”
青年脸上表情很是无辜可怜,口中说得话真诚十足。
无邪:啊?Σ(っ °Д °;)っ→ψ(._. )>→ヾ(≧▽≦*)o
无邪:他说我人好耶~
王胖子:呃......(⊙?⊙)→(′?w?`)?→(???)
王胖子:胖爷遇到高手了。
“难怪!难怪胖子我一见到应老板就觉得亲切。”
“我还以为是胖子我太颜狗了,原来是被应老板的魅力所折服了。”
“现在看来应老板有天人之资呀!胖爷我的眼光就是好!”
王胖子和应鸦讲话跳跃很快,无邪认真听是,两人早就已经扯远了。
“我一向比较喜欢胖老板这种有情商有智商的高质感人。”
“唉呀,说得胖子我多不好意思的。”
王胖子矫揉造作的摆摆手,并且说出了这句话。
听得无邪浑身起鸡皮疙瘩,默默离他远了几步。
上前一步,手臂搭在青年肩上,带着青年就往回走。
“呃,应老板,胖子这人就是这样的,给一点阳光就灿烂,咱俩不用理会他。”
“他过一会,状态就好了。”
王胖子抄着手,眯着眼看着两人的背影,轻啧了一声。
鬼才相信,滑不溜秋的,脸善心黑的主,应鸦......鸦,是挺黑的,五彩斑斓的黑。
还不如直接叫——乌漆漆。
小天真这才过去几个月,就不天真。
哎~社会真是个大染缸,好好的娃,在里面趟了几个月就染色了。
“哎,你们走慢点,没有胖爷我在,你们能弄得明白吗?”
“吃的方面,胖爷我最有资历了!”
“就几步路,死胖子你多跨几步不就上来了吗。”
拥着应鸦没走几步的无邪就看见了小哥看过来的视线,清清冷冷的视线。
这视线,让无邪有些心虚,心虚自己的话是不是被当事人听见了。
“呃.....小哥。”
“小张,你果然受欢迎!”
“小邪和小胖,担心你近期生活不顺畅,这不就是来问我了吗。”
坐在石板上的张起棂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是太糟心了。
“最近我们待在一起。”
这个我们是包含无邪和王胖子在内的“我们”。
“嘿嘿,是嘛,那我就不清楚了。”
应鸦无奈的朝着无邪眨眨眼。
“小哥,我和胖子发现你最近都不活泼了,想着应老板跟你最熟了,就问,问问。”
无邪一把薅过走来的胖子,手掌重重拍了拍胖子的肩。
“是不是?胖子。”
“嗯嗯嗯。”
一胖一瘦的两个人,站着笔直,乖巧的点点头。
谁让他们俩什么话都没有问出来,既抓住可能存在的小尾巴,还怕被小哥踹,只能“畏畏缩缩”做人。
潘子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小三爷和胖子的行为,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人的心虚。
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人问了什么东西,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六人围坐在一起,似是把其他四人孤立起来了。
但那四人也把这边六人孤立了。
这里的野餐没有桌布没有精致小摆件,中间只有罐头。
他们这种常年长期下墓的人,最常见的食物就是各种压缩食物以及各种的罐头,位置宽裕的情况下倒还是可以带上几个水果罐头,必要的时候用来奖励自己安慰自己。
这水坑边沿部分并不深,它只有中间的泉眼处深不见底。
王胖子将罐头放在温泉之中,将罐头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洞里,虽然点不了火,但是吃口热的还是行。”
“这大雪天的,最适合吃热饭了,要不然等出去了,只能在雪里啃冷货了。”
在雪天里,将罐头放在背包中,虽然还不至于被冻成冰,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还不如啃压缩饼干。
其他人将罐头都拿了出来,应鸦才开始从背包里掏东西。
来这地方,怎么说也要入乡随俗,先看看其他人吃什么。
然后从背包中掏出了一罐红烧排骨和一罐牛肉,军绿色的罐头包装,但是包装上面什么信息都没有,像极了三无产品。
这罐头盒子可是青年特意在系统商店中定制的罐头,里面装得东西,可都是他自己亲手做到,他一个诡是不太担心过期问题的。
主要还是上次云南之旅,让应鸦意识到了自己准备食物的单一性,多数都得生火才能吃,然后看着谢雨臣他们准备的速食食品,他总觉得自己落下别人几步。
他们有的,自己也要。
于是就出现了应鸦现在掏出来的罐头。
在温泉之中,应鸦的罐头跟其他罐头比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不管是从颜色还是大小上都有所不同。
这下子王胖子确定了这人的所有装备,还真得是他自己准备的。
饭后,应鸦当着其他人的面,从背包中掏出一个看起来营养不良的苹果。
这还真是苹果,是应鸦在小摊子上卖的,就是看上了它个头不大,但味道好。苹果不怕压,在这种情况下带上几个都不显得突兀。
其他人是知道在背包空间有限的情况下,带一些小甜嘴是不容易的,并没有人索要。
应鸦吃的大大方方,而且还分了三分之一出来,大部分进了他的肚子,剩下的小部分进了系统的肚子。
系统只觉得自己跟着这样的好宿主真是一生的福气,完全没有想起自家宿主系统仓库中还有一堆的食物。
这里并没有什么饭后娱乐措施,他们的当务之急是好好睡一觉,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好迎接明天的挑战。
这人吃饱了,精神都饱满了一些,完全睡不着,胖子就是这样的人。
之前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应鸦身上,他还是比较好奇这个人的。
还是因为胖子总是能在这人身上感受到违和感。
现在对人的好奇心,缩减了一下,有了打量四周的闲工夫。
这山洞对他们而言,只是休息一晚的住处,并不是很在意这个洞。
那洞壁上的画只是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
王胖子的视线在岩壁上四次打转,突然挺直了背脊,上半身向前倾斜着,眼睛微眯。
视线死死黏在壁画上。
“你们看那画,那画有问题!”
呼啦啦的一群人站在了壁画前。
这壁画是最简单通俗的小人画,从上面看不出什么异常点。
“以胖爷我的火眼金睛看来,这是幅画中画,这壁画下面还有一层!”
王胖子的手揪起一个小小的卷边,往外一拉。
刺啦一声,整幅灰扑扑的画划开了一道亮丽的色彩。
叶成三人在陈皮阿四的示意下,加入了撕画行动之中,只有应鸦一人稳稳坐在原处,屁股都没有挪一下。
爱凑热闹的系统一下子从蛇皮肤中出来了,圆嘟嘟的小红球,飘在众人头上,看着其他人忙前忙后,看着逐渐展露出来的亮色。
当然它还是没有忘记,自己亲爱的鸦鸦。
【鸦鸦,你不来看看嘛?这颜色可漂亮可漂亮了!】
【一看就是一个小故事!】
壁画上记录上去的,肯定是一则小故事,它最喜欢听故事了。
而且现在露出的部分,就红红的,亮亮的,是它喜欢的颜色。
【现在不急,等下自会有说书先生为我们讲解的。】
应鸦对这壁画是不太感兴趣的,他对墓里的特产感兴趣。
第19章 东夏国
第19章 东夏国
人多力量大,很快上面的小人画被撕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重点。
里面那幅壁画用色十分大胆,浓稠似血的颜色。
如果说最外面的那一层是无人在意的壁画,那里面这一层绝对是可以抓住人视线的壁画。
【咦,这防腐防褪色技术还挺高端的呀,这种潮湿环境中竟然没有掉色。】
系统仗着没人能看见它,使劲的往前凑,这个红球都要和壁画的红融合在一处的,只是这种红色远比系统的颜色深。
系统伸出它那小小的触手,往上一摸,还是能摸出来一些东西,比如这个的手感和最外面的那一层就是不太一样,这红色的壁画更加滑腻一些
【表面滑滑的,摸着还挺舒服的。】
【鸦鸦,你看一看嘛,这红红的可好看了。】
【唔......这上面,刻画的是打架吗?】
系统这样想着,然后越看越像是在打架。
电子脑在智商在线时,转动速度很快,至少比人快。
所以,顺着这个想法,系统从画上看见了双方的武器家伙们。
【这是降维打击嘛?双方的武器明显不成正比呀,这边有马有箭,这边靠着双腿跑。】
【难道这就是落后就要挨打?】
看着不太公平的战争画面,系统陷入沉思之中。
【呜呜,鸦鸦,要是统升级速度太慢了,会不会被其他统按着打!】
电子脑转动的速度快,走神的速度也是丝毫不差的。
应鸦抬眸就看见了血红的画,这画风格还是挺好的,挺热血的。
从青年的视角开看,壁画有着大片大片的红,鲜亮如血的红,壁画有两个部分,这两个部分的画很好的融入在一起,
对于应鸦这种审美有限的人来讲,这幅壁画还是有些抽象的,需要他在仔细打量一下。
虽然他在这方面的审美能力是不太好的,但是他还是觉得这画比副本中的画好看多了。
副本中的画更加抽象,不是自己看不懂的抽象画,就是个人人物形象画,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不太好看的。
让人狂掉精神值的那种,所以应鸦融入不了那个圈子。
这让他在npc中很尴尬的。
【这色调得好。】
所以进步是一件大事,副本游戏就该多向其他世界学习学习,学习一下审美。
【统子,你要放宽心,你怎么可能会被殴呐?】
【你这不是还有我的吗~】
应鸦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家统子突然间就有了奋斗的心,还知道了落后就要挨打的真言。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孩子长大了!
【嘿嘿,不过这边的人还更加帅气一些,比骑马的好看。】
系统在这幅壁画上四处乱摸,在其他人眼前正大光明的瘫成一张饼。
【鸦鸦,统还发现,这画画的人还是个来两极分化的颜控耶!】
【这边多清秀,这边多......多高大。】
自从里面的壁画露出来后系统的嘴就没有停过。
比说书先生先一步进行说明,它讲得都是自己的独有想法。
应鸦惊讶得微张着嘴,似是没有想到自家的统子居然有如此高的鉴赏能力。
【哇~统子你真是太棒了!】
应鸦觉得自己平时看红色看得多了,现在对这红澄澄的颜色不太感兴趣。想看看其他人的面部表情,发现居然无法完成。
他现在坐得位置好,转个身就可以直接看见壁画了,只不过从这个位置看去只能看见人的背。
想到这里也是不客气了,直接站起了身,大跨步直接上去了。
不过青年对人群没什么想法,人走到一边,靠着墙站。
系统发现自己宿主上来了,高兴的黏了上去,现在自家宿主在的位置还不会影响到自己看壁画看戏,是个好位置。
离得近了,这句话的冲击力更加大了。
上面的人脸可清晰可见,神情姿态各不相同,有兴奋的、有悲愤的、有害怕的......
然后青年看见了红色中掺杂的黑,这黑丝毫是上色时,不小心晕染出来的,在这壁画中不是主体,也并不居中,但是他总觉得这里面有着其他弯弯绕绕。
应鸦和其他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但耳边除了系统音就没有其他的了,等了半天,其他师傅都还没有开始讲解。
他记得无邪那小伙子不是挺喜欢科普的吗?
现在怎么没有动静?
应鸦这时才抬起头,去看看无邪现在的脸部表情,只能看见一小半侧脸。
这些人站得太近了,无邪的位置靠中,应鸦和无邪中间还有人在挡视野。
系统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自家宿主的小动作,噗呲一下,蹿在空中,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鸦鸦,统很厉害的,无邪都看呆了,只有统才是一眼看出来其中的弯弯绕绕。】
系统实时为应鸦播报其他人的脸部表情,当然这家伙直接把张起棂忽略过了。
无邪第一次见到这样极具冲击性的古老壁画,它和其他古老壁画有所不同,它比其他壁画多出了一些煞。
第一眼看过去,觉得这画颜色鲜艳、用色大胆,整体瑰丽华贵。
第二眼看过去,感觉整个人背后都是毛毛的。
无邪是学建筑的,这些美术上面的建树,他是不太懂的,但是他能看出来这是两伙人在火拼。
细致东西自己不一定看得出来,但这点主体自己还是看得懂。
不过他有些好奇了,这是那个时代留下来的壁画,这种亮色能保存到今天,可见这隔离层做得很好。
光从这画上,无邪看不出来这是记录那个时期那个朝代的壁画。
无邪打量着其他人,发现原来不只自己一人看不太懂,大部分人都是懵懵的。
其中有三个人是例外的。
站在陈皮阿四旁边的华和尚,淡漠状态不变的小哥,以及yiji......
无邪回头,往温泉那边看去,发现刚才还在温泉边石板上坐着的人不见了。
快速往四周看去,就发现了靠在右边角角上的应鸦。
他还以为应老板对这画不感兴趣的。
此时华和尚自言自语,似乎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无邪只听清了——东夏。
只不过华和尚的眼睛告诉无邪这事不是那么简单的,那眼神中带着一丝狂热,对待自己喜欢东西的狂热。
“我知道了!这应该就是东夏国的亡国战!”
“这双脚矗立在地上的应该是东夏国的士兵,而骑在马上的则是蒙古人。”
“东夏国的士兵个人能力很强,你们看,这上面几乎是一打三,但是东夏国的人数不占优势,在前期双方势均力敌,但是到了后期东夏国完全打不过了。被蒙古人一一射杀。”
“从最开始的围剿,到中后期的屠杀。”
“蜂拥而上的人,天上飞驰的箭,东夏士兵逐渐倒了下来,蒙古士兵闯入了东夏国领地......”
华和尚的语速很快,他似是在倾述自己的发现,并不在乎其他人是否听得清。
不过应鸦还是听得清的,他发现这位华师傅的内容和统师傅的内容在某些地方是高度重合在一起的。
可见自家的统师傅还是有些实力在身上的。
华和尚的手臂挥舞着,就在壁画上来回的滑动着,其他人跟随着华和尚的手,这下子终于大致看懂了这幅画所要表达的东西。
“东夏国?那不是一个在女真亡国后出现的一个短暂政权嘛?小政权,人力财力都有限,在那种情况是不可能做大型建筑的。”
直到现在无邪也不知道这个顺子,是否知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所以一些敏感词汇被无邪转换了一下。
无邪这提问,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认可,他们的文化水平虽然有限,但是那些时期的大墓比较多,他们还是知道的。
术业有专攻,专业的问题,还是得问专业的人。
“而且这东夏国,不是被朝鲜做掉的吗?”
无邪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收获的不知真假的史论,反正在他的意识中这东夏国就是这样被灭掉的,和华和尚讲得有所不同。
“书上关于东夏国的消息并就不多,而且版本故事有很多。我也只能从一些高丽志中找寻有关东夏国的消息。”
华和尚话一顿,最后说上了一句,“我们可不是来研究这些文化玩意的,没必要去纠结那个才是对的。”
难不成自己去了解东夏国的事情,是为了去墓中宣扬文化遗产的吗?当然不是了,所以故事的真假性,他是不太在意的。
无邪和胖子的想法完全不一样,胖子有着自己的不同关注点。
“不过,这东夏国的人怎么都是小白脸?”
“难不成那年头还流行这一款?这么一对比,感觉这画上的蒙古人太糙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哈姆雷特,胖子的关注点全在脸上了。
“说不定是民族风俗,不让年老人出来溜达,而且这是壁画的主体是双方打仗,这打仗总不能让老年人出战吧。”
华和尚很认真的听了胖子的疑惑,他还没有说话就听见了无邪的无效讲解。
他摇了摇,似乎是不太明白,这种“小白”为什么会来。
“这是东夏壁画的一大特色,东夏壁画上的人都是年轻姿态的,长相也是清秀的,和其余壁画讲究的意境风不太一样。”
“就如这一幅,上面的人,长相都是清秀挂的。更加有趣的是,在一些古典上,记录着一个奇怪的情况,所有去过东夏国的人,所有和东夏人打过招呼的人,都记录到——在东夏国见不到一个老人,所有人都是年轻人。”
“甚至于,有更加夸张的描述——直到死亡降临时,他们都保持着年轻。”
无邪和华和尚的回答都不太能让胖子满意。
“胖爷我觉得,说不定就是觉得那样子更加好看一些,所以才画得年轻。”
“哎,我还是想知道一点,你是怎么确定这就是东夏国打蒙古国的。依胖爷我看来,这就是一群人在躲风雪时,无聊之下,起了兴致,刻画出了这幅颜色大方的画。”
胖子大大咧咧的说着,人却是看着陈皮阿四的。
这四阿公在道上的名号是很亮很闪的,而且他在道上混得时间很长,手底下人才济济,
这华和尚能跟来,就能说明这人是有些真材实料在身上的,要不然这陈皮阿四这趟是不会带他来的。
可信度大是一回事,彻底相信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东夏国和元可是隔了老远,人家东夏国不可能去请一位元朝人来建自己休息的家。”
全程全对话下来,只有懵逼的一个人,那就是顺子。
前面后面的内容,顺子都不太懂。
他就听到了一个,那就是“东夏人好看。”
在陈皮阿四的示意下,华和尚摸出了一个信物。
应鸦听得很有趣,他觉得自己现在跟着这群人更加好玩一些。
上次跟着黑瞎子和谢雨臣他们,自己的话多,黑瞎子的话多,谢雨臣就比较文静了。
所以自己成了一只输出的“猴子”,没什么好戏可以看。
而现在他只需惬意听着两人相声,也不需要自己做些什么。
只用默默吃瓜就行。
【统,你看这就是默契。】
【两人跟唱双簧戏一样。】
【有吗?o_o ....】
系统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它觉得两人的对话没什么问题呀!
【有的有的,他们这就是在明显的套话。】
【想让这华和尚掏出身上的好东西。】
【你看,这好东西不是就要上场了吗,我还挺好奇的。】
应鸦扬扬下巴,示意系统看。
才回来没多久的小红球再次飞了出去,贴脸开大。
整个统杵在华和尚身前,就是想看看人家会从怀里摸出什么好玩意。
无邪和胖子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又快速移开。
四只眼睛齐刷刷盯着华和尚。
“我们老爷子早年意外得到了一件信物,这信物上面便有着东夏国的信息。”
那是一枚铜鱼,对于无邪来说很眼熟很眼熟的铜鱼。
无邪手心不由自主的流出了层层冷汗。
那信件中出现过的蛇眉铜鱼竟然在陈皮阿四手上,那信上不是说没人拍卖吗?
那信便是无邪那忘年交查询烛九阴时,提供的另外一个信息——蛇眉铜鱼。
不过那上面写到——在一场拍卖会中有一枚蛇眉铜鱼,无人竞拍。
第20章 无奈的三八线
第20章 无奈的三八线
“这看样子也不像是什么宝贝。”
胖子凑得近,边看边摇头。
“这材质、这大小、这形状也不是什么顶尖货呀。”
“四阿公莫不是被人给骗了?人上了年纪就是不得行。”
胖子边摇头边叹息,叹息老年人的不容易。
不知道为什么胖子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欠揍。
陈皮阿四是没有红温,可是他带得人红温了。
“你小子,是不是欠打!”
郎风攥紧拳头就想直接给胖子一拳头,当时被陈皮阿四抬手阻止了。
“小子,这地方可不是动嘴上功夫的地。”
“华和尚,你继续说。”
陈皮阿四走到温泉边,在之前的位置上坐了下去,看起来和之前一样稳重,只是胖子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老头刚才是不是藐视了自己一眼?
只可惜这人眼睛上的墨镜没有取下来,胖子也无法看清他的真实眼神。
但是想来不会是什么好眼神。
王胖子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他倒是发现了这次去的天宫对这老头的意义重大,自己都这么说了,居然没有让手下的人揍自己。
那是不是......
胖子是有点得寸进尺在身上的,不过有钱的是大爷,这陈皮阿四身上可是有钱,万一那些聘请到自己头上了......
这样想到,胖子的神情都正经许多了。
“刀疤兄弟,您先说。”
“哼,这蛇眉铜鱼可是我们老爷子亲自取出来的。”
“这东西看起来是有些平平无奇,可是这上面别有洞天。”
华和尚让其他人把手上的手电关上,山洞中瞬间黯淡下来了。
华和尚举起那枚不大的信物,见手电的光打在信物上面,几行字出现在石壁上。
那是蛇眉铜鱼上记录的信息。
其他人惊叹得看着这意料之外的小惊喜,只不过投射出来的字,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参悟的。
上面的文字不是历史书上记录过传承过的文字,更像是小部落的文字。
“蛇眉铜鱼上面的信息使用的是女真字,女真字可没几个人能看懂的。”
说到这里,华和尚难掩语气中的得意。
干他们这一行的人,手上总要有那么几个看家本事,那他的本事就是知识量丰富。
“这上面记录了什么?”
无邪附和的点点头迫不及待的问到,这上面的玩意自己的确是看不懂。
不过他现在倒是知道了蛇眉铜鱼的正确用法了,他有些怀疑之前的拍卖会就是为了钓出其他人。
其他知道蛇眉铜鱼秘密的人。
“这上面写到,蛇眉铜鱼一共有三枚,每枚上面记录的信息都是不一样的。”
“现在女真文字都得自己去查找对症,其它的我不敢保证是百分之百的正确,但是这枚最后一句话我还是可以确定的。”
“东夏王不是人。”
“蛇眉铜鱼上只有这条信息是耐人寻味的。”
“可惜我们手上只有这一枚,要是其他两枚也在,就能知道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华和尚说完后,众人迟迟没有动静。
无邪感觉自己的背包烫人得很,下意识去看看胖子和小哥,发现这两人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后,自己也平静下来了。
自己吓自己,不会有人知道那两枚在谁手上的。
无邪悄咪咪的擦拭了一下手心渗出的冷汗,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华和尚的话上面。
“不是,就这?”
胖子张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华和尚。
“兄弟,你不是说自己认识女真字吗?一条有用的消息也没有。”
“万一这玩意是那个东夏王的政敌,为了针对他,所以编排他不是人。”
“你小子不会就不要说话。”
胖子总是能精准打破每个人脆弱的小心脏。
蛇眉铜鱼只是被展示了一下子,就被人重新收起来了。
顺子左右看看,最后拉了拉无邪,小声问道:“无小哥,你们都是来搞学问的吗?”
“听得我怪迷糊的,怎么人就不是人了?”
听完全程的顺子脑袋昏昏的,脑子中全是浆糊。
顺子这表现,也让无邪知道了这人压根就知道他们这一行人是来干什么的。
无邪在心中悄悄骂了无三省一顿。
“他们平时就喜欢讲些神神鬼鬼的离奇小故事,听听就行了。”
那文字在石壁上展现的时间有限,在场的其他人只能用眼睛记录,而系统却能用摄像头记录。
【鸦鸦,你看他们,传个信息都这么麻烦。】
【还分成了三枚,这跟玩游戏集邮似的。】
系统拍得很清晰,一点也不怕后期会糊。
【统,这方天道是什么时候,想自己升级的?】
其他人有可能不太能明白那句“东夏王不是人”的话,然而不是人的应鸦却有了一个猜测。
所以这个看似比无限流世界正常多的世界,其实本质上也不是个正常的。
【唔......统也不知道,想来也是万开头的吧?】
【时间对于天道来说只是个数字而已,时间并不会限制到它们,只是睡眠长短问题而已。】
系统在主系统空间中,也是没有时间这个概念的,它们不用担心时间上带来的威胁,也就是绑定宿主后,才有了时间这个概念。
应鸦侧目看着无邪,然后再是王胖子和张起棂。
【果然这世界是越待越有意思了。】
应鸦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自己好像不小心搅和进了一场大型阴谋之中。
看来自己之前想错了。
他以为自家屋子外的人是为了监督自己,担心自己对无邪下手。
原来是担心自己是来坏事的。
【哎,果然做有钱人家的小孩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嗯?】
【统子,这人类社会中的事,你就不需要懂了。反正搞来搞去,也是人搞人,跟你一个统没关系,跟我一个诡也没关系。】
想到这里的应鸦悠哉悠哉的重新坐了下去,现在好戏算是看完了,后续也不会有其他精彩的戏了,至少今天之内是没有其他戏了。“
这趟事过后,整个山洞安静下来了。
有可能是这消息带来的冲击性有些大,很多人还在消化那句——东夏王不是人。
今天这事,让无邪知道了要去的天宫,是谁的墓。
陈皮阿四这伙人如此在意东夏国的事,怕是他们此次的目的就是东夏国遗址。
难不成他们想知道这东夏王是不是人?
古代常说天子是龙子,为了君权神授的正规性,天子在传言中通常不是一个凡人,所以天子成了龙的代言者。
而这东夏王也算得上是一个天子,所以那蛇眉铜鱼上想体现出来的信息会不会是想表达东夏王的正统性?
躺在睡袋中的无邪,脑袋中的线都要缠成一坨了。
现在应该好好睡上一觉,保持好精神,面对明天的路程才对。
可惜无邪的脑子中全是些有的没的,完全睡不着。
山洞中的光线暗暗的,气温也比昨天晚上舒服对了。
关键是地盘大,每个人中间隔开的距离也宽裕,不像昨天。
人在运动完后,身上难免会有些问道,今天还好,有一处温泉可以洗洗脸洗洗手,昨天那种空间之中,衣服一脱空间中全是汗味。
而今天主要是硫磺味。
就算是今天的睡眠条件比昨天好上许多,无邪也睡不着。
睁着自己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顶上啃啃哇哇的石壁,数着小羊。
数着数着,被睡袋裹着的身子往应鸦身边拱着。
昨天晚上睡不着时,无邪就发现了一个睡眠小妙招,那就是离应老板近些。
也不知道应老板身上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身上一点难闻的异味都没有,而且自己闻着那莲香,睡眠状态都好上许多了。
很有睡觉氛围的香气。
无邪成功闻到了莲香,心满意足的合上了眼,果然很快就睡着了。
极个别人打的呼噜声都没有影响到无邪。
应鸦直挺挺的裹在睡袋之中,小红趴在应鸦的胸上。
他侧目就看见了自己和无邪之间的三八线都没了,这小子越线了。
然后往左一瞥,嗯,这件的三八线还是好好的。
满意的点点头,打算往左边挪挪时,就对视上了左边人那大大的眼睛。
张起棂还没有睡着,于是两人对视上了。
这下子应鸦也不好意思挪过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孤立无邪呐。
但是看着看着,青年觉得自己在这人的眼中看出了可怜巴巴。
想起了最近几天的伏低做小的小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于是应鸦两边的三八线都没了。
窝在青年胸口的小红钻了出来,看看自家宿主左右边,发现这两人离自家宿主都有些近,但是它一点也不嫉妒。
只有统子能和宿主一起睡觉。
于是系统难得没有闹腾,老实钻进睡袋之中。
应鸦看了左右两边的人,无奈的他,合上了眼,开始进入睡眠状态。
钥匙在自己的系统仓库中,其他人是无法从他的包里获得的,所以这钥匙还没有交给张起棂之前,应鸦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出事的。
所以现在还不如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
这雪天之中,似乎只有环境天气带来的绝境,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其他的凶残小动物,按道理来说是挺节能的,毕竟青年没怎么动。
可是昨天一走,应鸦惊讶发现一天下来身体中消耗的能量只增不少,远比进山下海更加耗能。
所以应鸦决定了,之后非必要不来怎么冷的地方。
要是这次收获不大,自己就亏麻了。
山洞除了时不时的打呼噜声,没有其他声音了。
由于这个山洞只有一个通道,山洞有深,不用担心被其他小动物光顾,所以在用石板堵上洞口后,难得没有留值夜班的人。
山洞外的雪确实没有停的。
等里面的所有人休息好后,沿着缝隙往外走时,那最外面的洞口已经覆盖上了一层雪墙。
用铲子,铲子铲开外面的雪后,十个人依次从里面爬了出来。
山洞里面的温暖和外面的寒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要不是明确了这次的目的,还真想在里面多待上一些时日。
“幸好找到了温泉,有了避风避雪的地方。昨天要是在外面过夜,怕是很有可能失温。”
潘子心中还有些庆幸,好在那胖子摔了一跤,要不然昨天晚上肯定很遭罪。
但是转念想到了现在没有音信的三爷,潘子难免有点担心。
他和小三爷好歹也算得上是“年轻力壮”的中青年,这三爷身子骨越发不好了,更让潘子担心。
“顺子,你们这每年都是这个雪量吗?”
“胖爷我倒是第一次看到这个雪量。”
王胖子从缝隙中爬了出来,站稳了身子,就开始了扩胸运动,舒展一下子四肢。
这道,对胖爷我不太友好,过是能过,就是有些束手束脚的,还是走阳光大道更好。
顺子对这雪倒是见怪不怪了。
“王小哥,你们要是在这里待久了,就不想见雪了,这雪量还不算大,前年的冬天比今年更冷。”
“这是要时间来得对,还可以看见金顶。”
“有些旅游的老板们,就是来看太阳照雪的,尤其是山顶的雪。”
顺子说话方面看似是在嫌弃雪,但是他的眼中全是笑意,可见他是喜欢这片土地的。
雪下的厚,人走在上面的难度加大了,不过好在昨天留下了绳子,沿着绳子往上爬,更加轻松。
今天出洞之前,众人的鞋子上套上了链子,也就是冰爪。
今天全程比昨天的难度系数大多了,只是今天没下雪,视野是开阔的,这才没有出任何意外事。
但是在雪山上赶不起速度,想着再用一天的时间,翻过这座山,实际上确实花费了两天的时间。
中途休息的两晚,条件有限,只是找了一处避风的结实平地,然后搭帐篷,吃冷饭。
进雪山的第五天清晨,众人翻过这座雪山。
无邪站在崖上,一眼就看见了三座连着的雪山,这雪山和海底墓中的那幅壁画出奇的像。
太阳照在雪山顶上,山顶金灿灿的,说不出的好看。
这一刻无邪十分确定了,这次去的天宫和海底墓中指向的天宫是同一个。
【哎,对对对!】
【鸦鸦,就保持这个动作!统要多拍几张。】
其他人沉浸在自然风光带来的视觉冲击之中,而系统沉浸在拍美照之中。
应鸦也没有摆出什么多好的姿势,将手上拿着的小红更加凑近了自己脸,果然再次听见了系统的夸奖声。
系统:画面中有鸦有统,就是最完美的姿势!(o゜▽゜)o☆
第21章 过边境
第21章 过边境
顺子算得上是一个老道的向导。
看着这三山,就能讲出它的来历。
现在一行人都停在这里,一是休息,二是听故事。
顺子说这叫“三圣雪山”,只有一小部分在边境线内,其余地方全在朝鲜,现在边境管得严进不去。
顺子才说完这三的来历时,应鸦明显感受到了其他人的表情不太对了。
他这个局外人瞬间明白,这群人的目的地在国外。
上扬的眉眼看向张起棂,看来这次还真是做贼来的。
只不过应鸦发现这小张的视线直直看着三圣雪山,他站在小张的侧面只能看出这人眼底的专注。
无邪之前不知道那壁画上的山在哪里,现在知道了,确实一大难点,要是在国内那个山卡卡里面搞事情,被逮住了还可以狡辩一下,这要是去到国外了,那就是有嘴难说。
总不能说自己是来旅游的吧?
“老板们,要是看雪景,看到这里就可以了。”
“再往下走,到了下面的小平原上,就要遇到哨岗了。”
“我们的食物准备了也不多,而且这老爷子年纪都大了,走不了太久的。”
顺子退伍后,接待过几年的旅客,看人脸色的本领还是可以的。
怎么会没看出来,这些老板们是想去三圣山。
“哎,顺子,这管得严吗?”
“咱们要是顺道出国旅个游,不犯法吧?”
胖子指了指最高最雄伟的主峰问道。
“老板们要是想出国去朝鲜玩怎么不早说,说了我就不带你们走这条路了。”
“其他路不只可以看雪景,还可以过边境。”
顺子语气中带着懊悔,“早知道我就多问几句了。”
无邪完全没想到,自家三叔这么不靠谱,找个向导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也就算了,居然连他们真正的目的地都不知道。
哎,说不定这就是三叔的保密工作做得好。
“顺子,如果我们要过去,有没有什么办法?”
“不走三圣雪山,走长白山是可以的。我也不诓你们,这三圣山的边境线管得严,那站岗的士兵手上都是真枪实弹的。”
“不过走那边也是行了,就是地势高了些,关键是管得松,不过需要在朝鲜那边走走关系才可以。”
顺子指出了另外一条路,其他人看了过去,发现那处不只是高了一些,而是一段高海拔路。
他们现在的情况完全上不去,一是体力有限,二是物资储备有限。
从高海拔路走,耽搁时间长,需要用的物资也多,而他们并没有补货通道。
无邪的眉毛都要皱在一起了,他总觉得这次行程透露着古怪,这顺子事先不知道目的地也正常。
但是潘子和陈皮阿四,就有些不对劲了。
自己和胖子是在海底墓中看见过这三圣雪山的风景壁画,只是国内的三座连成一体的山并不算稀罕,有没有个具体的方位,无邪再来之前完全没有往三圣雪山上面去想。
但是陈皮阿四事先一定知道这次去的天宫在三圣雪山上,这样怎么会出现现在这种尴尬的情况?
无邪暗自打量着坐在一旁休息的陈皮阿四。
这几天爬山过程中,这个头头越发安静了,这件爬雪山这份活计,的确是不适合老年人。
他都担心这人在爬山过程中猝死。
“要不,咱们装成热心群众,去探望探望辛苦站岗的边关兄弟们?”
胖子指了指一行人背上背着的背包,示意里面还有可以拿出一部分东西做为上门礼品的。
顺子笑道:“王老板真会开玩笑,这冰天雪地的谁会无缘无故的来探望,人家站岗的亲属,附近的老乡都会固定一个时间来探望的。”
“我们这随机刷新上去,很可疑的。”
胖子轻啧一声,朝着潘子摇摇头,似乎在说我这没有其他什么好办法了。
“顺子兄弟,这条路打死也过不去吗?我们想到那上面看看风景,钱不是问题。”
潘子一把揽住顺子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指了指三圣雪山中的最高峰。
顺子一改往日的老实和善,眉头狠狠的皱在一起。
“唉呀,钱都是次要的,要是真有办法,我不会跟钱过不去的,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想去朝鲜,就应该早告诉我,我就不会带自己走这条路。”
“现在到了这里,说要闯边境去朝鲜,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是个人都能听出来顺子的无奈。
“现在,我可真得无能为力。”
“我当兵那几年,去过边境线值岗,这种严禁的边境线上是可以动家伙的。”
“先是警醒,然后在往前走,就打人腿上了。”
“大不了,打完人后,再把人抬走包扎,直接送牢里。”
顺子将自己的值岗经历说了出来,没有给众人商量的余地。
并且表示众人已经看见了绝美的日照雪顶,这趟不算白来,并且打算带人回去。
顺子的坚决摇头,其他人感到一丝意外,这年头并不严抓偷渡的,经济不好的时候两国人们时常互穿“偷渡”一点可以活命的东西,就算是被抓住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顺子常年生活在这里,他说没办法那就是真正的没办法。
十个人,留了顺子在一边,分成了两队围在一起讨论。
站在一片摆姿势的应鸦被胖子一把薅进了自己的队营。
“潘子,三爷让我们来这里靠谱吗?”
“这向导看起来就不太靠谱,这条路也不靠谱。”
“这要是真被逮住了,一搜包,胖子有口难辩呀!”
五个人的头凑到一起,胖子压低了声音,将重心放在了不见踪迹的无三省上面。
他倒是发现了,无家的钱是真得不好拿,每次的风险都大。
胖子觉得自己下次可以涨涨价了,要不然跑上一趟都算自己亏。
“三爷这样安排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而且这一趟还有那位老爷子,中途不会出什么事的。”
潘子算是比较了解无三省的,他知道无三省从来不会干没有成功率的事情。
“那我们岂不是要跟着他们后面走?”
无邪暗戳戳指了指抱团的另外一队人,他对陈皮阿四没有任何偏见,但是他就是觉得这人会搞事情。
能和三叔搞到一处,觉得不会是因为钦佩三叔的个人魅力,怕是两人私下达成了什么利益交换。
他相信自家三叔不会不算他这个大侄子的安危,但是这个陈皮阿四他信不过,还得提防提防。
万一人家觉得自己碍事了,悄悄解决掉了自己,再随便丢在那个崖上,雪一盖,其他人找都找不到自己可怜的尸体。
他虽然看不清这人的眼睛,倒是这四人身上的气质,明显要比自己这一行人的气势强——杀人如草芥的气势。
“小哥,应老板?你们觉得?”
张起棂垂下眸,看起来乖巧极了,说出的话并没有让无邪感到高兴。
“跟着他们。”
然后无邪期待的目光看向应鸦。
面对如此真切的眼神,应鸦怎么会辜负了。
“爬陡坡,我在行。带上一个人,也行。”
“只是,1、2、3......8,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应鸦一边数着数,一边点着人,除了张起棂和自己之外的其他人。
“一带一,二带一都是可以的,但是二带八,不得行。”
应鸦看着无邪,无奈的摇摇头。
最后拍了拍无邪的肩膀,“没事的,咱们就老老实实的做一块砖,哪里有用搬哪里。”
“小三爷,咱不急,看看他们有什么建议。”
潘子拍上了无邪另外一个肩膀,安慰道。
崖上的风比谷底的大,寒风这么一吹,无邪冷静下来了。
不管走哪一条路短时间内都是无法到达天宫的,天宫中的谜底不会自己跑的,不必现在就给自己心理压力。
陈皮阿四那边完全没有任何讨论的必要,其他三人是完全听从陈皮阿四的。
陈皮阿四透过镜片,看向三座各有千秋的山。
沉思的片刻,搭着登山棍的手指向一个地方,开口说道:“那地方能去吗。”
这所指的方向离主峰的距离有些远,但确实不是在边境线范围之内,准确来说是个可以避开哨岗的方位。
顺子一看地方,便松了口气。
“可以,那你们去那地方还是可以的。”
其他人看着老人家所指向的地方有些摸不着头脑,华和尚出声提醒道:“老爷子,那地方有些绕,怕是费时间,我们身上的物资食物有限,怕是......”
陈皮阿四抬手阻止了华和尚继续说下去的话。
应鸦一眼看过去,大概知道这人的打算了,打算和自己之前进秦岭一样,找一处快捷的偏门。
陈皮阿四说那处常年积雪、三山环绕,是风水中的三头龙,如果还是在这上面修墓,多半是合群墓。如果主峰上是天宫,那么另外两座小山上则是臣子或者是皇后的陪葬墓。
要想发挥三头龙的最大优势,三头必须连通,如果两小峰上有陪葬墓,那么墓地一定有相通的墓道。
实事证明,和应鸦想得一样,只是这陈皮阿四比应鸦更有理由些,应鸦那是直接取直线。
【鸦鸦,这就是风水吗?】
【鸦鸦你在无限流世界中不就是搞这行的吗?他说得对不对呀?】
陈皮阿四的话,听得其他人一愣一愣的,在他们看来那处和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区别,完全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小统子,我要纠正一下,我不是干那行的。】
【我就是单单纯纯的折纸人,顺便开了一个交易所,这高深的风水学我可不会。】
【不过风水学,我的确不会。但是我会看气,看能量,要是说他指的那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只能说,那处凹陷比较深,雪厚,能量下沉,不容易跑。】
但是上述的心理回答,只是应鸦在敷衍小系统,现在他离这三圣山还是太远了,并不能感受到什么。
可是小系统不懂呀,所以系统满脸崇拜的看着应鸦。
看得应鸦生起难得一见的愧疚心。
陈皮阿四环视一圈发现其他人都没有跟上自己的节奏,看样子这门老学问还是没有传承下去。
最后视线停留在张起棂身上,问了一句:“张小哥,我讲得如何?”
实则在问他讲得正确性有多高。
无邪等人相比起陈皮阿四,还是更加相信张起棂。
张起棂只是点点头,于是接下的路程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应鸦手指缠着垂在身前的发梢,饶有兴趣的看着淡定点头的小张。
他倒是发现了这小张外表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实则和黑瞎子一样,都是个黑心团子,演技派。
明明之前就来过,还要装成一副不知情、不识路的样子,果然都是戏精大影帝。
最后要出发的时候,张起棂突然朝着雪山双膝跪了下去,鞠了三躬。
这可把其他人惊到了,自然也包括了应鸦。
难不成这是回家必不可少的仪式感?
心中是这样想着,但是实际行为可不是这样的,应鸦悄咪咪的挪动着身体,似乎是想站在张起棂前面的陡崖边沿上。
只是张起棂一气呵成,很快就完成了整个过程。
面不改色的站了起来,好似这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
除了应鸦这个想占便宜的诡,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顺子。
这顺子见过一些有着宗教信仰的人,这三圣雪山在有些宗教中还是有些说法的,要不然山名中不会带上“圣”字。
张起棂的面色太正常了,以至于好奇心重的无邪都不太好意思去问鞠躬跪拜的含义,心中想着——这不是进山前的仪式,求得山神的庇佑,就像进山采参人?
无邪和胖子向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来对面心中的小九九。
于是两人走在后面,齐刷刷学着张起棂刚才的动作朝着三圣雪山的方向跪了下去。
就像之前在七星鲁王宫里面一样。
这下子没有挪位子的应鸦算是占上了格外的便宜。
心情好的快步上前,一把揽住疑惑的小张。
“小张,这叫作信仰。”
无邪和胖子特意走在最后面,飞快完成这一系列站起身时,发现被学习模仿的对象真正看着自己,而且还多出了一个旁观者。
两人顺着应鸦的话说了下去。
“对的,这就是信仰!”
第22章 顺子意图
第22章 顺子意图
张起棂似是并没有察觉出来,这两人在模仿自己。
认真的点点头。
“那走吧。”
他指了指前面,他们四人已经落后一小段距离了。
雪山中下山比上山更加有难度一点,虽说鞋子上加了冰爪但是有些人的平衡能力确实不太好,而且这下山还没有固定的路线可走。
应鸦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一群“蹒跚学步”的旅友们,然后再看看这陡坡,摇了摇头。
这要是一个人走,都可以滑雪下去了。
自己背包里虽然没有滑雪板,但是系统空间中可以买到。
只可惜现在人这么多,自己只能老老实实的动双腿。
这几天路程难度逐渐拔升,一群人在前面还是有精气神的,这人越走越萎靡。
依照应鸦的看法,这些人身上的生机在逐渐减弱,应该是跟这里的磁场有关。
作为队伍中唯一一只的诡,应鸦除了需要用大量能量供养身体运转之外,没有其他不良的情况,整个诡的精神状态是良好的。
由于来之前,应鸦专门补充过能量,所以身体上的耗能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际损伤。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这越往里走,越往雪山之中走,身体遭受到了打击,精神萎靡了。
其中情况最为严重的就是陈皮阿四,从温泉出来后,这老人家就需要其他人搀扶着走,他手下的三人时不时还轮流背着他走。
应鸦倒是觉得这人身上的生机倒是越发的浅薄了,说不定这次直接会长眠在雪山之中。
所以,他是来给自己找墓睡的?
【鸦鸦,你说这工作有什么好的?又是挨冻又是挨饿,还无聊。】
系统出来主要就是陪应鸦,要不然它可以自己一人在空间中刷视频的。
【只要是工作,就没有好工作;只要是工作,就没有不无聊的。】
有句话是兴趣是兴趣,工作是工作,当兴趣变成工作时,长时间下来自己的兴趣也就没了,但工作还在。
【这份工作应该还是挺暴利的。】
应鸦只有上次接收了墓中的无主之物,直到现在手上的东西还没有出手,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位是多少。
然而上次去了无邪那里,看见了真假混卖的古董,应鸦才知道里面的利润很大。
【工作不就是为了那边钱钱吗?】
应鸦越说越心酸,自己工作何尝不是。
要是能量他能自己生产就好了,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鸦鸦,其实统私下认为统的工作就很有趣,还可以陪在鸦鸦身边。】
害羞的小红蛇在青年衣服里扭来扭去,很是放得开。
和应鸦想得差不多,无邪没想到自家三叔一搞就搞个大的,他是不是太高估自家侄子的体力了?
无邪感觉自己的腿都要不是自己的了。
一眼望下去,离平原还差很远,离三圣雪山更是远。
要是还给季节来就好了,只要不是冬天来,无邪觉得自己一天就可以翻过一座山,第二天就能达到三圣雪山,不像现在都已经第五天了,第一座大山都还没有走完。
从山崖一路下去,队伍中的酒味越发的浓。
他们身上虽然没有怎么带水,但是身上都带有浓度不一的酒,用来暖身体的,促进血液流畅的。
陡坡是不太好走,但架不住速度快,腿一迈完全停不来,所以傍晚就到了平原上。
“我的乖乖,总算是下来了。”
“下次......下次胖爷我才不会来这种地方了。”
倾斜的视野终于正了回来,胖子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双腿都在打颤,下行路上完全就不敢停下来,生怕上半身停住了,两条腿还在跑,人从上滚到下。
十个人全程都没有怎么歇息过,这下子王胖子倒是有些理解了——为什么老板头头们都信任喜欢自己的心腹了。
这完全是有事的时候,当牛马用。
“牛马”这面意义的“牛马”,才走没多久陈皮阿四就彻底不行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手底下的三人还轮流把人安全的背了下来。
胖子率先扑在了雪层上,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到:“现在地平了,咱们先好好躺一下。”
“腿都不是自己的腿了。”
胖子一倒,其他人也没在坚持了,歪七扭八的坐在雪地里,喘着粗气。
“感觉今天一天走完了前四天的路程。”
下行过程中,只有第一步是主动的。
无邪仰面倒在雪地上,眼睛透过灰幕看向天空。
北方的夜空和南方的夜空不太一样,这雪地上空似乎是寂寥的,天上的星星也就只有那么几颗。
雪有着一定的反光效果,因为天上有月亮,月光洒了下来,倒也不是黑的可怕。
望向上空的视线往周围看去,现在也就小哥和应老板不是太狼狈而已。
准确来说,是应老板一点也不狼狈。
这人现在是弯着腰、伏着膝,但是下来的过程中无邪有注意到应鸦。
然后他惊讶发现这个看起来纤细好欺负的应老板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这状态甚至对小哥还好。
看得无邪都有些羡慕了,想打听一下这人的健身锻炼方法了。
“老板们也就你们怎么喜欢看雪。”
“之前的老板们最多就是站在山上看看雪,这么深的地方还没有要求来过。”
“我这都是头一次,头一次走得这么累,比训练还累。”
顺子觉得自己越来越活回去了,这点运动量身体就不太行了,还是这几年耍多了。
他反思着自己近几年的懈怠,决定出去后再次好好锻炼一下身体,万一下一次的接单旅游还是这么远的距离,自己至少看起来更加可靠一些。
“顺子兄弟,你也太谦虚,你这身体素质杠杠的。”
潘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朝顺子竖起了大拇指。
他没有跟三爷一起来过这里,也不知道三爷是从什么地方上去的,他一个身强体壮的大老爷们都有些扛不住,更不要说是有白头发的了。
“老爷子没事吧?”
顺子一路上都在担心这个老年人,生怕人在路上就没了。
郎风摆了摆手,表示有他们在,出不来什么问题的。
现在躺一时虽然比较舒服,但是其他人也知道再不去找地方,今天晚上就会很难熬。
一行人在附近找了一处合适的地方,草草就休息了。
在野外和在山洞是两个概念,在野外需要有人守夜。
因为尊老爱幼的原因,只有陈皮阿四不需要守夜,其他人都需要轮流守夜。
早上微微亮,就拔营开始了新一天的征程。
新得一天,队伍更加安静了。
这片区域离哨岗能监测到的区域很近,一行人都没有什么大动作,生怕被人看见了。
好在这平原上有松林,一行人都是穿行在林中,借着树隐藏踪迹。
“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
眼尖的胖子一眼就看见了被大大咧咧扔在地上的包袱,数量还不少。
光是看那袋子,胖子就知道里面装得还不是便宜货。
一群人围在了这堆装备前,装备数量多,里面还有大型帐篷,这帐篷的颜色,一下子让众人想到了之前在赶路过程中看见的队伍。
“艹,这是要被捷足先登了!”
胖子暗骂一声,他倒是没想到这外国人占多数的组织,速度居然这么快,难不成他们身边有比顺子还老道的向导?
难不成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胖子可是在这些被遗弃的物品中看见了很多科技玩意,他们背包里准备的东西完全比不上人家的。
“顺子,这地方不是严管吗?这人都去哪里了?”
顺子之前也是看到过这支搭帐篷的队伍,也看得出来这支队伍的人数多。
他的视线扫视着雪地,手指指向一个方向,“那边地上的脚印子还没有被完全覆盖住,是我之前给你们说的另外一条边境口里。”
“那边只要在朝鲜疏通一点关系,还是比较好过的。”
其他人顺着顺子指向方向看去,的确能在雪地上分辨出一些脚印。
“不用管他们,继续走。”
经过昨晚的休息,今天走平原的陈皮阿四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平原山一行人拉来的一小段距离,几乎是排成一列行走的。
陈皮阿四还是需要人搀扶的,所以华和尚四人依旧走在后面。
但走在最前面的顺子好像一直憋着话,时不时回头看看其他人。
他不是一个粗糙的人,他早就发现出一点猫腻了。
这群老板们,一点也不像过来看风景的。
他退伍后,每年冬天都可以赚一些外卖,也就是带人进雪山观雪。
那些观雪的老板们,身上穿得都好,穿的也漂亮,有些不差钱的人还会带个相机。
关键是一点也不赶时间,主打边走边看边玩(打雪仗)。
而今年的老板们一路就没有歇息过,年长的老板就算本人走不动了都要继续走,有一种打死不走回头路的架势。
他年纪不小了,混过社会,这年头要避开人走偏远卡卡的职业也就那几样。
实在没有忍住的顺子,放慢了脚步。
走在第二位的张起棂跟着放慢了脚步,眼睛定定得看着顺子。
这淡定的视线让顺子心头一紧,尴尬笑了笑,手往前面推了推,示意张起棂先走。
张起棂没有犹豫直接越过了顺子。
顺子有朝着应鸦笑笑,直接走近了第四位的无邪。
这几天他算是察觉出来了,这九人之中,就这个小无老板最好说话了。
“无兄弟,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觉得你们这也不是来看雪赏景的。”
顺子小声问道,无邪心中咯噔一下子。
他就知道,只要是个正常人,跟着他们行程一天就会发觉出不对劲,毕竟谁好人家看风景只赶路不看景。
但是这确实让无邪不好回答,总不能让他直接说——我是来盗墓的。
或者委婉一些——我是来欣赏古时建筑和人文情怀的。
“你们这走的路可不简单,你们年轻还好,那老爷子要是摔上一跤,去医院都来不及。”
顺子指得是身体情况日渐不好的陈皮阿四。
“顺子我能问一下子,你后面为什么有同意带我们去三圣雪山?”
“总不能是因为那个地方可以直接避开哨岗吧?或者钱到位了?”
不知道回答什么的时候,转移话题是个上上策。
“钱是次要的。”
“其实我是想见见我爸。”
“十年前,我爸也是在冬天带着一行人进了山,只会再也没有出来了。”
“他们商量路线的时候,不小心被我听见了,我知道大概路线,那条路线的前半段我爸经常走,后半段没去过。但是当时穷,他们给的钱多,我爸也就答应了,说是出来了就给我买一套新衣服。然后人没出来,我们进山找过,沿着那条路线找的,但是没找到人。”
“一个人都没有找到,我爸失踪一年后,我家门口多了一个箱子,箱子里面全是钱。”
“那时我就知道了,我爸多半是睡在雪山之中了。”
“但是我还是想找到我爸,让他回故乡。”
“这些年冬天我都会带人进雪山,想着万一就遇见了。”
“然后就等到了你们,无兄弟,你们走得这条路,和我爸他们当年走得路高度相似。”
“所以我才答应带你们去,要不然这种有可能会被抓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顺子很诚实,将自己的话全倒了出来。
无邪听得脑袋懵懵,心中有觉得惭愧,顺子这么老实,自己却不能坦诚相待。
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被顺子止住了。
“不说,我也能理解。”
“这次我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很找到是最好的。”
“没找到,让我爸和他最喜欢的山长眠在一处也是好的。”
顺子身上透露出一股释怀,也许就像他自己说得一样,能找到就带回去,不能找到长眠在雪山中也是好的。
从顺子有了接近无邪的动作开始,系统就亢奋起来了,瞬间脱离了皮肤。
红红的透明球在空气中上下起伏着,正大光明的跟着顺子飘,最后窝在无邪头发上,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
【┭┮﹏┭┮,鸦鸦,顺子好可怜呀。】
系统成为了一个小小伤感的统子。
【乖统统,咱不哭。】
第23章 自杀式炸雪
第23章 自杀式炸雪
无邪看着已经重新回到最前方领队的顺子,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感觉有些事情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好了。
胖子见顺子走了,一个迈步和无邪站在了一道,小声问道:“顺子跟你说了些什么?看你脸色很不对劲呀。”
胖子瞟了一眼最前面的顺子,发现他没注意到后面的动静。
刚才他就发现这个顺子不对劲,然后就看见这人直奔着天真去了,可见他觉得天真最好说话。
只是两人交谈的声音确实是小了一点,胖子也不好走太近,只能在后面偷偷摸摸的听,只听清了几个词,其他的胖子也没听见。
“没什么,只是来问问我们是干什么的。”
“我也不好直接说,就糊弄过去了,然后现在想想有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瞒着顺子。”
无邪走嘴不走心的回答着。
他觉得顺子他爸多半不太好看,无邪有种直觉,他爸多半是跟着盗墓贼进山的。
自己前二十多年都没有见到过真正意义上的尸体,而今年倒是见了个遍,有新鲜的、有陈旧的,只能说遗容都不太好看。
“有啥不好意思的。”
“你这要说了,万一顺子是正直的顺子,出去就给咱们举报了,咱们可就玩完了。”
“咱可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胖子在脖子上一划,很是认真的点点头。
看得无邪内心只叹气,这要是说了,先不谈是否回去喝茶的问题,这顺子就会先警戒我们,怀疑我们想要干掉他。
应鸦迈开腿,脚步轻快的移到沉默不语的小张身边。
“小张,你这要回归温暖的家了,怎么还不高兴,人都是闷闷不乐的。”
“话说,你自己一个人轻装上阵,走得是这条路吗?”
青年一手搭在张起棂肩上,将人往下压了压,贴耳说着。
这样其他人就听不见两人的交流内容了,但是这个动作大大方方的告诉了其他人——我们在讲悄悄话!
“哎,天真,你真的不觉得前面两人黏腻腻的?”
胖子一个手肘再次挨上无邪的手臂,嘴撇向前方。
“我说胖子你怎么老实盯着小哥和应老板,他们的动作和咱们现在的动作没什么区别,你这说得我都要应激了。”
“你知道什么叫应激吗?”
“我都怕自己之后看谁谁不对劲。”
无邪毫不留情的挥开了胖子的手。
在无邪说完后,胖子的眼睛瞪着老大了,指指前面,再指指自己和无邪。
话都有些结巴了:“不,不是,我们和前面两位大爷哪里像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胖子浑身打了个寒颤,嫌弃似的往旁边移了些位置。
算了,还是小年轻,眼神不好可以被理解的。
胖子眯眼看着无邪,突然嘴角上扬,人又猛得凑近了。
“天真你老实交代,你该不会还没有谈过对象吧?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话是很正常的,但是胖子的语气不太正确,听得无邪直起鸡皮疙瘩。
“你都没有女朋友好意思问我?”
不出意外,小张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应鸦遗憾的叹了叹气,然后就发现后面好玩的两人又吵了起来。
果然还是走平原好呀,人身上的朝气都多了些。
“小张,人不能一直闷闷不乐,感情思想就是要表达出来才行。”
应鸦搭在张起棂肩上的手动了动,一下又一下的拍着,还是挺有节奏感的。
“不是。”
“哎,这不就对了嘛~”
“小黑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嘛,居然没能把你带的活泼一些。”
不在的黑瞎子不知道自己又被编排一次了。
“没事,咱能表达就行了。”
众人喜欢的平原还是走到了镜头,接下来便是不想面对的山崖山坡。
中途睡了两觉,才到达陈皮阿四之前所指的位置,主要还是一行人的体力有限,算下来他们已经在雪地里待上了近一周了。
在雪地中的日子说不上好,衣食住行、吃喝拉撒都是一件麻烦事。
到了山中的小平原上,众人再次倒地不起,这下子不只是腿酸,连身体都是酸的。
其中情况最为糟糕的就是陈皮阿四这个外表最为年老的老人家了。
郎风他们给陈皮阿四喂了点酒,搓了搓身子。
上来过程中,没有较为平坦的地方,都没怎么吃过热乎东西,这帐篷还没有展开,小茶壶中就烧起了雪水。
他们带着无烟炉,这炉子和户外野营的炉没什么区别,只是背包空间有限,他们所带的燃料并不多。
一路上都紧着用。
众人围坐在一起,平缓着气息。
在烧水的过程中,其他人的情况逐渐缓和起来了,仍旧是陈皮阿四的情况最为糟糕。
无邪也不知道这人都上这把年纪了,还敢来这种地方,也是勇。
要不是这边有谜底等着自己,和三叔在这里,他才不想来这地方吹冷风。
“天真,喝茶。”
“应老板,喝茶。”
“小哥,喝茶。”
也不知道胖子为什么要带那么多个杯子。
小小的铁杯子里面是浑浊的茶水。
无邪无言盯着杯子中的茶水,胖子何尝没有看出无邪的无语。
“天真,你就放心,这雪,胖子我找得是最干净的雪,这还是过滤出来的蒸馏水,就是茶叶碎了点。”
小小铁杯子传来的热量在冰天雪地之中极具诱惑性。
应鸦接了过来,什么也没有说,一口灌了下去。
“我艹,应老板牛·逼呀。”
“这水温还没有下去,就干了。”
这水温并不低,五六十度还是有的。
但是这个温度的水,不是胖子可以下嘴的温度。
“习惯了,习惯了。平时养生,就喜欢喝一些热水。”
“小红来点不?小红这几天都不怎么出来了,没有之前那么活泼了。”
胖子的眼睛直直往应鸦怀里看,这几天那条蛇一直躲在应鸦的衣服中,没怎么出来过。
自然也没怎么吃东西,在胖子的印象中那条蛇也就在应鸦吃苹果的时候出来的最勤。
“它就不用了,蛇喜欢在冬天睡觉,小红也不例外。”
“这次我也不想带它来的,毕竟这地方冷。奈何小红黏我,不好辜负了它。”
应鸦说得柔情蜜意,胖子口中不常冒头的小红从应鸦衣服中伸出了头,朝着胖子吐了几口蛇芯子,重新钻了回去。
而胖子在见到蛇的那一刻,身体微不可察的僵了僵,不是自己怕蛇。
主要是这蛇太精了,胖子总觉得这蛇在背后瞪自己。
无邪直接笑出声了,潘子也没有忍住。
“胖子,你没事,去惹它干什么。”
“这蛇这些天都老实得很,也就刚才出来嘶了两声。”
“要不然这蛇都不太搭理你。”
潘子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含糊。
“喝水,都管不住你的嘴。”
胖子直接怼了回去。
【鸦鸦,这胖子是不是对统有意思?】
【嗯?有意思是......】
【这胖子之前不就是说统是稀罕物想买吗?路上时不时接提起统,是不是喜欢统。】
应鸦着实没有想到,这年头连系统都知道“喜欢”。
【不,那不是喜欢统,而是喜欢蛇。】
伸出一根手指,将要冒头出来的小红,推了进去。
【你这皮肤很炫酷,被喜欢上也是很正常的。】
【你看,你的每款皮肤,我都觉得好看!】
【外面冷,你在我怀里趴着就行了。】
下一秒一个轻飘飘的红球出现在应鸦眼前,字面意义上的贴脸开大。
【嗯~真的吗?那款宛如秋天落叶的限定皮肤,鸦鸦也喜欢?】
应鸦喉结滚动着,这是紧张了。
【怎么会,那款多么有秋天氛围了,秋天一个硕果累累的丰收季,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呐~】
【哼哼?(′▽`),这还差不多,下回统要穿它!】
系统高兴且满意的回到了系统空间之中。
见自家系统如此干净利落的走了,应鸦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感觉中了系统的计?
张起棂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两指拽住青年的衣袖往下拉了拉。
这人怎么老是走神。
喝了一口热水的顺子,见人都休息的差不多了,连老人家都清醒了,于是开口问道。
“老板们,这地方是到了,之后要怎么走?”
“我见这四周也没什么路,风景也和前面的差不多。”
现在好似只有陈皮阿四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走,其他人都等着陈皮阿四看路。
左右两边皆是山,一座大山一座小山,他们现在的位置说白了就是山中间的鞍部。
“四阿公,接下来去呐?”
无邪立马将话头抛向清醒过来的陈皮阿四。
被伺候着喝了一口热茶的陈皮阿四,手一伸,坐在一边的叶成立马将人扶了起来。
被叶成搀扶起来的陈皮阿四抬头打量这四周,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位置,说道:“那里的风水最好,从那里挖。”
“看看能不能行。”
陈皮阿四也没有其他办法。
盗墓也就那几步,不是在挖,就是在挖的过程中。
所以他们的装备有着各种各样的铲子,铲子是吃饭的家伙。
应鸦现在也动起来了,现在明显是费体力的活计,不比前几天的撕画。
山里未被污染的雪很是厚实,一铲子下去,除了雪还是雪。
八人一诡,挖了好一会才挖到下面的冰层。
由于三圣雪山的地理位置原因,这里常年被雪覆盖,有着冰川地貌。
这些冰川都是从有山开始就沉淀而来的。
几铲子下去,除了四溅在空中的冰渣子,一块较为完整的冰块都被见着。
一铲子下去,无邪感觉自己的手都是麻的。
到现在为止,无邪都不知道这墓有什么好盗的,有什么好进的,虽然连着进墓两次了,但是无邪仍旧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盗墓贼。
从城里走到墓地所在地,就需要花费几天时间,中途吃不好睡不好。
好不容易到地方了,还需要人工挖掘,费手费腰费时间。
最开心的时候也就是见到陪葬品的那一刹那,拿东西出来后,又担心被逮。
无邪将铲子往身旁雪堆里一插,弯腰屈膝,双手支撑在膝盖上。
“天真你不行呀~才这点功夫人就不行了。”
这人行不行,一直有着争议的话题。
“胖子,你行,你来挖。”
无邪指了指胖子身前的几道白色划痕,以及浅浅坑,那是胖子的杰作,和包含无邪在内的人差不多。
其他人铲子都抡冒烟了,应鸦也不好开一些小外挂,不过幸好他手上的家伙不是在系统商店中购买的铲子。
【统,这次要是没旅游团,就我和小张两人,怕是行程都要快上许多。】
这点冰而已,系统铲子完全可以挖动。
而且他相信,小张回家一定还有更加简便的小偏路,或者是畅通无阻的正门大道。
【没事的,鸦。】
【咱们这次不赶时间,而且还没有任务在手,和出来旅游没什么区别。】
【嗯,就当作是健康的爬雪山“自驾游”。】
窝在系统空间中的系统依旧是有问必答的好系统。
“老爷子,不行,这冰层太厚太结实了,根本就挖不动。”
“要不然我们直接上炸弹?”
“我来之前查过,前些年为了防止雪崩,都会用炸弹定期炸雪的。”
“而且这炮仗一炸,省时,这没了雪下面的情况也更加清楚一些。”
叶成将铲子直接插在雪层里,指了指地上的雪层。
“我们还不知道这冰层有多厚,要是上面的雪都没了,视野都更加好。”
说话的人面部表情是正常的,其他人脸色不太好。
“不是,在这里放炸弹,多少有些嚣张了吧。”
“这山峰上的雪而是不得了,要是两边的山一起滑雪了,我们这样做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华和尚指了指两边的山体,他们这个方位更加接近这个主峰,主峰上的雪更是吓人。
无邪抬头望去,这山似是要直入云霄,他们在山的面前完全没法看,和二三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这雪还是全落了下来,人都跑不赢。
的确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顺子觉得这群人是疯了,他察觉出了这群人的不对劲。
有进山悄咪咪打猎的盗猎者,有晚上搞事情的盗墓贼,有身上背了案底往山里躲的。
他就没见过进山炸雪自杀的。
今年也是让他碰上了,换做是平常他一笑而过。
但是现在他笑不出来,因为他的命也在这山里飘荡。
第24章 倒霉无邪
第24章 倒霉无邪
“你们是疯了吗!”
“这山炸不得,这是高山,往年炸雪炸的是较为平缓的小山。”
“这雪一松动,我们就全完了!”
哪怕现在如此激动,顺子依旧本能的压倒声音,可见顺子是个十分惜命的人。
“对对,对的。”
“我们大不了花费一点时间,慢慢挖。”
费力和费命之间不需要做选择,无邪一点也不想去面对这一层叠一层的雪。
“小三爷咱们等得起,我怕三爷等不起。”
自从三爷给他交代完事后,他已经近一个多月没有联系上三爷了。
心中难免有些担心。
“我们都先保证自身安全,才能有机会去担心其他人。”
“无老板说得对,我们就多耗费一些时间慢慢挖。”
顺子都在思考自己提前溜走的可能性。
他身上虽然带着些东西,也想找到自家老爸,但是活人才是最重要的。
在生命面前,其它事完全没有思考的必要性。
其他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走在顺子身后的华和尚手起手落,直接将人劈晕了。
无邪倒吸一口冷气,他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明明没有劈在自己的后颈上,但是他依旧是感受到了暴击带来的疼痛感。
接下来应该不会劈我吧?
无邪往潘子后面躲了躲,这人怎么还急眼了。
“要是不把这人打晕,我们后面的活动无从下手。”
“现在碍事的人没了,我们可以问问专业人士了。”
“郎风,依你看......”
无邪一行人的目光放在了郎风身上。
应鸦都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在这种非法活动中,居然还有懂化学、懂炸弹的。
难不成这人是从什么部队退役下来的?
“专业人士?确定是专业的,要不然炸弹声一响,咱们全做鬼兄弟。”
“这个活计不好做,是个精细活。”
郎风认同的点点头,“这的确是个精细活,我当矿工时,放炸弹没一万,也有一千。”
“对于我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华和尚正式介绍道:“郎风平时虽然不太好说话,但是他身上的本事可是不低,可是工龄到达二十年的老矿工,十四岁就开始玩炮,对炸弹十分熟悉。”
“入行一年,在道上便有炮神的称号。”
“郎风是炮神?”
潘子的眼睛直接睁大,他听过这个称号。
在道上还挺闪的,只是没想到这人居然就在自己身边,简直就是意外惊喜呀。
这下子潘子对炸雪这件事更加有信心了。
无邪才入行多久,是个新人,道上的故事从未听说过,自然也没有听到过什么称号。
不过都能加上“神”字了,应该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潘子这么一说,平时较为冷脸的郎风反而不太好意思了。
“那里那里,全是乱传的。”
“我也就只会那么一点点。”
是个人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谦虚。
应鸦伸长的脖子缩了回来,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结合现实的,而不是想得如此脱离现实。
矿工就是一份接近大众的工作岗位。
应鸦对他们炸雪的事情接受良好,最坏的情况也就是雪崩。
什么是雪崩,好好待着的雪一窝蜂的流淌奔涌下来就是雪崩。
把跑得慢的动物压在雪下,窒息死亡。
这对于应鸦而言是小事,不足以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安全,自然不会提出反对意见。
要是真得雪崩了,真埋了人,只是说他们运气不好而已。
其实如果他们放心的话,应鸦觉得他自己都能胜任这个职务。
“炮神”的称呼的确是闪亮的,给了无邪一点心理安慰,但是不能给无邪完完全全的安全感,他还是觉得保守措施是最好的。
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见了其他人认可的眼神。
无邪就已经知道了,他没有退路了,就算他说不能炸,其他人也不会听自己的。
毕竟他在这里面是什么发言权的。
陈皮阿四他们是信任郎风的,潘子想要更早见到三叔,胖子兴致盎然,小哥平平静静,应老板事不关己。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望了望这巍峨雪顶,挪动着身体,越发接近应鸦。
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和应鸦待着更加有安全感。
这几天他是看出来了,小哥是一定要去天宫了,但是应老板身上有着一份淡然,是事不关己的淡然。
所以现在反而感觉在应老板身边更加安全一些。
众人同意后,郎风开始搞自己带来的东西。
取出一柄洛阳铲,换了一个铲头,直接在雪地中打出了几个探洞。
开始往里面放炸药,经过郎风介绍,这炸药是用几种粉末专门配比出来的,爆炸伤害和范围正正好,很适合用在雪山上。
这种堪称疯狂的行为,现在没有一人出声止住。
很是反对此行为的顺子早就被打晕过去了,自然也没有看见这一幕。
郎风的手法看起来的确有那么回事,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这让无邪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松懈的机会。
叶成背着顺子,招呼其他人站到那些裸石上面,华和尚搀扶着陈皮阿四爬上了一块较大的裸石上。
其他人也站在了其他的裸石上。
应鸦不远处就有一个裸石,他和无邪一起站了上去。
“应老板,你不害怕吗?”
无邪紧紧的贴在应鸦身侧,明明比应鸦更加健硕的无邪在此时像极了一个小媳妇。
“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的,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无邪听着云淡风轻的话,感觉自己的腿都要站不稳了。
这种行为带给无邪的刺激感是十分强烈的,刺激中夹杂着恐惧。
谁不怕,雪山中放炸弹?
郎风自己也站上一处裸石后,才按了手上的引爆器。
并没有出现无邪认为中的巨大声势,他几乎什么声音也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被炸飞的雪。
只见大片大片的雪块朝着坡下滑去,像极了一泄千里的瀑布。
这雪没了,瀑布更加陡峭了,四周一下子全空了。
雪消失不见了,他们才发现之前站的位置并不是在鞍部上面,而是在他的边沿上,只是因为雪太厚实了,弥补了坡度上的差距,给他们产生了一种视觉差。
雪滑落速度很快,滑落时间也短,雪清了,露出了下面的真面目。
那是地理书中记录的四世纪古冰川表面,它是凹凸不平的、它是冰和雪的混合物,给人的第一形象就是不好惹。
“我的乖乖,这手艺怎么好的?”
“胖爷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
胖子在郎风埋炸药时还在人家身边旁观,毕竟他也是玩炸药的,借鉴学习一下别人的手艺不是犯法的事。
但是人站在裸石山后,在郎风即将按下开关时,还是有些害怕的闭上了眼。
不是自己放的,有些顾虑是很正常的事。
这雪没了,无邪第一时间不是看脚下,而是看顶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郎风专业技术过硬,这上面的雪层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只有一小部分没有支撑的雪落了下来。
无邪松了一口气,背脊都微微弯下,他之前可担心了,现在炸弹炸完了,没有雪崩,是件好事。
这天这雪这炸弹就是喜欢给人带来一点乐趣惊喜。
应鸦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响的炸弹,炸弹爆炸的声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刺激到人的精神,所以副本中的炸弹全是大大咧咧的响弹。
不会发声的炸弹,不是好炸弹。
不过没有雪崩,在应鸦意料之外,他已经做好了被雪裹挟而走的准备了。
挑眉看向顶上的雪层,然后在应鸦的注视下,完整的雪坡逐渐开始裂缝了。
【雪要来了。】
【啊啊啊!鸦鸦要雪崩了!咱们快跑!】
不同于面色平静的应鸦,系统明显更加激动,它可不想自家好宿主陪雪长长久久。
郎风正要咧开的嘴,僵住了,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无邪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情况,郎风的外号不是炮神了,之前每次放炸弹都没有事,自己一来,就炸不好了?
“现在所有人都不能发出动静,一点也不行。”
“趁现在,雪还没有下来,赶紧找一处地方,躲躲,要不然我们就要和世界说拜拜了。”
胖子的声调极其轻柔,是其他人没有听过的温柔。
但是他们宁愿听到胖子大大咧咧的声音,那至少证明了雪是不会塌的。
他们这面所要面对的雪并不是很多,倒是现在在小的雪崩都能葬送掉一行人的小命。
他们现在站在冰川表面的突出的石头上,站得还是同一块大石头。
这雪来时滑了下来,会直接裹挟着人,将人砸在极深的冰川凹陷里,将人砸死捂死。
这对郎风的打击很大,这次他明明就是计划好用量的,上面的雪怎么可能会松动。
但是现在明显不是像这些的时候。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的放在了左侧一处裸石上。
那块裸石是向上倾斜的,而它底下还有一块石头,两人之间正好有一处夹角,正适合他们现在的情况。
潘子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那处岩石,其他人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原本两块石头之间还有雪层,只是现在雪层没了,只有冰川表面和凹陷的小崖壁。
一行人轻手轻脚的走着,好在他们脚上的家伙并没有取下来,好歹是走得稳。
只可惜那冰川表面太倾斜了,有没有冰爪都是一样的。
潘子从背包中摸出之前用的绳子,示意其他人将绳子系在腰上。
张起棂拿着绳子,直接跳了过去,轻轻松松就达到了对面。
站在安全地带的张起棂朝着众人招手,示意其他人赶紧过来。
然后是胖子,胖子的身手不像张起棂那般好,他需要借助冰川表面才能过。
胖子小心翼翼的,一步接着一步走在冰川斜面上,一手拉着绳子。
他将身体重心向山内侧压着,好在是穿了冰爪,那脚只有一边可以勾到冰层,其他部分都是悬空的。
看得众人心头一紧。
无邪紧张的咽着唾沫,不敢闭眼,担心一眨眼,这人就滑了下去,然后头顶的雪一泄而下。
好在胖子安全过去了。
短短几步,胖子气都不敢喘,安全到达,心中的那口气才得以消除。
加入了拉绳子大军之中,示意其他人赶紧过来,不用害怕。
张起棂和胖子起了个好头,之后的潘子也顺利过去了。
然后就是背着陈皮阿四的华和尚、脸色发白的郎风、被这顺子的叶成。
现在只剩下了应鸦和无邪。
应鸦拍了拍无邪的肩,示意无邪向上。
无邪知道应老板的本事,也不谦让,查看了一下腰间系上的绳子,才踏出第一步。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其他人都安全过去了。
自己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后面还有应老板在,这次怎么说也不能落下了应老板......
踏上去的第一步,无邪就察觉出了不对劲,明明看起来是挺好走了(其他人都安全过去了),这人自己一站,就知道着短距离路程的难度。
第一步走了过去,第二步,腿已经开始不自觉的打起抖来。
“天真,不用害怕,一步就跃上来了。”
无邪那抖动的腿,是无法掩饰住的。
胖子没想到这最难过的人,不是那些背上带人的家伙,而是看起来四肢协调的无邪。
无邪也知道现在的距离短了,只是一跳的功夫罢了。
就像小哥一样,轻轻松松一跳就过去了。
无邪绷紧了小腿,打算脚上使力直接跳过去。
【芜湖,无邪完蛋了。】
【鸦鸦等下你可不要踩那里,经过系统的扫描,那块冰是假冰,它不稳。】
一开始尖叫的系统在众人的渡冰活动中平静下来了,可还得取决于应鸦对系统说的话。
【乖统统咱不怕的。雪崩那是威胁人的,威胁不到诡。】
【大不了我被雪埋了,你来挖我就是了。】
【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救援速度?】
正如系统所说一致,无邪正要使力跳过去了,他脚下滑了,准确来说不是他脚滑了,而是他脚上踩着的冰川表面滑了。
无邪只感觉一股力带着自己往下走。
胖子等人还等着无邪跳过来,结果就看见了无邪脚下踩得冰面成片的往下滑。
还没等他们拉绳子,站在对面的应鸦动了。
应鸦既然知道冰要塌陷下去,既然知道无邪过不去,自然是不会眼睁睁看见人没了。
所以他出手了。
应鸦双脚一蹬,人如离弦的箭蹿了过去,顺道伸手一把薅起无邪。
无邪的重量并没有影响到应鸦的行动轨迹,带着一个成年男人的应鸦,一眨眼就出现在胖子的面前。
他怀里还揽住没缓过来的无邪。
其他人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哐的一声,应该是下滑的冰块碎了,然后就是轰的一声。
带着力道的雪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冰冰凉凉的雪穿过青年的肩膀,落到无邪的脸上,是带着惊吓和后怕的凉意。
只是将自己包裹住的莲香,带给他满满的安全感。
无邪狂跳的心平静下来了。
“帅呀!乌漆漆!”
第25章 以身相许
第25 章 以身相许
啥?
乌漆漆?谁呀?
嗯,不会是我吧!
耳尖的应鸦在雪得轰鸣声中依旧听清了这个称呼。
很新奇的称呼,只是感觉这个寓意不是很好的样子。
胖子喊出来后,瞬间反应过来了,立马捂住了快人一步的嘴。
自己可以当做没开过口嘛?
怎么就直接把心中的外号喊了出来,虽然他自己觉得这个名字很到位,但是......
胖子一下子就对上了当事人那双意味不明的眼眸。
看得胖子紧张的眨着自己那双大眼睛。
我艹?????,谁开的手电筒呀!要尴尬死我了。
不开灯,看不见,还可以当做乌漆漆不知道。
胖子一想到这人扛起一个天真飞跃的情形,人就想哭。
呜呜,求放过。
应鸦咧开了嘴巴,嘴唇动了动,无声说了一句——王胖胖。
可惜胖子看不懂唇语,大概也知道他说得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雪的轰鸣只有一段不长的时间。
应鸦手没有松,无邪也安心窝着。
有可能是因为青年太man了,无邪觉得现在这样的姿势很安心。
毕竟自己差一点就要成为裹在雪里的小点心了,连带着应老板一起。
自己差一点就连累应老板了。
“无邪,你没事吧。”
应鸦的音量不高,雪瀑和轰鸣声早就褪去了,但是无邪的耳中依旧有着轰鸣声,听得不太轻。
趴在青年肩膀上的小红球飘在无邪眼前晃悠了一下。
【鸦鸦,他不会是吓傻了吧。】
其实从无邪下坠到应鸦揽人,再到雪崩,看似事件发生的多,其实也就是一分多钟的事情。
“小三爷,你没事吧。”
潘子看着无邪还没有说话,心中的石头始终没有落下。
还好没出事,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其他人了。
“天真能有什么事!咱们应老板英雄救美,帅气一跃,就带上了咱们的小天真同志。”
“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
胖子知道现在该自己去扭转形象了,万一这祖宗计较了自己。
那之后要是自己落下去了,岂不是都没有人接胖胖。
雪没了,两石夹角中的光线更加足了,其他人的视线全部放在了无邪和应鸦身上。
尤其是陈皮阿四等人,之前还以为这人是昆虫方面的专家,毕竟他养蛇,现在看来,原来是武力型人才。
这下子,其他人对应鸦的态度印象都有所转化了。
当然被青年揽在怀里的无邪被忽视了。
“应老板,你真得太厉害了!”
“我刚才差点拖累你了。”
无邪的语气一会上一会下的,可见内心的情绪波动还是挺大的。
“天真瞧你说的,今天要是应老板不在,你怕是得脱一层皮,应老板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这可是第二次了。”
“感谢可不是光喊口号,俗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想来应老板是不会嫌弃你的。”
调侃人,调侃惯了,这话一出口,有成调戏了。
胖子真想缝上自己的小嘴巴,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不是想将功补过吗,怎么开启玩笑了。
“以身相许?”
“那可太麻烦了,一个我不够分。”
胖子这番话并没有惹怒应鸦,甚至应鸦对此游刃有余。
谁让他是一个受欢迎的小npc,时常有玩家向他表白的。
在那种环境之下,应鸦很是理解部分玩家的心理,不管用什么办法,寻求到最大的庇护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人都想活着。
“那是那是,胖子我一看就知道应老板的魅力无限大。”
“天真,你还需努力呀。”
无邪现在头脑清醒了,朝着胖子翻了一个白眼,当小弟有什么好的,直接当兄弟那不好吗?
面对无邪的白眼,胖子不痛不痒。
胖子龇着大牙,对面无邪大大方方做出了一个扭扭捏捏的姿势,然后挑眉看着无邪。
无邪瞬间红温了,耳朵滚烫,瞬间从应鸦怀中挪开。
恼怒极了,这胖子太不正经了,居然学人!
两岩石之间的夹角高度有限,越往里走越矮,之前为了更加安全,人都是挤在夹角里面,怕人站在外面被雪带走。
胖子灵活的挪动着自己的腿,蹲着身走,想去看看外面,雪崩之后的场景。
“等下再出去。”
张起棂比胖子更快了一步,挪到了应鸦身边,面朝着外面。
应鸦跟着转过了身,看向外面。
还可以看见一下簌簌下落的雪,可见现在还不是一个好时机。
“无邪,你这运气着实有些奇特。”
看着外面情形的应鸦视线下移就看见了无邪刚才踩住的位置。
之前的走的人,踩的位置也是在那里。
前面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那片冰坚硬如磐石,也就是滑了一些。
然而无邪一上,那块冰居然一大块全滑了下去,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无邪留的。
要不是系统扫描出来了,应鸦也看不出来那处的冰不稳。
所以只能说这无邪的运气着实好。
“刚才我们走都没有事,谁也想不到这里的冰川居然这样不稳。”
“你小子的运气是真好,要是应小哥没有及时揽住你,你脚一滑,人钓在半空中,雪就下来了,以应小哥的能力是可以直接跳过来的,这雪崩追不上他。”
“你就危险了。”
华和尚在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走在后面。
这应鸦是无三爷请来的,救无邪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当他不一定会救自己和老爷子。
他的目光从其他人身上滑过,此时他才有些明白,自家老爷子为什么会和无三爷合作了。
这应小哥、张小哥和潘子可是实打实有能力的人。
盗墓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安全感都会好上许多。
其他人不说还好,一说,无邪心中又是止不住的后怕。
众人等了一会才越来越往外站,站在了岩石的边沿上。
刚才底下是裸露出来的冰川表面,现在下面倒是有平整一些了。
上方一大片的雪滑了下去,露出了一个倾斜冰川,这雪下面居然不是岩石而是冰川。
这些裸出在外的岩石似破冰而出的石笋。
冰川似是包裹住了整座山,增加了山的厚度,众人的视线这样看下去,冰下面还是冰,只能隐约看见一抹深色,那就应该是岩石了。
重力冰加之冰川地貌,带给人一种野性美感。
让一群人暂时迷失在冰的魅力之中,尤其是他们这种不常见到冰川的人。
“郎风,这一炮也不亏,我还没见过这样的冰。”
叶成看着这景,想到自己现在也没事,心中那一点介意也没有了。
反正自己这次也没有出事。
过了一会,其他人才想起来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是来找墓的,而不是来欣赏风景的。
反应过来的华和尚开始用手电筒照射着冰层,似乎想看清冰下面有什么东西,有没有墓地的影子。
其他人见样也照了起来。
这冰并不是晶莹通透的冰,那是带着杂质的冰,浑浊的冰体,看不见的底。
在这种地方的冰川并不像极点周围的万丈深冰,最多也就二十米的厚度。
不过他们这样照下去,什么岩石也看不见,这冰好似厚得有些离谱了。
“这地,也不像是有墓的地方。”
“这厚度的冰,存在时间较久,这建个墓总不能先挖冰再凿山吧。”
郎风有些说不出来的失落,这次自家的小命差点没了,要是什么东西都没有,那真是有些对不起自己的付出了。
“再找找看,修墓是不会错过这种风水宝地的。”
“尤其还是帝王墓。”
现在只有两人在休息,一是正在说话的陈皮阿四,二是被迫晕厥的顺子。
经过刚才的雪崩事件,无邪从心底佩服这位勇气可嘉的老人家。
自己要是上了这种年纪,一定会好好珍惜生命的,而不是到这些地方“旅游”。
刚才那一茬,要是没人背他,他怕是跑都跑不掉。
不对,也不能这样说,善心大发的应老板怕是要把人直接梢走。
无邪虽然觉得这青年的意图不明,但是不能否定青年的人格,他是一个很善心的人。
好人卡+1+1。
胖子时常说自己有一双火眼金睛,事实证明他的眼力的确很好。
“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
胖子的手电筒指向一处,无邪一看过去除了混沌青色冰层外,什么也没有看见。
“什么啊。”
“就那,你们看影子。”
“几乎有半个冰壁那么大。”
胖子的手移动着,沿着自己所发现的影子边沿滑动着。
这下子冰层下面巨大的影子无处遁形。
这么大的影子,让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气。
无他,主要是这影子太怪了,看得人寒毛直立。
影子并没有动,似是被封印在冰层之中,四肢蜷曲着,似是包裹在羊水之中的怪胎。
头身比例严重失衡,那身后好似还拖着尾巴,这影子的边沿处并不是实线,就像是......就像是身上长满了毛。
天色的越发暗了,手电的光越发明显了,冰川的颜色瞬间暗了一个度,这个巨大的黑影在暗色天空之下显得更加怪异。
有得人脸色都白了下去,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吓人的东西,人的想象力会对未知的东西加以修改、丰富,使它变得更加骇人。
“我得乖乖,我们来得时候是不是没拜山神?早知道和张小哥一起跪了,说不定也不会遇到这种邪门的玩意。”
叶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驳,只有无邪和胖子在心中弱弱的反驳。
跪?跪了也没用,该见到的东西躲也躲不掉。
由于天黑下来了,再有想法的众人也只能窝在岩石夹角之中等待明天的天亮。
雪山夜晚工作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尤其还是在发生过雪崩的地方。
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凑得更加近了,似是黑暗中有着蓄势待发的怪物。
冰层下面的巨影还是出现在了众人的讨论声之中。
他们都在讨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现在这地方唯一奇特的东西就是那巨影了。
巨影很大可能性和天宫有关。
应鸦的视线却是放在身边的张起棂身上,那不是打量的眼神,而是好奇敬佩的眼神。
【统子,这小张不得了呀,这种地方的家居然还有其他更加快捷的路。】
【你说会不会是钻冰洞?】
在青年的脑海中已经构思出一幅画面了,辛勤的小张抹着眼泪,挥舞这铁锹,一下又一下的挖着回家路。
【这简直就是回家历险路呀!你说这墓该不会是小张的祖宗墓吧?】
【难不成那小怪小怪的东西是他家养的小宠物。】
系统瘫在青年的肩上,时不时会小触手去勾青年的大辫子。
【鸦鸦,其实统刚才发现这影子在统的扫描方位之内,只需要统轻轻松松一扫就知道了里面是什么了。】
【绝对比他们讨论的东西更加准确!】
系统兴奋的说出了自己的巨大作用,整个球都精神起来了,从扁扁的球变成了圆圆的球。
自己可是一只有用的统。
【不要,这种事还是猜一猜更加有趣些。】
【我们听听无邪他们的看法,最后再由小统揭秘,怎么样?】
应鸦觉得现在听其他人的讨论很有趣,要是知道下面的巨影是什么东西后,这种惊喜感可就没有了。
系统前面还有些不太高兴,但是听到最后一句,它觉得自己又行了。
张起棂知道应鸦真正看着自己,那眼神很炽热。
他下垂的眼睑,将头埋进粉色的围巾之中。
这岩石夹角空间有限,不足以搭帐篷,有的人拿出了多余的衣服裹在身上,有的人用睡袋裹着自己。
而他从包中拿出了粉色围巾裹在颈上,似乎这样就够了。
现在主要讨论人就那几个人,只不过没人的想法都不太一样。
主要就是两大分类,科学组和玄学组。
玄学组的代表是陈皮阿四,他认为这有可能是昆仑胎。
昆仑胎,对应鸦而言是个陌生词,前面两字他还是认识的,但是加上后面一字,他就不太懂了。
应鸦听得可认真了,由他的语言翻译过来就是——能量充足的地方,岩石、冰川、树木等会自身产生出似是婴儿的物质出来,在经过能量的长期滋养,千万年后这些产生出来的假婴儿就会成精,从而变成人。
有着昆仑胎的地方无疑是一处极佳的风水宝地,只有通天气运的人才能在这种地方修墓。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
“猜测好呀!这怎么越来越往灵异方面扯了。”
胖子抬手抹了抹,自己额头不存在的汗。
这要是真是昆仑胎,他们盗也不是,不盗也不是。
第26章 凿冰
第26章 凿冰
陈皮阿四并没有说出来的顾虑,有些人心中还是知道的。
比如在场的聪明人。
【统子,咱们这次怕是要赚翻。】
如果这是昆仑胎,那就意味着主峰的风水更好,那风水越好的地方,不就是能量越多,能量越多不就是物产丰富,物产丰富了自己收获越大。
无邪自然也听明白了陈皮阿四的未说尽的话。
心中感觉毛毛的,在想想那巨影,感觉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那巨影很大很大,如果真是什么东西的地生胎,那岂不是什么大型怪物了。
他当时的第一想法是史前动物的尸骸,只是它的特征也不是,一时着冰川的年纪不可能长达万年,经过千万年的沉淀,史前尸体早就成化石了。
“会不会是视觉效应,光的折射方向、岩石的花纹让眼睛产生了错觉。再或者冰川底下是个巨婴形状的建筑?”
不愧是上过大学的文明人,想到角度就是不一样。
应鸦在一旁听得认真,边听边点头,看起来认真极了。
不管几人如何讨论,都要回到一个问题上,那就是要如何凿冰。
东西在冰里面,想要见到这个东西,第一步是凿冰。
“视线错觉和昆仑胎都有可能,但是吧,咱们首要目的是凿冰。”
“以胖子的往年经验来看,下面那东西一定和天宫有关。如果是个怪物,先将其解决掉了,也省在墓里面给我们添麻烦。”
“如果是建筑体,那他多半就是入口。”
“如果是建筑体的话,可就有说法了,这片冰是后期人工添的,而不是天然形成的。”
“天然冰川会破坏掉建筑本身,是人工的话,那一定有特意留出来的冰穹,冰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保护下面的建筑,那么这冰层的厚度就不会太厚。”
“要不然冰穹是承受不起厚冰重量的。”
“这冰看起来厚,应该是和它的颜色有关。”
干这一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建筑方面的基础知识在身上的,要不然很容易把自己埋进墓里。
应鸦惊讶的看着侃侃而谈的胖子,他知道胖子是个圆滑的胖子,没想到还是一个有文化的胖子。
果然各行各业都在卷知识、卷学历。
无邪是比较认可胖子就话的,只是他感觉不太合理,首先这是在一个崖上面,其次那是古代技术有限,这姓汪的怎么厉害?
“天真,你可不要小瞧古人的智商,你想想那海里面的墓,那难度也是很大的。”
无邪这一点小纠结被胖子看在眼里,这就是新手,要是多进几次墓,就会知道这天底下的奇事尤其多。
“无小哥,你们算得出来这冰层有多厚吗?”
“我们这怕是要费上一些时间。”
这还真问到点子上了,专业对口。
“如果下面的材料是木头......冰的厚度不会过十米,冰太厚,下面支撑不住,很快就会塌。如果是其他材质,这冰也不会太厚的。”
十米的厚冰已经很吓人了,要知道一个楼层的高度就三米左右,相当于三层楼高,这得挖到猴年马月呀。
“这冰不好挖,刚才全部人都上了,也只是在冰上面划了一些划痕。”
“现在又不能从外面调专业设备过来,这手凿费了,冰也挖不开呀。”
潘子的话在理,显然着冰用人力凿开难度很大。
“要不然再上几包炸弹。这上面的雪滑的差不多了,把炸弹安装好后,我们再次躲在这处,等雪稳定了在出去。”
胖子算得上是一名熟练炸弹手,虽然他没有什么响亮的称号,但是他自己是十分信任自己的技术和眼光。
之前的炸弹是埋在雪中引爆的,离冰面还是有一段距离的,结果那冰不牢靠,自己滑下去了。
这种现象给了胖子一种感觉,那就是炸弹一响,冰就碎了。
“不行,你也说了这底下有可能有冰穹,这炸弹一响一炸,怕是下面的东西也不想要了。”
胖子的想法很快被否定了。
这个办法的确不行。
“我这不是想不到其他好办法啊,咱们总不能一点一点挖吧。”
“潘子你不是着急找三爷吗?”
“咱们倒是可以慢慢挖,那边等得起吗?”
胖子手一摊,他脑子里的确是想不到其他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要不就赌一把,直接炸;要不就人工挖道。
【鸦鸦,是不是该统揭晓答案了!】
系统一直仔细得听着,它还记得要在其他人类讨论完后,告诉应鸦真实答案的。
【来,说说看,是玄学组还是科学组,哪组猜对了?】
青年又悄悄咪咪捏了一把系统圆嘟嘟的小球体。
然后一个熟悉的衣角递了过来,青年自觉捏了上去。
张起棂并不全是在走神,他也在听其他人说了什么,他现在对这里没有印象,听听其他人的看法,看看自己能否想起什么。
然后视野一移,就发现这人又在捏空气了。
他现在还戴着人家给的围巾,所以将自己衣角送过去,好像也是可以的。
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一人一诡完成了私下虚假交易。
如何凿冰成为了新得热点,双方在互驳之下都陷入了误区,忽略了其他东西。
“小哥,应老板,你们可是全程都没有说话,是不是藏着什么小秘密。”
胖子和潘子两人吵吵闹闹的,胖子想着平复一下心情,一侧头就看见了腻歪的两人,这下子胖子感觉自己心情更加不好了。
“用热水。”
张起棂抬眸瞟了胖子一眼,眼神又轻飘飘落了下去。
这使得胖子觉得自己被人看不起了,但是这人是小哥,所以胖子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冷面小哥怎么会有这样活人的一面。
热水......
众人视线放在了中间的无烟炉上。
他们的心中或多或少都出现了同一种心理,那就是——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
“关键时候还得看小哥,潘子这下子你没问题了吧。”
“胖子,说得好像你的办法有多好似的。”
于是明天的凿冰行动有了方案,打算先用热水化冰,如果不行,那只能考虑用炸弹了。
今晚是一行人进雪山后,最难熬的一天了。
这地方不背风,裹挟着寒意的风一下又一下的从两岩石之间穿过。
无邪觉得现在的风,和过堂风没什么区别,都是直接糊在人脸上的。
这地方空间有限、高度有限帐篷不能做到完全撑开,只能暂时用帐篷布避风。
无邪和胖子躲在一个帐篷布下,这天冷、这风冷、这雪冷,此时无邪才发现胖子的好。
待在胖子身边,虽然不如躺在应老板身边安逸;但是和胖子挨着更加热乎一些。
胖子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体温,还有些满满的自豪感:“胖爷早就说过,胖爷我身上的肉是神膘,绝对有用的。”
“瘦子怕冷、胖子怕热,胖爷这体积多适合雪地里的。”
无邪边听边点头,他身上穿得算是厚实,白天没有太大的感觉,之前晚上也不觉得很冷,今天晚风这么一吹,人都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就多穿几件衣服了。
潘子,华和尚和顺子挨在一起,华和尚下手有些重,人现在还没有醒。
他们也担心这人直接晚上直接冻没了,毕竟也是一条人命,于是顺子有了左右护法。
当然有左右护法的不只是顺子,陈皮阿四左边一个叶成右边一个郎风。
他们有点相似的共同点,背后都裹着帐篷布。
张起棂和应鸦窝在一处,四个堆堆的人都尽可能都靠近夹角那一面,在这个夹角平台上只有一面是安全的,其他三面全是空的,人要是睡着了,动作大一点,人就直接睡在崖下了。
“小张,你不要害羞呀。”
“再凑近一点点,你看看其他人挨得都近。”
张起棂看了看两人之间相隔一个拳头的宽度,再看看其他人之间的距离,他都不知道这人怎么能说出这话的。
应鸦伸出自己的手,一把拽住张起棂的衣服,把人往自己这里拉,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度,人一下子就拉了过来。
这下子两人衣服挨衣服。
应鸦觉得自己挨着张起棂都要热乎一些,自己可还记得这人的体温是很高的。
【鸦鸦,有统在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叫这个家伙来?】
小红球站的位置很好,站在青年的右肩上,正好隔开两人。
当然是统内心中的小隔离,毕竟除了应鸦其他人也看不见这个小家伙。
【两者不起冲突的,如果要选择的话,我肯定是选小系统你的。】
【冰天雪地还是不太适合一个无辜的小诡,我还是比较喜欢秋天和春天。】
这三圣雪山着实有些冷了。
而且直到现在应鸦一点能量的影子都没有嗅到、看见。
他想起了秦岭,秦岭的能量被山体包裹住并没有外穿。
明天挖穿了这冰川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晚上的风一点也没有停歇,过一阵子就要骚扰一下可怜的过宿人。
雪也没有手下留情,一晚雪一直没有停,小小的雪慢慢下着。
一行人并不能睡个好觉。
所以天一亮就起来干事情了。
而顺子在昨晚冷风渗入之下,人被迫清醒过来了。
只是现在山已经炸了,他的反对声自然是没有了。
“这坡太缓了,昨天傍晚还没什么感觉。”
巨影所处位置在岩石上面的缓坡上。
脚上穿着冰爪的潘子和叶成在冰面上钉锚,要想在冰上展开工作必须依赖工具,幸好他们这次准备充分。
锚钉上了,绳子安装上了,今天的锄冰工作才能得以开始。
这项工作很耗时间,他们背包中携带的燃料在飞快减小。
光是用热水,是不行的。
他们一边用热水浇冰一边用无烟炉烤冰,然后冰有融化迹象了,再用铲子凿冰,在热量的感化下,这冰才得以乖顺。
双管齐下,耗费三个多小时,才挖出一道可容一人通过的冰道。
由于这冰川是个大斜面,他们是横着凿过去的,也就是巨影的侧面。
“呼呼,不行了,胖爷我申请换岗。”
“我这手都要废了,还不如最开始直接用炸弹,还省事。”
胖子并没有争取到轻松的活计,奋斗在第一线。
“胖子,说什么话,还不快些干,咱们可是三班倒的。”
“小三爷他们的活计你也不会惦记了,要不然咱们人数直接要减半了。”
潘子指了指烧水三人组——无邪、应鸦、陈皮阿四。
这三人完全没一个能上前线,无邪用滑倒经历,陈皮阿四年纪太大了,应鸦外表迷惑太大。
应鸦手上活计很轻松,他还能看看其他人的工作状态。
【哇,人多力量大,这才三个小时多就挖出那么大的一个道了。】
【我之前一个人在秦岭可是挖上了好半天才有那么窄窄一个道。】
说到这里,应鸦还有些感慨。
【下次我要是能找到这么多的免费劳动力就好了!】
【鸦鸦,那秦岭多厚的,这冰才这点厚,完全不能作比较的!】
系统是真心觉得自家宿主最厉害,其他人完全比不上。
冰道里很湿润,被烤化的水还没来得及掉在冰面上,就落入人的衣服上。
现烧好的热水泼在被无烟炉烘烤过的冰面上,一股水汽扑在最近人的脸上,冰咔咔作响。
张起棂一个铲子就戳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风涌了过来,冰层没有了。
“总算是到底了。”
冰道上的阻碍物没有了,出现了一个不齐的洞口,洞口后面一片黑。
这横着冰道勉强这里两人并排着,单只两个瘦人。
手电筒的光照了过去,什么也没有看见。
“小哥,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呀!”
胖子蹲在张起棂身后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站起身来,也做不到,这高度有限。
胖子看着前面的小哥有往前面挪了挪,把脑袋伸出洞口,往下看去。
“你自己看。”
张起棂示意胖子往后退,他要出去了。
站在外面的潘子听见了里面的动静,知道这是挖穿了。
“小三爷,挖穿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也很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27章 先锋人员
第27章 先锋人员
“天真!”
“把胖爷的相机拿来!”
胖子人趴在冰墙上,朝着无邪喊道。
“小声点,小声点,你们都不怕雪崩的吗。”
自从顺子醒来过来,那眉头似是没松开过,他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群危险分子了。
前面打晕自己,就是为了炸山。
这下好了雪崩了,露出了一大块冰川,冰川里面还有一个怪东西。
虽然顺子不是封建人,但是他也认为这个东西极其不吉利。
这群莽夫不仅不走,还要去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着实看不懂他们的操作,这是想干什么。
要说他们是来盗猎的,但是吧,这三圣雪山附近没什么珍贵皮毛;要是说他们是来盗墓的,但是吧,他们又在炸山,不太看重自己的小命。
话说,这地方有墓吗?
顺子现在看来觉得他们更加像是来探险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什么东西都想瞧上一眼。
他自己是不太敢看这巨影子的,白天巨影的轮廓更加明显了。
体态近乎于人体的事物,总是能带来更大的恐惧感。
不过再大的恐惧感都会被这一群人的行为驱散掉。
不是因为他们有安全感,而是上方的雪层有着极强的压迫性,顺子认为他们的声音再这么大下去,还没有见着里面的东西,就被雪埋了。
“顺子,你就放宽心,我们专门看过,上面的雪结实不会下滑了,才开始工作的。”
无邪拍了拍顺子的肩,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是相机。
无邪腰上拴着安全绳子,人拿着相机站在露天巨大的裸石上,也就是昨天引爆炸弹时他们站的岩石上。
将相机递给了潘子,潘子再递给胖子,胖子拿着相机直接钻进冰道之中。
潘子也在安慰顺子,“昨天都没什么事,今天是不会出事的。”
嘴上说是一回事,实际行为是另外一回事。
顺子这话说过后,周围的音量都降低几个度了,可见他们还是怕的。
顺子只知道昨天发生雪崩了,所有人都安全躲过了雪崩,并不知道逃命途中发生的小插曲。
应鸦聪岩石夹角之中,跃了出来,他的腰上老实的系着绳子。
视线看着冰层,白天阳光足,晚上深青色的冰川都更加透亮了。
都可以看见胖子向前拱的身形。
【鸦鸦,你有没有感知到什么呀?】
【统没有在下面扫描到什么能量体,咱们该不会白跑一趟了吧?】
在系统的可扫描范围内,什么东西都没有。
它知道自家宿主这次是拿了五百万来的,这五百万换成积分也是老多老多的。
但是鸦鸦想来这里,可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特产而来的。
有能量的特产,这次还是没有东西都没有见着,不就是相当于白跑一趟了吗?
【不急,这才是入口,好东西一般都在里面。】
这冰层的挖穿了,一点香气都没有,可见里面特产藏得深。
应鸦深信自己的直觉,这里面一定有东西。
很快胖子带着照片就出来了,他脸上没有坏表情,而是一脸兴奋。
这让其他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胖子的表情让他们知道了找的位置是正确的。
“无老板,你这都带了相机,怎么一路上都没有拿出来照相?”
“我之前带着老板们,可喜欢照相了。”
顺子的视线从胖子手上的相机挪到了无邪的脸上。
“嗯,我们就喜欢拍一些稀奇玩意。”
无邪之间含糊过去了,虽然他觉得自己这种拉人下水的行为不太道德。
但是都到这里了,要原路返回已经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胖子双脚刚踏在裸石上,其他人就围了上去,想去看看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胖爷智慧无与伦比,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昆仑胎,而是山洞。”
冰层里面的光线不太好,就算是用上了手电筒,也只是照亮了一小部分黑暗。
而这一部分则是重点。
从相片中可以看出来,这峭崖中伸出了一些横木,粗大的横木上承载着一部分的冰穹,横木下方则是暴露出来的阁角瓦砾,这山体中有这楼阁宫殿,只有这一小部分露在崖外,其他部分应当在山体之中。
其他人的脸色和胖子的别无二致。
顺子吃惊的看着照片,他都不知道这三圣雪山中居然还有宫殿建筑。
这让他想起来了附近关于三圣雪山的传说,说是有人能在雪山之中看见天上的宫殿。
这个传说在来的路上,他就给这些老板讲了,毕竟自己是个向导。
当时这些老板还说有可能是罕见的雪山海市蜃楼,是有科学依据的。
而现在顺子看着其他人兴奋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这群人就是从这传说中的天宫来的。
他们是来盗墓的。
难怪全程都在雪山中的绕,也没有去找什么墓,他还以为这群人是来冒险的。
原来他们早就有了目的地。
顺子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目的地,他平时又不是没有见过这种非法分子团体。
他内心告诉自己,自家老爸当年多半也是跟着盗墓贼进墓了。
这次说不定会遇见。
【哇,鸦鸦,这小张家里富有呀!都住上宫殿了,难道就咱们比较穷吗?】
系统可是没有忘记,这是张起棂的家。
【对呀,对呀,这可是小张的家~】
作为一个电子系统,再加上平时应鸦也在说这是张起棂的回家路,所以系统还真就认为这是小张的家。
它没有分辨主观意思语言的能力,简而言之,它听不懂反话、分析不出来话中的潜在含义。
这是系统的小通病,要是系统真如人一样,还可就不太好管了。
【看这小小一角的体积,我都能想到里面都有多大了。】
从照片里看,这横木和宫角的位置很是偏下,怕是离着冰道都是一百多米的样子,这裸露出来的横木体长就有些吓人,可见这还是一个大工程。
【我倒是真好奇,这山怎么就没有倒?】
【是个大墓,都要掏空山。】
不是青年看不起古代人,而是古代生产力不足,很难做到如此大规模的挖山。
这一年他都下了几个墓,每个墓体积都不算小,全是在山体之中。
“这可是空中楼阁呀,不说早的,就咱们现在想要在崖上修建这玩意都很困难,更不要说古代没电能没蒸汽的时代了。”
“能住上这地方的,怕不是一般的富。”
胖子的手指一搓一搓的,看见这建筑的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钱。
他有自知之明,他自己就是一个俗人,一个爱钱的俗人。
这次他来这里一是收了钱,二是为了财。
盗墓盗墓,自然是为了墓中的那点宝贝。
他也不贪心,让自己拿个三四件他就满足了。
叶成他们从胖子手上接过相机,兴奋的看着照片中的宫殿一角,他们都来到这里了,自然也是想要发一笔横财的。
“拿过来,我看看。”
现在只有陈皮阿四一个人悠闲得坐在岩石夹角之中。
有可能是因为今天不是很冷,或者是昨天休息好了,这陈皮阿四面色比前几天好多了。
四肢都很动弹了,自己一个人拴着绳子,拉着防护的绳子,人就过来了。
无邪惊讶的挑起了眉,这还是前几天需要人扶人背的老年人吗?
“对,这就是天宫了。”
陈皮阿四的表情和其他人有着细微不同,他眼中似是多了一丝释怀和解脱。
无邪觉得自己有可能看错了。
“老爷子,我们是今天下去,还是......”
华和尚询问道。
“今天。”
陈皮阿四不想耽搁过多的时间,现在已经找到地方,自然是越快下去越好。
他这话,合了群众的意愿。
冰川里出现的建筑,对来到这里的人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我刚才估摸了一下距离。”
“这冰道是打通了,但是冰道洞口对面依旧是冰没有一点可以落脚的地方。”
“这横木离洞口估摸有一百多米的垂直高度,二三十米的横向距离。”
胖子对待有关于钱的事情,都很是认真,那距离他可是好好看过的。
这他自己这身手,肯定不是先锋人员,信息提供的越清晰,到达横木的距离越快。
胖子带着的这个消息,无疑是给兴奋的众人泼上了一记冷水。
这个高度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这类似婴儿形状的山洞深不见底,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了,绝对会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里常年低温,人为封洞时,这水这雪不可能完全避开了建筑体,所以这裸露在外的建筑体上多半有冰。”
“冰川的硬度的确高,但是建筑体的不见得,说不定还是脆的。”
无邪的脑袋转动的很快,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的准确度很高。
于是兴奋程度又下去了几分,其他人的大脑重新清醒过来了。
相互对视一眼都说不出话来。
按照常规流程,现在需要出一个人探路。
这个人需要往下降近一百米,然后再荡过二三十米的横向距离,最后在有可能布满冰的木头上落脚。
第一个难点在于荡过二三十米的横向距离不是一件简单事,第二个难点在于落脚的瞬间可以保持平稳。
一时之间冰川上无人说话。
无邪很识相的闭上了嘴,他知道自己是不行的。
所以他现在开口,不太好。
这段时间中,无邪对其他人都有着大概认知,也知道陈皮阿四带来的三人都不太行,这华和尚和郎风是技术人才,叶成这体型一看就知道也是偏技术的,而不是运动人才。
所以这个先锋只能从他们这边出。
“小张,要不然咱俩先下去?”
应鸦笑盈盈的伸手揽过张起棂的肩,将人往下压了压。
“嗯。”
“我和小张,先下去,绳子拴好了,你们再慢慢来。”
“队伍之间就需要相互帮助的,不用太过于感动的。”
有人主动开口接过先锋任务让其他人松了一口气。
“应老板、小哥,等下你们小心点、慢慢来。”
无邪很相信这两人的能力,但是一看到应鸦,心中还是泛起了难。
先锋人员有了,接下来的行程目的有了,一行人开始收拾行李了。
他们挖的道宽度高度都是卡着一个胖子+一个背包的体积来的。
所以他们背着包爬行在冰道中刚刚好。
张起棂在最前面,应鸦走在第二个。
这人工挖出来的道就是比天然的更加好爬。
“我下去了。”
“你小心。”
到达洞口的张起棂一点犹豫也没有,在看好距离后,人哧溜一下就坠下去了。
应鸦往前挪了几步,头伸了出去,手电一打,就看见了极速下坠的小张。
小张是有些东西在身上的,没有大惊失色,有意识的卡在一个合适距离的冰墙上,脚在冰墙上一不蹬,人就飞了过去,跟荡秋千一样,一下子就落在了横木上。
动作连贯流畅,体态姿势帅气,应鸦给小张打了九十九分,保留一分,怕小张过于骄傲了。
张起棂才落到实地上,一转身就看见上面的人跳了下来。
处于第三位的无邪,看见应鸦跳了下去,还有些惊讶于小哥的速度如此之快,这么快就搭好桥了。
然后无邪发现压根不是小哥搭的快,而是应老板速度快。
所以无邪没能见到小张的英姿迅捷,见到了应鸦的如履平地。
明明是在没有接触点的空中,但是应老板的动作太快太轻了,似是脚下有什么支撑点似的。
青年学着张起棂荡了过去,他张开了手臂,小张很有眼色,伸出手接住了青年。
双脚轻飘飘的落到了横木上面,他才发现这横木的实际宽度可以容纳两人。
“小张,都到了这传闻中的家了。”
“你是不是该老实告诉我,你进家干什么?”
“要不然我可不敢把钥匙给你,万一你去干了小坏事,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青年并不是一个奉献者,他只是单纯想找一处简简单单的两人空间而已。
现在这地方刚刚好。
借着灯光,张起棂可以看清面前人的眼睛。
他就知道这人是个难搞的。
第28章 门禁卡
第28章 门禁卡
“进门。”
“到家了,进家门,不是常识嘛~”
“我想知道其他小秘密,这里只有我们俩的。”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嘿嘿,还有一个统。】
【这事只有你和我知道,可以忽略不计的。】
其他人又看不见系统,所以青年并没有欺骗小张同志。
“这地地理位置不好,太偏僻了、基础设施也没有,在相亲市场完全没有竞争力的。”
“小张,你说说咱家有什么值钱的玩意,我也好替你估估价,毕竟不能让对象陪着自己一起吃苦。”
青年主动收回了自己的手,双脚平稳得站在横木上,手指指向横木下方的阁楼边角。
平静的小张、无奈的小张,说得出话的小张。
有可能是青年的语言攻击能力强大,于是小张被迫选择了主动开口。
“终极,见一切的终极。”
应鸦眉眼舒展开来,他从小张的眼神中看出来了,这已经是他可以说得极限了。
看来“尚方宝剑”就是好用。
“这种稀罕玩意,我还没有见到过。”
“正好可以见见世面。”
【终极?统宝你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嘛?】
应鸦脑海中脑补的是一大团浓郁的能量团。
见过几次世面的青年觉得自己都有经验了,只需要看一看,就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了。
【终极?能吃嘛?】
显然系统不是万能的,它也不知道什么是终极。
【不知道,好像不能吃耶~】
【反正,系统不能吃,我这个诡就不一定了。】
对于系统来说,这话跟当众表示自己要去吃独食没什么两样。
【哼,统现在不想理鸦鸦了!】
青年明媚的眉眼映照在小张同志的瞳孔之中,但是小张同志并没有给出承诺。
“你,进不去。”
但是他给出了拒绝。
“嗯?这钥匙都到手了?还不能进家门?”
“小张,那里面莫不是真得藏有宝贝吧~连看一眼都不行。”
“就一眼,我一点也不贪心的。”
伸出食指在小张同志面前晃荡着,表示自己只看一眼。
“你,进不去。”
青年一低头就看见了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这手套是定制的......
他的关注点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这手套很贴合小张同志的指骨。
小张同志的手很有特色,其中有两指出奇的长,反正就是和其他人类不太一样。
“东西。”
说得话冰冷无情,那眼睛倒是出奇的认真。
张起棂觉得这人不太靠谱,他还是先拿到东西才行。
他并没有欺骗应鸦,想要进青铜门必须要有媒介,而这个媒介就是鬼玺。
鬼玺并不是开门的钥匙,青铜门会在固定的时机开门,而这鬼玺是门禁卡,只能一人使用。
“唉呀,这钥匙我有可能忘记拿了,说不定到了家门口才想得起来。”
“放宽心,拿肯定是拿了,就是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应鸦说得话很是不走心。
张起棂的视线直接落到了青年背着的背包上,似乎是有些无可奈何了。
掌心朝上的手一翻,直直朝着应鸦背后探去。
其实张起棂并不知道青铜门后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就像他没来三圣雪山之前,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必须来三圣雪山。
到了三圣雪山了,潜意识中空白的图层又多出了一些东西。
他每次到了一处地方,才能想起一部分事情,这种一种患得患失的糟糕感觉。
所以这青铜门他必须进去。
“咦,小张随便抱人是不对的。”
“想要拥抱直接说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青年伸手挡住了探向自己后背的手,掌心相贴,手一翻将小张同志的手压了下去,十指相扣。
“这地方多危险,稍不注意人就下去了。”
“咱俩贴贴手就行了。”
“我可要申明一点,我是个讲诚信的好人,答应的事情,绝对不会忘的。”
“放宽心。”
青年的动作很快,青年的力道很是轻柔,似是和小张同志闹着玩的。
站在横木上面的两人此时像极了偶像剧中的主角,主角两人“深情”相视。
“到了地方,我会来取的。”
小张:东西准备好,到了门那里,你再不给,我就直接上手了。
应鸦知道现在这件事情算是翻篇了。
【鸦鸦,难不成我们真得进不去?要不然我们还是挖墙吧。】
泛着光的小红球,卡在应鸦的手腕上,离两人相连的人很近。
系统跳了几下,意图很明显想让两人分开。
【具体情况具体解决,到了地方就知道该如何进去了。】
【那个钥匙应该不是开门用的,怕是用来验证身份的,和上次羽人国中的信物一样,有信物在手,护卫们就不会攻击特定的人。】
【所以它应该叫作——“身份证”。】
现在应鸦反而不着急了,人需要身份证,诡只需要假证。
人不能进的地方,诡可以浑水摸鱼。
张起棂看看自己被牵着的手,看看青年背上的背包,再看看青年舒展的脸部表情。
虽然青年的面部表情变化并不大,可他能感受到青年的好心情。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这人的心情怎么就变好了?
他喜欢牵手?
“小张同志,咱俩的情感交流到此为止,现在需要干正事了。”
“上面迫切的人,怕是要等急了。”
“地方近在咫尺,人还不能摸到,这是很考验耐心的。”
两人世界已经沟通完了,不需要避人了,现在要开始干活了。
应鸦很是自然的松开了小张同志的手,人轻盈的跳到了另外一根横木上。
当然他还不忘捞起趴在自己手腕上的小系统。
【这里很危险的,你看这洞多黑多深,要是你掉下去了该怎么办?】
手上的小红球一下子就蹿了上去。
【统可以浮空,一点事情都不会有的!】
【哦~刚才统宝贴得那么紧,我还以为这是怕落下去了。】
【才不是,那是......那是......】
【哼,鸦鸦都没有那么牵过统,为什么要牵他。】
小系统如果有嘴,那嘴都翘得老高了。
应鸦:呃......
他摊开了自己的手,问道【统宝,你看这是什么。】
浮在空中的小红球,一下子就落到了青年摊开的手心上。
【是手呀。】
他突然想到了不能这样问电子智能系统,需要直抒胸臆。
【宝贝,我这手有五指,你的爪子只有一指,达不成十指相交成就。】
系统伸出自己的小触手,陷入沉思之中。
【而且那蛇蛇,没手,只有尾巴,尾巴的数量也是一。】
虽然小红球的表面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和系统相处久的应鸦,知道系统的脑子正处于风暴之中,不必理会。
“小张,我在旁边为你加油鼓劲,这绳子我是系不来的。”
“虽然行动上不能和你达成一致,但是精神上与你同在。”
应鸦心安理得的站在横木上,看着辛勤的小张同志劳动。
这露出峭崖的横木有十二根,这些横木由一根木头连接着,榫卯结构加之冰的包裹,使得这些看似不牢固的木头架子有着很好的支撑性。
张起棂并没有指望青年,他找了一处两木交叉点,系上了绳子。
横跨一百多米的绳子被猛得绷直了。
张起棂在确认绳子系着牢实后,灯光朝上,挥舞着。
这是下来时约定好的指示灯光。
无邪乖巧的趴在冰道中,伸出头往下看着。
有电光在,他可以看见小哥和应老板已经安全站在横木上了,只是不知道两人这是怎么了,一直没有动。
小哥好像还扶了一下应老板。
难不成应老板脚扭到了?还是横木上太滑了?
具体情况无邪并不知晓,趴在无邪后面的人更是无从得知了。
“天真,现在是什么情况,安全嘛?”
胖子就趴在无邪后面,前面没有一点动静,无邪也没有说话,搞得他心里毛毛的。
“这应老板都下去了,是小哥搭好桥了?”
“小哥不愧是全能人才,做事效率都这么高。”
说好话是胖子的必学课程之一,这和“伸手不打笑脸人”是一个道理。
“还没,应老板也下去搭桥了。”
“你看,胖爷我之前就说过,应老板是个难得的人才,胖爷就缺这样的好兄弟。”
“胖子,现在两人都没在,你这话可没人能听见。”
无邪觉得自己现在的素质不是很高的样子,就是想怼胖子一两句。
“嘿嘿,这不是还有天真同志嘛?”
“小同志悄悄咪咪在人家的耳边吹吹,他们不就知道了?”
“这种事就得迂回点来。”
哎,只要大腿抱的好,到哪里都是混得开的。
干这行的不就是图一个钱、求一个平安。
要是在张起棂和应鸦眼中的印象好,不说其他的,至少不会抛下自己不管。
胖子觉得自己是一个有着长远眼光的识趣人。
这小哥在道上还是有些名气在的,只是认识他的人不太多。
再下几次墓,这知名度就打开了。
他相信,只要这应老板之后不退圈,圈里绝对有他的一席之地。
抱大腿,自然是越早越好。
“现在两位的情况怎么样?”
无邪的视线一直没有挪开过。
然后他看见了小哥朝着应老板伸出了手,应该是没有站稳。
他看见应老板扶上了小哥,看来横木上的确有冰。
应老板跳到另外一根横木上,看得无邪心头一紧。
千万不要掉下去呀......
不对,应该是一定会稳稳站住的。
无邪知道自己最近运气似乎不太好,这不能说这种不太吉利的话。
然后无邪松了一口气。
“没事,马上就好了。”
其实两人独处的时间并不长,连五分钟都没有。
但是对于在冰道中的其他人而言,这点时间都被无限放大了。
“王兄弟,好了没?”
“这么只动了一下,出了事?”
胖子后面跟着的是华和尚,为了安全性,潘子待在倒数第二位上。
“一百多米,可不是小事,慢点来,总归更安全。”
先锋人员不是他们的人,华和尚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按捺躁动的心。
这次可是要进天宫,一个神秘让人向往的地方。
天宫近在咫尺,人总是会被唾手可得的东西迷惑到,哪怕它是虚假的唾手可得,就比如现在的天宫。
“好了,胖子,可以下了。”
无邪看见了灯光,自己认得这是行动前确定好的暗示。
人趴在洞口上往下看时,还不觉得紧张,现在该自己上了,无邪反而紧张起来了。
思想和行为的不一致,导致无邪有些腿软。
没事,刚才小哥和应老板多洒脱,自己也可以!
没事,自己好歹也是有经验的人,就像秦岭那次一样。
手哆哆嗦嗦的扣着安全扣,手似乎都不是他自己的了。
胖子眼尖,看见了自己前方抖动的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一行人中,最难搞的不是陈皮阿四和顺子,而是自己前面的小天真。
“没事的,天真。”
“这绳子和安全扣质量都好,不会出事的。”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是个男人就不要怂!”
于是无邪畏畏缩缩的跳了下去。
发现只要迈出第一步了,心中的紧张害怕都消失不见了。
这次明显比秦岭更加轻松,腰间的安全措施给足了安全感。
斜着向下的轨道,省力又省力。
就是不太好刹车。
张起棂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抓住了无邪,伸手一拉,无邪重重着地。
无邪只觉得自己的小腿都要被震麻了。
耳中全是自己的心跳声,他要收回前面的想法,也就滑绳从下来的过程不怕,人站在横木上还是怕的。
关键,无邪听见了嘎吱的声音,这好像是从木头架子上穿来的。
无邪还有些红润的脸瞬间白了下去。
“这,这,这,木头响了,这不会塌吧?”
无邪话都要说不清。
“这,这,这,这不塌。”
“这,这,这,这就是下来冲击力大了些,木头闹别扭了。”
应鸦笑着模仿无邪的语气,指了指无邪,再指了指木头架子。
“放心,我们这点体重,在冰川面前完全没有可比性。”
被人调侃的无邪并没有恼羞成怒,人反而不是很紧张了。
“无邪,你到我这边来,你那里可是着落点。”
应鸦朝无邪伸出了手,他倒是看明白了,这无邪就是个单纯可怜的小白,也就是脑袋瓜比较聪明罢了。
第29章 高情商
第29章 高情商
事实证明,应鸦的想法没错。
后面滑下来的人,哪怕是老年人,下滑姿势都要比无邪更优更轻松。
横木和瓦片上被冰覆盖上了一层,在建筑体的下方都有着锋利的冰锥,人在上面并不好走,比较滑脚。
“我滴乖乖,这得多少木头才能凑得上一根横木。”
之前还没有下来见到实物时,胖子只以为这横木只是插入山体中,起着一个保护和支撑作用,不会很长。
结果人到了这地上,才发现这峭崖下内有乾坤。
这横木怕是有一百米的样子,横木构造这一个正方形的支架面,四边四角支撑着冰层,那冰穹如碗一般扣在横木架子上。
最让人好奇的是,这横木和冰穹都存在于山洞之中。
冰穹的冰要比外面的冰更有透性,通过手电筒一照,可以看见冰穹上面的岩石。
“这是什么新技术,山洞中加冰?”
“讲求保鲜效果嘛?”
胖子假模假样的摸着自己的下巴,他算是见识多的人了,但是这建筑意图他还是有些不太懂。
果然天才和平凡人就是有些不一样。
“我们下去。”
陈皮阿四的注意并不在横木和冰穹上,而是横木下面的宫殿上。
他们站在横木上只能看见一个瓦顶,其他全是岩石层了,可见这陵的其他部分全在山体之中。
“这建筑特色不是少数民族地区了呀。”
无邪小声吐槽着,看来建造者都有着自己的建筑风格。
说不定是人家本族特色较少,东夏国风格的东西自己还真没怎么见到过。
从横木到瓦顶的难度较少,唯一值得提起的难度就是比较滑。
瓦顶有着大约三十多度的倾斜,放在平时,这点坡度是不够看的。
只是这瓦片上全是冰,三十多的坡度和七八十的坡度没什么区别。
无邪觉得自己出去后很有必要健健身,刚才过横木需要应老板接,现在需要小哥扶,自己还是要脸的。
对的,无邪下来时,没有站稳,人滑了一下子,还好被张起棂扶了一下,不然就直冲崖底了。
宫殿对其他人的吸引力尤其强,他们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了脚下的瓦墙上。
“这陪葬陵都这么好,那主陵里面的东西得有多好。”
叶成这话也是其他人的心声。
陪葬陵都有这种体型的灵宫在,可见这东夏国财力不菲呀。
那么陪葬品一定不会太差。
他虽然不知道自家老爷子为什么要来这种雪山找墓,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找财。
在墓这方面,顺子是一行人中最没见识的人。
他都不敢想象,这三圣雪山中居然藏着这么大的墓,怕不是山都被挖空了。
还好这边没有地震,要不然这山怕是早就塌了。
“无邪,要不然你趴在我身上,等下可是没人去捡你。”
没人,但是有诡。
做为一个好诡,他不能谋骨害命,必要时刻还得拉无邪一把才行。
一行人不是为了保护文物进墓的,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们鞋上的冰爪都还没有脱下来。
所以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十人之中就小哥和应老板没有穿冰爪,但是就属这两人站得最稳。
无邪借着力,很快就站稳了,于是拒绝了应鸦的好意。
“不用了,应老板。”
“这腰上有绳子,还摔不到底的。”
他们现在腰上系得绳子尾端缠在上方的横木上。
“好吧,那你可要小心一点。”
应鸦遗憾的收回手,发现了视线看过来的小张。
“小张你需要嘛?”
带着粉色手套的手在空中晃荡着,俏皮的粉色,大大方方的摇手。
在青年看过时,张起棂已经移开视线了。
无奈的小鸦撇撇嘴、鼓鼓腮,脚尖轻轻踢在鱼鳞似的瓦片上。
小小冰屑飞扬在空中。
【鸦鸦,他家真得好富有。】
【统是个坏统,贪心统。】
【统觉得五百万一个钥匙有点不划算。】
有点不划算就是很不划算,在人类社会待久的统子虽然没有学会反话,但是它早已学会了坐地起价。
【五百万只是添头,重要的全在门里面。】
【也就是小张太热情了,其实吧,他不给旅游费我也是能来的。】
【就是吧,他太热情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拒绝那张卡。】
应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察的小得瑟。
一把钥匙五百万,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高价,怕是一些古董钥匙都达不到这个价格。
因为应鸦手头有古董玉石,所以在网上查找了一些古董交易,发现这个年代经济的确不是很行,古董的成交价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夸张。
所以五百万是个很大的数字。
不过由此可见这个行业是真得赚钱,就像小张这样的打工仔身上都有五百万。
应鸦手中握着手电筒,光线照向对面,宫殿对面早已经不是冰川了,而是实打实的岩石壁。
所以如果没有外面那层冰川,这个宫殿的位置就处于露天婴儿形山井之中。
肩上的小粉球一下子就没了,系统重新穿好了小红蛇皮肤,从应鸦衣服里面钻了出来。
【鸦鸦,等下手上拿着手电多麻烦的,统来挂灯。】
其实系统是有自己的审美在身上,它就是觉得头上戴的灯一点也不好看,还会弄乱自家宿主漂亮的头发,所以它主动请缨,接下了拿灯的工作。
缠在应鸦颈上的小蛇,尾巴尖尖上再次挂起了小圆灯。
这下子应鸦最先解放了双手。
潘子没下来前,只在胖子的相机上见到下面的情形,现在他人下来了,近距离看见殿顶时,他好像明白了三爷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潘子跟在无三省身后很多年了,但是他依旧不知道无三省到底在干些什么,他只需要听从无三省的命令即可。
但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每次下墓有点好东西的时候,他们都会把东西带出去“补贴家用”。
毕竟下一次墓,烧一次钱。
潘子深深呼出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目光瞟向张起棂。
这位张小哥的出场价就不低......
张起棂是何其敏感,那淡然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到了潘子身上。
潘子浑身一僵,似是想起什么事来了,弯腰去扒拉一下瓦片,没扒开。
“这瓦片,胖爷我刚才扒拉了。”
“这玩意冻得太结实了,我们得出侧面下去。”
脸上兴奋不减的胖子指了指空荡荡的崖,他现在觉得任务都是其次的,主要还是搞钱,自己接任务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宫殿一般都会有窗户,窗户面积大,比瓦片好突破一些。
“嘿嘿,应老板,小哥,这么简单的事情,就不劳烦您二位探路了。”
“胖子也该回报一下子队伍了。”
义正言辞的胖子上前几步,站在了应鸦身前,说得很是真切。
虽然全程没有一句奉承的话,但是胖子的意图确实在明显不过了。
胖子的意图是来抱抱大腿,但是他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应鸦颈上那一圈红吸引住了。
那条不常出来的小红,再次成为了乖巧的灯柱。
他的眼力很好,只是从前没有见过会挂灯的蛇,所以第一眼才被这蛇尾巴欺骗住了,以为这是什么稀罕值钱的物品。
“应老板,好技术,养蛇高手呀!”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才多艺的蛇,难怪应老板会把小红带着。”
胖子这话,系统很爱听,既夸奖了鸦鸦,又夸奖了统统。
【嘿嘿ヾ(≧▽≦*)o,胖子是个好胖子。】
挂在应鸦颈上的小红蛇尾巴都摇了起来,幸好它尾巴上挂得不是铃铛。
胖子在心中暗叹一声——这蛇真通人性,这是开了灵智?
应鸦也在心中暗叹一声——啧,小统真好哄。
没有压低的声音,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现在小红蛇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小红一向心疼我。”
说实话的应鸦并没有取得其他人的信任。
在他们看来这人的的确是有些手段,觉得是个养蛇高手,说不定还会蛊。
在这些接触奇奇怪怪的人眼中还是有些刻板印象的,比如养蛇养虫的圈内人多半是云南那圈的养蛊高手。
这类人可不是好惹的。
加之这人身上带着的蛇,是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所以陈皮阿四等人将应鸦的危险等级再次往上升了一个档次。
“哎呀,应老板你不用在炫耀乖巧的小红了。”
“搞得胖子我都想转行养蛇了。”
这个关注点因胖子引起,因胖子结束。
话题又重新回到了下行这个话题上。
“胖子你能行吗?不要里面有着什么东西,你就被迷得走不动道了。”
“不要小瞧了你胖爷我!”
胖子是个灵活的胖子,翻身而下的身影很是利索。
无邪看着胖子刚才稳健的脚步、潇洒的翻越,再看看这覆盖着冰层的屋顶。
原来胖子的平衡力这么好,平时看不出来呀。
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胖子还是被眼前一片黑给震慑住了。
谁好人家的墓是通风的?
这屋檐下没有窗户,是大敞开的,似是一个大的观赏台。
暖光可以毫无阻拦的照在地板上,胖子甚至还看见了一个两个鼎。
“安全,可以下来。”
胖子朝上面汇报完情报后,轻巧落地。
比哒哒声还要尖的噪声从胖子脚底传来,在寂静的宫殿中尤其响。
这是冰爪挨地的声音,胖子解开腰上的绳子,弯腰去脱脚上的冰爪,现在不需要费力保持平稳,冰爪的作用很少。
而且在这种地方,动静搞得太大可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谁也不知道人看不见的黑暗中有着什么玩意。
“嗯?陵墓不都是讲求聚气吗?这地方怎么没有封上?”
无邪并不是玄学风水上的大师,他只是个小白。
但是他还记得上次在海底墓中胖子和小哥遇到的旱魃。
就是因为一个盗洞破坏了聚气的好风水,所以尸体肚子里面的婴儿变异了,成了旱魃。
可见修墓讲究聚气。
其他人脚踏实地了,也听见了刺耳的声音,这次下来的人多,声音可比胖子那点声音大多了。
于是他们瞬间明白了胖子的举动意图,纷纷弯腰脱下了冰爪。
应鸦是第二批下面的,他站在地板边沿下,这边沿只有一个浅浅的护栏,还没有膝盖高,看着这一点也不安全,实际体验下来也是一点也不安全。
青年小半身很稳,上半身倾斜着,眼神往下看着,光凭借肉眼,什么也看不见。
从兜里掏出手电筒,光束照下去,并没有见底。
光束越接近下方越是浅淡,很快就被黑暗吸收掉了。
不只应鸦一个诡对崖底充满好奇,其他人也是好奇下面有着什么东西。
潘子从背包中取出荧光棒,这种荧光棒只需要折一折扔下去,接触到实地后,一个小撞击,就能使它发光。
这是他们用来探底的常用小技能。
荧光棒掉了下去,那光只是亮了一瞬,就没了。
不过,其他人通过荧光棒亮光时间,也知道这下面可不浅。
“幸好有高手探路,要不然从冰道洞口下来时一个不小心,人直接就消失了。”
胖子看了一眼,立马往后退了几步,和边沿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他一个没有恐高症的人,看了都觉得有些晕。
“底下不是我们的重点。”
陈皮阿四似乎对崖下面有什么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的关注点全在宫殿上。
“我们现在还是赶紧找找后面的路,我们食物准备的可没几天。”
华和尚快速回到陈皮阿四身边,他们这次来可不是来满足好奇心的,是来找宝贝的。
胖子的想法和华和尚想到一起去了。
无邪还在往下看,发现应鸦都在往回走了,立马跟了上去。
一个人站在那种地方,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不是怕身后人推,就是怕崖下有“人”拉。
“应老板,你觉得这崖底有什么?”
无邪还是更加喜欢和应鸦进行沟通。
小哥话少,胖子话多,应老板刚刚好。
“我?”
应鸦侧头看着主动凑上来的好奇小动物,眉眼上弯,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坏笑。
朝着无邪勾勾手指,示意他附耳上来。
无邪是个实在人。
很快就附上了自己的小耳朵。
无邪微曲着膝盖,上半身朝着应鸦的方向倾斜着。
一股莲香,瞬间近了浓了。
第30章 没钱装修
第30章 没钱装修
“天知地知......”
“你我不知。”
青年的手指指向自己和无邪,然后摊开了手,无奈的歪歪头。
“要不然我舍命陪君子,咱们等下悄悄一起下去。”
青年的食指和中指在空中鬼鬼祟祟的点着,像极了悄悄咪咪的溜路的小人。
无邪本来就好奇,一个人的时候还会有些虚,倒是现在好像是两个人耶。
无邪承认自己是被应老板蛊惑到了。
他想下去看看,想知道这个婴儿形状中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和陈皮阿四说得昆仑胎有什么关系。
理智占了上风。
“应老板,不行。”
“我们还要找去主峰的通道,不能在这里耽搁过多时间。”
“好吧好吧,我不去看了。”
应鸦见没有撺掇住,也不失落,他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盯好小张,以免这人甩了自己。
“天真,应老板,你俩在聊什么悄悄话。”
“还不跟上来,小心被大可爱叼走了。”
胖子这话明显是吓到小天真。
“人家吃东西都喜欢肥美的,完全看不上我的。”
无邪亦有所指。
“天真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的,是谁昨晚抱着胖子不放手的。”
走在前面的胖子瞬间刷新在无邪面前,点了点天真同志的肩膀。
这处地方至少没有说话声,这个气氛都会变得阴郁起来。
这个没有封口的大平台面积有限,在众人面前出现一道青铜质地的门,这门镶砌在岩石之中,和周围的建筑风格有些突兀,多出了几分狂野。
他们刚才走过的地方似是宫殿的玄关,进了这玄门才能到达真正的灵宫。
“嚯,这门有质感有美感,怕是值不少钱。”
胖子虽然是个爱财人,但是他的脑子在身上的,在没有确定安全之前只能远观。
“值钱,也拿不出去。”
“而且谁钱多没处烧,买这个没有实用性的大件?”
“就算是要收藏,收藏的都是好看的,稀缺的。而不是一扇青铜门。”
天真在开店的日子中还是学会了不少东西的。
“这么简单的事,胖爷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就是说说而已,说说。”
“安静点,华和尚上去看看。”
陈皮阿四沉着脸,呵斥了两人。
一路上吵吵闹闹的,一点专业水平都没有。
手电的光扫过青铜门上的花纹,这门上面刻画的东西糊在一圈,是个不太寻常的图案。
“天真,你说的没错,这玩意的确不值钱。”
“这上面的花纹的确不太好看。”
应鸦始终落后众人一步,一诡站在众人后面,似是在参观什么稀奇玩意。
【鸦鸦,这门后面怪怪的。】
在系统的扫描图中,这门后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但是里面气息流动得很快。
这气息可以理解为空气中神秘物质的运转规律。
【统宝,你觉得这上面的东西像什么?】
青年抬头面向大门。
【像小烧烤,少数民族的特色烤虫尝试过没有?】
【咦,鸦鸦你好久去吃的!统怎么不知道?】
【(っ °Д °;)っ难不成是统上次重修补考时,鸦鸦背着统开小灶了?】
系统只能想到那次,因为只有那次自己没和宿主在一处。
【怎么可能,我是在副本中吃的,那是一个边陲副本,食物少得可怜,玩家委屈,我这种外来npc也委屈呀╯︿╰。】
【幸好我人际关系好,可以在老乡家里蹭上饭。】
【那段时间正好在搞山神祭,烤了平时难得一见的小肥虫,那小肥虫养殖材料比较稀缺,数量少,就那一点点。】
【老乡们也是热情,大头都给了我,连玩家同志都没有享受到。】
现在想起来,应鸦还是有些回味这股滋味的。
他只有一点比较不满,那就是副本环境太差了,老乡厨房血肉模糊太脏乱差了。
系统听是自家宿主在副本中享受的美食,统才释怀,自家宿主是个好宿主,并没有背着统子开小灶。
“这是百足龙?”
华和尚的语气带着些迷惑,他自己不能确定这是什么情况。
这门上的花纹盘绕在一团,有着向外延伸的触角,感觉有些像之前看见过的百足龙,但是这玩意看不见头,所以并不能确定这玩意究竟是什么东西。
“刀疤脸,你是这个。”
胖子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么鬼畜的刻画都识别得出来,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只不过,这门要如此开?”
胖子的视线在门上移动着,一般来说这种门都不是靠蛮力打开的,都需要一些小机关。
还是小张同志上前一步,轻轻松松打开了这道门。
门后依旧是个墓室,只是这墓室的最中间矗立着一个奇奇怪怪的的雕像,似是一根缠满藤蔓的歪脖子树,似是一个裹满衣服的衣架子,反正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
雕像杵在最中间,它底下的托台明显高于其他物品,它的四周摆放着几个大鼎,鼎上刻画的是升仙图。
“这是什么玩意?奇奇怪怪的。”
郎风发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东西不只是长相怪,看得人心情也不太好,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这是祭台?”
不是胖子看不起这里的布局,而是这矗立在原地的东西长相的确不太好看,怎么看都觉得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
无邪则是将目光放在了这方墓室的墙上,这是个方形墓室,其中有三面墙上刻画着壁画,壁画有裹着裘衣的士兵下跪拜天,有香火祭祀图,有飞升图。
但是他并没有在这幅画中看见主要人员,也就是头头。
按照惯例来讲,墓主人应当是在最显目最高的位置,以此来表示墓主人的地位,但是在这三幅壁画中看不见领头人,这画就像是断了层。
应鸦对这个雕塑这些画一点兴趣也没有,随意的靠在一面墙上。
视线滴溜溜的转着。
从进来到现在,应鸦什么特产生物都没有看见,这墓倒是出奇的安静。
张起棂似是只是带着人进了墓,开了门,他什么动作也没有。
反而注意上了应鸦这个“落网之鱼”。
“你不去看看。”
应鸦眯着眼,一副好心情的看着凑上来的张起棂。
“我艺术天赋不高,不太懂高雅玩意。”
“在角落里种蘑菇比较适合我。”
应鸦:我文盲一个,就不去看了。
这话说得落落大方,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而且,我这次可是陪你来的。”
“我的心、我的眼自然要完完全全的装下你。”
“这些东西很容易扰乱我的。”
靠在墙上的身体倾斜过去,手指点在小张同志的心口上。
“你不去看着,万一突然从那里蹿出来一个大怪物,这人怕是都要没了。”
“小张,你有自己的小心思哦~”
圈圈点点在小张的胸膛上。
张起棂并没有被应鸦的话影响到。
这个壁画上没有任何重点可言,无邪看了看,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这里面怎么什么家具都没有。”
胖子从雕像上移开了眼,泛着精光的眼睛在墓室中转悠,手上拿着的手电筒也在晃悠着。
但是这个墓室一件可以带走的明器都没有,不管是这大型雕塑还是四个大鼎都是镶在地板之中的。
就算是撬开地板了,这东西他也挪不出去呀。
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费力气。
“不用吧,老祖宗还是面子货,买得起房子,出不起装修!”
看了一圈下来,胖子很失望,一点可以捞得油水也没有。
盗墓都失去乐趣了。
于是视线放在了正对的长廊上。
那里面一片漆黑,应该是接下来需要走的通道。
“哥们儿,这里什么信息也没有,要不然咱们接着往下走?”
这些艺术品,在场九人一诡,也就只有无邪、华和尚、陈皮阿四看得起劲。
“我看你是想去找宝贝。”
“这里让你发不了财。”
潘子一听就知道这人的打算,绝对是奔着明器去的。
“有些奇怪,能建出这种体积的灵宫,会没钱装修?”
“不说什么金银玉器,这里就连一个铜罐陶罐都没有。”
叶成算是一个老手了,下过很多墓,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再寒酸的墓中都会有一两个陶罐或者铜钱,这里却是一干二净。
这显然是一件不合理的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只是一个祭台,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出现世俗物品?”
无邪这话完全是猜测,在那些小故事中祭祀要求都是奇奇怪怪的。
在奇奇怪怪的仪式中不能出现一些常见的东西好像也是正常的。
其他人对于无邪稍显稚嫩的观点并没有进行点评。
现在想不出来,并不意味以后想不出来。
于是高科技的作用就此体现出来了。
顺子看着不停对着壁画、雕像、大鼎拍摄的众人,他才彻底的麻了。
他之前还说过,这地方可以拍照的,其他人不拍,他一度以为这群人连个相机都没有带,结果不止一个相机,而是有好几个。
现在倒好了,不用说一个两个的拍照都很是积极。
不过这一点就和他之前见到过的盗墓团体有些不一样,他们身上多出了些文化气质。
其他盗墓贼只关注墓里面的宝贝,而这群人还会拍照。
“走吧。”
陈皮阿四见照片拍得差不多了,再次发话道。
于是众人踏进了那黑黢黢的长廊之中,长廊两侧有着形状各异的灯奴,罩中的灯芯和蜡在低温的环境中保存得很好。
因为周围太安静了,人心中的警戒感并没有消失,所以并没有点燃这灯奴,而是用手电照明。
不知道这地方用了什么材料涂层,这个建筑的内部光的反射效果都不好。
总有照不亮的边边角角。
“真是苦了什么,也不能苦了自己,家具一个也没有,这黄泉之下的奴仆倒是不少。”
“你们说这地方陪葬的是什么人?下属臣子还是老婆?”
胖子只是对这些灯奴感点小兴趣而已,毕竟这玩意也不是值钱玩意。
他只是在感叹墓主人时而大方时而小气的性格。
“一般来说,这陪葬陵只有丞相级别的臣子和皇后才能入住,但这是东夏国的墓,而不是汉墓。”
“少数部落的思想信仰不太一样,所以有可能不一样。”
华和尚在这方面的研究要比其他人更加深。
古时少数部落的天权信仰要比汉族更加浓郁,他们更加信仰天神(或者是地方神明)。
这地方的陵墓特色是接近于汉墓的,但是出现在墓中的怪异雕像就证明了这墓主人的身份并不是汉人。
他们从来没有在其他汉墓中见到过类似的雕像。
这怪异的雕像杵在祭台中间,可见它在东夏国的地位是较高的。
所以华和尚才怀疑那是一条百足龙的雕塑,有可能被岁月侵蚀了,所以才成了那尊奇奇怪怪的雕像。
他观察过三幅画,画中并没有领头人,或者是没有精神领袖。这在墓画中几乎是不存在的,墓主人刻画壁画的主要目的就是彰显自己的地位成就等。
雕刻的匠人不可能不顾自己的性命,所以那三幅画所恭敬的对象有可能是他们心中的信仰,也就是中间那条“百足龙”。
当然以上只是华和尚的猜测,这种猜测他并不会告诉其他人。
果然是错的,只会误导其他人的思维。
应鸦慢悠悠的走在最后面,踮脚看了看灯奴手中举着的灯盏。
其实这些灯奴带给人的压迫性是很强的,它们体型大身量高,一手持器一手托盏。
一行人中最高的人也有一米八几,但是这身高完全比不过灯奴的身高。
【这灯可是一个好玩意。】
无聊垂在应鸦胸前的系统瞬间惊喜起来了,它重点听到了“好玩意”。
鸦鸦说的“好玩意”一般都是自己可以用的。
这种“好玩意”它也要看看,系统伸长了脖子,看见了像猪油的蜡。
它果然和鸦鸦的嗅觉系统不太一样,准确来说——鸦鸦和人的嗅觉系统不太一样。
所以它完全闻不到鸦鸦鼻子中的味道。
【鸦鸦,这是什么好玩意?】
【统完全看不出来耶。】
【这可是吸引贪吃美味虫虫的良饵。】
应鸦在副本中闻到过类似的气味,那气味只在燃烧时才能被玩家嗅到。
第31章 能干的小统
第31章 能干的小统
【鸦鸦,咱们要不要把它们打包了。】
小红蛇的尾巴指指这些被捧着的灯盏。
万一后面没有其他好东西了,所以自己不能让自家宿主亏了。
但是应鸦的脚步并没有停止,走得正正的,身板挺得直,只是那眼神和目不斜视扯不上一点关系。
【现在人多不方便,只能后面来取了。】
有着惋惜,有着遗憾,有着小哀怨。
【鸦鸦这可不是什么难事!】
【有统在,世上无难事!】
小尾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它对自己的能力很是认可的。
【嗯?】
应鸦疑惑的看着小红,似乎不太懂系统的意思。
【鸦鸦,你看。】
熟悉的小......陌生的小黑球出现在应鸦的面前。
那小黑球飘浮在空中,一下子就伸出了自己的小触手,往灯盏里面一摸,灯盏里面的蜡油消失不见了。
随之出现在应鸦的系统仓库之中。
青年瞪圆了眼,眼中是掩饰不了的惊讶。
只是应鸦慢悠悠的坠在最后面,没人能欣赏到他的面部表情。
没人,不是没统。
系统在青年的惊讶表情中挺了挺自己不存在的胸膛。
【怎么样,统很厉害吧~】
得瑟的小系统触手乱飞,作为一个合格的成年统,本来应该成熟稳定的,但是它实在拒绝不了宿主惊诧的神情。
【统宝,你为什么成黑球了。】
小白球、小红球、小黑球,各有千秋。
【啊?(⊙?⊙)】
系统的姿势有些崩不住了,难不成自家宿主只是在惊诧这个,而不是看中了统子的优秀能力?
【我是说,你这身颜色和现在情景的适配度很高。】
【你简直就是一个小天才!】
此时应鸦眼中什么惊讶都没有,反而带着一种调侃。
【那里的事,统一向如此。】
这话让系统心花怒放,在应鸦的注视下狂收蜡油。
【嘿嘿,统不是想着增加一些氛围感吗?直播电视都是这样演的。】
应鸦一点也不想打击小系统认真负责的心、以及懂得思考的统脑。
其实系统五颜六色闪着光在黑暗中蹦迪都是可以的,一点也不会打扰到其他人,最多就是打扰到我这个可怜的诡。
只是他有一点是想不到的。
他之前还担心系统考完试后,就不是自己心爱的小统子了。
没想到不仅是心爱的小统子,还是聪明的小统子。
现在都懂得卡bug了,明明考试之前还是一个合法合规统来着。
如果是这样的话,应鸦觉得系统再多去考几次试也不是不行。
愉快收着蜡油的系统感觉自己的芯片直发凉,圆鼓鼓的球都打了一个寒颤。
【鸦鸦,有什么脏东西吗?统感觉一凉一凉的。】
系统一手举着蜡油、一手搓着自己圆鼓鼓的表面,看得应鸦生出一丝愧疚之情。
哎,自己真是罪过,考试那么无聊折磨的事,怎么能想着让系统再去经历一次呐?
万一下次就开窍了,我都没处哭。
【嗯?有吗?】
应鸦眨巴着自己无辜大眼睛,疑惑的问着四处瞅瞅的系统。
【咦,现在没感觉了。】
【难不成是统的内部系统需要更新了?】
系统懵逼的挠挠头,这种时候还不忘把蜡油收入仓库之中。
看得应鸦心中暖暖的,考试有什么好的,还是做个快乐统就好了。
【统宝,你真厉害!】
【你简直就是我的贴身好伙伴!】
【有你在胜过千万人!】
在夸夸的催促下,系统在空中飞成残影了,只要是应鸦看上的蜡油,都逃脱不了系统的小掌心。
哎,真是一只好骗的小统子。
处于某种原因,张起棂走在最前面,和应鸦之间隔了好些人,所以张起棂并没有看见继捏空气过后的看空气(朝空气展露表情)。
前者还可以说是小小习惯,可爱;后者则是精分了。
“应老板,这灯奴有什么问题吗?”
无邪是一个专注的人,心中一直想着前面的雕像,对这些形状各异的灯奴倒是没什么兴趣。
在他看来,那雕像那壁画远比灯奴更加有价值。
所以他的位置也在队伍中偏后的位置,和外面雪地中有些反向,在墓中陈皮阿四一行人的位置倒是偏前一些。
所以无邪一从思绪中抽出,抬眸晃了一眼,没有看见熟悉的猫猫耳,转头看去,发现自己不是垫底了,后面还有一个应老板。
停下了脚步,一下子就和应鸦并肩了。
他发现青年的视线一直注视在灯奴上,看样子很是感兴趣的样子。
“啊,没什么。”
“就是这些灯奴的形状太多了,一时之间看不过来。”
“这些灯奴的形象的确多,两侧灯奴还不对称。”
无邪了然的点点头,这里的灯奴的确和其他墓的不一样。
“天真、应老板,你们咋也背着胖子我说悄悄话。”
“可不能孤立了胖子我。”
胖子想找无邪了解一下情况,结果一转头,连人影子都没有看见。
身子再往后面转转,才看见在后面岁月静好的两人。
人家应老板如此悠闲,是有技术在身上的,不怕其他妖魔鬼怪的东西。
这个小天真居然还掉在后面......
哎,果然有人罩着就是不一样,底气十足。
胖子朝着后面两人招招手,“你们俩赶紧的,都要掉队了,在这种地方掉队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胖子的声音并不少,只是潘子顺子他们往后面看了看,其他人无动于衷,似是被两侧的灯奴吸引了目光。
“走。”
应鸦朝着前面昂了昂头,轻快的提起了速度,一下子就蹿了上去。
收拾好后面的蜡油的小黑球重新穿上了自己心爱的小红衣,跟在自家宿主后面飘。
人群经过一个灯奴,系统就收一个灯盏里面的蜡油,要收东西就要收到底,一个也不留。
无邪回头看去,身后一片黑暗,幽深的隧道,心中一颤,加快了脚步。
“应老板,你等等我。”
他觉得自己身边有人才更加安全,要是只有自己一人,那得多吓人。
这条长廊的长度很是可观,应该是两山之间的隧道。
两侧只有灯奴,其他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这宫殿的规模真大,这通道的长度很是可观。”
华和尚脸上的兴致越发浓厚,他更加期待后面的墓室中有什么东西了。
东夏国传下来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要是自己收集到了,整理出去了,以后有得吹了。
越往里走,体感温度越低。
越走近里面,这长廊材质越是吸收光线,前方的路都是灰扑扑的。
众人身上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气神,脚下的步子是越来越快。
应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在空气中嗅到了丝丝肥美的气味,这气味中还带着缕缕腥味。
【鸦鸦,前面有好多不动的东西!】
系统时刻的注意着自己的扫描图,那图上有着下一个墓的大致形状,以及起伏的能量团。
这些能量团是活物产生出来的。
【全在墙里面,这是看门的?】
系统将自己的扫描图交给应鸦看了看。
【有食物的地方,就是有宠物。】
【这主人家还是爱护虫虫好墓主呀!】
扫描图上有着密密麻麻的能量团,可见其数量不低。
而且这长廊中的蜡油里含有引虫物质,故此应鸦猜测这些起伏的能量团多半是虫子。
【吸溜ing,是鸦鸦说得好吃的小虫虫吗?】
嘴馋的系统一下子就想起来自家宿主说过的——美味虫子。
【嗯,我也不是很确定,说不定是不能吃的毒虫子。】
应鸦又是悄咪咪的吸了一口香气,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他都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这么鲜活的香气了。
因此这味道中的腥气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这么足的味道,就算是毒虫子,那也是有用的毒虫子。
不能吃,也能熬汤、碾沫,总归自己是不会委屈了它。
系统搓搓自己的小爪爪,捡东西这件事是会上瘾的,系统觉得自己还没有捡过瘾,需要再捡捡,过过瘾。
这和求生系统直播中的探海寻宝、野外收获食物是一样的。
它看了一眼依旧在缓慢起伏的能量团,就知道这些玩意是活着的。
抓活东西,它还没有尝试过。
【鸦鸦,这活虫子要怎么抓呀,直接抓?还是打晕带走?】
兴奋的系统谦虚请教着。
【到时候,见到虫影了,再讲后续。】
不是应鸦不想说做法,而是他不能确定这统见到虫子后,敢下手。
不是他小瞧系统,系统平时看一个恐怖悬疑片,都能被吓到,这件不是一个胆子大的系统。
被阴系能量滋润饲养的虫子生物,就没几个是好看的,多数都是丑丑的。
长得张牙舞爪,长得令人倒胃口。
系统并没有悟到自家宿主的底层含义,还以为这是怕见不到一只虫出门。
【鸦鸦,按照大众剧情来看,这虫虫肯定是会出来的,所以不用担心的。】
走在最前面的张起棂停了下来,这长廊的尽头依旧是一扇门。
这个门和上一个门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在于门上动物的形状,这上面的纹路更加舒展。
对于拆门小将张某某而言,这种门简直就是小菜一碟,随随便便就搞定了。
这门或许是许久未开了,开门所启动的声音一顿一顿的,这门是上下升降的门,门和地面的空隙越来越大,寒冷的气息从缝隙中溢了出来,周围的味道又下去了不止一度。
在灯光的照射下都可以看见一丝白气。
无邪有一种进了自家冰柜的感觉。
门开了,谨慎的人并没有立马进去,而是用手电筒打量着里面。
门后依旧是一条道,是一条布满雪色的道,依稀分布着冰霜的隧道。
似乎是为了神秘,并没有立马看见接下来的墓室。
他们是不可能走回头路的,相互看了一眼,迈腿走了进去。
这地面比较滑,一行人的速度慢了下来,这门后的隧道很短,很快就看见了拐弯处。
无邪站在拐弯处,回头看去,那扇门并没有关上。
这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意味着他们有了退路。
“嘶,这地方怎么就这么冷,这汪汪叫是把自家冰柜搬了过来吗?”
胖子对于不在意的事情,记性不太好。
汪臧海,他记得不太清,所以“汪汪叫”这个别称出现了。
应鸦侧首,看向斜上方的胖子,看来这胖子有一大爱好——取名字。
一个“乌漆漆”,一个“汪汪叫”,还钟爱叠字。
不过,用了叠字的确是感觉亲切了一些,“王胖胖”这个别称挺可爱的。
“王胖胖,不是说胖子不怕冷吗?”
应鸦上扬的语音成功传到胖子的耳朵中。
“胖子也是人,是人不是怕冷就是怕热,那是要看具体情况的。”
胖子的大脑不需要转动,那嘴巴本能的反驳过去了,于是他忽视了“王胖胖”这个可爱的别称。
无邪噗呲笑出了声,平时都是胖子取名字,今天倒是反了。
“天真同志,你在笑什么。”
“等下可不要钻进你胖爷我温暖的怀抱之中。”
胖子拍了拍自己壮实的胸膛。
“王胖胖,这个名字好听独特。”
“应老板不愧是文化人。”
潘子成功盗用了小别称。
“王胖胖,咋了?这是我和应老板友情的见证称呼。”
“说明我和应老板关系好!”
胖子面皮厚,他一点也不介意有能力的人给自己取别称。
更何况这名字一点歧视意味都没有。
不过胖子现在知道了,上次那声“乌漆漆”的回应是什么了。
拐弯过后,直通下一个墓室。
这间墓室和前面的尤其不相同,这间墓室的墙壁上覆盖着一层薄冰白霜,这个墓室像极了天然大冰柜。
是一个长方形的墓室,这墓室里面什么多余的物品摆件都没有。
不出意外,他们看见了门,那是一个圆形的门,是墓室中常常使用的封墓门。
一般情况下,为了保护主墓采取的措施,这让其他人知道了,这封墓门后面应该就是主峰上的主墓了。
但是这封墓门很奇怪,没有一点机关的痕迹,张起棂也上去看了看,摇了摇头,没有一点发现。
好似这并不是一道门,只是墙上的装饰物。
第32章 好骨头
第32章 好骨头
这和众人所想有些不同。
似乎走进了死胡同。
“老爷子,您看......”
华和尚转头就向陈皮阿四问道。
精气神十足的老年人,从兜里拿出了指南针,看了一下上面的指向,心中默默推算着,最后伸手指向这墓室的中心。
这墓室是下沉式的,中央的位置是低于其他位置的,和应鸦在羽人墓中看见的墓室差不多。
这里地面的青砖十分密集,一点机关的痕迹都没有,不像是很藏什么东西的地方。
“四阿公,您这没指错吗?”
“这还要让我们手动挖取?”
胖子一跳,人站在了中央位置,跺跺脚,胖子确定这下面是实地。
他对自己的吨位还是挺了解的。
应鸦的视线在墓室四周的墙上移动着,他并不是隧道中的那种大块大块的石板组成的,这墙上的石砖个头更加小巧一些。
墙缝墙角处的冰最为厚实,白沉的冰附在上面,应鸦并不能看出这墙是否有洞隙。
四面的墙都是散着味道的,顶上的味道尤其大,不难想象这顶上小可爱的数量是最多的。
【鸦鸦,我们这是处在虫窝之中了嘛?那些虫子会不会咬死我们呀?】
系统缩在青年颈窝之中,眯着眼观察着扫描图,在系统的观测扫描中,可以清楚知道这些虫子正在蠢蠢欲动。
图上能量团起伏节奏提升了几个档次,也就是它们活跃起来了。
【没事的,我们静悄悄的看着就好。】
【咱俩不是虫子的主食。】
青年并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诡,他觉得自己没有义务提醒什么。
只要有人想来这里,那么前任墓主人留下的小惊喜是无法避免的。
既然想要人家的东西,自然要接受墓主人调皮的一面。
青年挪动了几步,站在墓室中较高的一处地面上,蹲下身,打量着陈皮阿四所指方向。
他可以嗅到一丝气味,是虫虫喜欢的味道。
看来这中央青砖下所埋的东西和蜡油脱不了关系。
【统子,你觉得这墓主人饲养的小可爱是什么类型的?】
【多汁肥美型?干瘦劲道型?修长美貌型?毒气丑陋型?】
认真听着自家宿主提问的系统,认真的打量着自己扫描出来的能量团,按照常理来讲,可以通过能量团的大小形状来推测事物的大小。
但是系统一眼看过去,觉得自家宿主说得类型上面都有。
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事物,这吸收能量的虫子自然是不能避免的。
系统看见了瘦瘦的,看见了圆圆的,还看见了长长的。
反正体型差很大,感觉里面都不是同一个物种。
【鸦鸦,统觉得墓主人雨露均沾,养了不止一种虫。】
它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应鸦,不出意外的得到了来自应鸦的夸奖,这下子系统高兴起来了。
“铲子,给我。”
郎风是个行动派的人,行动很快,执行力也强。
从华和尚手中接过铲子,沿着青砖之间的间隙撬着。
结果事实并不如他们的意,这青砖和青砖之间的缝隙中覆盖着冰晶,这让铲子的作用达到最小化。
完全撬不动一点。
“你们不要光看着呀,一起撬啊。”
“难不成你们想在这里待一晚?”
郎风发现搞半天只有自己这个苦力人。
无邪倒是发现了一点,在一个团队中,每人的主要任务都是不太一样的。
在陈皮阿四的队伍中,郎风是前锋,是有些身手在身上的;华和尚偏向知识型,充当军师角色;而叶成则是替补,也就是打杂的,什么事都要干一点。
陈皮阿四则是整个队伍中的精神领袖。
陈皮阿四这个上了年纪的人话语权很强。
无邪下过几次墓,也见到过其他同行。
但是这些同行都有着共同点,不是青年就是中年,在他见到过的同行中年纪较高的也就只有两位——凉师爷和陈皮阿四。
只不过凉师爷死在了秦岭,怕是已经尸骨无存了。
还这陈皮阿四精神状态着实有些不太一样。
在路上半死不活的人,一进了墓就容光焕发了。
无邪看着陈皮阿四拿出了自己的工具,一个类似指南针的罗盘。
陈皮阿四眼睛看着罗盘,半天没有动静。
他知道这人在计算方位。
老道一些的同行多多少少都会一些风水,更不要说是陈皮这种年纪的。
不出意外,陈皮阿四推测出了方位。
无邪好奇的看了过去,不出意外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胖子,你看出来什么了嘛?”
无邪戳了戳旁边的胖子,小声问道。
“看懂了,看懂了。”
胖子飞快的点点头,他说得很笃定。
然后成功收获到了来自无邪怀疑的视线。
无邪又往旁边挪了挪,凑到张起棂身边,悄悄问道:“小哥,这下面有东西吗?”
他觉得自己还是更加相信张起棂的判断,主要还是胖子的做法让人觉得有些不太靠谱。
张起棂还没有给出回答,郎风那里就发起了信号。
潘子一点懒也不偷,发现一个人根本搞不定后,立即拿起了自己家伙,就上去帮忙。
“天真,你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怎么能不相信你胖爷我?”
“胖子可是见多识广的热忱人,只要你问了,必答。”
胖子一把薅过无邪,信誓旦旦说道。
“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而且,你会看风水嘛?”
不是无邪瞧不起胖子,这胖子要是会看风水,早就去找其他风水宝地发大财了。
怎么会遇到自己?
无邪知道胖子对于钱财的看重,所以知道胖子大概不会那些技术活。
这年头风水传承很少,会风水的更少。
那些街道上摆摊的多半都是骗子。
胖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这不是想着加一层小光环嘛?”
“随口那么一说,天真你就知道胖子我是个门外汉。”
“看来天真你很关心我嘛~连这事都知道。”
被无邪当面拆穿的胖子并不恼怒,那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子,可见是不在意这点小事的。
“天真,你这光问小哥怎么行,那里不是还有一个应老板嘛?”
“应老板一看就是那种知识分子,说不定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胖子重新指了一个人,那就是应鸦。
他对应鸦的能力很好奇,之前探路那里可知,这人的武力值是很可以的。
但是其他能力还有待考察。
胖子心中有着一套评判机制,自然是分越高的大腿才是真正的大腿。
现在自己和应老板算不上有什么交集,自然让无邪去试试水。
“你要是好奇,自己去问。”
“我就算是问到了,也不会告诉你的。”
无邪怎么会没有听出来胖子的言外之意。
自己可不像没事就去麻烦应老板,现在应老板很明显在想事情,自己要是现在上去了,岂不是成了讨人嫌对象了?
不管是从身形还是穿着,应老板是辨识度最高的。
无邪一眼看过去,就能看见蹲在地上种蘑菇的应鸦。
“我滴乖乖,这青砖是上胶了嘛?”
郎风一个人没有撬动,还可以说是冰的缘故。
现在加上潘子,还是没能成功撬起一个完整的青砖。
“要不然,我们再用无烟炉熏一熏。”
其他人上手试了试,发现这些青砖确实是太紧凑了,用蛮力是撬不起来。
“我来。”
其他人让开了位置,张起棂单膝跪着,背脊微微弯曲着,在其他人的注视下,伸出了自己特色的两指。
奇长的两指,居然能毫发无损的插入缝隙之中。
只见那双指上下挪动着,然后往上一提,青砖随着手指一起出来了。
这是其他人没有见到过的技术。
就冲这一点,张起棂在胖子的金大腿榜单中突飞猛进。
其他人有些不敢相信,这用铲子都撬不开的青砖,只需要两指就可以搞定。
这得是什么手指才能打败铁钢产物。
【统子,刚才那一幕你看清了没?】
应鸦没想到居然有意外收获,遗憾的视线下垂,注视着自己的手,然后再看看张起棂。
【哎,这才是一个合格且正常的骨头。】
【我的眼光真是好。】
“天真,你看人家小哥,虽然不太爱回应,但是人家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是懂的。”
随时随地都要给金大腿提供情绪价值。
胖子有着胖乎的两指在空气一插一插的,这是在模仿小哥,只是模仿得不太到位,显得有些神经质。
“张小哥,你这钢筋手吧!”
顺子只在部队中见到过徒手嘶盆的狠人,没想到在这外面还可以看见这么硬的骨头。
无邪没有错过其他人惊讶的神情,瞬间无邪有一种自豪之感——你们看,这种能人可是我认识的。
张起棂拿出第一块青砖后,其他青砖变得好欺负起来了。
稍微扭一下,就能将青砖取出来。
应鸦蹦蹦哒哒的蹿了上去,一把薅住了小张同志的帽子,手上使力,将人往自己这边拉。
张起棂不知道这人又想干什么,想来不会干什么危险的事,最多就是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所以他并没有反抗,顺着人的力道就过去了。
“小张,来。”
“让我看看你的手指,那么硬的东西,你说插就插,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小黑可是将你托付给我了,你要是哪里受伤了小黑还不得剥了我的皮。”
青年将人拎了过来后,脱下了自己的手套,带着凉意的手直接放在了张起棂手背上。
青年的手指一寸寸捏过小张同志的指骨,力道不重,但细密的挤压感依旧能被小张同志感知到。
这可是有着正当理由的关怀行为。
出于社交礼仪的礼貌范围,应鸦只好好捏过老痒同志的骨头。
只是他并不稀罕那种常年没有受到生机滋润的骨头,所以一点骨头都没有贪。
张起棂平静的听着青年的胡言乱语,青年说得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人和瞎子一样,是个满嘴谎话的人。
但他和瞎子有些不一样,他比瞎子更加奇怪。
张起棂从应鸦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渴望和羡慕。
而应鸦手上只捏着自己的手,所以羡慕渴望的对象很清晰明了,所以张起棂才觉得这人很奇怪。
应鸦恋恋不舍的捏着这双好骨头,只能过过手瘾,总不能把人家的骨头全抽了。
早在之前应鸦就已经决定好了,换骨就换些重要可拆换的骨头,比如肋骨、手骨、腿骨......
由于咱们的小张同志打开了一道口子,所以大部分的人都去拆青砖了,也就三个人没有动,在一旁监工的老人家,在一旁黏在一堆的小张小鸦。
“天真,你这社交能力都有所提升才行呀。”
“你看看小哥和应老板之间的气氛,这才是关系好的象征,这才是抱金大腿的真谛——和大腿处成好哥们。”
“放心,天真,没人嫌弃你。”
“胖爷我就缺这么一个贴心好哥们。”
胖子蹲在地上,双手来回的拆着青砖,这种活计是很无聊的,所以胖子的嘴就一直没有停过。
好在这次胖子知道要压低一点声音,说话都是小小的。
当然其他人对胖子这些不太有营养的话并不感兴趣。
这青砖下面,依旧是砖。
一总抠了三层砖上来,这下面并不是其他人想象中的隧道而是土层。
“这下面到底埋了什么值钱玩意,这么挖到土了。”
其他人一看这土,就知道这并不是本地土,这土质很是细腻,只不过这些土都冻成一团了。
越是这种麻烦玩意,越是让其他人感兴趣。
接到示意的众人开始往后面铲土,只不过,他们觉得这铲土铲得很累,这土好似很硬的样子,这铲子都铲不下去。
胖子干脆将铲子扔在了一旁,蹲下身,手摸了上去。
不摸还好,一摸人有些傻了。
这土在潮湿阴冷的环境中凝成一坨,铲子都铲不动。
但是这手确实能轻轻松松的捧起一把褐土。
“这......”
“胖爷的手进化了?这世界玄乎了?”
胖子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和小哥一样厉害了。
见样,无邪弯腰伸出了手,很是轻松的带起了土。
“这土里面埋的东西有问题。”
无邪还记得自己用铲子挖的时候,那铲子在土层上面压根挖不下去。
之前他还以为是土比较硬的原因。
无邪的脑海中出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第33章 方位错误
第33章 方位错误
“小张同志,你不去帮帮忙?”
“你就不好奇这下面是什么东西?”
应鸦将胳膊压在了张起棂的肩上,把人转了一个方向,正好可以看见忙碌挖土的其他人。
“那你呢。”
应鸦惊讶的上挑着眉,自己着实没有想到小张同志还会反问自己。
“我人懒,不爱动。”
“不想小张同志人活泼,做事全套。”
有着系统这个作弊神器,进入这间墓室之后,他就知道这下面埋的是什么东西了。
一块面积不小的磁石,这青砖下泥土中迈着磁石。
不过他们手上东西怎么没有被吸走?
难不成这铲子不是真材实料的铲子?
应鸦一时之间,不知道两者之间是那个出现了问题。
很快泥土被刨了出来,露出了土层中的东西。
在正方体的空间中摆放着一只半人高的玄龟。
“咱又是这种不实用的玩意。”
胖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到这里过后,自己还没有开张过一次,全是些不实用不小巧不贵重的玩意。
他要这乌龟有什么用?
伸手敲了敲这个黑黢黢的玄龟,很闷很闷的敲击声,看样子这玩意还是实心的。
“话说,这玄龟是用来镇宅的?”
在古人看来,长寿的乌龟有着很好的象征寓意,用来镇宅在正常不过了。
泥土下面的东西暴露出来了,应鸦才姗姗来迟的凑了上去,准确来说是凑到了青砖和泥土之中。
他的眼力劲很好,都可以看见铲子在微微颤抖着,可见这磁石乌龟对铲子还是有些作用在的。
视线放在堆成一堆的青砖上,似乎在调换一个好下手的青砖。
青砖堆上再次出现另外一个影子,这是小张同志。
张起棂不知道这人的思维跳跃怎么会如此之快。
之前还在看自己的手,现在就在看青砖的。
行动快于脑子,跟着应鸦一起蹲了下来。
“小张,你是不是也发现什么弯弯绕绕了~”
“你觉得那乌龟是什么。”
脱下手套的手拿起冰凝凝的青砖,双手握在青砖的两侧,手腕往下一合,咔嚓一声,青砖断了。
“哟,还是夹心的。”
然后青年发现古代人的脑筋就是多,也不知道这是提防着谁。
嗯,提防这些惦记自己遗产的小后人们。
应鸦的视线从其他人身上转过,刚才那声突兀的咔嚓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其他人都看见了过来。
就看见齐齐蹲在地上的两人,眼神无辜的应鸦、冷淡的张起棂。
明明这两人都是蹲在地上的,海拔比其他人矮了一截,还是让其他人寒毛直立。
只因为这具极具欺骗性的躯体下,暗含一身牛力气。
白皙纤细的手和手上的青砖格格不入,换做其他人,还以为这是人家从地上捡来的。
只是刚才那咔嚓一声,是他们亲耳听见的。
这短时间内总不能转移过一次,所以这玩意是应鸦扳开的。
要知道他们刚才用铲子都没怎么铲动,这人就能徒手扳砖,果然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去。
“你们看我干什么?”
“我就捡了一块断砖而已。”
“哦,这砖还是小张同志扳断的,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多遭罪。”
“小张,你说是不是?”
应鸦用肩膀撞了撞小张同志,一脸善解人意的样子。
“嗯。”
张起棂当着其他人的面,硬生生、轻轻松松将无辜的青砖分成了两半。
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呐?
只能点点头。
他们看看青砖,再看看两人的手,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应鸦眼睛放光的看着张起棂......的手,这才是自己的梦中情骨,光靠力气就能解决了青砖。
要知道他可能悄悄用了能量作了一个小弊,才达到徒手扳砖这种视野效果。
光凭力气,是可以硬扳。
代价就是手骨指骨调皮的离家出走,自己“无能狂怒”。
【鸦鸦,这不是你扳断的嘛?】
挂在应鸦脖子上一路充当吉祥物的小红,突然伸直了脖子,又是将其他人吓了一跳,生怕这家伙直接咬了上来。
嘶,不好惹,都是不好惹的。
其他人的站位又往别处挪了挪,和应鸦之间的距离再次拉大了一些,他们还是有些怕蛇蛇的。
【这个叫作藏拙,让人下意识忽略自己,让人在思想上轻视自己,从而在关键时候给人致命一击。】
系统是个好系统,只要是应鸦说得,它都相信,就比如现在。
【原来还有这个好办法。】
“咱们的小张同志可以立大功了。”
“你们看,这是什么。”
青年手一翻,横切口面向了其他人,这不是纯天然的青石砖,在青砖的最中央有着铁片。
这可是大手笔,在古代铁可值钱了。
不过这些青砖中并不全是夹心的,张起棂刚才搞的那一个就是纯正的,内部没有一点夹心的痕迹。
应鸦站起了身,将右手上的半边砖扔了过去,被潘子一把接住了。
头都围了上去,现在这里面的确是夹了心。
无邪猛得转头看向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除了下达必要的任务,平时不常开口,感觉这个人好似不太关心周围发生的事情。
实则不然,全队的行动轨迹他都在看着。
自然没有错过夹心事件。
有些人上了年纪,那脑袋就有些迟钝,转不起来。
显然陈皮阿四不是这样的老人,他沉着脸拿出罗盘,罗盘上面的灯头的指向位置一直在玄龟的所处方向。
揣在兜里的右手伸了出来,他的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突然咻的一下一个圆溜溜的小铁球飞了出去,穿过人群,直冲玄龟而去。
小铁球重重砸在玄龟上,其他人都可以听见声音,但是那球并没有落地,而是黏在了玄龟上。
陈皮阿四爆了一句粗口。
他们这是被人溜了,还是一个死了几百年的人。
这玄龟是磁石做的,那么这个地方的磁场就是紊乱的,说不准这三圣雪山之中不止一个磁石制品。
那么由罗盘方位推算出来的位置就是错误的。
“错了,方向错了。”
陈皮阿四的牙齿咬得死劲,很明显是气急了。
顺子全程都是懵逼状态,其他人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也不抱怨什么,只是有些听不懂其他人在说什么。
应鸦和张起棂有一种置身事外之感,两人的情绪太稳定了,一点也没有被这个突发情况打击到。
无邪在知道自己的猜想得到证实后,他的心情也有些差,有磁石不就意味着这条路全错了。
他们花费了大把时间才进入这三圣雪山之中,结果从头到尾全错了。
想来也是,古人的大型陵墓几乎都要找风水好的地方修建。
那盗墓贼岂不是顺着好风水位置就来了,这不是白白送给别人的吗?
用风水进行干扰,引诱盗墓贼进入假的墓室之中......真是好手段......
无邪觉得自己之前都太过于轻视这位汪臧海设计师了,能设计出海底墓的主,能是什么良善人。
胖子的脑袋空了半晌,不信邪的从包里摸出一根细铁丝,空气之中似乎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拉着铁丝就往玄龟的方向跑去。
于是难看脸色的人又多加一名。
艹!胖爷头一次被死人阴到了。
这汪汪叫不仅抠,在墓室中一点好东西都不放,还很阴。
对于主要目的是前来摸明器的胖子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自然,对叶成他们而言也是这样的。
潘子的心中却是咯噔一下,这个大致方向和路线可是三爷给的。
在潘子的眼中心中,无三省不是那种被人忽悠的主。
他还是觉得这是三爷的别有安排。
潘子心中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但是还是有些放不下心,担心在磁石的误导下,走错了路,从而影响到节奏。
“艹!胖爷今年时运不好呀。”
“这里一个东西都带不走!”
“现在我们原路返回,还能节省一些时间,总不能把时间全部浪费在这里。”
这间墓室之中已经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既然知道这是错的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面浪费时间。
“不行,现在原路返回,再找方位太耽搁时间了,三爷等不急。”
不知道潘子这句话什么地方触碰到了胖子。
“现在都还三爷三爷!这路就是那个老小子指的,要不是看在之前的无邪的面子上,我才不会趟这趟浑水。”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一到关键时候,人就没有了消息,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这下子,话题是彻底打开了,只不过那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无邪见有人说自家三叔,心情自然不好,自家人自己可以随便说,其他人就不行,胖子也不行。
于是无邪也插了进去,沉着脸的呵斥其他人的陈皮阿四不出意外也被嘲讽了。
这下子就因为一句话,几乎所有都掺和进去了。
应鸦在一旁看得津津乐道,这种男人之间的撕逼大会他还真没怎么见到过。
虽然话题不是很劲爆,但是足矣给无聊的行程加上一把料。
【咦~鸦鸦他们怎么掐起来了?】
【这是起内讧了!】
喜欢八卦的统子趴在应鸦肩上,精神极了。
【这小张怎么不合群,没有掺和上去。】
系统一会看着无邪他们,一会看着张起棂,只不过系统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有可能是这片区域的气场和空气不足以让小张同志上头。】
其实应鸦也是有一点点小迷茫在身上的。
他嗅到了从玄龟身上发出的气味,和外面蜡油的味道差不多,似乎是被包裹在玄龟之中。
这气味还能迷惑引诱人类?
这的确到了应鸦的知识盲点,有可能因为他是诡,所以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
啪啪——啪啪啪!
掌声有节奏的响了起来,在嘈杂人群中有节奏和响亮的掌声足以打断躁乱的声音。
“先生们,要联络情感,还是等出了雪山,吃上火锅的时候再联络。
应鸦的出声让其他人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们这么就吵了起来,那有什么好吵的。
无邪想到刚才自己和胖子争吵内容,背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今年的相处中,他就知道胖子是一个说话不把门的家伙,自己不会当面给胖子难堪的。
但是他感觉自己现在心里躁动得很,有种无法控制情绪的错觉。
其他人也是反应过来了,面色都有些煞白,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想到什么东西。
“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
应鸦指了指黑黢黢的玄龟,又指了指后面黑黝黝的隧道。
很显然现在到二选一的时候了。
“要是就这么走了,这些行程全浪费了。”
潘子冷静过后,依旧是不太想走。
今天要是就这样出去了,等准备好,再次进山时,离三爷约定的时间都差上近半个月了。
“老爷子,前面还有一队进了朝鲜,我们要是......”
郎风说得是之前搭帐篷扔物资的那队,他们的行程好似要更加快一些。
要是那群人先进了墓,那墓中什么值钱的玩意岂不是要全没了。
“有磁石在,下次进山方向依旧是错的。”
这磁石要是不除掉,下次进了雪山,方位还是要错,说不定兜兜转转又重新到了此处。
“火烧消磁。”
陈皮阿四很是果断,现在把磁石磁消了,说不定还能重新推算一下子方位。
头头都已经发话了,其他人也没有反对的架势。
把酒精往玄龟表面一倒,再加一截绳子,火一点,火引燃的绳子,绳子引燃了酒精。
蓝色的火焰快速在酒精上蔓延,是不是蓝焰中掺杂了橙红火焰。
这些舞动的火焰将墓室中的温度提升了一点。
应鸦只是询问了一下,接下来该干什么,其他什么意见也没有发表,乖乖巧巧的做一个背景板。
看见其他人点火,也只是嘴角上扬了一个度。
这算是实验小白鼠吗?
帮自己实验一下,这香气的受欢迎程度?
应鸦不提醒其他人,那是因为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他是诡。
但是这人......不知道吗?
自己“回家路”上的东西,他会不知道吗。
所以他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是打算浑水摸鱼?
第34章 溜走
第34章 溜走
“小张,你怎么什么也不说?”
“你说这酒精这么就怎么好点燃,你看这火燃得多旺。”
“想来这消磁任务很快就会完成了。”
应鸦站得远,他和张起棂站在其他人后方。
“不说别的,这有火了,就是暖和一些。”
顺子跺跺脚,他还没有见到过这种大小的磁石。
这次算是开了眼界。
“老板们等下我们是要回去,还是?”
要不是自己手上拿了东西,他是真想打道回府了。
“顺子,咱不急的。”
“看看这领头的想干嘛,我们适时而动。”
胖子自然看出了这人想要跑路的打算,这怎么能行,这回去的路还需要顺子的帮助。
于是贴心的胖哥哥自动回答了顺子,说得很有深意。
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能看领头的陈皮阿四等下要去哪里。
倒是将自己和顺子归在了一队之中。
“老爷子,咱们的物资没有补给的。”
叶成站在陈皮阿四身边,小声提醒道。
这话的潜意思就是——磁场好后,重新定位,方位较远,需要重新回村,再进。
陈皮阿四可不是来雪山寻死了,自然将叶成的话听了进去,点了点头。
“那前面外国人的队伍?”
郎风也知道在雪山之中没有充足的物资,和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但是要是那群人没有走错,达到了天宫,那么他们下次还有来得必要吗?
他可不相信,进了墓的人只是为了参观墓室,不干其他事。
从进山到现在已经耽搁很长一段时间了,而且已经走到这里了,要是就这么空手而归,心中还是有些不甘。
“我们被磁场欺骗了,他们也避免不了,说不定现在正在和我们干同一件事。”
胖子的话只能起到一丝丝的安慰作用。
“那群人,还扔了一部分物资,和我们完全没有可比性,我们这是一点也没有扔。”
说完还点点自己的头。
无邪听的嘴角抽搐,什么叫“和我们完全没有可比性”,人家准备的物资量都和自家准备的不一样。
“能去天宫是最好的。”
潘子在胖子话后,悄悄补充道,他个人还是偏向于去天宫。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玄龟之中传了出来。
一股黑色的烟从龟壳之中涌了出来,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黑色的气像极了一团胶质软体,黏黏乎乎的沾上墓室的顶部。
被点燃的玄龟似是被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上涌的黑气似乎没有停止的想法。
众人都被这一幕看呆了,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
但是这一幕带给人的惊悚感实在是太大了,于是围在玄龟身旁的人,不约而同的往四周挪了挪,远离了这个散发黑烟的玄龟。
“你们看那上面是什么!”
这墓室的顶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黑团。
不知道这些玩意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顶部的黑团和上升的黑气浓烟交汇在一起,看上去倒是有些像门上面的黑色不明物。
“长生天!这是长生天!”
胖子的脸色不太好看,脸色惨白。
“别自乱阵脚,说不定这玄龟肚子里藏着什么东西,被我们这么一点全焦了。”
华和尚反应很快,一下子呵住了还想说下去的胖子。
下墓最忌讳的就是自己吓自己,以及这种会影响这个队伍情绪的话。
“这磁石里面有东西!”
“那黑烟怕不是有毒吧!”
胖子一下子就想到了毒气攻击,从外面进来只是麻烦了一点,其他一点危险都没有遇到。
这在汪汪叫修建的墓陵之中本就不常见,要是现在出现毒烟了,倒是符合了汪汪叫的为人癖好。
华和尚想要反驳的时候,却被制止住了。
无邪还来不及思考长生天是个什么东西,就被潘子一把薅走,糊在身后。
无邪在被拉扯途中视线往应鸦和张起棂这边移了移。
看见了小哥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凝重神情,被胖子这么一分析、被潘子这么一拉,心中的忐忑越发的重了。
他还记得上次见到小哥这副神情还是遇到尸蟞王的时候。
难不成这次......
“这烟里有东西!”
张起棂一下子蹿到了众人前面,站在靠近玄龟的地方,来回的踱步,皱眉看向顶上,示意其他人不要再讲话了。
张起棂这声一落,其他人的手电筒直直照着顶上,那烟中似乎有着什么正在蠕动的东西。
华和尚看看玄龟,再看看顶上,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念头。
随着烟而出的气味在他的鼻中尤其明显。
“这玄龟里面......里面是虫香玉!”
华和尚立马往后移了一段距离。
“这是想让我们死在这里。”
“这人完全就没想过让我们活着出去!”
难怪一路过来并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生物,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们。
突然头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似是有许多东西在上面肆意踏步。
【动了动了!】
死死盯着扫描图的系统兴奋的跃了起来,它可是看得真切,前面还缓慢起伏的能量团们突然活泼起来了,看来马上就可以见庐山真面目了。
只不过应鸦现在的注意点并没有在系统身上,错过了和系统互动的最佳时期。
他的目光盯在张起棂身上,自从这人突然蹿出去了,应鸦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了小张同志的身上。
看来自己还是了解少了。
之前还以为这小张同志戴上面具、换了人设,情感才会变得丰富多彩,现在看来还是自己狭隘了。
应鸦的长鞭已经准备好了,他有着一种直觉,这人怕不是要悄悄咪咪的溜走。
华和尚的话成功加剧了人们心在中的恐慌。
无邪从头到尾没处于懵逼状态,这虫香玉又是什么玩意。
但是还等不及无邪询问,无邪只感觉自己被推了一把,然后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跑!必须快些离开这个墓室。”
“等下就算有东西落了下来,也不能回头。”
那是小哥的声音,无邪很少听见小哥这么长的一段话。
他知道小哥不会在这种危机时刻开玩笑的,于是两腿立马迈了出去。
张起棂话都还没有说完,所有人都动了起来,脚步声很杂很乱。
他们冲向之前来得隧道,这墓室就是个死胡同,想要离开这里只是往回跑。
无邪没想到这不用等他们做出选择,汪臧海就已经给他们找好了路。
跑出的那一瞬间,顶上的黑烟压了下来,准确一点的说法是,黑烟中的东西掉了下来。
应鸦反应很快,将背上背着包顶在了脑袋上,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贴心给慌乱跑路的人移开位置。
然后没有一点要跑意识的应鸦就那么看着惊慌失措的跑路人。
无邪还是有些忍不住,往上看了一眼。
只需一眼,便让青春的无邪白了脸。
这哪是什么黑烟,全是黑虫。
深色像极蜈蚣的黑虫。
直到现在,无邪才明白华和尚为什么要说出那番话了。
几息之间,黑虫便快速吸附在人体上,一口咬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咬在厚实的衣服上。
疼痛感、惊悚感促使人去拍打身上、去躲避天上来的黑虫。
于是乎,大部分人丢失了手电筒,亮着光的手电筒咕噜噜的滚在地上,只照亮了墓室中的下半部分,上面黑的可怕。
黑虫的数量多得惊人,在危机面前,人们似乎失去了一些重要高尚的品德。
现在是谁跑了慢,谁去喂虫子。
之前应鸦还在一旁看着好戏,然后手电滚落在地上,墓室瞬间暗下的时候,一直被应鸦惦记的长鞭,出现在他的手上。
双手一抬,快速将背包背好。
一鞭子甩了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缠住了张起棂。
等好时机,正要一脚迈出去了张起棂被人偷袭了,偷袭的人站在虫雨之中,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张起棂还能怎么办,示意应鸦跟上来。
【啧,我这知道,这人暗含小心机。】
【还想偷偷溜人,想得倒是美。】
要不是钥匙在他的系统仓库中待得好好的,应鸦都以为这人拿到了钥匙,所以才想甩了自己。
虫雨一下,环境一暗,绝佳的溜走时段。
在得到张起棂的示意之下,应鸦手上的鞭子依旧没有松。
两人在墓室之中一点声息都没有,应鸦还能听见虫子的跺脚的声响、以及被惊吓到的人声。
这黑烟中的虫子十分听话,只去动那些好对付的可怜人,张起棂和应鸦身边是一个也没有。
应鸦跟在张起棂的身后,只见他来到东北角,那墙壁上方居然出现了一个洞,一个正正方方的高位置洞。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张起棂利落的翻了上去,腰上缠着的鞭子完全没有影响到张起棂的活动。
应鸦学着小张同志的样子翻了上去,这洞里面也是全黑的。
【啊,鸦鸦我们就这样离开了呀?】
【咱们不是要收集那些多脚虫虫的吗?】
浑水摸鱼之中,系统只来得及悄悄咪咪网了一小网的虫虫。
【这是芝麻,我们现在是冲着西瓜去的。】
【跟着小张同志,收获肯定是最大的。】
这条隧道很窄,需要匍匐前进。
应鸦往后看了一眼,发现那洞口消失不见了,应该是洞门合上了。
于是正在爬隧道的应鸦为无邪一行人默默祈祷,祈祷那扇门还没有关。
不过看样子是不太可能了。
应鸦倒是不担心无邪这个潜在“顾客”,在秦岭他嗅到过无邪的血,自然知道无邪的血在一定程度上是上好的驱虫药。
那些从天而降的虫子多半不会理会无邪的,只是其他人怕是不太好受。
青年瞟了一眼仓库中一动也不动的虫子,长相丑丑的、触角挺长的、皮肤怪深沉的、体型挺多的。
这一网中,像蜈蚣的多脚虫,高矮胖瘦应有尽有。
虽然他不知道这虫叫什么名字,但经历丰富的青年一看,就知道这些虫子都是些狠角色。
是会咬人毒人的那一种。
“小张同志~你可真不厚道。”
“怎么能背着我偷偷开小灶?”
“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怕是自己现在都被喂给了虫子。”
青年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人,有什么说什么。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谴责语气,似是在骂薄情寡义的小郎君。
“小张。”
“你不怕无邪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吗?”
“那小家伙的运气着实不太好,怕是会被那些荤素不忌的虫子欺负哭。”
“你和无三省做了什么私下小协议,居然临时不想要钥匙了?”
应鸦还是挺好奇这一点的,在张起棂的描述之中进门需要钥匙。
可是咱们小张同志想要干的事情和他说得话相对了,这件小张同志并不是一个傻白甜,并不是一个缺心眼的。
“没。”
“我之前就答应你了。”
张起棂之前的确有那种想法,把应鸦甩开,但是实际操作下来,发现这是一件不太可能完全的事。
所以张起棂想开了,应鸦是一个计划开外的人,他反正是进不去的,看一两眼也不是不行的。
和应鸦相处过后,聪明的小张同志学会了自我开解。
他感受着腰间逐渐收紧的绳子,就知道这人是不会跳过这个询问环节。
“小张同志记性很好,希望你下次继续保持。”
“而且我不是那种私闯民宅的坏人,我就看一眼,只看一眼就行了。”
青年的话,在此时此景上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鸦鸦,你怎么知道这人要跑路的?】
【刚才鞭子那么一挥,太帅了!】
青年前方的张起棂冷冷淡淡的,并不这么回答青年。
反而是系统对另外一件事产生了好奇,刚才从天而降的虫子吸引了系统的注意力,系统也没有想起这个问题,只是在等待最好时机,网一筐虫子。
现在没有虫子给它网的,后知后觉的夸奖起自家宿主。
【这就是双重保障,留两手准备。】
【这人没拿钥匙都可以进家门,可见钥匙并不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必需品。】
【有可能只是一张更好进入家门的通行证。】
【拿钥匙,有拿钥匙进家的方式;没钥匙,有不用钥匙进家的方式。】
【就比如走大门,和翻窗户。】
第35章 可怜的统子
第35章 可怜的统子
张起棂无奈的扯扯自己腰上的缠着的绳子。
这人的警戒心也太强了,都到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没有松开。
应鸦握着鞭子的手感受到了拉扯力,应鸦顺势将绳子往自己怀里拽了拽,缠在小张同志腰上的鞭子又紧了紧。
“你不解开。”
闷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好似有些无奈和委屈。
“不行。”
应鸦果断的拒绝了小张同志不合理诉求。
“这样更加有安全感一些。”
“万一我身后出现什么不可描述之物,一把拽住我的脚腕,往后拽。”
“你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丢失了一位重要队员。”
“所以咱们都老老实实的。”
这是被应鸦重新定义的老老实实。
应鸦还记得这人的找路钻洞能力一流,如今的自己不一定能在隧道之中跟上小张同志
如果小张同志在耍一点小心眼,很有可能甩掉应鸦。
所以应鸦觉得还得拴着人,才保险。
【鸦鸦,要不然鞭子交给统拿,这种姿势爬行怕是很累。】
【你就乖乖照明,这点小事还用不着咱们聪明伶俐的系统出手。】
这隧道的宽度有限高度有限,半蹲的姿势都无法维持,前面的小张同志好歹能双手支撑,应鸦只是单手支撑。
要不是这鞭子的长度有限,应鸦都想将另外一头拴在自己腰上。
可惜这鞭子长度不太行。
毕竟应鸦不太想用头贴着其他人的不知道踩了什么东西的鞋底。
自己就是太好心了,之前要是用细丝逮人,就不会出现现在这么窘迫的一面了。
哎,自己真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大好诡。
担心细丝太勒人了,才用的鞭子。
“小张,你可要保护好我了。”
“这主人家好似不太欢迎我这种没有带请帖的人。”
应鸦察觉到了这隧道的高度有所上升了,看样子要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由于是张起棂带路的原因,应鸦并没有用意识探路,和系统在后面卿卿我我的。
突然走在他前面的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握着绳子的手出现了极强的拉力,应鸦也没有反抗,顺着绳子的力道往前飞去。
原来前面是一个笔直朝下的隧道。
坏坏的小张同志并没有提醒后面“玩物丧志”的青年,人直接跳了下去,主打出其不意。
【啊啊啊——】
【鸦鸦,张起棂不靠谱!】
手握着绳子的应鸦反应的过来,但是挂在应鸦颈上开小差的系统没反应过来。
被这么猛得一拉,身形一晃,那小小头直接和石壁亲吻上了,撞得系统眼冒金星。
脑袋晕晕乎乎的。
应鸦直接头朝下坠去,惊恐的系统牢牢圈在自家宿主颈上。
【鸦鸦,这样要爆头的!】
在系统眼中,自家宿主依旧是那个文文弱弱,值得保护的宿主。
这笔直下垂的甬道很宽,空间按很足,而且墙壁光滑,一点突兀的阻拦物都没有。
头朝下的青年,一下子就看见了先跳一步的小张同志。
咱们的小张同志是脚朝下的姿势,可见他是熟悉这条路况的。
张起棂知道应鸦是有些身手在身上的,所以并不觉得这个下垂的甬道很难为到应鸦。
不过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人会是以头朝下的姿势。
在现实生活中,是有重力这个玩意在身上的。
所以惊诧的小张同志,直接被粉色的帽子盖脸了。
头朝下的坠落姿势让应鸦暂时性的丢掉了毛茸茸的帽子,好在发型维持的好。
张起棂快速伸手,把盖在脸上的帽子拿在手中。
这下行的甬道很快就到头了。
应鸦的手一松,鞭子从自己手上滑落。
张起棂立马就感受到了腰间上的力消失不见了,人咻的一下子,着落在地上。
甬道下方的空间应该是较大的,毕竟小张同志都能挺直背。
他的头一出甬道,他就知道这甬道下面的空间很大了,通道下面并不是干湿的地,还是厚厚的冰,起伏的冰锥。
这人要是头着地了,天灵盖都是凹凸不平的。
青年的速度很快,在脚即将脱离甬道时,那脚抵在了甬道边沿上,借了一个力,改变了他的朝向。
青年伸出了手,正好可以勾到张起棂的肩膀。
站在下面准备接人的张起棂成为了应鸦的手踏板。
双手接触到张起棂肩膀的同时,应鸦往张起棂的身后翻去,成功着落。
起身的同时拾起了掉在地上的鞭子。
“小张,你可太调皮了。”
“你看,这猝不及防的一拉,把小红的头啃到了,你得赔偿它。”
拍拍手上看不见的灰尘,将蔫兮兮的小红薅在手上,递给张起棂看,顺带指指那泛着金色的小头。
张起棂是何等人,面色都没有变。
“嗯。”
“出去给。”
现场只有应鸦知道这人忒坏忒坏的。
【呜呜,鸦鸦,统的脑袋晕晕,需要安慰。】
小红蛇用头蹭着青年的手心,撒着娇。
其实系统只觉得有些晕乎,其实一点也不痛的。
如果是应鸦撞到小系统了,小系统会选择既往不咎。
可惜系统将此事算在了张起棂身上。
刚才还乖巧体贴蹭着手心的系统,一转头就露出了自己两枚尖尖的、压迫感十足的毒牙。
嘶嘶!嘶嘶嘶嘶——
张起棂听不懂,但是看这架势就知道这条蛇很气愤。
那蛇芯吐个不定,一直都在嘶嘶嘶嘶,蛇身还扭着,挂在蛇尾巴上的小圆灯一晃一晃的。
面对气愤不已的小红蛇,张起棂一点愧疚之情都没有。
【哼,鸦鸦等出去了,统要坑死他!碰瓷他!】
可惜系统的想法,张起棂并不知道。
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引起他的关注。
他只是看了小红蛇一眼,就挪开了视线,视野放在了应鸦身上。
应鸦安慰的拍了拍打算跳起来咬人的系统。
然后熟练的将手上的小红蛇重新缠在了自己的颈上,顺手理了理自己有些毛躁的头发。
“你的帽子。”
毛茸茸的帽子递向了青年,经过刚才的钻洞,那帽子变得有些灰扑扑了。
聪明的小张同志似乎发现了这点,伸出手拍了拍帽子上的灰尘,主动将帽子戴在了青年头上。
“这里冷。”
有些气愤的系统,心情好上不少。
它觉得这个哑巴还是要比瞎子好上那么一丢丢,是个眼中有活的家伙。
“不过这路有体面一点的吗?”
“在狭小的隧道中游来游去的,真得很破坏发型。”
应鸦都不知道自己的辫子在地上拖了多长一段距离,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头发不再是头发了,而是一把小扫把。
更不要说头上这顶嫩嫩的帽子了。
“没有。”
进了墓里,管你是谁,该爬的全都要爬,该钻的全都要钻。
“不过,我现在倒是知道你为什么要单独行动了。”
“就上面那隧道,胖子也进不来呀。”
被虫子追着啃的胖子并不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人惦记着他。
张起棂从背包中取出了手电筒,手电一开,周围都亮了起来。
手电筒的光线要比小红蛇尾巴上挂着的灯,更加有穿透性一些。
应鸦甩了甩手上的鞭子,并没有再次缠上张起棂,而是将鞭子缠在自己的腰上。
这地方空间大,他不担心自己跟丢人。
这地面结着冰,冰是浓稠的白色,像极了牛奶。
而且这地面的表层并不是平整的,而是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
而最有意思的是,这冰上被冻住的“雕像”。
一个个青紫的人被封在冰层之中,他们的姿势各异,有站着的,有躺着的。
只不过这人看起来有点变异。
应鸦可以看见那些张开嘴的“雕像”都有着一口锋利的尖牙,像极了某些动物的牙齿。
他们身上穿着比较原始化,带着石器时代的奔放风格。
而且这些“雕像”和外面的灯奴一样,都是高大的身材。
男女体型差别在这“雕像”群中并不明显。
“敢情,这汪汪叫还是一个艺术家。”
听见“汪汪叫”的张起棂,转头看向应鸦,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其实应鸦并不知道这墓是谁建设的。
就像上上次的海底墓,如果他没有任务,那海底墓应鸦都不会去。
所以应鸦并不了解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信息缺失严重。
只是应鸦听见了胖子取得小外号,并且借鉴了一番。
“这汪汪叫和你的亲戚吗?”
“这么会建房子。”
“我之前可是注意到了王胖胖的表情,有一些一言难尽,可见他被汪汪叫的建筑搞得头大。”
说着说着,青年的手就不太老实了,曲起的手指敲在了冰封物上。
“不是。”
张起棂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应鸦见养收起手,跟了上去。
聪明的应鸦已经开始脑补老一辈的爱恨纠葛了。
在“雕塑”中穿行的应鸦宛如巨人国中的小人,身高跟不上,体型跟不上,在雕像群中显得格外小巧。
应鸦知道这里面冻得是实打实的真人。
不过这冰冻低温之下,尸体的腐烂程度很低,就是皮肤过于青紫了一些。
关键是,这里的气味没有那么杂,和其他地下墓相比起来好闻多了。
“小张,你说,我一锤子下去,这些大雕像是不是都要成碎末。”
应鸦很老实的,他的手只敲长相粗糙的男士。
“这是在什么情况下死掉的?”
“什么动作都有,也不知道这地面有没有什么活物?”
咚咚,敲了两下雕塑的应鸦加快了脚步,一下子就和张起棂站在了一起。
一手肘直接戳在了小张同学的腰上。
“不知道。”
“不,你是知道的。小黑不是说这里是你家吗?家里的东西自己还不知道?”
“真是一个小迷糊蛋~”
青年打趣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入张起棂的耳中。
“这里不是我家。”
张起棂并不是自闭患者,就是表现在外的性格比较直率,就比如现在。
他的声调很是平缓,这种语气很容易得到其他人的信任。
三圣雪山中的天宫的确不是他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他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进入那扇门,然后......然后又要干什么?
张起棂的脑海中思考不出来,后续的自己需要干什么,似乎只有进去了,才知道后面该干什么。
想不出所以然的小张同学,微蹙着眉。
“唉,我就知道小黑那人一点也不靠谱。”
“害得我期待许久了,之前还想着头回上门,那不得带一点小礼物嘛?”
“现在看来,幸好当时懒了一下,没有准备。”
事实上压根就没这回事。
当时的对话只有两人一诡一统知道。
两人一诡心知肚明,聊得友好,只是可怜的一统被表层意思傻傻蒙混住。
现在的统才知道这里压根就不是张起棂的家族产业。
【啊?这里不是呀。】
突然系统深深叹了一口气,应鸦还以为系统是从这件事情中吸取到了某些经验。
事实证明,系统和人和诡有着很明显的差异。
【嚯,统就知道,这张起棂不会是个富人家。】
【比统还穷的打工仔。】
【鸦鸦,咱们收的五百万一点也不亏。】
应鸦扶额,无奈的摇摇头。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都说近墨者黑、近朱者赤,所以系统这是向谁学习的?
自己这么聪明,悟性这么好,系统怎么就没有学到一两点。
鸦鸦不解,鸦鸦疑惑,鸦鸦无奈。
“怎么了。”
张起棂侧头发现身边人的表情有些无奈。
这人的情绪变化这么快的吗?
是周围有什么东西吗?
他静心听着,什么动静都没有,那家伙还没有逛到这里。
“没,就是小红有些着急了。”
“它不太喜欢这种冰冰凉凉的环境。”
小红蛇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反正其他人又听不懂,小红蛇又不会反驳自己。
系统一点也不介意自家宿主的这种行为,这才能说明自己和鸦鸦之间的情感好。
张起棂看了看小红,又看了看应鸦,了然的点点头。
这里面的冰雕一样望不到头,不只脚下是冰,头顶上也是冰。
一人一诡就这么慢慢往前走着。
“小张,等下需要我干些什么事吗?”
“不用。”
“小张,等下是要去找无三省吗?”
“......”
“小张,你打算什么时候进门?”
“......”
“小张,不要不说话,好歹也要应一声。”
“嗯。”
第36章 上等食材
第36章 上等食材
【鸦鸦,这里面好安静呀。】
怂怂的系统紧紧的缩在青年的脖子上,它的头都要埋进青年的颈窝之中了。
在系统的扫描图中,这里面没有一丝能量波动,也就是现在在系统的可检测范围之内没有活物。
【没事,我们这一路怕是有得走。】
【风险越大,收获越好,怕是有东西正在守株待兔。】
宽阔的冰洞越发的窄小,青紫冰雕之间的距离也越发的紧促了。
青年发现这里面的冰雕,要比外面的更加深动一些,在这里冰雕的脸上可以看见一种痛苦挣扎,它们的手向上伸展着,五指分开,似是想要抓握什么东西。
外面的人似是在美梦中死去了,那里面的人则是痛苦死去。
这种反差感,引起了青年的注意,他倒是有些好奇,这群牙齿尖尖的人在很久很久以前遇到了什么东西?
应鸦从它们的脸上一一看过,身子灵活的穿行在冰雕之中。
这些被冰牢牢封住的尸体并没有给应鸦带来一点点心理压力,要是在无限流副本之中,他还有所顾忌。
要知道他的极个别同事阴的很,就是喜欢伪装成一些死物,然后在人放松下来时,直冲要害。
张起棂知道都已经到这里了,再扔下应鸦已经没有意义了,一路上也没有搞什么小动作,只是在前面默默的领路。
不管应鸦打听什么,都只会“嗯”一声。
突然应鸦的脚步顿了一下,视线向后看去。
他刚才听见了动静,那是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脚步很轻,但是速度很快,他听见了风声。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有东西在守株待兔。】
身后跟随的家伙隐藏在交错的冰雕之中。
经过应鸦这么一说,系统赶紧去看看自己的扫描图。
【咦?统出故障了?】
【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扫描图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并没有在上面看见什么灵活的能量体。
【没看见很正常的,说不定那家伙有着一双千里眼,在远处悄悄咪咪的盯着我们。】
应鸦一点也不感到奇怪,自己也只是在刚才那一瞬间感知到身后跟着东西。
所以说还是自己不行,要是武力感知力再提升一个等级上去,就不会陪着人家玩躲猫猫了。
“唉呀,小张啊~”
“我们这都走上许久了,肚子都要开始唱空城计了。”
“要不然找一处风水宝地,安慰安慰肚子?”
应鸦伸出手,直接一把薅住了张起棂的袖子。
张起棂一转眼就看见了委屈叭叭的青年。
他想到了青年吃饭一向积极,从下洞之后,青年一点东西都没有吃,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嗯。”
“好。”
“小张,你真好~”
“你不会嫌弃我拖后腿吧::>_<::。”
“不会...( _ _)ノ|。”
到了这里,张起棂反而不急了。
张起棂带着应鸦走到了一处冰雕算是少的空地上。
这地方还是有可以坐的地方。
被冰封住的不只人,还有家具,比如那些突出的石台。
应鸦觉得这些石台有可能是这群人的用餐睡觉的地方,这石台的高度和这里高大的冰冷人的体型很是相当。
有地方可以坐,那就是一定要坐的。
一屁股坐上去的应鸦,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张起棂坐上来。
好在这一人一诡衣服穿得算是厚实,要不然坐在这些石台上会冰屁股的。
应鸦从背包中掏出食物,嘴里还哼着小曲,看样子心情挺好的。
“你不吃吗?”
坐在他身旁的张起棂手上一点动作都没有。
在应鸦说完话后,才慢吞吞的从背包中摸出一个压缩饼干。
应鸦看看小张同志的手上的压缩饼干,在看看自己手上的面包和鸡腿,发现还是自己吃的更加有营养一些。
“来来来,有好东西就要一起分享,尤其还是我这种不开小灶的好人。”
张起棂的手中多出了一个大鸡腿,这大鸡腿看起来挺有食欲的,不过和之前的罐头一样,上面没有任何标签,像极了一个三无产品。
鸡腿的魅力是大的,张起棂并没有拒绝,也不像黑瞎子一样悄悄咪咪的偷吃,而是直接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明明之前的说法只是为了给大家伙提供一点可攻击的时机而已。
但是肉吃在嘴里,应鸦还真感觉有些饿了。
这东西不吃还好,一吃,肚子和胃的存在感十足。
张起棂的用餐习惯很好,话也不说,视线也不乱看,他的注意力似乎全在食物上了。
应鸦恰好相反,嘴上没停歇,眼睛也没有停歇。
视线在冰冻人之中游荡,想看看那个不老实的木头人悄悄动了。
直到东西吃完了,嘴巴都擦了,耐心十足的偷窥者还没有出现。
【这家伙的警戒心挺强的,还是说我不招人喜欢了?】
他觉得自己还是挺招人喜欢的,玩家和同事都对自己有好感。
所以不知名的家伙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小张,你说我们来这里,人家原住民会不会不高兴,对我们下江湖追杀令?”
“不会。”
应鸦此话一说,张起棂知道这人在等什么了。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他,那种东西他都能感知到。
张起棂站起身来,对着青年说道:“我们该走了。”
“这只有我们两人,人少。”
听到这里,应鸦果断站起了身,既然那家伙对自己不感兴趣,那自己也没必要等着它。
主要原因是,应鸦并没有在那家伙身上闻到味道,想来不是自己的菜。
【统子,咱们不会看扫描图了。】
【不知名的家伙冲着无邪小可爱他们去了,怕是没功夫和我们躲迷藏了。】
“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张起棂:m( _ _ )m
“我们的确该走走了。”
青年薅起石台上的背包,拍了拍张起棂的肩,指了指前方,“您老可以带路了。”
踏着小碎步的青年,一摇一摆的跟在张起棂身后。
他现在倒是知道一点了,张起棂现在走得路和无邪他们等下要走的路有重叠的地方。
所以咱们的小张同志是打算去抢占先机的?
前方无路了,准确来说,是前方无冰路了,一条向上的隧道出现在应鸦眼前。
“钻洞的命运,逃也逃不掉呀。”
熟悉的钻洞情节即将上线。
只不过这条路,和应鸦想象中还是有些差别在的。
这隧道是斜着向上的,不是纯人工挖掘的。
才进入其中,是人工凿的,但人工路只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到后面是一条深窄的天然缝隙,像极了被剑劈开的剑痕。
这缝隙的底部应当是被处理过的,底部是较为平坦的,两侧就比较粗犷了。
时不时突出一节岩石,礼让岩石成为了常态。
“这人就是厉害,这么深的地方都能找到。”
“小张,第一次是谁带你来这的?”
“那人可真厉害。”
这句话是应鸦的真实感想,这些缝隙这些洞可是纯天然的、可是人实打实挖凿出来的。
和无限流副本不太一样,在应鸦看来副本中的场景大部分都是数据合成的。
一个副本生产速度是很快的,只是运行实测时间较长而已。
在无限流副本中,只有隧道探险之类的副本才能接触到这种地下隧道。
进入副本的玩家和npc不需要自己寻找进入洞口,玩家负责找出路、或者生存多少天、保护无辜可怜的npc。
而npc只需要走剧情、作死、搞玩家心态就行了。
应鸦看着这深深划开岩石的间隙,为古人的活泼好动感到敬佩,这种偏僻的地方都能找到,也是一种能力。
“不知道。”
小张同学虽然有些忒坏忒坏的,但是这人大体还是老实的。
应鸦这么一问,人就老实的回答了。
应鸦并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这人记性差一点是件很正常的事。
不说人,就他这个诡,记性也不太好。
他只记得自己在副本中的苟且,而副本之外的记忆,只有在这世界中的近四年记忆。
应鸦大致能猜到,这应该是张起棂要付出的代价——记性不好。
想要卓越的能力,总是要牺牲掉一些自身所拥有的地方,哪怕你是被迫拥有的。
这条横跨在岩层中的地缝尤其的长,前方没有终点,后方一片漆黑。
【鸦鸦前面墙上有东西。】
系统见自家宿主和张起棂还在往前走,小声提醒道。
还把自己扫描出来的图交给应鸦看。
那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东西。
应鸦早就嗅到了,嗅到了一股独特的气味,是虫子的气味。
【嗯,是我们之前见到过的小玩意。】
【但是这些好像有着些许的不同。】
青年抬头看去,前面就是缝隙的尽头了,只在下方留出了一道拱形洞口,而虫子就在洞后。
看这扫描图,应鸦就知道了这洞口后面的空间很大,有些虫子的体型大得惊人。
“小心,不要碰到了。”
张起棂侧身看向身后的应鸦,声线压得低,手指抵着唇。
见样应鸦伸手捂上了自己的嘴,点点头。
挂在应鸦颈上的小红蛇也点了点自己的头,那蛇芯子也不吐了。
张起棂很满意后面一人一蛇的听话识趣。
他指了指青年的腰,再指了指自己的腰。
应鸦垂头就看见了自己腰间系着的鞭子,瞬间悟到了小张同志的意思。
鞭子的尾部再次缠上了张起棂的腰,而青年手握着鞭子的把柄。
“你也拴上。”
于是三米长的鞭子缠上了两个人的腰。
在应鸦也缠上鞭子后,张起棂关上了自己手中的手电筒,看样子是要摸黑走接下来的路程。
领路的人都关了手电筒,应鸦有什么理由不关。
张起棂的小心思成功被应鸦察觉到了。
【这人真有意思,之前还不想缠的,现在倒是主动要缠,真是让人不好拒绝。】
现在一切的光源都熄灭了,周围黑了下来。
应鸦和张起棂之间只隔了一臂长的距离,这下子他们算是字面意义上的亦步亦趋了,快不得、慢不得,好在两人走了几步,就调整好了节奏。
在黑暗中,张起棂的步伐依旧很稳,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踩空会撞到头,似乎对前面的路况很是熟悉。
应鸦现在的眼不行,这里一点光源也没有,他是看不见的。
奈何系统的便捷能力太强了,可以看扫描图。
他看见自己和小张马上就要通过那道洞口了。
刺啦一声,一股极致的香争先恐后的涌入青年的鼻中,直接将青年香迷糊了。
这是什么好香,一定是上好的食物。
对的!只是上好的食物才是这个香气。
步子不自觉的往前迈了几步,然后硬生生撞上了张起棂的后背。
在黑暗中,张起棂往前缓慢的走着,一边要注意前面的动向,一边要注意后面的人。
走了几步,张起棂就发现应鸦适应的很快,只是几步,就将节奏调整过来了。
他还有些不习惯,腰间的束缚感,身后轻微的呼吸感,他应该是头回干这种事。
他在心中默数着,知道马上就要穿过洞口了,一边走着,一边拿出一把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掌心。
刀锋轻轻一划,皮肉便绽开了,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突然身后的呼吸声变重了变得杂乱起来了,紧接着后面的人撞了上来。
馥郁的莲香瞬间掩盖住了铁锈的血腥味。
“别怕,没危险。”
在黑暗的地方摸索前进,对于绝大数人来讲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感到害怕也是很正常的。
撞在张起棂背上的应鸦,听见了张起棂低低的声音。
他反应过来了这香气是从张起棂身上散发而来的。
细细品味着香气,在香气中嗅到了丝血腥气。
“你流血了?”
此时一人一诡好似忘记了之前不约而同的事情——不说话。
被应鸦那么一撞,张起棂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应鸦侧着身,侧移了一步,背贴着凹凸不平的墙,胸膛对着张起棂,手伸了出去,成功握住了那只散发着香味的手。
他没想到,这张起棂比无邪香多了。
应鸦的手,一下子就接触到了液体,那是张起棂的血。
那血被流淌到手背了,不用想应鸦就知道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血都滴在了地上。
这可把应鸦心疼死了。
张起棂心头微微一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身体的感知却高的惊人。
他微侧着身子,和青年有种面对面的错觉。
他能感受到青年的双手捧起了自己流血的手,那动作有种说不出的小心翼翼。
第37章 吸溜一口
第37章 吸溜一口
原来顶级食材就在自己身边,所以我为什么要去惦记无邪小同志?
实在是太香了,青年( ̄﹃ ̄)无法自拔的吞咽着唾沫。
在这种环境之中,青年的这声音尤其明显。
“你......”
黑暗中张起棂眨巴着自己的眼睛,他能感觉到青年离自己很近,只是这声音?
“我就是渴了一点,不碍事的。”
啊啊啊,真得好香呀!(??? )
要不然在不经意之间吸上一口?
青年的手依旧捧在张起棂流血的手下,掌心下陷,从手背上滑下去的血,成功被青年的掌心拦截住。
他发现小张同学的凝血效果不是很好,这香气没有减缓的趋势,反而越加浓郁了。
“你不包扎包扎?血流多了不好。”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好香~~
“你,真得没事?”
青年的吞咽声越发的大了,一种渴望的强烈气场被张起棂感知到,他觉得自己背后毛毛的,这是一种不常见的感觉。
“没事,没事,你先包扎。”
应鸦双手合得紧,他觉得自己手上捧着的是信仰,那是一丝都不能漏的。
【鸦鸦,你眼睛都要红了。】
在黑暗中还是系统的电子眼最好使,系统口中的红眼是字面意义上的红眼。
【真没事吗?需不需要滴几滴眼药水。】
【没事,没事,我这是饿红的。】
气氛诡异的停滞住了。
“进洞,需要用血。”
张起棂想了想,还是向应鸦解释了,还是得提前让人有所准备才行。
“里面有东西,需要用血驱逐。”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血。”
“血一直这么流着也不是个好办法,我们身上沾一点点就行了。”
“其实我这里有容器,存一点点血就行了。”
“到时候需要了,直接挤出来就行了。”
【统子,拿个针管出来,把我手上的血通通吸进去。】
有黑暗做掩饰,应鸦并不担心被张起棂看见蛇蛇拿针管。
应鸦能感觉到,掌心中的液体没了,只有薄薄一层覆盖在自己的手上。
凑近一闻,自己的手都是让诡食欲大开的香气。
“小张,你站着不动,我摸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应鸦可惜的摇摇头,自己的手要是干净的,都可以直接舔一口了......
不行,自己不能成为一个邋遢诡。
他快速的用干净的手帕擦干净了自己的手,温凉的手直接握住了张起棂那只流着血的手。
“没灯,我看不见,有可能有点痛,你忍耐一下。”
张起棂感受着手帕擦过自己的手背,青年的手很凉很润,青年的动作很轻,青年的话很密很多。
“刚才你那点血全滴在地上了,这手背上的血也被擦拭掉了。”
“要不然趁着现在伤口还没有处理,我抽一丢丢血,做备份。”
“我动作很轻的,和医院抽血没什么区别的。”
应鸦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关心,可是张起棂却觉得这人的语音都在上扬。
张起棂并不在意自己身上的那点血,对于他而言,只要不影响自己的行动,没什么好在意的。
“嗯。”
这肯定的回答,让应鸦喜出望外。
于是应鸦一点也不客气,拿了一个干净的针管吸了一点点的血。
身为一个节制的诡,首先要学会科学喂养和可持续发展以及温水煮青蛙。
所以这血是不能吸过了。
张起棂没有等到相信中的刺入感,应鸦就可以抽完血了。
“下次不要豪放的划辣么大一个口子,下次要用血,可以用针头点一下指腹的。”
“用匕首万一感染了,这不好了。”
口子大,很浪费血的(っ °Д °;)っ。
当然最后一句,应鸦只敢在心中补充。
自己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司马昭——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嗯。”
“这荒郊野外的,也没有什么消毒工具......”
“小张同志,你听没听过......唾沫消毒法?”
应鸦努力将自己的声音调整的更加严肃可靠,只是说到后面,他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痴汉。
这年头节约粮食有错吗?
没错!一点错都没有!
“嗯。”
“嗯?”
张起棂:(。_。)。
下意识回答一个字的张起棂,在自己回答后,突然反应过来了,这人说了什么话。
现在嘴已经来不及撤了,只能撤手了。
应鸦没想到亲爱的小张同志居然同意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同意,但是应鸦只是想找一个正大光明吸上一口的理由。
有机会吸上新鲜,为什么不下嘴。
潜意识告诉自己,现在不趁着好时机,吸上一口,之后每当回想到这里时,一定会懊悔不已的。
所以应鸦的手和嘴更快一步。
一手攥住张起棂的手腕,一手逮住张起棂的四指,腰一弯,嘴就上去了。
吸溜ing......
此时系统反应过来了,原来刚才是鸦鸦流口水的声音。
这人是好吃的?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舒展的眉眼,就知道现在的宿主是身心愉悦的,那说明,这人的血很好喝。
系统用力的吸吸空气,只能吸到血腥味。
看看卷在尾巴上的针管,将针管凑近闻了闻,依旧是血的原始味道。
但是嘴馋的系统看着自己宿主美滋滋的眉眼,还是觉得很馋,于是也凑了上去,离近了些,想看看这才出来的血,和针管里面的血有什么区别。
然后还没有凑近,就被感知力强的张起棂扼住了咽喉。
张起棂浑身僵住了,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席卷了他的全身、包括了他的脑子。
他敏感的感受到了来自掌心的湿润温热。
以及血往外涌的酥麻感。
在他有限记忆的人生履历之中,从未发生过此类事件——一个人在吸自己的血。
当然小红蛇被他忽略不计,在墓地之中有些蛇就是喜欢吸血,所以并不是一个罕见的事情。
应鸦只是浅尝一口就作罢了。
抿抿还残留着香味的唇,魇足的眯着眼,似是吃了一颗极甜的糖,心情好得飞起。
“唉呀~不好意思,第一次嘬......第一次消毒,嘴有点生疏。”
“小张,你不介意吧?”
上完嘴的应鸦还记得自己是需要收尾的。
心满意足的大王很是大方的拿出了自己御用止血除疤药,给小张御厨服药。
“放心这药膏涂在伤口上一点也不疼的。”
张起棂还在纠结是要锁喉还是踢踹的时候,手心的温热感消失不见了,润润的纸巾擦拭过伤口,然后冰冰凉凉的东西敷在了自己手心。
敷完药膏的应鸦好心的用绷带缠住了张起棂的手。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
吧嗒一声,应鸦眼前一花,周围直接亮了。
青年还来不及收敛的笑容映入张起棂的视野之中。
张起棂到底还是打开了手电筒,一边看看自己缠上白色绷带的手,一边看看应鸦。
“不是不开光的吗?”
青年眨巴着自己无辜的大眼睛,似是有些不明白这人怎么就开手电筒了。
“你食血?”
话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张起棂的表情是笃定的。
“什么?”
应鸦:(ˉ▽ˉ;)...
“我听力不太好。”
刚才才被张起棂锁喉的系统再一次遭了罪。
系统卷在尾巴上的针管被张起棂薅走了,系统拉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针管远去。
“你要喝。”
装着半管血的针管在应鸦面前晃荡着。
“小张 ,看你说的。”
“这血就是备用的,备用的。”
应鸦脸上挂起甜甜的笑容,双手捂住了张起棂拿着针管的手,一只手安抚性的拍拍小张的手背,一只手一点点抠开小张的手指,把针管重新薅在自己手中。
“小张,没事的时候少看一些外国电影。”
“这现实生活中又没有吸血鬼......”
“我刚才就是不小心嘬了两口......”
应鸦还在庆幸另外一个针管已经放进了空间之中,被人逮住的把柄还不算多。
面对应鸦的自诉,张起棂没摇头也没点头,他的情绪一向比较稳定,似乎是见惯了大场面。
一人一诡四目相对。
张起棂:编,继续编,小骗子。
应鸦读懂了张起棂眼神含义,他早就说过这小张忒坏忒坏的。
“有点兴趣爱好都不行嘛?我上嘴之前可是询问过你的,你可是同意了。”
“你是吸,不是......舔。”
张起棂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还是把那个不适宜的字说出了口。
听到这里应鸦同志上挑着眉,眼中的戏谑是掩藏不住的。
“原来,咱们小张在意的是这点。”
“早说不就对了吗,再来一次也不是不行。”
应鸦的手下滑,隔着绷带摸着张起棂,冒昧的动作在应鸦这人的衬托下倒也显得不那么猥琐。
于是一人一诡的这个话题就在这里停止了。
张起棂主动抽出手,移开视线。
“该走了。”
说罢就要去关上手电筒。
“等等,小张,你有东西搞忘了。”
应鸦从自己的衣兜中掏出两张沾染上血渍的洁白手绢,这是刚才用来擦手的手绢。
“这上面可是你的血,咱俩一人一张刚刚好。”
其中一张手绢递给了张起棂,张起棂接了过去。
于是视线再次暗了下来。
【鸦鸦,这哑巴是什么味道呀?】
【好吃吗?】
系统还是有点贼心不改。
【嗯?让我想想该如何形容......高钙牛奶,就是甜甜牛奶的感觉,吸上一口,人都精神了!】
【我愿称之为最佳口粮!】
在尝到张起棂的味道后,应鸦对无邪的惦记直线下降。
不过蚊子肉也是肉,应鸦是不会嫌弃的。
关上灯,攥着手绢的张起棂打算转身带路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扯住了衣摆。
“小张,张嘴。”
一颗带着甜味的糖果送入自己的嘴中,是张起棂之前没有吃过的糖。
而且这里面还有着一股苹果味。
有可能在这种极深极暗的地方,甜味是很难得的,一种舒畅在张起棂的身体中肆意。
“这是补血的,多吃吃,有好处。”
跟系统形容完口味口感的应鸦,心中还有些回味之前流窜在味蕾中的美味,脑中灵光一闪,闪过了张起棂在灯光下略显苍白的脸。
小张同志的凝血功能不太好,但是在自己的药膏之下,不是主要问题。
不过这人的脸色的确是差了一点,难不成还是一个贫血人士?
于是好心的应鸦为其送上了补气血的糖,这糖的原材料可是全部来自自由市场的,在外面是顶尖的绝版货色。
唉!我就是心太软了。
唉!我真是一个善良的诡。
应鸦在心里面感慨着。
经过刚才那一茬,现在的气氛很是安静。
在黑暗中,张起棂再次将那张手绢攥紧,攥着手绢的那只手正是放血的那只手。
在这种力度下,伤口并没有被撕裂,血也没有迸溅出来。
手心处有着微微痒意,似是伤口结疤即将愈合时的痒意。
如果不是这痒意,如果不是手中攥着的手绢,张起棂都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他臆想出来的。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他更加肯定了,青年和自己是一样的——有着秘密的人。
张起棂带头走进洞口之中,洞口比应鸦想象中更加长一些。
在深层暗色中亮起莹莹绿色,那绿是从前方传来的。
这突如其来的绿色并没有恐吓到领路的张起棂。
“等下不要出声。”
张起棂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转头提醒着应鸦。
“我乖乖闭上嘴的。”
应鸦还郑重的点点头,态度很是端正。
【哇~鸦鸦,前面的绿色好好看!】
【统还没有这个颜色的皮肤!统要去定制颜色!】
系统的声音中充满了艳羡。
【要是喜欢,等下可以悄悄咪咪的多网几只进空间。】
对的,应鸦没想过空手而归,路过一个地方,总要带点小特产才行。
【嗯!统会的!】
洞口另外一边的虫子是会发光的虫子。
走出洞口的应鸦抬头望去,要是说外面宛如剑痕,那这里面就是盘旋而上的银河。
这里面的空间很大,虫子的个头更是吓人。
洞口出来时迎接他们的是十六个台阶,这台阶是向下的,而台阶下的空间出奇大。
这里面的洞穴底部足有一个运动场的大小,那这么大的场地中不是绿色的虫子,而是泛着红光的大蜈蚣。
【哇~这红色,统也没有耶!】
应鸦看看这个大家伙的体型,果断摇摇头。
【这坨太大了,只能拍照留念。】
【好吧╮(╯-╰)╭。】
第38章 安心
第38章 安心
系统只能眼馋的看着这些泛着红光的大虫子。
【统子这里有可能有小阿飘哦~】
然后伸着脖子的小红蛇立马把脖子缩了回来,由此可见,咱们的小系统并不怕这些外表可怕的生物,而是怕看不见的小阿飘。
【这里有阿飘!】
谨慎的小系统立马开始大扫描,在它可扫描范围之内并没有其他特殊能量体,系统才放下心来。
【呼,吓死统了。】
【鸦鸦,你是不知道那些阿飘有多吓统,比统还神出鬼没。】
这话引起了应鸦的注意力,难不成在系统的电子世界中还有阿飘的存在,还真是有些神奇。
【统,你见到过?这统生经历丰富呀。】
【嘿嘿,也不是呐~统听其他统说起过,而且统还看了那些统的直播,可吓统可吓统了。】
这下子应鸦没了好奇心了,他还以为在遍地科技构建的地方,还有阿飘呐。
【鸦鸦,这些虫虫真得好可惜呀,这么大一条,万一有其他位面的同胞们需要呐?】
系统并不是一个只想着自己的统,它的注意力都在虫子的商业价值上面。
自由市场中的东西千奇百怪,有些世界就是由蛊师蛊虫构成的,万一他们刷到了鸦鸦的店铺,这些东西岂不是要被人疯抢。
当然这种事情,还是不太能告诉宿主的,毕竟自家宿主不是快穿型宿主,很大可能上只能待在这一个位面上。
不过以后,要是自家宿主刷到了这些位面开的小店铺,统就能说了。
不过应鸦并不是一个蠢诡,听到这里也知道自家小系统话中含义了。
只是这东西实在是太大了,还是鲜活的,自己那点小空间一个也装不下哦,关键是装了它们就不能装其他东西了。
万一后面还有好东西呐?
【没事,咱俩悄悄在这里留个定位,如果有行情的话,再来免费进货。】
现在也只能这样干了。
系统知道这是现在的最优解,于是也没有多闹,乖巧的在导航系统上标记了一个重要点。
前面的地缝之中,呼吸都是明显的,而在这里面全是悉悉索索的跺脚声,全是这些多脚的大家伙发出来的声音。
应鸦不觉得害怕,那是因为他见识多,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但是他发现领着路的小张同学丝毫没有被前面的大家伙们恐吓到,连呼吸节奏都没有变。
可见也是个有见识的人。
张起棂对下面张牙舞爪的东西很是无感,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有血气在,这些东西对自己没有威胁性。
可是自己现在带了一个人,按照大众的路线来说,他们是不会经过这里的。
这些东西不会对特定的人下口,但是其他人只是它们的小点心。
无邪身上的血,不足以震慑住这些家伙,最多就是保护自己安全通过,所以他们要走的路在上面。
张起棂转身,看着青年。
在红光绿光的加持下,青年的脸色倒是不那么白了。
他看见的是一双闪亮亮的眼睛,这下子他没有了丝毫的顾虑,领着人就下了阶梯。
近距离接触到这些红光蜈蚣时,应鸦感叹着。
【这些家伙真大,你看这肥肥的身体,你看这长长有力的脚脚,你看这红红火火的颜色,一看就是有毒的样子。】
不过来到这种群虫包围的境地之中,应鸦才知道小张同志血的独特性有多强。
压根就没有虫理会这两个格格不入的生物,还会主动进行避让,简直就是三好虫子的样子。
【这驱虫效果这么好?】
【小张同志要是生活在无限流副本中绝对是最受欢迎的崽。】
当然应鸦这只是说说而已,虽然这个世界有些变异,但是也好过变态的无限流世界。
不过走在虫群中的应鸦产生一种小人得志的错觉,有点类似于狐假虎威。
再往里面走去,脚下的地开始凹凸不平了,并不是地不平,还是在地面上堆放着尸体,不是其他什么东西的尸体,还是这种巨型红光虫的尸体。
腐烂程度不一、缺损程度不一、露骨程度不一,还有着食用痕迹,可见这些大家伙在一定程度上是要吃同类的。
然后应鸦头一偏就看见了趴在腐烂黏液中开饭的虫子。
自然这里面的味道并不好闻,关键这气味全聚在底层,这就可怜了在里面穿行的一人一诡。
这极具攻击性的气味对应鸦没有伤害,他不会因为吸了几口,就会被感染。
让应鸦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走在前面的张起棂,身为一个人类居然不捂鼻子,这也不怕被腐气感染了。
应鸦的手上出现了一个口罩,伸手点点小张同志的肩。
被猝不及防一戳的小张同志,还以为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一转头,就看见了递上来的口罩。
应鸦将口罩牢牢戴在小张同志的脸上才心满意足——保卫食材健康,诡诡有责!
薄薄的口罩戴在口鼻上,腐烂窒息的气味瞬间减少许多,空气都清新不少了。
张起棂看见这人脸上并没有戴上口罩,难不成他只有一个?
他指了指青年的脸,就见青年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口罩,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青年的眉眼弯弯,在这种环境之中依旧是个有活力的人。
【哼哼哼~(︶^︶),蛇蛇都没有口罩。】
【鸦鸦是不是不爱蛇蛇了。】
系统用尾巴尖尖指了指自己的凸出的嘴。
面对心理不平衡的系统,应鸦还能怎么办,当然只能满足小系统的小要求。
于是应鸦只能用绷带假模假样的在小红蛇的头部缠上一圈。
他身上可没有蛇蛇定制版口罩。
不过系统一点也不嫌弃,别人有的统也得有。
红光虫群的后半段比较不好走,腐尸腐水几乎都聚在后半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底部的虫子数量多,呼出的气比较多,这地下的空气更加温湿。
这平地过去后,尽头是一道向上的石阶,这石阶并不是由石砖搭建而成的,而是在岩石上凿出的阶梯。
阶梯的阶面很窄,大约只有一脚的长度,阶梯很陡,是那种一不小心就会从上摔到下的魔鬼阶梯。
而且这阶梯两侧还没有扶手,扶石壁就不会想了。
阶梯两侧的石壁上分布着闪绿光的小虫子。
闪着绿光的小虫子,更加像玄龟处见到的蜈蚣。
这点陡度的阶梯对于张起棂和应鸦来说并不是什么难点。
而且越上往空气越好,可见绿光虫比红光虫更加讲卫生。
张起棂成功着落,转身弯腰伸出手。
已经递到眼前的手,为什么不牵?
应鸦快速伸出手,然后脚上一轻,被人提溜上来了。
俯视而下,由虫构建而成的图是一条极其绚丽的银河,从上俯视而下,更能发现这些虫子的绿色是有所不同的,由不同绿色构建而成的银河极其梦幻,不像现实中存在的。
要是有人没看见那些绿光虫丑陋的身形,而会以为绿光下全是小巧动人的萤火虫。
系统拍照的咔嚓声在应鸦耳中疯狂的闪烁着,可见系统对这“银河”美色很是满意。
【嘿嘿,等统有钱了,就去定制一条独一无二的好皮肤。】
系统脑海中已经在想象未来,穿上这颜色的系统一定是最好看的蛇蛇!
这上面居然还有几口温泉水,只是这温泉水周围的小可爱并不是和善的主。
“跟我走。”
张起棂一说话,应鸦知道现在到交流时间了。
“小张,这次进洞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这个年代居然还有这种体型且可发光的虫子......蜈蚣?”
应鸦对下面的虫子指指点点,手忙脚乱的描述这那些虫子身上的脚。
“蚰蜒。”
青年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了,踏入虫巢之中,张起棂见青年没有紧张害怕,反而有一种从容淡定,还以为青年之前见到过蚰蜒。
不曾想,青年连它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原来它们叫蚰蜒,长见识了。”
不过应鸦还是觉得自己给它们取得名字更加贴切。
张起棂并没有在温泉处逗留,而是带着应鸦继续前进,在穿过温泉时,眼尖的应鸦发现另外一边也有着一条路,看来想到达这个地方一共有两条路可以走。
这地下工程的面积很大,大到一种不科学的程度,让应鸦一致认为这地方存在空间重叠,这些地下空间都是重叠出来的。
在应鸦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空间,足有几个操场的大小,似乎是一个地下火山盆地。
这盆地之中有着大片的森林化石,应当是在地质活动中形成的。
这些石化森林中沉淀着暗沉气体,手电的光并不能穿透这些气体,而在气体上只有冒出头的树梢,这盆地中的其他东西全部被掩藏在气体之下。
“这就是无邪他们要找的天宫?”
“嗯。”
站在盆地边沿上的张起棂无悲无喜的注视着淡灰气体。
充满神秘气息的天宫,在盗墓贼的心中那可是来自钱和人生追求的双重刺激,是不可能做到如此的淡然,可见咱们这小张同志是不一样的“小贼”。
张起棂带着青年走在盆地沿上,看样子是不打算从这里下去。
“把多余的东西全部留下来,轻装上阵。”
前面带路的人停住了脚步,这是一处凹陷的死胡同,是一处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这下子应鸦倒是知道了,这人为什么会带着自己来这里。
这种地方就算是扔一些东西在,急于去天宫的其他人不会检查到这里,也就不会发现张起棂留下来的痕迹。
张起棂蹲在地上,整理着背包中的东西,帐篷睡袋等生活夜间好物都被张起棂扔下了。
他的背包肉眼可见的苗条起来了。
应鸦观察了一下,小张同志只留下了食物、水、药、无烟炉和粉色围巾。
“你的刀呐?”
这一路上应鸦都没有见着那柄帅气的刀,之前应鸦还以为这人是将刀藏在了那处,结果到了现在都没有见着。
“在下面。”
张起棂指向灰雾下方。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的那柄刀中途被人偷了。”
应鸦对那柄刀很有兴趣,要是刀没有了,那还挺可惜的。
“刀,上不了火车。”
张起棂说得一本正经,忽视掉现在所处环境,还真就认为这是一位遵纪守法的好宝宝了。
“面具,戴上。”
张起棂的背包中装有两个防毒面具,对于这一点,应鸦很满意。
应鸦姑且将另外一个面具,当做是张起棂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统子,你看,这就是服务到位。】
拿到防毒面具的应鸦也开始收拾起背包中的东西了。
这下子倒是要当着其他人的面打开背包了。
幸好这背包中是真得装有东西,应鸦为自己的谨慎点赞。
然后拉开拉链的一瞬间,应鸦想到了这背包里面的确有东西,但是没放钥匙啊。
于是拉开一条缝隙的背包,再次被应鸦拉上了。
抬眸的应鸦和张起棂的视线对视上了。
“小张,我这背包里面有着我祖传下来的秘方,需要避避嫌。”
“稍微转过去一点点......”
伸在空中的两指绕着圈,指向盆地的方向。
面对应鸦的诉求,张起棂只是轻飘飘收回目光,默默转过身。
“我不抢东西。”
还在感叹小张识趣的应鸦,冷不丁的听见这么一句话。
这是识趣小张对自己的辩解。
“没有的事,小张,你怎么能这么想?”
“我怎么会认为你是那种抢人东西的不要脸家伙?”
应鸦快速将背包拉开,往外扒拉着东西,很快就清理好了。
“这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遵从不行。”
仍应鸦如何解释,张起棂始终知道——这人就是在防着自己......果然不是......
张起棂的眸色微闪,他始终觉得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鬼玺就在青年手上。
“刚才那补血的糖,就是用了我应家的传承配方,这配方放在别处我也不放心,也就随身带着更加安心。”
说罢,青年从系统仓库中取出了钥匙。
“那,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张起棂一转身,就看见了被青年托在手心中的鬼玺。
应鸦知道,要想马儿跑得给马儿喂草。
现在是时候拿出钥匙安安小张同志惴惴不安的小心脏了。
第39章 原住民
第39章 原住民
“这钥匙来之不易,我一见就喜欢的不得了。”
墨绿色的鬼玺在青年手上显得格外的好看。
“也就我们俩关系好,换做是别人,那是完全不给看的。”
手上的钥匙被应鸦抛了出去,张起棂一把接过。
奇长的手指在鬼玺上摩挲着,是真的。
“这手感是不是很好?”
应鸦上身一个倾斜,手臂就那么搭在了人家肩上。
“这东西,小黑都没有见过。”
“你可不能告诉他,我给你看了好宝贝。”
“嗯。”
张起棂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鬼玺,心中松了一口气,东西还是要亲眼瞧见才安心。
于是默默收手,打算把东西放进自己的背包中。
下一秒手腕被按住了。
“小张,这东西就不劳烦你保管,放我这就行。”
“下次想看,直接给我说一声就行了。”
在张起棂望眼欲穿的视线下,应鸦把鬼玺放进了自己的背包中。
“嗯。”
张起棂只能应一声,他不骗人的,只有在必要的时候他才会抢东西。
谁让他自己技不如人,让别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取走了鬼玺,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走吧。”
鬼玺已经亲眼见着了,是时候踏上进门路了。
背包中的东西被这么一清理,瞬间轻上不少了。
张起棂戴上了防毒面具,这并不是高科技的防毒面具,是那种便宜普通的防毒面具,最多也就是起到过滤的作用。
不过为了合群,应鸦还是戴上了。
这火山盆地的深度很深,需要绳索才能下去。
一下去,应鸦发现这灰雾下面依旧是灰扑扑的,可见度很低,光线在里面的穿透性也不是很好。
这下面的气味算不上好,不是一种腐烂气味,而是一种燃烧过后的炭味、硫磺味,这种气味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呼吸不上来。
当然,这灰雾里面的氧气含量不如外面的高。
应鸦好奇的打量着火山盆地之中的森林遗骸,全是黑黑的树干纹理。
这要是直接点燃了,这火山盆地岂不是要直接活过来了?
嘭的一声,让人感受火与热。
不过在这森林遗骸之中,要是方向感差一点很容易迷失方位。
应鸦现在没这个顾虑,他只需要紧跟小张同志的脚步就行了,最坏的可能性也就是——一起迷路。
不过应鸦发现这个人并没有往中央中心走去,而是带着自己沿着盆地边沿走。
按照应鸦浅薄的知识看来,目的地不应该是在中央中心位置才对嘛?
【鸦鸦,你说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呀?】
小红蛇头埋在应鸦的颈窝之中,时不时透过一点点缝隙去看看四周。
陷入这种灰扑扑的诡异氛围是系统不喜欢的。
系统这话就差直接问了——这里有没有小阿飘。
【没扫描吗?】
【没扫描出来。】
系统就是因为没扫描出来,所以才发问的。
【放宽心,有我在,没难事。】
【要是无聊了,可以待在我怀里睡觉。】
应鸦提前给系统留好了梯子。
“小张,我们这是在找入口吗?”
在这种环境之中,一人一诡之间并没有系上鞭子,不过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拿刀。”
然后应鸦就看见了朴实无华的藏刀地点。
穿着鞘的刀直勾勾的挂在黑黑的树枝上,旁边还附带着一个黑乎乎的背包。
张起棂伸手取下刀和背包,把这个黑乎乎的背包递给了应鸦。
“里面有东西,我们平分。”
好奇的应鸦接过背包就打开了,发现这背包里面都是些食物和药物。
食物是耐储存高热量的,药物只消毒和止血的。
既然张起棂都已经发话了,青年一点也不客气,背包中一半的东西都被扒拉进自己兜里了。
“刀是无三省带进来的。”
从应鸦有限的已知条件中,符合条件的人选只有这个没有踪迹的无三省。
“嗯。”
这种小事,张起棂认为没必要对其进行隐瞒。
背上刀,装上物资的张起棂带着应鸦重新启航了。
这次就是冲着森林中央去的。
一路上出奇的安静,一点其他的声音都没有。
甚至大部分时间,张起棂的脚步声都是微不可察的。
应鸦一路上,手就没有停过,一会摸摸树干,一会抠下一块,然后悄咪咪藏进仓库之中。
干完这些事情下来,他的五指指腹上全是黑色的炭。
染着炭的指腹在灯光照耀下尤其醒目,白与黑的强烈对比,不过应鸦发现自己手上的炭很是细腻,这绝对是上好的炭木材料。
想到这一点的应鸦,看向这片广阔森林的眼都发亮了。
这可是纯免费的东西,自己要是哪天找到了销售渠道,完全可以过来免费进货。
说不定那些红光虫绿光虫,嗯,蚰蜒也可以卖出个好价钱。
应鸦一点也不嫌弃手上的黑炭,美滋滋的用湿巾纸擦拭着手指。
张起棂在前面领路,时不时还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节奏,无奈的叹息着。
他总感觉自己后面跟着的是还未成年的小朋友,那手那脚就没有老实的时候。
口中的话那是一句都没有说,那手是一刻都没有停。
中途转过一次头的张起棂正巧看见了抠树干的应鸦,原来奇奇怪怪的东西也包括了这些树。
他记得瞎子对自己讲述过青年的收集癖,什么稀奇玩意都想要。
不过,应鸦对炭树的热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种窥视感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应鸦意识到了,这是来自原住民的热情问候。
只是这眼神有些热情到诡异了,很明显自己的肉被惦记上了。
【鸦鸦,这树上有东西。】
一直关注扫描图的系统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图上的变化。
扫描图上有活动的能量团,可见这里面有活物。
【而且这个能量团有点奇奇怪怪的。】
系统将图放在了应鸦面前,红色的小触手在图上指指点点。
应鸦瞄了一眼,发现这能量团的确奇奇怪怪的,有些像夹心果冻,大圈包小圈。
是个特殊的生命体,难怪有着如此热切的目光。
只不过这原住民的数量着实不少,如果它们直接上手了,自己和小张还不太好打,容易被群殴的。
“小张,这上面有东西。”
在前面走着的张起棂,再次被人拉了衣角。
张起棂停下脚步,侧身听着青年说话,青年离得近,说话说得轻,似乎是有些担心,担心惊动什么。
青年的感知力在张起棂的预料范围之内。
“嗯,是人面鸮。”
“长着一张人脸的大怪物?”
青年的手指指向树木顶端,树木笼罩在淡灰色雾气之中,树上的身影融入灰色环境之中,仅凭借肉眼是很难发现树上的端倪。
“面如猫头鹰,两翅两脚,尖嘴利爪的生物。”
通过张起棂的描述,应鸦在自己的脑海中构想出一个奇奇怪怪的四不像生物。
不过,想来这人面鸮还有其他特殊之处。
应鸦并不怀疑系统扫描图的正确性,如果只是单纯的怪物,那它的能量团不会太过于特色,也就是能量团的深浅大小不太一样而已。
“小张,你懂得真多。”
“不想我,什么都不知道,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人面鸮听着名字,就知道又是个凶残的大怪物,等下你可要保护好我哦~”
应鸦手指攥着张起棂的衣角,将衣角往下拉了拉,左右摇了摇。
“不怕,它们怕血。”
这个血,自然指得是特定的血,而不是随随便便的血。
张起棂的衣角自由了,应鸦聪衣兜中摸出了染着血的手绢,手绢在张起棂的面前晃悠着。
“原来小张的血大有用处~”
“我可是要看好你了,万一被血贩子抓住了,就不好了。”
应鸦倒是觉得张起棂进这里跟进自家没什么区别,这简直就是行走的通关密码。
只要流点血,不搞幺蛾子,随随便便轻轻松松直接通关。
难怪这人的有些贫血,要是所有墓都需要特殊的血才能进,那这人岂不是直接成人干了?
归根到底,还得给小张同志开开小灶,多补补血,血气充足了,才有更多新鲜营养血液。
应鸦觉得自己的饲养计划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抓不到。”
张起棂对自己的身手很是了解,而且现在是个法制社会,有人想要干坏事时总归是有所顾虑的。
“我知道你厉害,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提防一点总归没错......”
“比如我~”
“我对你,很感兴趣。”
面对应鸦的挑衅,张起棂并没有表现出一点忧患,似乎没有听见应鸦的大胆发言。
张起棂知道青年说得是实话。
自从他自己被青年吸了一口后,他就无比确定青年食血。
而且青年很满意自己的血。
只是张起棂并不担心,被青年盯上就盯上,反正对他不会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嗯。”
张起棂过于平静的表情,让应鸦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嗯?
应鸦脸上笑容一收,挑眉看向一个方向,他感受到了从左上方来人了,还是数量较多的人,脚步声平缓稳健,看样子都是有身手的人。
很明显不是无邪一行人,无邪他们可踏不出这个脚步声;也不是无三省,如果是无三省,那黑金古刀不会被放在树上。
脑海中出现了另外一队人马,也就是潘子他们说的由外国人组织的盗墓团队。
应鸦将选择的压力给到了张起棂身上,是躲还是正面见,全看张起棂的想法。
然而小张同志选择了躲。
手电筒被关上了,四周再一次暗了下去。
双眼视野很有限。
张起棂一把攥住了青年的手,把人往树干后带去。
这里的树干较为粗壮,而且这些树木是野蛮生长后死去的,所以并没有统一的间隔,而是交错分布的。
所以只要身手好一点,躲在树干完全可行。
应鸦还以为这人会带着自己躲在树木上。
只要站得高,底下是看不见树木上方的情形的。
脚步声越发清晰,青年还可以听见一两句交谈声,说到还是外语。
好在这现实生活中的外语和无限流世界的外语是有所关联的,要不然应鸦真成文盲了。
那队伍中还有一个姑娘。
应鸦在这种地方都没怎么见到过姑娘,下墓盗墓最多是汉子们。
然后他就听见了其他人对这位姑娘的称呼——宁姐。
“宁”,是个熟悉的字。
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又是个姑娘。
脑袋中灵光一闪,自己在海底墓室中不就是遇见过一个叫“阿宁”的姑娘吗。
所以又是一个熟人。
应鸦手肘抵在张起棂手臂上,抬头示意着,头抬了半天,想到这人有可能看不见,于是伸手大幅度指了指远处的光点。
张起棂并没有一点肢体表达,让应鸦一度以为这人是没有看见。
于是主动伸手,薅出了张起棂的手,在他手心处写着——你认识?
然后摊开手,让张起棂回。
张起棂:嗯。
应鸦:?嗯?认识。
张起棂:嗯。
应鸦:友好不?
张起棂:不露面。
通过简短的话,应鸦摸清了大概关系网。
阿宁和张起棂一行人并不是第一次,毕竟在海底墓地中,那王胖子直接就叫出了阿宁的名字。
阿宁是支队伍外国人含量超标,可见应该就是潘子说的那个由外国人组织的盗墓团体,阿宁在这个团体中地位比较高。
国内的传统盗墓派看不惯外国的科技盗墓派,所以阿宁这支队伍和无三省的队伍是有着冲突的。
小张同志和无三省同处一方,所以和阿宁是竞争关系,不见面倒也是正常事。
应鸦对两个盗墓团体的爱恨情仇并不感兴趣,他知道这并不是由盗墓方式带来的争议。
而是墓就那么多,多一伙人来分羹,谁也不会愿意,尤其还是外国人。
知道张起棂的避让原则后,应鸦很老实,手脚都收敛不少了。
【哇~鸦鸦,来得全是大户人家!】
不同于老实的应鸦,小红球明显更加随心所欲。
系统仗着其他人看不见自己,又仗着这片灰雾中没有小阿飘的存在。
小红球都要凑到那群人的脸上了。
不过,应鸦并没有止住活泼的系统。
自家系统活泼一点不是坏事。
第40章 找人
第40章 找人
【大户人家?】
【嗯,对的对的,他们手上都有热武器,安全感满满。】
系统很喜欢这些高科技玩意,自家宿主不是没有,只是没有合适时机拿出来用。
【咱们这边安全感更足,你看小张同志背上背的是什么?那可是大杀器,在这种传统的地方就要用传统工具。】
应鸦比较喜欢传统工具,这还是在无限流世界中练出来的,要知道在无限流中的同事们多数都不怕热武器的,拿热武器用处不太大,除非是特制的。
【小统,你们那里是不是在用什么光武器激光武器等高科技玩意呀?】
对未来科技世界的幻想中,光能武器是一个经常出现的点。
【鸦鸦,我们系统是热爱和平的,不怎么生产热武器。】
【最多就是改改程序。】
在系统的记忆中,是没怎么见到过其他系统使用武器的。
最多也就是键盘攻击。
在黑色森林中穿行的阿宁一行人并不知道自己被两伙人监视上了,一伙在树上,一伙在树下。
停留在树梢的人面鸮都很安静,它们的捕猎习惯应该是先观察猎物。
“宁姐,这里的雾不太对劲。”
穿着利索的阿宁走在最前面,双手持木仓,神情警戒,可见这种可见度极低的地方并不能人产生安全感。
阿宁带领的这支队伍,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外国人,她常带的下属也就几个人,其他全是临时合进来的。
外国人和国内人有着些许的不同,他们不太将这种灰雾放在眼里。
从他们进雪山到现在,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生物,遇到的都是些机关,所以他们并不觉得这种灰雾中会有什么需要警惕的东西。
而且他们脸上戴的可是如今最先进的防毒面具,一点也不担心这空气有毒。
但是同行的国内人就不太一样了。
有可能和小时候大人们讲的故事有关,对于这种欺骗感知的暗色空间会产生兴奋感和恐惧感。
“要是这雾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我们的情况就不太好了。”
阿宁转头看着自己的队伍,这支九人的队伍对于她来讲还是有些多了。
进墓的人越少,速度效率越高,除非需要有人趟雷。
“都打起精神来,越接近天宫,危险越多。”
和其他人不一样,阿宁是组织老板的左膀右臂,知道的信息自然也比其他人更加多。
就算是这样阿宁得到的信息依旧是少得可怜,这个天宫的消息很少,不如前面几个墓的信息多。
通过她得到的只言片语,她知道这天宫里面还有着不同于尸儡的墓地生物,所以一路上不能放松警惕。
阿宁在队伍中的话语权较大,经过她那么一说,有些“心不在焉”的队员端正了自己的态度。
系统对这群人的话并不感兴趣,它在一一看过热武器后,潇洒的转身离去。
【鸦鸦,等下我们要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走吗?】
【我们看小张同志,我们毕竟是人家花钱邀请来的。】
躲在树后的一人一诡,看着这九人从他们眼前走过。
【嚯,不愧是科技盗墓团伙。脸上戴得和传统派戴得都不一样,更加科技范。】
这人走近了,应鸦没有被热武器吸引目光,而是看上他们的防毒面具。
其实他脸上戴得防毒面具质量也是在线的,就是外形不如科技范的好看。
他还发现这里身边的小同志一点也不紧张。
都是竞争关系了,也不怕这群人先到达目的地。
应鸦又是两指捏着了张起棂的衣角,往下拉了拉。
张起棂目送着灯光远处,他再次感受到了来自衣角上的拉力,将自己的手送了过去,摊开。
应鸦:跟吗?
张起棂:不跟。
应鸦:走吗?
张起棂:走。
应鸦:开灯吗?
张起棂:不开。
应鸦:说话不?
张起棂:......说。
在两人写写答答中,那灯光是彻底消失不见了,一个光星星都看不见。
“小张,我看他们也是朝着中央去的。”
“难不成我们还有其他隐藏小任务?”
应鸦算是问到正题上面了。
张起棂避开了无邪等人,那绝对是要背着人去干小坏事。
“嗯。”
这下子张起棂的脚步并没有朝着中央而出,脚步一转,往左走去。
应鸦并没有对张起棂的行为产生疑惑,像只小蜜蜂似的,紧紧跟在张起棂身后。
往左走,也是可以到达中央位置的。
越是靠近中央,而树上的大家伙越是多。
应鸦由心感叹着【这是我下墓以来,物种最丰富的墓了。】
还没有进天宫内部,他就已经看见了两个大种群。
每个种群的数量还不少,可见这长白山比秦岭还肥沃。
只不过,应鸦只闻到过虫子的香气和小张血的芬芳,独属于阴系能量团的香气还没有嗅到。
要知道,上次在秦岭,只是把山凿穿,进入到山体就已经感受到了阴系能量团。
而这里的物种如此丰富,阴系能量团应该不会贫瘠才对。
这一点,是现在的应鸦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张起棂带着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才打开手电筒。
在没光线照明之前,张起棂默认青年攥着自己的衣角走路。
“手可以放开了。”
一档的弱光穿透性是不太好,但一臂之内的范围还是可以照亮的。
“小张,你这是在嫌弃我吗?嫌弃我拖你后腿了?”
应鸦犹犹豫豫的松开手,语气中的可怜巴巴似乎没有掩饰的打算。
话都说成这样了,张起棂还能说什么?
“你牵。”
“小张,你真好~”
在这种灰扑扑雾中赶路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还得找出一两件有趣的事才行,比如调戏小张同学。
作为一个有情绪的诡,需要自我调节无聊时刻。
所以在无限流世界中,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吓而过的npc,请不用在意它们,它们只是在找乐子(当然这是在npc眼中的自己,玩家请忽视这条不合理的建议)。
【统子,你发现没?小张要比小黑腼腆多了,小黑是顺杆而上的主,小张是被压榨的主。】
应鸦扯了扯手上的衣角,验证着自己的话。
这两人,系统并不想过多评价,只是顺着自家宿主的话点点头。
这森林遗骸中并不好走,有些地方树木很密,有些地方树木是稀疏了,但是有横在地上的断枝。
相比起来,地缝反而更加好走一些。
“我们这是到头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应鸦看见了建筑物,和树木一样都是黑漆漆的。
现在这个距离看过去,不能确定那是木制的还是石制的。
不过建筑周围树木数量较低,而且这些在建筑附近的树木之间的间隙有着规律,可见建筑附近的树木是人工种植的,应该是起着绿化作用。
“到地方了。”
张起棂领着青年就往建筑里面走。
一人一诡踏上了灰扑扑的宽大石道,这石道较宽,应该是可以通过一辆车的。
这石道上方和两侧有着木制架子,架子上没有东西也没有,应鸦暂时看不出这架子的用处。
沿着石道往里走,应鸦发现这建筑是用石头建成的,只是这些石头表面被覆盖着一层黑炭。
应鸦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再看看这建筑,都有些无法言语了。
在庆幸自己穿的是一件灰色衣服,有着叹息为什么穿得是灰色衣服。
灰色衣服在这里黑炭面前完全是不够看的。
他的衣服上早就沾染上了树木的颜色,等下远离树木的地方依旧有着炭的存在,可想而知自己的衣服是脏定了。
艳羡的视线落到张起棂深色的衣服上。
系统并不知道应鸦心中小心思,还以为自家宿主看上了这深蓝色,决定出去后再用私房钱给自家宿主买一件更好看的深蓝衣服。
才到建筑的一人一诡身上还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恬静感,而建筑里面就一点也不欢乐。
最先发现不同寻常之处的是系统。
【鸦鸦,建筑里面的能量团好活跃呀!】
【一群夹心糖能量团在包围其他单层能量团......】
在系统的扫描图上,建筑里面很是欢快,能量团波动频率很快。
【咦~还有一个熟悉的能量团,让统来对对号......是吴三省的!】
这个是应鸦想得有些出入,这人不是应该进天宫了吗?
居然还在外面浪?莫不是在等小张?果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亲手转交大刀,亲手转交风险最小。
不是被人面鸮缠住了,一缠就是好几个小时,完全没有走掉?
应鸦觉得这种可能性很高。
不过在这外面,居然没有动静都没有听见。
之前,系统的扫描图还没有检测到人面鸮,应鸦就已经感知到了。
而现在系统已经扫描到了,应鸦都还没有感知到,可见这建筑用的材料别有一番用处嘛。
“小张,难道进大门的入口在这石殿之中?”
“我看这里也没有门呀。”
“难不成,你在这里还有伴?”
就算知道里面正在开展一场“大戏”,应鸦的脚步仍旧没有加快。
他还是那个想法——既然来这里了,那么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他可不是那种主动的好心诡。
“不,来这里见人。”
张起棂完全没有藏私的打算。
人的耿直,换来诡的“无措”。
“这地方怎么多人面鸮,怕是不太安全。”
算了,看在小张同志如此耿直的份上,自己还是稍微提醒他一下。
要是这吴三省被吃了,自己岂不是白跑这一趟了。
“走!”
张起棂看了应鸦一眼,提升了速度。
应鸦提前松开了手上的衣角,不紧不慢的跟在张起棂身后。
一人一诡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这石道的尽头是一座矗立在灰雾中看不见顶的无门中式建筑。
在应鸦前方的人已经蹿入建筑中了。
这建筑的门很宽很高,这个建筑似是童话中大人国的小屋,这宫殿比绝大数古代建筑都要高大。
入户又是长廊,可见有墓的地方,还是比较喜欢廊的。
一进建筑之中,应鸦就看见了这次的主角——人面鸮。
原来小张同志是一位写实派,这人面鸮和他口中描述的别无二致。
而且这人面鸮跟人差不多,这指得是身高。
这人面鸮比一般人类健硕,没有营养不良的体型。
【原来这宫殿讲究人和动物和谐相处。】
【为了方便人面鸮的出入,才修建的如此高大。】
【所以这人面鸮是东夏人的家养小宠物?】
长廊上方有着支撑的石柱,那石柱上站着人面鸮,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只人面鸮。
【而且,这个宠物不值钱呀。】
系统站在应鸦肩上,打量着人面鸮,这些人面鸮,它不太能看上。
要颜值没颜值,要颜色没颜色,要鳞片没鳞片。
那些大小蚰蜒们,至少还有好看的灯光。
唔,这玩意可以当作飞禽出售嘛?
系统的脑子中闪现着人面鸮产业链,如果这人面鸮没有一点商业价值,那么系统将会更加看不上它。
它都还没有想好这东西能出售给哪个位面的宿主,就听见了自家宿主说这东西不值钱。
这可惊呆了系统,它没有想到自家宿主居然是全能的,连这玩意的行情都知道。
【鸦鸦,鸦鸦。】
【这东西为什么不值钱呀?】
【物以稀为贵,这东西数量太多了。】
不管何处,物以稀为贵,总归是没错的。
【哇~鸦鸦你好聪明~】
物以稀为贵,统怎么就没有想到。
这人面鸮一看就知道,它一定很会吃虫子,可以直接卖到虫族位面。
反正有些位面的虫族太能搞事情了,完全就是好战份子,多一款吃虫的飞禽正正好。
【鸦鸦,咱们在这里也要留下一个小标记。】
应鸦无辜的眨巴着双眼,他没有想到现在的系统如此热爱经营活动,都打起人面鸮的主意了。
【行,咱们就在这里留一个,这可都是不要钱的。】
用了贩卖计划的系统打开了导航,留下了这次雪山之旅的第三个标记。
应鸦走在长廊之中,长廊上双腿站立的人面鸮完全没有理会下方的悠哉悠哉的应鸦。
第41章 生死有命
第41章 生死有命
穿过长廊,应鸦之前没有听见的动静现在倒是听见了。
一种很是刺耳的婴啼声从长廊的尽头传来,还有砰砰的木仓声。
嗯?
姜还是老的辣,无三省还藏私了呀。
自己侄子那边一点热武器都没有,自己手上倒是有。
看来这玩意依旧没有脱离血肉之躯,且自我修复能力不是很强。
血腥气蔓延而来,可见里面的场景并不是很好。
无三省按照约定在这里等张起棂,他和张起棂约定了时间,还是到时间了张起棂还没有来,他就要进天宫了。
前面的步骤很是顺利,和他所设想的差不到哪里去。
只是没想到还是在这上面出了错,这群人面鸮突然间全部失控了,直直冲着他们就来了。
人面鸮是个墓中恶霸,在其他寻常墓中完全见不到。
一只人面鸮完全可以提起一个成年人,由此可见这是个不好糊弄的家伙。
“小瘪三,倒霉的货,谁让你们碰这里面的东西了!”
无三省躲在一根柱子后面,一手拍着衣服上的粉末,一手持木仓射击天上乱飞的人面鸮。
“三爷,我们可是什么都没有干,只是摸了一下,没想到就有东西喷了下来。”
手痒的人,知道自己这是闯祸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墓主人居然如此敏感,其他墓中,都是拿了东西,这机关才会启动的,结果这里摸都不能摸。
身上沾上粉末的人,成为了人面鸮的重点关注对象。
人面鸮俯冲而下,那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大嘴猛得张开,从喉咙中发出呼啸声,宛如凄厉的婴儿啼哭声,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声音。
在那大口之中,似乎还藏着其他什么东西。
人面鸮的突然袭击,让本来就怕的人群,四散而开,少数理智在线的,知道躲起来放冷箭,及时排掉衣服上的粉末。
人面鸮的嚎叫声、人群的惨叫声、短促刺耳的木仓声交杂在一起。
只要被人面鸮提在空中,几乎都没有活路可言。
不是被抓破喉咙就是被狠狠摔在地上,总之没有一个轻松死法。
张起棂就是在这种混乱中登场的,比起热武器,他更加习惯使用背上的刀。
唰的一下子,寒芒映照在人的眼底。
黑金古刀的刃极其锋利,无惧人面鸮的尖牙利爪。
躲在石柱后面放冷箭的无三省看见张起棂出现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人出柱子后面出来了,和人面鸮正面杠。
现在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空气中的气味很是杂乱,有着血气有着恶臭。
血气是从人身上散发出的,而恶臭则是人面鸮血液的独特气味。
紧赶慢赶的应鸦一来,就看见了人面鸮和人之间的火拼。
人面鸮的数量远比人数多。
现在还站起来的人也就六个人,其他人全无了。
死去的人就那么血淋淋的躺在地上,一部分人面鸮对还活着人并不感兴趣,而是一窝蜂的绷着尸体而去。
不是应鸦想象中的用餐画面,人面鸮张大嘴巴,从人面鸮的嘴巴中伸出了细长干瘦的两肢。
人面鸮一下子将嘴巴里面的东西吐了出来,混着青液的人形东西就那么落在地上。
那东西是有着四肢,有着颈头,弓着背脊,更像是无毛的猴子。
这些无毛猴子的速度快得惊人,扑到尸体上面进行撕咬,嘎吱嘎吱的咀嚼声还无阻碍的传入应鸦耳中。
亲眼看见怪物吃人,对于人来说是一件极具冲击性的事情,很容易让人精神崩溃。
有几个人往天上射击的木仓口往下一移,照射在食用血肉的无毛猴子上。
奈何这些无毛猴子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也只是浪费了子弹。
无毛猴子一哄而散,顺着石柱而上,重新钻入人面鸮的嘴巴中。
应鸦现在倒是知道了,为什么在扫描图上,这人面鸮是个夹心的能量团,那是因为它们口中有着租户。
人面鸮突然停手了,叼起地上的尸体就往穹顶飞去,应鸦抬头看去,发现这圆形宫殿的顶上没有屋檐,这圆形宫殿更加像是一个巨型烟囱。
地上的尸体肉眼可见的减少。
这人面鸮并不嫌弃同类,它们连同类同胞的尸体也不放过。
得到食物的人面鸮展翅离去,剩下的幸存者们,手上依旧握着木仓,心中的弦依旧没有松懈下来。
不过现在没人开木仓,谁也不想承担激怒它们的风险,万一就是因为打上一枪,这些人面鸮卷土重来,他们都得完。
人面鸮的数量太多了。
这墓室之中,人面鸮没有天敌,世世代代繁衍下来,数量惊人。
等人面鸮彻底飞走了,手拿着木仓的人脚下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无三省的精神状态并不好,好在张起棂及时扶了一把,所以无三省才没有很狼狈。
“呼——”
无三省深呼一口气,面上有着一瞬间的松弛。
“小哥,还好你来得及时,要不然这次直接睡在这里了。”
无三省还有些后怕,他没想到这里面的人面鸮更加变态了。
可见这段时间中,人面鸮的成长速度是惊人的。
“三爷,这次你可是坑了我们兄弟。”
“你看,这一路上我损失了多少个兄弟,这合作怕是还得再谈谈。”
这句话的潜在含义就是——得加钱。
“艹,你们这群倒霉催的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们碰了东西,会死那么多人!”
无三省的眉头挑起,指得开口说话的人骂道。
除了张起棂以外的五人立马分成了两队,有一个二十五六的男人站在了无三省身旁,看样子应该是无三省带进来的,其他三人为一队。
算上张起棂,两边人数正好齐平。
应鸦对这种团队矛盾不太感兴趣,那些人面鸮不找他的麻烦,他也不去找人面鸮的麻烦。
带着小红蛇的应鸦静悄悄的靠在石柱上,目光打量着这个像烟囱的建筑。
这建筑也是石制品,只是熏得不是很黑。
建筑上还是有着三层横石架子,越往上架子横石之间的间隙越大。
参考长廊上的人面鸮可知,这些横石架子就是鸟架子,最大的用处除了起支撑作用就是供人面鸮歇脚。
这建筑下方除了四周竖着的石柱,就是最中央的摆件。
在石台上,摆放着一口圆鼎。
圆鼎很大,鼎的表面泛着金光,好似里面镶着金子。
对面这种体型,还有可能是金子的圆鼎,的确没人可以经受住一探究竟的诱惑。
另外三人知道张起棂并不是好惹的主,要是只要无三省在,他们还可以在墓中偷摸下手,让他有去无回。
只可惜如今没那条件,而且这人还没有带他们进天宫。
所以对面的语气也软乎下来了。
“三爷,我们都是来讨生活的,这兄弟们没了,我还被给他们的家人一大笔钱。”
“算下来,我们这趟什么钱都没有赚上。”
“三爷您就不一样了。”
这件事到最后,无三省点头应下了,可见无三省应当是不想节外生枝。
来这地方的人,多数都是奔着钱财来的。
中途涨价的人不是少数,如果没有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后面搞小动作也是常有的。
在不确定后面有什么危险的时候,是个人都不想把关系闹僵。
解决完内部情况的无三省,好似才发现多出了一个人。
那张有着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熟络的跟应鸦打招呼,好似两人以前见过很多面。
“没想到小哥要等的人,竟然是应老板。”
“无三爷,好久不见,近日可好。”
“应老板刚才不是看见了嘛?我现在一点也不好。”
“这些怪鸟可凶残了,追着人啃。”
无三省把木仓上的安全栓拉上,将木仓收好。
拍拍衣服上残留的粉末,和应鸦说话的语气格外亲和,不知道两人关系的人还真以为两人是熟人。
应鸦明显察觉到另外三人的存在感越发低了,那看向自己的视线充满了打量。
应当是在评估自己的实力。
老河没想到这无三爷居然还有帮手,看起来也不是一个和善的主。
好在刚才没有直接和无三爷撕破脸,三打四很有难度。
“三爷,你也不介绍介绍。我看这位小哥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个老手。”
“您这眼光就是好,找来的人都是气度不凡的人。”
能屈能伸才是生存之道,这些混墓圈的人,对这生存之道尤为熟练。
“这位是我的朋友,你们称他应老板即可。”
无三省这话说得很有深意。
朋友一个平起平坐的平等关系,应鸦并没有否认,甚至于无三省说出这话后,他想到了无邪。
自己要是他三叔的朋友,那岂不就是无邪的长辈了?
自己这算是混到叔字辈了?
这样想着,心情还挺好的。
于是应鸦点点头,应下了一个关系。
“久仰大名啊!”
“应老板,您老叫我老河就行!”
“等下还要仗着您......”
拍马屁的话,是不需要过脑子了,张口就来。
不过这个待遇,张起棂就没有了。
不是张起棂不够强,不是张起棂不够醒目,而是因为无三省没有介绍。
这老河自然而然认为张起棂是无三省手下的伙计,既然是伙计,那当然是不会拍马屁的。
无三省直接打断了老河的话。
“我们把装备收整一下,看需要带上什么东西。”
无三省这里指得是那些死人的装备。
那粉末是休息时被触发出来的,人面鸮是毫无征兆袭击人的,所以大部分人的背包都集中放在一起。
因为这支队伍需要无三省带路,所以无三省在队伍中有着话语权,是当之无愧的指挥者。
刚才血腥残暴的一幕,似是被人们遗忘掉了。
没人谈论刚才的事情,没人说起人面鸮,没人惋惜死去的人。
之前的血灾好似没有发生过。
不过应鸦并不感到奇怪,人死都死了,其他人还要向前看。
在无限流副本中可以接触到各种各样的玩家,这些玩家下副本久了之后,只会在人死的那一瞬间感到惊慌,准确来说是在亲眼见证其他玩家死亡时才会感到恐惧和兔死狐悲之感。
事情过去后,也就那样。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死去。
应鸦接触盗墓圈的时间并不久,总结出了一句话——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其他四人在清理剩下可用的物资,无三省背着手往中央的鼎走去。
张起棂跟在无三省身后,应鸦眼珠子一转,也跟了上去。
其他人自己都不熟,所以跟着张起棂和无三省没有一点毛病。
张起棂和无三省并没有拒绝应鸦的“跟踪”行为。
“小哥,我大侄子那边情况怎么样。”
无三省询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关于自己侄子的,毕竟自家只有这么一个独苗苗,自然是看重的。
“一切顺利。”
张起棂平静的表情,给人一种稳重踏实之感。
应鸦能感受到,无三省的气息变得更加平缓了,看样子是心态稳住了。
“后面的路,只能看你自己的了。”
“你要带他进去,那是你自己的事。”
应鸦知道无三省口中的“他”指得是自己。
所以小张同志要进的门,还不是一个隐秘的门,至少还有其他人知道门的存在。
不过听这话,无三省的目标不是门?
那阿宁那伙人的目标会是门吗?
“这东西,你自己收好。”
无三省从自己的衣兜中摸出一个布袋子,将其递给了张起棂。
张起棂接过后,直接将东西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应鸦并没有在里面感受到什么能量波动,不能推测出里面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一点——布袋里面的东西不会很大。
无三省的视线放在了应鸦的身上。
这个人,他从鲁王宫之后就注意上了。
只是这个人的背景“干净”的可怕,一个早年辍学的孤儿。
一个早年辍学的孤儿能买得起大房子?一个早年辍学的孤儿哪里学来的一身本领?一个早年辍学的孤儿怎么会有这种淡然感?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走心,搞上了这种背景。
关键在于,这些信息都是从内部获得的,可见这身份是合法的。
所以无三省这种老油条对待应鸦的态度是温和的。
这次的天宫之旅,计划中是没有应鸦的位置,只是无三省没想到应鸦和张起棂的关系受益匪浅。
张小哥第一次在合作期间主动提出带一个人。
这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第42章 空间重叠
第42章 空间重叠
“小哥,后面要是遇到我大侄子了,还望你看顾一二。”
“我侄子就是话多了一点,但是人实在。”
无三省还是说出了这种稍微有些不要脸的话。
自家大侄子,他自己最清楚了。
那小子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是鬼点子多,但是这套在墓中是不吃香的。
所以他才把潘子派了过去,一是看着无邪、二是可以保护无邪。
应鸦眸色微闪,这和他想得有些不太一样。
看样子,小张同志原本打算单打独斗的,自己潇洒的。
过来找无三省,只是为了拿重要东西。
“无三爷,咱们不用急着托孤。”
“反正等下咱们一道走,谁见无邪不是见呐?”
应鸦疑惑的问道,那小眼神出奇的清澈,像是一个刚初入社会的大学生。
在场的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种美好的假象。
“我和你一起走。”
在张起棂的语句中只有两个人。
张起棂并没有想着去找无邪一行人,他的一项任务是安全将人带进来,现在已经完成了。
所以现在的无邪不该他管。
如果后面遇到了无邪,张起棂觉得自己还是会帮帮忙的。
于是点头应了下来。
张起棂并没有往回走的打算,朝着应鸦说道:“跟我走。”
趁着其他人还在收拾行李,张起棂带着应鸦走出了这个像烟囱的建筑宫殿。
这宫殿两侧都有着长廊,可通过长廊到达其他建筑群。
对于张起棂的决定,应鸦并没有任何意见,他只需要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走就行了。
【鸦鸦,这张起棂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拿袋子?】
【统还以为这人是谍中谍呐。】
小系统之前还真的以为张起棂就是一间谍,在两波人群中混得风生水起,互相通消息,看来是统狭隘了。
【小张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不是间谍,如果这样看来小黑倒是更加像。】
应鸦一句话成功调侃到两人,只是当事人不知道罢了。
一人一诡再次进入灰色迷雾之中,这次和应鸦所想有些不太一样。
天宫不愧是天宫,和其他的墓就是不太一样。
时间来得巧,不如时间来得好。
前脚才在建筑中听见动静,现在就在林中听见动静了。
走在前方的张起棂顿住脚,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在寂静的森林遗骸之中,木仓声尤其明显。
听着声音并没有很响,想必离他们现在的地方还有些距离。
应该是阿宁那边出现了什么问题,在这里能出现的问题,多半就是人面鸮了。
不过,应鸦并不感兴趣。
如果是无邪出了问题,自己倒是可以当当大好人,毕竟自己有利可图。
应鸦的目光放到张起棂的身上,想看看他是如何打算的。
张起棂并没有要往声音来源地一探究竟的打算,头都不带转的。
脚步只是一停一顿,继续上路。
不过应鸦倒是好奇一点,怎么光有木仓声?人面鸮不是挺能嚎的吗?
现在成哑巴了?无舌人面鸮?
“小张,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是西天取经?”
“路途遥远,途中危险不断,妖魔鬼怪扰乱心神......”
应鸦觉得自己形容的很是到位,这些墓中成精的家伙们和妖怪没什么区别。
都是一样的不好看,都是一样的凶。
“我们等下要去什么地方?”
“现在应该不用去找什么人了吧?”
“进天宫。”
“没有。”
从行走路径上来看,张起棂来过很多次,外界产生的声音没有把小张同志迷惑住。
他的想法是坚定的,跟着坚定的小张身后的应鸦看见了前方三米多宽的裂缝。
这裂缝似是火山盆地张开的大嘴巴。
宽度不是很宽,但长度可观,一眼看过去,望不到尽头。
崖的另外一边,依旧是雾茫茫一片,只不过对面没有树。
“我们要过去?”
应鸦估摸了一下子,这个距离还是很简单的,只需要轻轻松松一跃,就可以安全到达对面了。
“不,往下。”
张起棂指了指裂缝,他的意思很明确了,接下来的路在裂缝之中。
应鸦点点头,现在才对味嘛~
这神奇的墓不是在天上就是在地下。
绳子缠绕在突起的石块上,绳子的另外一端垂在裂缝之中。
张起棂并不担心这人下不来,故此他下去的速度很快,一点也没有照顾青年的打算。
顺着绳子下去的应鸦,发现这崖下别有洞天,这个裂痕呈现上窄下宽,底部空间很是富裕。
关键是在崖下,并没有灰雾的存在,视野要比上面更加好,视野好,意味这有些东西一眼就可以看见。
【哇~鸦鸦,是花花。】
不出意外这崖下面是空的,一株巨藤盘旋在崖底。
这还不是一株死藤,而是有着花骨朵的巨藤。
应鸦再次嗅了嗅什么味道都没有,他的眼睛都要瞪圆了,一脸不可置信。
左看看右瞧瞧,手上的手电筒都要轮冒烟了,不管怎么看,这里一点营养土都没有,全是岩石,岩石能给这么大的一株藤提供营养嘛?
它养得起嘛?
为什么这种地方,还是没有感受到一点能量的气息?
难不成......难不成是自己的鼻子出现问题了?
应鸦成功怀疑到自己的鼻子上。
疯狂晃动的手电光线,让张起棂想忽略都很难。
一侧头,视线正好被手电晃到,眼睛瞬间眯起。
那光线很快的移开了,张起棂也看见了青年的脸上表情,形容不出来的表情,反正不是开心的意味。
张起棂在青年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疑惑。
他在疑惑什么?
张起棂的视线不动声色的从四周掠过,成功落到巨藤身上。
这里稍微有一点问题的地方就是巨藤,但是他发现青年的注意力不在它身上,似乎是在找其他东西。
“应鸦,你在找什么?”
不知道没关系,可以直接开口问的。
张起棂的话勉强拉回应鸦失落的心。
嗅觉对于应鸦而言可重要可重要了,那是一点也不能少的。
不过,他想到了之前自己还可以嗅到小张同志的血气,也只能安慰自己。
不是自己的鼻子不行了,而是这地方太小气了。
一点能量团都不给自己留,全被这些东西私吞了。
这样的开解,让应鸦的心情好上了一点。
“没,我在看土。”
“这藤蔓这么大,需要的能量一定很多......可是我一点土也看不见。”
“嘶!”
“这玩意要是饿了,该不会直接吃上面飞着的人面鸮吧?”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光看体型,这个巨藤绝对是主角。
直到现在张起棂才真正意义上意识到——青年不是干这行的。
盗墓圈的人看见这么大的一株藤蔓,还是在这种地方出现的,一般情况下会选择远离这种看起来不安全的植物,再或者觉得这周围有着难得一见的好宝贝。
而青年则是好奇这藤蔓是吃什么长大的。
“不知道,这株藤蔓很久之前就出现了。”
“没人知道它的名字。”
张起棂抬头仰视着这一株几乎要占据半个崖底的巨藤,这株巨藤的来历自己的确不知道,但是这巨藤并不是一株单纯的藤,他的潜意识指引自己来到了这株巨藤面前。
“小张,等下无邪他们也要来见这珠藤藤?”
应鸦伸手扒拉这近在咫尺的藤蔓分支,摸起来的手感和普通的树藤没什么区别。
“不会。”
“特定情况下,才能见到这珠藤。”
玄之又玄的回答,应鸦掐了掐,十分肯定,这是一株真藤,不是物化出来的东西。
应鸦抬头朝上看去,惊讶发现上面是一片黑,并没有灰扑扑的雾。
这么短的时间内,雾不可能消失,所以只能说明是空间上出现了问题。
空间理论,应鸦这种文盲并不能参透。
就像他在无限流世界当了那么多年的npc依旧不知道副本之间是如何连接上的,不知道玩家休息区和副本是通过什么方式连接起来的。
因为无限流世界的存在本来就不科学,所以应鸦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现实和无限流世界是不一样的。
【哇呜,这还是一个大方的天道亲亲。】
趴在应鸦肩上的小红蛇跟着应鸦一起抬头看去,自然发现了上方的异样。
系统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嗯?】
应鸦的视线转向眼神飘忽的系统身上,很明显自家系统有着自己的小秘密了。
系统暗自拍嘴,自己的嘴怎么就没有把门的,什么话张口就来,一点小秘密都藏不住。
不过系统转念一想,理论的东西告诉自己宿主也不是什么大事。
有些深受宿主喜欢的系统,就是因为那么统跟会提供信息差。
【咳。咳咳。】
系统假模假样的清清嗓子,似乎是想吊足应鸦的胃口。
【其实也不是什么高科技玩意,是玄学玩意。】
【画中画,房中房,空间重叠。】
【和青铜树上的榕树林是一个道理。】
系统点到为止,系统很满意自己组织的语言,一听就很有逼格。
鸦鸦肯定知道统是个有文化的统。
听着系统的话,应鸦眉眼都舒展了。
想要吸引足应鸦视线的系统,最终还是错付了。
应鸦的视线转移到了张起棂的身上,张起棂的神色平静极了,一点较大的情绪波动都没有,是个稳健的人。
“小张,等下我们要原路返回吗?”
在张起棂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应鸦指了指身后的绳子,对的这崖的上空虽然是纯黑色的,一点也不像他们下来之前的那片火山盆地,但是这绳子还在。
“不。”
“等下我们从哪里走。”
张起棂手腕一翻,手电的光线直直照射在巨藤已经木质化的藤枝上。
“藤的背后,是通道。”
也不知道这人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类似玄幻的场景转移,还是被这番天道模糊了一些认知。
反正张起棂这人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疑惑,反而有一种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感觉。
应鸦现在也不想去深究这个问题——小张同志究竟发现上空变化没有?
自己在无限流世界中也会被模糊掉一些常识和认知,这还是在自己回归“正常”社会中才后知后觉发觉出的。
“那我们现在直接出发?”
“嗯。”
“小张,这地方有两个墓吗?是哪家亲戚选址选到了一处?”
“你要去的天宫和无邪他们要去的天宫不一样?”
深层含义——为什么无邪他们不走这条路。
“阴阳双门,上面是阳门神道,不是我们要走的道。”
这些话,应鸦不是很懂准确含义,他翻译过来就是——上面是人走的。
“小张,我觉得吧,这年头会讲一些大白话就行了。”
张起棂:o_o ....
“阴兵借道,知道吗?”
“......知道。”
阴兵借道=阿飘借道。
“这道是阴兵走的,只有这条路才能进青铜门。”
张起棂的目光很是直白,似乎在说——我知道你要进青铜门,我现在已经自报家门了。
应鸦极速变化的身体素质,阴晴不定的皮肤颜色,吸血时的红光满面,在张起棂的脑海中穿成了一条“完整”线。
让他清晰认识到青年不是个正常人,青年和他们是一类人。
不管如何,这类人都要进青铜门瞧上一二。
似乎青铜门中有着自己的救赎。
没有大部分记忆的张起棂,脑子中突然飘过这样的一条结论。
应鸦并没有否认,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跟着张起棂混一口饭吃,自然是小张去哪自己便去哪。
嘴角露出别有深意的弧度。
这弧度被张起棂尽收眼底,从某种角度肯定了张起棂的话。
张起棂垂下眼眸,心中叹着气。
如果是这样......那也就解释的了,为什么这人会拿走鬼玺,为什么这人食谱很奇怪......
一人一诡好似谈开了,好似没有都没有说。
伸长脖子的系统在张起棂的话声中默默缩起了脖子,整只蛇都要贴在应鸦身上了。
【鸦鸦,你不是说没阿飘的吗?】
系统的理解和应鸦是一样的,阴兵借道=阿飘借道。
【人家也不知道,最开始我也认为这里是没有阿飘的。】
【毕竟世界观不一样嘛......】
第43章 诡生乐趣
第43章 诡生乐趣
应鸦心虚的戳戳手,他之前是真得认为这地方没阿飘的。
只不过这个世界在时时刻刻刷新着他的认知。
空间重叠都是家常便饭,也不知道这世界之后会进化成什么样?
系统并没有在自家亲亲宿主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怂怂的埋着头。
应鸦可以感受到一种窒息感,窒息来源在小红蛇身上。
小红蛇缠自己的脖子缠得紧,应鸦无奈的吐出一口气。
主动伸手去扒拉系统的缠姿,把蛇往自己的衣服里面藏了藏。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电子幽灵会怕人类幽灵?
如果其他人能看见系统的圆球状态,也会认为这是一个小阿飘。
只不过其他人看不见而已。
好在应鸦不是嘲笑统的坏诡。
【阿飘有什么好怕的!】
【宿主我!在副本中可是脚踢阿妖手打阿飘的狠角色,阿妖阿飘们完全不敢与我争锋。】
【这里的阿飘再变异,对于我而言——小菜一碟!】
应鸦从来没有说过这么狂的话,有些话一旦说出来,有很大可能性会被打脸。
所以应鸦在副本世界中都是低调做诡的。
狂妄自信的话,给足了系统满满安全感。
那再次缠紧的蛇身都放松了一丢丢。
【待在我身边绝对安全!】
蛇尾扒拉着应鸦的领口,那独特的头就从领口中探出头,小心翼翼打量着周围的场景。
这是一条很宽很高的隧道,隧道中的人工痕迹很是明显,尤其是这地,这地都不是岩石路而是砖路。
豪横的手笔,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权势人家才铺得起的。
东夏国应当没有这个财力。
东夏国,他并不了解,他来这个世界后,都没看过几本正经书,这种小众国家自然是不了解的。
那华和尚在科普的时候,他可是认真听讲了。
通过他的描述,这个避世避战的少数民族政权国家是个不太富裕的小国,应该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
唉~可惜呀!
唉~小书生没在,都没有故事可以听。
光走着,还是有些小无聊的。
在这种时刻,应鸦除了想起无邪,还想起小黑。
小黑话多,也挺好的。
“小张,这是通向地心的下沉路吗?”
这路面铺设的好,路面也平整,可惜这路是向下延伸的,如果坡度在大一些,都可以一屁股坐在地上滑下去了。
“这古代人就是讲究,这道路两侧还矗立着保安。”
“不是说大部分古人身高比较矮吗?这保安和前面的冰封人都是壮士,这身材比我的还壮实。”
这下子,张起棂的注意力放在了应鸦身上,视线移到应鸦的身上,赞同的点点头,青年的确比较......比较瘦薄。
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底,向下延伸的隧道像极了张开血盆大嘴的怪兽,将人一点点吞噬掉。
而应鸦口中的保安其实是身材高大的灯奴,只不过这些灯奴比较穷,手上只有一个空盏,可以打包带着的小玩意都没有给应鸦留。
所以它们成为了应鸦口中的“保安”。
“小张,你见过阴兵吗?”
“这是阴兵走的道,那阴兵魂呐?”
“莫不是在其他地方悄咪咪的打量着我们,准备找准时机干一票大的?”
张起棂还是更加熟悉这种喋喋不休的应鸦。
“阴兵,只在特定的时机才会出现。”
又是特定,看来这墓主人还是在等特定的天选之子呀。
特定的人才能到这里,特定的时机才能看见阴兵借道,这特定的特殊人应当是小张同志。
那跟着小张同志的自己算什么?算买一送一?
“这墓地的主人是皇帝吗?这隧道很像车道,而且还是那种几匹马一起压马路的车道。”
“皇帝是真龙天子,龙翱翔于天际,天庭也是在云层之上的......”
“这路应该是往上才对。”
应鸦的手指指向上方。
“所以我们是去见阎王的。”
应鸦的双手猛得一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那语气满是笃定。
这下子张起棂迈不出腿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墓中听见有人称自己要去见阎王。
惜命的人,语言都是节制的。
比如在这种墓中,都不会提到“鬼”字。
张起棂一侧眸,就看见了狡黠的眼。
应鸦弯起了嘴角,眼睛微眯,慢悠悠说道:“小张,停下来干什么~”
“我们不是赶时间吗~”
这下子张起棂明白了,自己这是被调侃了。
“青铜门的位置偏下。”
所以他们不是要去见阎王的。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这条路好似没有尽头,一直往下而去。
越到后面倾斜度越高,只是一路上都太过于平静了。
一点危险都没有遇到,一点大幅度运动也没有,还让应鸦有点不习惯。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走后门?
应鸦虽然没和无邪等人一起走,但是他知道无邪一行人这一路上绝对不轻松。
无邪的运道比较好,很容易遇到小可爱们,而他们自然比不上小张同志这样的特定人,光是人面鸮那一关就有得受。
不过应鸦觉得不管是走上面的神道还是下面的车道,一定有交错点的。
要不然无三省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通过无三省的描述,他显然是知道有这么一条特定人才能进来的路。
剪不断理还乱,算了,自己只需要好好养身体就可以了。
应鸦对这几人之间的联系并不感兴趣,反正他们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发挥和进食。
而且在一定程度上,还帮助自己找到更多的食物来源地。
对自己而言,并不是一个坏事。
一路上张起棂的话很少,只在必要的时候出口纠正一二。
现在到了应鸦最期待的时间段了,该吃饭了。
在这种有倾斜度的道上休息还是有些不太容易,好在两侧的灯奴给劲。
他们最先下来时,这路的倾斜度还不高,结果越往下走倾斜度越高。
如果下来的是一个四肢不协调的人,很有可能会一路直冲而下,停不下来。
所以现在应鸦和张起棂靠在同一个灯奴身上,补充能量。
主要是,不知道这路还需要走多久,问小张同志,小张同志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还要走上一段时间。
对于小张同志解锁式记忆,应鸦只是深感佩服。
这跟封印没什么区别,在无限流副本中都难得一见的症状,还能被自己遇到,自己这运道也是好起来了。
有得才有失,这很公平的。
对于现在的应鸦而言,张起棂只是个重要物资,以及可以解闷的小可爱,当然其他人也差不到那里去。
还谈不上什么朋友,所以对他们的人生履历自然不感兴趣。
只是比较喜欢听八卦而已。
应鸦靠在里侧,嘴中嚼着果干,视线落到缠着绷带的手上。
他对药膏的药效很是了解,那伤口应当早就好了,只是小张同志手上的绷带还没有拆开而已。
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越是盯着,越是觉得嘴巴里没味道。
垂眸看着自己手上黄澄澄的果干,是好看的颜色,是以前的味道,但是心中就是不给劲。
难不成是自己被小张同志的血养刁了?
哎,蚊子也是挺会享受的,可以正大光明的吸血饱腹。
这时,张起棂终于看懂了,应鸦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他还记得瞎子说过的话。
黑瞎子:哎,应老板什么都好,出手也大方,就是喜欢看人吃饭。
黑瞎子:虽然瞎子知道自己长得帅,但是也不用那么炽热的看着瞎子我。
黑瞎子:唉~真是甜蜜的负担。
黑瞎子:老张,你就没有这个负担了~毕竟不是人人都有瞎瞎的美貌~
张起棂直到现在还记得到瞎子那张得瑟的嘴脸。
所以这人早就盯上瞎子了?
才从果干上移开视线的应鸦,一抬眼就对上了张起棂的视线。
“小张,多吃点,好好补充营养营养。”
“你这身板需要多吃点东西才好。”
应鸦从自家书包中摸出了一大包肉干,直接塞到了张起棂的怀中。
“不用不好意思,人是铁饭是钢,食欲好食量大一点也不丢脸。”
知道应鸦视线含义的小张同志,自然悟到了应鸦此话的深层含义——你多吃一点,我好吃你( ̄﹃ ̄)
小张同志并没有拒绝青年的好心投喂,直接将东西收起来了。
应鸦见人把肉干收起来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诡生在世,有一大乐趣——养几只肥肥胖胖的小人类。
接下来的路还是需要走的,虽然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吸两口针管中的血解解馋,但是身边有香喷喷的小张同志在,应鸦还是很满足的。
精神状态都好上不少了。
“我说,小张这路真给人惊喜刺激感!”
“这腿都停不下来!”
应鸦也没打算停下来,迈开腿,身子向前倾斜,整个诡向下冲去。
应鸦都跑起来了,张起棂不跑好像不太好,于是也动起来了。
人的速度一快,就能感受到风。
那编成麻花辫的乌发在空气左右晃荡着,可见青年的跑起步来也是不太老实的。
宛如一只蹦跶的狗子。
系统伸出了自己的头,张开嘴,咬了一嘴的空气。
它从自家宿主身上感受到了快乐,所以它也很快乐。
难怪人类的书上说到——运动使人快乐。
下次可以邀请鸦鸦出去运动运动,不带其他人的那种,双人世界的那种。
手电光快速从隧道中划过,照亮了前方的路。
终于应鸦看见了这条路的转折点,那是一条横跨两壁的石拱桥。
这隧道的尽头是崖,崖上有着桥。
“要到头了!只是这桥的位置不太好呀!一点缓冲路段都没有!”
一种奇奇怪怪的浓香飘进应鸦的鼻子中,是花的香气、是可以使用的香气。
闻到这花香,应鸦瞬间清醒过来了。
下面哪有什么桥,下面就是崖!
张起棂的身影跟在应鸦身旁,在他听到桥时,就知道这人中招了。
因为他没有看见桥,这条宽阔装修精良的隧道尽头是悬崖峭壁。
“闭气!”
张起棂虽然没有看见桥,但是他嗅到了花香。
一把拽过应鸦的手,想要将人拉过来,往隧道灯奴身上靠。
现在想要立马停止是不可能的,两人从上面一路冲下来的,惯性是很强的,不过缓冲一二还是可以的。
应鸦的反应速度也快,右手甩出鞭子,鞭子迅猛缠到灯奴身上。
他发现自己的左臂被小张同志攥住了,这人应当是想把自己拉过去。
不过现在嘛,鞭子都已经缠到东西,所以拿来吧你!
左臂一使力,反将张起棂薅了过来。
张起棂看见了应鸦甩出去的鞭子,一秒改变了自己的策略,顺着应鸦的力道就过去了。
青年单手揽着人,双脚抵在下一个灯奴身上,格外帅气。
“小张,没想到你的身体状态要比无邪好上一点。”——小张,没想到你比无邪重。
张起棂身体靠在青年身上,脚也蹬在下一个灯奴身上。
外人看起来,反而像是张起棂揽着青年。
青年还是吃了体型差上面的亏。
“这路真不是人走的。”
“这坡度看起来也就五十度左右,跑起来挺畅快的,就是有些刹不住。”
要是其他可怜人,看见了下面还有桥,多半不会想着停下来,大不了摔到桥上。
然后当他摔下去时,再反应过来,已经迟了。
这崖要是不高,大不了断点骨头;这崖要是高了些,只能东一块西一块了。
不过应鸦并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他闻到了香味,这香味足以让他忘掉这些不愉快的小插曲。
“小张,平时你来着,也是这样刺激的嘛?”
“难不成这阴兵不靠双腿走路,所以不存在刹不住脚的问题。”
应鸦一跳,就落到了唯一一段平整不倾斜的砖路上,这砖路的尽头就是崖了,而这段平路只有一米多长。
“不知道。”
张起棂对前几次的经历并没有印象。
“没事,咱们记性差点就差点。”
“咱们好歹身手可以,不会担心刹不住脚的问题。”
头伸出去,什么也看不见,除了一片黑就是一片黑,还是需要光源。
应鸦蹲在崖的边沿,伸头往下看去,手电的光照射而下。
他不是好奇崖下面是什么,他只是想知道是什么东西散发出的香气。
他这一路上太不容易,不管是蚰蜒还是人面鸮还是炭木,都是自己下不了嘴的家伙。
现在好不容易闻到了除小张同志之外的香气。
第44章 甜,甜得很!
“小张,这路线真体贴。”
“生怕我没住所,直接提供阎王特供房呀~”
这崖下是一个巨大的殉葬坑,这崖上正对着一口方形尸坑,如果自己没有刹住脚,现在就在泡尸水浴。
从他这个方位看去,可以清晰看见尸坑中含含糊糊的汁液,还有着一些人民碎片。
“这下面的也是特定人?天选人?”
“这待遇不太好呀~”
应鸦招呼张起棂过来一起看,这下面的场景的确不太美观。
不过他现在没有闻到尸臭味,很大程度上,多亏了尸坑周围的小花花。
这尸坑四周铺着石砖,石砖地上不只有着“鬼画符”的石柱子,还有端端正正站立的甲胄士兵。
这些甲胄士兵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应鸦从上往下看去,看不出这甲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应鸦的视线最后落到了压轴上,这除了死物,还有着生机勃勃的藤蔓。
他不知道这下面有多少株藤蔓,但是藤蔓的分支很多,石柱、士兵身上几乎都被藤蔓缠绕着。
这藤蔓有花无叶,花是艳丽的紫红色。
想必那香气就是从花身上散发出来的。
【鸦鸦,这才是花花。】
系统想到了之前见到的花骨朵,显然这个盛开的花更胜一筹。
【嗯,对的,是花花。】
蹲在的崖边边的青年,单手托着下巴,看着下面紫红的花,脑袋中“想入非非”。
花,自己还没怎么吃过......
是裹上面粉油炸?还是花抄肉?花花蛋花汤?
话说,这些藤蔓是吸收尸水的嘛?天然人工肥?
张起棂站在青年身旁,垂眸注视着青年,这个视线下只能看见黑黑的发顶、卷翘的睫毛......
青年的动作没有变化,看样子又走神了。
视线平移,目光放在了崖下的事物上。
在一众物体中,张起棂将目光锁定到藤和花身上。
自从发现了青年的小秘密,张起棂对青年的认知直线上升。
在结合青年的食谱和收集癖好,张起棂有理由怀疑——他除了食血,还有异食癖。
“你看上了花。”
张起棂这话,惊到了应鸦。
“小张,你是不是在暗地里偷偷观察我。”
“怎么这么了解我。”
“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人与人之间有些相互的小把柄,有助于推进两人的关系。
人与诡也不例外。
“哦。”
好冷淡的反应,好简单的回话。
【鸦鸦咱们是下去采花,还是跟着张起棂跑。】
对于有些颜控的系统而言,这花要比前面的动物更加好看。
如果那些家伙没有商业价值,系统是不会注意到它们的。
系统的视线只会放在自家美貌宿主身上。
【小统,我们要保持初心。】
【继续跟着小张,说不定后面的收获会更加大。】
【这里的花,等出来时再来收也不迟。】
他应鸦不是那种只看重眼前小利的诡,他的眼光可远了。
【可是,万一下次到不了这里?】
小红球吧唧一下子趴在应鸦头上,扳着小触手,空间重叠本就是一个概率性情况,下次还真不一定能碰见。
【放心,这个世界中的bug虽然有些多,但是这空间一定是很稳定的。这小张同志怕是经常来这里,大不了绑他一起来,再或者顺走一个钥匙。】
青年觉得所谓的特定,多半是指这两种特定,一是拥有和小张同志差不多的血,二是钥匙。
自己虽然没有那血,但是悄悄咪咪拿一个钥匙还是行的。
“我们要下去。”
小张同志并没有买官司,直截了当的说明接下来的路程。
“这个好呀,下面那路多好走的,总比在墙上挂着好。”
应鸦真心觉得自己的运道好起来了。
系上绳子,一溜烟的缩下去了。
越到崖底,花香越是浓郁,不过这下子应鸦眼前并没有出现幻觉。
花的迷幻作用在应鸦身上不起作用了。
在崖上,嗅到的气味是好闻的。
但是到崖底了,这气味就有些杂乱了,主要是加入了尸臭。
不过这点味道,并没有影响这花花在应鸦心中的地位。
这崖底并没有什么气体阻碍视野,手电的光线轻而易举的可以照射到远处。
不过在山体里面,温度的确要比外面高一些。
这些腐烂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材料。
下来了,和甲胄士兵们面对面,应鸦才发现一点,这甲胄里面貌似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整个甲胄士兵只有眼部没有护具,可以一探究竟。
眼部黑漆漆一片,并没有眼睛的存在,应鸦拿着手电筒,那光线直冲这眼部去,才发现这甲胄里面是空的。
弯腰注视着甲胄下方,原来这甲胄和地板是相连的,难怪着没有填充物的甲胄没有倒地。
应鸦还想看去时,被张起棂攥住了手。
“适可而止。”
应鸦无奈的撇撇嘴,收回了打算抠甲胄的手。
“我就是看看,不干别的。”
甲胄不能看,自己只能去看亲爱的小花花了。
紫红的花长相有些像昙花,连大小都有些像。
细看之下,可以发现这花瓣上还有着细粉,在光线的照射下有着细闪。
是一个美貌和香气并存的美花。
那手试探性的往前伸了伸,没有被束缚住,于是两指一掐,花落到了应鸦的手心之中。
将花凑近了一点,那香味尤其甚。
“小张,这花叫什么名字?”
紫红的花晃荡在张起棂的眼前,不管是花的颜色,还是手的颜色都是格外醒目的,很难不引起人的注意力。
“不知道。”
“无名。”
“哎,这么漂亮的花,居然没有名字,真是太可惜了。”
“这么香,还是朵花,要不然直接叫香花。”
应鸦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取名天才,简单易懂的字,组成了这么一个简单易懂的词。
香花,有着香味的花。
【鸦鸦,这个名字取得好!】
【越是简单,越是高级。】
于是张起棂看了青年口中的香花一眼,然后发现青年和他颈上的蛇都有些飘飘然。
他不是很懂这人的心底活动。
有可能是之前吃过国宴了,这花在应鸦看见就是小甜点、小配菜,并不会刺激的自己原形毕露。
心中虽然不是很渴望这香花,但是尝尝鲜是让诡无法拒绝的。
他打算等小张同志看向别处时,再轻微尝试一两片花瓣。
可是这左等右等,这小张的视线一直在自己周围,一点好时机也不提供。
“咳,那个......小张啊,时间不等人。”
“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不走。”
“时机未到。”
张起棂就直直站在应鸦身边,那姿势都没有变过,像极了一个蜡像。
“站着干等,不是好办法,我们找一处宝地坐坐。”
在应鸦说话这句话时,张起棂终于动起来了,好似在找什么可以休息的地方。
应鸦发现张起棂的视线没在自己身上了,立马揪了一片花瓣送入口中。
嘶——
好酸。
青年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再吃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想着未必就是苦涩一些,没想到这玩意是纯酸。
张起棂的嘴角轻微上扬,他似乎已经想象到了青年皱起的五官。
不出意外,张起棂听到了吸气声。
嗯?难不成自己之前吃过?要不然为什么会觉得这是酸的?
张起棂:m( _ _ )m
【鸦鸦,鸦鸦!这是什么味道呀!】
【它好吃,还是张起棂的血好吃。】
缠在应鸦肩上的系统,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家宿主手上的花花。
成功错过了青年一瞬间扭曲的五官。
【甜,很甜很甜的。】
【啊~,张嘴——】
狠心的青年将魔爪伸向系统,好骗的系统张开了嘴,一口包住了送到嘴边的花瓣,嚼嚼嚼,吞吞吞。
青年一脸期待的盯着系统。
【哇~好甜!跟花蜜似的。】
【鸦鸦,统还要!】
应鸦:( ╯□╰ )这么和自己想得不一样。
并称怀疑态度的应鸦再次揪下一片,喂给了小红蛇。
小红蛇吃得很痛快,那小尾巴都是一晃一晃的,整个蛇蛇都透露着惬意。
应鸦疑惑的视线在手上的花和肩上的蛇之间晃来晃去,难不成自己吃得和系统吃得不一样?
【鸦鸦,怎么了?难不成这甜度你不喜欢?】
应鸦想到刚才酸掉牙的花瓣,又是不自觉的倒吸一口凉气。
“小张,我这一不小心,吃到了超级美味的花花。”
“我们是朋友,朋友就要懂得分享。”
张起棂等到了上来拍肩的青年,顺势转了过去,疑惑的视线看向青年。
似乎在说——你这么吃上花了。
“你食花。”
应鸦觉得小张同志的话是粘贴复制出来了,自己前面才听到过类似的话——你食血。
“你看这花长相S+,香味S+,我想着那云南不是流行吃花吗?”
“于是我现场尝试了一下,这花的确是上好佳肴。”
“吃一次,绝对值。”
应鸦露出温柔浅淡的笑容,扯下一片花瓣,就往张起棂的嘴边送。
“S+?”
“很好,非常好的意思。”
现在是有疑必问的学生,和有问必答的老师。
“这是现在年轻人之间的网络语言,你长年待在这种缺网的地方,不知道也正常。”
回答期间,那花瓣已经送到了张起棂的嘴边。
张起棂嘴微张,将花瓣吃了下去。
应鸦的视线一直放在张起棂的脸上,他所期待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小张同志依旧是冷淡的表情。
“你感觉怎么样?”
张起棂假模假样嚼了几下,直接将花瓣吞了肚。
在青年期待的目光中点点头,评价道:“甜。”
【对的,清甜清甜的。】
【鸦鸦!统还要吃。】
应鸦:(。_。)...( _ _)ノ|
难不成是自己的味觉出现问题了,还是这花劈了腿,导致每片的味道不一样。
如果只有其中一方说它是甜的,应鸦会认为这人这统想反整蛊自己。
但现在是两个人都说甜,关键是这人这统不可能串通。
于是不信邪的应鸦快速喂了自己一片。
花瓣入嘴,停顿了一秒,才开始嚼。
眉头已经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嘶~
酸~
当青年注意到来自张起棂和系统的视线时,眉头陡然放松,面部表情都变得舒缓了。
“甜......真甜。”
自作孽不可活,青年还能这么办,只能默默吞下花瓣。
他觉得用这东西做菜不可行,他打算把这东西放在自由市场上。
产品标语他都已经想好了——甜,甜入人心的花,想体验别样甜味就选它!
极致的酸,怎么不算极致的甜?
【是吧,鸦鸦,这花就是甜的~】
系统挂在自家宿主颈上,美滋滋的摇晃着尾巴。
哎,自己真好,鸦鸦连甜味都尝不出来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系统,怎么能揭宿主的短。
再酸的东西,它都得是甜的!
系统在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
【嗯。】
“我们坐下后,可以慢慢吃。”
“你手上还有几片。”
张起棂手指指向正前方,正前方有着台子,正好当作凳子用。
应鸦没想到自家乖乖巧巧的统子都会指鹿为马了,这铁定是从小黑身上学来的。
小张同志就是个腹黑男,可怜了自己的牙。
他觉得自己嘴里现在都还是酸爽的。
这么香的花,怎么就是酸的?
哎,算了,也不能浪费了......用来泡水或者制成佐料,应该是可以的。
等下吃是不可能再吃一点的,垂眸看着自己手上还有半边花瓣的香花,直接将花塞进了自己的衣兜中,实则扔进了仓库中。
系统没有错过自家宿主的小动作。
它知道自家宿主一向都是节约的人,尤其节约粮食,可见这香花鸦鸦是真的喜欢。
于是系统先是在导航上留下一个标记,然后小黑球上线。
在应鸦的视野中一个浑身漆黑的小家伙从自己的肩上窜了出去,然后小黑球伸着小触手悄悄摸摸的采着花。
【鸦鸦,不用担心!】
【这香花,统给你采!】
【等下想吃随时可以吃!】
系统越说越是亢奋,像极了一只勤劳的小蜜蜂,飞在花丛中。
应鸦仓库中的香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看得应鸦嘴角直抽。
面对如此有干劲的系统,应鸦也不好意思泼凉水。
【统统真棒。】
得到应鸦夸赞的系统更加卖力了。
这是一个正向反应,谁让统统喜欢鸦鸦呐o((>w< ))o~
第45章 一起躺板板
应鸦只需要好好坐着,就有统主动干活。
算是过上了大地主、资本家的生活了。
张起棂发现这人的注意力没在这边,视线静悄悄的打量着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里的花很多,小黑球有些手法在身上的,没有只薅一处,专挑大的艳的香花,所以张起棂完全没有发现。
很快就到了方台上,这个方台中央有着回型的纹理,看样子是可以升降的。
张起棂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应鸦也什么都没有问,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们要在等上多久?”
应鸦撑着下巴,看着在花丛之中飞舞的系统。
他觉得要是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多长,自家系统能把这里全部薅秃。
【统统,可以了~】
【我们还有留些位置,给后面的小可爱们。】
应鸦出声,堪堪制止了系统的上头动作。
前面还是为了宿主为采,后面则是采上瘾了。
系统依依不舍的收起了自己的小触手,慢慢悠悠的飘到应鸦肩上。
【乖呐~等出来后,想采多少就采多少,全薅光都行。】
系统的小情绪,应鸦还是比较在意的。
【嗯嗯。】
一人一诡安静的坐在方台上,两者之间相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应鸦的脑袋放空,回想着这一路的经历,发现——轻轻松松。
一点危险都没有遇到,所以这后面肯定有坑在等着自己跳。
他的视线从张起棂身上扫过,总不可能是因为跟着特定人,所以一点大刺激都没有遇上。
张起棂眼睑下垂,双手摆放乖巧,宛如一个腼腆学生。
他倒是发现了小张同志还是有些美貌在身上的,俗称有做小白脸的潜质。
【鸦鸦,要不然咱们到处走走,干坐着有些无聊~】
嘶嘶嘶嘶——
挂在应鸦颈上的吉祥物蛇动了起来,吐着蛇芯的头,愉快的蹭着顶上的脸颊。
“可以休息一晚。”
这不是拐着弯说——至少还要等八个小时。
【统统听到没,到睡觉时间了。】
应鸦利索的将背包脱下,扔在方台上,手掌撑在台沿上,身子往上一缩,屁股往里坐了一小段距离。
他从背包中掏出帽子,这帽子是脏了点,但是用来做枕头还是可以的。
张起棂侧着头看向没有和自己在同一个水平的应鸦。
眼睁睁的看着这人,将帽子掂在头下,人又往方台上缩了一段距离,现在连脚都放在方台上。
这人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方台上,双手交握在腹上,躺着很是板正。
“小张,你和我一起躺板板呀!”
“这里难得出现一张床。”
“这床面虽然是脏了点,但是出门在外,也不讲究这点小瑕疵。”
应鸦平躺着身子,还不忘伸手招呼张起棂一起睡觉。
张起棂幽幽目光落到应鸦的背下,那背下就是回型图纹的一部分。
“我和你之间不用客气的~”
应鸦的手拍拍自己身边的空地,似是在说这地方还宽。
“你不担心,这底下是棺椁?”
“唉呀,原来小张在担心这个,我还以为是你害羞了。”
“那棺椁和床有什么区别?”
“一个是生后躺的床,一个是生前躺的床,作用都是一样的~”
“我相信长眠的前辈一定不会在意的。”
说完一大段话的应鸦见小张同志没有睡觉的打算,果断闭上眼,酝酿着睡意。
张起棂看看这方台上的纹理,看看一脸享受的应鸦,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还能咋么办,好在距离机关启动的时间还久,也不碍事。
【鸦鸦,你是不是不想和统一起过两人世界?】
【用张起棂的话打发统。】
应鸦不用睁眼就知道自家小系统正在自己胸膛上蹦迪,宿主能感受到系统的存在。
变成小红球的系统在应鸦不算强壮的胸膛上蹦跶,整个球像似鼓满了气,类似于人类的鼓起了腮帮子。
面对小系统的质疑,应鸦那是面不改色。
他倒是发现了——自家小系统时聪明时不聪明的。
这种时候那脑袋瓜子转得尤其快,都不好糊弄了。
【怎么可能?】
【现在的休息,就是为了后面的奋斗!】
【等下小张的休息好了,体力值嘎嘎往上涨,统统你忍心你家宿主精神萎靡的追着一个精神饱满的人跑吗?】
应鸦对系统说话的声调一直都是轻轻柔柔了,似是有着一把把看不见的小钩子。
【好好吧,那等下睡醒了,在和统过二人世界~】
系统警惕的瞪了张起棂一眼,老实的趴在自家宿主的胸前,一埋头就可以闻到自家宿主的气息。
它觉得自己又行了,睡觉可是人生大事,它也要睡觉觉。
胖嘟嘟的小圆球在莲香中醉醺醺的睡过去了。
当然张起棂并不知道有一个未知的小东西瞪了自己一眼。
他想了想,默不作声的躺在了应鸦身旁,闭上了双眼。
平常在墓中休息都是背靠着支撑物,坐着睡觉的。
还是头回在这里干这种事。
在身体能量得到补充之后,应鸦喜欢上了睡觉,不像之前仗着自己精力好,喜欢彻夜干些事。
一人一诡的睡眠时间并不长,中途就醒了。
应鸦睁开双眼,歪头就看见同样睁着双眼的张起棂。
张起棂躺上来的行为在应鸦意料之中,这人可不是循规蹈矩的老古董。
“早上好呀~”
【鸦鸦现在是21:34。】
自家宿主身上没有带手表,不知道时间很正常。
做为贴心的统子,需要提醒一下正确的时间段。
【睡醒后,一律都是早上好。】
【~( ̄▽ ̄)~*早上好鸦鸦。】
系统虽然不是很懂,但是早上好还是说得来的。
应鸦眉眼弯弯,心情在系统的“早上好”中稳步上升。
【真是个乖统~】
躺在方台上的一人一诡同时坐起身,应鸦一跃而上,双脚站在地上,活动着筋骨。
“小张,睡得怎么样?”
“嗯。”
“好。”
“小张,你不要站着不动呀。”
“来跟我一起运动,运动使人长寿。”
于是应鸦带着张起棂跳起了广播体操。
他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上过学,但是做为一名合格的npc,这广播体操还是会的。
谁家无限流副本中不会出现学校副本?
只要是学校副本就避免不了一个考勤制度,不管是npc学生还是npc老师,诡诡都会广播体操。
不会跳的,多半都是玩家;跟不上节奏的,多半都是玩家;跳的难看的,多半都是玩家。
啊~可怜的玩家们。
不同于应鸦的熟练,张起棂的动作就要生疏不少了。
由此可见,咱们的小张同学也没读过几年的书。
唔......依的年龄看,他读书的时候应该还没有学校,应该是叫私塾或者学堂?
应鸦有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当然,除了被应鸦带动起来的张起棂,在空中飘浮的小红球主动的伸出小触手,跟着应鸦一起动。
介于应鸦和张起棂都有着四肢,系统特意伸出了四条触手。
“有没有一种感觉。”
“跳完以后,气氛都变得有些正能量了。”
张起棂不是很能理解应鸦的脑回路,于是点点头,表示认同。
做为一个在道上混的,没上过学堂的张起棂而言,他并不知道这个广播体操是学校独有的,自然领悟不到应鸦的脑回路。
“活动之后,感觉身体都舒展了。”
应鸦抖动着身体,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好得飞起。
“现在空余时间应该挺充足的,要不要到周围逛逛?”
张起棂还没有回答,系统抢先回答了。
【鸦鸦,不是要跟统过双人世界吗?为什么要邀请这个碍眼的家伙。】
在系统的称呼中,张起棂失去了姓名,变成了“碍眼的家伙”。
可见现在的系统格外的看不惯张起棂。
它觉得黑瞎子的名次是时候降一降了。
可惜张起棂并不知道系统的小心思。
“嗯。”
嘶嘶嘶嘶——嘶嘶!
系统一穿上自己的皮肤,就冲着张起棂吐舌头,很不友好的样子。
可惜张起棂并不理会蛇的反常状态。
【乖呐~等下是谈正事时间,不算两人世界的。】
【现在咱俩不管去哪里,都有小张同志这么大一个电灯泡,还不如将两人世界往后挪挪。】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两句话,就成功诓住了小系统。
哎,系统依旧是那个好骗的统。
应鸦在这地方四处乱走,张起棂跟在应鸦身后,安静极了。
现在这么一逛,应鸦的确发现一些有趣的地方。
比如这些甲胄的摆放位置很有讲究,有些像卦象,可惜他并不懂那方面的姿势,他只是个买纸扎的平凡诡,不懂那些高大上的东西。
这石道长度可观,左边居然有一座宫殿,右边直通地缝。
那宫殿,来的时候他居然没有注意到。
只怪这香花太“甜”了,“甜”的自己忽视了外界的其他建筑。
不过现在去也不迟,就是这个距离有点远了。
应鸦站在方台附近,往左看去,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轮廓。
“小张,你看那是什么?”
“好奇不?想去不?一起吗?”
应鸦的脸都要蹭到张起棂的脸上了,那双闪闪的眸子告诉张起棂——快说:“好奇,想去,一起。”
“嗯。”
他的伸出中指,抵在应鸦额头上,将人往后推了推。
“太近了。”
“哟~棂棂这是害羞了~”
此时的应鸦只差吹声口哨了,颇像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
“你不去了?”
张起棂完全不接应鸦的话,抬步往前走去。
“去,怎么不去。”
这些甲胄越往左走,数量倒是越少。
应鸦停下脚步,抬眸看去,要上宫殿还需要走石梯。
这建筑的颜色和周围气氛倒是挺相配的,白白的。
其他白色的建筑不如这座白色宫殿有气场,它给人一种惨白惨白的鬼感。
有可能是因为周围环境的缘故。
这宫殿的形制挺正的,和外面的旅游景点没什么两样,就是多些古朴和粗犷。
出乎意料的是——这是座空殿。
里面连陈设都没有,一看就知道墓主人是个持家勤俭的主,这种精简风还是实属不易的。
【啊?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系统在宫殿中晃荡了一圈没有也没有看见,一点可以顺手拿的东西都没有。
系统对此很是失望。
“小张,难不成有人的速度比咱俩还快,先到这里参观了?”
这么大的一座宫殿,不可能什么东西都不放。
除非有人先出手了。
而且仔细看地面,还是可以看见一些划痕的。
“不知道。”
张起棂虽然没有关于这里的记忆,但是潜意识告诉他——这里是无用的。
自然他的注意力只会放在方台上,不会去在意这宫殿中究竟有什么东西。
应鸦弯下腰,手在地砖上敲敲,没听出什么特别的声音。
他将这里环视了一圈,走上了一圈并没有在地上找出没有机关。
目光放在白石墙上,这墙上是有装饰花纹的,并不是平整的。
好似是动物的图案,还是带翅膀的。
应鸦觉得这个带翅膀的家伙有些像自己在羽人遗迹中看过的壁画鸟纹。
不过两种带翅膀生物的画风不太一样,以应鸦的艺术审美水平并不能看出什么门道。
应鸦想了想,还是假模假样的从背包中掏出一款小巧的相机,拍拍墙壁上的艺术品。
“小张,你文化水平高,认识这鸟不?”
应鸦朝着张起棂挥动着自己的手,指了指墙上的图案。
“三青鸟。”
“哇~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
“不愧是小张,文化水平就是高,堪称生物学家呀!”
夸起人来,应鸦一点也不害臊,那话张口就来。
要是遇到一个面子浅的人,怕是直接不好意思起来了。
宫殿中并没有应鸦想象中的东西,这片区域除了这宫殿这方台这尸坑,就只剩下甲胄和花了。
一点表面信息都不给人提供。
应鸦还邀请张起棂一起去右边地缝看看,可惜被张起棂拒绝了。
说是时间没到,现在进不去。
应鸦手电照去,那地缝很是黝黑,好似不透光。
他也不着急去地缝中一探究竟了,听张起棂这话,他就知道那地缝是等下的必经之路。
很快,应鸦就知道了,张起棂口中的时机是什么了。
一股能量从地缝中涌了出来......
第46章 阴兵
这不同于秦岭中的深色能量体,这个颜色更加偏向于青蓝色气体。
梦幻的流光溢满了石道,流光似的能量体快速涌入方台之中。
嘎吱嘎吱......
是机关触发的声音,方台中央的回型纹路伸了上来,好似一个保险柜。
应鸦看见了那突兀在方台上的正方体上方有着一个狭长的
口子,应当是要插入什么东西才对。
【鸦鸦,这个颜色好特别呀!】
【跟童话似的~】
系统伸出自己的触手去抓这些青蓝颗粒,可惜一个也没有抓住。
能量体自动避开了系统不老实的手。
【的确有些不一样,这能量的闻起来更加香甜。】
不同于避开系统的行为,这些流光比较喜欢应鸦,不拒绝应鸦的亲近,不排斥应鸦的吸收,简直就是三好能量体。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好得不能再好了。
张起棂从衣兜中摸出一个布袋子,应鸦认出来了,那是无三省交给张起棂的。
在应鸦的注视下,张起棂打开袋子,那袋子里面是一张有厚度的长方体卡片,似是青铜材质的。
这张卡片的表面并不是平整的,应鸦可以看见上面的凹凸,只不过张起棂的速度很快,不待应鸦看清楚,那卡片就插入凹槽之中。
轰——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青蓝流光汇集在方盒上,一束青蓝黎光直冲穹顶而去,这些流光打在穹顶上发出一阵阵不同音频的震动声,这声音让诡很是不适。
【鸦鸦,你是不是不舒服?】
系统趴在应鸦的肩上,整个头抵在应鸦下巴底下,它发现自己宿主的脸色不太好,明明之前都是红润润的,现在都变白了。
【没事。】
【......就是有一种醒神的感觉。】
“走!”
张起棂突然拽住应鸦的手就往右边的地缝跑去。
那张卡片都没有收回去。
“哎,东西你不要了?”
应鸦被人拉着往前跑去,还不忘指向被流光包裹住的卡片。
那卡片一定是个特殊道具,还是稀罕版的,应该不是日抛的吧?
“不要回头!”
一人一诡逆流而上,青蓝流光聚拢的速度很快,明明是能量体,但是应鸦感觉自己面对的是风旋,背后的吸引力着实有些强。
直到应鸦将视线放在张起棂身上时,这才被怔愣住了。
自己和小张同志似是待在两个空间之中,自己的辫子都被流光扬成冲天炮了,小张的发型还好好的,是很正常的抖动感。
【见未解之谜了......这是卡bug了?】
应鸦侧头看着自己的辫子,发现自己的辫子好好的待在胸前,可是头顶传来的拉扯感告诉着自己——头发飞起来。
【鸦鸦!】
系统的声量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是一种不太好的音量。
【鸦鸦,你人要飘起来了!】
【啊啊啊!后面有东西要吃人!】
被突发状况惊到的系统,瞬间变成了一个小白球,它急得连颜色都忘记变了。
在后面托着要被吸出去的“重影”,想要努力将东西塞回躯体之中。
应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不是自己和张起棂处在两个空间之中,而是自己的意识要被东西吸出来了。
简单来说——魂要飞走了!
应鸦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被动的离魂,以前都是他自己主动的。
所以他更加意识到了现在这情况不对劲呀。
自己可老实了,自从小张提醒后,他连头都没有回,这么老实的自己都出事了?
自己的下半身的魂还老实待在躯体之中,上半身除了手都要脱离躯体了。
头没有了支撑力,直接垂下去了,而双腿还跟着张起棂的速度往前跑着。
现在的情形有一丢丢诡异,被应鸦背后抵着的系统都要惊出冷汗了。
这时张起棂要是转头看过来了,怕是以为这后面的是个连体双生子。
应鸦见自己逐渐要和躯体脱离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沉下心神,催动着能量,重影出去的魂立马和躯体重合上了。
张起棂拽着应鸦的手,迈开步伐就往前跑去,他并不担心应鸦跟不上来,的确身后的人一直跟着自己的步伐。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现在是不能回头的,回头会导致不幸。
一刹那间,张起棂感觉出不对劲了。
被自己拽住的手腕突然间变软了,以及浅浅的呼吸没了。
奇怪的是,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发生变化。
张起棂的脸微微下沉,难不成这人回头看了一眼?
现在好像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说明了。
“小张,你跑慢点。”
“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跟不上。”
几息之间,身后的异常全部消失不见了,刚才好像只是他的几秒错觉。
系统趴在应鸦的肩上,小触手擦拭着不存在的汗水。
【呼——刚才吓死统了( ╯□╰ )。】
【差点以为鸦鸦要成阿飘了。】
不同于应鸦的守规矩,系统毫无负担的转头看去。
那冲天而出的流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了色,一层层森然的绿荡漾在流光之中。
然后系统倒吸一口凉气,在它的视野中,那些有着形状的绿附着在甲胄上,原本还是空洞的眼部冒出的光。
在系统的注意下,一道道身影从甲胄中钻了出来......
这下子系统什么也不看了,老实的转正头,然后整个统刺溜一下钻入应鸦衣襟之中。
系统:┭┮﹏┭┮这不是阿飘,什么是阿飘。
系统:要吓死统了......
统躲在温暖的衣襟之中,缓过神来,不忘提醒自家宿主。
【鸦鸦,后面来东西了。】
【从甲胄中钻出来的,好像是张起棂口中的阴兵。】
青蓝色的流光突然消失了,地缝重新变成了黑漆漆的模样。
一人一诡都没有打开手电筒,在应鸦的视野中,这片区域逐渐由梦幻的青蓝色变成鬼气森森的阴绿色。
所以应鸦借着能量体发出的光看得见四周环境。
至于张起棂是否能看见,应鸦就不知道了,但是应该是可以的。
毕竟这人跑得很是流畅,一点也不担心被绊脚。
流光不再溢出后,从身后传来战马的嘶鸣声,以及刀刀相撞的摩擦声......声音杂糅在一起,宛如身后是冷兵器战场。
张起棂对身后的声音充而不闻,带着应鸦快速到达地缝口。
应鸦发现这地缝口都有装饰品,宛如一道凯旋之门。
接近地缝口的两侧岩石上挂着干瘪的甲胄,这些是可以移动的甲胄。
“穿上。”
张起棂毫不客气的从墙上薅下两身甲胄,递给应鸦一套。
“快穿。”
张起棂的动作很是熟练看样子应该穿过很多次,应鸦也不嫌弃这个不知道多少年没晒过太阳的甲胄。
这甲胄幸好是长款的,要是短款的,应鸦会考虑脱外套的。
只是这甲胄穿上了,背包要怎么办?
应鸦发现张起棂直接将背包扔在了地上,穿上甲胄后,只带上了那柄刀。
“包不要了?后面吃什么?”
应鸦的背包还拎在手上,他还是有些舍不得自己的背包,这可是伪装神器,要是没背包了,他都不好从仓库中取东西了。
张起棂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再看看应鸦手上的东西。
默默从地上拾起背包,肩带放长,将包背在背上。
“鬼玺。”
“你拿着。”
张起棂这话可是惊到应鸦了,要知道自己可是已经收他五百万了。
五百万=看一眼、摸一下鬼玺?
连实物都不需要了?
什么时候生意这样好做了?自己还可以再做上几单!
应鸦是讲诚信的好诡,从背包中摸出鬼玺,直接抛给张起棂。
“这东西还是你自己拿着吧。”
张起棂伸手直接接住了,他看着手上的鬼玺,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你不拿,很有可能进不去。”
阴兵要走鬼道阴道,这人手上那是没有带鬼玺,怕是上不去的。
“我自有自己的办法,你只需要带好路即可。”
在系统喊去后面有阿飘时,应鸦大概知道了自己怎么会出现离魂现象了。
这地方怕是想让自己去凑人数,让自己成为阴兵中的一员。
这身躯虽然是量身打造的,但是这身躯中缺少一些生机,被这地方的能量检测为死人也是较为正常的。
所以应鸦觉得后面的限制怕是不会限制到自己。
但张起棂就不一定了。
现在......现在还不是卸磨杀驴的时候。
身后的脚步声越发清晰了,最明显的是马蹄声。
可在应鸦的印象中,这里面没马的雕像呀?所以这马是从哪里出来的?
手拿鬼玺的张起棂领着应鸦站在门框一侧,他示意应鸦抬头直视前方。
有可能是因为身上穿着特殊服饰,应鸦有一种cosplay的感觉,很快就进入了士兵的角色之中。
黑色的马从应鸦身前掠过,随着马蹄的踏过,阴绿色的流光随之延伸。
俗话说步步生莲,现在倒是马蹄生绿光了。
那马上骑着阿飘,这位阿飘的地位明显较高,身上穿的甲胄和自己身上就不是一路货色。
马上阿飘还有着配套的鞋子,其他小兵甲胄之下是黑色的长衫,而这个阿飘却是红色的。
应鸦平静的注视着前方,眼都不带抬一下,并不好奇马上阿飘的全貌。
他感受到了来自头顶的视线,是从马上传来的。
不过这视线倒是引起了应鸦的好奇,他原本以为这世界观下不会有阿飘,结果有。
不只是有,貌似还有着意识。
打量的意味很是浓厚,好在这道视线很快就消失了。
马的步伐一直没有停,那打量的视线好似是应鸦的错觉。
这马的后面是举着旗的士兵,应鸦现在的视野并不广,不能看到旗帜上的字。
应鸦的另外一双眼睛,正躲在他怀中,头都没伸出来一下。
介于系统怕阿飘,他也不好让统出来观察这支阴兵队伍。
这队伍好似没有闻,这都应该有五分钟了,都还没有结束。
突然应鸦感觉到自己被张起棂一手肘肘到手臂上了,应鸦心领神会的迈出了步子,一个错身挤在了两只小队中间。
而张起棂迅速站在应鸦身旁。
【鸦鸦,好了,吱一声。】
系统有贼心没贼胆,老老实实的窝在应鸦怀中,两耳不闻窗外事。
系统觉得这个世界对自己太不友好了。
应鸦迈入地缝之中,这和应鸦想象中的地缝一点都不一样。
这只阴兵似是进入了平行空间之中,四周变得虚无缥缈起来,只有脚下的绿光路是存在的实物,其他都是虚无的黑暗。
穿上甲胄之后,一人一诡有着同样的默契,没人开口说话。
走在阴兵队伍中的应鸦倒是没有感受到拉力了,就是这支队伍对他很不友好。
自己混在队伍中十分明显,身高不统一,整齐的方队中凹下了一块。
好在他的有着大长腿,能跟上这些阴兵的步伐。
虽然见到阿飘了,但是应鸦依旧觉得一路上都太过于轻松了。
在这种不太正常的环境中没有遇到危险,就是一种很不正常的现象。
难不成是瓮中捉鳖?
后面有东西等人送货上门。
应鸦很是听劝,说不能回头,那就不回头看,余光从张起棂的身上飘过。
那柄刀早就背在背上了,此时的张起棂单手托着鬼玺,这个姿势总是让应鸦想到托塔天王。
在应鸦的视野中这个鬼玺一直没有变化,依旧是一块平平无奇的墨玉。
视线落到前方的甲胄士兵身上。
从头盔扫到腿脚,这玩意并没有双脚走在地上,也不知道这整齐的脚步声是从哪里来的。
这些甲胄士兵们是飘着走的,上半身是凝固结实的,只是这下半身就有些飘渺了。
应鸦并没有从这些甲胄阿飘身上感知到什么情绪波动。
能成为阿飘的人,必定是有着某种执念未了的人。
所以阿飘都是些比较偏激的人,正常人死去后是不会成为阿飘的。
应鸦觉得自己不能想得怎么死,这个世界有些不太一样。
说不定阿飘的产生方式都和别处有所不一。
鼻中的芳香越发浓郁了,这道上的能量团更加浓郁了。
在应鸦的视线方位之内出现实物了,正是消失不见的石壁。
第47章 天真历险记
这不叫地缝,那是地下操场,宽度很长,高度很高,两侧全是此起彼伏的岩石层,就这绿光延伸而出的路处在最低水平上。
应鸦听见了锁链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视线向斜上方看去,那是无数条铁链,铁链交错在一起,那铁链上栖息着老伙计人面鸮。
这地方好像盛产人面鸮,没想到这阴兵走得道上都还有它们的身影。
轰——
蔓延在脚底的绿光涌向空中,暗沉的光景被绿光一衬都亮堂不少了。
应鸦看清了,这条路的尽头居然有这一道双扇高大无比的门,人在门下只觉自己渺小的可怜。
那轰鸣声就是从门中传出的。
那门在绿光中隙开了一条缝隙。
双扇门开启的速度很是缓慢,门缝随着阴兵的靠近而逐渐扩大。
轰鸣声消失了,那门并没有全开,只是留出了将近五六米样子的门缝。
这个宽度足以这支六人一行的队伍通行。
再见到这双扇门时,应鸦就知道了,小张同志口中的青铜门,应当就是这扇门了。
应鸦很是佩服最开始建设这门的人,这么大的门、这么大的洞,也不知道花费了多长时间。
话说修建这门的建设者会是人吗?
在他的印象中,无邪他们只提起过汪臧海,那冰层下的天宫就是汪臧海的杰作。
不过那些建筑,应鸦觉得算正常,是人力可以完成的。
但是这门,就有些玄乎了。
应鸦并不觉得有什么机关可以持续启动这种重量级的门,放在科技发达的现代,怕是要用上高科技机械才能驱动。
而且这家伙好像还是感应到阴兵之后才开的?
这是什么新感应器,古代的技术就已经如此高科技了?
应鸦不懂,所以对此感到十分震惊。
那门缝之中很黑很黑,没有一点点反光的黑,吞噬万物的黑。
他还没有感知到其他陌生能量体,现在只有身边这绿色能量团在逐渐增强。
阴兵的行走速度很是匀速,这门近在眼前,但是应鸦觉得这距离很远很远,走半天都到不门口。
他都想几个跨步,直接踏着阴兵的头跃进去。
这门后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呐?
会不会全是自己可以用上的好东西?
嗯,自己来这一趟是不是直接赚翻了......
此时的应鸦一点问题都没有发现,也没有察觉出自己的注意全在那门后。
直到窝在应鸦怀中的系统出声了。
【鸦鸦,这崖上面有人!】
【唔......是无邪他们。】
系统虽然比较胆小一直窝在应鸦的怀中,但好奇心旺盛的系统还是在悄悄咪咪的扫描全图。
自己宿主和张起棂被一团团绿色包裹住,扫描图上都要看不见宿主和张起棂的能量团了。
难道这就是阿飘的恐怖力量,都能把其他能量体直接覆盖住了。
于是系统更加不敢冒头了,有一种怕落地成盒的既视感。
从系统身上可以得知一个育统小常识——不要在统未长成时,对其进行阿飘恐吓。
系统窝在熟悉的怀抱之中,时不时打量一下子扫描图。
然后它发现这支阴兵走得好慢好慢,连带自家宿主和张起棂的速度都变慢了。
不长的距离,走出了天荒地老的豪情。
然后在扫描的边边角角上出现了另外几团熟悉的能量体,是统之前扫描过的人类。
通过对比系统很快就知晓了那些人正是无邪等人。
说句实话系统还是有些惊讶了,没想到无邪这些人的速度居然如此快,不过这些人现在的状态好像不太好,能量体都不活泼了。
扫描到人的系统,第一时间分享给了自家宿主。
应鸦脚步一顿,眨巴着双眼,再次去看这扇门时,心中的小九九就没有那么丰富了。
啧,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他觉得自己要有居安思危的意识,不能小瞧了这番天地。
【小天真他们?】
系统都扫描到了,自己居然都没有感受到,这不就是感知力下降了吗?
所以应鸦怀疑这里的阴系能量体香是香,但是带毒了,能短暂了迷糊感知。
应鸦觉得自己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一定是这绿绿的能量出现了问题。
此时应鸦再次打量着附近时,才发现这铁链上不只是人面鸮,还有可以看见石龙,这石龙上缠绕着铁链,至于全貌,他现在这个方位是看不见的。
在张起棂没有动作前,应鸦是不会打草惊蛇,成为那只出头鸟。
应鸦运用体能的能量,将往身体里涌的绿色能量团屏蔽出去,才感知到崖上的人。
有着血腥气,看样子应该是有人受伤了。
而且他还感知到了香香的血气,应当是无邪身上的血。
想到那些蚰蜒和人面鸮,对于无邪的流血,他并不感到意外。
他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了,从地缝中涌出来,召唤出阴兵的能量体究竟是什么东西?
气味好,能量足,听话乖顺,好吸收,就是副作用有些强,有点像吃菌中毒后出现的幻觉。
【统子,刚才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没?】
【嗯~这地方一点也不有趣。】
系统埋在应鸦怀中,头都要摇成不倒翁了。
应鸦一边吊着系统,一边打量着自己身旁捧着钥匙的小张同志。
话说这人现在看见什么了?
阴兵行进过程中见到了什么?
此时他的视线重点在鬼玺身上,难不成这玩意的用处真得很大?
【也对,这些阴兵一点也不懂走位,太影响我的发挥了。】
系统一听,发现自家宿主和自己是同频的,忍不住点点头。
【嗯嗯,这些阴兵之前走得太慢了,要是一直有现在的速度,我们早就进入门中了。】
应鸦发现,套话还是套系统的话最简单,自己还没有说过多的话,系统就已经掀开自己的棺材底了。
在他的印象中,阴兵的行进速度是正常的均速,有些接近于慢跑。
绝对不是系统口中的速度太慢,所以自己刚才是经历鬼打墙了?
唉,看样子这能量团暂时是不能吸了,这一吸就醉,一醉感知力就下去了,感知力一下去意识就会被骗。
张起棂托着手中的鬼玺,跟在阴兵队伍中,没有一点出格的举动,看背影和其他小兵没什么区别。
他并没有反抗来自青铜门的能量,依照固定的步骤向前走着。
他倒是注意到了身边这个不稳定因素一路上眼睛都不带歇息的,那眼睛没一刻是休息的。
现在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也不知道棺椁里面的东西醒了没。
走在阴兵队伍中,拿上了鬼玺,张起棂头脑中的记忆似是得到了正确的密码,意外的恢复了一部分记忆,有关于青铜门的记忆。
张起棂却觉得现在的记忆不是自己的记忆,它更加像是一个任务指向,在告诉自己接下来应该干些什么事。
无邪觉得一下墓,自己的三观都在重新刷新。
点燃玄龟后,无邪面对了迎头到来的蚰蜒,这些蚰蜒不只是黑,长相不好看,还咬人,还有毒。
无邪运气好,没有被天降蚰蜒咬住,只是他们好像鬼打墙了,进来的长廊就那点长度,但是他们一行人一直没有跑出去。
跑不动了,才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队伍跑散了,在这种情况下跑散了并不是一件好事。
然后无邪见到了两米高的大蚰蜒,这大蚰蜒很像前面祭坛上供奉的雕像。
华和尚怀疑是东夏人到达这里后看见了生命长久的蚰蜒,追求长生的民族将蚰蜒当作了神使,供奉了这些蚰蜒,当然这个只是猜测。
人汇聚在一堆,一清点人,失踪了两个大活人,小哥和应老板都不在队伍中。
小哥的失踪属性,无邪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应老板居然也是那一挂的。
这支队伍终究是齐不了,郎风被蚰蜒咬了,蚰蜒钻进他的脑袋之中。
他想起自己的血可以驱虫,之后蚰蜒是出来了,但郎风身上的毒并没有解,如果不及时就医,必死。
在这些下墓之旅中应鸦再次见识到了人性的残酷的一面。
中毒的郎风成了牺牲品,和蚰蜒一起死在了炸弹之中......然后建筑开始倾斜,玄龟下出现了一个大洞......再然后遇到了尸胎。
见识到了短暂死亡的四阿公,再然后趴在墙上成千上万的大蚰蜒,吃人的人面鸮......
无邪没有想到顺子居然是个“双面间谍”,自家三叔给了顺子一句暗号——玄武拒尸之地。
自家三叔果然是一只老狐狸,什么话都喜欢拐着弯说,真不怕自己的脑子一抽理解错误。
玄武拒尸之地——沿河渠水至底。
这是地方话的音译,这群人中怕是只有自己知道。
无邪在这个过程中,见到了一串眼熟的洋文符号,和他在海底墓中见到过的很像,他怀疑是小哥留下来的......
总之一路上就没有遇到正常的事,不是糟心就是在糟心的路上。
有一点是值得让人欣慰的。
顺子终于可以将失踪十年的爹带回家了。
他们一行人到达了一个宝藏库,在那里面顺子见到了自己苦苦寻找的爹,只不过已经死去多年了。
顺子想将自家爹带出去,无邪他们也不好阻拦,然后他们发现来时路消失了,路被堵死了,顺子只能暂时留了下来。
胖子看着这些黄金珠宝很是心动,最终还是没有动,因为这宝藏库中不只是有顺子他爹的尸体,还有其他尸体。
这些尸体都是干瘪的,从背包中的信息,无邪发现这是十年前的人,应该是顺子口中的请他爹进山的“游客”。
在顺子的叙说之中,无邪他们推断消失了两个人,十年前进山的“游客”中有可能还有两个幸存者。
只不过这人是怎么出去的?
然后无邪就发现出不对劲了,这宝藏库的穹顶上有着东西,抬头一看,无邪的魂差点就没了,那不是之前遇到的尸胎吗?
这尸胎居然一路追了过来,然后无邪一行人就陷入了不科学的循环之中,类似于鬼打墙。
好不容易解决掉了鬼胎,一行人却是踩空了,掉进了宝藏库中的陷阱了,从而出了宝藏库。
一出宝藏库就遇到了另外一支队伍。
是那支外国人组成的队伍,他在那支国外的队伍中看见了阿宁。
这是阿宁领的队。
在看见阿宁的一瞬间,无邪想通了一些事。
上次海底墓,自家三叔和阿宁老板的合作不是为了海底墓,而是在海底墓中找寻有关天宫的信息。
他们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天宫,所以这天宫之中究竟有什么宝贝?
无邪是比较提防阿宁的,上次海底墓中就被阿宁坑了一把,好在那机关只是面子货。
无邪他们思考片刻后,还是决定和阿宁联手。
两支队伍的力量终归比一支队伍的强,效率也更加高一点。
阿宁带领的队伍都到了这里,可见阿宁手上绝对有着其他线索,说不定和自家三叔的线索正好互补。
两支队伍一起出发,效率确实快,很快就出了建筑体,到了一个接近于天然的巨型空腔之中。
无邪却又在岩壁上发现了熟悉的符号。
他叹了一口气,一路上没见着小哥的人影,但是他留下来的记号倒是挺多的。
“天真,那小哥真不是你家什么亲戚?”
胖子也看见了墙上的符号,发现没什么人注意到自己和天真,悄悄咪咪的问道。
无邪知道这家伙指得是那方面,胖子知道自己和小哥血的异常,自然觉得这小哥是不是和自己有什么血缘关系。
“没,什么的没有。”
“我每年都有在拜年的。”
意思是每年至少见亲戚一次,是不是自家亲戚自己还不知道吗?
“你说会不会是养在外面的......”
“所以你俩都有着家传的特殊能力。”
意犹未尽的语言,配上胖子那眼神,无邪秒懂。
无邪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他有些时候真想撬开胖子的脑袋瓜子,看看这家伙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事。
脑袋中想得东西,都可以合成一本小说了。
“要是我二叔和三叔外面有后代,我奶奶早就敲锣打鼓放鞭炮了。”
“而且我老爸就是个传统不能再传统的老学究做派人,不会搞那套的。”
“胖子,你还是多看些正常三观的书。”
“把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说全烧了。”
无邪想着幸好胖子这声音小,要是被其他人听到半截,自家名声还要不要了?
第48章 累人的谈话
“好好好,我闭嘴还不行吗。”
胖子侧身躲过了无邪突兀的捂嘴行为。
他觉得自己老委屈了,他这是合理怀疑,又不是瞎想,主要还是太巧合了。
小哥看起来和天真差不了多少岁,自己有这个怀疑是很正常的!
无邪瞪了一眼胖子,伸手指指胖子的嘴巴,做了一个割喉动作,警示话不把门的胖子。
见胖子老实点头,无邪才放下自己怦怦直跳的心。
此时无邪在庆幸,好在小哥半途失踪了,要不然被小哥听见了,自己可就被胖子连累了。
自己这身板都不够小哥两拳的。
胖子并没有揪着小哥的身世了,那是放在了三人关系上。
“唉,要我说,天真你这是被抛弃了。”
“你看,小哥和应老板私奔了,带都不带你。”
“就这么把你落下了。”
“他们不带胖爷我,那是正常的,毕竟我和应老板相处时间短,但是你不一样呀!”
胖子一脸惋惜的拍拍无邪的肩,边说边摇头。
“抱大腿的手艺,还得向胖爷我多学习学习。”
“天真,还需努力呀!”
“你们两个在后面叽叽咕咕说什么,不要等下掉队了,没处哭。”
阿宁走位在中间部分,一转眼就发现在自己身后的两人不见了踪迹。
转头一看,两人在队伍的最后面嬉皮笑脸的。
阿宁眉眼上挑,嘴上一点也没有留情。
不是她看不惯这两人,而是她不太瞧得上,人总归是有些傲气在身上的。
如同潘子瞧不上阿宁这行人一样。
双方都不太瞧得上对方,只是处于特殊情况所以相聚在一起。
“这里要是有东西,最喜欢嫩的和脂肪多的。”
阿宁的字咬得极重,语气中确实不带一点威胁之意,反而像极了朋友之间的调侃。
胖子和无邪一点计较的意思都没有。
无邪是脾气好,觉得无所谓;胖子则是不和姑娘计较,尤其是好看的。
这条路好似没有尽头,两支队伍一共也就7个人。
算下来阿宁那边还是弱势体,只不过阿宁那队手上的真理比较多。
一路下来,潘子胖子都变得礼貌多了。
“阿宁,你们一队只剩下了三人?”
现在走着也无聊,而且还在岩壁上看见了小哥留下的符号,所以无邪倒是没有很急,他们这方向是正确的。
只要后面没有分岔路口,那一定不会出错的。
思绪一空,就喜欢问些别的东西。
之前碰见阿宁一行人就有些奇怪。
他记得在那雪地中远远看去,光是那帐篷规模,就知道这人数上绝对不会少。
而阿宁队伍叫上她自己,只有三人,完全说不通。
这阿宁手上的线索和自家三叔一定不是一样的,阿宁一行人也经过了火山盆地,并且损失了人员,但也不可能只剩下三个人吧?
人员损耗比自己一行人还大。
“怎么?见我人少,想黑吃黑。”
张口一说,敌我不分。
“就好奇好奇。”
阿宁似笑非笑的视线落到无邪身上。
无邪很识趣的闭上了嘴,这阿宁和之前一样,一样不好搭话。
“阿宁,咱天真就是个孩子气,好奇一点很正常的。”
胖子大大的身体挤在两人中间,隔开了视线。
阿宁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往前走去。
“啧,这女人心海底针呀~”
“这娘们说变脸就变脸。”
胖子在无邪耳边嘀咕着,他可不敢太大声了,主要还是这人不好惹。
手上的家伙可不是开玩笑的。
“阿宁,你们手上的信息到底是什么?要不然我们现在交换一下信息?”
“反正现在这样走着也是无聊。”
无邪还是长大了,说起含糊的话,越发正经起来了。
他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所谓了线索,知道的一点东西还是从陈皮阿四他们那里获得的。
但这些小事,并不影响无邪的套话。
要是能空手套白狼是最好的,如果不行,也没有什么不良影响。
“线索?”
“无邪,你问我。还不如去问你三叔。”
“他手上掌握的线索可比我们多得多。”
阿宁并没有顺着无邪的话回答,就无邪这样,她是不太相信,这小子手上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多半在套自己的话。
只能说在往闯荡的人都是些老狐狸,都是不好骗的主。
“难不成你到现在,都没见着你三叔?”
“你三叔还挺能躲的。”
无邪知道自己的小九九被人识破了,但是他脸上一点窘迫之色也没有。
“三叔,我的确是没有见到。但是道上的老前辈还是见过的,阿宁你们行程要是再慢一些,说不定还能见到。”
只能说无邪和阿宁都是绕圈圈的人。
阿宁的话挑明了,她知道无三省也来这地方了,知道无三省手上拿有未知信息。
而无邪则是挑明了,他见到过阿宁队伍的人,死在火山盆地之中的外国人。
阿宁她组织的人很好认,每人颈上都戴着自己工号牌。
已经说明了,这天宫之中还是一伙人,领头的还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行家。
阿宁眼眸微闪,她怎么会没有理解无邪的言外之意——我手上还有其他你不知道的线索,这里还有一伙不好惹的土夫子。
阿宁将无邪的话听进去了,脑袋快速的运转着。
无邪这话的可信度很高,她接到任务时,上面的人就已经告知她了,这次同行有可能有点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情况对她不利呀。
阿宁的视线从无邪和胖子等人身上扫过,她之所以对无邪他们客气,除了奔着无三省手上的线索,还因为无邪他们人数不对,少了人。
少了那个能打的张起棂。
自己上回在海底墓,可是被那人摆了一道。
回到公司后,可没少被同事笑话,好在老板需要的东西,自己成功带回去了,要不然......
现在那个张起棂不在,阿宁最先怀疑这人易容了。
无邪是最先被排除出去了,其次就是胖子。
因为无邪这个性很难被模仿,以及无邪是个关键人物,被替换的可能性很小很小;而胖子的体型,就是一般人模仿不出来的。
阿宁对潘子和顺子的怀疑直线上升。
只不过其他人并不知道阿宁脑中的小九九。
“我手上哪有什么线索,全是上面提供的。”
阿宁的语气没有之前那般生硬和调侃了,现在说起话来倒是有些小姑娘气。
“上面提供路线,我要踩点,只不过没想到会遇到你们。”
胖子和无邪相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相信。
唉,说起话来,好累。
这是无邪的真实内心想法,人怎么就不能真诚一点?
这就是人的双标特性,在阿宁眼中,无邪也是不真诚的。
“小三爷,我们跟她废什么话,到时候见到三爷了,不是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潘子终究还是开口了,一开口的语气就有些冲。
“没事的,天真咱们不缺那一点线索。”
“咱们要什么线索就有什么线索,那小·哥可是个老手,还是一个好心肠的高手。”
胖子的手臂一下子就搭在了无邪的肩上,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对于胖子这种狐假虎威的行为,无邪表示理解,小哥的威慑力是较大的。
无邪都看见阿宁转变的面部表情了,面色有些难看。
这下子谁也没在开口了。
突然看到前方有着光亮,是灯光!
在这种地方,前面有人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七个人的队伍瞬间警戒起来了,显然是来不及关灯了,前面的人应当已经注意到无邪这一行了,那灯光左右晃荡着,无邪发现着晃灯还挺有节奏感的,就是有些晃眼睛。
无邪发现阿宁的手动了起来,那手电光线上下扫视着。
无邪只是愣了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阿宁这是在对暗号,前面是阿宁的人。
“走,前面是我们的人。”
阿宁的脸色缓和不少了,手上有真理是远远不够的,还是得来点人数压制才行。
在火山盆地中,她是损失了一些下属,但是手下还是有五人的。
只不过后面进入宫殿之中有人踩中的机关,失踪了两人。
“天真,现在这情况有些不太妙呀。”
阿宁面色好了,胖子面色不好了。
凑到无邪身边小声嘀咕,“我还以为这娘们的其他队友全无了,敢情是兵分两路了。”
“咱们一去,不就成了瓮中捉鳖里的鳖了吗?”
无邪也想到了这茬。
“放宽心,阿宁不会对我们出手的。”
“听她前面的话,她应该是想和三叔交换信息,所以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无邪拍了拍胖子的手,安慰着人。
在确定前面是自己队伍中的人后,阿宁一队的前进速度都变快了。
而无邪一行人的速度则是减低下来了,坠在最后面,情况一旦不对劲,好及时逃跑。
前面是一个圆形墓室,一半人工痕迹一半纯天然,而墓室中又是几口棺材围着一个棺椁。
“宁姐,终于见到你们了。”
“我们还以为自己要死定了。”
说话的是一个较为年轻一点的外国男人,他很是激动,可见这阿宁在其他人眼中还挺有安全感的。
无邪并没有直接进入墓室之中,而是站在廊中,向里看去,主要是看人。
有四人,站着两人,坐着两人。
只不过坐着的两人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似是昏迷了。
不过这四人身上很是杂乱,灰扑扑的,应该是在什么地方钻了一下。
“他们是......”
阿宁的视线落在另外两人身上,她的队伍中可没这两人。
“不知道,我和柯克掉下陷阱后就碰见了这两人,最开始还有一个人是醒着的。”
“我们前面想直接走的,但是醒得那个人说认识宁姐和老板,他们知道我们要的东西在哪里,但是需要带上他们。”
“然后我们就到了这里。”
无邪的视线从新加入的四人身上移开,视线停留在墓室中的棺椁上,这些棺椁有着打开的痕迹,看样子应该是是阿宁队友打开的。
但是无邪猝不及防的听见这句话,脑中突然飘过一个念头,人唰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胖子眼看天真蹿入人群之中,也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但还是跟了上去。
无邪这番动作,让潘子也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于是也冲了上去。
阿宁背靠在石墙上,双手抱胸,看着急急忙忙的无邪和潘子,视线慢悠悠的落到了地上靠着的两人身上。
眉头一挑,迈开腿走了上去,于是昏迷的两人被一群人包裹住了。
无邪蹲下手,用手拨开了一人的头发。
松了一口气,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蹲在一旁的潘子,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了。
胖子注意到了这人表情的变化,心中暗暗想到怕是潘子认识这人,那岂不是......
视线移到另外一个昏迷人员身上。
无邪伸手去拨另外一个有着白发的人,那一瞬间无邪瞪大了眼睛。
这人的脸虽然是灰扑扑的,面色极为难看,但是他怎么会认不出来,这就是自家三叔。
这和无邪想象的不一样,三叔能提前推断出陈皮阿四的违约,提前将目的地的信息告知顺子,可见自家三叔对这里是有所了解的。
有了解,那三叔的准备一定是充足的,所以在无邪想象中是见到一脸欠揍的三叔,然后自己可以问清楚这天宫和海底墓究竟有着什么关联,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不曾想见到的是一个虚弱惨惨的三叔。
脸是灰扑扑的,脸色是苍白的,头发也白了,感觉整个人都老上几十岁了。
和二叔放在一起,都不像一个年龄阶段的人。
无邪心中的恼怒在见到昏迷不醒的三叔时,转化成酸涩和担忧。
“你们是在什么地方见到我三叔的,我三叔一直都是昏迷的吗?”
无邪的抬头看向之前说话的那个外国人。
“在一个陪葬渠中见到的,当时他旁边那个人是醒着的。”
这下子无邪更加揪心了。
“阿宁,你这边有没有医生,我三叔......”
阿宁没有看好戏的心情,毕竟无三省这人对她而言很有价值。
她挥挥手,一个棕色头发的外国男人拎着背包站了出去。
无邪立马让开了位置,看伤这方面他是个外行,最多就会消毒、包扎,幸好阿宁这边带有懂医的人。
第49章 汪臧海“日记”
此时昏迷不醒的无三省似是被众人的声音吵醒了。
紧闭的眼睛微睁着,眼神都是迷离的。
“大侄子。”
无三省精神涣散之下,好似看见了自家大侄子。
“三叔是我。”
无邪松了一口气,还有意识,就意味着这人没什么大问题。
“身上......”
无三省还没有说完人就有昏过去了,这可把无邪吓到了。
立马伸手去扒拉自家三叔的衣服,然后人被惊了一下,上去查看的外国人直接被吓得仰坐在地。
胸前腹上全是红,皮肉外翻,血肉中还有半截蚰蜒在蠕动着。
蚰蜒数量多,一眼看去,好似有十几条。
这场面让不少人瞬间白了脸,潘子的情绪尤其激动,这蚰蜒的本事他可是见识过,现在三爷身上可不只是一条。
不同于潘子的激怒,无邪的脸白的可怕,似乎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只是无邪自己知道,他是为何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喉结微微耸动着,不自觉的攥紧了手中的异物。
这是他刚才脱自家三叔衣服时被塞入手中的。
可见自家三叔并没有完全昏迷,甚至还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可是无邪看着三叔身上的伤口以及被挑出来的蚰蜒,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这样值不值。
三叔究竟是为了什么?
阿宁带着的人很专业,虽然最开始是被吓到了,但是反应过来后,手上的动作很干脆。
好在阿宁他们带的药充足,算是稳住了无三省的情况。
当然另外一个人,无邪他们也没忘记检查他的身体。
那人也被蚰蜒咬了,只是情况没无三省那么严重。
无邪并不认识这个人,他从潘子口中知道了这人是自家三叔的下手,还说没想到这次只活了一个。
那时候无邪并没有理解潘子口中这话的含义,直到后面他才明白其中真意。
现在人是找到了,无邪心理负担瞬间卸下一半。
还有一半在失踪的小哥和应老板身上。
现在他们还不知所踪,无邪知道那两人的武力值在线,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事的。
但是他之前也是认为自家三叔不会出事的,但是现实验证了他的猜想是错误的。
所以他现在也不敢赌。
无邪当下更加想知道,三叔给自己塞得是什么东西。
现在并不是一个观看秘密的好时机。
无邪左右看着,现在阿宁他们围坐在一起,没有丝毫行动的打算。
潘子和顺子在照顾两个昏迷的人,胖子和自己待在一处。
“天真,你这是在看什么,脸上表情不对劲呀。”
“你都找到自家三叔了,还不高兴。”
胖子一眼就瞧见了无邪的不对劲之处,胳膊揽上无邪的肩膀,两人的头凑到一处。
“告诉兄弟,是不是知道哪里可以发大财了,好东西就是要一起分享才行。”
胖子的两指伸到无邪面前,搓了搓,意图很是明显。
“别乱想,我要是知道哪里能发财早就去了,还轮得到你吗?”
无邪一把推开了胖子,不过胖子这人太敏感了,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还是避着人一些才行。
“我去看看那些棺材。”
无邪背包都没有带,人直接站了起来,在圆形墓室中观察着棺椁们。
背对着人群时,无邪自然弯腰,看似是查看棺椁里面的东西,实则是展开了手中攥着东西。
那是一张皱成一坨的纸。
无邪快速展开纸张,就看见了这纸上的字。
前一段是含糊不清的字,是自家三叔的手笔,大概意思是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全在蛇眉铜鱼上,可以将蛇眉铜鱼交给阿宁队伍中的乌老四,他知道上面写得是什么。
后一段,是无邪没见过的字体,光看字他不知道是谁写的。
但是最后的署名字体确实异常的熟悉,那是小哥的特殊洋文符号。
上面的内容则是让自己立马回去,不要再往下面查了,后面的事情不是自己该知道的。
无邪将纸张塞进自己最里面的衣服之中,他脑袋中的思绪万千。
后面那段是小哥写的吗?
三叔之前见到过小哥?为什么后面不是自己该知道的事?
还有应老板是不是和小哥在一起。
无邪有些纠结,纠结是不是该听从自家三叔的话。
他暗自咬咬牙,自家三叔真是的,事情什么都没有交代清楚,人就晕过去了,见过坑人的,就没见过这样坑侄子的。
“天真,你没事吧。”
“难不成棺椁里面除了蚰蜒,还有什么宝贝?”
胖子见无邪一直看着棺椁,还以为里面还有什么好东西呐。
走向无邪,伸头一看,棺椁里面空空如也。
“啧,真穷。”
“天真干这行就要放宽心,这空墓是常用的事,不用过于在意。”
胖子很明显是心口不一,嘴上说得释怀,那眼睛止不住往其他棺椁里面看。
旁边棺椁也是中的,有可能正如那外国人所说,这里面只有到处乱爬的蚰蜒。
唉,算了算了,好歹这次还有低保,不用担心亏本。
想到无三爷给自己的报酬,那点小失落也能被压制下去。
不过胖子还是想到了那个只能看不能拿的黄金屋,凭借他的眼力,他一看就知道那全是些值钱玩意,随便拿出去一件,都是有得赚的。
想到这件事,好心情就没有了,难免有些不甘和懊悔。
“没,我就是在想,阿宁手上掌握的线索到底是什么。”
“在想小哥和应老板现在怎么样了。”
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的无邪,转身朝着阿宁走去。
胖子脑袋中还在想一起失踪的两人,就发现天真这家伙直冲着阿宁而去。
他摇摇头,心中暗自想到,现在的小年轻执行能力就是强。
直直冲着人家就去了,要不是天真长相过关,怕是其他人还以为这是去干架的。
“唉,天真你等等我啊。”
阿宁坐在地上看着迎面走来的无邪,脸上一点异样表情都没有。
好似早就想到了。
“阿宁,现在你也见到我三叔了。”
“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在海底墓到底发现了什么?”
“就算你不相信我手上的线索也不要紧,到时候等我三叔醒了,你可以亲自问问他。”
“他现在身体不好,跑路能力不行。”
给了无邪一个小坑的无三省,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家侄子卖了。
阿宁仰着头,上挑着眉头,手指指了指自己对面。
“坐下来说。”
“我不喜欢仰视其他人。”
阿宁的态度太过于从容了,有一种反客为主的架势。
无邪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了等下还有得扯,阿宁太过于从容了。
“我就是一个小人物,能知道什么惊天大秘密。”
“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有两个好叔叔。”
阿宁的手指指向昏迷不醒的无三省,“我干的所有事情,也只是听从老板的命令而已。”
“你我都是棋局上的棋子。”
她微微叹着气,好似很是无奈。
右手挥了挥,招呼了一个外国人过来,就是落单的两人中的其中一个。
“柯克,这件事还是由你来讲。这位可是汉学专家知道的事情远比我知道的多。”
后面无邪从这个柯克口中,知道了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他说这地方并不是东夏国人开凿的,而是二次维修出来的。
应当是在殷商时期的遗址上进行修改的,所以这座墓的年代很是久远,所以这里面的出现的一些奇怪生物和壁画有可能是殷商时期的。
以及汪臧海并不是主动请缨来的,也不是被请来的,而是被东夏人俘虏来的。
东夏人让汪臧海对这遗址进行修改,将它改成东夏王的皇陵,汪臧海将其改成了明式皇陵,也就是无邪他们之前看到过的明式墓室。
柯克说到最后,也只提供了这点线索。
线索并不多,但是还是有些用处在,至少无邪知道了这地方的年龄不是一般的大。
“我们知道的信息也就只有这些。”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不能告诉你的,只能说是为了取走一样东西。”
柯克对无邪摊摊手,面部表情尤其丰富。
“你放心,我们是不会对你们下手的,在墓里都是朋友。”
柯克这话直接被无邪忽视掉了,在危险时刻,他会警惕阿宁的,他可没有忘记上次在海底墓中自己被阿宁用来挡箭,虽然那箭没有箭头,但是阿宁这种人还是需要注意点。
“无邪,想到该你了。”
“难不成你是打算空手套白狼?还是压根你什么都不知道。”
阿宁锐利的视线紧紧盯着无邪,有一种谈不拢就撕票的架势。
“谁说我手上没东西的。”
“你这里是不是有个叫乌老四的人。”
无邪想通了一件事,那蛇眉铜鱼自己是没有能力破解的,等出了这长白山再找人破解,怕是已经晚了。
阿宁再次抬手,阿宁队伍中的国人走了出来,可见此人就是乌老四了。
无邪从背包中掏出了那两枚蛇眉铜鱼,那乌老四的面部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似乎没有想到能在这种地方见到两枚蛇眉铜鱼。
乌老四从无邪手上接过蛇眉铜鱼,不等无邪说这蛇眉铜鱼的使用发现,乌老四就已经在用手电筒照着鱼鳞了。
这让无邪心中有了一个猜想,说不定阿宁一伙人早就知道了蛇眉铜鱼的存在,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蛇眉铜鱼。
不过......蛇眉铜鱼就三枚,还有一枚在陈皮阿四手上。
那枚可是上过拍卖会的,但是没人拍卖。
阿宁她老板会不知道吗?而且阿宁她老板一看就是不差钱的那种,不可能是出不起钱。
难不成阿宁她老板和陈皮阿四还有着纠葛?
现在并不是思考人际关系的时候。
无邪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个乌老四身上,然后发现阿宁带的人要比华和尚更加厉害一些。
那女真文字一扫一抄,就知道了其中的大概含义,可见阿宁他们这次来做到准备充分。
蛇眉铜鱼中记录着汪臧海的发现。
他在改建皇陵时发现了东夏王的秘密——东夏王不是人,而是从地底来的怪物。
这句话让无邪寒毛直立,他在华和尚口中听过,这是另外一枚上的最后一句话。
汪臧海还在蛇眉铜鱼中写到,他被困在这里有十年之久,由于表现好,被东夏人领去看过一扇门,那是一扇被称为神迹的门,它的体型庞大,似不是人力修建的,东夏人称它为地底之门。
据说东夏国的王,万奴王并不是世袭出来的,而是每任王死后,新的王会从地底之门中爬出,也知道王位交替时,地底之门才会开启,只是那时开启的门才是安全的门。
一旦开门时间错误,地底之门后的业火恶鬼将吞噬一切。
汪臧海还提到他有幸见到过王位交替,看见了所谓的万奴王。
那压根就不是人,就是一只怪物。
地底之门并不好接近,有一种人头鸟在地底之门上守卫着,私自靠近的人就是它的食物。
无邪听到这里,瞬间想起了人面鸮,人面鸮不就是长得人头的鸟吗?
想到那家伙,无邪冷汗直流,人面鸮可不是好对付的,之前他们用弹药勉强击退人面鸮,后面要是还有这家伙怕是很难办。
而第三枚蛇眉铜鱼上记录的内容就比较凌乱的,不过可以知道,这汪臧海最终还是进入了地底之门。
也不知道在地底之门后看见了什么东西,导致他在撰写第三枚蛇眉铜鱼时极度惊骇极度紧张,语无伦次,他们并不能从第三枚蛇眉铜鱼上提取到有用的消息。
“啧,汪汪叫不老实呀。”
“地底之门,都不让其他人进入,他自己悄咪咪就摸进去了。”
“真有人头鸟吗?那他为什么没事?”
“那门后面不是有业火恶鬼吗?他怎么没出事?”
“难不成这门后是他家?”
胖子是不太相信汪臧海的话,这早早死去的古人,前不久才把他们骗得团团转。
谁知道这不是诱饵,专门对付觊觎钱财的盗墓贼的?
无邪的大概想法和胖子是一样的,王位交替才会打开的门,没到底让汪臧海捡漏了。
第50章 裂缝深处
无邪脑袋里是不太相信的,但是身体上给出的反应是无比真实的。
无邪的背都是湿的,全是冷汗。
“乌老四,你这翻译是对的吗?”
“不是胖爷我怀疑你,而是这也太扯了,跟讲故事一样。”
这墓里面有怪物,胖子是知道的。
但是什么业火恶鬼的,还是太过于超纲了。
“不可能有错,你能怀疑我的人品,不能怀疑我的技术!”
在这行业,他乌老四可以靠着知识技术吃饭的,要是传出去他乌老四翻译错了,那他还能赚钱吗?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您这技术好得没话说。”
胖子见乌老四有些急眼了,立马改变自己的说法,这个节骨眼可不是内讧的时候。
地底之门,难不成万奴王的棺椁在门里面?那自己还去吗?
无邪脑袋中是有些纠结的,他现在已经找到自家三叔了,完全可以现在就带着人出去,这是最安全的,但是人都到这里了终归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那张纸条上的字,在无邪脑袋中循环着。
他的目光看向中间那口琉璃的棺椁,那棺椁里面可是向下通行的隧道,一眼看过去,不见底。
阿宁的视线也放到了那条突兀的隧道上,通过她手上掌握的信息到了这里,这里只有那么一条路,那这隧道多半是通向地底之门的路。
只不过不知道下面的情况如何,需要有人探路。
无邪一回头就对上了嘴角上扬的阿宁。
阿宁这笑容,让无邪感觉到了不妙。
事实证明,无邪的预测是正确的。
阿宁让无邪去探路,给出的理由是其他人探路她不放心。
潘子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更加不好了,但是现在还有两个伤残人员在,并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自动请缨前去探路,但是被无邪拒绝了,无邪让潘子守着自家三叔,三叔一个人在这里他不放心。
无邪不是担心阿宁对自家三叔下手,那是担心这人跑路了。
无邪带上了胖子下了隧道。
隧道前一小段是笔直而下的,需要绳索才能下去。
之后的路这是倾斜而下的隧道,好在这隧道的空间较大,两人已经站直身子,所以走得并不难受。
“天真,你说这汪汪叫到底想干嘛?”
“给我们编了一个小故事,哄我们睡觉?还是分享欲十足,心里面藏不住事?”
“总不可能是因为这东夏国人奴隶他十年,所以他想报复他们的王,让我们这些后面者前来掘坟,连带把万奴王逮出来弄死?”
胖子脸上表情难得正色起来,其实他还是挺相信汪汪叫的话,毕竟那个人头鸟自己是真得见识到了。
就那体型、就那力量、就那变态共生体系,胖子相信那家伙一定是最强的守墓生物之一。
只不过当着阿宁一伙人的面可不能怎么样不设防,谁知道那娘们会不会在什么地方悄悄搞小动作。
也就是她手上有真理,要不然胖子才不想看着她的脸色行事。
“不知道,只要看见所谓的地底之门了,应当就知道他的用力了。”
“不过,汪臧海的话并不能全信。”
此时的无邪还是迷茫的,他是没有前行目标的,他只是跟着自家三叔的脚步走,被自己的好奇心推动着往前走。
他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只能随机应变,走一步看一步。
“天真,咱俩可是患难与共的好哥们,好哥们之间就是相互信任的。”
“胖子我的为人你是清楚的,所以能不能告诉胖胖我,三爷告诉你什么事了。”
照在光束上的手一张一合,无邪一看,就知道这胖子注意到了自己看过的那张纸条。
不愧是心细的胖子,眼睛就是尖,这种小动作都注意到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把东西交给乌老四。”
“要不然我是怎么知道阿宁队伍中有个叫乌老四的人?”
“然后就是让我出去,不要再往下走了。”
就胖子最近的表现而言,胖子是个值得托付小秘密的对象,他虽然爱财但是在关键时候并不多嘴。
“天真,你三叔真有意思,一边让你来,一边让你走。这是不是到更年期了?所以脑子的想法多,东一下西一下的。”
在两人的聊天之中,这条似乎没有终点的漆黑隧道也不显得恐怖。
“天真,你看这个是什么,又是记号!”
胖子只是往石壁下方一瞄,就看见了一段洋文符号,和之前看过的一模一样。
“这是小哥的留下来的。”
两人虽然不知道这符号的含义,但是知道这是张起棂留下来的。
“难不成小哥和应老板在我们不久之前才通过这里的?还是说,这符号是小哥以前留下来的。”
无邪还记得在海底墓中就有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的符号,只是小哥的记性太差了,完全没有印象。
“咱不会管那么多,这里有符号,那就说明我们走得路没错,这隧道尽头一定有什么好东西在。”
胖子的精气神都提升上去了。
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件好事情,要知道他已经错过黄金屋了,要是什么东西都没有见着就灰溜溜出去了,他的名声都要没了。
两人终于走到了隧道尽头,这隧道外竟是悬崖墙壁,似是一条绝路。
但是这悬崖下有着人工的痕迹,这隧道外有这人工修建的廊台,廊台上还有这一口大鼎。
应当是年代过于久远了,廊台下方的支撑物被腐蚀掉了,这廊台连带着大鼎都是倾斜的,而且这廊台上的地板都有着裂痕,可见在上行走需要格外小心。
要想看清崖下的情况,还需站上廊台才行。
“天真,咱俩还是戴上安全措施在进行下一步吧。”
这倾斜的地基,这裂开的地板,胖子都担心自己一上去就破坏掉了平衡,直接跟着廊台共赴黄泉路。
在墙上钉好了瞄,系好了绳索,两人在慢慢挪动着脚步,朝着廊台边沿挪去。
这廊台就是建设在悬崖中间的着陆点,在灯光的加持下,看不见上方顶、看不见下方的底。
“我嘞个乖乖,这廊台四周全是黑的,这王还有这癖好?”
“常年不晒太阳要不得,怕不是会直接发霉。”
周围太黑了,两束光线在这种黑漆漆环境之中完全不够看。
“我觉得他怕是不用晒太阳,那个尸体喜欢晒太阳?”
“但是我们这路也没有走错呀,一路上都有小哥留下来的符号,难不成小哥也走错了,返回了?”
“说不通呀,总不能是飞过去了吧。”
无邪手撑在廊台边沿的栏杆上,头往下看去,这光线一点也不给劲,什么有用的东西都看不见。
“好在胖爷我带上了一个大宝贝,说不定那路就在崖上。”
“有些聪明的主人家就是喜欢一些刁钻的路线。”
胖子从背包中掏出信号木仓,往木仓中装上一枚信号弹,朝着前方就发射出去了。
信号弹在中间烧燃起来,它所发出的光是手电筒完全不能比的,就是有些刺眼,是持续时间有些短。
短暂燃烧的光,给无邪提供了良好的视野信息。
原来他们现在所处在一条裂缝之中,是一个宽达两百米左右的裂缝。
无邪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现在处在山谷两岸。
下降的烧燃着的信号弹,照亮了裂缝下方的场景。
廊台下方几十米处有着无数条横跨两壁的青铜锁链,锁链将裂缝链接起来了,锁链交错,从上往下去看,看不到一处稀疏的地方。
而这裂缝深处依旧是有着锁链,而且锁链上面似乎还坠着什么小玩意。
无邪看不清,只能看见一条线上有着小黑点。
“我的娘了,这裂缝是犯了什么天条吗?这么多锁链。”
胖子显然是没有见过这种架势,如果他是一个平凡工作的人,他是会远离这种奇怪异常的地方,可惜他胖子知道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里用料如此充分,说明下面一定有什么宝贝在。
“这小哥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这种地方都找得到,不过看样子他应该是直接下去了。”
胖子发现了这廊台侧面有一条向下的粗绳。
不过胖子和无邪并不打算两人直接下去,他们这要是直接下去了,岂不是真成先锋队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转身快步返回,由于这隧道很长,所以无邪和胖子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墓室中等待消息的众人越发着急。
好在无邪和胖子在众人情绪爆发之前,赶了回来。
告诉了其他人一个不算好不算坏的消息。
介于众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一些秘密一些钱财,没人会提出现在返回这个意见。
但是前面发现遇到的事情,还是给众人一个警钟,下行过程中难免有些畏畏缩缩。
此时无邪并没有走在最前面,而是待在后面,照看着自家三叔。
自家三叔被潘子背在背上,另外一个人则是被阿宁的队员背着。
这地方并不是兵分两路的好地方,还是需要一起走才行。
很快一行人就到达了无邪口中的裂缝处,其他人也看见了倾斜的廊台大鼎,以及下面的锁链。
未知的东西,会带给人刺激感,尤其是这种处在灰色产业上的人。
不过未知的东西也代表着未知的危险,现在就算是有些人想要走回头路,那也晚了。
现在回去,也不一定安全,反而会导致自己落单。
阿宁没有这些方面的纠结,她是一个很合格的下属,她的执行力强,意志坚定,好似并不畏惧锁链黑暗下未知的危险。
她抬手示意一个外国人先走,那外国人顺着粗绳就下去了。
绳子的长度很合理,人刚好可以钩到最上面的一条锁链。
见样,众人依次下去。
无邪站在锁链上,才发现这个青铜锁链比一般的铁链还要粗大,一个就有自己拳头大小的宽度。
而且这些锁链很是结实,人站在上面只有轻微晃动,很是安全。
于是一行人一层层的下着,这个裂缝似是见不到头。
握链、下跳、站位,几乎都成机械动作了,一路上没有一个人失误脚滑,但是这活动较为耗费体力。
无邪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小腿肚子都在打颤了。
而上面的廊台早就看不见了。
阿宁往下打了一发信号弹,很明显,阿宁他们带的装备更好。
这信号弹在光亮持久上,远比胖子带得好。
看清下面情况的人群倒吸一口凉气,下面完全就是人间炼狱。
没有过多的血腥场面,而是一具具被倒挂着的尸体,这和挂腊肉没什么区别。
从他们现在这视线看下去,只能看见数不胜数的尸体,好似没有尽头。
这下子,众人下行的脚步都顿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倒挂在裂缝深处的尸体,怎么看这么诡异,而且这更加像是人为挂的尸体,尸体之间的间隔很是规范,人还是被一层布包裹住,然后在挂起来的,似是茧。
“大家都小心点,拿好手上的家伙们,慢慢下去。”
阿宁很快就下达了新的命令指示。
无邪又往下走了几条锁链很快就和挂在锁链上的尸体面对面见面了。
现在无邪不知道小腿打颤了,他的脸都白上几度了。
潘子这个退伍后依旧不忘运动的人,就算是背上背着一个成年男人,动作依旧要比无邪更加利索。
潘子伸手扒拉几下尸体,松了一口气。
“这都是陈年干尸了,看着穿着应该是古代时期的人。”
陈年干尸总好过新鲜尸体。
越往下,空气越发浑浊,有着很明显的霉气和腐朽气息,都是从这些尸体上散发出来的。
越是到下面,尸体越是密集。
无邪一行人的警惕达到巅峰,那蛇眉铜鱼中可是说过——人头鸟守护着地底之门。
如果这裂隙下面真的有地底之门,那有很大的可能性会遇到人头鸟,也就是人面鸮。
再次打了一发信号弹下去。
众人脸上有着难言的激动,他们终于看到底了。
要是在这么走下去,他们心中都要没底了。
不过当信号弹彻底燃烧的时候,众人惊愕的看着下方。
裂缝底部的宽度更加长,应当有着三四百米的宽度,下方的岩石崎岖,构成了三层岩石层。
最让人惊讶的是裂隙底部巨大的双扇门。
第51章 门开了
那是很不科学的门,高三十多米,宽达百米,关键在于无邪一眼看去,这门没有拼接的痕迹,似乎是从整块制作雕刻下来的。
无邪想不到有什么人什么东西能推开这种门,每次开启这门的能量完全是无法计量的。
门上面刻画着花纹,由于门很大,所以这些花纹格外繁琐。
他虽然不知道这门上刻画的是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无邪发自内心的惊慌。
无邪好似明白了汪臧海看见门进入门后的心情了,以及那第三枚蛇眉铜鱼上紊乱的语言。
这门相当于十层楼高,在现在这种经济下,部分地区都没有这种高度的楼层,更不要说古代了。
相当于在汪臧海固定确信的理念中添了一把火,让他接触到了自己认知范围之外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的无邪,无邪想不到有什么人能制造出这种体型的巨门,就算是成功制作出来了,那这门又是如何打开的?
“艹,这就是地底之门。”
“这地方还有这么大的门?”
“胖爷我真是涨知识了。”
胖子被眼前的门震惊到了,他走南闯北多年,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体型的门,难不成万奴王的家真在这地底之门里面?
这门总不能是万奴王推开的吧?
那他四肢都健壮成什么样子?
看见大门的其他人,心中想法好不到哪里去。
大部分人都想到了柯克对蛇眉铜鱼上的翻译,这地底之门已经被证实了,那人头鸟也多半是真的,这空间实在是太大了,就怕人头鸟的数量过多。
阿宁的目光从大门身上移开,视线一转,就看到了她这次来的目标对象。
那是一口被挂在青铜锁链下面的青铜棺。
青铜棺处在第二层岩石台中央上方,这个青铜棺并不是完全悬空在半空中,棺材下面还有一个棺台支撑着。
青铜棺被九条锁链缠绕着,九条锁链被多足的家伙拉着,似是百足龙。
那门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其他人并不敢过多思考这门的来历,更是不想过于接近这巨门。
视线有意识的避开巨门,然后就看见了巨棺。
巨棺的诱惑性要比门更加强。
“这莫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九龙拉棺?”
乌老四在见到棺椁的一瞬间,原本对巨门的恐惧转变成了一种兴奋。
自己进来盗墓,不就是为了棺椁里面的东西吗?
这棺椁体积大,花纹繁琐,又是被百足龙拉着的,一看就知道这棺椁里面躺的人非富即贵,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万奴王。
那不就是说明这棺椁里面的陪葬品会很值。
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茬,只是这裂缝底部有个巨门在,所以其他人都不敢贸然行动,尤其是那几个外国人。
这和他们想象中的盗墓有着很大的不同,来之前,他们觉得有热武器在手,没什么好怕的。
结果这华夏的墓中稀奇古怪的危险生物实在是太多了,他们的战斗经验在这里面毫无用处。
“下去。”
阿宁果断的往下跳去,高挑的身姿在锁链达成的阶梯上跳跃着,很快就脚踏实地了。
有人领头了,其他人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众人像下饺子似的,一个个跳了下去。
脚踏实地的感觉,无邪还有些不习惯,在锁链上行走了几个小时,那脚步都成正宗猫步了。
底部的气味并不好闻,好在裂缝底部面积大,并不缺空气。
无邪转头看向巨门的正对的方向,一片漆黑,无邪并不知道这条裂缝有多长。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有些混乱了。
无邪现在知道了阿宁的目标是什么东西,她的老板应该是想要棺椁里面的东西。
那棺椁被青铜锁链缠得死死的,这无邪一种不祥之感,好似这棺椁里面关着什么恶鬼。
阿宁的目标就是青铜棺,所以她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而其他人好不容易到这里了,自然想亲眼一睹,看看这棺椁里面有什么东西。
无邪知道自己现在说其他话,那是不管用的。
只是抬头打量这四周,生怕从四周蹿出个什么东西。
这些干尸挂在锁链上一定是有着某种寓意,不管是祭祀还是喂养,终归是有着某种作用。
一行人商量之下,胖子和柯克上去一探究竟。
两人腰上系着绳子,绳子末端系在青铜锁链上,那棺椁在第二层岩石台上,徒手攀链,很容易出事。
锁链多的地方,还不是很担心,觉得脚滑摔倒了,还能抓住下面的锁链,摔不死人。
而现在那棺椁下面什么锁链都没有,是实打实的狰狞岩石表层,人要是掉下去,非死即残。
两人离得近,才发现那百足龙压根就不是什么石雕,而是被拴在锁链上的大蚰蜒,还想说话的胖子完全开不了口了,生怕吵醒胖子。
无邪发现胖子的说话声消失了,抬头看向胖子所在方向,张开了口,想要询问一下胖子。
还没有发出声音,就被阿宁捂上了嘴。
阿宁朝着无邪摇摇头,手中的灯光照在拉棺的百足龙上,小声提醒道:“小声点,那棺材旁边的不是雕像,而是火山蚰蜒。”
然后无邪才发现那长达五六米的雕像竟然是蚰蜒。
他在玄龟哪里见到过两米多长的蚰蜒,还以为那就是最大体型的,结果人外有人、山外有人、蚰蜒外有蚰蜒。
这一变故,其他没上去的人也发现了,外国人手上的木仓直接对准了蚰蜒。
只不过还没有实施扫射,就被阿宁制止了。
一路上没咋说话的顺子,开口了。
“这东西不能杀,死了一只,就会引来其他蚰蜒。”
“万一这深处还有更加大的蚰蜒,咱们都得玩完。”
锁链滑动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只是没看一眼,那紧紧缠绕在棺椁上的锁链就松动了。
哐当,很快那棺椁就隙开了一条缝隙,然后就是从上空摔下来的柯克。
柯克直接摔在了岩石上,腰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断的,看样子人怕是不行了。
然后就是婴儿啼鸣的声音,这是众人都听到过的声音,这下子所有人的脸色全变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群人面鸮,这些人面鸮直直冲着众人就来了。
所有突发事件都发生在一起,让人反应不过来。
突突——木仓声响起。
火力覆盖是有作用的,但是阿宁一伙人身上的子弹已经被消耗过一轮,现在显然不够用。
“用信号弹!它们怕光。”
阿宁直接将信号弹打到空中,一瞬间裂缝亮了。
阿宁的视线死死盯着空中的棺椁,无邪的视线在自家三叔和胖子之间来回徘徊。
似乎是在抉择。
那裂开的棺椁中伸出四肢类似于手的肢节,很长的肢节和无邪前面见到过的蚰蜒没什么区别。
这下子胖子的位置变得有些尴尬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棺椁里面生物的原因,这些人面鸮并没有攻击胖子,但是胖子并不安全,棺椁里面的东西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
人面鸮太过多了,信号弹也是有限的。
裂缝很快黑了下来,被光压制,停留在锁链上的人面鸮很快有了动静。
“领头,打不死,太多了!”
“我们得撤了!”
乌老四已经做好了往裂缝另外一侧跑的准备了,往上跑是跑不过会飞的人面鸮,只能往巨门正对面跑。
“潘子,你带我三叔出去,我留下来了,等胖子!”
无邪转身跑向潘子,和潘子一起扶起昏迷着的三叔,将三叔推到潘子背上。
“小三爷,我不能丢下你。”
“和我们一起走!”
胖子和无邪相比,自然是无邪更加重要。
“我身上的血,你知道的,这些玩意不敢接近我。”
这是无邪在和人面鸮正面接触时发现的,这些人面鸮优先避开自己,去捕捉其他人。
众人往裂缝另外一头跑去,人面鸮不想错过难得一见的美食,啼叫着、俯冲着。
无邪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要是把胖子丢下来了,自己会内疚一辈子。
现在的无邪还做不到心狠手辣。
胖子很快就从上面缩下来,解开腰上的绳子,奔着无邪就来了。
“天真,我果然没看错你。”
胖子没想到无邪居然留下来了,要是跟着其他人一起跑了,他也是能理解的。
现在其他猎物跑远了,原地只剩下了两人,现在无邪和胖子想跑也跑不了了。
他们的退路已经被人面鸮挡死了。
无邪抽出匕首,看了看自己的手,一狠心,在人面鸮袭来之前,划破了手,将血撒了出去了。
这撒出去的血,在一定程度上逼退了人面鸮。
“真是宝血。”
胖子拉着无邪就跑,还不忘评价一二。
胖子善于观察的好习惯,为二人提供了短暂的庇护所。
是处在第三层岩石台和第二层岩石台过渡斜坡处的岩石缝隙,缝隙很窄,勉强可以挤进两人。
然后无邪看见了血腥的一幕,人面鸮的进食全过程。
一具具新鲜的尸体被人面鸮扔在第二层岩石台上的突兀岩石上,血液四溅。
无邪杵在这里并不能看清那些尸体的面部长相,但是他们身上的衣服很熟悉。
无邪知道这些都是这次进雪山的人,有阿宁的人和陈皮阿四的人,说不定里面还有三叔的人。
在墓中很容易就可以感受到人类的渺小,人类一向称自己为食物链顶端,但是到了墓地中,也只是这些墓地怪物的口中粮食。
手上的热武器,只是延缓了自己的死亡时间。
然后无邪和胖子就看见这些人面鸮,张开了嘴,从嘴中吐出了一个光滑的人形玩意被吐了出来。
裹着液体的东西疯狂涌向尸堆,争抢着分食着,场面十分血腥。
“天真,包扎伤口。”
胖子不忍直视,鼻间的血腥气越发的重。
无邪的脸色太白了,不知道是失血过多了,还是被吓到了。
“天真你忍着点,消毒有些痛。”
碘伏倒在手心上,绷带立马缠了上去,很快就处理好了。
外面的尸体也被吃得差不多了。
胖子和无邪看着自己藏身的岩石缝隙,心下觉得有些不妙。
人面鸮被血逼退后,急于开饭,忽略了两人。
现在它们要吃完猎物了,怕是下一步就是冲着新鲜猎物而来。
那些人形粘腻的生物并没有进入人面鸮的口中,而是转头冲着无邪和胖子而来。
“这么敏感的吗?它们是狗鼻子吗!”
还不等两人做出反击。
轰——
一时之间地动山摇,人形东西往人面鸮口中跑,无邪和胖子往岩石缝隙外面跑。
“我靠,地震了吗?”
人面鸮四散而逃,一瞬间变了影。
轰鸣声、山体摇晃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无邪拍了拍胖子的肩,错愕的指了指巨门的方向。
“门......门开了。”
那严实的双扇门缓缓张开了一条缝隙。
“汪汪叫,不是说王位交替的时候,地底之门才会开启吗。”
两人瞬间往上一看,那棺材的缝隙开的更加大了,从里面爬出一个裸体的怪物。
手电的光线跟着那怪物移动着,那是个大体人形的怪物,它是人头,但是没有人身,十二条手臂从脊骨背包长出,那十二条手臂很是灵活,在岩石上跳跃着,直直冲着巨门而出。
无邪看着从棺椁中冒出来的东西,脑袋全是懵的。
两人下意识追了上去,突兀的岩石很耽搁两人的行进速度。
怪物一晃,便没了踪迹,似乎是直接跳了下去。
两人才跑到边沿上,就看见了巨门下面是一条较为规整的石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打算。
就当两人准备下去时,从石道下冒出青蓝的光,青蓝光很快蔓延上来。
无邪看着不似人间的流光,说不出话。
从裂缝中传出一声声号角声,马的嘶鸣声乍现在两人耳中。
青蓝色的流光一瞬间变成了阴郁的绿色,一队古代士兵突兀出现在石道绿光之中。
“阴兵,阴兵借道。”
胖子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快速拉着无邪躲在了旁边的石头后面。
那阴兵进入巨门之中,阴兵脸上戴着面具,只能看见冒着绿光的眼睛。
所以没有戴着面具的士兵尤其显眼。
“那,那不是小哥和应老板吗!”
无邪指向阴兵中间的人,由于裂缝中有着绿光,为两人提供了很好的视野。
“他们这么在阴兵中间,难不成他们要进门!”
无邪最开始还以为两人死了,但是立马反应过来,这两人的举止和周围的阴兵有着很大的区别,应该不是死了,而是混了进去。
应鸦没想到在进门之前,还能见到无邪两人。
他发现站在自己身旁的人往后转了头。
不是说不能回头看的吗?
于是应鸦也回头了,朝着无邪和胖子挥挥手。
第52章 一片虚无
应鸦一回头,视线往上一看,发现了上方的棺椁。
以及站在崖上的无邪和胖子,两人灰头土脸的,看样子路途并不轻松。
当然应鸦只是适应性招招手,头毫无留恋的转了回去。
现在对于他而言,还是青铜门后面的东西更加重要。
【叮,捕获来自万奴王的委托,宿主是否接收。】
嗯?这个山卡卡里面还有两个王?东夏王和万奴王,难不成上面那个棺椁是万奴王的休眠地。
后面跟在无邪身边的应鸦,失去了风趣的解说员,自然不知道东夏王和万奴王都是同一个东西。
【接收。】
送上门的生意,我怎么会拒绝呐。
应鸦嘴角上扬,眸光熠熠生辉,从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幸福。
“天真,小哥和应老板,这是招呼我们快些走了。”
要是说这门开启的一瞬间,胖子是想进去的,想进去一探究竟,但是现在看见阴兵了,完全没了刚才的念头。
这阴兵都进去了,谁知道里面有着什么东西。
人要惜命才有钱花。
无邪眼睛都不眨一下,直勾勾看着前行两人。
他只感受到了小哥转头看过来时,意味不明的目光,以及看见了一开一合的嘴。
他读不懂唇语,他觉得小哥说得是——再见。
不同于小哥的难懂,应老板的情绪更加外放,无邪一时之间还以为这两人是要去郊游的,而不是进入未知的门。
“小哥的间接失忆症好了?”
胖子发出灵魂提问,只是没人能回答他。
【叮,成功接收来自万奴王的委托:脱胎换骨,得永生。】
呃(⊙﹏⊙)......
应鸦无话可说,又是一位坚定的长生不老君王派的人。
这让自己如何下手?
难不成一刀送它上西天,上西天应该也算是别类的永生吧。
脱胎换骨,是形容词,还是字面意义上的换骨头?
应鸦点开了导航,视线随着上面的红线移动着,很快就在墙上见到了一个需要打马赛克的蜘蛛人。
和人类别无二致的皮肤,背后生长出来的十二条肢节,奇长无比的躯体。
他觉得这不想一个蜘蛛,还是一条蜈蚣。
【啧,真别致的小雇主。】
给应鸦一种重回副本的视觉冲击感。
显然这位新雇主的精神状态并不好,不在意自己四周的环境,一个劲往门里冲。
不过这门倒是挺大方的,有一种来着不拒的洒脱感。
进门的士兵似乎没有感受到从自己头上掠过去的怪异家伙。
于是应鸦眼睁睁看着自家新任雇主和自己擦肩而过。
青铜门和别处的门没什么两样,并没有应鸦想象中的抵制排斥感,轻轻松松一脚就夸了过去。
张起棂动了起来,伸手一把拽住了应鸦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这边拉。
应鸦一下子就贴在张起棂身边,此时毫无变化的钥匙散发着光芒,成为了这片区域唯一的光点。
马踏生绿光,在门内并没有发挥出来,这里只是从鬼玺身上发出的微弱绿光。
进入青铜门后,周围的一切好似都变得虚无起来了。
应鸦处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身边只有个及时拽住应鸦的张起棂。
浩浩荡荡的阴兵团没了,抛弃自己的雇主没了,好似分离出了两个空间,一边是大部队,一边是自己和小张同志。
借着钥匙的光,应鸦看着自己的身上,自己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甲胄,所以自己身上没发生什么变化,只是环境变了。
系统在扫描位面上没有也看不见了,这才从应鸦的怀中钻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见了手拉手的一人一诡,在系统眼中,这种攥手腕的动作和手牵手没什么区别。
还不等它搞些小事情时,就发现了所处环境的不对劲。
小红蛇伸出脑袋,头向四处伸了伸,周围全是黑漆漆一片,它什么也看不见。
【鸦鸦,我们这是被关小黑屋了?】
【应该是这门见我太帅气了,忍不住对我开了小后门。】
应鸦查看着导航,发现代表雇主的那个红点,和自己处在的位置完全重叠,但是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抬头往上看去,黑的;垂头往下看去,黑的;左右也全是黑的。
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而是待在一个黑色背景的密室之中。
应鸦想了想,蹲下身,一手高举着,一手往脚底扫去。
很奇特的感觉,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是脚踏实地,脚下有支撑物,但是下行的手确实直接穿过了所谓的实地,跑到了脚面以下的位置。
张起棂看了看被自己攥住的手腕,这只手被应鸦举着,所以应鸦蹲身俯身的姿势并没有带动张起棂。
“小张,这就是青铜门后面的世界?”
“我们不太受欢迎呀。”
应鸦收回了自己的手,忽略了之前不太科学的一幕。
诡生在世,就是要经历一些玄学事件。
有些事情没必要刨根问底。
“你......”
“你什么也没有看见?”
张起棂疑惑的皱着眉,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果然换一个人来,怕是要抓耳挠腮了。
但是应鸦不上这个当,当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是要去见宝贝吗?”
这片空间太过于诡异,应鸦可不想去探路,但是果然有勇敢的人先行一步,应鸦是不会拒绝这种好意的。
张起棂并不知道应鸦心中的小九九。
他叹了叹气,说了一句:“跟着我。”
应鸦很听话,手上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就那么被张起棂攥着。
但是过半天了,张起棂那是一步也没迈出去。
应鸦空闲的手在小张同志面前晃荡着,小张同志看了过来。
他点点头,对系统说道,【我还以为小张同志走神了。】
“不走吗?难不成现在还要等上一个良辰吉日?”
小张同志话太少了一点,并没有回答应鸦的问题。
而是将钥匙塞到了应鸦的手上,攥住应鸦手腕的手从应鸦手背上滑下去,贴着皮肤,转换了牵手姿势。
现在正是系统羡慕的十指交握。
张起棂始终保持一只手和应鸦接触的姿势,另外一只手抽出匕首,就打算往自己手上划。
“等等,刀下留情!”
应鸦制止了小张同志危险的动作,现在周围一片黑,是挺安全的,但是他本人不太安全。
这地方一点能量都感知不到,小张的血要是大量溢出来了,实在是太考验他的诡品了。
张起棂的动作就停在半途,疑惑的目光看向应鸦。
“需要血,我的血。”
贴心解释道。
“小张,咱俩是什么关系,完全不用担心麻烦对方。”
“你吱一声,说拿血出来,不就对了吗?”
“想要这地方是不会嫌弃不太新鲜的血。”
应鸦又将钥匙推回张起棂手上,空闲下来的手往后面掏着,很快就掏出了一个针管,那针管里面还有血。
是应鸦之前收集的。
“你看,刚好用这血。”
“不是我说你,小张同志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有得是。”
“你这种用血较多的人,完全可以随身准备一个针管,现场抽血,总比现场割血好。”
“针管针头干净又卫生。”
唰——,匕首重新回到了鞘中。
“对了血滴到哪里?这钥匙身上?”
张起棂看着眼前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甚至有一种感觉——这人说得好有道理。
“对。”
针管中存储的血被推了出来,一股小血流滴到了钥匙上。
这墨色的玺染上血色并不好看,尤其是血流到鬼面上,应鸦的视线一直跟随着血珠。
他无比羡慕着不通人性的钥匙,要知道这可是自己打算用来加餐的小甜饮。
不过,并不亏。
应鸦发现这血液中的芳香都淡了些许,可见这血还得是新鲜的好。
“小张,你看~”
“我对你多好的,都担心你失血过多,影响身心健康。”
“担心你破伤风,在这种医疗情况有限的地方,还是少感染比较好。”
说起软和话的应鸦,神情都变得柔和起来了。
宛如绽放在夜空之中的大白莲。
很快应鸦就看见了钥匙和血发生的化学反应,一道墨绿的光从钥匙中迸射而出,光并没有停留而是向前跑着。
此时张起棂才动起来,他带着应鸦朝着光的方向走去。
光的速度很快,按道理来说应该用跑才对。
但是就他们这种速度,依旧能看见前方极为显目的光团。
好似张起棂迈开脚步后,光团的速度就此慢了下来。
神神秘秘的青铜门,神神秘秘的仪式,都在应鸦敏感的神经上蹦跶。
越是反常越是有大货。
他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张起棂一边跟着指引走,一边注意着应鸦。
准确来说,在应鸦拿出针管的时候,张起棂的视线就放在了应鸦身上。
着重关注着应鸦的眼神和颈部,他发现这人面对自己的血时,已经没了最开始的情不自已。
视线虽然跟着血走,但是眼中已经没有最开始的热切。
他缓缓收回视线,垂眸看着自己没有伤口的手,心中思索着,一个念头跑了出来。
【鸦鸦,这地方有些奇怪,要小心一点。】
系统还是第一次遇见扫描不出来的地方,好在这种情况它们上课的时候,前辈讲过。
系统再强,也强不过任务世界的天道意识。
某些统、极个别统,不要仗着任务世界等级低,就搞些小动作。
当然系统觉得自己才不会是某些统、极个别统,前辈的话好学的它还是听进去了。
现在扫描不出来,应当就是这种情况了。
人家天道不想让自己扫描这地方,系统没在扫描了,这种事情不好直接提醒宿主,只能转着弯提醒自家宿主。
不过系统没想到,这个世界核心的地方居然在这种地方。
一般有意识的天道都有着自己的逼格,核心地方不是什么山清水秀的地方,就是逼格高的地方。
这种阴间风的比较稀奇。
【好的,好的,我会小心的。】
应鸦是听劝的人,自从系统提醒过,应鸦的脚步都变得更加收敛了。
还没过多久,就原形毕露了。
脚步又开始变得随心所欲起来,被人牵着的手开始摇晃起来。
应鸦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他是受到玩家欢迎的npc,但是他在缺钱的时候,还是会参演一些大型副本,成为里面的大boss。
大boss通常都是在这种神神秘秘的时候出现,给玩家带来压迫感。
只是特定副本中的大boss才是优雅猎人,通常副本需要的都是一些看起来不着调的大boss,就比如现在的应鸦。
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危险性,但是能给玩家带来无限想象力的大boss。
所以在经验的熏陶下,应鸦的行为举止在这种未知区域中很快就变得惬意起来了。
张起棂的手也跟着摇了起来。
他把手肘一伸一绷,手上的晃动感消失了,应鸦也没在晃手了。
但是他发现,只要他手臂一松,这人就又开始晃荡起来了。
这样有来有回几次后,他选择的放任不管。
眼前的场景终于发生变化了,不再是一成不变的黑。
前方的黑暗,似是被风划破了,出现了横向裂缝,从裂缝中涌出光。
光线并不亮,但比这里面亮。
一眨眼,裂缝逐渐扩大,黑暗向后褪去。
带着土腥味的风扑在应鸦脸上,他的视野中出现了树木杂草。
垂眸看去,脚下的黑暗,成为了结实的土地。
应鸦很快就接受了环境上的重大变化。
难不成这青铜门后是一个重叠的里世界?
应鸦伸手薅下,杵在眼前的树叶,树叶很真实,不是假的。
而且他敢保证自己现在并不是身处幻境之中。
“小张,这是你家后山~”
“这位置处的真好,我这是见识到了小说中的仙境?”
应鸦调侃的语气,没有丝毫掩饰的痕迹。
“如果走的路线是另外一条,比如从无邪他们的路线进门,又没有鬼玺在手,又没有神奇的血在手......”
“会看见什么神奇的一幕。”
到了这里,张起棂才松开一直牵着应鸦的手。
“看见什么都是无用的。”
“人只要出去了,什么都会忘记的。”
第53章 雾气盆地
“失忆还是群体buff?”
“难得一见呀,小张看来你也不是特例嘛~”
“那是不是来到这里了,就好了?”
“你现在是不是想起曾经的美好时刻?”
应鸦的手指直接戳在张起棂的胸口上,眼中是藏不住的揶揄。
【统统,这地方不会对我的脑子做什么小动作吧?】
面对张起棂的应鸦很是嚣张,面对系统的应鸦可怜兮兮。
系统的尾巴直接拍在了应鸦的胸前,声音铿锵有力。
【有统在没意外。】
【哦~是吗?】
应鸦只是想确定一下子,系统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部消息。
这种空间重叠的地方一看就知道是此方天道搞的鬼。
系统的能力再大,也不可能直接越过主人家。
张起棂好歹是主人家的小孩子,是正经上过户口的。
而自己和系统充其量是寄住小孩,不可能越过自家孩子给别家孩子开特例。
所以应鸦充分怀疑,等自己出去后也会忘记这里面发生的事情。
【呃......应该大概是没问题的。】
系统说到最后,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了。
“不走吗。”
张起棂依旧选择忽视应鸦的提问。
他不明白,今年自己怎么就遇上了这么多好奇宝宝。
他并不担心应鸦会在里面搞出什么大阵仗。
不同的路进入青铜门会看见不同的场景,会遇到不同的事物,当然真实的只有一个,其余全是幻境。
这里的天色很是暗沉,有些像是阴天,但是这天上并没有云层,而是像画布一样的蓝色。
天上没星星,也没月亮,就是单纯均匀的蓝。
应鸦光是从天色上,并不能判断出现在是什么时辰。
“小张,带路吧~”
“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还要仰望小张了~”
应鸦的语调上扬,宛如小钩子一般去刮蹭张起棂。
“小张,你可要保护好脆弱可怜的我。”
于是熟悉的鞭子再次缠在了张起棂的腰上。
张起棂现在还能说什么呐?
人他都带过来了,没必要如今嫌弃了人家。
这里的环境和外界反差有些大,外面还是寒冬腊月的,这里面的气温有些接近于夏末秋初,空气湿润润的、闷闷的。
应鸦都能感觉到微微热意,这是之前的他不曾有的体感。
只不过,现在只能委屈了自己,他背包里面的东西,算是过了一下明路,从这种干瘪的背包中拿出合适的衣物有些过于扯淡了。
“小张,现在这身甲胄可以脱下来了吗?”
其他也就算了,这外套毕竟是自家亲亲系统卖的,还可以算是爱的见证。
只是这穿在最后面的甲胄......
应鸦发现张起棂比自己还要惨一些,好歹自己脸上还没有汗水。
这小张同志脸上都有着薄汗了,可见他是真得感觉到热了。
就算是这样小张同志身上的甲胄都没有脱下来,应鸦已经知道了答案。
“现在还不行,还要等一下。”
体感上带来的糟糕体验,并没有影响到小张同志的步伐。
一人一诡穿行在这个类似于热带雨林丛林之中。
应鸦问过一句后,很是老实,完全没有动甲胄的意思。
他有一半的注意力在新任雇主身上,这新任雇主很有意思,在它身上充分展示了——敌不动我不动。
刚才的红点还和自己相重叠,现在那红点正在快速向前蹿着,方向和自己一致。
【唉,真是苦恼。】
【心有灵犀一点通呀,这亲爱的雇主担心自己找不到它,特意找了往同方向跑,多体贴。】
【鸦鸦,这次的委托怕是不太好搞。】
系统趴在应鸦肩上,时不时看看这次雇主的动向,想到这次雇主的刁钻委托内容。
暗自腹诽,腹诽对象是任务提取系统,这一天到晚,提取的都是些什么玩意,越来越难搞了。
【没事,好在咱们是走心主义,心意到了就好了。】
系统也是个洒脱统,它和应鸦想到一处去了,灵魂永生也是永生,实在不行直接送它上西天就行了。
这年头在修仙位面,也不敢打包票,说修仙可得永生,更不要说这种中低级位面了。
【统子,任务的事,你不用担心,那事交给我就好了。】
【你只需要时时关注扫描图就好了。】
应鸦觉得有可能自己和这地方风水不和,到了这里感知力都下降很多了,说不准现在系统的视野范围比自己还大。
林中,树叶遮挡之下,光线更暗。
张起棂这个领路人都使用手电筒,应鸦自然也没有用。
之前还被张起棂拿在手上的鬼玺,被收起来了,可见现在是不需要鬼玺引路的。
“小张......”
“嘘。”
应鸦还没有说完一段完整的话,张起棂的手指就抵了过来,成功止住了应鸦后面想要说得话。
在张起棂的视线注视下,应鸦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坚定的点点头。
这下没有了说话声,只有树叶摩挲过衣服的沙沙声。
这森林到了头,应鸦垂眸注视下巨大看不见头的盆地,现在盆地中有着雾气,只能看见高耸冒出头的绿树,下面的路况地形全然不知。
而系统这里也传来了不太好的信息。
【鸦鸦,底下统扫描不到。】
【这里不让扫。】
系统虽然没有说清楚,好在应鸦是个聪明诡,只需一听就知道是谁不让了。
【不是说,它睡着了吗?不管事吗?】
【难不成现在短暂睡醒了?】
应鸦询问系统的声音轻轻巧巧的,好似担心被第三者听见。
系统诚实的摇摇头,【不知道。】
【这是每个世界的保护机制,系统进入任务世界的核心地带很多功能都不能使用。】
【说是为了更好保护世界天道的机密和隐私。】
系统回的声音也小小的,也就是没其他人听见,要不然还以为这一统一诡在聊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突然,应鸦好似感知到什么了,猛得侧身看去,此时空间好似扭曲起来了,森林都变得扭曲起来了,然后熟悉的马蹄声响起。
消失的阴兵队伍从扭曲的空间中出现,浩浩荡荡走向雾气下的盆地。
它们不需要借助实体,脚踏着空气就下去了。
应鸦的眼睛都瞪圆了,到了这里连演都不演一下了。
就那么不科学的踏空而下。
一眨眼之间,虽然阴兵都消失不见,融入雾气盆地之中。
导航中移动的红点,也停留在盆地的范围之内,久久没动。
由于系统先前说过,系统很多功能暂时无法用,所以应鸦并不知道是雇主停下来了,还是导航失效了。
“可以脱了。”
张起棂注意着消失在雾气中的阴兵,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好似已经见惯了习惯了。
他伸手去扒拉缠在腰上的鞭子,这次鞭子很轻松就被他捋了下来。
金属碰撞的声音,回荡在应鸦的耳中,一回头发现小张同志身上的甲胄都已经被完整脱下来了。
应鸦挑了挑眉,将手上的鞭子和背包丢给了动作快的小张同志,快速脱下最外层结实有重量的甲胄。
这甲胄一卸,应鸦都有一种错觉,身体轻飘飘的。
“舒服。”
身上没了束缚的应鸦,伸展着四肢,抖抖手,踢踢腿。
“这甲胄放在哪里?”
“随意。”
小张同志说得随意是真得随意,从他身上脱下来的甲胄,就那么被扔在地上,像极了一次性消费玩意。
有样学样,于是地上的甲胄不孤单了,成双成对,有“人”陪。
应鸦能猜到,接下来的路程肯定在雾气盆地之中。
【这地方挺反常理的,我和小张同志至少在林中蹿了一个钟头多,但是这天色倒是没有变过。】
天色依旧是那个暗度,天空也就是那个蓝度。
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画布,画布的底色和氛围早就已经固定下来了。
艺高人胆大,下盆地,张起棂带着应鸦顺着垂落的树藤就下去了,连绳子都没有用上。
不管是才走过的丛林,还是现在下行的陡崖,都没有一点路的痕迹。
常说,地上本无路,人走得多了,便有了路。
这里连一点羊肠小路的痕迹都没有,可见这里来人量是真得少,时间间隔还长,所以路形成的速度赶不上植物生长的速度。
初入雾气,应鸦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雾里面也没有奇奇怪怪的生物,比如人面鸮。
接连不断的树藤很长,完全可以安全送他们到盆地。
应鸦一脚踏在了实地上,脚底软软的。
低头一看,扫视远处,发现这雾气只是停留在盆地上空,雾气好似一个隔绝层和掩护层,使得上面看不见下方的情形。
这雾层和盆地有着六七米的距离。
盆地上方的天色本来就有些暗,所以盆地里面更暗。
天色虽然不好,但没有影响到应鸦的视线。
崖下是大小拼接在一处的石头,石头上布满了肥美的藻类植被,青藻吸足了水,长得水灵,踩下去,软软的。
应鸦还可以看见从藻里溢出的清水。
如果天色亮堂一些,倒是有些像童话中的森林,只不过这天色暗了一些,浮在上空的雾层诡异了些。
一眼看过去,应鸦发现树很少,多数都是布满藻类的石头。
“小张,你说......”
“这人会失忆,那镜头和内存会不会失忆?”
背包拉链被拉开了,他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相机。
相机在张起棂的眼前晃荡着。
“这种好地方,尤其适合拍艺术照。”
“帅哥~要来一张吗?”
张起棂无法拒绝这个诱惑,在应鸦鼓舞的视线中,诚实的点了点头。
于是一人一诡一统,三个不同物种的合照被相机记录下来了。
“你就放一百个心,我的照相的本领很好,一定会把你照得帅帅的。”
应鸦收回相机,点开相机,查看着新鲜出炉的照片。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相机并没有出现恐怖片中的消磁雪花,照片上是有人物的。
坏消息是只有人物,没背景。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黑幕前面拍得合照。
【啧,这防偷窥机制如此高端,直接影响科技产品?】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应鸦并不感到意外,在副本中,多数情况下相机什么东西都照不出来,如果在某个副本可以使用相机,不会怀疑,那是有大坑的。
比如用相机照相,才能看见生活在一旁的阿飘小可爱。
拍了照,成功引起阿飘的注意,被阿飘追着啃;不拍照,拿不到主线任务,完不成任务,不是死就是出不了副本。
见识多的系统,只是在心中暗自骂着小气的世界意识,连拍个照都不让,太霸道了。
“小张,过来看看,有惊喜。”
张起棂接过相机,就看见了面无表情的自己和笑颜如花的青年。
嗯,他们中间伸着头的小红蛇,被张起棂直接忽略过去了。
这张拍照并没有背景,黑漆漆一片。
张起棂并不失望,如果照相有用,这里的秘密早就被带出去了。
应鸦等了半天,张起棂都没有把相机递过来。
他疑惑的歪头,微蹲着身体,从下往上看,看清了张起棂此时的神情,说不出的柔和。
柔和的视线落在相机上,他懂了。
这是看到希望了,这张照片虽然没有背景图,但是出了这里后,看见这照片,脑袋中有可能会去想——我这是在那么拍的?背景怎么全是黑的。
说不定可以抓住一些苗头,想到青铜门后面的里世界。
应鸦觉得自己真是太厉害了,可以共情人类,简直没有比自己还要好的诡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多拍几张照片。”
“出去后,再看这些照片,说不准我们会想到这里面的点点滴滴。”
张起棂抬眸注视着应鸦,过了几息,他收回了视线,将手上的相机物归原主。
“走吧,还有一段距离。”
石头上满布青藻虽然是有些像童话世界,但是走了一段距离,就发现,这种路还不太好走。
青藻太肥美了、太膨胀了,完全遮掩住了石头之间的间隙。
一些石头间的感情很好,挨得近,不影响什么。
但是一些石头间是仇敌,两石之间存在空隙,而这空隙成功被青藻掩盖住,一眼看过去,还真不知道这青藻下面的空的。
要不是应鸦动作灵敏,怕是要在小张同志面前丢脸了。
第54章 吐水的虫
应鸦觉得自己现在像极了一只青蛙,在石头上不停的跳着。
明明自己和小张同志一样都是跳,但是人家跳的就是要比自己好看一些,洒脱一些。
难不成是自己的审美降级的?
张起棂在石头上快速掠过,时不时还会等等后面的应鸦。
一人一诡之间的联系都还在。
也就是两人的速度保持的差不多,要不然这三米长的鞭子,还真黏不住人。
应鸦手握着绳子在后面跟着。
果然小张同志是蜻蜓点水式跳跃,那小鸦同志则是蹦跶小鹿式跳跃。
最开始,应鸦并没有发觉奇怪地方
随着越往里走,青藻就有着些许变异了,不是外形上的变异,而是气味。
藻腥味是很正常的,但是后面的青藻上多出了些臭味,是发酵过度的臭味。
应鸦的脚碾过脚底青藻,这青藻过分肥美,好似青藻下面有着什么东西。
小张同志很有眼色,见应鸦没动了,他也没有动了。
抬眸环视四周的应鸦发现这周围的植物中倒是多出了一些蕨类,当然树也多了些。
很是自然的伸手,咔嚓一下子,折断了一支距离自己最近的树枝。
他将树枝上的分支和叶子捋了下来,只留下了较直较粗的枝干。
蹲下身来,那种臭味更加明显了。
“小张,这青藻是吃什么长大的,长得这么好,还软软的。”
“这比我家里的床还要软和。”
应鸦只是轻轻一跺脚,青藻中就有水溢出。
也就是这次穿的是防水的雪地靴,要不然一路走过来,鞋早就湿透了。
张起棂站在另外一块石头上,回头看着已经蹲下的人,摇了摇头。
真是奇奇怪怪的好奇心。
不过他现在并不赶时间,只要进入青铜门后,时间就不紧迫了。
“虫子。”
正要往下挑的树枝一顿,应鸦挑眉看向张起棂。
“虫子?”
张起棂在应鸦的注视下点了点头,这种小事还不至于骗人。
停在青藻上面的树枝终究是戳了下去。
青藻很蓬,树枝轻轻一戳就下去了,然后遇到了阻碍,然后腕上一用力,戳了下去。
青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溢出清水。
独特的臭味更加重了。
手拿着树枝斜着往里戳,然后往上一挑,青藻被带动起来了,一下子就裂开了一个缝隙。
一团胶质的淡黑如史莱姆的东西从青藻缝隙中溢了出来。
它是黑的,是那种透彻度很高的淡黑色。
应鸦往后挪了几步,脚下的感觉依旧是软绵绵的。
刺啦一下,青藻被挑飞在一旁,在青藻下栖息的东西暴露在空气之中。
那是肥肥胖胖多条小粗腿的虫子,有些像无毛肥胖的毛毛虫。
当然被挑飞的不只是有青藻,还有一只被戳穿的虫子。
那伤口处还有着往外溢的透明液体,这虫子体内好似全是水,随着液体的溢出,身体都小上几圈了。
所以之前从青藻中溢出来的水......
应鸦的视线落到了被窜在树枝上的虫子身上。
不过这虫子并不是毫无杀伤力的,通过微透的黑色皮面,他看见了正常昆虫的尸体。
所以这还是吃肉的虫子。
应鸦将树枝抽了出来,直接搅进蠕动的虫群之中,他发现这虫子有叠罗汉的潜质,一层叠着一层,三层之下才是石头,然而这些石头坑坑洼洼,像极了蜂巢。
这些缝隙之中是一条条向上蠕动的白色幼虫,像极了一只只蛆。
这些石头跟蜂巢没什么两样,都有着培育后代的作用,一个培育蜜蜂,一个培育虫子。
这些巴掌大的虫子,密密麻麻裹在石头上,掩藏在青藻之下,难过着青藻踩起来格外的软和。
“小张,佛修和尚可来不了这地方。”
“你知道为什么吗?”
应鸦话一顿,似是想要吊人胃口,不过他并不期待寡言的小张同志会回答自己。
“一脚一个小家庭。”
“步步生莲,瞬间变成步步生孽。”
应鸦并没有用手触摸这些肥虫的打算,不是他嫌弃。
而是这东西对于他而言,没任何价值可言,体内的汁液又难闻,没必要委屈了自己的爪子。
应鸦见树枝抽了出来,站起身来,树枝一扔,脚尖一踢,青藻重新盖了上去。
这才安慰刚才被惊到的系统。
由于这地方的小诡异,系统一路上老实的穿着蛇蛇皮肤,没有脱下来的打算。
所以在应鸦弯腰查看青藻的时候,挂在应鸦颈上的系统也伸长了脖子,以至于后面和挑飞的虫子来了一场面对面的相亲相爱。
然后系统猛得收回脖子,不再说话。
在应鸦的理解中,系统这是被吓到了。
这还是他的错,早知道就把青藻往小张那边挑。
不过,系统都不怕蚰蜒......难不成是怕这是软乎乎肥胖胖的虫?
毕竟每个人心中所害怕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想来统也是一样的。
【统统,这地方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就看看树看看小蕨菜。】
系统一下又一下蹭着应鸦的脸颊。
其实它不是被吓到了,而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晕的。
它觉得自己有些缺氧了。
【嗯,鸦鸦。】
系统乖乖巧巧的趴在应鸦的肩上,黏糊糊的。
只是声音没精打采的,有些生病的感觉。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你了。】
系统是不可能生病的,最多就是中病毒了。
应鸦相信在这个世界,应该还没有系统清除不了的病毒,所以问题出在这地方。
【不知道,感觉自己晕乎乎的,要关机的感觉。】
系统现在也回过神了,它又用不着呼吸,怎么可能是缺氧了。
【鸦鸦,等下要是统突然下线了,不用惊慌,应该出了这地方就好了。】
这种情况应鸦还是头回遇见,自从来到这里后,系统几乎每天都和自己贴在一处,只有考试那段时间没和自己在一起。
【好,要是难受的话,直接回系统空间,吃吃零食,睡上一觉。】
【睡醒了,我们就出去了。】
应鸦并不是缺失安全感的诡,统在不在身边都是可以的,最多就是缺少了一些便捷。
从系统一绑定开始,应鸦就知道这种玩意不会一直陪在自己一个人身边。
怎么说,系统这种玩意存活时间一定比一只诡长,所以系统一生不可能只有一个宿主。
他还是要提前适应一下才行。
应鸦说得洒脱,但是系统却有些舍不得。
万一自己一回,那糟心玩意就欺负了鸦鸦怎么办?
【不,还是挂在鸦鸦身上更舒服。】
应鸦尊重系统的小固执。
他觉得就是这世界意识搞得鬼,他倒是察觉出来了,进入青铜门后,自己的感知在被不断剥削着。
这么近都没有发觉出青藻下蠕动的虫子。
他张开双手,又用力合上。
满意的点点头,好在身体里面的能量还是有的。
有能量有力量那就说明自己还能再浪上一些时间。
“它,有腐蚀毒液。”
张起棂的手指指向青藻下面,这个“它”不言而喻。
“哇,小张~你不老实呀。”
“现在才说,要是刚才我被它们欺负,我岂不是没处可哭。”
知道青藻下面有一个个小家庭之后,应鸦的动作没有丝毫变轻的趋势,依旧是一步下去一滩水。
应鸦直接跳到了张起棂身侧,脚下的青藻再次溢出汁水来。
“现在是繁殖期,腐蚀毒液需要哺乳幼虫。”
张起棂说得很清楚,腐蚀毒液全在小虫肚子里了,没多余的毒液喷他们。
“原来小张还是生物学家,以前没看出来呀~”
“看样子我对小张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应鸦手臂直接搭在了张起棂的肩上,身子一倾斜,身体都要贴人身上了。
“说说看,还有什么小技能。”
张起棂伸手,将应鸦扶正,一脸平静的说:“没有。”
只听到两字的应鸦无奈的耸耸肩,小张同志什么都好,就是话少了一点。
要是能和小黑综合一下子就好了,这样一个话不少,一个话不多,堪称完美。
“没有,就没有,不用不好意思的。”
“这件事还是需要我自己发掘的,自己是无法体会到自己的厉害的。”
“就比如我,我就觉得自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
此时一人一诡肩并肩走着,应鸦的话题在张起棂身上,但是眼睛有些违心,打量着从青藻中钻出来的蕨类和树木。
这虫子是腐蚀性,那些石头上密密麻麻的小洞应当是被腐蚀出来的。
连石头都能被腐蚀掉,这些植物又是如何生长出来的?
难不成是邻居坐久了,体内产生抗性了?
想到这一层,应鸦的手有些跃跃欲试了。
要不然拔一株看看,蕨类植物不是位列野菜行列中的吗。
“小张,这地方太大了,我们怕是一时半会走不出去。”
“食物总有吃完的时候,我觉得保险起见,咱们要不是就地取材。”
“既锻炼了身体,又节约了粮食。”
张起棂顺着应鸦的视线看去,胖胖的嫩嫩的蕨苔映入张起棂的视线中。
等待小张同志反应、神情的应鸦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了。
这不对劲来源于小张同志的神情,小张同志的神情很是古怪。
“你......”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吃得下?”
这疑问就有些奇怪了,什么叫吃得下。
张起棂想到应鸦之前的壮举,以及以前的壮举,面上表情一松。
“可以。”
很快改了口。
“这蕨苔有问题?”
应鸦之所以会自动询问张起棂的意见,就是为了确认这东西能不能下嘴。
赶巧应鸦身旁就有冒出头的蕨苔一家三口。
应鸦垂头看着肥肥胖胖的蕨苔,确定这就是植物,而不是些伪装高手。
他是个果断的人,弯腰手放在了胖胖的蕨苔上,正要折蕨的手一顿,不知为何改变了举动,开始拔它。
没有应鸦想象中的难拔,只是轻轻往上一提,蕨苔下方的青藻就开始微微拱起,这青藻下除了虫子,应当还有蕨苔的根系。
只不过应鸦没想到这根系觉得会如此浅。
怎么浅,还有什么营养可吸收的。
莫不是吸收的是那些吐汁虫?
然后应鸦发现这三根蕨苔还正是一家三口,都是从同一个根系上长出的。
其他两根蕨苔也在动。
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一些,以蕨苔为中心,青藻开始往四周裂开。
应鸦成功拔出一条吐汁的虫。
嗯?咦?啊?
他的眼睛瞪圆了,有些茫然看着自己手上提着的东西。
背上长着三根蕨苔的吐汁虫?
透过淡黑的表皮,应鸦可以看见虫子内部全是褐色的根系,而且那根系很是霸道,不只是侵占了虫子内部,还改变了虫子的基因。
这虫子已经完成了一半的木质化。
感觉这家伙,和冬春夏草没什么区别耶。
不过这巴掌大的虫子居然能养活了三根两指粗的蕨苔,而且这蕨苔的身高并不矮,十厘米以上还是有。
“这虫子营养价值高呀!”
那自己怎么什么味道都没有嗅到,难不成自己在这里连灵敏的嗅觉都消失了?
应鸦反手从衣兜中掏出一张手绢,那手绢上有着褐红血迹,这是张起棂的血。
带着血迹的手绢,在鼻子下一晃。
之前还有些惊讶的神情不复存在,脸色变得有些苦闷了。
啧,这地方不是就在搞自己吗?这和和尚逛花楼有什么区别,那和尚好歹还可以看见美女,自己这是一点香都窃不了。
应鸦并没有在手绢上嗅到香气,引发食欲的香气,而是嗅到了铁锈味。
张起棂的视野中是一手拎着虫,一手拿着手绢的青年。
他的视线飞快的从手绢上移开,很显然,他是误会了一些小细节。
所以人有些不自在了。
【统子,你家宿主太苦逼了。】
【我觉得就是这地方在防着我,不想让我体验一次畅快的打野活动。】
这下子算是砍到应鸦的大动脉了,现在他不能通过香气,捕捉食物了。
需要通过日积月累的经验判断,判断这东西对自己是否有利。
这不是增加了自己的工作量吗?
第55章 没“人”看
背上长蕨的虫,通身上下都显示着它的不平凡。
一定是好东西!
双眼发光的应鸦环视一周,发现这东西还不在少数,这不是白白便宜了自己吗?
等下悄悄拔几根,塞进空间之中,等出去了,要是发现这东西价值高,下次还可以进来进货。
应鸦的神情告诉张起棂,他自己想多了。
人家压根就不介意。
“小张,这多好的。”
“有纤维有蛋白质,很营养。”
于是辣手摧花的应鸦,又拔了两丛出来,用绳子捆在一起,挂在背包上。
不是他嘴馋,而是他想知道这东西拔出来过后,能活多久。
万一死了,就直接腐烂掉了,自己岂不是白拔了。
三只背上长草的吐汁虫紧紧挨在一起,随着应鸦的跳跃而晃动着。
长草的虫子不如一身轻松的虫子活跃,背上没有负担的虫子很是活泼,不停的蠕动着,而背上有负担是虫子只有短短胖胖的足可以动弹。
蕨苔的奥秘,应鸦算是知道了,知道它为什么不怕腐蚀液体。
只不过那树,他不太看得出门道。
那些树是从石头之间的缝隙中长出的,根系全在石头下。
一时之间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青藻所占领的位置出乎应鸦的想象,好似没有尽头,他觉得自己和小张同志也走了几个小时了,但是四周的环境大差不差。
应鸦知道,这是他们来得时机好。
他相信,张起棂不会在这方面欺骗自己,这虫子体内有腐蚀性毒液。
如果时机来得不好,这就不是柔软的青藻坪了,而是一个巨大的腐蚀性毒池。
不过,应鸦还是感到了一丝欣慰。
挂在背包后面的虫子还是很健康的,可见这家伙的存活能力是很强的。
“这里有黑夜和白天吗?”
知道现在这个天色都没有变过,一直都是灰扑扑的,好似眼中自带一层暗色滤镜,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只有这种暮色。
“有。”
张起棂终于再次开口了,一路上张起棂就没说过几句话。
而系统因为被压制的原因,减少了自己能量的消耗,也就没怎么说话。
应鸦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应鸦终于看见了青藻的尽头,它的尽头是直入雾中的岩壁。
他发现了这里和自己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以为这青藻后面会是水,会是树林,没想到居然是岩壁。
莫不是这盆地里面还有山丘石林?
“接下来要去哪里?往上爬?”
“还是往下挖。”
“走洞穴。”
张起棂带着人沿着岩壁走,贴着岩壁走的时候,应鸦还不忘再拔几株小特产。
他尝试在导航系统上留下定位,发现系统的定位系统还是能用的,倒是可以在上面留下标记。
神奇的是雇主的红色标记动了,但是不管自己往那个方向走,这红点始终和自己保持同一个距离。
应鸦都要怀疑自己和雇主身上是不是绑定了磁石,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相斥?
对自己有着信心的应鸦,并不觉得自家雇主会看不上自己。
除了自己,它们上哪里去找如此贴心的、如此善良的。
两手空空的张起棂没有逃脱不属于他的东西。
那双还算好看的手正提着应鸦塞过来的小特产。
“小张,这是你今天的伙食,可要拿好了。”
“等下吃饭的时候,可不要说我欺负我。”
“不过嘛,你要是实在下不了口,我也是可以免费帮助你的。”
这话就差没有直接说——等下我要吃,现在你帮我拿着。
有可能是因为应鸦的行为举止太过于正经大方了,过于理所当然了。
所以张起棂并没有表示出一丁点的不满。
很快,应鸦就看见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这山洞的面积不小,两人并肩走都是完全够的。
啪嗒,许久没有上场的手电筒终于有了自己的戏份。
这山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普普通通的山洞。
山洞中什么小心思都没有,一点前人留下来的机关都没有。
一人一诡走在山洞里很顺利,这山洞出奇的笔直,不像是纯天然了,应当是被人凿出来的。
应鸦看见了光,暖暖的阳光,阳光从洞口斜斜照了过来。
一座山隔出了两种天气。
应鸦站在阳光之中,有些魇足的眯着眼,他都许久没见到过阳光了,身上都要发霉了,现在晒晒太阳正好。
不过精神上是好了,身体上的体感温度就不太妙了。
这山洞外的场景尤其荒凉,所以青铜门后面是个巨大的空间重叠混乱地。
这山洞后面像是荒漠戈壁,天是晴朗的,太阳的高照的,地上是少绿色的。
“这地方要是能开发成旅游景点,简直就是血赚。”
“什么雨林探险、草地逃生、戈壁徒步旅行,都可以搞,节约路上车费。”
“想想,在外面光是去这三个地方就要花不少的车费,现在倒是好了,全在一处,只用花一份车费。”
张起棂的眸色微闪,他没有想到这人的接受能力如此强,连震惊都没有,好似很平常。
难不成......他不是第一次来。
看来自己等下都找一个机会,摸摸骨。
对于长生者而言,摸骨是摸不出年龄的,但是能摸出不对劲的地方。
他之前并不觉得应鸦是个长生者,他身上没那么气息。
瞎子是玩世不恭的,但是可以从他眼中看见一丝厌烦和无聊。
但是这些特性在应鸦身上完全看不出来。
正在脱衣服的应鸦并不知道有人已经惦记上自己的骨头了。
这种天气,裹棉袄是个人都实在是扛不住,更不要说诡了。
应鸦利索的脱着衣服,上衣脱了轻松,只剩下了一件贴身的蓝色卫衣,裘袄、羽绒内胆堆在背包上面。
这样子上半身是凉快一些了,但是下半身却是闷热的。
应鸦弯腰开始脱靴子的时候,发现这个额头冒汗的人都还没有动起来。
“小张,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用害羞的。”
“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
张起棂并不是觉得害羞,刚才只是在思考问题而已。
见人点头后,应鸦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下半身上。
鞋子肯定是要穿的,大不了就热一点。
这是自己这裤子......
最里面是保暖裤,然后是休闲裤,最后才是防水的外裤,这种天气下,只穿一条裤子就可以了。
所以他需要把裤子全脱了,再穿休闲裤或者是防水的裤子。
张起棂到底不如应鸦大方,只是减少了上半身的衣服,下半身都没有动。
一抬头,就看见了正打算脱秋裤的应鸦。
“晚上冷。”
不由提醒道。
“晚上冷是晚上的事,我只知道现在热。”
一热一捂,应鸦都担心自己身上发酵出一些独特的味道。
最后,应鸦依旧是脱下来秋裤,穿上了休闲裤。
“小张,你这大小腿不热嘛?”
浑身清爽一个度的应鸦凑近张起棂,伸手揪了一下子张起棂的腿,一揪全是布料,一点肉都没有摸到。
“我给你防风,你慢慢脱。”
“没人会偷看的,蛇蛇也不会偷看的。”
趴在应鸦肩上的蛇,配合的将头埋进应鸦的衣服中,用行动说明自己不看。
应鸦则是双臂环胸,人靠在石壁上,目光都不带闪的,直勾勾的盯着张起棂。
张起棂放在裤头上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应鸦。
那眼神似是在说——你不是人嘛?
应鸦对张起棂老实巴交的眼神视若无睹,眼神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反而扬起下巴,示意张起棂快些行动起来。
没人会偷看,就是没人会偷看。
人要遵守的事,跟诡有什么关系。
上次在云南他倒是看过谢老板和小黑的,他们身体状态都挺好的,现在倒是可以观察观察小张同志的。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这衣服下的身体状态肯定也是杠杠的,这样子皮肉下的骨头才是好的,血才是健康的。
可惜到后面,应鸦依旧没有得逞。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能把同样性质的裤子穿两条。
张起棂并没有穿秋裤,这条外裤里面,是一条正常外穿的黑色裤子。
这让应鸦觉得自己刚才脱秋裤的举动傻傻的。
身上重量级的衣服是脱下来了,这种厚衣服,背包是装不下的。
应鸦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把东西凭空变没了。
而且这厚衣服后面还要用,不能扔下的,于是只能将其团成一个长卷,用绳扣系在背包上。
山洞中的气温和戈壁上的简直没法比。
应鸦觉得自己要是一位正常的人类,怕是会直接中暑,不是倒在地上,就是倒在小张身上。
“小张,你说,你们怎么就没有在沿途搞一些庇护所。”
“然后在庇护所中放置一些生活用品。”
“这也是先苦后甜的一种体现方式嘛。”
他虽然不混这个圈子,也不知道这个圈子的大概情况。
但是光从无三省和无邪这一对叔侄身上,就可以大概猜到,在这个圈子里混得好的,多数都是世袭下来的。
这张起棂知道的东西多,这里来过很多次,看样子不像是野生独行侠,而是系统学习过的,是个家养独行侠。
所以小张那边的人肯定也进来过,甚至其他时代时期也有人进入过。
这世界天道可是老早就在想着自我升级了,所以青铜门后面的空间一定是老早就有了。
比如那万奴王不就是知道青铜门后面的秘密吗?
所以才在青铜门里完成王位交替。
只不过应鸦走到现在,除了那笔直不像话的山洞,没有在其他地方看见人生存过的痕迹。
这戈壁很安静,没有小动物,应鸦能理解,但是这地方居然没风。
当前世界的戈壁自己是没有去过,但是副本中的戈壁自己去过,副本戈壁上的风都可以把一个个可怜玩家吹上天。
可见副本中的戈壁上风很大。
而这里太平静了。
天和戈壁的颜色划分的很鲜明,天是天,戈壁是戈壁。
空旷孤寂,好在不是一人穿行。
系统穿上蛇皮后,并不喜欢这种直辣辣的热度,于是应鸦将蛇从里面脖子上薅了下来,将其手动缠在自己手臂上。
手臂中好歹能避避阳光。
蛇的没有精神的样子被张起棂尽收眼底。
“它这是休眠了?”
张起棂问得很有礼貌,没有提到稍微敏感的话题。
他能看出来,应鸦对这蛇很是看重。
“就是怕热,这里太热了。一热就没精神。”
有些蛇的确更加喜欢湿润的环境,所以张起棂并不觉得奇怪,理解的点点头。
【鸦鸦,后面,咱们一定要赚回本。】
【这天道太小气了,这里憋的统很难受。】
系统口中的难受和人所感受到的难受不太一样。
更接近人类的饥饿感。
【咱们把这里打劫光光,让它赔本。】
系统说完,就变回了原型。
小胖的球颜色都有些灰扑扑了,在空中扑腾一下子,就钻入应鸦身体里。
呆在系统空间之中的小系统明显精神不少了,说话都更加有力了。
【鸦鸦,后面统就不出去了。】
【越往后面,对统的压制越强,出去需要消耗更多能量,统穷,暂时没有那么多能量。】
应鸦的意识往系统空间中一扫就看见了莹莹发光的小圆球,这颜色的确比在外界时更加亮。
【嗯,小统只需要好好待在系统空间中就可以了。】
【外面有我在,没问题。】
既然系统已经脱离了蛇蛇皮肤,所以手臂上缠着的东西可以直接塞进背包中了。
应鸦没有丝毫掩饰的打算,当着张起棂的面,将蛇盘进了背包之中。
贴心的留出了一条小缝隙。
张起棂心中是有些疑惑在的,但毕竟不是自己养的蛇,也不好说些什么。
走丛林和青藻坪时,没有食物的消耗,但是在这戈壁中却是不行的。
干粮消耗不多,水消耗多。
戈壁和青藻平不太一样,这里的天色变化和外界没什么区别。
走到现在,太阳已经慢慢往下降了,照射在戈壁上的阳光逐渐变少,天要黑了。
张起棂没有在赶路了,而是带着应鸦找了一处石林,打算在石林中度过一晚。
第56章 试菜小白鼠
这里的石林分布很有意思,方方正正,一圈套着一圈,像是一个大型的迷宫。
不过这石林的挡沙能力很强,石林内部只有少部分的浮沙。
戈壁还有一处优点,干枯的荆棘丛比较多,而这些荆棘丛正好可以用来生火。
应鸦在找合适的露营地点,张起棂拎着他那把刀去劈荆棘丛。
柴火数量迅猛增加着。
“小张,你手上的不愧是宝刀,劈起柴来都轻松无比。”
“不像我身上带的鞭子,也就缠人的时候比较好用。”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应鸦找了一处三面环石壁的地方。
张起棂还是看过之后,点了头,一人一诡这才确定了具体露营位置。
一人正在架火堆,一诡在清点顺手采来的食材。
既然要烧火,自然是要吃一顿热乎的。
所以应鸦有些迫不及待了,这气味自己嗅不到,但是能吃出来呀!
这东西一进肚子,不就是什么都知道了吗?
也就是这玩意不好直接下口,要不然应鸦从一开始就会直接啃上去。
应鸦不贪心一共拔了十四只小虫虫,这只虫背上的蕨苔数量还都不一样。
高矮胖瘦,一应俱全。
陌生的事物就要多做尝试才行,万一老一点的营养价值更高呐?
故此应鸦在采摘时,并没有光挑肥美的拔,而是雨露均沾。
十四只吐汁虫背上的蕨苔很是可观的,每只背上至少有两根。
有张起棂在,应鸦总不好在这种情况下浪费水源,所以这玩意还不能洗。
这虫的生存欲望十分强,现在都还没有彻底不动,那小脚脚还在一晃一晃的。
这让本就善良的应鸦更加不好受了,但是这点小善良并不影响应鸦接下来的动作,他已经想好做法了。
他打算把这个虫子连带蕨苔直接火烤,简易小烧烤还是可以的。
有规划的应鸦,打算这次只烤一半,口粮还是要留一些的。
也不知道要在这个戈壁卡卡,转多久。
不过应鸦觉得自己好似知道,小张同志为什么话少了。
如果在这个孤寂的地方呆久了,人的语言系统难免会退化,这语言系统退化了,人自然就寡言了。
这就是人和诡的不同,应鸦觉得要是自己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寡言是不太可能的,最大的可能性是会精分,精分出n个自己,然后开始对话。
可见,小张同志的心性还是挺好的。
张起棂生火速度很快,热热的火光直接扑在应鸦的脸上。
戈壁上昼夜温差很大,才进入黄昏,气温就下去了。
张起棂穿上了自己的外套,坐在火堆旁看着对面的应鸦。
他见这人在比对那些不知道能不能吃的虫子和蕨,就已经想到了今天晚餐是什么了。
他从来不知道,有人还对这玩意感兴趣。
蕨菜在外界的确是一个野菜,还是比较受欢迎的野菜,但是进入这里的人,不会为了一口吃的,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毕竟没人知道这玩意吃下去会怎么样。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只要进入这地方,是感受不到饿了,没有饿这个概念。
奇怪的是,有渴的概念。
所以这地方水远比食物更加重要。
“小张,这地方也没有奔跑的肉肉,只能委屈你和我一起享有这点蛋白质了。”
应鸦数好了蕨苔根数,发现还是不能做到对半分,谁让这虫背上的蕨苔有单数的。
于是应鸦觉得今天初次吃,多烤一根,没任何影响。
张起棂倒是有些好奇了,虽然他没有见到应鸦背包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但是通过鼓胀程度,还是可以推测出一些大概的东西,想来里面水是没有多少的。
所以这东西,他打算怎么处理?打算做出什么吃食?
张起棂曾去应鸦家里的厨房中参观过,也见识过应鸦的做饭手艺。
至少在他的手下,那些意想不到的东西都能成为奇怪的零食。
于是在张起棂的注视下,应鸦淡定的将手上食材活生生扔进火堆之中。
半褐色的虫子和翠绿的蕨苔,一下子被火掩盖住了。
这些蕨苔表皮还有着毛茸茸的纤维,由于它的做法是直接火烤,所以应鸦并没有处理它。
只不过,应鸦忽略了这些纤维的助燃能力。
在纤维的加持下,火焰瞬间往上空蹿得老高。
这一下,还把应鸦惊到了,头往后挪了一小段距离。
“嚯,有这家伙引火,效果一定很佳。”
应鸦裹上外套,身体都要缩在一起了。
白天还不觉得什么,这晚上倒是冷的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消耗过大了,应鸦难得感受到饿意了。
看着火堆之中还未好的食材,难免带来了几分期待的目光。
系统扒在系统空间之中,透过应鸦的视线,盯着火堆里面的虫虫和草草。
小系统是个随大众的统子,尤其喜欢随应鸦。
应鸦吃的东西,它高低都想尝尝。
只是现在的条件不允许,要不然它高低要尝两口。
所以现在的系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默默流着口水。
应鸦一边感受着从胃部伸上来的饿意,一边听着从脑袋中传来的吞咽声。
【乖统,等后面出去了。】
【我再单独给你烤一份,只给你做,小张小黑小什么的全没份!】
然后脑袋中的吞咽声收敛不少了。
他觉得自己像极了欺负小朋友的坏哥哥。
食材在火堆中烤上三四分钟应该就可以了。
就地取材,随手往荆棘里面一淘一撇,一双纯天然歪歪扭扭的筷子就出现在应鸦的手上。
应鸦从火堆中扒拉出黢黑的食物,不管是虫还是蕨苔,现在都是黑乎乎的,有些像火烤过后的洋芋。
食物一扒拉出来,火势都变小了。
张起棂见样,往里面添了一些柴火。
应鸦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着地上黑漆漆的东西,抬眸无辜的看着张起棂。
“那个......我也不知道它的卖相如此不好。”
“好看的东西千篇一律,想来黑黢黢外表下一定是一颗甜美的芯。”
应鸦伸出手,扒拉着还带着热量的蕨苔。
手才碰上去,就已经染上黑色的炭了。
搓搓手指,炭被搓揉开,应鸦恍然大悟:“哦,原来不是卖相不好。”
“而是烤久了。”
现在手已经脏了,不需要再讲究其他什么东西了。
应鸦宛如剥香蕉一般剥着蕨苔外表黑黑的表皮。
外皮很好剥,外皮里面是绵绵的绿色芯子,看起来有点像豆沙。
这表皮也剥开了,但是应鸦并没有闻到四溢的香气,这东西就是很正常普通的青草味。
应鸦也不嫌弃,手上这没有香味的食物,依他的经验看,这种奇奇怪怪的食材一定是大有用处的。
就算是没有用,吃了也就吃了,反正毒不倒自己。
绿绿的芯子正要送进嘴巴里时,应鸦停住了,视线落到了坐在对面的张起棂身上。
张开的嘴,一下子就合上了。
“来,来,来!”
“小张,现在是晚饭时间,你坐得那么远,能吃到什么东西。”
“来,坐到我旁边。”
应鸦手指指向自己身旁。
张起棂很老实,没有一点觊觎食物的神情,好似完全没有看见扔在火堆旁的晚餐。
在应鸦友善的招呼下,张起棂挪了位置。
不一会,张起棂手上就多出来了,一截被剥了皮的蕨苔。
应鸦手上拿着另外一截蕨苔。
“小张,不用客气的,关爱队友是我应该做的。”
“尝尝,这味道怎么样?合不合你口味?”
张起棂眼睑微垂,注视着自己手上的新型食物,现在的他就算是没有注视着应鸦,也依旧能感知到来自身旁人的强烈视线。
在应鸦的殷切注视下,张起棂张开了嘴,吃了进去。
过了三秒,应鸦才吃了下去。
吃起来的口感和洋芋没什么区别。
吃入口中的一瞬间,应鸦就知道自己慧眼识珠,找对东西了。
但是应鸦并没有开始炫其他蕨苔,而是将视线放在了烤熟的虫子身上。
吃虫,应鸦并不反感。
只是这虫子也是黑黢黢的,这虫子的皮好扒吗?
实践出真理,这虫子的皮能扒。
剥完皮,这虫子本来就短的足,更短了,而且着肉还是白色的,有些像虾肉。
白色的肉中还有着褐色的蔬菜,也就是蕨苔的根部。
这玩意依旧是被应鸦分成了两半,一半给了张起棂,一半自己吃。
应鸦觉得自己太有分享意识了,饥饿进食的本能都掩盖不住自己的人格魅力。
张起棂从容的接过,眼睛都不带眨的,直接送进了嘴里。
他觉得这人实在是太好懂了,那眼神就差没有直接说——来,你先来试试毒。
之后,应鸦开启了愉快的进餐时间,在此期间,应鸦并没有忘记投喂小张同志。
毕竟小张同志可是上了应鸦的喂养计划名单。
作为头号喂养对象,应鸦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对其进行喂养。
所以他的行为是出于好意的。
这虫子的口感很q弹,里面的根系梗纠纠的,两者加在一起,口感也算过得去。
吃完野菜晚饭后,肚子不仅不饿了,浑身都是热乎乎的。
【统子,这可是好东西,之后要出去的时候,咱们可要好好采集一番才行。】
在系统空间中的系统察觉出了自家宿主吃东西时愉快的心情,只能说明这玩意一定很香。
系统更加馋了。
【嗯嗯,要不是统不好出去,之前就已经偷偷摸摸采上一大堆了。】
在统的计划中,它应该是在宿主不远处,静悄悄、偷摸摸往系统仓库里面装东西的。
只能说,想象和现实还是有些差距在身上的。
【不急不急,这东西跑不掉的。】
这地方没有娱乐设施,吃完饭,只能烤火欣赏夜色。
在这戈壁上空,居然还能看见星星和月亮。
要不是应鸦清楚知道这是存在于青铜门后的世界,他都以为自己这是在戈壁摊旅游,而不是在“盗墓”。
特产食物带来的能量在身体内持续发热,体内的寒意已经消失不见了。
“小张,你们平常来,路程都是不变的吗?”
没有娱乐出措施的情况下,聊天成为了消遣的主要方式。
只不过这位聊天对象比较腼腆,不太爱说话。
“路有很多,终点都是一致的。”
“咱们从什么地方出去呀?”
这是应鸦发出的疑问。
“终点。”
应鸦心中咯噔一下,他就说之前总是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现在倒是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他透过岩石回望着来时路。
【统,你说,我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
【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小可怜都在等着我。】
应鸦只是在发泄着小小的遗憾,心里面倒是没有回头的打算,还是前面的路程更让他期待。
后面又不是不来。
在吃过美味的蕨苔之后,应鸦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这地方,蕨苔都如此奇妙,可见是一块风水宝地。
一定适合种植。
应鸦想着在这青铜门后面种一点点小东西,万一在大自然陌生环境的熏陶之下,种子发生变异了,长出了变异的药材,说不准自己会大赚一笔。
如果要在青铜门里面种植,那么就需要频繁进入。
他看出来了,咱们的小张同志,进来的次数不在少数。
所以自己以后还是有进来的机会。
只需要时时刻刻洞察小张同志的动向即可。
张起棂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注视着应鸦,应鸦一瞬间的呆滞并没有逃脱张起棂的眼睛。
他大概知道,这人为什么愣住了。
从这人吃东西的架势上,应该是喜欢吃这......虫和草的,但是他摘取的数量并不多,应该是想着出去时再收割一批。
结果,出口就在终点。
应鸦并没有在意张起棂的视线,他已经在畅想自己以后的愉快时光了。
如果种植成功了,这青铜门简直就是自己的大宝库了。
到时候,自己要天天换食物,直到吃腻为止。
头脑中美滋滋的想象,使得应鸦周身气场都是愉悦的。
每个人的开心都不是互通了,更不说人和诡了。
张起棂不太能理解应鸦的情绪转化。
一下子伤心遗憾,一下子又高兴愉悦.....
嗯,很有起伏感的情绪波动...( _ _)ノ|。
第57章 幻觉
嗷呜~嗷呜~
直勾勾盯着夜空的应鸦精神一振,兴奋起来了。
狗狗的声音!
这地方居然还有狗狗!
对于应鸦而言,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他可喜欢狗狗了,他担心是自己听错了。
嗷呜~嗷呜~
对的就是小修狗的声音。
张起棂时不时往火堆里架着柴,此时发现他身边安静坐着的人兴奋起来了,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小张,这地方还有着好东西,你居然都不提前告诉我。”
嗯?
张起棂抬头看着突兀站起来的应鸦,脑袋中闪过疑惑,似是不太明白这人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应鸦看见了飞奔而来的小狗群,肥嘟嘟的,跟他和小黑一起看过的狗狗没什么两样。
火光映照之下,狗狗的毛发都是泛着金光的。
看得应鸦手痒难耐,这种地方居然还有这种极品狗狗,先吸吸。
在地上奔跑的小肥狗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嘤嘤叫着。
张起棂看着这人往前方走去,但是前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知道了,这人出问题的。
张起棂刷的一下站起来了,一把拉住了应鸦的胳膊,将人往回拉。
他的视线落到火堆上,难道问题出在食物上。
前面来这里时,都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至少在戈壁中是没有的。
应鸦这是突发情况,是他头一次在戈壁上碰见出现幻觉的人。
张起棂怀疑是刚才吃下肚的虫子和蕨类有问题,说不定有着致幻作用。
那......自己为什么没有中招?
难道是食用量少了些?还是血克制它?
应鸦觉得自己没有坏心思,只是想摸摸可怜小狗。
毕竟那么蓬松的毛发要是不摸,得多浪费呀。
“应鸦,你出现幻觉了。”
张起棂成功将人拉了过来,视线扫过石壁,那东西还没有出现,周围一片漆黑。
“啥幻觉,那不就是可爱的小狗狗吗?”
应鸦眼中的冒着星星点点,张起棂可以感受到这人的愉悦,他记得瞎子跟自己说过。
黑瞎子:小老板,喜欢狗狗,却养了蛇。
看样子他是真的喜欢狗,其他人幻觉中所看见的场景离不开钱权色。
他也发现了,在这种模式下,青年的理解能力直线下降,丝毫没有了思考能力,或者说是反应迟钝了。
“没狗。”
“你背包里有蛇。”
张起棂一用力,将人按了下去,和自己肩并肩坐着。
夜晚可不安全,所以要限制这人的活动范围。
应鸦想到了背包中的蛇,以及脑袋中的系统,猛得收回了自己渴望的神情。
但是那眼神依旧往黑暗中瞟去。
毛茸茸的小狗并没有等到好心人的抚摸,于是主动出击,朝着应鸦就冲来了。
应鸦看见跌跌撞撞朝着自己跑来的小胖狗,心都要融化了。
小黄狗,小花狗,小黑狗,穿过火堆,趴在了自己的腿上,一个两个全往自己身上蹭。
现在的自己和柳下惠有什么区别?
他担心自己当着系统的面,去宠幸小狗狗,很不好。
让系统伤心难过,所以就看看就看看。
张起棂松了一口气,他没想到这人如此乖巧听话,人按下去后,人就老实了。
没有往外走的举动,乖巧的垂着眸。
嗯嗯嗯、嘤嘤嘤的奶声,听得应鸦都要萌化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可爱的小动物,真想亲亲。
应鸦悄咪咪伸出手,打算去薅趴在自己腿上的小狗狗,两指就那么捏在了小狗的腮帮子上,软软的、qq弹弹的,简直就是极品腮帮子。
张起棂的手依旧放在应鸦的手臂上,担心自己一个没注意,人就突然窜了出去,不见踪影。
才添上柴火,张起棂就注意到了应鸦捏空气的两指。
由于应鸦是捏空气的惯犯,因此张起棂并不觉得这个行为奇怪,而是再次主动送上自己的衣角。
先把人稳定下来再说,也不知道这致幻影响会持续多久,天亮应该就好了。
手往下一滑,应鸦成功捏上了肥嘟嘟粉嫩嫩的肚子,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
现在的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对小系统的保证。
然后一只毛茸茸的粉爪爪伸了过来,在自己眼前一晃,将一个衣角塞了出来。
应鸦完全被这巨大的粉爪爪吸引住了,视线跟着粉粉的肉垫移动。
胖乎乎的粉爪子,诱惑力远超小狗。
面对即将远去的粉爪爪,应鸦双手齐上,直接握住了即将离开自己视线的粉肉垫。
捏捏、摸摸、拍拍,应鸦觉得自己太满足了,这种极品爪爪怕是只是你们摸到了。
但是爪子的主人不太友好,好似不想让自己捏捏。
爪子往后缩着,应鸦很是霸道,直接将这爪子箍住。
“小乖乖,就让我摸摸,我就摸摸,不干其他事。”
张起棂平静的看着对自己的手又摸又捏的应鸦,出声提醒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应鸦眉头一皱,带着小怨怼的目光往上一看,震惊了。
我的天啦!这是什么人间尤物!会说话的大毛茸茸,还是只成人高的玩具胖狗狗。
难不成,是自己最近太喜欢狗狗了,所以上天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让我见到了魔法玩具狗。
应鸦发现自己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一瞬间周围都冒起了粉泡泡。
巨大的玩具狗狗坐在粉白格格的野餐布上,大狗狗周围全是小狗狗,狗狗天堂!
毛茸茸的身体,胖乎乎的脑袋,简直要萌化他了!
“大狗狗!你好可爱呀!”
应鸦对待这些可爱的东西那是很热情的,兴奋扑进玩具狗狗的怀抱之中。
是他想象中的感觉,干爽柔软毛茸茸!
“应鸦,你中招了。”
“大狗狗,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什么?你想跟我回家?好呀,我家里可是没有其他玩具狗狗的,你一来绝对是最特殊的。”
应鸦满面幸福的埋在狗狗的胸膛前,往里蹭了蹭。
“你和你的小伙伴都没有家吗?”
“我家大,可以收留你们一段时间的。”
周围的小玩具狗,围着自己转圈圈,简直不要太萌了。
张起棂现在的心情难以表述,他第一次这种幻觉。
自己才将衣角塞到应鸦的手中,这人反手拽住自己的手。
拽就算了,他还又捏又摸......
不知道怎么了,张起棂觉得自己像极了被占便宜的大姑娘。
他以为自己开口提醒了,以应鸦的能力应该会反应过来,然而自己想错了。
看着四肢缠上自己的应鸦,张起棂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应该要扒下他。
这人还能不老实,边蹭边拱,动作熟练。
通过应鸦的话,张起棂大概了解了,现在自己在应鸦眼中是一只会说话的玩具大狗。
他们身边还有其他玩具狗。
“狗狗,你怎么不说话了,也不叫了?”
“害羞了?”
应鸦抬头看着玩具狗面上表情,此时这毛茸茸的脑袋下垂着,头顶上的大耳朵一颤一颤的,简直不要太可爱。
看着应鸦心动值直线上升。
终于应鸦还是没忍住,捧起大狗的头,一下子亲在了玩具狗狗的脸颊上。
还快速咬了一口。
不愧是玩具狗狗,口感就是好......
张起棂直接一掌拍在了应鸦的后颈上,把人拍晕过去了。
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颊,眼底的错愕完全掩饰不住。
待在系统空间里,才收拾完芯片的系统,一冒头就发现自己看不见外界的情况。
系统待在系统空间中,并不能直接看见外界世界,需要通过宿主的眼睛看世界。
系统没有检测到自家宿主的异常变化,只以为是自家宿主进入睡眠状态了。
于是事情干完的系统,重新开始了刷视频直播。
戈壁上夜晚时间很短,天际照射而来的曙光意味着黑夜的结束。
应鸦伸了伸懒腰,睁开了双眼。
他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就是身体不太舒服,应该是睡觉姿势不太好,有些腰酸背痛。
一睁开眼的应鸦,就看见了自己对面的张起棂。
【统子,咱们小张同志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对劲?】
系统在应鸦睁开眼的一瞬间,就退出了直播页面。
【有吗?统没看出来。】
系统通过自家宿主的眼睛一看,并没有发现张起棂的微小别扭之处。
“小张,昨天休息的怎么样?”
张起棂并没有回答应鸦的提问,垂下眼眸,拨弄着地上的灰烬。
将灰烬铺平整,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看着应鸦。
“你昨天夜里看见了什么。”
应鸦总觉得张起棂这话问得有些不怀好意。
“啊?”
“没什么呀,就是......”
脱口而出的字,被应鸦咽了下去。
“你昨天,见到了狗。”
张起棂接了下去,神色平静,语调也是平静的。
可是应鸦总觉得这话别别扭扭的。
他还是有些惊讶的,惊讶于小张同志怎么知道自己的梦境内容,难不成自己有说梦话的习惯?
他很少做梦,平时也没有同居人,他自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说梦话的习惯。
“还是会说话的玩具狗。”
和张起棂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应鸦吃惊的神情。
【鸦鸦,你还说自己不想狗!】
【谁说,蛇蛇可爱,在狗前面的!】
吃惊的应鸦并没有忽视系统,熟练的顺着系统的毛。
【狗狗,只是出现过一次,在我的梦中出现过一次。】
【完全没有统子更加重要,蛇蛇我可是随身带着的。】
【你才是我最爱的小伙伴!】
顺完系统的毛,还不忘询问张起棂。
“小张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我说梦话了?还是梦游了?”
张起棂坦然对上应鸦求知的目光,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应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昨天,你出现了幻觉。”
幻觉,假的......
小张同志还知道内容......那他是看见了......
会说话的、成人高的玩具狗......
会说话的玩具狗(?),会说话的张起棂(?)。
一人一诡相顾无言。
张起棂看见了应鸦出现了一瞬间的怔愣,耳尖红了一瞬间。
“啊,小张呀~”
“我这个人,就是有一点不太好,想象力丰富,难免会天马行空。”
“要怪只能怪,只能怪......”
应鸦的眼珠子咕噜噜转着,似乎在找可以甩锅的对象。
但是这地方,能看见的东西就哪点,巧舌如簧的应鸦都不知道该将锅扔在什么东西身上。
张起棂发现应鸦的视线在四周打转,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小九九。
“是昨天的虫和蕨。”
“呀,对对对!就是它们的锅!”
“呃,就是它们的错!”
“应该是昨天晚上做法不对,或者是还没有熟透,就像云南的毒蘑菇一样。”
“小张你放心,今天我换一个做法,吃下肚绝对安全。”
在昨天晚饭后,应鸦就已经感受到了特产的魅力。
知道这东西对自己有利,对自己有利的东西一定是好的。
所以只能是自己做法上的失误,所以导致自己出现幻觉了。
不过,小张怎么没事?
应鸦的眉头微皱,面带沉思,幽幽视线落到张起棂的身上。
难不成跟体质物种有关,还是说小张同志身上的血不同凡响?
这个问题并没有让应鸦纠结过多,一个是人、一个是诡,情况不一样很正常的。
张起棂最开始的想法和应鸦差不多,所以并没有深究。
只不过张起棂觉得差异出在血上。
待在系统空间中的系统通过对话,知道了自家宿主并不是做梦梦见了狗,而是在幻觉中看见了狗。
于是系统更加不高兴了,感觉自己的芯片绿绿的。
应鸦只要往系统空间中一看,就可以发现一脸备受打击的小统子。
系统蹲在小角落之中,种蘑菇。
小小的触手在空中一点一点的。
系统:┭┮﹏┭┮,蛇蛇最终还是拜倒在狗狗之下了嘛?
系统:蛇的很有魅力的......
系统:鸦鸦待在统身边的时间更长,也没有养小狗狗,所以鸦鸦还是更加喜欢统子的。
系统:喜欢统子,不就是喜欢蛇蛇皮肤嘛。而且自己的皮肤多种多样,还有不少被鸦鸦夸奖的皮肤......
种蘑菇的系统,不停从自己身上找优点,点完所有的优点,系统打起了精神。
俗话说得好!
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鸦鸦可是为统花了不少钱!
所以鸦鸦更加喜欢统(o゜▽゜)o☆。
第58章 石碑
昨晚的小插曲被应鸦抛之脑后。
新的一天,新气象。
不过应鸦并不是一个老实性格,他还在评价昨晚口中的滋味。
“小张,你平时在用什么护肤呀?”
“皮肉给人的感觉刚刚好。”
“我之前还在想,谁家狗的口感如此之好,结果一看,原来是小张家的。”
张起棂幽幽目光再次落到应鸦身上,那眼神中透露着无语。
不过这表情并没有让应鸦收敛神情。
难怪,难怪自家同事有些时候口味稀奇,原来是口感好。
应鸦也只是在心中腹诽,他平时不吃人的。
“棂棂,昨晚那事可是咱俩的小秘密,可不能告诉其他人哦~”
虽然自己脸皮比较厚,但是昨天那种情况还是有些丢脸的。
一个诡,居然因为吃错东西,而出现幻觉,要是自己昔日的同事知道了。
怕是要嘲笑死我。
张起棂默默点点头,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多话的人。
自然也不喜欢分享秘密。
戈壁的天算是彻底亮了,早晨的天空依旧没有一片云朵,天色晴朗得很。
吃完早饭的一人一诡,再次踏上旅途。
应鸦觉得自己在这地方倒是尝试到了饥饿感,这地方好似很消耗体内能量。
在外界吃东西,不是为了解馋,就是补充能量;在青铜门后,倒是为了填饱肚子。
今天越往里走,越是能感觉到环境的变化。
从戈壁到沙漠的过渡,往里走,绿色都能难看见,几乎全是一层连着一层的沙丘。
脚踩在沙子上软绵绵的,很影响行进速度。
经过太阳的烘烤,沙土的温度上升速度快。
“小张,你们是从哪里找来的路线?”
“是为了让人短时间内体验一年四季轮回变化吗?”
应鸦头顶顶着外套,起到一定的遮阳效果。
“等下需小心。”
张起棂走在应鸦前面,背依旧挺得直,好似从来不会感到累一般。
“小心?小心什么?”
“等下会随机刷新出小可爱吗?”
应鸦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对嘛。
到目前为止,环境太过于平静了,还让他怪不习惯的。
“放心,有小张在绝对没意外。”
张起棂转头看向应鸦,似乎在问,这话你确定没说错?
“小张,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自信是最好的医美。”
应鸦的视线从四周沙土上扫过。
这里的草少得可怜,动物也没有看见一只。
所以等下会出现什么小可爱啦~
响尾蛇,蝎子,蜈蚣,还是什么变异品种?
莫不是什么植物?
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从应鸦脑中闪过。
总不可能是杀人狂魔吧。
一般来说,沙漠副本中经常出现的就是应鸦上述所想的小可爱。
应鸦觉得这地方应该也避免不了这些常见套路。
【鸦鸦,这地方太遭罪了。】
待在空间中的系统都能透过宿主的眼睛看见翻涌的热浪,它觉得这种环境跟直播中的荒野求生没什么区别。
而且这地方的温度好似更加高一些。
【不遭罪的,算是日浴了。】
应鸦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毕竟罩在头顶的衣服都还没有拿下来。
【小张同志可是比我更惨。】
应鸦扬起下巴,示意系统往前看,上扬的下巴微顿,他现在才想起来自家系统可没有出来,自己这算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吗?
应鸦好歹不怎么出汗,除了精神萎靡一些,也不显得狼狈。
而张起棂这个纯种人类,就不一样了,那衣服都被汗沁湿了,尤其是背着背包的背包。
光从衣服上看,张起棂要比应鸦更加狼狈。
透过衣服布料,应鸦发现这人的身材是真得好,一看就是个健康的。
前方出现了一个突兀的石碑,足有一人高。
应鸦一眼就看见了。
石碑上还刻着东西,刻得并不是画,更像是文字。
只不过,应鸦并不认识这玩意。
【统子,现在可以鉴定这些符号嘛?】
系统扫了一眼,就摇摇头,表示不行。
应鸦并不觉得失落,毕竟这地方对系统这种外挂的限制效果很大。
从背包中掏出照相机,想要尝试一下子,相机像素如何。
不出意外,相机一照,是一张全黑照片。
“小张,你认识吗?”
“不认识。”
应鸦只是笑笑不说话,伸手摩挲着这些奇奇怪怪的蚯蚓字体。
石碑的出现,意味着这地方从古到今并不缺乏租客,说不定古代人还在这种地方安定下来了。
那么这地方有没有什么土着人?
张起棂从石碑旁走了过去,应鸦惋惜的收回手,跟在了张起棂身后。
“这东西要是拿出去了,说不定可以直接进博物馆。”
“小张,进入这里的人,就没有搞科研的?”
“上次去云南,可是有官方手笔,这地方他们不知道吗?”
“还是说这里面有着什么神秘组织在搞科研?”
应鸦的想象力跳跃能力很强,一下子就想到秘密研究了。
张起棂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应鸦,嘴角突兀的浮起一抹弧度,眼神说不出来的古怪。
“这地方,可不是人人都能进来的。”
这话很有意思,并没有明确回答应鸦的话。
从某种表层意思来分析,这话说明了现在还没有,但以后就不确定了。
从应鸦跟着张起棂进入青铜门后,他们都心照不宣。
应鸦没有询问,张起棂进青铜门的原因,没有追究青铜门里面隐藏的小秘密。
张起棂没有询问,应鸦能进入青铜门的原因,没有追究应鸦身上不合常理的地方。
【鸦鸦,官方有那么重要吗?】
现在的新手系统虽然没有接触到其他宿主,但是通过一些直播系统的画面中,系统也知道现在很多宿主是不太看得起官方组织的。
有了系统,就是主角。
在大部分宿主心中,似乎已经成了一个铁律,尤其每个位面只会存在一个宿主。
心中自然就比较轻视官方组织。
不过,后续嘛......
系统挂起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统子,咱俩可是守法公民~】
应鸦的语调上扬,似乎不太明白系统为什么会这样问。
越是往后走,竖立的石碑越多,只是这些石壁的大小比较正常,有些像墓碑。
这些小石碑上,依旧有着蚯蚓字体。
“小张,你说这些石碑下面会不会封印着什么小怪物。”
“就像志怪小说中描述的一样,高人为了镇压什么东西,所以在某某地方布置了某某阵法。”
应鸦的手放在了石碑上,手上一使力,往后一推,这石碑丝毫未动,看来这石碑埋得结实。
“阴兵。”
张起棂并不是吊人胃口的人。
嗯?
阴兵!
“这是阴兵的家?”
应鸦的手一下子缩了回来,并且拍了拍石碑上的灰尘。
这如果是人家的家,自己这样乱动还是有着不太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石碑多,有着挡风效果,所以这片沙漠格外的平整,并没有堆积的在一起的沙丘。
一眼望去,石碑数量众多,石碑排列整齐,倒是有讲究的。
“那些阴兵是这里原住民?”
应鸦两个问题,张起棂都没有做出回答。
只是静静看着应鸦。
看得应鸦有些奇怪。
沙土从地面浮了上来,黄沙布满的天。
黄沙以不合理的状态浮起,然后一瞬间悄然消失。
平坦沙漠上只有竖立的石碑。
“戈,戈!醒醒!”
一股很奇怪的声音传入应鸦的脑海之中,奇怪的发音、奇怪的腔调,但是自己居然知道这声音在说些什么。
自己什么时候又掌握了一门语言。
应鸦突然睁开了眼,猛得坐起了身。
“戈,你终于醒了。”
一个人脸凑到了应鸦面前,是个十七八岁的壮实少年。
皮肤是粗粝的,脸颊是红的,头发是中长的,衣服是简陋补丁的。
“戈,你这是睡懵了?你有些奇怪。”
少年的嘴角的笑容有所收敛,目光变得有些不善。
应鸦虽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但是他的身体很是自觉的拍了拍少年的肩。
嘴巴不受控制的动起来,发出的声音,和这位少年的一致。
“朗,昨天见到人了嘛?怎么样?”
朗的神情松弛下来了,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了,眼底的开心是藏不住的。
“见到人了,玛是个很好的姑娘,阿姆很满意。”
“玛还有一个妹妹......”
这个叫朗的少年终于出去了,应鸦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了起来。
这是一个用土修建出来的简陋房屋,床也是土筑的,床上铺得是干草,被子是不能看的。
这是一个很贫穷的家庭,而且时代有点不对劲。
好在应鸦经验丰富,通过环境一下子就分析出了,他这是进入古代副本了。
是因为摸了石碑的缘故,还是进入石碑范围内的人都会这样?
小张同志说得小心,是小心这个?
【统子?】
【统统?】
【小乖乖?】
脑袋中并没有熟悉的声音回答自己,这也在应鸦的意料之中。
这地方没外挂可以用,只能看自己的了。
话说,小张同志进来了吗?
现在我是附身在这个戈身上了?
这个戈是阴兵前身?
应鸦大概知道了现在的情况,但是还是有些疑惑的。
疑惑在于,自己并不能掌握这具身体,以及他的视野有限,是这具身体使用者的视野。
应鸦感觉自己浑身一轻,视线下移,身子一痛,竟是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是头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屁股疼,难怪上次胖子的表情有些狰狞。
然后应鸦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准确来说他可以掌控这具身体了。
应鸦从地上爬了起来,呲着牙,拍着屁股。
低头看着现在的身体,这并没有镜子。
不过通过这粗糙起茧的手、这黄黑的皮肤、这结实的身躯,他就知道这不是自己的身体。
应鸦活动着身躯,做了几个搞怪动作,发现这身躯完全听从自己的指挥,而且自己并没有感到不适。
现在他才好好打量这房间,房间的面积不大,室内光线很暗。
光是通过窄小的窗户和门透进来的。
这房间中有着两张土床,看样子另外一个应该是刚才那个朗的。
房间中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个旧旧的木柜子。
应鸦坐在床上,思考接下来应该干些什么。
如果是副本,那么就有主线任务,朗就是提供信息的npc。
通过刚才的对话,应鸦知道朗和戈是一对兄弟,哥哥朗昨天去见了相亲对象玛,并且担心自家弟弟的人生大事,打算将玛的妹妹介绍给戈。
主线任务,总不能是参与人生大事吧?
他现在需要收集信息,以及观察其他人,看看小张同志是否也进来了。
小张同志的演技可好了,自己现在可没有外挂可以用,还不一定看得出来。
应鸦迈出了门,门外的世界是荒芜的,黄沙黄土,缺乏绿色,周围的房子全是矮矮的土房子。
可见这地方的经济水平不太好,应该是个贫穷的小部落。
戈和朗的家,有着三间土房子,以及被矮墙围绕起来的小院子。
院子中摆放的东西很少很简陋,就是柴火陶缸之类的东西。
最后边的房子上有着烟囱,应当是厨房,现在烟囱正冒着烟。
朗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院子中的弟弟,伸手招呼道:“戈,快进来吃饭,等下还要去神殿。”
信息+1。
应鸦这下确定了,如果这是一个副本,那么哥哥朗就是一个引导性npc。
所以他知道这个弟弟芯子换人了吗?还是说,这些话都是固有的程序。
无限流副本中,玩家有可能会暂时拥有npc家人伴侣,这些家人伴侣会为玩家提供安全的住所,甚至是保护玩家。
只不过这些都有着前提条件,那就是玩家没有踩到雷点上。
有些诡会为了执念,加入npc家人队伍,去推动副本内容前进,为玩家提供暂时保护,一般玩家的做法违背了npc家人的意愿,一般情况是直接没了。
有些诡会为了那点报酬,或者满足自己的癖好,加入npc家人队伍,这类诡会引诱玩家犯错,诱哄玩家踩线,然后吃了他们。
当然应鸦不是这样的诡,他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戏耍玩家的。
毕竟他要赚玩家的钱,还需要留下一个好形象。
所以这位朗......他是什么情况?
第59章 视野转变
应鸦跟着朗走进了那间冒着烟厨房,一进去,嗅到了强烈的血腥气。
这是应鸦没有想到的,这地方居然一来就如此上强度。
这血气他只需一闻,就知道是人血。
厨房中还有这个蒙着头弓着背的妇女,应该是朗口中的阿姆。
“戈,快来吃饭了。”
“时间要赶不上了。”
妇女的声音很哑,说话声音无力,好似身体不太好。
应鸦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间不算明亮的厨房。
火炕、灶台、灶头、水缸,和平常的家,没什么两样。
咕噜噜的热气从大锅中飘起,肉香很是诱人。
至少在应鸦的鼻子中,这肉很香很香。
厨台上还没有整理,血糊糊的不明肉块组织放在厨台上,一点遮掩的打算都没有。
应鸦只需一眼,就能通过自己的经验,知道这是人体组织。
那锅里炖的是......
“今天的饭菜就是好!”
应鸦面部一点异色都没有,迈着腿就走到锅旁,熟练的抄起木勺子,搅着锅中的肉。
“那可不是,这可是昨天才到的肉。”
“平时要吃上一口,可不容易。”
锅里除了肉,还炖有植物茎块,是应鸦没见到过的。
锅里的肉盛了出来,冒着热气的肉汤端放在木桌上,木桌上还有着烙饼。
三“人”坐到了桌子上,朗最先开动。
桌上并没有碗,也没有筷子,所以还是手抓菜。
应鸦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一手卷起饼,一手去抓盆子的食物。
明明是冒着热气的茎块,但是这手一抓,居然没有被烫到,看来这具身体是经常吃手抓饭手抓菜。
不卫生就不卫生,现在的自己只能入乡随俗。
烙饼裹着茎块,送入口中,饼是粗粮,嚼咽难度按道理来说应该比较大,但是这具身体的牙齿太好了,嚼起来毫无负担。
“戈,多吃点肉。”
“你最近都瘦了,这几年大旱,也是苦了你们。”
妇女将盛满肉的陶盆往应鸦所在方向推了推,一时之间,四只眼都盯在应鸦身上。
应鸦一点都没有被两“人”的视线所影响。
嘴角挂起了和朗同弧度的笑容,什么话也没有说,伸手抓向冒着热气的肉块。
肉块很香,香味中还带着一股肉腥味。
在四只眼的注视下,那肉块被应鸦送进了嘴里。
嚼嚼嚼嚼......
肉块炖的时间不够,很有嚼劲,一点也不软烂。
不如同事的手艺好。
唉,他不骗人的,他平常真得不会对玩家下手,但是总得有些特殊情况。
就比如平常他不吃同事的,到了绝粮的时候,同事很是香甜。
相比起玩家,他更加喜欢同事一些,吃玩家不划算的~
朗和阿姆移开了视线,应鸦一吃过肉,朗和阿姆的用餐动作变得狂野起来了。
这肉实在是嚼不动,应鸦直接咽了下去。
他没有在动盆子里面的食物了,而是专心致志的吃着烙饼。
垂眼吃着饼的应鸦目光一顿,视线停留在了胳膊上。
他最开始观察过,这具身体的毛发发达,手臂上的汗毛不在少数。
不过这毛怎么变大了,黄褐色的皮肤上坑坑洼洼的,毛孔突出,细密的羽毛如鱼鳞一般排列着。
手上的指甲都长了不少。
应鸦眼睑微颤,抬眸注视着同桌的另外两人,最先看见的是奇长的脸、尖尖的头、有着羽毛分布的皮肤。
哇~原来肉还是封印呀!两种截然不同的视野,有点意思。
不过这家伙怎么有些像羽人?
那些羽人就是这个长相......
所以羽人和阴兵有什么关联?两者应该不是一个时代的。
难不成被羽人吃掉的人,死后变成了阴兵。
还有不是说羽人生活在南方大山之中嘛?这黄土沙漠中怎么会有羽人。
总不可能是迁徙出来的吧。
在这种惊天变化之中,应鸦依旧稳住了自己的神情,一点吃惊之态都没有。
饭后,朗带着应鸦出了门。
应鸦跟在朗身后,视线都变得大胆起来了,视线将朗从上到下依次扫过。
头颈和身体严重不协调,身躯强壮,颈细脸长头尖,不太美观。
之前看羽人尸体和石像时,应鸦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亲眼看到了,这双眼睛似是容不得沙子,他总想去抠朗脖子上羽毛。
一路上应鸦见到了其他大小怪物们,它们的长相身材大体都和朗一样,长着羽毛的怪物。
朗的邻里关系处理得很好,出去一趟最不缺得就是聊天搭话的“人”。
因此,应鸦收获到了不同的信息。
比如今天都吃上了肉,肉是很难得捕获的,需要神殿组织。
比如祭祀快到了,祭品还不够。
比如无脸鬼混在人群之中,让他们很是烦恼,这几天都不敢让孩子出去玩。
信息量很大,聊的话题也不简单。
很有自知之明的应鸦,心中暗自想到——难不成这无脸鬼是自己?
他不就是附身在这具身体上的诡嘛~
应鸦嘴角荡漾起一抹笑容,这地方虽然没有镜子,但是应鸦可以从朗的瞳孔中看见这具身体的脸。
吃饭前还是平平凡凡周正的脸,笑起来也不奇怪。
吃饭后就成了古怪的脸,这一笑起来,让应鸦觉得自己和其他同事没什么区别。
“朗,咱们快些走吧!”
“早点到神殿。”
应鸦并不主动搭话,他并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多说多错。
不过,说点无关紧要的话,推动进程还是可以的。
应鸦一开口,其他尖头邻居将话题放在了戈的身上。
“戈,今天怎么不爱说话了。”
“昨天还是好好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戈,你阿姆昨天......”
四面八方而来的视线紧紧盯在应鸦身上,不放过应鸦脸上的任何表情。
在众视线注视下,戈红了脸。
声音都有些嗫嚅:“朗,说玛有妹妹,漂亮大方......”
善意的哄笑声从四周乍现而来。
“戈都在想媳妇了,难怪今天怪怪的。”
“等你哥娶了媳妇......”
如芒在背的视线随着哄笑声散去,四周又重新回到了最开始和谐气氛。
这部落的面积很大,周围的房子和粘贴复制的没什么两样,也就是房间数量不多。
不过应鸦发现这个部落的经济条件不怎么好,每家的东西都少得可怜。
绿色的植物也很少,路两侧时不时有着细长的树干,树上的枝条稀疏,绿叶不只是稀疏,还是软趴趴的。
可见这地方很缺水。
部落的天色时时刻刻都飘浮着黄土沙砾,是天然的滤镜,在滤镜之下视野有限。
应鸦不知道所谓的神殿有多远,反正走到现在他还没有见到突兀的建筑。
应鸦混在“人群”之中,一边跟着朗的节奏,一边竖耳听着其他人的谈话声,要想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就需要掌握大量信息。
很快应鸦就看见了不一样的房屋,这些房屋不只是黄土房,里面还有着明显的石头,房屋的完整程度更高。
类似于一个是贫穷房,一个是正常房。
而且这里的绿色明显多起来了。
应鸦在这里看见了其他羽人,这些羽人身上的毛发更加明显,衣服布料也更加好一些,只是没那么多补丁。
嗯,所以自己附身的家庭还是贫困家庭?
我还以为这里的原住民都穷,敢情这种黄土荒原中也分三六九等。
唉~自己就是太天真了。
人和人之间是不平等的,自己和同事之间也是不平等的。
终于应鸦看见了神殿的雏形,主要是前方的建筑太复杂精致了,感觉和其他建筑没在同一图层上面。
白色广场,白色的宫殿,看样子规模并不小。
也不知道这些白石头是从哪里运来的。
宫殿是房屋之间的对比差异太大了,使得应鸦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词语是——压榨。
白色广场上已经跪上了不少长着羽毛的羽人,来到这里的羽人很有秩序,跪得整整齐齐。
朗拉上应鸦,跪在队伍之中。
应鸦只是挑挑眉,动作麻利的跪了下去。
他并不是膝下有黄金的跪,该跪就跪,该爬就爬,没什么讲究的。
应鸦的学习能力很强,跪下来的姿势和其他原住民没什么区别,当然这些原住民的跪姿并没有很特殊。
老实跪在地上的应鸦,耐心等待着接下来的剧情节点。
其他原住民们都是老实低着头,应鸦也不好太正大光明的打量其他原住民。
主要是这头太长了,周围都是低垂的头,自己要是一抬头,瞬间比别人高得不止一点,岂不是鹤立鸡群了。
他的视线左右扫视着,时不时打量着前面跪着的原住民。
他没别得目的,主要是想看看,小张同志在没在。
有小张同志,和没小张同志,对后续事件的影响很大的。
要是小张同志在,他后续动作会保守一些;要是没在的话,自己的发挥空间就有些大了~
人他是没有看见,不过看见了从神殿中飞出来的鸟,准确来说是从神殿中飞出来的羽人。
这些羽人的形象更加符合志怪小说中的精怪——好看的。
从神殿飞出来的羽人长相更加符合现代诡的审美,没有突兀无比的羽毛,没有奇长尖尖的头,没有细得要断的脖子。
好似是正常的人多出了一对翅膀。
啧啧,这长相差异真大。
基因怎么不稳定的嘛?还是说这是两类物种?
而且这贫富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吧?这些可怜的原住民一定是被压榨了。
神殿中穿得是鲜艳系彩袍,原住民穿得是乞丐系麻布。
这些飞在空中的羽人并没有说话,而是在天上撒着什么颗粒液体。
此时埋头弓腰的原住民仰起了头,伸手抓着从天空中飘落的颗粒,张嘴吸吮着液体。
从众的应鸦假模假样张着嘴,伸手去抓从空中飘落的颗粒。
脸上表情是其他原住民同款狂热痴迷。
他不是乱吃东西的诡,这液体腥腥的、绿绿的,有些像发馊的液体,应鸦可没有兴趣品尝特色小饮品。
然后应鸦发现这些原住民用手接东西,不是为了收藏,而是为了能够吃得更多。
朗张开嘴去接去天空洒下的颗粒液体,待飞天羽人停止手上动作后,没颗粒液体雨后,将手心接住的液体连带颗粒一并送入口中。
见样,应鸦还能怎么办,自然只能老实的做一位学人精。
将手心中接住的东西往嘴巴里送,时机上是将东西倒入补丁衣袖中。
接下来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其他原住民表面上也没有任何变化。
再次乖顺的垂头弓腰,直到上空羽人回到神殿之中。
全程没有任何语言,这和应鸦想象中的不一样,他还以为到了神殿会听见鼓动人心鸡汤,看看变戏法。
结果现实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结果现实更加像是饲养现场。
穿着彩袍的羽人一消失,跪着的原住民动了起来,离开了广场,声音瞬间嘈杂起来了。
作为乖巧的弟弟,应鸦一路上都跟着朗的脚步。
“可惜,阿姆不能来。”
应鸦丧气惋惜的话,成功传到朗的耳中。
这话是应鸦专门说给朗听的,他所以没有在原住民中看见小张同志,但是他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事情——神殿广场上都是青少年。
从朗这些原住民的神情中,应鸦知道这不明所以的液体和颗粒在原住民心中的地位很高,换一个说法,就是这些原住民们被洗脑了。
原住民们认为这东西对自身有好处,所以才会贪婪的吸收。
“戈,不用伤心。”
“阿姆会为我们而感到高兴的。”
“只要化羽了,我们就可以上天了。”
“朗,我知道,只是......只是......”
应鸦深深叹了一口气。
朗看着戈略带失落的神情,脸上表情有所动容,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
“朗,我们要知足。”
“是神殿带来了如今的好生活,有水有肉有神赐。”
“我们还感恩神殿的赐予。”
回到土房子之中,应鸦找了借口,回到房子中,第一时间就是查看补丁袖子。
这里的气温较高,又缺水,刚才浇在衣袖上的液体都要蒸发掉了。
应鸦凑近一闻,味道腥腥的,是一种水腥味。
然后再去观察颗粒,颗粒是黑色的,很小很圆的颗粒。
凑到光线足的地方仔细一看,往手背上一搓。
应鸦面上神色变得古怪起来了。
第60章 羊?
这不就是虫卵吗。
神殿外下得是虫卵雨?
让应鸦不由自主的想到黑大斗掩盖住的血色长虫。
会是它们的卵吗?
被血色长虫侵蚀的羽人是食物,那么这些原住民会是被圈养着的猎物吗?
当然这个猜想有可能是完全错误的。
应鸦觉得事情的发展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现在这里面并没有应鸦的秘密基地,这虫卵也没处可藏,还有暴露的风险。
应鸦一次性将衣袖上残留的不合理虫卵抖落在地,一脚碾了过去。
至于身上的虫卵,朗没有处理,应鸦是不会处理的。
这虫卵和液体是从天上落下来的,衣服上身上难免会沾染上。
“戈!戈!”
朗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木门被推开了。
朗迈腿进来,一把抓住了应鸦的手臂,语气中满是激动。
“戈,今年的狩猎提前开始了,就在明天!神殿传出了信号!”
激动之下,朗本来就有些泛红的脸颊更加红了,可见这一消息对于他们而言是欢喜激动的。
直觉告诉应鸦,狩猎过程中一定会有格外彩蛋。
“嗯?不是说还有一旬吗?”
这就体现到了收集信息的重要性,去往神殿途中,他听到过这一条消息。
“还不是因为猎物提前来了吗,不能错过的。”
“那可是太好了!我心心念念很久了。”
应鸦反手攥住朗的手臂,用了力道,这小子刚才用力真猛。
礼尚往来,这力道肯定是要还回去了。
“阿姆还说,你不想去。”
“在我眼中,戈就是勇猛的雄鹰!”
应鸦眸色微闪,一把揽住了朗,朗声说道:“还是朗了解我。”
看样子这对兄弟的关系很不错嘛~
我可要小心一点了,说不准明天狩猎对象是自己。
朗的话中,是对自己弟弟满满的自豪感,可见这兄弟之间的关系很好。
应鸦并没有戈的记忆,自然不知道戈和朗之间的相处模式。
他可不相信,这个朗没发现自家弟弟的不对劲。
不过,就算是被发现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里的原住民并没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劳作习惯,更加像是无所事事的无业游民。
朗通知这个信息后,出了门,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应鸦站在院子中,抄手注视着院外的环境。
这地方只有靠近神殿中央的区域才是晴朗无沙的,其他地方自带黄沙滤镜。
高风险高收益,他打算出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正要迈出院门,身后响起嘎吱开门声。
“戈,戈,今天你要出门。”
“不要学你哥,整天不着家。”
沙哑的女声飘进应鸦的耳朵中。
应鸦面带微笑,身子一转朝着阿姆走去。
“阿姆,我就出去逛逛,不干什么事。”
“我扶您去休息,朗在外面很安全的,您不会担心。”
应鸦几步上前,扶住了阿姆,一把将微开的门推开,这间房间是他唯一没进去看过的了。
这个阿姆不出门,吃完饭,收拾好厨房,就直接回房间了。
蒙在头巾下的脸是褶皱的,皮肤上的羽毛是深沉的。
这位阿姆身上的禽类特征更加明显了。
被应鸦搀扶着往房间走的阿姆,欣慰的点点头,好似很满意应鸦的行为。
应鸦的视线快速出房间中扫过,这里只有一张土床,但是这房间中的木制家具较多,一看就知道家中重要的东西都在阿姆的房间之中。
看样子,自己等一下还需要做一回梁上君子。
比起木制家具,应鸦更加在意这房间中的气味。
这里面有着一股水腥味,不是从某个固定点散发出来的,而是四面八方散发而来的。
不过这地方不宜久待,应鸦将阿姆按在土床上,转头就走。
这下,他毫无阻碍的出了门,没有人引路,点兵点将找了一条路。
路找好了,是时候上路了。
应鸦并没有在这里看见其他不好的东西,当然这个结论是除去了这里的原住民。
他发现这里的原住民的身体形态还是有等级之分的,怪异等级之分。
比如越来越绿的皮肤,比如越发粘腻的羽毛,比如身上传出来的腥甜味。
重点在于,这些原住民都没有没有去神殿跪拜,说明他们是不符合要求的。
所以应鸦严重怀疑,神殿中的羽人就是在培养猎物,这些形态成熟的猎物没有必要再吃上一次虫,所以他们不再是神殿的接待对象。
像朗这样的青少年才是神殿培养的下一批猎物。
如果这样的还有一点说不通,那就是类似于阿姆存在的老年人。
如果自己的想法是对的,那他们为什么没有被选中,反而平安活到老了。
莫不是这羽人和诡一样,懂得持续发展,知道要想吃得好,得留后代在。
所以这些原住民是因为繁衍而被留下来的。
应鸦对自己的想法点了点头,他从不吝啬对自己的夸奖。
不愧是我,脑袋转得就是快!
不愧是我,想象力就是丰富!
应鸦伸手摸了摸后颈顺着生长的羽毛,摸起来的手感很像没有处理好的鸡皮手感,还有那种残留着羽毛跟的鸡皮。
又摸摸这个细长的头,眉头微蹙,眼睛打量着看向自己的其他原住民。
自己这个长相很正统的,我还以为是自己献出原型了......
所以他们为什么都盯着自己看,那眼神说不出善与恶,又有些像无意识注视。
难不成,自己在他们眼中的形象,和自己摸到的实物不一样?
视线只会让应鸦疑惑,不会让应鸦感到害怕,更加不会畏惧到退缩。
周围好似无事发生,应鸦的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走得远,看过的场景也多,见到了不少特色原住民,还在某些住宅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以及听到了剁肉的声音。
看来这地方的原住民比起下田劳作,更加喜欢处理食材。
和他一些心急的同事很相似。
然后应鸦就发现了一个大难点,这地方的路算是方方正正的,东南西北很明确,只是沙土大,视野不怎么好而已。
所以自己是怎么迷路的?
是的,应鸦他迷路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沿着正方形的边走,一直在循环,来时被他用来做标记点的干瘪树都不见踪迹,可见他是真得迷路了。
站在路口上的应鸦,左看看右瞧瞧,只能当作无事发生。
平时在外,迷路了,还可以随机询问一位好心的路人,但是这地方可不行。
这要是自己家都找不到,那就太可疑了。
唉~看来,自己用系统用习惯了,离开的统子走得路都能迷路。
还有这风沙这么大是要干什么?
如果没这些家伙,自己早就到家了。
又是推卸责任的一天,不过应鸦并没有很紧张,暂时找不到就找不到。
离太阳下山还早,实在不行,还可以直接往中心走,往中心人就可以看见神殿,看见神殿了,自己就知道该如何走了。
救世主的身影来得尤其快,应鸦一眼就认出来了,前面扛着肉的就是朗。
虽然这些原住民的外形特征大多数都是一样的,但是他还是能一眼看出来前面的就是朗。
朗肩上血糊糊的,血的来源者并不是他,而是被朗扛在肩上的半个人。
从头到脚很规范的半个。
应鸦已经有近四年没有见到过这种限量级的画面了。
换做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怕是再看见血糊糊的半个人时就会疯掉。
嗯,应该是从早晨的早饭开始,前提条件是那人能够认出来那是什么肉。
“朗!朗!等等我!”
现成的带路人,可不能错过。
美滋滋扛着肉往回走的朗,不由加快了脚步。
这几天的肉就是多,家里的人需要好好补一下子才行。
朗有些期待明天的狩猎了,这地方太过于贫瘠了,畜牧种植太难了,一年到头,能储备冬季粮食的时机只有狩猎季了。
他脚步顿住了,他听见了戈的声音,转头就看见了向自己跑来的戈。
心想,戈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偷偷跑出来玩。
“戈,今天怎么不在家里陪着阿姆了。”
朗停下了脚步,等待跑来的戈。
“还不是阿姆说你整天不着家,我这不是想着出来看看。”
“不曾想运气这么好,直接碰到了你。”
朗周身气息更加融合了,好似在为家人的关怀而感到动容。
“朗,你这是哪里搞到的肉。”
应鸦站在了朗的另外一边,双手背在背后一蹦一跳的,要是换一个人物形象,这一定是个小太阳式的活泼走姿。
只可惜,是这种奇特的羽人形象,从后面看,完全就是一个让人感到惊悚的动作,更何况,另外一个奇特生物的肩上还扛着半个人。
“大胡他们,昨天从外面搞回来的羊。”
“这可是我特意挑选过的。”
朗的神情是习以为常的惬意。
肉的腥味不停往应鸦鼻子中窜,身上的血并没有放干净,而是顺着朗的肩往下流落在地上,铺成了一条血色长路。
这地方没有吃中午饭的习惯,还好应鸦早上的烙饼吃得多,并不觉得饿。
朗把肉扛回厨房,就是一阵霹雳乓啷的剁肉声。
应鸦并没有出去了,而是坐在院子中的木头墩子上,注视着院外的黄沙,以及时不时从沙中飘过去的细长影子,不出意外那是原住民的身影。
“戈!过来搭把手!”
“哥~今天你自己干,我想在外面玩一会!”
应鸦假模假样的扒拉着干草,双手绕着干草转。
朗身体往外一伸,就看见了懒懒散散的弟弟,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戈,你不少了,过一阵子都要娶媳妇了,不能再懒下去了......”
应鸦耳边全是来自厨房中的念叨声,光听着还以为是兄弟之间的温馨时刻。
只要看见了厨房中的惨烈剁尸现场,以及两兄弟怪异的长相,只会觉得惊悚。
应鸦面对朗的请求,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掉了。
他可不会处理尸体,一进去绝对会露馅,还不如最开始就不进去。
干草在应鸦手上得到了蜕变,干草的身价很快就提升上去了。
编好一个东西,销毁一个东西,直到厨房中的朗走出来了。
走出厨房的朗,手上还提着一条肉,对应鸦说道:“戈,我要去找玛一趟,你去不?”
“玛的妹妹应该也在家。”
应鸦摇头拒绝了朗的提议,他打算把厨房翻找一遍,为明天做一个小准备。
不过这家里还有一个阿姆,这怕是会有些影响自己的发挥。
“哥,要不然叫上阿姆吧。”
“明天正好是狩猎,今天带上肉带上阿姆,说不准可以敲定一下子时间。”
“你早点娶了玛,我也好娶媳妇。”
不待朗回答,应鸦直接蹿出,敲响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朝着里面喊道:“阿姆!阿姆!”
“朗要去见玛,我想着阿姆也去,好敲定一下子时间。”
应鸦生怕里面的阿姆听不见,手上敲门力道和声音完全没有往下压的意图。
门终于打开了。
暮色的双眼,责怪的盯着应鸦,似是在说——声音那么大在搞什么。
应鸦脸上是和善开朗的笑容,手上动作却是不容反抗的,直接扶在阿姆的手肘上,将人扶了出来,另外一只手顺带合上了房门。
“阿姆不要恼,我就是想着早些娶上媳妇。”
朗看着自家弟弟和母亲的互动,笑出了声。
“戈,看你猴急的样,哥娶媳妇了,还能委屈了你?”
“那阿姆跟我一起去。”
这下子三间屋中只有应鸦一个诡了,他注视着消失在黄沙中的身影,这才转身进了厨房。
早上他的注意力全在肉和转化的视野身上,这厨房中的细节还真没注意过。
灶台上的血迹并没有清理干净,通过这血迹的位置,可知朗手上力道是很大的。
这地上还有着滴落的血迹,血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应鸦抬头一看,才发现这厨房高度可观,厨房上空挂着的是肉,肉的表层已经漆黑一片,看样子这肉的年纪挺大的。
不过应鸦在上面还看见了其他动物的肉,所以这些原住民的食谱较广。
这上面几块新鲜的肉尤其显眼,是朗刚才扛回来的肉。
他是怎么把肉挂上去的?
应鸦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梯子类的工具,自己在外面坐着的时候并没有听见跳跃的声音。
难不成这个朗也会飞?
第61章 春姑娘
除了挂在最上面的肉,这厨房中还有价值的东西就是柜子里的粮食了,粗粮面和褐色茎块。
不过做好的食物除了那碗肉,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应鸦还想着偷偷摸摸藏些食物,以防明天有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算了,还是现找现吃。
大不了,直接咬在原住民身上。
大鱼吃小鱼,屡见不鲜。
只要肯动嘴,诡就饿不死。
想开的应鸦,转身出了厨房,朝着阿姆的房间走去。
应鸦停顿在房门前,视线瞟向两侧,没有感受到注视,这才推开了门。
好在刚才是他关得门,要不然这门能不能打开还难说。
屋子中的腥味似是发酵了,带上了一点点酸味,应鸦挑了挑眉。
这是什么东西发酵出来的味道,倒是有些像奶酪的气味。
进了屋,应鸦首先打量了一下卫生情况,发现这屋子中的打扫的干净,并没有积累起来的灰尘,这下子他的动作就不需要太过于畏畏缩缩了。
奇怪的是,应鸦把柜子都翻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一丁点奇怪物件,自然没有找到这气味的来源。
应鸦心头一紧,立马闪身出房,轻巧合上了门,身手轻盈做到木墩子上,手上还拿着一根干草。
一点干坏事的影子都没有。
他看见了黄沙中渐近了身影,那是朗的身影。
应鸦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第六感强,要不然就直接被堵在房里了。
“朗!事谈完了?”
他的翻找能力绝对是一流的,并没有浪费过多时间,所以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戈,阿姆说还是带着你一起去比较好!”
“等下还可以见见玛的妹妹,说不定还可以提前定下来。”
朗推开了院门,看着玩草的戈,很是无奈。
自己弟弟这相貌那可是一绝的,要是能出去多走动走动,何愁没有媳妇?
“走,快些!阿姆还在前面等着。”
家里面并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继续待下去也没有多大的价值,还不如跟朗走上一段路。
这下,应鸦点头同意了。
跟在朗后面的应鸦,开始尝试记路,要想玩转一个副本,最基本的功底就是熟悉副本环境路线。
介于上次的迷路时间,应鸦这次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发现了,朗走的路线和前两次都不一样,这段时间段,在外面闲逛的原住民很少,应鸦都见不到几个生物。
走了半天应鸦也没有看见阿姆的身影。
直到朗停在了一处房屋前,这座房屋比朗家里的房子更好一些,建筑材料加了石料。
这院的墙都要更加高一些,应鸦还没有推开院门,就从屋里面跑出了一个孩童,看样子应当是五六岁。
这还是应鸦第一次在这种地方见到这个年龄阶段的人。
神奇的地方在于,孩童的外表是正常的,和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
这下子让应鸦有些疑惑了,他不太想得到这是什么情况。
总不可能是小孩子有免死金牌吧。
“这是玛的弟弟逐。”
“逐,这是哥哥,叫戈。”
从屋中蹿出来的小孩子,直接抱住了应鸦的大腿,眨着眼睛看着应鸦。
应鸦弯腰直视着小孩,热情的打着招呼:“逐,你好。”
然后将小孩抱在怀里,看似是爱惜幼崽,实际上手都不带停的,一直在小孩身上摸着,主要是想摸摸这小孩子的骨骼怎么样。
在一群变异原住民中,出现一个人类长相的小孩,在应鸦眼中这是一件很突兀显眼的事情。
需要他好好研究研究。
被应鸦抱在怀中的小孩子并没有说话,很安静。
应鸦的手还没有摸明白,就怔愣在门口。
在昏暗的房间之中,一众尖头之中,一颗圆头是多么让诡怀念的一件事。
这身形这长相这脸,不就是小张同志嘛!
得来不费功夫呀!
自己之前以为要找上许久,才能看见人,结果一天不到人就见着了。
“戈,愣着干嘛!”
“那就是玛的妹妹春。”
这个春指得就是小张同志。
应鸦戏谑的视线扫视着小张同志,小张同志一如既往的冷着脸,这次他好像没有伪装的意思,是彻彻底底的没有伪装,头发是原来的头发,衣服是原来的衣服,就是背上背的背包和刀没在。
小张同志简直和他们不在一个图层上,都已经这样明显了,其他原住民好似什么问题都没有看出来。
应鸦知道了,还是自己落了下风,完全没法和小张同志相提并论,实在是太过于嚣张了。
“春妹妹好~”
应鸦将怀中的孩子放在了地上,厚着脸皮坐到了小张同志身边。
完全没有在意三张陌生的圆锥脸。
应鸦嘴角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有些想知道,自己现在在小张同志眼中是人呐还是怪物。
所以刚才自己那搭讪方式像不像不要脸的地痞流氓?
“阿姆,我就说了,戈一定会很满意春的!”
朗发现自家弟弟太心急了,还没有跟其他人打招呼,人就蹭了上去。
应鸦的视线终于从春妹妹身上移开了,对着正对面坐着的阿姆点点头,表示很满意这个春姑娘。
张起棂的视线从其他原住民身上移开,停留在应鸦的身上,然后拽着应鸦的手就往房间外面走。
面对这种突发情况,朗说了一句:“看样子春对戈很满意。”
应鸦一点反抗意识也没有,跟着张起棂的脚步往外面走。
他现在可没有待在自己的身体中,戈的身高并不矮,所以现在终于轮到应鸦俯视而下了。
不过这种感觉真不错~
“春......”
“别说话,跟着我走。”
“好吧~”
应鸦把正要说出去的话咽了下去。
张起棂带着应鸦穿过了院门,走进了黄沙之中。
在黄沙中穿行,张起棂的步伐依旧是平稳的,应鸦觉得自己越走越轻。
四肢的沉重感消失不见了,好似灵魂脱离了驱赶。
然后应鸦发现戈的身体脱离下去了,自己的形态和面貌反而逐渐清晰起来了。
脱离的一瞬间,满天黄沙消失不见,周围漆黑一片。
哒,一束光,照了过来,周围瞬间亮了起来。
应鸦一睁眼就看见了,对面坐着的小张同志。
那双清澈的大眼迷惑的眨巴着,语气中透露着可怜巴巴。
“小张,这是怎么了~”
“你陷入了时间回溯之中,进入这里的人是无法避免的。”
应鸦感觉心中有一股气不上不下的,不是很好受。
其实他还挺好奇朗口中的狩猎的,想看看他们的狩猎对象是什么。
没想到这样轻轻松松就出来了,他前面有所想象,觉得和通过副本的过程没什么两样。
结果这地方不按常理走,一下子就出来了,搞得应鸦怪不习惯的。
张起棂将伸手拿出放在背包中的鬼玺,将鬼玺递给了应鸦。
“鬼玺,能避免。”
应鸦看着递到手上的鬼玺,怎么会拒绝,直接伸手接过,脸上的笑容很是明媚。
“小张,你真贴心。”
“这东西给我了,你怎么办~”
嘴上是关心的话,手上的鬼玺是不放的。
“我有血。”
张起棂眼眸微闪,从鬼玺上移开了视线。
“春姑娘,你是怎么进去了,其他人就不会觉得你穿着古怪吗?”
“还是说,只有我眼中的你才是最真实的。”
不过应鸦,想到了另外一个结局,如果自己没有跟着朗去,是不是要直接进入到狩猎季?
还有这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难不成时间回溯中的时间节点就只有几个?
这些也是应鸦的好奇的地方,不过,应鸦觉得自己就算是问了,小张同志也不一定会回答自己,多半不是“嗯嗯嗯”,就是忽视提问。
“只有你。”
回答完应鸦的话,张起棂没有开口的打算,而是平静的注视着应鸦。
应鸦也习惯了张起棂这种猫咪性格。
从背包中掏出手电筒,打量这四周的建筑,越来越熟悉,这不就是时间回溯中出现的土房子吗?
他和张起棂现在就是坐在土床上。
“时间回溯中出现的部落是青铜门后的原住民?”
这间房子的布局和时间回溯中出现的布置很像,只是这房子破旧许多,房顶有一半不在,墙壁也是坑坑洼洼的。
是个真正的危房。
“嗯。”
“我是因为触摸到石碑才进入时间回溯中的?”
“嗯。”
“原住民和阴兵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
“o_o ....”
小张同志并没有回答,自动跳转下一个问题。
“戈和朗是人吗?”
应鸦并不确定,小张同志眼中的朗等人是什么模样了,所以不能直接问“他们是不是羽人”,如果小张同志的视野和自己不同,自己岂不是直接自爆。
在人面前还是需要装装样子的。
“你觉得是什么。”
话题就这样,重新绕到了应鸦身上。
张起棂的视线并没有收敛,而是直直盯着应鸦。
“我眼拙,才问你的。”
“你倒好,直接反问回来了!”
有些时候就得加点小任性,看,现在小张同志就移开了视线。
“嗯,不过,我个人觉得他们不是,和他们相处起来,感觉怪怪的。”
应鸦假装思考了一会儿。
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结论。
“幸好小张你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应鸦眼睑下垂,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应鸦的语调太具迷惑性了,听得张起棂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虽然他知道这人惯会卖惨打诨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别人怕是还找不到可怜迷路的自己。”
“小张,要不然你和小黑解绑吧。和我重新组合一个小团队,凭借我们两人默契,一定能所向披靡!无人能比的!”
张起棂撕开一袋饼干直接塞进应鸦一张一合的嘴巴之中。
堵住了滔滔不绝的大饼。
应鸦嚼了几口,将饼干咽了下去,又补充道:“你看,你都能察觉出我饿了,并且默契提供了饼干。”
“这不是心有灵犀,是什么?”
这下子,张起棂将手上的饼干全塞到了应鸦的手上,自己那是一点也没有吃。
不过,张起棂并没有感觉到饿。
为什么要拆开饼干?
那是因为应鸦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毫无血色可言,倒是有些像第一次见面时的状态。
张起棂发现,这人好似并没有察觉出自己脸色不太对劲,还是说经常这样,所以已经习惯了?
张起棂回忆了一下,时间回溯中会出现的场景。
青铜门后的时间回溯内容并不是美好惬意的时段,而是黑暗时刻。
应鸦的运气算好,没有回溯到狩猎、猎奴场景,按张起棂以往的经验来看,狩猎前发生的事,应该不足以震动应鸦的身心才对。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是什么副作用?
张起棂的视线从应鸦惨白的脸颊上扫过。
饼干吃完了,喝了一口水,应鸦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前面自己还没有注意到,这饼干一下肚才觉得饿。
应鸦觉得这青铜门还是挺神奇的,自己一个成熟的诡居然还能感受到这么单纯的饿意,实属难得。
【统子~】
【小统~】
【小乖乖~亲亲~】
待在时间回溯中迷过路的应鸦更加懂得系统的珍贵之处。
在副本中,自己至少还能提前背地图,至少不会迷路。
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了系统就迷了路......
【统在!统在!】
系统不知道刚才怎么回事,自家宿主摸了石碑后,自己就莫名其妙下线了,类似于电脑的重启。
现在一上线,就听见了自家宿主热情亲昵的呼喊声。
【统子,你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应鸦这次没和系统绕圈圈了,直接问了出来。
飘浮在系统空间的小系统可怜兮兮的戳戳两只小触手。
【统不知道,刚才鸦鸦摸了石碑后,统就黑屏了,现在才上线。】
【但是还请鸦鸦放心!这个小失误,统已经上报维系系统了,下次就好了。】
作为宿主的贴心系统,那一定要能时时刻刻关注宿主的身心健康才对。
就算这是世界意识天道的巢,也不能这样仗势欺统的!
统上面可是有统的!
第62章 摸骨
【那就好,没你在,我还怪不习惯的~】
应鸦的话满足了系统的“虚荣心”,系统都要飘起来了。
虽然鸦鸦没说明白,是哪方面的不习惯,但是从大体上来看,还是能说明自己在鸦鸦心中地位。
【没有下次的啦~】
系统的声音也是夹起来了。
如今,应鸦出来了,向小张同志了解了一点小知识,填饱了肚子,并且确定了系统的动向情况。
当下可以休息一阵子了,明天有事情干。
明天他倒是要出去看看,看看这外面是不是时间回溯中的部落。
不过?
小张同志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是身上臭了?
应鸦心中有所疑惑,那手直接摸了上去,摸摸自己的脸蛋,并没有发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嗅了嗅身上的气味,是莲香。
但是张起棂的视线着实让应鸦有些疑惑,不过张起棂好似注意到了应鸦的不自在,收回了视线。
“唉,对了,小张~”
“我们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这是石碑附近吗?”
系统并不知道继石碑过后的事情,所以要想知道这一点,只能询问话不多的小张。
“走来的,远。”
这是一个很冷很冷的冷笑话。
“小张,你说起来话来真幽默。”
“嗯。”
面对如此耿直的小张同志,应鸦也没法呀。
难不成自己还要问上一句——怎么走来的?
他觉得小张同志,有可能会回——两脚走过来的。
嚯,这话题完全聊不下去一点。
“我看时间不早了,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你睡不睡。”
应鸦拍了拍屁股底下的土床,发出了诚挚邀请。
张起棂在进入沙漠中并没有阻止应鸦东摸西敲的不老实手。
来这里的人,几乎都会陷入时间回溯之中,不同的时间段、不同的朝代、不同的身份,他看过很多次,只不过他自己是比较特殊的,特殊在于他不受时间回溯控制。
有可能是因为鬼玺,也有可能是因为血脉。
张起棂已经记不清楚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但是这人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张起棂的视线有意无意的瞟向应鸦的脸,以及裸露出来的皮肤上。
这人好似并没有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
他好像还在这人的瞳孔中看见了红光,让他直接联想到了凶尸身上。
他并不想回答应鸦提出的这些问题,在他看来,应鸦没必要了解这些东西。
这人迟早会忘记,而且后面不一定能进入青铜门......
应鸦并不知道张起棂的小心思,他伸出手,打算扫除土床上的碎石,他觉得自己还是需要睡上一觉,好好休息休息。
青铜门神秘之处在于,它让自己体会到了人类的生活作息。
手一伸,应鸦就发觉不对劲了。
咦?这......这是我的皮肤?
不怪应鸦产生疑惑,主要是自己好不容养好的皮肤没了,这死白死白跟吸血鬼一样的皮肤是现在的自己能拥有的吗?
伸出另外一只手,应鸦倒吸一口凉气。
也是死白死白的。
应鸦毫不掩饰的撩开衣服下摆,往腹部一扫,感觉自己天塌了。
这沉重的突发打击,让情绪一向稳定的应鸦破防了。
自己这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眼圈都红上一圈了,这和自己辛辛苦苦搭建好积木了,结果一阵风吹来,积木坍塌,没什么两样。
【╥﹏╥...统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亏了,这次血亏。】
【来得工时费还没有赚到,前面的投资就已经没了。】
伤心至极的话,听得系统芯片一抽一抽的。
由于系统的视野范围跟应鸦保持一致,所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觉出应鸦外表形象上的改变。
不过它现在倒是看见了。
虽然它穿着白皮的时候,挺喜欢自家宿主冷白皮的。
但是现在它一点也不喜欢。
它立马打开自己的小权限,往里看了看当前宿主的健康值。
惊奇的发现自家宿主的健康值完全没有变化。
【鸦鸦,咱不用担心,你健康值没有变化!】
应鸦呜呜咽咽停住了,自己光在于肤色去了,一时之间没想到这层。
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就是因为身体内部没有传来不好的信息吗。
所以自己这是被青铜门漂白了?
应鸦摊开双手,一合一握,力道什么都有,就是皮肤白过了头。
不过应鸦这下子算是知晓了,为什么小张看向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张起棂发现了应鸦这一小动作,知道了这人应该是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呵呵,小张,你不老实呀~”
“居然没有告诉我,这里还有美白效果。我辛辛苦苦晒出来的皮肤全没了,你需要负一半的责。”
应鸦的手指指向无辜的小张同志。
说起这话,应鸦一点不好意思的没有,全是理直气壮。
张起棂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人的脸皮能如此厚?
“难怪,我之前就觉得你白净不少了,当时觉得是光线原因。现在想到你也被美白了。”
张起棂自动屏蔽掉应鸦的话。
他知道这人是喜欢满嘴跑火车的不老实青年。
没想到能到这个地步。
感觉有些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嗯。”
“小张,我都夸夸你了,你居然还无动于衷,太冷静了。”
“嗯。”
“再嗯,就是小狗!”
“哦。”
一把扫开碎石的应鸦直接翻上了土床,躺了下去。
双腿交叉,一手枕头,一手甩着辫子。
皮肤白一点就白一点,体内能量在,不碍事的。
只不过这头发倒是没有脱色。
极致的黑,配上不似活人的白,两色衬托之下显得诡更像诡了。
【统子,你说我现在想不想贞子?楚美人?】
系统诚实的摇摇头,现在它还真不知道。
【鸦鸦,你才不像那些家伙,你一定是最帅气了!】
在系统的恭维声中,应鸦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屋内突然变暗了很多,张起棂依旧是坐在床沿上。
这间屋舍中只有一张小床,所以他能明显感受到来自背后抵触。
张起棂等了一会,转身看向睡着的人。
呼吸平稳,姿势放松,是熟睡状态。
他站起了身,开着小灯的手电筒放在了土床上,提供了一丝光线。
他的视线从应鸦的头划到手上,想到自己的目的,伸出的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捞起了应鸦的手。
这人的手很冰很凉,润润的,宛如过了水的玉石。
应鸦是穿着裘袄睡觉的,张起棂也不好直接把人家的衣服脱了,不过好在这衣服宽敞,发挥空间大。
张起棂从摸手骨开始。
从手背压到指骨,还成功跳过了手指上戴着的戒环。
指骨摸完了,摸上应鸦的腕骨,然后手顺着衣袖往里钻......
张起棂面上依旧是淡如水,神情很是专注,不了解情况了,还以为这人在搞科研。
如果只看手部动作,会认为这就是一个登徒子。
不过随着摸的骨头多了,张起棂脸上平静的神情没了,眼神产生了怀疑。
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睡得正香的应鸦,脑袋中是大大的问号。
现在张起棂将应鸦的双手双臂摸完了,得出的结论很怪很怪。
于是那眼神自然而然看向了其他被衣服遮蔽的部位,比如背部比如脊骨。
张起棂从来没有过这种“窃香”经历,还有些犹豫,不过最终他还是狠下心来。
整个人伏在应鸦身上,一手穿过应鸦的后颈,往他后颈穴位上一捏。
然后保持住这个动作不变,发现这人还是没有醒来了痕迹,才松了一口气。
等下自己的动作有可能有些大,这人要是中途醒来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
张起棂给应鸦调整了一个姿势,抱着应鸦,然后那手顺着衣服下摆就钻进去了。
他摸骨速度很快,但是在应鸦身上耗费的时间尤其多。
张起棂将人放回原位,调整好姿势后,一个人坐在床沿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他在思考人生,他在反思手艺,他在怀疑手法......
他觉得自己的能力下降得太厉害了,摸骨都能摸错,一个人的身上怎么可能有什么多种骨龄?
关键是那些骨头之间的衔接是正常的。
所以自己的技术能力下降了?
按照以往,应鸦早在张起棂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张起棂的小动作,然后假装睡觉,实则观察张起棂的小动作。
可惜到了青铜门后,应鸦的睡眠质量嘎嘎好,不是特意叫醒或者是自然睡醒,完全是醒不了一点的。
这一晚上,张起棂都没有睡,他失眠了。
幸好,干这行的高手,常常有三四天不睡了,一晚没有休息,对张起棂的影响较少,几乎没有。
应鸦的确是自然睡醒了,精神饱满的应鸦起身,伸伸懒腰,就看见了杵在一旁的小张同志。
他知道小张同志的睡眠时间短,在自己前面醒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只不过,应鸦觉得今天的小张同志,脸上眼中多了几分沧桑。
应鸦眨巴着大眼,瞬间凑近张起棂,一瞬间脸贴脸了。
“小张,你这是做噩梦了?”
“感觉你昨天被人吸了阳气似的。”
张起棂带着幽怨的小眼神瞟向应鸦,只可惜应鸦并没有看懂,还以为是自己猜对了。
老成的拍了拍小张同志的肩,“小张,做噩梦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理解你。”
和应鸦同一个作息的系统也并不知道昨天隐藏在黑暗中的上下其手,它只听到了——张起棂做噩梦了。
【唉呀,真是一个小可怜~居然做噩梦了。】
系统这一出声,可着实把应鸦惊到了。
他感觉自家系统变聪明了耶,居然会嘲讽人了。
【统统,你这是哪里学来的。】
【嘿嘿,鸦鸦刚才统那句话说得是不是很好。】
【好!小张要是能听见的话就更好了!】
于是系统殷勤的送上一本图画小册,小册的名字是《语言的艺术——敌人篇·如何优雅反击》
应鸦:...( _ _)ノ|
他不知道自家系统是从哪里搞来这些稀奇古怪的书。
【这是哪位的华章?】
【嘿嘿(o゜▽゜)o☆,是一个很厉害的统前辈编纂了。】
系统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说不出来的羡慕。
在统统相传中,这位统前辈的书老实用了。
唉,也不知道统什么时候能出书,有书就有积分赚,说不定还能补贴家用。
【嗯,那它一定很厉害。】
由于这屋顶没了一半,所以室内环境很亮,又是一个大晴天。
不过白天,应鸦更加直观的看见土房的破烂,有门没门都一样,直接可以从断墙上穿行。
当然这屋里也没有门的存在,有可能是时间太久了,木制材料的东西在这种露天环境下,已经被分解掉了。
这里并没有时间回溯中的漫天黄沙,这地上的黄沙老实极了,只有轻微的浮粒。
应鸦抬腿跨过了矮矮的断墙,他还可以看见土墙的影子。
而且这间房屋四周还有其他土建筑,虽然没事破破烂烂的,但是应鸦依旧认出来了,这就是时间回溯中看到过的原住民部落。
这些土建筑都没有完全消失、崩塌,没有被黄沙掩埋住,那么神殿应该还在。
“小张,等下我们是要去神殿吗?”
“嗯。”
张起棂并不感到奇怪,应鸦进入的时间回溯正正好,知道有神殿的存在很正常。
自动带着张起棂走出土墙,人左看看右瞧瞧,走不动道了。
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朗的家,所以他并不知道神殿在哪里。
这天都晴朗了,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可以直接看见神殿的。
神殿比其他建筑都要高一些,而且这地方并没有山丘,不存在遮掩问题。
但现实和想象不太一样,现实就是应鸦压根没有看见。
“小张,我思考再三,我一个客人不能抢了你的工作,还是你带路吧。”
张起棂并没有揭穿应鸦的小心思。
带着应鸦就往一个方向坐去。
“小张,咱们不神殿干什么?”
“难不成神殿里面有宝贝,还是用处很大的宝贝?”
“咱们后面该不会要集邮吧,集齐几个信物才能召唤神龙?”
第63章 异食癖
应鸦眼中全是对未知宝贝的渴望。
他觉得这个青铜门对自己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自己要是不找一些粮食备用,自己得饿死。
嗯?
嘶——
应鸦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忘记自己还有仓库在,看来不能跟小张同志待久了,自己都要忘记外挂了。
于是应鸦的动作再次变得懒散起来了。
张起棂不知道这人的内心活动为什么能这么活跃。
由于昨晚上的强烈不解,导致今天的张起棂将自己大部分注意力全放在了应鸦身上。
就算是他能力下降了,也不应该变得如此离谱,所以应鸦身上一定有问题。
当然在张起棂心中,还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加大一些。
环境科技限制想象,谁能想到一个人的身体里面能有多根外来骨?
“小张,你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呀?”
“是来看万奴王皇位交替的?还是来祭祖扫墓的?”
应鸦的嘴巴拉巴拉不停,跟个连环炮仗一样。
“那你是什么目的。”
“长生?财宝?力量?”
小张同志是懂反问了,不过这个对于应鸦而言并不是难以回答的问题。
“填饱肚子。”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好瞒着你的。”
“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我在你面前也不需要隐藏什么。”
应鸦语调很是沉稳,双手压在张起棂的肩上,止住了张起棂的动作,和他面对着面。
“其实,我是一名可怜的异食癖患者。”
“有着奇怪的食欲,热衷于尝试各地土特产。”
大大方方的语气,大大方方的回答,让“唯唯诺诺”的小张同志感受到了应鸦的真诚。
“但是我也就是在食物方面有着自己的小独特而已。”
“平时的我就是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张起棂是相信这个“异食癖”的说法,自从认识这人以后,他也是吃上土特产了。
但是他觉得这人并没有说实话,他清楚记得,这人对自己的血很有想法......
难不成这也是异食癖的范畴之内?
应鸦并不是一时感动之下,将自己的“小秘密”告诉了小张同志。
他之后肯定还要跟着张起棂走的,遇到了其他对自己有好处的生物,他一定会尝一尝的,这是无法避开小张同志的。
所以应鸦需要提前告知一声,难免到时候惊到人了。
【鸦鸦,张起棂比较哑巴,不用解释那么多的。】
系统发现这人是它见到人类中说话最少的人了。
不过话少有话少的好处,和小黑相比,系统就比较喜欢张起棂。
【这是提前通知的声明,等下自己干事情,就不会再次说明了。】
应鸦拍了背包后面挂着的虫草,他觉得那神殿之中一定有着其他好东西,比如那虫卵。
黑色的虫卵,也不知道是不是羽人人像身上的血虫幼体,如果是那么这地方应该就是羽人上层的食物培养地了。
张起棂的速度很快,好在应鸦跟得上。
然后越走,应鸦觉得越是熟悉,然后就看见了掩埋在黄沙之中的白石柱。
广场的雏形出现在应鸦眼前,只是这广场已经被黄沙掩埋了,只有依稀白石裸露出来。
之前竖立在广场四周的白石柱子大部分已经坍塌在地,掩埋在黄沙之下。
不过更加让应鸦感到疑惑的是,白色宫殿消失不见了。
自己要是没记错的话。神殿是修建在地面之上了,大概有两层楼的高度。
而现在连一点断壁残垣的痕迹都没有,好似应鸦在时间回溯中看见神殿是个假殿。
“神殿离家出走了?”
应鸦张开双臂,在空中划了大大的一个圆,双手一摊,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清剿活动,神殿被毁。”
应鸦理解的点点头,如果这的原住民真是羽人国的,那没了也很正常,毕竟羽人国早就没了。
而且这的原住民食人,人数较大,对于周围国家而言,是个明面上的危险分子,除之而后快,才是正解。
应鸦想到这里一点心虚痕迹都没有,好似食人事件离自己很远。
他一个诡,能有什么坏心思。
就是肚子不经饿而已,但是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宫殿都没有了,咱们是要去地宫?”
“通俗来说,就是地下室。”
神殿都没了,小张同志还来了,只能说明神殿下面别有洞天。
张起棂带着人穿过布满黄沙的广场,走到一处,停了下来。
应鸦的视线在张起棂四周打量,并没有发现奇怪和出挑的地方,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记清楚位置的。
张起棂蹲下身,去刨地上的黄沙,应鸦只是犹豫的一秒,然后诡也蹲了下来,加入了劳动大队之中。
太阳下的黄沙热热的,很干燥,沙土中也没有其他污秽物,应鸦没什么好嫌弃的。
这黄沙覆盖厚度并不高,一人一诡同时干活,完成速度很快。
应鸦看见了一个拉环,张起棂拉开了地下通道,那通道很窄,日光照了下去,可以看见下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青黑色的石阶,和白色神殿有着明显的差异。
应鸦率先走了下去,其次才是张起棂。
当着应鸦的面,张起棂将机关门合上了。
“不走回头路。”
这也是在告诉应鸦不用担心,后面会被困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中。
地下室中,气温骤然下降。
应鸦老实的穿上了自己的厚衣服。
“这地方该不会是他们纳凉的秘密基地吧?”
他觉得自己说得,这地方温度低,用来避暑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条石阶很长,应鸦能告诉到,自己是螺旋下行的,这石阶还是围绕着一个圆柱修建的。
拐弯夹角密集,有种山路十八弯的感觉。
“小张,这里面有没有友好的原住民,比如海底中的长发小姐姐。”
张起棂的分析能力强,会抓重点,应鸦一形容,他就知道这人说得是禁婆了。
“没有。”
应鸦还没有松一口气,待在应鸦脑海之中的系统先放松下来了。
它生怕再见到那些消失不见的阴兵。
阴兵能进青铜门,只是说明这青铜门后面一定是有阿飘的。
张起棂回答的斩钉截铁,信服力很强。
应鸦是相信张起棂的,因为张起棂之前告知的事情,还没有错的,准确性很高。
只不过,这人喜欢说一部分,问什么答什么一点多余补充的话都不说。
“那这地方有没有奇怪的生物。”
“嗯。”
应鸦就知道,这人只回答你问的问题。
从张起棂的回答中可以分析出这人是熟悉这地方的,所以他每次都要来?
虽然他每次都来这里干什么?
莫不是每隔一段时间,需要从这里取出什么东西,才能达成某种成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张起棂的行为举止也就说得通了。
地下室的风格是阴暗系的,色调很沉。
应鸦走完了窄窄台阶,站在暗室之中,这地方看起来不太干净,却很符合这里的气场。
这间暗室很大,暗室两侧都有着及腰的展示台,展示台上的东西是封闭透明的器皿,器皿中有着古怪的液体和泡发在液体中的不明物体。
看起来有些像研究室。
应鸦对这研究室产生了兴趣,一下子就飘到器皿前面,手电筒的光直直照了下去。
这器皿的透光性很好,光线可以照到不明物体身上。
弓腰眯眼的应鸦看清了,这里面的东西好像是植物,有些像是藤类。
他的视线转移到其他器皿之中,其他器皿中的生物比较好认,都是些形象鲜明的昆虫类动物。
“小张,你知道他们搞得是什么研究吗?”
“难不成是新食物培育计划?”
他想到了那些培育血虫的羽人了,如果这上面是羽人的牧场,那么牧场下面有一个新食物研究所是很正常的。
“不知道。”
不想回答的问题,一律都是不知道。
“好吧好吧,不知道这不知道,反正这玩意也带不走。”
“小张继续领路吧!”
应鸦收回敲打在器皿上的手,咻的一下,挺直背站在张起棂身边。
好似之前闹腾对象不是他。
然后应鸦见咱们小张同志,似乎回了自己家一样,熟练的抠着墙上的砖,按下了藏在砖里面的机关,正前方出现了一道门,门后面黑漆漆一片。
张起棂在前面走得,应鸦在后面跟着。
后面并不是纯人造空间,而是偏向于自然的洞窟。
应鸦有一种重回云南羽人墓的既视感。
他们没走几步,身后的门就合上了。
他倒是发现了,这世界的门都是有原则的门,开门关门那都是有定律的,生怕进去的人提前跑了出来。
不过应鸦并不在意这一点点小插曲,作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可怜,自己只需要跟近小张同志足以。
他相信小张同志这种正义感爆棚的好人是不会嫌弃他的。
跟在张起棂身后走了一段距离,应鸦越发觉得这出是云南羽人墓的改版。
洞窟连接着隧道,隧道中错综复杂,分岔路口尤其多,他还记得上次自己和谢老板、小黑他们画了半天的图才成功走出去的。
但是两人一诡,看似都不知道路,都在寻找路。
实则那一诡,通过外挂早已知晓路该如何走,所以当时应鸦并没有迷路的感觉。
而这次就不一样了,应鸦感觉自己的头都要晕掉了。
这路怎么这么绕,之前从来没发现到自己的方向感居然如此之差。
不过有一点也是一样的,一样的空空,一样的一清二白,一点东西都不给后代留的。
然后在小张同志的带领之下,应鸦看见了开在深渊之中的花。
十八弯的隧道一过,应鸦首先嗅到一股腐烂气味,然后看见了大片大片的绿,再然后注意到了格子池塘。
这是一处人工打造的培育花室,这些花都是水生植物,看样子被人精心培育时,应当是几株待在一个小格中的,而现在花长得横斜逸出,缠缠绵绵的,将池塘上用来隔离的格子石路覆盖住了。
腐烂气味是从下面飘上来的,看样子应该是池水的气味。
应鸦轻轻一嗅,就可以知道那黑漆漆的池水中有着人肥。
只可惜这些花如今全是花骨朵,也不知道这花开起来是什么样子的,想来应当艳丽极了。
住在古堡中的公爵殿下最是喜欢蔷薇玫瑰了,而且公爵殿下有着不外传的养花秘方,他曾经不小心见识到了,叹为观止。
那就是人肥。
所以这花还没有开,应鸦就已经在脑海之中构想出了红艳艳的花。
“有情趣呀,没想到这里的人还是养花高手。”
这些花骨朵大,支撑着花骨朵的茎也是粗大的,一看就是人肥的功效。
“小张,我们是来护花的,还是来摘花的。”
应鸦并没有用手直接接触半人高的花,而是伸脚去踢人家。
脚尖抵到花茎上,花茎往后一晃,被花茎托在空中的花骨朵也是一晃一晃的。
“我们从上面走,不用理会着花。”
这时应鸦才注意到这培育花室上面有着网状交织的铁链,这些铁链上挂着圆锥漏斗,有些像灌溉装置。
“咱们对花没有好感,但是这花对我们挺有好感的。”
应鸦一手扶在张起棂的肩上,整个身子往后一跳,藏在了张起棂身后。
应鸦刚才站得位置上,有着一株弯腰花,合拢的花骨朵直直对着应鸦。
“你看,这花很喜欢你,都前来碰瓷了。”
偷换概念的话从应鸦口中蹿了出来。
张起棂并没有反驳应鸦的话,只是垂头看着突然弯腰的花。
一眨眼,所有的花骨朵都对着了两个外来者,好似身上长了眼睛。
“咱们这算是被花半包围了?”
突然,紧闭的花骨朵炸开了,里面并不是应鸦想象中的艳丽花骨朵,而是类似食人花的东西。
有着白色像荆棘刺的獠牙口器,以及长条蠕动的花蕊。
无数的口器朝向一人一诡,口器中的花蕊向外探着。
然后......然后,和旁边的花蕊交叉在一起了,透明黏液随着花蕊交替着。
“这......”
“这是在授粉?”
张起棂带着应鸦往后挪了几步,他来过几次,都没有遇见这一幕,他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突发情况。
他侧面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应鸦。
所以应鸦是个变数......带他进入这里,后续本该发生的事情怕是会有转折......
第64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应鸦躲在张起棂后面,打量着授粉的花蕊。
这授粉授得怪怪的,越看越粘腻,有种腐烂根系拉丝的既视感。
“咱俩,要不然偷偷从上面走?”
“我觉得这花不安好心,等下怕是搞我们两个。”
应鸦伸手扯了扯张起棂的袖子,指了指上面的铁链,意图很是明显。
张起棂和应鸦想到一处去了。
看了一眼应鸦,身子往后一撤,在墙上接力,往上一越,手成功抓在上方铁链上。
张起棂垂头看着下方还没有上来的应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上来不了?”
不应该呀,虽然这人的武力很奇怪,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中上游的,莫不是副作用的影响很大。
那视线直接停在了应鸦依旧苍白的脸上。
“没。”
“就是吧,我看这花有些奇怪......”
应鸦的视线之前主要集中在花蕊上,现在倒是看见了花蕊之下的东西,网状的,似乎是可以呼吸的海绵,然而这些血色花蕊就是从海绵中伸出的。
那海绵一张一合的,似乎正在呼吸。
奈何应鸦视力在线,看见了网状海绵中包裹着东西,有些像豆子。
不过应鸦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花又像植物又像动物的,成分太杂了。
应鸦抽出腰间系着的鞭子,往上一甩,鞭子成功缠到铁链上。
顺着铁链,应鸦很快就摸到了铁链。
应鸦有种重回学校的既视感,这和徒手攀云梯有什么区别?
铁链底下的花蕊们依旧在卿卿我我之中,所以还有有区别的,学校云梯下是沙土,铁链下是怪花。
这铁链还是那种黏黏腻腻的铁链,好似被水泡发过的一样。
触感不是很好,让应鸦有种想甩手的冲动。
都上来了,再跳下去,有些尴尬,还是一条路走到头比较好。
铁链碰撞的声音尤其明显,在这不怎么密封的空间之中尤其响。
挂在铁链上的漏斗也在不停的摇着,漏斗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干净得很。
有些东西就喜欢半途搞事情,比如现在应鸦和张起棂正好到中央,下面的花完成了授粉活动,然后花蕊猛得射了上去,那花蕊竟然是伸缩款的。
挂在半空中的一人一诡,反应很快,将腿往上一缩,让这些花蕊扑了空。
铁链和花之间的距离近三米,就算是高个子人挂在上面,那脚也是触屏不到下面的花。
但是这花蕊的伸缩性,拉近了距离,使得距离变得不那么安全了。
“小张,你这也不驱花呀!”
应鸦双膝往上一弯,成功避开了底下恋恋不舍的花蕊,这还是头一次,自己如此受到植物的喜欢。
无限流中的植物可防备自己了,生怕自己见一株拔一株。
他是那种没素质的诡吗?缺德事自己会干吗?
不过,话说回来,素质那玩意是约束人的,作为诡只看心性修养的!
利益最大化,以自我为中心。
应鸦觉得自己是个很专情的人,他才不想跟这样三心二意的花花接触上。
这花的行为举止是怪,但是应鸦的自觉告诉自己,这花不能吃,硌牙齿。
伸长的花蕊在空中乱晃着,卷曲着,似乎想要扒拉住什么好东西。
“这花是不是饿了。”
“想吃一点新鲜肥料。”
显而易见,应鸦口中的新鲜肥料指得就是自己和小张同志。
“小张,来之前,你都没告诉我,这里面还有这种有趣玩意。”
底下的突发情况,并没有打乱张起棂的节奏,反而是应鸦不经意的话,让张起棂有些无奈。
是他不想说吗?
他前面来过几次,一点事都没有,这花都没开,更不要说现在这种情况了。
他就是一背锅的。
应鸦低头一看,只觉下面的花有些难以入眼。
【唉,这完全打破了我心中美好的幻想。】
【还是公爵大人的手艺上,人肥还会过期吗?】
系统已经习惯了,时不时从应鸦口中绷出来的陌生人,几乎都是无限流世界中的人和诡。
底下这些花,不只是朝着两人吐舌头,还往上吐着小圆球,黑豆大小的东西从花房中喷射而出,这个小圆球的冲击力很强,直接打在了挂在上方无处可逃的一人一诡身上。
qq弹弹的小圆球,快速打在一人一诡身上,然后又快速弹回地上,
【哇塞~植物大战僵尸耶~】
【尸化豌豆射手?】
应鸦右手抓在铁链上,左手在空中一甩一甩的。
从表面来看,这个动作很正常,像是手酸了,在放松手臂手指。
实则快准狠的抓住一颗小圆球,将球扔进空间仓库之中。
虽然这东西对自己而言用处不大,但总不能空手而空,这么说也要带上一两个小特产才行。
这些花,在吐完小圆球后,安安分分的合拢了。
没有一点搞事情的样子。
这让应鸦怪不习惯的,在他的想象中这花花应该会坚持不懈的咬上来才对。
有惊无险的到达了对面,应鸦轻巧落地,伸手一看,不出意外,双手手心都是黑的,是铁链上面的颜色。
张起棂的手上也有。
应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深色裤子,又看了看张起棂全身上下的深色系穿着。
犹豫了一下子,将手心的脏东西摁在了自己的裤子上。
算了,在人前,自己还是要有些道德感才行。
“小张,你看,那小圆球,小小的,qq的,弹弹的,圆圆的,你不感兴趣吗?”
被花吐出来的小圆球,大部分都落在花丛中,落到池水中,只有小部分落到了花田外。
应鸦脚下,不远处,还有着两个相依的小圆球。
“不感兴趣。”
张起棂是个不接话的人,但是应鸦不是薄脸皮的诡。
“我很感兴趣。”
说完当着人的面,捡起一个,拿在手中。
光线,打在黑豆大小的小圆球身上。
应鸦才发现这东西并不是什么花种子,而是虫卵。
许许多多的黑色虫卵被一层有着韧性的膜包裹住,伪装成了黑色小圆球。
“哇~是虫卵耶~”
“这年头花和虫谈起了恋爱?”
应鸦的语言文雅极了。
“小张,这种花虫恋你见过吗?”
虫卵球被应鸦一抛一接,应鸦的动作很随意,一点也不怕这东西突然破裂。
这虫卵不就是时间回溯中羽人撒的东西吗。
神殿底下就是它们的种植基地。
“没。”
张起棂和应鸦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他没有见过比应鸦更加大胆的人了,吃东西很大胆,拿东西依旧大胆。
“墓里面的东西最好不要碰。”
张起棂提醒的话钻入应鸦的耳朵之中,应鸦直接将手上的虫卵球往前一抛,抛进了花丛之中。
“这不是碰,而是观察。”
应鸦纠正着小张同志语言上的小失误。
张起棂并没有跟应鸦计较的打算,带着人继续往前走着。
来这里时就是走的下行台阶,现在这花室后面是上行的台阶,需要应鸦亲身体会一下登基的感觉。
“小张,我算是知道了,你的身材为什么保持的如此好。”
“在干活的时候,就已经顺带完成了锻炼。”
“两不误。”
“嗯......其实这事也是有例外的。”
应鸦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些绝对了,青铜门外面不就是有一现成的王胖胖吗?
根据自己有限的信息可知,王胖胖还是个老手,白白胖胖的老手,由此可见一边工作一边锻炼不一定有效。
还得看个人情况。
前面领路的张起棂步伐很稳,气息平稳,刚才的突发情况并没有对其造成什么影响。
张起棂当下的目的就是到神坛上钥匙,打开下一层的钥匙。
走到楼梯口的张起棂脚步愣住了,浑身绷得紧紧。
走在张起棂后面的应鸦自然看见了张起棂反常的举动。
小张看见了什么?
“小张,你怎么不走了?”
“艹。”
应鸦瞪圆的眼睛,他好像听到小张同志冒粗口了,还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
这前面有着什么?
待在应鸦脑海之中的系统也是好奇极了,伸着脖子想看看,只不过它现在的视野和自家宿主一致,什么也看不见。
应鸦往旁边一挪,迈步上前,站到了张起棂的身旁。
前方是个长廊,长廊尽头是青铜门,和应鸦最开始看见的青铜门没什么两样。
突然间,应鸦感受到了张起棂的视线,那是一种不解惊愕的视线,难以言表的神情出现在张起棂的脸上。
轰——
青铜门开了,门缝中透露出的颜色依旧是那么黑。
突然一股极强的吸引力从门缝中传来,应鸦不受控制的往前飞去,连带张起棂一起。
斗转星移,视线打转......
【鸦鸦,鸦鸦!】
晕晕乎乎的应鸦感受到了来自脸颊的挤压感,以及脑袋中循环的呼唤声。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直接对上了红红的脑袋,长长的蛇芯......
哦,原来是系统呀。
应鸦感觉自己像是坐了一回360度无死角过扇车,躯体和灵魂已经分离了,脑袋都是晕晕乎乎的。
【鸦鸦,鸦鸦!我们出来了!】
系统的声音完全降不下来一点点。
它之前待在自家宿主脑海中好好的,只是想看看张起棂看见什么东西了。
然后就看见青铜大门开了,门把自家宿主和张起棂都吞了进去,然后啪嗒一下子吐了出来。
系统发现自己能动了,不好的感觉都消失了。
一扫描,发现一眨眼的功夫他们都出来了。
对的,从青铜门中出来了。
系统不太能理解这种情况,但是它心虚呀!
它察觉出了,这世界意识动了一下,应该是醒过来了。
它前不久才废物利用了世界意识外散的能力,现在宿主一行人被踢了出来,系统生怕是自己的借取行为被发现了。
心虚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发现总部发来的文件,这才放松下来。
于是立马穿上小皮肤,就去唤醒自家宿主。
它喊了老半天才唤醒自家宿主。
不过它一看,就知道自家宿主现在处于晕眩模式。
“小统,你可以出来了?”
应鸦坐起身来,伸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慢悠悠的开口道。
系统叹了一口气,重复说了一遍。
【鸦鸦,你和统,还是张起棂都出来了,出青铜门了!】
应鸦的手指一顿,噌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观察着四周。
这里的光线很少,光线来源在小红蛇蛇尾的小圆灯上。
他往背后一摸,背包还在,从里面掏出了手电筒。
吧嗒,光线顺着视线照向四周。
应鸦沉默了,缓缓蹲下身,叹了一口气,有着疑惑不解,还有着小小的不甘心。
自己怎么就出来了?
他什么事都还没有干?什么东西都还没有收藏,就出来了。
难不成......这青铜门后面的空间磁场不稳定,经常吐人出来。
然后小张同志一出青铜门,脑子中关于青铜门里面的事情自动封锁,所以才忘记了这一茬?
应鸦并不觉得是自己的原因,他怀疑这空间不稳。
【统,我们这是什么情况?】
【这青铜门消化不良了?】
应鸦觉得自己还是需要问一下专业人士,比如系统。
系统清醒时间比自己长,说不准知道是怎么回事。
缠在应鸦脖子上的系统,谨慎的左右看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出来前,它醒了。】
“它”是谁,不言而喻。
应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还有可能是它太小气了,不愿意让自己补补身子,不欢迎自己进家做客。
不只是把自己和系统赶了出来,顺带将“客带客”的小张同志一并踢了出来。
难怪,难怪小张同志冒粗口了,脸色不好看。
话说,这人会有里面的记忆吗?
反正自己是有的......
如果小张也有的话,自己后面怕是不好进入呐。
平复下心情的应鸦,终于将视线放在了昏迷不醒的小张同志身上。
小张同志静静的躺在石道上,不远处就是巨大的青铜门。
应鸦往前挪动了几步,盯着小张同志。
在应鸦强烈的注视下,小张同志依旧没有醒过来。
“小张?小张?”
“快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人丝毫没有动静,要不是应鸦能感知到张起棂的呼吸声,他都要以为这人没了。
第65章 幸运日
应鸦蹲在地上,手指戳在张起棂的脸颊上。
糙糙的手感,应鸦觉得自己都摸到黄沙了。
他盯着手指,微皱着眉,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也是糙糙的。
【我这是多久没洗脸了?】
身上的衣服也并不干净,应鸦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盯着张起棂看,和自己相比,张起棂的活人感十足,脸上皮肤的瑕疵都可以看见。
应鸦再次戳了上去,唤着人。
张起棂面部放松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看样子,这个人还要睡好许久才会醒。
应鸦没有去管躺在地上的张起棂,伸手摸向背包后面,摸到了长条的东西,这次松了一口气,是虫草。
好歹还是带了一些东西出来,要不然是真得亏了。
应鸦点开任务栏,最新任务进度条一点变动都没有。
他知道,这任务大概是完成不了了,等他下次进去,怕是这位相处不久的雇主早就没了。
应鸦将虫草拽了下来,扔进了空间仓库之中。
他现在打算在原地等待张起棂苏醒,他比较懒,他可不想带着一个人负重前行。
鼻尖耸动着,并没有新鲜的气味。
看样子无邪和胖子已经离开了,唉,免费劳动力都没有。
应鸦站起了身,手电筒的光照亮了上方,上方的棺椁和铁链依旧在。
只不过棺中无尸,铁上无鸟。
那些人面鸮不见踪迹,这地方算是安全的。
在进青铜门前,自己可是发现了一点,阴兵出现、青铜门一开,人面鸮全跑了。
可见这人面鸮是怕青铜门和阴兵的。
【统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系统一看,惊呆了。
时间跑得也太快了吧!
【呃......1月22。】
【嗯?(⊙_⊙)?】
【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是12月15号到的东北,一眨眼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嘶~这青铜门里面的时间走得也太快了些,难怪我的脸也是脏脏的,难怪我觉得自己身上都有味了。】
这个时间流速惊呆了应鸦,正常来说,他到达青铜门时12月都没过,进去才一天一夜,外面就已经跑了20几天了,这也太恐怖了。
【统子,我觉得在青铜门里面种菜不太合适,时间划不来呀。】
应鸦都不敢想象,自己要等多久才能收获到一两株草药。
所以应鸦觉得这里面只能少量种植,除了时间流速上的差异,还有来自世界意识的不友好。
万一下次,自己进去收药,药还没有采集下来,自己就被世界意识踢出来了,自己都没处哭。
想东想西的应鸦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地上一蹲,神情有着说不出的沧桑感。
下意识往手上一看,苍白的皮肤刺激着应鸦的神经,
他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皮肤,进去一趟就没了,下一次进去岂不是连头发也没了?
越想气压越低,他还是觉得这个世界意识太小气了。
自己还没有都没有干,就被踢出局了。
难不成想让自己对小张下毒手。
打量的视线,落到昏迷不醒的张起棂身体上。
上下看看,左右看看,说不出来的满意感。
这要是能刨出来一根,也是好的......
唉~算了,还是要徐徐图之,可持续发展......
骨头这东西只能后期拿,要是现在拿了,小张对自己起了防备之心就不好了。
唰的一下子,应鸦手上出现了一柄铲子,来自系统的万能铲子。
【鸦鸦,咱们是要给张起棂挖房间吗?】
【咱们动作是不是要快一些,万一这人中途醒过来就不好了。】
系统趴在应鸦肩上,嘶嘶不停,边嘶嘶边蹭着应鸦,举止乖巧无比,就是这想法不太美好。
【呃......统子,咱们可是守法好宝宝,活埋可是不行的。】
系统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青铜门,自家宿主直直朝着青铜门而去。
【统子,它睡着了没?】
系统感知了一会,摇了摇头。
【不知道,没感知到动向。】
【那就默认它睡着了。】
【宝宝,你说是系统黑科技厉害,还是青铜门的防火墙厉害。】
应鸦挥舞着手上的铲子,意图很明显,他是冲着青铜门去的。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委屈了自己,他要是不干些事情出来,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皮肤和精力。
拿着铲子的友善诡站在青铜门前,抬头看了看高伟的门。
作为一个诡,是不用保护文物的。
挖起门来,他问心无愧。
于是双手捂铲,腰一弯就看见挖门。
应鸦选择的地方偏下,选择这里还是有依据的。
接近地面的地方凿开一个洞是不太明显的,比如狗洞老鼠洞。
嗡——
铲子接触到青铜门的那一刻,铲子一颤,连带应鸦的手都是抖的。
一铲下去,并没有明显的凹痕,但是还是撬下来了一些石块。
嘶~这青铜门简直就是钉子户,也太顽强结实了,一时半会还拿这青铜门没有办法。
【鸦鸦,你要相信系统产物,买系统生产物品,觉得是最划算的买卖!】
【你看,这种大门都撬了一道小口子。】
系统唰的一下子从小红蛇中出来了,小红球的小红触手指着那浅浅的凹痕处。
应鸦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一点的凹痕。
【看样子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现在张起棂还没有醒,而去应鸦估摸着应该还要等上一些时间,所以自己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于是应鸦决定慢慢凿,铁杵成针,自己也是可以的。
应鸦铲了第二下,发现这青铜门好似就是外表比较硬,这里面的硬度不如外表。
这第二铲,自己的手都没有抖。
于是应鸦兴奋了,上头了。
弯着腰,嘿呦嘿呦的挖着。
【等等!它动了!】
小红球飘浮在应鸦头顶,为应鸦放风,一是注意张起棂,二是注意世界意识。
系统成功止住了应鸦往下挖去的第n铲。
应鸦眨巴的眼睛,看着被自己凿出了盘子大小的凹痕。
自己这是被抓包了?
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应鸦往后一推。
应鸦并不是一个犟种,他是灵活应变的无原则诡,不挖就不挖。
轰——
青铜门动了起来,隙开了一条缝。
应鸦满眼惊喜的看着逐渐扩大的黢黑门缝。
哇~它是被自己坚持不懈的努力感动到了?
所以想着补偿自己一波,让自己进入青铜门中大采购一番。
应鸦并不畏惧未知,正要抬腿迈进青铜门中。
然后发现自己面前有着看不见的屏障,将自己和青铜门隔离开来。
自己进不去。
还不带应鸦面露遗憾苦闷之色,咻的一声,从门缝中扔出了什么东西。
一股源源不断的醇厚药香钻入应鸦的鼻中,是刚才被扔出来的气味。
应鸦往地下一看,是十分熟悉的东西,背上背着蕨苔的虫。
数量还不少,全是大个头的,比自己前面拔的还要壮实肥硕。
应鸦疑惑的看着扔到脚边的虫草,不知缘由,他并没有去拿。
突然间,门缝中又扔了几根虫草出来。
青铜门啪的一下子合拢了。
系统的表情有些怪,小触手都要搅成一团了。
【鸦鸦,它让咱们不要再搞门了。】
系统并没有感受到它的能量波动,并不知道它出于什么心情才扔出这些东西的。
【看样子是黑科技更胜一筹。】
听到系统的解释后,应鸦利索的收起了手上的铲子,他并不是贪得无厌的诡。
见好就收,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哇~好大方好善良好慈祥的世界意识妈妈~”
“对待亲子和养子都是一个态度,真是个公平的好妈妈。”
应鸦饱含情绪的话语回荡在地缝之中,这是他对世界意识的赞美。
【统子,它睡着了没?】
系统沉浸在应鸦的“狗腿”行为之中。
摇了摇头,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的拍拍两只小触手。
原来生活中的语言还可以这样用!
【不知道,鸦鸦,它没离我了。】
【只是有一道意识传进了系统的数据之中。】
于是应鸦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蹲下身,整理这大自然馈赠的宝贝。
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这些被青铜门扔出来的虫草全是极品,两掌大的虫身,半臂长三指宽的独蕨苔,极品中的极品。
这气味也好闻极了,自己从青铜门中带出来的虫草都没有香味,可见自己在青铜门中摘取的都是未成年。
这些虫体的纤维化更加明显,褐色根系都要填满整个虫身了。
这些虫子一点也不活泼,连那胖嘟嘟的足都没有动。
应鸦将这些白得的虫草全都收进了系统仓库之中,一共有15根虫草。
这些极品虫草,更是激发了应鸦种植的欲望。
这青铜门后的时间是有些不划算,但是土地肥力好呀!
这种大小的美味虫草都有,他相信自己的药种子在里面生长的只会更加好!
应鸦的视线再次落到张起棂身上,往张起棂那边靠拢。
伸出双手,将人抱了起来,温柔的将人靠在比较平滑的石壁上。
躺在地上对身体不好,万一感冒发烧了就不好了。
他拍了拍张起棂衣服上的灰烬,心中想着源源不断向自己涌来的可爱虫草,心情更加美好了。
小张同志的用处这一点也不少,自己作为小张同志的好朋友,当然要贴心照顾小张才行。
系统并不知道应鸦心中的歪歪绕绕,它只觉得自己宿主的诡品太好了。
对待张起棂这种不礼貌的人,都如此好。
它承认自己是有些小小的嫉妒在身上的。
出了青铜门后,应鸦觉得自己身上的状态终于好过来了,只要饿感不重了。
不过这青铜门外,依旧没有能量的波动,能量应当都在青铜门后面。
只有开启青铜门时,里面的能量才会往外溢出。
应鸦猜测是因为里面的能量太足了,所以自己那点感知力受到了冲击,反而察觉不出了。
青铜门外的人面鸮和蚰蜒长势很好,可见青铜门开启时往外一泄的能量都够这两种生物消耗使用。
应鸦坐在了张起棂旁边,张起棂的头直接靠在了应鸦的肩上。
出于友爱,应鸦并没有嫌弃小脏小脏的张起棂。
等着张起棂苏醒的应鸦没事可干,只能把注意力放在系统商店之中。
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购买的东西。
【叮,万奴王任务由于突发情况终结,为了弥补宿主的损失,任务系统发放补偿大礼包。】
【叮,宿主是否接收补偿大礼包。】
应鸦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语音播报,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他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美滋滋( ̄︶ ̄)↗ 。
【接收接收!】
【叮,补偿大礼包:积分500,助眠香薰·橘子味?2,诚实药丸?3。】
应鸦心情更好了,豪横的给系统转了50积分的零花钱。
这下子系统更加开心了。
然后应鸦发现自己买的保险生效了,他每次接大单都会上保险的,就是为了因为外部因素没有完全任务。
而这次就是外部因素导致的,所以应鸦额外获得了100积分的赔款。
应鸦周围都要冒粉泡泡了。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今天让应鸦有一种不劳而获的惬意感。
突然,应鸦察觉到身旁的人呼吸节奏变了,这是要醒了。
张起棂缓缓睁开了眼,暖光刺激到了双眼,他微眯着眼,脸上表情看起来有些懵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小张,你终于醒了!”
“我都快担心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咱俩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难不成是有人把我们绑来这里了,莫不是打算调虎离山?他们的目标是无邪他们?”
应鸦不等张起棂反应过来,一长串话从嘴中蹦出。
“应鸦?”
张起棂并没有立马挪开自己的脑袋,那脑袋依旧靠在应鸦的肩上。
他现在四肢乏力,需要缓缓。
这里的气味并不好闻,他自己身上也并不好闻。
张起棂头一歪,埋在应鸦颈窝中,才觉得缓过来。
这人身上比较好闻,有着莲花的气味。
没有其他令人心烦的气息。
“小张,我在呐~”
第66章 忽悠
“怎么了?小张。”
“身体不舒服吗?”
张起棂在温和的话语下,微抬着头,仰视而上,见到是柔情的双眼。
很温暖的眼神。
“没。”
应鸦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了,看样子小张的确不记得青铜门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那么下次进入就比较轻松了。
下次再进,然后等小张想起这次不愉快的冒险时已经为时过晚。
他可不是一个蠢诡。
从小张同志当时激动的语言就可以知道,这是以往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再集合暂时苏醒的世界意识,以及后面给自己的补偿,他大概能想到,是这个世界意识不太想让自己进入里面。
不想让自己在里面闲逛,想到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小秘密,所以把自己踢出来了,连带小张同志一起。
要是小张同志有印象有记忆,他还怕人家下一次不带自己了,现在倒好了,完全没顾及。
“小张,你可真是的担心死我了,幸好你什么事都没有。”
“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么黑的地方只留我一个人,我会害怕的。”
应鸦的羞耻心很低,示弱更是拿手。
凄凄惨惨的小眼神,可以瞬间拿捏心不是很硬的人。
张起棂现在才缓过来,他的头看向青铜门。
他也有些懵逼的,所以他没有进去之后的记忆,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次事情的发生不太对。
感觉在时间上对不上号。
张起棂坐直了身体,从背包中摸出鬼玺。
心中的疑惑更加大。
这东西现在不应该在自己手上的,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小张?”
应鸦的注意力也放在了鬼玺身上。
现在的鬼玺并没有吸收张起棂的血,并没有冒出什么光点,是一个正常不能再正常的玉器。
张起棂被应鸦的大幅度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他转头就看见了翻着自己背包的应鸦。
他发现这人埋头在背包中翻了一圈,猛得抬起头,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甚至于,他觉得这人要哭了。
“不是,小张,这东西怎么在你手上!”
应鸦的手指指向张起棂手上拿着的鬼玺,眼中的不可置信延伸到语调之中。
应鸦很注意细节,他现在的记忆可是停留在烧玄龟落蚰蜒的时候,什么阴兵什么青铜门,他都不知道。
所以自己自然不知道玄龟之后的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事。
张起棂低头一看,就看见了自己手上的鬼玺。
突然有一种拿了烫手山芋的错觉。
这让他如何回答,难不成说,你失忆了,忘记了自己已经把东西交给我了?
到了嘴边的话一转,改变了一下子意思。
“不知道,它为什么在我这里。”
【哇~咱们小张不愧是演技派。】
【和我有一拼!】
应鸦承认自己这样问,是有一点想看小张百口莫辩的萌态的,没想到小张的脑子转得不慢。
【鸦鸦,你才是最厉害了!】
系统不太认同应鸦的话,不是什么人都能和鸦鸦比的!
张起棂收回鬼玺的手一顿。
“你要吗?”
张起棂将手上的鬼玺,递向应鸦。
虽然他不知道这鬼玺为什么还在,但是这东西如果在自己手上的话,怕是被其他人发现。
如果在应鸦手上,倒也是安全。
只有他和瞎子知道,知道应鸦收留过鬼玺一段时间。
应鸦看着送到眼前的五百万,很有骨气的拒绝了。
“小张,你不用这里的。”
“这东西你已经花钱买了,那这家伙就是你的。”
“虽然它长相不是很好看,但好歹也是一件古董。”
应鸦摇着头,趴在肩上的小红蛇跟着摇头。
“那钱,只是游玩费用。”
于是应鸦没有一点代价的白嫖了五百万。
【小张才不是什么演技派,而是金主派和慷慨好人派!】
【嗯嗯嗯。】
这下子系统没有一点反驳的意图,甚至于,系统希望来更多视金钱为粪土的好心人。
来得越多,自家宿主越赚。
应鸦美滋滋的接过张起棂手上的鬼玺,美滋滋将鬼玺放进自己的背包之中。
放完东西,还不忘朝着张起棂露出甜甜的笑容。
“小张,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洒脱帅哥!”
突然应鸦好似想到什么了,伸手指向青铜门。
“小张,在等你的时候,我发现前面有一扇老大老大的门了。”
“这地方还是居然还有这么大的门,这门是不是这里的主人家修建的。”
张起棂只是看了一眼青铜门,并没有和应鸦解释什么。
“我们走吧。”
他站起了身,他不知道进了青铜门后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么青铜门没有必要再进了。
“啊?”
“我们不进去看看吗?”
趴在应鸦半个肩膀上的系统终于再次占领了应鸦整个肩膀。
它在张起棂靠过来时,就缩回了身子,它不太想和张起棂亲亲贴贴。
虽然这是一位慷慨好心人。
只不过在鸦鸦面前,只能往后靠。
系统全程欣赏着自己宿主的演技。
不愧是统子的宿主,演技就是好,要是当演员,一定会拿奖拿到手软。
这是系统对应鸦的认可。
它的宿主最厉害!
“不去。”
张起棂伸出手,一把将应鸦拉了起来,带着人就往青铜门的反方向走去。
对后面的青铜门一点留念也没有。
他并不好奇应鸦的反应,应鸦没有青铜门后的记忆很正常。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应鸦的记忆停留在玄龟那里。
应鸦跟上张起棂的脚步,口中问题不断。
“我们现在是要去找无邪他们吗?”
张起棂只是嗯了一声。
张起棂知道,无邪等人应当早就出去了,没有找得必要。
现在还是快些出雪山比较好。
他也好想想这次是怎么回事。
沉静的眉眼往后一瞄,而他后面只有应鸦一个人。
应鸦知道小张同志不是好糊弄的人,有可能会通过某些细枝末节的记忆碎片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但是应鸦是什么诡?
只要张起棂没有拿出证据,一律不认。
而张起棂的确在想,这次的异常是不是和应鸦有关。
好好待在自己背包中的鬼玺太可疑了。
鬼玺......应该留在青铜门中。
这是张起棂直觉告诉自己的。
不过这一路上应鸦的心情可好了,这次自己来这里算是赚翻了。
当然如果出去时还有意外收获那就更好了。
应鸦相信这个风水宝地自己会长来的,毕竟这里面的东西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比如人面鸮和蚰蜒。
【统统,这地方的坐标标记好了吧?】
系统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表明着自己的靠谱。
应鸦这下子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不出意外,沿着这条石道一直走下去,并没有回到阴兵诞生的地方,也没有看见那株宛如苍天大树的藤蔓。
所以阴兵诞生之地,的确是在另外一处空间之中,而且多半是单程路线。
这条地缝很长,地缝的宽度逐渐变小,慢慢倾斜而上。
张起棂和应鸦行进速度很快,就算是这样,应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长时间。
直到应鸦看见了前面歪歪扭扭的洞口,他知道这怕是要走到头了。
还没有走进洞口,应鸦就闻到了某种熟悉的气味,是硫磺的气味。
穿过洞口到达了一处熟悉无比的温泉洞穴。
这不就是在雪山旅途中,他们中途找到的一处温泉吗。
应鸦回头打量这被凿开的洞口,这洞口的厚度大概有三四十厘米,而且这洞口是开在侧面的,并没有破坏掉洞穴之中的壁画。
到了这处温泉时,无邪他们也检查了石壁,并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而应鸦是压根没有上手。
这种厚度的墙,没有被探出来,对于其他人而言也是正常的,只能说是技术不过关。
但是小张同志当时可是在场的。
应鸦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看样子,这还是一个大型的剧本杀,如果最开始从这里进入,岂不是所有人都能见到青铜门了?
不过有条现成的路还是一个好事,他把自己之后来得路线重新规划了一下。
他打算从这里进入青铜门,然后往上爬,也就是从地缝往上爬。
他打算走一遍无邪走的路,看看这路上有些什么好东西,看看地缝顶上有什么宝贝。
值得让这些人带着无邪绕一个大圈子。
“小张,这不就是我们之前歇脚的地方吗?!”
“没想到这墙后面是空的,能挖穿,要是当时看出来了,行程都会少一半。”
应鸦惊讶的语气不似作伪。
“嗯,没想到。”
“不过这洞是怎么来的?”
“莫非是无邪他们干的?不应该呀!”
“如果是无邪他们,我们俩怎么会被落下,无邪不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
应鸦眉头微蹙,困惑至极。
“你不休息吗。”
张起棂打断了应鸦的思考,自觉坐了下来,看着应鸦。
应鸦眉头舒展开来,语气轻快不少。
“如果是无邪他们也是好的,至少他们安全出来了,我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了。”
应鸦觉得现在的自己像极了一朵好心莲。
“也不知道这是在地上躺了多久,脸都是脏的,有必要洗一洗脸。”
应鸦放下背包,脱下外套,挽起袖子,蹲下身,伸手去拨动温泉。
应鸦的确想要好好清理一下子身躯,他觉得自己都已经臭了,只可惜现在的条件不允许,只是简单擦拭一二。
“小张,你过来洗洗脸呀。”
“我刚才就发现了,你的脸上灰尘重,需要清洗一下,才没有埋没了你的颜值。”
于是张起棂也过来了,和应鸦蹲在一处。
应鸦从背包中拿出了几张纸巾,“也没有其他清洁洗漱工具,这纸勉强能擦擦脸。”
“你可不要嫌弃。”
“不嫌弃。”
清洗好脸颊和手的一人一诡,坐在石板上,相顾无言。
只不过一个笑脸,一个是冷脸。
“小张,明天出去了,你打算干些什么?”
“是要去找小黑吗?”
“也不知道小黑最近在干什么,怕不是又去找新雇主了。”
他倒是有些好奇,好奇黑瞎子在这场剧本杀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嗯。”
张起棂的确打算去找黑瞎子,他是信任黑瞎子的,因为他们都是一类人,是值得信任的。
正好一起盘算一下,这次发生的意外事件。
“小张,我记得小黑以前说过。”
“你俩是搭档。”
“其实你可以跟我组队,我不太喜欢乱跑,找起来的难度系数一定比小黑低。”
“关键是我比他话少。”
这是应鸦第二次提到这个问题,第一次有开玩笑的成分,不过第二次是认真的。
一个有价值的东西,是值得自己去争取的。
至少现在,小黑和小张之间,小张的诱惑力更加大,自己为之心动一下,是很正常的。
“你话不少。”
张起棂在应鸦期待的神情下,蹦出了四个字——你话不少。
“你话不少”和“你话多”,之间只有字数的差距,所表达的含义并没有什么差别。
只不过前者要委婉一丢丢。
嗯?
期待半天的应鸦,听到了来自小张同志的反驳。
【我话多吗?】
应鸦是难以置信的,自己的话一定比小黑少!
【不多不多。】
系统反驳道。
应鸦眉眼往下一拉,嘴角也不弯了,整个人丧丧的,他伸手从嘴唇上一划——好吧,我不说话了。
张起棂看着身旁冒着丧气的人,他还能说什么。
“嗯,我的意思是,瞎子话多。”
没有到场的黑瞎子,直直中了两枚来自遥远雪山的箭。
这是两枚来自话多的箭。
“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话多?”
张起棂看着精神起来的人,无奈叹了一口气。
唉~难,太难了。
第二天,应鸦和张起棂穿戴整齐,出了温泉洞穴。
应鸦一钻出缝隙就看见了白茫茫的雪。
近二月份,长白山的雪依旧没有停。
那道较陡的雪坡上留有一根绳子,是他们之前留下来的。
到了外面,系统的所有功能都可以正常使用,应鸦不用担心自己会迷路了。
不过应鸦并没有表现机会,张起棂在前面领着路,没有走错方向。
“小张,你这记性可以呀!居然分得清方向。”
“唉,也不知道我们要走多久才能走出去。”
有系统导航和积分在手的应鸦,知道还有其他更短的路线。
不过,第一次来这里的自己,不好直说。
还没等应鸦纠结,小张同志就开口了。
“我们走另外一条路。”
第67章 中转站
“哇~小张你好博学呀!”
“居然知道其他路,吴三爷浪费了一笔佣金。”
“完全不用聘请向导的。”
应鸦晃着手,脚步一挪一挪,一下子就凑到小张身旁。
手指暗戳戳的戳着小张同志的手臂,揶揄的语气掩藏不了一点点。
“我记性不好。”
张起棂伸手拽过不停骚扰自己的手,垂眸看着笑意盎然的应鸦。
“看路,小心脚滑。”
现在他们身上并没有冰爪,有摔跤的可能性。
“小张,你这是不好意思了?”
“有能力就要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厉害。”
“你看,小黑就是时常说——啊~我可是全能型人才。”
“这就是推销自己。”
“吴三爷一看就是会扣工资的人,你这样看起来太老实了。”
“万一他拖欠你工资了,你都没处哭。”
在人背后上眼药水是一点点代价都没有,就比如现在的应鸦。
“瞎子没这么多问题。”
张起棂不知道这人一天到晚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应鸦眉梢一挑,嘴角的笑容立马就没了。
“小张,我要收回自己刚才说的话,你一点也不老实。”
“这不是拐着弯说我话多嘛~”
应鸦反手拽住了张起棂的手,就像张起棂拽着自己一样。
【鸦鸦,统早就看出来了!】
【这个哑巴一点也不老实!】
趴在应鸦肩膀上的小红蛇,对张起棂指指点点的。
嗯,字面意思的指指点点——尖尖的尾巴对着张起棂,一点一点的。
【嗯,就是不老实。】
张起棂和应鸦现在的相交的手怪怪的,互相叩着对方的手腕。
只不过手上都带着手套,手套阻隔了一人一诡。
所以张起棂并不介意,只是拽一拽而已,身上又不会少一块肉。
“没。”
“哦~那就是小张你在新欢旧爱之间来回蹦迪。”
张起棂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成为了左拥右抱的昏君。
应鸦总是能在关键时刻闭上自己的嘴巴,逗弄他人,只逗一下即可,不宜过度。
玩笑话反弹起来的效果还是很恐怖的。
一人一诡的行进速度自然要比一群人更加快,而且张起棂带领的这条路,和应鸦在导航系统上看的最短路差不多。
所以应鸦才觉得张起棂就是一只成年地鼠,太会找路了。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这条定律放在路线上依然管用。
于是这一人一诡走的路是缓坡加陡坡的路,这条路的终点也不会是营山村,而是另外一个小村落。
只不过那是一个荒废的小村落,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
不过这地方没活人,倒是有交通工具,应鸦看见了一辆皮卡车,被安放在棚下的皮卡车。
张起棂带着应鸦就朝着放置皮卡车的房子走去。
他熟练的打开院门和房门,这里房子的布局和顺子家很像。
这房子里面生活用品齐全,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小张同志的第二家。
“小张,深藏不露呀,在这都有房地产?”
应鸦在房间中来回巡逻着,这房间中虽然没有电器,但是家具和火炕还是都有的。
他还看见了灰尘,但是这屋中并不乱。
“我去烧火。”
张起棂去屋外拿柴,他很自觉,这些事应该只有自己干。
应鸦不像是那种会烧火的人。
“小张,你不介意我四处转转吧?”
得到张起棂默许后,应鸦掀开了帘子,走进了唯一一间卧室。
这卧室中依旧是炕,除了炕还有几个木箱子和柜子。
应鸦拉开柜门,发现这里面还放着衣服,初略看过,衣服数量不少,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有。
拿起最上一层衣服,放到鼻子下一闻,这衣服并没有霉味。
不是长时间堆放在这里的。
看样子这地方还是小张同志的常刷新地点。
还是一位好干净的勤劳人。
那木箱中放着的是棉絮,棉絮上的霉味很轻。
这卧室里面没什么需要看的地方了。
应鸦撩开帘子,就看见了正在烧火的张起棂。
张起棂的烧火技术很好,这才没过去多久,火都烧燃了。
柴火虽然节约电费,但是烟大,比较呛。
看着橙色火焰,应鸦才发现一个问题,他都没有看见灯泡。
应鸦往外走去,一脚拐进了厨房中,厨房中的灶台和卧室的炕是连在一起的。
厨房中很干净,比戈和朗家里干净多了。
这厨房顶上也挂着风干的肉,只不过这是动物的肉。
除了肉还有干菜,看样子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
厨房中还有一口水缸,水缸用木盖子盖着,里面的水大部分都结成了冰。
这橱柜之中还有米面油,和其他干货,连基础的调料都有。
应鸦打开了米袋子,抓了一把米,看这米的成色就知道这些东西应该是前不久才换上的。
所以这还是后勤处。
再结合外面的皮卡车,应鸦知道这并不是小张同志的秘密基地。
这房子很有可能是中转场所。
至于为什么找了这么偏僻的中转点......
应鸦还是知道的。
由此可见,应鸦觉得自己还是需要紧紧牵住小张同志的手才行,万一这人背着自己偷偷摸摸进青铜门,自己都没处哭。
“小张!”
架好柴火的张起棂,听见了应鸦开朗的声音,往后一看,就发现了探出一个脑袋的应鸦。
张起棂平静的看着应鸦,似乎在问,有什么事嘛。
“小张,这地方没通电嘛?”
“顺子他们那都通电了。”
“没有。”
张起棂摇摇头,这地方从最开始就是一个荒村,没人自然就不会通电。
“嗯?这地方没人居住吗?电网居然都没有拉过来。”
应鸦惊讶的睁大双眼,像极了第一次下乡的大少爷。
“这里的人不常回来。”
“唉~看样子也就只有小张这种念家的人经常回来了。”
应鸦跑进屋里,坐到张起棂身旁,感叹着。
“小张,你多久过来一次?”
“如果回来的勤,其实可以向有关部门申请一下。”
“官方宗旨是服务人民,只要申请了,我相信这里很快就会通电了。”
“到时候,你也更加方便一些。”
“你不会担心被拒绝的,工作人员一定很有责任心的!”
应鸦语言真挚极了,只差没有现在带着人去申请通电了。
张起棂看向应鸦的视线有些怪怪的。
张起棂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想见到官方的人,干他们这一行的人,大部分都是见官就跑。
现在倒是来了一个例外的人。
张起棂和官方合作过,接触过官方。
但是说句实话,他是不太想见到官方的。
道上的人再窝囊再胆小,他们都会追求财富和洒脱自由。
而官方的人恰恰相反,他们是制度化精细化的。
“不常住。”
“好吧。不常住的话,的确没必要专门去申请通电。”
张起棂是一个好客的主人家,和应鸦聊完天后,又是烧水,又是洗锅做饭的。
而应鸦就是一个小打手,在一旁帮忙,围着张起棂转。
于是在应鸦的注视下,张起棂把梁上挂得肉取了下来,和干笋炖在一起。
“小张,咱们有惊无险的出来了,作为第一餐,当然是要吃好一点。”
于是在应鸦的注视下,张起棂还从一个坛中取出了酸菜,用来炒腊肉。
应鸦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应鸦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诡,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过分,而觉得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张起棂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所以看起来脾气比较软。
所以应鸦不只吃上了张起棂做的菜,还用上了张起棂烧的洗澡水。
烧洗澡水时,产生了一些小分歧,张起棂打算用外面的雪,然而应鸦看上了缸里的水。
最后还是用了缸里的水。
张起棂想到那缸里面的水,又不是自己挑的,所以也不心疼。
现在不用,过上几天这水也是需要重新换的。
这地方并没有独立的浴室,还得用传统的桶洗澡在卧室里面洗,不过应鸦并不挑剔,能洗就不错了。
张起棂特意找来自己的一套衣服,递给了应鸦。
示意他澡后可以穿。
应鸦一点也不嫌弃,洗完澡的应鸦心情更加好了。
用干毛巾擦拭着头发,穿着老式棉鞋就走了出去。
应鸦在卧室里洗澡时,张起棂在重新烧水。
应鸦还在卧室里洗澡时,张起棂已经坐到火炕旁沉默烤火了。
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不过室内烧着火,温度并不低,反而热热的。
就是房子里光线不太好,张起棂点上了煤油灯,将煤油灯挂在梁上,光线才好些。
而卧室中有手电筒在,张起棂并不担心应鸦看不见。
帘子被拉开了,张起棂抬眸看去,就看见了懒懒散散的应鸦。
张起棂的视线毫无收敛之色,打量着应鸦。
这人比自己矮,骨架比较小,穿着自己的衣服并不合身。
“过来,烤火。”
“你头发长,烘干时间长。”
张起棂站起身,打算去倒水换水,然后自己洗澡。
应鸦惬意的坐在凳子上,把头发顺到胸前,暖暖的火光照映在乌黑的发上。
黑黑的发,晶莹剔透的皮肤。
灯光下,应鸦皮肤的活人感更加重。
趴在背包上等待自家宿主洗澡的系统,迫不及待的扑进应鸦的怀中,在应鸦怀中拱来拱去。
还是自家宿主更加好闻,香香甜甜的感觉。
坐在外面烤头发的应鸦,发现帘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他可以清楚听见里面的水声。
不过,也是有一个好处的,可以聊天。
“小张,咱们明天就出山吗?”
正在卧室中洗澡的张起棂,听见了应鸦的询问,下意识回了一声。
“嗯。”
不同于应鸦的精细洗澡,张起棂的速度很快。
不一会就出来了。
张起棂倒了洗澡水,将木桶搬了出去,关上门,坐回凳子上,应鸦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
火霹雳巴啦的燃着,一人一诡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气氛是和谐的。
张起棂添了柴,火势一下子就上去了。
温度再次提高了。
“小张,看样子你这衣服得归我。”
应鸦指得是自己现在身上穿着的衣服。
“嗯。”
“我也不会让你吃亏了。”
“等后面我有空了,我再约你出去玩。”
“你不是欣赏我的审美吗?倒是给你搭几身衣服。”
正当见面理由+1。
应鸦觉得后面,该自己主动出击了,是时候和小张联络一下感情了。
由于鬼玺又回到了应鸦手上,所以应鸦并不担心张起棂会拒绝自己。
他大概知道张起棂为什么会把鬼玺交给自己。
从小张看见鬼玺之后,下意识的疑惑懵逼,使得应鸦窥见青铜门的秘密。
这鬼玺应该是要放在青铜门中的,但是那鬼玺居然还在,所以小张同志的神情不对劲了。
小张并没有青铜门里面的记忆,自然不知道自己是被半路踢出去了。
所以小张同志只会疑惑这鬼玺怎么还在自己的身上。
唉~早知道就提前从小张身上顺走了,现在好了留下一个破绽了。
如果自己的推测没有问题,那么小张多半意识到了青铜门里发生了突发事件。
突发事件,使得鬼玺没能送出去。
他相信青铜门后面的秘密,除了张起棂,还有其他知情人。
所以这鬼玺要是出现在小张手上,被其他人看见了......那一定很精彩。
“嗯。”
“你联系我。”
张起棂的确不会拒绝应鸦,主要原因不在鬼玺身上,而是在应鸦身上。
如今他已经确定了,应鸦和自己大概是一类人。
青铜门里面发生的突发事件,很有可能是应鸦有关。
所以张起棂无法拒绝应鸦。
而且他打算找一个时机,摸摸骨,只要一摸,张起棂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是正确的了。
心怀鬼胎的一人一诡,达成一致。
应鸦头发烘干后,就该进入睡眠时间了。
张起棂和应鸦的睡姿都是端端正正的。
躺在床上的应鸦感叹着——果然还是洗澡好,小张身上的味都好闻许多了。
只要是人,汗一出,长时间不洗澡,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带上一些味,尤其是汗腺发达的人。
第二天一早,张起棂带着应鸦坐上皮卡,开往小镇。
这荒村地方是偏了一些,但是路况倒是好,虽然是土路,但是没有树枝搞乱,由此可见这地方就是一个中转站。
还是有人打理的中转站。
第68章 重回雪山
应鸦坐在副驾驶上,开着窗,吹着小冷风。
张起棂开车技术很稳,不像黑瞎子的狂野做派。
“小张,还是你的技术好。”
“小黑,开车太危险了。”
张起棂回想了一下子黑瞎子的车技,自己的确比不上。
荒村到镇上的距离远,开车都花了近两个小时左右。
这镇上的人并不多,行人很少,店铺也少。
但是好心的张起棂什么话也没有问,在镇上都没有歇息,直接往城里开去。
嗯,他就问了一句。
“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这话翻译下来,就是你要坐我的顺风车吗?
顺风车很好,至少不用花钱钱,但是应鸦想到了自己后面的计划,只能忍痛拒绝了小张好心的邀请。
“不用了,我打算坐飞机,飞机快。”
“我回四川有事情要处理。”
于是张起棂把应鸦送到了机场。
应鸦看着张起棂开车走人后,才开始行动。
这地方有些远,下次再来,有些不划算,还是一次到位比较好。
应鸦打开导航地图,往上一看,叹了叹气。
唉~小张就是太热情了。
看样子,我还要走上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到达长白山。
现在应鸦已经知道了,那地方并不是一个秘密场地,从中转点可知,那片区域暗中应该是有人在的。
只不过自己跟着无邪一行人进山时,自己并没有感知到来自暗处的盯梢。
所以只能说明,看守的人混在当时那支队伍之中。
为了保密起见,应鸦决定自己骑单车去。
幸好自己把自行车带上了,就是熬个夜的时间而已,自己还是浪费得起。
应鸦想好交通工具后,直直走向机场外面的大广场,他打算给个假视野,然后再买上一张机票。
谨慎一点是没有坏处的。
买好机票的应鸦直接拐进卫生间,换了一身衣服。
白色的短款羽绒服,浅灰色的裤子,灰色的短靴。
应鸦还将辨识度高的头发披散下来,戴上针织帽子,戴上了口罩,从远处看,谁知道这是男是女?
身上的东西都放进了系统仓库之中,这才慢悠悠走了出来。
打车到了城市郊外,目送出租车远去,应鸦抬起腿往林子中走。
边走边编着自己的头发,这头发散一会就行了,这地方有些干,他都怕这头发后面起静电。
这头发要是炸起来了,自己岂不是成狮子王了?
系统没有穿上自己心爱的小外套了,红红的球在应鸦肩上蹦迪。
【鸦鸦,我们真是太不容易了,现在还是往回赶。】
系统这是在心疼自家宿主,虽然这样子,它能长时间独自陪伴在鸦鸦身边,但是这个冬天太冷了,它心疼。
【要不然,咱们春暖花开再来。】
【那三圣雪山是不会跑路的。】
不过还是被应鸦拒绝掉了,万一后面又出现了其他价值不菲的任务,这边自己多半是来不了的。
赚钱的事情,没什么好拖延了,讲究一气呵成。
在林子中走上一段距离的应鸦,查看这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影子,这才拿出了自己的爱车。
蹬上车后,直接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
自动驾驶模式最轻松,
在昼夜不停的赶路中,头戴雪花的应鸦也是到达了温泉山洞的入口处。
应鸦下了自行车,一下车,就在抖动舒展四肢,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僵住了。
这是一个姿势维持久的缘故。
等四肢缓解好了,应鸦将车收进仓库中,往下一滑,顺溜的进入缝隙之中。
这条路他已经熟悉了。
就是身上的衣服有些遭不住,浅色的穿搭在雪地中是不明显,但是在这种地下环境中很容易粘上脏污。
到达温泉的应鸦,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换一身好活动的深色衣服,然后轻装上阵。
“小统,这人类就是奇怪。”
“这洞是前不久才凿开了,可见之前没人动过它。”
“你说,小张这人怎么就这么老实。”
“每次去青铜门都要绕圈圈,换做是我,早就走捷径了。”
当然这话,应鸦只是说说而已。
毕竟这才是他第二次来,而来了多次的小张同志一点也没有嫌弃绕路远......
应鸦脚步顿住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小张同志之前走的路也不是无邪走的那条呀!
虽然说,最大的大冤种是无邪?
啧啧,应鸦惋惜的摇摇头,可惜自己没看见小同志的脸。
他相信无邪从这里出来后,看见这熟悉的温泉,一定会百感交集的。
只有系统在的时候,应鸦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了。
在地缝中穿行的应鸦,像极了一只肆意爬行的蜘蛛壁虎。
应鸦很快就到达青铜门前了。
这青铜门和自己走之前一样,自己挖凿的痕迹都还在。
突然墨色鬼玺出现在应鸦手上,分量沉重的鬼玺在应鸦手上好似没有重量,被诡随意抛甩着。
“小统,你说这把钥匙能不能打开这扇青铜门。”
应鸦的神情的跃跃欲试的,他的视线在这扇巨型大门上来回巡视着,手电筒的光束顺着应鸦的视线移动着。
可惜应鸦并没有在这扇门上看见锁眼,他的突发计划就这么没了。
“好吧好吧,看来这钥匙并不是青铜门的,青铜门的触发条件应该是阴兵,或者是王位交接。
想到这一点应变鸦鸦直接将视线移开了自家前任雇主的家中。
前任雇主就是从那里面跑出去的,也不知道棺椁里面有着什么,让前任雇主一点也不开心,只想往外跑。
莫不是,里面全是前任雇主流的尸水?
这石壁攀爬难度低,没有借助外力的应鸦,一下子就蹿了上去。
稳当站在崖上,也是之前无邪和胖子所站的地方。
这里的空气并不流通,地缝中的气味只会越来越浓厚。
就比如腐烂的气息。
崎岖的石路并没有减缓张起棂的速度,手电筒的光照射在地面上。
光线扫视到了白白的东西,这可是应鸦感兴趣的东西。
应鸦迫不及待的蹲下手,注视着眼前一摊白骨。
白骨上的肉被啃食的干净,一点血肉组织都看不见,骨架也是歪歪扭扭的,甚至还有骨裂的。
应该是从高处抛下来的。
应鸦一点也不嫌弃,伸手握起一根骨头,一看成色在一嗅气味,他就知道这是近期的骨头。
记忆力好的诡,想到了进青铜门前嗅到的气味,除了无邪香甜血液外,还闻到了血腥味,那是人血的味道。
所以这些骨头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系统窝在应鸦的头顶上,动动身子看着地上的人骨。
它觉得这些骨头一点也不好看,一点也配不上自己宿主。
做为宿主的贴心小统,它是知道自己宿主近几年都找骨头,只不过这年头骨头不好找。
总不能直接挖人坟,而在正常社会生活中,很难见到有用的骨头,尤其是火葬崛起之后。
应鸦蹲在地上,挑选着地上的好骨头。
这些骨头的主人家才死没一个月,这些骨头泡泡还是能用的。
要不是没发抽取其他人的骨头,他也不用捡破烂。
要知道,他在副本中用骨头时,可挑了。
不健康的不要,不好看的不要,有瑕疵的不要,人品不好的不要。
最后一条是专门整对骨头来源者的。
应鸦可不想事后,闹出骨头纠纷。
唉~现在的自己,只能捡这些边角料了。
他觉得自己可委屈了。
应鸦挑挑拣拣,上千的骨头中,他只看上了个位数的骨头,准确来说只看上了三根骨头。
应鸦将这些被自己看上的骨头装进了特殊容器之中,出于人道关怀,露天躺着的骨头被应鸦拾在一堆,用布包裹住,然后塞到了石壁缝隙之中。
让它们有家可归。
不过在找骨头的过程之中,总是让应鸦想到小张小黑他们。
唉~要是哪天,他们能莫名其妙的献上自己的小骨头就好了,自己不贪心的,一人给一根就可以了。
这个意外之喜,点燃了应鸦干活的热情。
上次死的人怕是不少,这地方又有人面鸮,又有蚰蜒,想必有一地的骨头任自己挑选。
他打算在探索的过程中,收集骨头。
应鸦很快就爬上了最上层岩石平台,这地方离地缝上的贴列最近,应鸦只需把鞭子往上一甩一缠,自己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站在铁链之上。
这铁链很粗,不借助外部工具,应鸦能完全站住,甚于与自己在上面奔跑。
应鸦像极了一只踏水小燕,轻盈的从铁链上掠过,以至于这铁链都没有一丝波动。
应鸦一个跳跃,端端正正站在棺椁下方的停棺台上。
这棺材盖隙开了一条大缝隙,自家前任雇主应该就是从这缝隙中钻出来的。
棺椁中没有一点光亮,黑漆漆的。
黑漆漆的狭小空间,总是能让人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担心会从里面钻出什么怪物来。
不过应鸦并没有这个顾虑,他并没有在棺椁中感知到生命,反而在棺椁四周感知到了,也就是拉这棺椁的九只大蚰蜒。
这些大蚰蜒,正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生命气息很是微弱,怕是没过多久就要全没了。
手电筒的光,直接照进了棺椁之中。
“嘶~这年头一个王都这么穷的?”
“连一件像样的陪葬品都没有,只给后人留下了一滩洗澡水。
棺椁中空无一物,只有半棺粘稠液体,这液体还是绿色的,有些像夏天发青的废水。
应鸦是个节俭的诡,他连洗澡水都不放过,取了一瓶的洗澡水。
万一这东西沃肥用得上呐。
拉着棺椁的大蚰蜒,只获得了应鸦短暂的注意力。
这种命不久矣的蚰蜒不在应鸦关注范围之内。
应鸦开始往地缝上方爬,这些铁链在应鸦看来和楼梯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它看起来更加高级一些。
他看见了倒挂在铁链上的尸体,这让他想到了时间回溯中的梁上腊肉,肉的种类都是一样的,都是人。
“统子,你猜猜我在时间回溯中看见了什么稀奇的东西。”
时间回溯中发生的事情,应鸦并没有向系统提及。
应鸦没提,系统也就没问。
如今应鸦主动提了,系统当然要顺杆往上爬了。
【这个统知道,鸦鸦见到了哑巴!】
【还看见了神殿!】
系统的分析能力还是有的,通过自家宿主和张起棂的对话,系统还是可以获得一些额外信息的。
“真聪明。”
“不愧是我的统。”
“时间回溯中存在一支部落......食人,狩猎......”
应鸦很有说书先生的天赋,唯一的听众听得很是认真。
【所以,这地方挂的也是腊肉吗?】
【那些人面鸮会吃它们吗?】
窝在应鸦头顶的系统,左右转转,小触手指过这些较为完整的干尸。
话说,从他们进来到现在,还没有碰见在天上乱飞的人面鸮,这些人面鸮好似集体离家出走了。
“人面鸮嘴挑,应该只爱那些新鲜血肉。”
“还是欺软怕硬的混混。”
这些人面鸮对着无邪等人重拳出击,对小张视若无睹,它们怕小张的血液。
只能说明在很早很早之前,和小张有着血缘关系的前前辈曾经暴打过这些人面鸮,所以一闻到小张的血,连作战的心都没有了。
【鸦鸦不用担心,统会保护好你的!】
【要是它们敢上,统直接变成大蛇,坐死它们!】
系统拍拍自己的小胸膛,信誓旦旦的自信感由内而发。
应鸦眼珠一转,嘴角挂上揶揄,语气语调和面部表情尤为不合。
“要是人面鸮不来......我们被阴兵看上了......”
应鸦能明显感受到头顶的小球僵住了,可见阴兵在系统心中的地位是极高的。
【呃,鸦鸦,统觉得睡美容觉对于系统而言是很重要的!】
头顶一轻,系统将自己缩小的一倍,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小小红球挤进了应鸦的颈窝处,瑟瑟发抖。
那么一瞬间,应鸦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怎么能这么过分呐?
不过,他的确不是人。
“统统,有我在。”
“遇事不用你冲在最前面的。”
“人面鸮不行,阴兵更是不行。”
他虽然不是人,但是他会安慰统。
第69章 无家可归的宝藏
在应鸦再三保证之下,系统只敢把触手扒拉在应鸦的衣领上,悄悄摸摸露出一个圆润的头顶。
直到没有了悬挂着的干尸之后,系统再次伸出了头。
“上面没有什么小可爱的。”
“我什么也没有感知到。”
应鸦捏了捏系统露出的一半身子,他觉得自家系统真有趣。
也不知道其他系统是不是也怕小阿飘。
幸好自己现在不在无限流副本之中,要是在无限流副本之中,小系统全程不用出来了,副本中可是遍地的诡。
长相正常的诡很少,多数都是不好看的。
像自己这样的好看诡,都是很难见的,只有少部分上了档次的诡才好看。
这的确不是应鸦的自夸,而是实质。
他能在玩家圈里混开,一是靠自己优良的诡品,二是靠长相,三是靠物资交换。
“统,你和同事相处的怎么样?”
“我都没看到过你的系统朋友。”
系统的小触手扒拉在应鸦的虎口上,身子蹭在应鸦手心上。
看起来有点晕晕乎乎的。
不过系统的确是有些晕乎,也不知道为什么,鸦鸦身上一直都是香香的,贴贴就是舒服。
【统的系统朋友被外派出去了,有些远,联系费用高,所以都是任务完成之后再一起愉快的玩耍。】
祭祀系统是个统缘好的统,系统们都保持着友爱友善的社交关系,几乎没有很大的矛盾。
系统之间,争吵点很多时候都是跟宿主有关。
比如讨论谁家宿主最厉害,比如挖墙脚......
系统局并没有明确规定——系统不能挖墙脚。
所以一些想走捷径的统子,就喜欢去挖墙脚。
挖一个有经验、好沟通交流的宿主。
所以系统才防着其他系统。
“统,你都没给我讲过你的家乡怎么样。”
“可以给我说说吗?”
然后,应鸦得知了,再大的金手指也是打工牛马。
系统还是需要消费的,有消费就需要积分。
而这些积分就是做任务获得的。
系统的生命是长久的,可以送走成千上百的宿主,所以绑定宿主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个外派工作。
从系统的描述之中,应鸦也知道了系统这个群体的庞大。
每个位面只能存在一个系统,可见有生命体的位面世界有很多。
应鸦一边听着系统的讲解,一边往上爬。
很快就到了铁链的尽头。
应鸦往上一看,就看见了倾斜而下的大鼎,这个大鼎的倾斜角度有些刁钻,从下往上看去时压迫感十足。
他正打算甩鞭子时,才发现这石壁上垂着一根绳子,正好可以偷偷懒。
从地缝中爬上来的应鸦,站在廊台上俯视而下,地缝黑漆深幽,宛如将人吞噬的深海。
“无邪他们的胆子就是大,这种地方居然都敢下。”
“我要是人,我多半直接转身走人了。”
应鸦还在为无邪一行人感到惋惜,为了找一个墓来了这么深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收获,要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到,岂不是太亏了。
心中惋惜二三秒就过去了,无邪他们可以亏,但是自己不行。
所以他得快些逛完。
就怕后面还有回头杀的黄雀,自己可不想为他人做嫁衣。
视力好的应鸦,注意到墙脚下面的奇怪符号。
看样子像是记号,也不知道是谁留下来的。
应鸦掏出相机照了一张相,说不定这符号后面还有用得到的时候。
再往前走去,应鸦并没有看见其他相似的符号。
钻出隧道之后,应鸦的视线落到了棺材和地上的垃圾上。
是现代感的包装,包装还有些新,看来这条路没有问题,无邪他们走的就是这条路。
然后在垃圾堆中,应鸦还看见了染血的棉布,以及干枯的蚰蜒尸体。
不过这地方并没有其他好东西在,所以应鸦并没有多停留,径直走了。
这墓室比应鸦想象中还要无聊,一点稀奇古怪的原住民都没有,自然没有触发随机任务。
应鸦停在了一处空荡荡的墓室之中,他觉得这样走下去不是个头。
拉开系统导航一看,就会发现自己的行进路线歪歪扭扭的。
【小航小航,寻找出去的路。】
他觉得是时候上一点黑科技了。
应鸦花了积分,得到了四条出去的路。
两条绿线:和无邪来时候走的路线,温泉处的路线。
两条红线,这两条红线的方向正好相反,而且路程不短。
应鸦打算先走绿线,看看无邪他们的路线上有什么好东西。
毕竟这条路线自己只走了前半段。
“哇~我要收回前面说得话,这万奴王一点也不穷,可太有钱了。”
应鸦直接钻进了万奴王的藏宝库中,灯光一打全是闪眼的金灿灿,看得诡止不住上翘的嘴角。
而且这藏宝库的面积还不少,除了堆积在地的黄金珠宝和瓷器,还是大敞开的木箱,箱中全是玉石珍珠,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样子。
应鸦并没有见钱眼开,他可是一位有见识的诡。
金山银山宝石山,在副本中一点也不缺。
虽然那些东西全是假的,但是它们所带来的视觉冲击是真实存在的。
应鸦很快就放宽心了,在黄金山中踱步,很快就注意到了瘫在黄金上面的白骨。
这些白骨的年代比较久远,而且还是露天白骨,对自己一点用处也没有。
不过这些白骨更加验证的应鸦心中的猜想,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多。
而且这些白骨边上还有遗落的背包,应鸦伸手薅过,打开背包,查看背包里面有什么。
不出意外,这背包里面有线索。
这年头有点文化的人都喜欢写日记。
前面的白远南和谢子扬也是喜欢写日记的人。
但是日记这种东西,主观意识太强烈了,不能完全当真,不过时间还是可以借鉴一下的。
这是十年前的队伍。
十年前这个时间节点让应鸦想到了顺子说得话,顺子说过他爸爸就是十年前接了一单,然后就失踪了。
所以这些尸体里面说不定有顺子他爹。
应鸦并没有在这些财宝上感知到毒。不过这地方的空气含量有些低,对应鸦的影响并不大。
“统子,咱俩可以干活了!”
在金灿灿的诱导之下,系统终于大大方方的飘出来了。
“统子,我们先挑些看得顺眼的,好看的,值钱的。”
“我们空间有限装不完的,可以下次来。”
应鸦话还没有说完,系统就已经钻入钱山之中。
系统激动得触手乱动,这要是卖出去了,可全是积分!
关键是这些玩意完全白嫖的,没有成本,全是利润。
但是有些珠宝实在是太美丽了,系统觉得拿去换积分不划算,还是自家宿主戴更好。
嘿嘿(o゜▽゜)o☆,这个绿珠珠好看、这个粉的也行、这个镯子也行......
系统拿出一块野餐布放在黄金堆上,把自己看上的东西全叼在布上。
应鸦并没有去管放飞自我的系统,而是绕着藏宝库走。
他总觉得太轻松了,忍不住探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然后他就看见了闭合上的石门。
抬眸看向自己来时洞口,洞口在穹顶之上,现在已经关上了\/
现在应鸦大概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了。
这是太惨了,可惜这地方没有长年不散的能量体,说不定谢子扬那样变异人还会多出几个来。
谢子扬也是被困,只不过他的运气好,依靠这能量体活了下来。
小小一道石门是难不住他的,他连青铜门都敢凿,更不要说这扇小门了。
直接凿穿就出去了。
想通这点的应鸦,转身拥抱着黄金珠宝。
白嫖东西,他更喜欢白嫖一些实实在在的厚实玩意,比如大重量的黄金器皿。
和一些看起来就很贵的玉石珠宝。
“小张的毅力就是强。”
“居然没有把这里搬空。”
应鸦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他要是时常来这里,他一定会带一点特产走,每来一次,带一次,直到不来了,或者是特产没了。
不过应鸦在想,是这个行业太高薪了,还是小张早就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小宝贝们。
五百万,小张都不看在眼里,可见他是个不差钱的人。
所以不是他家里有矿,就是行业实在太赚钱了。
这地方实在是太大了,应鸦挑挑拣拣了一些东西,就没了兴致。
比起这些东西,他更想去青铜门里采蕨菜。
不过系统倒是选上头了,这个藏宝库成了淘宝现场。
系统在堆积成山的宝物中左拥右抱,挑挑拣拣。
铺在黄金上的绿色野餐布十分显眼,那布上的东西更加显眼。
手电筒的光一打过去,都泛着梦幻的光泽,五颜六色的玉石珍珠,里面最少的东西是黄金。
应鸦饶有兴趣的蹲在野餐布前,观察着被自家系统看上的东西。
然后发现被系统看上的东西,几乎都是饰品。
有衣服上挂的、有头发上挽的、有颈上戴的、有手上戴的......
“哇,统子,你眼光不错呀~”
“不像我,选得都是些土豪款。”
系统两只触手拿着一串繁杂的璎珞项圈,轻轻松松飞到应鸦面前,围着应鸦转了一圈,然后将项圈戴在了应鸦的颈上。
【嘿嘿~( ̄▽ ̄)~*,鸦鸦这些全是统找的,绝对都是美美的!】
【很适合鸦鸦戴,还可以一天一个换着戴!】
【要是以后咱们没了积分,就卖了它们!】
系统一向有着借花献佛的自觉性,这些好看的首饰,可是它一个个找的,又不是它偷了。
当然算是自己送给鸦鸦的。
系统和宿主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行为处事上也会越像宿主。
应鸦一听,看向系统的目光更加柔和了。
“好,这些首饰们,我会好好保管的。”
不愧是自家的系统,就是贴心。
野餐布一裹就打包好了,可以直接往仓库中塞。
应鸦没有去找石门的机关,而是直接凿墙。
对的不是凿门而是凿墙。
这门还需要守护宝藏们,凿开了不太好。
应鸦凿得洞很讲究,自己钻刚刚好。
顺着线路走的应鸦,发现这是个大型的地宫,墓室数量多,弯弯绕绕的。
墓室中一点生机都没有,这里面既没有宝贝也没有动物。
现在应鸦的走得地方脱离了路线,他打算把这些墓室逛完。
突然一股酒香引起了应鸦的注意力,这酒的味道霸道无比,香味醇厚,是上等的好酒。
而且他还觉得这酒香有些熟悉,像是血肉泡的酒。
应鸦寻味而去,东绕绕西拐拐,很快就到了香味的来源地。
这间墓室中有些许多的陶罐,陶罐密封着,而香味的来源地是地上的一摊粘稠胶质物。
胶质物四周还有碎裂的陶片。
应鸦几步上前,就看清楚了,这胶质物是血肉泡发后的絮状物,有些像泡在水中的棉絮。
嗯?
应鸦眉头一挑,蹲下身来,用匕首在絮状物中拨动,原来还是用幼崽泡的酒。
仔细看这絮状物中还有皮和骨的影子,再轻轻一拨,就可以看出来,这还是一具没有彻底泡散的幼崽躯体。
不过这并不是人类幼崽,而是猴类幼崽。
系统不怕这些玩意,它趴在应鸦的肩上,伸长了脖子,打量着这一圈絮状物。
【鸦鸦,这东西能吃吗?】
系统单纯觉得这东西的卖相不好看,有一种下不了嘴的既视感。
【能,怎么不能吃。】
【诡最喜欢了。】
【统子,你知道无限诡最喜欢喝什么酒吗?】
【诡最喜欢阳酒了。】
【阳酒,也就是人酒,用精气旺盛的玩家泡的。】
【先将玩家饿上几天,然后再把玩家洗干净,浑身剃毛磨皮,浑身戳满小洞洞,然后整只泡进酒中,等人泡烂了,血融入酒中,才算泡好。】
【不过我比较嫌弃,不喝。最多就是喝点血酒。】
系统从来没听说过阳酒血酒,听得很认真。
它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物竞天择很正常的。
而且应鸦的系统天然属于应鸦的阵营,看事的角度,自然是应鸦阵营的角度。
【那你知道诡为什么都喜欢喝阳酒?】
系统歪头思考着,阳酒阳酒,都带“阳”字了。
【难不成是壮阳的?】
【真聪明~】
应鸦捏了捏系统的小脸蛋,一点也没有吝啬夸奖。
【不过,壮阳这个说法不完全正确。】
【喝了阳酒的诡会多些生机,有利于实力的提升。】
【只不过在无限流规则的约束下,只有违反了规则的玩家,诡才能对其进行捕杀。】
应鸦参与的副本多,见识自然多。
第70章 探险结束
【这酒的功效应该和阳酒差不多。】
【而且这酒的年份还高。】
应鸦几步上前,随手拔开了一个酒罐,更加浓郁的酒香钻入鼻中。
应该是年份太久了,酒水几乎没有了,留下了黑红酒糟。
应鸦将手伸入罐中,指腹在酒糟上轻轻一划,拿到鼻尖一嗅,这个气味他很是满意。
这种东西自然是要带走了,总不能让它们孤零零的留在这里。
但是应鸦只收了五罐走。
酒这种东西他是不太喜欢喝了,有几罐就行了。
【鸦鸦,这东西人能喝了?】
系统对猴子泡的酒很感兴趣,因为在现实生活中,系统只见到过有昆虫和蛇泡的酒。
【鸦鸦,蛇酒有没有什么奇效呀?】
【要不然咱们去泡泡蛇酒?】
喜欢穿蛇皮肤的系统说起这话,一点别扭感都没有。
它只是喜欢蛇的外表而已,本质上自己只是一个统。
统和蛇不是同类,如果蛇酒对自家宿主有好处的话。
那肯定要多多益善才行。
自己随随便便往林子中一钻就能收获一堆蛇。
完全没成本的。
【嗯,这是个好问题,如果蛇比较特殊的话,应当也是可以的。】
【比如蛊师手底下的蛇。】
应鸦还真见识到过,只不过他没那运气,没尝过。
说到底还是同事太小气了,不如其他同事大方。
诡品再好的诡,也有对家,那蛇酒就是对家不外传的秘方。
系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在计划些什么。
虽然这地方有很多很多的酒,但是在应鸦看来这地方依旧是贫瘠的,因为除了酒香外,再没有其他香味了。
于是应鸦出了地宫,到达了地面。
这地面被浓雾包裹着,应鸦觉得这个雾的颜色要比自己来得时候更加深沉。
应鸦抄起了万能的铲子,腰上还缠着随时替补的鞭子。
他感知到了雾中的生物,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人面鸮们了。
而且应鸦发现这空地上并没有硫化的古树,而是人像和宽敞的石道。
有些像阅兵仪式。
这石道两侧也有着木架子,应该是为人面鸮提供的座椅。
应鸦怀疑这就是小张说的神道,神道是阳道,是给人走的。
不过石道四周的环境问题,让应鸦觉得这地方不太适合人类活动,要是被人面鸮偷袭当菜吃了,这人还反应不过来。
应鸦沿着神道往前走着,由于应鸦不是本地人,并不知道行业路线规则,比如一些地方不能走回头路。
不能走回头路,也就是不能第二次踏上这条路。
周围安静极了,浓雾中的人面鸮没有一点表示,一动也不动,就那么盯着应鸦。
应鸦并没有因为人面鸮的老实而懈怠下去。
他觉得这些家伙在等自己的破绽,自己一旦露怯了,这些人面鸮一定会撕碎自己的。
为什么心狠冷漠疯狂的玩家存活时间久?那是因为大部分诡很嗅出玩家的情绪,在各种情绪中,自然是胆怯恐惧害怕最好欺负,最容易欺负。
诡都是一群恶劣的家伙。
【看来,我们和无邪他们所经过的地方大差不差。】
终点一样,中转点一样,只是路线小插曲不太一样而已。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应鸦看见了树。
这下子应鸦手上的铲子发挥作用了。
一铲直接铲在了黑色的树干上。
树的硬度高,但是在铲子的暴力切入下显得有些脆,两铲下去,一块木炭就下来了。
应鸦把这块木炭收进了仓库之中。
他对木炭的需求很低,只是想研究研究而已,所以来一点点就可以了。
木炭的染色效果很强,手指只是一碰,指腹都是黑的。
直到钻进森林之中,应鸦都没有发现人类活动的痕迹,比如那地宫之中,留下来的垃圾,被打碎的陶罐,都说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无邪他们走过的路,而出宫殿之后,就没了痕迹。
看来系统导航上的路并不是完完全全的无邪版原路。
不过,钻进林中,应鸦发现人面鸮变得跃跃欲试了,那大翅膀都是震动了。
他有些搞不懂,这地方树木长得还无规则可言,人走在这里的困难,体型跟人差不多的人面鸮,在这林子中扑棱的起来吗?
应鸦展开双臂比划了一下,还是有些难度的。
不过很快人面鸮就为应鸦解答了。
上来捕猎的并不是人面鸮,而是口中猴。
口中猴的体型小而瘦,动作灵活,在这种林子中活动最为轻松了。
应鸦脚步一顿,人笔直站在了一处较为宽敞的林间。
他已经被包抄了。
不讲卫生,没有羞耻感的口中猴裸着身、流着口水,对自己虎视眈眈。
果然自己这一身皮肉,在懂得欣赏的怪眼中,就是个小甜心、大补品。
食物链是循环的,只要没在绝对的武力值上,反转是件很寻常的事。
就比如现在被包围的自己。
尖牙利爪的口中猴不讲武德,能群殴,就不单上。
应鸦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抡起铲子,直接干。
啪啪啪,啪啪啪,铲子拍打在口中猴身上声音很响。
应鸦甚至觉得自己都打出了节奏感。
这些口中猴的力道没有秦岭中的白毛猿强,但它们胜在身体灵活。
应鸦只能快速换位,躲避来自口中猴的偷袭。
系统的两只触手紧紧拽在应鸦的衣领上,不敢松开,它怕一松,整只统会被甩出去。
被拍飞的口中猴,撞在树上,树在撞击中落下一地木炭。
应鸦在林中绕圈圈,溜着口中猴做无氧运动。
时不时再用铲子拍飞狂热份子。
系统不清楚自家宿主这样走的意图,感觉有些像无聊过后的乐子行为。
【鸦鸦,统要被绕吐了。】
应鸦把这些口中猴子越溜越远。
原本停留在树梢上的人面鸮坐不住了,自家干饭搭子越来越远了。
人面鸮和口中猴是没有固定搭子的。
属于见一个爱一个的类型,没有洁癖的。
所以在应鸦拍死一小部分口中猴时,树上的人面鸮并没有反应。
人面鸮认为这口中猴没了就没了,只要还有活的,自己能靠强壮的身躯抢过来一只。
没了抢到口中猴的人面鸮只有一个结局,死去,成为口中猴的晚餐。
而现在口中猴,距离它们的位置越发的远了,人面鸮开始感到不安了。
扑腾着翅膀,在树顶上飞行,追踪口中猴的踪迹。
应鸦并不是还无目的的乱溜,而是沿着路线跑。
突然,应鸦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后面穷追不舍的口中猴停了下来。
这地方好像有着一层隔膜,将口中猴隔离开来,使得它们无法上前。
追了一路的口中猴,依旧不想放弃这块到嘴的肥肉。
四肢攀附在树干上,泛着红丝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应鸦。
口中猴子的数量多,手电筒一扫过去,树干上全是。
他打量着四周,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迈开腿朝着口中猴的方向走了几步,那些口中猴依旧没有动作,应鸦又往回走了几步,它们依旧没有动作。
莫不是树上面有什么东西。
脏脏的铲子往仓库中一收,脚在树干上一蹬,手扒拉着枝丫上,一下子就蹿到了树上。
这种树很好攀爬,就是有些费手和费衣服。
往树上一站,手和衣服就没有干净的。
树上的雾气要比地面的浓,应鸦听见了振翅的声音,那些人面鸮要来了。
只不过应鸦并不怕这些人面鸮,他的注意力全在树干上。
然后他在树干上看见了青铜铃铛。
青铜铃铛挂在自己前方的树上,小小的铃铛并不引人注意,这地方无风,也不知道这铃铛会不会响。
这铃铛和海底的铃铛很像很像,感觉是从一个场子出来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口中猴不出来,大概是因为铃铛。
他并不手痒,没有摘铃铛的打算。
他这是在等人面鸮,人面鸮有可能是商品。
所以应鸦打算等下捕获一只人面鸮挂到店铺之中,看看有没有其他宿主购买。
如果有,自己稳赚不赔;如果没有,自己也不亏。
毕竟这玩意对自己而言,一点成本都没有。
应鸦的手电筒光线就那么大大咧咧的照向人面鸮来的方向,一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
婴儿啼鸣的声音震在应鸦的耳中,对应鸦虎视眈眈的口中猴只好放弃这块已经吃不到的糕点,往树梢上爬,窜入人面鸮张开的大嘴之中。
明明应鸦之前就见识过,但现在看见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美观。
握上腰间的鞭子,等待着时机,待人面鸮返程的时候,应鸦整个身子跃了起来,手上的鞭子挥出去了,缠在了最后一只人面鸮的爪子上。
然后猛得一用力,将人面鸮狠狠砸向地面。
没有反应过来的人面鸮,以及不能跑的树枝被应鸦甩在了地上。
这个方位是他认真考虑过的,不会波及到树上挂着的铃铛。
被甩在地上的人面鸮发出尖锐的叫声,但是它的同伴们没有一个回头的。
人面鸮展开翅膀想要飞起来,但是树之间的距离有限,限制了人面鸮的动作。
而从天而降的应鸦,一脚踩在人面鸮的背上。
再次将其按压在地上。
应鸦手上突然出现一把铲子,铲子快准狠的拍在人面鸮的头部,在它张嘴之前有下一步动作之前,敲晕了它。
“呼!搞定。”
应鸦满意的看着自己脚底下踩着的人面鸮,打算将其放进商店橱窗上,商店橱窗并不占用仓库面积。
一个橱窗格子只能放置一种物品,不论大小。
之前应鸦就想用商店橱窗放置杂物,然后他发现这个bug不得行。
放置在商店中的商品是不需要额外花钱的,但私人物品就需要缴费。
这个商店判定商品和私人物品的方法很是粗暴。
被其他宿主购买取出的物品则是商品,被商店所属宿主取出的则是私人物品。
所以商店橱窗就是一个只进不出的仓库。
私人物品缴费高,应鸦自认为自己是花销不起的。
橱窗是很好上的,只需要一点,就可以摆放商品了。
意外就出现了,这个人面鸮并没有被系统收纳进去。
那么大一只人面鸮依旧在应鸦脚下。
【嗯?这是怎么回事?】
应鸦和系统一脸懵得看着人面鸮。
还是系统最先反应过来,去翻开手册。
系统的阅读速度很快,几秒的时间就知道了原因。
【鸦鸦,商店不能贩卖活物。】
应鸦双眼微眯,注视着脚下的人面鸮。
手指转动着指环,手一甩,细丝从指环中迸射而出,似箭似针,直接穿过了人面鸮的头部。
应鸦听到了尖利的叫声,感受到了人面鸮口腔之前的震动。
那是口中猴的动静,刚才那一铲子,只是拍晕了人面鸮,被人面鸮含在口腔之中的口中猴一点影响也没有。
三条细丝从人面鸮的头顶穿入,从下颚颈间穿出。
应鸦手往上一提一收,细丝猛得缩回指环之中。
缩回的细丝不带一滴液体,依旧是晶亮透明的。
这下子人面鸮成功收入橱窗之中,只不过应鸦并没有标注价格,他还没有想好这东西值多少。
人面鸮已经到手了,现在就差蚰蜒了。
应鸦沿着路线向前走去,爬上悬崖,走到了温泉处。
这处温泉周围就有蚰蜒,不过应鸦并不打算正面刚。
蚰蜒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这小身板扛不住。
用温泉水清洗手上木炭后,应鸦用上了小张同志的血。
在血气的掩盖之下,偷偷摸摸的网了几只小的。
蚰蜒这东西,系统之前就网有,仍在仓库之中。
系统仓库中能放活物,所以应鸦之前默认橱窗也行。
应鸦不打算在现场弄死蚰蜒,他发现了这蚰蜒和人面鸮虽然都要吃同类,但是蚰蜒的确要比人面鸮团结一些。
自己要是现场噶了蚰蜒,怕是会被追杀。
之后应鸦就沿着路走,并且到了之前留下记号点昆仑胎处。
那昆仑胎的山洞之下什么东西也没有,似乎只是为了图个吉利而有了这个形状。
在后面,应鸦走了红色路线。
红色路线更加平静,路上连一只蚰蜒也没有。
绿线和红线相比,红色路线更加安全,就是路况不太好走而已。
所以,继蚰蜒后,应鸦没有其他收获。
应鸦沿着红色路线走出了山体,三圣雪山的探险就此结束。
第1章 照片
应鸦出了三圣雪山之后,就居家休养生息了,两耳不闻窗外事。
当然这是骗人了,应鸦自从处理完从雪山带出来的东西后,就躺在家里刷未来的短视频。
他觉得自己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消遣一下子。
诡是需要精神放松的。
本质原因就是因为应鸦现在没事可干。
没有最新的委托任务,也不想下厨做新菜,然后现在这个天气也不适合种菜,所以应鸦就清闲下来了。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对虫草的研究。
这虫草很神奇,带到外面之后,浑身上下的香气全没了,变得平平无奇起来。
应鸦可是一点香味都嗅不到,这让他有些苦恼。
好在药性还是足的。
这算是给了应鸦一点小宽慰。
【鸦鸦,咱们还要宅家宅到什么时候?】
系统窝在应鸦怀中,手上不停滑动着直播间。
最近系统迷上了手工宿主的直播间,不知在看,还在系统商店中下单了材料包。
有些跃跃欲试,想要搞针织。
当然那材料包的费用是应鸦出的。
“再等等吧,我们要抓住冬天的尾气,好好猫冬。”
最近几天的温度并不低,尤其是中午有太阳的时候。
不过,最近,应鸦还有些不太习惯。
时常刷新出来的大耗子不见了,现在想找一个免费劳工都没有,自己真是太可怜了。
“我先去看看晒在坝子中的虫草。
巴掌大的虫草在太阳底下暴晒。
虫草很实在,其他东西晒一下太阳,多少会缩水。
比如三斤菜变成一斤干菜。
但是这个虫草的大小几乎没有变化。
不只是大小没怎么变,身上的重量都没有变,唯一变的地方就是颜色和硬度。
晒后太阳的虫草很脆,有些像膨化零食。
还不是脆轻,还是有重量的脆,反正应鸦很难准确说出具体感觉。
只能说不愧是青铜门产品,就是不一样。
应鸦翻动着木架子上的虫草,现在这虫草身上虽然没有了香味,但它对应鸦的吸引力并没有下降。
翻来翻去,双指捏在枯黄色的蕨抬顶部,轻轻一撇,一块脆脆的茎出现在应鸦手上。
然后被应鸦吃下肚了。
他心满意足的微眯着眼,脚步都轻快不少了。
蹦蹦哒哒的躺在美人椅上,一把薅过软乎乎的系统,一把薅过平板。
手指在平板上划过,但是他的眼神一直在往木架子上瞟。
认真学手艺的系统并没有察觉到应鸦的小九九。
小圆球上猛得伸出了几只小触手,小触手们扳着手指,计算着编织针数。
暖暖的阳光照顾在应鸦白的吓人的脸上。
啧,不行,这太阳太大了,还是得多翻翻小宝贝们才好。
于是乎,蕨苔的身高在急速下降。
直到第n次,一整根蕨苔要没了,应鸦才停止来回晃荡的脚步。
剩下的东西,他真得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没只能去找小张同志了。
被应鸦反复薅起来的系统一点脾气也没有,安静极了。
系统拍了拍手,从应鸦怀中跳了起来,语气都是往上扬的。
【鸦鸦,统要开始钩小蝴蝶了!】
系统在应鸦眼前晃悠着,手舞足蹈,有着强烈的分享欲望。
“哇~小统真厉害,还会一门了不起的手艺。”
“不像我,手残党一个~”
“以后还需要仰仗统哥了~”
应鸦双手一拱,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成功取悦到了系统。
系统现在已经美得找不到边了。
它将自己的小胸膛挺了起来,用小触手拍了拍胸膛,然后另外一只小触手往上一抬,有一种登基上位的皇帝感。
就差没有说出固定台词——众爱卿平身。
【嘿嘿(?′?`?),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系统一秒的正经也装不下去了,扭动着自己圆圆的身子,害害羞羞、扭扭捏捏。
它已经决定好了,先用从最简单的蝴蝶结开钩,然后再给鸦鸦钩一件毛茸茸的毛衣!
系统一想到自己钩出来的东西,会出现在自家宿主身上,整个统都处于兴奋状态。
只不过应鸦没想到自家系统不只是一个行动派,还是一个能力派。
不到一个晚上,绿油油的蝴蝶结就被钩好了。
系统也是直接现场测评,把蝴蝶结往应鸦头发上那么一放,就满意的不得了。
应鸦从系统的举动中知道了这是自家系统专门为自己钩的。
只觉心中暖洋洋的。
时间过得很快,现在已经到三月份了。
应鸦觉得自己是时候动起来。
于是应鸦拿出了被自己遗忘在角落中的手机,好在手机还有电。
一开机,就发现了上面的未接电话,一眼扫下去,多数都是无邪打来的。
还有一两个有些熟悉的电话号码,那是小黑同志的。
不过应鸦的目的并不在两人身上,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并没有让应鸦等上很长的时间。
“小张,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从三圣雪山中出来的张起棂,直接回了长沙。
他在长沙有一处住所。
等他回去时,黑瞎子早就霸占了他的房子。
张起棂面无表情的盯着黑瞎子,黑瞎子则是吃惊跳了起来,似乎没有想到能在这个时间段见到张起棂。
“老张,这次速度怎么快?”
“远超以前呀~”
“果然多一个人就是不一样。”
黑瞎子在张起棂四周踱步,视线上下打量着张起棂。
见张起棂并没有理会自己,嘴角上扬,说出的语调怪怪的。
“哟~不记得瞎子~”
“瞎,出意外了。”
张起棂直接掠过黑瞎子,朝着里屋走去,他打算去换一身衣裳。
嗯?出意外?谁出意外了?
这是黑瞎子的第一反应,后面他反应过来了,不可能是人出意外了,要是人出意外了,哑巴不可能是这个状态,所以是青铜门后出现意外了?
青铜门,黑瞎子是知道的,不过他惜命,只是在外围欣赏过大门,往里钻的打算也没有。
他的手指从眼前划过,沉默了两秒后,迈着腿,朝着张起棂追去。
“唉,做人可不能像你这样,光知道吊人胃口,不负责善后。”
“出了什么意外?”
“总不能是青铜门炸了吧?”
“如果是青铜门炸了也不是不行,毕竟那种老古董也该回炉重造了。”
黑瞎子的嗓门一点也不低,在屋里换衣服的张起棂,听得真真切切。
张起棂眉头都没皱一下,但是并不妨碍他认同应鸦话,瞎子的确话多。
当然死缠烂打的黑瞎子只得到了三个字——不知道。
黑瞎子最近没工作,一直待在家里,和张起棂面对面晒太阳。
有可能是年纪上去了,黑瞎子觉得现在的自己更加注重养身了,都不太喜欢在外面闲逛了。
其实是黑瞎子觉得自己最近会发财,直觉告诉他,他没过多久就可以接收到一笔大订单了。
还是高薪的那种,所以黑瞎子更加不着急了。
“唉~老张,你说现在瞎子又那么不吃香嘛?”
“小老板都不离瞎子了~”
“瞎瞎心里难受呀。”
黑瞎子联系过这位潜在老板,但是人家电话都没有接。
要不是张起棂就在自己身边,他还以为小老板还在雪山中乱蹿呢。
张起棂是个合格的听众,他并没有屏蔽黑瞎子,只是选择性忽视黑瞎子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了,黑瞎子一看,原来是老张同志的手机。
“老张,快接!”
“难得有人给你打电话 ,让我看看是谁?”
黑瞎子往张起棂那边一倾斜,眼睛一瞟,就看见了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这下子黑瞎子不嘻嘻了。
嘴巴一翘,都可以挂油壶了。
“啧啧,唉,果然还是老张比较受欢迎。”
“无人心疼,可怜的瞎瞎。”
张起棂瞄了一眼自苦自怜的黑瞎子,起身,走到一旁接电话。
奈何黑瞎子是一个自觉的人,张起棂起身,他也起身,跟在张起棂身后,他倒是想知道这人不接自己的电话就算了,居然还主动联系哑巴。
莫非瞎子没哑巴吃香?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两人就听见了,带着茫然惊慌的声音。
那的确是应鸦的声音。
“你,没事吧?”
张起棂停顿了一下子,还是选择先关心应鸦的身体状态。
他不知道青铜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不知道自己和应鸦遇到了什么东西,接触到了什么东西。
墓里面的东西是千奇百怪的,他怕有些东西依附在应鸦身上,现在才显现出来。
但是张起棂转念一想,他看过,应鸦身上,是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难不成是他想起了什么,发现记忆对不上号?
“我没事,就是......就是......”
电话另外一头的人似乎有些纠结,纠结该如何表明自己的观点发现。
“呼,我在相机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照片......那照片中有你和我......”
“但是我对它没有任何印象。”
在一旁偷听的黑瞎子,都要掩饰不住脸上的哑然了。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小老板,随时随地都不忘拍照留念。
应鸦这话虽然说得含含糊糊的,但是黑瞎子是什么人,最会做分析的人。
小老板还没有记忆,这指定是青铜门后面的照片。
这下子黑瞎子的兴趣起来了。
“照片,只有你我。”
张起棂抬眸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老实闭上了嘴。
“嗯嗯,只有我们两个,背景黑黢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阴间证件照。”
“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张起棂给了应鸦两个选择。
躺在美人椅上的应鸦上扬的嘴角就没有落下过,他得意的挑起眉,鱼上钩了。
“那,那还是我来找你吧。”
“我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怕怕的,还是去人多的地方更加好受一些。”
应鸦的面部表情和语调形成鲜明对比。
“小鸦儿~打算什么时候来,我和老张来接你~”
黑瞎子无视了老张同志的视线,声音一下子就传到应鸦的耳朵中了。
嗯?小黑和小张待在一处?
“小黑,你也在?”
“我还想着等下给你打个电话呐,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
这黑瞎子都在,自己也不好装作不知道。
“小鸦儿~你还知道呀。”
“瞎瞎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我,忘记了越发帅气的瞎瞎~”
应鸦发现,小黑的脸皮越发的厚实了,一点害羞腼腆都没有。
应鸦和两人约好的时间,问好了地址,就挂断了通话。
沉浸在钩织中的系统伸出了头,看向应鸦。
【鸦鸦,咱们这是要出山了?】
【为什么不去找无邪,要去见那两个人?】
只能说无邪在系统眼中还是一个好人,至少是一个正向分数。
“对,我们要开张了!”
“开张第一件事,找到长期饭票。”
“大饭票的作用可比小饭票高~”
应鸦觉得自己真是太现实了。
唉~谁让自己太聪明了~
聪明诡就是现实。
不过现实的聪明诡依旧回拨了无邪的电话。
他觉得自己要是不回,怕是几天过后,这小小手机又会接收到未接通话。
无邪出了三圣雪山后,直接带着昏迷不醒的无三省回了杭州。
一天到晚的守在自家三叔的病床前,生怕这人醒了过后,就溜了。
在此期间,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得到了信息,以及联系应鸦。
他和胖子亲眼见到应老板和小哥并排进了地底之门里。
他想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会进入门中,以及他们是如何混入阴兵之中的,阴兵是从哪里来的。
阴兵借道,这个说法,他还在老痒口中听到过。
只不过他联系不上老痒,也不知道现在的老痒在何处。
事与愿违,他没能打通应老板的电话,被自己严防死守的三叔还是溜了,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于是失去力气和手段的无邪躺回了吴山居。
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无邪接到了应鸦的打来的电话。
这可把无邪激动坏了。
扫着雷的王萌看着自家老板从丧气到活力的转变,而这转变来自一通电话。
王萌觉得这一幕,尤其熟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喂,是无邪嘛?”
第2章 见面
“应老板,你和小哥出来了?”
无邪觉得直接问有些不好,还是要委婉询问才好。
“对呀对呀,我和小哥都出三圣雪山了。”
“应老板,你和小哥没出什么意外吧?”
“意外?那倒是没有。就是有些担心你们,我和小哥没看见你们,生怕你们出什么事了。”
无邪感觉心暖暖的,虽然他有很多通电话都没有打通。
“我和胖子他们没出什么事。”
“应老板,你可以告诉我,你们在里面看见什么了吗?”
“嗯?你们没进去吗?”
介于上次秦岭的相关事件,应老板都告知了自己。
因此无邪觉得应老板不会敷衍自己的。
但是现在这人的回答,让无邪有些懵,什么叫作“你们没进去?”
“应老板,你和小哥进门后,那扇门就合上了。”
无邪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很直白了,但是电话对面的人回答的很奇怪。
“门?进什么门?”
无邪可以听出来,这话中的惊诧。
他好像被这惊讶的语气影响到了。
无邪在院子中踱步,脚尖无意识的踢着地板,他在消化短短五个字。
不同于无邪的迷茫错愕。
应鸦依旧躺在美人椅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抖着腿。
和应鸦的猜想一致,小无邪就是要挖掘秘密的。
做戏就要做全套,现在的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他可不是好撒谎的坏诡。
“无邪,难不成我们在一起时,我和小哥中途干了什么事?”
这语气很是严肃,似是在向无邪传达重要信息。
“我没有这个印象,我和小哥醒来之后,是看见了一座通天大门,但是并没有进去,要是沿着路出来了。”
“所以我干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无邪的脚步一顿,他现在明白了,这人的记性也不好,和小哥一样,人家压根就没那段记忆。
“应老板,我和胖子看见了,你和小哥跟着阴兵进入了地底之门。”
无邪并没有隐瞒的打算,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面对诚实的无邪小同志,应鸦还是有一丢丢的小心虚。
这心虚要得快,散得也快。
产生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计。
应鸦又向无邪确定了一下,失魂落魄的挂断了电话。
戏落幕了,应鸦心情美滋滋的,是时候活动手脚了。
但是无邪一点也不轻松,应鸦的话并没有让无邪产生一点点怀疑,怀疑自己的眼睛出没出现问题。
不过无邪向胖子确认了一下,得出了答案,是应老板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另外一个当事人,他联系不上,自然不知道小哥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鸦鸦,无邪好好骗呀~】
系统一边窝在自家宿主怀中钩衣服,一边听着自家宿主和无邪的对话。
【那是天真。】
应鸦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无懈可击,不过他给无邪回拨电话,还有着其他用意。
一群人哄骗一个人怎么行?
让无邪注意到其他小细节,说不定后续发生的事情会更加有趣。
应鸦打完电话后,整理了一下子仓库中的东西,就买了飞机票。
系统这次并没有穿上自己的皮肤,因为系统发现在城市人多的地方,还是小透明更加舒服,小蛇蛇的形态不太方便。
以及小透明可以钩东西,小蛇蛇不行。
飞机的速度很快,当天下午,应鸦就到达了长沙。
这年头潮流比较多,还有一部分的非主流,所以有着长头发的应鸦并不引人注意。
应鸦顺着张起棂给的地址找了过来。
这地方不像是郊区,也不是城中村,而是一个类似老城区的地方。
这地方多数都是些老房子,是那种上了年代的地主家的房子。
这种四合院,不太受房地产公司的喜欢,这片区域并没有高的建筑体,连路都是石砖铺的。
应鸦慢悠悠的走在小道上,看看树看看墙。
【不愧是年纪大的两人,喜欢的建筑风格都很时代特点。】
【这房子这地段再过个几十年,怕是很值钱。】
【难怪小张同志连五百万都看不上,原来是有房族。】
他的视线从蓝色的门牌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一个毫无特点的四合院上。
这四合院有种粗犷的美感,简称没被好好修缮过。
伸手敲向了门,叩叩叩!
拴着围裙的黑瞎子从厨房中叹出了头,正想叫张起棂去开门。
结果张起棂的动作比他还要快,咻的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黑瞎子撇了撇嘴,看样子,还是自己多虑了。
张起棂的脚步声本没有遮掩,应鸦可以听见逐渐清晰响亮的脚步声。
“小张?小黑?在家吗?”
“没在家,我可走喽~”
门被拉开了。
“应鸦。”
张起棂沉默的站在门缝之中,错身让开了位子。
应鸦看着并未完全打开的门,看着专门留出来的门缝,他还能说些什么?
侧身挤了过来,身子才进来完,张起棂就快速合上了门。
“小张,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不知道还以为我们俩在上演地下恋情呐~”
一进门,应鸦就闻到了更加浓郁的青椒味,看来今天下午能品尝到小黑的手艺了。
“小老板,看你说的。”
“你俩是地下恋情?那瞎子我算什么?”
“算后来者居上?算小三?”
张起棂还没有反驳应鸦的话,厨房中率先传出声。
“不,小黑你是把风的。”
“三人的世界太拥挤,二人世界更加健康。”
应鸦虽然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是应鸦已经有了反客为主的意识,不等张起棂招呼,就朝着厨房走去。
张起棂跟了上去。
“二人世界太单调,还是三人世界刺激多,就像我们三。”
果然是话多的人待在一起就是不一样。
这话接得多顺畅。
“刺激?现在可是一点也不刺激。”
应鸦双手抱胸,侧靠在门框上,打量着厨房里面的布局。
厨房是干净的,就是布局上有些古现交杂。
黑瞎子将自己心头爱青椒肉丝盛在盘子中,一转头就看见了两位大爷占据了整个门。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微眯着,视线打量着应鸦。
小鸦儿穿着很靓,只不过......
“应老板,你这一头的乌发,连男人的中年危机都不用担心了。”
“这是哪家的植发手艺,这么好?瞎子想去学手艺~”
他事先从老张口中得知了,小鸦儿现在是长发,但是面对面看见了,还是带来了一点小小的惊艳。
“祖传的,传女不传男的手艺。”
“你不行~”
应鸦朝着黑瞎子摇了摇手指,一脸惋惜。
“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手艺学不上,护肤应该是可以的。”
围裙都没有解开的黑瞎子,走向应鸦,伸手握上了应鸦的手腕,左右看着。
看也就算了,黑瞎子还摸了,像极一个地痞流氓。
“这皮肤手感就是不一样,滑润就算了,还变白了。”
“瞎子我的皮肤可不好,晒黑就算了,还是糙的,看来我要多向小老板请教一番才行。”
应鸦的肤色现在还没有调整过来。
“最近太阳晒少了,黑色素少了。”
“这皮肤是你羡慕不过来的。”
应鸦此话一点水分也没有,这肤色可不是一般人能养出来的。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三人刺激在哪里呐?”
应鸦腕上一使力,挣脱了没“素质”的爪子。
黑瞎子一脸可惜的收回了自己那双不老实的手。
“先吃饭,吃完饭了,咱们就可以来点刺激的。”
饭后的刺激是什么?
是看照片。
应鸦将准备好的相机递给了张起棂。
“这里面有好几张,我们两个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没有背景。”
“我们脸上的表情都是丰富的,说明拍照的时候,我们俩人是有意识的。”
张起棂翻看着照片,黑瞎子凑了上去,想看看上面究竟是些什么丰富表情。
“这就?还丰富表情?”
黑瞎子抓住的重点就是不一样。
“老张宛如一张大大的面瘫饼。”
“还是小老板更加上镜一些,看看这镜头语言,就是不一样!”
这些照片的背景都是黑的,黑得没有一丝光点。
黑瞎子一点也不意外,青铜门他是没有进去过,但是进青铜门的人自己可是见过好几个。
一般分为两类人。
一类进去后,就变得神经兮兮,不太正常,对里面的东西只字不提。
一类进去后,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就是记性不太好。
不过黑瞎子觉得这小老板属于第三类人。
他有一点的确是没有想到,那就是在青铜门里照合照。
青铜门后面的东西,都没有被记录在相机之中。
黑瞎子注意到了有一张照片应该是老张拍的,小老板蹲着身子,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是抓握的姿势,但是那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些照片上,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黑瞎子还专门去关注张起棂的手部动作,想着万一老张做了什么特殊手势,但是什么也没有。
“小张,你对这些照片有印象吗?”
张起棂的视线,在照片上来回移动着。
然后抬眸注视着应鸦,眸色清冷。
“青铜门。”
“青铜门?”
“难道是那个很大很大的石门?”
“嗯。”
应鸦好似回过味来,眉头拧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不可能,我的记性很好,如果进了那么特殊的门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是这些照片......”
应鸦前面回答的有多果断,后面就有多困惑。
“应鸦。”
“我们从玄龟那里就和无邪他们分开了。”
“你和我走在一起,进入了青铜门中。”
“这些照片应该就是那时候拍的。”
张起棂的话很简洁,把中间过程全部省略过了。
停顿了一秒,补上了结局。
“我们都失去了青铜门里面的记忆。”
“你遗忘的更多。”
黑瞎子在一旁边听边点头。
“小张,你是说我记忆出现问题了?”
“那......我们进门前,看见了无邪和胖子?”
“嗯。”
“难怪,难怪无邪在问我关于门的事情......”
“早知道,我就让无邪来联系你了,你知道的有可能比我还要多......”
“咦?无邪?应老板你背着我偷偷交了新朋友~”
黑瞎子身子一歪,手臂一展,揽住了应鸦的肩膀。
坐在应鸦肩上钩线的系统反应迅速,拿着手上工具,咻的一下子蹿在空中,它要是在晚一秒,就要成统饼了!
气呼呼的系统在空中一鼓一鼓的,伸出来的小触手隔空打着黑瞎子。
【鸦鸦,咱们以后少跟这种没距离感的坏人交流!】
黑瞎子再次被系统标注上了“坏”。
应鸦伸手拨开了黑瞎子的手臂,还自己肩膀一片轻快。
“你不认识无邪?小张可认识~”
就差没有直接说——你和小张不是好搭档吗?小张认识的人,你会不认识。
“小鸦儿,你这可冤枉我了。”
“瞎子做为孤独患者,圈子就那么大,认识的人就那么多。”
“而且老张话少得可怜,那是会分享生活的人。”
应鸦面无表情的盯着黑瞎子,“无邪是无三省的大侄子。”
“唉呀!原来是那个无邪呀!”
“瞎子我还以为是那个同名的无邪,还想着,这年头无邪的重名率这么高。”
黑瞎子一点被拆穿的心虚都没有,嘴角的笑容还越发深了。
“不过还是咱们小老板人际关系好,大老板的侄子都认识。”
“下次引荐一二,帮贫穷的瞎子扩大一点业务~”
如今黑瞎子不靠过来,而是用手轻轻拉着应鸦的衣襟,一副做小的模样。
吴山居中的布局和食宿从应鸦脑海中快速闪过,应鸦难得真诚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抱侄,不如抱叔。”
“无邪那里,情况怕不是太好。”
“蚊子肉也是肉,瞎子我是不会嫌弃的。”
“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一百有一百的服务,一万有一万的服务!”
“瞎子的宗旨就是服务好每一位顾客~”
黑瞎子这个当事人说得激情澎湃,但是两位听众一点也没听到脑子中。
“小鸦儿~打算在长沙玩几天?”
“瞎瞎我呀~也好尽地主之谊~\"
黑瞎子朝着应鸦眨巴着眼睛,只可惜这俏皮的眼睛被无情的墨镜遮掩住了。
第3章 地鼠工作
“我也想多玩一段时间,但是人家身上没闲钱。”
“白吃白喝白住,小黑不会嫌弃我吧?”
应鸦身子往后一仰,靠在靠椅上,神情很是认真,就差没直接说,没钱没钱没钱。
“小老板,你也不诚实啊~”
“老张身上的油水可足了,怕是上次的经费都没有用完。”
“话又说回来,我也不是那种抠抠嗖嗖的人,钱什么的肯定是不能客人出的。”
“但是,咱俩是什么关系?”
“咱俩可是哥们,可是兄弟。”
“为兄弟两肋插刀是可以的,但是钱不行。”
“因为瞎瞎没钱,两袖清风,分文不剩,穷困潦倒。”
黑瞎子的手不拉应鸦的衣服了,坐得笔直,似乎在说,钱与钱之间的距离。
【小气鬼!】
应鸦还没发表什么观点,系统就已经开始吐槽了。
真不是它挑刺,而是这人分毛不拔,简直就是一只铁公鸡!
【鸦鸦,下次咱们有好东西不带他!】
当然这还是有双标的成分在的,如果说这话的对象成了应鸦,系统会举双手双脚同意的。
“唉~小黑你失去的是钱,我失去的可是快乐呀!”
“经费是经费,娱乐是娱乐。”
黑瞎子听着应鸦说的话,越听越是止不住嘴角的笑意。
他真得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学到的话术。
“瞎,你身上有钱。”
张起棂的话插入进来,平静的语气也掩盖不了“惊天”的刺激效果。
“还是小张老实,看来小黑身上不缺钱呀~”
“难不成是穷得只剩下的钱?”
黑瞎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昂首抚发,说不出的沧桑。
“哑巴张,说假话可是要做噩梦的。”
“瞎子身上哪里有钱?身上的衣服都是地摊货。”
“有,我的钱。”
张起棂这话止住了黑瞎子想要继续发牢骚的嘴。
黑瞎子猛得坐直了身子,露出完美浅笑,很服务周到的笑容。
“小鸦儿,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不用给我客气的!”
“想玩几天就玩几天,费用由黑公子买单!”
“当然,最好能多玩几天。”
应鸦探索的视线从两人身上掠过,突然一个倾斜,和黑瞎子瞬间拉近了距离。
“看不出来呀~”
“小黑你还是主内的管家婆。”
“小张都上交工资卡了~”
他一个起身,脚步一跨,身子一扭,做到了张起棂旁边的凳子上。
“小张,你可要长点心呀。”
“这年头身上还得要有些零花钱才行。”
“狡兔三窟,钱也是一样的。”
应鸦上起眼药水一点也不含糊,还是当着人家的面说,一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
“我身上有钱。”
张起棂觉得应鸦说得并不准确,自己身上有钱,并不是一穷二白的人。
“唉唉,小鸦儿,你好歹避着人一点,我可是全听见了。”
黑瞎子有些不服气了,他可是省钱小能手,管钱能力可好了。
“还有一点,我需要强调一下。”
“瞎子的自控能力很好,老张那钱只是在我这里过夜,不长期待的。”
“而且小鸦儿,你也知道,老张这不太好,他拿钱我不放心。”
黑瞎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话挺委婉的,就是动作有些过于直白了。
于是应鸦开启了混吃混喝的美好时光。
吃他俩的,喝他俩的,睡他俩的,花他俩的。
把白嫖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第一天晚上就有一个小小的矛盾点,这四合院面积并不大,房间就那么几间,而且大部分还都是放杂物的,没打理过的,不能住的。
所以现在能住人的房间就两个——小张和小黑的房间。
在两人一诡的眼神交流中,应鸦成功独占一间卧室,把小张的房间霸占了。
而可怜的小张,只能跟无辜的小黑挤在一个房间中过夜了。
应鸦待在这里,还有着观察张起棂的目的。
只不过,这几天他什么人也没有见到。
这两人不愧是上了年纪的人,不是晒太阳就是打四不像的太极,再或者品品茶。
张起棂和黑瞎子不出门,应鸦也没有主动要求去哪里玩。
于是他们很有默契的僵持不动。
好似谁先动了一步,谁就出局了。
僵局是用来被打破了,一通突然响起来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僵局。
那是打给黑瞎子的电话,应鸦并没有偷听电话的习惯。
但是黑瞎子没有一点避讳的意思,当着应鸦的面就接通了电话。
不过黑瞎子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下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由于黑瞎子的不介意,应鸦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关键词。
这是找黑瞎子做生意的。
黑瞎子觉得自己的直觉真准,大生意这不就是来了。
这可是一件肥差。
“行,老板的上帝。”
“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全程下来,黑瞎子就说了这两句话。
应鸦并没有看出黑瞎子口中的服务态度好。
就是口头上的服务态度好,一点也没有融入行动之中。
“老张,大钱钱再向我们招手。”
黑瞎子朝着躺在藤椅上的张起棂仰仰下巴,继而将视线转移到应鸦身上。
“小老板,就下来有事不~”
“这单,瞎子可是选角导演。”
黑瞎子杵在应鸦侧面,成功将自己的影子投射在应鸦的身上。
“有空,我很闲的。”
应鸦还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自然是要跟着这两人走。
于是当天下午应鸦就从黑瞎子手上拿到了一份需要签字的合同。
这份合同和上次谢老板给的很像,都是有着红色印章的合同。
这合同封面写得还是——环境保护、生物采集。
他翻阅着合同,看见了这次的目的地——神农架。
是一个陌生地方,陌生名字。
应鸦觉得自己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他这是一点常识都没有呀。
不过这合同中居然没有标注时间期限,看来应该是不太好完成的任务,以及很耗费时间。
他觉得自己手上拿到这份是一本特殊的合同,合同上面除了必要的场面话,就只有地点,和保密条例,连任务都没有写在上面。
而且他可是观察到了,只有自己有纸质合同,所以这是那边专门用来约束自己的?
“小黑,咱们这么分红呀?”
应鸦指了指合同上面有关薪酬的的条例。
“就咱们三个去,钱就我们三分。”
“有这个数。”
黑瞎子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个亿?两千五?两百万?二十万?两万?”
“nono,都不是。”
“八十万。”
黑瞎子一边听这应鸦的报数,一边摇着头。
“小黑,你看看你伸出的手指,和八有什么关联。”
应鸦面带微笑,伸出了中指和食指,这也是黑瞎子伸出来的两指。
“唉呀~一时没注意到,伸错手指了。”
黑瞎子立马换成了大拇指和食指。
“八十万也不少了,跟正统打交道就是这个行情。”
“赚钱还得掏资本家的才行。”
应鸦并不嫌弃这八十万,如果没有系统,他直接穿来这个时空,怕是进工厂都没有要。
哪家工厂会接收一个看起来得了重病的“人”。
有钱赚,他就很知足了。
而且这笔钱还是意外之喜。
于是应鸦也没有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将合同递给了黑瞎子,黑瞎子接过合同,都没有检查一二,直接将合同放在了桌子上。
“小鸦儿,咱们不要有心理负担。”
“这趟有趣,我才会叫上你的。”
“如果是一个无聊的任务,我早就委托给老张了,还轮不到我们的。”
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张起棂好像也知道了什么。
面上沉稳,好似已经完成了任务。
“探路。”
小张同志还能准确说出任务内容,自己才离开了一会,这两人就已经和其他人完成了信息交流。
看来,自己要想抓住两人的小辫子,还必须随时随刻贴身才行。
要不然一点尾气都吸不上。
“不就是地鼠工作吗,我熟。”
应鸦想到了上次的云南之旅,那地图上的路线不就是探出来的吗。
“不过,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那边应该不急吧。”
【统统,查询一下子神农架,不用找那种正经资料。】
【给我来一点不正经的山野小故事。】
系统终于将手上的活计停了下来,现场搜索“神农架”。
【鸦鸦,神农架的山野小故事有很多耶。】
【人有说,神农架里面有秘密基地,在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实验。】
【人有说,那里面有红毛野人,还有人见过......】
系统的搜索能力很强,很快就把小道灵异故事讲给应鸦听了。
应鸦听到后面眼睛都亮起来了。
都说了,地方越怪,越有大货。
秘密基地、野人、怪物......等词汇集聚在一起了,不就是说明了这神农架很是神秘吗?
上个月自己在青铜门后面可是没见着什么好东西,现在是打算弥补自己吗?
“咳,我觉得咱们都拿钱了,拿钱办事讲究一个效率!”
“要不然......咱们准备好装备,二三天之内动身!”
“小鸦儿就是上道!赚钱就要有这种精气神!”
“不要和老张小朋友一样,绷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他怎么着了。”
黑瞎子一手揽在应鸦的肩膀上,两人凑得极近。
应鸦都能闻到这人身上的烟草味。
“那就这么说定了。”
“唉,对了,管报销吗?”
“管,怎么会不管呐~”
应鸦朝着两人挥一挥手,人就钻进了小张的房间之中。
“哎,小鸦儿这次可是持久战......”
黑瞎子举在半空中的手臂被默默收回,他朝着张起棂无奈的耸耸肩。
“小年轻就是不一样。”
“一会风一会雨的,活力就是好。”
“咱们羡慕不来。”
张起棂的频率显然没和黑瞎子在同频上,只是瞟了黑瞎子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可怜的瞎子被抛弃在大厅之中。
叩叩叩——
自从应鸦来了之后,张起棂就失去了自己的房间,出于某些原因,在收拾出新房间后,并没有让应鸦住进去。
而是失去房间居住权的张起棂住了进去。
不过张起棂的大部分衣服并没有挪进新房间之中。
“请进!”
应鸦在这里只有几套新添置的衣物,其他东西一点也没有。
回到房间的应鸦,并不是在收拾衣物,而是在逛系统商店。
正如黑瞎子所说,这次是持久战,他们手上可没有地图,他们是去找路了,怕是要绕上一段时间。
所以应鸦打算看一些能提升自己舒适度的小产品。
脚步声传来了,房门被敲响了,是小张同志。
张起棂在得到同意后,推开了房门,走进了房间之中,顺带关上了门。
他熟络的坐到独椅上,先环视了自己房间一圈。
大体布局没有变,只有四件套成了清新风,床柜上多出了一个香薰。
以及整个房间多了一股香味。
“东西不用准备太多。”
“最多待十五天。”
应鸦还以为小张同志是想进来参观一二的,结果是来提供信息的。
“嗯?十五天?这么快?能找得到路?”
“没找到,下回再去。”
“啊~还有下回。哎,果然钱不是好拿的。”
坐在床上的应鸦头发都蔫了。
“没事的,赚钱的事情,一点也不寒碜。”
“多去几次也是好的。”
“小张,还有其他注意事项嘛?比如什么东西不能带,什么区域不能进......”
应鸦列举出了一系列的事项,他还没有列举完,房门再次响起来了。
他只好暂停事项,回应外面的人。
“请进!”
房门再次被打开了,黑瞎子也钻了进来。
“你们说悄悄话,怎么能不叫瞎瞎我呐~”
黑瞎子并没有坐到椅子上,而是选择了离应鸦近的床柜上。
而床柜上放置的小香炉则是被黑瞎子拿在手中。
他不仅仅是拿了,他还放在鼻下闻了。
“小鸦儿,这香调得堪称一绝。”
“引荐一二呀,瞎子我最近正好睡眠不足,正好需要闻香调整状态。”
不管是应鸦身上用的香,还是点的香,应该都是同一个人的手笔,香的核心并没有发生改变。
第4章 同居吗?
“小黑,有眼光。”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香味。”
“给你是不可能的,但是共享是可以的。”
“比如在我房间里蹭一会儿香。”
应鸦指了指黑瞎子手上拿着的香炉。
他可是一点玩笑都没有开,这香的原材料,自己手上很少,一点都不够用,自然不会送人。
送人不行,但是蹭香行为是可以的。
“哎,真是可惜呀~”
黑瞎子长叹一口气,把手上的香炉抱得更加紧了。
“古有望梅止渴,现有闻香助眠。”
“可惜这种雅事,不太适合我这种糙汉。”
黑瞎子说得头头是道,那颗头顺时钟的摇动着,宛如上早读的犯困学生。
“嗯。”
张起棂辨识度超高的“嗯”响了起来,“嗯”中包含了张起棂对黑瞎子此话的认同。
“当然,老张和瞎子一样,都是粗人。”
在一旁只是嗯一下的张起棂,也被黑瞎子拖下水了。
“应老板,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
“老张长得老实巴交,实则就是一个黑心芝麻,不如瞎子我实在~”
黑瞎子的悄悄就是正大光明的蛐蛐话少的人。
“实在,拿钱。”
打蛇打七寸,放在人身上也是一样的。
张起棂平静的眉眼直勾勾的盯着黑瞎子,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伸了出来,意图很是明显——实在人,把我钱交出来。
“但是,老张他大方呀!”
“这点很值得瞎子我学习。”
黑瞎子在张起棂的眼睛攻势下,赞美了张起棂的优良品德。
应鸦发现这两人很有意思,他倒是好奇,张起棂这是放了多少钱在黑瞎子那里。
这种记性不好人,居然都记得住。
只能说钱得魅力是巨大的。
“小黑你这就不对了,咱们小张可是一个贤惠温柔的老实人。”
坐在床榻上的应鸦,伸出了五指,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扳着,说出来的全是小张同志的优点。
“人长得帅气非凡、性格好,寡言可靠,懂得照顾人......”
张起棂面不改色的听着应鸦对自己的夸奖,但是微红的耳尖出卖了张起棂。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夸奖自己。
夸奖的话,只要是个人都喜欢听。
“停停!”
黑瞎子连忙止住了话语逐渐重复的小鸦同志。
“这么全是夸奖哑巴的?”
“明明瞎子身上的闪光点更多!”
应鸦话一顿,视线扫视着黑瞎子,视线停留在那张逐渐嘟起的嘴巴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胜负欲?
男人的战场就是不一样。
“小黑,你不用感到自卑。”
“每个人的闪光点都不一样。”
“你看,你就是幽默潇洒如剑仙的人。”
“关键是个高呀,小张都比不上。”
这下子黑瞎子才满意的点点头,只夸一个人怎么行?要夸就一起夸!
窝在枕头上的系统,一边嚼着数据球,一边点评现场。
【好幼稚呀。】
【鸦鸦,咱俩以后离他们远一点,统怕这东西会传染。】
【统宝~小祭~乖乖~】
【你简直就是我心目中最最最厉害的统子,无统能敌的存在。】
【体贴、专业、厉害,简直就是我梦中情统~】
整个统瞬间熟了,系统在枕头上扭捏着,扭捏进了应鸦的怀中。
【统有这么厉害嘛?】
【嗯,就是这么厉害,就是这么好!】
应鸦再次夸奖道。
啧,小幼稚统,真好哄。
“那善良帅气的小鸦同志,可否收留可怜的瞎瞎过个夜~”
“在这里住上一晚的瞎瞎,明天会更加洒脱飘逸的~”
“这床可以承担两人重量的,而且瞎瞎我呀,不占地盘的。”
黑瞎子朝着应鸦发起了友好的同居请求,但是被应鸦婉拒了。
夸奖是夸奖,同居是同居。
在野外,那是环境有限,现在住宿条件好,应鸦可不想和其他人同睡一张床。
应鸦的头才摇起来,张起棂就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应鸦,你不会理会他。”
“他这人说话不老实。”
不老实的黑瞎子,朝着张起棂露出了自己的大白牙。
“老张,看你说的。”
“瞎子最诚实了,要是第一晚应老板选择睡我的房间......”
“我直接不搬,和应老板一起睡。”
黑瞎子一脸认真,一丝不乐意都没有,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小黑,请收起你脸上不适宜的笑容,有些像大变态。”
善良帅气的应鸦提出了自己的小建议,不是他嫌弃小黑,而是小黑的气场就那样。
要是场景一换,妥妥的大变态boss。
一定还是那种很难通过的副本boss。
黑瞎子嘴角向下一撇,苦笑、哭笑的弧度,然后转变成了邪笑。
“这样呐?”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让人产生生理不适。
“嗯,还是之前的好看一些。”
应鸦嘴角一抽,这人要是再搞怪下去,他怀疑自己会一拳打在这种厚脸皮上。
“这笑容还得是招牌的才好用!”
“对了,小黑你也是来探讨神农架之旅的?”
这话题越跑越远,应鸦赶紧将话题拉了回来。
“对!身为牵线的头头,我怎么能让小鸦儿感到丝毫的不适应?”
“自然是要告诉你一些内幕,越详越好,说不定还可以激发小鸦儿的潜力!”
黑瞎子把玩着手上炉子,香炉并不太烫,袅袅青烟顺着罩子飘散在空中,他附近有着这青烟带来的浓郁莲花气息。
只不过黑瞎子觉得这香气太单一,还是应鸦身上的气味更加好闻。
不过,他垂下的眼眸注视着手上的小巧香炉,这香炉很明显是一个保养很好的老物件,还是价值不菲的那种。
他之前在应鸦家里收拾卫生时,并没有看见到这香炉,看样子这香炉被应鸦存放的很好,又可能和鬼玺放在一处。
黑瞎子和张起棂昨年在应鸦家中时,最不缺少的活动就是打扫卫生了。
只不过自己和老张还是有分寸感的,应鸦的房间他们很少进,进去的那几次都是,去时匆匆,走时匆匆,什么小玩意的没有看。
当时他们的视线全在不知所踪的鬼玺身上。
应鸦听黑瞎子这样一说,他也不见客气,直接将自己的问题再次陈述了一遍。
黑瞎子不愧是聊天小能手,应鸦那嘴巴才闭上没过几秒,就开始达拉达拉的说着。
“只要你背得动,带什么玩意都行,管制刀具也不是不行,毕竟咱们是坐面包车去,不存在安检问题。”
“不过,防水用品还是需要的。”
“这个时间段的神农架有可能会下雨。”
“这次我们会更加轻松的,小鸦儿的神奇花露水可以暂时退休了。”
“哑巴可是驱虫能手,不会有一只烦人的小虫虫在他眼前乱晃。”
黑瞎子热情推销着小张牌花露水。
这一点应鸦很是认可,张起棂的驱虫效果他可是亲身感受过的。
“小鸦儿,也不用担心走错地方。”
“咱们因为工作需求,可以自由进去神农架禁止入内的区域。”
突然,黑瞎子想到了一点好玩了,他将手上的香炉放回了床柜上,站起身,一手拉过不远处的独椅,走在应鸦的旁边。
“小鸦儿,你知道野人了?”
黑瞎子故作神秘的说话,语调拖着长长的。
“嗯?知道呀。”
“神农架野人传闻吗,我知道的。”
“难不成这次的任务,和野人有关?”
这种时候就体现出了系统的搜索技术。
“听说野人最喜欢吃鲜嫩人肉了,到时候进了神农架,小老板可要紧紧跟着我和老张哦~”
“要是野人看见了小鸦儿,怕是会像飞蛾扑火中的蛾一样。”
黑瞎子还是觉得自己太善良了,这种机密的小东西都毫无保留的告诉的小鸦儿。
“小鸦儿,你不用有心理压力。”
“野人这种生物,现在只存在于传说中。”
黑瞎子一脸宽慰的拍拍应鸦的肩膀。
“要是害怕晚上做噩梦的话,瞎子我可以留下来陪你睡觉。”
“呃,这就是你吓唬我的目的?”
应鸦不知道这人的脑子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着。
坐在另外一边的张起棂宛如不动的木头人,坐在自己旁边的人一副贴心大哥哥的做派。
不过这两人并没有躲避自己的打量,反而有一种坦荡。
应鸦注重观察着黑瞎子的面部表情,评估这人的可信度。
难不成,这人晚上想搞事情?
应鸦嘴角上扬,温和的注视着黑瞎子。
“行呀,晚上一起睡觉热闹嘛。”
“要不然小张也来,咱们仨一起睡。”
黑瞎子的神情并没有因为应鸦的话而发生变化。
“老张怕是......”
黑瞎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张起棂就可以主动回答了。
“嗯。”
“小张同意了,你也同意了,那就这么定下来了!”
“小黑还有什么事项吗?”
应鸦一锤定音,确定了今天晚上“行程”。
“记录路线的大任务可就交给小鸦儿了。”
“记路线我在行,交给我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身上有外挂在,路线是不可能记错的,除非空间再一次重叠。
“小鸦儿,瞎瞎我偷偷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应鸦挑眉看向故作玄虚的黑瞎子,附耳听了上去。
“这合同可是‘免死金牌’,咱们食物都不用带多带,到时候可以就地取材,饿不死自己的。”
“毕竟咱们可是进去保护自然的。”
冠冕堂皇的话就这么被黑瞎子水灵灵说出来了。
应鸦顺从的点了点,他若有所思。
看样子,官方对这群人采取包容的态度,并不严管他们。
有一种放养的感觉。
墓里面的确有怪物,但是再厉害的实体怪物,也抵抗不了热武器的轰炸。
官方知道墓里面有怪物,但是并没有采取火力压制,而是让这群盗墓的人去对付墓里怪物,让这群人去墓里获得信息。
应鸦怀疑官方在搞什么秘密研究,需要墓里面的怪物基因。
就像那些英雄主义的灾难片一样。
不过,研究这种东西本来就有两面性。
黑瞎子还和应鸦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话,这才依依不舍的出了房间,出去时还不忘把张起棂一起带走。
“小鸦儿,乖乖等着我们哦~”
“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从应鸦那里出来的黑瞎子,心情明显好上许多,口中还哼着小歌。
“老张,你还得向我多学习学习。”
“小老板这种的人,就是需要吊起他的好奇心才行。”
“我倒是有些期待小老板后续表现了。”
“哎,老张,你走那么快干吗。”
“我知道你也很好奇的,咱们什么关系,完全不用瞒着我。”
张起棂直接将人关在了房间之外,不再去听黑瞎子的话。
黑瞎子摸摸鼻子,他很无奈,这一个两个的就不能有些小耐心吗?
唉,真是可怜了我呀~
不同于经常性失忆的张起棂,记忆完好的黑瞎子是个中立派,还看戏的中立派。
他热衷于火上浇油,期待不同的事情发展。
所以云南野王墓那里,他才是主动向吴三省提起应鸦这个人,然后才有了后面在云南中发生的事情。
这次也不例外。
应鸦展开双臂,躺在软乎的床上,算着时间。
虽然正好找十五天,那么应该是四月10号左右完成初步探险。
但是这事情妙在哪里?妙在合同上没有明确期限。
这种一般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不重要,二是不着急。
如果不重要,那么压根不会请这两人,从小张同志大方的五百万,就知道这人的收益高。
盗墓收益高,说明这人实力好。
关键是请这两人耗钱,这年头经济算不上太好,在这种情况下官方还给出了160万的价格,说明这地方并不是一个小透明。
如果不着急,完全可以推到后面再提。
所以应鸦觉得是第三种特殊情况。
官方跟着这两人的活动轨迹走。
听小张这话,神农架是长期站,如果后续没有其他工作的话,其实是可以一次性探出来,大不了就是中途出山补一次状态。
但并不是这种,所以应鸦怀疑,这两人的行程表后面有安排,而且四月份左右就要动身。
应鸦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反正自己一点损失都没有。
说不定还能坐山观虎斗。
他想到了无三省和阿宁的组织,以及谢老板的组织,也不知道这次他们去不去。
如果要去,那么事情发展一定会更加有趣。
第5章 夜袭二人组
【鸦鸦,等下你真让他们进来呀?】
系统有些不太高兴了,哼哼唧唧的在床上乱拱着。
明明最近晚上都是自己和鸦鸦的独处时间,现在倒好了,直接来了两人,系统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好了。
应鸦伸手捞起床上翻滚的小球球,托在手心中,捏了捏。
qq弹弹的美好手感让应鸦轻叹一口气,就是这手感,真好。
【乖乖,这是吃醋了?】
系统伸出小触手缠住戳着自己小脸蛋的手指,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
身上有着说不出的傲娇。
【就是单纯看不惯那两人。】
【统想和鸦鸦独处。】
系统的最后一句话让应鸦很是开心,系统越是看重喜欢自己,他越是开心。
于是大方亲了系统一口。
【真可爱~】
被应鸦亲过的系统晕晕乎乎的埋在应鸦怀中,没有纠结小张和小黑的到访。
应鸦一下又一下的点着软乎乎热烘烘的小圆球。
小黑都如此热情了,自己要是再次拒绝了他,自己都怕小黑会躲在什么地方悄悄咪咪的哭。
如此热情一定有猫腻,所以他很想知道这人晚上想干嘛。
总不能是想晚上偷袭我吧?
换好睡衣的应鸦,悠哉悠哉的躺在床上,伸手测量着床的宽度,躺下三个单位也是可以的。
反正现在温度还没有上去,挤了挤也不热。
房门再次被敲响了。
这次黑瞎子熟练的推开房门,都不需要传唤了。
“小鸦儿,瞎子我可自带了枕头。”
穿着平平无奇睡衣的瞎子怀中抱着一个枕头,站在房门口。
张起棂则是站在黑瞎子后面。
黑瞎子直接将枕头扔在了床上,连带着人一起飘了进来。
“哑巴记到关门。”
相比起黑瞎子而言,张起棂要更加文雅一些,只要人家是走进来了,而是蹦进来的。
一张不算大的床,躺三个单位的确可以,只不过单位之间相隔的距离并不远。
应鸦躺在最中央,实现了左拥右抱的皇帝梦。
只不过,应鸦一侧头就看见了黑瞎子那焊在脸上的墨镜。
难不成这人自己睡觉的时候,还要带上这副半生皮墨镜?
“小黑,你不打算让自己的眼部休息一下吗?”
“这墨镜戴得,我看着都觉得耳朵疼。”
“那可不行,这墨镜可是瞎子我的宝贝,宝贝就要寸步不离身。”
黑瞎子推推自己脸上的墨镜,将一只手臂压在后脑勺下面,这样的姿势让黑瞎子觉得好受一些。
他也不是那种硬吃苦的人,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自己肯定是取下墨镜的。
但是现在人多,总不好直接吓到人。
他可是一个善良的瞎子。
应鸦对此无话可说,摆正脑袋,眼睛直射着天花板,不再去看黑瞎子。
担心自己等一下子没忍住,一把薅下黑瞎子那副墨镜。
手痒的痛,只有同道人才能深切感受到。
张起棂的姿势很端正,躺得板板正正,一动也不动的。
虽然这人不动,但是存在感并不低,应鸦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一股热气。
不愧是活生生的人类,身上就是暖和。
如果自己冬天怕冷的话,还可以找一两个人来暖床。
而应鸦另外一边的黑瞎子见没人理会自己了。
也不约束自己的活动了,在床上扭来扭去的,盖在身上的被子也跟着扭。
睡在中央的应鸦不受影响,但是小张同志就不一样了。
黑瞎子那边被子一多,张起棂身上的被子就会变小,反之一样。
所以当黑瞎子一扭,被子跑向黑瞎子一方时,张起棂就会伸出手,往自己身上一拉。
两人有来有回,苦了中间的应鸦。
应鸦垂眸看着盖在自己脖子上的被子,左右滑动着。
“两位爷,要不然咱们再加一个被子。”
“我都怕这被子从中间裂开。”
应鸦的提议一出,两边的人都不动了,安安静静的躺着。
“小鸦儿,瞎子只是有些激动而已,第一次三人躺。”
“先让瞎子我去关个灯,气氛一暗下来,就不激动了。”
被子一角被掀开,冷空气灌了进来,很快灯灭了,两侧重新暖和起来了。
黑暗中应鸦眨巴着双眼,身体放松的躺着,一点不自在都没有。
“还好小鸦儿,收留了我。”
“要不然今天晚上又要失眠了,小鸦儿果然是人帅心美的好人~”
黑瞎子侧身躺着,面朝着应鸦。
黑暗并不能蒙蔽黑瞎子的眼睛,他反而能看得更加清晰。
他这话是有夸大成分在的,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被应鸦睡过的床很好睡。
被子全是让人安心的气味。
在这睡上一觉,绝对舒服。
“别嘴贫了,你不是睡眠质量不好吗?”
“晚上闭上眼时可以小心,小心被我一脚踹在地上。”
“我睡觉可不老实了。”
应鸦斜瞟了黑瞎子一眼,在这里他的夜视能力的确不好,但是气息还是感受得到的。
热烘烘的,他觉得现在的距离有些越过社交范围了。
“没事,瞎子我皮糙肉厚,不怕摔。”
黑瞎子自然看见了应鸦的眼神,有些嫌弃的眼神。
但是他脸皮厚,当作没看见,稳得一批。
不过侧躺的体验感更加好,可以欣赏美色,还可以造福嗅觉。
黑瞎子的自在洒脱是从内到外的特性,说他随心所欲一点问题也没有。
就像现在,应鸦没有过多的拒绝意图,这人又凑近了一些。
一人一诡之间的距离急速拉近。
黑瞎子宛如一只窃蜜的蜜蜂,就差凑到应鸦颈窝窃香了。
应鸦瞥过黑瞎子后,发现这人一点其他反应也没有,是个厚脸皮的。
突然间,温热的呼吸扑在自己的颈上,自己的手臂抵到了温热的胸膛上,这种近距离的热烘烘让应鸦很是不适。
看来小黑不只是脸皮厚,还是个不要脸的。
他直接抬手,捂住了黑瞎子的口鼻,将人往后推了推。
“你占地面积太大了。”
黑瞎子一点也不生气,好脾气的握上应鸦捂在自己脸上的手。
带着茧的指腹,摩挲在温润的手指上。
“个子高,瞎子我也没办法。”
他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孟浪的登徒子。
酥酥麻麻的触觉从手指上传来,让应鸦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大型可食用甜点。
明明是自己惦记着这两人,这是什么情况?
静悄悄时间久了,总是会干出让人惊讶的行为。
应鸦只觉腰上一紧,自己被人往右边一拉,瞬间和黑瞎子有了距离。
“瞎,躺回去。”
不知道张起棂观察多久了,在这种时候突然出手。
应鸦心安理得的窝在张起棂怀中,还是小张同志更加香甜一些。
对待香甜食物他的耐心更加充足。
张起棂一插手,黑瞎子老实躺回去了。
于是应鸦又被摆放回去了。
这下子可以睡上一个好觉了。
而应鸦脑海中的系统早就自闭了,晚上它并不会咋咋呼呼的,只会暗自画圈圈诅咒小人。
身边有人完全不会影响到应鸦的休息进程,没人搞乱了,应鸦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了。
黑瞎子并没有搞其他小动作了。
合上眼睡了过去。
半夜,黑瞎子和张起棂不约而同的睁开了眼。
通过呼吸声的变化,两人都知道对方醒了过来,但是两人达成了一种默契。
张起棂侧身面朝着应鸦,夜晚中,他并没有黑瞎子的视力,但是通过窗户透过来的微光,他是能看清应鸦的轮廓。
视线从头,移了下去,没入应鸦颈部。
隐藏在被子下面的手,摸上了应鸦的手臂。
被窝里很温暖,但是应鸦的皮肤依旧是温润润的。
手捏在了应鸦的手臂上,一寸寸往上摸着。
而黑瞎子则是骚扰着应鸦的头发,由于应鸦是长发,为了防止睡觉时压到头发,那头发都是往枕头上堆的。
黑瞎子的手穿过应鸦的发根,捏住一缕青丝,从发根搓到发尾,一点小疙瘩都没有。
他重新换了一根也是如此。
手指缠绕着头发,黑瞎子陷入了数学世界,他计算这日子,这日子算来算去,也就只有那点时间。
这种长度的头发,正常人一两年都长不出来。
他想到了一种长发生物——禁婆。
禁婆那玩意的头发就是疯涨的,只要不嘎掉它,它的头发只会多不会少。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禁婆香在云南羽人那里出现过,当时现场算上自己也只有三人......
应鸦睡眠质量很好,但是对外界的感知力并没有下降。
身旁两人伸出自己的爪子时,应鸦的意识就已经清醒过来了。
只不过他的呼吸并没有变化,甚至身体肌肉都没有紧绷,依旧是软绵绵的。
他不想打草惊蛇,他想知道这两人想干嘛。
小黑来回撸着自己的头发,小张乱捏着自己的手臂,现在这手已经伸到自己背脊上了。
他俩这是想干嘛?
一个觊觎我一头秀发,一个觊觎我宝贵骨头?
这人就是不能太聪明,像系统一样好哄,不是挺好的嘛。
黑瞎子这是想一探头发真伪,就算让他发现这头发没有植发接发痕迹,又如何?
身体营养跟上了,头发疯涨自己能怎么办?
总不能让它不长吧?
不过张起棂这是想干嘛?
他也对自己的骨头感兴趣?
我看他也不需要换骨呀。
作为一个无限诡,应鸦完全没有往“摸骨识龄”上想。
而是认为自己的骨头,被张起棂这个候选骨头惦记上了。
背脊只摸到一半的张起棂摸不下去了,默默收回了手,把应鸦上翘的衣摆拉了下来。
失去记忆的张起棂再一次体会到了生无可恋、懵逼懵逼。
那只无处安放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捏了捏,感觉没出错呀。
如果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他都想去摸黑瞎子的。
应鸦发现这两人并没有后续动作了,他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半夜两人一诡的有着各自的小秘密,导致他们都起晚了。
暖暖的阳光照在合上的窗户上,光线顺着窗纸照在室内,照在燃尽熏香的香炉上,照在放置在床柜的墨镜上。
室内变得亮堂起来,被子遮盖下的两人一诡倒是有着一股温馨气氛。
应鸦觉得自己肚子上有着沉重的压力。
睁开双眼,眼珠转溜着,蠕动着身子,没蠕起来。
掏出手,掀开被子一看,原来自己肚子上上下搭着两只手臂,难怪有着沉重的压力。
原来自己的睡姿还算是好的。
应鸦将肚子上搭着的手扒拉开,安安静静的躺在中央。
只不过才被扒拉开的手再次搭了上来。
“唔......醒的这么早......”
“再睡一会。”
黑瞎子另外一只手横在应鸦胸膛上,那颗毛茸茸的头瞬时蹭了过来,埋在应鸦的颈窝上,蹭了蹭。
蹭得应鸦直翻白眼,这人还得寸进尺了。
正想一把推开黑瞎子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脖子没有被磕硌到,这人脸上的墨镜没了!
这个发现瞬间转移了应鸦的情绪,心中的好奇心升起。
应鸦垂眸往下看去,只能看见黑漆漆的头顶,在应鸦的注视下,那头缓缓抬了起来,应鸦眼中的光越发的盛。
然后被一只大手无情的捂住了双眼。
黑瞎子在应鸦身上蹭了蹭,他有一点没有欺骗应鸦——自己的睡眠质量的确不好。
但是他发现跟应鸦睡了一觉后,精神焕发,身心轻松。
甚至眼睛都舒服不少了。
倒是有些像吸足阳气的妖精。
埋在应鸦颈肩的黑瞎子睁开了眼,灰眸注视着白皙透亮的脖颈。
小老板的皮肤好像更加......透亮了。
他能感受到来自应鸦炽热的视线,他哪能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直接伸手主动遮住了应鸦的眼睛。
懒洋洋的坐起身,薅过床柜上的墨镜,戴在脸上,才暗含小心机的收回自己的手。
期待黑瞎子真面目的应鸦,被人手动闭眼。
作为一个不惹闲事的安分诡,顿时老实起来了,不让看肯定有不让看的缘由。
只不过这小黑摸自己的太阳穴是想干嘛?
应鸦视线一恢复就看见了慵懒靠在床头的黑瞎子。
“小鸦儿,昨晚睡得怎么样?”
躺在应鸦另外一边的张起棂也起身了。
张起棂和应鸦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只不过张起棂的手“红杏出墙”了,搭在了应鸦的肚子上。
而且还没有衣服布料的阻碍。
应鸦发现这两人的气色很好,气血很足的样子。
他们以前的睡眠状况都不好吗?
第6章 出发神农架
不过应鸦觉得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好,有一种容光焕发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食物的魅力?
张起棂倒是首次睡眠时间如此久,不过......个人感觉很好。
只不过他现在倒是见识到了,瞎子是真得不要脸。
张起棂看见了对应鸦搂搂抱抱的黑瞎子,不过这人好歹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
然后他发现应鸦的皮肤状态好上不少了,脱离了死白。
不同于没有边界感的黑瞎子,有一定程度边界感的张起棂收回了自己放在应鸦腹部的手,起身坐了起来。
现在只剩下个躺着的应鸦。
“你俩昨天晚上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事?”
“看这小脸,容光焕发的,怕不是吃了什么补品。”
明知故问的应鸦从床上爬了起来,分别捏了两人的脸。
果然这脸,还是清洗过后摸起来手感好,至少不糙了。
“小鸦儿,你可冤枉我和老张了。”
“还不是多亏了你,收留我们一晚,要不然瞎子觉得睡不好,一定会精神萎靡的。”
“前段时间就是因为没有小鸦儿的帮助,所以瞎瞎我呀,才需要晒太阳自救~”
黑瞎子面不改色,昨晚那点时间,他能干些什么?
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干,完全不心虚的。
应鸦听着黑瞎子的话,只是笑笑不说话。
要不是自己知道,他一定会被这真诚的表情和语言欺骗住了。
“嗯。”
张起棂在一旁附和黑瞎子的话。
现在已经是早上了,应鸦无情的将两人连带枕头一起赶了出去。
抱着枕头的黑瞎子眼睁睁看着被合上的房门,转头看着在自己身边杵着的张起棂。
“啧,老张呀~”
“下回你可要学学我,嘴巴甜一点~”
“下回我可不带你喽~”
黑瞎子哼着歌,心情很好的走向自家房间。
自从睡过这一觉之后,黑瞎子对应鸦的兴趣越发浓郁,他很想挖掘出应鸦的小秘密。
不过黑瞎子觉得自己运气真好,遇到了人工驱蚊器,遇到了人工助眠器。
只要自己脸皮厚,他相信自己以后的生活质量一定会噌噌往上涨。
应鸦房间瞬间冷清下来了,系统冒了出来,在张起棂和黑瞎子两人躺过的地方踩了又踩,看样子是不太高兴的。
【鸦鸦,那两人昨晚没干什么吧?】
由于昨天夜里应鸦并没有睁眼,也没有和刷短视频的系统搭话,所以系统并不知道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也没有。】
应鸦伸手弹了弹系统。
【咦~鸦鸦,你看看镜子。】
系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面镜子。
应鸦往镜子一看,惊讶的挑起眉。
现在的自己活人感加强了,感觉快要回到进三圣雪山之前的状态了,自己最近干了什么事吗?
难不成那虫草的效果是润物细无声的?
效果延续时间这么久?
应鸦第一想法是这问题出在吃的东西上。
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对劲。
那两张容光焕发的脸从应鸦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难不成和人类一起睡觉也行?
小张和小黑的状态实在是太好了,像是去什么地方吸阳气了。
难不成吸的是我这个“阳气”?
于是这一天下来,应鸦都在肆无忌惮的打量两人,观察两人身上的能量运转。
发现这两人和老痒同志没什么区别,都是空气净化器。
只有一种解释,在全身心放松之下,自己自然而然吸收了两人身体中不太听话的能量体,所以自己昨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大补药。
至于为什么是全身心放松的情况下,那是因为在外出任务中,自己可是跟着两人挨在一起睡过,但是什么效果也没有。
应鸦看向两人的视线更加真挚了。
晚上都不知道黑瞎子专门来撒娇卖萌,应鸦就主动邀请了两人同眠。
二人一诡都没有任何分歧。
只不过系统有些吃醋,它觉得这个世界太险恶了,全是和自己抢宿主的人。
不过这种亲密行为,加快融合了他们之前相处模式。
不过这种好日子,只过了两天,因为第三天,他们就要开始出发,去往神农架。
应鸦看着眼前了面包车,觉得这破旧的车很是眼熟,好像去年去看小狗狗时,坐得就是这车。
“小鸦儿,这车虽然看起来比较平实无华,但是它的年龄大,手感好,可是我的小伙伴。”
黑瞎子的手拍在掉漆的车皮上,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爱车的赞美之心。
【鸦鸦,依统看,他就是舍不得花钱。】
系统趴在应鸦肩上评价着黑瞎子。
系统是诚实的统,诚实的统从来不说假话的!
系统坚定的点点头。
【对的,就是抠。】
这次应鸦的想法和系统的一致,黑瞎子对自己的确大方,但是这并不能掩饰住他抠门的特性。
应鸦把自己的背包扔在了后车厢之中,并没有走在副驾驶上。
张起棂见样,也走到了后面。
前面只留下了可怜兮兮的黑瞎子。
“瞎瞎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副驾驶都没人抢?”
黑瞎子都拉在副驾驶的车门了,打算随机邀请应某坐上去,谁知人家直接拉开了后车门。
咱们的哑巴同志顺着拉开的后车门就进去了。
这让黑瞎子有一种孤家寡人的错觉。
但是他能怎么办?
只能蔫兮兮的合上车门,拖着步子坐上主驾驶,再用被墨镜遮住的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坐在后面的两人。
“哑巴,你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你之前都是坐副驾驶的。”
“小鸦儿,你有了哑巴忘了瞎子,嫌弃瞎子,都不坐副驾驶。”
“咳咳,小黑你可不能冤枉我和小张。”
“副驾驶只有一个位置,为了避免发生什么小摩擦,我和小张还是坐后面比较好。”
应鸦朝着黑瞎子露出一个和善笑容。
“好吧~”
“瞎子还以为,小鸦儿这是嫌弃瞎子开车。”
从长沙到神农架,走得是国道。
两人一诡,轮流开车。
在正经资料中神农架还有一个开发程度不高的景点。
应鸦上次去的秦岭也是一个开发程度不高的景点。
只不过这次有些不一样。
秦岭那一次,好歹是从景区里绕进去的。
这次神农架都不用过景区部分,直接出没开发野山进山。
最后一段是黑瞎子开了,开在土路上,黑瞎子开车的确不如张起棂稳健。
应鸦是真心认为,晕车的人不适合坐小黑开的车。
车终于停下来了,天色也要暗下去了。
“小鸦儿,咱们可以下车呼吸新鲜空气了。”
“后面可是要全靠双腿赶路了。”
应鸦下车,观察着四周。
他首先注意到的这土路,这土路一看就是很久以前就存在的,但是这附近的杂草树木却是近期打整的。
“小鸦儿,今晚可是要难为你了,和我们一起睡在车里。”
黑瞎子和张起棂在清理车上物品,把后座椅背放平,勉强是一个简易小床。
“这山里的东西可有趣了。”
“瞎子虽然没来过,但是瞎子的知道的小故事可多了。”
黑瞎子一转头就看见了在四处转悠的应鸦。
这人不只是腿在动,那手全程没闲过,不是摸摸这个,就是捏捏那个。
这地方不愧是原始森林,植被长得就是好!
看着茂盛的植被,应鸦就是止不住的高兴。
这地方的物产一定很丰富,说不定还能弥补上次青铜门的遗憾。
“呀,小黑你居然没来过?”
“我看你刚才如此熟悉路线,我还以为你早就来过了。”
应鸦这话并不是在诈黑瞎子,而是实话。
这地方离国道老远了,路上还有其他分叉路,那些路是通往山里的,就是不知道那些路是通往深山村子的,还是障眼法。
“瞎子的眼睛虽然不好使,但是记忆力强呀!”
“看过的路,是不会忘记的。”
“所以明天进山之后,要跟紧瞎子我。跟哑巴还有迷路风险,跟瞎子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瞎子。”
应鸦还未评价黑瞎子的关键,被张起棂点名的黑瞎子乖巧的闭上了嘴。
看样子小黑同志有把柄被小张同志拿捏住了。
能拿捏小黑同志的东西,多半是钱。
黑瞎子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在张起棂警告的视线中,小声辩解了一句。
“跟着哑巴也挺好的,至少防虫。”
张起棂这才满意的移开视线,他不知道瞎子这人怎么如此喜欢上眼药。
损人不利己。
张起棂整理完手上的事情,靠在车门望着依旧没有停止探险行为的应鸦。
他觉得自己应该收回自己话,这还是有着一定的利己性的。
来得第一个晚上,黑瞎子奢侈的用上了木炭烤露天烧烤。
木炭和烧烤材料是在最近的城镇中购买的。
按照黑瞎子的话来讲——咱们都要进山吃土,吃土前肯定要先安慰安慰自己的胃。
“小老板,过来烤烧烤了!”
“咱们晚上住宿条件是不太好,但是伙食不差。”
应鸦在四周转来转去,系统也飘在空中跟着自家宿主一起转来转去。
【统子,你扫描一下子,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高科技黑科技玩意。】
近期被打理过的杂草树木肯定是上面组织干的。
说不定和以前的云南之旅一样,后期会有大部队进神农架。
而这片较为宽阔的平地应该是用来搭建营地的。
故此应鸦怀疑这地方有可能是安置一点小玩意。
但是并不是他介意,而是他有些好奇。
【有的有的,不过只有一个。】
【嗯,不过不是实时监控,而是需要读卡的监控。】
应鸦的扫描能力在这种并不特殊的地方有着绝对的统治力。
他看着被系统拖到自己眼前的扫描图,那监控被系统标红出来了,藏在百米开外的树梢之间。
应鸦自然而然的转身,看向监控的地方,不愧是电子产物,这个距离自己都没有感知到。
如果是活人在偷看,怕是都用不上系统的扫描图。
他并没有对电子监控下手,而是应了黑瞎子一声,朝着两人走去。
“小黑,还是你会享受生活。”
“你可不知道上次我和小张去雪山旅游,老惨老惨了。”
“烧雪水就算了,关键是他们一点重口味的食物都没有准备。”
“幸好我自己准备着,要不然饭都吃不香。”
应鸦一屁股坐在搭好的折叠椅上。
二人一诡,刚好做成了一个三角形。
三角形中央则是烧烤架。
木炭燃烧速度很快,早已被处理好的肉串铺在架上。
在炭火的炙烤下,油脂滋滋往下掉,油脂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小黑,小张,你们这手艺可以呀!”
“色香味俱全。”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吸引到贪吃的小动物。”
应鸦有着干活的自觉,只不过两人一忙起来,倒是没了应鸦下手的机会。
遗憾的应鸦,只能坐等着投喂了。
“咦,对了。”
“小鸦儿,这次这么没有带小白小青大彩它们来?”
“没见着,还怪不习惯的。”
黑瞎子几次见到应鸦,应鸦身边总是会有一条不同颜色的蛇。
不管是哪一条蛇,它们都是有个性的。
不管是哪一条蛇,它们对瞎子我都是爱搭不理的。
这次没见着,黑瞎子还是有些意外的。
“它们呀,最近都在忙,暂时没功夫理我。”
“我只能一个人来了。”
“听小黑这语气,看来是想念它们。”
“到时候见到它们了,我会转达你的思念之情的。”
趴在应鸦肩上的蛇蛇本体,只想对黑瞎子翻个白眼。
它可是什么也没有听出来,它觉得这人不安好心。
“还有小红。”
张起棂在一旁补充道。
“啊,小鸦儿的蛇蛇大军居然又新添了一条大猛将!”
那些蛇对黑瞎子是不太友好,但是有一点黑瞎子是认可的。
那就是这些蛇都不是软柿子。
黑瞎子还不知道,因为“大猛将”这个形容词,让他在系统的小本本上增加了几分正面形象值。
【哼( ̄︶ ̄)↗ ,算他有眼光好。】
【鸦鸦,他俩都不可靠,危险时刻还得靠统!】
【对对对,统大人可是小人的最强金手指,不指望您,还能指望谁~】
应鸦:?(???)?→ヽ(??▽?)ノ。
第7章 无事发生
“你们对小红小白小青......的思念我都会一一转达的。”
“我家蛇蛇就是比较害羞,但是它们可喜欢有人夸它了。”
“见到蛇蛇不要吝啬自己的夸奖哦~”
只要有思想的生物,都喜欢听夸夸,当然系统也不例外。
“那小老板喜欢夸夸不?”
“瞎子别的方面不厉害,但是胜在嘴甜。”
黑瞎子羞涩一笑,似乎很是不好意思了。
将烤好的肉串递给了应鸦。
“这地方,瞎子是没有来过。但是几年前还是有人来过的。”
“我相信,小鸦儿应该看出来了,这是一条老土路。”
“这路就是前几年挖掘出来的,瞎子的虽然不知道这山里面有什么。”
“但是瞎子听他们说,这山里的鱼可好吃了,用来烧烤正正好。”
黑瞎子一边说一边翻动着烤架上的鱼。
“咱们这回也算是遇上了公费旅游,回去之后还可以再报销一笔小钱。”
黑瞎子这里说的小钱,是一路上的吃住行。
“体制内有体制内的好处,可惜瞎子我不是。”
吃饭是拉近关系的一个社交方式,在不算正经场合中是不用遵守食不言的。
所以本来就话多的瞎子,话更加多了。
不过并不全是废话。
“体制内不是要政审的吗?”
应鸦眨巴着无辜大眼,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黑瞎子,眼中的遗憾不解丝毫没有隐藏。
“这地下工作......达标?”
“啧,瞧小老板这说的话。瞎子这么不达标了,只不过瞎子热爱自由,看不上罢了。”
黑瞎子挥挥手,对体制内没什么向往的意思。
“不过,小鸦儿要是感兴趣,也不是没有办法。”
“咱们的体制内,和其他人的体制内不太一样,讲究没那么多的。”
应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官方不可能不管这群人,放任他们野蛮生长、野蛮掠夺,一定会专门的组织在暗中管理约束。
这个世界的异常,他相信敏感的上层官员应该是有所察觉的。
所以有专门的机构才是合理的。
不过应鸦并没有打工的想法,现在的他只需要专心致志为系统打工就可以了。
跟着系统吃香的喝辣的。
至少从目前看,跟系统走不会失业,但是跟着机构走就不一定了。
“小鸦儿哪天想过安稳生活了,跟哥说一声,哥给你找后门,包进的。”
黑瞎子的此话半真半假。
在黑瞎子看来,应鸦身上的不确定性太强了,对于自己而言,这份不确定性是生活中的调味料,但是对于其他人而言就不是了。
难免会被其他人盯上。
他相信这种突兀的存在,一定比无邪更加显眼。
“那是养老计划,年轻的我还没有这个打算。”
应鸦拒绝的果断,他可不想在无限流为副本打工,在这个世界为官方打工。
自己最多忍受一个顶头上司。
在一旁默默烤肉的张起棂听到这话,将视线放在了应鸦身上。
那是应鸦看不懂的神情,似乎有些难以言说的苦闷之感。
【统子,小张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我头上长角了?他这么怪怪的。】
应鸦伸手挠挠头发,摸摸脸什么特殊的地方都没有呀。
黑瞎子靠在椅靠上,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动。
第一个晚上,自己和哑巴都干了一点小事,自己摸了人家的头发,发现这人没有接发的痕迹。
而哑巴这人怕不是摸了人家的骨头......唉,真不要脸,自己好歹摸的是头发......手没伸到人家衣服里......
哑巴摸出什么东西了?
看这表情......有猫腻。
不是黑瞎子不想摸人家,而是摸骨这项本领不是那么好学了。
没有门派的黑瞎子,自学成才的黑瞎子,暂时还不会这项神奇的本领。
所以就算他摸了,只能摸出这人的手滑不滑,人软乎不。
“小鸦儿,要是你有那个想法了,可以立马告诉我。”
“他们除了什么三险五金,还有一年一度的体检,保障可好了。”
“不怕生什么大病,前期体检的时候就可以发现苗头。这可是别的地方提供不到了优质保障。”
黑瞎子还例举了一系列的好处,黑瞎子的口才很好,说得人心潮澎湃。
只可惜应鸦是诡,他的心动都没动一下。
“算了,我身体不好,直接走后门进去了,不就是变成了碰瓷吗?”
【小祭,你说他们体检过吗?】
【现在医院医生的承受能力这么强了?】
说到这里,应鸦还是觉得这人挺可怜的,其他上了年龄的老人都能享受到一些社会福利,而小张和小黑不仅享受不到,还需要外出赚钱打工。
老人和老人之间还是有些差距的。
【唔......统不知道。】
系统嘀嘀扫描了两人,在它的扫描中只能看出两人的能量活跃度,并不能得出其他的身体状况。
【我们统界有一个医疗系统,医疗系统可以扫描出绝大多数物种的身体信息,而且它最喜欢收集特殊物种病状了。】
系统这话,引起了应鸦的好奇心。
【它能扫描系统吗?】
【系统生病了,是不是要扫毒修建防火墙呀?】
应鸦是真得很好奇,系统的维修方式,系统这小圆球其他人看不见,但是自己这个宿主可以看见摸见,连手感都是真实的。
所以系统小圆球的外形是使用了高纬度高科技材料制成的,还是说这是作用于自己意识的形态?
应鸦耸动肩膀一下,将扒在自己肩上的系统往上一顶。
嗯,是实心的。
【它可聪明了,扫描系统对于它来说没难度,只不过我们很少见到它。】
【其他系统说,它的工作时间已经结束了,所以现在在每个无统的位面中乱逛,最喜欢化成原住民的样子,收集各种各样的病例......】
应鸦这还是第一次从系统口中听到一个完整姓名的系统,听这向往的语气,原来自己统还是一个迷弟统。
不过应鸦只是听听,他知道自己跟这个统一点交集也不会有的。
就当作是在听系统界名统传。
【统统,你现在都有名统的影子了,现在的业务水平就已经很在线了,要是再完成几项任务了,也会像这个医疗系统一样厉害。】
两人一诡,这顿晚餐吃得很愉快。
他们如今已经暂时习惯睡在一起了,只不过这车上的空间面积要比床更加拥挤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应鸦就醒了,身侧两人早就不见踪影了。
拉开车帘,就发现了正在外面整理行李的两人。
算下来,今天是四月二号,四月份的气温并不高,早上还有些凉飕飕的。
拉开车门的应鸦,闻到了米香。
进山前的早餐是一顿热乎的。
吃完早餐,背上装备的一行人朝着山出发。
车子和烤架则是被留在了原地。
“小黑,油够吗?”
“小鸦儿这点小事,你完全不用担心。”
“咱们的后勤服务是好的,出山后,绝对累不到你的。”
黑瞎子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问题,说句实话,他自己现在都不知道后面会从什么地方出山。
说不定后面逛来逛去,直接逛到了景区开发区域。
黑瞎子拍胸膛向应鸦保证道。
探路的确不一样,探路比较难走。
这山里面生长的植物,没有人工干预的痕迹,自由生长,生命力顽强,几乎没有空地。
导致他们的行进速度很慢。
关键是张起棂和黑瞎子并没有破坏植被的打算,能绕则绕,不能绕再砍。
但是全程走下来,砍的次数很少。
应鸦走在两人中间,他一点也不介意。
在这个精简队伍中,应鸦似乎充当着一个吉祥物,并没有参与到劳动活动之中,只需要跟着领头羊走就行了。
也不知道后面会来哪支队伍,这两人减少砍伐痕迹,不就是为了隐藏行迹吗?
自己可是看见了,忒坏的小黑还在其他小地方砍了些无关紧要的小树苗。
四月份的神农架的确要比九月份的云南更加舒服一些,虫少,清凉。
“小鸦儿、老张,我们等下在前面歇歇脚,顺便补充一些能量。”
一路上有黑瞎子在,并不觉得无聊。
只不过就黑瞎子和应鸦在聊天,寡言的小张同志时不时会冒出一两个字,再多的字那是一点也挤不出来。
“好。”
“嗯。”
“小鸦儿,你看,还是跟着瞎子我好玩。”
“你可不知道,和哑巴一起出任务,能憋死我。”
“虽然待在哑巴身边很有安全感,但是没话语感。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走在最后面的张起棂,对黑瞎子话无感,一点过激的反应也没有,平平常常的。
“瞎子话多,靠谱存疑。”
寡言的小张同志并不是任人拿捏的小可爱,说起话来,也是锋利的。
“啧,小鸦儿你看,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咱们的小张可是黑芝麻的。”
到了地方,短暂休息了一个小时,再次踏上了探路之旅。
进山的第一天并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晚上也无事发生。
第二天第三天依旧风平浪静,不只是林子,连天气都是晴空。
直到第四天下午,天空骤然暗沉。
经过三天的爬山,应鸦现在已经习惯了爬山。
他许久没这么动了,关键是这地方风景几乎都是一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到地方的原因,他们走过的地方没有任何异常。
应鸦倒是见到了一些小动物,只不过那些动物并不是应鸦目标对象,被应鸦忽略掉了。
而且,他发现领头的黑瞎子在有意的绕路,人工式鬼打墙。
这并不是应鸦的错觉,是被系统导航认定的,从导航中查看前几天的路径,就可以发现路线是立体的,一会上一会下,一会左一会右的。
这要是进青铜门前来,应鸦会怀疑小张和小黑对自己图谋不轨,想趁机了结了自己,拿回钥匙。
现在钥匙已经暂时没了用处,所以这两人对自己的意图值直线下降。
黑瞎子是在和其他人绕圈子。
张起棂也是知晓的,所以这次行程张起棂和黑瞎子两人和官方达成了某种交易。
唉,人类心海底针~
也不知道小黑叫上自己干吗?
难不成是做见证人的?
两人行没乐趣,需要来些三人行的刺激?
应鸦纠结了一会,就放弃了。
继续成了没脑子的老实羊羊,老实羊羊只需要跟着领头羊走。
黑领头羊率先翻过了山头,站在植被稀少的山头上感受风的抚摸。
“时机正好。”
“小鸦儿,来感受一下子春风拂面的清爽惬意感。”
黑瞎子转头伸手,一把将应鸦拉了上来。
山头的落脚点并不大,张起棂一上来,空间更小了。
这是山头是一条连绵起伏山脊的一小部分。
这山脊似乎是山脉的划分线,将山脉一分为二。
站在山头上,回望可见来时的起伏山体,朝前看可见藏匿于群山中的青葱盆地。
应鸦看不来风水,但是他的审美在线。
这个群山之中的盆地很美。
“怎么样?没白来吧。”
黑瞎子指了指前面的盆地。
“没白来,这里很适合拍照。”
还不等他们欣赏一二,这天色说变就变。
灰扑扑的云层聚集在一起,遮挡住了阳光的照射。
天色暗沉了,风加大了力道,似乎在说,雨要来了。
“拍照是拍不了,只能等明天了。”
黑瞎子抬头盯着天空,环视一周,山脊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落脚点。
“我们赶紧下山吧,这雨要是突然下来了,咱仨会成为落汤鸡的。”
下山要比上山更加轻松,借助这树木,二人一诡下山速度很快,但是山的身高海拔并没有发生改变。
雨该下还是得下,淅淅沥沥的雨捶打在树叶上,好在没有霹雷,还可以在树下躲躲雨。
系统眼看这雨有下大的趋势,立马扫描四周,看看有没有避雨的地方。
这山体的坡度有些大,并不适合搭帐篷。
【鸦鸦,有山洞!】
在系统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找到了一处山洞。
【离我们还有五十多米,就在我们下方不远处!】
第8章 避雨
淅淅沥沥的冷雨冲破了树叶了屏障,冲刷在树下人类的身上。
地面淌着水,山中的雨就是这般猝不及防,从小变大,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应鸦觉得自己像极了地里的小白菜,在暴雨中来回摇摆。
“嘶,这雨来得真猛。”
“老张,咱们需要先找一个避雨的地方才行,等下山了,咱仨全湿透了!”
黑瞎子一把抓住一棵顽强向上的树干,一手攥住应鸦的手臂。
现在这个位置有些尴尬,这个斜坡底下是小型断崖,在雨水的冲刷下石子往下滚去,如果放绳子滑下去,安全性太低了,需要往旁边走,然后绕下去才行。
“绕路。”
张起棂伸手指向右边,右边相对比较平缓,危险系数低。
有了方向,黑瞎子立马行动起来,往右边挪时还不忘带着应鸦一起。
“小鸦儿,你可要抓紧我,一脚滑下去可不是一件好事。”
应鸦顺着黑瞎子的力道,往黑瞎子那边挪。
有人自愿拉上自己,他是不会拒绝这种好意的。
他看了一下扫描图,发现那山洞就在这个小断崖下面。
不过,他发现顺着张起棂指的这边下去,应该是能看见山洞的。
所以应鸦并没有出声。
大不了就是这两人没发现山洞,然后山洞被自己偶然看见。
噼里啪啦的雨声含糊了身边两人的声音。
雨水顺着衣服往下流淌。
好在,下雨在他们的突发事件之中,他们的外套都有着一定的防水性,不至于被完完全全的淋湿。
黑瞎子没想到这雨来得如此迅猛,这还没到地,雨就来了。
他和哑巴张还算好,这点雨不碍事,但是这小老板看起来凄凄惨惨的。
让人怪不忍心的。
应鸦这还是占了外形的便宜,柔弱可怜且无助。
下雨并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带来的连锁反应——失温。
系统飘在应鸦头上,将自己摊成一张饼,想为自家宿主遮遮雨,只不过效果并不好。
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和哗啦的水流声汇聚在一处。
只有第一步是自愿的,其他都是被石头带着往下走的。
二人一诡几乎是冲下去的,好在他们身体平衡性协调性好,要不然非残即伤。
【鸦鸦,这还要多久才能进山洞避雨。】
【这雨还要下好久好久。】
系统急得在雨中转圈圈。
【很快了,很快了。】
【你看这下面就是缓坡了,缓坡水平往左,应该就是山洞的位置了。】
有着石子的坡比长着草的坡更加好走。
应鸦一边往下看一边抓着附近的树枝,缓坡上树木较小,雨幕垂落,景色变得模糊起来了。
脚上的感觉突然间变了,从坚硬变成滑溜,应鸦差点脚滑,所幸被黑瞎子提了一下。
“草地滑,小心些。”
张起棂在后面伸出了手,抓住了应鸦的后颈上了布料。
下雨天,淌着水的斜坡草地,谁踩谁遭殃,就连黑瞎子和张起棂在下行的过程都遭了殃。
缓坡草地已经吸满了水,一脚下去,和踩在水洼中没什么区别。
应鸦能感受到自己本来就不热的体温,变得更加冷了。
其他两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黑瞎子快速的打量着四周,这地方并不是一个避雨的好去处。
他们现在处于谷地,要是泥石流、落石了,这些凹进去的地方最先遭难。
“那有洞穴。”
白天还是张起棂的视力更胜一筹,他看见了系统扫描出来的山洞了。
有了避雨的地方,一行人的脚步不由加快了。
很快就到了山洞中。
这山洞是个岩石山洞,面积并不大,比较窄小,里面的岩壁也是坑坑洼洼的。
带着雨水的二人一诡走进山洞中,雨水顺着衣服滑落在岩石上,汇聚在岩石坑洼中。
“嘶,咱们这是用上了免费了洗澡水了。”
黑瞎子一边抖着身上的雨水,一边打量着山洞。
山洞里面有着轻微的腐朽气息,但是没有活体生物的痕迹。
他看见了角落中不算完整的蛇蜕,这腐朽气息的来源是散落在地上的兽骨。
带着水珠的张起棂走进了洞穴之中,从兜里掏出手电筒,照亮了山洞。
山洞不高也不宽,深度在线。
“唉~可惜小白小青等蛇没来,如果来了,说不定还有交流伙伴。”
黑瞎子叹息一声,这个交流伙伴指得就是角落中的蛇蜕。
黑瞎子将背包取了下来,直接将外套脱了下来。
他皮质的外套湿淋淋的,就像是一张泡发水的牛皮。
“你们愣着干嘛?现在动起来呀。”
“这山洞可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项目,要是这蛇回来了,咱们也只能忍痛驱赶了。”
黑瞎子用手搓了搓湿润的头发,然后将贴在额头的湿发往脑后梳去,露出饱满额头。
“这山洞里面的地就比较好,很适合搭帐篷。”
他们只带了一顶三人住的大帐篷,这样最节省空间和力气,没必要多带。
这次来神农架,张起棂和黑瞎子还没有单独行动的打算,一起行动更加安全。
应鸦脱下背包,单手拎着背包就往里面走。
伸脚,将地上的兽骨踢到一堆,这些骨头上并没有皮肉纤维,很干净,骨头分散,一看就知道不是自然腐蚀掉的皮肉,更像是被食用的。
众所周知,蛇吃东西是不吐骨头的,它是直接吞的。
所以这些东西不会是蛇吃的。
而且应鸦还发现这山洞中还有这体积较大的石头,石头围在一起,中间还有着灰烬。
让应鸦怀疑这些东西是人吃的,这灰烬很明显,是生火过后留下来的痕迹。
结合那条不知道开发多少年的土路,应鸦有理由怀疑这是前面进山考察的人干的。
在张起棂和黑瞎子的加入下,很快就清理出了一块干净了地面。
应鸦也脱下了外套,一行人中,只有应鸦衣服的防水性是最好的,里面的衣服除了衣领是湿润的,其他地方都还是干燥的。
要不是湿润的头发和下半身带水迹裤子,光看上半身,还真看不出来这诡先前还在雨中摇摆。
乌黑的碎发和应鸦的皮肤紧密相贴,应鸦的肤色在雨的泡发下,变得苍白起来。
“老张,搭把手。”
黑瞎子掏出帐篷,开始组装。
“算了,小鸦儿你来帮忙。”
“老张你去搭个晾衣绳。”
湿润的外套还堆在地上,他们换洗的衣物戴得少,外套就那么一件,不晾干可是没外套穿。
张起棂默默放下帐篷,从背包中掏出岩钉和小锤子,打量这两侧石壁,寻找着锚点。
不一会沉闷的敲击声回荡在窄小的山洞之中。
便携式帐篷搭建起来很方便。
应鸦和黑瞎子的任务完工了,张起棂也将两个岩钉固定在两侧岩石上,绳子穿过岩钉挂片上,简易晾衣绳就完成了。
张起棂将地上的外套摊在绳子,等它们自然风干。
被挂在绳子上的外套,依旧在往下滴着水珠。
不一会,绳子上又多出了三条外裤。
黑瞎子一屁股坐在石头上,脱下鞋,将鞋子里面灌入的雨水倒了出来。
他并没有穿袜子,在原始森林中,鞋湿了问题不大,如果穿有袜子,袜子湿润后贴在皮肤上很容易带走体温。
现在三个活物之中,只有应鸦穿了袜子。
应鸦来神农架的穿搭和去云南的穿搭很是相似。
穿的是套筒长靴,靴口又被外裤罩着,所以鞋子表面湿哒哒的,但是里面一点问题的没有。
“小鸦儿,还是你有远见,穿得严实,一点水也不沾。”
黑瞎子一边倒鞋子中的水,一边盯着应鸦干燥的衣物。
“老张,瞎子觉得,咱们下次该升级一下装备了。”
当然这只是黑瞎子的调侃,他们可做不到应鸦的穿着,这次是四月份还不算很热,他记得上次九月份小老板在云南也是这样穿的,里三层外三层就算了,还穿着密不透风的长靴,这可是一般人无法做到的。
对于火气旺盛的人来说,这和上了刑具没什么两样,而且还影响行动。
是别人学不来的穿搭。
“可怜瞎子我被淋成了落汤鸡,小鸦儿......”
黑瞎子视线上移,落到了应鸦那张白生生的脸上,止住了后续的话。
自己淋就淋吧,这人要是里面的衣服湿,怕是会直接发烧感冒的。
这地方可没有医院医生,只有自己这个野生医生。
张起棂的鞋不出意外,也进水了。
这两人的鞋就像是喝了几天,于是在今天趁着下雨吨吨猛喝。
【鸦鸦,你头发都湿了,要不要擦擦。】
系统的小触手在应鸦微湿的头发上来回摩擦,似乎是想摩擦发热。
【好。】
应鸦伸手从背包中摸出一张小小的毛巾,解开辫子,擦拭着头发。
“小鸦儿,你带得东西挺齐的呀,毛巾这种生活用品都带了,前几天都没见着你用。”
倒完鞋中水后,黑瞎子一点也不嫌弃湿润的鞋,直接穿上了。
站起来蹦跶了几下。
“现在舒服多了。”
张起棂趁着两人说话的工夫,拿出了无烟炉,烧起热水。
前三天并没有下雨,他们晚上都是就地取材,清理出一块隔离地带,烧火取暖和烧水杀菌。
神农架的水源丰富,他们身上只带了二三瓶备用水,大部分都是晚上是烧泉水饮用。
“还是咱们小张勤快,多会照顾人。”
应鸦从包中掏出一包不知名的药包,凑到了张起棂面前。
“小张,咱们今天奢侈一下下。”
张起棂看了应鸦一眼,打开了水壶的盖子,给足了应鸦空间。
应鸦将手上的药包扔进水壶之中,这才满意收回手,就近坐到张起棂身旁的石头上。
“你们说这石头是什么人搬进来的?”
“摆放有序,石头质地和山洞石体质地不一样,显然是从外面搬进来的。”
应鸦双手撑着下巴,盯着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石头。
“小黑,难不成是你同事干的?”
下雨天,天色暗沉的早,夜晚似乎提前降临了。
山洞外灰茫茫一片,雨声不曾有半分停歇。
山洞中的光线更是稀少,他们在帐篷中挂着灯,坐在帐篷外的石头上的一行人处在暖光的照射下。
黑瞎子的视线落在应鸦身上,应鸦正面朝着灯光,顺在胸前的乌发在暖光灯的照耀下显得尤其漂亮。
他才发现小老板的头发很长很长,随着小老板的动作那发尾一扫一扫的,都要荡到地上了。
“嗯?小黑?”
半天没听见黑瞎子回答,应鸦微蹙着眉,看向黑瞎子。
这人好像是走神了,脸上表情都没有了。
应鸦转头往自己身后看去,他背后就是洞口,除了黑就是黑,什么一闪而过的影子都没有。
这人看什么出神了?
他伸出手在黑瞎子眼前左右晃荡着。
还没晃几下,就被黑瞎子攥住了手。
“小老板别晃了,晃得瞎子头疼。”
“我还以为你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意识跟着人家跑了。”
“瞎子在想,你这头发什么时候会扫到地。”
黑瞎子松开了应鸦的手,朝前倾着身子,伸手薅起了晃荡的发尾。
将头发堆在应鸦的怀抱之中。
“户外的事,小鸦儿还不如多问问哑巴。”
“哑巴的户外故事可比瞎子多多了,说不定他知道。”
“嗯,只可惜哑巴的年纪轻轻就记性不好,所以这地方谁来了我还真不知道。”
黑瞎子说得真诚极了,还将张起棂拉了出来,增加自己的可信度。
“小张?”
应鸦顺着黑瞎子的话,问向张起棂。
“不知道。”
“你们不知道,我大概知道了。”
这话一出口,两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应鸦。
应鸦眼中带着狡黠和调侃,似乎在说——你们居然没看出来。
【鸦鸦,统忽略什么了吗?】
【鸦鸦什么时候收获到的信息。】
系统在应鸦眼前一晃一晃的,它好奇极了。
【山洞险情副本中收获到的信息。】
【嗯?副本和现实信息是共享的?不应该呀,鸦鸦之前生活的无限流世界和这个世界不存在关联呀。】
【世界的确没关联性,但是事件是同类事件,有一定的借鉴价值的。】
野人传说、山洞、以及山洞中大量的骨头......
万变不离其宗,要素都是一致的。
这世界中都有走重叠空间和阴兵等不现实不科学的东西,有野人不也很正常嘛?
第9章 林中视线
“老板不愧是老板,脑袋转得就是快。”
“不像瞎子我,什么名堂都看不出来~”
黑瞎子边说边往应呀那边挪,一下子就坐到了应鸦身边。
这下子他们的队形从三角形变成了一条弧线。
黑瞎子伸出手臂,一把揽过应鸦的肩。
“小鸦儿,你就悄悄告诉我一个人就行了。”
“不用管哑巴的。”
应鸦一手抵在黑瞎子的脸架上,把人往反方向一推。
“你身上潮潮的,烤干一些再挨过来。”
这人一贴近,应鸦就感受到了衣服面料的湿润感,是那种八分干二分湿的手感。
“还有,我们相处时间算长了,我还不了解你嘛?嘴里没一句实话。”
这两人明显知道什么,但是就不说,也不知道带自己来干什么?
“小张,你也是。”
张起棂没想到,这还扯上了自己。
疑惑困惑的目光看了过来。
“你们俩个放心,我平时读书量在线,什么牛鬼蛇神我的能接受得了。”
“不用太顾及我的。”
“而且,小黑你下次要是不想告诉我什么小秘密,就不用如此明显的提醒我。”
应鸦嘴巴一张一合,在两人没开口前,说了一大堆东西。
眉梢微挑,脸颊微鼓,这是不高兴了。
“青天大老爷呀!这完全是诬告,瞎子可没有什么小秘密。”
黑瞎子双手举过头,仰首看着洞顶,动作浮夸语言夸张。
“没。”
张起棂摇摇头。
“老实交代,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小黑,你的小绕路我可是看见了,你知道路,或者说是你知道前半段该如何走。”
“你们可不是单单来探路的。”
“而且小张说过,来这里最多待十五天,所以在这山中待上十五天一定会看见某些东西。”
“小黑你还专门提到过野人。”
应鸦双手抱胸,挑眉看向两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笃定和自信。
在应鸦尖锐视线下,两人依旧面不改色,一点心虚都没有。
“这地上的骨头一看就是被吃剩的,但绝对不是被蛇吃的。”
“骨头是断裂的,应该是被外物敲断的,而不是被野兽牙齿咬断的。”
“而且这些骨头上一点火烧的痕迹都没有,可见吃东西的家伙,比较喜欢生食。”
“野外生食,这一点就可以排除掉小黑你的同事。”
应鸦弯腰从地上薅起一根骨头,在手上转悠着,将手上的骨头抛给黑瞎子。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老实交代。”
【鸦鸦,你说的那个副本,难不成是在山洞中躲避野人袭击?】
系统转身看着黑漆漆的山洞洞口,外面又是雨又是风,系统觉得自己的芯片凉凉的。
也不待在应鸦的头顶了,而是钻进自家宿主的怀抱中,窝在头发堆中。
【差不多,野人同事比较野蛮,荤素不忌,其他同事好歹会顾及一下同事情。】
【而那个家伙,可不管你是玩家还是同事,见到生物就是吃。】
【抽筋扒皮的吃,主打填饱自己的肚子,满足自己的口腹欲。】
【不太受其他同事的喜欢。】
自然应鸦也不喜欢,要知道他见这个副本给出的报酬多,才接的npc任务。
结果剧情才开始,野人同事追着自己啃,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对自己如此感兴趣的同事。
在山洞森林中,野人同事占据绝对武力,正面打完全打不过,只能靠智商取胜。
应鸦永远也忘不掉,自己被追的五天四夜。
从山洞中追到森林中,从一个同事追到一群同事追。
好似不吃了自己,它们的肚子就不会饱似的。
所以报酬高,也是有原因的。
应鸦现在已经能走到三心二意了,脸上表情似乎没有被自己和系统的内心对话影响到。
“唉~瞎子我也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这年头越是山里的人越是信奉奇奇怪怪的东西,总觉得这山里有什么东西,有些人进上还有拜山神。”
“神农架附近有居民反应,看见了红发野人,家里牲畜被吃了,谁家丢了人......”
“青天大老爷一听,哪能不管,所以就有了这次的行动。”
“不确定的事,肯定不能乱讲,要是误导了小鸦儿就不好了。”
黑瞎子眨巴着自己无辜的眼睛,可惜没人能看见,所以他只能加上了自己生动的动作,表示着自己的无辜性。
“所以,咱们只需要在山里面转转,瞧一瞧有没有小野人罢了。”
“如果有,记下路线,交付给其他热爱工作的同事就可以了。”
“很简单很简单的任务。”
“说它是探路任务,也没错。”
黑瞎子给出来的信息一直都是真假掺半的。
“咦,不过我绕路了吗?”
“莫非瞎子我还是一个路痴,不应该呀~”
“小鸦儿不愧是有文化的人,记忆力就是强!”
黑瞎子后面说得话已经被应鸦选择性的忽视掉了。
应鸦倒也不指望黑瞎子能老实交代,所以他的视线停留在相对老实的张起棂身上。
“瞎交接,转达给我。”
张起棂真挚的目光注视着应鸦,可信度看起来要比黑瞎子更加高一些。
应鸦终于满意的点点头,他本来也没打算对两人进行拷打逼问,只不过有些无聊,想听听这两人的自证。
听听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小纰漏。
结合上几次的旅程,应鸦敢肯定这两人在打太极,把关键地方抹去了。
进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寻找野人真相,野人多半是顺带任务。
早晚都是要交代的,还不如直接坦白,来得痛快。
水壶中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独属于药的苦涩气味蔓延在山洞之中。
应鸦指挥着张起棂。
“小张,茶水烧好了,把杯子拿出来,咱仨把水分了。”
水壶体积小,装水量并不大,导致这水的颜色很深,黑乎乎的。
“嘶,这味道真给劲。”
黑瞎子见应鸦没有再问下去了,心中松了一口气,不是他小气。
而是现在时机不太好,这次还不一定能见着。
这样想着,黑瞎子并不觉得心虚,反而心安理得。
无情铁手拿起塑料茶杯,鼻子抽上去一闻,来自中药的苦涩气息,直冲大脑。
“小老板,你这茶真是稀奇,茶中带药,一看就是养身的茶。”
“养身这一块还得看小老板的。”
“小黑,你就偷着乐吧。”
“要不是今天下雨了,你还尝不到我的独家秘方——药茶。顾名思义,药和茶的结合品。”
“闻着是有些苦,但是能预防感冒,在这种野外,觉得是难得的好东西。”
应鸦双手捧着茶杯,滚烫热意从薄薄杯壁传到手心上。
“还是小鸦儿有格调雅致,一举三得。”
“保护了身体,增加了暖意,提高了雅致。”
“煮茶听雨,也是一种雅趣。”
这场春雨声势浩荡的下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林中全是湿淋淋的,地上泥泞异常,并不适合赶路。
昨天晚上三人一起睡在帐篷中,当然只有应鸦全程休息,张起棂和黑瞎子轮流守夜。
进山的第一个晚上,应鸦的提出了三人轮流。
但是黑瞎子和张起棂都有些不太放心应鸦一个人,所以只是说让应鸦好好休息,其他事都有他们两个。
因此,应鸦不参与守夜环节。
应鸦并不是道德高尚、自强的诡,他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而是心安理得的躺着,享受他人的关怀和提供的便利。
“看样子,咱们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这天上的云都要压下来了,雾蒙蒙的很容易迷路的。”
黑瞎子靠在洞口处的岩石上,望着前方的雾林。
神农架中动物数量多,一大早,林子中就有着鸟叫声。
山里面,早晨气温很低,尤其是昨天还下雨了,现在气温不只是低,还很潮。
昨天晾在绳子上的衣物勉强能穿。
“今天休息?”
应鸦披着发,走出了山洞,在山洞外凸出的岩石上来回转悠着,活动着身体。
视线从雾林中掠过,看向了来时路。
这天气可不太妙,雾蒙蒙的、阴沉沉的,一看就是容易搞事情的天气。
“也不算休息,该动还是要动。”
“这附近应该有松树,等下我和老张去找一些回来,这种天气长时间不接触火源,人都会发霉的。”
黑瞎子拍了拍晒了一个晚上的衣服。
“把衣服烘干也是好的。”
“小老板,你只需要留在据点守好行李就可以了。”
“这山里的小动物难免好奇,趁我们没在,顺走行李就不好了。”
黑瞎子指了指身后山洞中放置的行李。
于是简单吃过早饭后,黑瞎子和张起棂离开了山洞,在应鸦的注视下走进了浓雾之中。
应鸦斜靠在石壁上,默默注视着逐渐消失的身影。
【鸦鸦,咱们不悄悄跟上去吗?】
系统从应鸦衣领中探出头,小触手指了指两人离开的方向。
【不用,他们并没有带上物资,想单飞是不可能的。】
【不过......想背着我偷偷干坏事,是真的。】
应鸦转头穿上了外套外裤,整理身上穿着,梳理好长发。
惬意的依靠在岩壁上,注视着雾色下的美景。
【统,你知道在野外有什么铁律吗?】
【唔......保护自然环境,不随意砍伐树木......】
应鸦狠狠薅了一把系统的小脑袋。
【真是一个守法宝宝,从安全角度看野外唯一铁律是——千万不要单独行动。】
【落单,可是很危险的。】
系统赞同的点点头,转念一想,在其他人眼中,自家宿主不就是落单的小可怜吗?
【鸦鸦,咱不怕!】
【有统在,不算落单。】
应鸦微眯着眼,静静等待着什么。
雨是很好的遮掩物,雨很容易遮掩一些奇怪的东西。
昨天下雨,自己还没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结果今天一早,应鸦就发现了不对劲。
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暗处观察着山洞。
那两人应该察觉到了,想要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应鸦从仓库中掏出一个苹果,用手简单擦了擦苹果表面,嘎吱嘎吱的啃了起来。
【统子,察觉到什么东西没?】
他只能大概感知到视线的来源方向,来自雾蒙蒙的林子中。
系统的扫描范围有限怕是扫不出什么东西来。
【嗯?有什么东西吗?】
系统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扫描图,那图中之前还有张起棂和黑瞎子的能量体,现在那两人已经走出系统的扫描范围了。
【没,我就是有些好奇。】
聪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态出现。
应鸦认为自己的耐心十足,如果那东西的目标是自己,它会主动送上门的。
就自己这暮气沉沉的气息,就自己这弱不禁风的体型,怎么看都比小张小黑更加有吸引力。
捕猎,往往都会捕捉更加有把握的弱小猎物。
如影随形的视线一直黏在应鸦的身上,应鸦慢悠悠的吃完了一个苹果,随手一抛,把果核抛向林中。
特意找了一处视线好的地方打发时间。
应鸦的打发时间则是不停的吃吃吃。
终于,应鸦能感知到那股视线越发的近了。
还是快速接近,这下应鸦感知到的就不是若隐若现的注视,而是纯粹的注视。
这视线让应鸦知道了一个信息。
这东西的胃很想念自己。
【鸦鸦!有东西过来了!】
应鸦之前的询问,让系统警戒起来了,眼睛时刻注意着自己的扫描图,那图也是实时更新扫描,就担心错过什么小细节。
它可还记得,自家宿主说这地方可能有野人。
在系统的认知中,野人=食人族。
还是野蛮血腥暴力的代言人。
然后系统猛得发现一个能量体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扫描范围之内,然后快速接近山洞。
这个能量体很活跃,一看就知道是生龙活虎的物种。
【鸦鸦,咱们好像被包围了,好多个能量体包抄过来了。】
系统瞬间跳了起来,在应鸦眼前快速晃荡着。
然后嘭一下,应鸦瞬间被挤在了岩壁上,一条健壮的大长蛇堆在应鸦身前。
系统穿上了大青蟒的皮肤,挡在了应鸦身前。
【鸦鸦,不用害怕。】
【咱们去帐篷里,统围在外面,没谁敢进来的!】
系统用蛇头顶着应鸦的腰,将人往山洞里面顶。
第10章 互为猎物
【好好好,我乖乖坐着。】
应鸦还挺想和这些觊觎自己的家伙们见见面,可谁让自家系统这般在乎自己。
算了,还是系统更加重要。
应鸦顺着系统的力道往山洞里面走,柔柔弱弱的坐在帐篷中。
【统统,我可全仰仗你了~你可要保护好我~】
应鸦伸手抱住了巨大的蛇头,手指点在软乎乎湿润润的蛇吻上。
甜丝丝的话,让系统瞬间有了动力,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有统在没例外。
【鸦鸦,你放心!】
【有统在,其他东西碰都碰不到你!】
【(。﹏。)阿飘除外......】
系统并不是夸大其词的统,它可是实务派的。
这种体型的蛇,存在感和气场很强。
自从大青蟒出现的那一刻,应鸦能感觉到外面的视线有着一瞬间的呆愣。
似乎完全没预料到这种情况——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大的生物。
系统用吻部抵在应鸦胸膛上,将其往后面抵,然后滑动着身躯,头朝着山洞外,红红的眸子注视着外面已经停止不动的能量体。
应鸦站起了身,慢吞吞的爬上了大青蟒的背脊,手撑在蛇头上,视线瞬间拔高了不止一点点。
【鸦鸦?】
系统下垂的头,挺直着蛇颈,撑着应鸦依靠的重量。
【放心我哪也不去,就站在你身上看看是什么小玩意。】
【要不然这心里抓耳挠腮似的,怪不好受。】
自家宿主的确只是乖巧站在自己身上,什么事都没有干,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一点小问题也不会出现的。
蟒蛇的气息,让来者有些忌惮,但是应鸦实在香甜诱人,让来者抵抗不了诱惑。
系统来回扫荡着尾巴,它看见了死心不改的能量体小偷。
其他长相正常的人类就算了,怎么这些野生玩意也想偷自家乖乖巧巧的宿主。
浓雾中出现了一道迷糊不清的影子。
应鸦手肘搭在滑溜的蛇头上,凭空拿出相机,对着浓雾影子就拍了一张。
如果小张和小黑是去找这玩意的,怕是没有遇上。
应鸦漫不经心的扫视脑海中的彩色扫描图,图上的彩色斑点很是活跃,一直在变换位置,好似有着某种队形排列。
相机真实记录了浓雾中越发像人形的模糊影子。
影子一会近一会远的,它的目的似乎是为了引起路人的好奇心理,将人引向林子中的狩猎场。
可见这些玩意的智商不低,有着一定的计划谋略。
所以应鸦并不认为进入林子中的两人能遇到这玩意。
而且现在很明显,这些家伙就是冲着自己这个柔弱路人来的。
唉~柿子挑软的捏,在哪里都是适用的。
应鸦平静得看着浓雾中蹦跶的影子,如果现在系统不在,他觉得自己会去看看的。
但是现在有安全感爆棚的系统在,应鸦只想躺平。
浓雾中期待食物上门的生物,慢慢变得烦躁起来,浓雾中似人的影子又多出了几道。
如果那山洞中没有威慑力强大的气息在,它们早就蜂拥而上,在山洞中撕扯掉小猎物。
应鸦他们翻过山脊之后,就被这群生物注意上了。
不同于黑瞎子和张起棂外放气息的危险性,应鸦在它们意识中更加有性价比。
气味香甜,气息弱小,是最佳食物。
现在好不容易落单了,但是猎物身边再次出现了一道强大气息。
它们的智商脑袋不足以让它们思考这气息是从哪里来的。
它们的智商和本能告诉它们,这是个大家伙,不要惹的大家伙。
应鸦一边记录着雾中变换姿势的影子,一边从仓库中摸出肉干,自己吃一半,给系统喂一半。
刺啦的抓挠声被应鸦捕捉到,似乎是林子中的生物气急败坏了,一爪子挠在树干上了。
浓雾逐渐散去,雾色越发浅薄。
他听见了水溅起的声音,树枝断裂的轻微声音很快林子中的影子消失不见了。
系统警惕的看着扫描图中逐渐远去的影子,直到图上一个能量体都没有了,系统才松了一口气。
【鸦鸦,我就说过,那两人一点也不靠谱。】
【这种荒郊野外的山卡卡里,居然把你单独留在山洞中。】
【要是系统没在,鸦鸦岂不是要被叼走?】
系统谴责着黑瞎子和张起棂的不靠谱。
和其他人相比起来,自然是自家宿主的安危更重要。
【对对对。】
【还是统子最靠谱了,最有安全感了。】
【如果没有统子在,可怜的我只能蜷缩在帐篷中瑟瑟发抖了~】
小鸟依人的应鸦黏黏乎乎的环抱住系统粗壮的颈部。
狠狠满足了系统的“大统子主义”。
系统没有回系统空间的打算,整条蛇摊在窄小的山洞中,十多米的蛇出现在山洞中,使得这山洞更加小巧了。
应鸦窝在蛇圈之中,手顺着蛇鳞上下滑动着。
【打算和我一起历险?】
系统在应鸦的注视下点点头,只不过应鸦看着这款大青皮肤的大小,产生一种哭笑不得的复杂情绪。
这款皮肤的对外威慑力很强,哪怕是对上墓地生物也不会吃亏。
缺点就是太显眼了,太有威慑力了。
如果这地方真有野人,在大青皮肤的威慑力之下,只会产生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野人(未知生物)的胜负欲被激起,召唤一群同伴,进行围剿。
第二种情况,完全丧失战斗欲望,勒紧腰带避着蛇走。
但是应鸦又想到这野外生物多少有些领地意识,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加大。
于是应鸦没在进行劝说,主要看系统喜欢。
【那行,不过这皮肤是能用,但是咱们需要留下一些小细节。】
于是应鸦带着大青出了山洞,在山洞外的林子中,草地上留下了一些爬行痕迹。
这种体型的蛇所过之处,必定会留下一些痕迹。
不同于随时需要使用能量的应鸦,张起棂和黑瞎子老早就发现了隐藏在雨幕之下的视线。
黑瞎子不算撒谎,只是他对应鸦的说辞含糊了一些关键信息。
他们来这里的确是来找野人的,只不过野人只是顺带的。
神农架,神农采药而得名的。
上头的目标自然是神农遗址,而他们探路探得就是遗址的路。
神农架除了神农的传说,还有其他奇奇怪怪的山野传说。
而且在黑瞎子他们之前,就已经有人进入神农架探测,只不过活着出来的人并没有带出什么重要信息。
可见这山并不是好相与的。
神农架除了野人传说,还有驴头狼的传说。
黑瞎子和张起棂认为暗中的视线不是正常生物能有的,一定是异化生物。
所以一大早,黑瞎子和张起棂在察觉有东西逐渐接近山洞时,决定主动出击。
看看能在林子中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们不带应鸦是有所决策的。
他们并不觉得林中比山洞安全,而且如果真在林子中发现什么了,他们不一定能顾及到应鸦。
还不如让应鸦守营。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人。
张起棂和黑瞎子并不是很担心应鸦的安危。
所以两人很放心应鸦一个人待在山洞中。
只能说黑瞎子、张起棂和系统看待事情的角度是不太一样的,尤其是在应鸦身上。
黑瞎子和张起棂快速迈入浓雾之中,树叶上的水珠滴落在地上的水洼之中,林中的地面像极了一块吸满水的海绵,踩一脚,就会溢水的海绵。
“老张,你说这林子里躲猫猫的东西是什么?”
“是无辜可爱的小兔兔~还是巨大邪恶的大怪物~”
黑瞎子站在浓雾之中,感知着快速往林中深处掠去的气息。
在这种朦朦胧胧之中,黑瞎子的眼睛能发挥出最大的成效。
“你说,这下小东西会不会是想着调虎离山。”
“背着我们悄悄去偷家~”
黑瞎子很清楚深山中的野东西尤其喜欢欺负弱小。
他一路上关照关心小鸦儿,那是因为自己绅士、友好,可不是因为小鸦儿需要自己时刻保护。
不过,小鸦儿看起来的确好欺负,就那长相在人的眼中是好欺负的,就那气息在动物眼中也是好欺负的。
现在黑瞎子都能想象到一些躲在暗处的家伙,正兴致勃勃的朝着山洞重拳出击。
他心中的好奇心就跟猫抓似的,想去看看。
“竹篮打水一场空,说得应该就是它们。”
张起棂走之前,还是有些犹豫的,犹豫要不要在山洞中留下一些血液。
但是张起棂想到了应鸦的怪癖,他担心自己的血还没有震慑到不怀好意的觊觎者,就已经把应鸦弄迷糊了。
应鸦是不确定因素,在黑瞎子开口邀请应鸦时,他就知道黑瞎子想搞事情。
不过他自己出于某种私心,被没有制止黑瞎子的行为......
所以他怀疑,自己要是划破皮肤,血流出来了,随心所欲的应鸦,有很大的可能性会直接抱着自己吸。
张起棂手指摸上冰冷的刀柄。
速战速决,快速回去,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纰漏。
“老张,你气息收敛点,这么凶,它们害怕的不敢上来交流了。”
黑瞎子压下张起棂即将拔出的刀,指了指浓雾中若隐若现的身影。
“咱俩还是先去找找松树,这附近说不定还有小兔兔,晚上还可以加餐。”
捕食者,的确对应鸦更加感兴趣。
但是没生物能拒绝食物的诱惑,食物多多益善。
所以它们并不打算放过张起棂和黑瞎子,在暗处寻找合适的时机。
猎物厉害,就群殴。
还是拿不下、吃不到就是数量不够。
在张起棂和黑瞎子有意为之下,两人越走越分散。
黑瞎子朝着山脉的方向走出,张起棂朝着腹地方向走出。
这地方环境就是好,黑瞎子感慨着原始森林的清新空气。
这雾中的东西,压迫感是有的,浓雾之下是它们的狩猎场。
黑瞎子一路上都没有看见听见其他小动物的动静,可见这个时辰小动物们还在家里睡觉。
不过小动物的确没有,但是雨后蘑菇却是多。
他想到应鸦那瘦瘦小小的身板,就忍不住摇摇头,还得多补补才行。
晚上来个蘑菇汤,说不准小鸦儿还喜欢。
藏匿在暗处的生物确定两人没有汇合的打算后,准备出击了。
黑瞎子并不着急干活,而是蹲在一处凸出的岩石上,等待猎物上钩。
嘴角的笑意越发真实起来,雾中出现了模糊的影子。
高大有着四肢的影子,影子的手来回的摆动着,迷惑性十足。
“唉呀~老张,你这么跟了上来~”
黑瞎子站起身,迈着欢快的脚步朝着影子所在地走去。
那影子杵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面,等待猎物上钩。
透明带着异味的唾液一点点流在树下的草上。
在这种被禁锢的地方,很难遇见人类这种鲜嫩的生物。
它虽然没吃过几次,但是灵敏的嗅觉轻轻一嗅,就知道即将走近的猎物很是鲜嫩。
黑瞎子拔出腰间系着匕首,冒着寒光的匕首在五指之间转悠。
“唉呀,老张,你这么变高变壮了!”
似乎是距离近了,黑瞎子发现那影子的身高和宽幅都有些不对劲了。
前面的影子动了。
锋利的爪子划破雾面,朝着黑瞎子的脖子抓去。
锃——,右手握住刀柄,狠狠一刺,皮肉被划开的破裂声响在骨裂的声音中毫无存在感。
匕首将这个毛发稀少的爪子钉在树干上。
嘶吼声打破了浓雾中的寂静,雾瞬间活了起来。
准确来说是雾中的生物活了。
黑瞎子不是软柿子,他对自己的武力值很是自信。
动作狠辣果断,身躯灵活,气力大,丝毫不畏惧群殴。
不同于黑瞎子的守株待兔,张起棂更加喜欢主动出击,主动寻找藏在林中的猎物。
拔出更具杀伤力的黑金古刀。
血腥气在浓雾中蔓延开,血气是最好的激化剂,也是最好的降火冷静剂。
“啊,啊,采蘑菇的帅哥哥,背着......”
黑瞎子一脚踢在躺倒在地的尸体上,口中唱着采蘑菇,实则在打量脚下尸体的肉嘎嘎。
他没想到这群小可爱,是能屈能伸的优质猎物,见情况不对,反击的心被没有,转头就跑了。
这生物的长相奇特,狼身驴头,浑身上下毛发浅短,甚至有些地方无毛。
体型很大,怕是和一些中型熊的体型差不多。
要不是自己有功夫在身上,怕是要成了这些家伙的小甜点。
他来回打量着这驴头狼的尸体,手上的匕首跃跃欲试。
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山卡卡之中,这家伙好歹也是优质蛋白质。
第11章 蛇的行踪
匕首在奇怪生物的皮肉上来回滑动着。
嗯,脑袋不行,丑丑的,影响食欲。
嗯,脖子也不行,骨头多,懒得啃。
嗯,胸膛肋骨还行,用来烧烤一定很适合。
匕首从头往下滑,很是挑剔。
“这玩意长相真不怎么样。”
“也不知道肉的滋味怎么样?”
刀刃一横,刺入皮肉之中,往下一划,厚实的皮被划开了,血红的血液融入水洼之中。
血腥气息更加浓厚了,不过打斗的余威仍然残留着,其他动物还不敢轻举妄动。
黑瞎子的手艺很好,划开了驴头狼的胸膛,嘎吱嘎吱劈着肋骨。
其他部位,他不太感兴趣。
只要是长相不佳,感觉不能入口。
顺手薅过从树上垂挂而下的藤蔓,纯天然的绳子借此诞生。
蛋白质有了,就差一些维生素了。
当然黑瞎子还记得他们出来的理由是——砍柴。
作为一个浑水摸鱼的咸鱼,事情肯定是要干的,不过需要等人齐才能干。
不能心疼了哑巴,劳累了瞎子。
蹲在岩石上的黑瞎子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被自己刨下来的肋骨。
这驴头狼的体型很大,这肋骨比猪骨还要大,长得很规范,但是肉的颜色过于鲜艳了,比牛肉还要红。
要是在外面看见这肉,他都要怀疑这肉里面是不是加了科技。
好在没有其他古怪气味。
小鸦儿连九头蛇柏都下的了口,吃这玩意应该是毫无负担的。
一道修长的人影,从雾中渐进。
“老张,你速度不行呀!”
“这雾都要散了。”
这人走近了,黑瞎子才发现这人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老张,还是瞎子更加勤俭持家~”
黑瞎子指了指挂在树枝上的肋骨肉。
张起棂的视线从树上的肉转移到地上残缺的尸体上,然后又看见了衣服中兜着的蘑菇。
他除了背上的一柄刀,的确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等下我扛柴。”
黑金古刀比许多兵器更加好用,自然砍柴也更加方便。
驾着大蟒蛇的应鸦,带着蛇伪装好了生物滑动痕迹后,老实放回山洞之中。
这次不急,等后面时机合适了,自己再去找找这些不礼貌的家伙。
系统趴在帐篷外的空地之中,并没有去蹭应鸦。
系统发现自己去外面游一圈之后,身上脏脏的,尤其是腹部。
系统不主动蹭应鸦,应鸦却主动坐在了蛇背上。
【统统,你这皮肤真给劲。】
应鸦拍了拍屁股底下结实的肉墩墩,坐在上面安全感满满。
蛇还得是自家蛇可爱。
应鸦靠在蛇头上,翻动着相机。
相机上的影子很有意思,不过应鸦能判定这家伙不是野人,应该是某种动物。
仔细看这些影子,还是能看见爪子和耳朵。
不过看着体型和大小,也知道这不是寻常生物,多半是这个地方的土特产。
应鸦微微耸动着鼻翼,似乎想要嗅嗅某种香甜的味道。
唔......如果是土特产,那应该是能吃的吧?
如果长相怪怪,多半不是保护动物,吃几只应该不会影响生物链吧?
应鸦眼睛微眯,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统统,你说刚才没礼貌的东西会是什么?】
【不知道,不过体型应该是挺大的。】
系统回想了之前看见的能量体,就那浓度大小,一看就知道是大型生物才有的。
“唉,也不知道捡柴的两人什么时候回来?”
“怕是林子中的东西,也很惦记他们。”
都是能吃的,没必要专门盯着自己一个诡。
应鸦发现林子中的浓雾即将散去,然后天上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看样子今天是完全动不了身了,只能待在山洞中休养生息。
他收起手上的相机,手撑在蛇背上,一下子就跃了下来,迈着慢悠悠的步伐,走向洞口。
雾气散去,山洞下方的缓坡彻底暴露在应鸦的视线范围之内。
这里并不算山麓部分,只不过这处的面积范围很大,和一个小型平原没什么区别。
站在洞口,视线有限,只能看见缓坡和对面的山峰山脊,而最下面的平原是看不见的。
不过这山洞离水源不远,谷地中央就有一条小溪,这还是昨天下雨前自己站在山头上看见的。
【统,你说那群东西住在哪里?】
【这里有限,缓坡林子的尽头也就是对面的山壁,莫不是这东西是从下面平原来的?】
垂直往下滴落的雨珠被风轻轻一拨,便转变了方向斜斜朝着山洞飘来。
风在带来雨的同时,还带来了些许的血腥气息。
很淡很淡的血腥气。
夹着雨的风刮在应鸦白生生的脸上,血腥气味变浓了几分。
“老张,你天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们。”
“知道我们找到柴火了,特意下几滴雨,让我们有东西可以烤。”
黑瞎子这里指得是自己身上还没有干的衣裤。
“不过下雨也挺好的,瞎子都不会去清洗食材了。”
黑瞎子一手拎着肋骨,一手兜着衣服,衣服里面裹着蘑菇。
而张起棂看起来就比较劳累了,肩上扛着用木棍挑起来的松树枝,是个平实无华的挑柴工。
“嗯。”
“等下让你们见识见识瞎子我的烤肉本领,说不定还能挽留变心的小老板~”
“难不成是瞎子的脸不够帅?”
“瞎子总觉得小老板不太看得上自己~”
黑瞎子下意识想摸摸自己的俊脸,奈何双手不得空,只能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你话多。”
走在黑瞎子后面的张起棂在说完这句话后,加快脚步和黑瞎子甩开了一小段距离。
“唉,老张!敢做敢当!”
“你现在跑了,是什么意思?”
黑瞎子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话多,每个人都有着特色,特色怎么会是缺点?
他就没有看见过,比自己还要活泼开朗的人。
自己这种开朗气质的人才是这个暗沉沉行业需要的人才!
没有自知之明的黑瞎子,觉得这简直就是对自己的诬告!
返回的路途没有浓雾的侵扰,速度快了不止一点。
“哇,调虎离山?有两拨动物?”
黑瞎子顿住了脚步,出现他面前的赫然是一个宽宽的滑痕。
草被压得贴在地上,小一点的树都断了,是个大体型的大宝贝。
这里离山洞较近,而这滑痕的方向是朝着山洞去的。
由于两人并没有闻到血腥味,并不慌张。
就应鸦那武力,还不至于直接被吞了。
“又是小老板家的大宠物?”
黑瞎子脑海中闪现一条五彩斑斓的黑蛇,那条从大黑改名成大彩的蛇。
张起棂抿抿唇,加快了脚步。
现在这个位置被树木遮挡着,看不见山洞的情况。
【小统,思念蛇蛇的小张和小黑要回来了~】
应鸦在逐渐清晰的血腥气中,还感知到了那两人的存在。
【看样子,那些小可爱直接去找小张和小黑的麻烦了。】
【嗯......还是被打的那一方。】
【看来还是大青的威慑力强,那些家伙都不敢上来围剿,直接转头就跑了。】
应鸦的手拍在伸出的蛇头上,感慨着。
虽然应鸦没有闻到过黑瞎子血液的气味,想来黑瞎子那么健壮美味,想必血液的气味也是食欲满满的。
【那可不是,他们和统相比,还是差了点档次。】
【小小碳基生物,不在统的害怕清单之中!】
系统可骄傲了,蛇蛇这种威慑力和美貌值并存的生物可不多见。
而且系统的皮肤,还是极品中的极品蛇,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蛇能比的。
“小张!小黑!”
应鸦的视野范围内出现了两人。
应鸦并没有上前去接东西,而是站在洞口招呼两人。
“小鸦儿,你这是把瞎子当外人了~背着瞎子,悄悄带了自己的小伙伴~”
张起棂往前走了几步,抬眸就看见了站在洞口观望的应鸦,松了一口气。
走到这里他已经感知到了山洞中的浑厚气息。
然后张起棂看见了红红的蛇芯从应鸦身后探了出来,不只张起棂看见了,黑瞎子也看见了。
躲在应鸦身后的蛇,似乎在暗戳戳的告诉两人,这山洞中又新添一条存在感十足的蛇蛇。
“我这是正大光明的带,可没背着你们俩。”
“话说,你们两个是去打猎了?”
见到两人了,应鸦算是知道越来越近的血腥气是怎么回事了。
这色泽、这大小和自己在自由市场中购买的稀奇肉类没什么两样。
果然生活中不缺乏好东西,缺乏的是一双善于观察的眼。
“对了,你们没在林子中碰见什么东西吧?”
张起灵和黑瞎子从林中走上来了,快要到洞口了,应鸦才迈开腿,从黑瞎子怀中接过被包成一团的不明物体。
不过应鸦拿到不明物体了,就知道这衣服里面包的是什么了。
野生菌类的独特气息是一件衣服隔离不掉的。
黑瞎子看着朝着自己走上的应鸦,很自然的将怀中包着的蘑菇交给了应鸦。
并且得意的看着张起棂。
黑瞎子:小鸦儿,可是来帮瞎子了~这是心疼瞎子~老张你不行呀(???)。
张起棂:(?_? )。
张起棂无事了贱嗖嗖的黑瞎子,将肩上的松枝扔在了山洞外的岩石上。
往山洞中一看,和一双红色竖瞳对视上了。
嗯,是一条熟蛇。
好像叫,大青?
“哇~好大的蛇!”
黑瞎子盯着乖巧蜷缩在山洞中段的大蟒蛇,他没想到来得居然是一条没见过的陌生蛇。
还是这么大的一条蟒蛇。
这就有点意思了,十几米的庞然大物,不管在哪里都是很显眼的存在,如果一路上有这种吨位的家伙跟着,自己和哑巴不可能没察觉出来。
所以这家伙并不是跟着来的。
而是从别得地方来的......
墨镜下的视线从张起棂脸上扫过,他了解老张,从这没怎么变过的神情中,得出结论。
哑巴见过这条蛇。
嗯,那就是两人独处的时候见到过,独处......没瞎子的场合。
秦岭和长白山,长白山太远了,这蛇怕是爬不赢。
那就只能是秦岭了。
“哦呼,瞎子手上的肉只够人吃,可不包括蛇呀!”
“小鸦儿,你这个大宝贝只能自己去外面觅食了。”
就算把一整只驴头狼拖过来,怕也是不够的。
黑瞎子倒是知道了,山洞外为什么没有打斗痕迹了,原来是被蛇吓走了。
只不过多了一条蛇,这山洞就变得拥挤起来了。
在应鸦的示意下,大蟒蛇将自己的身体贴在了墙底,给两人留出了通行位置和生火位置。
“小鸦儿,你猜这是什么家伙的肉?”
黑瞎子晃晃手上的肉。
“不知道也正常。”
“这种未知的深山老林中,最不缺就是危险生物。”
“驴头狼听说过没?”
应鸦还以为黑瞎子会绕一个大圈子,结果这人直抒胸臆了。
黑瞎子成白瞎子了?
“通俗来讲,就是驴头按在了狼身上。”
“虽然这玩意长相不太好,但是肉应该是能吃的。”
驴头狼这种东西,应鸦还真知道,多亏了系统之前的山野传说收集,其中就有驴头狼。
不过版本不同,驴头狼的形象还是有着细微不同的。
但是有一点是相同了——驴头狼是凶猛的食肉生物。
黑瞎子拎着肉,随手擦拭一块较为平整的大石头,把肋骨往石板上一放,掏出匕首开始切割剁骨。
“小鸦儿,下回有大宠物来访,提前吱一声。”
“这可怜的蛇蛇,只能看着我们大餐一顿,什么也吃不到。”
系统的大尾巴蠢蠢欲动,它觉得自己和黑瞎子天生不和,听他说话,就想一尾巴甩上去,把他打的哇哇叫。
“小鸦儿,你可要保护好我~”
“你家大宝贝好像对人家有意见。”
黑瞎子白天眼睛不太好使,但是他的感知力是敏锐的,尤其是不怀好意的气息。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惨了,这年头的蛇是组团歧视瞎子吗?
小老板家里养的大小蛇,都是一个脾性的,都爱吃醋争宠,瞧不上瞎子。
张起棂站在洞口,听着黑瞎子的絮絮叨叨,手上剥皮的东西一直没有停。
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雨,今天又是小雨,干燥的树枝那是一个也没有。
只能把这些吸饱水的树皮除去。
“嗯嗯嗯。”
应鸦安慰着矫揉造作的瞎子,一边挪向劳动楷模的哑巴。
在应鸦的加入下,可点燃的柴火新鲜出炉。
第12章 双标的蛇
山洞中瞬间热乎起来了,平实无华的肋骨被直接扔在了火堆之中。
黑瞎子称这为原始烤肉。
不过这原始烤肉好不好吃,应鸦现在是不知道的。
但是他知道这火堆上面挂着的衣服会很有滋味。
烤的乌漆嘛黑的肋骨,划开烤焦的部分,也还能吃,就是口感有些偏苦。
蘑菇就比较精致了,用木棍串成一串后,再架在火上烤。
“咱们虽然不能做到清洗食物,但是被高温这么一烤,杀菌效果一定比水洗强。”
应鸦在特殊时候,对食物的要求并不高。
算是入乡随乡类型的不挑食诡。
应鸦还不忘揪了一小坨肉,喂给干看着的大青。
只不过那一小坨肉,系统什么滋味都没有尝出来。
午饭很快就结束了,现在外面下着小雨,没有其他娱乐活动,只能坐在火堆旁烤火聊天。
准确来说是应鸦和黑瞎子的聊天时间。
“小鸦儿,这瞎子这厨艺,是不是好的无可挑剔。”
“在野外就算没条件,瞎子我也能创造出条件。”
应鸦顺从的点点头,这所谓的驴头狼也不是很好吃,这肉和寻常动物的肉没什么区别。
并不能提供其他额外的能量给自己。
而且这肉韧劲好,就自己这牙都要嚼上半天。
于是应鸦将驴头狼从自己的食谱上除名了。
不过应鸦想到了自己带着系统外出滑行时,看见的抓痕,那树干上的抓痕清晰,一看就知道,那爪子一定是锋利的。
说不准还有其他小用处。
应鸦依旧没有放弃之后私下和驴头狼打招呼的念头。
“我和老张,在林子中遇到了活跃异常的动物,就是我刚才说得驴头狼,它们那长相的确有些磕碜.......它们有没有来骚扰小鸦儿?”
“不过现在多了一条大蛇,我和老张倒是更加放心了。”
黑瞎子将屠戮小插曲忽略掉了,重点强调驴头狼的凶残,以及自己是如何艰难取胜的。
在黑瞎子的描述中,他成了一个文雅柔弱的书生。
应鸦从背包中掏出了相机,打开相机,翻开内存。
“你们说得是不是这个玩意?”
“当时我还在想,这林子中怎么还有人。”
“一看,好像是遇到危险了。”
“只不过大青在,我不敢上前看,自家大青是乖巧,但是其他人会感到害怕。”
应鸦将相机递给了黑瞎子,转头抱住了系统伸过来的蛇头。
黑瞎子随意翻看了几张,就把相机转交给了张起棂。
“就是这玩意,这东西的有智商,最喜欢虐杀猎物了,还好小鸦儿没进林子。”
“你要是出事了,瞎子我一辈子都放不下的。”
“啊,呸呸......我这是什么嘴,怎么能诅咒人呐。”
应鸦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我没去。”
“看来这地方不太适合分开探路,依我看,我们之后得形影不离才行。”
下午并没有发生其他小插曲,不过晚上倒是解放人力了。
有系统这个外挂守夜,其他人都能好好在帐篷中休息一晚,自然这是系统要求的。
主要是系统觉得那些家伙晚上会卷土重来,留张起棂或者黑瞎子在外面,它觉得不太安全,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系统只需要微微一动,就能将帐篷圈起来。
“小鸦儿,我家大青真厉害!这简直就是外出神器呀!”
“有大青镇压,今晚一定是平安夜。”
黑瞎子毫不吝啬对守夜大青的赞美。
黑瞎子睡在最边边,只需要一侧头就可以看见大青健壮的蛇身,以及死死盯着自己的红眸。
系统幽怨的盯着黑瞎子,明明那个位置是自己给鸦鸦预定的。
自己只需要一转头就可以看见鸦鸦了。
结果这个丑瞎子,一屁股把鸦鸦挤进去了!
黑瞎子朝着大蟒蛇呲牙,露出了自己白白的牙齿,有一种计谋得逞的得瑟感。
三人待在一起,小老板当然要待在最中间,香香软软和冰冰凉凉,自然要选香香软软。
【鸦鸦,这个瞎子好不要脸。】
躺在中央的应鸦笑了笑。
每次看见黑瞎子和系统较真就想笑。
不过这事的确是黑瞎子的不对。
【对,他就是不要脸。】
“鸦鸦,这大青是不是看不惯我?”
“那小眼神好似要咬人。”
黑瞎子转过头不再看系统,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应鸦身上。
“大青认生黏人,想和我贴贴,你挡在中间了。”
应鸦诚实的陈述了一人一统的矛盾点。
应鸦坐起身来,想要和黑瞎子换换位置。
结果还没有后续动作,就被黑瞎子伸手揽了下去。
“小鸦儿,睡中间,中间最安逸。”
黑瞎子跟着坐起了身,双手按在应鸦的肩膀上,笑着说道。
“老张你说是不是?”
“嗯。”
系统本来亮起来的眼,沉了下去,粗粗的尾巴拍在石壁上,很是不爽黑瞎子。
嘶嘶嘶嘶!
系统挪动着身躯,头伸了过来,头顶直接顶在了黑瞎子的背上。
黑瞎子顺杆直上,上半身一下子就扒了下去,成功埋入应鸦的怀中。
“唉呀~大青是不是喜欢我?一直和我互动。”
黑瞎子粘在应鸦怀中起不来了,还是看不下去的张起棂伸手,将人撕了下来。
应鸦眨巴着眼,无奈的耸耸肩。
唉~太受欢迎了。
真是苦恼~
双方各退一步,大青的位置不变,帐篷中休息的人选了方向,头朝外,脚朝内。
这样子大青一看,就可以看见三颗圆溜溜的脑袋。
而应鸦躺在两人中间,两全其美了。
似乎林子中的生物,知道山洞中有着庞然大物,一点打扰的兴趣都没有,一整晚什么突发事件也没有。
而系统最开始一眨不眨的盯着山洞外,到后面的偷偷摸鱼。
从黑夜直接熬到了早晨。
一夜未休息,对系统来讲一点小影响都没有。
一天多的雨,在凌晨时就停止了。
第二天晨光驱散了山洞中的暗色,两人一诡也开始收拾行李了,今天是探路的好气候。
晾在绳子上的衣服,经过昨天的烘烤总算是彻底干了。
早餐吃得很简单,就是最基础的压缩饼干。
收拾好行李的黑瞎子靠在墙上,手上拿着一袋压缩饼干一点一点的撇着吃。
“小鸦儿,咱家大宝贝不需要吃早饭吗?”
黑瞎子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饼干,嘴角露出和善的笑容。
先前走了几步,将一小块饼干捏在两指之间。
那饼干在系统眼前晃来晃去。
“嘬嘬嘬~大青要不要尝一点。”
黑瞎子将饼干抛了过去,系统一个侧头,避开了天降饼干。
轻飘飘的看了黑瞎子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放在自家宿主身上。
不过,不记仇的善良系统,当即甩了黑瞎子一尾巴。
黑瞎子看着扇来的粗壮尾巴,只是往旁边一跳,就成功躲开了,打空的尾巴,还没有打到岩壁上就停了,安稳放在地上,左右摇摆着。
“咱不吃就不吃,摇摇头就行了,可惜那一小块饼干。”
“小黑,大青是蛇宝宝,不是狗崽崽。”
应鸦拍了拍蹭过来的蛇头,手指抵在凉凉的蛇吻上,然后将手上吃剩的压缩饼干全喂给了系统。
系统美滋滋的张大嘴巴,一口闷下。
尾巴再次幸福的摇了起来。
“啧啧,原来双标的蛇数量这么多。”
“狗崽崽不喜欢瞎子就算了,蛇宝宝也不喜欢。”
“瞎子真是没人爱,唉~还好有哑巴陪着我~”
张起棂咽下口中的饼干碎屑,在黑瞎子“哭哭啼啼”的表情下走向应鸦。
然后从包装袋中掏出剩下的压缩饼干,抛给了系统。
当着黑瞎子的面,系统给面子的张开嘴,一口吃了下去。
虽然尾巴没摇,虽然头没蹭张起棂,但是它吃了下去,当着黑瞎子的面吃了下去。
“嘤嘤嘤~原来被嫌弃的,只有瞎瞎我~”
“小鸦儿~可怜的瞎瞎需要爱的抱抱~”
黑瞎子捧起自己碎裂的小心脏,眨巴着“泪眼婆娑”的眼。
只不过在墨镜的阻隔之下,应鸦只能看见那浮夸的动作。
系统现在高兴了,要不是看在黑瞎子是鸦鸦的合作伙伴,统早就一尾巴抽上去了。
这黑瞎子不只是欠揍,还是个大流氓!
系统伸着脖子,隔在自家宿主和黑瞎子之间,一点机会也不留。
还想当着自己的面贴贴?想都不要想!
一行人在这种和谐的氛围中出发了。
今天他们的任务就是到达山脉中央的盆地地带。
这里植被生长情况很好,由于树高叶密,这树下生长的植物数量倒是比较少。
不是灌木,就是柔韧的草茎植物。
大青这体型和人类相比,的确太大了,但是在野外,在树木的衬托之下,也就那样。
甚至在岩石上,还有些显小显细。
太阳还没有透进来,树下露珠数量多,脚下也是湿漉漉的,泥土暴露的地方尤其难走。
导致他们的速度一会慢一会快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大青的缘故,之前一路上还可以看见一些动物的身影,现在倒是一个也没见着。
应鸦打量这附近的草丛,他有些好奇,昨天这两人是在什么地方和驴头狼们打起来的。
经过一天,案发现场多半是看不见了。
经过了一个晚上,地上留下来的尸体多半早就没了,不是同类吃的,就是其他小型食肉动物吃的。
从进山起,他们的运气不错,并没有遇见大型的熊,昨天雾中出现的驴头狼是目前为止在这里看到的最大食肉动物。
缓坡越往下走越窄,越往下走水声越大。
缓坡的尽头是阶梯下降的小型瀑布。
瀑布下面就是山脉中央的大平原了。
这平原是碗状的,四周高于中心。
不过站在瀑布上方的应鸦察觉出不对劲,这盆地中一会有能量一会没能量。
应鸦伸出手,往前一探,什么东西也没有,手成功穿过空气。
一条绳子系在凸出的岩石上,绳子垂在瀑布一侧的山体上。
黑瞎子最先借助绳子,到达崖底。
然后就是应鸦,这瀑布两侧都是岩石,岩石上的植被少得可怜。
应鸦下行的过程中,看见了抓痕,这岩石宛如一张巨型猫抓板,横竖交错的划痕说明了这盆地的不好惹。
“这岩石挺有特色的,穿上了鱼纹衣服!”
“有鱼纹更加能说明这地方有稀奇玩意!”
在瀑布的轰鸣声中,对话都变得铿锵有力了。
黑瞎子下来时也看见了,这岩壁也是遭罪,不惹事,事找上门,整块岩石没一处是能看的。
他想到了昨天的驴头狼了,那家伙的爪子可锋利了,说不准这块岩石就是它们用来磨爪子的。
山脉中央下凹的盆地景色很美,不是秀气的美,而是生机勃勃的野性美。
来到这里的人都心照不宣,这盆地之中另有玄机。
系统就没有那么麻烦讲究了,仗着自己体型长,顺着瀑布激流就滑了下来,成功钻入瀑布下方的水潭中。
这里的水凉凉的,是系统喜欢的水温。
钻入水潭中的系统,又往下潜了潜,才浮到水面上。
【鸦鸦,这水老深了,简直就是天然浴缸!】
浮在水面的系统扭动着身体,在水的清洗之下,灰扑扑的鳞片都变得亮晶晶起来了。
应鸦沿着岸走,离瀑布远了点,才蹲下身,用手拨弄着碧水。
这水以瀑布为中心,向外一圈圈扩散着白浪,只看瀑布下的水花和白浪,并不觉得这水有多深。
但是到了边沿地带就可以看见青碧色的水。
这水潭只有一股不算大的水流流向盆地中央,可见这水潭底部应当是连通了底下河道。
在水中翻腾几圈的系统,慢悠悠往黑瞎子和张起棂站得地方游去,不为别的,只是为了送给他们一捧水。
雨露均沾的系统,没放过黑瞎子和张起棂。
两人看着微湿的裤脚,看着水中惬意摇着尾巴的大青蟒,他们只能当作没看见。
总不能去追究一条蛇吧。
身心愉悦的系统从水中游了出来,粗壮的身躯趴在浅浅的河床上。
河床上的水流本来就又小又浅,现在系统一扒上去,水被硬生生分成了两股湍急溪流。
【鸦鸦,咱们出发吧!】
系统很满意这条水路,冰冰凉凉就算了,关键是走水路——蛇干净!
第13章 故事会
山中的盆地中有着突兀的小型山体,这些山体好似和附近的群山相连。
盆地中要比缓坡更加难走,水源充足的地方植被更加茂盛,几乎没有路。
一行人沿着河道走着,好似没有任何目的地,水到哪里他们就去哪里。
走到现在太阳早就出来了,四月份的太阳不如夏季的火热,但是依旧改变不了林中的闷热。
阳光蒸发着水分,林中的空气含量似乎都变低了。
“咱们是要穿过这个盆地,到达另外一边的山脉吗?”
应鸦弯着身体,双手支撑在膝盖上,似乎已经累到了,不想动了。
“这运动量真大~”
走在应鸦身后的张起棂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
“再坚持一会。”
“老张,瞧你,安慰人都不会。”
“小鸦儿,你这身体就需要多锻炼锻炼,瞧这身子骨,和瞎子我简直就没有可比性。”
黑瞎子伸手比划着应鸦的纤细的身形。
“不是,小黑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应鸦顺手从地上薅起一个树枝,就往黑瞎子身上扔。
“我这身形明明是叫灵活。”
“灵动懂不?”
黑瞎子笑着拍开了,迎头而来的枯树枝。
“是是是,灵活的瘦子。”
站在最前面的黑瞎子笑得花枝乱颤。
在河流中淌着走的系统尾巴一扫,直接送上了一大片的清水。
从花枝乱颤到落汤鸡,只需一尾巴的水。
“不是,大青你怎么能只泼我?”
“瞎子那么好,你都舍得?不泼小鸦儿就算了。”
“谁让小鸦儿可爱,为什么哑巴身上都没有水。”
黑瞎子不笑了,哭丧着脸,指向幸灾乐祸的张起棂。
他黑瞎子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
要不是看在这是小鸦儿家养蛇,他最近高低都要吃一顿蛇羹。
“小黑,大青这叫心疼我~”
气氛一时之间活跃起来了。
不过在这种看似轻松气氛之下,没人忽视掉这里的异常。
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
这种植被连,这种气温环境,这地方不可能只有植被没动物。
到目前为止,一行人没见到一只动物,连水中的鱼都没有见着一条。
这是一件很异常很不同寻常的事情。
渐渐阳光褪去了,夜晚要来了。
心照不宣的二人一诡知道今晚应该不会太平。
所以今晚他们并没有搭帐篷,而是找了一处裸露岩石的地方过夜,这种地方不算太湿润,和有树木的地方相比起来视野更加好。
虽然没有帐篷的遮掩,一行人会直接暴露在黑夜之中,不过有一条随身大蟒在,安全感还是有的。
张起棂和黑瞎子还是找来了一些枯树枝,在中央点上了火堆。
准备工作完成了,天色也黑了下去。
天一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雾笼罩过来了。
应鸦将背靠在大青的身上,观察着两人的面部表情。
火光跳跃在两人的脸上,火光下两人的表情很是平淡,没有一丝异常。
应鸦自从在盆地中感受到能量体后,就开始警惕起来了。
这能量体在瀑布上方是,还可以感受到,是一股一股的,来的快,去的快,很不稳定,似乎是在交替。
而下到盆地之后,反而没有了。
什么特殊的能量体都没有,好似这里就是一处平常不过的野林。
就是这种反差,让应鸦提起了警惕。
他觉得这里多半也有一处重叠空间,而在瀑布上感受到的能量体,就是因为重叠空间的碰撞交替,所以导致它时有时无。
在这个世界中,应鸦感受过几次重叠空间,不管是秦岭还是三圣雪山,应鸦觉得重叠空间的过渡反应很小,几乎没什么不良反应,自己就已经跨越了不同的空间。
他怀疑在这里也是这样,在自己毫无察觉之下,进入了另外一个充满诱惑的空间。
在没感受到能量体之前,应鸦还在想着两人瞒了自己什么事,在感受到能量体后,反而顿悟了。
小张小黑两人多半是冲着另外一个空间来了。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了,这小黑这么叫上自己了,这小张怎么没阻止?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自己的戏份?
应鸦撑着小巴,深情注视着两人。
“小鸦儿,瞧你这水灵的眼睛,看得瞎子我怪不好意思的。”
“一看就知道,你无聊了~”
黑瞎子往前倾斜了一下,带着皮套的手在应鸦眼前左右晃荡着,直到应鸦伸手拍开自己的手,这才老实收回手。
“这才对嘛~”
“那视线看得瞎子我怪不好意思的。”
“现在也睡不着,露天野营少不了故事会。”
“既然无聊,咱们挨着讲故事,讲着讲着就不无聊了。”
“老张,小鸦儿~你们觉得怎么样?”
黑瞎子的确是不按常理走的人,的确是话多的人,但不是无缘无故讲故事哄人的暖心人。
应鸦知道,大揭秘信息要来了。
“我没意见,我的小故事可多了,绝对让你们听过瘾。”
“老张,你那?”
黑瞎子和应鸦的视线齐刷刷放在了张起棂身上。
“嗯。”
问不问,都是一个结果。
不出意外,张起棂点头应下了。
“咱们都来神农架旅游了,这地方的人文关怀自然不能错过。”
“传说在很久很久之前,天降大灾,民不聊生,疫病横行。神农氏不忍,游山川四海,寻草药。”
“然后神农氏终于在一处秀美山脉中找到了救世神药,奈何这神药生长在凡人所不能及之地,神农氏搭36架天梯,终得神药。”
“那秀美山脉被世人称作神农架,也就是我们现在脚踏的地方。”
“这可以景区中的故事讲解。”
黑瞎子只是缩减了一些词汇,将故事精简出来了。
“有些有信仰的人,总想着一趟接近,重温神农氏的寻药之路,白白葬送了生命。”
“尤其是那些封建迷信的古董人,现在讲求科技真理,神农氏成了一种精神上的领头人。”
“但是吧,总会有些别有想法的人,想和神农氏处成朋友同事。”
黑瞎子无奈的耸耸肩,似乎很是不理解这类人在想些什么。
封建迷信的古董人?
应鸦只是没忍住,在黑瞎子和张起棂身上来回转悠。
虽然这两人外表很能唬人,但蒙蔽不了自己的感知。
神农氏他知道,他在系统找的故事中看到过。
所以这两人这上面的人是冲着神农氏来的?
依他看,不是冲着成兄弟同事去的,而是冲着药去的。
他来这里近四年了,虽然这地下工作只接触了一年不到,但是他发现雇主们对长生的需求还是挺大的。
墓主人对长生的期待值也是挺高的,从墓室中的飞天图飞升图就可以看出来。
而且在生活中可是有着活生生的例子,就比如小张小黑的不老容颜,就比如老痒的不人不鬼。
所以应鸦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们是冲着长生不老来的。
聪明人之间的信息交流,不用直白,弯弯绕绕,聪明诡聪明人一听就懂了。
“这个人文故事还行吧。”
“小鸦儿该你了~”
黑瞎子老早之前就察觉出了这个世界的不对劲之处,人并不是无所不能的,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人类无法解释的神奇现象。
早年,黑瞎子还是一位充满激情的健全人,如今越发没了激情,生活好似一滩死水,就那样。
自然对未知的探索少了最开始的激情。
不过现在嘛......
黑瞎子笑了笑,看向下一个故事的叙述者。
面对如此实在的黑瞎子,应鸦觉得自己也要诚实一点,清清嗓子,选择了一个符合现在场景的小故事。
“一群美术生去往深山中的古寨取景,领队老师想着早去早回,最好能快些完成取景,深山中野兽多,不见得有多安全。”
“但是对于在城市里面的学生眼中,大山里面的一切都是迷人的。”
说到这里,应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惋惜的瑶瑶头。
“可惜学生们太年轻气盛了,完全听不见老师的劝导。”
“前两三天一切正常,第三天傍晚清人时出了意外。”
“数来数去,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个文静的男生。”
“心急如焚的老师将这件事告诉给了村长,好在古寨中村民很好,向老师保证一起找孩子。”
“老师安慰着剩余学生,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不要担心。”
“老师跟着村民一起进入密林中寻找失踪的孩子。”
“火把照亮的漆黑了密林,山林过于大了,人越走越稀。”
“着急呼唤孩子的老师并没有发现周围只有他一个人了。”
“交错的树林遮挡住了老师的视野,老师被树根绊倒了。”
“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头撞到了石头上,火把彻底熄灭了。”
“老师借着月色看见了面前的石碑。”
“原来这是古寨的墓地,这里除了墓碑,还有怪异的石像。”
“无脸的石像正对着老师惨白的脸,想要摸黑走出墓地的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薄薄雾气笼罩在了墓地。”
“老师看见了雾中身影,那身影像极了自己的学生。”
“他呼唤着学生的名字,追了上去。”
“再见到失踪学生身影的那一刻,他已经忘记了害怕,他只记得要将学生安全带回去……”
应鸦清清嗓子,喝了一口水,润润喉。
上挑着眉,单手撑着下巴,往前探出了自己的身体。
火光已经变得微弱起来了,但仍旧能照亮应鸦的脸。
“现在起雾了。”
在应鸦讲故事的时候,雾从黑漆漆的林中蔓延到石堆上了,湿乎乎的雾笼罩在众人的脸上。
“你们猜后续是什么?”
火光掩饰不住应鸦狡黠的目光,那好似是恶作剧到来之前的善意提醒。
“唔,这应该是一个温馨的恐怖故事,老师和学生的密林逃生故事。”
黑瞎子墨镜下的双眼微眯。
他相信这人是听懂了自己刚才讲得故事,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所以这人不会给自己讲这种毫无关联的故事,莫非这是在提醒林中有什么东西?
“小张认为......”
“学生死了。”
应鸦嘴角挂起微笑,缓缓道来:“前面的身影,并没有停止下来,在老师的呼唤声中,越跑越快,越跑越深。”
“逐渐,老师察觉出不对劲,这林子深处居然也有一个古寨,和他们取景的古寨一模一样。”
“古寨一片寂静,月色下的古寨阴森可怖。”
“他想走,但迈开不了步伐,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身影消失的地方走去......”
“咚咚的剁骨声传入他的耳中,声音很沉,断断续续的,好似那刀很钝很钝,那骨头很硬很硬。”
“他看见了古寨最中央架着一张木桌,一个人站在木桌旁,手高高举起、重重落下,那人在砍东西,而他认出来了,那木桌上躺着的是自己失踪已久的学生,那学生已经被分尸了......”
“那屠夫,发现了老师,那屠夫长的和古寨村长一模一样。老师受到了强烈的惊吓,人昏了过去,在倒下之前,他迷糊看见了朝着自己走来的村长。”
“老师后面醒来了,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都是完好无损的,他的学生都在床前等着他,一个也没少。”
“学生说,他昨天在取景地被虫子咬了,昏迷了,现在才醒。”
“老师在学生的指引下,看见了手腕上的鼓起的包,他松了一口气,失踪的学生、屠夫的村长,应该都是他的梦境。”
“他看见村长来了,在看到村长那张和蔼的脸庞时,他想到了昨天看见的屠夫,完全克制不住紧缩的瞳孔。村长的特意过来送营养品的,那是一晚被抄熟的虫子,他从来没吃过虫子。”
“但是那虫子很是肥美,看起来很美味。”
“村长告诉老师,这虫是寨子的特色,他们有养虫的习俗,这和他们信仰的地方神有关。”
“虫子最近刚好熟了,想着老师被虫咬了,需要补补身子,就抄了一盘虫子。”
“来村长关心的注视下,老师吃完了一整碗的虫子,那虫子香极了,很是美味,老师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一些区域有吃虫的习惯了。”
“但是老师发现不对劲,他的精神出现问题了,他的世界好像进入了循环。”
“学生失踪,寻找学生,一模一样的古寨,血肉模糊的尸体,陷入昏迷的自己,可食用的虫子。”
“循环内容逐渐变得丰满起来,老师看见了自己的学生碎片被喂给了肥美的虫子......”
第14章 被孤立的小张
“老师对自己产生的怀疑,他怀疑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他询问这学生们,最近发生的事情,学生的记忆和老师的记忆全然不一。”
“不知道循环了多久,他发现村民们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他时刻被注视着,那是一种阴冷至极的偷窥视线。”
“循环内容在往前走,老师看见了古寨的祭祀,那祭祀台下全是白白胖胖的蠕动虫子。他的学生后,四分五裂的散落在虫巢之中。”
“皮肉、骨头被啃食的宛如蜂巢,那一瞬间,他的世界中一片空白,脑海中回荡着学生的求救声。”
“自从梦见大型惨状之后,老师的精神状态反而好了起来,没有一点循环的苗头,脑袋中迷迷糊糊的东西全然消失不见了。”
“接下的时光过得很快很平静,学生取景绘图圆满结束。”
“老师带着学生们,离开了古寨。”
“在踏出古寨的那一刻,老师鬼使神差的转头回望古寨。”
“古寨大门下,村民站在原地,注视着他们,嘴角挂上了生硬的微笑。”
“那笑容让老师紧绷起神经,好似还有着什么在前方等着他们。”
“他一刻也不敢停歇,带着学生们径直走向出山的小道。”
“一路上,老师神经紧绷到了极致,在学生们的欢声笑语中,神经逐渐缓和下来了。”
“学生们在讨论这段时间的感受,他们觉得这山美极了。”
“他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和这山的磁场不合,所以才有奇奇怪怪的想法,只要出山一切都好了。”
“学生问老师,老师老师你觉得这里怎么样?老师老师!我们下次还来,可以嘛?”
“老师很有耐心,学生提出的问题,他几乎都回答了,只是在最后一条上愣住了。”
“一时之间,林中安静下来了,深后的脚步声停止了。”
“老师老师,你难道不想来了?”
“可是我们已经到了~”
“一阵强烈的风呼在老师脸上,他的眼睛睁不开了。”
“风听了,他看见了前方的古寨。”
“转头看去,学生们脸上的表情木讷,身体越得肿胀起来,像是泡在水中几天的尸体。”
“砰——学生的身躯破裂了,爆炸了,飞散在空中不是人体组织,那是一枚枚虫卵......”
故事到此结束了,应鸦攥成拳的手掌,在两人眼前猛得展开,就像那些学生。
“怎么样,这种故事结尾没听过吧?”
“没,没听过,很新奇的灵异故事。”
“难不成那老师前面吃的特色虫都是用人肥喂养出来的?”
黑瞎子听得很认真,听完之后,不忘质询一下小细节。
“小鸦儿讲得故事够新,完全可以上杂志的。”
面对黑瞎子的认可,应鸦只是笑一笑,这故事当然新了,这故事可不是他在这里的书上看见的。
听故事,系统在行。
从应鸦讲故事开始,系统就没有背着诡唰视频了,而是认真听着应鸦的灵异故事。
【鸦鸦,难不成这是副本故事?】
自家宿主平时在干些什么,做为贴身统,它还是知道的。
什么奇奇怪怪的小说不故事是没有的,所以它猜这是从无限流时间看来的。
【真是个聪明统~】
应鸦感叹着自家系统的聪明劲。
这的确是无限流副本中发生的事件,只不过自己细微改变了一下小细节而已。
让整个故事多了一些温馨情节。
“对了,现在雾浓了,你们说这雾中有什么啦?”
应鸦并没有回答黑瞎子前面提出的问题,而是指了指火焰越发微弱的火堆。
雾中的水汽含量逐渐提升,火焰熄灭了,地上只有火星。
应鸦上扬着嘴角,手指转动着,空中画着圈圈,圈圈直指林子。
“小鸦儿,你真是太坏了~”
“原来是提前给我和哑巴渲染一下氛围感~现在又是起雾又是晚上的,只差失踪的学生了。”
黑瞎子手指隔空点着应鸦。
火光灭了就灭了,他们手上还有手电筒。
只要有电,手电筒的光就是稳定的。
光束只能穿透近处的浓雾,隐约照亮寂静的林子。
他们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背上了行李,等待夜幕中的主角登场。
“前天山洞外,也是浓雾,那浓雾中有着等人送货上门的驴头狼,那这里是不是也有?”
应鸦的声音轻轻的,生怕引起什么生物的注意力。
大青蟒的头立了起来,发出嘶嘶的声音。
【鸦鸦,有东西包抄过来了!】
系统警戒起来了,它滑动着身子,力求将自家宿主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只不过被应鸦拒绝了。
林子中的视线多了起来,寂静的林子突然热闹起来了。
“看来,我们三人的诱惑力很强,一有案发条件,闻着味就来了。”
黑瞎子无奈的耸耸肩。
他掏出自己那柄小小的匕首,叹了一口气。
“唉,真是天妒小刀呀!”
“这小小的身躯,我都担心小刀会直接断裂~”
黑瞎子爱惜的摸着自己身上平平无奇的小刀。
在这种时候,有精力想其他事情,何尝不是一种对自身能力的认可。
应鸦眨巴着眼睛,想看看这人想搞什么幺蛾子。
只见他把小刀重新插回皮鞘之中,从背包中掏出一柄十分熟悉的小东西。
那不是自己一年前送给黑瞎子的铲子嘛?
那是在系统商店中购买的,只不过当时自己积分有限,买的铲子是一积分三把的销售款。
虽然不能做到挖山如切豆腐,但是也绝对比外面的铲子质量好。
他记得上次在云南,小黑也带上了。
可见小黑还是有眼力在,知道自己送出去的东西是好货。
应鸦有些欣慰,欣慰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并没有被人遗忘掉。
于是应鸦也从背包中掏出了自己常用的万能铲子。
两把铲子一柄刀,有些不太搭,尤其是两把铲子的外貌很是相近。
张起棂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黑金古刀,又抬眸扫视另外两人手上拿着的同款铲子。
他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老张,这爱心铲你没有吧~”
“这可是小鸦儿送给我的定情铲子~”
黑瞎子挥了挥,自己手上的铲子。
“不过你的铲子这么装在背包中,不应该挂在外面嘛?”
应鸦发出了小小疑问。
“老二不说老大,小鸦儿你的铲子也在背包中~”
黑瞎子指了指应鸦背在身后的背包,他对应鸦的背包可有印象了。
时瘪时鼓的神奇背包。
“我那是爱干净,你看我的铲子多干净。”
应鸦用手电筒照着自己手上的铲子,那铲子的确很干净,都可以折射光线了。
“我和小鸦儿的想法就不太一样了,瞎子我是为了低调。”
“这东西,哑巴可是没有的,让哑巴看见了,哑巴会伤心的。”
黑瞎子的确一直把铲子放在背包中的,这个铲子是可折叠的,并不会占很大的空间。
而且他老早就发现了,这铲子格外好用,放在背包中做隐藏款武器挺好的。
一定能打出猝不及防的效果。
应鸦点点头,视线挪向张起棂,一下子就和张起棂的视线对上了。
目光下移,看见了他手上拿着的大刀。
他才觉得有点过分,自己明明说着要和小张组队的,结果现在倒是和小黑成一队了。
自己怎么能做这种伤人心的事情呐?
自己以后要如何和小张愉快的交流感情?
“那个小张啊,这铲子我现在也没多余的,等出去后,我给你补上一个。”
“放心,绝对比小黑手上的新。”
“哑巴,我这可是第一把。”
应鸦向张起棂保证,出去后绝对有他的份;黑瞎子挑衅着张起棂,他手上的是第一把。
黑瞎子觉得自己心情都舒畅了。
明明自己和哑巴没什么区别,自己还比哑巴更加帅气,但是小老板好似更加喜欢哑巴。
难不成这年头的审美点不在瞎子身上?
所以在得知这铲子只有自己有的时候,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小孩子情绪。
“东西来了。”
张起棂沉默的点点头,犀利的眼神注视着浓雾闪现的影子。
有可能是黑瞎子和应鸦之间的嬉笑打闹刺激到了紧张的客人,那种熟视无睹的闲适气氛使得远道而来的客人破防了。
所以它们等不及了。
近距离之下,应鸦才发现这雾里面的东西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大,比自己高了好几个脑袋。
虽然现在还没有见着它们的庐山真面目,但是并不妨碍应鸦的嫉妒羡慕心。
啧,真高。
这要是砍一节下来,绝对比自己矮。
应鸦发现这个世界中的特产怪物对自己很不友好,一个两个的,都比自己好。
像人形的无生命体就算了,这种不爱干净的家伙居然都比自己高。
之前在山洞中,隔得远,应鸦还没怎么闻到这家伙的体味。
现在距离近了,身上的体味没有丝毫隐藏的打算。
它们身上有着一种土腥味,好像才从土里爬出来。
一道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雾中,它们左右移动着,四面八方全都有。
它们围成了一个大圈圈,而圈中的东西则是它们的猎物。
有可能是系统皮肤的体积太大了,毕竟它们体长才两米多,在大青蟒皮肤下完全不够看。所以它们在观察猎物,打算等猎物露出破绽。
然后,一口咬上来。
应鸦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抄起铲子,直直站在原地,脚步都不带移的。
挥动着手上的铲子似乎在找合适的着力点。
另外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在手腕的转动下,光束照在那些越来越近的生物身上。
这生物看得应鸦倒吸一口凉气。
“小黑,这就是你口中驴头狼身?”
“这头像驴吗?这身子像狼吗?”
在应鸦美丽想象中,这家伙就算长得其貌不扬,至少也算丑萌丑萌的那一挂。
毕竟毛茸茸的狼,多可爱的。透露蠢蠢气息的驴头,也算是呆萌的。
结果他眼前的是啥玩意?
比秦岭中的白毛大猩猩还丑。
这明明就是长相怪异的无毛拼接怪!
应鸦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污染,果然不能有期待值,一旦有了期待值,眼睛就受罪了。
“长得也太磕碜了。”
黑瞎子笑了笑,他听出了应鸦语气中的嫌弃。
“小鸦儿,你看不上人家。人家可是花心,看上了我们三个,嗯,外加一条大肥蛇。”
“你看它们那口水都要淌成小溪了。”
眼冒绿光的驴头狼流着口水,垂涎欲滴的盯着他们。
驴头狼还没有动,本来就不“坚固”的内部就出现了内斗。
系统不满的用尾巴拍打在黑瞎子面前的石头上。
这瞎子当自己耳朵不好吗?自己那里肥了!这明明是健硕!
“唉,大青,发力点错了,朝着这群不讲卫生的驴头狼身上打才行。”
大青蟒尾巴的一拍,打响了某种节点。
不讲武德的驴头狼扑了上来。
由系统操控的蟒蛇身躯比一般真蛇更加灵活,有着和这体型不搭的灵活度。
系统只能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它不是一个情绪化的系统。
它知道现在要一致对外,狠狠打在这些觊觎自家宿主的不要脸家伙身上。
最好将这些家伙拍成肉泥!
大青这尾巴一扫,就可以轻易将半圈的驴头狼扫飞出去。
这也是应鸦他们没有临时变换战场的原因。
要是没大青在,他们会将战场挪到林子中。
驴头狼个体作战能力不弱,而且驴头狼懂得配合。
人海战术之下,张起棂和黑瞎子也不能完全保证自己的安全,受伤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在没蟒这个外挂的情况下,还是进林子中,借助树木地形,安全度更加高。
不过现在,系统一条蛇,就能制裁半圈的驴头狼。
其他人只需要应对另外一半就可以了。
这种时候,应鸦不会吝啬自己的能量,该消耗就消耗,畅快一时是一时。
身体中积累的能量在身体经脉上游走,应鸦觉得自己的感知力更加敏锐了。
黑夜和白天没什么区别。
铮——哐当——
铲子的横切面直接砍在离应鸦最近的驴头狼腹部。
血肉之躯,不会比石头更加坚固。
在厚实的皮毛在铲子下,和豆腐没什么区别。
铲子划破皮肉的那一瞬间,应鸦听见了血液喷涌而出的声音。
血气瞬间弥漫在雾中......
第15章 吸吸吸
应鸦觉得开灯太难为自己的眼睛,一晃就可以看见这些不算好看的脸。
还影响自己的活动,手一松,手电筒咕噜咕噜滚到地上,光束贴着地面,只能照亮不停变动的脚。
在黑暗中,使用能量的应鸦觉得自己感知力好的不能再好了,周围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飞跃,闪躲,横劈,动作连贯,仗着自己体型小,在驴头狼中肆意穿行。
力气出奇的大,一下子切断驴头狼的腰身。
应鸦的动作大开大合,随性而狠辣,暴力美学在应鸦身上完美展现出来。
张起棂和黑瞎子一点下风都没有落。
愈发加重的血腥气,没有拨动两人的一丝心弦。
不过驴头狼的主要目标就是应鸦、张起棂、黑瞎子三人,再感受到系统的不可撼动之后,主动避开系统去攻击另外三个体型不如自己壮硕的三个猎物。
人海战术的优点在于数量多,数量多了,高手难免会露出破绽。
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尤其是这采用人海战术的生物不是人。
人是有思考顾虑的,就算是人海战术,也是有策略的。
但是驴头狼没有小细节的策略,它们只知道围剿。
一拥而上,不会顾及前面的驴头狼,这就导致,才杀死一只驴头狼,这驴头狼的尸体还没有摔在地上,下一只就已经要凑到眼前了。
同一时间,不同角度,一拥而上。
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黑瞎子觉得之前那波驴头狼挺礼貌的,至少没有以多欺少,现在就不一样了,前面的爪子还没有解决掉,后面的爪子就袭击上来了。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开始认真起来了。
现在可是有人看着的,要是自己被驴头狼按在地上打,那多没面子。
张起棂不语,一味甩着刀。
系统发现这些家伙还是欺软怕硬的主,现在不管自己了,绕过自己,直奔宿主去了。
它忍不了一点,主动上前,一尾一个小怪物,都是谦虚的说法。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驴头狼都对那两人一诡感兴趣,有一部打算和系统死磕到底。
可惜它们的爪子和牙齿,在这高科技皮肤下,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猛得咬上去,一片鳞片都没有掉。
一群猎物中,大青蟒的外壳是最硬的,比应鸦的皮肤还硬。
和这两个不是人的生物相比,张起棂和黑瞎子更加像饱满的汤圆。
只需轻轻一划,汤圆里面的芝麻就会溢出来。
这群驴头狼似乎无穷无尽,这个夜晚,它们的凶性彻底爆发出来了,来自同伴的血腥气并没有让它们产生怯弱感,而是激起了它们的兴奋和势在必得。
应鸦身上必不可免的染上了荤腥的血液,黏糊糊热烘烘的血溅在应鸦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他觉得畅快极了,畅快的代价就是急速消耗的能量。
夜色下的双眸亮得惊人,那是一种兴奋。
咕噜,应鸦喉结滚动着,口腔中不自觉的分泌着唾液。
腥臭肮脏的血腥气中,掺杂着缕缕香气,像是被打翻在地的红酒,醇厚香甜。
说到底张起棂和黑瞎子并没有脱离人的范畴,持久力到底不如应鸦这个诡。
他们的体力被持续消耗着,越往后拖对他们越不友好。
在他们防御不及时时,难免会被驴头狼的利爪抓伤。
他们的衣服被爪子抓成条,毫无例外,那皮肤也被划破了,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雾快要潇洒了。
埋头猛扑了驴头狼停下了动作,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猎物,转而叼起了同伴的尸体随着雾气遁入不知名的地方。
黑瞎子和张起棂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些驴头狼是这么回事。
“小鸦儿,老张,你们没事吗。”
“累死瞎子了,早知道就把背包扔地上了。”
“不行,出去了,得加钱!”
黑瞎子的声音有些喘,这次对于他而言,有些超标了,驴头狼的数量太多了,杀都杀不尽。
空气的血气含量严重超标,好似他们脚下不是石板,而是血池。
原本滚落在地上的手电筒,已经被驴头狼的身体压住了
黑瞎子转头看见了喘息的老张,看样子,这次老张也差点翻车。
黑瞎子侧头看见了站得笔直的应鸦,他从应鸦的站姿上并没有看出当事人的乏力。
应鸦背对着他们,黑瞎子看不见他的神色。
“小鸦儿?”
驴头狼走了,应鸦的注意力在鲜甜气味出现后,就没在驴头狼身上了。
动作一停,体内运转的能量快速卸下,一股前所未有的饥饿感席卷了应鸦的神智。
咕噜——
应鸦无意识的吞咽着唾沫。
鲜美的猎物就在自己的身后,再腥臭的血气也掩藏不了香喷喷的食物气息。
“应鸦。”
驴头狼走了,周围一瞬间安静起来了。
他们都听见了诡异的吞咽声。
张起棂伸手往脸上一摸,温热的液体,经过刚才的打斗,自己流血了。
他心中暗道不好。
哐当!
铲子从半空中落下,重重砸在石头上,声音刺耳。
应鸦动起来了,黑瞎子瞳孔一缩。
应鸦快速从黑瞎子身上掠过,扑向黑瞎子身后的张起棂。
纤细的手重重压在张起棂的肩膀上,应鸦将人猛得往后推去。
系统往前一伸,抵在被推倒的张起棂背后,为张起棂做好了支撑。
手电筒的光束一扫过来,张起棂看见了应鸦苍白的小脸。
那脸上溅有猩红血液,他的眼睛很亮很亮,里面的渴求和觊觎不加掩饰。
鬼使神差之下,张起棂并没有拒绝应鸦。
张起棂只觉腿上一重,极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的眉头不自觉蹙起。
凉凉的呼吸泼洒在脸上,如此近距离之下,他才嗅到不屈隐藏在血气下的莲香,眉头猝然松开。
冰凉的舌舔舐在自己脸上伤口上。
应鸦终于尝到了梦寐以求的顶级食物了,魇足的微眯着双眸。
有些口子一旦开了,便是止不住了。
脸上那点血,不足以满足应鸦。
柔软细腻的指腹隔着皮肤摩挲着凸起血管。
应鸦往后微仰着上半身,和张起棂保持着一段距离,没人说话。
应鸦的视线黏在那脖颈上鼓动的血管,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喉咙渴得很。
只要咬断血管,吸上一大口血,自己的体温就会回升,四肢将变得有力......
张起棂双手支撑在黏糊的石板上,眼睫微颤,他能感受到在自己脖子上来回摩擦的指腹,自己的脸上还有着这人舔舐过来的痕迹。
以自我为中心的应鸦,不想委屈了自己,嘴朝着脖子咬出。
系统并没有打扰自家宿主的进食。
自家鸦鸦刚才辛苦了那么久,肚子饿了,进食补充一点能量,有什么问题吗?
一心为应鸦着想的系统,往前挺了挺身体,抵住张起棂的背脊,让张起棂无路可退。
它之前就发现了,自家宿主对张起棂很感兴趣,做为一名体贴的统,自然要为鸦鸦扫清障碍。
张起棂的双手箍住应鸦的腰,力道不小,把人往后面一抵,让应鸦和自己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应鸦扭动着身子,双手搭在张起棂肩膀上,伸长了脖子,张嘴去勾香甜食物。
因为腰部受限,应鸦完全够不到。
唾手可得之物,只能看不能咬,这可把应鸦委屈到了。
张起棂垂眸看着在自己身上不停卸的应鸦。
原本势在必得的闪亮眸子,染上了一层水色,晶莹的泪珠在微红的眼眶中打转。
委屈极了,那唇抿着,唇缝之间还有着猩红的血液残留。
明明就是一个危险人物,现在倒是委屈起来了。
张起棂双手微松,一刻的迟疑被应鸦抓住了。
双手环住张起棂的脖子,瞬间贴了上去,一口咬在了张起棂的脖子上。
薄薄的皮肤被尖牙刺穿,甜美的血液涌出。
咕噜——
应鸦头埋在小张同志的脖颈上,大口大口吸吮着血液。
张起棂攥在应鸦腰上的手往后一划,扶在了应鸦的背上。
他能感受到身上的人,气息不再那么冰凉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往外不断流失着。
黑瞎子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难以置信,脸上表情倏然转变,变得捉摸不透。
他见证了张起棂态度的转变。
哑巴对小老板妥协了。
黑瞎子静静站在原地,俯视着黏在一起的两人。
俯视的视线和张起棂上抬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倏然,黑瞎子眉眼一松,抬腿朝着两人走出,蹲在了两人身旁。
啪嗒,黏糊的皮套被脱了下来,他的手,是两人一诡之中最干净的手。
“小鸦儿,好喝吗?”
应鸦陷入甜美的陷阱之中无法自拔,香甜的血液侵蚀着他的头脑。
他觉得自己醉血了。
思考能力下降的应鸦,听见有人在问,这东西好吃好喝不。
下意识的点点头,生怕别人和自己抢,双手抱得更加用力了。
“好喝,可不能多喝~”
“你看,哑巴都要贫血了~”
黑瞎子语气上扬,引诱应鸦往上看。
血液的急速减少,使得张起棂脸色尤其难看。
“来,瞎子这里也有血。”
黑瞎子撩开了自己的衣襟,在灯光下,那脖颈尤其好看。
应鸦带着湿意的眼眸瞥向黑瞎子,一眼就盯上露出在外的脖子。
应鸦微张着嘴,松开了被自己咬住的肉,没了抵挡物,血液顺着咬痕冒了出来。
不浪费粮食的应鸦,将剩余的粮食收拾进肚。
张起棂放在应鸦背上的手并没有松开。
和自己想得一样,这个随心所欲的小家伙会抱着自己吸。
有咬有吸有舔,张起棂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型甜糖。
他侧头看向黑瞎子,看着轻声诱哄应鸦的老搭档。
他大概知道这人想干嘛。
“小鸦儿~你不来尝尝吗~”
“滋味不同的新鲜血液~”
黑瞎子微笑的注视着应鸦,应鸦朦胧的眸子尽显清纯无辜,他大概知道哑巴为什么会放纵小老板的行为了。
应鸦松开了紧抓张起棂的手,手伸向了黑瞎子。
对的,自己需要换换口味,要营养均衡......
张起棂松开了手,黑瞎子接过了应鸦。
满心满眼都是脖子的应鸦,不费吹灰之力就咬破了心心念念的脖子。
吸溜(╯▽╰ )~~
血液涌入口腔之中,这是幸福的味道。
应鸦魇足的微眯双眸,安分的待在黑瞎子怀中。
黑瞎子一手托着小老板的腰,一手抵在小老板的背上。
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大青的背上。
坐之前,瞟了一眼大青,掂了掂怀中的小老板。
黑瞎子:你家主人在吸我血,我坐你身上不过分吧?(′▽`)。
系统:你坐你坐<(^-^)>。
仗着怀中有质子的黑瞎子,得寸进尺将鞋底抵在大青的鳞片上。
得瑟的黑瞎子微仰着头,面朝着张起棂,此时张起棂已经站起来了。
刚才应鸦扑得太急了,导致现在的张起棂略显狼狈。
附着在衣服裤子上的浑浊血液,顺着衣襟裤脚往下滑落着。
而有所准备的黑瞎子则是干干净净的坐在大青身上,享受着大青的贴心服务。
向下照射的光束,照亮了地上的一片狼藉,以及黑瞎子不安分的一只脚。
应鸦外套上有着一系列的血色手印,那是张起棂刚才留下的。
张起棂用手摩挲着自己的颈部,这人咬得很重,牙印清晰可见。
他能感知到瞎子调侃的视线,多年的相处,他自然知道瞎子想说什么。
黑瞎子:瞎子我的待遇就是好~(???)
张起棂:←_←
黑瞎子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感受被人咬被人吸血的滋味。
血液流失的滋味很奇妙,尤其还是以这种形式流失。
他倒是要看看,自己的血和哑巴的血有什么区别。
小鸦儿,直冲冲朝着哑巴就去了。
难不成,哑巴的血比自己的血味道更好?
从小鸦儿放松的身体,贪婪的吸吮上来看,自己的血一点也不差。
不过......吸血的人是什么品种?
瞎子我还是第一次见ヾ(?w?`)o。
唉~这世上怕是没有比瞎子更加贴心的人了。
黑瞎子手上加重了力道,让应鸦不至于滑下去,保障了应鸦的进食节奏。
“嘶~”
“小祖宗,吸慢点。”
“没人跟你抢。”
第16章 迁营
黑瞎子搂着人,自然的伸手去摸埋在自己颈上的人。
细腻的脸颊变得温热起来了。
手往下探去,纤细的脖颈也染上热意了。
看来小鸦儿喝得很开心呀。
黑瞎子垂头看见了小老板脸上的血,这些应该都是驴头狼的,他的脸上并没有伤痕。
手指指腹在应鸦擦拭着,细细擦拭着脸上还未干涸的血迹。
应鸦感觉全身舒畅极了,脸上和颈上的小骚扰被他忽视过去了。
两股不同滋味的血下肚,让本来有些干涸的能量体活跃起来了,一股热意从体内散发出来,热乎乎的,舒服极了。
如果人类和玩家的滋味就是不同的,难道是因为玩家受到了感染?
还是说在副本中自己大鱼大肉吃惯了,所以看不上玩家。
而在这里饥一顿饱一顿的,所以才觉得这血香极了。
身体得到了满足,应鸦开始无意识的想东想西。
体内集聚上升的能量,让应鸦整个身子都是暖洋洋的,头脑逐渐放松。
陷入了沉睡之中,体内的能量需要循环吸收,意识沉睡更加有利能量吸收。
黑瞎子发现血液流失的速度变慢了,在皮肤上抿动的触感消失了。
咦?
黑瞎子疑惑的低头,就看见了趴在自己肩上不动的应鸦。
平稳的呼吸扑打在自己的颈上。
啧,睡着了。
吃饱喝足,就是犯困,这嘴都没有合拢,人就已经睡着了。
睡着也就算了,这牙还陷在肉里。
黑瞎子倒抽一口凉气,一手揽着人,一手摸上应鸦的嘴角。
手指从嘴角中插入,抵在牙上,成功拯救了自己泛红的皮肤。
“这小牙齿,真有劲。”
黑瞎子小声吐槽着。
应鸦嘴巴自然合拢,一口咬在了黑瞎子的手指上。
黑瞎子咧着嘴抽出了手指,整只手在空中晃荡着。
真是把瞎子当成肉啃了。
啃人的应鸦没给出一点反应,缩在黑瞎子怀里,睡得香甜。
“哑巴,咱俩这是养了个啥玩意?”
黑瞎子“艰难”的将背上的背包卸了下来,连带应鸦的背上的背包。
他将背包放在了大青的背脊上,抱着应鸦,双脚站在了实地上。
“重新换一个位置。”
张起棂趁着应鸦吸血的功夫把地上的工具拾起,拿在手上。
那些溜走的驴头狼并没有把所有尸体全部拖走,还剩下了好些。
导致现在这地方和尸场没什么区别。
这种极其浓郁的血腥气,无疑会引起其他猎食者的注意力。
要不是因为应鸦突发的咬人吸血事件,他们本来应该在第一时间离开这里。
现在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得快些离开。
“嗯,我抱着人,你开道,我们走水路。”
除了这地,他们身上的血腥气不遑多让,走水路能更好的隐藏踪迹。
张起棂看了一眼,趴在黑瞎子怀中睡着香甜的应鸦,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状态的确不如瞎子好。
黑瞎子小心调整着应鸦的姿势,让自己抱的更加牢固。
“大青,那大彩都会扛行李,瞎子相信你也可以的。”
“瞎子现在可是要全心全意照看小祖宗的~”
黑瞎子看着桀骜不驯的大青蟒用尾巴卷着两个行李背包,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他掂了掂怀中的人,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这就是抱好大腿可以享受到的大蟒服务吗?
他们选择的地方离河流并不远,稍微绕点时间,就能听到溪流的声音。
张起棂率先踏入河流中,一手拿着两柄铲子,一手拿着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河面上,这条河流的水很浅,水流速度平缓,适合人淌水走。
黑瞎子抱着应鸦,走在中间。
大青断后。
黑瞎子下来时还好,大青蟒一入水,黑瞎子和张起棂脚底瞬间干燥起来了。
两人一蛇处在同条线上,大青壮硕的身体往河床上一放,水流成功被分成了两股,张起棂和黑瞎子成功占了大青的便宜。
“啧,早知道就让大青向上了。”
“这脑子在关键时刻就是不管用。”
黑瞎子觉得这一趟不算白来,邀请小老板也没白邀请。
这突发事件、这小秘密、这新体验那是一茬接着一茬的来。
让瞎子我受宠若惊呀o(* ̄▽ ̄*)ブ~~
水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一路上没有再出现其他野生动物,但是水路并不好走,隔一段时间就会遇上小型斜坡,为了安全起见,还需绕绕路才行。
随雾而来的驴头狼好似都回家补状态了,并没有再次出现。
到后面,张起棂背上的背包也交给了勤劳的大青。
他要和黑瞎子轮换抱人,为什么是抱而不是背?
他俩发现,应鸦跟水做的似的,全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他们担心着人扒在背上,没走一会,人就滑进水里的。
所以还是抱着比较方便。
沿着河流走着的两人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最后面辛勤劳动的系统察觉出不对劲了。
系统滑行的很稳,三个背包依次放在背脊上,稳稳当当的。
游一会,抬头瞧一瞧前面的人,主要是想看看自家宿主,但是看不到。
只能看见黑黝黝的头顶和晃荡的小腿。
最开始它还是有些担心的,担心这两人把自家宿主摔了。
要不是这蛇的外表硬硬的滑滑的,这种美差哪里轮得到这两人。
不过它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这两人抱着很稳,步伐也稳,摔跤的可能性很低,这才放下了心。
走着走着,系统发现不对劲了,这扫描图上的颜色一会浓一会浅的,以它丰富的经验一看,就知道了这是能量气体的含量正在疯狂的蹦迪着。
这地方有能量了?还是左右摇摆的薛定谔能量。
这让系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条路是两个空间的交汇地,但是系统并没有感受到其他的拉扯力。
这里的空间连接这么稳的吗?
一点空间波动也没有?
上上次在秦岭、上次在青铜门,系统都没有感受到来自空间的拉扯力,自己和鸦鸦就已经到达了另外一番空间。
它发现这个世界的空间波动很是平缓,不像其他位面那么凶残,其他位面空间交汇的地方多少都是有拉扯力的,生怕撕不碎闯入者。
这里倒好,就这样让他们轻轻松松的进入重叠空间之中。
当然系统只能好奇了一瞬间,下一秒它心情愉悦起来了。
相比鸦鸦一醒一闻,就会开心的笑起来。
这里的能量含量可不低,鸦鸦一定会喜欢的。
“老张,前面拿出岸边正正好。”
“空间大,附近有树木,离河面有一定距离,是露营好地方。”
黑瞎子用光束照在了自己看上的位置上,张起棂抬头看了一眼,嗯了一声。
他们并不打算在这水上走到天荒地老,还得找一个好的风水宝地,搭个帐篷。
毕竟他们不知道这应鸦会什么时候醒。
很快二人一蛇就上岸了。
黑瞎子扫视了一周,石滩上肯定不行,睡起来硌得慌。
嗯,搭在草上倒是可以。
“来,大青,躺在这里。”
黑瞎子招手招呼大蟒蛇过来,听得懂人话的大青躺在了黑瞎子指定的位置。
“乖,真是听得懂人话的好蛇。”
黑瞎子脱下了外套,放在了大青蛇颈部旁边的草地上。
好在地上的积水已经被白天的太阳蒸发掉了。
张起棂将怀里的人放在了铺在地上的皮衣上,将这人的头靠在大青身上。
又将衣兜里的手电筒掏了出来,打开手电筒,将手电筒放在应鸦怀里,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应鸦一侧的空地上。
黑暗中有亮光的地方更加显眼,要是出了什么突发情况,自己也是能第一时间发现。
万一这人中途醒了,有光,也不会感到害怕。
正想抬头顶黑瞎子的系统,瞬间安分下来了,头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大青,你可要看好你家主人。”
“我和哑巴要去搭帐篷。”
黑瞎子蹲下身,手指戳在红润的脸颊上,一戳一个凹陷。
手感出奇的好。
“唉,真是个享福的命。”
“睡得红光满面,不像瞎子我一脸精神萎靡~”
“看来,等人醒了,还得讨点小利息~”
“嗯。”
张起棂赞同的点点头。
睡着的人已经安顿好了,张起棂和黑瞎子忙活起来了。
又是搭帐篷,又是找柴火,等火堆燃起来了,张起棂才将人抱了过去。
那帐篷搭着位置就在大青蟒的正对面,大青身后就是河。
“水还得等一会。”
张起棂和黑瞎子刚才就着河水洗了脸洗了手,脱了外套,现在倒是比应鸦更加干净一些。
等下水热起来了,还要给人擦擦脸擦擦脖子擦擦手才行。
张起棂放在应鸦衣领上的手一顿,犹豫了一会,才下手,将应鸦的外套脱下。
这外套上面还残留着血迹,等下需要在河水中过一道。
然后挽起应鸦的裤脚,将长靴脱下,然后把带有血迹的外裤脱下。
张起棂和黑瞎子才发现,这人里面的衣服到都是干净的,还是干的,看来里面的衣服倒是不用换了。
毕竟他们也不方便去看应鸦的背包。
有些神秘感需要一直保持着,直到本人不想搞神秘了,主动揭开神秘的面纱。
“哑巴,你说,这小老板的食欲那么好。”
“吃起东西来,大方不扭捏。”
“咬起人来,随心所欲不委屈自己。”
“你说,小老板这体型怎么如此削瘦,抱起来一点重量都没有。”
黑瞎子是往夸张的方向说,这人再瘦,也是有重量在身上。
只不过应鸦那点体重,对于黑瞎子和张起棂来说,一点难度也没有。
“瘦瘦小小的,惹人怜呀~”
小茶壶里面的水温,到达了合适温度,大概四十多度。
黑瞎子掏出了自己珍藏的高端卫生纸,用温水,打湿了卫生纸。
稍微挤掉了纸上多余的水分,将湿纸往应鸦脸上插。
擦完脸,就擦颈肩,最后擦手。
张起棂的任务就是固定应鸦的位置,不让人掉在地上。
“唉~英勇帅气的瞎瞎,怎么就沦落成老妈子了~”
“这年头,瞎子都没这么贴心照顾过哑巴。”
黑瞎子一边擦一边喋喋不休,好在音量少。
要不然眼睛容不得沙子的统监工,有很大的可能性会给黑长工穿小鞋。
“哎,真是个活祖宗。”
清洁卫生完成了,等人烘热乎了,才将人塞进帐篷中,打开了睡袋裹在了应鸦身上。
全程下来,应鸦眼都不带睁一下的。
心安理得的享受来自两人的贴心服务。
张起棂和黑瞎子相顾无言,张起棂的视线从黑瞎子身上瞥了过去。
“哑巴,我倒是发现了,现在你对我爱搭不理的。”
“瞎子虽然比你更加受欢迎,但是在瞎子心目中,哑巴也不差。”
“只是比瞎子我差上一点点。”
黑瞎子伸出双指,比划着口中所谓的一点点。
“不过小鸦儿这种有趣的人,瞎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黑瞎子的话题跳跃度很大,好在张起棂早就习惯了。
说起应鸦,张起棂忍不住再次摸了摸颈上的咬痕。
这咬痕很深,现在摸起来,那痕迹依旧很是清晰。
他赞同的点点头,应鸦身上的秘密的确多,而且牙齿还尖。
要知道正常人类的牙齿可达不到一口咬破皮肤壮举,刚才应该看看这人的牙齿。
经过这一遭,张起棂更加怀疑,应鸦和他们是一类人。
长生者所要付出的代价都是不一样的。
应鸦吸血的问题倒也是说得过去,血对于应鸦来说,应该是营养品。
张起棂盯着眼前的火堆,脑袋放空,放任着跳脱的思绪。
“嘶,不过这牙齿太尖了。”
黑瞎子凄凄惨惨的摸着自己的脖子,好似下一秒都要委屈的哭出声了。
“瞎子怕啊,之后都不敢招惹挑逗小鸦儿了~”
“万一,小鸦儿看瞎子不顺眼,张开嘴,一口咬在瞎子身上,瞎瞎我呀,无力反抗呀~”
戏份很足的黑瞎子坐在原地,思虑自己的未来。
系统趴在地上,听着黑瞎子的乱言乱语,真想翻一记白眼给他。
它真不明白,这瞎子的脸皮为什么会如此厚。
明明是他自己上赶着去的,和自家鸦鸦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17章 背包揭秘
黑瞎子好似想到了什么,面色古怪。
“老张,咱俩算是储备粮吗?”
他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从小老板不久前的操作来看,这血吸得他肚子饱饱的,面色的红润有光泽了。
不会多想,就知道,小老板可以通过吸血来补充体内消耗的能量。
要是哪天处在山卡卡荒原原,没有食物了,自己不就成了小老板的随身血包了?
啧,那瞎子我也太可怜了。
“嗯。”
张起棂淡定的点点头,这点他早就发现了。
一点血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对自己的血并不是很在乎。
“咱俩可是舍生取义......”
“不行,等明天小老板醒了,得收点利息。”
黑瞎子正在想收些什么玩意才好,既能不吃亏,还能维系感情。
张起棂已经默默起身,手上拎着从应鸦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和自己脱下来的衣物。
上面血迹需要清理一番,趁现在有火堆,还能烘干。
干这行的,动手能力都是很可以的,不是生活废物,洗衣做饭高低都会一点点。
于是统建工在小本本上给张起棂加了一分,给黑瞎子扣了一分。
扣的那一分,不为别的,只为自家宿主即将失去的物品。
这瞎子鬼精鬼精的,肯定会仗着吸血由头,坑鸦鸦一把。
自己先扣一点分,不影响什么的。
后半夜没有一点雾气,火堆一直燃着。
张起棂和黑瞎子轮流守夜。
应鸦觉得自己浑身轻松,好似吃了长生不老药,精力充沛。
不对,自己不是在打驴头狼吗?
还未睁开眼的应鸦,脑海中出现了夜战驴头狼的漆黑画面。
那打击感、那血腥气,一点作假的可能性都没有。
应鸦睁开眼了,圆溜溜的眼珠转溜着,自己这是在帐篷中。
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黑瞎子和张起棂的动向,他俩在帐篷外。
一想到这两人,应鸦脑海中的画面多起来了。
画面感出来了,他忍不住吞咽着唾沫。
他想起来了,自己昨天趁着天黑,先咬了小张,后面咬了小黑。
吨吨猛吸血?(ˉ﹃ˉ?),没想到小黑也是香的。
天亮的很快,这岸边有一半的空间是未被树荫遮住的,导致这片地很快就敞亮起来了。
张起棂和黑瞎子休息时间并不长,尤其是两人还需轮流守夜。
不过好在有应鸦这个助眠剂在,所以两人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至少头脑是清明的。
只不过,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或多或少有些白。
毕竟这两人身体内有一部分血全进应鸦肚子里了,从失血到现在,两人并没有时间调整身体,脸色不好看,实属正常。
至于两人为什么没有时间调整身体补充能量,就不得而知了。
只不过两人没想到,自己还没听见应鸦的说话声,就听见了吞咽声。
这声音在昨夜他们就听过,然后人就扑上来了。
“啧,小鸦儿,这是还未饱腹?”
黑瞎子转头侧身,就看见了从帐篷中爬出来的应鸦。
应鸦坐在帐篷边沿上,两侧看了看,发现了自己的鞋子,拿过鞋子,麻溜穿起。
喝过血后,应鸦心情明显愉快极了。
“饱了,饱了~”
他感觉自己昨天透支出去的能量,都补回来了,而且这能量还更加醇厚。
果然从人体中过滤出来的能量体就是不一样。
【鸦鸦,昨天统担心死了。】
【你突然间就睡着了......】
系统扭着庞大的身躯,从侧面蹭了上来。
大大的头一下又一下的蹭在应鸦的腰上,好不粘人。
【昨天要不是有咱们的大蛇将军在,可麻烦了~】
【谁知道,那驴头狼的数量会如此之多。】
那驴头狼的数量的确在应鸦的意料之外,他还以为是什么珍稀种,没想到居然已经泛滥成灾了。
也不知道这种体型的家伙每天都吃什么。
难不成心情不好,就吃一口亲爱的同胞?
应鸦笑着推搡着系统黏黏乎乎的蛇头,自家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黏诡。
【乖,我先去看看小储备粮~】
笑着推开系统,应鸦挪到了张起棂和黑瞎子中间。
“你们真贴心,地上都放好位置了。”
这个位置指得是特意被人搬过来的石头。
应鸦自然坐下,左看看右瞧瞧,这小张小黑的脸色的确不好,一看就是受到了摧残。
而罪魁祸首则是自己。
就昨天那种情形那只诡能忍住自己的口?
要知道诡都是不做作的,心口一致的。
那种背地干小事的,可不是自己能干出来的。
要怪只能怪那些不长眼的驴头狼,如果小张小黑没有流血,自己是不会上去强制吸血的。
自己可是文明诡,讲求自愿。
“唉哟,瞧你们这小脸,可怜兮兮的。”
“昨晚肯定没好好吃饭,怕是都没有睡好。”
“看得我心疼极了,恨不得以身相替。”
应鸦的手很不客气,一手摸着张起棂的脸,一手摸着黑瞎子的脸。
两边都没有耽搁。
“小脸都是冰的。”
两只手感受到的触觉是不太一样的,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两人的脸都是温的。
“唉呀,这脖子上这么有印记,看上去惨惨的。”
应鸦成功看见了自己情难自禁下咬上去的牙印。
他瞧了瞧,发现咬痕上没有一丝血渗出。
遗憾的撇撇嘴,他还想着借着包扎的名义,再舔上一口,看样子是不行的。
“那算什么,小鸦儿你看,瞎子脖子都红了。”
黑瞎子伸双手,捧着应鸦的脸,将他的脸扭了过来。
在应鸦看向自己的时候,撩开了自己的衣领,把牙印暴露出来了。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牙印,委屈的说道:“昨晚疼的瞎子睡不着~”
“小鸦儿,你可不能赖账~”
“瞎子的第一次可在你身上,小鸦儿一看就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黑瞎子伸出手,搭在应鸦的肩上,人一下子就蹭了上去,头埋在应鸦的肩上。
“小鸦儿,你说是吗?”
应鸦在昨晚已经品尝到了黑瞎子甜美的血液,现在闻着人,都能感受到皮肤下流动的鲜美琼浆。
果然没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只要开头了,就很难抑制住。
“我可是超有责任心的!”
应鸦拍胸脯保证,他前面说那话并不是想推卸责任,只是想着找个正当理由瞧瞧他们的脖子(顺带戏耍一下子)。
“唉~小黑,我也不瞒你了。”
他语重心长的长叹一口气,手拍在黑瞎子的肩膀上,双眼直视着黑瞎子,从行动告诉黑瞎子——自己后面要说的话很重要。
“其实我身患重病,这重病虽然威胁不了我的生命,但是它严重影响了我的身体健康。”
“为了治病,我不得不去了一家顶尖的私立医院,发现自己竟然是传说中的异食癖!”
“所以有些时候,对人格外感兴趣。”
“做为一个有理想追求的人,一般人我还看不上。”
“直到我遇到了你们,我才知道自己的救命良药来了。”
应鸦满面写着认真真诚,就是话有些颠鸾倒凤的,但是话中的核心思想黑瞎子还是能总结出来的。
“昨晚咬了你们,我也很无奈。”
“小黑小张,你们放心,我应鸦是敢做敢当的人!”
“咬了就是咬了,吸了就是吸了,没什么好辩解的,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你们后面的营养补品我包了,绝对把自己喂的白白胖胖!”
应鸦最后一句可是真情实感的。
昨晚那种诡异气氛中,这两人都让自己咬了,可见这两人内心深处是有当储备粮的潜力。
将他们两人喂肥,自己后面再吸回来......一点也不浪费,绝对是一笔划算买卖。
应鸦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全程听到尾的张起棂和黑瞎子,稍微一转换就知晓了他的大概意思了。
我要把你们喂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方便我下次吸血!
很直白的宣言,很理直气壮地宣言。
这人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和哑巴拒绝他吗?
难不成昨晚自己和哑巴的行为,让小老板产生了一种手到擒来的既视感?
“小鸦儿,这哪能麻烦你。”
“和我们相比,还是你自己的身体健康问题更重要。”
“还不如用营养品好好养养自己的身体,昨天瞎子我一抱,这体重让瞎子我直揪心。”
“生怕这几天饿着小鸦儿了。”
黑瞎子和应鸦,一人一诡打起了太极。
最后扭扭捏捏的黑瞎子不好意思拒绝应鸦的好意,羞羞答答的应下了。
张起棂全程坐在旁边,侧目注视着两人。
好似两人的话题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不过张起棂的态度很好,黑瞎子应下后,张起棂跟着嗯了一声。
有一种将黑瞎子当作代言人的错觉。
应鸦满意的点点头,环视一周,成功捕捉到了自己的背包。
三个背包放在一处,离黑瞎子比较近。
“小黑,把我背包递给来。”
背包顺利到达应鸦的手上,这次他一点避讳也没有,大大方方拿来了背包的拉链。
自己手上背包干干净净的,一点血迹也没有,不用想就知道这背包上的脏污是这两个人擦拭干净的。
【鸦鸦,你放心!有统在,统全程盯着在,这背包他俩没有打开。】
系统知道这背包是自家宿主用来做过渡的,自然不能让张起棂和黑瞎子看见背包里面的具体东西。
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自家鸦鸦到时候只能跟着他们吃苦了,东西都偷渡不出来。
【统统~你真好~】
【有你在,没意外。】
应鸦觉得自家系统越来越贴心了,都不需要自己吩咐,就知道自己干事。
这简直就是眼中有活的好搭档!
龙心大悦的应鸦,转手拨了点零花钱给系统。
现在当众打开背包是有说法的,一直藏藏掖掖反而惹人疑。
他在来之前就做好的准备,这背包里面放置的东西可不是自己随便乱塞的。
黑瞎子看着应鸦当着自己和哑巴的面打开了神秘的背包,眉梢上挑,有些出乎意料。
神秘的面纱这就揭晓了?
黑瞎子和张起棂的视线不约而同的对上了。
说句实话,他俩还是挺好奇的,好奇里面有什么东西。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一套备用衣物、安全绳、保温水杯、两瓶未开封矿泉水、一大袋干粮、小型医疗包、一大卷密封纱布、一个未拆封的针管、一大包看不出名堂的未知包裹,以及一个小铁锅。
除了小铁锅,其他东西都是方方正正的码在背包中。
他们没想到这看起来不大的背包竟然这么能装。
应鸦将东西全部拿出来,就只是为了那一口锅。
这锅是户外用的小锅,体积不算大。
“哟,小鸦儿,你还带了锅?”
“难怪你背包重。”
“这你就不懂了吧,野外带一口锅,作用大的很,除了能烧水还可以煮饭熬汤。”
应鸦掀开平整锅盖,这锅肚的空间也被利用上了,锅底叠着三个不锈钢碗和勺子,上面放着一小袋米、调料、干菜。
“我带这点米进山可不容易了,来之前还想着吃腻野味后,喝粥清清胃。”
“不过现在吗,用这点米给你们俩补补身子也是好的。”
“这米算是发挥了自己的价值。”
营地中的火堆还未熄,再往里面添一些柴火足以煮熟米饭。
应鸦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亲自舀了山泉水熬粥。
粥还未煮好,应鸦当着两人的面往里面加入了一些黄黄绿绿的不知名块状物。
至少其他人第一时间没能认出这是啥。
黑瞎子想着有可能是什么蔬菜块,比如莴笋之类的茎块。
接过那些黄黄绿绿的东西往粥里一滚,应鸦拿木棍一搅。
白净的米粥,瞬间成了诡异的蓝粥。
逐渐散发出一种古怪气味,不难闻也不好看,只不过这气味和粥一点也不搭边。
锅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米粥越发蓝了,蓝的均匀。
粥里面的块状物也附着了一层蓝色粘液。
应鸦:咕噜?(ˉ﹃ˉ?)→(╯▽╰ )好香~~
自从往粥里下块状物后,应鸦就开始期待营养粥了。
这粥越发香了,都要把应鸦香迷糊了。
要不是看在这两人乖乖被自己吸血的份上,他才不想把同事分享给小张小黑。
他往粥里加入的东西,可是风干同事碎片组织。
要知道,他这种热爱和平的诡身上,这种好东西可不多。
吃一点少一点,还没补给(。﹏。)。
第18章 无事的一天
这种成色的粥,不只是吸引住了张起棂和黑瞎子的视线,就连系统都把头伸了出来,瞧着锅里的粥。
【鸦鸦,这粥的颜色好特别。】
系统觉得有些眼熟,鸦鸦刚才下锅的配菜自己好像见到过。
见到鸦鸦吃过。
嗯,好像是干吃的......
【是吧是吧,这粥的颜色可漂亮了。】
【香香的,这香气多迷诡。】
【我也就是在副本中这样煮过,在这里还是第一次,手艺应该还行。】
应鸦对自己的厨艺一向比较自信。
很快粥好了,应鸦分了三碗,准确来说,是四碗。
加上锅,一共四个单位。
小张一碗,小黑一碗,系统一碗,鸦鸦一锅。
那锅里面留下的,全是应鸦的。
黑瞎子眨巴着眼睛,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蓝蓝的粥。
眨巴的眼睛其他人是瞧不见的,但是他略微抽搐的嘴角,却是无法掩饰的。
“瞎子见识少了,这种神奇食材居然没见过。”
拿起勺子,舀起了掺和在粥里的块状颗粒。
经过熬煮,这颗粒变得软烂,掺和在米里,黏黏乎乎的。
“只不过,这颜色这气味,挺特别的。”
应鸦似乎没从黑瞎子脸上看见过别扭。
诡吃同事天经地义,而有些玩家为了追求能量,也会吃些能够得着的诡。
所以在应鸦眼中,人吃诡是没有问题的,补身体不在话下。
而且这小张和小黑跟自己认识的玩家差不多,并不觉得这两人会嫌弃这个食物。
“稀奇吗?好像是有些,不过你们不用担心。”
“这东西是海鲜肉,qq弹弹的,很有劲道。”
海鲜肉?能和米起化学反应的海鲜肉,到底是什么肉能让米粥染色,染色成了饭缩力十足的蓝色。
勺子中的海鲜肉散发着诡异的气味,蓝幽幽的颜色实在让人张不了口。
应鸦才没有管黑瞎子的小动作,手拿着勺子,等待粥的降温。
他已经等不及了,这海鲜同事粥自己到了这里后一次都没有喝过。
只有在实在忍不了的时候,悄悄吃一小块,生怕吃没了,后续没有紧急补充能量的食物。
现在闻着这香气,才恍然发现,自己还是苛待了自己。
应该前几年就煮上一回。
系统眼泪汪汪的盯着面前的铁碗。
还是自家鸦鸦好,这种好东西都不忘给自己留一份。
虽然它闻不出这东西的好坏,但是光看鸦鸦的神情就知道,这是个好东西,至少对于鸦鸦来说。
黑瞎子和张起棂打量着应鸦的面部表情,发现这人脸上的愉快是发自内心的。
粥稍微凉了一下,应鸦开始舀着锅里剩下的米粥,一勺一口蓝粥。
米粥下肚,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见样,黑瞎子和张起棂才开始尝试这古里古怪的粥。
粥入口有着一股苦涩味,很快苦涩味散去,一股霸道的海腥味占据着这个口腔。
两人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甚至能面不改色的接着喝。
难吃的东西,他们不是没吃过。
这粥只是不太好吃而已。
系统就不一样了,伸出蛇芯舔舐着铁碗里的粥。
舔来舔去,系统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是蛇该有的表现吗?它这么觉得自己有些像小狗。
在口腔中一出一进的舌头停了下来,看看自己的碗,再看看其他人。
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这才赶紧舔干净米粥。
这用餐方式真是太难为它了,它只是一条单纯的蛇。
应鸦一勺一勺往嘴巴里喂,时不时再抬头看看小张和小黑,主要是看看两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
因地制宜,万一同事食疗,这两人无福享受,那下去就不给他们吃了。
然后应鸦发现自己多虑了,光看这两人的面色就知道效果好。
而且他还嗅到了丝丝的甜,是从这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食欲大增?(ˉ﹃ˉ?)。
张起棂和黑瞎子吃过闻过后,依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想到了应鸦的食谱范围,他们将注意力放在了墓地生物上,但是他们觉得国内是什么这种东西的。
莫非这还是外国品种?
好在两人能分清东西的好坏,发现这东西下肚之后,有一种运动过后的通畅感、眼角抹清凉油后的清爽感。
吃得心甘情愿。
早餐算是达成了完美结局,人人都满意。
饭后洗碗工作交给了黑瞎子,黑瞎子一点也不嫌弃,直到他收起了大青蟒面前的铁碗。
这铁碗被舔的干干净净,跟新的一模一样,可见这碗被舔了老久,可见这碗遭受了唾沫的洗涤。
三个铁碗长得一模一样,一点特色都没有。
系统歪头,盯着黑瞎子。
用尾巴推了推身前的铁碗,似乎有些不太明白,这瞎子这么不收自己的碗。
自己舔得可干净了,一点粮食都没有浪费。
难不成这瞎子在计较上次被拒绝后落地的饼干?
黑瞎子看着舔得干净的碗被蛇尾一推,离自己更加近了。
这才弯腰拾取碗,在捡起碗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的区分。
不是自己嫌弃蛇,那是和蛇共用一个碗,实在是太过于暧昧了,哪怕这碗被水冲刷干净了。
所以黑瞎子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把这个碗单独出去,就当作是大青的独有碗。
黑瞎子的确是那样子干的,锅和另外两个碗放在应鸦的背包中,而被系统使用过的碗被黑瞎子放在了自己的包里。
“小鸦儿,咱家大青的碗,我专门收起来了。”
“后面喂大青的活计就交给我吧。”
这时候系统才反应过来,不是自己吃得不够干净,而是这个瞎子在嫌弃自己。
于是黑瞎子喜提系统的特殊泼水照顾。
应鸦无所顾忌的笑出了声。
“好好,多维系一下感情也是好的。”
“大青很乖很干净的。”
系统出款的皮肤质量都很顶,除了收回皮肤,自动清洗这一点之外,寻常蛇身上的蛇腥味都没有。
所以系统是一只干干净净的蛇。
好心情的两人一诡,和生闷气的系统收拾好装备后,开始了新的旅途。
不过系统并不是吃闷亏的统,越想越生气的情况下,再一次给黑瞎子泼了一尾水。
受到系统别样关照的黑瞎子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做,一味的往应鸦身上靠,尽显自己的柔软无力小白莲。
盆地中央区域的河流越发的宽敞,水位随之变深,四面八方涌来的溪水都汇聚在一起。
“昨天那些驴头狼没什么后续吗?”
昨天打跑驴头狼后,应鸦的记忆只有吸血记忆,至于发生的其他事情,他是一点也没有关注。
自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没,驴头狼见我们如此英勇都不敢冒头了,后半夜一点小骚扰都没有。”
“昨晚瞎子我可是见着小老板的英姿了,实在是太帅。”
“光看那姿势、那走位、那力道,瞎子就知道小老板的实力不可估量。”
“唉,来之前,瞎子还不自量力,说要保护小老板,结果现实给了瞎子一记重拳。”
“怕是到了后面,瞎子得仰仗小老板了~”
黑瞎子说的全是实话,从昨年的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短短一年时间。
应鸦的变化很快,进步很快,那是一种极其不合理的提升速度。
不过有一点没怎么变,那就是体重了,一直都保持着电线杆的身材。
黑瞎子个人觉得这人还得是胖一点好,呃......是健壮一点好。
他在私底下怀疑,第一次见面时,小老板身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导致身体坏了。
然后遇到了九头蛇柏,通过吃特殊生物,养了回来。
他怀疑,小老板身上的副作用比较强,就如同哑巴的失忆和自己的视力。
“瞎瞎相信,小老板是不会嫌弃瞎子的~”
“小黑,你瞧你说的。”
“你和小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
“就昨天那种人海战术之下,你俩从头到尾都是站着的,我就不行了,战后脱力太严重了。”
“这力气没了,头脑昏沉了,就喜欢干些糊涂事,再来几次,我都担心把你们两个吸干。”
“咱们可是追求和平的好青年,这种长期有损他们身体健康的事,我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能苟就苟,不能苟,再上。”
应鸦的语气和词句不太相配。
这话不是无可奈何,而是预防针。
这意思不就是在说——后面要是在遇到耗费力气的事情,我会上,只不过事后,我会咬你们俩,放心我吸不死你们的。
赤裸裸的免责申请。
应鸦对自己的能力有着清晰认知。
如果没有能量,自己什么都不是,不要说打架了,爬个山都累诡。
靠谱的人,只能是张起棂和黑瞎子。
前面冲锋的人,也只能是张起棂和黑瞎子。
听着自家宿主和黑瞎子聊到了昨天后面的发生的事情,系统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系统将吻部埋入水中,慢悠悠的在水中游着。
深一点的水就是好,蛇都能泡在水里,随时洗澡。
一个灵光从系统脑海中闪过,它想到了,昨天赶路的时候,自己可是察觉到了交替的能量体。
【鸦鸦!鸦鸦!】
【统这里有个十分重要的事情!】
【昨天你睡着后,统和两个人类转移营地过程中,统扫描到了能量体。】
【能量体并不持续稳定,而是时显时无。】
【统怀疑这片区域是重叠空间的过渡地带,这里有很大的可能性连接着其他空间!】
【鸦鸦,说不定咱们这次可以满载而归!】
系统这话瞬间引起了应鸦的注意,这可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现在这盆地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盆地......不能这么说,这盆地还是个安静到诡异的盆地。
应鸦往身旁的河流看去,河流里面一条鱼都没有,林中一声鸟鸣都没有,异常安静。
也就昨天晚上比较热闹。
他现在并没有感受到空气中的能量体,可见他们现在所处的空间还是在正常世界中的。
【宝宝,你真是太细心了,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这个好消息~】
面对需要夸奖的小系统,应鸦是不会吝啬自己的正向反馈的。
【这一路上,要是没统宝你,人家怕是会错过很多好东西。】
【嘿嘿?(′▽`),能帮上鸦鸦就好了。】
自从系统说过能量和重叠空间的存在后,应鸦开始认真观察四周环境了。
四周除了过分安静,其他一律正常。
一直到了傍晚,应鸦都没有其他发现,那能量气体是一点都没有冒。
在黑瞎子和张起棂看来,这人走了一天的神,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直到找好地方,烧起了火堆,应鸦的注意力才放在张起棂和黑瞎子身上。
“小张小黑,你们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应鸦微蹙着眉头,抿着嘴,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双手无措的交叉着,时不时捏捏自己的手指,似乎是有些紧张。
“怎么了嘛?”
“小鸦儿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这地方太安静了,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
“只有植物。”
应鸦停顿了一秒,压低了声线。
“那些驴头狼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古怪,不像是正常世界中孕育出来的,我们是不是进入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的声音轻而缓。
“应鸦。”
“有些事是解释不清的。”
黑瞎子并没有回答应鸦这个问题,张起棂反而开口了。
过程成因不在他们的考究范围之内,他们要得是结果。
术业有专攻,这不是他们的专业范畴。
应鸦垂下眼眸,嘴角弧度没有变化,但是眼中的迟疑紧张全然消失了。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重叠空间,这些人是有所察觉的,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原理,也不知道这是怎么来的。
所以处于一种心照不宣的公认状态。
应鸦清楚知道,这种心照不宣的事,也只是少部分人才知道。
上次去云南,浩浩荡荡一群人,结果去主要目的地的人也只有谢雨辰和黑瞎子。
被抛下来的其他人,只是小喽啰,还没有入场券。
连入场券都没有,自然不知道这个心照不宣的“公认”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应鸦现在大概明白了,这群人为什么会在自己去了临沂,见到了想要长生不老的第一任大单雇主后盯上自己了。
一是钥匙在自己手上,二是自己跳过了入场券,直接入场了。
第19章 身高不行
在盆地中的第二晚就那么来了,今晚他们依旧没有搭帐篷。
他们不确定今晚是否平静无波。
所以还是以方便为主。
简单吃完干粮后,他们围坐在火堆旁,安静极了。
直到黑瞎子开口打破了平静。
“小鸦儿,你上次讲的故事还有吗?”
“在这里干烤火挺无聊的,搞得瞎子我困意直涌。”
说罢,黑瞎子打了声哈欠,似是在说明自己现在的困顿。
应鸦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
“有,我这里最不缺故事了。”
“但是讲故事需要合适的时机,现在不是。”
故事这种东西讲多了,就不好玩了,就不有趣了。
关键在于应鸦现在没有讲故事的兴致,他的注意力依旧放在周围环境之中。
虽然现在林中漆黑一片,但依旧不能阻止应鸦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我肚子里故事还得留在后面讲,不过,小黑可以讲一点个人经验。”
“万一哪天我要入行,还有借鉴对象可以参考。”
“小张也是,经验这种东西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应鸦这话并不是在客气,而是他觉得自己能抓住风口浪尖,主要完成系统任务,顺带接两个顺风任务。
综合近一年的任务来看,雇主委托的地方多数情况下全是深山老林、孤岛荒海之中,每回都可以遇到地下工作者,可见雇主的招财能力很好。
所以地点区域相差不大,是真得可以接点活人委托任务。
“哟,小鸦儿这是对编制感兴趣了?”
“都想了解行内经验了?”
“这上头的部门,还是有文岗的,不会实地干活。”
每个组织部门,都有传说中的闲岗,事少钱稳定。
“小张。”
黑瞎子又开始推销编制岗位了,于是应鸦果断忽略黑瞎子将自己的视线放到了张起棂的身上。
“小张,你身上的本领可多了,相比起其他的。”
“我更好奇这个......”
应鸦并没有明说,而是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这项技术外传不?”
人皮面具,应鸦并不少见,他也用过。
只不过那玩意是自己直接在无限副本中购买了,并不是自己做的。
要知道无限流中竞争激烈,同事和玩家的竞争意识强,技术是不会外传的,那可是看家本领。
技术有壁垒的,免费不了一点,得靠强制(单指强制弱的)。
张起棂直视这应鸦略带调皮的小动作,沉默的摇摇头。
想学技术,那是不行的。
“你年龄大了。”
摇头就算了,还平淡的说出了一句半踩雷的话。
年龄大?谁年龄大!
应鸦瞪圆了眼,不可置信的盯着张起棂。
似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温热的人能说出如此冰凉的话。
自己一点也不老!自己明明很年轻的!
人的年龄和诡的年龄,计算方式不一样!
“张起棂,平时我小张小张的喊,是为了拉近我们之间的感情,可不是站在长辈的角度喊人的!”
“我才二十,很年轻的!”
应鸦从兜里摸出一张薄薄的身份证,一下子就抛给了张起棂。
“那,你自己看,这身份证还是我最近才更换的。”
张起棂接过,拿在手上翻看着,从身份证件号可知应鸦才二十,还是刚满二十。
张起棂盯着手上的身份证,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也让瞎子我看看。”
黑瞎子从旁边伸出了头,往张起棂手上一看。
“哇!原来小老板还真是小老板呀!货真价实的小鲜肉。”
在场的两个人内心深处并不认可这证件上的出生年月,尤其是摸过骨头的张起棂。
虽然摸骨的过程和结果不太好,很古怪,但是张起棂敢确定,这人的实际年龄不可能这么小。
不过,这手上的身份证让两人肯定了之前的猜想,这人背后有人。
“小张,收回你的话,我这一点也不老。”
应鸦给张起棂看的身份证,可是货真价实的真货,就是办理渠道不太正,是系统搞来的。
“想要易容效果到达最好,缩骨是必不可少的。”
“你年龄大。”
总而言之,就是应鸦的年纪太大了。
“缩骨?这个简单,我早就会了。”
诡有什么优点?
诡的优点就是骨头灵活!
应鸦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住了小张小黑两人。
两双眼睛唰的一下,盯在应鸦身上,似乎要将人从上打量到下。
他们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看出来,应鸦的爆发伤害的确高,但是在他们眼中身体素质还是差了点。
这种体质的,还学了缩骨功?
而且这年头,缩骨功可不是烂大街的秘籍,只有少部分天资底子好的人才会,这种还是家族传承功法。
黑瞎子现在认识的人中,也就两人会,一个是哑巴,一个花儿爷。
一个是家族秘法,一个是师徒传承。
应鸦撇撇嘴,伸出自己的左手,将手腕上的衣袖往上翻,露出了手腕。
“你们看不起谁呐,缩骨这种简单事,很容易的。”
为了证明自己,应鸦当着两人的面,扭动着左手。
骨头在嘎吱作响,那手上的关节好似一点作用都没有,那手感带动着皮肉,就差360度大翻转了。
指骨贴合在掌心,一点缝隙也不留。
应鸦脸上一丝为难神情都没有,轻轻松松,没有任何困难。
“这年头真是卧虎藏龙,没想到世外高人居然在瞎子身边。”
黑瞎子挪挪挪,走到了应鸦身边。
“小鸦儿,能让我见识见识,你神奇会缩骨折骨的手吗?”
应鸦大方的将手放在黑瞎子伸出的手上。
“随便看。”
黑瞎子又是看又是摸的,他从应鸦前面的演示可知。
这小鸦儿是个野路子,并不是正统学的。
也就是胜在骨头软,关节灵活。
应鸦眼前突然又出现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一看那凸出的手指,就知道是小张同志的手。
大方的应鸦,将另外一只右手放了上去。
“看,你们随便看。”
“我这缩骨能力简直就是完美。”
两只手反馈的触觉是不一样的,一边是摸摸,一边是捏捏。
“嗯。”
张起棂摸了摸,只是简单嗯了声,就放开了应鸦的手。
应鸦的频道并没有和张起棂对上。
“小张,我就知道你最好。”
“嗯,身高不太合适。”
这下子应鸦的脸瞬间垮下来了,脸颊一瞬间气的鼓了起来,抽回手,转身背对着火堆。
不去看两人。
身高是现在的自己能解决的吗?
难道是自己不想变高吗?
黑瞎子眨巴的双眼,看着自己孤孤零零的手。
看了一眼,背过身的应鸦。
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张起棂。
“唉,老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依瞎子看小应同志的身高条件很好。”
黑瞎子伸手拍拍生闷气的应鸦,一边批判张起棂、一边安慰黑瞎子、一边和张起棂对暗号。
忙得不可开交。
张起棂:不是,骨头不符合。
黑瞎子;不是,我知道呀。
张起棂:年龄未知。
黑瞎子:?
殊不知两人的眼神交流被系统看见了。
【鸦鸦,这两人背着你眉来眼去的。】
【一看就是没憋好事的。】
应鸦背着火堆,面朝大青。
暗色中应鸦的眼睛尤其亮,那是双平静的眼。
【统子,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刺激感,背德感。】
“哑巴还不跟小应同志道个歉?”
“应鸦,你,身高很好。”
黑瞎子充当两人之间的和事佬,他站起身,双手搭在应鸦腰上,把人往上面一提一转,人工换位。
这下子应鸦再一次面对着两人了。
“还在生气?”
“那就是哑巴态度还不够好。”
黑瞎子瞧着这人鼓起的脸颊,一时之间,倒是觉得有趣,那不安分的手,直接戳了上去。
手指陷了下去,软软的。
“没,我不生气的。”
“我可大度了。”
心口不一的应鸦,此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但是,我虽然是个大度的人,但不是一个吃亏的人。”
“小张,做为赔偿,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至于是什么事,我还没有想好,到时候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你放心,不是作奸犯科的缺德违法事。”
“嗯,好。”
张起棂没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了。
应鸦脸上表情瞬间变了,露出了笑容,满意的点点头。
“等等,小鸦儿~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黑瞎子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手臂揽在应鸦的肩上,瞬间和应鸦拉近了距离。
“什么故意不故意的,小黑你可不能诽谤他人。”
面对突然贴过来的人,应鸦早就有了应对方法,伸手抵住了黑瞎子凑上来的脸,将人往后面推。
“小鸦儿,你可不是他人,你可是自己人。”
距离一凑近,黑瞎子一闻到味,就想再贴近一点点。
实属黏人的很。
至于小鸦儿是否是故意的,他并不是很在意,反正被坑的哑巴又不是自己。
哑巴都没有意见,他这个局外人能有什么意见。
黏黏乎乎的黑瞎子,并没有被应鸦抵开,反而得寸进尺的蹭在应鸦手上。
黑瞎子轻嗅着应鸦手上的气息,他倒是发现了小老板就是个精致老板,有格调,身上都是香香的。
野外这些天,自己和哑巴身上多少都有点味道。
而小老板身上恰恰相反,清清爽爽、香喷喷的,受欢迎也是很正常的。
黑瞎子便宜还没有占够,就被强制顶开了。
动手的不是张起棂,而是系统。
系统直接用头顶开了黑瞎子,将偌大的头隔在一人一诡的中间。
黑瞎子见好就收,端端正正的做好。
好似刚才热情奔放的人不是自己。
系统抵了抵,于是应鸦和张起棂之间的距离近了。
“啧,小鸦儿,咱家大青是不是对瞎子有误解?”
“他好像不是很欢迎瞎瞎。”
黑瞎子往另外一半挪了挪,主动和系统隔开了一段时间。
只要黑瞎子往旁边一挪,系统就会蹭上去。
【鸦鸦,这个瞎子就是个不要脸的,仗着鸦鸦好说话,就得寸进尺!】
哼,你躲统就蹭!
简而言之,系统吃醋了。
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个瞎子不是喜欢贴贴吗?统就好好满足他!
应鸦看着一挪一捏的一人一蛇,一点插手的打算都没有。
“小黑,你看,大青都不蹭小张的,只蹭你。”
“大青就是喜欢和你玩,你可不要嫌弃人家。”
小统和小黑待在一处,整个统都变活泼好动了。
四周的天色愈发深沉,天上的云未散,月亮都遮住了,林中连月光都没有。
应鸦等了许久,都没有察觉到能量体的存在,往后一仰,靠在大青身上,闭上了眼,暂做休息。
张起棂拿起树枝,扒拉着火堆,又往里面添加了一些柴火。
一阵轻柔的风在林中浮动着,拂过河流,掀起阵阵波纹,火焰在风中舞动着。
倏然,应鸦睁开了眼。
盆地中的气在涌动,他感知到了能量体。
令诡舒适的能量体。
云层散去了,清朗的皎光透了下来,应鸦眯眼看着上空,这月亮的颜色好像有些不对劲。
看起来这么粉粉的?
原来是空气出现问题了。
嘶嘶嘶嘶~
系统伸出了脑袋,盯着林中。
【鸦鸦,这里空间正在发生变化。】
嗯,应鸦点点头,他已经看见了,在月光之下,林子在扭曲着,好似一张被人拉扯的纸张。
应鸦坐起身,看向黑瞎子和张起棂。
两人的姿势并没有发生变化,但是这两人闭合着双眼,显然意识不清晰。
应鸦拍了拍身后的系统。
【统子,你先走,收回皮肤后,本体跟随。】
他倒是想知道这盆地中连接的异度空间是什么样子的,大青的威慑力的确强,但是太显眼了。
要知道这可是目前为止,空间转换明显的区域,前几次重叠空间交错都是悄无声息的。
系统往河流滑去,潜入水中,收回了皮肤。
一眨眼,白色的球体窝在了应鸦的肩上。
【鸦鸦,这两人要怎么办?】
系统的小触手指向没有意识的小张小黑。
它倒是不太想管这两人。
但是它清楚,自家宿主这么好的诡,是不会放任这两人不管的。
【等等。】
【看接下来迎接我们的是什么。】
第20章 一诡扛俩
应鸦挪了挪位置,挤在意识不清醒的两人中间。
等下要是有突发情况,自己也好带人就跑。
只是装备什么的,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真要逃跑,两个人的重量,已经足够了,再加上三个背包,自己会连路也看不见的。
反正自己饿不死,这两人跟着自己,也挨不了饿的。
挤在两人中间的应鸦,对身旁两人上下其手,揽揽腰,拎拎衣领,琢磨着要如何带上两个储备粮。
一个背在背上,一个抱在怀里?
这空气的确是在波动,树林都一扭一扭的。
甚至应鸦能嗅见浓厚的香气,香气正在喷涌。
但是这场景并没有变化,树依旧是树,一个出乎意料的生物都没有。
叽叽啾啾的鸟鸣声划破了黑夜,婉转的声线骤然改变,变得尖锐起来,似乎被某种东西吓唬住了。
应鸦终于知道那里有变化了,整个盆地活过来了。
有东西过来了。
他感觉这个地都在颤抖。
【鸦鸦,有大家伙过来了!】
系统从应鸦肩上蹦了起来,着急之下,触手乱舞。
【鸦鸦,咱们赶紧撤,自身安全最重要!】
直觉告诉应鸦要来的家伙不太好惹,先避其锋芒准没错。
啧,关键时刻,还是我靠谱。
应鸦看了看两边睡美人,只能认命的叹了一口气。
【小统,你去把东西收到仓库中。】
系统立马领悟到了,将三个背包全部收到了仓库中。
应鸦觉得自己真是好诡,万一这背包中有什么重要物件,也不会遗失,大不了等两人找回来时,让系统悄无声息的将背包扔出来。
应鸦站起身,将黑瞎子扔在背上,将张起棂抱在怀中。
无意识状态下,人的身体好似软成了一滩水,不停的往下滑。
指环中安静的细丝被应鸦放了出来,固定住了背上的黑瞎子,这下子应鸦没了后顾之忧。
运转着能量,撒腿就跑。
高科技就是好,应鸦感慨着系统能力的辩解。
他可不是乱跑瞎跑的,而是看着系统的扫描图跑。
这样的好处是可以完全避开包围上来的不知名东西。
应鸦速度很快,身形都不带晃的。
只要能量充足,自己就是无敌的存在。
就算打不死敌人,也能把敌人拖死。
现在在林中奔跑的应鸦,宛如一个肥美的大鸡腿,上胖下细。
背在背上的小黑和抱着怀中的小张,从视觉上增加了应鸦上半身的体积。
黑夜一笼罩,不知名的人类一看,都会被吓到,以为这是山野怪谈生物。
辛苦的搬运工,又是淌水又是爬坡,那路没一条平整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等两人清醒过来,他可不想是随时随地带上两个睡美人。
所以要找到一个合适的隐藏地点,先将两人安置下来。
于是应鸦特意避开能量波动较大的区域,往平静的区域找去。
最后找到了一处石林,这石林之中几乎没有能量体,而且植被少。
不过石林是很好的躲猫猫场地,而且这片石林有着较大的主体,主体被风侵蚀,这个大小不一的窟窿。
而应鸦将这两人放进了较大的窟窿之中,也就是山洞之中。
应鸦站在一块石头上,眺望着整片石林。
这是一种真实感才涌上心头,这种场景才对嘛。
要是进入异度空间后,发现异度空间和现实空间布局一模一样,才是真的难受。
这石林的面积很大,有些接近于喀斯特地貌,不太像神农架的原始地貌。
所以应鸦才感到真实感,他自己确确实实是进入了新的空间之中。
都说站得高看得远,但是应鸦站在石顶上,看去,啥玩意都没有。
林子中出现的未知生物也没有跟上来,好似它们的目标不是自己一行人。
应鸦身形灵活,从石顶上,一蹦一跳的,一下子就重新钻回洞窟之中。
“噢~亲爱的睡美人,你们需要王子的真爱之吻嘛?”
应鸦蹲在两人身前,戳了又戳,全戳在了两人的脸颊上。
【这样睡下去,也不行。】
【我还想知道外面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呐~】
【也不知道是不是野人。】
【小统,要不然你在这里守着两人,我出去看看,看看究竟是什么神奇生物?】
应鸦带着询问的语气,这里可不是自己的一言堂,还是得听一下系统的意见。
系统当然不会同意,虽然刚才扫描图上的活物不多,但是通过那能量体的大小就知道那都是些大家伙。
它可不放心。
【嗯,不。】
【鸦鸦,咱们还是在这里一起等着这两人睡醒。】
【要是它们的目标是我们,它们自己会找上门的。】
系统成了一张圆饼,扒在应鸦身上,抠都抠不下来。
【好吧,好吧(。﹏。)。】
【王子是需要守护公主的。】
应鸦点点头,也不嫌弃地上脏,一屁股坐在地上,和两人面对面。
【话说,咱们现在身上的东西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从表面来看,张起棂背上有随身携带的大刀,黑瞎子的皮鞘中有着锋利的匕首,武器方面是不缺的。
要是没吃的,还可以就地取材。
只不过没火没手电筒,晚上怕是不太好过。
狡兔三窟,这两人身上应该有备用东西。
刚才背黑瞎子时,自己都被硌到了。
应鸦伸出了自己的手,摸向两人身上的衣服,重点关注对象是衣兜和裤兜。
先按在衣兜上,衣兜鼓鼓的。
这衣兜还是带拉链的,拉开拉链,应鸦的手就滑了过去,一下子就摸到了硬硬的东西,是压缩饼干。
他换了一个衣兜,发现这人身上的兜兜就没有空的,多少都有些货。
只不过他不是很能理解,这人为什么会在带那么多墨镜,其实也不多,加上他脸上带的,也就五个。
只不过五个墨镜,在应鸦的认知中,还是多了。
黑瞎子的身算是收完了。
接下来就该张起棂了。
应鸦才拉开张起棂衣服拉链,手往衣服的里兜一摸,就发现不同之处了。
和小黑相比,小张穿着还是比较保守的。
四月份在神农架中,两人穿的并不少,但是张起棂的衣服都是严严实实的,最里面的衣服也是短袖,黑瞎子就不一样了。
显然张起棂身上也有备份。
【这就是老道吗?】
应鸦还在掏小张同志的衣兜时,发现这两人的呼吸节奏有着轻微变化,知道这两人要醒了。
他转头往外看去,外面依旧朦胧,只不过比晚上亮堂许多。
他还以为这两人要睡整整一晚,等天光大亮才醒呐。
不过从这里的昏迷时间,和上次的青铜门之旅,应鸦也琢磨出了一些东西。
应该是自己的种类来自有关,这里的有些规则条件约束不了自己。
就比如青铜门出来后,自己并没有失忆;就比如昨晚空间交替时,自己十分清醒。
如果全程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察觉不出什么特别的。
但是有原住民做对比实验,应鸦可以清晰认知到这一点。
张起棂和黑瞎子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张起棂觉得这感觉很熟悉,黑瞎子倒是没怎么体会过这种浑浑噩噩的感觉。
张起棂在有意识的那一刻,神经开始紧绷起来,只不过身体状态没跟上去。
黑瞎子懒懒散散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视力不太好,但是嗅觉没得挑,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从应鸦身上散发出去的香气。
“你们两个终于醒了!”
惊喜激动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中。
清脆如玉的声音,传入脑海,好似直接把昏昏沉沉的意识喊醒了。
“你们都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我可害怕了。”
应鸦一边说着害怕,一边摸着小张同志的衣兜。
张起棂感受到了身上的按压感,抬手抓住了按压感的来源。
睁开了眼,看见了几乎要趴在自己身上的应鸦。
大眼瞪小眼,相看无言。
“啧,瞎子我这是遇到了采花贼?”
应鸦并没有做扫尾工作,黑瞎子的衣服依旧大敞着。
并没有因为已经收完身,而获得特殊待遇。
“哟,哑巴,你也被采了~”
“运气真好,还抓住了小贼。”
黑瞎子走起身,打量着四周环境。
他们这是在一个山洞中,看外面的天色,怕是快要天亮了。
所以他们是怎么过来的?昨晚自己和哑巴都睡着了?
打量完四周的黑瞎子,将视线放在了身旁的两人身上,尤其是正在对哑巴上下其手的应鸦身上。
应鸦拍了拍小张同志的手,成功将自己的手解救出来了。
“不要乱说,我只是在看看我们身上还有什么用得上的东西。”
“你们难道没发现我们现在的位置不对劲?”
做好事,要有留名的习惯。
应鸦打算诚实一次,不再隐藏自己的特殊。
有些时候可以随大众,有些时候可以特立独行,至于要如何选择,那就得因地制宜了。
应鸦收回了压在张起棂身上的手,端端正正的坐了回去,好似刚才拔人衣服的人不是他。
“对耶。”
“小鸦儿,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们全体梦游了?”
黑瞎子站起身,活动了有些坚硬的四肢,往洞口走去,往外一看,发现自己还没在地面上,而是在崖上。
“这梦游是有水准在的,这种高度都能上来。”
张起棂跟着起身,踱步走了上去,看了一眼。
“应鸦,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不同于黑瞎子的幽默,张起棂偏向于写实。
“唉,昨天我睡着了,还是大青推醒我的。”
“我一醒来,就发现你们两人都睡着了怎么叫都不醒,似乎是被餍住了。”
“那林子中有东西来了,不是前面见到的驴头狼,是其他未知生物,有可能是野人。”
“只有我和大青,正面有点悬,所以只能带上你们逃命了。”
“当时情况危急,没能顾上行李。”
“大青的体积太大太显眼了,只能先行离开了。”
“我前面看过,这是一片石林地带,视线好,暂时是安全的。”
“我刚才想着,看看你们身上随身带着什么。”
“毕竟在这种山野中遗失了装备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应鸦并没有抹去自己的功劳,在过程上稍作修饰。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能力越大,话语权越大。
两句话都是真理,所以应鸦要把握好度,不能太厉害,也不能太平庸。
所以这两人是自己和系统的配合下,被挪到这里的。
前一刻天还是蒙蒙亮的,下一刻阳光就冲出地平线。
橙黄的阳光渲染了这片云海。
“哑巴你看,咱们这次带上小鸦儿,是最明智的做法。”
“谁能想到,有一天咱俩能睡得如此沉。”
“要是身边没有一个清醒人,怕是第二天醒来,魂都要没了。”
黑瞎子点了点头,欣慰庆幸着并不是三人都睡死出去了。
至于应鸦语言中的漏洞,没人主动挑破。
自然没有十万个为什么洗涤应鸦的耳朵。
“唉,只可惜了瞎子的装备。”
“那可是真金白银买来的,还没用完,东西就没了。”
“痛,太痛了,痛彻心扉!”
他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在为自己的钱哭诉。
“还好,瞎子有远见。”
带着皮套的手从兜里,摸出了小零食。
全是高热量小零食。
“小鸦儿,老张,怕是不出三天,咱们就要重回原始的打猎生涯了。”
张起棂静静站在洞口,抬眸注视着逐渐升起的太阳。
安静极了,从清醒到现在,只说了一句话。
“老张,咱们不用伤春悲秋。”
“东西没了,出去还能买,瞎子缺钱,但是小老板不缺呀~”
“撒撒娇,就行了~”
黑瞎子:(???)
张起棂:(o_ _)?
应鸦:(′?w?`)?
系统:(╬▔皿▔)╯
黑瞎子是一款情绪引爆器。
“小老板,一定不忍心看着瞎子郁郁而哭,不忍心看着哑巴意志低迷~”
“瞎,闭嘴。”
终于,张起棂开口说出了今天第二句话。
“嗯,小黑,闭嘴。”
应鸦从地上站了起来,手指抵在了黑瞎子的嘴巴上,附和了小张同志的友好建议。
小黑再说下去,他都觉得自己要凭空欠外债了>﹏<。
第21章 富N代的梦想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不值钱的。”
应鸦收回手指,将手往下一拍,拍在了黑瞎子肩上。
“你看这最值钱的还得是我们仨。”
手指指了指小张小黑,再指了指自己。
“而且,小黑你放心我是饿不死的。”
调侃的语气没有丝毫掩饰,注重强调“我”。
“啧,小鸦儿倒是不缺口粮。”
“左右都不缺粮,但是老张和瞎子不行呀~”
“弹尽粮绝,哭兮兮~”
黑瞎子一下子就趴到了张起棂的肩上,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和哑巴以后会面临的饥饿危机。
一时难以控制自己凄凄惨惨的心境。
事实证明,人的悲欢离合不太一样。
这肩上还没有趴多久,张起棂侧身一走,成功甩脱黑瞎子。
甩了人也就算了,张起棂事后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透露出一股嫌弃之意。
黑瞎子心都要碎了。
“呜呜,瞎子终究还是多余的那一个~”
娇软无力的他想要钻进应鸦怀中,要个爱的抱抱。
铁石心肠的应鸦伸手摆正了黑瞎子的姿势,手箍在黑瞎子的肩上,一推一定,一棵标准的大杨树出现在一人一诡面前。
“小黑,请收起你无处安放的演技魅力。”
“咱们还是要认真一点。”
“好吧好吧,谁让瞎子我是个负责任的好人。”
黑瞎子摆正了态度,靠在墙上,脸上是招聘的笑容,玩世不恭的笑容。
“我们现在要想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小鸦儿口中的大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它们的智商如何?”
“如果和前面的驴头狼一样。主要占数量优势,那不必过于担忧,满满和它们绕圈圈就行了......”
“就怕是那种聪明玩意,成精的大动物。”
墓里面尸傀都是等级之分的,越聪明的越难搞,反而是那些依照本能做事的更好欺负一些。
这点他可有经验了,只不过他觉得小鸦儿口中的东西怕是不太好惹的。
虽然小鸦儿的情绪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是黑瞎子能感觉出此人行动轨迹偏向于冒险,是个有冒险精神的人。
一般情况下,应该是不会拖家带口的走,只有一种可能性,小鸦儿感应到了什么麻烦事,所以才带着他和哑巴离开了。
张起棂瞥了黑瞎子一眼,抬腿往应鸦身上挪了挪,靠近了些。
“应鸦,这里的东西最好不要碰。”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冒了出来,和现在谈论的话题完全不符合。
应鸦瞬间领悟了,小张不就是让自己不要随便吃这里的生物吗。
自己是那种管不住嘴的诡吗?
不过应鸦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毕竟有些东西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有些东西,该吃还得要吃的。
他没有挑食的不良习惯。
“小张,我又不是小朋友,知道什么东西不能下嘴的。”
“而且就我一张嘴,吃不穷这地方的,也吃不尽稀缺动植物的。”
应鸦给予张起棂坚定的目光,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可不是什么东西都会吃的。
“小鸦儿,也不会如此紧张,这里的东西说坏不坏,说好不好,只要眼光好,没啥不能吃的。”
黑瞎子则是让人放宽心。
应鸦觉得自己被人演了,这怎么有些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我们时间紧凑,不能在这里耽搁太长的时间。”
张起棂的意图很明确,那就是等下就要开始行动了。
“唉,这年头赚个外快都不容易。”
“要是能天降一个不用动就能赚钱的行当给瞎子就好了。”
“瞎子也想成富N代,能啃上老就行了。”
黑瞎子畅想着成为富N代的幸福时光,这钱真不是人赚的。
话又说回来了,吐槽是吐槽,钱还是要赚的。
听着黑瞎子远大的理想,应鸦撇了撇嘴。
富N代那是不用想了,成为富一代还是有可能的。
这把年纪了,说不定都已经把同龄人送走了。
更不要说比他大几十岁的人了。
如果以前富过,怕是后面中道落魄了,家里没钱了。
这并不是应鸦的无脑猜想,而是有现实依据的。
比如黑瞎子身上老派气质,依照应鸦的话来说,就是带了点古感。
就算是富N代进入了丛林荒野之中,首要任务也是活下去,尤其是赤手空拳的情况下。
“小黑,你努力一点,说不定我还能抱上你的金大腿。”
“只要肯你奋斗,富一代不是梦。”
这年头,这小黑和小张可是高薪工作,来钱快,不是其他寻常工作能比的。
就拿这次的佣金举例,八十万是什么概念?
只有少部分家庭年收入能到达八十万,大多数家庭的年收入能上万都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如果自己不养身体,这些钱自己都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可惜了,自己这具身体就是深不见底的吞金兽,需要大量的钱,才能保持良好状态。
没法,系统商店的物价有些高,尤其是自己需要的药材。
“呃,瞎子觉得当打工仔也是一件幸福事。”
“跟在老板后面捡捡边角料就可以了。”
话是有转折的,富一代是不想当的。
洞窟中不能再待下去了,十五天的期限所剩不多,工作进程还没有到底。
前面为了省力,应鸦并没有选择过高的洞窟,没有选择难度系数较大的洞窟。
这洞窟下面的岩石凹凸不平,不需要绳子,都可以轻松落地。
黑瞎子轻巧落地,活动着身子骨,在大弧度运动中都可以听见骨头嘎吱嘎吱的响声。
张起棂伸出手接住了最后面的应鸦。
应鸦并没有拒绝,能偷懒一会就偷懒一会。
站在石壁下方,才能感受到石林的魅力,一种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迷路魅力。
石林中的树木较少,几乎全是石头,地上的水更是没有一点。
不过这种石林还是有一点好处的,只要不是大中午太阳悬在正中央,石林下都是有阴凉可以躲的。
总体来说,坏处大于好处。
这地方没有专门开垦路,导致这地面凹凸不平的,石子石块比较杂乱,脚踩在上面跟做足疗似的。
二人一诡,就在这石林里面绕来绕去,全身上下凑不出来一个指南针。
应鸦这下子倒是有些相信了,这两人是头一次来这里的。
为了打破循环,应鸦只能做没有素质的游客。
在石壁上留下简易的符号,明明只是划了一痕,他还要将这个符号翻译出来。
“小张小黑到此一游!”
“小鸦儿,瞎子知道你关心我们,但是怎么能忽视了自己。”
“小鸦小张小黑到此一游。”
“这就对味了。”
黑瞎子手指点在应鸦划下的痕迹上,说一个字往下挪一点,好似石壁上真刻有字。
只能说黑瞎子和应鸦都是戏份比较足的人。
不想小张同志,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发疯”的队友。
不过刻画并不是一个好方法,绕还是在绕的,仍旧在绕圈圈。
只不过后面绕的圈圈比较大而已。
“唉,看来这地方很喜欢我们三个,对我们恋恋不舍,想让我们多走走。”
再次看见刻画的痕迹后,黑瞎子不由感慨出声。
系统窝在自家宿主的头顶,端坐在头顶上,安然不动稳如山。
【鸦鸦,再绕一会就绕出去了。】
做为全场唯一有挂的诡,应鸦是不会不好意思的。
在第一次绕圈圈后,应鸦就申请了导航。
虽然导航需要花钱,但是导航保险啊。
只要花了积分,路是迷不了一点的。
所以应鸦通过第三视角,发现了这石林的秘密。
这石林有很多的死胡同,只要翻过这死胡同,就能达到另外一条路,换一种说法就是一个石壁隔断了一条路。
而这石林中,这种现象有很多。
导致了这石林就像是从固定中心辐射出来的大小圆,一圈绕着一圈,一圈交错着一圈,两圆之间有桥梁嫁接,只不过这嫁接的桥梁被堵住了,成了死路。
所以这人只能绕圈,一圈绕一圈,慢慢绕出去。
这导航给出来的路都是一圈一圈绕着的,如果要偷懒走捷径,办法也简单。
翻过胡同处的岩石,而是用铲子挖出一条路。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慢慢绕吧,要不然向小黑小张解释不清的。
总不能说自己未卜先知吧。
“多走走也是好的,就当作是锻炼身体了。”
“想要赚大钱,是离不开良好的身体素质。”
“你看小张,多轻松,脸上一点倦意都没有。多值得我们学习。”
此处石林不愧是应鸦特意选出来的,这里的能量体几乎没有,导致这里的生物很少很少。
小型中型大型的生物都没有见着,只能看见小小型的昆虫。
所以这种的地方几乎没有收获,但胜在安全。
比较合适拖家带口的人家。
如果昨天夜里只有应鸦一个人,应鸦怕是直接朝着最诱人的地方去了。
这年头的诱惑如此多,做为一个正常的诡,当然要点头yes、yes。
对诱惑毫无反应的诡不是一个好诡。
好在不算亏,身旁有两个贴身储备粮还是挺好的,至少不会担心吃饭问题。
石林上空的云层很少,天空清朗的吓人。
当太阳悬在正中央时,身体里的水分蒸发速度加快。
换做前几天,一行人还会停下来原地休息一番,等补充完能量再出发。
但是现在这地方,只有石壁上的洞窟中能躲阴凉。
为了保持较好的身体状态,黑瞎子眯着眼选了一处的顺眼的洞窟,一溜烟就钻了进去。
应鸦和张起棂紧随其后,钻了进去。
“呼,还是这种暗暗的地方对瞎子的眼睛更加友好。”
阳光太刺眼,很影响黑瞎子的发挥。
白天的黑瞎子和晚上的黑瞎子还是有着一定的武力值差距的。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黑瞎子挺乐意晚上行动的。
张起棂从衣兜中摸出一袋压缩饼干,撕开袋子,撇下一半,将带着包装的那一半递给了应鸦。
“吃点,补充能量。”
压缩饼干这玩意其实味道还行,就是有些噎。
现在还没有水,应鸦只好一点一点的抿着。
黑瞎子贡献出了自己甜嘴的巧克力,还是圆形的巧克力球。
一看包装就知道,这玩意还是高档货。
只不过在这里气温下,巧克力表面有些软。
应鸦一边吃着压缩饼干,一边盯着手上的巧克力球。
挑起了眉,好似看得不是巧克力,而是黄金。
“小黑,看来你在吃方面挺舍得的。”
“这包装看起来就是奢侈风。”
黑瞎子剥了一颗,塞进嘴里,这款巧克力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甜的掉牙,但是对黑瞎子来说,味道还行。
“这可是免费得来的好东西。”
“白嫖的才是最好吃的。”
黑瞎子凭借着自己的厚脸皮,白嫖的东西还挺多的。
巧克力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东西。
应鸦点了点头,这才符合自己对小黑的刻板印象。
太阳稍微有所偏移,两人一诡就开始行动起来了。
渐渐的,能在石林中看见大片土壤了,昆虫也多了起来,甚至能看见一两条懒懒散散的小蛇。
应鸦发现这石林中还有大族群,那是热爱堆砌土堆的族群。
石林土壤上有着垒高的土堆,土堆松松散散的,气孔比较多,一看就是后天堆砌而成的。
他觉得这是蚂蚁修葺的,有些地域的蚂蚁就是喜欢把巢建在地面上。
只不过这垒起的土堆体积有些太大了,都要赶上自己的身高了。
一堆堆的土堆像极了突破而出的竹笋,它们还是相互独立、互不干扰的。
土堆和土堆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哟,这建筑手艺可以呀,土都垒这么高了。”
黑瞎子伸手在土堆上比划着,参考对象从自己到小鸦儿。
“这气孔是不是太大了些。”
这土堆上的气孔比硬币大上一些,如此这气孔是出行的地方,可见这里面的家伙的体型不会太小。
黑瞎子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盯着这蜂窝状的土堆。
“你们说这里面居住着什么小昆虫?”
“这里面的东西应该不凶吧。”
黑瞎子往后退了几步,这方空间中的任何东西都是需要警戒的,更不要说这么明显的一个大玩意了。
“不用理会,我们继续走。”
张起棂没有科研精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22章 巨型飞蚁
【鸦鸦,这有些像白蚁巢耶。】
【只不过白蚁巢还要更加高大一些,这有些营养不良呀。】
小白球系统围着最近的土堆状,一边看一边比划着。
应鸦反而往前走了几步,盯着这土堆,这土堆是用一小块一小块的土球堆砌着,有些土球之间还有着白色粘液。
自然界中有一部分动物就是喜欢用自己的唾沫进行粘合。
他有理由怀疑这是用口水搭建的家。
望了望系统口中营养不良的巢,再想想自己的海拔,身高这坎是过去了吗?
【说不定人家的地下王国规模大,所以就不太注重外表工程。】
“小鸦儿,你这是看出什么门道了?”
“门道没看出来,不过这有些像白蚁巢。”
“说不准咱们脚下有着一个庞大的蚂蚁王国。”
应鸦指了指脚下,这部分区域,地面都是土壤,蚂蚁想要安家并不难。
黑瞎子和应鸦肩并肩站着,老成的摸着自己不存在的胡子。
“此话有道理,不愧是小老板,这脑袋瓜子就是聪明。”
“如果这脚下是白蚁帝国,咱们这算不算私闯民宅?”
应鸦只是随口一说,他对白蚁不感兴趣,除非这蚂蚁是价值超高的蛋白质。
他并没有感受到能量体的波动,所以他暂时认为这土堆下面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小蚂蚁。
相比于没什么价值的未知蚂蚁,还是小张同志更为重要。
在饲养人类时,还要注重人类的心理健康问题,所以正面的回应是要给的。
“走吧走吧,这土堆也没什么看头,还是找路赚钱更加重要。”
应鸦伸手推着沉思的黑瞎子往前面走。
这片区域是被石林围起来的独立空间,这空间中除了少部分的细树杂菜,就是土堆。
关键是土堆群体四面的岩石紧凑的挨在一起,四周没什么路,只能沿着石壁走,看看是否能绕出去。
好在这片区域的空间面积较大,沿着石壁走并不会感到逼窄。
越走越是不对劲,直到绕过了这片区域,穿过石林之间的小道,小道后面的石林不是细细碎碎的岩石段,几乎都是连成一片的。
小道后面最引人注意的不是石林,而是超大号土堆。
如果前面看见的土堆是营养不良的,那现在这一个就是均衡生长的健康小伙。
这已经不是裸露在外的建筑了,而是地上宫殿了。
前面那些一人高的土堆像出土的竹笋,现在眼前的土堆,有些像西方教廷。
“我的乖乖,敢情这还是艺术家。”
黑瞎子抬头往上看去,不由出发感叹。
在国内这种蚂蚁土堆数量还是比较少的,国内的蚂蚁多数都是在地下建房子的,很少有这种显眼的蚂蚁土堆。
“我倒是有些好奇了,这些蚂蚁都在吃什么玩意?”
“这地方昆虫都没有多少。”
黑瞎子此话不假,现在天色都有些朦胧了,他们在石林中都要绕上一天了,昆虫是见着了,但是数量的确不多。
“这倒是也是一个好消息,说明我们要出石林了。”
“这土堆里面的东西如果真是蚂蚁,那数量绝对不会少,吃饭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石林中素菜和荤菜都比较少,我更加倾向于它们是去其他区域寻找食物。”
黑瞎子觉得现在遇到这些玩意,也不算太霉。
“离远些比较好。”
张起棂一直保持在靠后的位置,离土堆有一段距离。
君子不立于危墙。
进可攻退可守。
他一向清楚这些地方最容易踩雷,一不小心,就会遇到一些难见的变异生物。
虽然自己现在并没有感受到危险气息,但不能不防。
“太阳要落山了,找一处安全的地方。”
两句话连在一起就是张起棂想要表达的意思——天要黑了,找一处离土堆远的地方过夜。
“一天的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就要休息了。”
“感觉什么事情都没有干。”
黑瞎子双手背在身后,迈开腿,懒懒散散的走着。
还是地上的工作氛围更加好,时间节奏比较慢,不会提心吊胆,还可以欣赏山川美景。
可惜啊,自己的工作主战场还是在地下。
地上工作实属不易。
张起棂和应鸦见黑瞎子率先走了,也跟上了黑瞎子的脚步,绕着土堆走。
人不来找事,事来找人。
有些大小麻烦是躲不过去的,似乎是天注定的命运。
二人一诡不约而同等下的脚步,身体贴在石壁上,视线看向土堆。
这土堆里面有动静,悉悉索索的,一听就知道这数量都一点也不少。
“咱们这是什么运气?”
“瞎子之前的运气可好了。”
“哑巴你的运气什么时候这么霉了。”
黑瞎子不是一个内耗的人,发生一些小倒霉事件了,他绝对是被连累的那一个。
他们的脚步一致往石壁的方向挪了挪,和土堆保持礼貌距离。
视线一直放在土堆身上,时刻盯着土堆的事实情况
现在大概是黄昏时刻,天色宛如被笼罩上了一层滤镜。
突然从土堆气孔中钻出飞蚁。
应鸦的视线很好,这些从土堆中冒出的家伙,和现实社会中的飞蚁在长相上没什么两样。
但是在体型上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这巨型土堆中钻出的飞蚁估摸着有四指的长度,这还只是身体的长度,还没有算上超出体型长度的翅膀。
大部分昆虫一旦被等比例放大,长相都是不能看的,极其狰狞难看。
土堆宛如喷涌的火山,火山喷涌而出的是岩浆,土堆喷涌而出的是飞蚁。
数不清的飞蚁汇聚在石林上空,形成了一大片乌压压的云。
石林上空的飞蚁除了居住在超大的土堆城堡中的,还有居住在土堆竹笋中的。
嗡嗡嗡——
数以千计的飞蚁汇集在一起,震翅声足以恐吓到心智不坚定的人。
从飞蚁飞出土堆开始,黑瞎子和张起棂就有所动作了。
一人拉着应鸦的一只胳膊,将人往后一拉,贴在石壁上。
他们静静贴在石壁上没有任何东西,和天上的飞蚁玩起做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敌不动,我不动。
只要不是一个傻子,一看这体型这数量,就知道这飞蚁是不同寻常的飞蚁。
在不确定它们的食谱前、攻击方式前,最好不要动。
飞蚁在空中高频率的扇动翅膀,在空中徘徊着,一直没有其他的动作,似乎在等人齐。
直到土堆中没有冒出的飞蚁后,它们才离去。
乌泱泱的飞蚁云朵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至于出现在自家门口的人,它们丝毫没有注意到,把他们视为无物。
也许是他们的诱惑力吸引力并不强。
【{{{(>_<)}}}鸦鸦!统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系统整只小球紧紧贴在应鸦的脖颈上,那无处安放的两只小触手直接扒拉在应鸦的脖子上。
【它们吃不吃人呀!】
系统瞧了瞧面色严肃的黑瞎子,瞧了瞧面无表情的张起棂。
这些飞蚁如果要吃人的话,岂不是要和自家宿主抢吃的!
现场可只有这两只人类,还是两只被鸦鸦看上的人类。
【现在应该暂时不吃,按道理来讲,它们应该有固定的食物来源,不会将我们当成主要食用目标。】
应鸦心中说得轻松,但是身体却是一下也没有动。
“蚂蚁成精了,这里的伙食也太好了吧。”
“这种体型这种数量的蚂蚁居然没有把这里吃穷。”
黑瞎子话语一顿,视线往张起棂和应鸦看去。
他们心照不宣,现在大群飞蚁离巢不可能是去干架的,所以它们是去捕猎的。
“追!”
这种数量的族群,每日所需的食物数量庞大,这片石林是无法供给的。
所以它们要去石林外寻找食物,跟着它们屁股后面走,说不准可以出石林。
于是他们朝着飞蚁离开的地方跑去。
暮色天空下,飞蚁云朵的行迹较为明显,在天上指明方向再合适不过了。
可惜飞蚁的速度太快了,石林中视线受阻,现在已经看不见飞蚁的踪迹了。
他们只能朝着飞蚁消失的方向再次走了一段距离,奈何天要黑下来了,他们只能停了下来,做好标记,就地找了一处三面环石的地方休息。
趁着天彻底黑前,他们从地上收集了一些枝丫,有新鲜的有干枯的。
他们身上只有随身携带的小手电,小手电的电量有限,现在背包不在,没有补给的电池,能不用就尽量不用。
柴火有了,此时张起棂身上的火柴就发挥出了自己的用作。
燃烧起来的火焰暂时驱除了黑夜,三人围坐在火堆旁,分着食物。
应鸦吃得并不多,这些食物提供的能量很少很少,应鸦吃人类的食物,主要目的是解馋。
现在能少吃就少吃一点,可不能饿着了小张和小黑。
小张和小黑的嘴唇有些干,他俩今天一天也没喝上一口水。
他们并没有随身携带水,背包没了,水也没了。
这石林中,他们并未看见水源,自然就没水可喝,没水润唇。
应鸦就不一样了,嘴唇粉粉的润润的,一点苦相也没有。
“瞎子现在倒是有些想念小鸦儿熬的蓝粥了。”
黑瞎子嚼着单调口味的压缩饼干,想起了之前喝上的粥,虽然味道奇奇怪怪的,好歹不噎人。
果然大鱼大肉吃惯了,就想喝点小粥。
黑瞎子垂眸看着手上的大鱼大肉,其实他之前不是挑嘴的人,是有什么吃什么的随便人。
现在心不在焉的人不止黑瞎子一人,就连应鸦这个诡都在想其他的事情。
应鸦想到那些体型健硕的飞蚁,各地饮食习惯各不相同,有些地区喜欢吃昆虫。
飞蚁个头大,身上肉嘟嘟的,相比它们的伙食挺好的。
虽然长得不是很好看,但是......但是它们身上的肉好像有些q弹爆汁。
不管是否有毒,自己应该是能吃的......
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口感会不会偏向于嘎嘣脆?
应鸦脑海中浮现出多种食用小方法,烤的、炸的、炒的,不过只是想想罢了。
“小鸦儿?”
“小鸦儿?”
黑瞎子说完,还以为小老板会吱一声,等半天都没有听到回答声。
一看,原来小老板又走神发呆了。
伸出手,手掌在应鸦眼前晃悠着。
“小鸦儿,你这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应鸦一把拽住了黑瞎子的手,把眼前晃悠的手压了下去。
“不要晃了,晃的我眼花。”
“我不是在想那些飞蚁吗。”
“我可是第一次见这种体型的蚂蚁,这体型都要比小强拽实了。”
白皙的手在火堆上比划着飞蚁的大小。
语气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你们见过没?”
“没。”
事事有回应的张起棂摇摇头,这种体型的蚂蚁他还是第一见。
就是因为之前没见过,所以并不知道巨型飞蚁的具体信息,能避则避。
“能避则避。”
“数量优势大,习性未知。”
张起棂是不建议亲自接触这些变异昆虫的。
“对的,小鸦儿好奇心是一回事,但不能因为好奇心送了命。”
干这行的人不缺好奇心,尤其是年纪小的行内人,比如无三爷的大侄子,比如家财万贯的花儿爷。
瞎子年少轻狂时,也是有傲气在的,也是有好奇心在的。
好奇心这种东西很神奇,能推动人的成长,能葬送人的一生。
现在的瞎子已经过了那个探索外界的年龄段了,现在的他更加偏向于找乐子,和观察人。
外界事物变化都有着一定的规律,看久了只觉得寻常无趣,人就不一样了......
“这种野蛮生长的飞蚁怕是有些本领在的,比如毒液、麻醉液体,尖利獠牙触角。”
“咱们这种弱势群体,还是少凑热闹为好。”
弱势群体?
我吗?
应鸦瞪圆了眼睛,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和弱势群体挂沾上边。
黑·讲说员·瞎子察觉出了应鸦的迷惑,看见了应鸦眼底的迷茫。
手指依次指过张起棂、自己和应鸦。
“哑巴,瞎子,体弱。”
“这不就是弱势群体吗?”
“咱们不弱势,谁弱势?”
有理有据的反问,让应鸦这个体弱的弱势群体无话可说。
更不要说张起棂这个“哑巴患者”了。
第23章 夜跑时刻
“嗯。”
“离它们远些。”
张起棂早已习惯了黑瞎子的奇怪逻辑,并不感到惊讶。
“你们放心,我不是主动的人,不会去招惹它们的。”
弱势的应鸦只能附和两位操心的好队友。
现在都不知道这群飞蚁去往何处,如果它们是原路返回,说不准还能再次碰到,如果它们还要去往远方,多半是只有一面之缘。
还由于它们身上没香气,应鸦对它们不甚在意。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得再次验证一下。
应鸦左右打量着,在估算着什么。
“小张,你过来一点。”
这种事情还得找老实人才行。
他伸手招呼着小张同志,眉眼弯弯,不是有坏事的样子。
张起棂往应鸦那边挪了挪,人还没有挪到,就被心急的应鸦一把薅了过去。
应鸦倾斜着身体,把头埋进张起棂的颈部,嗅了嗅。
离得近,隔着薄薄的皮肤,应鸦依旧能嗅见香喷喷的血液。
这才放下心,他主要是怕这里面的生物和青铜门后的一样,会隐藏技能,把自己身上的香气悄悄咪咪的藏匿起来,让诡发现不了,从而让诡忽视它放过它。
对这个世界意识的抠门程度保持质疑的应鸦依旧不能完全排除飞蚁的价值,除非被自己尝试一下。
如果是孤家寡人,追上去,没什么问题,问题就出在这两人身上。
丢西瓜捡芝麻的蠢事,他可是不会做的。
张起棂感受着凑上面的微凉气息,背紧绷了一下,尤其是发现这人是朝着自己脖子去的之后,心都紧了一下。
经过上回的吸血全过程,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应鸦的小心思。
所以他已经在纠结了,需不需要推开应鸦。
下一秒,他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人家只是凑上来嗅了一下味道。
“小鸦儿,今晚的压缩饼干不合胃口?”
“这都在望梅止渴了。”
黑瞎子慢条斯理的扯开衣领,把脖子往前一伸。
“要不要过来嗅嗅瞎子的气味,瞎子不比瞎子差。”
应鸦端坐着,将张起棂倾斜的上半身摆正,又将黑瞎子敞开的衣襟拉上。
端的是拒绝不良诱惑的态度。
“不要再往前凑了,我的自控力不太好,万一兽性大发,把你俩吸成肉干了,我一出去就会被全国通缉。”
“不要挑战我脆弱的底线。”
此话不假,应鸦真担心自己一时没忍住,直接啃两个人。
自己一出去就背负了两条人命,这以后想要改邪归正着实困难。
嗡嗡嗡——
微弱的空气震动被应鸦捕捉到了,这声音有些耳熟。
啧,不就是前面速度惊人的飞蚁吗?
这年头打猎这么轻松,这才几个小时,就吃饱喝足了?
两人一诡的第一反应都是熄灭火堆。
用脚踩、用新鲜树枝扑灭、用泥土覆盖......
他们配合很有默契,不出一分钟,四周陷入黑暗,地上的火堆只剩余些许火星。
那火星还未闪动,就被应鸦一脚碾了过去,这下子彻底不亮了。
“这飞蚁食欲不行呀,这还没过一夜,就吃饱肚子了。”
“还挺好养的。”
他们站起身,身体贴在石壁上,和墙上壁虎有得一拼。
黑夜中一旦有光亮都是十分明显的,就比如现在飞行在夜空中的飞蚁。
早上的飞蚁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体型有些惹人注意,现在倒好了,飞蚁发光了。
绿色的光,于是夜空之中有着一团移动的厚实的绿云。
“这是和萤火虫劈了腿,这身子还亮亮的。”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瞎子今天也是长记性了。
随着绿云的接近,轻松惬意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了。
随着绿云的接近,一股淡薄的血腥气传了过来,他们顿觉不妙。
这都有血腥气了,可见这些飞蚁主吃肉,这样看来人岂不是在它的食谱上。
石林上空空气更加灵通,在这种情况下血腥气都没有散完,可见这群飞蚁吃得很狂很洒脱。
总而言之不是好惹的蚂蚁。
应鸦斜靠在石壁上,双手环胸,昂头盯着上空,移动快速的飞蚁群。
依照无限副本的套路,等怕是要进入正题。
后面事情发展一定会十分有趣的。
眼中的绿云面积越来越大,直到飞过他们头顶上空,都没有停止。
嗡嗡嗡——
离得近,飞蚁振翅的声响越大。
这种声音听久了会有些心烦,跟喋喋不休的苍蝇一样。
应鸦眉头微皱,他觉得刚才这个嗡嗡的声音有些不一样,刚才好像有些节奏感。
“呃,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先溜为敬。”
“我总觉得它们在摇蚁。”
两次呼吸一动,黑瞎子率先动了起来。
“你们跟近我。”
晚上视野最好的莫过于黑瞎子,晚上的视力比白天还要好,最适合在前面领路了。
黑瞎子并不担心后面两人跟丢,听着自己的脚步声跑,应该是没有难题的。
前面黑瞎子的速度还有些慢,是小跑状态,见应鸦跟得上,这才加快了脚步,往石林里钻去。
大致方向就是下午蚂蚁消失的方向。
应鸦夜晚的视力的确不太好,好歹听力和感知力好,跟上前面人的步伐那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他很放心黑瞎子带路,迈起步来,一点犹豫都没有,甚至头都没有低下来。
就自己这身高,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只要黑瞎子没碰到头,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片石林并不是规范的石林,长得比较张牙舞爪的,还是有着碰头风险。
应鸦够果断了,黑瞎子和张起棂也没有拖后腿。
电视电影中怀疑争论的矛盾点都没有。
比如询问你——为什么要跑?你怕不是听错了,能出什么事。
从应鸦开口到统一思想只花了几秒时间,但是该来的还是会来。
嗡嗡嗡嗡——
刚才远去的振翅声重新返回了,一听数量还不少。
系统扒拉在应鸦肩头上,扭头一看,身后天空上有着一团绿云,尾随着他们。
【鸦鸦!追上来了!】
【三千五百四十三只!】
系统还贴心的报出了具体数量,三千多个四指长度的飞蚁是什么概念?
一拥而上,能直接淹死他仨。
遇到这种数量的飞蚁,也是他们倒霉。
黑瞎子跑得更加快了,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了。
“有翅膀就是快,比驴头狼还要难搞!”
被追杀的情况下黑瞎子还不忘吐槽一句。
张起棂回头看了一眼天上越发接近的绿云,打算给自己来上一刀。
这样一直跑下去,是不行的。
说不准自己的血对这些飞蚁也是有用的,毕竟这也是昆虫。
再凶应该也凶不过尸蟞。
张起棂放缓了脚步,猛得停住了。
跑在张起棂前面的应鸦率先察觉出张起棂的异常。
二话不说,后撤几步,一把拽在张起棂的手臂上,拉着人就往前面跑去。
“小张,这可不能停下来歇息,一歇息就完蛋了!”
“完蛋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吧。”
黑瞎子也发觉出了在这种逃命的危机情况下,队伍中出现了分歧。
不过后面两人瞬间跟了上来,所以黑瞎子并没有停下脚步,视线快速扫过附近的石体,寻找着避难最佳地点。
他们跑是跑不过有翅膀的。
应鸦不等张起棂回答,拖着人就往前面跑。
这年代饲主还要关心储备粮的生命安全了。
跑了几步,应鸦大概知道这人想要干嘛了,多半是想放血。
“小张,你这思维可不行。”
“你是不是想放血?”
“万一人家就喜欢你那个血呐?一闻到从未享受过的高级血,更加坚定了追上我们的心。”
“到时候更加难搞。”
高级血可以御用的,浪费一滴,他都会感到心疼的。
“方法千万条,最好的方法不应该辜负自己的身体健康!”
张起棂静静的听着,他不知道这人说这么多话,这么不带喘的。
“对呀,对呀。”
“这不能想不开呀!到时候,瞎子只好带着小鸦儿私奔了!”
黑瞎子在前面附和着,相比应鸦,黑瞎子的声音更加自然一些,是跑路时带着喘的自然声线。
天上飞的飞蚁可没体会到地下奔跑二人的劳累,振翅而飞的它们很是轻松的就追了上去。
一个纪律严谨的蚁巢是有着轮班制的,工蚁外出打猎时,都会留下一批兵蚁看家。
在这里,飞蚁这种体型的昆虫独自外出很容易被捕食的,所以它们都是一群一群的去,主打不相离。
所以飞蚁的嗅觉很灵敏,自家门口突然出现了三团陌生气味,它们怎么会没有发现。
只是不确定他们是否能食用,所以第一目标还是外界常吃的食物。
巢穴中的飞蚁门,还要提防着天敌偷袭,所以没时间理会三个不知名物体,现在打猎回来了,空出手了,自然就打起了应鸦等人的注意。
对于嗅觉灵敏的飞蚁来说,在黑暗中追踪猎物那是轻而易举的。
至于它们身上的光,并不是为了提供光线视野,而是威慑其他不怀好意的邻居。
应鸦说得在理,而且张起棂想到了应鸦。
要是自己流血了,来解决的东西就不止后面的飞蚁了,还有应鸦。
绿云笼罩在应鸦等人的头顶,它们并没有下降高度,依旧杵在石林上空。
突然应鸦感觉到了有什么粉末撒在了自己的脸上。
【鸦鸦,飞蚁在下毒!】
【你绿了!】
应鸦眼睛瞪圆了,他没注意到自己身上,不过自己看见黑瞎子亮了,准确来说,他绿了。
头发上有着绿色,身上有着绿色。
绿得很均匀,有些像绿色散粉。
这是头顶飞蚁搞出的鬼,他能察觉到这些飞蚁就在他们头顶,也不下来攻击他们,就是在上面绕圈圈,也不知道要干嘛。
系统瞧了瞧自己的圆嘟嘟的身体,然后它的芯片都要爆炸了!
这些绿粉覆盖在自己身上了,它绿了!
噌的一下,系统消失不见了,钻进系统空间之中。
一半绿一半白的小圆球呆呆的杵在系统空间中。
【┭┮﹏┭┮,鸦鸦,统现形了。】
【统不想被火烧。】
【乖,没人发现的。】
应鸦从黑瞎子身上收回视线,意识往空间一扫,就看见了抽抽嗒嗒的系统。
视线瞥向自己的右肩,也就是系统刚才趴的地方。
空中的飞蚁很给劲,肩上的绿粉已经匀净了。
张起棂眨巴着眼睛,他好像出现视觉差了,再看去,应鸦右肩上什么也没有。
“我去,这是什么玩意。”
黑瞎子立马脱下了外套顶在脑袋中,用手拍打着衣服上的绿粉。
张起棂抽出自己的手,手一拉,衣服拉链就拉下去了,用衣服罩着自己和应鸦。
顶着衣服,往前跑了一段距离,头顶的飞蚁依旧没有动静。
“停下来。”
“它们没有攻击意图。”
应鸦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这些飞蚁在进行筛选,筛选自己和小张小黑。
“它们应该是在估量我们是否为食物。”
天上的粉末停止了,应鸦、张起棂和黑瞎子现在是全绿了,在夜晚十分显眼,有些像恐怖电影中发光的行走尸骸。
张起棂伸手揽着应鸦的腰,逐渐放缓了脚步,应鸦终于停了下来。
黑瞎子叹了一口气。
“瞎子真是舍命陪君子。”
“等下瞎子要是被咬了,小鸦儿你得负责。”
下面奔跑的人停止了脚步,上面飞行的飞蚁原地闪动着翅膀。
下面没动,上面没动。
只有嗡嗡嗡的振翅声在石林中回荡。
等了一会,空中的飞蚁动了,并不是攻击应鸦他们,而是转头就走了。
飞蚁们表示很惋惜,看样子下面陌生气味的东西不是食物。
它们对不是食物的东西不感兴趣,悻悻而归。
振翅声越来越远,声音越来越小。
黑瞎子从衣服下探出头,看着原路返回的飞蚁,头顶上冒着问号。
“它们不是吃肉的吗?咱仨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看来在这里,我们仨都上不了桌。”
说完黑瞎子想要拿下衣服,却被应鸦止住了。
“等等!手下留粉!”
黑瞎子手一顿,黑色的皮衣安稳的顶在头上。
“我想把它们收集起来。”
于是顶在头上的衣服被托举下来了,只有少部分的粉末掉在了地上,大部分都兜在衣服中。
现在天上的绿云是彻底消失不见了,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
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了。
黑瞎子看着摊在地上的皮衣,黑色皮肤有了一层绿色隔离膜。
抬头看去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是绿的,尤其是小老板的头发。
不过最少的还得是张起棂,毕竟人家的瓶盖全程都扣着在,然后有脱了外套顶着头上,所以张起棂上半身干干净净。
“绿点好,绿色有生机!”
“小鸦儿,现在咱俩可是同病相怜~”
“时尚绿发,你我两人。”
第24章 出石林
应鸦摇晃着头,垂在背上的辫子一甩一甩的,头上的绿粉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这地上也是绿色的,只能说飞蚁的手艺很好,做到了雨露均沾。
他看了看,发现飞蚁的精确度的确是可以的,那些绿粉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地上残留的绿粉,完美将他们的行动轨迹显现出来了。
“唉,小鸦儿,别动。”
黑瞎子伸手止住了应鸦摇晃的头,面上写满了不怀好意。
只不过在头上绿光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怪怪的。
“不是要收集小绿绿吗?这头发上的可不能浪费了。”
“往衣服上抖。”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应鸦将头发上的绿粉抖在皮衣上。
于是黑瞎子和应鸦对着地上的两件衣服疯狂拨弄头发。
黑瞎子还好,头发短,扑几下就抖下来了。
应鸦就不太好了,头发太长了,绿粉又滑进发丝之中,只能脱掉外套后,散发处理。
刚才的追逐游戏中,应鸦虽然没有脱下外套,将外套顶在头上,但他的外套上依旧有着绿粉。
张起棂身上的绿粉最少,很快就完成了清理工作。
完成工作的小劳工并没有清闲下来,而是很善良的去解应鸦的辫子。
“我来。”
应鸦急于把绿粉薅下来,手法不可避免的有些重了。
张起棂主动揽过活计,应鸦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乎,心安理得的享受来自小张同志的服务。
一个人的主动会带动两个人的主动,和内卷有些相似。
于是应鸦左右两个人伺候,小黑一边小张一边,一点争宠的意向都没有。
“小鸦儿,你这头发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一天到晚的,用什么宝贝养的。”
黑瞎子不同于张起棂的专心致志,他有些小私心在身上,比起清理头发,他更像是在玩头发。
自己摸过小老板的脸蛋,掐过小老板的腰杆,但是这头发的确没这么玩过。
不过这手感真好,滑不溜秋的,冰冰凉凉的,跟丝绸似的。
果然是懂生活的人,这头发养的就是好。
唉,还好瞎子没中年秃顶分拨,帅气的脸蛋就该配茂密的头发,自己要是秃顶了,完全不用见人了。
脱下半指手套的修长手指,绕着一缕青丝,转呀转,青丝慢慢将手指包裹住。
黑瞎子的思维很是跳跃,简而言之就是整天想东想西的。
“小黑,多吃点芝麻核桃,说不定没过几年,你也能拥有发质超好的头发。”
“养发秘诀,我还真有。”
“身体营养足够了,头发营养才跟得上。”
应鸦伸手撩了撩垂在脸侧的碎发,养发没什么重点,营养足够,养什么都行。
在两人的伺候下,绿油油的头发告了一个段落。
现在身上的绿粉是清理干净了,现在一片黑暗中,就属地上最亮了。
大半晚上都没有出现的月亮终于出现了,石林中的照射条件很好,只要位置够居中,月光就能洒满整个石林。
清冷的月光下,这些绿粉的颜色更偏向于荧绿色。
应鸦现在也不好直接拿出一个密封口袋,只能惋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内衬。
撕下衣服的一个小角角,将两件衣服上的绿粉收集在布料上。
这绿粉看着多,实则收拾起来并不多,只有小小一撮。
至于那些扑洒在地面的绿粉,应鸦并没有理会。
他只是想知道这些绿粉的作用是什么?为什么自己和小黑小张都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直觉告诉他自己,这些绿粉多半就是飞蚁对活物是否为食物的重要判定方法。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些绿粉一定会对某些物质产生反应,会是什么呐......
“唉,今天真是白跑了。”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结果人家的天上飞的轻轻松松,追上来糊了我们一身不知名粉末,蚁就不见了。”
“真是长见识了。”
黑瞎子和张起棂都认为会发生一场不太好打的架,结果架是没有打起来的,人是脏了的。
“嗯,我们不是它们的狩猎对象。”
小张同志难得说一句完整的话,弯腰拾起摊在地上的外套,简单抖了抖,重新穿上了身。
“大飞蚁们,想见到什么样的场景,是我们被迷晕,还是被毒倒?”
黑瞎子的脚碾在地上的绿粉上。
刚才他们在外面清理绿粉时,系统在空间中清理,在得知自家宿主需要这绿粉时,乖乖巧巧的用一张干净的手绢,将自己包裹住了。
圆嘟嘟的身子往手绢上一蹭,绿粉全在手绢上了。
将身体都擦干净了,空气中没有漂浮的绿粉后,系统才从空间中钻出。
“这地方不保险了,我们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万一那些小可爱杀个回马枪,咱们都完。”
黑瞎子的怀疑一点问题都没有。
万一空手而归的飞蚁,飞到一半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甘,转头过来搬运不知名食物,他们是跑不过的。
他们没有过多的语言,甚至连手电筒都没有拿出来,借着月色摸黑前行。
赶路是个空闲时段,应鸦终于可以咨询一些小问题了。
【统子,你在外界还可以现形呀?】
应鸦确实没想到,那些粉末还能落到系统身上,他还以为粉末会直接穿过系统,落在自己肩上。
【当然能了,其他人只是看不见统而已,只是察觉不出系统的存在而已。】
【但是系统是有实体的,只不过材料用得是系统界的特产,其他人看来就是透明的,依照科学一点的说法来解释,就是利用的视觉差。】
【如果系统去往的是高级一些的玄学侧世界,或者是顶尖的科技侧世界,是有暴露的可能性的。】
【可能性还很大,所以那些世界中的系统数量很少,去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统员工。】
系统之前从未给应鸦讲解过这些,他还真不知道。
应鸦脑海中倒是想到了一个物种——阿飘。
在民间传说中,能让阿飘现形的一个方法就是往地上洒面粉,通过面粉上的印子,判断阿飘的方位。
所以自家小系统,还是一位幽灵(阿飘)小统?
顶着白布的,宛如水母的小幽灵。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应鸦觉得系统更加萌了。
【原来如此,难怪我每次和面的时候,你都不好动了。】
不过应鸦知道这可是一个需要关注的重点,看来平时需要注意一点了。
要是系统在外人面前不小心沾上粉末了,在外人面前显示出了轮廓,然后又立马消失不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人绝对会被吓得够呛。
“瞎子幸好拒绝了科研人员。”
“这一路要是有科研人员在,怕是还走不掉。”
“小鸦儿,你之前不是还问了行业经验嘛?现在瞎子就紧急插播一条经验。”
“别人雇佣你,只要价钱合适,是完全可以接活的。”
“但是如果雇主想要给你塞一个具有科研精神的人,或者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人,一定要学会拒绝。”
“能拒绝,最好拒绝掉。”
不是黑瞎子搞歧视,这是他辛苦总结出来的保命小诀窍。
这类人最不好控制了,还死倔得很。
应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点他还是知道的,不过不是在这个陌生的行业中总结出来的,而是无限副本中总结出来的。
是那种研究心理一上来,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直直往上冲的猛人。
他还是有些敬佩此类人群的。
“如果没拒绝掉,那就要拿出自己的威严架势,得要唬得住人。”
黑瞎子走着走着,就和应鸦在同一水平线上了。
嘴巴是没停过的,时不时还要张起棂回应几声,以此来证明自己的经验是百分百正确的。
石林区域的月光实在是太好了,朦朦胧胧一层,不会太亮,但又能看清近处的路。
逐渐石壁和石壁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空间越发充足。
应鸦抬头往前方看去,前方黑黢黢一片。
“我们应当是要出石林了。”
在有月光的地方,如果前方还是石林,那应该是下面颜色深上面颜色浅。
但是远处上下都是深色的,前方应该是山。
树木是做不到这么大的压迫感。
“呀,咱们的运气真好!”
“瞎子之前就说过,瞎子的运气一向比较好。”
“倒霉时刻几乎没有。”
“小张,小黑一向都如此自恋嘛?这话说得我都不相信。”
走在最后面的张起棂并没有被忽视,应鸦是不会忘记同行的其他人,讨论这些事,自然是要把人一起拖下水才行。
“嗯,他自恋。”
张起棂像极了老实巴交的厚道人,一点欺瞒也没有,也不想着给自己的老搭档兜兜底。
“运气中等。”
平淡无波的视线从黑瞎子身上划过,运气很玄乎,他并不觉得黑瞎子运气很差,当然也不觉得好。
张起棂觉得能被牵涉进来的人,没有什么好运气可言。
“啧,老张,我现在倒是发现了,你芯子越来越黑了。”
“是不是偷偷背着我们喝了墨水,现在忒坏了。”
黑瞎子喜滋滋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停下脚步,后退几步,绕着张起棂转圈圈。
那头上下移动着,好似想全方位重新认识张起棂一样。
张起棂并没有被黑瞎子影响,步伐都没有乱,照常往前走,任凭黑瞎子打量。
“唉,果然有了新欢,就排挤旧爱了。”
黑瞎子才感叹完,就发现有人在戳自己的手臂。
原来是放慢脚步的应鸦。
这种环境下黑瞎子的视力很好,他甚至能看清应鸦的面部表情。
那是一种带着羞涩的内敛表情。
应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近墨者黑,说不定是旧爱比较喜欢墨水。”
黑瞎子眨呀着懵逼的双眼,脑子转了一个弯,才反应过来,小老板不就是在说是自己带坏的哑巴吗?
还不等黑瞎子进行反驳,应鸦继续说道。
“喜欢墨水,多好。”
“肚中有学问,头脑灵光,是好事。”
“你这个旧爱可要努力努力,说不准小张就是喜欢墨水呐~”
应鸦后面的话,成功堵住了黑瞎子即将冒出的话,成功止住了两人的脚步。
黑瞎子眉头皱在一起,听这话,怎么觉得怪怪的。
小黑和小张相对视一眼,两人略带嫌弃的转过头,挪开了一小段距离。
“小鸦儿,瞎子是向前看的人,现在心中只有你这个新欢。”
黑瞎子往应鸦身边凑了凑,于是应鸦莫名其妙的杵在两人中间了。
“还有那小张不是后天的黑,是先天的黑。”
黑瞎子偷偷凑到应鸦耳边,小声告诉了应鸦这个真相。
干这行能白到哪里去?
黑,肯定是黑的!
“应鸦。”
“我有原则,不贪财。”
张起棂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瞎子这人惯会胡说。
他觉得自己再不说话,就要晚节不保了。
应鸦点点头,这点他是认可的,就冲那五百万。
“小张,的确不贪财。”
现场两人一诡之中,最显性的贪财人就是黑瞎子。
黑瞎子爱财,和司马昭的心思一样直白。
“瞎子我虽然是贪财了一点,但是瞎子我勤俭持家,理财能力很好的。”
黑瞎子觉得自己可好可好了,既能赚钱又会节省钱,很适合过日子。
“小黑,的确......节约。”
应鸦想了想,认为要委婉一些比较好。
被左右夹击的应鸦并不觉得好受,有些时候,这两人跟幼儿园的小朋友没什么区别。
眼前的深色轮廓越发近了,四周的石林越发矮小稀疏,地面土壤面积逐渐增加。
这是要彻底出石林了。
夜晚并没有风,空气不怎么流动,一些徘徊在空气中的气味久久不散。
张起棂伸出手,抵在应鸦身前。
他们停了下来。
“血气。”
空气中是极重的血腥气,血腥气有些新鲜,并没有发酵之后的恶臭味。
“前面会不会是......飞蚁的用餐地点?”
这血腥气还是新鲜的,可见是才出现不久的,晚上归巢的飞蚁身上也有着血腥气。
应鸦很难不怀疑。
“这里没什么动静,想必没什么活物,没什么危险。”
“我们上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吗?”
黑瞎子从兜里掏出手电筒,前面的月光照射情况并不好,是黑的。
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影响,该看的一点也不会少看的。
拿手电筒,只是为亲爱的队友提供便捷。
第25章 悬棺
绕过前面挡道的石壁掩体,血腥的真面目暴露在他们眼前。
血腥味是不散的,但是场面不是血腥的,甚至一点点红色血液也没有见着。
地上波光莹莹、绿光闪闪,森然白骨装饰在绿色帷幕之上,宛如一幅绝美的幽灵白骨油画。
“嘶,挺有艺术天赋的。”
“这是飞蚁的用餐地点?”
应鸦抬腿走了进去,鞋底踩在了绿色粉末上。
绿色粉末的辨识度太高了,很难让人忽视掉它。
于是乎不用多想都知道这是飞蚁留下来的。
走近,血腥气尤重。
虽然这片区域没有血肉,但是这味道实在是太重了。
抬头往上看去,连接石林的并不是一大片深林,而是连绵山体,他们面对就是一面向内凹陷的弧形岩壁。
光束照耀上去,还可以看见崖壁上悬挂的木棺。
对的,是木棺。
这些飞蚁还挺会挑地方的,这崖上的棺和地上的白骨相得益彰,氛围气场都是无比服帖的。
不过现在的关注点应该放在白骨上。
应鸦两侧光线一暗,二人一诡都蹲在白骨前。
三人的忍受能力还是挺到位的,并没有嫌弃这冲人的气味。
甚至于应鸦主动伸手去摸地上的白骨,那说一下子就滑溜在白骨上。
咔嚓一声,扳下一根白骨。
只是摸了摸,应鸦就已经知道了这骨头的新鲜度。
暴露在空气中的时间不足12个小时。
“这啃得挺干净的,白骨架子保存完好。”
黑瞎子指腹在骨头上摩挲着,一点小划痕都没有,可见那东西用餐礼仪要比驴头狼好上许多。
那驴头狼吃起东西来,狂野无比,一看就是粗糙的家伙。
“你们觉得这是什么动物的尸骨?”
应鸦抬头瞟了黑瞎子一眼,他觉得这人就是在说废话。
这骨架结构、这骨架身形、这头骨形状,不就是驴头狼吗?
那眼神中的无语溢于言表,看得黑瞎子嘿嘿傻笑。
“瞎子这不是想着活跃一下气氛,顺带出出气。”
“谁叫这玩意前面对我们穷追不舍,打不过就群殴,现在倒是好了,被飞蚁盯上了。”
黑瞎子小嘴一撇,颇有种幸灾乐祸的得瑟感。
“五只。”
“不,应该是不止五只。”
张起棂纠正自己的话,这绿粉从这里延伸进了断崖右侧的小坡之上。
这崖周植物覆被面积实在是大,只能看见绿闪闪的光点钻入灌木。
现在骨头是看了,尸体的物种也搞明白了,只差死因了。
应崖拉着两人,坐在石林延伸出来的石块上面。
“驴头狼是这么死的?”
“或者说飞蚁是如何分解的驴头狼。”
应鸦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转着细长白骨。
转来转去,无聊了,就用骨头敲敲石头。
“驴头狼的皮肤比较硬,身上的毛发虽然比较短,但好歹是有的,并不是裸奔选手。”
“所以飞蚁是怎么吃上肉的?”
不是应鸦看不起飞蚁这个族群,而是它们口器再坚硬,长度也是有限的,是无法直接穿破皮肤的。
这地上不只是血液,就连毛发也没有,可见飞蚁是节约粮食的好蚁蚁,一点也不想浪费资源。
【嗷呜嗷呜的群攻,然后舔一身的唾沫?】
趴在应鸦肩上的小圆球,体形一上一下的,好似想要做张嘴动作。
【鸦鸦,说不准那些绿粉粉有着腐蚀效果。】
作为一个有见识的统子,它还是能提出一些较为合理的理由,至少听起来很在理。
【真聪明,当代诸葛亮呀~】
系统和应鸦的想法类似,他觉得主要突破点应该在绿粉上。
不管怎么看,这绿粉最突兀。
在收集绿粉时,应鸦就发现了这玩意有些像蝴蝶身上的鳞粉。
要知道有些蝴蝶在进行逃跑时,会先抖落鳞粉,鳞粉会释放刺激性的化学物质,以此来拖延天敌进攻速度,从而逃出生天。
如果鳞粉中刺激成分加重,用鳞粉进行捕猎也是可以的。
所以那飞蚁,不只是和萤火虫杂交了?还和蝴蝶飞蛾有一腿?
其实他在副本中不是没遇到过洒鳞粉的蝴蝶,那鳞粉的威力很强,不是腐蚀,就是致幻。
身上没有对应道具的玩家百分之百会中招。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绿粉的触发条件是什么?
应鸦苦恼的蹙起眉,视线在张起棂和黑瞎子身上打转。
人、人、诡,种类不太一致。
嗯,皮肤质量也不太一样。
体内能量体......应该不太一样。
越想越偏,他突然醒悟过来了,现在自己和小张小黑是一队的。
应该和驴头狼进行对比才行。
坐在这种简陋的“石凳”上,黑瞎子仗着腿长,有闲翘着小弧度的二郎腿,脚尖惬意的一点一点。
这种凶残的食肉飞蚁他还是头一回见,但是长相比飞蚁更加丑的尸蟞,他是经常见的。
简直就是自己的下墓“老搭档”。
尸蟞会通过人体外表伤口往里钻,将人吃干抹净。
只不过尸蟞吃饭并不优雅,没有飞蚁的艺术天赋,经常吃得到处都是。
所以黑瞎子有些偏向于从七窍往里钻,从内部开始食用,从内吃到外。
黑瞎子还未开口,就察觉出小老板的视线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宛如在菜市场挑选猪肉的食客。
莫非又想吸血了?
这吸血频率会不会有些高了?
瞎子应该不会被到吸贫血吧?
想到这茬的黑瞎子倒吸一口凉气,手下意识往脖子上摸去,那咬痕还没有彻底消下去。
要不是瞎子身体素质好,还真养不起。
唯一正常的张起棂视线往右侧一扫,无奈的抿着唇。
队友内心戏太多肿么破?急!
“应鸦。”
张起棂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吐字清晰,很难让人忽略掉。
“啊?”
应鸦循声看去,直直撞入深邃眸中。
“你在想什么。”
“哦,我在思考我们和驴头狼有什么不同之处。”
“你想到了什么。”
“我寻思是不是毛发组织构成不太一样。”
是的,想来想去,应鸦觉得他们和驴头狼最大的区别就在毛发和皮肤上了。
不过应鸦本人觉得这个区别有些牵强,虽然这驴头狼满身都有毛,但是这头发也算毛。
他和黑瞎子的头发可一点事情也没有。
黑瞎子在张起棂开口时,就竖起耳朵,悄悄咪咪往应鸦身边挪了挪。
在听到应鸦的内心活动后,失望的撇撇嘴。
“小鸦儿,想知道不同之处那还不简单吗。”
“到时候逮住一只,把绿粉往它身上一洒,不就清楚了吗。”
虽然黑瞎子和应鸦内心所想不太一致,但是黑瞎子是不会介意这一小点分歧的。
屁股彻底移到了应鸦身边,豪放的展开手臂,一把揽住应鸦,将人往自己怀里揽。
可怜的系统,再次给黑瞎子让位,委屈巴巴的浮在空中,绕着应鸦和黑瞎子转。
黑皇帝一手揽着美人,一手指点“江山”。
豪情壮志,自信十足,好似只要应鸦点头,他现在就能弄一只驴头狼过来。
“实践出真理,我们需要的是小白鼠。”
“不过,依瞎子看,今天是不太可能了。”
“只能以后慢慢找时机了。”
不是他小气,而是前两次驴头狼出现的时机,都是雾天。
一个雨后雾天、一个夜晚雾天,伴随阴冷空气出现的驴头狼。
现在天要亮了,驴头狼多半都要回家睡觉了。
瞎子这么善良的人,肯定不会去打扰人家睡觉觉的美好时光。
晨曦亮起,前方断崖整体展现在他们面前。
崖很高很宽,崖上的悬棺都处在中高段,从下往上看去,看不出什么名堂。
现在并不是找驴头狼的最佳时机,无法进行实验,应鸦只好把绿粉的事情往后推了推。
先注意眼前的事。
“这棺材怎么是正常大小的。”
“这种地方还有人居住?”
厚脸皮的黑瞎子仗着应鸦没反抗,那不老实的手一直没收回。
那手指在应鸦肩上一点一点的,不知情的,怕是以为这人在弹空气琴。
“老张,专业的事得问专业的人。”
“这方面你可比我厉害老道多了~”
“你觉得上面是干尸还是骨灰?”
黑瞎子直接跳过应鸦,他知道小老板是个行外人,看不出什么的。
“太远了,不清楚。”
张起棂兴致缺缺。
“要不然咱们上去瞧瞧,说不定还能发现其他重要小细节。”
这才是黑瞎子的目的。
能在这种地方搞悬棺,就不是一件正常事。
现在那个好人家会往怪物巢里扎堆生活?
这悬棺一看就知,是很久很久之前的原住民遗留下来的踪迹。
万一是听闻神农伟绩后,慕名迁移到此的小粉丝部落,万一是神农氏的旁支族人......
总而言之,是一处很有观察价值的特色“景点”。
“小黑,你爬得上去吗?”
“这怕是有八十几度,万一眼睛看岔了,一脚滑下来。”
“我们晚上都不用特意去找驴头狼了,把血肉模糊的你往树上一挂,它们闻着味就来了。”
断崖悬棺的攀爬难度系数大,不要看这悬棺在崖壁上稳如山,说不准在上面施加一点小力,悬棺表面受力不均衡,悬棺连同人一起摔下来。
“呜呜,小鸦儿你这是在关心瞎瞎嘛~”
“好久没人关心过瞎瞎的生命安全了~咱们小鸦儿对瞎子真好~”
突发戏精症的黑瞎子,抱着应鸦就是蹭蹭。
气的系统整个球都要炸了!
【气死统了!气死统了!】
【鸦鸦,这个瞎子就是故意的!】
故意占自家宿主便宜!仗着自家宿主懵懵懂懂好欺负!
【故意占着统的位置!他这是在排斥统!】
鼓成一个大胖球的系统依旧漂浮在空中,展开了指指点点工作,只不过它的指指点点当事人看不见。
应鸦面上露出笑意,眉眼弯弯,如沐春风。
【好好好,位置是你的,没人能和你抢。】
应鸦身体往前一伸,站了起来。
成功腾出位置。
黑瞎子眨巴着双眼,直直盯着应鸦。
果然是小年轻,笑起来就是好看。
“哑巴,你看,咱们小鸦儿都同意了。”
张起棂瞥了黑瞎子一眼,站起了身,先前迈出几步,杵在应鸦身上。
垂眸注视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
“瞎子脸皮厚,下次直接拒绝就行。”
“哎哎,瞎子可不是厚脸皮,那是相亲相爱!”
一只大黑耗子宛如被人踩中的尾巴,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情绪略微有些激动。
“老张,你可不能诬陷我。”
“瞎子只是个清纯大学生。”
“哦,大学生。”
这下子应鸦是真的笑出声了,前面的笑意是因为系统,现在是因为这两人。
小张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实则不是。
小黑看起来大大方方,实则不要脸。
“好了好了,两位大学生,我们该工作了。”
“不是要爬这崖吗?”
这下子应鸦主动挤在两人中间,一手揽一个,压着人、跨过白骨就往崖底走去。
现在天色朦胧亮,视野不是很好,但是崖上突出的石块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们身上可没有固定器,攀爬过程可要小心再小心。”
万一这两人一个没站稳,摔了下来,刚好自己又没有接住......
自己就会损失了一个鲜活储备粮,获得短暂的豪华大餐。
豪华大餐很诱人,但长期发展更有性价比。
应鸦眼中的担忧不作假,那是发自内心的。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张起棂和黑瞎子的神情都变得更加柔和。
行业缺真情呀!
崖壁倾斜度大,好在此崖崖壁并不光滑,有着大小不一的裂缝,有着凹凸的石块。
看着唬人,实则简单。
甚至于两人上行攀爬过程中都能保持一定的风度。
太阳终于出来了,初阳偏橙,温暖的橙色。
一转眼阳光就将断崖上半截照亮,阳光一出现,悬棺断崖的阴森感瞬间消失。
此时的断崖没了恐怖气息,反而有些像少数民族的丧葬文化遗址。
“不愧是正道的光。”
“太阳一出来,棺材都变得温馨了。”
黑瞎子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一点,他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小鸦儿,老张,我们怕不是白爬了。”
“谁家尸体喜欢晒太阳?”
第26章 自燃
“棺材里尸兄怕是不太行。”
黑瞎子宛如一只壁虎,人贴在墙上,还不忘转头去看初阳。
应鸦不太认可小黑的话。
他个人认为尸体也是向往太阳的,这里专指欲望比较大的副本尸尸。
太阳一旦升起,照射速度是很快的。
应鸦整个身体都笼罩在阳光之中了。
而他们所处位置也终于到达最下一层的棺材处。
这棺材下面是横木,横木插入岩石缝隙中,两个横木支撑起了一个棺材。
由于岩石缝隙并没有规律,所以这崖上的棺材多数都是歪歪斜斜的,这顶桩的匠人手艺好,要不然这些棺材早就掉下去了。
这位置虽然能晒到阳光,但是这棺材的年纪上去了,这木头表面不可避免的变绿了,还有这小生命。
绿绿的藓、嫩嫩的蘑菇,还是奔跑的蚂蚁,可谓是小型生物圈了。
这棺材里面没有任何看头,应崖都感受不到一点别的东西。
这崖都已经爬上来了,不看也是可惜了。
于是乎黑瞎子和应鸦还是掀开了一小角,往里看了看。
棺材里面的情况并不太一样,有些棺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有发黑的木头;有些棺材里还有着软烂多孔的骨头,以及一堆絮状不明物。
总而言之,这批向阳的棺材中并没有需要被唤醒的睡美人。
“唉,白爬了,白爬了~”
“好在要达到崖顶了,也不算完全白爬。”
“小鸦儿,老张,你们说咱们这位置是不是在盆地边沿上了?”
得知棺材中没有长眠的主人后,黑瞎子也不跟棺材见情分,时不时在棺盖上踩一脚,借借力。
“不知道,认路我不太行。”
应鸦知道就算这崖就是盆地边沿了,那这个盆地边沿和他们一行人来的盆地边沿是两个概念。
【鸦鸦!下面没绿色了!】
和其他两脚的人相比,系统很是轻松,一点力气都不需要出,安安静静趴在应鸦肩上头上就行。
没有恐高症的系统一会欣赏着初阳,一会悄咪咪给自家宿主拍个美照。
在往下看的过程中,发现崖下面只有白骨,一点绿粉都没有。
它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情告知了应鸦。
应鸦一手扣在最上方的岩石上,腰部一使力,身体就上去了。
“我们俩需要我搭搭手吗?”
身形灵活的应鸦第一个通关,剩下两人只落后了应鸦几步。
应鸦蹲在身,伸出了手。
这种白得的好处,黑瞎子一向不会拒绝的,先一步握住了应鸦的手。
现在人都上来了,应鸦才去看小系统的发现。
这崖下的确只有白骨了,一点绿粉的踪迹也没有。
现在位置高,应鸦并不是变态视力,只能观察到白骨四周没有绿色。
并不知道这绿粉是被风扬飞了,还是绿粉本身在白天不发光。
“咦~”
“下面的鳞粉消失了。”
应鸦惊讶的指着崖下的骨堆。
黑瞎子和张起棂往下面一看,下面骨头周围的确没有绿色粉末的踪迹。
“那绿粉在白天有可能不发光。”
“昨天傍晚飞蚁离巢时,它们身上一点绿色也没有,那夜晚倒是亮闪闪的。”
岩洞中有一部分真菌昆虫只在黑暗环境下才发光,想来这鳞粉也是一样的。
应鸦摸了摸自己衣兜中的干瘪布料,那布料里面裹得就是鳞粉。
“来,咱们挨近些。”
“小黑不是说过嘛~实践出真理。”
青年直接拉着两人往里走,远离了崖岸,他们蹲在树荫之下,树荫下面可以躲避一定的阳光,减少变量,才能更好知道为什么。
灰色布料包裹被轻柔打开,打开的一瞬还是能见着绿色的。
当完全打开时里面的绿色鳞粉变成的平平无奇的褐色。
一点光亮都没有的褐色,这褐色和飞蚁翅膀的颜色很是相近,这个指得是傍晚颜色。
他撮起一小丢,放在手心之中,摊开的手心挪向树荫外的阳光。
刺啦~很小的电流声在应鸦摊开的手心上流窜,手心中的鳞粉瞬间消失了。
杵在阳光之下的手被张起棂抓去,略微粗糙的手在青年手心摩挲着。
“见光死?”
他眨巴着眼,盯着被小张同志握住的手,刚才手心只是感受到了一刹那的热意。
所以那玩意在阳光之下快速自燃了?
这林子一定是不怕火炼的,要是这鳞粉的燃点低,哪天飞蚁想不开了,趁着太阳还未下山溜了出来,岂不是有点燃整个森林的概率?
嗯,这鳞粉的威力很小,遇到了枯树枝枯树叶还差不多,这些含有水分的植物多半是点不燃的。
要不然这山头早就被烧没了。
他可没有忘记,那绿色鳞粉在断崖一侧的树林中也有。
“小鸦儿,被烫到没?”
手心上面的手指瞬间多了两个。
张起棂松了一口气,这手心皮肤一点红印都没有,摸起来依旧是冰冰凉凉的,想来是没什么大碍的。
“没,我一点事情也没。”
应鸦接受着两人的关心,垂眸看着布料上面的一大撮鳞粉。
“你们说,这东西能点火吗?”
“要是能点火的话,咱们都不会担心火柴被打湿了。”
“火柴打湿还有可能点燃火,但是那群飞蚁数量实在是多,取鳞粉不易。”
黑瞎子顺口接上了话题。
剩下的鳞粉并没有被应鸦抛弃,再次被包了起来,放进衣兜之中。
他还指望这晚上去试一试这鳞粉的威力。
这断崖并不是盆地的边沿,只是另外一座大山的起点。
这崖上和崖下像极了两个世界,一个是营养过剩,一个是营养不良。
这崖上刚开始都挺正常的,越往里走,树木体型越大,有一种秦岭榕树林的既视感。
说来也奇怪,前面跑路时,应鸦可是专门避开了有能量体的地方,往稀缺的地方去的。
按照道理来讲,这地方离石林并不远,杵在崖下时,也没有闻见什么奇怪的香气。
但是上来过来,往林中走了一小段距离就能嗅见能量气体的香气。
于是应鸦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好,张起棂和黑瞎子越发苦兮兮。
“嚯,这年头不能和小鲜肉比呀~”
“小鸦儿红光满面的,这精气神、这眼神,简直就是青春靓丽。”
“我和老张都要倒在中途了。”
黑瞎子说得可怜兮兮,实则能跑能跳,力气好似用不完。
细看面貌,就能在黑瞎子和张起棂脸上看见苦相。
那嘴唇都干裂了,说起来他们已经一天多没喝过水了,虽然没和飞蚁打起来,但是跑路也消耗了一些水分。
今天一早又爬了山崖,缺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相反,应鸦的嘴唇水灵灵的,qq弹弹的水嫩感。
“有我在,没问题。”
“就算你们倒地了,我也不会抛弃你们的,就算是拖,也会把你们拖回去的!”
绅士的应鸦一边揽一个,搀扶着没有一点虚弱迹象的两人。
二十四“孝”好友友值得你拥有~
地面的阳光逐渐减小了,头顶的枝叶更加繁茂了。
植物们争先恐后的占据生存空间,导致了这路并不好走。
这地上只有一些小道,应该是中型动物走过的道。
说不定这种地方还有老虎、狼、熊等生物。
“老张,小鸦儿,你们看瞎子我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了。”
黑瞎子窜在最前面,他的视线落在一棵大树上。
应鸦凑了上去,发现这树上,有着一个印记。
是爪印,不像是重力划过的痕迹,有些像是直直扣过去的。
白皙的手在空中比划着,那树上的爪印窟窿正好有五个,和人类的手指数量重合。
在应鸦手势调整下,发现这爪印和手印的区别并不大。
只不过这树上的印记面积更加大,力道重。
寻常人类用手是抓不破树皮的,更不说将手指镶入树干之中。
“我们要找的野人有着落了。”
“毕竟能留下来这种印记的生物种类并不多。”
往后面走,他们还发现了其他不同的爪印,以及地上的排泄物,卡在树上的粗长毛发。
像是在玩侦探游戏,一点一点找寻线索,一点点推动游戏进程。
发现一个是意外,发现两个是巧合,发现三个是故意。
“我们还要往前面走嘛?前面应该有坑。”
应鸦挑眉看着挂在树枝上的杂色毛发,一脚从毛发下走过,没有上手拿取的想法。
不对劲的地方,另外两人也发现了,这更加像是在引路,指引方向,生怕有些家伙没注意到。
“冬天贪嘴的麻雀是这么死的?”
“一粒一粒的玉米颗粒将麻雀引向绝路。”
提到玉米粒的黑瞎子贴心指了指顶上的不知名毛发。
“麻雀在被噶之前,至少是吃饱了,我就不一样了~”
走在中间的应鸦停住了脚步,身体往后一靠,背抵在粗糙的树皮上。
“所以你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应鸦双手环胸,头微昂,眼神从两人身上瞟过。
视线不轻不痒,带着一股傲气和调侃。
看得人心痒痒。
“青天大老爷呀!瞎子可是最诚实的人,一点谎也说不来的。”
黑瞎子一溜烟就蹭到了应鸦身边,双手殷勤的按摩着应鸦的手臂。
“小鸦儿可是瞎子的好朋友!”
“瞎子从来不骗顾客的!”
好朋友≠顾客,小小的偷换概念。
他就知道,这两人大老远跑到神农鼎里面这么可能只是为了瞧瞧野人的真面目。
野人有什么好瞧的?
特殊环境下产生的一类物种,研究价值并不高。
既然请了小张和小黑这种擅长搞地下工作的人,想必来这里的任务也和地下工作有关。
神农架......神农氏。
“去别处。”
张起棂一把拽住了应鸦的手腕,体温较高的手心贴在温凉的手腕上,一人一诡强烈的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温度。
“这里杂草乱长,环境一点也不好,咱们先找到一处风水宝地,边吃边聊。”
这树林中植物长势好,空地少见,好在越靠近山体,石体越多。
张起棂在前面引路,这路偏离了有指向目标的方向,往指向目标方向走,他们面对得是越发密集的树木。
而沿着现在这个方位走去,树木杂草之间的呼吸距离都变大了,有一种喘过气的感觉。
很快他们都到达了一处石体较多的斜坡地带。
这里成了他们中途休息用餐的地方。
斜坡处的阳光照射情况还是挺好的,石头干干爽爽的,很好坐的样子。
黑瞎子抿抿嘴唇,似乎在组织语言,在想要如何澄清自己。
“小鸦儿,瞎子刚才就说过,瞎子是不骗人的。”
“上次在火堆旁露营时,我都已经告诉你了。”
“主要是来这里的任务太奇葩了,圈外人很难接受理解的。”
黑瞎子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伸手往自己的衣兜中摸来摸去,摸出了为数不多的干粮。
“人生老病死是无法避免的,和人的福祸一样。”
“有些人就喜欢和天争一争,走点小捷径。”
“我和老张来这里就是为了捷径。”
咔嚓,包装袋中的压缩饼干掰成了两份,其中一份递给了应鸦。
不是瞎子不友爱哑巴,而是瞎子知道哑巴身上还有存货。
像他们这种老油条,衣服最不缺的就是兜了。
兜里面多多少少都有些存货,这些存货就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
至于为什么要给应鸦?
黑瞎子的视线在应鸦衣服上转了几圈,都没见着鼓鼓的衣兜,这衣服和裤子一看就不是功能衣服。
“捷径?安乐死不行嘛?”
“最多就是花费一张机票,去一趟国外而已。”
“也算是一个小捷径,提前结束生命轮回。”
应鸦眯着眼,贴心给出另外一条小捷径。
“上述捷径,只要钱到位,没有其他弯弯绕绕的大小坑。”
“嗯,很划算的。”
心口不一的应鸦,在心中腹诽。
果然不管是什么物种,都喜欢长命百岁,活得时间越久越好,最好能长生不老。
当然这类物种需要加上前缀——有地位,有财产。
那些没前缀的,或者是有负面前缀的,如此身残、家贫、丑陋等。
这类物种渴求的则是自己缺少的,变得有钱、身体健康、变得美丽动人......
都是欲望,在应鸦眼中欲望没有高低之分,只有难易之分。
第27章 水帘洞
“通透呀!还是小鸦儿通透!”
“有些富人就是想不到这茬。”
黑瞎子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钱还是要赚的,所以人还是要来的。”
感叹着打工人的不容易。
张起棂全程没说一句话,和黑瞎子在一起,张起棂的说话次数直线下降,这瞎子都要成哑巴的专属解说员了。
【鸦鸦,统这么觉得这人在说谎。】
一向看瞎子不顺眼的系统,不会深度思考黑瞎子的话,就觉得这人不怀好意,仗着自家宿主和善,就想欺负自家宿主。
【说不说谎,不重要。】
【我们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可以了。】
【他最多就是没说完全,只隐晦说了一部分。】
“其实吧,瞎瞎有私心的~”
“一边是想着和小鸦儿单独相处一段时间,一边是想着大赚一笔外快脱贫致富。”
“这年头野生草药可值钱了,是人工养殖的几倍。”
黑瞎子两根手指在空中搓搓搓,在清点着幻想中的大钞票。
“等挣到了这个数,瞎子就可以偷懒躺平了。”
至于是那个数,只有瞎子本人知道。
“老张不太一样,他闲,没什么目标。”
“作为兄弟,有发家致富的渠道,自然要带动自家好兄弟致富。”
“小鸦儿,你不要看咱家小张一脸与世无争、视金钱为粪土,其实内心多少对钱还是有些念想的,只是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表现出来而已。”
张起棂直勾勾盯着黑瞎子,面无表情的嚼着饼干,咽下最后一口饼干的张起棂顺手拔出背上的刀。
刀背一下子向黑瞎子袭去,黑瞎子只是轻轻往旁边一歪就躲了过去。
不痛不痒的小警告。
“我不说了,我闭嘴。”
黑瞎子往应鸦身旁靠了靠,能屈能伸,一点也不计较。
“小张小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真言。”
应鸦微弓着腰,手肘杵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歪头笑盈盈的盯着两人。
这笑意不带一点攻击意图,温柔和善的笑意。
“打是亲骂是爱。”
“可见你俩的关系是真好,一看就知道不是塑料兄弟情。”
“打情骂俏”的小张小黑想对视一眼,互相都不想说一句话。
张起棂唰的一下,收回了手上握着的刀,好似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黑瞎子想到了应鸦之前说的一句话——你这个旧爱可要努力努力,说不准小张就是喜欢墨水。
小老板好像误会了什么,他和哑巴可是纯正的兄弟情谊。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必要澄清一下,他可是一个专一的有情人。
“小鸦儿,兄弟就是兄弟,你我才是真爱~”
油油腻腻的黑瞎子向往散发着洗不掉的油腻味。
也是在他这身材这脸蛋这声音还说得过去,要不然应鸦高低会送上一脚。
“哎哎,打住打住。”
应鸦还不客气的伸手捂住了口出狂言的黑瞎子。
“两人爱情多单调,我就是喜欢刺激一点的,三人行正好~”
大大方方的话,拥有着超高的沉默效果。
应鸦:φ(゜▽゜*)?。
张起棂:(o_ _)?。
黑瞎子:(′???`)。
“其实吧,瞎子的接受能力很强的,多适应适应就行了~”
黑瞎子伸手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没人当真,毕竟都是玩笑话。
“唉,但是瞎子就是担心,担心惦记小鸦儿的人多,谁叫小鸦儿的魅力大。”
“真到关键时刻了,小鸦儿可一定要给瞎子我留个宝贵位置。”
“瞎瞎想要坐头牌~”
祸国妖妃小黑娇娇柔柔的倚在应皇帝的肩上,说话谄媚,举止颇有些狗腿,就是体型不太合适,大了一些。
“小黑,你就放宽心。”
“我忘了谁,也不会忘记你和小张的,位置不会少了你们俩。”
龙心大悦的应皇帝潇洒的挥挥衣袖,将张黑两大美人直接纳入后宫!
黑美人对此很是满意,张美人不语,只是一味的盯着“失心疯”的黑美人和应皇帝。
无聊路途中的调味剂并不多,这才打闹没过多久,就需要重新踏上未知的路途了。
“小黑,人家雇佣你们来探路,难不成没给你们什么秘密地图嘛?”
应鸦发现这两人轮流带起路来挺有趣的,一时找得到路,一时在附近绕圈圈。
“地图是什么的,但是口述地图倒是有,就是需要找对应的标志物体。”
黑瞎子也不藏私。
这地方官方组织的确派其他人来过,安全出去的人,对里面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清晰记忆,倒是有些像哑巴的状况。
并不完全相像,有着细微差距。
比如他们可以模糊想到一些片段。
不过黑瞎子并不打算告诉应鸦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除非这人真入行了。
想来也快了,前几年应鸦这号人在道上什么名声都没有。
但是现在就有些不太一样的,应鸦和无邪见过几次面,很多地点都重合上了,除了九门的人,怕是其他人也盯上了应鸦。
黑瞎子觉得小老板入行是必然的,只是时间不确定而已。
这片未知的森林好似一块多层的过寿蛋糕,一层重着一层,绝对是外界见不着的山体模型。
改变方向后,他们几乎没看见爪印毛发等。
这里也出现了一个严重问题,这森林里面一点动物生机都没有。
太安静了,安静的林子不是好林子,不是林子环境不好,就是林子中有毒气毒株。
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绕来绕去,天都要绕黑了。
林子中有声音了,是水流的声音,还是面积不小的水流。
“得来不费功夫,转角遇见爱呀!”
“小张小黑,这下咱们有水可喝了。”
应鸦感觉良好,应鸦的身躯也感觉良好。
但张起棂和黑瞎子就不好了,那嘴唇都不好看了。
“说不准水边还有什么特殊动物。”
应鸦此话不假,前方不只是有水声,空气中还有着能量的专属气味,想来是一块风水宝地。
“终于有水了,要是明天还喝不到水,瞎子都要兽性大发了。”
“吸你的血。”
黑瞎子温热的手捏起了应鸦后颈上的软肉,指向很明了。
“正好瞎子还没尝过,算是尝尝鲜了。”
应鸦脖子一缩,躲了过去,一手拍在黑瞎子不老实的手上。
“唉,小鸦儿别那么小气。”
“大不了,你吸我的血,吸回去。”
“互帮互助,没人为水发愁。”
“不要,我的血不好喝,我怕你才喝上一口就晕了。”
应鸦身上的血,还从未喂过人,不知道这血对人体有何影响。
不过他想了想自己身体的构建材料,自己身上的血应该不至于让人中毒,不过消化不良还是有可能的。
黑瞎子摩挲着指腹,遗憾的撇撇嘴。
跟猫科动物一样,摸摸后颈都不行。
他还记得去年带着小老板去狗场挼小狗时,小老板最喜欢挼小狗的后颈毛了。
等他们走到水流边上时,林中漆黑一片。
透过树叶往空中看去,树叶上空的颜色还要浅一些。
这里的树木生长的太好了,枝叶过于繁茂了。
水流击打声震耳欲聋,这是一处大型瀑布,瀑布将完整的山体分成了两半。
他们所站的位置是瀑布的中上部位,可以看见湍急的水帘。
这水帘身后好似另有蹊跷......
啪嗒,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一部分,为了节约电量,他们只用了一个手电筒。
小型手电筒的光照范围和距离虽然不太行,但好歹能提供一些视野。
“咱们今晚有避风的地方了。”
黑瞎子看得真切,那水帘后面的确有山洞。
而且那滑溜石壁山还有着一条极为不明显的石道。
应该是年代太过于久远了,又常年被水流侵蚀,那羊肠小道不仔细去看,还看不见。
应鸦的认定方法很简单,闻闻气味就知道。
那能量体的是从水帘后面散发出来的。
【鸦鸦,统先去看看。】
还不等应鸦回应,系统咻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水帘后面的山洞对于系统而言一点难度都没有。
小巧的身子贴在石壁上,轻轻松松就过去了。
张起棂用手电筒打量着四周,并没有在四周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们的待遇也是提升上去了,有幸住进水帘洞。”
“走吗?”
黑瞎子指了指水帘后面隐约出现的洞口影子,询问另外两人的意见。
应鸦并没有给出回答,他在等系统。
【鸦鸦,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黑漆漆的,凉凉的。】
熟悉的小球一下子就出现在应鸦肩上。
【里面有路。】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系统可以暂时离开宿主,有前提——在一定范围之内。
所以系统没有深入,只是瞟了一眼,就回来了。
“走,在林子中过夜可是不安全的。”
钻入水帘洞并不难,这洞口离崖边并不远,由于水帘洞上方的岩石是朝外凸出的,所以山洞和水帘之间的间距并不窄。
只要不是很胖,四肢协调都能进去的。
“你们两个在外面等等我。”
“瞎子先过去试试水,万一这里面是某些小动物的家,我们就这么直接进去了很打扰人家的。”
黑瞎子宛如一只壁虎,咻的一下就钻进水帘之中。
他的心态很稳,一点也不担心失误掉下悬崖,被水流击碎。
应鸦想到了上次云南走的道,出墓的那条路,那条路也很刁钻,也是稍不小心就会卷入水流之中。
可见干这行的经验很重要,相似的路段总是会有的。
张起棂和应鸦肩并着肩站在崖边。
水流速度很快,站在离瀑布较近的崖边上都能感受到水的凌冽。
应鸦盯着水,手伸了过去,似乎是想感受一下子水的速度。
那只手,还没有碰到瀑布就被张起棂攥住了。
张起棂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将应鸦的手拉了回来。
“危险。”
“没事,我在想这水能不能喝。”
“毕竟我们来这的目的是饮水。”
虽然应鸦给出的理由很好,但是张起棂并未放手。
应鸦并未进行下一步,反正不是自己口渴。
挑眉看向张起棂,视线集中在那张有些干裂的嘴唇上。
早知道就带上一个背包了,就说只来得及拿上一个背包。
这样好歹有干净的水饮用,这些野水,自己喝一点问题都没有,寄生虫小意思。
但是人体就不一样了,万一真好喝到了有虫卵的野水,虫卵生长速度快,人体会受损,人体会不健康。
这对于自己而言,不就是闹蝗灾了吗?
总不能......总不能真给他们喂血吧?
合格的饲主时刻关心着储备粮的心身状态。
水帘洞乌漆嘛黑的,寻常人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黑瞎子就不一样了,他都不需要手电筒,就能看清山洞内的布局。
水帘洞洞口并不大,但是洞里的面积很大。
黑瞎子只是简单扫视一圈,拥有夜视能力的黑瞎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特别的地方——水帘洞最深处的缝隙。
那缝隙并不大,不宽不窄,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行。
初步看挺像天然形成的,不过以瞎子看,这地方不是天然那么巧合。
找墓经验十足的黑瞎子有着敏锐的直觉,直觉告诉他这缝隙里面有东西。
他还没有忘记,外面还有两个人,这种探索自然不能单独行动。
好的队伍就是要一起行动!
黑瞎子转身朝着洞口走出,从兜里掏出手电筒,贴着石壁照出一束光线。
“小黑给信号了。”
夜晚中任何光线都是显眼的。
“你先进还是我先进?”
“你先。”
水帘洞中的黑瞎子并没有听见外面两人的交谈,水流声掩盖住了两人并不大的声音。
不要然黑瞎子一定会调侃两人的。
调侃两人的有礼貌。
应鸦在张起棂前面进入,不过应鸦的待遇比较好,有黑瞎子的贴心服务。
黑瞎子守在洞口前,接住了应鸦。
张起棂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不过人家也不需要,轻轻松松就钻了进来。
“瞎子之前就说过,瞎子的运气很好。”
“在瞎子的带领下,顺便走走,就找到了一条探险小密道。”
黑瞎子笑盈盈的看着两人,手腕一转,手电筒的光束直接照在了那条深幽的缝隙上。
第28章 未知异常
黝黑的缝隙诱惑力十足,尤其是往外渗的香气。
应鸦感觉这一幕和云南的那次很像,自己也是在山体缝隙深处找到了麒麟竭。
想来这里也不差,果然还是大山机会多呀。
滴答滴答,圆润的小水珠,滴溅在应鸦额头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引起了应鸦的注意力,抬头往上看去,这顶上有着石笋,这水滴就是石笋上的。
“水有着落了。”
“层层岩石过滤的水,应该要比外面的水干净一些。”
应鸦摊开手心,水珠一下又一下的滴溅在手心中。
“小黑,小张,你们不口渴嘛?”
大家都跳过了缝隙这个环节,没人主动提出前往。
但是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个缝隙是必进的。
“还是小鸦儿关心人家。”
“人家以身相许也不是不行。”
黑瞎子说起话来一向比较轻佻,要是外人的话,只会觉得这人脑袋有问题,神志不清,简称脑子有病。
但是熟人的认知和外人没什么差别。
现在应鸦都能无视掉黑瞎子很多暧昧不清的话。
由于这水帘洞上方就是水流,外面又有水帘子,导致山洞中潮湿异常,不是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
只能作为过渡。
算下来,今天都走上一天了,小张和小黑两人除了嘴唇比较干,身上没有其他不良反应,这身体素质不是一点的好,而是很好。
如果还是原皮妈生身体好。
就着水珠,应鸦洗了一把脸,在外面过得就是粗糙,算下来自己已经两天没洗脸了。
岩石渗透而出的水珠,并没有被两人嫌弃,长期不吃食物,身体好是扛得住,但是长时间不补充水分是万万不得行的。
在水的滋润下,嘴唇恢复了光泽感。
“亲爱的王子,准备好了嘛?”
此时的黑瞎子那姿态像极了童话故事中的骑士,单手伸出等待着王子。
“亲爱的小黑侍卫,王子已经准备好了。”
带着凉意的手,放在了黑瞎子伸出的手上。
“亲爱的王子,愿意陪着小黑勇士探索未知的征途嘛?”
黑瞎子字正腔圆,轻而易举的调动了气氛。
现在不是在阴湿的山洞中,而是在舞台正中央。
“王子愿意的。”
舞台展现效果很好的,但是明面上唯一的观众欣赏不了一点。
张起棂融入不了精神世界如此丰富的一人一诡之中,他在为自己的正常感到庆幸。
不理会这两人戏精上身的不正常同行,拿着手电筒就往缝隙中走去。
“哦~亲爱的王子殿下,咱们的小张侍卫私自逃窜了~”
前方的小张侍卫沉默不语,没有一点回头的欲望。
小张侍卫觉得无邪也不是不行,无邪问题是多了点,人是弱了一点,好歹是一个偏向正常的人。
黑瞎子和应鸦相视而笑。
“小鸦儿,还是咱俩有默契~”
“要不然干脆从了瞎子我~”
戏份是演完了,那手还没有摸完,好像是黏上了似的。
“不行。”
冷酷无情的应鸦直接将手抽了出来,脸上表情都没有变。
春风拂面的脸庞,冷酷果断的回答。
“啊?”
“瞎瞎很好的,要不然再考虑考虑。”
黑瞎子摩挲着温润的手背、柔软的手心,最后摩挲在戒环上。
“我同事说过,不考虑家贫的人。”
“瞎子还是有积蓄的,不愁吃喝的。”
“V我五百万,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虽然瞎子不是很懂“V我”是什么意思的,但是五百万他还是知道的。
“小鸦儿,瞎子是入赘,入赘不花钱的,看颜看身材的。”
只要扯到钱财,黑瞎子瞬间清醒过来了。
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温润的手,只能暗自搓着手指,感受余温。
眼神幽怨的盯着应鸦,应鸦能感受到幽怨的视线的,不过仗着黑瞎子带着墨镜,装作并没有发现。
自然的转过头,跟上张起棂的步伐。
“小黑,你愣着干什么?”
“咱们的小张侍卫都要走没影了。”
这是一个夸张的说法,张起棂虽然是第一个进入缝隙的,但是这趟并没有单独行动的打算,所以并没有走,而是在缝隙中等待着两个戏精上身的队友。
张起棂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暗色中眸子微闪。
五百万呀......
上次就是这个数了......
小张同志的心思,很多人都猜不明白的。
身后的脚步声近了,这人好似一朵出水芙蓉,水清洗过来,身上的香更加明显了。
存在感十足。
一进入缝隙,就能明显感知到,这并不是一个纯天然的缝隙。
虽然缝隙两侧凹凸不平,但是地面过于平整了。
除了察觉到缝隙里面香气的应鸦,张起棂和黑瞎子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是找对地方了。
是否能找到通道,运气成分占大头,尤其是在线索缺少的情况下。
不过他们这次的运气不错。
他们并不担心走到死胡同,或者是遇到危险。
自身实力是他们自信心的来源。
“你们在进行工作的时候,会经常遇到这种类型的通道嘛?”
“我感觉你们都挺熟练的?”
应鸦的雇主虽然多数都不是人,虽然委托任务都有些一言难尽,但是应鸦的工作地点前三年都在地上。
从去年开始,慢慢转入地下了。
他在无限副本中的工作地点也是地面偏多,只是少数特殊情况会在地下。
如果不是自己的鼻子灵,他多半是找不到这种刁钻的路。
就算是看见了瀑布水帘后有山洞,多半是不会进的。
相比于自己这种小小作弊的方法,小张小黑倒是显得果断。
“没办法,为了生活,终归要找到规律。”
“上了时代的墓,几乎都建在风水好的宝地上。”
“喜欢关顾墓的人也知道呀,知道这有钱有权的人家建墓喜欢往风水宝地上建。”
“缺钱的时候,自然是往风水宝地上找。”
“这有钱有权的人家为了隐藏好自己仙逝后的住所,几乎都会封口,死人不会泄密。”
“有些人不想死,就会给自己留一线生机。”
“生机得悄悄咪咪的留,所以捷径路几乎都在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黑瞎子绕来绕去,讲了很多看似无关紧要的话,甚至还讲到了墓主人和盗墓者的“爱恨情仇”。
应鸦和张起棂并没有出声打断黑瞎子的发挥,这种地方有些声音还是挺好的。
至少不会感到无聊。
说句大实话,应鸦觉得现实世界更加无聊一丢丢。
要知道副本中最不缺的就是玩家了,玩家一旦多起来了,一路上都是吵吵闹闹的,发生的有趣事也多,一点也无聊。
这个玩家偷袭那个玩家,这个杀了那个,聪敏的戏耍呆呆傻傻的,有良知的蜕变成无良知的......
反正就是很少平静下来,毕竟资源有限名额有限。
但是现实世界就不太一样了。
地下工作听起来挺有冒险色彩的,不是死板无聊的工作。
来了,经历过,应鸦发现这地下工作的过程大部分都是无聊的,不是在走的路上,就是在准备出发的路上。
到了目的地,才变得有趣起来。
所以是一个无聊单一的地下工作。
“不愧是瞎瞎,学富五车,不是我等知识浅薄的人能相提并论的。”
捧场的应鸦将黑瞎子夸上天了,嘴甜得很。
从黑瞎子愉悦的哼唧声中,就可以感受到瞎子的满意。
“还是小老板会说话,瞎子我爱听。”
系统懒洋洋的摊在应鸦肩膀上,两只小触手在空中荡来荡去,悠闲极了。
它虽然挺嫌弃黑瞎子的,但它没有错过瞎子的一句话,听得津津有味。
【鸦鸦,你说他们干这工作,能赚到多少外快呀?】
系统可是听见了,这瞎子说某某墓中有什么宝贝,说得很真,好像他自己见到过一样。
这个问题,应鸦觉得要好好思考一下子。
上次云南那次,自己可是毫不费力得到了大部分的珠宝。
这两人身手都好,想必应该是不缺那些珠宝古董的。
毕竟小张同志都能随随便便撒五百万。
【想必是不缺票子的,应该比我们俩吃低保强。】
系统任务结算,不就是低保嘛?
【嗯,对的!】
系统不会觉得积分足够了,只会认为积分太少了。
【他们都是大户,只有统和鸦鸦最穷。】
最穷的一统一诡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转头看黑瞎子很突兀,所以应鸦羡慕的眼神投放在张起棂身上。
走在前面的张起棂脚步轻快,不过在应鸦热烈的视线下难免会出现一些小瑕疵,比如突然停顿一下。
不过这些都无伤大雅,被应鸦忽略掉了。
这缝隙最开始的路况还是较好的,是平的,后半段就开始扭曲起来了。
直到拐过一个弯,走在最前面的张起棂感受到了风。
“有风。”
他停下步伐,侧身看向身后两人。
“这么快?”
黑瞎子上挑着眉,他没想到异常来得如此快,按照以往经验来看,走这种偏门小道,少说也要绕上几个小时。
而现在完全不到一个小时。
只过了一个说话的功夫。
“看来这次的运气是真得好。”
“平常瞎子可没这运气,哑巴更不用说了。”
“哑巴就是一个小倒霉蛋~”
“看来,是小鸦儿旺人呀,和小鸦儿待在一起,瞎子的幸运值直接爆表。”
“我可要好好和小鸦儿贴贴才行。”
所以话全是借口,贴贴才是目的。
“打住打住,运气这玩意可不共享。”
应鸦伸手抵在黑瞎子胸膛上,拒绝了黑瞎子贴贴蹭运气的不良行为。
黑瞎子垂眸看着抵在自己胸膛上白生生的小手,他还能做什么?
只能遗憾的撇撇嘴。
“好吧好吧,不蹭就不蹭。”
心不甘情不愿的小声念叨着。
应鸦耳不听心不烦,直接忽视小黑的不甘愿。
自然收回手,转过身,手背在身后。
“小张,咱们快些走吧。”
“说不准前面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
从黑瞎子进缝隙之后讲解内容中,应鸦再一次收获到了新的内容。
这两人是冲着墓而来的。
不过应鸦认为这样才没有违和感,两个职业盗墓的去探索野人秘密怪怪的,如果是来找墓的,那就对对的。
结合黑瞎子多次的信息供给,稍微一提炼,应鸦就得到了完整的信息。
上面的人想要长命百岁或者是研制新药,所以委托两人进神农架寻找神农氏的陵墓。
嗯,顺带看一看野人。
【统子,你宿主我真是太聪明了~】
系统不知道自家宿主这是想到什么了,才有感而发,但是它从不扫兴。
【哇~鸦鸦是统见过的人类中最聪明的!】
宿统关系和谐无比。
应鸦很期待后面会遇见什么,随着风而来的是更加香甜的能量体。
这后面绝对有宝贝。
前面的缝隙空间逐渐变大,从容一人通行,到可以两人并肩而行。
【鸦鸦,前面有东西!】
和应鸦卿卿我我的小系统往时刻打开的扫描图上一看,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尽头是崖,崖下有能量体!】
【会动的能量体!】
应鸦头顶冒出了问号,他怎么什么也没感知到。
再次嗅嗅,依旧是能量体的香甜气息。
莫非是能量体的威力太大了,把其他异常掩饰掉了?
与此同时,走在前面的张起棂再次停下来脚步。
吧嗒,手电筒被关上了。
前面的光亮消失了,来自后方的光亮随之消失了。
黑瞎子也关上了手电筒。
亮堂的缝隙隧道一下子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前后两人的突发举动,再结合系统的话,应鸦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小张小黑和小统并不能闻到能量体的气味,所以他们察觉到了前方的不对劲。
这是什么新型筛选模式?
“瞎子,换位。”
应鸦反应过来,侧身背靠在石壁上给黑瞎子和张起棂腾出了空间。
黑暗中,两人完成了换位。
“小鸦儿,等下你可要跟紧瞎子了。”
张起棂对有些东西的感知力很强,直觉告诉他前面有东西,光线只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所以他关上手电,和黑瞎子换了个位置。
换好位后,新的领头羊开始了探路工作。
领头羊担心后面的小羊羔跟不上,特意将自己的皮衣下摆塞到应鸦手上。
“拿着,走慢些,小心不要摔着了。”
“要是摔着了,瞎子会心疼死的。”
第29章 老不羞
自动送上门的衣摆,很难让诡拒绝。
应鸦不只是简简单单的拽住,还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
这是真皮吗?
拽在手心中的衣服被搓了搓,软软的,还回弹。
不太像塑料科技皮,果然小黑只是外表看起来比较贫穷而已。
“小祖宗,你轻一点。”
“瞎子要被锁喉了。”
黑瞎子双膝微弯,身子往后扬了扬,好似是被应鸦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外套敞开着,还不至于锁喉,最多就是把你的衣服扯下来。”
应鸦说得一本正经,完全没有和小黑打情骂俏的心思。
一声突兀的轻笑从身后传来。
拉拉扯扯的小鸦小黑停止了手上的小较量,不约而同的转头往后看去。
嗯,后面一片黑,应鸦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他能感受到张起棂的气息,所以那笑声是从张起棂喉咙中发出的。
莫非小张同志被自己和小黑蠢笑了?
黑瞎子头微微一斜,视线穿过应鸦,看见了最后面的张起棂。
啧,哑巴张不老实呀。
看着瞎子我被排挤了,笑得倒是挺开心的。
这不是幸灾乐祸是什么?
张起棂面部表情变化并就很少,但是黑暗中,张起棂的面部是舒展的,可见他现在心情很好。
小张同志心情好了,小黑同志不太好。
不过身后细微的拉扯感很有存在感,小黑突然就释怀了。
只有吃不到的葡萄才是酸葡萄。
“小张,你发现什么了吗?”
单纯的应鸦完全没有往私人情感上去揣度。
甚至转头一想,就否决了自己最开始的想法。
谁让小张同志在应鸦心中个人形象比较好。
这种理智感的活人,应该还不会嘲笑其他人,所以不是被蠢笑的。
“没什么发现。”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一如既往,音调都没有什么明显变化。
“小鸦儿,哑巴就是有一个缺点,有些时候喜欢莫名其妙的笑出声。”
“你和他相处时间久了,就会自然而然的发现。”
黑瞎子仗着自己对张起棂的了解,肆无忌惮的正大光明的鞭策张起棂。
他知道哑巴张不会解释什么的,尤其是这次。
哑巴只要一解释,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
直来直去的小老板,多半是追问,这样子接下来可就不太好解释了。
如瞎子所料,张起棂并没有反驳,而是默默认下来了。
应鸦惊诧视线落在身后,他等了半天,都没见张起棂反驳,想来是真的。
唉,看样子这变异的副作用还是挺强的。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应鸦一路上都拽着黑瞎子的真皮衣服,直到前面的黑瞎子停了下来。
叩叩当当的敲墙声从前面冒了出来,是黑瞎子敲的。
应鸦听不懂,正想开口询问时。
一只手从身后笼了上来,捂住了应鸦即将张开的嘴。
带着热度的手心贴在水润的唇瓣上,应鸦觉得自己的牙齿有些痒痒了。
只要他静下心来,就可以透过薄薄的皮肤嗅到血液的芳香。
张起棂的意图很简单,应鸦也懂。
就是不说话吗,他可以的。
所以刚才黑瞎子不是在乱敲,而是在传递消息。
果然是老搭档,都有着队伍独特加密传音。
黑瞎子蹲下身来,他前方就是缝隙的尽头了,缝隙的尽头是悬崖。
这缝隙被藤蔓掩藏住,只有小小的缝隙可以看清外面的动向。
藤蔓之间的缝隙在中下位置,所以黑瞎子需要蹲下身才能打量外面。
外面是正处于黑夜,乌漆嘛黑的,寻常人什么也看不见。
但黑瞎子并不是寻常人,那墨镜下的眼睛跟自带红外线似的。
视线透过缝隙往外看去,隧道外面是一个谷地,谷地石头偏多,还不是天然的乱石堆,而是被精心摆放过的石头,感觉这些石头摆放位置有些说法。
不是迷信方面的说法,而是这些石头摆放布局好似是为了方便休息用的。
黑瞎子立马精神起来了。
视线往远处看去,谷地偏向外围的地方有着茂密的树木,那些树木高大无比。
他们之前途经过的树木是无法与其相提并论的。
张起棂在听到黑瞎子的敲敲后,果断伸手捂住了身前人的嘴。
敲敲话,这人是听不懂的,所以自己需要给出一些动作指向才行,比如现在的捂嘴行为。
张起棂隐匿在黑暗中,黑暗模糊了他的面庞、他的神情,却掩藏不了他的气息和身形。
营养没有跟上来的诡,身形比一般人更加单薄。
所以张起棂不像是捂着应鸦,更像是拥着他。
尤其是张起棂担心前面的人站不稳,还特意用手扶在纤细的腰肢上......
砰砰砰,应鸦安静的站在原地,耳朵离小张同志的心脏很近很近。
他能清晰听见强壮有力的心跳声,这是一颗健康的心脏。
应鸦下垂着眼眸,一手握在小张同志的手腕上,一手轻轻拍着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背上。
那点跟着点,表示自己知道,表示自己不说话。
张起棂这才收回捂在人家脸上的手,不用那只夹带私货的手,依旧扶在人家的腰上,没有收回的自觉性。
这点小细节,直接被应鸦忽视掉了。
这种环境对应鸦不太友好,在正常世界中,这双眼睛不管用。
于是应鸦果断选择开挂,直接去看向系统的扫描图。
他倒是要看看,这小黑在干嘛。
杵在原地不动,好像是在打量什么东西。
他和小黑合作次数比较多,所以小黑没有直接说明,但他是知道的,知道小黑夜视能力很好。
至于好到什么程度,他就不知道了。
这系统的扫描图,说起来也是有趣。
死物倒是能扫描出大概形状,活物只能扫描出活物体内的气,也就是能量体磁场,活物具体的形状大小是扫描不出来的。
应鸦之前有好好想过这问题。
认为这是一种限制,系统不想让宿主太憋屈,又不想让宿主太过于开挂。
所以就有了这种扫描界限的朦胧感。
代表小黑的能量体并没有移动,他前面就是悬崖,悬崖和他之间有一层薄薄的雾,想来应该是藤蔓植物什么的。
悬崖下面是石堆。
咦?自己脚下好像有个大山洞。
范围有限,扫描图上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黑瞎子的视线范围之内并没有活物,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里有危险。
哑巴也是感知到什么了,才和瞎子我调换了位置。
现在并没有收获,只能等待天亮了。
黑瞎子站了起来,一侧身,就看到了后面贴得极近的两人。
视线直接锁定在那只不安分的手上,那手赤裸裸的放在人家腰上,不就是仗着人家好说话,占便宜吗?
幽幽视线往上移动着,看见了贴在一起的后背胸膛,看见了小老板疑惑的小表情......对上了张起棂冷清的眸子。
啧,老不羞的。
哑巴怎么变得和自己一样了?
黑瞎子吐起槽来,连自己也不放过。
张起棂察觉到了黑瞎子的视线,没有丝毫心虚的任其打量。
只是那放在人家腰上的手指微微蜷缩着。
黑瞎子往前走了几步,和应鸦之间的距离拉近了。
带着凉意的手,往前一摸,就摸到了黑瞎子硬挺的皮衣。
这皮肤他之前攥过,表面摸起来是硬挺的,只要用手一拽一攥,就能感受到皮质材料独特的柔软q弹。
黑瞎子的皮衣又一次被扯动起来了。
他也不恼,任其蹂躏皮衣。
隧道之中,一时之间悄然无息。
只有细微的皮质摩擦声。
吧嗒,这是东西脱落的声音。
黑瞎子从应鸦手上解救出再次被蹂躏起皱的皮衣,完成解救任务的手并没有及时收回,而是直接叩上软乎细腻的手。
手指交缠在一起,手心贴着手心。
原来刚才的声音,是脱手套的声响。
中间隔着诡的两人在黑暗中相视着。
应鸦感觉气氛怪怪的,他又说不出来奇怪的点。
手上的束缚感很强,但是小黑的手实在是太热乎了,他有些舍不得。
就是因为这点舍不得,应鸦放任了这个无礼的行为。
两人的对视行为并没有持续很久。
黑瞎子嘴角上扬,另外一只手放在应鸦肩上,轻轻往下压。
应鸦悟了,两人一诡坐了下来。
他们的上半身靠在同一面石壁上,好在最后一段隧道两侧石壁平整多了,能短暂靠一靠。
心满意足的黑瞎子,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老搭档。
哒哒的敲敲声又冒了出来。
应鸦竖起耳朵听了听,发现这敲击声还是有些规律可言的。
只不过这规律,应鸦听不出来,他们用的不是固定小众密码,应该是两人自编的。
想到这一点的应鸦对敲敲话的解密兴趣没了,这两人当着自己的面敲来敲去,会不会有些不太尊重自己的智商?
应鸦尝试抽出手,但是小黑的手指缠得太紧了,还甩不掉。
算了,他爱握就慢慢握吧。
自己这算是免费得来了一个暖宝宝。
暖宝宝和储备粮相结合在一起,很难让诡不爱不心动。
右手被牵着,左手还空着。
左手靠着张起棂,采取接近原则,应鸦一把抓住了张起棂的手。
张起棂安静的坐在应鸦身边,刚才那只越界的手在坐下来时就安分收回了。
有可能是前段时间的近距离接触,张起棂觉得自己早已熟悉了应鸦的气息。
总是能嗅到隐隐约约的香气,那不是外物提供的香,是从冷白细腻的肌肤中透出的。
和应鸦使用的香薰有着细微差别。
身处黑暗之中,张起棂的思维发散灵活,简而言之就是想东想西的。
瞎子......很喜欢应鸦。
他并不知道喜欢具体有着什么,但是他知道瞎子很黏应鸦,很喜欢占便宜......
突然他的手就人握住了。
张起棂身体猛得一僵,黑暗放大了人体感知。
应鸦觉得很神奇,小张的手一下子就热乎起来了,宛如自动升温的暖宝宝。
人体独有的热意,应鸦很喜欢,指腹在温暖的手掌中摩挲着。
摸摸摸ing,不过应鸦并没有忘记自己要干什么。
拉过小张同志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用手摊开小张的手,让他的手心朝上。
做好这一步的应鸦,开始在张起棂的手上写字。
应鸦:黑,发现什么了?
应鸦:背着我讲小秘密,太不厚道了!
应鸦: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你俩的小秘密。
一气呵成的写字过程,应鸦写的洋洋洒洒,丝毫不担心张起棂理解错误。
这人的皮肤光滑,那指腹上的茧子很少很少。
细滑的指腹在自己的掌心游走,或轻或重,那修剪得体的指甲也会时不时划在掌心。
痒痒的......麻麻的,很奇怪的感觉。
应鸦采取就近原则,导致黑瞎子被排远排出去了。
好在瞎子眼睛好,只需要直起身子,就能看见小老板和哑巴的小动作。
黑瞎子不如张起棂那般内敛,窃香成功的手只会短暂安分下来,让人放松警戒,等这人没有抽手打算后,其恶劣行径就会慢慢暴露出来。
应鸦在张起棂掌心比划时,黑瞎子的带着糙感的指腹摩挲着细腻的手背,那手指时不时还要施加力道夹一夹应鸦纤细的手指。
安分不了一点,就是喜欢刷存在感。
黑瞎子惬意的捏捏软乎的手,漫不经心的看着小老板写写画画。
应鸦摊开自己的手,等待着张起棂的书写。
张起棂攥着自己的手,五指轻轻微缩,在消化着酥麻的痒意。
停顿两秒,才书写答案。
张起棂:外面不对劲,安静,等天亮。
很简洁的回答,是张起棂能写出来的回答。
应鸦在想一个问题,敲敲话这么长,翻译下来如此短。
所以是敲敲话不够简洁,还需改进?还是小张同志的翻译能力强?
人一旦没事可干,就喜欢胡思乱想。
诡也不例外。
这种无聊没营养的问题,也是被应鸦分析上了。
应鸦摊在大腿上的左手并没有收回。
写完答案的张起棂也察觉到了,他收到一半的手在空中犹豫了一下。
应鸦是想让自己牵吗?
于是黑瞎子眼睁睁看着,那只在空中犹豫两秒的手落了下去,牵上了小老板的手。
啧,老不羞的。
第30章 俘虏
手心传来的炽热,从掌心流窜到胸腔,温度适宜,让应鸦产生困意。
应鸦并没有拒绝两只带着暖意的手,就着暖意,睡了过去。
黑漆的隧道中,两位精神状态良好的小张小黑,没有丝毫理会对方的打算。
只是默默往中间靠了靠。
隧道墙壁硌头,应鸦是耷拉着头睡觉的,这种睡觉姿势说不上好说不上差。
终归是不太舒服的。
所以两边有较为柔软的缓冲物靠近时,应鸦的头自觉的压了上去。
系统见自己宿主睡觉了,意识往隧道外探了探,并没有出去。
那水帘洞还是正常的,但是系统不确定隧道外的空间是否是正常的。
万一是青铜门里的空间一样,那就不好了。
所以系统并没有提出前往打探的念头,那是在自家宿主睡觉之后,老实进入系统空间中。
一边打发时间,一边悄悄从空间中探出头监视张起棂和黑瞎子。
黑瞎子将人没靠在自己肩上也不气恼。
毕竟哑巴的外套布料要比自己皮衣更加柔软,这是外部原因。
外部原因不重要的。
又不是哑巴张比自己香。
张起棂不动了,任其靠在自己身上。
现在他们的姿势有些别扭,别扭点还是在应鸦失去活动权的两只手上。
人体过滤机就是好用,一觉睡下来,应鸦只觉神清气爽、精神倍棒!
不过有一点不太好,太容易沉浸式了,感知就会有所下降。
导致应鸦被外界声音一惊,眉头都蹙起了。
那声音久久不散,阴魂不散似的。
耳被捂住了,音量减少了些。
烦躁的声音只持续了一段时间就消失不见了。
应鸦神智逐渐清醒时,可以明显感觉到身下硬硬的,没有半醒半睡时的软乎感。
有些像睡到一半,身下的床垫被人替换了。
应鸦的感知并没有出现错误。
由于应鸦昨晚睡着之后,两只手被束缚着,睡眠质量并不是很好。
所以大方的黑瞎子忍痛松开了被捂热的手,解放一只手的应鸦,直接往一旁更加香甜的地方蹭去。
直接霸占了小张同志,而小张同志由于所习功法的特性,身体比较软乎,应鸦躺得也舒服。
张起棂身上看不见的能量体,缓慢循环进应鸦的体内,导致应鸦睡得更加熟了。
这一睡熟,神经就会放松,神经一放松平时有意维持的呼吸就会变得若有若无。
导致张起棂时不时往应鸦心口上摸。
隔着衣服,张起棂能感受到起伏的心跳。
他和瞎子之前就发现了应鸦这个问题,睡眠状态下,呼吸若有若无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身旁睡得是一具尸体。
习惯是一回事,试探还是要试探一下。
万一真出问题就不好了。
随着黑暗的逐渐淡去,张起棂敞开衣服,将睡热乎的应鸦转交给黑瞎子。
黑瞎子摊开皮衣,将应鸦一裹,成功抱在怀中。
就这样,应鸦都没有醒。
黑瞎子掀开皮衣,往里看了看。
柔软软绵的发丝贴敷在脸颊上,那白净的脸颊透红透红的,可见睡着很香。
他的下颌紧绷了一瞬,啧,睡眠质量真好。
这种地方,也就小老板睡得香睡得舒服。
天微亮,一声声啼叫声响彻云霄,顺着藤蔓钻入隧道之中。
隧道中回音很明显,黑瞎子眉头一蹙。
伸手隔着皮衣,捂住了应鸦的耳朵。
但是黑瞎子依旧感觉到了怀中的人醒了。
侧目往外看去,张起棂半蹲在洞口前,打量着外面的事物。
在黑瞎子看过来时,转过了头。
黑瞎子发现张起棂的神情不似前面那么轻松,凝重的朝着黑瞎子点点头。
不出意外,导致张起棂凝重神情的源头就是啼叫声的发出者。
应鸦一睁开眼睛,系统就探出了头,蹭在了自家宿主软软的脸颊上。
打算伸手去拨弄系统时,发现眼前黑黑的,手被什么东西压着在。
手臂只是稍微一抬,压制感消失不见。
他将盖住自己脑袋的衣服扒拉下来,昂头往上一看,正好对上了黑漆漆的墨镜。
“是小黑呀。”
应鸦面色正常,一点异样的神色也没有,好像睡人肉床垫都是常态。
手撑在黑瞎子的胸膛上,坐直了身,收回手之前还拍了拍黑瞎子的胸膛。
“身材不错嘛。”
应鸦将裹在身上的皮衣薅下,站起身,活动着四肢,他感觉自己现在舒畅极了。
“你的衣服。”
黑瞎子站了起来,抖抖有些麻木的下半身,以及有些僵硬的脊椎。
虽然和小老板贴在一处,可以得到精神上的安抚,精神状态好了,身体状态也会随之变好。
这也架不住因为抱着人,而许久未动弹的身体。
站起来活动一会的黑瞎子才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回来了。
瞟了一眼活蹦乱跳的应鸦。
“小没良心的。”
“这衣服,你先披着,不要感冒了,咱们身上可没药。”
黑瞎子接过应鸦递来的皮衣,反手将皮衣披在应鸦肩上。
白天不太需要刻意隐藏声响,隧道外的世界在白天彻底活了过来。
应鸦上下扫视着黑瞎子,黑瞎子皮衣里面穿着内胆,保暖性还是很可以的。
所以他并没有拒绝免费送上门的衣服。
披着宽大的皮衣,暖意未消的手掌轻轻抵在黑瞎子的胸膛上,将人往石壁上轻轻一推。
一条宽敞的路就出来了。
应鸦越过黑瞎子,往张起棂的方向走去。
黑瞎子无奈的耸耸肩、揉揉胸,委屈巴巴的。
这年头好心人不好当呀~
莫名其妙被推了一把,幸好瞎子我体贴人。
【鸦鸦,鸦鸦!】
【下面有大家伙,好像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野人!】
系统并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干。
在张起棂和黑瞎子的交换工作中,系统也是从空间中出来了一阵子。
它看出来了,这两人暂时对鸦鸦无害,不用时刻监督。
所以系统想和张起棂一起等待,等待白天外面会出现什么。
系统仗着其他人看不见自己,正大光明的杵在人家头顶,触手扒拉在藤蔓上,瞧着外面。
于是乎,系统就看见了一群花花绿绿的长毛类人生物。
它们的身高很是拽实,要比驴头狼大上不少。
而且它们体内的能量更加醇厚,是比驴头狼更加难以处理的生物。
打扰自家宿主睡眠的啼叫声,就是它们发出来的。
再细致一些的东西,系统就没有观察了,那是一溜烟钻进了空间之中,宛如不想被人发现的田螺姑娘。
【哇~是野人!】
【宝宝真厉害,都掌握到重要信息了~】
系统黏黏乎乎的粘在应鸦身上。
“小张,昨夜休息的怎么样。”
张起棂并没有站起身,而是保持着下蹲的姿势。
应鸦没有居高临下的爱好,蹲在了张起棂身侧。
亮晶晶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张起棂。
较硬的床垫是小黑,那较软的床垫就是小张了。
小张的身体时软时硬的,难不成是可遥控的?
发散的思维,难免会往奇怪的方向延伸。
“嗯,很好。”
一如既往的简短回答,应鸦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让我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应鸦很好奇这个世界的野人和他的野人同事有什么区别。
突然间,折射进洞口的光被遮挡住了。
隧道中瞬间暗了下来。
应鸦立马伸出手格挡在自己的身前。
遮掩着洞口的藤蔓动了,藤蔓从中心辐射而出,顺着四壁向隧道中的三人笼罩而去。
藤蔓打开的一瞬间,隧道外面不是蓝天白云,而是一堵白色长毛的墙。
长毛墙往下滑动着,一双猩红的眼和应鸦对视上了。
【啊啊啊!它什么时候出现的!】
比起应鸦,系统更加惊恐,它刚才这么没在扫描图上看着这玩意!
难不成它是凭空出现的!
铮——
张起棂拔出了古刀,一手去拉应鸦。
最后面的黑瞎子拔出匕首,割断绕后的藤蔓。
他们一息不到已经做好抉择了。
这长毛的家伙和伪装十分成功的藤蔓,能迷惑住三个人,可见不是好惹了。
先撤退,想好办法后再来。
但是堵在山洞口的长毛红眼的家伙,动作更加快,被毛发包裹住的爪子,直接抓向应鸦。
应鸦好似被惊到了,除了最开始的格挡,什么东西都没有,傻愣愣的杵在那里。
咕噜——
和红眼对视上的一瞬间,应鸦知道自己的福报来了。
所以外面的家伙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应鸦......
“小黑,小张你们真是我的好朋友!”
“居然留下来陪着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继应鸦被抓住后,张起棂和黑瞎子也很快落网了。
两人一诡,被那个奇怪的藤蔓捆绑着,扔在谷地最中间的石台上。
藤蔓从腿绑到肩,将他们缠成了绿色茧蛹。
“瞎子,我这也是舍命陪君子了。”
“不过它们这是打算煮了我们?还是献祭了我们?”
在这种时候,黑瞎子还是嬉皮笑脸的,不将现在的场景放在眼中。
如果应鸦挣扎过后,被抓走。
张起棂和黑瞎子还会不顾危险,将人薅回来,快速逃离此地。
但事实是,应鸦都没有反抗,直接就被逮住了。
此事有古怪,所以张起棂和黑瞎子也被逮住了。
应鸦调整了一下子,姿势,让自己坐得更加舒服。
石台的位置高过其他位置,应鸦俯视而下,可以看见所谓的野人。
这些毛色不一的野人闻在石台下,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人。
眼神真挚极了,不是充满食欲的戾气视线。
应鸦收回视线眯眼瞧着他们之前待过的隧道,那隧道洞口外的藤蔓老实服帖的垂直在石壁上。
那藤蔓的根系扎根在崖壁上,看不见整体面貌。
会动的藤蔓,应鸦不是第一次,但是如此会隐藏的藤蔓倒是第一次见。
那洞口下方缓缓往里缩,又有着向外凸起的岩石。
在洞口下方形成了一个平台,那平台就是刚才长毛红眼站立的地方。
那长毛红眼将他们捆住,扔在石台上后,吼叫一声后,遁入林中不见踪影。
其余野人出现了,围在石台下,盯着他们。
“看它们这眼神,就算是要享用我们,多半会有仪式。”
应鸦侧头看向黑瞎子,眉梢上扬,语气轻快。
他蠕动着宛如茧蛹的身体,肩膀碰撞在张起棂的手臂上。
艰难的弯腰,去瞧张起棂的神情。
张起棂微垂着头,被风吹动的碎发遮住了张起棂的眉眼,所以应鸦只能保持一个别捏的姿势去打量张起棂。
平静如雪的面庞、冷静如水的眼眸,一丝负面情绪也没有。
“小张同志,别伤心。”
“我刚才都注意到了,你的刀落在隧道中了。”
“嗯,还是小黑的匕首。”
“之后,咱们再悄悄去取回来就好了。”
应鸦早就让系统将其收在仓库之中了,那刀可是好东西,要是遗失在这里了,自己会感到可惜的。
系统浑浑噩噩收回刀和匕首,无法面对现实,钻进空间中滚圈圈了。
应鸦不是没心没肺的诡,他知道这两人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没跑。
所以他们身上的财物,自己有保管的义务。
【小祭,这不怪你的。】
【那长毛红眼我也没有发现,还是人家突脸了,我才注意到。】
【小张小黑,两人也是一样。】
【所以是长毛红眼有问题。】
这话并不是在宽慰系统,应鸦是真得觉得那个长毛红眼有问题。
不似活物不似死物,正好卡在系统扫描的bug上,正好卡在小张小黑和自己的盲点上。
这可不正常......
“小鸦儿,说得在理。”
“不过咱们就可以阳谋,会不会不太好?”
黑瞎子弓着腰,笑眯眯的眸子盯着应鸦。
调侃的语气有着逗弄的色彩。
“呃,它们应该听不懂人话。”
“嘴没有被堵住,意味着俘虏有权说话。”
的确他们的嘴并没有被堵住,甚至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被扒干净。
逮住他们的长毛红眼并没有就地解决掉他们的打算。
它将应鸦他们衣服兜里的东西全部没收了,剥下了他们的外套。
应鸦察觉出那东西想把他们里面的衣服一起剥下来,但是文化水平有限,脱不下来。
并没有采取暴力手段,脱衣。
由此得知,他们现在价值高。
也就是不知道,它们想干嘛。
应鸦打量的视线从下方的野人身上扫视过来,应鸦看着这批野人,心中一点冲动也没有。
看来他的小甜心,只能是长毛红眼的。
第31章 高歌一曲
应鸦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下面虔诚的野人。
这些野人的体型没有自己盯上的小甜心壮硕,可见自己的眼光很在线。
比起人,应鸦觉得这些家伙更加像猩猩。
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少很少,全身都有着或长或短的毛发,乱糟糟的,并不好看。
甚至因为它们眼露出来的虔诚神态,反而并不觉得它们凶残。
当然那只是主观错觉。
再虔诚的神态,也掩饰不住野人眼底的贪婪和垂涎。
只不过它们看向的部位有些奇奇怪怪的。
“小黑,小张,你们说它们盯上什么了?”
应鸦化身成一只不甘的小虫,在石台上蠕来蠕去的,而下方的视线没有发生一点变化,随着应鸦的移动而移动着,视线专注的很。
“说不准是肚子上的肉比较嫩,它们比较喜欢。”
说实话,黑瞎子并不喜欢下面野人的视线。
这视线太过于冒昧了,让黑瞎子感到浑身不适。
他宁愿看见直白的充满食欲的眼睛。
下面的野人看来看去,居然转头就走了,一点也不担心石台上的俘虏逃跑,这是极为反常的行径。
太阳是彻底出来了,阳光将石台上的二人一诡照亮,随着太阳的逐渐上升,温度也上去了。
而石台上的晒着太阳的三位俘虏好似被野人忘记了。
之前在石台下围着野人,很大一部分都进入林子了,就和那个长毛红眼的野人一样,只有少部分几只在石台下转悠。
应鸦发现野人数量并不少,他现在一共只看见了17个野人。
数量很少很少,比驴头狼数量少多了。
“瞎子都要被晒成酱油小鱼干了?”
“难不成它们不太喜欢吃新鲜的?喜欢吃风干的老腊肉?”
黑瞎子在石台上并不安分,拱来拱去,也就是这石台面积大,要不然这瞎子会直接摔下去。
长毛红眼的野人捆绑手艺很好,或者是这藤蔓的韧性很好。
使用蛮力是无法将其挣开的。
应鸦抬头往上看去,那红火的太阳挂在中央,估摸着现在已是中午了。
这里的太阳很炽热,尤其是中午。
阳光刺的应鸦睁不开眼,只能眯着眼欣赏头顶的赤阳。
“小鸦儿,直视太阳,对眼睛不好。”
“现在可要好好爱护眼睛,到了瞎子这种境地,想要一双明媚好眼睛都不得行。”
黑瞎子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着,在感叹也在追忆。
“小黑,妄自菲薄可不好。”
“你那眼睛可比我好多了。”
“小鸦儿,这可是不是一回事。瞎子眼睛上带着墨镜,直视太阳没有一点点问题。”
不同于应鸦怪异的坐姿,黑瞎子直接躺在了石台上,像极了一条咸鱼。
黑瞎子不说还好,一提及墨镜,应鸦难以掩饰内心的惋惜之情。
要他说,这还是野人的服务意识不太好。
知道拔外套,知道没收危险武器,但是就是没取下黑瞎子的墨镜。
只能说黑瞎子的墨镜戴得太实在了,人家拉一下,拉不动,索性就不拉了。
这一点,也说明了他们现在的人身安全是有保障的。
出于某种原因,这些野人并没有直接对俘虏下手。
它们有可能是在等黄道吉日。
不同于黑瞎子和应鸦的随性,张起棂的姿势就比较老实了。
老实的人会被欺负的。
黑瞎子在蠕动时,不可避免用腿抵到小张同志的身上。
应鸦在扭动时,不可避免撞在小张同志的身上。
小张同志屹立不倒。
“小鸦儿,你觉得它们的厨艺怎么样?”
“会不会把瞎瞎这种极品小鲜肉炖成柴柴的老腊肉?”
嬉皮笑脸的黑瞎子一点也不担心接下来的有可能发生的食人事件。
反而在关心野人的厨艺,生怕自己这一身的肉被浪费掉。
“它们的手艺,我不知道。”
“但是我的厨艺勉强能看,鲜美多汁不在话下。”
应鸦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黑瞎子奇怪话题。
他的视线一直在打量着林子,也不知道林子里面是有什么,这些野人一个两个的跑进去了,就没有出来,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他并没有透视能力,并不知道林子中有着什么东西,看过去除了绿色还是绿色。
在空间中黯然伤神的系统,总算是平复好了受伤的小心灵。
委屈巴巴的缩在应鸦怀中,一声不吭。
应鸦腾不出手摸摸系统,所以系统自觉的蹭着应鸦被绑在身后的手。
蹭蹭心情就变好了。
系统觉得出现这种问题,跟自己的阅历有关,自己要是一个老系统,应该就不会出现这些问题了。
所以它要更加努力才行!
【鸦鸦,现在野人不是在山洞里,就是在林子中。】
【要不然咱们悄悄溜人?】
【这个藤蔓用系统匕首应该是能割掉了,不是什么难题。】
这片空间的太阳威力格外的强悍,应鸦的脸颊都透着红,被太阳晒红的。
其余两人身上都捂出汗了。
看得系统心疼极了,嗯,心疼自家宿主,那不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不急不急,好戏还在后面呐。】
应鸦现在并没有跑路的打算,其他两人也是一样的。
要不然凭借他们自身的一些特长,还是能解开这些藤蔓的。
气温到达最高点时,丛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啼叫声,啼叫声很杂,发声体比较多。
林中啼叫声一结束,山洞中的野人走了出来,朝着林子发出啼叫。
它们这是在聊天?
【统子,系统能翻译它们的语言嘛?】
应鸦倒是有些想知道这群野人都在交流些什么?
会不会是在讨论自己和小张小黑,说自己还没有见过如此老实的俘虏。
和电视剧中的绑架情景相比,他们三个的表现着实无聊,完全没有俘虏应有的恐惧叫嚷,说不准底下这些野人还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应鸦的计划落空了。
【不能识别翻译,这语言系统太小众了。】
【不在系统语言翻译库中。】
突然一声轻快高昂的啼叫声,震响在应鸦耳边。
这突兀的另类啼叫声,瞬间压过了其他啼叫声。
林中谷地的啼叫声瞬间消失了,好似一切都压下了关机键。
应鸦挑眉看向声音的触发者。
“哟~小黑看不出来,你也会。”
“这是在喊些什么?”
对的,那啼叫声是黑瞎子发出的。
黑瞎子腿用力的蹬着,腰部一使力,人从火热的石台上坐了起来。
再次啼叫了一声,这声格外的大,果然坐直了身子肺活量就是比较大。
“瞎叫的,没啥含义,打算试探一下,这些家伙的忍耐性高不高。”
事实证明,野人的忍耐性挺高的,它们忽视了黑瞎子的啼叫声,等黑瞎子安静下来了,再进行交流。
“小黑,人家都不想理你。”
“小鸦儿,小张儿,扯开嗓子高歌一曲。”
黑瞎子微扬着下巴,说得很是正经。
应鸦停顿了一秒。
“啊——”
他觉得自己还是要点脸的,并没有像小黑一样去模仿野人啼叫。
应鸦啊了几声,下面的野人并没有理会应鸦。
也没有翻越石台上来封口的打算。
在林中的啼叫声结束后,站在石台下面的九只野人重新放回了山洞之中。
“小张儿,咱们还是要随大众,现在就差你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小鸦儿是一队的。”
黑瞎子一边调侃一边摇着头,似乎在说——哑巴,你不行呀~
张起棂并不在意黑瞎子的挑衅。
“它们不会上来。”
张起棂的声音有些暗哑,晒了半天的太阳,又没有喝上水,声音有些沙哑也是正常的。
“所以说,这才是奇怪的点。”
“抓我们的是那只白毛,捆我们的也是那只白毛,把我们扔到石台上的也是那只白毛。”
“其他野人没有插手,甚至说,都没有碰我们一下。”
“刚才我和小鸦儿,打断了它们的交流,它们也没上来塞住我们的嘴。”
“可见这石台还是有些地位在的。”
黑瞎子用脚踹了踹身下的石台。
黑瞎子之前是有所怀疑,在啼叫过后,才确定下来的。
白毛怪,抓住他们时,那些野人都在场。
它们只是静静的看着,一点帮忙的打算都没有。
应鸦再次换了一个姿势,肩靠在张起棂身上,将自身的一半重量抵在小张同志的身上。
这种姿势比较舒服,就是有些费人。
“说不准,咱们真是祭祀品。”
“祭祀品的等级高,在部落中只有德高望重的领袖才能碰触。”
“其他人碰到了,就会惹怒上天。”
换好姿势的应鸦,补充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通过他的观察,他倒是发现了野人同事和陌生野人之间的差别。
野人同事更加粗鲁,以自我为中心,抓住玩家和其他同事的第一反应——先下肚为强。
食物待在自己肚子里最安全,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抓住就直接吃,没抓住就死抓不放。
和自家野人同事相比起来,这些陌生野人倒是文明多了。
不过应鸦还是更加喜欢自家野人同事,野蛮的野人同事很好懂,和野人同事对视一眼,自己就知道它们想干嘛了。
总好过这群矛盾的陌生野人,它们的眼神太难读懂了,把诡看得毛毛的。
“小鸦儿的脑袋瓜转得就是快。”
还不等黑瞎子继续夸奖应鸦,石台下面就有了动静。
进入山洞中的九个野人,抬着几个简陋的石器走了出来。
石器虽然简陋,但是很厚实,由此可知,这群野人都是大力士。
那石器很大很大,容纳五六人不在话下。
石台上的二人一诡往外挪了挪身体,想进一步看清楚,下面在搞些什么。
它们搬出来的石器还是组合体,拼接在一起。
方形石器放在最地下,可容纳五六人的石槽被架在方形石器上。
现在倒是有些像灶台了。
“啧,莫非这是打算炖了我们?”
黑瞎子一边瞧一边唠叨。
“大乱炖?大杂烩?”
除了这种粗糙的石槽之外,还有一个算是小巧的木制大圆盆。
可见这群野人还是有些手艺在身上的,至少还会制作木制家具。
“这是打算先洗后炖?”
张起棂和应鸦只是听听黑瞎子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系统就不太一样了,黑瞎子的话弄得系统很紧张。
紧绷着的系统贴在应鸦脖子上,它时刻准备着。
到时候情况不对劲,它直接变身成大蛇,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自家宿主叼走。
【乖,别紧张。】
【谜底马上就要揭晓了。】
【小统,扫描一下子,看看林子中的野人什么时候回来。】
有事干的系统明显冷静多,打开扫描图,扫描图上并没有林子中的野人的能量点,尤其可知林中的野人还没有返回的打算。
系统的扫描范围有限,正好能扫到林子外环。
下方的石器离石台有一段距离,石台成了最佳观景点。
搭建好石器的野人们并没有回到山洞中,而是坐在了石器附近的石头上。
等待着什么,应该是在等待林子中的同伴。
【鸦鸦,它们回来了!还多出了另外的东西!】
应鸦转头看向身后,绿叶晃动,进入林子中的野人回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那个长毛红眼的野人。
这个长毛红眼的野人和其他野人有些明显的差别。
除了高过其他野人的身高体型之外,它全身上下都是长毛,全身都被白色长毛覆盖着,只露出猩红的眼睛。
要不是这玩意在抓住自己时,啼叫过一声,应鸦还以为这家伙没有嘴巴呐。
它身后跟着的野人手上提着什么东西。
不过应鸦最先注意到的是,两个野人肩上扛的笼子。
是由藤蔓编织而成的笼子,这编织手艺并不精巧,这笼子的外表就不是很好看。
不过这笼子的体积大,编得密实。
应鸦意识到了,这笼子多半是用来装自己的。
嗯,是装小张小黑,以及自己的。
“小黑,咱们的新住所来了。”
“看来,下面的石槽不是为我们准备的。”
视线从笼子上移开,落到其他野人身上。
这些野人并没有空手而归。
手上还拖着十分熟悉的老“伙计”——驴头狼。
以及椭圆形的绿蛹,绿蛹的数量不多,只是四个,但是绿蛹的个头大。
而且绿蛹的地位要比驴头狼高多了,一个是托在半空中,一个是拖在地上。
“啧啧,阿驴狼的不管放在哪里都是储备粮。”
“飞蚁吃完,野人吃。”
黑瞎子惋惜的摇着头,似乎是在同情驴头狼的遭遇。
第32章 投喂虫卵
“不对,那个长毛红眼的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它的毛发实在是太长了,将手上的东西掩盖住了,隐约看去,是紫色的东西。
“小老板视力好呀,这都看得见。”
“不像瞎子什么也瞧不见。”
在这种时候黑瞎子也会嘴贫一两句,好似不说就全身不舒服。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那长毛红眼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因为它直冲石台而来,它的跳跃能力很强,轻而易举的跳了上来。
好在石台的稳定性很强,要不然应鸦真担心这石台会坍塌。
这些野人身上并不好闻,卫生情况不太好。
身上的味很冲很浓,下方的野人数量一多,应鸦他们坐在石台上都可以闻到。
要说这个野人群谁最爱干净,应该只是这个领头的长毛红眼。
它身上没有臭味,只有一股草腥味。
在它面前,应鸦他们宛如未成年的小鸡崽。
它杵在二人一诡身前,红色的眸子环视着这一批不易得的宝贝。
这一批的品质,它勉强觉得满意。
为何是勉强?
这批个头看起来还行,就是不太健康。
作为容器,自然是体格健壮身体健康的比较受欢迎。
不过,这不是大问题,多喂一点营养品就好了。
应鸦眨巴着眼睛,抬头看向这个不好惹的野人。
视线从那红眸转移到毛发掩饰下的紫色物品。
现在离得近,那紫色物品倒是看得清楚的。
那是果子,半拳大小的紫色果子,紫色果子都串在一条深绿的藤蔓上。
果子平平无奇,就是颜色比较特别。
黑瞎子和张起棂往前挪动,倾斜着身子,将应鸦往后面藏了藏。
现在这种姿势不太妙,由于捆绑手法原因,他们站不起来,只能坐在石板上,导致这个长毛红眼到来的压迫感十足。
黑瞎子和张起棂意识到,这野人在打量他们三人,这视线和看死物没什么区别。
它应该是在评估着什么。
长毛红眼左看看右瞧瞧,躬下身,手朝应鸦薅去。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应鸦主动抵开两人,将自己送了上去。
长毛红眼能是满意,收回了自己的手,那只手摘下手上的果子。
轻轻一掰,紫色的果子露出了果肉。
那是乳白色的果子,软乎乎的,看起来就很好吃很q弹一样。
果皮一开,一股清香带着土腥的气味钻入应鸦的鼻间。
应鸦眉头微蹙,微抿着嘴唇。
果子一开,果肉暴露之后,其余两人面色也不太好看。
黑瞎子被束缚在背后的手,他们的手腕被捆住着,十指的活动范围比较大。
他的手指用很是刁钻的姿势探入袖口之中,他的袖口中缝合着刀片。
刚才一上午的时间,足够他和哑巴观察四周地形了,只要用刀片划开藤蔓,提上小老板就可以开溜了。
这个长毛红眼开了果子后,黑瞎子大概明白了,这群野人抓到人后为什么不直接开吃。
而是把俘虏放在石台上只看不碰。
敢情是想用他们的身体养小动物。
紫色果子里面莹白的果肉其实就是一个被胶质物包裹住的虫。
长毛红眼将果肉往应鸦嘴上送,见人迟迟不吃,红眸变得阴沉下来,一股暴烈之气从长毛红眼身上传来。
它打算直接强灌。
应鸦好似察觉到了气氛的怪异之处,身体小弧度碰撞着身旁的两人,让两人不要轻举妄动。
他蹙眉的原因很简单,主要是他不太想吃生虫,这虫要是熟的,他还不会嫌弃。
于是应鸦的嘴比长毛红眼的下一步动作更快,吸溜一下,就果肉吸入口中,一口咽了下去,并没有咀嚼。
然后应鸦一共吃了三个果肉。
长毛红眼满意的将应鸦提溜在另外一边,那紫色果子伸到了张起棂和黑瞎子面前。
“好东西。”
“直接吞,不要嚼。”
应鸦从长毛红眼背后探出头,小声提醒道,生怕被这野人听见了。
黑瞎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张嘴吞了下去。
应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黑瞎子,然后惊讶的瞪圆的眼睛。
在看完张起棂吃东西后,应鸦彻底不想说话了。
【小统,你说这年头,野人怎么还搞起歧视了?】
【俘虏待遇都不一样,凭什么他俩吃五,我吃三?】
应鸦自认为,自己和小张小黑没什么区别。
【肯定是因为鸦鸦更加壮实健康,所以不用大补!】
系统虽然不知道那玩意是什么,但是自家宿主吃得很满意,说明这个东西一定是个好的。
【鸦鸦,这是什么原材料呀?】
好奇心作祟的系统,在应鸦面前,飘来飘去。
【呃,其实我也不知道。】
【闻着小香小香的,是个能吃的。】
【虽然具体作用我不太清楚,但是补补身体还是可以的。】
饲养工作完成后,野人的啼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这次的啼叫声中,应鸦能听出些许了欢快声。
应鸦微眯着眼,注视着下面的野人。
它们那种奇怪的视线,又来了。
左右移动着身躯,视线跟着移动。
他确定了,这群野人的盯上了自己的肚子。
“小鸦儿,这东西的效果是真好。”
黑瞎子吃的时候很果断,毕竟小老板都说这是好东西了,不至于骗自己和哑巴。
只不过这东西好像有副作用。
他看向小老板,小老板身上一点点异常都没有,精神状态很好。
而他自己感觉到了身体有些乏力。
黑瞎子的话音一落,应鸦将注意放在了小张和小黑身上,才察觉出不对劲。
这两人怎么没精打采的?
应鸦虽然没想明白,但是身体意识快于大脑。
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去,倒在了石台上。
“噢,这东西这么有毒~”
一边哀吼着一边朝着两人眨眨眼。
与此同时,张起棂和黑瞎子的身体也软了下去。
长毛红眼朝着下面啼叫着,很快,那藤蔓笼子被送了上来。
它一把抓起应鸦,毛发的爪子一伸,将应鸦身上的藤蔓撕散,然后将应鸦扔进笼子中。
那笼子的口在顶端。
很快黑瞎子和张起棂也被扔了进来,明明远看这笼子,并不觉得笼子小。
现在进来了,倒是觉得这笼子可以更加大一些。
为了放松野人的警戒心,张起棂和黑瞎子像极了一个布娃娃,任由长毛红眼提扔小动作,顺着长毛红眼的力道,进入笼子中,难免会压在应鸦身上。
毕竟应鸦是第一个进去笼子的。
长毛红眼的野人将笼子的顶部封起来了。
一手直接将笼子拖了起来,放声吼叫着。
下面是此起彼伏的应和声。
“小鸦儿,你觉得这个猩猩在吼些什么?”
“会不会是在说,你们瞧,笼子里面是什么~”
黑瞎子上半身软绵绵的压在应鸦身上,头搭在应鸦的肩上。
说话间热气全喷在应鸦耳朵上。
“小黑,你看看小张,坐得多规整。”
小张同志被扔下来后,只是趴在自己身上一会,就起身靠在藤蔓壁上,不像黑瞎子这个厚脸皮。
“瞎子我这叫敬业精神,可不能被它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啼叫声很快就结束了,应鸦视线一低。
笼子被放在了石台上,长毛红眼野人跳下了石台。
被装在笼子中的二人一诡再一次被遗忘了。
“小黑,这下你可以起来了吧。”
应鸦用肩膀顶了顶黑瞎子。
黑瞎子嘴角向下一瞥,哭笑不得。
“小鸦儿,瞎子是真的起不来。”
“刚才下肚的好东西,好像有着小小副作用。”
“身上没力气了,等下还需仰仗小老板了。”
黑瞎子无奈的拱动着上半身,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无辜。
应鸦这下不客气了,伸手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黑瞎子,惊奇的盯着两人。
伸手出拨弄黑瞎子和张起棂的手臂,拿起放下,左右摇摆。
“你们是真没力气了?”
“我还以为是演的。”
应鸦眨巴着自己无辜的大眼睛。
“嗯,说不定是因为你们吃的数量比较多。”
“应该大概是这样的。”
说到最后,应鸦都有些不确定了。
诡和人类的食物是互通的吗?
他回想前面岁月中,自己给两人投喂过的东西,他在投喂的时候也没专门避讳过什么。
这两人也没有不良反应啊。
难不成这次是因为这次是生的?
自己应该不会把他们养死吧?
如果把人养死了,他们身上的东西是不是就是自己的了?
张起棂和黑瞎子的注意力都放在应鸦的身上,时刻观察着应鸦的神情。
他的神情变化很大,从惊疑不定到心虚,从心虚到兴奋,情绪波动大。
一双炽热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张起棂和黑瞎子。
看得两人不好意思起来了。
不过下方的动静,转移了应鸦的注意力。
应鸦侧头,通过藤蔓之间的空隙往下看去。
放在他们身上的视线转移过来,张起棂和黑瞎子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应鸦那眼神他们可招架不住。
不过经过这一茬,张起棂和黑瞎子明白了一点。
应鸦和他们是有不同的地方,除了不同的副作用之外,应鸦的身体抗毒性比较好。
那果壳包裹下的胶质体和虫体,两者中有一样应该是含有麻醉效果的物质。
张起棂和黑瞎子是真得被麻醉了,全身没力气。
当时应鸦是不一样的,他的无力感是装出来的。
现在野人关注点不在上面了,应鸦一点伪装的痕迹也没有,精力十分旺盛。
“小黑小张,你们看。”
应鸦一直盯着下方动向,他们先是用石刀敲碎了驴头狼的脑子,脑组织迸溅而出。
然后驴头狼被分尸了,血花四溅,地上的泥土都被血液侵蚀了。
野人伸手撕扯着驴头狼的皮肉,连皮带毛送入口中,吃相极为豪放。
应鸦发现被组装起来的石槽等石器并未被使用,可见驴头狼的待遇不太好。
在石台上,应鸦都能嗅到腥臭味,那是驴头狼血液的气味。
闻到熟悉的腥臭味,让应鸦不可避免的想到张起棂和黑瞎子的甜美血液,一时之间牙痒痒。
现在两人不能动弹,岂不是任凭自己蹂躏?
这简直就是在考验自己的定力和道德感。
直到下方野人将绿蛹放入石槽之中,应鸦才集中的精神,还不忘提醒后面两人重要剧情点来了。
“小鸦儿,瞎瞎动不了。”
黑瞎子歪头伸长脖子,什么也看不清。
只能听见吨吨的敲击声,只能嗅到浓重的血腥气,场景是看不了一点了。
张起棂的情况比较好,他这个位置看不见刚才的分尸现场,但是能看见石槽。
黑瞎子可怜兮兮的小语调,勾起了应鸦友好队友的心。
应鸦转头一看,对上了黑漆漆的墨镜。
明明没有看见小黑的眼睛,但是应鸦能感受到小黑的委屈巴巴。
“调整一些,就好了。”
应鸦伸手,将黑瞎子举了起来,这动作不像是在举人,更像是在举一只等人高的玩具熊。
黑瞎子还是头一次被人托举起来,就是胳肢窝不太舒服,小老板的手艺过于生疏了。
把黑瞎子的位置调整好,下面的野人早已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长毛红眼的野人,用石器划开绿蛹。
这些绿蛹应该是绿色植物纤维,蛹衣很细密,和蝉蛹很相像。
蛹衣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绿色粘液从蛹衣中涌出。
长毛红眼野人伸手剥开了蛹衣,里面包裹的东西裸露出来了。
“现实版女儿国,医疗技术超前呀!”
黑瞎子在看清东西后,嘴比脑子快,总结直接被说了出来。
包裹在蛹衣之中的是一具裸尸,裸尸呈蜷缩状态,那肚子鼓胀的恐怖,肚皮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虽然裸尸是卷曲着的,虽然那肚子很大很大。
但是黑瞎子依旧能看见裸尸身上的生理特征,这是一具男尸,还是一具大着肚子的男尸。
应鸦的关注点和黑瞎子、张起棂不太一样。
蛹衣划破之后,应鸦看见了阴系能量体,很浓的能量体。
能量来自于男尸的肚子。
应鸦从能量体的感知上,察觉出这具尸体是真尸体,但是他的肚子是活的。
准确来说,他肚子里面的有活物。
一瞬间,应鸦想通了一些事情。
比如那些野人为什么会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
第33章 繁衍
男尸的肚子被剖开了。
他们才发现那长毛红眼的野人有着可伸缩的尖锐指甲。
皮肤很薄很薄,深红的血液渗出,那体内好似没有一点内脏,皮下是相拥的白色团状物,几个拥在一起,互相挤压着。
有些像山竹果肉。
团状物在蠕动,野人将其掏出。
视力好的应鸦,发现那个团状物格外眼熟,不就是自己刚才吃下肚子的虫子的放大体吗?
应鸦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小张和小黑。
那东西自己吃下肚,没过多久就会被消化掉,成为自己的养分,而小张和小黑,都被麻痹了,好像不太能吸收虫子。
那岂不是......
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惊奇的视线在小张和小黑的肚子上打转。
黑瞎子都要被气笑了,这是什么眼神?幸灾乐祸?调侃惊讶?
张起棂不自觉的动动了上半身,将肚子往另外一边扭去。
“小没良心的。”
“你可要对我和哑巴负责。”
黑瞎子扬起下巴,示意应鸦看下面被刨出来的虫子。
意思不言而喻,应鸦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说这玩意是好东西。
“放心,只要消化了,绝对利大于弊。”
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帮他们一把。
黑瞎子哼唧一声,不去看应鸦,傲娇感十足。
他只是调侃应鸦一下,他们刚才吃下的虫子多半是寄生类的虫子,大不了出去后,去医院剖出来就好了。
不过该要的东西,还是要争取一番。
黑瞎子倒是明白了,小老板为什么会说这是个好东西了。
想想小老板平时吃的东西,都是些猎奇的食物,虫子也算不上什么。
张起棂微垂着眸,换了个姿势,继续看着下方血腥画面。
只是不经意背对着应鸦的目光。
剩下的绿蛹都被刨开了,里面的尸体不光是男尸,还有女尸。
不过他们有一点是相同了,肚子中孕育的寄生虫。
寄生虫被放置在木盆之中,尸体全部堆在石槽之中。
四个野人手拿着圆润的石锤就往尸体上砸。
一下又一下,砸的力道很大。
石槽中很快就多了一滩肉泥。
那些尸体好似很软,软得没有骨头。
研磨敲砸的声音很一致,并没有突出的声音。
应鸦眯着眼看着,脸上一丝惧色都没有。
只不过他的肤色太白了,只是抿着嘴,都让人感到一丝怜意。
只能说外表太具欺骗性了。
“应鸦。”
“不用勉强自己。”
寡言的小张同志终于开口了,身子也不背着应鸦了,往应鸦那边挪了挪。
下面的视觉冲击很大,张起棂和黑瞎子死人见过不少,吃人也见过。
但是这种赤裸裸的碾尸碎尸还是很少见的。
很容易引起人的心理不适。
应鸦微颤着睫毛,头微微一侧,将大部分脸埋进张起棂的颈肩处。
“没事的,多看看,就习惯了。”
声音轻轻的,好似风一吹就散了。
应鸦好似埋了,又好似没埋。
因为他的眼睛依旧注视着下方的碾尸仪式。
黑瞎子也往前挪了挪,用身体挡住了应鸦另外一边。
“年纪轻轻的用不着看这些,瞎子口头叙述。”
才说完“年纪轻轻”黑瞎子就感觉到了哑巴张瞟了自己一眼。
他转动着脑袋,没发现自己的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在他的认知中,就算应鸦也是个长生者,但他的年龄绝对没有自己的大。
这从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
“现在下面的午饭肉糊糊已经剁好了。”
“它们围绕在一起,你一手我一手的抓着肉糊就往嘴里送。”
“吃得很开心。”
“肉糊糊吃完了......”
黑瞎子的确在现场解说,应鸦一边听着解说,一边看着下方的场景。
应鸦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点,不管是刚才的吃驴头狼或者是现在的吃人,那个长毛红眼都没有食用,只是在一旁看着。
难不成这些东西它都看不上。
应鸦的视线移到了木盆中,那木盆中堆放着不停蠕动的虫子,估摸每一个虫子都有小西瓜的大小。
难不成它的食物是那些虫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长毛红眼野人对自己和小张小黑轻手轻脚也能理解。
毕竟这家伙还指望用自己的身躯培育食物。
很快应鸦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些虫子是被吃了,但不是长毛红眼吃的,而是雌性野人吃的。
虽然这些野人全身上下都有毛发,而且还没穿衣服。
但是能从体态和器官上,分辨出雌雄。
有一个例外,那就是长毛红眼,它全身上下都是长毛,身体都完全覆盖住,从远处看,还以为是一个跳跃的椭圆体。
黑瞎子还在陈述下面的情景。
“它们开始分虫虫,只有个别在食用,食用方式很朴实无华,直接吃,不做任何处理。”
“木盆中的虫虫没了......”
黑瞎子的话突然止住了。
张起棂有了些许的力气,伸手捂住了应鸦的眼睛。
“不要看了。”
吃饱喝足后,野人的行径越发放浪形骸。
太阳还未下山,光天化日之下交媾。
野人的吼叫声越发怪异起来,黑瞎子伸手捂住了应鸦的耳朵。
这样,导致了黑瞎子和应鸦的距离拉近了,黑瞎子四肢乏力是真的。
动动身体都是艰难的,所以黑瞎子身体一滑,胸膛压在了应鸦的背上。
张起棂最倒霉,一人一诡的最终力道全抵在他身上。
张起棂和黑瞎子的动作是快,但是应鸦的眼力和听力好,还是看见了些许和听见了些许。
他嘴角微微抽动,不太理解地下的野人怎么就突然发情了?
【统子,你看见了什么?】
应鸦现在只能听见越发怪异的叫声,看是看不到一点的。
原本自己还可以动一动头,结果被小黑一压,现在头是动不了一点了。
【没什么呀,就是抱在一起了。】
【不过现在应该是有些少儿不宜了。】
系统趴在应鸦的腿上,顺着藤蔓间的缝隙往下看去。
它的视野中全是马赛克。
在系统界的年龄规划中,祭祀系统还是使用青少年模式的系统。
所以当画面有了一定的污染性时,就会开启类似于青少年模式的防护措施。
连同刚才的碾尸画面,一起被马赛克掉了。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张起棂和黑瞎子对桃色场景并不感兴趣,移开了视线,看向林子。
这种场景,闭眼是不太可以的,万一一闭上眼,就有了什么突发情况就不太妙了。
下面的持续时间很久,不是单纯的交媾而是乱交。
“这地方还是能到打幺幺零,瞎子我怎么说也要举报这里聚众淫乱,带坏小朋友。”
应鸦的耳朵一震一震的,他能感受到黑瞎子起伏的胸腔。
“那个,咱们要不要换一个姿势。”
“我脖子酸。”
很快应鸦的诉求得到了满足。
二人一诡宛如咸鱼翻身,都成功调整了姿势,背对着野人,面朝着林子。
应鸦的眼睛得以解放。
只不过耳朵依旧不得自由,张起棂和黑瞎子一手捂一只。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仪式。”
应鸦尽量忽视掉从下面传来的怪声,声音着实有些大,捂耳只能屏蔽掉少部分的声音。
“瞎子也是头一次见活春宫,而且主角还不是人。”
“小张,小黑,你们说这是常规还是特例。”
应鸦这话问得很有水准,要知道常规和特例之间的差别很大。
“今天一早,我们就被抓住了,石台下面的石头和泥土很干净,没有一丝血迹。”
“你们也看见了,野人处理食物的方法很野蛮,吃完一顿,地上全是血。”
“而它们没有舔血吃土的习惯,昨天夜里并没有下雨,所以至少昨天它们是没有这样吃的。”
“我怀疑,它们每次抓住了新的载体,才会放肆享用一次。”
至于享用的是什么,在场的两人心知肚明。
“没有幼崽。”
张起棂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他们一只野人幼崽都没有看见,有野性的东西,都会追求繁殖。
种群庞大,才更加安全。
所以繁殖天性是每种动物身上都会体现出来,正常的种群中,幼崽是必不可少的。
“难不成野人不行,都吃了特定东西,才有性功能?”
“比如虫子,比如人。”
明明是正经的回答猜想,但是从黑瞎子嘴中出来,就是有一种不太正经的感觉。
应鸦思考了一下,认为这和黑瞎子上扬的语调有关。
“我们这是在为了野人壮大种群做贡献~”
黑瞎子此话说到了应鸦心口上。
“野人繁殖苦难才合理,要是像小猫小狗一样能生,这里岂不是彻底成了野人的地盘。”
“这些野人的武力值和智商都不太低,数量一旦上去了,很影响生物平衡的。”
应鸦觉得野人这种物种,和人面鸮、蚰蜒、驴头狼等生物不一样。
野人可发展的空间太大了。
关键是应鸦觉得此方世界意识太小气了,自己只是拿了些它不太需要的多余小玩意,就被它踢了出来。
这野人的数量要是多了,一天都消耗多少能量体?
世界意识绝对会心疼死的。
所以野人的数量不可能多上去。
交媾一次不行,那就来多次,总有一次会中,所以只是不易怀不易孕,还是不太保险。
如果再加上一些限制,比如吃了某种东西、干了某样事,才能有子嗣,那就很保险了。
应鸦脑袋转得很快,脑袋中已经有了多种可能性。
如果是这样的话,野人那真挚炽热的眼神就说得过去了,野人紧定肚子的行为也说得过去了。
在石台上的两人一诡并不好受。
应鸦听得麻木了,无精打采、生无可恋的靠在藤蔓上。
黑瞎子脸上标志性的笑容都没有了,嘴角都绷直了。
张起棂更不用说了。
也就系统没被影响到,系统发现没什么事后,就钻入系统空间中摸鱼了。
月亮都出来,下面的动静才停止下来。
只能说不愧是野兽派野人。
下面搞完事后,二人一诡才提起精神,因为那个长毛红眼野人跳了上来,他伸手拎起笼子。
笼子中好似全是空气,它拎得毫无费力。
应鸦轻啧一声,看来自己还评估错了,这个野人拥有的气力和自家野人同事相差不多。
不过这样看来,还是无限世界意识更加大方,一个副本就养了数不清的饕餮,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能量被自己饲养的宠物吸食干净。
要知道无限世界中,在自己离开之前,就已经有了七千多个副本。
野人副本中野人数量可多了,不是这十七个能相提并论的。
笼子在空中摇晃着,被关在笼子中的二人一诡在笼子中摇晃着。
“小鸦儿,哑巴~”
“你们觉得这家伙要带我们去哪里?”
黑瞎子不指望两人能回答自己,自己只是习惯性询问。
“我想,咱们等下就知道了。”
“不过应该是带我们去进行加工的。”
应鸦顺势就回答了,回答的有些敷衍。
他的注意力放在了这个长毛红眼身上,在重新评估它的实力。
要知道,自己等下的目标就是这个高壮如巨人的野人。
等下要是翻车了,自己会很伤心的。
而且这个空间的能量体很奇怪,明明自己在隧道中感受到了能量体,但是出来后就没有了。
他以为是白天没有,结果白天被刨出来的虫子身上有,被野人拿在手中的果子中有。
现在又到晚上了,能量体他依旧没有感知到。
所以应鸦才觉得这个空间很奇怪。
待在笼子中的应鸦很老实,能量体聚居的地方怕是不用自己找,这个野人怕是会直接带着他们去。
长毛红眼的野人,提着笼子,独自走向林子。
林子很黑很暗,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空气湿湿的,水汽含量过于大了。
应鸦觉得自己海拔上升了,笼子好像被提起来了。
进入林子中后,系统出来了。
黑夜并不影响系统的视野,系统出现,当应鸦的眼。
【鸦鸦,这个野人不太对劲。】
【它好像变大了。】
咚咚,应鸦听见了地震动的沉闷声音。
这震感有些熟悉,有些像前些日子,在河流边感受到的震感。
黑暗中,长毛红眼野人的身体膨胀起来了,好似一个可以无限充气的气球。
第34章 泉眼
应鸦知道这个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这样看来,自己在那晚岂不是白跑了?
绕了一个大圈圈,还是遇上了?
不过应鸦想到了自己在石林中遇到的变异飞蚁,觉得好像也不错,这么说也是小有收获的。
待在笼子中的俘虏没有说一句话,只不过越挨越近。
【等比例放大的。】
系统窝在应鸦头上,抬头看着上方的野人,这种膨胀的野人系统还是头一次遇见,难免会觉得有趣。
【嗯,统子,你只需要盯着他就好了。】
黑暗中应鸦眨巴着眼睛,动了动自由无比的双手,那手直接捏上了身旁两人的手,分别挠了挠。
骚扰着两人。
不过应鸦一动,笼子中的气氛倒是好上不少了,至少没有刚才那么凝重。
想来小张和小黑也察觉出不对劲了,说不定小黑还目睹真容了。
黑瞎子眼中的讶异是掩藏不了的。
这种生物他还是头回见。
之前他觉得自己见到过的稀奇玩意算是多的,现在看来,还是见识浅薄了一些。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算算命了,自己那算命手艺就是一个街边小混混,不出众,唬唬人而已。
上次在云南,也见到了新鲜玩意。
这次也见到了,两次都有小老板......
难不成小老板是什么诱捕器?
黑瞎子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运气,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一向比较好。
所以他怀疑上了应鸦。
应鸦则是怀疑小黑和小张。
要知道他来这里前三年,连什么诈尸事件都没碰上。
自从去年遇见他们后,也是见识到了翻版无限副本。
张起棂手指微动,攥住了应鸦搞乱的手指,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的确不太懂应鸦,也不知道应鸦有何目的。
不过,他觉得应鸦是临时想到了一茬,所以才自觉被野人抓住。
至于其目的,应该和这个奇怪的野人有关系。
应鸦看这个野人的眼神不太对,他看向其他野人的视线都带着独特的漫不经心。
看这个野人的视线却是专注打量的。
张起棂在某些方面并没有和应鸦达成一致的思想观念,自然不知道应鸦一天到晚都在想得什么。
笼子中的二人一诡各有心思。
应鸦耸动着鼻翼,他能嗅到从身后出来的土腥气息,这是长毛红眼身上的气味。
不过此时这气味中多出了一些水腥味。
很奇妙的两种气味。
树叶簌簌响着,是野人穿行林间的声音,很快簌簌叶声没有了。
应鸦感觉到了自己屁股地下是实地,并没有悬在半空中,难不成已经到地方了?
他努力的寻找气息,一点点让自己开心的气息都没有,能明显,是自己想多了。
野人要带他们来得地方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密密麻麻的摩擦声在头顶响起。
【统子,它现在在干嘛呐?】
应鸦无精打采的询问着系统,他觉得前途没有光明和美好在。
要是身边没有两个小甜心,他觉得自己会暴起打野。
【鸦鸦,这地上有个洞,洞里黑黢黢的。】
【野人在往笼子上系藤蔓,看样子是要把我们送入洞中。】
系统的话才说完,应鸦就感受到强烈的摇晃感。
心情本就不太美妙了,现在又被这么一晃,应鸦觉得自己现在彻底蔫了。
下一秒应鸦挺直了背脊,眼睛瞪圆了。
他能明显感知到自己穿过了某种隔膜,然后扑鼻的香气涌入鼻腔。
他瞬间精神起来了。
这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天堂。
看来是自己狭隘了,冤枉好心的野人先生。
难怪自己第一眼瞧见野人先生,就觉得分外亲近。
趴在应鸦头上报着现况的系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感知到自家宿主的喜悦。
【鸦鸦,现在野人把我们扔进那个洞中了,我们现在正在下行过程中。】
笼子被左右倾斜着,笼子中二人一诡随之左右摇动着。
有了香气的加持,应鸦觉得这摇晃都是有趣好玩的。
来自左右的夹击,也影响不了应鸦的好心情。
黑瞎子敏锐的看向身旁的应鸦,扫过他脸上的神情,头顶冒出大大的问号。
果然是年轻人,情绪波动就是大。
“小鸦儿、哑巴,咱们坐分散一些,最好成三角形方位。”
应鸦微屈着膝盖,向前探出手,他的手很稳,一边拨着小张,一边拨着小黑。
给两人纠正位置,他还记得这两人现在动不了。
这种重要步骤还得看自己。
很快笼子保持了平衡,不再左右摇晃了。
黑瞎子的视线终于从应鸦脸上移开了,扭动着脑袋,将视线放在周围环境上。
小老板的脸部表情,他并不感到陌生。
这是遇到感兴趣的物件时,自然而然外露的表情。
所以这周围有着什么好东西?
他之前全程盯着野人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这个野人带着他们穿过林子,走上一个小山丘,丘上的植物长相怪异,山丘顶上一个洞口,那洞口正好可容纳笼子通行。
野人将笼子放了下来,离得近了,黑瞎子才清晰看见这些奇奇怪怪模样的东西是藤蔓。
在藤蔓和藤蔓肆意搅和之下,团成的形状格外怪异。
而这里不只是山丘外表有着藤蔓,这洞里也有着藤蔓。
这是一个圆锥形洞腔,出口在最上面。
洞腔石壁上全是藤蔓,密密麻麻的藤蔓,密实厚实的藤叶,藤叶下有着星星点点的小花。
洞腔底部是外露的藤蔓根系,而这些藤蔓根系的终点是一口泉水。
黑瞎子看不出这些藤蔓有何不同寻常之处。
那野人放他们下来的目的,肯定不简单。
“瞎,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起棂听不见外界的一点声响,他们好像被放进一个寂静环境之中。
“目前看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这洞里全是藤蔓。”
“就是不知道这些藤蔓会不会动。”
吨的一下,笼子挨到实地了。
张起棂听到了咻的一声,然后就是哗啦的声响。
声音全部来自头顶。
“咱们好像被放养了。”
“藤蔓都被放了下来。”
“野人真不讲究,连藤蔓绳索都不留一根。”
“后面要是想见我们一面,就很难搞呀。”
黑瞎子对距离的把控还是很到位的,就洞腔上方那洞口大小,一般野人还下不来。
“瞎子知道了,这笼子为什么会这么小了。”
“原来是洞口大小不允许。”
现在没了野人的“监督”“碍眼”,黑瞎子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应鸦半蹲了起来,往上伸展着手,手指很快就勾到了笼子上方合上的门上。
笼子的高度有限,身子是站不直的。
应鸦很快就把门打开了。
“这没什么难度呀。”
“难不成野人在这里饲养了小宠物。”
顶上的门打开了,应鸦轻而易举的就翻出了笼子,双脚踏在凹凸不平的根系上。
黑瞎子和张起棂想为应鸦提供一点小便利,也无法实现。
那下肚的虫威力实在是太大了,这功效感觉就是麻药和肌肉松弛剂的结合品。
“那是咱们的小鸦儿厉害,那野人肯定没想到咱们里面还有能人。”
“要是知道了,怕是会狂喂小鸦儿吃补品。”
“它们是眼光不太好,不能发现我的独特之处。”
应鸦现在的视线的确不太好,但是他对能量体的感知力很强。
甚至不用看系统的扫描图,就能顺着气味,走向洞底中央的泉眼处。
应鸦的步伐很稳,没有行走在黑暗中的畏缩感。
很快应鸦就停在了泉眼的边沿上,蹲下手,手试探性的伸向泉眼。
“小鸦儿,可要小心些。”
困在笼子中的两人,一人盯着应鸦的行踪,一人听着应鸦的动静。
应鸦手轻轻一拨,泉眼水波荡漾。
藤蔓的根系全部深入泉眼之中。
他的手并没有收回,而是在水面拨来拨去。
拨动一下,香气更加浓郁了。
好似香气全被水覆盖住,只是轻轻一撩拨水面,香味就会溢出。
簌簌——
簌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是叶子抖动的声音。
莹莹白光出现在黑暗中,星星白光由下到上。
黑黢黢的洞腔亮了起来。
蹲在泉眼旁的应鸦,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看见了深色藤野下,泛着荧光的白花。
这洞腔是被这白花照亮的。
安静匍匐在石壁上的藤蔓开始蠕动起来了,藤蔓向洞腔中央延伸着,占据了大部分空间,遮掩住了上方的出口。
白花的花蕊也是银白色的,莹白的花粉随着藤蔓的蠕动飘散着。
应鸦摊开手心,接住了飘落下来的花粉。
往鼻子下一送,嗅了嗅,白味的。
应鸦抿着嘴,将手上毫无香气的花粉抖落在地。
虽然花粉没什么用处,但是花还是很有用处的。
白花散发的光亮,正好为应鸦提供了视野,让他可以更好观察香气的来源地。
这口泉眼不大,泉眼四周有着根系挤占着,空出来的水面只能够容纳一个人通行。
不过看这些藤蔓的走势,这泉眼下面的空间应该很大。
说不准和上次的血灵芝所在地一样,地下水道交错。
应该可以通过泉眼离开这里。
正好可以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勾诡,勾得自己心痒痒。
应鸦被水下的能量体吸引着,一时之间忘记了笼子中储备粮。
好在储备粮会说话。
“小鸦儿。”
“小鸦儿,瞎瞎和哑巴还在笼子里呐~”
张起棂和黑瞎子老实待在笼子中,就算看见了如此诡异的藤蔓和发光的小花,也只能静静的坐在笼子中。
无力感十足。
应鸦一转头,就看见了苦逼两人组。
他们头发上和身上都有着花粉,宛如两块裹上椰糠的布丁。
不想还好,一想,应鸦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唾沫。
感觉小张和小黑更加美味了,怎么办?
要不然趁着两人毫无还手之力,先吸上一口?
黑瞎子嘴角微抽,小老板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视线。
这炽热的视线,不就是直白告诉自己和哑巴——他想搞事情吗?
应鸦站起身,朝着两人走去。
“没忘记没忘记,刚才太黑了,我一个人也没法把你们两人弄出来。”
“现在有光线了,我看得清环境了,这不就是来了吗?”
在他的描述中,忽视了黑瞎子的呼唤声,将被动转换成主动。
应鸦围着笼子转圈圈。
“马上呀,等等呀。”
“让我琢磨一下下。”
应鸦眉头微蹙,一脸苦相,似乎在琢磨下一步该干嘛,该如何将人解救出来。
不过那脸上表情维持不到三秒就破功了。
他的嘴角止不住上扬,那眸中的得意明晃晃的。
现在他占据主导地位,俯视着两人。
要知道,平时看着两人,都是需要仰视的。
张起棂无奈的叹了叹气,他真得怀疑自己的技术,这人不管是从哪方面看,也不像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反而像无邪的同类人。
但是张起棂的直觉告诉自己,就算这人的年纪没有黑瞎子大,但也绝对不小。
实际上又不太符合,总之是个.....奇怪的人。
“应小王子,你的骑士腿都要坐麻了。”
“现在急需拯救,黑骑士知道自己长得好看,看久了,我会害羞、不好意思的。”
黑瞎子朝着应鸦眨了眨眼,可惜并没有被应鸦接收到。
应鸦看够了,蹲下身,平视着两人。
“不是王子铁石心肠,实在是门太小了,操作空间太小了。”
“你瞧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也扛不起你们两个。”
纤细的手腕在两人眼前晃悠着,说服力杠杠的。
“小黑,我知道,你身上绝对有好东西。”
“唉,真是拿你没法,瞎子身上的确藏了一把小刀,只不过小刀过于简陋,不太......”
黑瞎子话还没说完,张起棂就坐了起来,背挺着老直了,不像是乏力的人。
应鸦和黑瞎子的视线齐齐看向张起棂。
“可以动了。”
张起棂侧头看向应鸦,朝着应鸦点点头。
应鸦原本有些惬意的脸颊变得僵硬起来,嘴角挂起苦苦的微笑弧度。
苦逼的视线转移到黑瞎子身上。
在应鸦的视线中,黑瞎子随之坐了起来。
“呀!刚才只顾着和小鸦儿说话了,都没察觉到,自己居然能动了!”
“动,能动,挺好的。”
“省力又省时。”
愉悦的眼神转化成幽怨的小眼神。
蹲在笼子旁的应鸦用幽怨的眼神盯着逐渐恢复体力的黑瞎子和张起棂。
只能将遗憾咽下肚。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多话了。
应鸦:╥﹏╥...
第35章 白花的催熟作用
在应鸦幽怨的小眼神中,笼子中的两人潇洒的翻了出来。
一出来,身高差立马反转了。
应鸦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们现在身体恢复了,也是好事一桩。”
“说不定咱们能从这里出去。”
应鸦手指指向泉眼。
“瞎子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劲。”
“那野人会如此好心?”
黑瞎子伸手摸着下巴,头一点一点的,在沉思。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很不对劲的事情。
虫子的麻痹效果并不稳定,甚至小老板都没有中招。
还有那被裹在绿蛹中的尸体,肚子那么大,身体表皮还没被破坏掉,所以那虫子又是如何发育起来的。
野人把自己一行人扔下来,肯定是为了让虫子发育起来,让什么东西把自己一行人裹起来。
黑瞎子的视线从藤蔓上移到泉眼处,藤蔓会动、花朵会发光,不是正常的藤蔓植物。
但是黑瞎子并不认识这种藤蔓,自然不知道它的妙用。
好在现在这些藤蔓是无害的。
黑瞎子并不指望应鸦认识这种植物,所以将询问的视线落在了张起棂的身上。
张起棂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这是啥,就算他以前认识,他现在也不记得。
两人还在探究藤蔓的品种时,应鸦再一次将手伸入泉眼之中。
既然吸不到两人的血了,他的目标自然就落到了泉眼上了。
【鸦鸦,统觉得这些藤蔓怪怪的。】
系统缩在应鸦的颈窝处,时不时看看藤蔓。
【没事的,没事的。】
【藤蔓对咱们没威胁性的,咱们一个诡一个统,怎么看也不是藤蔓的首选目标。】
应鸦心态很好,一点也不担心这些会动的藤蔓。
至少应鸦现在没有一点不良反应。
有些东西只能针对人类,而不是针对他这个无辜的诡。
“哑巴,小鸦儿,你们闻到什么味没?”
黑瞎子耸动着鼻尖,找寻这气味的来源地。
“香香的气味,你们也闻见了?”
应鸦没有丝毫犹豫就回答了黑瞎子的话,他还感到意外,原来这两人也可以闻到能量的香气。
难怪去的地方都是些好地方。
话音才落,两人探究的视线落到应鸦身上。
“不愧是小老板呀,嗅觉不同凡响。”
张起棂点点头,他也闻到了气味,但不是应鸦口中的香味,而是一种很闷很闷的腥甜气息。
黑瞎子好像知道了,为什么小老板喜欢吃一些不同寻常的食物了,敢情是嗅觉和普通人有些细微的差距。
“在这里久待可不是一件好事。”
“咱们还是走为上策。”
“这泉下可不一定安全......”
应鸦还未说完,敏锐的鼻子嗅到了不同于泉眼下传来的香气。
转头看去,是从张起棂和黑瞎子身上传出的。
“咦?你俩的脸这么红了?”
“这里的气温也不高呀。”
“气温是不高,我和哑巴中招了。”
黑瞎子用臂弯捂住自己的口鼻,那手指间夹着一片较为锋利的刀片,显然现在开始警惕起来了。
应鸦猛的收回手,身子往后退去。
细长的圆滑藤蔓从泉眼中涌出。
此时带水的藤蔓和海葵没什么两样。
藤蔓的速度很快,应鸦的速度也不慢。
他并没有慌不择路,而是朝着黑瞎子和张起棂所在方向移去。
很有意思的一面发生了,不管是洞腔四壁的藤蔓还是从泉眼上来的藤蔓好似只是比较好动,并没有伤人的打算。
洞腔中的空间被快速挤占着。
植物比动物更加不好对付。
如果是动物,就算手上没有武器,用手脚,也是可以打痛动物的,让动物感到畏惧。
或者一脚踢飞袭击过来的动物。
但是植物就不太一样了,手上没有尖锐的武器或者是火把,拿它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藤蔓韧性十足,上手撕扯,一点作用都没有。
而黑瞎子手上的小小刀片在这种大范围藤蔓身上一点作用都没有。
“我去,这是什么新型囚笼?”
“这笼子附近是有什么东西嘛?”
在藤蔓的包抄之下,就笼子附近的空间留给二人一诡。
现在空间着实有些小,应鸦都半蹲下身。
向中间移动的藤蔓终于停止了自己的扩张行为。
【鸦鸦,你都不紧张嘛?】
系统的小触手扒拉在应鸦的头发上,瞧着围在四周的藤蔓。
【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
【藤蔓可不想要了我们的命。】
现在空间上,是有些窄小了,活动空间有限。
藤蔓带来的压迫感十足,带来的不确定性也是十分强烈的。
没人知道后面它们是否会围上来,心理素质稍微不好一点点,自己都能吓坏自己。
仔细打量就会发现,藤蔓和藤蔓之间都留着空隙,只不过空隙交错着,人是过去的,但是空气是流通的。
所以被困在藤蔓中的人,在短时间内是不会死掉的。
从这里就可以得出,短时间内他们是无生命危险的。
“头一次被藤蔓这么欺负。”
显然黑瞎子和张起棂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黑瞎子一屁股坐了下去,甚至背靠在藤墙上。
“这空气中加的料有些不太对劲呀。”
黑瞎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脸蛋的温度较高。
略微有些烦躁的拉拉衣领。
侧头嗅了嗅,现在倒是搞清楚了,那腥甜味是从哪里来的了。
“哑巴这花不太对劲呀。”
张起棂坐在另外一头,正好和黑瞎子处在相对的方位上。
他也不说话,只是闭着眼,靠着藤墙,应该是在复盘事件。
应鸦恍然大悟,自己闻到的气味好像和小张小黑闻到的不是一个东西。
讶然的视线放在看似无辜纯洁的小白花上。
小白花有着五片小小圆圆的花瓣,花蕊和花粉都是同色系的。
不是外界常见的小白花。
没什么味道呀。
白味的,看来是专门针对人类的了。
不过,这花花好像催熟剂呀,在花花的针对下,小张和小黑越发香了。
不是那种血液的液体香,还是肉质香。
吸溜?(ˉ﹃ˉ?)~
应鸦不好意思的抿抿蠢蠢欲动的嘴。
嘿嘿,看样子这还是个福利局耶φ(゜▽゜*)?~
应鸦蹲下身,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
小张和小黑皮肤透着粉,有种粉蒸肉的既视感。
他们身上的香气来源在哪里呐~
上下转动的眼珠,盯在了两人的肚子上。
好像是从肚子里渗出来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抬起自己的手闻了闻,自己身上没有味道。
难道这白花还能隔空催化虫卵?
不应该呀,白天野人剖开肚子时,自己怎么没从虫卵上闻到香气,只是看到了它们体内能量体?
难不成半生不熟的虫卵才是适合自己的。
在小黑和小张之间,应鸦的身体逐渐向小张靠近。
小黑带着墨镜,他并不知道这人闭上眼没,但是他确定小张同志是合上眼的。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觉得心虚......好吧,闭上眼,感觉要更加好欺负一些。
“小张,小黑,你们是不太舒服嘛?”
“不舒服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我虽然不太会医术,但是我推拿手艺上,说不准在背上肚上一推一拿,身体的不适感就会消失不见了。”
应鸦蹲下身,罪恶的手毫不客气的伸向张起棂。
隔着衣服按在肚子上。
手指一敲一敲的,香气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张起棂察觉不对劲时,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要是早点发现,直接跳水离开,说不准也不会陷入现在这种尴尬境地。
藤蔓从泉眼中涌出,明面上唯一的出路被堵住了,只能陷入被动中,逐渐被藤蔓困死在一番小天地之中。
他对自己身体的把控很好,所以白花作用反应在身体上时。
张起棂大概知道了虫卵孵化的大概条件了。
想来瞎子也是知道的,所以他现在安静起来了。
炽热燥感从身体内部传至身体外部。
体温高的吓人,汗水沁出,生理反应是无法控制的。
他闭着眼,感知力却是好的惊人,他察觉出应鸦逐渐向着自己靠近。
耳畔全是应鸦的声音,声音清脆,倒是有几分降温之感。
柔软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张起棂猛得睁开眼,一手攥住了应鸦的手腕,双腿曲起。
应鸦向前倾斜着身子,凭空抓握着五指,小张同志的衣服布料他都够不着。
啧,早知道先去找小黑了,小张不太好下手呀。
应鸦扬起头,眉梢微挑,疑惑得看着张起棂。
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呀。
【呃......】
【小统,张起棂这面色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呀?】
【刚才好像......好像也没这么有食欲的样子。】
那双冷清如水的瞳眸染上了炽热。
面上浮现一丝恼意和羞意。
现在好了,应鸦觉得小张同志变着更加好吃了。
系统趴在自家宿主的头上,也凑近盯着张起棂。
【嗯,额头都流汗了,是有些不对劲。】
【难不成是太热了?】
系统揉揉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它觉得现在的气温很好呀,难道人类和系统的体感温度差别有这么大?
张起棂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迟钝到这个地步,能如此没有安全意识。
“应鸦。”
“离我们远点。”
他的声音哑的不成样,手指猛得紧握一下,快速放开了应鸦的手腕。
侧过头,不再去看应鸦。
“小鸦儿,离哑巴远些,他要是发起疯来,瞎子我可是拦不住。”
突然,身后的黑瞎子出声了。
看样子黑瞎子一直没有闭眼。
应鸦往旁边一挪,背靠在藤墙上。
二人一诡构成了完美的钝角三角形。
应鸦的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两人有着相似的动作......
视线扫过下半身,他好像知道两人是怎么回事了。
这种事情,他还是头一回遇见。
无限流副本中,他的同事们都是偏向实务派的,欲望情感占据中食欲远高于其他有的没的。
比如现在的自己,被两人勾起了食欲。
而大部分玩家全程处于惊吓麻木,不是在躲的路上,就是在跑的路上,副本中几乎没有桃色事件。
至于玩家完成任务之后的休息时间中是否有成人行为,那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诡能有什么生理反应?
现在应鸦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不过,这食欲勾得自己欲罢不能。
要是现在不干点什么事,自己会很不甘心的。
开明的诡决定贴心疏导两人。
“咳,大家都是大男人,用不着害羞的。”
“有生理反应是一件好事,说明你们的身体年轻。”
“要不然,你们干脆在一起得了。”
“彼此知根知底的,胜在安全。”
“我没有偷窥癖好的,全程闭麦闭眼,你俩当我不存在。”
“你们不用害怕,会把肚子中的娃......嗯,肚子中的虫卵催熟,事后我可以出手,把你们肚子里面的后顾之忧拿掉。”
应鸦越说越馋,呜呜┭┮﹏┭┮,太香了。
应鸦越说眼睛越亮,都有些期待了。
相反,张起棂和黑瞎子越听脸色越发难看。
黑瞎子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小鸦儿,这年头看岛片还要花钱呐。”
“你倒是好,还想免费看。”
这小祖宗不说还好,一说,黑瞎子觉得自己身体越发烦躁了。
张起棂已经彻底不想说话了。
啧,怎么还害羞了。
人类的脸皮就是薄。
“现在都到这种地步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来帮你们。”
已经转过头的张起棂猛得转头看向应鸦,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神情。
然后黑瞎子和张起棂的脸青了又黑。
应鸦所谓的帮助就是半蹲着身,摸向张起棂,然后将张起棂提溜起来,半拉半拽的将人按在黑瞎子身旁的空位上。
然后自己背过身,挪挪挪ing,面朝着藤蔓蜷缩着身子,用手将耳朵捂住。
“你们不必谢我~”
吱过一声后,不再言语,好似要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制最低。
至于系统,早就回系统空间中看直播了。
在应鸦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后,出于保护系统稚嫩的小心灵,将系统哄进了系统空间。
让其刷刷视频、看看直播,等自己唤它时,才出来。
系统很听话,并没有询问为什么,美滋滋的窝在系统空间中刷直播间。
它可是一个不差积分的系统,有刷直播间的能力!
张起棂和黑瞎子只是相看了一眼,只觉晦气极了。
两人瞬间隔开一段距离。
呼吸声逐渐加重,空气中的腥甜气息十分浓重,连好闻的莲香都变得浅薄起来了。
小白花似乎是燃尽了自己,荧光逐渐黯淡,狭窄的空间再次暗了下来。
第36章 色令智昏
咦?怎么没动静?
我捂得这么紧嘛?
蜷缩在角落中的应鸦等了半天,甚至都在和自己做疏导。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当现场人。
不自在也是很紧张的。
应鸦觉得自己像极了小偷,动作都带着一股猥琐劲,好在系统没在,要不然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不保了。
嗯,要不然我坐着......
他们的持续时间应该比较久吧?
自己这样蹲着万一腿蹲麻了(。﹏。)。
蜷成一团的应鸦悄悄摸摸挪动着身体。
然后应鸦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他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应鸦在沉思,沉思过后的应鸦感觉心如猫抓、心痒痒的。
捂在耳朵上的手,减轻了力道,应鸦竖起了耳朵。
不是自己喜欢偷听,而是在关注两人的身体安全,万一人昏迷了怎么办?
只有不稳的呼吸声,连衣服的摩擦声音都没有。
应鸦很是困惑,难不成已经结束了?
但是身上的两人并没有出声,应鸦也不好意思直接转头,或者是出声打破平静。
渐渐的应鸦的身体向后倾斜着,好似要获取更多消息。
黑瞎子和张起棂隔开了一段距离,他们现在完全不想看到对方。
应鸦的存在感一直不低,张起棂可以感知到应鸦的位置,黑瞎子可以看见应鸦。
一想到应鸦刚才干的事情,黑瞎子牙都要咬碎了。
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做出了令人误解的举动了嘛?
导致小老板误会了自己和哑巴的关系?
不过现在燥动的身体,让他的理智变得岌岌可危。
尤其是不得舒缓的情热。
应鸦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彻底让黑瞎子又气又笑。
某些时候,不需要言语,两人就能达成一致。
悄悄摸摸偷听的应鸦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被人看见了,只是在一味的疑惑。
终于后面的人动了,应鸦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结束了。
但是他们的呼吸节奏这么没变?难不成人类就是这样的?
张起棂和黑瞎子的动作很快,他们不约而同的伸出手拽向应鸦。
要把这局外之人一起拖下水。
张起棂犹豫过,他和黑瞎子相比起来,多了一份克制。
但是在这种场景之下,克制是最不值一提的。
干这行的人,没有纯白的,没有较高的道德底线。
有可能是体温太高了,热得心脏承受不住,想要寻求一份水源。
于是他和瞎子都出手了,准备撕碎这个可怜无辜的猎物。
应鸦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正打算开口调侃时,腰被人从身后揽住了,失重感席卷全身。
腰间的力道尤其大,应鸦整个身子猛得被人往后拉去。
与此同时,一手带着潮热的手掌,捂住了应鸦即将开口的嘴。
应鸦懵逼的眨巴着双眼,有些搞不清楚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身子撞进结实的怀抱之中,屁股下的坐感有些硌。
他不用猜,只是一嗅,就知道自己身下的人是黑瞎子,而捂住自己的嘴的则是张起棂。
不是,这两人想干嘛。
应鸦伸手扒拉在张起棂的手上,想要将手从自己的脸上移开。
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脸上的手就被挪开了。
“小张小黑,你们这是......”
黑暗中,好似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都会被隐藏住,丑恶的、贪婪的、情欲的。
“小鸦儿,你好没良心~”
“瞎子和哑巴可是为了你,才被抓的,才落入如今的处境之中~”
“瞎子肚子里还揣有虫卵,现在又这般可怜。”
“你这么忍心把我和哑巴扔在一起。”
肩膀一沉,灼热滚烫的气息喷洒在颈窝上。
醉诡的香气尤为清晰。
“小鸦儿,小祖宗,你可以帮瞎子我把手套脱下来嘛?”
“手套贴在手上,热热的,很不舒服。”
可惜,应鸦的一只手早就被张起棂逮住了,应鸦只能用一只手,将黑瞎子双手上的皮手套拔下。
“你们这是还没好?”
“要不然我去笼子里,给你们俩腾腾位置。”
现在这个姿势让应鸦不太适应,两侧太热了......
一只手顺着应鸦的背,揽在应鸦腰上,将人往自己这边一拉。
应鸦的位置成功居中了,坐在了藤蔓上。
“小张?”
这一拉倒也是一件好事,颈上的热源消失了,让应鸦有了一点喘息的空间。
他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不太妙,还是离远一些比较好。
应鸦双手一撑,准备起身走人。
可是他的腰被禁锢住了,再次陷入被两人围起来了炽热空间之中。
“小鸦儿,你就可怜可怜瞎瞎吧~”
黑瞎子握住了应鸦的手,应鸦的手很是清凉。
黑瞎子的手在应鸦指尖穿行摩挲着,黑瞎子皮肤下的血液好似更外的滚烫,烫的应鸦不由紧缩手心。
“瞎子可不想要其他人,只想要小鸦儿~”
“应鸦。”
“你渴望血。”
张起棂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尤其清晰。
他能看懂应鸦之前的眼神,他想吸血。
既然已经要委屈人家了,自然要拿出自己的诚意,总不能一直委屈了人家。
张起棂一用力,咬破了舌尖。
血气蔓延开,事情开始变得不受控制了。
血液太香甜了,迷惑住了应鸦的脑子。
没有一只诡能拒绝得了送货上门的储备粮。
应鸦的腰被托住,炽热的气温从衣服外钻了进去。
细腻温润的肌肤最是能降温......
应鸦昂着头,喉结滚动着,往下咽着血液。
他真是被香迷糊了。
炙热的皮肤贴在自己身上,好似吸附走了体内留存的力气,陷入灼热的岩浆温泉之中......但是血太香了,岩浆温泉太香了......
黑暗滋生着欲望。
张起棂和黑瞎子只觉应鸦太蛊惑人心了,让他们忘记了一切,让他们在黑暗中尽显丑态和贪婪。
幸好没了光亮,有了光亮便有了遮羞布,事情也发展不下去。
应鸦脑袋愈发迷糊了,周身粘腻潮热,好似一张网把他笼罩在其中。
但是贪婪的本性,让他无法停止下咽的喉结。
自己的肩和颈被反咬了,这年头的储备粮都这么嚣张了嘛?
应鸦艰难的收回舌,侧着头,消化这新加入的能量体。
“不要咬我......你俩才是食物。”
推拉不掉,应鸦反而陷入更深的泥潭之中。
“小祖宗,可怜可怜瞎子吧......”
“等下让你咬回来。”
“应鸦......”
陷入泥潭中的应鸦,越是挣扎越是往下陷。
随着石楠花的气味弥散窄小的空间之中,熄灭的莹白白花,再次散发出莹莹光晕。
滋生欲望的黑暗被幽幽莹光照亮。
黑瞎子微眯着眼,眼中的魇足毫无掩饰。
“哟,这光来得真及时。”
心中的亢奋劲还未过去,腔调都是上扬的。
“瞎子。”
张起棂的声线有些干涩,语调却是平缓的。
黑瞎子不说话了,侧目看着昏睡过去的应鸦。
白生生的脸蛋上泛着潮红,微凉的身体都染上了暖意。
带着湿意的指腹碾过应鸦的唇瓣。
“小可怜,都肿了。”
“哑巴,你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张起棂不由自主的抿抿破口的嘴唇,用冷冷的眼眸扫向黑瞎子......的唇,那也是破的。
“好吧,其实瞎子我也要注意一下......”
张起棂不再继续听黑瞎子的狡辩,而是垂下眼,伸手整理着应鸦凌乱的衣服。
他身上的衣服韧性很强,以至于完全保护不了自己的主人,衣服被拉扯的凌乱极了。
但是当张起棂看见雪白肌肤上的痕迹时,只觉心口被猛得烫了一下,让自己不由的微颤着眼睫,微颤的手在鲜红的痕迹上来回摩挲着。
那颗一直未平静下来的心微微发颤,细腻柔软的触感很难让人忘怀。
黑瞎子则是在骚扰应鸦的脸和手。
“今天这是喝满足了。”
“果然饭后就是睡眠的最佳时间。”
“也就是这嘴挑,要是见血就吸,拐他都不需要秘制药粉,来点新鲜健康的血液就好了。”
喃喃声很小,好似只是在小声嘀咕着,并没有惊扰到应鸦。
手往下移,握住了应鸦现在还有些轻颤的手。
“真是可怜了这双白嫩的手......”
黑瞎子再次从衣服夹层中摸出柔软的纸巾,擦拭着应鸦的手掌,然后将褶皱的纸巾扔在靠近笼子的藤蔓上。
脏污的纸巾堆在了一起。
“唉,还好瞎子随身携带定情信物,要不然可要委屈死小老板了。”
黑瞎子的手隔着衣服,放在应鸦的小腹上。
若有所思的视线顺着手往下移去。
小老板刚才这么没起反应?
要不是瞎子之前见到过,还以为小老板这是缺少什么东西了。
难不成瞎子我没魅力可言?
不过这样看来,哑巴和自己一样,都是没魅力的人。
在小老板眼中,只能看见瞎子的食用价值......
莫非小老板之前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两天饿三顿?
故而对食物有着无限的渴望?
吸了那么多血下去,肚子还是瘪的,可见液体是不顶饿的。
要不然,等出去了,再去捕捉一些驴头狼,它们虽然长得比较丑,但是身上的肉还是可以的......
咦~他们说的鱼是在什么地方来着?味道应该不错。
要是到了遗迹,在描述中遗迹有很多神奇的植物,说不准有小老板感兴趣的。
那个野人,小老板好像挺感兴趣的,它长得也不好看呀。
张起棂瞥了一眼走神的黑瞎子。
他倒是觉得瞎子越发不要脸了,走神了,还一直盯着应鸦。
两根奇长的手指从应鸦鬓间划下,以指做梳,梳理着微润的乌发。
他现在心中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别扭感和异样感。
虽然自己没有以往的记忆,但是他敢肯定,应鸦是第一个被自己诱哄强制的可怜人。
明明只是一个相处时间不长的人而已......
算了,也委屈人家。
至少以后,不会让人饿着肚子......
很快,应鸦就被两人收拾好了。
张起棂将应鸦抱在怀里,调整着自己的姿势,让人睡着更加舒服。
经过这一遭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好似更加和谐了。
这一觉应鸦睡得很舒服。
特定的人血,滋养效果实在是太好了。
以至于让应鸦“色令智昏”,无法拒绝含糊的储备粮。
应鸦陷入深层的睡眠之中,转化着体内的能量体。
而系统全程很听话,完全没关注外界发生的事,全身心投入直播间中。
被其他嘴甜、巧舌如簧的系统“哄骗”,激情下单了一两积分的直播商品。
还有一种自己赚到的幸福感,让系统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好在系统界比较有良心,至少直播中的商品没有假货。
系统并没有见一个就买一个,在花钱之前,它还是思考了一下,自己和鸦鸦需不需要的。
只不过在系统没注意到的角落中,它账上的积分正在快速下降。
张起棂和黑瞎子不再说话,两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张起棂抱着人,黑瞎子打量观察着四周。
自从**结束后,白花再一次亮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并没有散落的花粉,也没有腥甜的气息。
但是两人的警戒心并没有完全放下。
要是再来上一遭,他们也不确定是否能有效抑制住自己的行为。
到时候,应鸦真得会被吃干抹净的。
好在两人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他们并没有忘记被吃进肚子的虫卵。
那野人将他们扔进这个布满藤蔓的洞腔之中,肯定是为了培养虫卵、催化虫卵。
交媾应该就是催化虫卵所需的必要步骤之一。
虫卵附带的麻醉效果,能让人丧失反抗之力,藤蔓白花能解掉麻醉效果,并起到春药效果。
如果被抓住的是正常人类,那么现在应该早已完成了交媾活动,而等待他们的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缠绕住。
毕竟那些尸体外表都有着绿蛹。
可惜这一次有所不同,应鸦不受影响,不管是虫卵还是白花,甚至于应鸦觉得虫卵是个好东西。
而黑瞎子和张起棂有着一定的克制力,虽然受到影响了,但是他们并没有交媾行为。
所以必要的步骤并没有完成。
两人的视线再次放在应鸦身上。
第37章 起伏的心
一想到必要步骤,温馨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奇怪了。
张起棂最先移开目光。
手指敲在藤蔓上,藤蔓敲打的声音很清很闷,好在黑瞎子耳朵好使。
张起棂:在等等。
黑瞎子:我是那种无耻的人嘛?
黑瞎子:我只是看看而已。
不过黑瞎子的确没打算不做人,他只是在想野人、虫卵、交媾之间的关联。
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看应鸦,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没有其他特殊含义的!
而且,哑巴也看了,又不是只有瞎子我一个人。
敲敲话结束的很快,白花的光亮不减。
虽然他们四周全是藤蔓,但是藤蔓和藤蔓之间还是有着差别的。
从水中伸出来的藤蔓明显更加润滑一些,颜色更加深层,宛如水潭地步的淤泥。
洞腔四周的藤蔓更加翠绿生机一些。
黑瞎子对从水中来的藤蔓感官不是很好。
与其说它是藤蔓,倒不如说它是未知生物的触手。
藤蔓上有着独特的竖纹,无规则的横线遍布在藤蔓上,并不美观。
黑瞎子只是看一眼,就挪开视线了,实在是有些污染眼睛。
刚才还没有注意到。
幽怨的眼神瞟向张起棂,他也想抱着人,坐着不动。
奈何瞎子更加有文化,这种动脑筋的事情,就是适合瞎子。
略有不甘的黑瞎子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的。
要不是自己刚才的注意力全在小老板的脸上,要不是自己担心吵醒小老板,那现在都没有哑巴的事情了......
算了,还是先休息一下。
敌不动,我不动。
人家等急了,自己会主动出击搞事情的。
黑瞎子一屁股坐在了张起棂身边,这人一旦闲下来了,手就比较痒痒。
手探了过去,隔着衣服摸着人家的肚子。
话说,那虫卵对于小老板而言是好东西,那么应该是能吃的。
自己之前可以没有错过小老板惊讶伤心的小眼神,那还是自己和哑巴吃虫卵时小老板表现出来的面部表情。
那是......那是因为自己和哑巴吃的虫卵数量更加多嘛?
所以感觉有些不太公平。
现在想来,黑瞎子完全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果然还是小老板更加有趣一些。
不过,这吃进肚子中的虫卵,已经被消化掉了嘛?
黑瞎子按压了一下,软软的,并没有特殊的异物感。
抬头看了看应鸦的脸庞,那是一种极为舒展恬静的面部表情。
可见他现在的身体没有一点不适感,甚至还很舒服。
那只手再次按了按,才慢慢收回了手。
双手枕在后脑勺,背靠在藤墙上,悠哉悠哉的左右晃荡着脚。
男人就是一种不要脸的生物,黑瞎子这样想着。
大脑放空的情况下,他甚至在回味刚才的情事。
虽然没有到最后,但是在黑瞎子心目中,和睡了没什么本质差别。
小老板还是太瘦了,身上都没什么肉,需要好生养养。
黑瞎子早年还是比较浪荡的,张起棂不管是早年还是晚年都是那种封建的人。
不过越是封建的人,某些方面的下线会更加低。
瞎子的确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禁欲十足的哑巴,小心思还挺多的,能想到咬破舌尖这个不要脸的举动。
不过这个办法还是挺好用的。
他不自觉的抿抿唇,小老板的嘴唇和身子一样,都是软的......
思想逐渐跑遍,等黑瞎子反应过来时,只是唾弃着自己逐渐堕落的思想。
该想还是在想,该回味的还是在回味。
张起棂将人侧抱在怀中,手臂揽在人家腰上,也不去限制他的行为。
任由他动蹭西拱,最终还是找到了舒服的位置,老实下来了。
应鸦并不重,在张起棂眼中甚至是太轻了,只不过人在张起棂腿上乱拱,还是让张起棂有些受不住。
那耳朵尖尖都红了起来。
不过张起棂还是没将人扔给黑瞎子。
他觉得自己要比黑瞎子更加靠谱安全一些。
在熟悉的莲香之下,张起棂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了,只不过身上的体温并没有下降。
他伸手摸着应鸦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应该是吸了血的缘故,应鸦身上都是热热的。
由于吸饱了,应鸦进入深度睡眠之中,体温在能量充足的情况下保持在一个较高的温度上。
等他睡饱了,能量充分吸收过后,才有清醒的架势。
张起棂和黑瞎子在此期间,轮流休息。
接下来的行动还是需要等应鸦清醒过后才行,他们需要将自身身体状态调制到最佳状态。
身下软软的暖暖的,靠着很舒服。
应鸦头一埋,蹭下头下的柔暖的靠枕,直到靠枕逐渐变硬,应鸦才逐渐睁开眼。
眼睛一睁,眼前就是一个放大的墨镜。
应鸦闭上眼,伸手抵了上去。
“小黑,人吓人,吓死人的。”
还好自己是诡,要不然会直接被吓清醒的。
之前发生什么事来着?
应鸦的头往后一昂,抵在张起棂的手臂上。
哦,自己成功吸到了小黑和小张的血,然后......然后,自己被吃豆腐了......
瞬间应鸦瞪大了眼,瞬间清醒了,猛得坐起身。
自己之前不是想着去笼子里,给两人腾空间嘛?
自己怎么就搅和进去了?
不过血的确挺香的......
“小鸦儿,莫不是想翻脸不认人?”
“瞎子好歹也是一个小鲜肉。”
“嘤嘤嘤o(tヘto)~~”
应鸦手动闭麦,两指掐住黑瞎子的嘴唇。
黑瞎子略薄的唇,瞬间成为了鸭子嘴。
此时的墨镜成了一人一诡眼神交流的障碍物,成功将黑瞎子委屈巴巴的眼睛攻击挡住了。
“应鸦......”
张起棂要是不说话,应鸦还真就忽略掉了他了。
于是张起棂的嘴巴也变成了鸭子嘴。
这下子应鸦的耳边最终安静下来了。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思考一下现在的复杂关系。
张起棂和黑瞎子不动了,也没有避开应鸦的手。
前面那事的确是他们的错,应鸦一时之间想不开也是正常的。
两人一致认为,就算是被打了,那也是活该的。
应鸦感知到了体内活泼的能量,以及现在饱满的精神,好像自己也没损失什么。
反而白嫖的很多很多能量体,这样看来,也并不算吃亏。
而且吸血吸得挺舒服的......就是手不太舒服......
诡和人的思想存在一定的差异,道德观和羞耻感都有着另外一套逻辑。
“昨天那事,就当作没发生过。”
“不许告诉其他人。”
应鸦一锤定音,略带严肃的视线扫视在两人身上。
在张起棂和黑瞎子的视角中,那严肃都没有严肃的样子,反而在有些像恼怒。
不过两人并没有开口,在应鸦逐渐友爱的视线下,点了点头。
见两人都点头,应鸦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黑瞎子揉揉了酥酥麻麻的嘴唇,舔着脸蹭了过去。
“鸦鸦,昨天,瞎子可是失了好多的血。”
“你看我这脸都白了不少。”
黑瞎子手指指了指,自己破口的唇瓣,和红润的脸颊。
“小黑,你这脸,分明是红的,一看就是健健康康。”
应鸦手指轻拍着黑瞎子健康的小脸蛋上。
他从张起棂腿上坐了起来,挪到了两人对面。
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然后落到肚子上。
“你们身上有异样的感觉嘛?”
现在应鸦清醒了,他一下子就把昨天的“春药”和虫卵联想到一处了。
张起棂摇了摇头,他的心在应鸦醒来过后,一直不上不下的。
似乎在等着审判,审判自己孟浪的行径。
但是应鸦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这人情绪平稳,好似并不在意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在恼怒自己昨天失手被算计了。
明明是自己和瞎子的过错,但是应鸦太过于平静了,使得张起棂产生了一种久违的委屈感。
好似自己被人嫌弃了。
明明他之前很喜欢自己的......
张起棂下意识忽略了关键词——血。
人与人之间的思想差异也是存在的。
黑瞎子的想法和张起棂不太一样,他胜在脸皮比较厚。
“这肚子里面的虫宝宝,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正在发育中。”
“交媾行为,应该会加快虫卵的发育,只不过瞎子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
死皮赖脸的黑瞎子,一蹭一蹭的,蹭到了应鸦身边。
黑瞎子一动,张起棂好似有了动的理由,坐到了应鸦的另外一边。
这样子,应鸦再次被两人包围住了。
应鸦没想到人的体温能如此高,现在左右一夹击,他再一次感受到了两人体温,那温度好似直接透过衣服,扩散出来。
暖暖热热的的确挺舒服,不过这很容易让应鸦想起昨天黑暗中甜美的琼浆玉液。
一想,他就觉得自己的牙齿痒痒的,喉咙干干的。
明明他现在已经喝饱了......
应鸦视线微移,看见了,事后产物——那堆卫生纸。
猩红的舌在尖牙上来回摩擦着,他觉得自己的手现在都还是酸的......
突然间,应鸦有些后悔,后悔之前说过的话了。
这事要是不再提及,那自己岂不是就少了一个由头。
少了一个白嫖血液的由头......
善变的诡才是一个绝世好诡!
谁家好诡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诡?
“咳!咳咳!”
应鸦清清嗓子,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我想了想,昨天就是你们两人的错。”
“我都费老大的劲,将小张移了过去,你俩居然都没有完事。”
“反而将无辜可怜的我卷入其中,我还是一个黄花大闺男,你俩得负责。”
张起棂那颗心才彻底落了下来,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委屈感消失不见了。
黑瞎子的语气更加轻松了。
伸手勾住应鸦的肩,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
“小鸦儿,瞎子也没法呀。”
“哑巴又呆又硬又霉,不是瞎子的菜。”
“瞎子看不上哑巴,哑巴看不上瞎子,我俩要是睡在一起了,那可比杀了瞎子还难受。”
“瞎子只能眼巴巴盯着小鸦儿。”
“瞎子可稀罕小鸦儿了~”
黑瞎子的声音都要柔的掐出水了。
应鸦扭了扭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小黑,你能不能改改自己的说话方式,不要对着我的耳朵说话,我不聋。”
“好好好,不聋的~”
“这是瞎子的独特说话方式,独一无二的,没有其他人体验过的。”
啧,小老板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真是惹人疼爱,让人稀罕......
“瞎子。”
张起棂微蹙着眉,出手解救了耳朵痒痒的应鸦。
“应鸦,需要我们如此负责?”
清冷如雪的腔调难得带上暖意。
被抢夺走大宝藏的黑瞎龙,略微遗憾的收回手臂。
啧,是挺招人稀罕的。
哟,老树逢春呀~
内心阴阳怪气的黑瞎子也是竖起了耳朵,认真倾听具体的负责项目。
“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
“我呐,也不是斤斤计较、不通情达理的人。你们也放下心来,杀人放火的违法事情,我是不会要求你俩去做的。”
“平生有一大爱好——满足口腹之欲。”
“小张小黑,你俩身上的......血,很合我口味。”
“所以我想申请再吸上几回,嗯,申请用的不太合适,应该是我要再吸上几回血,你俩的。”
应鸦期待的搓搓手、抿抿唇,闪晶晶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两人。
所求所想所思,轻而易举的从眸子透露出来。
黑瞎子仔细打量着应鸦的眼神,那眼神没有一丝复杂的情愫,全是纯粹的食欲渴求。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的点着头,很是敷衍的样子。
不过下一秒,黑瞎子就恢复了精气神,重新郑重的颔首道:“瞎子身强体壮,血气足,吸上几口,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不过,哑巴那就......”
还没等黑瞎子说完,张起棂出声打断了,黑瞎子后续的话语。
“可。”
“血给你吸。”
张起棂平静下来的心,一揪一揪,他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
那是很奇怪的感觉。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应鸦的喜悦溢于言表。
张起棂的目光停留在笑颜上,继而微微下垂着眼睑。
心口好像不闷了......
第38章 药倒人类
“昨天只是小插曲。”
“完全影响不到咱们深厚友情的。”
“不过,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忘。”
“如果你们忘记了,我可是会亲自来拿的~”
应鸦表情惬意极了。
说起誓言,小鸦同志想到了许久未见的老痒同志了。
算起来快要一年了吧?
真能跑,都跑了一年......
难不成他误解了我?我信上也没写什么呀,又不会要了他的命。
应鸦想到这里,有些气恼,自己当好诡容易嘛?
还有一个长期跑单的前前前雇主,果然这年头做生意不易呀~尤其是我这种良心商人~
光滑的手指抚上应鸦微皱的眉头,那是小张同志的手。
“应鸦。”
“我们都答应了。”
所以张起棂不知道这人还在为了什么事情,而感到苦恼。
应鸦一把将额头上的手指薅了下来,放在手上捏捏捏。
小张同志的手还是挺神奇的,有两根奇长的手指就算了,关键是那两只手指指腹还是光滑的,和其他起茧的指腹不太一样。
像是两个人的手,不对同一只手,有着不同的触感,还是挺神奇的一件事情。
“唉,我这不是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了嘛。”
“我之前有一位雇主就跑单了。”
“人,我现在还没有找到,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搞得我像是一个黑社会,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唉声叹气的应鸦,乖乖巧巧的哑巴,黑瞎子的眼睛总是能看见有意思的画面。
唉,哑巴的速度就是快。
那边牵牵小手,瞎子这边揽揽小肩......不算过分吧~
于是黑瞎子手臂一展,再次将应鸦揽在怀中。
“逃单的雇主可不是好雇主,瞎子一般都会将这种雇主拉进黑名单。”
“瞎子最讨厌逃单的雇主了!”
“小鸦子,可以把雇主的具体信息告诉瞎子,瞎子不给其他说的,就咱俩悄悄说,我连哑巴也不告诉。”
信誓旦旦的瞎子拍着胸口保证道。
“呃,小黑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不是没拿过几次尾款?”
应鸦觉得自己的记性很好,很多人都说过瞎子和尾款无缘,就连他本人都提到过。
这好像和雇主的关系不太大吧?
黑瞎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是瞎子命不太好,雇主没几个好心的。”
“但是小老板不一样呀~要是哪天小老板需要瞎子,瞎子一定会帮忙的,还是骨折价的价格。”
“小老板和其他老板可不一样。”
毫无掩藏的偏心,可惜应鸦没感受到。
“下次再说,下次再说。”
“等我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考虑去请临时工。”
“那好吧,瞎子会一直等着小老板的翻牌子的~”
黑瞎子的脸皮一向比较厚。
逃单雇主的话题就此结束。
至于逃单雇主本人,正在犄角旮旯中纠结辗转( ╯□╰ )。
应鸦再次捏了捏,才将攥在手心中的手指放开。
抬头打量着泛着光的小白花。
“你们之前的举动,是因为这白花吗?”
应鸦指了指头顶身侧的白花,白花在应鸦的指点中,无害的散发着光芒。
“这花又亮了,你们这次还有反应吗?”
不自觉的视线,正大光明的扫向两人的下半身。
落落大方的视线,将老实人的张起棂看得害羞了,不自觉的缩着背。
不要脸的黑瞎子就不太一样了,生怕应鸦看错地方。
“放心,瞎子我活好得很,一夜七次不在话下。”
面对虎狼之词的瞎子,应鸦都快要掩饰不住自己抽搐的嘴角了。
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小黑是不要脸的人类。
“咱们要文明语言,禁止虎狼之词。”
应鸦伸出手指,抵住黑瞎子没正经的嘴。
不被定义的黑瞎子,嘴角带着笑意,用手握住了抵在自己唇上的手指,还在上面摩挲着。
“瞎子这么不文明了,这可是正常的生理问题。”
“瞎子可文明了。”
黑瞎子边说边点头,以此来增加自己话语中的可信度。
张起棂看不下去了,他从来不知道,瞎子还能如此不要脸。
出手拯救了应鸦。
他的动作很快,先是将人从黑瞎子身边薅起来,手支在腋下,将人放在了自己身边,自己往瞎子那边一挪。
就这样,张起棂轻而易举坐在了中间位置上。
此举成功制止住了黑瞎子后续语言。
黑瞎子不可置信的侧着头,前倾着身子,隔着张起棂,看向应鸦。
最后一脸受伤的看着应鸦和张起棂。
“哑巴,瞎子对你很失望。”
“小鸦儿,瞎子表示很伤心。”
楚楚可怜的瞎子在张起棂身上占不到一丝便宜,张起棂直接无视了黑瞎子。
并且出声,主动岔开了黑瞎子的话。
“花不起效,藤有问题。”
“应鸦。”
“你觉得那藤蔓上的纹理像什么。”
有了张起棂的主动话题,应鸦自然而然的忽略掉了黑瞎子凄凄惨惨的指控声。
黑瞎子耸耸肩,撇撇嘴,双手枕在后脑勺,靠在藤墙上。
世风日下呀,哑巴不再是从前那个哑巴了,小鸦儿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小鸦儿了~
应鸦顺着张起棂手指指向方向看去,那是从泉眼中钻出来的藤蔓。
藤蔓上的纹理......
微眯着眼,久久盯着藤蔓,越看越觉得熟悉。
有些像自家同事呐,还是常年待在海中的死宅同事。
死宅同事不爱出门,一出门就是腥风血雨,让玩家san值狂掉。
玩家san值狂掉的罪魁祸首就是同事触手上数不清的眼睛......
不说玩家了,应鸦都不太想见到这位多眼同事,多眼同事有强迫症,就喜欢躲在暗处盯着诡和玩家看,让诡和玩家一点隐私都没有。
应鸦实名吐槽着自家掌控欲十足的多眼同事。
咳( *︾▽︾),不过多眼同事并不是一事无成,它挺香的( ̄﹃ ̄),为诡也大方......
应鸦眉头一蹙一松的,很是怪异的表情。
此份怪异,引起了张起棂和黑瞎子的注意力。
“这纹理的确有些奇怪。”
说罢,应鸦直接伸手薅向滑腻的藤蔓。
薅向藤蔓的速度很快,小黑和小张的拦截速度也是很快。
导致的结果就是应鸦的手攥在藤蔓上,张起棂的手抵在应鸦前进的胸膛上,黑瞎子的手捂住应鸦的手腕。
应鸦不解的视线,看向黑瞎子和张起棂。
“你们这是?”
“小鸦儿,东西可不能乱摸。”
“这藤蔓表面滑不溜秋的,一看就不卫生,万一有病毒该怎么办?”
黑瞎子说的义正言辞,手没有松开的打算。
“我就是打算实践实践,咱们在这里思考半天,还不如上手一扒拉。”
“一般毒对我是不起效的。”
被应鸦攥在手中的藤蔓和寻常藤蔓没什么两样,轻而易举的被拽住,动也不动一下,除了表面粘腻的液体,就没有其他独特的地方。
在应鸦的注视下,黑瞎子和张起棂并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要不然,咱们一起握?”
于是藤蔓惨遭二人一诡的揉拧。
上手去摸,才发现藤蔓上的纹理并不是在茎干中的,而是向外凸出的,摸起来肉嘟嘟的。
“实践才是真理。”
二人一诡蹲在根系上,观察着手上的藤蔓。
应鸦用手指按压着藤蔓纹理,他如今已经确定了,这不是死板纹理,还是出口,很有可能是一个个紧闭的气孔。
有着探究精神的应鸦,悄悄摸摸的用指甲划拉在纹理,悄悄使力。
啵——啵的一声尤其突兀。
黑瞎子和张起棂的视线看了过来。
应鸦的食指已经陷入藤蔓中了,那纹理裂开了一条缝隙。
“我也不知道,它这么就开口了。”
应鸦手一松,那张开的裂隙依旧含着他的食指。
埋进藤蔓中的指尖轻微抖动着,里面的触感软软的,好似棉花的触感。
张起棂和黑瞎子瞬间松开了自己的手,一人挑开藤蔓,一人解救出应鸦的食指,两人带着应鸦往后撤去,一下子就贴在了藤墙上。
应鸦被两人护在中间,被藤蔓咬过的食指被人来回打量着。
食指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只是有些湿润。
“它吐了。”
应鸦视线一直放在无辜的藤蔓上。
只见被自己抠开的气孔并没有合拢,而是往外吐着绿丝,好像有些反胃。
其他纹理随之张开了,一个两个气孔都打开,往外吐的绿丝很快就铺平了凹凸不平的根系地面。
“小鸦儿,还真是瞎子的小福星。”
“这地方一直没有下一步,瞎子还以为会被困死在这里。”
“结果小鸦儿醒来过来,一握一摸,裹尸步骤就来了。”
这些绿丝在触感上和绵丝差不多,在观感上和水藻差不多。
极大可能就是绿蛹的原材料。
绿丝看起来柔软无力,实则吸附性极强。
现在的绿丝只是淹没了他们的靴面,抬脚就会发现,这些绿丝已经紧紧贴在鞋面上了。
“应鸦。”
“你会龟息吗。”
龟息=闭气休眠(?)。
“会,龟息我可会了!”
“你们打算龟息假死,等藤蔓褪去,再破茧重生?”
“干这行,都这么刺激的嘛?”
“也不全是,只有我和哑巴这种幸运儿碰到上~”
黑瞎子大言不惭的夸赞着自己和哑巴的运气。
应鸦想了想,这也是运气好的一种表现,其他人就是遇不到这种生长着香甜食物的原产地。
果然是经历大风大浪的人,面对这种不知未来走向的情况都能如此淡定,这可是一般人没法拥有的。
“不过,这东西会不会吃衣服?那绿蛹里面的尸体可都是裸着的。”
应鸦半蹲着身子,用脚踢着绿丝。
不过现在他倒是知道为什么绿蛹中的尸体没有一个是伸直身体的了,就这种高度,大部分人都是站不直的。
“嘶,裸着不太文明,还好瞎子脸皮厚能接受。”
“小鸦儿,要是害羞的话,可以投入瞎子宽阔的胸膛之中,瞎子为你遮挡。”
黑瞎子和张起棂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们在打量着四周,寻找新的变故,被绿丝包裹住,太过于被动了。
从泉眼上来的藤蔓化身为蜘蛛,不停的往外吐着丝。
包裹在外围带着花叶的藤蔓也开始动了起来,在不停的往里收缩着。
厚实的叶子挤占在藤蔓间的空隙之中,很快,绿丝不太外流,被很好的聚在一堆,慢慢往上铺着。
绿丝逐渐包裹住他们的小腿。
“啧,果然植物更加不好处理。”
“身上连一个打火机、火柴都没有。”
四周新变动的确是有,但是受利方并不是黑瞎子他们。
看见逐渐涌上来的绿丝,应鸦的眸色越发深沉。
要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自己身上还有迷药,针对玩家的迷药用在人身上应该是起效的。
应鸦嘴角上扬,缓缓开口道。
“小黑小张,反正你们都是要龟息的。”
“早一点,晚一点,没什么影响的。”
“不要反抗,很快就好了。”
双手抵在逐渐缩进的藤蔓上的两人,疑惑的看向应鸦,似乎还没有理解应鸦话中含义。
就被迎面扑来的手捂住的口鼻。
手很香,但是熟悉的香中掺杂着奇怪的气味。
无限流世界生产的药药效十足,一息之间,张起棂和黑瞎子就感觉到了四肢乏力、意识迷糊。
他们想要伸手去拉应鸦,但是他们完全抵抗不住迷药药效,陷入黑暗的前一刻,映照在眼底的是应鸦带笑的眉眼。
两人一前一后的倒在应鸦身上,应鸦这才满意的收回手,将手心剩余的粉末拍散在绿丝之中。
张起棂和黑瞎子一左一右的靠在应鸦双肩上,应鸦一点压力都没有。
伸手揽在两人腰上,不至于让人滑进绿丝之中。
迷倒两人之后,应鸦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了。
呀!忘记叫统子了!
被应鸦暂时性忘记的系统,正坐在屏幕前翻动着直播间。
它在刷直播间的时候,还是想到了自家宿主,但是自家宿主一直没有喊自己。
所以听话的系统并没有好奇心大发,偷偷摸摸的看外面,而是老实的刷着直播间。
【小祭小祭~忙完了没?】
应鸦意识钻入系统空间中,一下子就找到了窝在软椅中刷直播间的小系统。
宿主是系统最好的防沉迷“物件”。
应鸦的声音一出现,系统把新晋小宝贝直播间抛掷脑后,黏黏乎乎贴向应鸦。
第39章 手术中ing
【鸦鸦,统可以出去了?】
小白球黏糊糊的贴在应鸦的脸颊上,应鸦感觉系统表皮暖呼呼的,难不成是看视频看久了?
主机发热了?
【嗯嗯,可以了。我一解决掉外面的问题后,就立马来叫小祭了。】
【担心你在空间中待的太无聊了。】
识诡不清的系统完全没察觉到应鸦的小谎言。
高兴的快要飞起来了。
【鸦鸦,你对统真好~】
然后系统一出去,就看见了不知死活的两人,以及左拥右抱的鸦鸦。
小白球在空中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两人没死。
再然后发现了奇怪的藤蔓,奇怪的绿丝。
“统统,你家柔软不能自理的宿主急需你的帮助~”
于是在应鸦的美言好话之下,系统拿出了麻袋,变大了体型,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装载着绿丝们。
绿丝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于系统,或者是绿丝本来的数量就不多。
反正是没有了,节约的系统,没有放过一根绿丝,哪怕是藤蔓缝隙中的。
【鸦鸦,这虫子可以吃嘛?】
系统的电子眼的视力好得惊人,是个超强放大镜,如果应鸦有需要的话,还可以当作显微镜使用。
“嗯?虫子?”
应鸦脑袋宕机了一秒。
这绿丝是虫子?
【对呀,这不就是虫子嘛?】
系统收紧麻布口子,用小触手从里面薅出了一条绿丝,将其放大,然后应鸦就看见了绿丝顶端的口器,以及肉眼无法看见的触须。
应鸦懵逼的眨巴的双眼,然后又低头看着依旧吸附在自己和小张小黑腿上的绿丝。
突然间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这人要是全龟息了,要是这绿丝虫不是个老实虫,岂不是要从口鼻耳钻入体内。
要是真那样了,和被寄生虫寄生了有什么区别?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驱虫小能手小张避免了悲剧,香喷喷的小黑成了养分。
系统没能理解到应鸦的意思。
只是顺着自家宿主的视线看了下去,发现鸦鸦和另外两人的鞋子和裤子上都有着绿丝,还以为是自家宿主舍不得。
于是将手上的麻布袋子拴上,重新拿出了一个小小袋子,用来装残留的。
系统的速度很快,只不过在收集应鸦裤子和鞋面的绿丝时心情都是愉快的,收集张起棂和黑瞎子身上时有些不太乐意。
没想到自家系统没有最勤快的时候,只有更勤快的时候。
【鸦鸦,下回有这种事,直接叫统就好了。】
【统可以一键清洗。】
说罢系统闪身进入系统空间中,清洗了一下圆滚滚的身体。
主要是它有些嫌弃张起棂和黑瞎子,只是不好在鸦鸦面前展现出自己的矫情,它可是最全能能干的系统!
不过它能在小本本上,狠狠记上两人一笔!
很快一个干干净净的小白球重现江湖。
应鸦再一次庆幸自己有一个好系统。
不是他洁癖,他之前也是碰过这些绿丝的,但是那还是不知道它们是虫子的时候。
虫子,他并不讨厌。
但是这是一群汇聚如海的虫,而且还是看不出是虫的虫子。
他是有些嫌弃的。
于是龙心大悦的应鸦将两人扔在地上,给了系统一个亲亲。
常说——钱在哪,爱就在哪。
所以应鸦再次给系统转发了50积分,虽然不多,但是嘴馋买个零食还是可以的。
应鸦前脚转发,系统后脚就收到信息了。
往自己账户上一看,首先发现了到账的50积分,是鸦鸦给自己的。
其次发现了莫名其妙缩水的积分余额。
一拉开消费记录,系统瞬间不开心了。
明明自己1积分1积分的话,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没了76积分!
【┭┮﹏┭┮,鸦鸦,统是一个没有自觉性的坏统~】
应鸦一脸心疼的将哭哭啼啼的小白球抱在怀中,一手摇着,一手拍着圆鼓鼓的表面。
“乖,怎么了。”
“咱不哭,出什么事了。”
头一次花费巨款的系统,抽抽噎噎的说完了整个过程。
【76积分,都能买好几件衣服了。】
【还能吃上大肉肉。】
系统的小触手薅过应鸦的衣袖,往自己脸上楷。
由于系统小白球没有五官没有脸,应鸦猜想这应该是在擦眼泪。
在经得系统同意后,应鸦查看了一下子系统的账户。
小系统之前的物欲并不高,又是一个存钱小能手,加之自己时不时给它买小零食,以及抽奖获得积分全给了小系统。
现在小系统账户上有1289积分,这在打工系统中算得上中产阶级了。
关键是小系统还是个新手系统,所以这点钱并不少。
然后应鸦又看了看系统都在直播间激情下单了什么。
发现都是些1~3积分的小零嘴、小玩具,虽然长相有些奇怪,但好歹是能用的。
不过应鸦觉得,自家系统喜欢购物、喜欢买买买,又不是什么大事,他现在工作稳定,还是养得起的。
主要是系统太贴心了。
“哇~小祭,你真是个勤俭持家的好系统。”
“这没有贵贵的东西,全是些便宜的好东西,不像我~”
“账户上的积分,是存不下来一点点,有多少用多少~”
“难不成你会嫌弃我花钱大手大脚?”
两极反转,现在轮到系统安慰宿主。
一统一诡就这么“相互”哄好了。
应鸦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系统哄好,现在该办正事了。
眼带笑意的无害诡直勾勾盯着一不小心倒在地上的人类身上。
虽然现在的小张和小黑没有之前那般香甜了,好歹也是香的。
他蹲下身,戳戳两人的脸颊,一点反应都没有。
应鸦很满意迷药药性,不愧是能放倒玩家的迷药。
可惜自己手上货不多,要是这样用下去的,自己很快就会破产了。
看来之后得手动催眠才行......
那手很快就捏上了两人的手臂,本体已经迷糊,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能量。
呃(o_ _)?,偷袭式的手动催眠也不是不行。
【鸦鸦,我们现在要干嘛?】
系统一屁股坐在黑瞎子额头上,然后在两人额头上来回蹦迪。
“剖腹产。”
【哇~鸦鸦好厉害,还会剖腹产!】
“嘿嘿,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只会一丢丢。”
剖人和剖牛没什么两样,有刀就行。
出于对储备粮的尊重,应鸦愿意给出最好的手术环境。
绿丝吐完后,藤蔓上的气孔闭合上了,但是应鸦担心这些体内藏虫的藤蔓等下突然闹肚子,再次吐出虫子,污染手术室卫生,所以应鸦特意挂上了黑布,将藤蔓藏了起来。
很快地上躺着的两人被应鸦挪到了布上。
应鸦的瞳孔一瞬间泛起丝丝红光,很快,应鸦就发现了虫卵所在地。
应鸦并没有透视眼,多看那虫卵上附着能量体,要不然他真得把人对半刨了才能找到小虫卵。
虫卵在上腹部,看着位置应该是在胃中。
小张小黑的衣服被剥了,露出了有料的身材。
满意的手拍打在两人肚子上。
这皮肉脂肪下一定藏着优秀的骨头......
黄黄的油脂涂抹在皮肤上,这可以起一定的麻醉效果。
虽然它黄黄的,颜色不太好看,看起来油乎乎的,但是它纯天然呀。
应鸦掏出了一套珍藏的手术用品,这可是独家的,这可是其他雇主从未享受过的。
保证一点感染风险也没有。
说是要保持手术环境干净,实则还不如黑诊所。
除了铺在地上的布以及挂在四周的布,就没有其他防护措施了。
咱们干净的主刀医生甚至都没洗手,这要是在外面,分分钟钟被举报关店。
勤俭持家的应鸦甚至准备了吸血泵。
那刀划破了张起棂的皮肤,吸血泵细长的管子随着插了进去。
确保不会浪费一滴血......
咕噜?(ˉ﹃ˉ?),没有医德的主刀医生边划边吞咽着唾沫。
随着皮肉外翻,内部组织的外露,空中的血气加重,简直是在考验主刀医生的意志。
应鸦觉得自己现在像极了切牛排。
系统小助手并没有闲下来。
毕竟张起棂、黑瞎子都和老痒不同,老痒不是传统的人,把体内的血全抽了,也没有一点问题。
身体缝好了,血液自然而然就有了。
可惜张起棂和黑瞎子不行,所以血液替换的重要工作就交给了系统。
应鸦看见了胃......看见了五个黑漆漆的能量团,那是虫卵身上的。
可见待在人体内的虫卵还是有所生长的,不像自己体内的可怜小虫卵,怕不是已经被消化掉了。
一个、两个......
虫卵被应鸦挑到托盘之中。
系统做着单一的工作,也不觉得无聊。
突然,系统身上不存在的毛都要炸起来了,手上动作停滞了一秒。
【鸦、鸦鸦!】
【他他.....他醒了!】
嗯?什么醒了?谁醒了?
认真挑理虫卵的应鸦,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镊子,蹲在张起棂身侧,埋头认真盯着胃的主刀医生,懵逼的抬起头,左右看看。
然后和张起棂对上视线了。
哦,原来是小张醒了......等等!小张醒了!
应鸦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了,也顾不得手上操作了。
凭空出现的药粉,再次撒向张起棂。
“这只是一个梦,等梦醒了,你会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张起棂那双睁开眼,再次合上了。
应鸦长舒一口气,真是太吓人了,差点就要陷入医患纠纷了。
幸好自己用了麻药......不过他是怎么就醒了?
难不成是迷药分量不太够?
手上动作加快了,五枚圆滚滚的虫卵被挑了出来。
白皙的手黏糊糊的,带着血迹的指腹轻轻摸过鲜活的肋骨。
恋恋不舍,久久无法移开。
最终应鸦还是狠下心,收回了手,用无限世界的高级手术缝合线,开始缝缝补补。
这次手术,应鸦谨慎多了,缝一层,用能量治愈一层。
毕竟小张和老痒不太一样,要是处理不当,容易养死小张。
在应鸦的耗能之下,张起棂的腹部一点缝合痕迹都没有,简直就是一个妈生好皮。
相反,应鸦脸白了,像极了被压榨过度的倒霉孩子。
“真不是人能干的事。”
应鸦把手上拿着的针扔在了托盘之中,也不嫌弃。
伸舌舔着手上残留血迹。
【鸦鸦,这里还剩了一点点,是要打包起来嘛?】
系统指得是吸血泵中没用完的血。
系统还没开始问,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所以应鸦还没给出回答时,血液就已经被系统打包好了。
应鸦很满意系统的工作效率,给了一个大大的赞。
整个手术时间都没有半个小时,但是主刀医生已经劳累过度了。
需要休息一下。
一屁股坐在了布上,应鸦端过托盘,看着托盘中有所长大的虫卵。
胶质物中包裹的虫卵长大很多了,外面那层胶质物都变薄了。
现在应鸦能清晰看见哪头是尾,哪头是嘴。
这个虫的口器和水蛭差不多,从胶质物中伸出来的口器,紧紧吸附在胃壁上,要不是自己通过能量体诱惑,想要取下这虫,非要舍去一点肉才行。
【鸦鸦,统没想到你的医术也这么好!】
【要是失业了,都可以去当手术医生耶~美容医生也行耶,这缝合都是无痕的!】
所以系统才觉得自家宿主最厉害了!
“统,这种不符合现实的美梦,咱们做做就好了。”
“你家宿主没证书没学历......”
“而且只能给有能量载体的人类动手术,其他人不行。”
应鸦有自知之明,就可以这条件环境,换一个普通人来,开刀即死。
而且这愈合伤口,只对体内常年有阴系能量体滋润的人管用。
到目前为止,应鸦只见过四个符合条件的人——小张、小黑、老痒、老痒他妈。
应鸦吃了点小零食,恢复好了体力,磨刀霍霍向瞎子。
出于良心,应鸦清洗用具、并且做了消毒,还重新换了一个吸血泵。
上次惊险对视,让应鸦留了一个心眼,在做手术前,先再下一丢丢迷药。
有了上次的经验,应鸦剖起黑瞎子,效率高了很多。
取出虫卵后,缝合前,照例摸了摸鲜活的骨头......
第40章 米缸进鼠鼠了
两台复杂的手术在应鸦手上完美落幕,接下来就是打扫残杂了。
虽然有吸血泵的加持,但是两人皮肤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血迹。
由于应鸦在手术过程中,成功中饱私囊没下了一丢丢血。
故此应鸦一点也不心疼这些废血,先是擦干净手,然后擦拭两人的身体。
最后再将他们的衣服理顺。
手术用品清洗干净后,连同布一起收进空间仓库之中。
这下子只剩下了十个虫宝宝。
虫宝宝脱离了幸福的港湾,蜷缩在冰冷的托盘之上。
应鸦伸出手,两指捏在虫子身上,使了一点小力,往中间捏捏,很软了虫。
这虫还挺神奇的,其他虫都不太想近小张的身,它倒好,不仅是近身了,还能在小张体内扎根。
难不成这虫还有抗性在?
不过这虫挺香的,比绿蛹中出来的成年虫更加好闻一些。
此现象,说明了小张和小黑的血是万里挑一的,难怪如此香甜。
应鸦在为自己的眼光点赞,这个世上就缺自己这种慧眼识珠的诡。
十个虫宝宝被应鸦装进玻璃瓶中,他是打算养一养,但是吧现在条件不太允许,他不知道这玩意的食谱是什么。
总不能割小张和小黑的肉来进行喂养吧。
所以应鸦往玻璃瓶中丢了一小块的风干血疙瘩,只有小小一块,再多就没有了。
他心疼。
这下子算是近处的事全解决完了,应鸦打算去探一探泉眼里面的东西。
不过,这两人......
应鸦微眯双眼,上下扫视着两人。
从空间中拿出一根绳子,绳子的两端分别缠在张起棂和黑瞎子身上,系上了死结。
这样子就算两人掉进水里了,也不会乱飘,始终可以待在一起。
泉眼被藤蔓堵住,藤蔓在吐完虫后并没有反应,也没有缩回。
由于时间有限,应鸦也不能保持一颗怜花惜玉的心。
摸出自己收藏的驱草剂,往藤蔓上撒,一时之间藤蔓滋滋作响。
感受到灼意的藤蔓开始疯狂扭动着,但是它们发现不管往哪个方向扭动都会感受到灼意。
只有往回走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应鸦毫不费力的得到了宽敞的通道。
识时务的藤蔓消失在水中,似乎是潜伏下去了。
啧,这小藤藤不太负责呀。
还好是遇见了我这种老实的囚犯,要不然这藤蔓洞穴都会被歹人拆除了。
“小祭呀~小统呀~这有一份艰巨的任务需要托付给你。”
【鸦鸦,你放心说,统可以的!】
“是这样的,等下我要进水,这两人我不太好带,又不能把他们收进仓库中。”
“你也知道他们可是我宝贵口粮,将他们放在这里我不放心。”
“可以麻烦统统留在这里盯着他们嘛?”
“要是这洞腔空间再次紧缩,或者发生突发情况,这里不能待了。”
“你就拽着这绳子,把两人拖进水里。”
应鸦一手捧着系统,一手指向两人身上的绳子和泉眼。
“吱一声,我会回来接应他们的。”
“要是遇见青铜门的那种情况,会影响到小祭,那么小祭就要果断进入系统空间之中。”
“小祭是独一无二的,储备粮还能再找。”
系统听得可认真了,尤其是最后一句。
系统点点头,信誓旦旦拍着小胸膛。
应鸦一点也不担心,这么小的一团子是否能拉动两个死沉的成年男人。
要知道,系统的力气是成谜的。
就看能量足不足。
将张起棂和黑瞎子交付给系统后,应鸦放心的潜入水中。
这次他连衣服都没有换,这衣服本来就脏了,被水泡泡也不影响些什么。
液体中的香气的传播性依旧很是霸道,至少应鸦一下子就感受到了香味的来源。
在水中应鸦宛如小鱼,一点负面影响都没有,在水中游得畅快。
应鸦一下子就发现了水体独特的地方。
这水体中生命体很少很少,只是少数看起来不太好惹的鱼类,其余都是水藻类植物。
有可能是因为藻类比较多,这水体较为清澈。
手电光线可以轻易穿透水体,水下视野较好。
越游越远,香气倒是浓郁起来了。
但是一路上,应鸦都没有看见藤蔓的身影。
那长着口器的藤蔓可是潜入了水体中的,也是从水体来的。
按照常理来讲,它的老巢应该在水中,但是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呐?
应鸦怀疑的视线落在水藻中。
想了想,还是往下潜去,一手拿着手电一手在水藻中扒拉。
水藻随着水流波动着,很飘逸蓬松。
纤细的身影一下子就陷入水藻之中。
只有那特意散开的乌发,掺在绿色水藻中尤其显目。
水藻中时不时有光闪过。
他没有想到这水底的水藻长势如此好,都比自己高。
于是应鸦悄悄摸摸拔了一株水藻扔进了仓库之中。
弯腰往下摸去的应鸦,成功在水藻底部摸到了藤蔓的外轮廓。
手势一变,应鸦打算去摸摸它身上的纹理,毕竟自己要找的藤蔓身上有口器,手感和别的藤蔓不一样。
然后应鸦发现了一点,这水藻的根系是从藤蔓的口器中生长而出的。
得出这个结论后,陷入水藻中的应鸦身子一僵。
眨巴着双眼,嘴中吐出一口气泡,面色不太好,凝重的注视着水藻。
想看看这是不是绿丝虫伪装的,在他仔细打量下,确定这是真的植物后,猛得松了一口气。
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应鸦快速往上游去,他觉得待在水藻之中挺别扭的。
手电光束往水底一扫,绿油油的水藻不见踪迹。
如果这些水藻全是生长在藤蔓之上的,那这水下的藤蔓数量着实有些惊诡。
但是有一点是应鸦不太能理解了,用这么大体型的藤蔓去培育绿蛹,是不是太过于浪费了?
通过已知信息可知,绿蛹是被野人食用的,野人食用后会进行交媾。
难不成这藤蔓是野人专门培育出来的?
应鸦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只长毛红眼的野人,在现知的野人中就数它最特殊......
现在应鸦也想不通,干脆就不去深思了。
先找到香气来源才是最重要的。
往前游一段距离的应鸦,发现了前方的怪异之处,前方的水域被什么东西隔离着,光线透不过。
应鸦加快了游动速度,向着前方怪异处游去。
那是一圈藤墙,褐色滑腻的“木墙”。
木墙顶部光线照不到,尾端依旧照不到。
这地方水体好像更加深。
而木墙并不是平滑了,而是粗壮根系缠绕交错之下形成的木墙。
墙体并不是完美无瑕的,还是可以看见一些缝隙,只不过缝隙里面也是黑的。
他顺着根系往下摩挲,往下游动了一段距离后,应鸦不再动了,这根系直入水底。
在水底形成了一个隔离层。
根系扎入的区域都没有水藻的痕迹,根系匍匐在水底,占据了水藻的地盘。
应鸦再次潜入水底,双脚踏在裸露的根系上。
惊奇的发现这些从水面深入水底的根系吸附在有口器的藤蔓上。
将有口器的藤蔓压在最下面,根系下方的藤蔓明显有些营养不良。
啧,可怜的藤蔓,被压榨了。
不过这根系是什么情况?深入水底,只是为了吸收藤蔓身上的营养?
应鸦眼珠子一转,直接从木墙中的空隙处钻了进去,往上游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根系是什么品种。
往上游去,水体逐渐亮了起来,上方直通陆地。
离水面越近,水体越亮,应鸦好似能直接透过水体看见空中的太阳了。
破水而出,水体外的香气更加浓郁。
看来自己没找错地方,这里就是香气的来源地。
破水而出的应鸦,和水鬼没什么两样。
那头秀发凌乱的罩在应鸦身上,脸都被头发遮住了一大半。
水面外是露天的圆形巨坑。
圆形巨坑被藤蔓完全覆盖住,一点岩石的痕迹都看不见。
应鸦在一片绿色中,成功看见了少部分紫色。
那是内含虫卵的果子。
“这是野人的秘密小基地?”
浮在水面上的诡往岸边游去,然后应鸦发现这个窄窄岸,并不是岩石,而是藤蔓根茎延伸出的岸。
窄是窄了一点,但是并不影响体型修长的应鸦。
他翻身上岸,身上的水哗啦啦往下流着。
他也不甚在意,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杵在岸上应鸦,抬头打量着近在咫尺的藤株。
这藤株枝繁叶茂,藤叶尤其厚实,应鸦伸手扒拉在藤叶,可见壮实的藤干。
藤干很是粗壮,一株藤蔓的藤干都要比王胖胖粗。
突然间,应鸦觉得躲在水底的肚子藏虫的藤蔓挺可怜的。
需要给这么大的藤蔓提供营养,也是辛苦。
应鸦全身在水里浸泡了一圈,全身的湿透了,那长靴中都灌入了水,有些影响他的行动。
干脆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只留了薄薄的长袖和单薄的里裤,脱下的靴子和衣服堆在岸上。
他打算爬上去,看看坑外是什么。
反正这藤蔓跑不掉,后面再来收取也行。
应鸦顺着藤干往上攀爬,攀爬过程中不可避免的碰触到果子。
这些果子的香气浓郁程度不一,颜色也不一。
有紫的、粉的、褐的、黑的,这些果子就像大串葡萄,一串上面有着不同颜色大小的果子。
刚好一串果子就杵在他头顶,随性凑到果子身上,嗅了嗅,惊奇的发现不同颜色的果子有些不同的香气,其中黑色的最好闻。
没做多余犹豫,应鸦一口果串的茎秆上,头一瞥,就咬断了果串。
叼着果串的诡,爬行速度更加快了,手搭在坑沿上,身子翻了上去。
坑外的景色一眼可以看到头,巨坑上方是更大的坑,与其说是坑,它更加像小型盆地。
而这巨坑,就是盆地中央最特殊的存在。
这盆地里面并没有树木,只有依稀杂草。
这藤蔓枝头向四周扩散而出,藤影消失在草茵之中。
应鸦的关注点不在藤蔓和草茵上,而是四周岩壁上。
岩壁上植被生长旺盛,应鸦可以轻松嗅到独特的药香。
“难怪老远隔着水都能嗅到香气,原来这上面还有宝贝。”
“我成进米缸的鼠鼠了?”
他觉得这里更像黑瞎子口中神农氏采摘神药的峭壁。
不过这地方从表面看,也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很反常。
深吸一口气,涌入体内的空气都是香的。
感觉这手上拿着的果串都不香了。
一屁股坐在藤蔓上,伸手扒拉着顺嘴叼来的果串。
果串还是不能浪费的,该吃还是要吃的。
从黑色开始吃,应鸦手一下子就掰开了果壳。
咦?
这么没虫?
应鸦将里面的果肉掰开,里面无核无虫。
闻起来有着水果的清香,是很吃的。
一口吃下,还是荔枝味的。
而且这果肉里面还有着能量,和在自由市场上购买的水果没什么两样。
一个接一个,很快一串果子全下肚了。
幸福感满满的,应鸦脸上的愉悦是掩藏不了的。
不过这果子中都没有虫卵耶~
那长毛红眼手上的果子是从哪里找来的?
还是说,那虫卵是由什么昆虫产卵产进去的?
跟人类世界中的果蝇一样?
应鸦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生机勃勃的峭壁,转身顺着藤干爬了下去。
现在时间有限,峭壁和果子的秘密等下再来探究。
先去把系统和小张小黑接过来。
游了那么长的距离,都没有找到其他出口,看来还得从这出去。
应鸦在导航上留下了标记,潜入水中,开始折返。
系统是很好的助手,很听宿主的话。
它能感受到自家宿主的离自己的距离越发的远,无奈的小系统坐在黑瞎子头上叹着气。
自家宿主好像忘记了一点,系统和宿主之间的距离不能相距太远。
现在很明显要超出那个范围了。
系统在为自己的疏忽感到羞愧,它怎么就同意了?
连脑子都没有动?
只能说明,自家宿主太乖了,自己完全招架不住。
于是系统动用了珍藏的能量,这下子一统一诡之间可维系的距离变长了,就是有些耗能。
幸好这能量是自己偷摸薅来的。
不过系统这下子倒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统会冒着被举报的风险去薅主系统和世界意识的羊毛了。
它都想再去薅一次了(~﹃~)~
第41章 系统的印记
尝过“不劳而获”的甜头之后,小系统跃跃欲试,期待下次的“不劳而获”。
心身愉快的小系统在张起棂和黑瞎子身上来回蹦跶着。
在没人能看见的角落中,系统尤为活泼。
不过系统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一直盯着两位睡美人。
现在是系统和两个人类的独处时间,由于某种原因,系统很是看不惯两人,每次看他们都戴着有色眼镜。
如今看这两人,依旧是戴着有色眼镜。
系统:这两人,长得一点也不好看。
系统:这脸型还没有鸦鸦的流畅,这皮肤糙糙的,一看就是不爱卫生的人......
在没人知道的角落,默默无闻的系统将无辜的两人吐槽的体无完肤。
系统自言自语了半天,说的无趣了,球体压在张起棂那张俊脸上,摊成了饼。
无聊的系统盯着地图,看着自家宿主的行踪。
自家宿主在绕圈圈了,系统知道了,自家宿主找到地方了。
系统并没有出声打扰应鸦,一是节约能量,二是避免打扰到鸦鸦。
很快,系统的注意力就放在了眼下。
围在四周的藤蔓动了,系统炸了起来,双条小小细细的触手拽住绳子,准备随时携人而逃。
系统发现这些藤蔓并不是往里收拢的,而是慢慢往四周收缩。
中间的面积反而大了起来。
这让系统有些不太理解,在它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两个人类的“生存”空间变大了,没有窒息等风险,很健康的储备粮。
系统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应鸦,打算在看看这藤蔓想搞什么鬼。
等了半天,这藤蔓只往外移动了两米六。
然后就不动了。
又等了半天,这藤蔓依旧没有其他动静。
系统这才将手上的绳子放下,继续悠哉悠哉的杵在黑瞎子脸上。
对的,多变的系统再次更换了对象。
突然系统一看,发现鸦鸦往回走了。
噌的一下,飞了起来。
试探性的看向坐垫两人组,在系统放松的情况下,圆滚滚的身体拥有相匹配的体重,它是一个实心球。
张起棂和黑瞎子脸上有着不同程度的红痕,仔细看去,还可以看见圆圆的轮廓。
系统连忙用触手去揉两人的脸颊额头,想要将红痕揉散,生怕这两人脸上留有明显印记,从而影响到自己的形象。
在它精确操作之下,两人脸颊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红。
不过好在圆圆的印记没有了。
左看看右瞧瞧,没发现问题后,长舒一口气,乖巧飘浮在半空之中。
等待着鸦鸦检阅。
应鸦头一伸出泉眼,就看见了乖巧可爱的系统。
在空中等待检阅的系统,一看见“检察官”冒头了,那可是想都没想,就主动贴了上去。
q弹的小触手拨着应鸦湿腻的头发。
应鸦并没有出水,大半身体泡在水中,手臂支撑在藤蔓上。
昂头,接受着系统的梳理。
“小祭,我找到了一处绝好的地方,很适合我们锻炼身心。”
“就是地方有些远。”
“把他们两人拖过来。”
只需勾勾手指,系统就把两人拖了过来。
然后看到小张小黑两人后,应鸦首先发现了红润的脸颊,色泽是好的,就是色块分布上有些奇怪。
“小祭,这次的任务圆满结束!”
“他们这小脸红润润的,可见小祭看顾有功。”
带着水迹的手,直接伸向张起棂和黑瞎子。
他们这脸颊颜色一看就不太对劲,应鸦生怕是药物过敏了,或者是起副作用了。
直到在脸上又摸又掐之后,应鸦才放下心来,不是药出现问题就好了。
【那可不是~】
【统超认真的~超有耐心的~】
系统本来还有些蜷曲的小触手,直接伸直了,一点负罪感也没有。
也就是不能说话吱声的两人体谅系统,没有拆穿它。
应鸦再次确定一下子,确定两人是真的处于昏迷之中,这才打算进行下一步。
针对玩家的迷药药效本来就好,手术过程中,他又增大的药量,这两人怕是还要睡上十多个小时才能彻底清醒过来。
应鸦最开始是这样想的,但是,想起半途清醒过来的张起棂。
又有些不太确定了,无限世界和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太一样,药效又可能会减弱许多。
那......他们少说也要睡上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能干很多事了。
应鸦兑换出氧气罩,分别扣在两人脸上。
自己倒是可以长时间待在水下,那是因为自己可以长时间不呼吸,但是这两人不行。
扣好氧气罩后,应鸦正打算将两人拖下水。
系统一直等着自家宿主提疑问,但是它发现自家宿主完全没有询问的打算。
难道是没注意到异常的地方?
【鸦鸦,你就没发现,这里有些不对劲嘛?】
系统触手指向藤蔓生怕应鸦看不见。
应鸦似乎才反应过来,这藤墙出现了变故。
“哇~小祭,你真细致,要不是你提醒了我,我都没有发现呐。”
高扬的腔调,在系统耳中是赞扬的意思。
应鸦趁着系统美滋滋的功夫,将小张小黑两人拽入水中。
对于他而言,这个藤蔓已经不重要的,这算上方的出口可以看见了,他也不会从这里出去,他现在向往着世外桃源,所以现在的应鸦并不在意这种程度的环境变化。
噗通的落水时,让系统恢复了理智。
衣服被水一浸,重量瞬间多了一倍,应鸦的一手拽着两个人,那就是双倍的重量,严重影响到应鸦的移动速度。
系统心疼自家负重前行的鸦鸦,变成了大大的水蛇,驮着两人,帮了应鸦大忙。
在系统的帮助下,应鸦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木墙处。
【鸦鸦,这墙好别致呀~】
黑漆漆的蛇头顶在木墙上,用头比划着木墙缝隙的大小,甩了甩尾巴,心情不太好。
【呜呜┭┮﹏┭┮,洞才小,蛇太大,钻不进去~】
系统尝试着用蛇抵进去,不行,还是有些卡头。
巨大的黑蛇猛得变成了修长的白蛇,系统是轻松了。
只不过坨在黑蛇背上的两人没有了支撑力,直直往水底坠。
眼疾手快的应鸦直接一把逮住了下沉的两人。
木墙之间的间隙,小张和小黑还是可以进去的。
应鸦将两人团吧团吧,就塞进去了,不费吹灰之力。
到达了木墙,后面的过程就很简单了。
出了水面之后,系统就收回了自己穿着的蛇皮肤,换上了更加容易干活的小圆球皮肤。
在一统一诡的努力之下,成功将小张小黑两人挪到巨坑上方。
其实也没什么难度,应鸦背一人,系统提一人,一趟就完成了。
浑身湿透的两人被应鸦扔在草茵之上,两人衣服上携带的水分十分充足,成功将浇灌了一方草茵。
应鸦皱眉看着两人,自己穿湿衣服一点问题都没有,最多就是发点霉,但是人不一样,人会发烧,严重一点会死翘翘。
于是应鸦将两人身上的衣服扒的干干净净,一点也不留。
应鸦很好心的,草茵上都铺着布,贴心极了。
他敢说其他诡绝对没有自己这种耐心。
用柔软的浴巾包裹着两人,使劲的擦拭着。
在应鸦认真的动作示范之下,系统看得手痒痒,隔着浴巾,在两人身上蹦迪,时不时滚一滚,好似在为两人擦拭水渍。
衣服是不可能给的,现在只能让两人光着。
凭空出现的衣服很可疑的。
但是应鸦往仓库中一扫,就发现了两人的背包。
光天化日之下,裸奔好似不太文明,尤其是对人而言。
要不然把背包拿出来,就说是在这里找到的?
反正这里不缺动物,锅全往动物身上砸就完事了。
裸奔是否文明不在应鸦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主要是担心等下有什么突发情况,自己总不好抱着两个裸体男跑吧。
应鸦脑海中立马就构思出画面了,画面太过于美好,应鸦不敢再往下面想。
于是失踪已久的背包终于重见天日了。
他们的背包都是黑的,但是很好辨认谁是谁的。
只需拉开拉链,看看里面的衣服就知道谁是谁的了。
应鸦不太能欣赏肉体的性张力,他比较欣赏肉体的饭张力。
资本再好的两人,在应鸦眼中也就那样。
今天总算是让应鸦体验到了拥有等身高玩偶的一天日常的,最开始的穿衣服就不是一件轻松事。
给张奇奇、黑暖暖换好衣服后,应鸦还给两人挪了个位,事后将突兀的东西全部收入仓库之中。
应鸦环视一周,身心愉悦的展开双臂。
周围全是香喷喷,等身高的玩偶也是香喷喷,要是每一天都被香气包裹住,那得有多幸福呀!
一想到这种美事,应鸦就觉得自己四肢充满了干劲。
飘浮在空中的小白球,学着应鸦,摊开两只触手,拥抱着大自然。
系统没有其他特殊的感悟,只是觉得这样才和鸦鸦适配。
应鸦深深吸一口气,面部表情都是舒展的。
【鸦鸦,这里的好东西有好多呀!】
【颜色漂亮极了!】
这点专指果串,果串是这里拥有最多色彩的植物。
“小祭,你看看扫描图上有着什么?”
【鸦鸦,扫描图上全是糊成一坨的颜色颜料。这地方的能量含量有些高耶。】
这张扫描图上,什么植物都看不见,翻涌的能量体占据了扫描图整个画面。
“统子,手是不是有些痒痒?”
“咱们一起摘果果?”
应鸦并不打算放过,系统这个免费劳动力。
为了这些鲜嫩的果串,这次应鸦准备的容器不再是麻布口袋了,而是方方正正的箱子。
一串串的五彩果子被装进箱子中,爬在藤干上的应鸦和猴子没什么区别。
系统则是在巨坑四壁来回晃悠,在厚实的藤叶中找寻最大最好看的果子。
可持续发展的观念,应鸦还是知道的,所以他并没有赶尽杀绝,装完五个箱子后,就停手了。
手停了,嘴开始动了。
这次系统也品尝上了果子的滋味。
酸酸甜甜的荔枝味,这次自己的味觉终于和鸦鸦同步上了。
之前几乎都是鸦鸦觉得好吃,自己觉得难吃,现在终于同步上了。
“小祭,想必来这的过程中,你也注意到了水藻,以及水藻下的藤蔓。”
“这果子的营养是藤蔓给的,那藤蔓中是绿丝虫,那么是不是说明这果子可以用绿丝虫养殖?”
“养在自家院子更加安全稳定,也不会辛苦的来回奔波。”
人类喜欢纯天然的东西,应鸦这个诡也是无法避免的。
纯天然不就是野生嘛?
纯天然=野生。
这些果串全是野生的,想来野生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要不然咱们剪一支多余的枝桠,然后悄悄带出去,种在墙角?”
“既能满足自己的食欲,又能增加自己的能量,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说到做到,应鸦已经摸出自己的小刀了,刀刃划拉在藤蔓宽厚的根茎上,很快一个方方正正带着藤叶的藤干组织出现在应鸦手上。
这块被应鸦扔进了绿丝虫虫袋之中。
为了做对比实验,应鸦在另外一株藤蔓划下了一块等大的根茎。
这块根系被随意放置着,并且没有给它提供其他营养物质。
“要是真能成功,咱们有着吃不尽的水果。”
应鸦的手爱怜抚摸在藤干粗糙的表皮上,恋恋不舍的收回手,然后顺着藤蔓爬了上去。
看看两位睡美人醒没醒。
睡美人不愧是睡美人,一点清醒的痕迹都没有。
太阳要下山了,铺在草茵上的湿衣服还未干。
到现在为止,应鸦身上穿的衣服换都没有换,单薄微湿贴在肌肤上的长袖长裤。
那脚依旧光着,现在果串摘取任务圆满结束。
接下来就该峭壁上的可爱药材了。
应鸦换了一条便于攀爬的行头。
穿好衣服鞋袜的应鸦,活动着四肢。
果然还是干燥的衣服穿在身上更加舒服。
太阳落山了,这里的日月变化是正常的,可见这里还是要比青铜门后的里世界更加正常一些。
天色朦胧,气温下降。
好心肠的应鸦用脚碾出了一片空地,又割下了一些藤蔓挡住木柴,万能打火机只要轻轻一点,这些新鲜的藤蔓很快就燃烧起来了。
藤蔓充分燃烧,只有丝丝薄烟。
应鸦好似在薄烟中嗅到了木制炭香......
不愧是能结果串的藤蔓,连藤蔓本身都是香的。
第42章 哑醒
炭火的香气很足,下意识应鸦想到了烤肉。
直觉告诉自己用这个木材烤肉一定会是双倍美味。
应鸦先是将两人挪了挪,让火光可以照到两人。
然后撑着下巴,思考这地方出现肉类的可能性。
但是自己还没有见着其他动物,要不然再给两人喂点迷药,反正那玩意对身体没有害处,不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的。
但是迷药用一点少一点,肉什么时候都能吃,大不了我再去收集一些藤干。
终于节约意识占据了上风,对烤肉需求的小心脏被挤开了。
烤肉是吃不成了,但是应鸦现在都动起来,要不然他担心自己越想越馋,然后把小张和小黑烤了。
抄起匕首的应鸦开始清理附近的藤蔓。
藤蔓根部不能动,万一动到大动脉了,这藤蔓活不成,自己后续的可持续发展也没了。
所以就只能帮助藤蔓修修枝,把和草茵缠绵不休的藤蔓清理掉。
应鸦将藤干分成等长的,一根重一根,一层叠一层。
顺带将藤干上的藤叶薅了下来,有着节约美德的应鸦并没有放弃这些看似无用的藤叶而是将藤叶装进麻布口袋之中。
眼中有活的系统等不下来,在应鸦身边转来转去,思考从哪里下手。
最后接过了收集藤叶的活计。
藤蔓往外延伸的藤干被一统一诡清理出了一个小缺牙。
应鸦并没有上头,仓库空间有限,他还打算明天再收集一些草药。
那带着特殊的苦涩药香味的不知名植物们,都被应鸦扣上了草药的名头。
烤肉炭火被应鸦收起来,此时他终于闲下来了,习惯了这木炭的香气,也不再想着烤肉了。
进入睡眠状态的人身体通常比较软,没有支撑力。
所以应鸦是将两人平放在草茵上,由于这次两人穿着衣服,所以没有铺布独家待遇了。
橙色的光照亮他们一半的脸,从应鸦这个视线看去,可见两人薄薄的皮肤,果子是好吃,但是再好吃,它也只是素的。
在这种香喷喷荤菜面前还是有些缺乏吸引力的。
应鸦掏出大号玻璃杯,将手术残留下的血液倒入杯中,两人的血掺和在一起,并不多,两人加在一起,只有一杯的量。
主要还是系统心软了,它第一次干这种勾当,担心扣下的血太多了,把人整死。
不过应鸦并不嫌弃,血还是新鲜的更加好吃,这种还是缺失了一些风味。
白净的双手捧着装满红色液体的大杯子,递到嘴边,小口小口的喝着。
喝上这种“精装氛围感红酒”的应鸦都快要幸福的冒泡泡了。
突然间他和吸血鬼同事产生了共情感。
原来血液这种迷人的小家伙如此好喝,他都要沉溺在血液之中了。
如果还是家养的味道更加好。
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打量着两人,尤其是张起棂。
自己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人好像有些贫血......
是得好好养养,要不然后面连血都不能吸。
主要是小张和小黑的行踪不用自己费力去找,其他营养品就不一样了。
唉,也不知道小子扬什么时候回来,虽然他身上的血不太干净,但是体内的能量很馋人。
是一款很好用的能量净化器。
三心二意的应鸦看着两个储备粮,心中却想着不知所踪的净化器。
诡就是这样的,应鸦也没有办法。
系统一直好奇张起棂血液的味道,毕竟每次鸦鸦喝起来都是幸福感满满的样子。
只可惜每次都差一点点。
系统眼巴巴的盯着自家宿主手上杯子,杯中还有着一半的血液。
但是系统还不至于直接去索要宿主的口粮。
小圆球虽然没有五官,也没有大眼睛,但是应鸦就是能感受到来自系统的视线。
应鸦左右看看,发现自己身上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突然想到了自家系统和自己一样,都是嘴馋的主。
想到上次青铜门的那次旅行,自己好似知道小系统在看什么了。
紧急从商店中购买了喝白酒的小酒杯,应鸦手上技术很好,倒起液体来,一边也不手软,那小酒杯中很快就倒满了血液。
应鸦两指捏着小酒杯递给了小系统。
系统发现自家宿主拿出小酒杯后,就隐约知道自家宿主要干嘛了,它不停的在空中晃悠着,掩饰不住的开心。
伸出触手,小心接过酒杯,圆乎乎的球凑了上去,嗅了嗅,腥腥的,不是很好闻。
试探性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铁锈偏酸的口感席卷而来o(tヘto),好像不是很好喝耶。
但是系统还是一口闷了。
应鸦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圆乎乎的球体一点五官和褶皱都没有。
如果没伸出小触手的话,这就是一个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圆润球体。
但是有意思的来了。
小圆球吃数据时,没有张嘴咀嚼的动作,只能看见逐渐消失的数据。
但是把实物类食物交给小圆球时,应鸦就可以看见圆球表面会裂开一条口子,那就是表面上的嘴了,里面还有舌头的存在。
说句实话,这并不好看,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会被吓到的,但是应鸦是从无限流世界出来了,并不会产生其他想法,甚至还觉得有趣。
“好喝嘛。”
见系统一口喝下,应该是挺满意的。
【好喝的。】
圆球表面裂开的口子消失不见了,那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一点开裂的痕迹。
系统现在彻底对张起棂的血去魅了,还有黑瞎子的血。
这杯可是两人血液的混合品。
应鸦小得意的点点头,他就知道自己的口味是好的。
“需要再来一点吗?”
【不用了,统尝过就好了。】
系统乖巧将小酒杯收了起来,倒酒的机会都不给应鸦留。
应鸦微挑着眉,看来小系统还是一个会为人处世的统。
这必不可免让应鸦想到了那极酸的花瓣。
唔,这次回去了花酱应该就腌制好了吧。
正好可以用用,看看作为调味料如何,要是还不行,就挂商店,说不准其他宿主有喜欢吃酸的。
反正不能浪费了它。
玻璃杯中的液体慢慢下降,应鸦将最后一点血一口喝掉,将玻璃杯清洗了一下收进了仓库之中。
应鸦的嘴唇红艳艳的,好看得紧。
补完营养的应鸦觉得自己困困的,如果人血和植物不太一样。
每次喝完血,都是困困的。
“小祭,守夜工作就交给你了。”
应鸦才说完,就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躺了下来。
头枕在张起棂的肚子上,腿搭在黑瞎子的大腿上。
不是他嫌弃黑瞎子,实在是张起棂的衣服材质更加柔软。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睡了过去,也没有抱怨,而是任劳任怨的守夜。
这次系统的守夜工作做得比上几次好。
不过它并没有急于穿上蛇皮,而是以小圆球的形态守夜。
主要是这草茵软了,很容易压出印子。
系统穿上蛇皮,在草茵上一趴一滚,明天天一亮,草茵上的痕迹会尤其明显。
所以系统打算等有危险了,才穿。
反正自己可以一键秒穿。
应鸦以一种较为刁钻的姿势占据了两个人,睡沉之后,两人体内的能量体渗入应鸦体内,形成了两个小循环。
迷药这种东西还得需要因地制宜,药效是挺好的,就是时长无法延续,天朦胧亮的时候,张起棂缓缓睁开眼。
环境发生变化了,这是出来了。
守了全夜的系统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生物,张起棂醒了,系统并不感觉奇怪,也没有叫醒应鸦。
在虽然看不惯张起棂和黑瞎子,但是在系统眼中这两人现在是不具威胁性的,有可能和这两人纵容应鸦有关。
自己肚子上有着什么东西,是应鸦。
张起棂伸手支撑着应鸦的头,他自己坐了起来,将应鸦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的目光沉沉的,视线转移到黑瞎子身上。
瞎子躺得很板正,像是被人特意摆放出来的姿势。
衣服变了......
张起棂往自己身上看去,这是背包里的备用衣服,视线环视着四周,看见了放在一起的三个背包。
他现在感到很是懵逼,头脑似乎不是很清醒。
自己好像梦见了......梦见了自己被开肠破肚,而实施人是应鸦。
撩起衣摆,露出整个腹部,皮肤上没有一点划痕。
张起棂将衣服放下,脸色说不上好说不上坏。
抿紧了唇,他从未睡得如此沉,一醒来就换了一个地方,而且转移过程中自己未醒,换衣过程自己未醒......
这本就是不正常的。
小黑小张,反正你们都是要龟息的。早一点,晚一点......
意识沉睡前听见了应鸦此番话,以及果断捂上来的手。
张起棂冷沉的视线停留在应鸦脸上。
这目光杀伤力有限,至少应鸦一点反应都没有,眉眼面部依旧是舒展平缓的。
唉~
张起棂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在计较些什么?
当事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这么没心没肺的甜睡着,也不担心自己和瞎子提前清醒过来,一刀宰了他。
系统整个球都要炸了起来,尤其是它发现张起棂用不太友善的视线盯着鸦鸦时。
张起棂朝着应鸦伸出了手,系统噌的一下子飞了过来,都要和张起棂脸贴脸了。
它都要准备凭空冒出大蛇时,发现这个人类只是抱起了鸦鸦,让鸦鸦的姿势更加舒服过后,整个球都松弛下来了。
它还以为即将要上演一场大战,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张起棂并不知道自己被一个系统监视了,他将应鸦抱了起来,抱在怀中。
内心轻叹一口气,真是欠他的.....
如果应鸦只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好像也没什么。
毕竟自己和瞎子的确有些过分了。
而且小家伙并没有丢下自己和瞎子,而是带上了我们......
这人身上有着什么小秘密?又是如此迷晕的自己和瞎子?又是如何带出两个人的?
带着微茧的指腹戳在软乎乎的脸颊上。
软软的、滑滑的、温热的......
张起棂手指一顿,手摸上自己的脖子,摸了一圈,没有新的咬痕。
应鸦体温一向比较低,脸颊也是白白的。
现在是户外,睡觉环境并不好,而应鸦现在面色红润,体温较高。
很难不让张起棂怀疑,怀疑这小家伙,悄悄摸摸吸血了。
但是他没有在脖子上和肩膀上找到咬痕。
莫不是......
探究的视线转移到黑瞎子身上,视线着重放在黑瞎子的脖子上,由于位置的缘故,他只能看见一小部分的脖子。
也没有,不知道另外一边有没有。
还是说小家伙吃了其他东西。
张起棂后知后觉的打量起周围环境,刚才搜寻背包踪迹时,他粗略看过,只知道他们处于一个山谷之中。
四面全是山峰。
他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应鸦身上收回才注意到特殊的地方。
那是坑?
熄灭的火堆前方是一个巨型的坑洞,岩壁上全是藤蔓。
现在的视野并不好,天还未全亮,所以张起棂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隐藏在藤叶之下的果串。
张起棂还未仔细看去,就收回了视线,垂眸注视着怀中人。
要醒了。
应鸦扭动着身体,似乎在做起床斗争。
一睁开眼,就看见了张起棂那张冷淡的脸。
“嗨~”
“小张,睡得怎么样?”
应鸦行为举止大方自然,一点也不害羞。
【小祭,小张是什么时候醒的?】
【鸦鸦,他才醒没多久。】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药效,小张才醒一会,小黑还没有醒。
应鸦歪头看向黑瞎子,黑瞎子的睡姿都没有发生变化,还是自己摆放的睡姿。
“嗯。”
睡得死沉,何尝不是睡得好。
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自觉的应鸦并未起身,依旧坐在人家腿上。
毕竟这腿上是有肉有脂肪的,坐起来肯定比草地软。
“小张,你和小黑的睡眠质量太好了。”
“我一时没看住,你俩就睡着了。”
“你可不知道,你俩有多沉,为了不让你俩落入虫虫口中,我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才将你们挪到安全的地方。”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是不是该有点小表示。”
应鸦摊开了手掌,说起话来,理直气壮。
张起棂:m( _ _ )m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瞎瞎只能以身相许~”
第43章 胡言乱语的瞎
“瞎瞎可是人间难得珍品,很稀缺的。”
黑瞎子站了起来活动着手脚,迈步走向应鸦,伸出手,直接将人薅了起来。
“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坐着,还是要站起来活动活动的。”
“实在不行,还可以坐在瞎子身上,瞎子肉多软乎。”
皮肤偏深的手掌拍打在大腿上,应鸦的视线成功被吸引走。
他没有看出小黑大腿上的软肉,注意到了那双没有带手套的手。
“嗯?你的皮手套呐?”
黑瞎子几乎长时间都戴着皮质手套,倒是很难见他取下。
应鸦仔细想了想,还是有取下来的时候,小黑在正常世界活动时,还是取下来过,只是次数较少而已。
“小鸦儿好记性,这手套还是你脱的。”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穿上裤子不认人?”
面对黑瞎子小搞怪的表情,应鸦没有过多的面部表情,只不过他的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这人好生不要脸。
“还好瞎子遇到了心软的小老板,要是换做其他没良心的老板,怕是早就把瞎子扔下了~”
“瞎瞎运气真好,有幸遇到天使投资人。”
应鸦警觉的神经,在听到“投资人”时,耳朵都竖起来了。
连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你别说。”
“我可不搞投资,也没钱搞投资。”
黑瞎子一手握住了应鸦摆动的手,语气真诚极了。
“瞎子是那种爱财如命的歹人吗?”
“感情投资也是投资,可怜的瞎瞎来者不拒的。”
张起棂站起身,将两人隔离开,挡在两人中间。
“应鸦,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说话激情被打断了,黑瞎子也不恼,只是撇撇嘴。
收回占便宜的贼手,目光巡视在四周,然后那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山峰。
在这种环境之中,反而是张起棂没有优势可言。
应鸦可以通过气味,获得一些隐藏信息,比如崖壁上的草药。
而黑瞎子的视野能力强,往往能看到肉眼范围之外的东西。
这样看来,小张同志倒是错失先锋了。
刨根问底,不是黑瞎子的做事风范,他认为有些事情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性才有趣,面纱要一层一层的掀才有意思。
不过有一点黑瞎子倒是很认可,那就是应鸦的运气。
算下来,来神农架还没到十天,就找到了类似的神农氏遗址,也就是神农氏采草药的地方。
这地方准确来说还是小老板找到的。
毕竟自己和哑巴可是被小老板放倒的。
唉~但是瞎子只是想着假装晕倒,瞧一瞧小老板想干嘛。
是想对瞎子图谋不轨,还是想悄悄咪咪干些小坏事。
谁知道小老板手上的迷药是真材实料的,一下子就让自己迷糊起来了,成功药倒了自己。
黑瞎子想起了上次去往云南时,小老板可是自调了驱蚊药剂,不说别的,那玩意的效果是真好,在驱蚊方面都可以和哑巴的血媲美了。
只可惜,瞎子后面研究了一下,发现根本不行,也不知道小老板究竟有了什么秘密武器。
看来小老板挺适合做医生的,还会配药。
黑瞎子思维发散很快,脑中全是些可信性较低的可能性。
不过比起药方,他现在更加好奇的是背包是怎么回来的。
刚才他就看见了依偎在一起的三个背包,也不知道这玩意是啥时候出现的。
看见背包时,黑瞎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了,之前的衣服正平摊在身旁的草茵上。
所以说......自己没有清白了?
那是不是该去争取一下该有的名分?
瞎子可还是黄花大闺男,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黑瞎子收回了望向山峰的眼睛,略带惋惜之情的视线正正落在应鸦身上。
唉,发挥失常呀~发挥失常呀!
但是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一点呐?要是注意到了,说不准还可以捞上一笔。
黑瞎子有在认真反思自己的发挥失常。
不过还是有补救的可能性的。
面对张起棂的质疑,应鸦早就想好了说辞。
“呀,这事说起来还是有些曲折在身上的。”
“那藤蔓吐出的绿丝,你们还有印象不?”
“那东西其实是虫,有着吸盘式的口器,当时咱们要是被绿丝埋住了。”
“不会等龟息,缺氧而死。”
“而是直接上难度,被成千上万的虫子啃食殆尽,就算是外表是好的,怕是内脏无一幸免。”
“就如同那绿蛹中的人,被剖开肚子时,除了一层薄薄的皮肤,就是相互挤占的虫卵,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应鸦声线压着极低,那手指在空中比划着绿丝虫的可怕之处,比划着比划着,落到了两人肚子上。
“到时候,小张小黑,你们就真得孕育虫宝宝了。”
“就在这个健康的肚子中。”
说罢,双手齐齐拍打在两人的肚子上,好似里面正在孕育虫宝宝。
应鸦并不打算现在告诉两人,他们肚子中的虫卵已经取出来了。
不过应鸦略带恐吓的话并没有对两人造成恐慌。
“什么,虫宝宝不宝宝的,瞎瞎肚子里面的可是瞎瞎和小鸦儿的爱情结晶。”
“直接叫宝宝就行。”
“莫不是,小鸦儿不打算负责。”
“瞎瞎很传统的,从小就听长辈说——干了那档事,会有小宝宝的。”
“瞎瞎肚子里面的宝宝,虽然品种不太一样,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宝宝,是你我嗯嗯之后产生的结晶。”
一本正经很能唬统。
系统直接听迷糊了。
【啊o(><;)oo~这个世界男性还能怀孕嘛?】
【统怎么没收集到这条消息?】
【鸦鸦什么时候和黑瞎子有关系了?】
系统是真懵,它觉得自己的语言系统都要干冒烟了,自己这么消化不掉。
应鸦眼角直抽搐,尤其是看见晕晕乎乎的系统后。
还好现场只有系统一个人工智能,要是再多几个人,自己的名声都要被黑瞎子败坏掉了。
“呃(⊙﹏⊙),大哥,你就没怀疑过咱俩的性别嘛?”
应鸦的手在空中乱转着,最终指了指自己的下腹处,又指了指黑瞎子的下腹处。
“哎呀~这都让小鸦儿发现了。”
高高壮壮的男人突然变得娇羞起来了,身子灵活一扭,成功越过张起棂,小鸟依人的靠在应鸦的肩头上。
“其实,其实瞎瞎身上是有特殊在的,瞎瞎一直隐藏的很好,没想到被小鸦儿一语道破了。”
黑瞎子的语调上扬,甜腻腻的,像是吃多了工业糖。
应鸦鸡皮疙瘩落了一地,震惊的扭过头,直勾勾的盯着黑瞎子。
眼中的惊愕是掩藏不住的。
等等,自己这么跟着小黑的话走了。
应鸦震惊惊愕的表情骤然消失,无语的看着黑瞎子,那眼神似乎在说——编,你继续编。
他想起来了,自己可以看过黑瞎子的身子和肚皮下的器官,什么多出来的东西都没有。
这个不老实的小黑就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关键是自己居然被唬住了,甚至对黑瞎子的性别产生了怀疑。
还是正常世界的人类更加狡诈。
副本玩家都比小黑老实。
黑瞎子很是满意应鸦的神态,还没有看够,就发现小家伙反应过来了,顿时遗憾的撇撇嘴。
“瞎瞎身上的特殊之处,也就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
“瞎瞎这眼睛就是最特殊的地方。”
“小鸦儿,你为什么用这种奇怪无语的表情盯着人家?”
“难不成是误会些什么了?”
典型的倒打一耙。
应鸦现在都已经不想理会黑瞎子,铁面无私的伸手推开黑瞎子。
对张起棂展开笑容。
“小张,咱俩继续。”
“小黑得了失心疯,不必理会。”
伸手勾在张起棂的肩膀上,带着人往旁边走去,似乎是打算说悄悄话。
系统等了半天,发现自家宿主没有解惑。
于是怀揣着好奇迷惑的系统难得围着黑瞎子转圈圈,似乎是想看看这人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是它左看右看,都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这是正常的人类男性呀。
不是什么abo中的o,不是什么第三性,也不是什么向导。
要是统没有记错的话,他肚子里面的虫宝宝已经被取出来了,虫宝宝都被鸦鸦装进罐子中了......
难不成他不能接受虫宝宝已经消失的事实?
只能说人、诡、统都有着个体思想差异。
黑瞎子无奈的耸耸肩,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说,架不住小老板想象力丰富。
只不过哑巴那是什么眼神,是在炫耀嘛?还是在嘲笑瞎子我?
看得黑瞎子有些不爽。
其实张起棂往后瞥的一眼,没别的意思,他只是觉得瞎子有些蠢。
被排挤的黑瞎子没有一点内耗,慢悠悠的跟在应鸦身后,在其说悄悄话时正大光明凑上耳。
听听背着自己聊些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绿丝是虫,当时你们还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只留下了我一个人。”
“不过好在那吐虫的藤蔓回家了,泉眼通畅了,绿丝虫从泉眼处涌了下去,被水底的水藻吃了。”
“我们的运气实属是太好了,当时的我害怕极了,生怕我们仨被虫分食了内脏,然后被野人薅走,被碾成肉末,便宜了野人。”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我不能抛下你们不管,当时出路只有那口泉眼。”
“于是我钻入水中,顺着香味游去,然后就找到了这个地方。”
“你们身高高过我,连体重都拽实,我实在是招架不住,只能一个一个的搬。”
“你们根本无法想象到,我是如何把你们两人背上来的,那巨坑可高可高了。”
应鸦已经沉浸在故事中了,眼中闪过泪花,已是在为自己感到小委屈了。
黑瞎子\/张起棂:小骗子。
这是两人的第一反应,嘴里面没一句实话。
但是对着应鸦水汪汪的清澈眸子,两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毕竟说句老实话——在场的二人一诡口中就没几句实诚话。
以应鸦和黑瞎子为主,张起棂话比较少,所以不是很明显。
“不过,我还有其他收获。”
“那巨坑岩壁上全是藤蔓,那藤蔓上结有果子,那果子和有虫卵的果子外形一模一样,就是颜色丰富了些。”
“不过,我看过,这些果子里面没有白胖的虫卵。”
应鸦一边说一边带着张起棂往巨坑的方向挪。
此时天色已经亮堂许多了,厚实藤叶下的果串显露出来了。
张起棂看了一眼,颜色的确比较多。
垂下眼眸,环视地面一圈,成功看见了果壳残留,果壳数量还不少。
可见应鸦昨天吃了很多。
“小鸦儿,果子的滋味如何?”
“有虫宝宝的果肉不是很好吃,想来没虫宝宝的果子一定很是美味。”
“好吃,荔枝味的。”
“那小鸦儿找寻出路时,指引你的香气是这些果子散发出的?”
黑瞎子蹲下手,伸出手,往坑壁上薅去。
成功在藤叶间薅下一串果子。
“对呀,我的视力不是很好,听力也是将将就就的,胜在嗅觉好。”
对于这点,应鸦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性。
出门在外,总归要有一技之长。
黑瞎子看着手中的果子,摇晃一二,果子相互碰撞着。
颜色花花的,好似没有统一的颜色。
“这果子长得跟葡萄一样的,都是一串一串的。”
“小鸦儿,这果子有名字吗?”
应鸦发现黑瞎子话题跳得很快,虽然不是很清楚他想干嘛,但是应鸦还是回答了这个简单问题。
“没有,这应该是什么野果果的变异品种。”
“这一串串的看起来多喜庆,要不然就叫葡萄二号吧!”
黑瞎子边说边点头,他很是满意自己取得名字,名字不求花里胡哨,只要简单易懂就是好名字。
“小鸦儿,葡萄二号来一点吗?”
“现在不吃,后面可就吃不到了。”
“一骑红尘葡萄二号,无人知是瞎子心意。”
“以后要是想吃,可以来找瞎子,瞎子自费来采。”
应鸦微蹙着眉,他这么觉得黑瞎子另有所图,居然都不谈钱了?
难不成赚钱事业已经圆满结束了?
“咦~对了,小鸦儿。”
“瞎子还有一件事忘记问了。”
“背包是从哪来的?”
第44章 无价刀
“背包,什么背包?”
无辜的应鸦转悠着大眼睛,从上看到下,看到地上的背包,恍然大悟。
“哦,这个背包呀。”
“说来话长,其实吧,我也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一来就看见它们了,我之前还想着,是不是野人搞的鬼。”
“毕竟这地方看起来就不太简单,还有野人采摘过的果子。不过好在,找到背包了,要不然咱仨都得失温死掉。”
“死在这种地方,尸体不是腐烂就是被动物吃掉,反正没有一个好下场。”
“最主要的是,没人给咱仨收尸。”
“所以咱们得庆幸,庆幸我们遇到了背包行李。”
依旧是没一句实话,黑瞎子抽搐着眼角,是他和哑巴看起来比较弱智吗?
扯谎都如此不走心,生怕其他人听不出来?
黑瞎子将手上拿着的果串薅下来一颗,抛给了张起棂。
“哑巴,咱俩还是边吃边听吧。”
“小鸦儿的语言组织能力太强了,怕是要讲上许久。”
张起棂伸手接过,轻轻一掰,果壳开裂,露出了白净的果肉。
这果肉里面的确没有虫子,很干净。
一口吃下,居然真是荔枝味的。
主要是应鸦前面展现出了独一无二的味觉,所以张起棂和黑瞎子质疑果子的味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许久倒是说不上,我现在就讲完了。”
“过程没有那么曲折,也没有什么逻辑性,就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在其他时候,应鸦还有可能会心虚。
但是他在说谎话时从不会心虚,这就是锻炼出来的能力。
如果只是简简单单说个谎就寝食难安了,那他也不会在npc圈子混了。
哪个npc不是谎话连篇的,哪个npc是诚实可靠的?
诡不用反思自己,只需指点玩家和同事就行了。
“现实是没有逻辑可言的。”
说罢,应鸦还坚定的点点头。
黑瞎子听得很认真,在应鸦看向自己时,还会点头附和,一点都没有冷落了应鸦。
果肉的汁水丰富,在果壳破裂的一瞬间,那汁水就涌了出来,粘腻的汁水顺着手背往下滴落着。
“唉呀,没带手套就这点不好,手上黏糊糊的。”
“小鸦儿,你拿取衣物时,看没看见背包中备用手套?”
有着液体划过痕迹的手在应鸦面前一晃而过。
“瞎子可是靠手吃饭的,可要保护上手。”
应鸦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得你自己去找,你们的衣服都放在表面,我又没有偷窥癖好,并不知道自己背包下面装有些什么东西。”
此话不假,他当时想着快些给两人换衣服,注意力并没有在背包上。
“唔,瞎子记错了,那皮质手套贵,瞎子只买了一双。”
黑瞎子沉思片刻,遗憾的甩甩手,蹲下身,双手在草丛中来回的蹭着,很快手上粘腻的液体就被草叶带走了。
张起棂只吃了一个果子,便不再食用。
冷冽如雪的眸子瞥向黑瞎子,视线在接触到黑瞎子双手时,闪过意味不明的眼神。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去了。”
没头没尾的语言,让两人瞬间秒懂。
“的确,我们进来也待上一些时候了,说不准出山后,一看时间,十五天就这么没了。”
“咱们还没有什么收获。”
“你们的目的不是野人吗?野人倒是见到了,可是没有留下有用的信息,怕是你们这趟要无功而返了。”
“不是你们,而是我们。”
黑瞎子纠正这应鸦话语中的小错误。
“我们这可是有福共享的好哥们,这赚钱的勾当,瞎子可是没有忘记你。”
“这是我们共同任务。”
自从一人一诡开始谈话过后,刚才的小摩擦消失的无影无踪。
气氛一缓和,黑瞎子的贼心就起来了,反手揽着应鸦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
黑瞎子和张起棂直接忽略了巨坑,对巨坑水下的水藻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们要抓紧时间才行,要是这次没成功,也不知道下次是多久。
后面他们的行程可是满的,抽空比较困难。
能一次搞定是最好的。
“吃饱好上路。”
黑瞎子终于松开了应鸦,双手插兜,走出了六亲不认的魔鬼自信步伐。
“小张,小黑平时走路姿势有这么欠吗?”
“拽拽的,想踢一脚。”
张起棂的手臂被戳了戳,侧头往下看去,对上了应鸦求证的小眼神。
视线微微向前一看,嗯,瞎子是有些像黑社会。
“嗯。”
“他就这样。”
瞎子一向比较散漫不拘,动作也是“群魔乱舞”“张牙舞爪”的,看起来就不像一个好人家。
张起棂内心评价黑瞎子时,可是没有一点私人恩怨在身上的。
哼着小曲的黑瞎子直直朝着自己心爱的小背包走去,那里面可是有着瞎子的最爱的青椒肉丝炒饭。
这种时候就该好好饱餐一顿,补充补充能量,果子虽然好吃,但是吃进肚子没实感。
而且那果子怪怪的,说不出的感觉。
黑瞎子往后一瞥,看见了堆积在草茵上的果壳,那是小老板趁着自己和瞎子睡着时偷偷摸摸吃的。
小老板这身体素质不得了呀,奇奇怪怪的,到好不好、到坏不坏......
他能隐约察觉出这些奇怪的东西对应鸦的身体有所好处,果然干这行的,都有些奇奇怪怪的特性。
瞎子我这眼睛倒也算不上特殊了。
不过自从和小老板待得近之后,身上的附灵倒是安分守己多了。
这眼睛的状况也是好上许多了,白天总算不是很无聊了。
黑瞎子提起自己的背包,拉链一拉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则是一个铮亮的铁饭碗。
这个铁饭碗还是蛇蛇吃过的,只不过现在没有蛇的踪迹了。
万一后面还有什么用处呐?
黑瞎子并没有对这个宠物碗下手,而是挪开铁饭碗,那碗下则有着一双皮质手套。
也不拿起来,只是自己打量着,的确是自己的手套。
不是别人的。
浮在表面上的手套被黑瞎子卡在最下方。
只要不翻,手套一点点痕迹都看不到。
“小鸦儿,来一盒青椒肉丝炒饭吗?”
他从背包中摸出一盒黑色包装方方正正的速食产品。
“瞎子身上可不多,正好够咱仨一顿的。”
黑瞎子的厨艺,应鸦是享受过的,虽然不是很好吃,但是也没有难吃到一定境界。
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
而这个三无包装的炒饭,一看就不是从正经厂子出来的,应该是黑瞎子自制的。
能吃的东西,应鸦都是来者不拒的,哪怕是能量含量较低或者是完全没有的食物。
黑瞎子的自热米饭系列,并没有花里胡哨的吃法,不需要倒入冷水,也不需要下锅热一热。
只需掀开盖子,吃冷饭即可。
“还好背包回来了,要不然瞎子这宝贝可要发烂发臭了。”
“好歹也是瞎子的劳动成果。”
他们的吃饭速度很快,和吃食堂的学生有得一拼。
那一次性饭盒,则是被没有素质的二人一诡扔在草茵之上。
“小张小黑,我觉得咱们该坦诚坦诚,好好计划一下行程才行。”
“你的刀,你的匕首,可都在野人手上。”
泛着粉意的指尖从张起棂身上移到黑瞎子身上。
“我可没有什么宝贵的东西遗留在外。”
“那外套衣兜中的卡,可以重新补办。”
“所以,等下我们是直接从崖壁翻越出去,离开这里,回到城镇。”
“还是翻出去后,杀个回马枪,去找野人决一死战。”
“毕竟咱仨肚子里面都有虫卵,可是上了野人的食谱。更不妙的点,在于你们肚子中的虫宝宝多半开始生长了,而我肚子里面的多半被消化掉了。”
“不管怎么看,都是你俩的情况更加不好。”
“爆装备不说,还怀虫崽了。”
惋惜的视线落在两个大男人的肚子上,啧啧一声后,无奈的摇摇头。
张起棂抬起头,微眯着眼,注视着山峰。
应鸦的话并没有引起小张同志过多的情绪波动。
“出山。”
“时间不够。”
“刀不重要。”
听到这话,应鸦眉头微挑。
“嗯?那把刀不是你的爱刀吗?”
应鸦没想到那刀在小张同志内心占比不大。
自从自己第一次见到小张同志起,都有刀的戏份在。
这种刀就算不是小张同志的爱刀,至少也是小张同志熟悉契合的武器,没想到就这么不要了。
“习惯而已。”
张起棂并不觉得黑金古刀有多么重要,虽然自己没有以往的记忆,但是在他的潜意识中,黑金古刀只是用着顺手的武器。
以及......以及象征,象征着什么,自己想不起来。
不过没了就没了,黑金古刀用外力是很难被破坏掉的。
这里,后续还会回来,但是接下来的行动是必须完成的。
“我尊重你的决定,毕竟那是你的刀。”
“不过,容我打听一二,刀价值几何。”
应鸦:(′▽`???)
张起棂:(。﹏。*)
“啧,小鸦儿术业有专攻,这题你应该问我。”
“哑巴不懂的。”
黑瞎子伸出五根手指在应鸦眼前晃悠着。
“五万?五十万?五百万?五千万?五千?五十?”
应鸦说一个数字,黑瞎子摇下头。
“总不能是五亿或者五元吧?”
“nono,这边数字不足以衬托黑金古刀的价值。”
“黑金古刀是哑巴家家传象征,象征类的物件,价值不太好估量。”
“所以是无价的,光凭感情和精神寄托增加附加值。”
应鸦懂了,也悟了。
惊奇的来回打量着张起棂。
“小张同志,是我错怪你了,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封建的大男人,结果你是个敢于冲破家族精神禁锢的自由新青年!”
“象征家族精神寄托的神刀,在你眼中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武器。”
“所以,要是我捡到了它,能转手要个辛苦费吗?”
激昂的声音转瞬消失,严肃沉稳的腔调,揭露了他的真实目的。
应鸦搓着手掌,似乎已经在期待“不义之财”了。
“你想要多少?”
“不多不多,就这个数。”
熟悉的手指数量,只不过使用的人发生了变化。
“嗯。”
平平淡淡的应了下来。
应鸦并不介意张起棂冷淡的回答,这辛苦费,自己是拿定了。
“那小黑你呐?”
“该你发表意见了。”
“瞎子我能有什么意见,瞎子全听哑巴了,哑巴是领头。”
“不过瞎子那匕首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辛苦费就算了。”
“瞎子见那些野人使用工具简陋,将菜刀都没有,那匕首就算是瞎子扶贫了。”
黑瞎子双手摇得飞起,生怕多出一笔待付的辛苦费。
后续行程初步确定了,是时候动身了。
山峰崖壁之间的平原上,树木少得可怜,大部分区域全是草,各种各样的草,有开花的、有无花的。
少部分树木,全部挤占在崖壁下方。
草茵很软,感觉一脚下去,草茵都能爆汁。
走完一段距离,张起棂才注意到崖底上的植物。
他目光微闪,很快就垂下了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子,遮住了波动的眼神。
越是走到后面,气氛越是凝重。
越是有宝贝的地方,越是有猫腻。
尤其是他们一路“顺畅”的情况下。
应鸦深吸一口气,果然还是离近些更加香,这香很是醇厚,有着岁月沉淀的气味。
通过香味,应鸦就知道这崖上的草药是上了年纪的。
年龄多半比藤蔓还大。
不过这么多草药,就没有一株是治疗不孕不育的吗?
如果那长毛红眼野人手上的果子是从这里取走了,那么它为什么不采一些草药。
就算它们不懂得配药,只要吃的准,强身健体还是可以的。
难不成它们全是小倒霉蛋,找到得全是毒药。
在平原中央时,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离得近了,这山峰陡崖的真实高度才被人正视。
这些面对平原的山峰陡崖绿油油的,植株繁茂,散发香气的草药则是隐藏在多数杂草荆棘之中。
其中还有着裸露在外的岩石层,裸露在外的岩石层多数都是陡峭无比、光滑无比的。
看似上面什么也没有,实则有着伪装高手。
“啧,这山不太好攀爬呀。”
“看这高度,咱们怕是一天搞不定。”
“要不然我们四周逛逛,找一处小山峰,或者是两峰相交之处?”
“你们不是时间不够吗?”
第45章 不受欢迎的鸦
“还是小鸦儿周到,瞎子都没有想到。”
“这山要是爬起来,瞎子的腿都要断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话,但是黑瞎子独特的语气一出现,应鸦就知道了,这是在奉承自己。
应鸦对此接受良好。
毕竟不是自己奉承其他人。
张起棂观察着附近的山峰脉向,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
“我们走这边。”
他没有应鸦和黑瞎子的能力,但是他能感知到一些能量,可以说成一种直觉。
他没有忘记自己一行人来这里的目标。
神农氏残留下来的孤本,以及草药。
其实这工作,张起棂和黑瞎子是不太常接触的。
他们接触的工作多半都是下地的,而这工作很明显不在地上,而是偏向于地上。
术业有专攻,他们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地上和地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环境,危险种类也不同。
而且地上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尤其是面对这种翠绿生机勃勃的地上环境。
毕竟地下那阴气森森的环境,已经把危险放在了明面上,对人造成的迷惑性不强。
还是因为前几批没有成功,所以这任务兜兜转转的落到了张起棂和黑瞎子身上。
他俩可以拒绝的,但是道上工作的人尤其喜欢打听小八卦。
尤其是黑瞎子这种闲不下来的人。
在打听到神农氏遗址的诸多传言后,黑瞎子决定来一遭,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的眼。
万一自己身上的附灵能通过医疗方式驱逐呐,总归是一个办法。
于是黑瞎子和张起棂没做过多犹豫就同意下来了。
主要还是时间不赶,时限长,就算完成不了也不会损失什么,未必就是薪酬少了一点。
现在去找遗址怕是有些难度,时间不够了。
所以张起棂打算在回去的路上找点草药,其他东西等下次再来。
黑瞎子的想法和张起棂的想法相似,所以黑瞎子并没有反对张起棂。
应鸦顺着张起棂手指方向看去,那是一个鞍部,坡度不大,且植被不多不少,倒是一个好地方。
“行,我方向感不好,主要看你们的。”
这里香是香,但是他也不好当着两人的面收东西,所以不管两人往哪边走,自己还要杀个回马枪。
一行人,朝着张起棂所指方向走去。
“小张、小黑,我看你们之前几乎都是进别人家的,地下居室和陆地风光,你们更加喜欢哪一个?”
应鸦指下指上——下是地下,上是地上。
语言是有些模糊不清,但是手上动作确实明了。
“唉,小鸦儿你这就是没什么经验。”
“对于我们这行人来讲,哪里钱多危险少,哪里就更加讨喜。”
“没人会和钱过不去的。”
“作为过来人,有一点......瞎子是可以偷摸告诉你的。”
“去别人家里搞研究的时候,那手可以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老实,主人家都是比较热情好客的,会很乐意送客人礼物的。”
不要脸到一定境界时,自然而然解锁了另外一套语言组织体系。
就比如黑瞎子的语言组织体系,把这种不道德行为说得多么高尚,全靠主人家的慷慨心。
可是应鸦不是人,自然不是正常人。
应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就是行业黑幕......我喜欢。
“学到了,学到了。”
“孺子可教也!小鸦儿你跟着瞎子我,绝对没有问题。”
“瞎子钱不多,但是经验足呀!知识就是金钱,经验就是知识,所以经验就是金钱!”
“瞎子......”
黑瞎子的嘴唇快速蠕动着,那话霹雳巴拉出来了一大堆,止不住一点。
“停。”
应鸦一把扯住黑瞎子的衣袖,止住了他后续的话。
“其实我还有一些小小问题。”
大拇指和食指逐渐接近,最后停止了,两指之间留下了小小的空间。
”就这么一点点。“
“你们在地上待那么长的时间,身上不发臭吗?”
“那种环境你们待得习惯?”
应鸦不嫌弃脏乱差的环境,嫌弃长时间待在脏乱差的环境之中。
而在应鸦看来,那些喜欢乱养宠物的墓主家环境就不太好。
不是宠物不好,而是饲养宠物的环境实在是寒碜。
比如说上次云南之旅中遇到的血池子,白远南小南雇主就居住在那种环境之中。
那种环境待一段时间还好,要是长时间待在里面、泡在里面,自己会很不自在,从而抓狂的。
“小鸦儿,这你就不懂了。”
“那是独属于男人的魅力,是荷尔蒙的气息。”
突然黑瞎子弯腰凑了上去,轻嗅着应鸦颈间气息。
和一个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
“小鸦儿爱干净,身上也是香香的。”
“嗯,也是一种荷尔蒙的别类气息。”
这下子,应鸦算是彻底佩服黑瞎子的口才了。
什么好的不好的,在黑瞎子口中都会得到升华。
应鸦直接一掌糊在黑瞎子脸上,身子朝张起棂身边挪去。
“带着你的荷尔蒙,离我远点。”
“唉!小鸦儿,我身上才过了一道水,还是你给我过的。”
“我身上现在可没荷尔蒙,你这么能嫌弃我呐~”
一路上有黑瞎子和应鸦在,就没有停歇过。
一路上应鸦倒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手,并没有去薅那些草药,系统则是在导航上写写画画,记录着环境。
系统知道后面自己和鸦鸦还要再来,对的,是它和鸦鸦。
没有这两个讨厌鬼。
这两人在,只会影响鸦鸦的行动!自己就不一样了,它可是鸦鸦的好帮手。
应鸦倒是发现了另外一个有趣现象。
他能明显感知到小黑在打量两侧山壁,应当是在观察植物。
小黑观察植物,小张观察小黑,自己观察小黑小张。
循环上了。
结合黑瞎子前面讲的故事,应鸦大概知道他们是奔着神农氏来的,神农氏和什么有关?
自然是跟中药有关,所以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多半是为了草药或者是传说中的仙丹。
传说中的仙丹,应鸦只听过西王母的长生不老药,可惜没见过其真实面貌。
到现在为止,应鸦还不知道自己服用的小虫丸就是长生不老药。
这小黑只是看,一株也没有采。
应鸦心中为其感到遗憾,小黑要是这次不采,下次等他来了,只有未长大的小苗苗了。
成年的,自然是被自己收入囊中了。
黑瞎子打量这山壁上特殊的植物,一眼看过去,并没有能引起自己兴趣的草药。
看来这外面的草药还是不行,还是得去神农氏遗址看看才行。
没事的,最近它老实多了,自己眼睛情况并不差,也不差那点时间。
索性黑瞎子收回了视线,再看下去,就要心烦了。
张起棂看向黑瞎子的目的很简单,他不知道瞎子要什么,所以就盯着他。
很奇妙的一点,来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小意外,出去时倒是风平浪静,驴头狼都没有出来送客。
张起棂和黑瞎子两手空空的出来,在里面什么也没有取到。
不过两人并不感到沮丧,毕竟这趟也让两人占到了一些便宜。
是个美妙的野外探险旅途。
应鸦一路上都没有脱队,而是跟着两人的脚步,来时至少花费了一周,而出去只需三天。
二人一诡出了神农架,他们是从北边进入了,出来时却是在南边。
三人在城镇分道扬镳,黑瞎子表现出对应鸦的依依不舍,热情邀请应鸦同行,但是被应鸦拒绝了。
应鸦给出的理由是——要直接回家,照看蛇孩子。
实则是在两人离开城镇的第二天,重新杀回去。
一诡一统组合就是更加轻快一些,至少应鸦不需要背着个装饰物。
“咦~咱俩没有走错呀。”
应鸦顺着导航路线走,发现了神奇的一幕,这导线有缺陷。
药草盆地是在重叠空间中,所以那红色路线一半是实线一半是虚线。
虚线部分就是重叠空间的路线。
应鸦和系统现在所处位置就是实线和虚线的交界处。
但是应鸦并没有如愿进入重叠空间之中,这里的气场变了,空间不在这里交叠了。
【没走错的鸦鸦。】
系统探出头看看导航看看实地,再看看自己和鸦鸦的所处位置。
一点都没有错。
【鸦鸦,应该是这里的空间不太稳定,所以空间缝隙在移动。】
系统很快就给出了结论。
起先这个观点是被应鸦认同的,直到后面发生的事情,推翻了这个观点。
“空间缝隙在移动的话,那的确是不太好找。”
“可咱们是什么人,咱们不是人。”
“咱们有作弊神器呀!”
应鸦在导航系统上留有定位,既然这导航能显示出重叠空间中的路线,想必找路也是可以的。
于是应鸦花积分得到了一条最近的路线,也是实虚结合的路线。
应鸦顶着大太阳走在茂密的山林之中,顺着实线而走,很快就达到了实线和虚线的交接处。
他在交接处来回的跨越着,阳光明媚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
还是没能进去。
然后不死心的应鸦再次花费了积分得到了一条最新路线。
前半段没有任何问题,问题依旧出现在实虚结合上。
重叠空间他要是跨不进去,就是在真实空间来回蹦跶。
前面系统还在宽慰应鸦,说这是空间不稳定导致的。
但是在应鸦接下来的行动中,系统逐渐不说话了。
喘着气的应鸦一屁股坐在岩石上,喘气不是因为累着了,而是被气的。
【小祭,咱俩被做局了!】
【这地方好生小气,我还什么事都没有干,就不欢迎我了!】
应鸦呼吸倒是平稳下来了,但是脸颊被气得鼓起来了。
【那青铜门好歹好知道送点小礼品,补偿我一下。这倒好,不让进就算了,还不给小礼品。】
【我现在严重怀疑,小张小黑我们回程之所以快,是被神农架做局了。】
【荒郊野外的,它不好直接将我们吐出来,所以就在路程上做了一点小手脚!】
应鸦越说,语气越是坚定。
要不然为什么他一直卡在实虚相交的空间上。
应鸦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他的时间空闲的很,有时间慢慢耗。
【哼 ̄へ ̄,鸦鸦,它们真是太过分了!】
【怎么能将我们拒之门外?】
系统:这世界意识太抠门了,下次要找补回来才行,正好自己这边储存的能量不多了......
应鸦决定不用导航了,自己走。
随便逛逛,说不准就直接撞上了大门了。
在没有导航精准路线指引下,应鸦的大概路线就是往神农架深处走。
“外界都有关于驴头狼的传说,可见那驴头狼是可以暂时从重叠空间中出来的。”
“那里面驴头狼的数量众多,不可能全部都出来了,要不然神农架这个景区可开不下去。”
“它们是在雨天和雾天出现的......”
“小祭,你说要是我们实在没找到路,守株待兔的可能性有多大?”
应鸦的歪主意已经打到驴头狼的身上。
而且驴头狼那东西不用自己特意去找,只要自己和它处于一个空间之中。
它闻着味就来了,完全不需要自己特意去找。
没有两个助眠枕在,应鸦夜晚精神充沛,手电一拿出,一点影响也没有。
一个晚上,应鸦都没有感知到能量波动,没有能量波动就意味着重叠空间没影。
应鸦连续找了两天,依旧没有什么成效。
现在的应鸦很是思念驴头狼。
张起棂和黑瞎子是真得离开了,时间还算够,可以干些别的事。
别的事就是去医院。
他们可没有忘记,自己肚子里面还有虫,也不知道虫已经孵化到哪一步了。
由于两人身体的特殊性,他俩直接上北京了。
在别的医院看点小感冒还是可以的,如果涉及到扫描项目,还是去北京找花儿爷比较靠谱。
谢雨辰对突然到访的两人,表示不太理解。
他正打算离开北京的,谁知道这两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刷新在自家门口。
还把自己堵在家门口。
谢雨辰向后挥了挥手,跟在谢雨辰身后的伙计自行退下了。
“两位稀客呀!”
“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第46章 守雨待阿驴
谢雨辰嘴上客气,视线却是毫无顾忌的打量着两人。
浑身灰扑扑的,脏兮兮的,蹲在自家石狮子旁边,像极了乞丐。
黑瞎子看见人,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搓着手,凑了上去,不过他很识趣的和谢雨辰保持了一定距离。
谢雨辰将视线放在张起棂身上,主要是搓着手的黑瞎子,太像一只大苍蝇,还是搓手苍蝇。
“瞧您这话说的,我和哑巴刚好来了北京,想着顺带来看看花儿爷~”
门口聊天并不是一个好选项,谢雨辰看了两人一眼,叹息着自己的霉运气,又是一个耽误行程的麻烦事。
他可不觉得这两人会莫名其妙来找自己。
黑瞎子这个人嘴上说的话好听,但是他的话不能全信。
这不就是明摆说——我和哑巴特意来北京找你吗?
张起棂站起身,跟在谢雨辰身后进了谢家大门。
黑瞎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迈腿走了进去。
“来北京做什么?坐黑车来的?”
谢雨辰并不吃黑瞎子嘴甜那套。
说起话来,没有给黑瞎子留一个台阶下。
“嘿嘿,我和哑巴能干什么坏事呢。”
“就是想念花儿爷了,特意来拜访拜访。”
谢雨辰并没有任何表示,那脸上的神情都没有一丝波动,由此可知黑瞎子并没有拍到大腿上。
直到一行人进入书房内,合上了门。
黑瞎子才说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花儿爷,这不是一年一度的体检时间到了吗?”
“哑巴的我正好有空,想着既然来北京了,干脆把体检项目做了。”
和聪明人说话,绕点小弯,无伤大雅。
聪明人谢雨辰听出了黑瞎子的潜在含义。
谢雨辰挑眉看着两人,眼底的兴味是隐藏不了的。
“两位一向是身体健康的人,从来不喜体检,这是到哪里受到刺激了。”
“那可不是......”
黑编导还想再次阐述时,被张起棂抢先了,并且被揭了底。
“山里,寄生虫。”
谢雨辰明白了,难怪这两人要体检,原来是身体里进寄生虫了。
“那山难度系数怕是不低。”
他只是感慨一下,他对这两人的行动踪迹并不感兴趣。
只不过两人同时中招,还是有些新奇的。
既然已经知晓原因,谢雨辰并没有故意为难两人。
体检而已,问题不大。
体检报告出来的速度很快,两人只是做了一个全身扫描。
但是结果出乎意料,他俩体内什么东西都没有。
并没有那五只虫卵的踪迹。
黑瞎子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拿过片子,仔细看着,的确一点影子也没有。
“看来这寄生虫没在你们体内安家呀。”
谢雨辰瞄了一眼黑瞎子的手上的片子,他之前还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寄生虫能让这两人中招,结果就是一个乌龙。
此时谢雨辰衣兜中的手机震动起来了。
他拿出手机,低头一看,联系人:秀秀。
“你们自便。”
谢雨辰出了书房接电话。
本来和秀秀约定今天见面的,谁知杀出两个程咬金。
在看见这两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成了。
用短信的方式告知了秀秀这边出了点意外,时间要延迟。
通话被接通了,清亮的女声从电话另外一头传了过来。
“小花哥哥,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处理的差不多了,明天可以动身。”
“嗯,小花哥哥明天路上小心一点,我在老宅等你。”
通话内容很简单。
留在书房中的两人低头不语,看着片子。
张起棂看不太懂,但是他能看懂黑瞎子的表情。
在得知身体内没有虫卵时,张起棂并没有过多的惊讶,这他在意料之中。
毕竟应鸦对这虫子可青睐了,而自己和瞎子中途昏迷了一段时间。
以应鸦的手段和脾性,能干很多事。
所以虫多半大概是应鸦取出去的。
不过......是以什么方式?
张起棂脑海中莫名其妙浮现出开膛破肚的梦境,但是清醒过来后,张起棂检查过腹部,一点伤口都没有......
“瞎,你做梦了吗?”
哑巴的突然出声,吸引住了正在看片子的瞎子的注意力。
“嗯?”
黑瞎子有些不明所以,瞎子的频道和哑巴的频道不太一样。
“什么时候的梦?”
张起棂不说话了,他已经从黑瞎子的疑问中知晓的答案。
他转身走出书房,正好和接完电话进书房的谢雨辰撞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友好的颔首。
这下子书房的外来人只剩黑瞎子一个人了。
“黑瞎子,你不和张起棂一起?”
“花儿爷,感谢这次的热情招待,下回下回我再来拜访!”
黑瞎子走之前不忘把桌上的片子全部薅走。
体内没有虫卵这件事,多半和小老板脱不了干系,但是他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取出来的。
不知道这玩意是从哪个孔出去的,也不知道小老板是如何做到的。
但是黑瞎子觉得张起棂知道些什么,尤其是张起棂问出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
所以他追了出去,势必要打探出什么。
谢雨辰这边瞬间清静下来了。
坐在椅子上的人,翻看着通讯界面,醒目的红色不是很好看。
神农架这几天的天气尤其晴朗,就算这天上没有太阳,天气依旧是晴朗的。
雾天雨天一点踪迹也没有。
而在神农架中绕圈圈的应鸦,彻底没脾气了。
他应鸦虽说不是诡见诡爱、花见花开的绝世好诡,但是诡缘并不差,比大多数的诡更加受欢迎。
而在这神农架中,自己居然被彻底嫌弃了。
应鸦的心态逐渐平稳下来了,之前还有精力和系统一起吐槽这方空间的小气,现在已经没那精力了。
只是想看看,自己究竟能逛多久。
诡异的重叠空间是没有看见,但是野生的猛兽倒是看见不少了。
应鸦对它们的皮肉一点兴趣也没有,懒得理会它们。
这些野生猛兽的直觉很准,不像驴头狼那些犟种,单打打不过就群殴。
所以这些野生猛兽并没有招惹应鸦,而是选择绕道而行。
在正常空间之中,应鸦并没有空闲下来,将注意点放在了山体和崖洞上。
这还是跟黑瞎子他们学的,他们找墓不就是往山体和崖壁上找吗?
应鸦并没有那份运气,也就是这种时候,他感觉到了雇主的重要性。
以前沿着雇主所在线,便能轻松进入其他奇怪的地方。
所以还是因为自己在里面没有人的缘故。
久晴必雨,神农架也不例外。
惊雷劈碎了夜空,黑夜下的森林显得阴森恐怖。
雷电转瞬即逝,带走了惊天雷声,召唤出了瓢泼大雨。
雨如瀑,从乌黑云层上倾斜而下。
没有月亮的夜晚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密实雨线,只能听见霹雳巴啦的雨声。
应鸦待在一处狭小的山体缝隙之中,那缝隙很小很浅,只待一人没有一点问题。
应鸦坐在板正石块上,身前是燃烧的火堆,火堆之上是可是铁质烧烤架,架子上摆放着一片片厚实肉片。
那肉片是肥瘦相间的,像极了牛排。
经过火的锤炼油脂滋滋往下冒着,一滴两滴滴在火堆中。
并没有冒出黑烟,油滴落在火堆中,香气更加扑鼻了。
【鸦鸦,这肉好香呀!】
应鸦身边并没有熟悉的小圆球,而是颈间多出了一条陌生紫蛇。
那是紫蛇漂亮极了,宛如一条闪闪发光的紫罗兰钻石项链。
这是系统最新得到的新皮肤,限量版紫皮。
应鸦一手盘着紫色的尾巴,一手拿着扇子,扇着风。
“那是肯定,这可是我亲自调的味,不可能出一点差错的。”
眼前烤肉的魅力很大,这肉是其他位面的高级肉类,这木柴是应鸦才到手的藤干,而抹在肉上的调料除了应鸦秘制调味料之外,还加入了葡萄二号的汁水和现榨果酱,香气霸道极了。
他在这神农架中转来转去,心情不是很好,自然需要一顿美味的大餐犒劳自己。
今晚还下雨了,听雨烤肉是绝配。
只可惜这雨太大了,这夜空太黑了,一点观赏价值都没有。
好在这外部环境并不会影响到烤肉氛围。
肉很快就好了,你一片我一片,烤架上的烤肉就这么进了应鸦和系统的肚子中。
不过系统只是过过嘴瘾,和尝尝味道。
毕竟再好的东西,对它没有什么用,对它有用的东西是数据、是这个世界屏障之外的能量。
大部分都是进了应鸦的胃中,吃过一轮,肚子都还是空的。
应鸦这次倒是敞开肚子的吃了起来,越吃面色越好,那头发都是乌黑发亮、光泽无比的。
最好再泡一壶花茶,清清胃,今晚的宵夜才算是结束。
应鸦想到了前三年狼狈的自己,那三年自己身上还没有可使用的空间,出外勤,只能尽可能准备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全背在背上。
虽然他并不觉得累(主要是需要准备的东西数量少,必需品少),但是还是觉得麻烦。
现在这样就正好。
和无限世界中一样,随时都有空间可以使用。
吃饱喝足后,应鸦有兴趣观赏雨景。
雨珠猛烈砸在叶上枝上石上,很是杂乱无序。
正是这种杂乱无序的声音隐藏住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呀,这雨下得好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上的银河水溢出来了。”
火堆越来越小,火光越发黯淡,直至火焰熄灭。
火焰猛得熄灭了,四周瞬间暗沉下来了,伸手不见五指。
唯一的光亮就是红色的炭火。
应鸦的呼吸声变得浅薄,呼吸节奏慢了下来。
系统随之屏住呼吸,视线直勾勾盯着扫描图。
扫描图上有一个暗色能量体正在快速向着他们接近。
系统的归纳能力很好,通过这能量体的形状大小波动,也知道这是自家鸦鸦等待已久的驴头狼。
既然他们无法通过正经路线进入。
那就只能靠“内部人员”走后门进入重叠空间。
驴头狼的嗅觉敏锐极了,磅礴的大雨对它独特的嗅觉体系没有较大影响。
它很饿,竞争激烈的地方它根本就吃不饱,所以它通过漏洞钻了出来。
这并不是从哪只同伴身上学来的,而是一种本能。
只不过它很幸运,钻了出来,可以独享猎物,它的运气不错,一出来就嗅到了很多猎物的气息。
但是它也是不幸的,它在众多猎物气息中选择了最具吸引力的。
而这个最具吸引力的猎物就是应鸦。
这个等了驴头狼好些天的猎人。
应鸦站了起来,手掌轻拍着系统的身子。
系统收紧了身躯,牢牢缠在应鸦的脖子上,确保自己不会被甩下来。
繁多的雨声中,新加入了新的雨声音调。
没有击打在石头上的硬质感,没有拍打在树叶上的清脆响亮感,那是一种沉闷的雨声,好似雨砸落在毛发上,大部分声被毛发吸收掉了,只倾泻出较小部分的沉闷声。
应鸦俯身踮脚,宛如俯冲而下的鹰,冲入瓢泼大雨之中。
雨线滴落在应鸦的发上脸上身上,一息之间,应鸦全身湿润,脸上都有着不停往下流的水幕。
雨水是冰凉的,浇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可言。
冰凉的雨水似是能带走应鸦内心中的烦闷和气愤。
应鸦并不是毫无感情的机器人,找了几天毫无进度,明明知道重叠空间在眼前,但是久久不能入内。
他是看开了,但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其他小情绪。
站在雨幕之中,一拳打向驴头狼的应鸦只觉得快哉快哉!
尤其是实打实的一拳揍在驴头狼的头上时......
出于发泄原因,应鸦这次并没有使用工具,而是选择肉搏。
驴头狼个头高大,不是应鸦能比的,而且驴头狼不缺力气、不缺尖牙利爪,不管怎么看都是驴头狼占优势。
但是应鸦是个非传统意义的“挂逼”,只要体内能量一动,伤害未知、潜力未知、力道未知,它们都是随着能量多少而发生变化的。
所以饥饿难耐的驴头狼有着食物buff的加持下,不是应鸦这个“挂逼”的对手。
很快,嘶吼着的驴头狼被应鸦一脚踩在枯枝烂叶上。
驴头狼的声音凄凄惨惨的,身体多处骨折,好不可怜。
可惜它出了重叠空间,它的叫声并不能引来其他同伴。
“叫什么叫,我又不杀你,又不吃你的肉。”
“只是想让你带个路而已~”
第47章 入水见石像
雨声掩藏住了大部分的声音,应鸦的声音都变了音。
好在驴头狼听不懂人话,所以没有什么影响。
反而是驴头狼的嚎叫声,听得应鸦耳朵疼。
应鸦抽出自己的长鞭,鞭尾缠上驴头狼不算纤细的脖子上,只需用力一拉,驴头狼就老实下来了,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这就对了吗,声音那么大,嗓子受不住的。”
手牵鞭子的应鸦闲适站在驴头狼身侧,一脚踢在驴头狼的屁股上。
“乖狼狼~咱们该回家了。”
驴头狼丝毫深受打击,并没有站起来的打算。
应鸦直勾勾的盯着驴头狼,眼神说不上友好,这股不友好好似被驴头狼精确捕捉到了。
它开始奔跑起来,雨珠溅落在它的皮毛上,那雨珠沿着毛发滑落而下。
它大概已经知晓自己现在不会死,当时脖子上的禁锢很是难受,于是它的胆子大了起来,它想通过奔跑,甩掉这个危险猎物。
应鸦没想到这家伙挺上道的,只是踢了一脚、看了一眼,就知道要动起来了,简直就是三好狼狼呀~
至于驴头狼的小心思,他并不感兴趣。
于是每当驴头狼的速度过快,应鸦就会收紧鞭子,时间一长就有了默契。
雨势并没有减少的趋势,在林中奔跑时,水花四溅。
有可能是重叠空间的魅力太大了,让应鸦顾不得其他的东西,导致在雨幕中的应鸦没有采取一点措施,就那么直直淋着雨。
牵着一只驴头狼,在大雨中散步奔跑。
起先,应鸦的耐心十分好。
毕竟他一个人进不去,现在手上有一只驴头狼,这和牵着临时通行证没什么区别。
然后他就发现这个临时通行证好似没什么用,它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而是在绕圈圈。
这个想法一旦形成,应鸦的面色肉眼可见的不好看了。
嘴都抿成一条直线了。
正当应鸦想要干点小坏事时,雨变小变柔了,细细密密的铺洒在身上。
他笑了,这不就是进来了吗。
果然进这种地方,手上还是需要一两个原住民,要不然自己这个借宿的还真进不来。
不过应鸦并没有立马放开驴头狼,依旧牵着它,跟着它走。
直到空气中的能量含量高起来了,应鸦才松开鞭子。
鞭子松开的一刹那,驴头狼顾不得伤,飞窜而出,速度很快,似是担心被碰瓷上。
已经进入重叠空间了,驴头狼对他而言不重要了。
应鸦往能量最浓郁的地方走去,现在没有两个“拖后腿”的,自然是哪里的能量充沛往哪里去。
只要他不出去,他的时间有得是,说不定还可以把这里全部逛完。
收罗更多好东西。
【鸦鸦,这里环境好像不太对,很陌生。】
系统一路上都在观察环境,很容易就看出了这里环境不对劲。
不是他们走过的任何一处地方。
【很正常,我们这是走后门进来的,位置不对很正常。】
应鸦倒是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就算这次不能到达草药盆地,就冲着能量体的浓郁度,自己这趟也不亏。
他打量着地图,地图上的标注点都还在,野人聚集地和草药盆地在同一个方向,而自己现在要去的地方则是草药盆地的反方向。
再次嗅了嗅,确定前方能量充足,但是应鸦脚步顿住了,沉思着。
想了想,还是觉得高风险高回报。
能量充足的地方的危险程度有可能比草药盆地更大,但是它的收益一定比草药盆地那边高。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诡和两者没什么区别。
应鸦逆雨而行,细长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之中。
重叠空间的雨没有外界雨的强势,绵绵垂落。
可惜不管它的力道有多轻,也掩饰不住它是雨的事实。
淋雨的应鸦一点意见也没有,反而是系统有些心疼。
【鸦鸦,要不然咱们还是先找一个山洞避避雨,换身衣裳,再顺着能量走。】
【反正这东西又没有长脚,跑不掉的。】
挂在应鸦脖子上的系统甩着自己的小尾巴,拍打在应鸦的衣服上,随便一拍,都会迸溅出水花。
面对老妈子模式的系统,总是让应鸦不好意思拒绝。
在系统的指引下,应鸦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一处山洞。
很快就换上了一身干燥的衣服,只不过头发干不良,只能尽可能擦干多余水分。
然后在系统的监督下,应鸦最外面还穿上了一件雨衣。
系统来回打量着,防雨保暖美观,它很满意。
于是全副武装上的应鸦再次踏入雨幕之中。
只不过应鸦没有想到一点,没想到这个重叠空间之中居然有那么多的水体。
黑夜中的水体黑沉沉的,好似一个深渊巨口,会将岸边上的猎物全部吸入口中。
雨线击落在水面上,掀起密密麻麻的涟漪。
而香气的来源地,就在水下。
应鸦沉默着,蹲下身来,伸手探入水中,水的温度很低很低,冰冰凉凉的。
“小祭,咱们这衣服算是白换了。”
应鸦没心没肝的笑出了声。
【(o_ _)?这么又是水。】
【鸦鸦都要泡发了。】
“也许是主人家的传统习俗,喜欢在水下工作。”
应鸦无奈的耸耸肩,他也没有办法。
这地方不是他能选的,他能怎么办?
只能下水啰~
应鸦开始减少身上的衣服,脚上穿着鞋都脱了下来。
结果就是衣服还没有脱完,身上就已经湿透了。
“小祭,我要下水了哦。”
说罢,纵身钻入水中。
水中没有一丝光亮,很黑很黑。
应鸦掏出手电筒,一打开,发现这水体很奇怪,居然不透光。
和青铜门后的那片黑暗区域一样。
手电筒明明是开着的,但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见样应鸦只好收起手电筒,依靠嗅觉行动。
一统一诡在水底都不需要呼吸的,所以他们并不觉得身体不适,只是这里太黑了太黑了。
没有视野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鸦鸦,这里好黑呀。】
【这里......这里会不会有水阿飘呀......】
【找替死鬼的那种。】
系统越说越害怕,缠得越发紧了。
介于上次青铜门事件,应鸦不敢下定结论——是否有阿飘。
【有可能吧。】
【放心,有我在,阿飘没威胁性的。】
【要不然,往我怀里钻钻?】
最后一句,很具诱惑性,至少系统是心动了。
但是还是拒绝了,它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系统了,它不怕的!
这个水好似没有深度,一直到不了底。
那香气又是从下方来的,这点让应鸦很是抓狂。
有一种明知前方有金山银山,但是无论他何其努力,就是够不着,所以那心里面跟猫抓似的。
再游了一段距离之后,应鸦闭上了眼,不去闻外界的香气,靠着直觉游。
应鸦觉得有什么东西蒙蔽了自己和系统,干脆不依靠眼睛和鼻子,凭直觉走。
这在无限世界中尤其常见,毕竟无限世界折腾起来,是不分人和诡的。
系统不清楚自家宿主的目的,只不过自家宿主闭上了眼,它觉得自己也要随大流。
可惜蛇没这个功能,于是用尾巴尖尖捂住自己的眼睛。
这下子紫蛇真成项链。
水温慢慢升腾上去了,热热的,好似在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应鸦可以感知到炽热感,皮肤火辣辣的。
一睁开眼,什么火辣辣、热乎乎全没了,水依旧是冰凉的。
【小祭,感觉怎么样?】
【怪无聊的。】
系统悄悄挪开尾巴,绿眸直勾勾看着应鸦。
发现自家宿主睁开眼了,系统也挪开尾巴了,露出了眼睛。
应鸦大概知道了,这地方在针对有意识的生物,系统不算生物,所以系统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
【小祭,你先进空间中刷刷视频,等下我再唤你。】
系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进去了,小紫蛇的皮肤都被收起来了。
系统一进去,应鸦开始封闭五感,闭上眼,主动陷入沉睡之中。
纤细的身子在水中没有一点支撑,顺着水流飘动着。
黑漆的水中没有一点生物,宛如一片死水。
在水中漂浮的应鸦也没有活人的气息,宛如被困的水鬼。
水开始波动起来,水体中的能量慢悠悠的缠绕在应鸦身体周围,一个两个触碰着应鸦,似乎是想看看这人是否没有意识。
试探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一点外放的意识都没有。
水体好似活了过来,四面八方的水流汇集在一堆,随着能量体的加速,水流速度也变快了,四面八方的水流搅和在一堆,形成了规模不小的水涡。
水涡所产生的吸力,将应鸦往水涡中心拉去。
在水中,应鸦的身体爆发出了史无前例的柔软度和韧性,好似全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任其揉捏。
水涡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水涡中央的应鸦随之消失在水中。
周围凉飕飕的,泡在水中的身体和冰块没有什么两样。
预计的时间到了,心脏的鼓动节奏开始变快,五感逐渐恢复。
滴答滴答,雨珠砸在应鸦的身上。
应鸦缓缓睁开眼,入目一片漆黑,从上坠落而下的雨珠挂在浓密的睫毛上,晶莹剔透跟水晶似的。
自己这是被吐出来,雨变小了。
身下是水,自己这是漂浮在水面上。
应鸦缓了一会,才发现重要的细节,没香气了。
鼻尖微动,香气是没有了。
这里只有霉味,一丝香气都没有......
漂浮姿势好似会影响到他的发挥,稍微一动,姿势就调整过来了。
现在上半身在水上,下半身泡在水中,身体立了起来。
应鸦再次嗅了嗅,看来是姿势无关,而是这里真没有香气。
啪嗒,手电筒开了,光束一下子就照射出去了。
世界终于亮了起来。
他的确是处在水中,这水面面积并不大,但是这水中央立着一座石像。
这尊石像给应鸦的感觉很奇妙,直觉告诉他这石像不是寻常石像。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青铜门,青铜门后的世界是一个懂得隐藏的世界,那里面的好东西就是没有一丝香气的,只有出去了,才能感受到它的珍贵性。
如果这里和青铜门后的情况相似,那么这就是一处宝地。
难不成......越是高级的地方,自己的嗅觉感知便越弱。
这是应鸦在青铜门后总结出的结论。
只不过其准确度有待考究。
他仔细打量着这尊石像,这石像只有大概轮廓,可知这是一尊人像。
有可能因为这石像有着裂缝,所以整个石像生机勃勃的。
只要有裂缝的地方,就有植物。
这些植物的根系扎入石像之中,生命力顽强,五颜六色的。
应鸦抬头仰视着这尊石像,水珠砸在脸颊上,水珠滑过脸颊,顺着脖颈下滑,进入衣领之下。
清脆的滴答滴答声,传入应鸦耳中,这是水击打水面的声响。
这石像顶上是一个洞,这水珠就是从洞的边沿滴落而下的。
应鸦依旧把注意力放在石像上,他的经验和直觉告诉自己——这是个好东西。
奈何好东西太高大了,自己无法挪走。
他并不想破坏掉这尊石像,并不是他不想要,而是未知风险太大了。
万一石像受损,就是触发地狱副本的机关,那自己岂不是要浪费很多很多时间。
应鸦暂时将视线转移到四周。
光线循环一周,发现这地方面积大是大,但是唯一有特色的就是这尊石像了,唯一的生机也是在这尊石像上。
突然,应鸦埋头潜入水中,想看看这石像的底座是什么样式的。
他发现这水体很浅,只有一人高,石像底座和水底岩石连接在一处。
应鸦在水底游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什么通道,可见这地方有机关。
不过他并不打算出去,所以没有必要去找机关。
他打算从石像顶端走,看看顶上洞是个什么情况。
石像搬不走,他也不打算破坏石像。
所以应鸦浮出水面,几步就蹿了上去,攀爬着石像。
不破坏石像,但是可以踩踏石像。
并且他对石像上顽强的植物很感兴趣。
这种顽强生命力,和自己的适配度很高。
诡生在世,难得遇到如此高适配度的东西,自然不能放过它们。
他可舍不得让它们委屈待在这种犄角旮旯中。
第48章 熟悉的逐客行为
石像缝隙处生长而出的草并不特别,细看之下也就是比野外的花草更加水灵好看而已。
应鸦和蜘蛛没什么两样,吸附在石像之上,伸出一手去薅草。
他做事很仔细很认真,一株都没有留。
跟应鸦想象的不太一样,这些植株根系好似只是贴合在石缝之中,所以只需轻轻一拽,它便被连根拔起。
根系都是完整的。
关键是这不是个例,而是全部的植株的共同点。
“跟水培植物似的,拔起来毫不费力。”
应鸦也没有多想,现下的重点是将这些植株全部收入囊中。
石像上肉眼可见的植株都被应鸦收入仓库之中,由于应鸦现在不知道其作用。
并不想让它们在仓库中慢慢死掉,所以将植株竖着插在玻璃箱中,玻璃箱中有着一层水,一层足以将根系浸泡的水。
而这水是从上方滴落而下的水珠汇聚而成的。
万一加入其他水,水质不一,把植株养死了怎么办?
还是得用本土水过渡一二才行。
就是接水比较耗时,不过并不累,所以接水的时候,应鸦全程坐在石像的肩膀处,并不觉得累。
在接水过程中,应鸦总是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东西。
一时之间不太想得起来。
过了好一阵,应鸦才想起系统。
自家系统被自己赶进空间之中了,现在还没有搭理系统。
自己这记性有这么不好嘛?
应鸦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千错万错,都是这个空间的错。
说不准这个空间会影响人的记忆,自己就是收到了空间的影响。
【统子,统子~】
【小祭,小祭~】
半天没统回答,应鸦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不是很懂现在是怎么回事。
意识往空间中探了过去,发现了窝在软乎乎软椅中的小圆球。
小圆球面前还放着一个屏幕,屏幕上播放的是针织教程。
这让应鸦想起来了,系统还未用完的毛线。
沉迷在针织艺术中的小系统,才感知到自家宿主进空间了。
黏黏乎乎的凑了上去,完全不知道自己之前错过了自家宿主的呼唤声。
看着小黏糕,应鸦还能说什么呐?
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系统,自己总不能把小系统吊起来打一顿吧。
刚才系统没有回答,应鸦还以为这是遇到了青铜门的情况。
现在看来,不是的。
【可以出去了,我找到了一处好地方。】
【正好你出来看看,看一下有没有特别的地方。】
优雅的小紫蛇再次缠在了应鸦的脖颈上,摇头晃尾的,它左右打量着环境。
通过蛇瞳打量,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通过扫描就不太一样了。
【鸦鸦!这个空间有古怪,扫描范围只有这么大,上面和下面扫描不到,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系统的话证实了应鸦内心的猜想。
“小祭,咱们这是进入好地方了。”
要是系统能全部扫描到,应鸦反而没这么兴奋。
扫描不到、扫描不透,才有猫腻,有猫腻那就一定有大奖。
应鸦脚踏在石像的顶部,伸手比划着自己和洞口的隔离。
好像跳不上去,要不然用......
还没想好用什么时,系统迫不及待的变回了小圆球。
小圆球的好似开屏孔雀,变换着体型,一会大一会小的。
【鸦鸦,统带你上去!】
【统超有劲的,很魁梧的!】
系统比划着自己两条宛如筷子的触手,说服力不太强。
但是应鸦是相信的,相信自家系统能扛得住自己的体重。
应鸦点头,应下了。
大不了就是中途摔下来,反正摔不死,没有必要拒绝小系统的。
见应鸦应下了,系统明显亢奋起来了,这可是自己表现的好时机!
自己的用处可多了!
只不过,自己拉哪里比较合适呐?
系统围着应鸦转圈圈,打量着哪里好下手,最后还是应鸦主动伸出右手。
这下子系统没有好纠结的了,圆鼓鼓的身体上冒出无数条小触手,小触手缠在应鸦右手上。
系统的小触手凉凉的软软的,缠在自己手上,并没有不舒服的触感。
系统见自己缠稳了,缓缓往上飘浮,应鸦双脚逐渐离地,身体飘了起来。
“小祭,今天的你格外魁梧,迷惑了我的小心脏~”
油言油语在系统这里很管用(仅限鸦鸦)。
应鸦可以明显感觉到上升的速度快了,以及缠绕在右手上的触手有了些许温度。
看来,这是害羞了。
唉~自己的魅力就是大,只是哄哄,就冒烟了~
应鸦为了自己无处安放的魅力而感到苦恼。
谁叫自己诡格魅力强,让生物难以抗拒,这就是无限流“大boss”的独特魅力~
系统带着应鸦往上方洞口飞去,洞口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道其上方是什么东西。
应鸦内心期待着,期待着上方爆出“金币”。
正当系统要飞进洞口时,下方传来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应鸦往下望去,那眉头不由自主的蹙起。
这声音是从石像中传出的,似乎是从石像内部发出的。
一息之间,石像好似一堆失去支撑的碎石块,轰然倒地。
一股吸引力席卷着应鸦,应鸦被吸引力快速拉了下去,那力很大,连同着系统一起。
应鸦总觉得这一幕何其相似,好似不是自己第一次经历。
应鸦被拉入水中,水面覆盖住应鸦脸庞时。
他注意到了碎裂的石块,眼疾手快的薅过最近两块石块塞入仓库之中。
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沉去。
那水明明只有一人高,但是应鸦现在并没有到底,可见这是一个薛定谔水位。
系统在应鸦沉入水底时,不受控制的进入应鸦脑海中。
身下的吸引力没有了。
应鸦在水中扑腾两下,调整姿势,往上游去。
一眨眼,黑乎乎的水变得清绿起来了。
呼——
破水而出后,应鸦长呼一口气。
冒出水面的青年,白生生的,用出水芙蓉来形容也不为过。
自己这是出来了。
啧,难怪有股熟悉感,那青铜门自己不也是这样出来的,那门一开,就把自己吸进去了,然后吐出来了。
不过,这没青铜门霸道。
要知道,自己被青铜门吐出来后,可是昏迷了一段时间。
而现在自己生龙活虎的,可见这地方没青铜门霸道。
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忒小气了。
作为一个思维灵活的诡,应鸦已经想到了小张同志和小黑同志。
他们不是还要来嘛?说不准自己跟在两人身后,还能再次进入那个小气空间之中。
这重叠空间前面不是还躲着自己嘛?死活不让自己进,但自己不照样进来了嘛~
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就靠小张和小黑了。
系统噗的一下,就出来了。
白白的小球,摇头晃脑的,这是被晕眩住了。
【鸦鸦,你没事吧?统这点事都做不好,摔着你了┗( t﹏t )┛。】
大哭特哭的系统,全是嘤嘤声。
“乖,这是主人家不欢迎我们了。”
“被赶出来,我们也没发。”
应鸦薅过哭泣系统,一手托着圆球,一手戳着圆球表面。
被应鸦一安慰,系统的心情瞬间好多了。
既然被这处赶出来了,那自己就去找热情好客的野人和香喷喷的草药。
应鸦游到了岸边,翻身而上。
静静注视着这片平静湖面。
应鸦确定这片湖就是自己昨夜入的水体,这水质净化速度可真快呀~
昨夜一点光都不透,黑乎乎的;今早倒是清澈透光了。
昨晚香喷喷的;今早平平无奇。
处处都透露着不简单。
应鸦深深看了一眼,转身离去,朝着草药盆地的方向走去。
【鸦鸦,你又不换衣服!】
【这脚下还没穿鞋!】
【这里到处都是咬人的昆虫,要是被咬了,会疼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
“我现在就换。”
换好行头的应鸦在第一时间内赶到了草药盆地。
草药盆地香气不减。
这一路都太过于轻松了。
下墓多多少少都会遇到些刁钻原住民。
现在倒好了,一点小危机都没有遇到。
说句实话,应鸦还怪不习惯的。
有可能是这里的东西对自己不感兴趣,也有可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妨碍到应鸦的采药行动。
浓香淡香,应鸦都没有忽略。
只不过应鸦更加偏向浓香型草药,这种肯定是年份大的,年份大的药效强。
淡香型的,应鸦只收取了小部分。
可持续发展可不是泛泛而谈,那是来付诸于行动之中的。
这些草药的待遇比较好,应鸦是用木盒子装的,这样看来那石像上的植株待遇不是很好。
盆地面积大,山峰高耸,草药分布较广,上蹿下跳的采药工作,只需了整整两天。
到了草药盆地第三天,应鸦和系统才空闲下来,查看战利品,尤其是从石像上收获到的植株。
让应鸦感到意外的是,这植株在外面依旧没有香气,好似就是一株株平平无奇的小野草。
应鸦并没有嫌弃这些平平无奇的植株,能生长在那种奇异空间中的植株,怎么可能是毫无用处的野草。
最让应鸦感到神奇的是——顺手牵羊的两块石头。
这两块石头蕴含着能量,和青铜树根下的能量石一样。
这不是进一步表明了那些植株不是野草杂草了嘛?
应鸦的视线在石块和植株上来回转悠着,最后还是把两块石头放在了玻璃箱中,尽可能复原它们的生长环境。
应鸦并不觉得亏,他甚至觉得幸好自己下手快,要不然等小气鬼反应过来了,自己岂不是一点好东西都没有捞到,就被吐了出来。
自己来这里可是花费了大力气的。
一点特产都不拿,着实不好。
应鸦看了看还有着空旷的仓库,于是将主意打到了葡萄二号上。
干完这些事情后,应鸦才起身循着路线去找长毛红眼野人。
长毛红眼野人的诱惑力,还是很大了。
自己既然已经进入重叠空间,这么说也要去尝尝咸淡。
又到了夜晚,应鸦藏匿在一棵苍天大树上。
而他的前方就是他此次的目标人物。
应鸦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如此好,才进林子一会,就远远看见了野人。
他果断上树,隐匿在树冠之中。
悄无声息,没有一丝气息外露。
今天的月光着实好,将长毛红眼的行踪暴露无遗。
“梁上君子”默默观察着身形逐渐变大的长毛红眼野人。
不知是不是应鸦的错觉,他觉得野人从毛发变得更加粗壮了。
野人从应鸦侧边走过,它的脚步很重,震动声在树上都能感受到。
应鸦思考片刻,决定跟上去看看,看看这个家伙要去干嘛?
是背着同胞开小灶,还是偷偷摸摸去约会,还是去发牢骚。
如果全程只是它一个的话,自己倒是可以智取(偷袭)一二。
野人在地上走,应鸦在树上荡。
一前一后,应鸦被能量包裹着,隐匿在黑暗中,宛如一个死人。
长毛红眼野人并没有察觉出。
月色变得黯淡了,前方的树木变得稀疏起来了。
应鸦的速度被迫慢了下来,和长毛红眼野人的距离拉大了。
现在这种环境,不容许应鸦靠得太近。
天色好像有所亮堂,有晨昏之感。
不对劲,时间不对。
现在应该是深夜才对......
应鸦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一咬牙,加快了速度,体内能量消耗变大。
紧紧跟着长毛红眼不放。
系统一路上很安静,担心自己影响到自家宿主的发挥,早早进入空间之中,和应鸦共享一个视角。
它能感知到鸦鸦加快了步伐,它看了一眼地图,发现他们现在的位置离起点(见到野人的位置)很远很远......
这段路程不是这个时间能走完的。
系统被自己的想法一惊。
立马提醒道【鸦鸦,那个野人不对劲。】
【我们离起点距离过远了!】
【嗯,我知道了。】
系统这话来得正是时候,让应鸦坚定了跟上野人的心。
【它在空间跨越。】
【从黑暗到晨晓的过渡时间太短了。】
第49章 空间相通
自己果然不讨此方空间的喜欢。
自己要是没跟着野人,都不知道这重叠空间如此大。
而且应鸦怀疑,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哪怕有导航系统在手,怕是也只能在林子中转圈圈。
甚至有可能莫名其妙就出了此方空间。
这就是经验所谈。
他都快成“老手”了。
所以必须跟紧了,他倒是要看看这家伙的目的地在哪,去干嘛。
直觉告诉应鸦,这很重要。
应鸦的话,冲击到了系统。
系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前面灵活的大家伙。
它觉得自己落伍了,它一点也没有看出这个野人的不同寻常之处。
果然还是自家宿主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要是在无限流副本中,它算得上是一个中级boss。】
【在玩家和同事面前刷足存在感,而不是默默无闻的。】
【可惜呀~生错了地方~】
【嗯,鸦鸦你是什么级别的呀?】
系统听到了“中级boss”,前缀很明确,系统还是懂的。
所以它有些好奇自家宿主的级别,在系统心中应鸦超厉害的。
面对如此真诚的提问,应鸦尴尬的抽动嘴角。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的身份着实有些尴尬。
因为开局的不一样,所以应鸦并没有正式员工的工作岗位。
只能到处跑,哪里有空缺,就去哪里当临时boss或者是npc。
只能说生活不易呀!
【很重要很重要的角色。】
【我每天的工作任务都很紧张的。】
话语铿锵有力,一点心虚怯懦都没有。
系统都要冒星星眼了,它就知道,自家鸦鸦最厉害了!
其他人完全比不了。
应鸦一边回答着系统的提问,一边时刻关注着野人。
一心二用,没有一点勉强之意。
天色逐渐亮堂起来了,太阳出来了。
太阳出来后,前方野人膨胀的身体开始逐渐收缩,成了最开始的体型。
野人的行动不减,但是应鸦不行。
环境一旦亮堂起来了,应鸦的隐匿术便不起作用了。
虽然可以隐匿气息,可是身形无法隐匿。
只要野人回头一看,转头的速度再快一些,说不定可以直接发现应鸦的存在。
不过野人好似急需到达某个地方,并没有回头的打算,这倒是便宜应鸦了。
他看见了山峰,沟壑崎岖的群山。
群山之中散发的能量要比这些林子更加多。
其他特殊的气息,应鸦没有感应到一丝。
前方是否安全,是未知的。
应鸦只是犹豫了一下,下一秒直接跟了上去。
野人并没有往山上走,而是拨开藤蔓,钻了进去。
跟在后面的应鸦等了三秒才学着野人拨开藤蔓。
那藤蔓后面居然是一条隧道。
应鸦的嘴角扬起一抹古怪弧度。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这个野人究竟藏着什么小秘密?
他钻入隧道之中,放下了藤蔓。
隧道里面的空气湿度很高,只是待了一会,应鸦觉得自己的头发都是湿的。
隧道顶上有水渗下,滴落在应鸦的身上。
野人好似瞬间消失在黑暗的隧道之中,应鸦听不到一丁点的脚步声。
这就是有奇怪了,野人那种体型的家伙,踏在这种硬质地面上,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声响。
应鸦蹲下身,手指在不平整的地面上来回的滑动着。
他好像知道,野人为什么没有声响了,看样子这位野人还是一位环境保护者。
从地面凹陷处的积累的水量不一就能大概推理出野人的行走姿势。
加之没有脚步声,他怀疑野人是滑过去的。
毛发接触到积水表面,似是一滩史莱姆,滑过去的。
当然这个只是应鸦的猜测,猜测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下是不能当真的。
下一秒,眼前大亮,应鸦伸手遮住双眼。
手微微往下一移,出乎意料的场景环境。
这野墓这榕树,这不是青铜树上的重叠空间嘛?
秦岭和神农架之中的重叠空间是连接起来的?那其他空间是否都是相连的?
应鸦还未思考完,脑袋一昏,没了意识,被直接扔出重叠空间了。
只不过这个空间好像不是很聪明,它并没有把应鸦扔在神农架,而是采取了就近原则。
故此,待应鸦清醒之时,除了看见眼前乱飞的系统外,就是无比显眼、泛着金光的青铜神树。
再看见熟悉的大家伙后,应鸦沉默了几秒,他现在的确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统子,它这是在奖赏自己,还是在奖赏自己呐?”
“这都不需要我去求证了,而是直接把答案告诉了自己。”
说句实话,应鸦还怪不习惯的。
【鸦鸦,咱俩是直接出现在这里的。】
应鸦是被弄晕过去了,但是系统没有。
只不过应鸦合上眼后,处在空间中的系统没有了外界视线,犹豫了几秒,就立马出来了。
几秒而已,应鸦就出现在了青铜神树旁。
他现在这个姿势,还是系统摆的。
应鸦咻的一下站起身,抬头往上看去,透过层层叠叠的枝丫注视着重叠空间。
一息二息......他收回了视线,既然自己被吐了出来,那上面就不会去看了,没什么结果的。
反正宝贝已经到手了,重叠空间的秘密不重要的。
下次,下次带着小张小黑两个原住民,进入重叠空间之中......
然后中途引导一下两人的走向,时时刻刻拉着两人,后面应该就可以了。
他觉得这次被吐出来了,是和距离有关,自己离野人的距离过大了。
所以空间检测到了自己这个入侵者,所以空间把自己踢出来了。
应鸦还有一点想得不太明白,这个野人为什么不远千里到这里来?
青铜神树上除了榕树还有什么呐?还有被藤蔓包裹住的尸体......
如今应鸦产生了一个怀疑——长毛红眼真是野人嘛?
“小祭,咱俩去见见老朋友。”
他口中的老朋友就是那只深渊中的大蛟。
可惜好朋友并不在家。
秉承不白跑的优良传统,应鸦潜入水中,再一次捞出了一大袋的鳞片。
这下子应鸦才愉快的出去了,他的记忆力好,他还记得路线,不需要导航指引,自己就出去了。
出了秦岭的应鸦,并没有去其他地方乱晃,而是直接回了家。
家里的东西可都等着他。
回家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对于应鸦而言,第一件首要的事情,就是泡澡。
这次他可是喝到好东西了,身体素质都有所加强,所以现在自然需要泡深部澡,巩固巩固能量。
泡澡步骤和以往一样,相同的药浴、相同的澡盆、相同的全身浸泡。
系统则是提前出了系统空间,穿着新买的小紫衣,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巡视完成后,系统才想起来自己还未完成的针织艺术。
那些毛线它可是花了钱的,不用就是浪费了。
系统做的很认真,力求达到最好,所以速度放得很慢。
等应鸦泡完澡时,已经是五月六号的事情了。
而此时系统已经完成了两个针织艺术品。
出来的应鸦并没有闲着,像极了一只忙碌的小仓鼠。
他在处理,从神农架中获取的宝贝。
那些散发着香气的草药,应鸦并没有种植的打算,将其整体烘干,收入木盒之中。
那些奇怪的植株,则是被应鸦放在院中,让它自己肆意生长。
那些葡萄二号,则是被应鸦去壳泡酒,想来荔枝味的果酒是好喝的。
从长白山带回来的酒糟,应鸦暂时不打算食用,想着等到以后迫不得已时在食用。
最让应鸦感到意外的是绿丝虫中的藤干。
放在绿丝虫的藤干居然发芽了。
看样子这绿丝虫竟是上好肥料。
应鸦从系统商店之中,特意订购了一个大的玻璃箱,将绿丝虫全部倒入其中,再将藤干扔了进去,让其自由生长。
最后再关上盖子,这盖子上有着气孔,应鸦还是比较放心的。
鳞片倒入池水之中,这下子仓库中的物件算是全部处理好了。
辛勤的应鸦干完这些事情后,还去了后院,看看自己的试验田如何了,自己走之前可是沃过肥的,要是沃成功了,自己就该种田了。
应鸦运气算不上好,算不上不好。
土地肥力跟上了,可以种植药材了。
运气好在,不需要多等一些时日;运气坏在,没有休息时间了,需要种地了。
干完这些事情后,应鸦才得以松开气,可以窝在沙发上,享受平板带来的乐趣。
而系统除了在帮应鸦种地,就是在针织,它势必要将毛线全部消耗完。
玩着平板的应鸦才想起了,自己落灰的手机。
手机的存在感太低了。
这次还好,手机找出来后,还是电。
屏幕一亮,就是密密麻麻的红点。
全是未接电话,还都是同一个电话号码,那是谢雨辰谢老板的电话号码。
应鸦一手转动着手机,一手敲击着抱枕。
谢雨辰?他打电话来,是想干嘛?
难不成是在羽人国里得到的信息被破解出了?
还是说有什么生意上门了?
想起谢雨辰豪横的手笔,从心的应鸦回拨了过去。
然后,然后没拨通。
谢雨辰那边关机了,应鸦手指往下翻去,看见了最早的一通未接电话,对了一下时间,最早的一通是二十七天前的。
算起来,那段时间,自己正好在神农架。
应鸦只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再一次将手机塞进仓库中。
“统子,最近没委托任务嘛?”
“我们都要坐吃山空了。”
他觉得自己是时候动起来了,家里的东西又不需要自己时刻看顾,等它们自己慢慢成长就行了。
赚积分赚钱的工作可不能停下来。
他了解自己的花钱能力。
【咦~委托任务前几天就有一个。】
【只不过当时鸦鸦在种药材,所以统就没说。】
【叮,宿主是否接收来自???的委托任务:回家。】
应鸦先是分析了一下子这个任务,回家,回家很简单耶。
只要知道地址,那就很简单了。
“接收。”
【宿主成功接收来自???的委托任务:回家。】
接收成功之后,应鸦得到了这次雇主的具体位置。
打开地图,一看,发现这又是一个出省任务,而这次的任务地点在青海。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应鸦不打算动,于是买了明天十五号的机票。
“小祭,路上如果还有委托任务,那就一个也不要错过。”
“小任务大任务,都有积分可以赚。”
“我账户积分都要没了。”
这个是夸张说法,但是在应鸦的认知中,自己账户上的那点积分的确有些少了。
自己要是在自由市场上看见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都不能肆意的买买买了。
【嗯,统会注意着的。】
明天的行程确定下来了,应鸦便有了目标,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如果要接其他委托任务的话,也不知道要工作到多久,多准备点粮食有备无患嘛。
而且应鸦看了看雇主所在地点,并不是很偏很偏的地方,看样子不像是有好东西的地方。
而且这次只是他自己一个诡,没有其他好运的人,就从青铜门和神农架的态度上来看,应鸦就知道自己一个诡不太能遇到些好地方,也不太能找到野生的重叠空间。
所以仓库不必留太多的位置。
应鸦之前自制的快餐食品还未吃完,这次应鸦直接将其全部带上了。
能吃完是最好的,吃完了就可以做新的了。
应鸦还收拾了几身衣裳,带了一些基础的户外用品,别得东西就没有收拾了。
到时候,现用现买。
第二天,一大早应鸦就起床收拾了。
轻装上阵,前往青海。
雇主所在地点虽然不是很偏,但是青海地广人稀的,交通并不是很发达。
需要转来转去,转到一半了,应鸦不干了。
找了一处“法外之地”,拿出自己的自行车,骑上自行车,不走寻常路,直接从山林中绕。
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的,以及路费。
从应鸦拿出自行车后,系统就穿上了自己的紫皮,之前没穿,是担心吓到路人。
但是现在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山林中除了一诡一统之外,就没什么人了。
第1章 熟悉“小姐姐”
【哇~这里好荒芜呀!】
趴在应鸦肩上的系统转动着小脑袋,东看看西瞧瞧。
很偏很偏的郊区。
在系统眼中这个郊区更加偏向于山区。
【哇~还是水泥路耶!】
穿行在山林之中的应鸦,终于骑上了正路,这个正路条件还好,是水泥,不是土路。
“路况的确挺好的。”
“骑着也轻松。”
要到达目的地时,应鸦将自行车骑到树林之中,然后,下车收车一气呵成。
毕竟这地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人区”,自己要是把车大大咧咧的停在路边,被什么喜欢压马路的人瞧见了。
如果还是一个喜欢看热闹的,那就不太妙了。
还是徒步最后一段路比较保险。
应鸦沿着水泥路走着,这片地区较为平整,四周全是茂密的树,而这个地方处于一个郊区半山腰的地方。
拐过一个弯,应鸦看见了一栋建筑。
一栋类似废弃精神病院的建筑,看着眼前的建筑,应鸦有一种梦回副本之感。
他看了看地图,发现这届雇主的定位就在前方建筑体中。
突然间,应鸦觉得自己这届雇主会是一个小boss,就冲着建筑。
下墓在他眼中算是一个诡生体验,而面前这建筑让他有一种回到家的温馨感。
快步上前,一下子就到了正门前。
抬头一看,这栋建筑的全名——青海格尔木疗养院。
哇,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合适,多适配这个氛围的。
自己要是有钱,都想买了它,不为这个偏僻地理位置,只为心中的情怀!
系统跟着应鸦一起,抬头看去。
【鸦鸦,咱们这次的雇主不会是一名患者吧?】
【这个医院破破旧旧的,门上铁栏上全是灰尘,院子全是荒草。】
【好像这雇主还挺可怜的,被抛弃在这荒无人烟的医院之中,尸体还没有被家人带回家。】
结合眼前场景和委托任务,让系统下意识觉得这届雇主依旧是个死人雇主。
【不可怜不可怜,我们不是来了吗?】
【绝对让亲爱的雇主落叶归根。】
应鸦欣赏的视线扫描过破败的疗养院,这个氛围感让他格外熟悉,尤其现在还是黄昏时刻。
只可惜呀~可惜这地方的杂草太多了。
面对锁上的大门,有礼貌的应鸦只能选择翻墙进入。
他沿着铁栏走着,打算选一处好地方。
结果才往旁边挪半步,就发现了破损的铁栏。
“啧,这个铁栏的质量不行呀。”
有了更加节省体力的进入方式,应鸦果断抛弃了翻墙的打算。
“可不是自己没素质,实在是这个铁栏坏的太及时了。”
应鸦轻盈落地,铁栏里面有着半人高的杂草。
从外面看,看不出什么,进入到里面,应鸦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不是铁栏坏的时机好,而是在自己来之前,就有人进入其中了。
应鸦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太妙的猜想,这不怪他多想,主要是吧,每次都能遇见几个人。
而且那几个人好像还是一个大团队的。
所以应鸦怀疑,是小张小黑他们。
应鸦杵在原地,看看近在咫尺的建筑,看看身后的铁栏。
应该不是他俩,那两人直接翻过来还更加省事,而且这杂草中留下的痕迹太多了......
于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出现在应鸦的脑海中。
如果是......无邪的话,那倒是挺符合的。
应鸦穿过杂草,踏上了青石板路,这路上有着明显的脚印,很凌乱的脚印,有来有往的。
看样子自己再一次来迟了,人都走了。
这样想着,应鸦也没有隐藏行踪的打算了,大摇大摆,走向建筑正门。
系统看着地上的脚印,脑袋中划过问号。
这地方是什么香饽饽吗?
来得人这么多?
走近建筑体时,应鸦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向疗养院二楼。
这个疗养院的占地面积大,有好几栋建筑在,而应鸦的目标则是主楼,也就是他面前的两层建筑体。
整个疗养院也就是主楼最矮。
离得远还没什么感觉,离得近了,应鸦觉得二楼不太对劲。
这建筑的窗户比较大,但是二楼的窗户都被封死了,让应鸦想到了棺材房。
鼻尖微动,捕捉着来自二楼的气息,是霉味。
霉味中夹杂着微不可察的香气,很古怪。
他看了看导航,自家雇主在地底下,并没有在二楼。
嗯,先去找雇主,然后再上去看看,看看二楼是什么情况。
收回视线后,应鸦将视线放在主楼的大门上,这门被粗粗的铁链锁着,而大门旁边的窗户却是大开着的。
没犹豫两秒,他带着系统一起翻窗进入。
屋内黑的惊人,应鸦从仓库中掏出手电筒,啪嗒一声,室内亮堂了。
灯光一开,这屋中的灰尘更多,空气中都是飘浮的灰尘。
这室内所留下的人类痕迹更加明显。
应鸦看了看导航上的路线,又看了看这脚印去往的方向,发现两者是一致的。
收起导航的应鸦,打量起了主楼陈设布局。
随便看去,都能看见蜘蛛网。
这里是蜘蛛的天堂,这阴森森的室内陈设,太有感觉了。
应鸦往里走着,一下两下的脚步声,在这破败的空间尤其明显。
他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现在的他好似猫抓老鼠中的猫。
故意露出一点动静,好让自家雇主注意到自己,由此试探一下是死翘翘的雇主,还是能跑能跳的雇主。
往里走几步,手电筒的光束就扫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那阶梯上是均匀厚实的灰尘,所以二楼并没有人上去。
应鸦沿着比较的脚印往前走着。
然后惊奇的发现,这个疗养院的布局有些像密室大逃杀。
【哇~这地方要是开一家密室逃脱,一定很赚!】
【房屋都不需要进行二次改造,添加一些道具即可。】
他为何由此而发?
沿着脚印往前走的应鸦,停在了一个衣柜前,而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衣柜,而是一个有着暗道的衣柜。
系统赞同的点点头。
补充说明着。
【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医院,而是一个有着秘密的医院。】
纤细的手指摩挲在小巧的蛇头上,这是对“学诡精”小系统的认可。
【关键是这里有着咱们尊敬的雇主大大在~】
【我们还得快些走,不能让雇主大大等着急了。】
这个衣柜并没有多高,应鸦完全不需要弯腰就可以通过。
衣柜后的暗道是向上的,很快他就达到了一个长廊上,估摸着楼梯高度,这个长廊处于二楼。
这个长廊宛如一个毛坯房,全是水泥,而且还是那种手艺不好的师傅刮的。
水泥墙不平整,坑坑洼洼的。
所以应鸦严重怀疑,怀疑这些水泥是后面临时糊上的。
【统子,扫描一下。】
这并不是在重叠空间之中,系统的扫描功能很好用。
应鸦放大扫描图,和系统一起分析着。
这的确是后面用水泥封上的,从扫描图上可知,这长廊两侧都有着房间。
而这些房间里面的东西尤其少,而且.....有着微弱的能量体。
那微弱的能量体趴在靠近长廊一侧的墙壁上,似乎是在听外界的动静,或者说是在观察自己。
看着扫描图上的能量体,应鸦眉梢上扬,那眸子中全是兴味。
伸手贴在水泥墙上,轻轻敲了敲,什么动静都没有。
【鸦鸦,咱们雇主动了!】
系统的音量都拔高了,这和自己的想象不太一样,这次雇主依旧是个能跑的!
【啊啊,还是冲着我们来的!】
系统看着导航上,代表着雇主的标记正在快速向着他们移来。
它觉得这次的雇主多半也是个刺头。
应鸦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还好系统的说话声不是外放的,要不然就这声响,怕不是都要有回声了。
【这说明雇主欢迎我们,尤其想回家看看了。】
【面对如此热情的雇主,我们更应该主动出击。】
应鸦抬起腿,朝着长廊尽头走去,长廊尽头是向下的铁质楼梯。
楼梯是螺旋下降的,一眼看下去,看不到头。
这楼梯应该是通向地下的,也就是雇主现在的所在地。
踏在铁质楼梯上的声响很沉闷,并不清脆。
不过这种环境下,还是沉闷声更加有氛围感。
雇主来了,雇主带着香气来了。
这香气竟是意外的熟悉,嗅了嗅,是闻过的香气。
应鸦都不知道,自己这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两次都是雇主身上的味道。
难不成这独特香味,自己品尝不到一点点嘛?
上次也是雇主身上的味道,这次又是雇主。
雇主可不是小甜心(ノへ ̄、)......
应鸦眉眼间都是沮丧。
果然脸好看,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系统呆呆的盯着自家宿主,都要流口水了。
【唉~我这是什么霉运气,只能闻不能吃~】
【算了算了,看在它是我雇主的份上,我不跟它计较。】
想到自己收集有其他好东西,其他香喷喷,心中倒是释怀不少。
不过还是有些好奇,好奇这种香味入口是个什么感觉......
【统子,看来咱们和小姐姐有缘,小姐姐身上就是好闻。】
也就是应鸦声线好听、脸好看,要不然这句话妥妥是个流氓话。
应鸦往下走,小姐姐往上走,并没有在楼梯上邂逅。
只因小姐姐不走寻常路,她宛如一只壁虎,爬墙而走。
先是嗅到气味,其次是看见飘逸的头发,最后看见了小姐姐整个人。
果然小姐姐的头发就是飘逸。
应鸦不自觉的甩了甩自己的麻花辫,现在的自己也是拥有秀发的诡了。
和这飘逸的头发没什么两样,而且自己的发质更加好!
他的视线注重放在雇主的长发上,这个雇主小姐姐和海底的雇主小姐姐还是有差别的。
她俩应该都是同一类物种,只不过海底的年份久一些,更加厉害一点。
比如海底的小姐姐头发可以伸缩,而这位雇主小姐姐不行。
面对雇主,应鸦心怀大爱。
可惜禁婆小姐姐不太友好,攀爬在墙壁上的小姐姐只是打量了一会,就找到了最佳下手点。
朝着应鸦,直接扑了上来。
“小姐姐,男女有别。”
“不能见到好看的就往前扑,也就是我比较好心,不是色令智昏的流氓。”
应鸦一手撑在扶手上,全身重量支撑在手臂上,腾空而起,毫不留情的踹在自家雇主身上,将雇主踹下楼梯。
他的力道大,雇主咕噜咕噜往下滚着,声响尤其大,听着就疼。
而应鸦直接从扶手处翻越而下,轻巧落地。
那点摔伤对于雇主而言,宛如挠痒痒,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完全不会影响到它的行动。
不由让应鸦想到了一个物种——丧尸。
在接收任务后,应鸦的想法就是烧雇主寄骨灰,只要是到家了就行,寄骨灰还更加方便一些。
于是应鸦掏出了自己的爱铲,打算直接将雇主割喉砍头,最后在火化。
讲求快准狠,让可活动的雇主尽可能少受罪。
应鸦用起能量来,丝毫不抠搜,这也就导致雇主小姐姐完全打不过开外挂的应鸦。
雇主小姐姐被应鸦一脚踹到地上,应鸦脚踩在雇主肩上,右手握着铲子,利落往雇主脖子上砍去。
可削石的铲锋堪堪停在雇主的皮肤上。
应鸦疑惑的歪歪头,她的眼神变了,这一瞬间变了。
趴在应鸦肩上的系统也疑惑的歪歪头。
它不知道自家宿主为什么停下来了。
哐——
铲子就插入水泥地中。
左手伸出两指,两指中间夹着寒光凛凛长针,手腕一动,长针被甩了出去,快速插入雇主的眉心。
武器从铲子变成了长针,应鸦手上动作很快,只是一瞬间,就改变了想法。
被踹到地上起不来的雇主彻底不动了,那双瞳孔超大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应鸦,眼皮没有一丝想要合拢的意向。
应鸦收回自己的脚,蹲下身,上下打量着新雇主。
表情古里古怪的,手指在雇主脸上戳来戳去。
手掌落在心口处,体内能量从掌心溢出,钻进新雇主的身体之中。
应鸦得到了新雇主身体的反馈,面上表情变化万千。
应鸦:(⊙_⊙)?→(;′⌒`)→(°ー°〃)
第2章 ???
应鸦毫不掩饰自己的探究欲。
【鸦鸦,这位雇主是出什么问题了嘛?】
他暂时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而是打开任务栏。
在接触到雇主后,任务就更新了,出现了雇主的家庭住址。
长沙啊......
应鸦眼睛微眯,一种恶趣味从心中升腾而起。
这个地方太特殊了,自己要是没有记错的话。
小张小黑小无等人的活动地点,就在长沙。
而且这地方他们很有可能来过了......
应鸦站起身,有手电筒扫视着四周,发现了明显的打斗痕迹,以及一口微开的棺材,还有遗落的腰带?
有趣,着实有趣。
自己如果把雇主完完整整的邮寄回家,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反正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老痒的存在,想来再多一人,也没有什么问题的。
【鸦鸦?】
系统疑惑的用尾巴尖尖戳着应鸦的脸颊。
【咱们这位雇主可特别了,那海里面的小姐姐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她还有着一口气,或者说是她并没有完全变异,依旧有着薄弱的意识。】
【操作一番,而是有“康复”的可能性。】
应鸦嘴角荡起一抹隐秘微笑。
想来这位小姐姐很乐意做实验的,要是能完完整整的回家见到老父亲老母亲,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只不过,有可能智力方面会有所下降。
要是能好好补充一二,也不是没有回涨的可能性。
一回生二回熟,如今的应鸦已经能很好的布置手术现场了。
系统一边看着应鸦布置手术现场,一边拍尾赞扬着应鸦。
【鸦鸦,你真是太厉害了!】
【还会人体改造!】
应鸦嘴角微抽,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自家系统是从哪学会的词汇,听起来怪怪的。
【不是人体改造,而是把她体内的多余的东西拿出来。】
之前在海底时,由于自身能量并未提升,还是一个小弱鸡,所以并没有发现雇主小姐姐体内的小东西。
如今的自己,已不是以前的自己能比的。
他可以感知到雇主体内根深蒂固的虫,他认为这是蛊虫一类的东西。
所以把虫取出来,在往里填充一些组织,按道理来讲,是行得通的。
至于那蛊虫,自然是归自己所有了,雇主不能吃,这蛊虫总是能吃的。
由于蛊虫方面的知识点,应鸦并不知道,所以他的手法格外的残暴。
用开颅挖髓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血腥气弥漫在空间之中,黏稠的血液顺着白布滑下。
这类雇主的血,应鸦较为嫌弃,不太想吃。
雇主小姐姐的待遇和雇主老痒痒的待遇是一致的。
只要躺在应鸦的手术刀下,是男是女都一样。
为了更好的后续发展,应鸦还从圣杯中挑选出了一颗最为合适的肉球。
圣杯的保鲜功能很好,这些猩红肉球还保持着健康状态。
自从收集这些肉球后,应鸦只吃过一回,它的口感很劲道,但是味道不是很好。
如果是应鸦手头比较紧的时期,他是不会嫌弃它的。
但是没有如果,后面好东西逐渐多起来后,应鸦暂时性忘记了它。
现在才想起来。
主要是雇主小姐姐体内的蛊虫太能生了。
取不完,也不能取完。
她的身上虽然还有一线生机,但是这些蛊虫根深蒂固,一旦全部取出,这具肉体会直接崩溃的。
自己可不想花功夫,去维修一具烂肉。
于是应鸦想到了以毒攻毒,看看是蛊虫厉害还是藤蔓肉球更加厉害。
这个过程,疼痛是在所难免的,总归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不可能不劳而获的,疼痛只是其一。
应鸦用着镊子,镊取出,大部分的黑色软虫。
这些黑色软虫,钻入皮肉脏器之中,这具女尸宛如一个巨大的蜂巢,全是窟窿。
那双眼睛全程没有闭合上,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躯干四肢,算是少的。
重灾区在脑袋里。
不过脑袋中的软虫,应鸦并没有动它们,只是清洗了一下脑袋中的烂肉糜。
那些烂肉糜应该是软虫产出的东西。
脑袋太精密了,雇主小姐姐和雇主老痒痒的情况不一样,所以应鸦并不敢在脑袋中乱动手脚。
想着等下让藤蔓纤维搞定这些软虫。
器皿中的软虫瞬间多了很多。
应鸦将跳动的肉球放在裸露在外的心脏上。
那肉球直接破裂了,纤维从肉球中探出,当它接触到毫无抵抗之力的心脏时,它知道自己的好运气来临了。
血色纤维将心脏包裹住,那立体的肉球瞬间成了一张密实的血色大网,血色大网将心脏严实包裹住,纤维往内探去。
嘴角上扬的应鸦一眨不眨的看着急速扩张的血色纤维。
纤维占领着肉体,速度很快,它们将剩余软虫包裹住......
应鸦叹了一口气,伸出双手,那双纤细的手指上全是黏稠的血液,系统很上道,从皮肤中钻了出来,两只小触手拧开水杯,调整的位置,往下一道。
水流正好冲刷在应鸦的双手上。
应鸦满意的点点头,他现在倒是明白了,为什么医生同事身边有着那么多个小护士了。
洗好手的应鸦,从自己的珍藏中摸出一个药瓶,扒开瓶塞,一滴蓝色的液体,滴入雇主的心脏。
这才是关键步骤,能保护雇主意识的关键一步。
这是一种融合药剂,可以让寄生物和寄主友好共处的药剂。
很多被感染寄生的玩家就会使用这款药剂。
至于里面有着什么成分,应鸦就不知道了。
毕竟这药剂是无限流官方制作的,配方什么的都是未知的。
应鸦想了想两个世界的差异,犹豫再三,再次滴入一滴蓝色液体。
这血色纤维要比能量更加贴心。
随着它的疯涨,被应鸦对半分开的肉体逐渐合拢,挺自动的,就是效率有些慢。
应鸦往心脏处送入一部分能量,纤维的修补能力再一次提升......
任劳任怨、坐怀不乱的应·柳下惠·鸦,将雇主小姐姐身上的血渍清洗干净,给其穿上了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将其放进自己购买的“快递盒”中。
左开右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视线在其脸上和头发上扫过。
“呀!头发太乱了!”
很快一个双马尾辫梳好了,再次看了看,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有点违和感。
“脸上的妆太浓了,红眼眶红嘴唇的,和病号服不太相配。”
应鸦伸出手,指腹擦拭着眼眶和嘴唇,这个浓妆还擦不掉,是后天自带的。
手指扒拉着雇主小姐姐的眼皮,那眼皮始终耷拉不下来。
他收回手,双手撑在棺材沿上,俯身看着棺中人。
他的脸庞倒映在漆黑的瞳孔中。
“小姐姐,你可是我花费大力气救治好的,忘记了谁,也不能忘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你可要好好记住我的脸,记住我的气味......”
“睡上一觉,盖子开了,就可以见到你的家人了。”
“你的家人会是谁呐~”
“我很是好奇。”
送佛送到西,应鸦往棺材里面扔了一小块能量石,并且附上一张纸。
那纸上写着——青海格尔木疗养院。
然后才将棺盖盖上。
选择了系统的送货上门服务,将雇主小姐姐打包发货。
在系统眼中,应鸦简直就是一个好诡。
一个医术高超的好诡。
应鸦嘴角就一直没下来过,他很好奇,好奇后续发展会如何。
一个即将失去自我的“怪物”突然出现在人前,会发生什么事情呐~
这次的雇主信息保护的很好,明明都是见着雇主了,明明都将雇主打包发货了。
任务栏上显示的名字依旧是“???”,到目前为止他都不知道这个雇主的姓氏。
那地址上,也没有相关信息提供给自己。
应鸦觉得自己的猜想没有出错的话,雇主的出现,绝对能掀起一波巨浪。
至于雇主小姐姐后续生活如何,那可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他都使用了自己珍藏的小东西,已经很对得起雇主了。
而且雇主的委托是回家,可见她对家是有眷恋的。
当一个人逐渐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还能想到家,可见家在她心中的地位高,说明她的家人对她很好。
自己可是把她邮寄到她家里的,要是家人嫌弃躺在棺材中的她......
那自己也无能为力。
诡的本性都是恶劣了,没有一只诡是例外。
棺材瞬间消失在应鸦眼前,应鸦也不感到意外,上次邮寄老痒他母亲时,也是这样的。
应鸦站起身,活动着筋骨,将值钱的手术工具收起,最后拿起器皿,观察这里面的软虫。
鼻翼微动,软虫身上散发出的气味,涌入应鸦鼻中。
软虫藏在人体时,气息有所不同。
但取出软虫时,软虫的本味暴露在应鸦的鼻下。
这个气味有些熟悉,应鸦的意识在仓库中翻找一番,找到了熟悉气息。
那是仅剩五枚的小虫丸。
一手拿着小虫丸,一手拿着器皿,左右嗅着。
软虫和小虫丸的气息相似度很高很高。
应鸦有理由怀疑,两者本质是一个东西。
小虫丸一抛,应鸦张嘴一接,咕噜,下肚了。
这下子小虫丸只有四个了。
至于这蠕动的软虫,应鸦并没有将其吃下肚,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他不太乐意吃生虫。
于是应鸦将器皿收入仓库之中。
遗留的案发......手术现场,应鸦并没有收拾的打算。
自顾自的观察着地下室全貌,这地下室挺正规的,不只有单独房间,还有连续的门牌号。
应鸦看了看房间中的布局,挺像精神病院的。
他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最初想法。
他迈腿踏入其中一间大开着门的病房之中,粗看布局,这应该是个姑娘的房间。
有着梳妆柜和衣柜,衣柜里面挂着衣服,看衣服的款式可知,这是上个世纪的衣服款式。
伸手摩挲着衣兜,衣兜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也没有有关身份信息的东西。
最后将目光放在梳妆柜上。
那里面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其他抽屉中都有着一层灰,只有一个抽屉不是满灰,看那痕迹应该是一本书之类的东西。
是近期被人拿走的,那个抽屉敞开着,并没有被合上。
不知道是来不及合上,还是没有随手关门的好习惯。
应鸦观房间地面的凌乱痕迹,猜想应该是前者。
所以应鸦更加怀疑,来到这里的人是无邪。
地下室,没什么有趣的信息,应鸦没了闲逛的兴致。
打算去二楼看看,看看是谁在偷窥观察自己。
铁梯的沉闷声响再次响起。
应鸦不紧不慢的迈着腿,慢悠悠的走着。
很快就走到了楼梯的尽头。
抄起铲子,手指敲击着水泥墙,寻找着最好下手的墙面。
找到一处相对较薄的墙面,举起铲子,一铲铲下,一个窟窿出现在墙面。
一铲接着一铲,终于墙通了。
墙里面漆黑一片。
应鸦拿起手电筒往里面照去。
苍白光滑没有肌肤纹理的脸突然出现在洞口处。
漆黑到没有眼白的双眸注视着应鸦。
应鸦的手都没有抖一下,光线依旧直直照射在这张突然出现的人脸上。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
【鸦,鸦鸦!他莫不是阿飘!】
【无邪什么时候死了?】
这脸这眼这妆容,不是阿飘是什么?
小紫蛇全身都要僵住了。
一眨眼的功夫,洞口处的人脸消失不见了。
应鸦抄起铲子,将窄小的洞口扩大。
【别怕,那不是阿飘。】
【不用感到害怕。】
【咱们应该是闯进什么秘密基地了(°ー°〃)。】
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就知道,无邪是特殊的。
现在直接出现无邪翻版小人了,这要是直接被自己收藏起来,岂不就是翻版人偶手办了?
应鸦还有些小心动。
从看到那张人脸时,应鸦就已经知道了,知道了二楼的偷窥者是谁了。
洞口逐渐变大,应鸦收起铲子,钻了进去。
手电筒的光束扫视而过,并没有其他特殊的声音,那张人脸消失不见了。
这间房间的布局陈设有些“讲究”,全是冰冷的铁质设施,视线从床移到铁柜上,这不就是神经病院的治疗室嘛?
应鸦看着这束缚性质的铁床,就想到了被束缚在铁床上等待治疗的小玩家们......
第3章 人偶
应鸦颇有耐心的检查着铁柜子,并没有使用系统扫描功能和能量探索。
而是依靠眼睛和耳朵寻找小偷窥狂的踪迹。
“小乖乖,你在哪里呐?”
“是这里嘛?还是在这里呐?”
应鸦突然蹲下身,歪头看向柜底和床底,什么东西都没有。
“唉呀,这么聪明的嘛?”
“一点踪迹都找不到,真厉害。”
应鸦在不大的房间中来回踱步,一下看看柜顶一下看看柜底。
挂在应鸦脖子上的系统只是一味的嘶嘶,那眼珠子也在转动着。
【鸦鸦,你看上了那个家伙嘛?】
系统有些吃醋的用尾巴戳着应鸦的脸颊。
【只是觉得比较有趣,刚好差一个珍藏品。】
【小祭,你和它们是不一样的,你不是收藏品,你是我的好伙伴!】
应鸦坚定的点点头,由此证实自己的话语。
【这才对嘛。】
系统满意的点点头,收回了自己的尾巴尖尖。
不过它还是有些好奇的,好奇刚才看见的玩意。
【鸦鸦,那人偶怎么长得和无邪一样,统还以为是无邪死翘翘了。】
【虽然肤色和肤质不太寻常,但是脸和无邪一样。】
那人偶的脸,应鸦看清了。
自然看出了那人偶和无邪共有一张脸。
想到人偶身上轻微的生机,以及极淡的香气,想来也是一个中蛊的人。
这个世界最多有山野精怪,但是人偶成精的可能性很少很少,山野精怪的本体本来就是有生机的动植物,在经历长年修炼后,生了灵智,然后成精成怪。
人偶这种天生就没有生机可言的物体来说,在这种世界中是不可能生出灵智的。
放在无限流世界中倒是正常。
所以这个人偶是人变成的。
是这个人和无邪长得相像,而不是人偶和无邪像。
【说不准是无邪的狂热粉丝精心制作的小娃娃。】
【毕竟无邪长得的确可以。】
【在制作者的爱意浇灌之下,人偶启智了,活了过来。】
【原来如此!】
系统恍然大悟,完全没有思考些其他什么东西,而是应鸦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着如此好欺骗的系统,应鸦突然觉得自己的良心有那么一瞬间的疼,当然也只是疼了一瞬间而已。
疼过之后,就没事了。
良心不能当饭吃。
还是哄骗系统更令诡心情愉悦。
“小乖乖,你躲在什么地方了?”
“呀~原来你还是一个挖墙小高手,简直就是地鼠二号~”
趴在墙壁上的应鸦侧目,视线顺着墙壁看去,成功瞟见了铁柜后面的小洞。
尖锐的声响刺得人耳疼,好在现在没人,也就没有了扰民风险。
铁柜被推开了,铁柜后面的小洞无处遁形。
人偶的身高有可能不太高,小洞的位置偏下,应鸦哼着小曲,蹲下身。
手电筒对着小洞照过去,再一次看见了熟悉的轮廓。
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应鸦。
“原来在这里呀~”
“看来你也很喜欢我嘛~小甜心~”
幽深古怪的声音在室内回荡着。
这是一种职业病,在玩家躲藏好后,进行语言恐吓,以此给玩家提供逃脱时间和心理压力。
要是见一个玩家,就上去刀一个玩家,那普通玩家将会毫无活路可言。
应鸦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惜玩家不懂boss的心。
可惜人偶不懂自己的心,居然不躲,面上表情都没有变。
果然还是自己的语言功底太差了,一点压迫感都没有。
突然人偶伸出了手,那手既僵硬又灵活,跟牵丝人偶似的。
那手格外的纤细,跟筷子似的。
但是它的指甲很尖很破,指甲和手之间很是不相配,看得应鸦直皱眉,想要将这个指甲修剪掉。
应鸦抿着嘴,身形不带晃动的,一手拽住了人偶的手腕,猛得往外一拽。
想要将其拽过来,只听咔嚓一声,应鸦用力过猛,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看看洞,看看自己的手。
“哇,这人偶是胶水粘合的嘛?”
“这手臂就这么断了?”
系统看看自家宿主手上拽着的断臂,看看自家宿主懵逼的神情。
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人偶的手臂断了,也不是鸦鸦的错,鸦鸦是无意的,只能怪人偶不太结实。
“呃,小乖乖,你要相信我。”
“我是无意为之的,我只是想着咱俩面对面,见一面。”
应鸦比划着手上的断臂,这个断臂较短,约莫和自己的小臂长度一样。
他还不忘对着小洞说道,好似在安慰里面失去手臂的人偶。
但是下一秒,应鸦再次抄起铲子开始沿着小洞扩张。
这种小洞,他是可以钻入的,只不过后续梳理骨头比较麻烦,还是把洞口扩大要更加方便一些。
人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待多久了。
它很听见外面的声响,有着来来回回的人,好似只有它一个......一个“人”在漆黑的房间之中。
没人发现它的行踪,没人寻找它。
每当它看着自己的四肢,总是厌弃的,厌弃着躯干,它的躯干不应该是这样的。
它厌弃着躯干,并不厌弃生命,它不想死......
爪子很尖利,花费大量时间,可以挖出小洞,供自己穿行。
直到它意识到自己的躯体正在逐渐变小......
黑暗中突然多出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气息,然后自己不想挖掘的墙壁,被挖穿了。
它看见了一个古怪的人。
那人太古怪了,太不怀好意了......
然后自己的手臂遗失了。
可是......为什么不疼呐?
应鸦不懂人偶有限脑容量的思考内容,他现在只是想着尽快见到人偶,把这个断臂重新按上去。
收藏品怎么能是残缺的。
而且人偶并没有委托任务,所以不算雇主,既然不是雇主,那自己见着它了,它自然就归自己。
在铲子外挂加持下,可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便挖好了。
应鸦直接钻了进去。
第一个房间像是手术室、矫正室,那么第二个房间就是储物室。
只不过这个储物室,储存的东西有些不太一样。
第二个房间中有着大量的金属架子,架子上摆放着玻璃容器,那容器中泡着奇形怪状的东西。
房间中的气味很是难闻,臭鸡蛋的霸道气息弥漫在整个空间。
应鸦只是一看,就发现呀,这容器中浸泡的东西都成了烂肉。
什么是烂肉?毫无价值的肉糜肉块就是烂肉。
烂肉在使用价值上的确没有作用,但是在不经意间还是可以提供情绪价值的,比较惊吓恐惧等负面情绪。
人偶的身形很是灵活,在几个房间中玩起了做迷藏。
应鸦不恼,跟在人家的屁股后面转,然后应鸦参观了其他几个房间。
长廊一侧一共有四间房,四间房大概看过后,应鸦就知道了一个关于疗养院的秘密。
【小统,你看出什么了没?】
【我可是发现了疗养院的秘密~】
应鸦语气中带着小得瑟,眉眼都是飞舞的。
系统左右巡视着,并没有发现有用线索,诚实的摇摇头。
【这家疗养院,挂羊头卖狗肉,表面是一家普普通通的疗养院,实则是一家人体研究实验室。】
而且这研究项目说不准和无邪他们有关。
看见人偶前,应鸦还只是有所怀疑,怀疑来着的人是无邪等人,当他看到人偶后,就已经肯定了,来这里的人只能是无邪等人。
这世上的巧合,不会有那么多。
所以这些委托任务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应鸦指腹抚上系统光滑的鳞片上,系统不知道自家宿主为什么突然摸自己。
但是它也没有深究原因,只知道自家宿主的摸摸很舒服。
忍不住往上蹭了蹭。
应鸦侧头看向一处,那是一个倒塌的金属柜子,那小人偶就在里面藏着在。
自己都已经追四个房间了,是时候逮住它了,要不然它还真以为自己很弱。
终于人偶被应鸦逮住了。
挣扎无果的人偶,放弃挣扎了,暂时放弃了对肢体的控制。
顺着应鸦手上力道,而自然晃荡着,和平常的人偶娃娃没什么区别。
“跑什么跑,你看你一只手臂都没了。”
“好在遇到了我这样热心肠的人,要是遇到其他不怀好意的人,你从今往后,只能做一位独臂侠了。”
热心肠的应鸦将其手臂按了上去,断裂的横截面一接触上,那木制纤维很快交融接上,速度很快。
他之前观察过,这人偶的手臂皮肤之下全是木制纤维......
不过应鸦并没有解剖它的想法,自己手上已经有藤蔓肉球了,在应鸦眼中肉球和木制纤维没什么两样。
看着手上的伪装高手,应鸦只是勾起一抹微笑。
伸手触摸着无法闭合上的眼睛,很神奇的触感,有些像果冻。
“唉呀,原来只有一个表情,难怪这小脸一只挎着在。”
人偶落在应鸦手上挺可怜的,应鸦有爱护意识但不多。
应鸦手伸进衣兜之中,从里面掏出一根长针,实则是从仓库中拿取的。
长针刺入人偶的天灵盖中,这下子人偶想动也不能动了,一根针下去,人偶仅剩的一点意识陷入沉睡之中。
他收回手,虎口卡在胳肢窝下,将人偶举了起来。
直接忽视掉人偶的脸,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这人偶有着和无邪相似的脸庞。
这次,他的视线主要放在人偶的体型上,和人偶的衣服上。
这个人偶一米都没有,衣服破破烂烂的,不难出去,这是一个生活质量不行的人偶。
应鸦随意坐在一架手术台上,将人偶放在自己的怀中,第一件事情就是修剪指甲。
自己很是看不惯这个指甲,要是今天不剪,后面只要想到这茬,心里跟猫抓似的。
所以当务之急是将人偶的指甲剪掉。
长而坑坑洼洼的指甲终于变短了,应鸦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这才开始下一步,他将人偶转进一个木盒之中,往里面扔了一些能量石,然后将木盒彻底合上,戳了几个透气孔。
人偶是否需要呼吸,应鸦不太了解,想来应该是需要的,毕竟这个人偶算是一个有生机体。
最后将封死的木盒放入仓库之中。
人偶偷窥狂已经在应鸦手上了,应鸦对二楼这侧失去了兴趣。
这边他什么信息都没有收获到。
雇主的姓名栏依旧是“???”,被自己收藏的人偶也没有名字......
应鸦钻出水泥墙,再一次站在长廊上,他将视线放在了另外一侧上。
来都来了,不进去看一圈,岂不是白来了。
很快另外一侧的水泥墙被挖开了一个大口子。
这次洞口处并没有惊悚的人脸,也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侧的房间一穷二白,什么陈设装备都没有。
看样子是直接被整体搬走,说明了,这侧房间中的物品更加重要。
房间里面全是灰尘,应鸦光看,也看不出什么。
直到应鸦看见了一张泛黄的纸条。
应鸦蹲下手,伸手拿起地上了纸张。
抖了抖纸张上的灰尘,上面有着文字。
字体娟秀,应该是位姑娘写的。
还是用钢笔写的字。
那纸条上的文字很简洁——当你看到了留言,便来找我,我们命不该绝。
应鸦前后翻看这纸张,这纸张上就没有其他内容了。
不是,这纸上怎么没地址?
敢情就还是加密文字,只是指定的人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
直觉告诉他,这纸张应该是留给人偶或者是雇主小姐姐的。
可惜可惜他们都没有看见,反而被自己看见了。
不过应鸦有一点想不通,这纸张为何放在二楼,而不是放在地下室?
放在这里谁看得见?
真是奇怪的人,奇怪的纸张。
应鸦将泛黄的纸张收进仓库之中,那双眼睛跟雷达似的,在地上扫视着,担心错过其他纸张。
四间空旷至极的房间再次被应鸦检查了一遍,没有其他新收获。
应鸦这才钻了出去,慢悠悠往疗养院外走去。
【叮,恭喜宿主完成来自???的委托任务:回家。】
【叮,来自???委托任务奖励:3476积分。】
3476积分,惊呆了一统一诡。
他们头一次见到积分如此丰厚的单子。
第4章 小蛇马
【小祭,薪资报酬有什么说法嘛?】
【小姐姐也太值钱了!这简直就是一夜暴富呀!】
应鸦整个诡的兴奋起来了。
不是他没见识,而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值钱的雇主。
要是以后的雇主都按这个标准来,自己岂不是直接原地起飞了?
一想到如此美妙的梦,应鸦小碎步都踏了起来。
转头回望着阴森的疗养院,不愧是工作好地方!无限流中的疗养院也是一个薪酬较高的工作场地,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是。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废弃疗养院、废弃医院多不多。
应鸦迈着愉快的步伐,蹦蹦跳跳的走在水泥路上。
积分的魅力是无限的。
心情好,看什么都是好的。
【唉呀,修这条路的人,真是有远见的人,方便了自己。】
【这树木看起来真精神!】
应鸦心情好,系统心情也好。
晃头晃脑的,兴奋极了。
不过走到一半,应鸦突然顿住了。
【小祭,搜索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委托任务,我现在手感火热,正是工作的好时候!】
【统去看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任务。】
应鸦慢悠悠的走着,他现在对旅游没有兴趣,这没有任务了,他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去。
还是先等等吧,等任务好了,自己就可以直接去工作了。
唉~世上如此爱工作的诡,能有几个?
【咦!鸦鸦这里还真得有一个委托任务!】
【叮,雇主是否接收来自???的委托任务:终极之地。】
又是熟悉的“???”雇主,以及莫名其妙的委托任务,看来要想完成这个任务,还需见着雇主本人才行。
【接收。】
【叮,雇主成功接收来自???的委托任务:终极之地。】
应鸦打开导航一看,发现这目的挺偏的,这都偏到无人区了。
不过对于他而言,这点小距离不算什么的。
唉~自己真是一个好员工,工作都不带休息的。
也不知道这个委托任务值没有积分?有没有别的奖励?
系统快递服务是很好的,效率高、服务态度好。
穿着全红色衣服的小姑娘应该是很显眼的,但事实上却是不太引人注意的。
他将一个大型长方体纸箱平放在门口石狮旁。
面带营业微笑,叩响了大门。
现在已是新时代,但是这种大户人家难免会“聘请”一些“家政人员”。
在这个红衣姑娘出现在大门口时,就已经引起了安保人员的注意力。
不过这姑娘表现的无害,所以安保人员并没有无故出手。
门被叩响了,很快被打开了。
“您好,这是您的快递,请查收。”
霍家伙计看着塞到自己手中的笔和单子,以及信封。
那份单子上没有名字也没有,只有一串地址,也就是这座宅子的地址。
“请签收。”
面对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霍家伙计并没有动,背在背后的手轻轻一勾,示意其他人上去检查一二。
“请·签·收。”
红衣姑娘的眉眼弯弯,一副耐心很好的样子。
可是她微弯着腰,无机质的眸子定定的盯着手拿单子的伙计。
伙计眼睛有一瞬间的迷茫,在单子上签上了“霍”字。
红衣姑娘眼眸瞬间柔和下来了。
“签收,愉快。”
转身,迈着愉快的步伐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她的速度很快,当伙计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这个巨大的长方形纸箱没人动,领头往里面通报,很快这个纸箱被抬进了霍府。
他们上手才发现,这个纸箱很重很重。
可是他们在监控中看到这个纸箱是被那个女人扛过来的......
那纸箱被放在大厅之中,伙计手上拿着的单子和信封转交到了一个银发老婆婆手上。
岁月不败美人,在这位银发老人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锐利的视线打量着长方形纸箱,直到她打开了信封。
致???:院中偶遇迷路“少女”,不忍其在外流浪,特送人归家。
染上几分暮色的瞳孔猛得收缩......
戈壁的夜晚气温较低,戈壁营地中架起了火堆,明亮的火光映照在各怀鬼胎的人脸上。
“无邪,你在看我。”
谢雨辰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火堆旁的人听见。
被点到名的无邪一点心虚之态也没有,只是伸手挠挠头,声音有些小。
“我还是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小花妹妹变成了小花弟弟。
好在秀秀是真妹妹。
谢雨辰冷哼一声,看向无邪的视线冷冷的,好似一把刮人的刀子。
自己可没有忘记自己这个久年不见的“发小”说过的话。
这要是换一个人......
“唉呀~都是青梅竹马的~床头吵架床尾合。”
黑瞎子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瞬间吸引了全部的火力。
“唉,不是,你怎么这么喜欢凑热闹,这么哪都有你!”
无邪眼睛瞪向黑瞎子,视线触及黑瞎子痞气的笑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无邪觉得自己自从进了疗养院后,运气着实不好。
他早就从应老板口中得知了小哥出山的消息,但是看到小哥的第一时间还是有些震惊的。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小哥,这次没看见应老板,倒是见着了一个古怪的不怀好意的男人。
然后还看见了小时候见到过“小花妹妹”,然后成功闹出乌龙,这个坑现在倒是过不去了,全程还有一个看戏的,糟心极了。
“哎哎,小兄弟,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瞎子我可没看热闹。”
“瞎子规规矩矩坐在这里,瓜主动往我怀里撞,瞎子能有什么办法?”
瞎子无辜的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了,现在看起来倒是老实巴交的。
谢雨辰现在不想理会,这个童年发小,他的视线放在张起棂和黑瞎子身上。
他们在外人面前,表现的不熟,第一次接触的样子,尤其是在这种队伍中。
谢雨辰是真得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碰到这两人。
不过这也就说明了,他和秀秀找寻的方向是正确的。
也不知道秀秀那边能收获到什么有用信息。
看着张起棂和黑瞎子,谢雨辰就想到了打不通的电话,他给应鸦打过几次电话,但是没有一次是接通的。
“瞎子刚才说那话没别的意思,只是羡慕你们的友情罢了~”
“想当初,瞎子也是有个至亲的,可惜现在他不在,只认识哑巴这个暮气沉沉的年轻小伙~”
说罢,黑瞎子掩面而哭。
无邪嘴角抽搐,无语凝噎,这个人的戏份好多。
不只是戏份多,还喜欢打断别人说话。
前面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和小哥独处的时间,正想问问有关云顶天宫和应老板的事情,结果这个人突然冒了出来。
打断了一个良好时机。
张起棂全程走神,心思都飞走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工作手感上身的应鸦,觉得此时的自己浑身全是牛劲,骑着自行车跑得飞起。
天亮了之后,精神饱满的坐上了的士。
到戈壁沙漠前是简单的,只要钱够多,没人会拒绝的。
的士司机将人放在公路尽头,美滋滋调转车头,头也不回的开走了。
应鸦静静的站在公路尽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荒芜的戈壁滩,戈壁滩后面就是沙漠了。
拉开导航,看了看自家新上任雇主的位置,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有些距离在,而自己手上现有的交通工具只有自行车。
关键是沙漠中自行车不得行呀!
自己两条腿走得再快,也没有自家雇主跑得快呀!
看这行进速度,多半还是坐在车里的。
【统子,蛇蛇怕热嘛?】
应鸦垂下头,真挚的视线注视着系统。
系统无辜的大眼睛回望着应鸦。
【鸦鸦,蛇蛇速度不快的,尤其是在沙漠中。】
系统的现有皮肤中,的确没有适合沙漠爬行的大蛇皮肤。
听鸦鸦这话,他是想骑蛇,追上开车的人。
系统诚实的摇摇头。
应鸦无奈的以手掩面,是自己没想周到,要不然系统商店下单一辆车,在让系统给自己邮过来?
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应鸦打开系统商店,在里面选来选去,正要忍痛下单时。
系统扭扭捏捏的戳了戳自家宿主的手臂。
【那个,其实吧,鸦鸦,统还可以买其他皮肤的。】
嗯~这成功引起了应鸦的注意力,之前还从未听自家系统提及过。
【系统皮肤其实是主系统给系统们的福音,所以每个统都能选择自己心仪的皮肤形象。】
【只不过为了减少开支,每个系统在出任务前都要选择皮肤类型,皮肤类型主要集中在除了宿主种族之外的生物上。】
【统选的就是动物类型中的蛇类,所以统每次买蛇皮肤时,结算支付时都不是原价,而是爱心折扣价。】
【爱心折扣价便是主系统提供的福音之一。】
【系统选定皮肤类型后,依旧可以买其他不同种类皮肤,只不过没有折扣而已。】
应鸦听了半天,总结一下就是——系统可以穿狗狗皮肤了!
【我还是头一次知道。】
【不过小祭,之前怎么没提及过?】
系统心虚的挠挠脑袋,它担心自己说过之后,会变成毛茸茸。
毛茸茸是可爱,但是它更加喜欢蛇蛇。
心虚的系统并没有回答,应鸦肩膀上的小紫蛇消失不见了,他的身侧凭空出现一匹枣红色的高大健马。
马背上的辅助工具都是齐全的。
应鸦惊喜的瞪大双眼,围着系统转圈圈,边看边摸,很是稀罕的样子。
系统还有些不习惯用脚走路,四个蹄子无规律的踏着。
【哇~宝贝~你真是一个百变小统统!】
【简直就是现实版七十二变!】
【骑马和骑蛇一样酷炫!】
【嘤嘤(~o ̄3 ̄)~统子,你对我简直太好了~】
应鸦一把抱住马脖子,往马毛上蹭去。
系统回蹭上去,湿润的鼻子供着应鸦。
突然间,系统觉得是马是蛇都不重要,陪在鸦鸦身边就是最重要的。
自己多买点皮肤,鸦鸦的注意力不全在自己身上了吗?
才能杜绝外面那些妖艳货“攀关系”。
马毛和狗毛不太一样,马毛的手感偏硬,没有狗毛的柔软度。
不过应鸦并不嫌弃,毕竟自己从未养过马,现在倒是云养上了。
养一个系统,就是养上了一个奇迹暖暖。
这简直就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在系统熟悉四足走路过后,应鸦在系统的示意下,翻身骑上。
骑马,他还是骑过的,只是没骑过系统马。
系统是学会了使用四足,但是走起来怪怪的,骑在马背上的应鸦能明显感知到自己是左右摇晃的。
这种感觉很是难得。
可见系统下意识滑行起来了,所以自己现在骑得不是寻常的马,而是小蛇马。
【鸦鸦,统怎么感觉自己走起来怪怪的?】
【不怪不怪,你这是还未习惯,等一会就好了。】
应鸦轻拍着马头,发现手感挺不错的,于是乎多摸上了一阵。
逐渐,系统驯服了四个蹄子,跑得有模有样起来了。
速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骑马骑蛇骑车的感觉都不太一样。
骑马有一种颠簸感,骑蛇有一种平稳感,骑车则是一种畅快感。
不过马的速度要比蛇的速度更加快一些,而且这马和蛇一样,都不要食物和干草,能长时间滑行、奔跑。
好在应鸦并不是黑心老板,他是体恤统的。
大手一挥,给系统购买了最新零食大礼包。
沙漠中的气温很高,太阳火辣辣的照射在应鸦脸上。
好在这表面上的一马一人,本就不是普普通通的马和人。
而是系统和应鸦,故此这点太阳,完全没有避阳的必要。
一统一诡不用纠结,该往哪边走,只需打开导航图,就知道后续的路程该如何走了。
这个无人区很大,导航上的光点一直在往前面移动着。
直到夜晚才停下来。
应鸦并不打算立马见着新雇主,于是他也停了下来,找了一处背风的沙丘,翻身下马,一屁股坐在沙砾上,背往后仰,靠在马肚上。
那马背上的马鞍等东西都不需要应鸦亲自出手处理,就被眼疾手快的系统卸下。
应鸦一下又一下的摸着骏马。
发出灵魂拷问。
“小祭,马能定制颜色吗?”
“比如绿马、紫马、蓝马、橙马......”
“骑起来一定很拉风-o-。”
第5章 捡人
五颜六色的花皮肤出现在系统的想象中,全是它从未想到的颜色。
主要吗,这马和蛇不太一样。
彩色的蛇,系统是喜欢的,看起来也好看。
但彩色的马?总觉得怪怪的,难不成是马体积大,色块大了些,所以比较违和?
系统赶紧摇摇头,将想到了画面尽数甩掉。
“不行嘛~”
应鸦觉得挺可惜的,他都没有看到过彩色的马,想来彩色的马长相有可能不太好,但是绝对拉风。
骑在彩色马背上,一定是最靓的崽。
【咳,其实只要积分给得足,皮肤颜色都可以自定义的,不过彩皮的马皮肤会很贵很贵,太稀缺了。】
系统虽然初次买马皮肤,但是蛇皮服自己已经买过很多次了,自然是知道皮肤的价钱是如何订下来的。
“那敢情好呀!”
“我都没见到过彩皮的马。”
应鸦伸手薅过马尾,不愧是系统出品的马皮肤,身上干干净净的,奇怪的异味都没有。
这马皮肤不只是健硕,而且毛发很好,那尾巴上的毛长长的......
闲来无事,手痒的毛病犯了。
编自己的头发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是梳理其他东西的毛发更加安逸。
就比如现在马尾毛,应鸦的编发技术很好,一个粗粗的麻花辫就好了。
“怎么样?我这手艺好吧~”
应鸦是真得认为自己的手艺好,还不是一般的好。
如今的系统已经能完美的掌控马的躯体了,那尾巴一甩一甩的。
有些凉快,不会编上了麻花辫,的确要更加方便一些。
【好看~好看~好看极了!】
【不愧是鸦鸦,手艺就是好~】
手痒的毛病总算是好了,现在的天气彻底暗了下来。
沙漠中昼夜温差大,而应鸦穿的着实有些凉快。
应鸦薅出一个大披肩,往肩上一绕,体感温度正正好。
他窝在马肚上,从仓库中摸出一块肉干,包装袋一拆开,下意识往系统嘴上递去。
那肉干停在了半空中,没有了后续。
系统已经张开了嘴,但是没东西进入嘴中。
一看,原来是自家宿主停了下来。
系统疑惑的看向应鸦,歪歪头,不是很懂。
“呃,马能吃肉嘛?”
“马是不是吃素的?”
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着,直勾勾的盯着应鸦,水润润的。
看得应鸦顿生怜爱之意。
他发现了马和蛇的不同之处,在于眼睛,系统蛇蛇的眼睛带着阴冷之意,哪怕蛇蛇不干嘛,那眼神依旧是不好惹的样子。
而系统小蛇马的眼睛则是温良的,水润润的,看着就觉得乖巧。
应深度思考了一下,觉得这就是系统出品皮肤的优点,还原动物习性。
总不能马的眼睛比蛇还阴冷狠厉吧?
【吃,能吃的!】
系统主动伸出头,一口咬在了肉干的头头上,见样,应鸦松开了手。
一整个肉干被系统叼在嘴里嚼嚼。
应鸦也就嚼嚼,不过沙漠中吃肉干体验感不是很好,沙漠这种地方就适合吃一些水果和冰淇淋。
冰淇淋自己没带有,但是水果还是有的。
他很快就摸出了黄果,他仓库中最不缺的就是黄果了,应该它够便宜,兽世位面的宿主太勤快了,商品橱窗中从不缺黄果。
其他位面的水果略显贵,没有黄果的性价比高。
系统嚼了半天,都没有嚼碎韧性十足的肉干,直接一口咽下,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系统觉得不是马不是吃肉,而是牙齿不太满足吃肉要求,尤其是熟肉。
不过吃起水果来,就很方便了。
一口咬开果皮,里面清甜的汁水就涌入喉间,果肉吃起来又是脆脆的,是一款很好很好水果。
应鸦一边吃着黄果,一边想着事情。
自己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个黄果好像是能提升血脉浓度,选一种说法,不就是很改变血液质量嘛?
要是小张和小黑吃了这个果子,那他们体内的血得有多好喝?
一定是珍宝级别的血液,吸起来一定很舒服很享受。
想到这里,应鸦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要不然下次尝试一下下,要是成功了......
自己的好日子可就来了。
吃饱喝足的应鸦闭眼休息了,但是用处不太大,现在他睡不着。
精神头好得很,感觉还能大战三百回合。
系统是可休息可不休息的物种,熬夜对于系统而言更是小意思了。
于是应鸦和系统大眼瞪大眼......
【鸦鸦,要不然咱们去干些其他事?】
“唉~能去干嘛?”
“总不能连夜去看望雇主吧?”
“万一雇主认为我们是偷窥狂呐?”
【那也是,要不然就原地待着?】
【小祭?你那里有网嘛?】
系统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于是应鸦摸出了仓库中的平板,阅读着狗血小说。
系统则是钻出马皮肤,化成小圆球,点开了自己以往关注的直播,看了起来。
一诡一统氛围和谐,都沉浸于电子设备之中。
应鸦可不像没有目标,就在沙漠中到处闲逛。
天微微亮时,应鸦才收起手上的平板,看了一夜的小说,精神没有一点萎靡,只不过眼睛有点涩,这点小问题很快就好了。
窝在应鸦怀中的小圆球发现自家宿主行动起来了,立马关闭直播间,咻的一下,钻进马皮肤之中。
应鸦麻溜站了起来,系统这边就不太顺利了。
明明昨天已经习惯了四个蹄子,只过了一个晚上而已,系统就有些使唤不来了。
别扭的站起来,歪歪扭扭走了几步,才调整过来。
系统长呼一口气,还是蛇蛇更加简单,没有腿,只需要会左右滑动就行。
操作更加简单。
见系统已经准备好了,应鸦将放在地上的骑行工具放在马背上,将马儿的整体造型梳理好后,才翻身上马。
由于现在离雇主到远不远的,很有可能遇到起来人。
故此,应鸦将准备好的背包拿了出来,以做掩饰。
慢悠悠往雇主那边赶去。
可是天公不作美。
中午过后,沙漠上的风向就不太对劲了,变得混乱起来了。
【鸦鸦!沙尘暴要来了!】
【咱们快找个地方躲躲。】
系统看着实时天气,上面显示着即将来临的沙尘暴。
系统虽然没见识亲眼见识过沙尘暴,但是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是一个好的。
还是躲躲为好。
急得系统又开始滑行了。
不过系统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好地方,哒哒哒的提着蹄子跑了过去,都不需要应鸦多说些什么。
这是一处避风的山丘。
这沙尘暴威力并不大,只需在这里好好待着就行,最多就是身上落些沙砾。
应鸦用披肩将自己整个头和下半张脸包裹住,戴上了防风墨镜,整个人坐了下来,和系统相依偎在一起。
漫天的黄沙扑面而来,风声嘈杂无比。
应鸦的衣服浮动起来了,幸好地方选得对,人并没有被风刮上天。
沙尘暴持续的时间较长,等风沙彻底停止下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满面飞舞的沙砾最终都沉了下来,沙漠和天的分界线再次清晰起来了。
应鸦站起身,抖动着身体,蹦蹦跳跳的,积累在衣服上的沙砾全抖落在地。
不光是应鸦遭了殃,马儿身上也并不好受,毛发缝隙中都掺杂着沙砾。
系统起身蹦跶着,想要将身上的沙砾全部抖落在地。
【鸦鸦,这沙尘暴总算是停了。】
【统差一点就要被沙砾淹没了~统都脏了。】
毛发和鳞片就是不一样,毛发的保暖功效强,但是不好清洗。
要是蛇蛇在沙砾中滚上一圈,只需滑动一段距离,鳞片缝隙处的沙砾就全都滑了下来。
【在沙漠地区,有些动物就是靠沙砾清洗身体的。】
【咱俩这是蹭上了免费的沙砾沐浴了。】
应鸦的双手在马儿身上来回搓着,将一下刁钻站位的沙砾拨弄在地。
很快一统一诡再次上路了。
沙尘暴让雇主的行动停缓下来了,那雇主记号几乎是保持不动了。
看样子沙尘暴对雇主行动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沙漠白天的气温高,空气干燥,含水量极低。
应鸦都是时不时的补充一下子水分,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沙漠中的景色就那样。
一天看到晚,都是审美疲劳了。
系统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去,跑得起劲。
【嘿嘿(~ ̄▽ ̄)~鸦鸦,统现在跑得有模有样的~统学习效率就是高!】
它的兴奋劲并不是针对沙漠环境,而是针对四个蹄子跑路。
应鸦赞同的点点头,这点他是认同的,系统之前跑的乱七八糟的。
左右滑行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同手同脚”的姿势也是有的,两只前蹄一起迈出,也是有的。
熟能生巧的确是真理,系统现在已经熟悉了四蹄的交换节奏了。
【鸦鸦!前面有人!】
系统的“小雷达”随时监督着四周动静。
小沙丘上歪七扭八倒着的人也在系统的扫描范围之内。
咦~还是熟悉的能量体,是无邪!
应鸦也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两人,他神情很是古怪。
啧,自己推测的真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无邪和谢雨辰。
谢雨辰之前给自己打电话,莫不是为了这事?
他想聘请自己?然后给自己一个高薪工钱?
不过应鸦如今更好奇一点,雇主和无邪他们是不是同行人。
如果是同行人的话,那这一切才更加有趣。
应鸦翻身下马,牵着马儿往前走去。
走近两人后,轻轻用脚踢在两人的小腿上,没有一点反应。
蹲下身来,发现两人的脸色尤其难看,嘴唇干裂泛白,看样子是中暑缺水了。
应鸦看看这两个大小伙子,再看看系统健壮的马儿皮肤。
想了想还是算了,先找一处避阳的地方紧急救救人。
无邪和谢雨辰依次被应鸦扛起扔在马背上,然后应鸦牵着马走。
有系统在,壁阳的地方很快就找到了。
系统体贴的蹲了下来,好让自家宿主更好的卸货。
两位“伤患人员”被粗鲁抱了下来,应鸦从宝库中摸出两瓶小药剂,依次掐住两人的腮帮子,将药剂喂了下去。
药剂被灌入口中之后,应鸦没有了下一步,小小中暑而已,一人一瓶药剂就可以了。
应鸦伸出头,在无邪身上嗅着。
无邪的确是小储备粮,皮肤下的血液也是香的,只是香得不彻底,没有小张和小黑的那种极强吸引力。
应鸦一转头,杵在谢雨辰身上,仔细闻着,谢雨辰身上只有外物的香气,并没有透骨的香味。
所以谢雨辰并没有在应鸦的储备粮名单上,他只上了骨头预备单。
【鸦鸦,又有人来了!】
应鸦一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人,熟悉的穿搭。
“嗨~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如何?”
见到来人是张起棂后,应鸦自然的起身,好似刚才流氓行径的不是自己。
张起棂定定的站在原地,视线从应鸦身上扫视而过,然后是躺着的两人,最后视线落到了被打扮的华丽花哨的枣红马儿身上。
马?
这是应鸦的新宠?
他的视线重新落到应鸦身上,上下扫视一遍,的确没有蛇的踪迹。
周围也没有。
“小张,你的话还是如此少。”
“我还以为,你不待见我呐~”
应鸦朝着张起棂的走去。
“你是来找失踪小可怜的?”
“应鸦。”
“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正是张起棂想不明白的地方,他敢肯定,没有人聘请应鸦,所以应鸦是如何找来的?
张起棂的唇瓣微抿,面色看起来苦苦的。
“怎么了?你不欢迎我?”
听到这话,上扬的眉眼都落了下来,眉头轻蹙,委屈极了。
“这荒芜的犄角旮旯,我也不想来的。”
“只不过前几天,我在疗养院关怀雇主,谁知道雇主脾性大,不喜欢讲道理。”
“我只好联系了她的家人,让她的家人把人接回去。”
“不呈现,她在等待自己的至交好友,说是至交好友去了什么极的地方,她要等好友。”
“她的家人实在不忍心让她继续待在疗养院中,所以花钱委托我去找找她的好友。”
“我那个雇主脑袋摔到过,不太灵感,只知道是在一个无人区中。”
“我想着这里离我最近,先来打探一二。”
“不曾想还没有见着她的至交好友,就捡到了昏迷不醒的两人,然后又遇见了你。”
“可见,我们之间的缘分的确深。”
两个委托任务在应鸦的语言组织之下,变成了一个温馨小故事。
第6章 鬼话连篇
“无邪和谢雨辰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你一个人怕是麻烦。”
“总不能怀里抱一个,背上背一个。”
“也是我心善,碰巧在,要不然我送你们一程?”
“想必我那善良好心的雇主是不会感到伤心难过的。”
“毕竟我这是在做好事~”
应鸦和张起棂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张起棂看着眼前晃荡的人,他知道这人一向会打扮,来到这种沙漠地区也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感觉是来旅游的。
很明媚,很有活力。
“怎么样?小张~”
“嗯,行。”
一如既往的寡言,不过应鸦已经习惯了。
“真得没事嘛?其他人会不会不太高兴?要不然你想通知一下,万一你其他队友不欢迎我怎么办?”
张起棂看着莫名其妙的应鸦,他不知道现在是搞哪样?
自己不是已经答应了嘛,还要说这话,难不成队伍中有他认识的人?
如今个年代,尤其是张起棂这个年龄段的人,压根不知道什么小白莲,只是觉得应鸦说话怪怪的。
应鸦一点也不含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起棂。
最后撇撇嘴,伸手戳在张起棂的胸膛上。
啧,呆呆傻傻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手往下一移,拽住了张起棂的手腕,把人往阴冷处拉去。
“对了,你们来这旅游的?”
“去过什么景点了嘛?”
“你的队友们,就让一个人出来找两个失踪人口,就好嘛?”
“也不担心你迷路,幸好你们遇到的是我这种好人。”
“不是黑吃黑的歹人。”
躺在阴冷处的两人,脸色好看很多了,只不过依旧没有醒过来。
纤细的手指指向沙砾上的两人,用一种商量的语气问道。
“现在有两个伤患,我们正好两人。”
“你选择无美人还是谢美人?”
昏迷的两位美人并没有选择权,只能任由张起棂的视线扫过。
“都行。”
张起棂并不嫌弃两人,不过从体型上来看,应该是无邪要重一些。
还是看应鸦如何选,自己只需要带上选剩下的人即可。
“我就喜欢你这种都行的人!”
“不过我的马儿心疼我,等下把两人扔在马背上即可。”
那匹枣红色的马嘶鸣一声,好似在回应应鸦。
应鸦养的东西似乎都是通人性的,那些蛇也是。
说不好奇是骗人的,张起棂倒是有些想知道应鸦平时都是如何训练的。
那匹健硕的马儿从未正眼瞧过张起棂。
被人盯着也不烦躁,温和的蹭着应鸦。
系统一点也不介意,只是驮两个人类而已,又不是很重的东西。
张起棂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看了一眼太阳,看了依旧昏迷的两人,做出了决定。
“我们现在就走。”
刚才马背上放下来没多久的两人再次被放在了马背上。
好在两人处于迷糊状态,要不然早就被马儿颠吐了。
于是一匹马驮着两个人,张起棂和应鸦则是在马后面慢悠悠的走着。
才出阴冷的地方,应鸦的停了下来。
“我的忘记了,还需要青小张你带路。”
“马儿,咱们走慢点。”
于是乎,变成了张起棂和应鸦走在前面,马儿在后面“偷懒”。
张起棂时不时转头朝后看去,不是看马就是看马上面的两人。
“小张你就放一百个心!我这马儿可聪明了,知道跟着我们走,不会乱跑的。”
“至于无邪和谢雨辰应当等一下就好了。”
沙漠可以实现人均轻功,那踩出来的脚印没过一会就平了,就看不见了。
这怎么不算是另类的轻功?
轻功的目标不就是让其他人发现不了自己的踪迹嘛?
谢雨辰只觉头晕的厉害,腹部硌的慌,背上烫烫的。
沙尘暴结束之后,自己和无邪顺着记号枪的地方走去,但是依旧是迷路了......然后就是遇到了流沙,最后人出来了,但体力消耗大,以及缺水,晕了过去。
现在是怎么回事?
谢雨辰努力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迷糊。
耳边还有着断断续续的声音。
谢雨辰动了,想要起身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可惜条件不允许,如今他全身没有力气。
【鸦鸦,有人醒了!】
系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背上的动静。
正在和张起棂探究人生哲理的应鸦突然止住了嘴,转身看了过去。
只需一眼,就瞧见了正在挣扎谢雨辰。
“哇~谢老板你终于醒过来了!”
应鸦往后挪了几步,系统往前走了几步,正好使得应鸦和谢雨辰处于同一条线上。
系统停了下来,应鸦伸手将清醒过来的谢雨辰提溜下来了。
脚踏实地的谢雨辰腿都是软的,在应鸦的搀扶下往前走着。
身体正起来了,头晕的现象倒是消失不见了。
谢雨辰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应鸦,会以这种状态遇到应鸦。
现在的自己格外狼狈。
“应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身体状况还未彻底调整过来,语调都是有气无力的,像极了一颗被晒蔫的小白菜。
“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
“我前几天大赚一笔,现在如今美好的时间浪费在家里不划算,还不如趁着年轻多看看世界。”
“想着多出来走走,了解一下风俗人情,转悠着转悠着,就转悠到这里了。”
“正巧遇上了你,这就是缘分呀!”
应鸦编起故事来,手到擒来,完全没将张起棂放在眼中。
毕竟他刚才可不是这样告诉张起棂了。
完全都不需要张起棂和谢雨辰私下对证,应鸦就已经说在了明面上,那脸色一点都未变,可见还是一个“坦坦荡荡”的人。
“看来,我和应老板的缘分的确深。”
在应鸦的搀扶下,谢雨辰的状态好上许多了,他脚步微微一顿。
他现在才发现还有另外一个人——张起棂。
不过想到无邪,在这里见到张起棂也正常,毕竟张起灵可是收了钱的。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谢老板,你们的运气真好,那沙尘暴可大可大了,要不是我和马儿提前找到了避风处,就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早就被刮上天了。”
现在只有无邪未清醒过来了。
张起棂从怀中摸出指南针,确定方位,再开始往前走着。
在这种没有具体标志物的沙漠中,要想不迷路,就需要记住经纬度。
有可能是体质的原因,无邪在马背上躺的舒舒服服的,一直未醒。
谢雨辰缓过来后,并没有骑在马背上,而是慢慢走着。
张起棂确认两次方位时,无邪才清醒过来。
无邪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被应鸦薅下来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无邪内心是懵逼,还以为自己这是出现幻觉了。
要不然这么看到了应老板。
从无邪呆滞的目光中,应鸦看出了无邪的懵逼。
应鸦错身拿下马背上的背包,伸手拍在马屁股上。
马儿转身就往回跑。
应鸦和系统商量过,等无邪清醒过后,马儿就要离开。
这么大的一匹马太显眼了,后面还是走在免费车上比较方便。
这沙漠中可没有交警,想来超载一两个人不影响什么的。
马儿奔跑速度极快,身影越来越小。
应鸦收回视线,挑眉看着无邪。
白皙的手掌在无邪眼前左右晃荡着。
“无邪?你这是还没有醒过来?”
还是有声音的幻觉,现在的幻觉都这么高级了?
“无邪。”
谢雨辰转头看着相对视的两人,叹了一口气。
迈腿走了过去,一手趴在了无邪的肩上。
无邪看看谢雨辰,又看看应鸦,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
他的幻觉中应鸦怎么可能和谢雨辰出现在同一处。
“应老板,你这么在?”
一天之内,相类似的话,应鸦已经听三次了。
“我也不想来的,但是有人请我过来玩,还给了钱。”
“盛情邀约之下,我也不好拒绝,所以就来这里晒太阳做鱼干了。”
“不曾想碰上了昏迷的你。”
对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只不过这个故事篇幅越来越短小了、越来越敷衍了。
张起棂完整听了三个版本,谢雨辰听了两个版本,可怜的无邪只听到了一个版本。
张起棂今天倒是见识到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境界了。
应鸦脸上一点异色都没有,可见是一个能手了,经常干这事。
不过在场三人内心思忖都不太一样。
张起棂结合上几次的经验,合理怀疑应鸦再一次接收到了什么任务,或者是从别处找到了些线索,冲着西王母去的。
谢雨辰和无邪则是怀疑到无三省身上了。
无三省这个人极为谨慎,喜欢背地偷摸雇佣人。
三人明明知道应鸦的说辞都是骗人的,但是没人揭穿。
三人一诡气氛和谐,和乐融融。
“无邪,谢老板,你俩认识?”
两人之间气氛和谐,不像是才认识的人。
“我和小花小时候就认识,算是发小。”
“只不过后面搬家了,没有留联系方式,最近才见到。”
无邪颇有股言无不尽的豪情,也没有掩饰什么,将大概情况讲了出来。
“原来小时候就认识,难怪,我看你俩之间氛围好。”
“唉~好生羡慕,我就没有这种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应鸦可惜的摇摇头,看向无邪和谢雨辰的目光中有着说不出的羡慕。
突然间,他好似想到什么了。
“咦?无邪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不是还有一个童年伙伴发小嘛?”
“就是那个老痒。”
“自从上次秦岭一别后,倒是没见到他了。”
“话说你们仨是小时候是一起玩的?”
“不过,那老痒全名叫什么?”
谢雨辰幽深目光看向无邪,他并没有解释什么。
“老痒是和搬家过后认识的新朋友,小花不认识。”
“我们平时都是老痒老痒的叫着,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他的全名。”
无邪现在还有些迟疑,应老板去秦岭就是为了寻找谢子扬,应老板又看见了谢子扬的物化躯体。
自己总不能告诉应老板——老痒就是谢子扬。
但是不说出来,无邪又觉得有些对不起应老板。
如今的无邪还是一个有着纠结心理的正常人。
有些事情想不开也是很正常的。
“原来是这样的,我还以为老痒和谢老板相互认识。”
其实应鸦现在提及老痒没别得意思,只是突然想到老痒和谢雨辰是同姓的,而且都认识无邪。
保不准有什么小秘密。
而且老痒做为自己的前前前任雇主,自己还是很关心老痒的,生怕一不注意,老痒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就没了。
他可是时刻准备为雇主分忧的好员工,哪怕那只是一个前前前任雇主。
“想着出去后,可以一起聚一聚,人多些更加热闹。”
“咦,那王胖胖没有和你同路嘛?还是在沙尘暴中和你们走散了?”
“需不需要我帮忙去找人?”
听到“王胖胖”这个称呼,无邪就想起了“乌漆漆”这个称呼。
不过这个称呼也就只有胖子在使用。
“应老板,这次胖子没来。”
无邪并没有叫上王胖子,毕竟他去往青海格尔木疗养院时,也没有想到后续是如此发展的。
自己从疗养院出来后,直接强坐上顺风车直达戈壁。
然后为了搞清陈文静的意图,进入这片人烟稀少的沙漠之中。
种种原因之下,并没有叫上王胖子。
“没来也好,这火热热的沙漠对胖子可不太友好,这要是来了,一出沙漠怕是都会轻上几斤。”
“才来几天,我都觉得自己变糙了变臭了。”
“可见在这里旅游不太方便,条件较为艰苦。”
“王胖胖倒是挺有先见之明的,直接没来。”
应鸦是不太相信王胖胖没来的,说不准他们兵分两路,打算搞一波大的。
而无邪刚好不知道而已。
随着张起棂的带队,应鸦发现自己离雇主越发近了。
可见自己猜测没有错,自家宿主再一次和无邪他们搅和上了。
看来,终极之地不太好进呀。
不过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越是难进,好东西越多。
说不准自己这次跟在雇主身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吃香的喝辣的。
第7章 新任雇主现
现在无邪和谢雨辰的身体状况好上很多了,但依旧不如张起棂和应鸦有劲。
故此一行人前进步伐并不快。
有种饭后散步之感。
应鸦暂时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便不再开口。
逐渐恢复精气神的无邪却是闲不下来了。
他有很多问题想要咨询应鸦,上次应鸦只是在通话中简单说了过程。
事后,无邪想了想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可惜从小哥口中获取不到其他信息,小哥不像应老板,应老板那可是一点弯弯绕绕的没有说,说得明明白白。
就差没有直接从时间、地点、事件、结果、影响完整诉说了。
无邪太喜欢这种回答了,要是咱家二叔三叔他们能向应老板学习学习就好了。
嗯,小哥也是。
所以无邪现在身体状况好了起来,小心思也就起来了。
偷偷摸摸的挪到应鸦身侧,昂起笑脸,声音腔调都是柔和的。
“应老板,你家除了养蛇,还养马呀?”
无邪自然不会当着张起棂和谢雨辰的面询问有关云顶天宫的事情,但是这不妨碍他和应老板联络感情。
“养,闲来无事我就喜欢养一些小动物。”
“只不过蛇的数量比较多而已。”
“不过其他小动物也没有养多少,毕竟我家蛇都是醋缸子,同类还好,要是其他种类动物养多了,它会吃醋的。”
应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似很无奈,很让自己为难,实则那上扬的语调完全没有一丝遮掩。
有系统在,自己不是想要什么小动物就有什么小动物嘛?
养一个统,足矣。
不管怎么想都是一笔划算买卖。
在场的三人都见过应鸦养的蛇,有的人还不只是见过一条。
对那些黏人的蛇有着很深的印象。
“我之前还想着养几条毛茸茸的小狗狗,但是蛇蛇很抗拒,没有养成。”
说到这里,应鸦才觉得有些遗憾。
毕竟这狗狗,自己的确是喜欢的。
不过幸好自家统子能买其他动物的皮肤,想来狗皮肤也是可以的。
化作一团小白球系统窝在应鸦头上,自然是听清楚了自家宿主说得话。
略微不满的用触手戳戳应鸦的头顶。
【鸦鸦,你之前说过,最爱的是统,现在到好了直接惦记上狗狗了~】
系统委屈极了,画个圈圈诅咒小狗狗,诅咒它们掉毛毛。
没有了毛茸茸,看它们还能用什么手段勾引自家宿主。
【小祭,你怎么能怀疑我的真心?】
【我肯定最喜欢你呀!】
【你看,我身边就你陪伴我的时间最久,我的小秘密你全知道。狗子在你面前完全没有可比性。】
【而且你看,你还可以买不同的狗狗皮肤,我喜欢狗狗,不就是喜欢你嘛?】
【世上有哪只狗狗是百变小狗?】
【只有统子你才是百变的。】
系统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它怎么没有想到,自己可以买那么多小皮肤,还愁留不住鸦鸦的心嘛?
想通这一点的系统变得自信起来了。
果然还是单纯的系统比较好骗,这简单的话术在其他人身上是不起效的。
“狗!”
“唉呀,应老板你不早说,我家就有一个狗场,我爷爷喜欢养狗,那狗场现在都还在。”
“下次可以直接来找我,我带你去摸狗狗。”
应鸦的视线轻飘飘的从无邪身上扫过,思绪一下子就飘回昨年了。
小黑带自己去过一个狗场,看样子那狗场应该是无邪家的。
“那敢情好呀!我离最近一次摸狗都快要过去一年了。”
“那次还是朋友带我去的。”
谈论起了小狗狗,于是应鸦和无邪愉快的交谈起来了。
张起棂宛如一头老黄牛,不辞辛苦的在前开辟道路,只是在耳朵放在了应鸦和无邪中间,将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谢雨辰走在应鸦身侧,每次都可以在适当时机插上一两句话。
太阳慢慢往下降,一行人离据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应鸦翻过一个沙丘,看见了五辆越野车,以及两个小皮卡。
车数量多,人的数量也多。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谁和谁是一拨的。
应鸦的视线从那些穿着相同颜色衣服的人身上掠过,注重看向另类的人。
毫不意外的看见了黑瞎子,黑瞎子那身黑色行头太典型了,应鸦很难将其忽视掉。
尤其是这人现在正在招手、蹦跳,活泼得不得了。
面对如此活泼的黑瞎子,应鸦直接将其忽略掉。
排除黑瞎子,只剩下四个人了。
应鸦的视线从一个穿着皮衣的女人身上移过。
他的记忆并不差,他记得那张脸。
她好像是叫——阿宁。
海底墓见到过一次,上次云顶又遇见过,现在是第三面了。
这样子还剩下三个人,一个老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从穿着上来看,他们三人应当是一伙,他们都穿着少数民族风格衣服。
随着距离的拉近,应鸦的视线最终停留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他从这个穿着少数民族风格衣服的女人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和上任雇主有些相似。
看来自己的现任雇主是找到了,就是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
“这次的旅游团人真多,乌泱泱一片。”
“这旅游团还挺正规的,衣服都是统一的,你们是后面加入的?”
“队服都没有混上。”
应鸦这话很明显是对身旁三人说的。
“嗯,我是后面才来的。”
谢雨辰回答得很快,自己的确是后面加入的,而且还是没工资的那种。
无邪无奈的弯弯嘴角,想到这一点整个人都不好的。
如果不是因为自家三叔,他一点也不想来,可惜没有如果。
张起棂独自一人去寻找无邪和谢雨辰时,阿宁和黑瞎子成功找到了大部分人。
好在找回了大部分车辆和行李,他们后面并没有补给队伍,物资尤为重要。
黑瞎子后续的任务就是看好定主卓玛等人。
现在越发接近黄昏了,阿宁等人也没有其他动作,原地休息。
黑瞎子翘着腿躺在睡袋上,悠哉悠哉的,一幅岁月静好之感。
在场的其他人并没有勾起黑瞎子的说话欲望,无聊的瞎子只能躺在睡袋上数着天上的云朵。
云朵看腻了,就看看另外一侧的定主卓玛等人。
不过这些人也没什么好看了,只是扫过一眼便不再看去。
他发现这世界上有趣的人竟然如此少?
现在能和瞎子聊天的人都没有,只可怜了瞎子我~
也不知道哑巴找到人没?
这天色要是彻底暗下去了,那可不太妙,要是两位老板身上的装备遗失在沙尘暴中,那情况就更加......更加不太妙了。
黑瞎子一点着急之色都没有,哑巴他不太担心,花儿爷和无邪还不需要他担心。
阿宁不像黑瞎子一样惬意,她的脸色自从沙尘暴到来之后一直不好,冷冷的,看起来就是不太好惹的脸。
她没有想到这次任务开头就不顺,又遇到了难得一见的沙尘暴。
这还没到地方就损失了一些人手,要是到了地方那还了得。
明天就要出发,失踪的人,是没法去找了,她只做到就是留下小部分物资和一辆车,让成功找到这里的人有一线生机,其他事情她就爱莫能助了。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的,死亡率和失踪率高。
他们找得这一处营地是在一个高大沙丘底部,避风效果好,场地宽敞能安营扎寨。
所以当张起棂一行人出现在沙丘顶上时,就被阿宁等人看见了。
阿宁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么多了一个人。
光从身形上分不出男女,但是观其穿着,阿宁就知道这人不是自己队伍中的人。
一张暗红色的披肩包裹住那人的头和肩,看不出起来什么东西来。
只知道这人身形很是瘦弱。
穿着打扮上倒是有些和谢雨辰类似,这个类似指得不是风格,而是对穿着的要求。
那身一看,就是精心搭配过的。
倒是像游客装扮。
不过这地方有游客?
黑瞎子的接下来的举动,被阿宁看在眼中,于是阿宁知晓了,这人绝不是什么误入游客,而是黑瞎子和张起棂认识的人。
黑瞎子在瞟到出现在沙丘上的人时,整个人蹦了起来,朝着来人招手。
他太开心了,刚刚还觉得无聊,现在有趣的人就被直接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何尝不是一种运气。
至于小鸦儿是如何找来的?为什么找来的?那都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
那是花儿爷、阿宁、无邪以及暗处藏着的人该考虑的事情。
瞎子只是一个拿工资的打工人。
好在瞎子还知道矜持一下,并没有大喊出声。
黑瞎子迎了上去。
“小鸦儿,我之前就说过,咱们的缘分很深。”
“你看,在这种茫茫沙漠中都能碰面,这缘分得有多深。”
喜欢动手动脚的黑瞎子直接贴了上去,成功将无邪挤到一边,霸占了无邪的位置。
无邪听见黑瞎子对应鸦的称呼时,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除了“乌漆漆”之外,应老板还有其他称呼。
以及应老板居然认识这个瞎子。
等无邪反应过来时,他整个人已经被黑瞎子挤开了。
无邪知道自己打不过黑瞎子,只能暗自咬牙,画小圈圈诅咒黑瞎子。
至于黑瞎子为什么挤开的是无邪这件事情,很好解释。
因为无邪好欺负,以及无邪没钱。
“只可惜,不是瞎子第一个见到小鸦儿~”
“这真是一件遗憾事。”
“没想到我的运气这么好!先是遇见了无邪他们,然后又遇见了小张,现在又见到了你。”
“全是熟人,我还担心贸然过来,会惹得小张其他队员不满。”
“好在这里还有一个熟人。”
应鸦拍了拍胸膛,呼出一口气,好似彻底放松下来了。
应鸦的神情没有丝毫紧张不安,哪怕是面对多道不友好打量。
他能感知到其他人对自己的打量,不太友好的视线直接被应鸦忽略过了。
他能理解这些不友好视线,中途过了一个人,就意味着多一个人分财。
这沙漠中可没有什么景点,也不是露营圣地,一看就方便活动的穿着,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出结论。
这行人是干地下工作的。
不管是这个阿宁,还是小张小黑,再或者是无邪和谢老板,他们可都是有前科的。
“小鸦儿,大家伙都是很热情的,那肯定是欢迎你的,没谁不欢迎你。”
黑瞎子的说话声音并不少,大部分休息的人都可以听到,放在应鸦身上的视线瞬间少了很多。
在黑瞎子的指引下,应鸦一屁股坐在黑瞎子的睡袋上,将背包放在了一侧。
这下子谁和谁是一个小团体的就更加明显了。
无邪、谢雨辰、张起棂、黑瞎子和应鸦,四人一诡围成一个圈。
“其他是些什么人?”
“是你们的朋友嘛?”
“还有你们这么带上了老婆婆,这要是路上出事了,医院都来不及去。”
应鸦坐得方位很好,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新任雇主。
如今他还不知道雇主的名字,任务栏上依旧是“???”。
“对了,那是一家人嘛?看上去关系挺好的。”
无人抢占谢雨辰的位置,所以谢雨辰坐在应鸦旁边,抬头看去,发现应鸦指得是定主卓玛他们。
不过也正常,在这个队伍中,定主卓玛他们身上穿着尤其醒目。
“那个老婆婆叫定主卓玛,是我们这次的向导。”
“她旁边的男人是她的孙子扎西,另外一个则是她的孙媳。”
“那是这次的领队,叫阿宁。”
说完扎西那边的人际关系后,谢雨辰指向了阿宁。
而阿宁站起了身,走了过来。
应鸦还是第一次正面认真打量阿宁。
阿宁浑身气场外放的领头人,气质冷冽,是个果断人。
她脸色沉静,不苟言笑,看样子似乎是有些来者不善。
没有过多的铺垫,阿宁直接表明来意。
“这位是?”
阿宁的视线放在应鸦身上,在看清那张脸时,阿宁就已经确定了这人的性别。
虽然这人貌如好女,但是阿宁依旧能一眼看出这是个瘦弱的男人,而不是一个貌美的女人。
关键在于,这是一个陌生脸。
阿宁专门了解过道上比较有名气的人,看过他们的长相。
但是面前这张脸,她的确是第一次见。
可惜海底墓中,阿宁意志不太清晰,并没有看清应鸦的脸,以及当时的应鸦实在是太白了。
第8章 家常话
货不对板之下,阿宁自然没认出应鸦。
“阿宁,这是我朋友叫应鸦。”
“是来这边旅游的,只不过遇到了沙尘暴,然后就遇到了我和小花。”
应鸦的来历介绍,其他人都不太好解释,也就只有无邪可以开口。
总不能说应鸦是谢雨辰带进来的人,影响不好,容易引战。
“现在离居住点较远,让小应一个人出去我也不放心。”
“想着带上小应一起。”
既然是朋友叫应老板,就略显疏离了,想来想去还是叫“小应”较好。
也就是第一声时有些不太习惯,但是后面就顺口了,“小应”自然而然就说出了口。
“不过,阿宁你放心,小应不会给我们拖后腿的。”
“他很厉害的,而且不需要额外支付费用。”
无邪虽然没询问过应鸦后面的打算,但是直觉告诉他——应老板……小应,要和自己一路。
面对无邪如此厚脸皮的“请求”,阿宁脸色都未变。
深晦的目光打量着突如其来的陌生人。
光从气息上,看不出这人是个练家子;从身形上,看不出一点威胁性。
不过阿宁本不是一个依靠外在表象判断事物的人。
这个应鸦能在这群大爷中混的如此好,可见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行呀,你们没有意见,我也没有意见。”
“不过进我的队,就要听我的。”
阿宁眉眼一弯,态度算得上良好,这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她并没有叙旧的打算,过来认识人后,转身就走了,一点多余的话都没有。
“小邪,你和这位领队的关系很好?”
“这个领队怕是不太好接触。”
应鸦双手撑在下巴上,歪头看向出声的无邪。
无邪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完整的介绍两人认识,但是现在已经错过最佳时机了,阿宁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应老......小应,她叫作阿宁,是这次的领队,这里大部分都是她的人。”
现在阿宁不在了,无邪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打起结来,在对应鸦的称呼上有所犹豫。
不过还是遵从内心,叫上了更加亲昵的称呼。
应鸦倒是没有在意这个小细节。
只不过他对阿宁这个人还是挺感兴趣的,这和美味无关。
主要是阿宁身上的气质很吸引人。
在无限流副本上,存活下来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尤其是女人。
不过近距离看见了阿宁,应鸦知道这个行业也是如此的。
“你们是合作关系?”
带着打量的视线落到无邪身上,应鸦丝毫没有掩饰眼底的惊奇。
好似不太明白阿宁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和战五渣的无邪合作。
想必无邪身上有什么好东西,说不准还是从疗养院中取得的。
他想到了那个地下室梳妆柜里面的印记。
说不准那柜子中也是一张纸条,和二楼房间中的纸条出自一人之手。
之前应鸦并不觉得前任雇主和现任雇主有什么关系,但是现任雇主身上的味的确是有些特殊了。
自己相近的两位雇主身上的气味着实有些暧昧了,应鸦很难不去多想。
所以那二楼的纸条是不是现任雇主写的?
应鸦的视线从黑瞎子身上掠过,放在穿着藏袍的女人身上。
直勾勾的视线很难让人忽略,一家三口坐在一处,那女人往定主卓玛身上藏了藏。
应鸦异常的举动,并没有被其他人忽略掉。
无邪顺着视线看去,发现应鸦一直盯着人家看。
扎西站起了身,朝着应鸦走了过来。
扎西在人前都是淳朴放牧人的形象,沉下脸来,还是挺唬人的。
“无兄弟,这位是?”
扎西一上来,就朝着无邪问道。
主要是和其他人相比,无邪看起来就更加好说话一些。
“扎西兄弟,这是我兄弟,叫应鸦。”
“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没怎么见过少数民族的兄弟姐妹们,一时看见你们,难免有些好奇。”
无邪起身,将扎西按坐下来,五人的圈圈瞬间成了六人圈圈。
“你好,扎西。”
“我叫应鸦,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是叫你扎西大哥嘛?”
应鸦倒是反常,前面倒是没有主动和阿宁交流,但是面对扎西时人都变得更加热情了。
“看来,应小兄弟也是一个畅快人。”
“你刚才直勾勾盯着我奶奶和我媳妇,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坏人呐。”
“我能是什么坏人,我刚才就是好奇你们身上的穿着,我在外面很少看见穿少数民族服装的人。”
“在这里看见你们一家三口,感到有些惊奇。”
应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取下了裹在头上的暗红披肩。
那编着顺溜辫子的长发暴露在扎西的眼中,不过扎西眼中并没有惊奇之色,男人长发在一部分少数民族中还是挺常见的,尤其是在这个时代中。
“不过,我看扎西大哥和嫂子的关系很好,看起来亲密无间的。”
其实这个是瞎说的,两人之间是有语言交流和肢体交流,但是并不能在其中看出情谊。
不过现在不怎么说,后面的问题就不太好能问出来了。
“看得我这个单身狗直冒酸水,扎西大哥和嫂子是这么谈上的?”
“我还可以学习一二,后面也不愁找不到对象。”
越说应鸦的脸颊越是红润,绯红一片,说到最后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嘿嘿,我和你嫂子也没谈很久,主要还是长辈介绍认识的人。”
“相处一段时间后,觉得都挺合适的,就在一起了。”
说到情爱方面,这个淳朴的汉子有些不太好意思,声音都变小了,有些结结巴巴的。
“媒妁之言,也挺好的,双方父母都能把控一下对方人品。”
“看大哥和嫂子的年龄也不大,侄子侄女上没上小学?”
应鸦语气亲和,和邻家小弟弟没什么两样。
聊得全是些过年会谈及的话题。
扎西紧绷的心弦缓缓松弛下来了,紧绷的背都弯了下去。
说话语气都自然许多了。
“现在积蓄还不够,我和你嫂子暂时还不打算要孩子。”
“早婚晚孕,响应国家号召,也是可以的。”
“我倒是喜欢小孩,可惜没有对象。”
窝在应鸦披肩中的系统听得很是认真,在得知自家宿主喜欢小孩时。
内心产生了一个疑惑。
如果在这个世界要小孩的话,岂不是要找一个人类伴侣。
那诡和人的爱情结晶是诡还是人?
话说自家宿主有那方面的能力嘛?
系统虽然只是一个系统,但是生物交配什么的,它还是知道的,毕竟那是繁衍大事。
应鸦并不知道自家系统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如果知道了,系统小圆球怕是逃不过一顿揉拧。
“应小兄弟,长相也不差,想必喜欢你的姑娘不在少数,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表白而已。”
“多留意留意周围,说不准就看对了眼。”
应鸦和扎西的话题,逐渐向家长里短转移。
应鸦伸手勾过背包,拉开拉链,手伸了进去,很快一个黄澄澄的苹果就被摸了出来,那苹果并不好,一看就是精心选过的。
“扎西大哥,我这苹果带得并不多,这沙漠中有缺水分,说不准过几天这苹果就蔫了。”
“这个苹果,就当作是我给嫂子的见面礼。”
这就有趣了,送苹果只送给嫂子,大哥都没份。
黄苹果拿出来的一瞬间,张起棂和黑瞎子的视线都放到了那颗苹果上。
他们从这个苹果上感受到了古怪气息,对他们并没有坏处的气息。
扎西有些懵逼的接过苹果,似乎没有想到这人会突然给自己一个苹果。
哦......不是给自己的,是给她的。
扎西的视线不动声色的从其他人身上掠过,最后将手上的黄苹果收起来了。
“扎西大哥,我看嫂子好像有些着急,要不然你去看看?”
“你和嫂子的爱情故事,我们明天再聊?”
扎西转头往回看去。
现在天色已经黯淡下去,只不过因为沙漠空间宽敞,以及天上有月无云,加之营地有电灯照明,所以并不是一片漆黑。
所以扎西转头就看见了朝着这边看的“媳妇”,“媳妇”脸色有些着急,似乎是不太放心自己一个人。
“应小兄弟,我就先回去了。”
“你嫂子没出过远门,没见着人就有些着急。”
扎西起身,朝应鸦等人告别,转身朝着自家“媳妇”和奶奶走去。
沙尘暴是众人意料之外的突发事件,并且沙尘暴拖延了众人的行程。
混在队伍中的陈文静也是没有想到会有沙尘暴。
沙尘暴在她可接受范围之内,但是这个突然到来的人,则不在。
突然到来的人,代表着不确定性。
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己后续的事情,而且这人好似来者不善。
莫不是发现什么了,一直盯着自己。
但是陈文静又没有从那眼神中感受到恶意,而是另外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说不出来是什么,总归不是恶意,也不是什么好意。
要不然找个时机,把人留下来?
只怕这人不太好搞......
扎西快步走了过来,坐了下来,将怀里的苹果掏了出来,递给了陈文静。
“新来的人叫应鸦,无兄弟的朋友,人应该也是他带来的。”
陈文静接过苹果,左右打量着苹果,这外表的确就是寻常苹果。
凑近闻了闻,她的眉头微蹙,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诧。
这个苹果没有苹果味,反而是另外一种清香,陈文静觉得这香有些偏向花香。
她摩挲着手上的苹果,并没有开口吃下,而是看向应鸦。
陈文静和应鸦隔空对视上了。
应鸦眉眼弯弯,朝着陈文静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也不管人家是否能看见,至少表面功夫要做好。
毕竟那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亲爱雇主。
对待雇主自然要态度端正。
幸好这里暂时没有王胖子的身影,要不然就他那张不带把门的嘴,能把这件事情讲述的格外暧昧。
比如应鸦看上了有夫之妇。
陈文静下一秒就收回了视线,低声问道:“你们聊了些什么?”
“他问了......问了,我俩的爱情故事,以及未来规划,养孩成本之类的。”
“并没有问奇怪的问题。”
扎西说到爱情故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眼前这个人他才接触几天。
她要干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自家奶奶知道,但是并没有告诉自己,只是让自己领路,不要乱说话。
陈文静平静的脸上并不好展现出过多的不良情绪。
只不过心并不平静,那个叫应鸦的人,是知道些什么事情,要不然不会问这些问题。
他究竟知道些什么?自己是否要接触这个不确定因素,探查一二?
想了想,陈文静还是觉得太冒险了。
自己这趟是赶时间的,不能节外生枝......
“小应,你认识扎西和他媳妇?”
无邪现在倒是彻底确定了,应鸦很关注扎西的媳妇。
从应鸦的眼神中看不出什么。
无邪的脑袋想不到那些脑洞大开的事情,只当应鸦认识他们。
“不认识,只不过一见如故~”
“单身汉,好奇婚后生活。”
应鸦的手再次伸进背包之中,一下子拿出了五个苹果。
也没有去管,一次性拿出五个苹果是否合理。
“出门在外,营养最重要。”
“我这里刚好还有些苹果,大家都尝尝。”
应鸦笑着将苹果分了出去,正好一人一个。
“这可不是寻常的苹果,而是杂交出来的,所以味道上有可能有些奇怪,但你们放心,这苹果的味道还是可以的。”
不管这个黄果外表有多像苹果,只要凑近一闻,只要是闻过真正苹果的人都会对其产生怀疑。
没有苹果味的苹果。
咬上一口之后,更加知道这玩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苹果。
与其让他们瞎猜,还不如自己先说。
四人将应鸦挡着严实,其他人并没有见到应鸦的背包状态。
自然不会产生新的想法。
粗心的无邪并没有将注意放在平平无奇的背包上,而是放在了手中苹果上。
之前就注意到应鸦背包秘密的人,则是更加注意上。
第9章 沙漠行开始
在沙漠中水果可是一个稀奇玩意,这次他们是准备了干粮,领队阿宁也准备了充足物资,但是这里面可没有包括水果这种不能填饱肚子的小玩意。
无邪看了一眼水中黄橙橙的苹果,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咬了下去。
清甜的汁水瞬间涌入喉间,不愧是杂交出来的果树,这个苹果的没有苹果味,感觉怪怪的,不过并不难吃。
其他三人也不是讲客气的人,只不过吃东西的幅度不太一样,有点比较粗犷、有的比较文雅。
而应鸦则是没吃,手上转悠着黄苹果。
视线落到吃水果的四人身上,嘴角微翘,看样子很是喜欢看其他人吃东西。
三人接受良好,也就是无邪第一次遇见有些接受不良。
黄果的效果是循序渐进的,短期看不出什么成效,只能看长期。
现在光从外表上来看,应该看不出什么。
不过如果是吸上一口的话,那还是可以吃出点不同的。
应鸦不是很确定,毕竟他并没有下嘴,只是下嘴了才知道真假。
张起棂和黑瞎子自从上次的神农架之旅后,总算是清楚了应鸦眼神的含义。
被如此灼热的视线注视着,张起棂眼睑微微下垂,嘴上动作都变缓了。
接受良好,并不代表没有反应。
“小鸦儿~难不成我们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
黑瞎子嚼嚼咽咽,嘴巴总算是空闲下来了。
开起玩笑来,丝毫没有嘴软。
“瞎子虽然不是绝世大美男,怎么说也是俊俏小哥哥。”
“小鸦儿,看一眼就胃口大开了,那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应鸦嘴角上扬的弧度有所下降,视线偏移落到了谢雨辰身上。
谢雨辰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其他人身上的血是可食用的,但是谢雨辰皮肤下的血液自己倒是不惦记。
他身上的气味是来自后天熏陶的香气,而不是从皮肤里面透出来的香气。
所以无邪比谢雨辰特殊在哪里?
陷入思考的应鸦目光变得有些呆呆的,那盘在手中的果子也总算是送入嘴中了。
谢雨辰吃完手中的苹果后,还不忘用手绢擦拭双手。
“小应,这苹果是从哪里买的?虽然没有苹果味,但是味道还挺不错的。”
无邪问得很真诚,真诚的声音唤醒了应鸦内心的比较。
“啊?哦,这果子呀在外面是没有卖的。”
“想要吃只能自食其力。”
应鸦看着手上的果核,手一掰,露出了里面的果核。
“不嫌弃的话,可以把这些种子种下去,说不准几年后就有收获了。”
四个果核被应鸦用一张手绢包住,然后扔给了无邪。
无邪倒是没有嫌弃,伸手接过。
“这杂交苹果连树苗都没有嘛?就这么直接种下去,养得活嘛?”
无邪不嫌弃手绢包裹中的果核,只不过他对自己的种植技术产生了怀疑。
“呃,这果树的存活率比较低,所以需要你广撒网才行。”
“说不准就养活了。”
应鸦嘴上说得好听,则是暗自摇头,这果树怕是养不起来的,兽世和这里的环境都不一样,能变身的毛茸茸世界中一定有着特殊的物质,而这里特殊一些的物质也就只有阴性能量了。
不过自己也说了这玩意不好养,无邪要是真去养了,没活下来一棵树,那是很正常的。
“咱们应老板就是大方,要是无老板种植出来了,岂不是直接动摇了小苹果的社会地位,大赚一笔。”
黑瞎子说得一本正经,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一入口,他就发现了这个果子的特殊之处。
怕是只有无邪没有发觉出。
“这要是能赚着钱,那也是小邪的本事。”
应鸦眉眼弯弯,视金钱如粪土。
无邪并没有要其他人手上的果核,只是将应鸦给自己的放在背包中,打算一出去,就种上。
除了无邪四人拿到了黄果,陈文静手上也有一个。
她最开始并不打算吃,毕竟她可不知道这果子有没有毒,直到看见无邪等人吃了。
她看了看手上的苹果,最终还是没有下嘴,而是将其揣了起来。
沙漠中露营条件不太好,远远不如外面的的露营地。
不过沙漠中露营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没有烦人的苍蝇和蚊子。
由于明天要赶时间,所以今夜并没有耗费体力搭帐篷,直接露天睡。
阿宁是个合格的领队,知道无邪这边多了一个人,还特意找了伙计送了一份物资过来。
其中就包括了睡袋。
应鸦见到雇主的第一餐吃得尤其草率。
有可能是沙尘暴将人的精气神带走了,营地中并没有明火,众人都只吃了一些压缩饼干和肉干。
应鸦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晚上休息时,应鸦身侧的位置最抢手,主要因素还是因为应鸦身上的气味更加好闻。
沙漠中出汗量很大,又没有条件清洗身体,身上难免会有些气味。
甚至无邪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无故发痒痒了。
不过抢位置谁都抢不过谢雨辰和张起棂。
一个是凭亿近人,一个是体·智美全面发展。
简称一个有钱一个有拳。
【鸦鸦,你为什么要给雇主果果?】
惬意躺在睡袋上的应鸦闭上眼,和系统聊着天。
【雇主的待遇自然得好。】
应鸦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他只是想看看,雇主这种状态的人,吃下黄果后,身体会不会发生一些变化。
不过自家雇主太警觉了,动都没有动一口。
导致应鸦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情况。
只是一个黄果而已,他还不至于心疼,毕竟这玩意并不这么值钱。
现在身价高起来的应鸦,手也更加松散大方了。
【哼哼,统今天都没有吃到。】
平时都是自己和鸦鸦一起分着吃了,或者是一诡一统都啃一个。
现在好了,没有自己的份了。
【小统宝,你现在既没有穿马皮肤,也没有穿蛇皮肤,我总不能凭空喂小圆球吧?】
自从系统收回马皮肤后,并没有穿上蛇皮肤,往常系统都会借助背包钻出来。
给人一种假象,它一直都待在背包之中。
只不过今天倒是奇怪。
应鸦并不干涉系统的选择,所以前面并没有询问是这么回事。
系统不穿蛇皮肤的原因很简单,用四个蹄子用习惯了,它打算缓一缓再穿上蛇皮肤。
它无法想象,身躯乱扭动的小蛇是以何其古怪的姿势往前滑行。
只有鸦鸦一个诡在,系统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现在的情形是人很多,它可不想在除了鸦鸦以外的外人面前出糗。
那样系统会很没面子的。
不过当下,系统的小心思只是它自己知道,还未向外提及过。
【那,那好像也是。】
系统的声调瞬间降了下来。
它知道是自己理亏了。
【统这不是没有想到嘛~】
【鸦鸦没生气吧?】
系统顺着应鸦的头滚了下去,窝在应鸦的肩窝处。
【没,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
应鸦此话没有说谎,这个世界自己和系统是绝对绑定者,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营地中很安静,一点说话声都没有,好似所有人都已经睡觉了。
他知道这是假象,他身旁的两人就没有睡着。
应该在发呆,或者是在畅想未来。
由于周围太安静了,显得周围人的素质比较高。
应鸦倒是不太好开口了。
一夜过去的很快,天色微亮时,应鸦就已经坐起身了。
还没一会其他人都醒了,一清醒过来就开始收拾装备行李了。
早饭依旧是敷衍的。
由于缺少了一部分的人,有车辆遗失,谁和谁坐一辆车,需要从重新划分一下。
应鸦是后来的,所以他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感言,也没有提什么要求。
视线从雇主身上一扫而过。
要是可以的话,自己挺想和雇主待在一处的。
这个雇主一看,就不是老实的那种。
万一半路跑了,自己很难找的。
不过主动申请坐一辆车,太不矜持了,万一没给雇主留下好印象,自己都没出哭。
于是应鸦和无邪、谢雨辰坐一辆车,外加阿宁手下两个伙计。
应鸦的雇主则是和定主卓玛坐到一辆车上,外加阿宁和张起棂。
剩下来的黑瞎子和扎西坐一辆车。
很快车队就行动起来了,领头车,则是阿宁坐着的那辆车。
应鸦、无邪和谢雨辰坐在后座位上,主驾驶和副驾驶是阿宁的人。
无邪尝试和前面两人搭话,发现前面两人是不苟言笑的类型,完全没有回应无邪的打算。
无邪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老高现在怎么样了。
老高是之前和无邪坐在一辆车上的外国佬,他也是阿宁的人,不过这个老高话多,和他聊天很舒服。
前面两人并没有理会无邪,无邪也不觉得失落,目光放在了应鸦身上。
“小应,最近你在忙些什么?都没有联系我。”
有可能是因为无邪这个人比较无害,提出的问题并不会让应鸦感觉被冒犯了。
“唉,不说还好。”
“一说,我就想到了那些刁钻雇主,一点小问题都需要我跑东跑西的,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
“就上个月,有一个雇主想要去旅游登山,他一个人去有害怕,然后就找到我。”
“有钱拿,还可以旅游,是个打工人都会同意的。”
“我就同意了,上了雇主的贼船。”
“我那个雇主看起来人高马大的,结果内里不行,还没到山顶就需要人扶着走了。”
“要是只有一个人那还好,关键是我那位雇主还带了一个朋友,就他那朋友和他差不多,都需要有人扶。”
“我只能扶了这个,再去扶那个,一份工钱服务两个人......”
应鸦面色沉重极了,眉头都皱在一起了,气鼓鼓的,可见雇主是真的奇葩。
“哎~人比较废就算了,物资都没有带齐,中途又口渴了,不听劝喝了生水。”
“也不知道那些生水中有没有小生物,我担心他们把寄生虫喝进肚子中了,我又不能剖开他们的肚子肠子看,好在我有先见之明,身上带有驱虫的药片。”
“给两人喂下,这才放心下来。”
“反正全是糟心事。”
“好在那地方风景是真的美,要不然我宁愿不要尾款,也要走远点。”
说到前面的雇主,应鸦整个人的蔫了下去。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呀~
有些事说的次数多了,应鸦便以为这是真事了。
车内空间就这么大,应鸦说话又没有顾及,导致其他人也听见了。
谢雨辰眼中闪过一抹暗色,他现在倒是知道张起棂和黑瞎子前面是和应鸦待在一块的。
只不过那两人是如何中招的?
体内的虫到哪里去了。
谢雨辰看不懂医院单子,但是他不缺钱,不缺医生。
所以他知道那单子上并没有任何寄生虫的存在。
“啊?他们怎么能这样?”
“这不就是妥妥的欺负你嘛?你们签没签合同?”
应鸦更加沮丧了,双手撑着下巴,越过谢雨辰,看向窗外。
“年纪小,没阅历,一时没想到哪里去。”
“自然是没有的,幸好雇主是善良的,并没有拖欠尾款。”
无邪看向应鸦的眼神更加“慈爱”了。
应鸦不自觉抖了抖后背,无邪这眼神他还是有一次遇见,无邪这是认为自己是小可怜了?
他都感到了负罪感,无邪实在是太好骗了。
骗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还有些觉得太对不起人家了。
果然自己还是一位有良心的诡,实在是太有道德底线了。
“小应,下回可要好好考察一二才行,这年头有些人的脸皮就是比较厚,一点也不介意你说了什么,只是当作自己没听见。”
无邪说说,应鸦点头,旁边还剩了一个“老实人”。
坐在其他车辆上的张起棂和黑瞎子只觉后背一凉,好似现在正有人惦记着自己;
不过一想,他们也没有得罪人呀?
黑瞎子默默将皮衣外套拉上,这下子暖和多了。
张起棂则是盖紧了帽兜,将视线放在窗外的风景上。
张起棂这辆车并不安静,阿宁一会看路,一会咨询定主卓玛。
把事情都搞定的差不多了,坐在副驾驶的阿宁缓缓说了一句。
“那人是你们带进来了,他的人身安全我可无法保证。”
“还需你们自己看顾着。”
第10章 npc行为
“嗯。”
张起棂并不觉得阿宁这样说有什么不对劲的。
而且他也不确定应鸦后面是否会老实待在一处。
综合前几次的经验,张起棂现在也说不准应鸦是来干什么的。
不过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应鸦是在收集食物的。
对的,就是食物。
应鸦身上有着副作用,他怀疑那副作用和身体素质有关。
应鸦的身体状况一时好一时坏,好的时候,都是食用过奇怪食物后。
所以他如果是冲着食物来的,张起棂还是能理解的。
阿宁好似只是随口说一句,并没有展开其他话题。
应鸦是谁,对于她而言并不重要,只要他不妨碍自己的计划即可。
她可没有闲功夫盯着一个莫名其妙到来的人。
车上格外的安静,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无邪那边倒是热闹。
虽然前面的两个伙计并没有说话,但是应鸦和无邪话很多。
自从应鸦吐槽完奇葩雇主后,好似打通了无邪的任督二脉,无邪的话滔滔不绝。
不是吐槽这年头生意难做,就是在吐槽自家不省心的长辈。
谢雨辰最开始听得认真,到后面时,他就默默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荒景。
无邪并没有透露什么重要信息,吐槽点都是些小事,比如他三叔带着他去偷狗,反手被卖了之类的小事。
应鸦并不指望能听到什么秘辛,无邪看上去是傻白甜了一些,但那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这段路并没有遇到其他特殊情况,也没有什么沙尘暴,所以车速开的快。
很快就到达了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
车开过一个起伏沙丘后,高耸的土墙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土墙倒是有些喀斯特地貌的石林之感。
车很快就停下来了。
车上的人都下来了,然后就是幸运的无邪小同志发现了被沙土掩埋住的可怜人
而这时应鸦在干什么呐?
应鸦正在抚摸着干裂的土墙。
土墙表面很是粗糙,还有着大面积的沟壑。
应鸦怀疑,这土墙里面包裹着石林,要不然这土墙也堆不到这种高度。
这要全是泥土的话,一个沙尘暴下来,这土墙不得塌一半呀。
手摸沙土的应鸦很快就听到了无邪的惊呼声。
“快来!这里有人!”
顺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疯狂刨沙土的无邪。
很快其他人也围了上去,顺着暴露在外的手往下挖着。
应鸦并没有上前帮忙,静静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看着真善美的救援现场。
果然无限流和正常世界还是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见人刨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走了上去。
被埋在沙土中的人,命挺大的,还没有被憋死。
把整个人拖出来后,紧急处理一下后,人就醒了,还提供了一条重要信息。
那就是其他人进入土墙群中。
应鸦惊奇的瞪大了双眼,好熟悉的一幕——这不就是npc颁布任务的场景画面嘛?
带着惊奇色彩的眸子从“npc”身上转悠到了无邪等人身上。
他们总是能触发一些特殊事件,自己就没有遇到过,果然是自己的运气比较独特。
阿宁现在知道了失踪的几人去往了什么地方,作为领队,自然要有所表示,表面功夫得做好。
所以这土墙群是必去的。
其他人的反应都不太大,除了扎西。
在这里停车之后,扎西的表情就不太好,似乎有所忌惮。
没人询问他,他也就没有说,直到营地搭建一半后,阿宁决定点人进土墙群找人时,扎西才说出了他的顾虑。
“魔鬼城我是不会进的。”
扎西态度坚决,就差没有直接跳起来。
“什么魔鬼城?”
无邪从来没听到过这个称呼叫法,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扎西又讲了一个很老套的故事,应鸦站在众人身后,默默听着故事,越听脸上表情越发古怪。
莫非是无限流中待久了?这么越听越像是饵,这是打算钓谁?
扎西的故事终于讲完了。
最后补充道:“有人看见二十年前,有人进入了魔鬼城,再也没有出来过。”
“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无邪抿抿嘴,脑中正在思考该如何科学的向扎西解释其中的原理。
那故事中出现的冤魂哭嚎,其实就是飞穿过的石窟的声音,那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可惜无邪科学理由并没有让扎西产生安全感,一副你休想骗我的姿态。
对待这种惧怕魔鬼城的人,只能用强。
比如阿宁领队,应鸦是挺欣赏阿宁这种狠辣的。
“你不去,也得去。”
“你也不想在后面路途上发生一些意外吧。”
威胁意图尤其明显。
胳膊拧不过大腿,扎西最终还是要去的。
阿宁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最后还指名道姓的点上了无邪。
无邪不理解,表示很无辜。
“无邪,你也得去。”
“有你在,有保障。”
阿宁清楚,她老板聘请来的“高手”,并不可靠,而无邪就是定海神针,带在身旁很有用。
尤其是这些“高手”,手拿两份工钱的时候。
老板的事情,她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点她是察觉出来了。
老板和九门的人在相互博弈,两边都保持着表面的和谐。
无邪见事情已成定局,只能认命。
不过无邪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抢救一下。
“小应,你来不来?”
无邪径直走向应鸦。
他倒是看出来,就是因为小哥不去,所以阿宁才要拖上自己。
但是他还是想着叫上一个人陪着自己。
那个带眼镜的,自己不熟;小花都没有过来听故事,可见是不去的;应老板倒是有可能对魔鬼城感兴趣。
在无邪期待的视线下,应鸦果断的摇摇头。
他承认小储备粮身上是挺香的,和香香甜甜的储备粮外出游玩也不是不行。
可惜现在雇主的优先级更高一些,雇主没有动,他也不动。
作为一个好员工,应鸦打算一直盯着雇主,做雇主的狂热粉丝。
无邪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
阿宁人数点够后,直接带上少量储备粮就进入魔鬼城中。
她打算在夜晚到来之前回到营地,至于迷路什么的,她是不太担心的。
她带有最新的定位器,营地中有信号接收器,在高科技的满足下,阿宁并不觉得自己会迷失方向。
阿宁一行人才进入魔鬼城一会,外面的营地就已经搭建好了。
应鸦宛如一个大爷,摊在折叠椅上,从背包中摸出小饼干,一边晒太阳一边吃饼干。
口干了,还摸出一瓶牛奶喝,简直就是享受,跟喝下午茶似的。
“小鸦儿,瞎子在一旁忙前忙后的,你倒是好,在一旁躲懒休息。”
“居然都不叫我。”
黑瞎子往应鸦身侧一站,挡住了绝大部分的阳光。
“小黑,说这话,你也不害臊。”
“你那是忙前忙后嘛?你那是在赚钱,我可看见了你和谢老板的交易现场。”
“也就谢老板人美心善,没有跟你计较。”
应鸦坐起身,把挡太阳的黑瞎子往旁边挪了挪。
这话才说完,黑瞎子的嘴角就挎了下来。
噗通一声,柔柔弱弱的摔倒在地,那手直接抱住了应鸦的腰,头往应鸦怀里一靠。
“呜呜~小鸦儿~你这是在嫌弃瞎子了嘛?”
“瞎子那么努力工作,还就是为了能更早入赘应家嘛~”
“瞎子那点存款哪够呀~”
黑瞎子不愧是大大方方的人,一点也不介意其他人看自己的“笑话”。
阿宁手下的那帮人,可一直盯着他们在。
黑瞎子临时搞得这出,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作为不吃一点亏的精明人,黑瞎子一边说一边往应鸦腹部埋去。
手臂紧紧箍住应鸦的腰,应鸦看起来挺瘦的,实则身上软得很,手轻轻一压,都能陷入肉中。
上次黑瞎子就已经感受到了。
来之前,他还有些可惜,可惜应鸦没来。
谁知半路上,人就来了。
黑瞎子的头蹭在应鸦身上,深呼一口气,空气中全是应鸦身上的香味。
在外人看来,黑瞎子亲昵的动作,更加说明了两人关系不一般。
在没有动用能量的情况下,应鸦拿黑瞎子没有办法,他可推不开黑瞎子。
不过整治黑流氓的人走了过来,张起棂抿着嘴,手薅在黑瞎子的衣领上,将人从应鸦身上撕了下来。
黑瞎子也没有反抗,顺势松开了应鸦。
这种占便宜的事情不能多干,万一惹人羞恼了就不好了。
谢雨辰走在张起棂身上,嘴角直抽搐,他之前以为黑瞎子就是做事有些不靠谱,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个登徒子。
不过......
他的视线停在应鸦的脸上,随机往下划,停在纤细的腰肢上......
果然是应老板,好像也挺正常的。
“瞎子。”
张起棂声音微沉,带着警告意味。
“哑巴,你可不要冤枉我~”
“小鸦儿上次可是当着你我的面说的,瞎子并不是那种不带嫁妆入赘的男人。”
“说好的钱数,那是一点也不能少的。”
黑瞎子从一旁薅过一个折叠小凳,坐在了应鸦身旁,一本正经的说道。
应鸦也不恼,黑瞎子都不在意,自己有什么好在意的。
一下子应鸦身边多了三个人。
“你要带嫁妆入赘的话,那金额这么说都要翻一倍。”
含笑的眸子柔和的看向黑瞎子,那眸子看得已经不是人了,而是行走的一亿。
“嗯,我能问一问,入赘有什么条件吗?”
“需要黑瞎子到处找兼·职赚钱。”
谢雨辰不是很想错过黑瞎子的“小糗破事件”。
“不多不多,就五百万。”
应鸦说得轻描淡写,好似口中吐出的数字只是一个小数目。
“五百万,的确不多。”
谢雨辰很是认可的点点头。
“以黑瞎子的赚钱速度,的确应该提升一二才行。”
“他的钱,可是出了名的,只进不出。”
啧。
“花儿爷,瞎子是那种铁公鸡吗?我那是把钱用到刀锋上。”
“这么能挡着人家心上人的面前,说人家的坏话呐~”
这甜腻腻的“心上人”,听得应鸦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果然自己还是比不过人类。
谢雨辰和张起棂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
浮在半空中的小圆球整个球都抖了抖,显然也是被黑瞎子腻歪到了。
【嘶~鸦鸦,他好肉麻呀。】
系统立马抖抖身上的小疙瘩,一下子撞入应鸦的怀抱中。
【太不要脸了。】
这个不要脸指得是黑瞎子。
黑瞎子还想说些什么,但应鸦没给他这个机会,一掌捂了出去,成功止住了黑瞎子接下来的肉麻话。
“小黑,你太肉麻了。”
“听得我痒痒的。”
黑瞎子干了一件什么事啦?
被人捂住的嘴唇一嘟,嘴唇亲在了手心上。
湿润的触感从手心传了上来,应鸦眨巴着眼睛,嗖的一下子收回了手。
手掌在衣服上来回摩擦着。
黑瞎子嘴角直往上翘,掩藏不了一点。
应鸦是真得怀疑,怀疑黑瞎子想要反吃自己,又可能还要外加一个张起棂。
储备粮想要吃自己肿么破?
只能找一个黄道吉日吃上几口、吸上几口,让储备粮知道自己的地位。
应鸦这反应,张起棂和谢雨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个是警告目光、一个是古怪视线。
手心怪异的湿润感消失不见后,应鸦这才重新躺在折叠椅上。
“小鸦儿,你看,还是瞎子我有办法。”
“这一亲,身上就不痒痒了。”
黑瞎子身子往前探去,伸手从桌上拿过分袋小饼干,动作自然,反客为主,一点也不客气。
“果然还是小鸦儿带得饼干更加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能吃是福,白白胖胖的多招人喜欢。”
应鸦又抓了一把,塞入黑瞎子怀中。
张起棂和谢雨辰并没有被应鸦拿下,都有。
而且这个饼干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是他在小卖部称的散装饼干,不贵。
应鸦准备的食物,并不全是含有能量的,还有一小部分是他在实体店(也就是小卖部)中购买的。
他在这里躺着的初心并不是为了晒太阳,而是为了监督雇主。
这个方位正好可以看见雇主居住的帐篷,只不过雇主进了帐篷后,没有出来过一下。
低调极了。
越是低调,越是说明自家雇主有着不可见人的小秘密。
第11章 独自离队
“小鸦儿~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对象?”
“怎么了?你想毛遂自荐?”
轻飘飘的眼神瞥了过去,似乎在嗔怪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那可不是~瞎子一向比较主动。”
“只不过瞎子我呀,醋味很大的,小鸦儿过度关注一个人,我会吃醋的~”
“会被醋死的~”
黑瞎子垂眼哭泣,那嘴都要撅上天了。
应鸦视线从黑瞎子身上移开,重新注视着帐篷。
打工人盯着雇主有什么问题吗?
一点问题都没有!
“醋死你得了。”
“吃面都不用买醋了。”
张起棂和谢雨辰并没有参与一人一诡的口舌之争,他们的视线看向应鸦注视的地方。
他们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那顶帐篷是定主卓玛她们住的地方。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通讯机只响起过一次,无邪说他们找到了一点线索要继续往里面走,让他们不要过于担心。
再然后就没有了。
一行人待在外面,倒也不无聊。
三人一诡中也就只有张起棂的话少,不太爱说话,其他两人一诡还是有着共同话题的。
应鸦惬意的躺在椅子上,听着黑瞎子的工作经历,虽然不知其真假,但是黑瞎子讲得着实有趣。
就连系统都听进去了。
【哇,鸦鸦,瞎子有那么厉害吗?】
主要是在黑瞎子的简述中,客观描述太多太重了,他成为了一个有勇有谋的重情义青年。
【听听就好了,不能当真的。】
应鸦逐渐坐了起来,其他人只当应鸦听入迷了。
黑瞎子内心有着小得意,还得是自己更加招人喜欢,这讲故事的能力就是好。
正当黑瞎子想要继续讲下一个故事时,应鸦抬手打断了黑瞎子。
面带歉疚,又有几分尴尬。
“唉呀!瞧我这记性,光想着一个雇主了,忘记另外一个雇主。”
“那个雇主是个植物学家,让我收集些植物,邮寄给他。”
“你们看,我这才想起来,我这么能失约了。”
“想了想,找朋友这件事可以往后推了推,毕竟雇主不着急。”
“找植物这茬就不能推,植物它有季节性的。”
“我看你们有正事要干,我就不多做打扰了,我要去找植物了。”
“你们多保重,出去后,咱们电话联系。”
应鸦唰的一下子站起了身,伸手薅起地上的背包,就要往外走。
他给出了理由极其敷衍。
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这是一个粗制滥造的借口。
谢雨辰起身拦住了应鸦,耐心劝说道。
“这里荒无人烟,一个人走很容易迷路的,而且你没有交通工具,走的话......”
谢雨辰还没有说话,嘴唇上抵着一根纤细葱白的手指。
“谢老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等下吹一吹口哨,我那匹马儿自己就知道过来了,马儿也算是交通工具了。”
“下回咱们再聊,我就先行一步了,不用送。”
应鸦风风火火跑出了营地。
阿宁的手下并没有阻拦应鸦,而是看着他离开。
应鸦不在他们的监视名单上。
谢雨辰挑眉看向朝外跑去的应鸦,他觉得这一幕尤其熟悉。
云南迷林中,应鸦就独自一人出去过,然后没有回到营地据点中,反而是在目的地相遇了。
张起棂和黑瞎子并没有阻拦应鸦,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秘密。
他们丝毫不担心,这人会倒在沙漠之中。
【鸦鸦,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不是要跟在雇主身边吗?】
系统有些不太理解,自家宿主这么突然就要离开了。
【雇主还是需要一些私人空间的,我们一直盯着人家也是怪不礼貌的。】
不是应鸦突然想开了,觉得自家雇主需要一些个人空间。
而是因为他突然感受到了大量的能量体,就在魔鬼城之中。
找能量体,当然要自食其力,让别人帮忙那是不道德的。
于是有道德观念的应鸦决定自己去看看,看看那能量体是依附上什么上的,是这里吃的,还是需要研磨成其他东西的玩意。
至于雇主,那只能委屈她一个人待着了。
反正有定位在,不愁找不到人。
还是先去找能量更为重要。
应鸦是朝着魔鬼城的反方向走去的,知道营地里面的人看不见自己了,应鸦才转身绕路,走向魔鬼城。
魔鬼城外沿的土墙并不是严丝合缝的,有一定的操作空间。
应鸦成功挤了进去。
他能感受到快速游动的能量体,这些能量体的浓度要比驴头狼高多了。
现在应鸦还没有闻到香甜气味,他也不是很确定这些能量体是什么。
有一点他是知道了,那就是能量体离自己的所在地较远。
系统的扫描图上,什么都没有扫出来。
应鸦循着气息往里走着。
这个魔鬼城像是大型迷宫,分岔路尤其多,路上的石子不在少数。
不过分岔路什么的,一点难不倒应鸦,应鸦甚至不需要多做思考,就能找到准确的路。
这多亏了浓郁的能量体。
越往里走,应鸦越是能闻到一股味,那是一种肉质的香气。
故此应鸦可以判定了,这能量体在肉肉身上,是可以食用的。
只不过那香气一下子就变淡了,能量体正在快速移动着。
这是什么动物?速度这么快?
想必应该是天上飞的,这地上的跑得速度应该达不到如此之快,毕竟这地上可不好跑。
应鸦看了看沟壑不平的土墙。
俗话说得好,站得高看得远。
应鸦手脚并用,很快就爬到了土墙顶上,空中的视野就是好。
站在地上,那是一点也看不到,一到顶上,应鸦就看见了一坨红色的云,正在快速移动着。
能量体就是从红云身上传出来的。
仔细看过去,就可以发现,那是一只只红色小飞虫组成的红云。
应鸦顺着红云追逐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在地上奔跑的两人。
自己要是没有看错的话,那两人是阿宁和无邪。
应鸦无奈的摇摇头。
啧,早知道就和无邪一路了,还是无邪的运气好,一进魔鬼城就碰上好玩意了,自己平时都遇不到的。
唉,真是好命。
应鸦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理,只恨自己的时运不行。
【呀~好多虫!】
【鸦鸦,统怎么感觉这些虫子不太好惹?】
【无邪跑得魂都要飞了。】
系统惬意的窝在自家宿主的头顶上,悠哉悠哉的看着下面狼狈逃窜的两人。
应鸦的视线很快就从无邪身上移开了,目光放在自由飞行的小红虫身上。
等下要如何捕捉这些小红虫呐?
全在天上飞,自己很难捕捉的,毕竟自己不会飞。
只能设下一些小陷阱了,让这些家伙自己主动下来才行。
小红虫越飞越低,几乎是俯冲而下,它们的目标就是地上奔跑的两人。
应鸦惋惜的蹙眉,小无邪真是太可怜了,被这么多小可怜围追。
自己和小无邪的距离太远了,救不了无邪。
但是善良的他可以免费为小无邪拾骨骸的。
嗯......阿宁女士的也可以,拾一个也是拾,拾两个也是拾,都是一样的,费不了几个功夫。
可惜天不收人,逃命的无邪和阿宁寻求到了一线生机。
这土墙里面的确是石头,无邪和阿宁就找到洞窟了。
应鸦坐在墙顶,双手拿着望远镜,看着两人快速将堵在洞口的石块扒拉开,人快速钻了进去。
由于时间不够,两人并不能将石块原封不动的码放回来,只能用衣服做门,挡住洞口。
小红虫已经冲到地面了,但是它们的猎物消失了。
它们的智商不足以让它们思考猎物去了哪里。
但是它们并不死心,依旧在谷底中来回飞着。
很快一个沾有血迹的衣服被扔了出来。
衣服上的血腥气引起了小红虫们的轰动,它们朝着衣服就扑了过去。
但是衣服上的血迹只是那么多,衣服布料的吸汗性较好,吸血也不在话下。
所以小红虫们并没有得到什么营养品,只好无奈的往上飞着,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应鸦站起身,将望远镜收了起来,带笑的眸子注视这两人避难的洞窟。
看来一点发善心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留,无邪这个运气就是好。
应鸦看向小红虫,小红虫飞在空中再一次变成了体型庞大的红云,小红云朝着自己的方向飞来。
从他头顶飞过,小红虫的眼睛好似不太行,它们并没有注意到它们身下就有一个猎物。
说不准它们并没有将应鸦列入食物订单之中。
他注视记录着小红虫最后飞往的方向后,便下了墙顶。
朝着小红虫失踪的方向走去。
他进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找无邪,而是来找能量体。
故此,小红虫的优先级高于无邪。
魔鬼城里面的风景特点很统一,只是四周的墙体形状不太一样。
应鸦进入魔鬼城时,就已经是下午了,现在看完了一场好戏,又沿着小红虫消失的方向赶去。
不知不觉之间,天色就已经黯淡下来。
夜晚即将来临,夜晚并不是捕捉小红虫的最佳时机,那玩意也是白天出动的,说不准晚上是它们休息的时间。
睡觉时间打扰其他人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所以应鸦觉得明天实施捕捉计划才是正道,要给小红虫留下休息时间。
休息好了,小红虫的体格才会更加肥胖。
应鸦并没有亏待自己的胃。
现在没有一个外人走,倒是方便应鸦给自己开小灶。
一次性烤盘和木炭被取了出来,应鸦打算露营烤烧烤,主要是烧烤更加快捷一些。
来之前他就有想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仓库中有着处理好的原材料,足够应鸦烤上几顿。
见应鸦要烤肉了,系统果断穿上小紫皮盘在应鸦大腿上。
小紫皮的新鲜劲还没有过去,系统最近的心头好是小紫皮。
应鸦这边除了有烤肉吃,还有帐篷可以睡;无邪那边就比较苦逼了,为了躲避尸蟞王,两人行李背包都没有来得及拿,现在可谓是又冷又渴又饿。
应鸦走后,魔鬼城外面的营地也发生了小暴动,营地中的人莫名其妙走了几个人。
不同于应鸦走得轻松,张起棂这边打算走时,和阿宁留在外面的伙计发生了一点点摩擦。
最终张起棂等人还是走掉了。
与此同时一直待在帐篷中的定主卓玛和陈文静动了起来。
陈文静趁着外面乱起来了,带着定主卓玛悄咪咪绕过了营地,沿着魔鬼城外面的墙壁向外走着。
陈文静和定主卓玛成功和扎西汇合了。
扎西带着定主卓玛离开了这个是非地。
陈文静要去的方向正好和扎西相反。
闯入阿宁营地的王胖子和潘子带走了张起棂,顺带顺走了阿宁的一辆车。
黑瞎子和谢雨辰则是因为无三省提供的信息,组成了暂时性两人小队。
今天注定是不太平的,应鸦一下午一心扑在小红虫上,倒是忘记关怀雇主了。
填饱肚子后,应鸦才反应过来,该看看自家雇主的动向了。
一看导航,天都塌了。
果然这个雇主不是个老实的,速度如此之快,比自己还能跑。
那导航线都变成虚线了,可见自家雇主是进重叠空间了。
果然原住民就是好进,上次神农架中,自己转悠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能进入重叠空间之中。
也不知道这里的重叠空间是否难进。
应鸦看了看导航上的实线,发现这虚实交替点就在魔鬼城之中。
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了,在不确定这方重叠空间是否小气的情况下,还是跟原住民走比较妥帖。
要不然等明天捕捉小红虫后,就去找无邪和阿宁?
毕竟自己找植物离队的由头无邪和阿宁还不知道。
既然无邪他们都来到了这个魔鬼城,可见他们的目的地应当也是在重叠空间之中。
自己只需要沿着导航路线,将两人带到虚实交界线上即可。
他们会成功将自己带进去的。
于是应鸦再一次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大好诡,主动带着外人去“找宝藏”,生怕外人错过了这一地点。
【鸦鸦,这雇主好活泼,极赋生命力,这才过去多久,人就已经蹿到老远了。】
系统伸出两只小触手,比划着雇主所行路线距离,以此进行强调。
强调雇主所行路程的长度。
【的确,雇主太活泼,很耗费我们这种打工人的心神。】
应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家雇主们都是好动的主,自己还能怎么办?
只能唯唯诺诺的跟在雇主屁股后面。
第12章 找到两人
现在应鸦正在为了明天的路程感到担忧。
小红虫已经离开了,无邪和阿宁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要是明天找过去,人都死翘翘了,那倒是有些难办了。
应鸦突然间觉得还是活着的无邪更加有用一些。
无邪和其他人相比较起来,他是最好掌控了,是性价比最高的人。
带着某种期望的应鸦躺在帐篷中闭上了眼。
如果无邪真的死翘翘了,那也没办法,只能说无邪的命不太好。
不过阿宁应该不会死翘翘,虽然自己和阿宁相处时间不多,才见过几次面。
但是直觉和经验告诉自己,只要无邪死在阿宁前面,阿宁就不会死。
至于无邪是怎么死的,那就不重要了。
沙漠中夜晚温度低,帐篷中也是如此。
好在应鸦对低温接受良好,睡得安稳。
一个正常的诡,还是很向往人类规律作息,比如吃饭睡觉。
这并不是一个诡需要,这算是一种时尚风向。
天色朦胧时,勤劳的应蜜蜂已经在准备了。
通过昨天阿宁的血,让应鸦知道小红虫喜欢血。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昨天那衣服上是阿宁的血,这很简单,阿宁的血不香。
他并不是乐于奉献的人,自然不可能以身诱虫。
幸好在离开无限流副本时,他将自己房子里面奇奇怪怪的东西全部都收起来了,其中有一样物体叫作——诱血喷雾。
诱血喷雾中的液体和血液的气味别无二致,绝对能骗到那些呆呆傻傻的小红虫。
就昨天,无邪和阿宁当着它们的面钻进洞窟之中,它们居然毫无反应,这不是呆傻是什么?
应鸦还从系统商店之中,购买了七个可透气的罐子,罐子很大,和酿酒罐子没什么区别。
他虽然看不见小红虫的影子,却能感知到能量体。
很快,应鸦就走到了一处高大土堆的下方,这土堆有着空隙,想来小红虫在里面安家了。
倒是有些像那些会发光的小飞蚁。
七个罐子被一一摆放在平坦的地面上。
应鸦打开了喷雾盖子,往罐子中喷洒这液体。
雾状液体很快就吸附在玻璃壁上。
工业血液的气味就是霸道,比真正的血液更加诱人,这是针对某些特定人群和动植物群的。
清晨一醒来,小红虫正在思考,今天的三餐要到哪里解决,然后就闻到了香香的饭饭。
脑袋中只有食物的小红虫哪能抵抗着诱惑,煽动着小翅膀,循着味道飞了出来。
嗡嗡——
这小红虫的数量多的吓人,振翅的声响很是烦人。
看来这里就是小红虫的老巢了。
应鸦手拿扭盖,准备随时盖盖。
小红虫的智商的确不怎么样,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飞蛾扑火一般涌入玻璃罐中。
玻璃罐中很快就挤满小红虫。
应鸦哼着小曲,心情愉悦,一蹦一跳的钻入小红虫中。
小红虫数量太多了,玻璃罐数量有限。
倒是没能进罐子的小红虫都聚集在玻璃罐四周,但是工业血液的气息太过于诱虫了,它们完全舍不得离开。
应鸦大大方方的挤在虫群之中,丝毫不担心被小红虫咬。
不过突然闯入小红虫群中的应鸦并没有引起小红虫的注意力。
他一点也不诱人,小红虫并没有对其产生食欲。
可惜,真是可惜,应鸦对小红虫很有念想、很有食欲。
要不然两者还可以和平相处的。
一个盖子、两个盖子、三个盖子......七个盖子。
很快玻璃罐都被盖上了,应鸦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小红虫,口水直流。
这小红虫长相是不太好,但是它们体内能量多呀、它们身上香呀!
后面两点足以弥补小红虫长相上的不足。
七个玻璃罐被应鸦收入仓库之中。
应鸦伸手挥开了在眼前乱晃小红虫,小红虫的小反抗,对于应鸦而言,没有一点威胁性。
看着久久没有离去的小红虫,应鸦心痒难耐。
作为一个好诡,应鸦觉得自己有必要满足小红虫们的愿望。
反正这个小红虫的数量如此之多,再多收留一些,也影响不到什么。
应鸦成功说服了自己,怒拿五个玻璃罐,将恋恋不舍的小红虫装入玻璃罐中。
最后应鸦毅然走出小红虫群中,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这些小红虫就要绝后了。
看着仓库中的十二个玻璃罐,应鸦感觉心都是满的,是被丰富填满的。
他并没有忘记在这里留个标记点,后面吃完营养品后,他也好前来补充补充。
脑袋已经有了其他食用小妙思了。
这种虫子,最适合油炸了。
正好青铜神树提炼的蛇油还未食用过,说不准它和小红虫的适配度很高。
在应鸦离开小红虫群后,系统穿着紫皮就出现在应鸦的肩膀上了。
不是它胆子小,主要是它觉得自己进入虫群之中都不够虫子啃的。
鸦鸦没事,不代表蛇蛇没事。
【鸦鸦,这些小红虫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样子。】
【它们的口器那么尖那么长,身上红红的看起来就是有毒的。】
应鸦认同的点点头,也就是现在的自己不虚它们。
要是换成去年的自己,怕是要全身防护一二,才能去捕捉它们。
自己虽然不怕它们身上的毒,但是怕被它们咬呀。
不在意痛感是一回事,不想被咬是另外一回事。
经过去年的努力,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金刚芭比”了,就可以自己这皮肤韧性,小红虫根本就咬不动。
所以应鸦才敢钻入小红虫群中搞事情。
在导航的指引下,应鸦方向感十足,很快就到达了昨天看见无邪和阿宁的地方。
顺着有洞窟的那条路一直往前走着。
好在后面没什么分岔路口,加之应鸦边走边让系统扫描。
于是在中午时,应鸦成功在扫描图上看见了无邪和阿宁的能量体。
只不过代表两人的能量体很是微弱,看来是离死翘翘不远了。
【我们这时机来得正好。】
【雪中送炭,说得就是我们!】
应鸦很满意现在的情况,无邪和阿宁并没有死去,而且自己还可以收获到人情,这简直就是百无一害的好机缘。
找到目标的应鸦加快了脚步,一转弯就看见了两条咸鱼。
无邪和阿宁平铺在地上,后背晒着太阳,这和晒咸鱼有什么区别。
“呀!这里怎么有两个迷路的小可怜~”
“幸好你们遇见了我,要不然你们该怎么办?”
应鸦几步上前,一手薅一个,拖着两人继续往前走。
【小祭,找一处阴冷地方。】
系统的很快就找到了应鸦所需的地方,应鸦顺着导航路线找到了那处阴冷地,将两人靠放在土墙上。
两人的脸颊红红的,嘴唇却是青白的。
应鸦再次拿出两个药剂,灌入两人的嘴中,将两人的下巴一抬,液体就那么下肚了。
他撑着下巴,观察着两人,将无邪从上到下依次扫过,一点小缺失都没有。
带着兴致的视线放在阿宁身上,果然人类的情感就是多元了,自己这种诡是无法理解的。
比如他估错了阿宁的措施。
应鸦站起身,打量着四周,系统选得位置较好。
视野开阔,不会担心突然出现人;位置避风,晚上温度不会太冷。
魔鬼城中有着耐旱植株,使得魔鬼城的色彩并不单调。
也算是有几分生机,就是不知道这沙漠地带,什么时候能来点及时雨。
无邪和阿宁的情况并不是很好,肚子喝下药后,过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反应。
中途应鸦还给两人喂了点盐水,是应鸦现兑的盐水。
只不过应鸦从未伺候过什么人什么诡,喂水动作难免有些毛躁。
幸好他先喂给了无邪,毕竟无邪和自己的性别一样,这要是把盐水喂给了衣服,自己也好上手擦一擦。
但是自己对阿宁上下其手,就有些不太好了,毕竟她是个女孩子。
无邪的衣领润润的,阿宁衣领干干的,这就是应鸦进步的最好证明。
应鸦将背包放在无邪身旁,他打算找一处高的地方瞧一瞧附近是否有什么动静。
一直守着两人还挺无聊的。
然后应鸦还没有爬上土墙,就听见了动静,那是人声。
还是从自己来时通道上传来的。
“这里有滑痕,很有可能是天真和阿宁留下来的!”
昨天下午无邪和阿宁并没有出魔鬼城,张起棂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
王胖子和潘子也担心无邪的去向、以及安危。
在离开阿宁的营地后,三人直接进入魔鬼城之中,然后被老实敦厚的扎西给骗了,好在胖子喜欢照相,通过观察照片上的石堆,他们成功找到了腐烂木船,看见了船下尸体......
再然后就是看见了卡在土墙上的铜钱。
王胖子眼睛很尖,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阿宁手上的当十铜钱。
要知道在第一次第一眼见到当十铜钱时,王胖子就很是渴望,渴望那个铜钱串子是自己的。
毕竟那也是值钱玩意。
顺着铜钱,王胖子带着张起棂和潘子往前走着。
然后就没然后,当十铜钱已经凑齐了,但是他们并没有看见人影。
张起棂的视线扫过四周,突然他注意到了地上细微的痕迹,有些像是拖痕。
他往地上一指,王胖子和潘子一瞬间就领悟了。
王胖子和潘子除了高兴之外,还生出了些警戒心。
如果这痕迹是无邪和阿宁的,那又是谁拖走了两人?
难不成是阿宁的人?
到现在为止,王胖子和潘子并不知道这次有应鸦。
自然想不到应鸦身上。
张起棂却是想到了应鸦身上。
谁让应鸦提前离队了?
应鸦眉头微蹙,没想到还来了其他人。
他之前还想着袋无邪和阿宁快速进入重叠空间之中的,没想到这么快其他人就找了上来。
那声音是王胖子的,无邪不是说王胖子没来嘛?
原来不是没来,而是悄悄的来了。
随之应鸦感受到了张起棂的气息,除了张起棂和王胖子之外,还有一个人,这气息有些熟悉,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这是谁。
系统扫描图上有三个能量体,其中有两个是熟悉的能量体,其中一个是陌生的能量体。
说明第三人是系统没有见到过的。
系统和自己几乎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自己见到过的人,系统也见到过。
只有一次例外,那就是云南之旅。
他去云南羽人国时,系统正好回去补考了,并不在。
那么这个第三人则是在云南中出现过的,云南过后,自己从未再次见到过。
应鸦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人选了。
虽然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张起棂的情况下,应鸦没有生起一丢心虚。
在魔鬼城外挖掘植物,和在魔鬼城内挖掘植物没什么区别的。
应鸦直接从土墙上跳了下来,整理着身上衣物,打算前去迎接张起棂等人。
“嗨~先生们,真巧,居然在这里碰上了~”
突然发出的声响,将神经紧绷的王胖子和潘子吓了一大跳。
张起棂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猜想没有错。
捡到无邪和阿宁的人是提前离队的应鸦。
应鸦突然出现在拐角处,这再一次吓到了两人。
“乌漆漆!居然是你!”
王胖子惊喜喊道。
应鸦上扬的嘴角,在王胖子话音落下后,明显往下沉了几分。
“王胖胖好久不见,最近在哪高就?”
“应老板!”
潘子在见到应鸦时,就已经明白了,是应鸦救走了无邪。
语气不由自主多了几分亲切之意。
“潘哥好。”
王胖子看看应鸦,再看看张起棂,最后看看潘子。
脑袋中是大大的问号,这称呼对嘛?
小哥是小张,潘子是潘哥。
难不成是按着年龄喊的称呼?没看出来呀!乌漆漆,还是一个尊老爱幼的三好青年。
这以后要是见到了无三爷,也不是要称呼为无三叔?那不就是和无邪一个辈分了嘛?
潘子莫名其妙矮了一辈?
如果乌漆漆称呼无三爷为无三哥,那么无邪成功矮一辈。
王胖子的脑袋中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应老板,小三爷他怎么样了?”
潘子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进来找小三爷的。
见人第一面,自然是要先询问小三爷的情况。
第13章 意识清醒
“你们来的时候刚刚好。”
“小邪和领队还没有清醒过来,他们应该是缺水了。”
“我不是很懂,也不知道两人现在情况是好是坏,你们去看看。”
应鸦话还没有说完,潘子开始着急了。
他也看懂了潘子和胖子的担忧,带着人就往无邪所在地走去。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那都是运气好,看这里植物比较好,想着过来挖一两棵,没想到就碰见了倒地的两人。”
“他们运气也是好,要是再在太阳底下晒一会,怕是人都要没了。”
应鸦带着三人往前走着,边走边说着当时的情况,自然在他的叙述之下,事件是有些夸张属性在身上的。
自己做的好事,自然要多多宣扬一二,无邪和阿宁的情况要是不危险,那要如何展现出自己出现的时机刚刚好?
这都是语言艺术。
在应鸦的语言艺术之下,胖子和潘子的心猛得一紧,不由担心起无邪的现状。
而张起棂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应鸦,似乎是想看看,这人还能说些什么古怪理由。
在见到无邪之后,潘子和胖子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经过应鸦的药剂和灌下的盐水救治,无邪和阿宁的情况好上许多了,那脸色都更加好看一些了。
“应老板,这次多亏了你。”
“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联系我!我平常都在长沙一段。”
潘子对应鸦的印象很好,一是对他们没有恶意,二是救了小三爷两次。
胖子则是对无邪上下其手,发现无邪一切都是完好无损的,连脸上表情都是轻松的。
只不过无邪的衣服领口怎么是深色的?
伸手搓了一下,放在鼻子一闻,咸咸的,是盐。
应鸦当作没看见胖子的举止,一屁股坐在了之前找好的石头上,拍了拍一旁的泥地,示意张起棂坐过来。
“现在两人还没有醒,我们一时半会也走不掉,要不然你们先坐下来休息休息?”
“想必你们找人找得也辛苦。”
应鸦这点倒是没有说错,他们三人也就是昨天晚上休息了一会,天一亮就出发了,中途都没有休息一下。
既然现在已经找到人了,胖子等人紧绷的神经一松,也不嫌弃,席地而坐。
张起棂看了看应鸦亮晶晶的眼睛,着实有些招架不住,坐在了应鸦身边。
“乌漆漆,我真是太高兴了!”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自从上次离别之后,胖爷我甚是想念。”
胖子对应鸦的态度是热切的,这就是抱大腿的基本功。
多抱一个人,多一条生路。
这就是快捷的小后门。
至于“乌漆漆”这个称呼,胖子现在已经能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了。
这还是多亏了应鸦对胖子的爱称——王胖胖。
王胖胖,这个称呼一出来,王胖子就知道了应鸦对于“乌漆漆”这个称呼并不反感。
于是王胖子的胆子变肥了。
“见到你,我也觉得开心。”
“和其他人相比,王胖胖你更加富态,胖嘟嘟的,看着就令人身心愉快,都能多吃一碗饭。”
要是自家储备粮也有这个体型就好了。
可惜好像不太能喂胖?难不成是小张和小黑运动量比较大的原因?
应鸦从肉眼上来看,的确觉得这两人的体重没怎么涨。
富态十足的王胖胖拍拍自己凸出的肚子,高兴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嘿嘿,还是乌漆漆有眼光,一般人还欣赏不到胖子的魅力所在。”
潘子看着得意忘形的胖子,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这人是会顺杆往上爬的人。
“应老板,你怎么进沙漠中了?”
“需不需要我找一个人送你出去,这沙漠中要是没有熟人带,很容易迷路的。”
潘子此话的确是出于好心的。
但是他也是真的好奇,应鸦为什么会出现的沙漠中。
出现沙漠中就算了,还刚好碰上了。
虽然潘子对应鸦的印象好,但是也不妨碍他怀疑应鸦。
“唉,此话说来话长,我刚好认识一个雇主,雇主的好朋友在沙漠中失踪了,她朋友留下的线索直直这里,我也不好推辞,毕竟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只不过我也没有想到这沙漠中的环境居然如此恶劣,前不久还来了一场沙尘暴,我整个人都差点被刮走了。”
“下次我可不想来了。”
坐在石块上的应鸦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一边说一边叹着气。
那眉头蹙成一坨,眼神幽怨极了。
应鸦每次的故事都不太一样,也就是张起棂“老实”没有拆穿应鸦。
要不然应鸦早就社死了。
不过应鸦并不觉得自己胡言乱语是什么缺点,人的记忆每时每刻都会发生细微的变化,尤其是记性不好的人。
人都这样,诡怎么可能例外。
如今的描述和之前的描述不同,只能说明记忆不太好使了。
“年轻人一腔热血是件好事,下次还是要大概了解所去地点的情况才行。”
“这一个人进沙漠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尤其是这种无人区的沙漠。”
潘子的心稍微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有些怀疑应鸦话语的真实性,但是应鸦不管是神情还是语调都太过于真实了。
不像是假的。
“我之前都没有看见你和王胖胖。”
“小邪还说王胖胖不来,我当时可是可惜了很久。”
“结果小邪的信息不太准。”
胖子和应鸦凑到一起,总是有些话题可以聊。
潘子除了回答几句问题外,不是盯着无邪就是默默发呆。
发呆这一点倒是和小张同志有些相像。
王胖胖就不太一样了,他除了跟应鸦聊天之外,还打量着应鸦和张起棂之间的氛围。
他没有想到,距离上次分别才过了几个月,乌漆漆和小哥之间的氛围变得......变得更加和谐了。
他有理由怀疑,这两人私下联系了很长一段时间。
无邪和阿宁脸色是好上许多了,但是人却是还没有醒过来。
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夜晚要到了。
胖子和潘子自觉起身,去收集枯枝,他们身上可没有带其他保暖工具,夜晚烧火是很有必要的。
应鸦也没有闲下来,朝着胖子和潘子相反的方向去找寻枯枝。
张起棂站起了身,跟在应鸦身后。
沙漠中还是有着植被在的,枯枝数量都要比绿色数量多。
捡柴工作算是轻松。
“小张,怎么没看见小黑和谢老板?”
“他们这是失踪了?”
应鸦并没有打算等着张起棂开口,张起棂主动搭话的次数很少。
“看来还是我们俩的缘分更加深,在没有共同目的的情况下都能遇见。”
加上三人,现在自己身边已经有五个人,五个人之中也就只有一个人是好忽悠的。
不着痕迹的带着五个人去往虚实交界处还是有些难度在身上的。
现在反而是掉队的黑瞎子和谢雨辰的性价比最高。
“嗯。”
张起棂自动过滤掉黑瞎子和谢雨辰,直接回应了应鸦最后一个问题。
而且他也不知道那两人去什么地方了。
腿长在他们身上,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其他人哪能知道。
得到张起棂回答之后,应鸦沉默了一两秒,果然自己还是不能指望小张同志的。
“对对对,我俩关系最好了。”
“嗯。”
“......我和小黑的关系其实也是可以的。”
“......”
“我觉得咱俩的很有默契,说不准还能进一步发展发展。”
“嗯。”
选择性回答“嗯”,不愧是小张同志,就是如此沉稳又不失有趣。
找够了柴火,火堆一下子就点燃了。
沙漠中的柴火很好燃,火柴一点,火焰呲的一下子就冒了起来。
无邪和阿宁的被其他人移动了一二,让两人尽可能烤到火。
晚餐可没有什么好东西,连一点蛋白质都没有,就是干巴巴的压缩饼干。
无邪和阿宁相比起来,还是阿宁的身体素质更上一筹。
阿宁悄无声息的睁开了双眼,身体上的副作用还在,那就是身体乏力。
她一睁眼,就被火焰晃了一下,然后一眼就看见了王胖子。
眼睛一闭一睁,王胖子并没有消失。
她就知道无三省那边绝对有后手在。
“哟~阿宁领队醒了~”
胖子一瞟就看见了,已经睁开双眼的阿宁。
“领队的,这次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应兄弟,要不是应兄弟来得及时,你这次多半要上天了。”
胖子一出声,其他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阿宁。
阿宁冷冷看着众人,坐起了身,视线放在张起棂身上。
“定主卓玛人呐?”
对于阿宁的问题,张起棂并没有回答。
沉默的张起棂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阿宁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不过她的脸色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无邪只觉自己的口干舌燥,然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没有死。
无邪有气无力的睁开眼,和阿宁差不多,第一眼被火焰晃到了。
“水,来点水。”
应鸦将放在外面的水递给了无邪,并且贴心扭开了瓶盖。
这矿泉水瓶中装得是应鸦自兑的盐水。
无邪喝了一口,就察觉到了水的味道不太对。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闷了一口水下肚,喉咙上的不适感终于是缓解了。
“胖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胖子和潘子的无邪第一反应是开心,毕竟这两人都是自己信赖的人。
第二反应就是惊讶,尤其是胖子,他去青海格尔木疗养院时,可是打电话联系过胖子。
他还记得,胖子说自己有事,来不成。
自己还以为是胖子在北京的生意出了什么意外,现在看来,不是生意出了意外。
而是有钱可赚,所以来不了。
“胖子,原来你的有事是这个事。”
无邪嘴角上扬,后槽牙咬得紧紧的,颇有种咬牙切齿之感。
“所以全程下来,就我一个白打工了?”
这才是无邪破防的关键点。
他不只是白打工的,还倒贴了通行费用。
只要想通了这一点,应鸦心情好不了一点。
“天真,瞧你说的。”
“你能和我们一样嘛?”
“你以后可是要继承家业的,和我们这种无业游民可不一样。”
王胖子的话,没有安慰到无邪一点。
自己就算是要继承家业,那都是很多年后了,以后的事,和现在的自己还无关系。
现在的无邪只知道,自己的钱包日渐干瘪。
上次医院中,从自家三叔那只老狐狸那里坑来的古董哪够?
早知道就多报两三个古董上去。
无邪现在不想理会王胖子,他转头看向潘子。
“潘子,我三叔他人呐?”
潘子是自家三叔身下的得力助手,如果没有自家三叔的吩咐,他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小三爷,三爷就在前面等着我们。”
潘子毫无避讳的说了出来,好似没有把应鸦和阿宁当外人。
实则不是,就算阿宁现在知晓了无三省就在前面,也做不了什么小动作。
阿宁这次带来的人,死伤过半,剩下的歪瓜裂枣并不具备威胁性。
无邪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现在终于知道了自家三叔的一点消息了。
这让无邪有一种错觉,现在的自己好像在通过闯关游戏,而自家三叔就是通关奖励。
虽然这个奖励,自己不是很想要。
“小三爷,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明天好去找三爷。”
潘子从背包中摸出一袋压缩饼干,递给了无邪。
下一秒,再次摸出了一袋,递给了阿宁。
这些物资有一部分是从阿宁的营地中摸出来的,给阿宁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物归原主。
阿宁接过压缩饼干,一看包装,脸色并不是很好。
这包装袋如此熟悉,不就是自家公司提供的压缩饼干嘛?
看来魔鬼城外面的队伍也乱了起来。
啧,还是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
“天真,你这次的队友挺有趣了,我们可是被耍的团团转。”
“好在胖爷我神机妙算,要不然现在我们还在外面绕圈圈。”
王胖子着重吐槽扎西误导性十足的石堆,要不是自己有着记录的好习惯,现在他们一行人还在外面绕。
扎西堆砌的石堆,无邪是有这个印象的。
当时扎西说,这是一种祈祷仪式,能保佑平安的。
没想到这石堆另有用处。
第14章 在线造谣
“那扎西人呐?”
这是无邪目前最想知道的事情,当时上那艘破船时,扎西打死也不上去。
阿宁就让扎西待在下面,并且让其他人看着扎西,以防扎西偷跑。
后面他们从船上带下来了一个个陶罐,再然后就是从陶罐中冒出来的尸蟞王,场面混乱极了。
无邪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只知道死了不少人。
而他和阿宁狼狈逃窜。
王胖子虽然没有见过扎西这个人,但是光从那石堆上就知道扎西不一般,人怕不是早就跑了。
“没见到人,应该是早就走了。”
“他都能留下石堆,可见内心早就做好了跑路的打算。”
“咱们也不聊扎西了,聊些其他有趣的事情。”
无邪蔫蔫的靠在土墙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抿着手中的压缩饼干。
阿宁则是完全不想说话,现在加上自己在场一共六人,自己一个帮手也没有。
至于张起棂?那是完全指望不上的,就算自家老板付了钱。
对于这点,她很有自知之明。
所以在不确定明天去什么地方之前,还是低调为主。
阿宁并没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胖子,你想聊什么?”
无邪说话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可见身体状态还未彻底调整过来。
“现在月色正好,不是聊正事的好时机。”
“反而适合聊些个人情感。”
胖子的话还未说完,无邪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这也太敷衍了,现在哪来月亮?
而且这个死胖子脸上猥琐的表情都要溢出来了,生怕其他人不知道他想干些什么事。
“你问,你问。”
王胖子直接忽略了无邪,嘿嘿笑着。
八卦意味十足的贼眼一转,直勾勾盯着应鸦和张起棂。
张起棂怎么会没有感受到王胖子注视,只不过冷眼以对,也不能驱退王胖子的八卦心,尤其是一个爱顺杆直上的胖子。
“乌漆漆,你和小哥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你们俩是不是偷偷背着我们搞团建了?”
无邪打起精神来了,他觉得胖子问的好,他好早之前就有些好了,好奇,这两人私下相处了多长时间。
潘子和阿宁则是对这种私人问题不感兴趣,听听就可以了。
“哦~原来咱们的王胖胖同志,很关心我的个人情感问题。”
应鸦上半身微微向前倾去,瞬间拉近了自己和其他人的距离。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很私密的事情,告诉你们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咱们的小张同志不太喜欢其他人乱传谣言。”
他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模样,直接把王胖子看乐了。
“在座的,都不是喜欢乱嚼舌根的,这小嘴巴牢牢的。”
应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耸耸肩,颇为无奈。
那白皙的手拍在张起棂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张,这......你可不能怪我。”
“他们都很好奇,要是我不说的话,万一他们多想了怎么办?”
“小张,你可要谅解我呀~”
火光照耀下,应鸦那双眸子格外缱绻。
“其实我和小张的相知相识,和话本子差不多。”
“我们是第一次相识是在一次委托任务中,我一看见小张,就觉得小张惊为天人。”
“而小张对我一见钟情,有可能是因为我的魅力太大的原因。”
应鸦语调丰富,宛如一个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会自行补充一些小细节,让这个故事的可听性更加高。
而应鸦开局就是王炸,直接把潘子和阿宁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那满脸的不可置信,想忽略都难。
应鸦面色照常,只是上挑的眉。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嘛?”
“你们看小张同志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张起棂的确一点多余的反应也没有,好似应鸦口中对自己一见钟情的人不是他一样。
通过张起棂的面部表情,其他人心中也大概估摸了一些此话的可信程度。
“小张看起来的确挺高冷的,实则就是一个小黏糕,离不开我。”
“于是我和小张的关系自然而然就好了起来。”
“不过在此期间,还是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人,比如黑瞎子。”
“黑瞎子外表看起来痞里痞气的,实则就是一个小醋坛子......”
在应鸦的故事线中,他们是“三角恋”关系,和话本子的差别就是,现实没有那么狗血。
张起棂无奈极了,谁好人家当着当事人的面造谣?
怕是只有应鸦干得出来。
而没有在现场的黑瞎子,并没有逃脱被造谣的命运。
王胖子越是听到后面,越是兴奋。
这年头,很少能听到这么劲爆的事情了。
虽然真实性存疑,但是自己现在听得很愉快。
无邪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惊愕,到后面的冷静。
现在他可以肯定了,应鸦这就是在给他们编故事听。
于是夜晚在应鸦的情感故事中悄然流逝。
听到后半段,王胖子已经不得行了,摇了摇手,止住了应鸦的接下来的故事后续。
“乌漆漆,这故事很有趣,但是现在实在是不早了,明天还有干活,咱们明天晚上继续讲。”
于是火堆旁,只剩应鸦和张起棂面面相觑。
突然张起棂的手动了,应鸦还想着老实人终于要爆发了,自己可是讲了很多虚假谣言。
只是没想到,讲得过程中,小张同志一句也没有打断。
现在看来,小张同志是想秋后算账。
应鸦露出了一抹乖巧的微笑,眉眼都是弯弯的。
人类不是有一句俗话嘛?
伸手不打笑脸人。
应鸦的笑容好似有着温度,烫着张起棂的心。
他手指微微弯曲,手从应鸦肩膀处划过,伸手将应鸦从肩上滑落的披肩薅了上去,重新盖在了应鸦的肩上。
“晚上冷。”
哦,原来不是秋后算账。
啧,真是一个好欺负的人。
应鸦突然觉得一见钟情的痴情角色放在小张同志身上一点反差感都没有......要不然下次来个三心二意的渣男形象?
张起棂并不知道应鸦现在脑海中究竟在想着什么,但是看其眼神,就知不是什么好事情。
应鸦的造谣,张起棂并没有看在眼中。
这不痛不痒的,让让应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归只是应鸦比较爱玩而已。
待在应鸦脑海中的系统听完了整个故事,它觉得自家鸦鸦才厉害了!
这口才这编辑能力,简直就是十全才子!
【鸦鸦,统还想听!】
【乖统,下次......下次我单独给你讲绝版故事......】
张起棂太好睡了,张起棂身边太好睡了,张起棂好似一根巨大的安眠香,应鸦夜晚待在张起棂身边就是很好睡。
这才发呆没一会,就产生了久违的困意。
那头一点一点的,最后靠在张起棂肩上睡了过去。
现在除了跳动的火焰,就只有清醒着的张起棂了。
张起棂微抿着嘴,侧目看着应鸦的睡颜。
很快就移开了视线......过了一会,张起棂叹了一口气,好似对靠在自己身上睡着的应鸦无可奈何。
一手扶在应鸦的头,一手挽在应鸦的腰上。
很快就调整好了应鸦的睡姿,将其整个抱在怀中。
动作熟练,气息温和。
在野外过夜,轮流守夜是不可避免的。
张起棂一点避嫌意识都没有,也没有想过应鸦前脚造完摇,他后脚就和应鸦动作亲昵,会产生如何影响。
反正让后面接班守夜的胖子和潘子,产生了怀疑。
他们前面还觉得应鸦的三角恋故事是瞎编的,现在看来,倒是有可能是真的......
尤其是看见张起棂面无表情抱着应鸦缩在墙角处,看来是想直接抱着人入眠......
天色微微亮时,应鸦清醒过来了,伸伸懒腰,拱了拱脑袋,才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他一点也不奇怪自己现在的所处位置。
自己昨天睡眠质量如何好,不用想,就知道是张起棂的功劳。
张起棂不愧是行走的能量体,很适合抱着睡觉。
“早呀,小张~”
“昨夜睡得可还好?”
应鸦安安稳稳坐在张起棂的腿上,一转头就看见了四个头、八只眼......
“你们起得怎么早?我没起迟吧?”
他有些迟疑了,现在天色才亮堂一会,自己应该没有起迟吧?
无邪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有可能是因为昨天昏迷时间有些长了,所以无邪天色微亮时就清醒过来了。
一睁眼,还没有让大脑清醒清醒,就和胖子惋惜的视线对上了。
然后就看见了胖子对自己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他......好像在可怜自己?
?可怜自己?
突然胖子转过了头,无邪顺着胖子的视线看去,然后就看见了腻在一起的两人。
这种朦胧天色之下,视野有限,小细节看不清楚,但是抱着一起的两人还是可以看清楚的。
小哥把应老板抱在怀里......抱在怀里、抱在怀里......
无邪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应鸦昨晚讲的故事。
一时之间,无邪面上表情有些古怪。
张起棂在无邪看过来的一瞬间就睁开了眼,无所谓的注视着无邪。
手上动作都不带动了,将应鸦牢牢抱在怀中。
默默不作声的阿宁,露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笑容。
她觉得自己需要重新评估一下应鸦的价值了。
“小应,我们也才醒。”
无邪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消化消化。
现在五人一诡全醒了,是时候出发了。
昨晚休息得很好,应鸦面色都是红润的,看起来就惹人喜爱。
“今天我们要干什么?”
“是要欣赏欣赏洞窟艺术,还是找寻出去的路?”
应鸦口中的洞窟艺术,指得就是附近的土墙洞穴。
“乌漆漆,咱们有小哥在,不用怕迷路的。”
“自然是要欣赏自然风景。”
胖子看着在前面一蹦一跳的应鸦,好笑的摇摇头,果然是年轻人,这走路姿势,就差直接飞天了。
唉~还是年轻人生机勃勃,胖子都要蹦不动了。
无邪看了看应鸦,再看了看胖子,那话梗在喉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他想到了一个重要点,好像到目前为止,应老板都不知道他们是要去干什么的。
就这要把人家忽悠走,真得好嘛?
只能说,无邪遇到应鸦,跟失了智没什么两样。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无邪怕是早就怀疑其目的了。
一行人看似没有目标的走着......
不过他们也看见了某些好东西,停放在谷底中汽车。
阿宁只是看了一眼,就确定了那是队里的车。
“那车上应该有物资。”
阿宁几乎在每辆车上都存放有物资,而这车突兀得停放在中央,车门打开,路上还有着遗落的背包。
可见这车上的人是弃车逃跑的,连装备都来不及拿。
所以他们这是看见了什么?
无邪和阿宁相视一眼,他们怀疑是尸蟞王搞得鬼。
不过一行人并没有立马下去,而是站在上面观望着。
“天真,你说车里人是看见什么玩意了?”
“连车都不要了。”
要知道,在沙漠中光凭一双腿走出去的难度是很大的。
弃车并不是明智选择。
“我还有一件事情没告诉你们。”
“我和阿宁,是被尸蟞王追到这里的。”
“我怀疑,他们是看见了尸蟞王,很有可能是车子里面出现了尸蟞王,所以他们才弃车跑路的。”
无邪的话,并没有引起其他人过多注意。
“天真,我们在沉船那里见到过尸蟞王,不过只看见了一只。”
无邪嘴唇微抿,重新补充道。
“不是一只,那是一群,数不清的尸蟞王在天上乱飞。”
现在想起来,无邪只觉头皮发麻,要不是自己和阿宁的运气好,看见了洞窟,要不然人早就没了。
还没等他们思考出,是否下去捡取物资时。
已经有别得东西替他们选择好了。
嗡嗡——振翅声从远处传来了过来。
潘子的眼睛瞪得老大。
“快!快跑!”
从凸起的土峰出飘过来一团红云,仔细看去,那可不是什么云,而是一群尸蟞王。
潘子扯住无邪的手臂,拉起无邪就跑,还不忘提醒其他人。
应鸦看着飞向自己的小红虫,微不可察的吞咽着唾沫。
原来小红虫的学名是——尸蟞王。
尸蟞王一点也不贴切,这明明就是小香虫。
第15章 骨裂
其他人都在拼命的跑,自己要是迎难而上,那也太特别了。
张起棂忽视了应鸦微动的喉结,只以为是人被吓蒙了。
铺天盖地的尸蟞王威慑力杠杠的。
于是他攥住应鸦的手腕,拉着人就往前跑。
“哇!咱们这是什么霉运气!”
胖子跑得飞快,完全不敢停下来,生怕慢一步就被尸蟞王啃得骨头都不剩。
应鸦眼睛一亮,现在可是一个好时机。
他翻握住张起棂的手,撒开腿带着张起棂就往回跑。
“跟我跑!”
“前面有安全的地方!”
而应鸦所谓安全的地方就是重叠空间。
现在这种时机正好,刚好有理由带着人往重叠空间里跑。
应鸦的声音很大,跑在前面的人紧急停步,转头看向往回跑的两人。
当下情况,没人去思考应鸦这句话的可行度是多少。
看着张起棂也跟在应鸦身后跑,他们一咬牙跟了上去。
相比起应鸦,他们更加相信张起棂。
这是一个缓坡,应鸦跑的大致方向是往下跑的,往下冲刺的速度很快,不过应鸦并没有往汽车停放点跑去,而是直接跑在了谷地中。
他们在谷地奔跑,尸蟞王在天上飞。
这条路尤其的长。
无邪感觉自己的双腿都要没有知觉了,只有往前奔跑的本能。
喉间逐渐变得火辣辣,呼吸都成为了一种负担。
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应鸦一直严格按照导航路线跑,这个是自家雇主走过的路,想必不会是什么很难走的路。
嗡嗡的振翅声越发明显了,尸蟞王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现在这嗡嗡声所带来的烦躁感那是一点也没有,有点全是紧张惊惧感。
“好久......好久到地方,胖子跑不动了。”
王胖子的声音都是带喘的,他这体型能有现在的运动量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要不是尸蟞王的危险性太高了,胖子都想直接躺在地上了。
现在看来尸蟞都是好东西,至少被尸蟞咬一口,不至于送命。
被尸蟞王咬一口,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快了!快了!”
应鸦现在离虚实交界线越发的近了,感觉它近在咫尺。
突然应鸦眼前一晃,前面出现了一丝丝绿色,明明之前是没有的。
而导航上的虚线全变成了实线。
应鸦对于这个结果满意极了。
自家雇主真是深藏不露,这种平坦路线都找得出来,不愧是原住民。
“我的天呐,终于是要到了。”
前方翠绿的景色和沙漠格格不入,但是这让胖子看见了希望。
前方如此与众不同,一看就知别有洞天。
不是好事就是坏事,在尸蟞王的追击上,再坏的事情能坏到哪里去。
在众人踏入绿色中后,天上飞行的尸蟞王不再前进,来后方天空中来回转悠着,很是不甘心的样子。
不过往前跑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已经停住向前的尸蟞王。
直到振翅声越发小了,其他人转头看去才发现尸蟞王没有跟上了,好似是对他们失去兴趣了。
“潘子,可以停下来了。”
无邪彻底不行了,他现在眼冒金星,脑袋缺氧,就差没有直接倒地不起了。
无邪话音一落,整个队伍的节奏停了下来,他们狼狈极了。
跑得头发凌乱、衣服凌乱,像极了乞丐。
“乌漆漆,没看出来呀!”
“你还是一个活地图,要是没有你在,我们怕是凶多吉少了。”
王胖子的佝偻着背,双手支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
浑身都是热气腾腾的,和跑了马拉松似没什么两样。
“我也是前天偶然发现的。”
应鸦只是提了一句,其他人也没有多问什么。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秘密,尤其是干这一行的。
众人都缓过来之后,才打量着附近的环境。
他们所处的地方依旧是在谷地,只不过这谷地四周有着绿色植物,还是小型树木,关键是他们能感受到这里的空气湿度更加高。
和外面的荒原沙漠简直就是两个样。
后头看去,还可以看见来时的路,而那些成群结队的尸蟞王依旧在上空徘徊着,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打算。
让众人奇怪的地方在于尸蟞王并没有往前飞来,而是有着一个无形墙隔开了尸蟞王和人。
张起棂面色微沉,尸蟞王不是好打发的东西,只能说明着前方有着更加凶险的东西。
很快,脸上表情就调整过来,视线从应鸦身上扫视而去。
应鸦是知道一些内情的......要不然是不会找到这一条路的。
张起棂很清楚,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自然也清楚,这条路是谁走过的。
不过应鸦一来,的确是多了一些小变故,好在影响并不大。
因此,张起棂并没有过多插手,而是跟在应鸦屁股后面跑。
“后面有尸蟞王,我们只能往前走了。”
阿宁现在一身轻松,身上一点装备也没有,现在她倒是觉得无所谓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情况再坏,也没有被尸蟞王追着坏。
“对的,我们只能往前走走看了,说不定无三爷就在前面。”
昨天晚上,无邪和潘子讲到了有关无三省的事情,所以应鸦如今这样说到,其他人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于是一行人向前走着。
只不过其他人没有想到这谷底的尽头是断崖。
藤蔓遍地的断崖。
而且断崖下的空气湿度太高了,导致雾气笼罩住了断崖下方的景色,肉眼无法穿透浓雾。
他们自然也不知道浓雾下面是什么。
“我勒个去,沙漠里面还有这种好地方?”
“胖子真是开了眼。”
王胖子伸手摸摸藤蔓,伸手勾勾雾气,全是水灵灵的,在沙漠中有水的地方自然是当之无愧的好地方。
“啧,胖子,你这不太行呀!绿洲没见过嘛。”
“你见过这么大的绿洲,这一眼看过去,全是雾,这占地面积可是不小的。”
胖子朝着潘子翻了一记白眼。
于是两人就这绿洲的话题吵了起来。
阿其他三人一诡,站在边沿处,往下探去。
阿宁嘴角的笑容那是止不住的,她知道,知道自己这是来对地方了。
跟在应鸦身后,是个明智之举。
这下子阿宁更加肯定了,应鸦是无三省请来的人。
阿宁蹲下身,手指拽住藤蔓,就是用力拉了拉。
在大力拉扯下,藤蔓依旧牢牢的固定这石墙上,她满意的点了点。
“我们绳子数量有限,能不用,就不用。”
“这藤蔓的实用性就挺高的。”
阿宁一马当先,顺着藤蔓滑了下去。
紧接着就是应鸦。
应鸦下滑速度很快,一下子就钻入浓雾之中。
雾似乎是一个隔断层,进入雾中后,应鸦能感知到充斥在四周的能量体。
这和其他重叠空间没什么大致区别。
应鸦下行过程中一点小意外都没有,成功着地。
阿宁在并没有脱离队伍,而是在下面等着人,说句不好听的,阿宁全身上下只有半块压缩饼干和一把匕首。
单独行动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阿宁对应鸦的态度还是可以的,至少会主动打招呼。
应鸦回应的点了点头,接下来,视线就停留在墙角的淡蓝色椭圆的蛋上面。
淡蓝色的蛋数量很多,密密麻麻的挨在一堆,带给人的视觉感很强。
好在不是花蛋,而是淡蓝蛋。
一群淡蓝蛋至少不会让人看得直起鸡皮疙瘩。
阿宁的视线也被这些奇怪的蛋吸引住了视线。
她的第一反应——这些全是蛇蛋。
但仔细打量去,就可以发现这些蛋的周围一点蛇的痕迹都没有,而且这里并没有洞窟洞穴,不是蛇的最佳居住点。
【鸦鸦!这些蛋好好看!】
系统从空间中探出头。
由于蛋的颜色太好看了,系统想看看这些到底是什么蛋,想着扫描一二,看看蛋壳里面的动物轮廓。
一扫就扫去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鸦鸦!这些蛋好像是植物!】
在扫描图中蛋壳里面并没有小生命,而是空的。
系统的话,引起了应鸦的好奇心。
他打量这些淡蓝色蛋的理由很正常,它们对自己有着一种吸引力。
在应鸦看蛋的过程中张起棂和潘子一前一后的着陆了,现在只有胖子和无邪没有下来了。
好运气并没有延续到胖子和无邪身上,明明前面的人下来的轻轻松松,一点小意外都没有。
但是到了无邪和胖子身上时,意外无处不在。
现在无邪和胖子卡在半空之中,无邪和胖子没有想到这个断崖的高度如此高,现在居然都没有到底。
无邪和胖子正准备往下滑时,意外就发生了,之前还牢固的藤蔓居然裂开了。
准确来说,是被凸出的石头磨断的。
应鸦并没有忘记总人数,所以无邪和胖子久久未下来时,应鸦抬头往上看去,白茫茫的雾中什么东西都没有。
人呐?失踪了?被藤蔓叼起走了?
应鸦先是听见了一声惨叫,然后瞳眸中映照出下坠的两人。
好贴别的着落方式。
下一秒应鸦感慨不起来,王胖子的着落点太好了,这要是直接砸在地上,自己的淡蓝色蛋就不用要了。
王胖子的方位正好在一堆蛋上。
张起棂和应鸦动了起来。
张起棂的目标明确,他是冲着无邪去的。
而应鸦的目标也是明确的,他是冲着蛋去的,冲着蛋去和冲着胖子去没什么两样。
藤蔓断的“莫名其妙”,下坠的速度是极快了,喉咙发出的声音是完全抑制不住的。
无邪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疼痛感,定眼一看,原来是被小哥接住了。
随之无邪听见了嘎吱一声,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应鸦身形一歪,右小腿扭曲着。
【啊啊!鸦鸦!你疼不疼!】
系统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应鸦身上,自然发现了自家雇主在接住王胖子的后一秒,腿骨断了。
【止疼药,我们这里有止疼药!】
系统被这突发情况,惊的“兵荒马乱”。
应鸦很快就安抚下了慌乱的系统,系统眼泪汪汪的飘浮在空中。
在王胖子的体型衬托下,应鸦的身形格外纤细柔软,但是应鸦的手很稳。
一把薅住了王胖子,王胖子倒是没有摔在地上,但是应鸦的腿骨断了。
王胖子站稳了,还来不及感谢应鸦,双手搭在应鸦肩上,来回检查着应鸦。
他刚才可是听得真切,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的确自己这体型从半空中摔下,那重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尤其是看见应鸦变白的脸色,神情更加着急了。
“乌漆漆,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脂肪多,摔一摔没什么问题的,你这小身板要是被我压出个好歹该怎么办?”
王胖子是真的着急了,他没有想到应鸦会出手接住自己。
很快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应鸦眉头微皱,小口小口吸着冷气,是疼极了。
检查下去,一下子就发现了应鸦扭曲的右腿。
张起棂伸手一摸,眉毛皱得老紧了,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悔意。
早知道自己就去接王胖子,就算自己不去接无邪,也有潘子在。
“腿骨断裂了。”
张起棂此话一出,王胖子更是着急了,乌漆漆这腿可是为了救自己而断的,在这种野外身体状况稍有不好,都是危险的。
更不要说是腿骨断了,腿骨断了就意味着行动不良,在这种环境之下行动不良,和瘫痪没什么两样。
“胖子,你真该减减肥了!”
“小应,忍了忍,我这里有止痛药,可以暂时缓解一下......”
张起棂将应鸦抱了起来,往附近裸露在外的岩石块处走去。
“我没事的,王胖胖没有摔着就好了。”
“我这里还能忍一忍,我是不是耽误你们的行程了。”
应鸦微抿着泛白的嘴唇,语气沮丧极了。
王胖子忏愧极了,自己对应鸦好只是为了以后好抱大腿,但是应鸦却是在第一时间接住了自己......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有利可图......
无邪从自己的背包中翻出止痛药,掰开一粒,直接喂进应鸦嘴中。
他庆幸,庆幸自己这次准备了止痛药。
上几次下墓,时常有些小伤痕,所以无邪准备了一些止痛药,想着危机时刻可以用来保持神智清醒。
第16章 我骗了你们
止痛药下肚,应鸦的面色依旧难看。
好在应鸦这次在沙漠中并没有穿上自己的长皮靴,松紧裤脚一下子就被掀了上去,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小腿一片青紫,小腿中部不自然的向外凸出,还没有碰触上就知道哪里的骨头断裂了。
阿宁从腰上抽出匕首,视线在附近打量着。
这种程度的骨折可不是小事。
很影响行程的,但是现在敌多寡众,自己无法主导接下来的行程,故此并不适合开口说些不好听的话。
比如阿宁觉得,应鸦不去接王胖子才是正确选择,王胖子那脂肪含量摔一摔出不了什么问题,休息一下是不会影响整体进程的。
但是毕竟救人的不是自己,自己没那立场说什么。
而且如果是自己掉下来的话,有人在底下接住自己,那还是挺好的......
所以自己现在需要做得就是找一棵笔直的小树苗,削两个夹板出来,那腿上不上夹板是不行的。
很快一棵茁壮成长的小树苗被阿宁盯上了,手起刀落,用力捅了两刀,树苗就被刀断了。
“都淤血了,太严重了吧。”
“要不然我带着乌漆漆出去,这要是拖下去,拖成残疾了,该怎么办?”
应鸦一听那可不得行。
“你们找人比较重要,我这一个人......”
“忍住,有点疼。”
张起棂打断了应鸦的话,双手握在应鸦的小腿上,一拧一扭,向外凸出的骨头就回归原位了。
应鸦在适当的时机倒吸一口冷气,眼泪汪汪的。
看得系统心疼极了,隔空踹着王胖子。
这个死胖子,都不知道减肥的,自家鸦鸦容易嘛?
接个人,腿都断了。
应鸦从系统的肢体语言之中,就知道自己装过了。
“应老板,我们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这林中的东西全是未知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危险......”
潘子觉得自己前面是不是想多了,应老板还是这样为他人着想。
应鸦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全,但是他们都能听出来这话的意思。
“你们背包中应该有绷带,先缠上,以防二次错位。”
阿宁手拿夹板,走向几人,将夹板交给了张起棂。
王胖子的动作比无邪快上几分,从背包中摸出了绷带递给了张起棂。
很快,应鸦的腿就被夹住,缠上了绷带。
“现在没有药,只能先这样了。”
潘子和阿宁算是现场唯二不紧张的人。
只是腿骨折而已,等下要是能在林中找到一些药材,敷一敷,情况不会太差。
“今天休整一天,明天出发。”
张起棂半蹲着身体,伸出手,摩挲在应鸦泛红的眼尾上。
“对的,今天这种情况也走不成,要不然就在这里安营扎寨,探索一下四周环境。”
无邪很赞同小哥的决策,应老板现在的腿并不适合移动,他觉得就算是被人背着走,那也不太保险。
主要是应老板的脸色太过于苍白了,似乎是疼极了。
“小应,要不然再吃一片止痛药?”
无邪直接将手上的药瓶塞入应鸦手中。
应鸦轻轻一笑,将药瓶还了过去。
“止痛药不能多吃。”
“你们先走,我这一个人就行。”
“腿不碍事的。”
应鸦的语气坚定极了,一点勉强的意思都没有。
“乌漆漆,胖子我是不可能抛弃你的。”
“你这腿,可是为了救我才断的,我要是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会看不起自己的。”
王胖子的确是一个讲义气的人。
看着义正言辞的王胖子,应鸦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正常剧情,不是众人欣然同意,原地只留自己一人吗?
毕竟自己现在不是手骨断裂,还是腿骨断裂,这可是超级影响行动进程的。
“唉,对不起>人<,我欺骗了你们。”
低低的声音中全是忐忑,听得人心头一紧。
但是此话依旧被其他人听见了,众人的视线都放到了应鸦身上。
疑惑不解,是无邪他们的真实写照。
“其实我来,并不是因为什么雇主,找朋友的雇主和需要植物的雇主都是欺骗你们的。”
应鸦抬眸,浮起水雾的眸子注视着张起棂等人。
“我,我只是太害怕了。”
“你们人太多了,我怕你们把我当成跟踪狂,毕竟在茫茫沙漠中偶遇的概率很低很低。”
“你们不要生气,这的确是我的不对,是我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其他的面部表情并没有明显变化,应鸦这人全程并没有故意隐藏,毕竟这人每次说的理由都有着细微的差距。
听一次,还以为是真的,但是听了二次,就知道了这人喜欢加工事件。
“小应,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秘密,你也不是出自本心的。”
无邪说起这话,自己都有些心虚,毕竟自己也算是欺骗了应老板,到目前为止,自己都没有告诉应老板,自己一行人是来干什么的。
而且应老板是个好人,如果应老板在沙漠中遇到了自己和小花,直接忽视掉,就没有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了,自然不会有欺骗行为。
可是应老板并没有袖手旁观,而是出手救了自己和小花。
刚才也是一样的,为了接住胖子,而受伤了......
应......小应是个好人。
“那不怪你,你本没有心怀不轨,反而是救了我和小花,以及胖子。”
“只能怪,阿宁找得人都太凶了,一看就是不良社会人士。”
无邪完全没有意识到,应鸦最开始欺骗他这个小可怜时,还没有到达阿宁等人找到的临时驻扎点。
阿宁那双眼睛瞪着老大,这是从天而降的大锅呀!
无邪要不要听一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无邪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
应鸦朝着无邪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无邪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耳尖红红的,好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应鸦的身上,所以并没有发现无邪的不对劲。
“其实是我的蛇离家出走了。”
“小张,你是知道的我家养有很多蛇蛇,蛇蛇一多起来,就有着其他小想法。”
“而我的能力天生特殊,能感知到蛇蛇的动向,而我家离开出走的蛇蛇最后的出现点就是在着沙漠中。”
“它喜湿,也不知道为何会跑到这沙漠中,我怀疑着沙漠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
“所以就跟着找了过来,然后就遇到了小邪和谢老板。”
“这件事太玄幻了,我担心告诉你们后,你们会排斥我,把我当作一个怪人,所以......所以才欺骗你们的。”
应鸦语气丧丧的,身形都颤了起来。
应鸦低垂着头,越说头越往下垂。
张起棂叹了一口气,自己何尝不知应鸦前面的说辞全是敷衍人的。
总归不是什么坏心思。
“抬头。”
粗糙的指腹摩擦在应鸦的下巴,手指强硬的勾起了应鸦的头。
在应鸦抬头的一瞬间,一颗晶莹泪珠从眼眶滑落而下,滴在张起棂手上,滴在他心上。
那是一张我见犹怜的脸庞。
唉。
“别哭,我没有怪你。”
指腹抹去应鸦脸颊上的泪痕。
系统看得目瞪口呆,它已经从自家宿主“自爆真相”中醒悟过来了。
原来以上行为,只是自家鸦鸦在套路这些愚蠢人类。
好在自己聪明,一下子就领悟到了鸦鸦的深意。
鸦鸦,真得好厉害!
演技杠杠的!哭得好漂亮!
好在系统没有惊呼出声,要不然很容易影响到应鸦的发挥。
一滴泪珠,精准砸在两人心头。
“你别哭呀!是不是腿太疼了!”
无邪宛如一只炸毛的猫,整个人瞬间炸了起来,手忙脚乱,总归从背包中掏出了一沓卫生纸。
无措的将卫生纸塞入应鸦的手中,他可不敢直接往人家脸上擦。
应鸦破涕而笑,好在没有掉金豆豆了。
“我没事,只是觉得太对不起你们了......”
应鸦的眼泪只是精准定位了无邪和张起棂,其他三人面色古里古怪的。
潘子暗自摇头,应老板为人还行,就是太多愁善感了,大男子汉怎么能哭,这以后要怎么办。
而胖子则是惊奇的看着应鸦和张起棂,这动作这语气,要是没有什么关系,他胖子直接倒立洗头!
阿宁是在场唯一一个对应鸦没有初步认识的人,所以她观察起应鸦来,并没有带入过多的客观意识。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简单。
应鸦很有可能就是故意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阿宁宛如看傻子般的目光盯着张起棂和无邪,她没想到这两人竟会如此好糊弄。
难不成有些事,还得看脸?
“小应,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我们还不是有秘密没有告诉你。”
“胖子,你说是不是?”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王胖子,下意识挺直了腰,中气十足的回答道:“对的,天真说得没有错!”
“乌漆漆,你可是我们的朋友,朋友是不会因为一些小秘密而散开的。”
应鸦一脸感动的看着众人,那水雾的眸子都亮了起来,真挚极了。
“所以我更不能拖累了你们。”
“我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找大花,自从穿过上方浓雾后,我就感知到了大花的存在,大花正在往我们这里赶。”
“有它在,我很安全,到时候大花可以驮着我出去。”
“你们找人比较重要,这里看起来怪怪的,说不准有什么东西潜伏在暗处。”
“独自一个人进入其中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人命耽误不得。”
应鸦伸手比划着什么。
“大花体型很大的,林子中没什么东西敢招惹它的。”
张起棂深深注视着应鸦,应鸦回望着张起棂的眸子。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这眼睛坚定而真挚。
无邪正想说些什么时,张起棂开口了。
“等蛇来。”
“见到了蛇,我们就走。”
张起棂是有着私心的,这些事情本来就和应鸦毫无关系,无论如何也不能拖无辜人下水。
这也是张起棂这次行动没有联系应鸦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应鸦还是来了,并且在沙漠中碰见了,并且跟他们下来了。
希望他只是来找蛇的,找到蛇就自行离开......
张起棂一顿定音了,其他人到底是没有说些什么。
无邪的嘴一张一合,还未出口的话就在喉间来回打转。
最后只吐出了一句话。
“这些食物你拿着,从这出去后,还需要走上好远,才能出了这片沙漠。”
“这林子不缺水源,植被茂盛,饿不死我们的。”
“随处就能找到吃的,说不准我们还能吃上新鲜肉。”
无邪将自己背包中的食物拿了出去,足足拿出了一半。
小应如果要跟着蛇走的话,自己只能做到这一步,自己还要去找三叔,要不然......
而且小应腿骨断了,行动不便,找食物是一件麻烦事。
应鸦并没有拒绝无邪的好意,而是将食物些全塞进了背包中。
自己现在可是伤患,伤患多收点食物,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阿宁不太懂应鸦想来干些什么,如果他的目的是西王母,那么是不会要求和自己一行人分开的。
可是听他现在的说法,他是要直接出去的。
阿宁可不相信,这人是进来找什么蛇的。
【小祭,该你出场了。】
系统在自家宿主编造由头时,就已经跃跃欲试了。
在自己的皮肤橱窗中扒拉合适的皮肤外套。
大花体型很大,其他东西不敢招惹......
所以自己的皮肤得要够大、够威武才行。
大花、大花......花,一听就是一条颜色丰富的蛇蛇。
于是系统的视线停留在一条体长七米二的花蟒上面。
这花蟒皮肤颜色偏向于绿调,它还有一件类似的皮肤,是偏向于黄调的。
只不过鸦鸦觉得黄调花蟒不好看,都不愿意多摸摸......
这条绿调的应该可以吧?
颜色就是小清新小清新的,还挺符合现在的环境,应该会讨鸦鸦的喜欢吧?
系统的目光在绿调和黄调之间来回打转,越看越觉得绿调花蟒更加好看、提劲一些。
【嘿嘿~鸦鸦,统会顺利完成任务的!】
系统咻的一下子消失在应鸦身旁,系统特意找了一处较远的地方,这才穿上了皮肤。
毕竟这种体型的蛇,在林子中爬行,那爬行痕迹应该很明显才对。
它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宇宙第一聪明统!
第17章 独自留下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茂密的林子中传了出来,树叶沙沙响动,动静可不小。
其他人都警戒起来了,好在应鸦及时出声。
“是大花来了!”
圆滚滚的蛇头居然从树叶中探了出来,那长长的蛇芯吐露在外。
在场的五人之中,也就无邪和张起棂习以为常,他们可是见过其他大蛇的,嗯,应鸦养的其他大蛇。
“大花过来!”
应鸦现在行动不便,只是朝着蛇蛇招手示意。
“你们不用担心大花很温柔的,不咬人的。”
王胖子看着缓慢爬行过来的大蟒蛇,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这种体型的大蟒太具压迫性了,很少有人不会惧怕它。
“它,它吞人吗?”
王胖子喉结滚动着,声音都带着些颤音。
他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一点。
这蛇怕不是能一口吞了自己。
“王胖胖,我养的蛇都是很乖的,是不吃人的好宝宝。”
系统朝着王胖子翻了一记白眼,它的长相有那么吓人嘛?
不用在蛇的身上,翻白眼这个动作并不明显。
王胖子只觉这条大蟒蛇瞪了自己一眼,恶狠狠的,不太友善的眼神。
从心的王胖胖脚步微散,躲在了潘子身后。
系统很快就将王胖子甩到脑后,舔着脸戳到应鸦身边,成功将围着应鸦的张起棂和无邪抵开,现在自己既然已经出山了,自然要将这两人全部抵制出去!
阿宁倒是没有想到这人还有这个本领,这年头养这么大一条蛇可不容易。
而且这蛇还格外的黏人乖巧,倒是有些像狗了。
其实应鸦看见系统时,还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自家统子会穿这一身皮肤。
要知道,自家统子知道自己欣赏不来这一系列蛇皮肤,所以平时统子几乎是不会穿的。
现在倒是难得,限时返场了,不过这个绿调的确是好看多了。
“大花已经到了,就大花这体型,不会有不长眼的上来碰瓷的。”
“你们也好安心的走了。”
应鸦向前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可以上路了。
张起棂和无邪先前站的位置已经被系统挤占掉了,和应鸦隔开了一段距离。
无邪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毕竟这大花还没有大青的体型大,而且这身体也不粗呀。
“小应,这蛇......行嘛?”
系统亲昵的用头拱着应鸦的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和鸦鸦亲热了,都好些天没有吸鸦了。
现在自然要回回本才行。
蹭蹭的系统听见了无邪突兀的话,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觉得无邪说得不痛不痒。
反应过来后,蛇身往外一抵,直接将无邪撞倒在地。
撞了过来,还朝着无邪吐舌头,带着一丝鄙视意味。
无邪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小应家的蛇都这么通人性的嘛?
应鸦作势要起来扶人,但是屁股还没有离开石板,就被张起棂按住肩膀压了下去。
他只能歉意的看着无邪,颇有些不太好意思。
“小邪,大花只是想跟你玩一玩,没有其他坏心思的。”
“你没摔疼吧?”
无邪麻利的站了起来,伸手拍拍屁股后面的灰烬,面上一点不满也没有。
在大花的体型压制下,无邪并不觉得有什么气恼的。
而且是自己先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
看来下次不能当着蛇蛇的面说坏话。
“我没事,一点也不疼。”
有可能是因为蛇蛇的报复手段较为幼稚,躲在潘子身上的胖子冒出了头,脚步一挪一挪的,很快就凑到了无邪身旁。
“乌漆漆,你这可是深藏不露呀!”
“胖子我只以为你养小红那样的小蛇,没想到还有大花这样的大蛇!”
“这养殖能力简直就是杠杠的。”
王胖子并不惧怕蛇类,只是大花体型太大了而已,换成小蛇,自己才不怕。
他的视线停留在蛇鳞上,这大花的伙食好呀,这鳞片都是有光泽的。
于是在大花的“担保”下,张起棂一行人终于准备出发了,走之前,还不忘给应鸦削了一根拐杖和组装了一张木板,其实就是木棍和藤蔓的结合品。
主要是大花不圆不粗,不像是能驮起人的。
有木板和藤蔓在,好歹能拖着人走。
“你们就放心吧!我这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们路上小心一点,大花告诉我,这地方有很多小蛇,那些小蛇可不太友好!”
这些小蛇并不是系统现场告诉自己的,而是扫描图上有着密密麻麻的能量体。
刚才系统又是从远处滑过来的,难免会碰上一些蛇,这些能量体是相似的,所以应鸦知道那些能量体全是蛇。
“乌漆漆,出去后,胖子我报销医疗费和营养费!”
“小应,你路上小心一些。”
无邪一步三回头,很是不放心。
但是他知道这林子中并没有安全,这边沿地区说不定更加安全。
而且小应身边还有一条大蟒蛇保驾护航,安全系数更高。
张起棂走在最后,回头深深注视着应鸦,然后转头就走了,没回过一次头。
众人的身影消失在丛林之中,应鸦嘴角的腼腆弧度逐渐扩大,兴奋高兴是掩藏不了一点的,眼眸滴溜溜的转着。
双手在大花的脸上揉搓着。
【统子,咱们这次可是大赚一笔呀!】
【这里简直就是肉类补充库!】
【能省下一笔积分呐~】
找到含有能量的肉食,就能减少对有能量肉食的购买,那不就是减少积分花费了嘛?
减少积分花费不就是大赚一笔吗?
【嗯,不过......这蛇肉好吃吗?】
应鸦和系统大眼瞪小眼的,应鸦不是没吃过蛇肉,但是这里的蛇有些不太一样,说不准口感会有所不同。
【呃(⊙﹏⊙),统不知道......要不然先吃一条?】
一诡一统的视线齐刷刷看向茂密的丛林之中。
应鸦直接站了起来,右腿上的骨折只是一点小影响,影响应鸦的走路姿势而已。
那一瞬间,自己想着去拯救一下口粮,只不过没想到这骨头居然这么脆,王胖胖的体重如此拽实,骨头一下子就断的这么严重。
虽然这骨折下来并没有什么痛觉,但是这种程度的骨折,还是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愈合,如果使用能量愈合的话,那就很快了。
可惜,可惜呀!体内生机少,就是这点不好,骨头没有生机滋养而变得嘎嘣脆。
唉,是时候去取点新鲜骨头了……
【小祭,蛇就交给你了!】
【我去采摘小蓝球。】
接到命令的系统一下子就从皮肤中蹿了出来,大花皮肤睁着眼盘在地上。
去找小蛇,还是不穿皮肤得好。
变成小白球的系统一下子就蹿入林中了。
小白球系统其他生物感知不到它存在,所以并不存在打草惊蛇的情况。
系统顺着扫描图找了过去,很快就在隐秘处看见了红黑红黑带着冠的蛇。
系统倒抽一口冷气,这蛇长得有些埋汰,不如自己的皮肤好看。
嗯,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是能吃的蛇,那就不是埋汰蛇。
蛇一多,选择性就多了,系统在蛇群上徘徊着。
这条不太行,太瘦了,细细的,一看就是肉不多的。
这条不太行,太短了,好像是未成年蛇。
这条不太行,体型可以,能量不太行......
找来找去的系统,终于找到了一条最合自己眼缘的小蛇。
肥肥胖胖的红黑蛇,窝在树干之间,等待着下一位有缘人。
殊不知有一个统,已经打量自己老旧了。
红黑蛇发现自己突然悬空了,然后就没然后。
系统伸出触手,快准狠的薅住红黑蛇的七寸,将蛇拎了起来,然后一拧,红黑蛇的灵魂就飘向远方了。
系统晃了晃手上的死蛇,掂了掂重量还可以,美美吃上一顿正正好。
不过,鸦鸦的营地四周可没有水,还是先去处理处理蛇才行。
系统仗着扫描图上没有人影,正大光明的拎着蛇飞行在半空中,很快就找到了一条小溪。
将蛇放在一块平坦的石板上,洒上一点水,小触手上突然拿着一柄小刀,很快就剖开了蛇蛇的肚子。
突然瘫在石板上的死蛇动了,那肌肉一紧缩,张嘴咬在了空气上,然后彻底不动了。
死蛇的本能咬合并没有影响到系统,系统躲都没有躲一下子,愉快的剖着蛇的肚子。
内脏全被掏出来扔了,头被切掉扔了,蛇皮被拔了仔细清洗。
在系统教材中,蛇这种生物皮肤下是寄生虫的重灾区,自己自然要好好看看,万一这条蛇就是不爱卫生的蛇呐?
系统清洗的很认真,拎着洗好的蛇肉和蛇皮就往回走。
应鸦在系统走后,一瘸一拐的走向淡蓝色小圆球,从商店中购买了一个篮子,弯腰拾取淡蓝色小圆球,这些家伙并不大,和鹌鹑蛋的体型差不多。
墙家的淡蓝色很多,应鸦只留下了小得可怜的淡蓝色小圆球,其他的都收入了篮子中。
他还捏了捏,发现这些淡蓝色小圆球并不是硬的,而是软的,捏起来qq弹弹的。
【鸦鸦!鸦鸦,你看!】
系统一回到临时营地,第一时间就是炫耀自己手上的蛇肉,以求表扬。
应鸦抬头一看,就看见了处理好放完血的蛇肉,以及薄薄的蛇皮。
【哇~小祭,你真是我贴心小棉袄,除了你,谁还会如此细心的替我清洗食材?】
【我以后要是离了你,该怎么办呀~】
系统是听爽了,圆鼓鼓的小白球在空中扭捏着。
主要食材已经就位,应鸦开始准备今天的中午饭了。
从仓库中掏出小砂锅,将蛇肉切块放入砂锅之中,倒入水,架起火,又往里面加入了几片麒麟竭,盖上盖子等它慢慢炖。
大大的玻璃罐突然出现在地上,里面红彤彤的,全是尸蟞王。
尸蟞王们的精力已经旺盛,有可能是因为玻璃罐中的工业血气已经消失不见了,所以尸蟞王变得有些暴躁起来了,撞击着玻璃罐子。
可惜这玻璃罐的质量很好,尸蟞王撞了半天,罐子是没有破,尸蟞王是晕了下去。
【小祭,油炸小香虫吃不?】
反正要尝尝本土蛇的味道,尝一个是尝,尝两个也是尝,还不如一起尝了。
这小香虫的味道要是好,等下出去了,还可以再捕捉一些。
万一这玻璃罐中有某某香虫的对象、父母、子女、朋友啦?
总归是要让它们团聚的,要不然它们该多孤单。
应鸦拧开玻璃罐侧面的小盖,那盖子里面是软胶口,自己的手正好可以通过。
这是应鸦事先就想好的,要不然倒是还不好处理这些小香虫,那顶上的口那么大,盖子一拧开,小香虫岂不是全飞走了?
飞进大自然中,倒也没什么事,加怕这些小香虫钻入人群中祸害人类。
万一邻居再一举报,自己岂不是要进局子了?
应鸦手伸了进去,双指夹出一只尸蟞王,然后快速的拔掉了尸蟞王的翅膀,失去翅膀的尸蟞王被应鸦扔进一个饭盒子之中。
在饭盒子中蹦跶着,一旦有跳出来的苗头,系统就会一记触手拍过去,将其拍下去。
缺了翅膀的尸蟞王就绪,只差滚烫的油锅了。
行动力超强的应鸦很快就架起火,熬起油了。
这油还是珍贵的蛇油,蛇油霸道的香气很快就充盈在应鸦四周的空气之中。
在等油好的空闲时间,应鸦不忘清洗着饭盒中的尸蟞王,这些虫子一天到晚到处飞,身上的灰尘一定很多。
要好好清洗一下才行......
呲啦,尸蟞王下锅了,蹦跶几下就不动了。
蛋白质的焦香味很快就钻入应鸦的鼻腔之中,应鸦一眨不眨的盯着油锅里翻腾的小香虫。
果然油炸食品的香气就是香,完全压住了蛇汤的香气。
小香虫油炸好了后,应鸦把蛇皮扔入油锅之中,蛇皮油炸滋味应该要更加好一些。
蛇皮很快就炸好了,油炸品都被应鸦捞进了饭盒之中,他也不嫌弃烫,油炸小香虫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
嘎嘣脆,焦香焦香的......这要是再撒上一些调味料会更加好吃的。
想到,便去做了,加上调味料的确更加美味。
油炸蛇皮多了一些嚼劲,是打发时间的好零食。
麒麟竭炖蛇肉,汤是红红的,汤中的能量是高的,就是有些腥。
唔......炖的时候,应该加一些酒。
不过蛇肉的口感还是挺好的,就是有些腥。
油炸食品和炖蛇肉,诡一口统一口,愉快的午饭时间就此结束。
午餐结束后,应鸦开始收拾残局,该收的东西都收起来,该做的伪装需要做起来。
现在除了空气中残留的香气,只有一小片灰黑的土地,见证着应鸦午饭的丰富。
第18章 通通嘎掉
午饭有着满满能量,导致一顿饭下来,那骨裂的情况都好上许多了。
果然食疗才是最高端的治疗方式。
应鸦惬意的躺在大花的身上,消化着体内的能量。
那手并没有闲着,盘着淡蓝色的小圆球,刚才他并没有吃这个玩意,并不知道它的味道如何。
不过这淡蓝色外壳里面的确没有什么小动物,但好像有“内脏”。
应鸦暂时这样称呼着,里面的那些“内脏”还是会动的。
只要应鸦可以感受到一点生机所在。
捏了捏,软乎乎的,应鸦想了想,决定剖开看看。
双手捏在两侧,都不需要刀具,指甲往里陷去,刺啦一声,淡蓝色外壳破了,露出了内里。
那里面是透明的胶质物,胶质物里面裹着蓝色的细长纤维物体。
这玩意的确是植物,和青铜神树上方的榕树林中的藤蔓纤维有些相似。
蓝色纤维一拱一拱的,很快就出来,一下子就趴在应鸦的皮肤上,想要往里钻,但是动了半天,一个口子都没有拱出来。
反而被应鸦一口吃下肚。
外壳破开后,香气浓郁度直线上升。
他不是什么东西都要吃的,不过话说回来,这蓝蓝的一看就是饭后小甜点。
那外壳应鸦并没有吃,而是把胶质物和蓝色纤维送下了肚。
在此过程中蓝色纤维一点动静也没有,怕不是想着进入应鸦体内后,就可以完成寄生过程了。
可惜,在应鸦地盘上,应鸦最大。
所以蓝色纤维进肚没一会,就转化成了能量。
应鸦抿抿嘴,嘴巴苦苦的。
这玩意怎么闻起来香,吃起来苦苦的?不是中药的那种苦涩味,而是偏向于苦瓜的苦味。
难不成这家伙是为了防止其他动物食用自己?所以才进化成了苦苦的味道?
这东西不能单吃,下回还得配些菜才行。
【鸦鸦,这东西的味道怎么样?】
【嗯,不太好,苦苦的,我称它为苦瓜球!】
“苦瓜球”三个字,完美诠释了它的滋味。
系统一听,瞬间就没了兴趣,还在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嘴快。
自己可讨厌苦味了,苦苦的一点也不好吃。
大花的蛇头微微一转,那放在苦瓜球上的视线都被收回去了。
应鸦见样笑了笑,一手拍在大花的头上。
【看你紧张的,我又不喂你。】
回应他的是不停蹭在手心上的鳞片。
休息的差不多了,应鸦站起了身,活动了一下被夹板固定住的右小腿。
现在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抹点药膏就好了。
于是应鸦重新坐回石板上,伸手揭开绷带,取下夹板。
那绷带下的皮肤青紫一片,还有着小面积的淤血。
看上去惨不忍睹,但是腿倒是笔直不上,不是向外凸出的。
取出紫色药膏,涂抹在皮肤上,绷带和夹板再次缠了上去。
【小统子,咱们现在有了新的身份!】
【捕蛇工作人员和侦探。】
【在寻找雇主的路上,顺便捕捉小蛇蛇。】
系统快速点着头,它一点问题都没有。
抓蛇而已,简简单单。
应鸦看了看身旁地上的木板一眼,想了想,还是收进了仓库中,万一等下有什么用处呐?
至于那拐杖,现在正好可以用上。
系统见自家宿主伸手去拿拐杖,瞬间挺直了背脊。
【鸦鸦,统超勇武的!可以坐统身上!】
大花蟒的脖子和脑袋是挺起来了,但是它的尾巴是左右摇摆的,有些小傲娇。
【统子,我需要锻炼锻炼,要不然就胖了。】
应鸦拒绝了系统的坐了么服务,主要是这地方植物太茂盛了,坐在蛇背上也不是很方便,还不如一瘸一拐的走着。
可不是因为坐在蛇背上不舒服。
被自家宿主拒绝后,系统也不气恼,美滋滋滑行在应鸦身边,等待着应鸦的宠幸。
前面就是林子,杂草和树木交杂在一堆,并不是很好走。
于是蛇蛇在前面开道,应鸦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
他们所走路线是向着雇主靠近的,应鸦一手杵在拐杖,一手拿着火钳子和结实耐用的松紧口麻布袋子。
系统和应鸦还以为红黑蛇会快速逃蹿,但是事实和想象有些区别,红黑蛇跑都没有跑,竖起头盯着一诡一统,头上的冠抖动着。
看样子是一点也不害怕这种体型的大蛇。
由此可知,这些红黑蛇在这里是称王称霸的存在,或者是它们觉得自己体内的毒素足以毒倒一个庞然大物。
不过这点倒是方便了应鸦。
火钳子快准狠的夹在竖起头的红黑蛇身上,拐杖往仓库里一收,手拿过袋子,就是往里装蛇。
蛇似乎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如此有种的稀奇物种,所以被应鸦夹住的第一条蛇没有任何反抗。
开头很顺利,后面的难度也不是很高。
不过应鸦才夹起第二条蛇,就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一些东西,忘记往身上喷驱虫液体了。
这些蚊子虽然吸不到自己的血,但是它们就在自己的眼前来回晃荡、在自己的耳边嗡嗡作响,不是一般的烦诡。
应鸦突然有些想念小张同志了。
随身驱虫剂谁会不喜欢?反正应鸦这个诡是拒绝不了的。
唉~要不是自己还有正事要干,其实跟在小张身边也是挺好的,至少没有蚊虫来烦诡。
第二条红黑蛇被应鸦送入麻布袋子后,应鸦就立马开始往自己身上喷洒驱虫液体,耳朵和眼睛一瞬间清闲下来了。
蚊虫不只是在骚扰应鸦,它们连系统都没有放过。
应鸦的自制驱虫液体系统也是享受上了。
系统现在才觉舒坦,这些小玩意太烦统了!
好在鸦鸦驱虫秘方好,要不然系统都想买电蚊子拍,把这些得寸进尺的蚊子通通嘎掉!
可惜驱虫液体的威力太大了,红黑蛇不太喜欢,窸窸簌簌的远离了气味携带者。
应鸦看看自己手上的驱虫喷雾,看看躲得老远的食物。
他头一次产生了一个想法——驱虫液体效果太好了。
应鸦和系统现在成为了行走隔离带,一诡一统所到之处红黑蛇具散,这威慑力和驱逐感要比庞然大物好使多了。
现在就有些尴尬了,应鸦进红黑蛇退,一进一退的,有些小暧昧了。
食客和食物能在肚中暧昧,但是不能在距离上暧昧。
于是乎,应鸦手上的装备变了,便宜的火钳变成了贵贵网兜。
网兜在手,捕捉进度直线上涨。
应鸦拎拎手上的麻布袋,里面收获颇丰,足有六十七条小零食,小零食连带着布袋被应鸦一起收回仓库之中。
系统提醒了自己,这里即将下雨了。
还是一场大雨。
他可不想淋雨,还是尽快找一处避雨的地方才行。
食物满地爬,明天再战也是可以的。
应鸦弯弯绕绕找着等会避雨好地方,可惜看了看去,没有一处是让自己满意的。
最后应鸦登上了一个高地,才确定了夜晚露营地点。
这里地势高,脚下还有着一个大石块,顶上是茂密的大树,这里可是一个既干净又舒适的避雨场所。
天还没黑,雨就已经噼里啪啦的往下滴落了,雨势从小变大只花了几分钟。
大花盘在石块上,应鸦坐在大花身上,一点也不浪费空间位置。
只有一诡一统在,应鸦并不打算睡觉,现在好好休息一下,等下天黑了,就可以开始嘎蛇了。
这些红黑蛇可是要全嘎掉才行,反正晚上没事,早处理早休息,早晚都要嘎的。
傍晚时刻,林中已经很黑了,只听得见雨珠滴滴的下落声。
应鸦和系统开始活动起来了。
大花皮肤依旧盘在石块上,只不过大花皮肤里的系统和大花身上坐着的诡都不见了。
应鸦找了一处可以避雨的平坦地方,先拿出了一个折叠凳子,坐了上去,然后将装有蛇的布袋薅了出来。
身侧摆放了四个塑料大箱子和大小两个玻璃罐子。
四个大箱子各有用处,一个装蛇肉、一个装蛇皮、一个装内脏、一个装蛇头。
大小两个玻璃罐子,大的装血,小的装毒液。
既然已经捕捉到红黑蛇了,自然是不能浪费一丁点可使用资源。
血、内脏和蛇头虽然不能食用,但是能沃肥呀!
有些凶残的草药就是喜欢含有血气的营养土,去市场买内脏还要花钱呐~这林子中的内脏可是不要钱的。
毒液可以做些防身小武器。
红黑蛇在应鸦眼中全身都是宝。
这一片区域的血腥气息逐渐加深。
躲在暗处的红黑蛇闻到了同类的血液气息,它们格外记仇,同类自己可以吃,但是其他生物不行。
所以它们打算对敌人下手。
可是它们并没有感知到鲜活的生命体,还因为驱虫液体的驱逐效果在线,而迟迟没有行动。
这还是应鸦的体质占了便宜,一些生物总以为这是一个死人,而不去接近应鸦。
尸蟞王是这样的,红黑蛇也是这样的。
应鸦这个小作坊只有一诡一统,但是他们的速度在线,剖起蛇来,熟练极了。
六十七条蛇蛇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雨下到后半夜就停了,应鸦和系统也完成了六十七条蛇蛇的解剖手术,甚至觉得手感火热,打着电筒去临时捕捉小可爱。
打算对敌人下手的红黑蛇,还未下手成功就被敌人送上了手术台。
不老实的红黑蛇怎么可能没有反抗,只不过一口咬下去,只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不太明显的印子。
于是不甘心的蛇,只能将毒液喷洒在应鸦身上。
它们身上的毒性强,就算是毒液溅在了皮肤上,毒素也能潜入身体之中。
不过应鸦并不惧怕这些表面上的毒素,这些毒素奈何不了自己。
天微亮,应鸦才停手,一个晚上自己和统子一共嘎了一百三十二条蛇。
箱子和罐子被收入仓库之后,应鸦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部和腰部。
在系统的帮助下应鸦将双手清洗干净了。
在这种露天的丛林之中,应鸦的羞耻心是没有一点的。
他只知道现在自己身上的味道很难闻,腥臭腥臭了。
直截了当的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好受多了。
应鸦看了看导航,发现自家雇主的位置还没有变,看来雇主他们也在休息。
【统子,等下不用穿大花蟒皮肤了,咱们悄悄摸上去。】
没有了大花开道,这路倒是难走起来了。
通过系统扫描图上的地形可知,附近有一条河流,那河流走向和自己要去的方向大致相同,为了省力应鸦直接走河道。
导航的路线直指丛林中心,越往里走,植被越是茂密、空气湿度越高,空中的能量含量也越高,对于这点应鸦还是挺高兴的。
有可能是因为自己这次什么东西都没有搞,所以还未被重叠空间驱逐出去。
【河道不太好走呀!】
前半段的河道附近还有石滩可走,中间部分没有石滩却是土岸可以踏,这后半段,河道两侧是斜坡。
应鸦并没有淌水打算,所以走在河道的斜坡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附近有水,所以这片区域的气味并不好闻,除了水腥味之外,还有着腐烂气息。
【鸦鸦,这里好安静呀!】
系统小小的一团缩在应鸦的衣兜中,警惕的观察四周,不是系统多想,实在是这里环境气氛阴森森的。
怕阿飘的系统很难不去多想。
【没事的,有可能是因为这里的雾气对生物不太友好,所以没有活泼的鸟儿。】
【说不准只要这驱虫液体的气味一散,咱俩身边就热闹起来了。】
系统一想到那些嗡嗡作响的蚊虫就是一个大摇头。
【那,那还是安静些好。】
应鸦笑了笑,手伸进衣兜中,捏了捏系统软乎乎的身体。
【就算是不正常的安静,那又如何?】
【这不是有我陪着你呐?没有阿飘会偷偷过来偷小孩的。】
他转头看向河流,视线慢慢往前移去,前方被浓雾遮掩着,看得并不真切。
但是他感知到了前面河流中有人,还是老熟人。
【小祭,你这张嘴可真灵,你看,我们前面不就是热闹起来了吗?】
在应鸦的提醒下,系统看向扫描图,那图上有着两个熟悉的能量体。
【鸦鸦,他们怎么在这里?】
第19章 拉踩能手
【嗯,有可能是过来踏青郊游的。】
应鸦隐匿着身形,悄悄靠近,看看着两人在干些什么。
以及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这两人会走河道?
那河水浑浊泥泞,那河道怕不是都是些淤泥,能好走吗?
黑瞎子和谢雨辰十分不易,他俩虽然没有遇见尸蟞王,看上去好像挺轻松惬意的。
至少这两人没有被尸蟞王追着啃,但是这两人通过无三省留下的线索进入了“闯关密室”中,差点就摔死了。
可见不管从哪条路进来,都是不太平的。
应鸦悄无声息的往前潜行着,脚步轻缓,并没有突然断裂的树枝声,也没有突然的摔跤。
应鸦蹲下身,双眼透过树枝间隙往河道中看去。
他现在身处的位置正正好,处于浓雾的最外层,他可以看见两人,两人不一定看得见自己。
两人的情况并不太好,小黑同志杵在河道中央没有一点动静,谢雨辰则是朝着河道靠近。
正巧是应鸦这边河岸。
“花儿爷,有你在真安全,瞎子我可就指望你了。”
“少废话。”
谢雨辰见腰上的绳子解了下来,系在缓坡上树干上,伸手拉扯一二,确定拽实了,才让黑瞎子动弹。
应鸦并没有打搅两人难得的二人独处时间,蹲在地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
看来这河道的确不太好走,这人都陷进淤泥中了。
他可没有帮忙的打算,就蹲在那里看着艰难蠕动的黑瞎子。
【鸦鸦,这两人莫不是有什么怪癖?这水位都到胸膛,还走水路。】
那可不是,黑瞎子刚才应该就是陷在了最深处,那水直接吞没了黑瞎子胸膛以下的身体。
【说不定是他俩的爱好就是潜水游泳?】
应鸦倒也不觉得系统提出的问题幼稚,毕竟他也很好奇。
这两人前面是遇到了什么,才会选择走水路。
毕竟这水看起来就不是一条文静的河,反而像是孕育食肉动物的河,比如水蛭比如蟒蛇。
应鸦并不打算和两人汇合见面,这里碰上实属巧合。
带上两个人很影响进程的。
不过应鸦有些小嫉妒,嫉妒这些能顺利进入重叠空间的人,要知道自己可是蹭进来的。
谢雨辰和黑瞎子只觉背后毛毛的,但是并没有找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两人的警戒心并没有放下,一个人感知出现问题,有可能是意外,但是两人一起,那么必定有鬼。
黑瞎子和谢雨辰对视一眼,不用多说就已经知道对方的想法。
“瞎子,无三爷找你们来就是为了一个墓?”
“那墓里面真有无价之宝?”
“花儿爷,瞎子我从来不说假话的,要不是你给的薪酬高,我才不用告诉你呐。”
“谁知道,是不是无三爷有意让你这样说的。”
“到时候进入墓中,其他潜随者进入墓中寻找不知真假的无价之宝,他自己不动声色的将目标收入怀中。”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和刚才的音量是一致的。
系统觉得有趣,伸长了脖子,去听后续。
【鸦鸦,会不会是什么珠宝玉器?就和上次的三圣雪山一样。】
系统可还没有忘记上次在三圣雪山之中收获的宝贝,可漂亮了。
【应该是的啦。】
应鸦双手捧着脸,眼珠子在两人身上左右转着,肢体动作很是自然,没有一点别扭的地方,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前面有坑。
说不准这两人在钓鱼执法,就是一个饵,等人上钩。
莫非两人发现自己了?不应该呀,自己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难道是视线太明显了?
他依旧一动也不动,他倒是要看看,看看这两人想搞些什么事。
“花儿爷,我这就不知道了。”
“三爷的心思,不是我这种打工仔能琢磨透的。”
“不过有一点我是知道的,三爷比较担心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侄子,也就是你的发小。”
黑瞎子的视线在前方扫视着,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是背后有人。
谢雨辰并没有接话,他好像闻到了一丝另类的气味,有些熟悉。
“三爷就是一只狐狸,他是给我支付了一笔不菲的费用,但是他给的地图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完全看不懂,我们走到了这里还没有和三爷他们汇合,我怀疑,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要不然咱俩回到起点,重新看一下方位?”
黑瞎子转头往回走,他们的往回走的路线正好会经过应鸦身边。
“也行,我们一直在这里绕也不是个事。”
“尽早找到正确的路线。”
应鸦一点也不紧张,安安静静的蹲在原地,一点挪动的痕迹都没有。
这种时候不能动,一动准被发现。
其实被看见也没什么,最多就是有些尴尬,不过对于应鸦而言尴尬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被看见了、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中的浓雾并没有散去,这种情况下谢雨辰的视线并不好,可是架不住黑瞎子的视力惊人。
黑瞎子侧头打量着附近环境时,应鸦就已经猜想到了,这两人发现了自己的行踪。
看样子还是这地方环境不太好,并没有浑然天成的隐匿契合感。
被感知力强的两人发现好像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应鸦屏住呼吸,看着离自己越发近的两人。
“哟~这里好像有一个小可爱~”
黑瞎子伸出手拨开深绿的树叶,头探了过去,正好和昂头的应鸦对视上了。
另外一边被谢雨辰拨开了。
二人一诡就这么草率的见面了。
系统反而是被吓了一跳,嗖的一下子钻入衣兜深处。
“拉一把。”
应鸦自然的伸出手,示意两人拉自己一把。
“你们是这么发现我的。”
黑瞎子嘴角扬起笑容,手握住了应鸦的手,用力往上一拉,将人拉了起来。
“小鸦儿,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两人都没有回答应鸦的问题,应鸦撇撇嘴,也没有生气。
这两人有拒绝回答的权力,下次再小心一些就可以了。
主要还是因为这次的环境氛围不太好,以及自己的偷懒了没有使用能量。
“你们不换一下衣服吗?”
“只有四分之一的衣服是干燥的,其他部分都要被水泡发了。”
黑瞎子和谢雨辰两人上岸后,想着找一找暗处的人,所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换衣服。
“不是瞎子不想换,主要是没有换洗衣物了。”
瞎瞎垂泪,瞎瞎哭泣。
“呃,那烧火烤烤?”
应鸦站起身后,将手抽了出来,拨开树枝,就了出来。
这种原始林子中并没有浑然天成的道路可走,一般来讲只需绕开树木和灌木走在草茵上即可。
“你这腿是怎么回事?”
谢雨辰眉头微蹙,盯着应鸦略微有些颠簸的右腿。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骨头不太听话。”
应鸦不确定这两人后面是否会碰到无邪一行人,所以嘴巴难得老实了一点,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将问题一笔带过。
由于瘸腿鸦鸦的加入,黑瞎子和谢雨辰并没有赶进程,而是带着应鸦往前走了一段路,找了一处离浓雾较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原地休整烧火。
黑瞎子刚才都是夸张的说话,他们背包中带有换洗衣物的,只不过没有外套,只有内衫和裤子。
不大的火堆旁除了坐着的二人一诡,就是摊在树枝上的衣服。
“你们进来不是为了找无邪三叔吗?”
应鸦是时候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他当然知道无邪一行人进入这里的目的不可能只是为了单单的找人。
毕竟无邪一行人中还包括了阿宁。
根据之前得到的消息可知,阿宁的顶头上司是外国人,所属的公司也是外国人较多。
潘子不太看得起这群外国人,由此可知无三省对这些外国人的态度,并不好。
关系的相互的,说不准阿宁还看不起潘子等人。
所以两波势力之间并不是友好互助的关系,没有背后捅小刀就好了,怎么可能好心进沙漠找人。
应鸦更加倾向于“找无三省”这个任务是个饵,其目的就是钓上无邪这条小鱼仔。
这里面一定有墓,墓里面一定有好东西。
黑瞎子和谢雨辰刚才说的话存在一定的虚假成分,但是大体应该是对的。
“小鸦儿的耳朵就是灵~我和花儿爷只是想诈诈人,只不过没想到躲在暗处悄悄偷看的小跟踪狂竟然是你。”
“花儿爷你看,瞎子之前就说过,小鸦儿是个聪明的。”
“你什么时候说过了。”
拆黑瞎子的台,谢雨辰一点愧疚之色都没有。
“眼神示意的,我以为花儿爷看懂了。”
台子没了,黑瞎子会自己重新搭一个的。
应鸦并没有纠结两人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黑瞎子和谢雨辰也没有刨根问底——应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前不是说是去找植物了嘛?
“应老板,你这腿上骨头......”
谢雨辰还记得在云南山洞之中,应鸦的手骨断过一次,那断骨的修复能力很强,异于常人。
那这次......
“没什么大碍,我之前不是给你们说过嘛。我身体素质好,恢复能力强,情况严重就恢复的慢些,情况较好就恢复的快些。”
面对不同人的总是有着不同的解答方案。
丝毫不担心众人私下对口供。
“小鸦儿,你不要有负担,这不是有我在嘛?”
“瞎子身强体壮的,负重前行一点难度都没有。”
“花儿爷可不像我,这胳膊这腿......没有瞎子的手脚好使,瞎子背起人来绝对是稳稳当当的。”
黑瞎子拉踩人的本事没有丝毫的退步。
谢雨辰一点多余表情都没有,早已习惯将黑瞎子的话过滤掉。
“尾款。”
两字的杀伤力和威力是巨大的,可是使得才说出话立马变了一个样子。
“咳,花儿爷的确不像我,我就是一个四肢发达的莽夫,花儿爷这种智商超群的天才才是队伍中的领头羊,我这种四肢发达的人只是一位优秀的打手。”
“不过背人负重这种体力活,还是更适合瞎子一些。”
“小鸦儿,你可不要不好意思。”
黑瞎子一把薅过应鸦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一下又一下拍着应鸦的手背。
谢雨辰倒是发现了,这人拉踩自己只是为了刷存在感。
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声音都是柔和的。
“应老板有一桩生意,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
“什么生意。”
有生意做,就意味着有钱赚。
应鸦的好奇心被勾了上来,从上次的尾款可以看出,谢雨辰这个人并不差钱,是大款是金主。
一时半会,应鸦能想到的生意,只有药剂。
谢雨辰这个大款金主,只使用过自己的药剂产品,其他产品还从未使用过。
“驱虫药剂。”
“应老板独家配方的确是厉害,驱虫药剂效果很好,持续时间也强,能驱散多数昆虫。”
“我们出外勤时间多,无法避免接触到一些烦人的昆虫。”
应鸦好像知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了。
其他地方都有嗡嗡作响的烦人蚊虫和咬人的虫类,就自己周围没有,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其他人这里有问题嘛?
现实世界不是无限流世界。
玩家就算是知道了前面有异常,往回跑才是正常人。
毕竟大部分玩家只想混低保,能活着就好,只要不是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他们一般都不会参与。
并不会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合作就算了,驱虫药剂这玩意无法量产,我手上的数量有限,无法供应。”
“配方什么的,不授权不买。”
应鸦拒绝的很快,驱虫药剂里面所需的药材,有些是绝版货(无限流世界中的本土植物,应鸦还没有种植出来),绝版货用一点少一点。
谢雨辰并没有气馁,这在他的意料之内。
不过看着黑瞎子不太好的面色,他就觉得舒坦。
拉踩而已,不重要的。
“不过,谢老板是我的朋友,朋友都有些特权的。”
“一两瓶驱虫药剂而已,用不着买。”
应鸦手往背包里一掏,一个三无产品抛给了谢雨辰。
于是谢雨辰不动声色的在黑瞎子眼前显摆。
黑瞎子戳着应鸦的手背,“眼泪汪汪”的盯着应鸦。
不过应鸦只能看见黑瞎子下垂的嘴角,水汪汪的眸子那是看不到一点的。
第20章 买一送一
“小黑,你表情这么苦苦的?”
“是吃了什么东西嘛?”
应鸦右手一收,黑瞎子戳戳的手指落了空。
应鸦反客为主,手指直接戳在黑瞎子的嘴角上,似有些不太懂黑瞎子的情感变化。
背在背后的左手悄摸摸往前移。
“不过,看你能吃苦的份上,我还是要奖励奖励你的,毕竟这年头喜欢吃苦味的人(诡)不多。”
“当当当,这就是你的小奖品。”
左手完全伸到了黑瞎子身前,那手中握着的东西是一瓶驱虫药剂,和谢雨辰手上的是同款。
只是一些驱虫药剂而已,这不如口粮来得重要。
可惜呀,口粮数量不多......这玩意要是能量产就好了。
数量一旦多了上去,口粮珍稀程度也会直线下降,到时候岂不是想怎么吸就怎么吸。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没有那么多美梦情景照射在现实生活中。
黑瞎子的表情不苦了,愉快的接过属于自己的东西。
东西到手了,人也变得活泼起来了。
瞎子就算比不了老张,这么说也在花儿爷前面吧。
谢雨辰自动忽视了黑瞎子的挑衅目光。
“应老板,你雇主需要的植物都找到了?”
应鸦脑袋转得很快,既然无邪那边的借口已经变了,那这边也要更新一下子才好。
万一两边碰到一起了,自己岂不是就暴露了?
“那个......那个。”
“我说了,你们两个可不能生气。”
“其实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什么找植物招人,我其实是来找蛇的。”
“当时的人太多了,所以我就加工了一下下。”
“事实是我家有一条大蟒名叫大花,它走丢了,它就在这里面。”
“我独自寻找时,恰巧遇到了无邪他们,然后和无邪他们一起进来了,才进来没多久,大花就出来了。”
“然后我就离队了,想着带大花出去。”
“结果大花不听,这里面有东西在吸引它,然后就成现在这种情况了。”
“我瘸着腿,在林中找蛇。”
应鸦颇为无奈,他对自家大花一点办法也没有。
系统听了全程一点生气的念头都没有,要知道系统是系统、大花是大花。
大花的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谢雨辰听到大蟒蛇的名字后,卡壳了一瞬间。
黑瞎子则是没那么多顾虑。
“小鸦儿,看来我们真是有缘,上次有一条黑得五彩斑斓的大蟒叫大黑,现在又有一条大蟒蛇叫大花。”
“大黑,小黑;大花,小花。”
“多般配的。”
黑瞎子嘴巴一张,没有敌我之分。
说起话来,连自己也没有放过。
“小黑,大黑的名字早就改了,现在它叫大彩。”
应鸦纠正着黑瞎子的小错误。
“呃,谢老板的外号是小花?”
他的记忆力很好,无邪之前就叫过“小花”这个称呼。
“嗯。”
谢雨辰觉得这没什么好反驳了,这是事实。
“小花和谢老板很相配,毕竟谢老板是人间绝色。”
应鸦一点调侃的意味都没有,他是真得觉得,谢雨辰很漂亮,不是雌雄莫辨的漂亮,而是属于男人的漂亮。
“应老板,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叫我小花。”
“那是朋友之间的称呼。”
称呼而已,不重要的。
在谢雨辰眼中,和称呼相比,还是应鸦的价值较高。
“小花,小花,小花~”
当事人已经开口了,应鸦自然不会扭扭捏捏,一口一个小花,喊得亲热极了。
“既然小花你把我当作朋友,那就不用喊的如此生分。”
“按照你的习惯来称呼我就好了。”
在众多已知称呼中——乌漆漆、小鸦儿、小应,谢雨辰选择了小应。
“嗯,小应。”
一时之间,应鸦和谢雨辰的关系好得很,直接忽略掉了另外一个闲人。
闲人一点也不着急。
“小鸦儿,需要我们帮你找蛇嘛?”
话题不带他,他知道自己插入话题。
“找蛇?那就不需要了,大花我自己找,不费时间的。”
“你们来这里肯定是有正事办,我也不好耽误你们。”
“我这一个人就行了。”
“你们去干自己的事就行了,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应该和无邪是一样的,无邪他们去找无三爷了。”
“要是运气好,说不准你们半路就碰上了。”
虽然和谢雨辰和黑瞎子碰面了,但是应鸦的首要目的依旧是找雇主和抓蛇蛇。
前者倒还好,后者只适合独自出行。
所以应鸦并不打算,和这两人同行。
还因为谢雨辰和黑瞎子要比无邪成熟一些,应鸦拒绝的语气都要更加果决一些。
谢雨辰和黑瞎子自然是没有一点问题。
这两人之前和应鸦一起闯过关,是知道应鸦的爆发能力,所以并不担心应鸦的安危。
黑瞎子敞开皮衣外套,从里面掏出一个防风墨镜递给了应鸦。
“小鸦儿,咱们遇见就是缘分。”
“可惜瞎瞎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只能送你一副高端墨镜了。”
“希望今天过来,你一看见墨镜就能想起我。”
免费送上来的,应鸦没有拒绝的道理。
直接收了下来。
谢雨辰若有所思的盯着黑瞎子的举动。
两人一诡轮流守夜,由于前面吃了蛇羹,体内能量较为充裕,应鸦并没有困顿之感,哪怕是一个很好睡的枕头在自己的身边。
天色微亮,他们就行动起来了。
黑瞎子和谢雨辰依旧沿着河流走,而应鸦直接钻进了茂密的林子中。
茂密的树叶很快就将应鸦的身形遮掩住了。
系统嗖的一下子从应鸦衣兜中蹿了出来。
细细软软的小紫蛇趴在应鸦的肩头上,应鸦还是觉得小体型的蛇更加吃香,能时时刻刻趴在鸦鸦身上。
大蟒就不行了,大蟒适合保护和驮东西。
小紫蛇的头搭在一边,尾巴搭在另外一边,惬意极了。
【鸦鸦,我们现在走的方向好像有些不太对。】
系统发现这个方向不是雇主所在的方位。
【我知道,咱们绕路过去,顺便再去捕捉一些蛇蛇。】
这越接近中央,蛇蛇越多,不动手着实有些可惜。
应鸦还记得雇主的委托任务——终极之地。
终极之地,名字听起来就是玄乎的那种,应鸦很难不去怀疑,这群人来这里的目的都是冲着终极之地去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雇主身边一定很热闹。
这种热闹场景宁愿去晚些,大不了大不了把雇主的尸体拖进终极之地。
反正自家雇主现在这个状态,和死翘翘没什么两样。
于是丛林捕蛇嘎蛇连环犯,重操旧业。
这里系统皮肤的存在感都减低了,外叫上应鸦重新换了一瓶药效较轻的驱虫药剂。
这下子蛇没有闻味四散了。
而是在欣赏风景的时候,被应鸦偷袭了。
应鸦抓到一只,就往仓库中的大箱子中扔一只,速度很快,效率很高。
最开始他还觉得这个仓库有些小了,毕竟只有一个正常房间的大小。
现在看来这空间还是很大的。
应鸦其他地方找到的好东西,全放在别墅地下室中,来的时候仓库中只放了经常用到的生活类物品以及食物,那一百多条蛇占不了几个位置。
捕蛇和采蘑菇一样,很上瘾,越干越熟练。
仓库中的蛇蛇数量急速上升,而外面的蛇蛇也没有少到哪里去。
可见此地的蛇是真多,就自己那一点点小需求,完全是小意思。
所以应鸦下起来手来,更加不留情了。
管它长短胖瘦,通通往仓库中逮。
系统全程在帮忙,应鸦只有两只手,那系统不只有两只触手。
装蛇的箱子从一变二,从二到三......
一诡一统,沿着雇主所在方位一路抓蛇抓过去。
路线一环的蛇数量,瞬间少了一半。
应鸦觉得自己出去后,有得自己忙了。
回到别墅的首要目标就是嘎蛇,清洗蛇,然后加工蛇。
他现在就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将大部分蛇肉做成蛇干,少部分泡成蛇酒。
一想到未来几年口粮种类增加,心情那可是止不住的好。
现在这片区域的丛林地势较为平坦,还有这窜流而过的溪流,是一片好走的地方。
应鸦脚步微动,人站在溪流旁裸露的岩石滩上,侧目视线顺着溪流往上看去。
溪流并不是笔直的,而是蜿蜒盘旋的。
上移的视线被层层叠叠的绿色遮掩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但是应鸦感受到了地面微颤,是个大家伙,好像这个大家伙走的就是河道溪流。
意识往扫描图上看去,扫描图的范围之内出现了一个新的雄厚的能量体。
此能量体移速较快。
应鸦想也没想,直接往溪流边的林子中一钻,视线环顾四周,选择了一棵枝叶最茂盛的树木,脚一蹬,手一勾,整个身体就蹿了上去。
窝在树叶之下,往溪流看去,果然是站得高看得远,一上树,应鸦就发现了扫描图上的大家伙。
原来是一条大长蟒,体型不输大青。
看起来是一条不好相处的蟒蛇。
应鸦双眼放光的盯着大蟒蛇,这大蟒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条美味的蛇。
而且它身上的能量含量可比其他小蛇高多了。
自己要是搞到一条这种体型的大蟒,后面都不会收集其他小蛇蛇了。
蛇肉够吃几年就好了,吃多了容易腻。
应鸦的视线从大蟒蛇的身上划过,就发现了这蟒蛇身上有着伤口,伤口很新,这伤口形状一看就知是人类武器造成的。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张起棂等人,说不准这蛇刚才就是去追张起棂等人了。
应鸦的确想下手,但是现在这条蛇还是很警惕的,不好下手。
正面攻击,不是应鸦的最好选择。
自己的实力,自己很清楚。
最保险的方式就是搞偷袭。
应鸦并不觉得偷袭有什么不好的,能偷袭成功的诡都是聪明诡。
于是应鸦一路尾随着受伤大蟒。
【哇~买一送一,福利局呀!】
跟随在大蟒身后的应鸦依旧站在一棵树上,视线往下一看,就看见了一条死去大蟒蛇。
死去的大蟒蛇和受伤的大蟒蛇花纹还有相似,看样子是认知的蟒。
那死去的大蟒蛇身上有着明显的伤口,致命的伤,应该是那个贯穿头颅的尖锐木桩。
受伤大蟒蛇,朝着死去大蟒蛇滑行而去,头凑到死去大蟒蛇的身上,看样子是两条大蟒蛇是真得认识。
应鸦正想感叹两蛇的友谊时,可看见了张开大嘴的受伤蟒蛇咬在了自家同类身上。
储备粮正在食用储备粮,原来是自己脑补过头了。
伤春悲秋的外放情感猛得一收,应鸦冷酷的拿出弓弩,将体内能量注入利箭之上,对准受伤大蟒蛇的头颅发射而出。
箭矢的破空声很小,尤其是注入能量的箭矢。
极强的力道从大蟒蛇的头颅穿过,一下子将受伤大蟒蛇顶着死去大蟒蛇身上。
蟒蛇剧烈挣扎起来,应鸦并没有折磨大蟒蛇的意图,第二枚箭矢射出,穿透蟒蛇七寸。
蟒蛇死透了,全身肌肉下意识卷曲着。
应鸦并没有立马下树而是手持着弓弩等待下方彻底安静。
拿着弓弩的手颤抖着,在确定下方蛇死透后,将弓弩收了起来。
右手握在左臂上,往上一拧,嘎吱一声,关节正了。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这还是他头一次在此世界中将能量附在除细丝之外的武器上,赋有能量的武器的确是厉害,但是太耗能了。
【哇(≧?≦)?~鸦鸦你太厉害了!】
这还是系统头一次见到如此的高光镜头,自然很是捧场,它就知道自家宿主是最最最厉害的宿主!
【厉害的统,得配厉害的诡。】
应鸦从树上下来了,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那是兴奋高兴的红晕。
这可是两条大蟒蛇,自己这可是赚麻了。
相当于白捡了一条蛇。
他围着两条蛇转圈圈,估摸着它们的实地占地面积,整条蛇是无法放进仓库的,他的仓库长度可没有这么长,所以需要分解一下,把这两条蛇切成段,然后再往仓库中码放才行。
应鸦在系统商店中订购了一个特制塑料箱子,箱子的长宽高是比对仓库五分之三的体积来的。
等下把仓库整理一下子,将箱子放进去,再把切分好的蛇段放在箱子中。
这还是为了仓库卫生着想。
第21章 蛇蜕
两条大蛇处理起来并不轻松,血并不是那么好收集的,尤其是在赶时间的情况下。
除了肉类,怎么说也要去找一点素食。
营养均衡才是重点。
应鸦依旧是拿出了自己的御用铲子,不是他买不起其他工具,而是铲子的性价比高。
应鸦拿出铲子的第一时间并不是切分蛇肉,而是剖开箭伤,将里面的箭矢取了出来。
血淋淋、脏兮兮的箭矢他也不嫌弃。
用手绢擦干净血后,直接收回仓库之中,箭矢数量少,还需循环利用。
铲子很好用,一铲一段。
血腥味一下子就蔓延开来,应鸦都觉得自己能感受到来自四周的动静。
血气太过于浓郁了,很难不要引起其他动物的注意力,尤其是蛇类。
所以应鸦加快了自己的动作,砍一块,往塑料箱中扔一块,都来不及放血,好在塑料箱的密封性好,从蛇段中溢出的血全都积累在箱底。
分尸一条蛇用不着两分钟,就还多亏了铲子的功效强大,能轻而易举的将蛇分尸。
很快两条蛇都在仓库中的塑料箱中团聚了。
这片地面红红的,大部分的血全部渗入泥土之中。
系统在仓库中转圈圈。
仓库应鸦本体是进不来的,但是系统就不一样了,系统可以进。
系统一进来就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那是从塑料箱中飘出来的。
这血腥气尤其霸道,系统怀疑这个气味会在这里住下来,看样子蛇取出去后,还要花点积分,彻底清理一下仓库。
应鸦的意识往仓库里一瞧,就看见了巡视领地的小系统。
小系统在储备粮食中显得格外的小巧。
也就是系统在应鸦眼中存在感强要不然会直接被应鸦忽视掉的。
【小祭,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暴富的感觉。】
说起暴富,应鸦觉得下次见到张起棂等人时,是该好好感谢一下人家,毕竟他们出了很大的力。
仓库中的血腥气系统并没有告诉自家宿主。
它知道,在我自家宿主鼻中,就不是难闻的气味,而是好闻的香喷喷的气味。
【鸦鸦,这些大蛇蛇,咱们出去后要怎么处理呀?】
【好费水的。】
【嗯,没事的,等回去后,咱们直接在试验田上清洗蛇,把蛇血直接浇在田上……】
应鸦倒是不在乎洗蛇肉的水费,水费再贵能贵到哪里去?
他现在有些庆幸,幸好自己的早就搬家了,最开始的那栋小洋房,虽然交通位置好,但是居民区较为密集,露天坝子并不是一个隐瞒的场所。
那么大的蛇是有被发现的可能性的。
好在自己现在住的地方是郊区别墅,操作空间更大。
【小祭,真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好宝宝~】
两条大蟒已经被收进仓库中了,应鸦也不打算在这里待了。
朝着雇主所在方向走去。
才走出去几步,应鸦就发现了寻味而来的红黑蛇。
既然遇到了,自然没有放走的道理。
来一个就往仓库中塞一个收获颇丰。
应鸦越是往前走,越是觉得自家雇主不一般,四周环境中除了自然物之外,还多出了些人工建造。
比如石像,是鸟的石像。
应鸦不是动物专家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鸟,但是从这些鸟的姿势来看,就知道这些鸟的地位并不低,因为这些家伙,是俯瞰周围的一切的,就像是在巡查领地。
和前面在仓库中闲逛的系统很是相似。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天色逐渐暗沉下来了,应鸦不打算休息,因为他在这里感受到了更加浓郁的气息,他打算去看看,那是什么东西散发出的。
而且那个位置离雇主并不远。
凭借自己的两条腿,也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
此时系统便是最好的工具,这里的地形起伏过大,环境变化跨度大,一会是水一会是沼泽的,自行车不太行。
只能指望小系统了。
系统一点也不含糊,仗着现在天黑了,不用担心被其他人看见。
这里的人指得是张起棂等人。
故此系统穿上了自己的大青皮肤。
十米以上的大蟒蛇才是最适合骑乘的。
系统凭空出现的一刹那,四周的小型植被都向两侧倒去,一下子就被压平了。
应鸦先是摸摸大青的脑袋,然后熟练的坐了上去。
【鸦鸦,坐好,小蛇车即将出发!】
系统虽然不是很清楚,自己宿主要去干些什么。
但是这并不是重点,自己只需听从鸦鸦的指挥就行了。
应鸦对能量体的感知力很好,在应鸦指引下,系统前进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到达了应鸦向往的好地方了。
没有使用能力的应鸦,夜视效果并不好。
无限流副本中的boss和npc之所以夜视能力好,一部分跟空气中的能量含量有关,一部分跟无限流副本中的buff有关。
这个buff可以使得boss和npc获得短暂的夜视能力和武力增强等。
应鸦也不矫情,直接从背包中摸出手电筒,开着最小档。
光线一出现,四周都亮堂了,应鸦也看见了能量来源。
那是一个极高的乳白色“薄膜”,应鸦看见它的第一瞬间就想到了大棚。
这不仅仅只是一个“薄膜”,还是一个散发香气的可食用“薄膜”。
应鸦走近些,发现“薄膜”的是有些年份在的,它的表面很脏,这些脏痕并不是动物造成的,而是灰尘和枯枝烂叶。
应鸦伸手往上弹了弹,声音脆脆的,里面是空的,“薄膜”厚度很可以,应该有四指宽度。
此时应鸦才敢确定,这乳白色“薄膜”是蛇蜕。
应鸦没想到这世界中还有如此大的蛇。
上次在秦岭深渊中看见了大体型的蛟,现在又看见了大蟒,可见这些重叠空间的资源实在是好。
如果这些重叠空间对自己的态度友好,其实自己很愿意住进来安家的。
只可惜重叠空间不太欢迎我。
应鸦一屁股坐到大青身上,而系统直勾勾的盯着面前如此大的蛇蜕。
大青这款皮肤在如此庞然大物之下,倒是显得有些娇小了。
系统眼巴巴的盯着乳白冫蛇蜕,羡慕的眼泪流了下来。
自己要是能有这种体型那该多好呀~
这蛇带起宿主来,绝对很拉风!
系统只是想想,真要有这种体型的皮肤,自己也是买不起的。
应鸦也盯着乳白色蛇蜕,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下。
【宝子~咱们沿着蛇蜕走走,看看这蛇蜕的长度……】
一诡一统沿着蛇蜕向前走着。
这蛇蜕一米之内并没有什么,只有肥沃的草茵。
这蛇蜕宛如一条隔离带。
这蛇蜕很长,应鸦估摸着应该有二十多米长(他们还并没有走完全程)。
而且应鸦并没有看见蛇头或者是蛇尾巴。
根据蛇蜕的纹理来看,这头应该是蛇头才对。
但是这蛇蜕的尽头并不是头而是一个山壁。
只需用系统轻轻一扫,就知道这山壁里是空的,准确来说,这山洞和蛇蜕内部空间是相连在一起的。
【原来这蛇蜕的作用是充当长廊。】
这蛇蜕的体型很大,是应鸦中意的地方之一;这蛇蜕闻起来香香的,是应鸦中意地方之一;这敲起来声音脆脆的,想必吃进嘴里也是脆脆的……
现在唯一的缺点就是蛇蜕太大了,自己的仓库完全放不下,而且自己的仓库中还装有两条大蛇……
诡是贪婪的,应鸦也是贪婪的。
他一个也不想放弃,他想全都都要。
跑第二趟是不得行了,这是神农架吸取的教训。
神农架中好歹有好心的驴头狼来接自己,这里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总不能把无邪请过来吧。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一次性搞定。
应鸦的视线移动着,一下子就落到了系统身上。
【小祭~】
【这里有快递服务吗?】
【老痒的母亲大人和???雇主可是都邮寄走了。】
【这些死物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系统看了看邮寄板块。
【鸦鸦,现在的确是可以随时邮寄,但是价格有些贵。】
【前两次的活物邮寄之所以便宜,和因为他们或多或少和委托任务有关,所以有价格优惠。】
【私人随时邮寄贵。】
系统特意强调了“随时”两次,到居民点邮寄并不贵,贵的是这种在荒山野岭邮寄的。
【能理解能理解,毕竟这地方偏。】
【价格是?】
【200积分一次。】
【一次,是不包括重量体积的?】
【嗯,寄一克和寄一吨的价钱是一样的。】
不差钱的应鸦松了一口气,算下来一点也不亏,毕竟这蛇蜕是有些重量在身上的。
在确定能邮寄过后,应鸦的心情明显好多了。
这次打包应鸦难得奢侈一回了,并没有使用自己的老帮手麻布口袋,而是用的塑料箱。
这些蛇蜕被应鸦用擦干净的铲子切分着,他将蛇蜕切成相近体积的蛇蜕片,然后将这些蛇蜕片巴巴适适的码放在塑料箱子中。
这蛇蜕所在地,离雇主所在距离并不远,大概走一个多小时就能到了。
应鸦不确定自家雇主后面是否会过来,毕竟这位雇主没有一刻是闲下来的,白天精力尤其好,有规律得在林子中“乱转”,晚上也不太老实。
所以应鸦有一种紧迫感,生怕自家雇主往自己这边闲逛 影响自己的行动效率。
于是应鸦一晚上都没有休息,都在切分蛇蜕。
边切边流口水,只可惜蛇蜕里外都脏,使得生活水平直线上升的应鸦下不了口。
只能含几片麒麟竭解解馋。
凌晨四点多,高效的应鸦终于将乳白蛇蜕打包好了。
然后花了200积分,将这些塑料箱子全部寄走。
他填写的地址是在别墅大厅里。
塑料箱在应鸦眼前消失了,应鸦这才放心下来。
他仓库中的蛇肉,他并不打算邮寄回去,外面的天气高,等自己回到别墅中秋,自己辛苦找来的蛇肉就已经全部臭了。
仓库中的基本设定好歹自己能调整一二,大量的蛇肉不至于发臭发烂。
应鸦将铲子插入泥土中,整个身体靠在系统身上,休息片刻。
几个小时的切分工作可是累坏他了。
这蛇蜕两头都是山壁,而是有洞穴隧道的山壁。
这样子看来,这个蛇蜕真像是一个威慑力十足的长廊。
他在切蛇蜕时发现,蛇蜕附近一只动物都没有,全是植物。
想必是动物的嗅觉灵敏,嗅到这里的巨大蛇蜕后都不敢上前来,就连红黑蛇也是一样的。
要知道那些红黑蛇一点也不怕大花和大青,以及死去的两条大蟒……
从这里大概就可以得知这蛇蜕的主人家是一条很厉害的蛇。
不过应鸦有一点还是挺好奇的,那就是这个蛇蜕为什么如此“巧合”的连接上了两个隧道?
【鸦鸦,等下天亮了,我们要去找雇主大大吗?】
【找,是时候该我们上场了。】
【要不然雇主都不知道我们的好~】
应鸦估摸了一下子时间,觉得现在去找雇主正好。
蛇蜕消失后,应鸦感受到了从山体中传出来的能量体。
很纯粹,之前应该是被蛇蜕的气息掩盖住了,现在蛇蜕没在了,那味便飘了出来。
结合上几次经验,直接告诉自己这能量来源地就是“终极之地”。
所以现在需要找上雇主,好和雇主一起进入终极之地。
想来自家人美心善的雇主大大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会很乐意让自己进入其中的。
自己这也是为了陪伴孤独的雇主大大,其他东西都是附带的。
应鸦抖动着右小腿,发现右小腿的骨头已经愈合了。
躬下身,撩起裤腿,解开了绷带和夹板。
药膏的效果很好,现在腿上的皮肤是白皙的,一点青紫痕迹也没有,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应鸦依旧不太满意。
哎!自己骨头的愈合能力是强,但是骨头质量不太好……
要是这次的运气再好上一些……好到让自己换点小骨头就好了。
自己不贪心的,真得换一点小骨头就好了……就一点点。
他将取下来的绷带和夹板一同放进仓库中,这才迈开腿出去雇主大大。
现在还没有到五点,想必天微亮,自己就能看见雇主大大了。
一想到雇主大大,心情就好得起飞。
现在没有赶路需求了,系统收起大青皮肤,以小紫(小紫蛇)的身份窝在应鸦肩膀上。
应鸦从进入丛林后,每时每刻过得都很充分,幸福感满满的。
其他人就不太一样了。
就比如无邪,无邪是真觉得自己运气霉极了。
和应鸦分别之后,越往里走路越是难走,需要边走边开路,行进速度并不快。
好不容易把难走的路线走完了,前方的路开始好走起来了。
结果好路还没有走过瘾,天公不作美,雨来了。
五个人去大树下躲雨,就自己和胖子被草蜱子咬了,其他人一点事都没有……
无邪:(?_?|||)
王胖子:?????
第22章 二选一
无邪觉得自己的霉运气不止如此。
草蜱子清理完后,好不容易雨终于停了,第二天就继续上路,遇到了悄无声息的祭祀道路,差点就嘎了。
然后又是一觉醒来,看见一只超大的蟒蛇,看起来就是凶神恶煞的蟒蛇,不像小应家养的那般可爱,好不容易搞死了它。
结果人家还有同伴,一条体型更为庞大的蟒蛇。
一行人被蟒蛇追着跑,无邪清楚记得这是自己进沙漠中的第三次玩命逃跑,前两次都是来自尸蟞王的威胁,这次则是被蟒蛇追着跑。
环境是发生变化了,但是自己逃跑的过程是那么一点改变的。
沿着溪流河道跑着,这里的尽头是一个山崖,好在山崖有一个缝隙可以躲进去。
自己一行人进入山崖缝隙的速度很快,只有胖子比较难过,因为他的体型实在是有些拽实了。
大蟒蛇是没进来,看了一眼,转头就走了,这让无邪感受到了不太妙。
会吞人的大蟒蛇是不见了,但是会毒死人的小蛇出现了。
那蛇长相很奇怪,但是依旧被无邪一眼认了出来,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条蛇就是老爷子笔记上记录的野鸡脖子,一种剧毒蛇。
好在缝隙中的野鸡脖子并没有攻击意图,他们一行人得以捡回一条命。
遇见这些霉事情后,无邪的运气并没有好转,而是碰见了隐藏在林中的野鸡脖子,好在它们的数量并不多。
无邪一路上的精神达到了高度紧绷,尤其是在夜晚听见了,有人在唤——小三爷。
无邪天真的以为这是自家三叔的人,结果是野鸡脖子发出的声音。
这一认知,让无邪感到惊悚。
好在一行人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夜晚。
意外发生了天朦胧亮时,突然从林子中蹿过一个怪影子,拿起无邪的背包就往茂密的林子中窜去。
小哥和阿宁追了出去,准确来说,是小哥先追了出去,阿宁见小哥行动起来了,随之追了上去。
无邪、王胖子和潘子,则是留在临时驻扎地里。
潘子并不敢追出去,担心是调虎离山之计,自然要时刻盯着无邪,他才放心。
不到三十分钟,阿宁从林子中走了出来,脸上表情并不太很好。
想来是没有追上前面两人。
阿宁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从进入林子,见到蛇后,她心中慌慌的,总感觉要发生些什么事情一样。
所以在张起棂行动后,阿宁直接追了出去。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张起棂和神秘人的速度如此之快,她被甩掉了。
王胖子朝着无邪挤眉弄眼,那手指在大腿上敲得飞起。
王胖子:天真,你觉不觉得阿宁这娘们不太对劲。
无邪: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无邪还记得在第一次被尸蟞王追着跑之后,自己和阿宁迷失在魔鬼城中,途中阿宁还在恐吓自己。
不止一次说过——要把自己当作储备粮。
所以无邪是见识过阿宁多变的心情。
难怪说女人心海底针。
反正无邪觉得自己不是很懂。
不过其他三人把嘴巴闭得紧紧的,也没有多嘴询问阿宁。
无邪等人又在原地中等待了近半个小时,确定张起棂暂时不会回来之后,留下他那份物质,就继续向前出发。
这四人是不太担心张起棂的。
他们对张起棂的能力很是认可,并不觉得这人会出什么事。
应鸦这边快要赶到自己雇主身边时,突然发现自家宿主的速度加快了,又开始乱跑了。
他抬头看了看现在的天色,又看了看周围环境。
【自家雇主真健康,这种情况下都不忘健身,这份毅力和活力真实指得我们学习。】
系统赞同的点点蛇头,它可是看了这届雇主的整体活动路线了,这活动路线不止是绕,还很长。
自家雇主都开始锻炼身体了,自己这个打工仔也不好偷懒了。
应鸦庆幸自己的腿骨已经好了,要不然就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追不上自家雇主。
雇主跑得如此积极,可见前面有好东西。
导航图上的雇主记号终于停止不动了,应鸦松了一口气。
这届雇主的活动地图范围太大了,要是一直这样跑起来,那可就很糟糕。
随着距离不断接近,应鸦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不是张起棂的气味嘛?
啧~自己就知道,小张同志心眼多得很,看来他早就和自己的雇主勾搭上了。
哼 ̄へ ̄,这种好事情居然不带上自己!
此时应鸦完全忽略了,前面是他自己提出的要和他们分开走的。
应鸦悄悄摸摸往雇主和小张那边靠去,悄咪咪的爬上树,拿出望远镜搜寻着小张和雇主的身影。
一下子就看到了相对而站的两人。
两者对比十分明显,一个干干净净的、一个脏兮兮的(两者对比下)。
陈文静穿着一个军绿色的雨衣,雨衣外面全是泥浆。
她已经在林子中转悠几天了,主要是去排除潜在危险。
主要是她担心着林子中会有它的人。
她得自己看一遍,她才能安心。
巡视往四周的陈文静,特意找了无邪在的时间段,将张起棂引了出来。
张起棂也的确是在第一时间追了出来,不过这次让陈文静没有想到的是一直追在后面的阿宁。
为了甩掉阿宁,陈文静又往林子深出跑了跑。
好在最终目的是达到了,阿宁没有在跟了,而是回去了。
张起棂和陈文静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他们都有着相同的目的,在这种情况下抱起团来似乎也是正常的。
眼前的女人被一层泥浆覆盖着,就连脸上都覆盖着泥浆,只有那双黑黝的眼眸格外引人注意。
他的视线很快就从陈文静身上移开,视线不经意往上瞥去。
“跟着你们身边的人是什么人?”
“安全吗?”
这是陈文静早就想问的问题了,陈文静一直躲在暗处,没什么人能用,自然不清楚有关应鸦的事情。
“安全。”
张起棂回想了一下应鸦的行为举止,虽然看起来怪,但人是没有恶意的。
“你自己清楚就好了。”
陈文静脸色一变,猛得转头,视线看向上空。
她的视力尤其好,特别是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之后。
于是大大咧咧躲在树杈上的应鸦出现在陈文静的视野范围之内。
应鸦知道自己暴露了,他也不尴尬,放下手上的望远镜,朝着下面的两人挥手示意着。
他还以为自己会在第一时间被举报告发。
没想到,小张同志还是一个有眼力见的好队友。
“好巧,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你们。”
“有缘千里来相会呀~”
陈文静的脸色并不好,尤其是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时候。
“小张,你和这位小姐姐聊得怎么样?”
应鸦将望远镜放入背包之中,直接从树枝上跳了下来。
轻盈落地,拨开杂草,在离陈文静和张起棂有一米的距离时停下了脚步。
张起棂并未有言语,视线下移,从应鸦右小腿上一扫而过。
“这位小姐姐好,我叫应鸦。”
“我比小张更了解自己,如果你对我很感兴趣,你直接问我就行。”
“我一定事无巨细的讲给你听。”
陈文静瞪了张起棂一眼,留下了一句话——你要记住自己应该干些什么。
说完,看都没有看应鸦一眼,就离开了。
应鸦眨巴着自己无辜的大眼睛。
“我看起来又那么吓人吗?”
“这人怎么就直接跑了?”
【自家雇主太害羞了,我都没有抒发完自己潜在的情感,人就消失不见了......】
【嗯。】
系统赞同的点了点头。
张起棂什么都没有问,没有问应鸦为什么会出现这里、没有问应鸦的腿怎么就突然好了、也没有问应鸦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迈开腿,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出。
应鸦看了看张起棂,又看了看自家雇主离去的方向,最后选择跟在张起棂身后。
不是因为他懒,而是他听出来了,自家雇主后面还要找小张同志。
那这样还不如就直接跟在张起棂身后,等自家雇主来找自己。
自家雇主太能跑了,自己之前为了跟上雇主的速度,连休息一下下都不敢。
等下终于轮到自家雇主找自己了。
“唉,小张,你等等我!”
“这荒郊野岭的,留我一个人很可怜的。”
应鸦嘴巴就没有闭上过,一直扒拉个不停。
“大花呐。”
张起棂终于出声了,并且停下了脚步。
现在时间并不急,无邪那边他也不担心,毕竟有潘子和阿宁在。
阿宁暂时是不会让无邪出事的,尤其是还没有进入西王母宫前。
所以他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和应鸦掰扯。
“呃,说来话长,大花感知到这林子中有好东西,还是对它有利的好东西,所以一时半会的,它并不离开。”
“我就陪它进来了,它现在去找好东西了,找到东西后,它知道来找我的。”
应鸦说得很坦然,往前一个大跨步,和张起棂处在同一水平上。
张起棂点了点头,只是他面上表情并没有变化,看不出他信了几分。
好在应鸦并不是很在意。
理由解释自己已经说了,信不信就和自己无关了。
“你的腿好了?”
“好了,这我也没有想到,没想到自己肢体的愈合速度竟然会如此之快。”
“咦~对了小张,我怎么没有看见无邪他们?”
“难不成你是悄悄跑出来见朋友的?”
木头人张起棂并没有多解释什么,一双深邃的眸子注视着应鸦。
“嗯。”
应鸦的精神状态很好,一点也没有前几天的散漫感。
于是张起棂的视线放在了应鸦的肩上,那肩上出现了一条紫色小蛇。
这个紫并不是斑驳的紫色,而是很匀称的紫色。
他还从未见过这种纯色的紫蛇。
不过他更加好奇,这条紫蛇是从哪里来的,在外面可是见不到这种颜色的蛇。
是个九成九的稀罕物。
“你瞧我这记性,一下子忘记了老些事情。”
“忘记给你们两个相互认识一二了。”
“小紫,这位是我的老朋友,叫张起棂。”
“小张,这是我就在林中碰见的新伙伴,叫小紫。”
系统扬起小小的蛇,让张起棂看得彻底,这才能让张起棂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在哪里。
它有很多很多好看的衣服,张起棂他有吗?
它有来自鸦鸦的爱心零花钱,张起棂他有吗?
不管从那个方面看,还是自己在鸦鸦心中的地位最高。
“小张,小紫,握握手,你们以后可要和谐相处。”
在应鸦的牵引下,小张的手握住了小紫的尾巴,小紫的尾巴搭在了小张的手上,不管从小紫的视角还是小张的视角上来看,一蛇一统的关系十分好。
“小张,这林子中可热闹了,林子中的特产,你们见到了没?”
“就是那长相怪怪的,红黑红黑的有毒毒蛇。”
“我可是被它们追了一路。”
此话一点问题都没有,地球是圆的,自己追红黑蛇,和红黑蛇追自己不是一样的吗?
反正都是一个循环。
“野鸡脖子。”
张起棂口中吐出四个字,应鸦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的意识到,野鸡脖子是红黑蛇的俗名。
“这个名字倒是挺贴切的,蛇头上有着一个冠,那不就是和鸡冠吗?”
“又是野外的蛇蛇,所以是野鸡。”
“很合理很形象。”
系统的尾巴尖尖一直在应鸦外套上擦擦,主要是鸦鸦都没有捏过小紫的尾巴尖尖,就被张起棂捏了。
这让系统有些嫌弃,所以悄悄摸摸的擦着自己的小尾巴。
一心二用的系统,认真听着自家宿主的解析,很是认同。
果然自家宿主的脑袋就好好使,通过一个俗名就能推测的有理有据。
“看来,小张你也见到了野鸡脖子。”
“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小倒霉蛋被它们追着跑。”
“这几天我过得超级不好,吃不好~睡不好~”
“现在想来,原来是因为小张你没有在我的身边。”
“我一看见你就觉得能吃下饭了~”
应鸦微微踮起脚,凑到张起棂颈侧,吸了一口香气。
是真得下饭,那蛇蜕是风干的发酵香气,小张是鲜活的热烈香气。
第23章 叫花鸡
应鸦就是一个黏黏虫,围在张起棂身边转圈圈,不停的嗅来嗅去,不太友善的感觉。
张起棂也是脾气好,并没有驱赶应鸦,由着他在自己的周围转悠。
“小张,我们是要去找无邪吗?”
“嗯。”
如果应鸦后面要一直跟着自己的话,他早晚都是要知道的,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应鸦得到张起棂回答后,老实了一段时间。
直到半个小时都没有走出林子。
“小张,你们要说悄悄话,也没有必要找一个如此偏僻的地方吧?”
“随便往灌木丛中一蹲,就好了,没人会注意到你们的。”
张起棂瞟了应鸦一眼,那眼中似乎带着某些无语。
“我不能算的,我那是正好遇上了。”
应鸦特意强调了“正好”二字,以此彰显自己的无辜。
不过张起棂很快就收回目光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听懂了没。
“嗯。”
终于一人一诡钻出了丛林,应鸦看见了水流,是岸边上放着的背包,款式颜色格外的熟悉,想来这里就是无邪他们的居住点。
只不过,小张同志好像回来晚了,无邪等人已经提前溜了。
他们也是些好人,还给小张同志留了一部分物资。
张起棂弯腰薅起背包,背在背上,视线环顾着四周,通过草找到了无邪一行人离开的方向。
“走。”
应鸦则是静静站在张起棂身后,等待着领头羊的抉择。
张起棂行走速度并不慢,至少要比回营地时快上不少。
应鸦最开始掉在张起棂身后,只要跟不丢,就慢慢跟。
但是他发现还是小张身边最好,蚊虫烦扰几乎没有,空气都是香喷喷的。
于是他再一次凑了上去。
林中的湿度很高,低洼处的泥潭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处。
这些泥潭,让应鸦想到了自家不修边幅的雇主。
初次见面还是一个干干净净的雇主,再次见面,雇主就像是才从泥潭中打过滚的“熊孩子”。
突然张起棂脚步顿住了,他的面前就是一个泥潭。
应鸦随之停了下来,看看前面的泥潭、再看看沉思的小张同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莫非小张想要效仿雇主一二?
他不动声色往后挪了一小步,这第二步还没有走,张起棂就已经转过了头。
一双漆黑的眸子定定盯着应鸦。
一点恶意都没有,但是应鸦觉得这目光有些不怀好意。
“下泥潭。”
张起棂转过身,往前大步迈了三步,一把拽住了应鸦的手腕,将人往泥潭边“引”去。
应鸦不仅没退几步,还被张起棂带着往前走了几步。
应鸦看着下面的泥潭,又看看一脸认真的小张同志,他知道自己逃不过了。
“小张,你身为领头羊,就应该有所表示,比如先下泥潭。”
应鸦指了指自己,摇摇了头,手指指向小张同志时快速点了点头。
他倒也不是嫌弃泥土的芳香,只不过他并不成为头一个。
张起棂也不含糊,松开应鸦的手腕,蹲下身,手往泥潭中一搅,就往自己身上抹泥浆。
“小张,你这一个人也不方便,背后够不着的,我来助你!”
都没有等小张拒绝,应鸦就已经捞起一把泥浆糊在张起棂背上的背包上了。
“小张,你们这是见面过后的礼节吗?”
“泥浆祝福方式?”
“还是什么新型时尚?”
“不过这泥浆还挺好玩的。”
“防蛇的。”
应鸦越说越偏,玩泥浆的小张同志出声提醒道。
“哦~原来是防蛇的,防小紫吗?”
“小紫会伤心的。”
没人回答应鸦的问题。
“小张,你的刀不在身边,你适合吗?”
“实在不行可以用铲子的,铲子也很厉害的。”
张起棂蹲在地上默默往衣服上抹着泥浆,眼睑微微下垂着显得无辜可怜,尤其是听到应鸦说到铲子时。
他侧目盯着应鸦,明明面上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但是应鸦就是从中感觉了一股小委屈。
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他停顿了一两秒,才出声。
“没铲子。”
“铲子很好用的,你......”
“嗯?”
“你没铲子!我不是给你了吗......”
应鸦拔高的声音突然降了下来,有些不太好意思。
他忘记了一件事,自己在神农架中说好了出去后送小张同志一柄铲子,但是自己好像压根就没有送。
所以小张身上是没有的,只有小黑身上有。
“唉呀~你瞧我这记性一点也不好,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不过你的运气着实好,这次我出门了,看着门口靠放着两个铲子,想着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所以都带上了。”
“等下,我就拿给你。”
张起棂满意的收回视线,不是因为自己在意那一柄铲子,实在是因为瞎子太得瑟了。
应鸦松了一口气,刚才那眼神,自己差一点就驾驭不住了,感觉自己像一个负心汉。
不过,小张心情好了,自己的心情也好。
他耸动着鼻翼,一下子凑近嗅一嗅,一下子离远闻闻。
不是应鸦有什么特殊癖好,而是应鸦觉得现在的自己像极了一个厨师。
还是正在做叫花鸡的厨师。
叫花鸡最外面就需要糊上一层泥,然后放在炭火中焖,然后敲开泥层,就能闻到叫花鸡霸道香气。
应鸦猛吸一口香气,香迷糊了。
张起棂听见了突兀的吞咽声,似乎是从自己身后发出的声音。
格外的熟悉,是应鸦嘴馋的声音。
他想不明白,自己现在全身上下全是泥,应鸦怎么会产生食欲?
“小张,背后我已经抹好了。”
“现在到我了。”
应鸦快速收回手,现在这个距离这个角度都是格外危险的,应鸦都担心自己一口咬了上去。
这种野外并不是吃佳肴的好时机。
应鸦和张起棂的位置互换了,张起棂涂抹的很认真,有刮腻子的既视感。
相比之下,应鸦就比较敷衍了。
张起棂的速度很快,小泥人很快就出现了。
现在杵在泥潭前的一人一诡,都成了泥像。
应鸦眼珠子一转,幽幽视线落到了小紫身上。
小紫依旧挂在应鸦的肩膀上,不过张起棂在刮腻子时特意避开了小紫,所以现在小紫是干净的。
应鸦把手往泥潭中搅了一圈,带着泥的手指抹在小紫的背上。
小紫一半褐色一半紫色。
不过因为是应鸦搞得鬼,所以系统并没有反抗,而是欣然接受了。
“小张,咱们现在皮肤也换上了临时新皮,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抹上泥浆的一人一诡穿行在林中,应鸦并没有感受到有何不同。
红黑虫.....野鸡脖子依旧躲在暗处盯着人看,没有一点避嫌意识。
不过裹着泥去偷袭野鸡脖子的话,成功率是不是会更加高一些?
绕过一棵大树,应鸦瞧见了隐匿在林中的营地。
这个营地的面积很大,军绿色帐篷搭了很多,应鸦甚至看见了灶台。
他的眸子闪过着,他大概知道这个营地是谁搭建的,应该是无三省组织搭建的。
看来无三省带得人并不少嘛。
不过现在这营地中并没有相匹对的人数,通过系统扫描图就可以看清楚,这营地中只有四人。
这就不难猜了,应该是无邪等人。
数量正好为四,小张又往这里赶来,那这里的四人是谁就不难猜了。
“小张,这里怎么还有野生营地?”
“咱们待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万一被人当作不怀好意的不法分子......”
“莫非这里有无邪他三叔?”
应鸦和系统同步转头,齐刷刷看向张起棂。
“是无邪他们。”
应鸦觉得这群人还是挺厉害的,至少方向感都很强,而且还莫名其妙知道一些信息。
他觉得是有人在路上留下了些什么记号,只不过那记号并没有引起自己的注意。
对于这一点应鸦并不感到奇怪,这世界上的聪明人并不少,而且自己并不是那种绝顶聪明的诡,有疏忽那是很正常的。
“是无邪他们呀~我们需要进去拜访他们一下子嘛?”
“需要休整一下衣着吗?”
应鸦这个问题着实有些多余了,毕竟这新皮肤是才换上没多久的。
“不需要。”
张起棂带着应鸦绕着营地外围转,然后应鸦再一次看见了泥潭坑。
张起棂让应鸦在这里等自己,然后就走出去了,看这方向,应该是冲着营地去的。
应鸦背靠在一棵树上,伸手薅过就近的树叶,手上蹂躏着树叶,目光落在泥潭上。
不知道下一位小倒霉蛋是谁。
【鸦鸦,咱们雇主后面会过来找哑巴吗?】
系统眼睁睁看看着导航上代表雇主的小点正在往相反的方向蹿去,它还是有些紧张的。
上次的???雇主的佣金薪酬实在是太高了,这次也是???雇主二号,说不准这个雇主给的佣金薪酬也是一个高价。
所以现在活动的雇主不将是普普通通的雇主,还是一个金雇主。
【会的。】
【而且我觉得咱们的雇主对小天真有想法。】
应鸦可不是胡乱说的,在魔鬼城外面,自家雇主的存在感的确是低,但是应鸦也注意到了,自家雇主在打量着无邪。
准确来说是在注视无邪,不是初次见面的眼神,而是一种熟练目光。
所以自家雇主还认识无邪,说不准两人的关系是有些说法在的。
毕竟无邪可没有认出人来。
所以很有可能是自家雇主单方面认识无邪......
应鸦的脑补能力也是不省心的,莫名其妙就去脑补两人的关系了。
从右边传来动静,是奔跑的脚步声。
应鸦侧目看出,就看见了一身泥浆的张起棂跑了过来,那急促的脚步声并不是张起棂发出的。
声音的来源在张起棂身后。
应鸦一看扫描图,就知道这次来得是谁了。
原来小倒霉蛋是无邪。
无邪等人留下物资就离开了,沿着一条较为清晰的路走去,其实就是此处的草往两侧倒去,一看就是被人踏足过的。
前方的路,没人知道有什么。
走起来难免有些畏手畏脚,更不要说暗处有着司机偷袭的野鸡脖子。
最后阿宁自请做暂时领头,四人中,也就阿宁的领队经验丰富。
也不知道是“前人”不拘小节,还是特意留下来的。
方正让阿宁注意到了一些小细节,通过小细节,阿宁带着人成功找到了一个中型营地。
看到营地的第一时间,阿宁大概知道了这营地是谁留下来的。
不过营地中没有一个人,只有零星散落在地的死蛇。
难怪营地周围有没有处理的小细节。
这些死蛇躺在营地地上也不是个事,胖子和潘子将死蛇扔了出去。
中途发生了一件突发事件,阿宁被死蛇咬了。
那弹跳而起的死蛇,咬在了阿宁的脚腕上。
好在阿宁穿得是高帮马丁靴,还是纯皮子的结实好货,所以死蛇的獠牙卡在了皮面上,阿宁并没有被咬到。
不知为何,阿宁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都有所缓解了。
阿宁和无邪则是一道,打量着营地中剩余下来的物资。
剩余下来的物资数量较多,但是这不是一个全然的好消息。
在这种偏偏角角的地方,物资很重要,不可能把物资全部扔在这里。
阿宁大概猜想到,应该是营地中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无三省等人临时跑了,物资并没有全部带走。
所以这个地方有可能不太安全。
但是晚上住在帐篷中,肯定比露天睡觉安全。
不过阿宁找到了一些好东西——抗蛇毒血清。
林中的野鸡脖子太多了,稍不注意就会被咬到,而且野鸡脖子的毒性大,被咬的位置稍微不对劲,人很容易就会嘎掉。
现在有了抗蛇毒血清,人身安全有了保障。
阿宁弯腰掀起收紧裤脚,仔细打量着,发现没有一点咬痕,这才将手上拿着的血清重新放了回去。
好在那条蛇是一条死蛇,嘴巴张合咬人只是肌肉记忆,力道并不是很大......
如果是一条活蛇的话,这真皮鞋子也不抗咬呀!
无邪对营地中的物资不太感兴趣,他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寻找自家三叔留下来的踪迹上面。
他清楚,自家三叔那老狐狸,不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跑了。
第24章 泥人团队
可惜这次好像是无邪想错了,他并没有看见有关于自己三叔的信息。
无邪是没有什么收获,但是阿宁觉得自己的收获颇丰。
要知道她的物资在被尸蟞王追着啃的时候就没了,她一路上都是吃无邪他们的。
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现在不只是有了物资,还有血清,可谓是一夜暴富。
阿宁并不想理会失落小狗,自觉的她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既然这些物资没人拿走,那自然就是先到先得,愧疚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不一会扔完蛇的潘子和胖子一起走了进来,胖子看到帐篷里面的物资,嘴巴张得大大的。
“豪横呀!今天晚上可以吃些油水了。”
“这几天可委屈胖爷我了,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这里的物资肉眼可见的好,虽然比不上阿宁他们的高科技精良玩意,但是胜在拽实。
他都看见了肉干。
“胖爷那一身神镖,还缺油水?”
潘子瞥了胖子突兀的肚子一眼,这个胖子是道上少有的胖体型“人才”。
墓道并没有标准的长宽高,但是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为了墓地更加坚固,小型坟墓的墓道都是朝小的做,对大体型的人不太友好。
“就当作减减肥了。”
潘子的话,胖子并不中意。
“潘子,咱们的目光都放长,胖爷这身膘,在关键时刻可是能保命的......”
失落小狗的心情不是太好,并不是很想听两人的较真,于是掀开帐篷帘子,打算再去看看其他帐篷。
一行人在外面风餐露宿几天了,都打算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一早再出发。
还有一点,就是等等张起棂。
无邪一行人来时,并没有完全掩盖住行进痕迹,如果小哥回来,一定是能找过来的。
然后站在帐篷外的无邪听见了从林中传来奇怪的声音,有些像树叶摩擦的声音。
无邪立马扭头看去,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见。
无邪屏住呼吸,迈开步伐,悄悄靠了过去。
突然从树叶间蹿出一个人,快速向营地外跑出。
向前查看的无邪被吓了一个激灵,一瞬间眼睛瞪得老大,那不就是泥人吗?
“泥人出现了!”
无邪敞开喉咙吼了一声,他现在的位置并不是很好,离王胖子等人待的帐篷有些远。
他看着都要跑没影的泥人,一咬牙,追了出去。
应鸦探头朝着张起棂身后看去。
小无邪的运动量的确不太行,自己现在都没有看见人影。
突然应鸦眼睛一亮,裹着泥的手臂在空中晃悠着。
无邪跟在泥人身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越跑越偏的情况下,其实无邪还是有些小后悔的。
拐过一个弯,无邪看见了背着自己站立着的泥人,以及他的同伙。
现下无邪更加后悔了,果然人不能意气用事,容易中招。
不过现在看来......越来越熟悉......
应鸦并不在意无邪心中的小九九,一时之间看见如此干净的人,他内心还是高兴的。
“小邪!好久不见!”
天雷滚滚,将无邪劈得全身发麻。
竟然真是小应,小应现在不是应该已经出去了吗?
为什么人出现在这里?
还有他的腿好了吗?
应鸦看着无邪傻愣愣的杵在原地,看起来呆呆的。
不过看见无邪干干净净的份上,他也不计较。
大步迈了上去,裹满泥浆的手臂自然的挨在了无邪较为干净的红色外套上。
无邪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应鸦毫无别扭之感的双腿,目光一抬就撞进了应鸦友善带笑的眼眸中。
小应的腿好了,但是全身上下都裹着泥浆,连脸颊上都有一些。
不过,小应的相貌实在是太优越了,倒是成为了一种时尚。
“小邪你这身体不行呀,需要好好锻炼锻炼。”
“小张有事告诉你,很急!”
应鸦半拖半拽着无邪,目标明确,是要将无邪交付给张起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应你不是应该出去了吗?你的腿是什么时候好的,还要紧没?”
“你们身上这么全是泥......”
“慢慢说,一个一个的来,问题跟连环炮仗似的,我都不知道先要回答什么问题了。”
在应鸦的带动下,无邪很快就到了张起棂跟前。
无邪正想再次张口,就被张起棂突如其来的东西搞懵圈了。
张起棂手薅在无邪背上的背包上,眨眼功夫就将无邪的背包薅了下来,然后一掌拍在无邪背上,无邪光荣摔进了泥潭之中。
把无邪摔的眼冒金星。
“小哥!小应!”
无邪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上方的两人,他现在一点也不愉快,尤其是摔进泥潭后。
应鸦满意的点点头,这样才对嘛。
他率先跳了下去,稳当着落,蹲下身,一脸无辜的看着无邪。
“小邪,我们可不害你。”
“这泡泥潭可是祖传的好方子,尤其适合我们眼下情况。”
好心的应鸦再次将手搅和进泥潭中,然后往无邪红红的外套上涂抹去。
“不是,这是什么祖传方子?”
无邪觉得自己这是被人骗了。
张起棂看着下面泥潭中的两人,他也跳了下去,抓着泥浆就往无邪身上糊。
“防蛇的。”
“防蛇的祖传土方子,行......行吧,土方子挺好的。”
无邪的音调一下子就减了下来,尤其是现在小哥和小应正在往自己身上抹泥浆。
这下子倒是显得他有些手足无措了。
“其实只需要提前告知一声,我会自己跳下来的。”
无邪弱弱的说道。
应鸦对着无邪的脸,就是一抹,这下子脸上也有了,应鸦满意的点点头。
涂抹泥浆,满满成就感呀!
尤其是还是前后涂抹两只叫花鸡。
一只家养鸡,一只走地鸡。
至于谁是家养鸡、谁是走地鸡一目了然,走地鸡的口感更加好一些。
张起棂的视线若有似无的停留在应鸦身上,那微微滚动的喉结完全逃不开张起棂的视线。
眼睑下垂,浓密的睫毛遮掩住了晦暗的眸子。
他......他想吸无邪的血。
到目前为止,张起棂只知道应鸦吸食过自己和瞎子的血液。
面对其他人时,应鸦并没有类似的食欲表现。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瞎子、无邪有什么共同点吗?
无邪这个当事人倒是没有其他多余的感受,这是觉得小应的视线怪火热的,看得自己不自在。
无邪现在也成了一个泥人,然后无邪秉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福到了,不管怎么样也要和其他人分享分享。
于是无邪成功将胖子带了过来,喜提泥人+1。
然后就是潘子......喜提泥人+1。
而阿宁不需要无邪去忽悠,一路尾随而来,依靠在树上,看着下方泥潭中的五人。
尤其是看到应鸦的时候,忍不住上挑着眉。
“阿宁,一起唰泥。”
“这泥可是防蛇的。”
无邪看见了站在上面的阿宁,一点心虚都没有。
自己本来就打算等一下去找阿宁过来,没想到这人自己跟上来了。
阿宁不嫌弃泥浆,利索的跳了下来,往衣服上抹着泥浆。
无邪身上的泥浆和最开始相比起来,衣服上的泥更在厚了一些,那是胖子给无邪开的小灶。
这下子一行人中没一个干净的。
无邪将自己手心的泥抹在胖子衣服上,手心干净一些了,起身就往上方爬去。
双手撑在草上,手臂一使力,双腿一蹬,人就要上去。
他眼睛一眯,看着前方树下的长条东西。
小哥和小应的背包就靠在树下,而那长条东西就在背包旁边。
无邪半个身子都要上去了,突然那长条东西动了。
视力有些不太好的无邪彻底看清了那长条东西是啥了,一惊,咚的一声,重新摔进了泥潭中。
系统疑惑的伸长了脖子,盯着一屁股摔在泥潭中的无邪。
它有些懵逼,这人是脚抽筋了吗?
“蛇,蛇......这泥也不防蛇呀。”
无邪突如其然的摔倒,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不过他的口中说出的话,才是重点。
应鸦反应过来,原来是被吓着了,他还以为怎么着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薅起了,疑惑的系统。
“真是不好意思,这是小紫,我养的蛇。”
“刚才看到你们一时高兴,忘记告诉你们了。”
系统乖巧的盘在应鸦的手臂上,也不嫌弃这衣服外表的泥浆。
胖子看看无邪,再看看应鸦。
没心没肺的笑出了声,天真这运气实属有些倒霉。
无邪尴尬的站起了身,脸上的泥块都掩藏不了他脸上的红晕。
阿宁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应鸦手臂上的蛇。
这蛇身上虽然有泥块较多,但是她依旧看见了紫色光泽。
紫色皮肤的动物本就少,蛇更少。
系统回想着无邪刚才的话,反应过来了,这人为什么会倒在地上。
原来不是腿抽筋了,而是被自己吓到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系统脸色不太好了。
自己这皮肤那么好看,居然都能被吓到,实在是没有品味。
系统觉得自己的品味超好,尤其同时系统感受到了一道稀奇欣赏的目光。
它顺着视线看去,就看到了那个叫阿宁的人。
那个人类就欣赏自己的美貌,可见自己的品味就是好的。
它暂时性忘记了自己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泥了,之前只是背上有泥,后面它又在应鸦肩上、手臂上蹭来蹭去的,还未干的泥浆就那么转移到了系统身上。
所以无邪被吓到,那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在无邪的视角下,看见了一个浑身裹满泥的绳子类长条物品,待自己凑近时,它变成了一条活蛇(;′⌒`)。
“哇!乌漆漆!你这条蛇不便宜呀!”
眼尖的胖子也瞧见了蛇的紫色鳞片。
紫色的蛇自己还没有见过,乌漆漆果然是一个养蛇大户,这种稀有颜色的蛇都有,这要是放在拍卖会上也能卖上一定的价钱。
“小紫是我在林子中捡到的,我看它和周围其他蛇长得格格不入,担心它被孤立欺负。”
“想着要是乖,那就带走,没想到小紫乖得很。”
应鸦伸出了手指,手指挠在蛇蛇的下颚,小紫蛇很是享受的摇着尾巴,很乖的样子。
看得胖子都有些心痒痒了。
乌漆漆也是好本事,蛇养得跟狗似的。
要是之前被大蟒蛇追的时候,乌漆漆在,说不定还能现场驯服大蟒蛇。
主要是应鸦身边的每一条蛇都太乖了,乖得不像蛇,像狗。
因此,王胖子心中更加笃定,这乌漆漆怕不是玩蛊的“狠人”。
泥潭并不是一个好的聊天场地,这下子没有了任何突发意外,一行人都轻松爬了上去。
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有可能是心理暗示的原因,无邪感觉自己身上抹泥之后,林中的野鸡脖子都少上许多了。
无邪突然想起来了,自己之前提的问题小哥和小应还没有回答自己。
现在人多,他也不好当着其他人的面询问。
至于应鸦身上的异常,其他人怎么会没有发现。
要知道应鸦那腿可是当着他们的面断的,当时那腿受伤程度可严重了。
在看看现在应鸦的走路姿势,一点影响都没有,很难不让其他人多想。
只不过其他人进行业的时间比无邪长,自然知道这道上有些一些奇人异事,应鸦不管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正常人。
胖子的想法和潘子、阿宁相比起来更加“单纯”。
如果应鸦是玩蛊的,小腿骨裂愈合的快,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养蛊就是一件玄幻事。
应鸦一蹦一跳走在最前面,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波涛汹涌。
身上的泥,待在身上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应鸦现在进入了营地之中,之前他只是在外围看了看,走到里面了,才发现这这营地的面积还是挺大的。
五人一诡待在营地之中,营地都是空空的,增加的活人气息并不多。
无邪伸出手,一把薅过应鸦,带着应鸦就往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而去。
无邪的武力值是不太高,但是他的身形条件是不错的,至少从外表看起来个头要比应鸦大。
“天真,注意点分寸!”
“你那小身板不禁打!”
第25章 被套路的无邪
无邪一个踉跄,一言难尽的看得胖子,也不知道胖子是怎么想的?
自己像那种不要命的人嘛?
小应是什么人物,自己能不知道吗?
他不仅是养蛇大户,还有能把螭蛊穿成串的狠人。
自己这身板也不够人家穿的。
也就是应鸦平时讲理和善、人好,要不然无邪万万不会和应鸦交朋友的。
听着胖子的话,应鸦无奈的耸耸肩,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
“小邪,你要相信我,我是不打人的。”
“更不会欺负你的。”
这可是自己的储备粮三号,在自己这里肯定是有些优待的。
胖子立马闭上了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无邪和应鸦两人,好似刚才开口说话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等无邪和应鸦收回目光后,再次盯了过去。
应鸦没有一丝反抗的念头,顺着无邪的力道往前走着。
直到离其他人有了一定的距离后,无邪才停下了脚步。
阿宁对他们的纠纷一点兴趣也没有率先离开,打算再去寻寻宝,充实自己的临时背包。
胖子对此并不奇怪,阿宁这娘们一看就不是那种喜欢听八卦的人,尤其还是这种小八卦。
通过近一年的接触,胖子大概能猜想到无邪的心灵活动。
未必就是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比如,你什么时候到的?为什么要进来?和小哥是什么时候碰到的?是否是被人(无三省)雇佣来的……
对于胖子而言,这些问题的营养价值并不高。
他没有想到第二个离开的居然是小哥。
他以为小哥会一直盯着两人,没想到只看了一眼,转身进了帐篷中提着一个铁桶出来。
潘子扯了一把胖子。
“胖子,咱们也去弄些泥浆过来,糊在帐篷上,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
胖子颇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天真和乌漆漆,他心中似是被猫抓了似的,可惜天真这家伙一直没有开口,真鸡贼,这是在防止其他人偷听呀。
没有听到什么内容的胖子撇撇嘴,就和潘子一起干苦力去了。
无邪往后瞟了一眼,发现人都没有在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膝盖一弯,人蹲了下去,顺带示意应鸦一起蹲下来。
于是一人一诡略微有些猥琐的蹲在地上,头抵着头。
“小邪,你有什么事吗?”
应鸦觉得这样还挺好玩的,有一种过家家的错觉。
而且他觉得这个错觉和应鸦有关,果然是其他人,怕是没有这种过家家的氛围在。
“小应,你是什么时候和小哥遇上的?你也看见泥人了?”
小哥一直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唯一长时间离开视线范围,就是为了去追泥人。
这回来了,泥人没带回来,却带回来了一个应鸦。
显然是在追泥人的过程中碰见的。
无邪并不觉得应鸦就是那个泥人,毕竟泥人和应鸦的身形并不相似。
“泥人?什么泥人?”
“我和小张这样的吗?”
应鸦懵逼的看着无邪,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还没有看见小张,小张就看见我了,然后就走在一起了。”
“至于我们这身上的泥,是小张提议抹的,说是能防蛇。”
“不过效果是好的,我和小张在林子中乱蹿都没有遇见蛇。”
“泥人指得不是你们,我们今早天还未彻底亮的时候,一个泥人从草丛中跑了出去,薅上我的背包就跑了......”
无邪讲起了当时大概的情景。
应鸦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得可认真了。
【没想到,咱们亲爱的雇主大大还有些特殊癖好。】
【抢小朋友的背包玩具。】
应鸦一口一个“小朋友”的,语气娴熟,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按照实际年纪来看,应鸦理应是比无邪大的。
只不过应鸦的脸看起来比较嫩而已。
【对的,对的,泥人抢东西。】
系统吐着蛇芯,小脑袋上下点着。
嘶嘶的声音,对无邪不太友好,无邪背上的汗毛倒竖。
虽然知道小应家的蛇不咬人,但是这小紫是半途加入小应家的,感觉不太保险。
“真是很抱歉,我没有看见什么泥人,想必是小张技不如人,没有追上。”
无邪不太相信,在他眼中小哥已经是顶尖级别的人物了(武力方面)。
不至于追不上一个泥人。
而且胖子的一句话,提醒到了自己。
胖子说这个泥人看身形,就知道是个女人。
“女人”限定一出来,一下子就把范围缩小了。
他知道问小哥什么也问不来,只能采取迂回方式。
说不准找小应,收获更加大。
现在看来,好像是自己想多了,小应这个“目击证人”一点信息也没有。
也是一个走在林子中的不知情人,肯定会把视线放在草丛之中,提防着蛇。
于是他换了一个问题。
“你不是要和大花一起出去嘛?怎么又进来了?”
“这里很不安全,林子中还有一条凶残的大蟒蛇,那体型比大花还恐怖......”
无邪一边是好奇这人怎么又进来了,一边又担心碰上大蟒蛇。
要是大花在,他倒是没有多担心,关键是大花没在,就应鸦一个人在林子中乱逛。
“此话说来话长,这林中深处不太对劲,有东西吸引着大花,对大花有好处,它还不想走。”
“我总不能一直拘着它,就让它自己去了。”
“一个人出去也无聊,想着还不如进来找找你们......毕竟我也担心你们。”
无邪抬眸就撞进了应鸦的眸子中,那眸子真挚而纯善,可见这人是真得担忧自己一行人。
在这种似水目光下,无邪后续的话噎回肚子。
他还想问,应鸦的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好得如此之快,众人亲眼目睹的骨折应该是做不了假的。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不想,恶意揣度他人了。
眼睛是一件很好用的利器,但是它还是要有前提条件的。
“小邪,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
“不过有一点,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应鸦眉头蹙起,都要皱成一坨了,纠结极了。
无邪心中咯噔一下,这表情不太对劲呀。
“什,什么事?”
应鸦突然凑近了无邪,头埋在无邪的颈上,深深吸了一口香气。
口鼻呼出的气隔着涂抹不均的泥层,铺洒在无邪的心头。
无邪耳尖瞬间红成一片,耳尖滚烫极了。
喉间一紧,紧张的吞咽着唾沫。
太......太近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嘛?
为什么,为什么小应身上香香的......是莲花的香气。
脑袋晕晕乎乎的,无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糊成浆糊了。
“小邪,你身上香香的,很好吃的样子。”
应鸦直抒胸臆,大大方方的。
他觉得面对储备粮三号不能太委婉,需要直来直去才行。
“我香?”
糊成浆的脑袋都要转不动了。
“对,你很香。”
“虽然有些不太礼貌,但是我还是想询问一下。”
应鸦眼睑微微下垂,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好似现在犹豫下降的语调。
纤细的双指夹住无邪的衣襟往下拉了拉,力道不大,却能让无邪感知到。
“我能不能吸一口你的血,不多,就一点点。”
“吸......吸血?吸我的?”
无邪的头发下意识就竖起来了,这句话怎么听都是不太正常的。
“你是不是嫌弃我?”
“吸血并不是我愿意的,我只是想着营养均衡一下。”
“我咬人不疼的。”
失落带着抽噎的语气瞬间将无邪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
小应人很好,前面救过自己几次,而且这种小身板都敢去接胖子......
小应的能力不俗,某些方面和小哥很是相似,小哥两指奇长、血能驱邪,小应特殊一些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他的脑袋中各种念头搅和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绕不到头。
“无邪,你真的好香呀~”
“真的不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请求吗~”
脑袋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头已经点了下去。
应鸦的眼眸瞬间舒畅开了,脸上的笑容那是隐藏不住的,语调都是甜丝丝的。
“小邪你最好了~晚上记得来找我,我等着你~”
他唰了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迈着愉快的步伐走向帐篷。
速度要快,等小邪同志反应过来就不好了。
无邪转过头注视着应鸦一蹦一跳的欢快步伐。
有必要这么开心嘛?
无邪猛得站起了身,眨巴着略微有些呆滞的双眼。
林间没有一丝风,无法做到天然降温。
无邪伸出手,往脸上拍着,似乎想要自己清醒一点,自己这是怎么了?
那......那今晚还去吗?
张起棂率先拿起铁捅去挖取泥浆,胖子和潘子则是拿着捅快速跟了上去。
阿宁在研究着帐篷中的装备物资,并没有理会在偏僻处讲悄悄话的两人。
等取泥归来的人一进入营地中,就发现了坐在折叠椅上哼着小曲的应鸦,以及在远处不停踱步的无邪。
胖子狐疑的打量着两人,自己才出去没多久,两人就已经进完了?
难不成天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看天真和乌漆漆的状态,好像是天真落了下风。
胖子拎着装满泥浆的捅朝无邪走出,伸手随意折下一段树枝,用树叶蘸着泥浆糊在帐篷外表上。
一边刷着帐篷,一边朝着无邪靠近。
“天真,你们这是聊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胖子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无邪,视线从薄红的耳尖转移到飘忽不定的眼眸上,表情逐渐变得猥琐起来。
他往后瞧了瞧,发现小哥和乌漆漆没注意到这边,立马凑了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
“天真你这是被占了便宜?”
“要真是被欺负了,告诉胖爷我,胖爷给你主持公道。”
“咱们不能向黑暗势力低头!”
胖子说得一本正经、必正严词,只是这声调会不会太低了?
无邪心绪才平复下来没多久,被胖子这么一说,心绪再次乱了起来。
颇有些恼羞成怒。
“死胖子,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你这说得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名声要是没了,那一定是毁在你这张嘴上!”
无邪瞪了胖子一眼,气鼓鼓的折下一段树枝,往捅中一搅和,就往帐篷上戳。
胖子轻啧了一声,这态度这反应,果然有鬼。
还是太年轻了,藏不住事。
看来是自愿的了,这算不算白给?要是无家二爷和三爷瞧见了,那肯定很有趣。
胖子略带惋惜的看着无邪,这种白给行为是不行的,要是被人发现了,怕是要吃一顿竹笋炒肉。
【鸦鸦,无邪好像有些小反悔耶。】
系统实时盯着无邪,自然看见了无邪泄气式的戳帐篷行为。
【这种年龄段的人,反悔的可能性较小,这多半是恼羞成怒了。】
【王胖胖可不是省油的灯,那张嘴就足以挑动起无邪的情绪。】
应鸦悠哉悠哉的躺在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悠闲惬意,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也没有起身帮忙的打算。
看着辛勤工作的几人,他一点心虚也没有。
其他人则是完全忽视了应鸦,不准备叫这人一起工作。
军绿色的帐篷一下子就变得“灰扑扑”了,泥土的气息格外浓郁。
尤其是这林中的泥浆带着一股腐烂气息,有可能是枯枝烂叶融入泥浆的气息。
所以时机到了,应鸦打算去把身上的泥洗掉。
好在小张和小邪够香,身上的香气并没有被泥土的气息覆盖住,要不然他是一点也待不下的。
应鸦站起身,一步两步,凑到了张起棂身边。
“小张,我们要在这里待上几天呀?”
“我们把泥浆全糊在了帐篷上,等主人家回来,看见了这泥浆营地会不会不太高兴?”
“一天。”
“不会。”
一如既往的简便回答。
“这天快要黑了,营地都穿上泥浆新衣了,晚上野鸡脖子应该大概不会光顾营地吧?”
“这些天晚上我都没有休息好,尤其是和大花分别之后。”
“野鸡脖子好像不用睡觉一样,晚上都没有歇停下来~”
应鸦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其他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应老板,晚上你好好休息,我们轮流守夜,出不了什么问题的。”
第26章 洗白白
“潘哥你人真好~”
应鸦才不会拒绝这种好意,而且自己今晚有约,当然要空出一小段时间才行。
得给无邪满满的情绪价值,万一这次体验不好,下次不给自己咬了。
自己总不能强制咬吧?
无邪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着两人的谈话声,心中感觉怪怪的,很不得劲。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你人真好。
╯︿╰小应对每个人都这样吗?话术怎么都差不多?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条鱼......
无邪内心的别扭感一直都没有消失,干起活来都不太利索,被王胖胖嫌弃了。
“天真,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洗个手,去掏些米,咱们今晚吃点好的。”
“乌漆漆,要不然一起去?天真做事大大咧咧的,我不太放心。”
胖子一嗓子,直接将其他人的视线全部吸引过来了,应鸦这个当事诡自然也听见了。
他看看胖子,看看无邪,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现在和无邪私下相处相处正好,毕竟直接咬人不太对,就算是当事人已经答应了,自己还是需要和无邪联络一下感情才好。
有感情的血液才是最好喝的。
应鸦这个闲“人”终于被分配了任务,于是一步上前,握着无邪的手腕,笑嘻嘻的拉着人,往帐篷中走去。
“小邪,吃饭可是大事。”
“咱俩这个工作尤为重要,咱们可要好好配合配合。”
无邪现在依然觉得怪怪的,尤其是被应鸦拉着往前走的时候。
他本来才将脑袋中的糊糊挥洒开,结果扰自己清闲的人就这么一脸无事发生的拉着自己走了。
有可能是应鸦之前说的“吸血”,让无邪感到一丝怪异,毕竟没有那个正常人会去吸血。
于是和应鸦独处起来,难免会有些忐忑。
应鸦记忆力好,他记得阿宁是去那个帐篷中整理的物资,所以成功到准了帐篷。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帐篷中央的水箱,里面有些小部分的干净水,用来做饭是足够的,但是洗手洗脸还是不太够的。
应鸦在抹泥之前,以为晚上要在林子中过夜,故此再脸上抹了泥,可是现在有帐篷可以睡,那脸上的泥浆是可以洗掉了。
明天早上再抹上去,也是可以的。
“小邪,拿上捅,咱们去打些水。”
【小祭小祭,看看附近哪里有溪流。】
系统的搜索能力很强,一下子就找到了最近水源。
这帐篷的位置选得很好,附近就有一处溪流,看来这帐篷中的水是在那里打的。
“小三爷、应老板,你们这是?”
潘子看见了提着桶的两人,心想这两人要去哪里?
难不成是要去装泥浆,不过那好像不是他俩的任务......
“潘子,我和小应去打些水,帐篷中的水不够。”
“你们知道哪里去打水?”
胖子也凑过来了,不是他不放心无邪,而是他们一行人到了营地之后,并没有去探索营地周围的东西,简而言之就是他们并不知道附近哪里有水源。
“王胖胖,你放心,小邪跟在我身后安全得很。”
应鸦领着无邪就往水源处走去。
无邪一路上并不轻松,虽然他浑身上下全是泥浆,但是他还是担心暗处的蛇。
于是一手提着桶,一手杵着木棍,击打着附近的草丛。
无邪在后面击打着草丛,步步小心。
而走在前面的应鸦大大咧咧的,看得无邪胆战心惊。
“小应,要不然咱们拿点小武器?”
无邪眼珠转了转,一下子就看见了地上较为笔直的树枝,弯腰拾起树枝,递给了应鸦。
应鸦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一笑,然后接过了无邪递过来的树枝。
好心的他并没有告诉无邪一个事实,这附近并没有蛇。
至少在系统的扫瞄图上是没有蛇的影子。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湿度越大。
无邪在紧张中听见了水流的声音。
“到了,我们首要的事情是洗洗脸和洗洗脖子。”
应鸦将桶放在了一旁,挽起袖子,蹲下身,先将手洗干净。
“啊?要洗吗?”
无邪不太想洗,尤其是此泥防蛇。
要是皮肤上的泥没有了,被野鸡脖子盯上了,然后被咬了一口,自己岂不是就倒霉了。
无邪的面部表情很容易懂,应鸦笑了笑。
将脸上和脖子上的泥洗掉。
皮肤一下子变得白白净净了,皮肤干净了,应鸦心情都好上许多了。
“小邪,食品卫生安全很重要的。”
“你这脖子不白白净净的,我晚上要如何咬?”
“总不能咬你的手臂吧。”
应鸦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手指戳在无邪的脖子上。
凉凉的指腹点在无邪的敏感的脖子上,让无邪猛得缩脖耸肩,耳朵再次红了起来。
他并没有在意无邪的小反抗,直接将人“按在”溪流边,亲自上手清洗着无邪的脖子。
他的动作很轻柔,洗得很仔细,毕竟他可不想今晚一口咬上去,咬得满嘴是泥。
无邪觉得这水凉极了,凉得自己脑袋热热的,自己这是感冒了?
“我这手艺好吧~”
猎人左右打量着自己的猎物,在确定已经将即将入口的猎物洗干净后,这才满意收手。
可怜的猎物一手捂住脖子,一手摸着脸,委委屈屈的站直了身,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唯唯诺诺”的点着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应鸦欺负了无邪。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于是应鸦和无邪一人提着一桶水往营地里走去。
一桶水并不轻,而且路上并不好走,无邪一路上注意力全在水桶上,生怕步伐不稳,桶里面的水溢出来。
无邪和应鸦提水回营地时,四人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任务,等待着打水的两人。
无邪脸上还有着薄红,神情一看就不太对劲。
四个人中也就潘子没有感觉出什么,其他三人则是发现了无邪和应鸦之间的微妙小气氛。
有了充足的水,其余四人也就将脸上的泥洗掉,剩下的水用来做饭。
无邪和应鸦的微妙气氛,延续到了吃晚饭时段。
主要是无邪的小表情很怪,而应鸦则是往常没什么区别。
无邪的表情看得王胖胖直摇头,天真从一开始就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这两人私下聊了些什么。
能让无邪产生这种奇怪的表情。
自己可是一个大好人,特意找了一个理由,让天真和乌漆漆独处。
不过现在看来,小天真没有解决好呀。
去时忸忸怩怩,回来时羞羞涩涩的,不管怎么看,都感觉天真就是一个小媳妇。
由于今晚有睡得地方,且物资充足,所以他们的晚饭质量噌噌往上涨。
自然这顿饭是由王大厨亲手做的,应鸦还给了一个好评。
王大厨很高兴。
整个营地只有这几人,空帐篷并不少,所以帐篷的选择性很多。
无邪还没有说些什么,就被王胖子薅走了。
虽然这里的帐篷多,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不易过于分散,最好能住在一相近的帐篷中。
“天真,傻愣愣杵在这里干啥?”
王胖子没有等无邪反应过来,就裹挟着人进入其中一个帐篷中,潘子看了看其他人,也跟着进去了。
阿宁独占一个帐篷,帐篷位置居中,安全性还是很高的。
于是露天地中,只剩下了应鸦和张起棂,一人一诡遥遥相望。
“小张,守夜小心些,不要被蛇叼走了。”
晚饭过来,他们就已经排好守夜班了。
不过名单中并没有应鸦,主要还是应鸦的外表欺骗性要比无邪严重些。
以及排班的人是阿宁,阿宁还是不太相信应鸦,自然就把应鸦排除出去了。
通过短暂的观察,阿宁发现这些人对应鸦的忍耐程度较高,想必他们不会有所意见的。
显然阿宁猜测对了。
其他人一点意见也没有。
张起棂是第一轮的守夜人,第二轮是潘子和阿宁,第三轮是胖子和无邪。
三轮正好把整个夜晚分成三份。
张起棂注视着应鸦,应鸦毫无察觉的掀开帘子进入帐篷之中。
应鸦抱着手臂,视线在帐篷中打转,他真得有些好奇,无邪他三叔这是带了多少人进来?
帐篷中床都安排上了,虽然是折叠样式的,但是它的重量可是实打实的。
自己后面如果一直跟着他们,迟早会见到无三省,到时候不就是知道了。
不过有一点他还是挺好奇的,这林子中没有出人命吗?
他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看见。
野鸡脖子一看就很凶,不可能没吃上人呀?
莫非它们的口牙和胃口如此之好,一口气把人直接分尸下肚了?
应鸦慢悠悠的坐在折叠床上,并没有打开被子,而是在仓库中寻找着补品。
无邪那小身板,不如小张和小黑的拽实,应鸦担心自己一口吸下去,直接将无邪吸休克了。
不过应该......不会吧?
自己上次吸小张和小黑都没有出什么意外,而且小张可是一个实打实的贫血人。
无邪这种亚健康的人,应该比贫血要好一些吧?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要做好准备才行。
应鸦的意识从仓库中堆放的营养品上划过,先排除那些奇奇怪怪的补品,最后将视线放在较为正常的,突然他的视线盯着了红褐色的麒麟竭上。
这个麒麟竭变异种,他还没有给其他人食用过,也不知道其药效作用如何。
他自己食用起来,效果是好的,就不知道人吃起来怎么样?
不过无邪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要不然......就用麒麟竭补血,补血效果好的话,还可以给小张和小黑使用一些。
毕竟小张和小黑才是自己的主餐,小邪现在最多是甜点,和老痒坐一桌。
于是麒麟竭过茶包被应鸦拿了出去,贴心泡了水,方块的麒麟竭一下子就被水全部掩埋住了,它的褪色效果格外显着,那水一下子就红了。
应鸦就那么坐在床沿上等待着无邪。
胖子的手臂搭在无邪的肩膀上,带着无邪就走进帐篷中。
帐篷帘子一合上,王胖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那表情说不出的八卦,说不出的猥琐,说不出的揶揄。
反正那眼神看得无邪浑身起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
“天真要是交代,你是不是红鸾星动了~”
王胖子说起话来,那嘴巴一向都没有把门的,语气惊人已经是最基本的了。
故此无邪的眼皮都没有跳,嘴角挂起和善的微笑,一掌拍在了王胖子的背上。
“死胖子,我现在才发现你来这行简直就是屈才了。”
“你简直就是做红娘的好苗子。”
王胖子并没有在意无邪咬牙切齿的语气,只是不太好意思的接受了无邪的夸奖。
“天真,还是你慧眼识珠~”
“胖子我早就想去做红娘了,这年头红娘还是挺赚钱的。”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无邪有些苦闷。
“天真,不是我打击你。”
“应鸦的性格如何?原籍在哪?特殊小癖好是什么......等等东西你都不知道,很容易吃亏的。”
王胖子一副过来人嘴脸,在无邪耳边叨叨。
无邪则是想过滤掉了王胖子的乱言乱语,可惜王胖子的话太洗脑,无邪很难将其忽视掉。
不过好在救场的人出现了。
潘子掀开帘子就走了进来,潘子的加入,使得胖子改变了话术,说得话再正常不过了。
胖子还是知道了,什么话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说。
而且这种“造谣”,潘子要是知道了,那相当于无家三爷知道了,自己的尾款可还在无家三爷身上。
他追求的是全薪资,要是被扣了一些尾款,自己会伤心死的。
潘子一进来,无邪心下一松,他了解胖子,胖子是不会当着其他人乱讲的人,尤其是潘子面前。
因为潘子并不是那种能开得起玩笑的人,他多半会当真。
无邪瞪了王胖子一眼,转身走到了床上,思考接下来应该干些什么事情。
自己今晚真得要去找小应吗?
要是去找小应了,岂不是就表明了自己让其吸血了?
人吸人血真得不会出问题吗?
他纠结极了,心中的两个小人都有着不同的想法,
一个是鼓励自己去的,自己答应了小应,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一个是劝阻自己不去的,人吸血怎么看都是不正常的,万一出了事,可就不好了。
第27章 吸了么已到账
捂在被窝中的无邪纠结了老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去。
不为别的,只为信守承诺。
无邪悄咪咪的掀开被子的一角,往外看去,由于是在野外过夜,帐篷中的煤油灯并没有关,万一遇到了什么事,也好第一时间看清楚东西。
他观察着帐篷中的另外两个人,发现两人没有动静,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轻巧起身,脚步轻轻。
幸好野外睡觉并没有脱鞋的习惯,要不然还要耽搁一段时间。
他屏住呼吸,溜了出去。
帘子一开一合的,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帘子一合上,潘子和胖子相继坐起了身。
两人相对视一眼后,默契的移开视线。
继而重新躺在床上。
今天的小三爷很奇怪,潘子是能察觉出来的,不过他并没有把无邪这一变化和应鸦联系起来,只以为小三爷这是在担心三爷。
没见着三爷,内心较为烦躁而已。
静悄悄出去了,也出不了什么事。
外面有张小哥在,张小哥的能力和责任心他是放心的。
所以还不如当作不知道,让小三爷自己缓解一下情绪。
胖子兴奋的躺在床上,后脑勺枕在手臂上,嘴角的弧度那是压不了一点的。
他看得很开,这种一厢情愿的事不能拦,越是阻拦越是上头。
小天真自从和乌漆漆独处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有些像思春。
当然这是胖子的个人看点。
而且天真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去干正经事的。
不过胖子并没有出声,这要是出声了,他丝毫不怀疑,天真会直接恼羞成怒的。
把人逗毛就不好了。
只不过天真这行为不得行呀,要真是自己想得那样子,这出去要是碰见了小哥,会不会被揍成猪头?
王胖子回想了一下,小哥的性格,想必应该是不会的吧。
算了算了,还是待在帐篷中睡觉觉算了。
天真左右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无邪则是不知道帐篷中的两个人并没有睡着。
不过现在无邪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胖子和潘子身上。
而是鬼鬼祟祟的打量着营地,营地亮亮的,照得人无处遁形。
他松了一口气,帐篷外面并没有人。
明明自己没干什么坏事,但是就是怕遇到其他人。
现在守夜的人是小哥,小哥的感知力一向好,他都担心小哥就杵在帐篷帘子外,万一被小哥撞见,自己该怎么办?
万一小哥询问自己晚上出来干什么?
自己要这么回答,总不能说去送餐的吧?
无邪的心理活动很丰富,大部分都是想多了。
一路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的无邪终于摸到了应鸦所在的帐篷外。
泡好营养品的应鸦,安分坐在床边等待着无邪到来。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半个小时就没有。
帐篷外面没有一点动静,泡得营养品变稳变冷了。
很快就要有一个小时了。
洗干净的小紫趴在床上滚圈圈,一边用尾巴尖尖戳应鸦,一边和应鸦聊天。
【鸦鸦,无邪会不会是怂了,所以不想来了。】
【咱们做猎人的就要有一颗耐心,没耐心是逮住人的。】
应鸦看得很开,大不了深更半夜自己找上门就行了。
不过应鸦很快就露出笑容了。
【小祭,你瞧瞧,来了一个大宝贝。】
嗅觉灵敏的应鸦都已经嗅到了无邪身上的香气了。
站在门口的无邪还在纠结。
进不进,都这个时间段了,万一小应已经睡着了,那自己岂不是打扰到他了。
还没有等无邪纠结出结论,帐篷的帘子就从里面掀开了,一双白皙的手伸了出来,拽住无邪的衣领,一用力就把人拽了进来。
无邪惊呼一声,人都要飞出去了。
待自己站稳了,直接对上了应鸦笑盈盈的眼。
“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无邪发现应鸦已经将沾有泥浆的衣服脱了下来,看样子是等了很久的了。
“我还以为你反悔了~”
应鸦带嗔的说道。
他快速看了无邪的一眼,很好,无邪外面的脏衣服已经脱了下来,上半身是干净了,但是他的脏裤子并没有脱下来。
难不成无邪只穿了一条裤子。
衣服的整洁度不对,有着不对的待遇。
无邪就没能坐上床,坐在了一旁的折叠椅上,不过应鸦并没有搞特殊,也坐在折叠椅上,和无邪保持在同一个水平上。
“小邪,其实我之前就觉得你香香的,只不过当时我们没有那么熟,我开不了口。”
“但是现在不一样,我们可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所以我才会如此厚脸皮的说出了这番让人难以接受的请求。”
“我还以为自己会被拒绝......”
“幸好我遇见了小邪你,小邪你包容了我这与众不同的爱好。”
应鸦的声音很柔很轻,有着一股魔力,听着无邪脑袋晕晕的。
声音逐渐清晰起来了,莲花的气息近了,温凉的指腹停留在自己的喉结上。
无邪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逐渐放大的美颜上,脑袋晕晕乎乎的,脖子率先红了起来,尤其是被应鸦碰触的地方。
应鸦满意的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小甜心。
最后问了一句:“小邪,我会轻轻的。”
指腹从喉结移向脖颈侧面,慢慢往下滑去,慢慢拨开无邪的衣领,露出了一小半肩。
应鸦站了起来,俯身而下。
面对逐渐逼近的气息,无邪退无可退,尤其是这个折叠椅子还没有靠背。
应鸦埋在无邪颈肩,气息泼洒在无邪的脖子上,然后张开嘴,一口咬了上去。
满口爆汁呀~
幸福的情绪在应鸦的心间来回转达,无邪的血滋味也不错。
只不过纯度没有小张小黑的高,不过应鸦并不嫌弃。
大鱼大肉吃久了,来点清新小菜正正好。
血液流逝的感觉很奇怪,尤其还是以这种方式流失出去。
不过小应咬起人来的确不疼,感觉轻轻的、麻麻的。
无邪只觉自己怀里很香很香,莲花的气息过于霸道了。
弯腰弓背的吸血动作影响到应鸦,并不能让应鸦吸得尽性,逐渐应鸦钻进无邪的怀中......
果然一屁股坐下去后,吸起血来更加尽性了。
无邪抱着人,头迷迷糊糊的。
作为第一次被吸血的人,感觉脑袋迷迷糊糊的,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好在应鸦不是贪得无厌的诡,而是一只懂得持续发展的诡,所以在尝够味道后,主动停嘴了。
陷入肉中的尖牙被应鸦收了起来,松开嘴的诡,还不忘舔了舔渗出来的血。
那咬痕很快就不渗血了,只不过无邪的脸色有些白,相反得是应鸦,应鸦脸色都有红润了。
应鸦轻快的从无邪怀中起身,摸出一个杯子,往杯子中倒了满满一杯的营养水。
端着水,走向无邪。
可怜的无邪大脑好像宕机了,并没有反应过来,机器得接过水杯,吨吨一股脑的喝完了红色的液体。
一杯水下肚,无邪的大脑才开始重新运转。
无邪抿了抿湿润的嘴唇,舌尖残留的味道很奇怪,倒苦不苦、倒甜不甜的。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着的塑料杯子,他都能看到杯底残留的红色液体。
“小应这是?”
好奇疑惑的视线望着应鸦。
应鸦脸上眼中的魇足是掩藏不了的,无邪一看见应鸦惬意的脸庞,眼好似被烫了一下,快速移开了视线。
“这是补气血的,现在喝刚刚好。”
无邪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牙印子,飘移的视线重新回到杯子上。
“这......这是你特意泡的?”
“嗯呐~小邪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我之后一定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我......”
应鸦的情感还未抒发完,就被无邪打断了。
“你,你吸过几个人?”
此时目光也不飘移躲闪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应鸦。
专注极了,认真极了。
面对如此真挚的目光,地位开始反转了,现在是应鸦的眼神游离了。
不过那眼神没有游离多久,就变得坚定起来了。
都是储备粮,吸那个不是吸?自己为什么要有愧疚感。
“嗯,这个就不太好解释了,每个人的血液有着不同的味道,就比如草莓味的糖、芒果味的糖......”
应鸦的话还未说完,无邪就已经听懂了。
这不就是说,小应还吸过其他人的血吗?
无邪猛得站起了身,将手上的杯子塞入应鸦的手上,在应鸦惊讶的目光下,转身出了帐篷。
应鸦并不太懂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就连系统都是看得一头雾水。
【无邪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这水的味道很难喝?】
【我还没有好好观察无邪呐~】
蹙眉看着手上的杯子,转头看着桌子上的水,端起大水杯,喝了一口。
这水没有问题呀,很好喝呀。
应鸦疑惑,应鸦不解。
无邪内心波荡起伏,并不好受,也不知道小应之前吸过几个人的血。
这好比自己知道了一个大秘密,自己还在庆幸只有自己知道这个秘密,这将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秘密,然后自己突然得知,他自己只是知晓秘密的人之一。
心情难免会产生一些奇怪的起伏。
无邪脚步一顿,脸上的红晕彻底消了下去。
他看见了小哥,小哥站在帐篷外不远处的空地上。
那视线现在正对着自己,淡漠的眼神,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的眼神。
可是无邪总觉得自己有点心虚,但是也不知道在心虚些什么。
冲着小哥笑了笑,马不停蹄的跑进自己住的帐篷中。
张起棂的视线跟随着无邪移动着,他视力好,自然没有错过无邪脖子上的咬痕。
自己猜想的果然没错,应鸦想吸无邪的血。
所以无邪和自己,和哑巴有什么相似点?
麒麟竭?无邪和自己的相似点......
张起棂垂下眼眸,迈腿走向帐篷。
张起棂掀开帘子,就看见了拿着水杯正在喝水的应鸦。
那淡红色的液体吸引了张起棂的注意力,他鼻尖微动,空气中有着苦涩的微弱气味,是从那液体中散发出来的。
这味道有些熟悉,是麒麟竭的特有气息,只不过,这气味有着些许的不同。
他的眸子往上看去,视线停留在应鸦的脸庞上。
这人脸色红晕,很健康的样子。
“小张,你值完夜班了?”
“来一点嘛?泡得果茶,味道还行。”
应鸦看见张起棂也不惊讶,将自己手上的水杯递了出去。
他还以为小张同志并不会接,他个人(诡)觉得小张同志有些小洁癖,应该不太能接受和别人同喝一瓶水。
可惜,应鸦的猜想推测落了空。
张起棂接了过去,不仅仅是接了过去,还喝了一大口。
应鸦眼睁睁看得透明水杯中的液体少了一大半。
眼睛都要瞪圆了,一口水能喝这么多?
不是他嫌弃小张同志能吃能喝,主要是之前自己觉得小张同志是那种吃饭文雅的人。
没想到喝水喝得如此豪迈。
张起棂将杯子还了回去,那杯子干干净净的,那里面的液体被张起棂一口干完了。
【小祭,看样子自己的味觉没有错,自己调兑的饮品味道是很在线的。】
【你看,小张同志都一口气喝光了,可见他是喜欢的。】
【所以无邪那边不是因为水而突发走的。】
应鸦将空的水杯放在折叠椅上,仔细打量着小张同志。
不过从表面看不出什么,也不知道麒麟竭变异种的药效在人身上如何。
想必是数量太少了,勤俭持家的应鸦并没有铺张浪费,那杯水中只加入了四片麒麟竭。
麒麟竭的数量很少,药效自然不如啃一口的好。
一口啃下去,好歹也能啃二三十片的量。
所以这个短期是看不到成效的。
张起棂喝了一口后,就已经确定了,确定了这液体是用麒麟竭泡的。
喝一口就行了,只不过他的视线瞟见了那个塑料杯子。
然后一口闷完了液体,麒麟竭的效果很好,张起棂觉得自己现在身体都轻松不少了。
不过看着空瓶,他并没有生出一些愧疚之情。
喝了便喝了,自己是不会委屈了应鸦的。
第28章 发酵的血
“小张,这味道是不是很好。”
应鸦双手撑着下巴,抬眸注视着一动不动的小张同志。
他发现小张同志今天格外沉默,之前都没有这么沉默,难不成小张同志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嗯,好喝。”
张起棂给了正向回答,应鸦并不意外,因为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自己兑的饮品一定是味道好的,适合大部分的人。
嗯,有可能无邪是那少部分的人。
突然张起棂动了,在应鸦的注视下转身出了帐篷。
帘子耷拉拉下了,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应鸦头冒问号,他不是很懂。
看了一眼时间,还没有到换班时间。
所以刚才是小张偷懒了。
那小张为什么突然进来了?难不成是口渴了?
他的视线转移到空的水杯上......
啧,这鼻子真灵,看样子是嗅着香味来的。
看来人也不是笨的,知道主动来找吃的。
无邪浑浑噩噩进了帐篷中,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
进了帐篷后,倒头就埋进床铺上,被子捂住脸不动了。
无邪才用被子捂住脸,王胖子就睁开眼了,侧头看着隔壁拱动的天真。
看这肢体语言,怕是事情进展不太好呀!
难不成......一出去就遇见了小哥?
呃,天真没被打吧?
回忆了一下下,自己刚才是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想来应该没有被打。
视线在无邪露在外面的衣服上环视而过,的确是没有什么印记,这才放下心来。
要是天真真被打了,也只能认栽了。
应鸦并不知道其他帐篷中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的他只是有些惋惜。
喝了麒麟竭饮料的两个人都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一个观察目标都没有。
无邪那边只能明早看看了,想来无邪的变化是不大了,毕竟他才喝了一小杯,那小杯没什么作用。
而小张同志那边就比较好解决了,等下等小张同志下班了就可以实时观察了。
美滋滋的应鸦拥抱着梆硬的床铺。
这野外有住得地方就不错了,硬床板,应鸦还是可以接受的。
等待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达了小张同志下班的时间。
小张同志进了帐篷后,就看见了睁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帘子的应鸦。
在应鸦的注视下,张起棂连外套都没有脱,直接躺在了床上。
这一行为看得应鸦直皱眉,不过很快就想开了。
自己这就是闲出来的,在这个世界的四年中,自己过得生活质量肉眼可见的提升了,不像无限流世界中那般的风餐露宿。
至于为什么一个npc或者boss的生活质量为什么这么差?
问起来就是要去抓玩家,和玩家躲猫猫。
现在过上好日子的应鸦开始矫情起来了,不过这人如果是张起棂的话,应鸦觉得自己没必要矫情。
那可是香喷喷的粮食,粮食能有什么错。
在应鸦炽热的目光中,张起棂闭上了眼,进入休息时段。
系统一下子就钻出小紫皮,白白的小球一飘一飘的,在张起棂的面上来回扫视。
【鸦鸦,这人好像是真得睡着了。】
【嗯嗯。】
应鸦一脸欣赏的盯着张起棂的睡颜。
果然是一号储备粮,睡着了都是香香的。
应鸦盯了长达二十分钟,并没有发现张起棂身上有什么变化。
光盯着人,也怪无聊的,哪怕这人是储备粮。
系统钻进空间中,继续刷着永远也刷不完的直播间。
应鸦闭上了眼,进入休息状态。
外面的月色愈发的清冷,清冷的月光洒在林中,冷幽幽的。
经过长时间的发酵,张起棂喝进体内的麒麟竭饮品发挥出了自己的作用,麒麟竭很喜欢张起棂的身体,于是它的药效反哺着张起棂。
一股更加纯粹的气味从皮肤中渗透出来,对于应鸦而言,这就是过滤掉杂质的酒酿。
唰得一下,应鸦睁开了眼,那眼睛直勾勾得盯着隔壁床的张起棂。
麒麟竭的药效很好,这都直接发酵出香味了。
咕噜( ̄﹃ ̄),香味更加霸道了,简直就是储备粮食榜单第一名!
自己要是不吸上一口好像有些对不起这香气。
也就一小口,挨不了事的。
脑子这样香了,也就付诸于行动上了。
应鸦掀开被子,直直走向张起棂。
他并没有掩藏自己的行径,小张同志的武力值高,他是知道的。
这类人的感知力也高,睡眠很浅的,怕是自己下床动静就已经吵醒了张起棂。
不过这人为什么没有睁开眼睛,那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了。
应鸦停住了脚步,站在张起棂身旁,人蹲了下来,用手指戳着张起棂白净的脸蛋。
洗干净的脸蛋较软,一戳就是一个小凹陷。
戳了戳,没有睁开眼。
那纤细的手指直接去扒拉小张同志的眼皮了。
“小张,小张,我知道你醒着在。”
“我饿了。”
语言依旧是大大咧咧的,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在手指的扒拉下,张起棂睁开了双眼,无奈的看着蹲在自己床边的人。
他坐了下来,垂头看着应鸦。
“我包里有干粮。”
“小张,你知道的,我说得不是这个。”
冒着星星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张起棂衣兜遮掩下的脖子。
“你直接咬就是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叫醒自己。
就不怕自己醒过来后,不给他咬嘛?
应鸦并没有动静,安静的看着张起棂。
一人一诡就这样对视上了,终于张起棂动了起来,伸手将泥迹斑斑的外套脱了下来,圆领短袖暴露在应鸦的视野中。
那圆领遮挡不住张起棂的脖子。
应鸦满意的点点头,这服务态度点个赞。
他站起了身,一屁股坐在了张起棂的身侧。
探头在张起棂的脖颈上嗅来嗅去,然后猝不及防的咬了上去。
咬得果断,一口见血。
甘甜的血液涌入喉间,应鸦舒服的眯起了眼,双脚点着地,惬意极了。
虽然这不是张起棂第一次被吸血,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尤其是这不受控制的脑袋,总是想起神农架中自己干的不道德事。
当然他只是想一想而已,自己的道德底线本来就不高......
张起棂微沉着眼眸,手揽在应鸦的腰肢上,一个用力将人揽进怀里。
由于姿势的快速变化,倒是应鸦短暂脱了口,这样应鸦很不爽。
小情绪还没有爆发出来,头就被按了下去,带着血迹的嘴唇直接接触了另外没有被咬的那一侧脖颈。
什么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应鸦自然而然张开了嘴,一口咬了上去,一点也不含糊。
应鸦在帐篷中进食进得很愉快,那营地四周的林子中,雾气飘散的也很愉快,不一会,雾气就逐渐飘进了营地中。
应鸦很快就住嘴了,要健康的吸血,自己这要是在吸下去,小张就要成干尸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服用麒麟竭的原因,张起棂这次并不觉得难受,连什么不良反应都没有。
前两次,被吸血过后,怎么说都有些小小反应的,比如四肢乏力等。
而这次精神状态良好,身体状态良好。
“小张,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我的肚子现在不饿了。”
应鸦满意得拍着张起棂肩膀。
“食血有什么讲究吗?”
他打算擦干净嘴巴,就回铺休息了,结果就听见了小张同志的疑惑。
没想到小张居然开口提问题了!
应鸦惊诧的看着张起棂,不过他现在心情很好,自然耐心也足。
“当然有!我的要求可高了,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见人就咬!”
“大部分人都不在我的考察范围之内。”
自己可是一个有格调的诡,不可能见人就咬,那一点分度和格调都没有。
应鸦一脸认真得看着张起棂,说得话义不容辞:“小张,其他人完全比不上你!”
“你可是我的第一选择!”
“你要相信自己体内的血液!”
如果能只逮住一个人吸,应鸦才不想饲养那么多备用储量粮。
养一个储备粮的性价比可要比养多个划算。
只可惜呀!可惜呀,不能光薅一个人。
要不然只薅小张同志一个人就可以了。
应鸦这样想着。
张起棂冷清的眸子注视着应鸦,表情和眸色都是极为平淡的。
他知道应鸦这人很会哄人,但是话的可行度并不高。
不管是吸自己,还是吸瞎子,再或者吸无邪,他都是一脸享受......
帐篷外的动静打破了帐篷内的安静。
应鸦眉头微蹙,似是有些好奇,好奇着营地中怎么就来蛇蛇了。
明明今天下午,营地附近还没有什么蛇的。
应鸦站起了身,眼睛一直盯着帐篷帘子。
“小张,这泥防蛇效果很一般耶。”
张起棂一把薅过外套,迅速穿来,抬腿走向帘子。
“你待在这里。”
出帐篷之前,还不忘让应鸦好好待在帐篷里,不要出去。
在张起棂看来,应鸦身上是有些本事在的,而且他身上还有着特殊武器,可是野鸡脖子和其他机关不同。
野鸡脖子的主要攻击方式是毒,它的毒很毒,可谓是一剑封喉。
应鸦虽然来了,并且跟在他们身边,但是张起棂始终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和应鸦无关,应鸦不掺和进来是最好的。
这帐篷外要是其他什么东西,应鸦还真有可能不出帐篷。
但是帐篷外的东西可是香喷喷的蛇蛇耶~应鸦拒绝不了的。
应鸦并没有叫刷直播的系统,小系统一天到晚跟在自己身边,也是挺累的,还不如让它好好休息一下、放松一下。
过了几分钟,应鸦掀开了帘子的一个小角角。
帘子才掀开一个小角,他就看见了红黑相间的野鸡脖子,那野鸡脖子正好杵在那个小角上,不出意外,蛇和应鸦对视上了。
如今应鸦身上有着血腥气,所以并不会被野鸡脖子忽视掉。
野鸡脖子突然发难,朝着应鸦就咬了过去。
而应鸦则是高兴的伸出手,一把薅在了野鸡脖子的七寸上,野鸡脖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出现在了仓库中,一下子就落进了“蛇窝”中。
很快就和自己的远房亲戚邻居见了面。
帘子的越掀越开,帘子外不止一条蛇,有好几只在。
不过这些蛇都进了应鸦的仓库中,这些蛇不远千里而来,自己总归要好好招待它们才行。
不能让它们败兴而归,进仓库中一家团圆,是多么好的结局。
帘子彻底掀开了可容应鸦通行的空间,他看到了营地中的雾气,营地中的雾气很大很浓,完全看不见具体的事物,只能大概知晓这灯在什么方位。
时间算下来现在正是第二轮的守夜值班,是潘子和阿宁。
不过这怎么没有听见动静?
难不成两人都出什么事了?
浓雾中一点可用的信息都没有,他点开了扫描图,扫描图直接无视了浓雾,将附近生物定位标记出了。
这扫描图中有着很多相似的能量体,那些都是野鸡脖子的。
奇怪的是,扫描图上有着六个特殊能量体,其中五个是那五人。
这突然多出来的一个能量体,就有些值得深究了。
他一打开导航,看了一眼雇主的位置,就已经确定了那第六个能量体就是自家雇主了。
胖子出了帐篷,无邪还在帐篷中,潘子和阿宁“背靠着背”击打着野鸡脖子,而小张同志,则是鬼鬼祟祟的。
鬼鬼祟祟的和自家雇主会面。
应鸦就站在浓雾中,他不主动出手,都有野鸡脖子主动凑上来。
他能怎么办?只能全部笑纳了。
对于几人的监视,应鸦并没有将其忽视掉,一边收集着蛇、一边朝着无邪走去。
一群人之中就只有无邪最好接触了,而且他有着一股预感,自家雇主等下会在无邪身旁刷新出来。
自己是时候去守株待兔了,看看自家雇主究竟想来干嘛。
不过结合自己的经验和雇主的委托任务,应鸦有了大概的猜想。
自家雇主要去的那个终极之地,应该有着某种开启仪式,这个仪式她无法完成,所以要找其他人。
或者是终极之地也有踹人的习惯,自家雇主才进去没一会,就会被踢出来。
所以雇主也需要一张通行证,和自己一样。
第29章 暂时失明
无邪突然惊醒,猛得坐起了身,转头看了过去,潘子不在床上,胖子的鼾声很大,睡眠质量杠杠的。
帐篷中的气氛很温馨,但是帐篷外的情况就不是那么好了,霹雳巴拉的。
“胖子胖子!外面不对劲!”
无邪立马跳下床,伸手推着王胖子。
王胖子猛得睁开了眼,脑袋还处于迷糊状态。
好不容易遇到了帐篷营地,王胖子睡眠质量好得没话说。
和野外相比,营地的安全指嘎嘎往上升,加之有几位大佬在,王胖子的警戒心自然而然的放了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
无邪的大脸都要杵在王胖子脸上了。
“胖子外面情况不对劲!”
然后王胖子把无邪留在了帐篷中,自己出了帐篷。
王胖子很快就清醒过来,嘱咐无邪好好待在帐篷中,不要乱跑。
“天真,你就待在帐篷中,你出去的作用不强,还容易被单切。”
“我出去看看就回来,有小哥他们在,情况不会太差!”
王胖子顺手从帐篷角落薅了一把铲子递给无邪,铲子好歹也能防身。
然后才出了帐篷。
一撩开帘子就看见了笼罩在营地的雾气。
浓雾之中看不清物体,王胖子只是犹豫了一秒,抄起家伙就往雾中走去。
这个家伙指的是无邪手上同款的铲子。
无邪就这么落单了,就这么被应鸦盯上了。
无邪并不是莽撞的人,他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战五渣,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自救都困难,还会分散其他人的注意力。
自己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一个人躲好,保障个人安全。
应鸦顺利穿过浓雾,撩开了帐篷帘子。
“小邪!你没出事吧?”
无邪警惕的抄起铲子,紧张的盯着帘子。
看见来人后,无邪松了一口气。
立马迎了上去。
“小应外面这是出了什么事?”
应鸦反手握住了无邪的手,拉着人就往帐篷中的柜子处走去。
无邪他们居住的这个帐篷中放置着柜子,柜子中有些很有用的小东西,比如血清。
“营地遭蛇了!外面全是蛇!”
“小张他们进到雾中了,应该是去打蛇了。”
“我们找一些血清出去,说不定还能救他们一命!”
无邪一听,也着急起来了,自己是听见了帐篷外的动静,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是野鸡脖子大团队。
主要还是这帐篷的透光性不太好,无邪并没有在帐篷上看见蛇的印子。
这个帐篷无邪之前就翻箱倒柜过,他更加熟悉它。
一下子就从柜子中拿出了一个皮箱,皮箱里面放着整整十枚血清,足够外面的人使用了。
“我们快些出去,万一被咬了,那情况就不好了。”
无邪拉着应鸦就要往帐篷外冲去。
“停停,先穿上外套,这细皮嫩肉的,一出去还没有见到其他人,就被蛇咬了。”
无邪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泥巴外套都还没有穿上,这泥巴应该还是有一定的防蛇作用的。
要不然这蛇为什么不钻进帐篷中。
穿好外套的无邪提着皮箱,拉着应鸦就朝帐篷外走出。
掀开帘子的一瞬间,无邪惊讶,惊讶于外面的雾色居然如此深。
“走,我们走这边!”
手拿扫描图的应鸦如同拥有了上帝视角,清楚知道自家雇主在什么方位。
于是主动带着无邪,往自家雇主所在方向走去。
浓雾中的湿度很高,无邪一迈进浓雾中,感觉自己的视野都是花的。
这雾太影响视野了。
他眼睑一垂,就能看见握住自己手腕的纤细手指,小应的体温不高,手都是冰冰凉凉的。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无邪发现自己的视野中多了一层滤镜,迷糊的网格的滤镜,什么也看不清,连应鸦的手都看不清了。
突然失明,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得了的。
人一旦失去视力,人就会变得蹑手蹑脚,至少无邪就是这样的。
温凉的触感从手腕传入心脏处,无邪惊慌的情绪得以被安抚下去。
他顺着应鸦的力道往前走去,他不知道周围有什么,也不知道这附近是否有伺机而动的蛇。
“小应。”
他停下了脚步,应鸦感受到了后面的人停了下来。
脑海中闪现许多念头,无邪这人发现什么了?他怎么不动了?难不成是我太刻意了?
也没有吧?
无邪突然的止步,让应鸦有些摸不准头脑。
无邪反手拽住了应鸦的手,十指相贴让无邪有了安全感。
“我看不见了,眼睛出现问题了。”
话落,应鸦松了一口气,小事情,他还以为无邪察觉出什么来了。
“你别动,我看看。”
应鸦另外一只手搭在无邪的肩头上,头凑了过去,无邪的双眼似是被蒙上了一层雾。
无邪浑身僵直,没有动弹一下,太近了,距离太近了。
“膝盖弯一下。”
无邪的身高对应鸦有些不太友好,无邪乖巧的微弯膝盖,头一下子就和应鸦齐平了。
纤细温凉的手指扒拉着无邪的眼皮和眼眶,仔细打量着这双漂亮的眼珠子。
眼睛没有一点问题,那双眼睛似是被什么东西遮掩住了,所以现在才看不清其他事物。
想来应该是雾气有问题。
无邪的眼睛在帐篷中还是好好的,一出来,在雾中才待一会就出现问题了。
这不是明摆着是雾气的原因嘛?
“小邪你别担心应该是雾气里有坏东西,导致你暂时性失明。”
“等雾气散了就好了。”
这点的确是应鸦疏忽了,他并没有发觉雾气有什么问题,这雾气完全没有影响到自己的视力,故此应鸦并没有发现异常。
“你跟紧我,不要松开手。”
应鸦仗着无邪现在看不见,从仓库中取出长鞭,鞭尾缠在自己腰上,柄手递给了无邪。
他想了想,从商店中购买了一个防风墨镜,转身就戴在了无邪脸上。
墨镜的重量是实打实能感受到的,经常戴眼镜的无邪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这是......眼镜?”
“不,这是防风墨镜。”
“防风墨镜应该能暂时将眼睛和雾气隔开,说不准等下视力就恢复了。”
无邪戴着墨镜,手攥着鞭子,感觉现在安全感满满。
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前面带路的应鸦节奏变慢了,特意绕开了较为崎岖的路。
墨色的墨镜在白皙的手指间来回转悠着,这是小黑送给自己的。
应鸦看着眼前的浓雾,看看手上的墨镜,嘴角挂起一抹弧度。
果然人都是精的,这危险意识真强,未雨绸缪呀~
这墨镜质量挺好的,至少比小黑那卖价二百的墨镜好。
这是从黑心中介变成了良心商家了?
应鸦戴上了免费的防风墨镜。
虽然自己戴不戴都一样,但是该随大众时,还是要随随的,不能太过于特立独行了。
这一路上并不是风平浪静的,野鸡脖子并不想放过这两个正大光明在蛇群中行走的两只猎物。
看见人就往上扑,可惜呀,应鸦的手速快,野鸡脖子还没有碰到无邪,就进了仓库中,和其他野鸡脖子团圆了。
至于应鸦自己,他是一点也不担心的,就算被野鸡脖子咬了一口,也就那样。
什么损失也没有,这野鸡脖子又要不破自己的皮。
野鸡脖子的主要攻击方式并不是咬人,而是毒素。
这野鸡脖子咬不破应鸦的皮肤,毒素注射不进去,就算这毒液喷洒在裸露的肌肤上,也没有什么实际伤害。
它们毫无办法可言,它们很是无奈。
不过越往雾里走野鸡脖子数量直线上升。
此时就连无邪都能清晰感受到在自己四周游荡的野鸡脖子。
数量多上去了,无邪的小命在生死线上来回蹦跶。
应鸦并不是那种没苦硬吃的主,也不是那种自大的主,他果断使用了效果超级棒的驱虫药剂。
驱虫药剂的袭击下,无邪身边都清空了,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应鸦止住了无邪前进的步伐,围着无邪转圈圈式的喷洒驱虫药剂,全方位一点空隙也不留。
驱虫药剂的气味并不难闻,是清新的草木气息,很清爽。
无邪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脑袋上,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现在要喷香水。
小应既然喷了,那一定有喷的必要性。
如今自己就是一个贴身小挂件,小挂件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贴身小挂件的第一条准则则是——必要时刻,请闭嘴。
所以无邪那张好奇的嘴巴闭得死死的,好奇归好奇,但是现在真不是询问的时候。
有些问题就不适合问出口。
然后无邪就发现了一个现象,自从小应在自己身上喷完香水后,四周好像变得安静起来了,没有嘶嘶嘶的烦人声音了。
他发现自己的视线逐渐恢复了,他现在可以看清一些大概轮廓了,比如走在自己前面的小应。
小应身高虽然不高,身形也不魁梧,但是那周身散发的安全感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有小应和小哥在,周围都变得安全起来了。
野鸡脖子被驱虫药剂熏走了,无邪周围瞬间安全了,应鸦不用照顾可怜的小天真了。
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自家雇主身上。
于是他欣喜的发现,自家雇主主动奔向自己了。
准确来说,无邪诱捕器很好用。
之前自己一个诡的时候,都没有见着自家雇主奔向自己,现在带着一个无邪,人就贴了上来。
应鸦满意的瞥向无邪,不枉费自己刚才如此照顾小邪同志。
陈文静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极差,这个叫作应鸦的青年怎么哪哪都在?
这很影响自己后面的发挥的。
不过陈文静想到了刚才张起棂对自己说的话——见到应鸦,直接忽视他。
陈文静和张起棂的相处时间并不久,但是也能听懂此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张起棂都不在意,自己干嘛要在意。
反正自己找到了地方,往里面一钻,外面发生的是非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自己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
想通这一点陈文静也不再犹豫,身姿轻盈,速度极快,从浓雾中掠出,一把拽住无邪手上拿着的皮箱,一只手用力往外一拽,另一只手打在无邪的小臂上。
无邪一吃痛,手一松,手上拿着的皮箱瞬间没了。
“小应!血清!”
应鸦侧目看着快速掠过的雇主,并没有出手阻拦,而是打量着雇主。
雇主果然是特殊了,周围的野鸡脖子都不关照她。
是因为她浑身是泥?还是因为她身上的气息?
掩藏在墨镜下的眸子只是在无邪身上转了一圈,便得到了答案。
雇主身上的气息使得野鸡脖子忽视了她。
他眼睁睁看着雇主的强盗行为,直到无邪出声了,他才有所动作。
“无邪,待在此处不动,我去追!”
应鸦一转,腰上的鞭尾便解开了。
没有了束缚,应鸦拔开腿,就冲入浓雾之中。
无邪伸出手,什么也没有抓住,只能看着模糊的人影消失在视野中。
四周瞬间寂寥了,一种孤独感袭上无邪的心头。
自己平常没有这种感性的,模糊的视野使得自己变得感性起来了。
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原地等着应鸦。
回想刚才的突然窜出来的人——带着泥腥味的风,是那个泥人!
泥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最开始拿走了自己的背包,现在又拿走了自己手上的血清?
这是在针对自己,针对自己对泥人有什么好处?
无邪身上的驱虫药剂气味霸道,其他人不会特意寻找都能嗅到这股草木气息。
应鸦制作的驱虫药剂,反反复复只有那几种气味,张起棂使用过应鸦的产品,自然嗅得出来。
于是张起棂寻着味就找了过去,并没有看见制作者,只看见了无邪。
他静默的站立在浓雾中,浓雾遮掩住了他的身形。
头戴防毒面具的张起棂视野并没有受到阻碍,这点距离,他还是看得见的。
他的视线从无邪脸上的墨镜转移到无邪手上拿着得鞭子上。
这个鞭子格外的熟悉,是应鸦常用的武器。
刚才陈文静就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按照她的速度,应该是已经见到了无邪。
现在只有无邪在,并没有应鸦,应鸦应该是去追陈文静了。
第30章 阿宁怕蛇
无邪的肩被人拍了一下。
毛骨悚然之感,袭上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在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下,无邪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出放在自己肩头的是一只人手。
他现在身上只有一条鞭子可以自卫,想都没有想挥鞭朝后甩去。
鞭子并不是一个趁手的武器,至少对于绝大多数的人而言。
无邪就不行,那鞭子就没有被彻底甩出去造成伤害,就被拽住了。
“无邪,是我。”
张起棂伸手握住了挥舞的鞭子,轻轻松松反手就抽出来,握在自己身上。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无邪这才松了一口气,是小哥。
“遇到什么事了?”
“小哥,刚才泥人出现了!抢走了血清,小应追了出去!”
“拿着。”
“鞭子不适合你。”
张起棂从刀鞘中拔出匕首,将其抛给了无邪,朝着无邪所指方向追去。
无邪看着手上莫名其妙多出的匕首,以及那个脱手而出的鞭子。
那鞭子是小应的,现在在小哥手上了,小哥应该是拿着鞭子去找小应了吧?
一个晚上,短时间内无邪的情绪起伏过大,现在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从迷雾中传来的声音让无邪回过了神。
“天真!天真你人去呐了!”
这浓雾中的野鸡脖子来得快,去得也快,好似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来的,而是这地方正好杵在野鸡脖子的活动必要路径上,所以它们只是顺路过来的,咬人等行为只是顺带的。
所以王胖子和其他人汇合后,还没有奋斗很久,那野鸡脖子就褪去了,然后一回到帐篷中发现无邪不在。
不用想就知道这人好奇心作祟,自己跑了出来。
“胖子!我在这里!”
无邪看了看三人消失的地方,转头朝着王胖子发出声响的地方跑去。
自己和小应在雾中并没有走太长时间,而且暂时性失明后,对于距离感的把控会变得迷糊。
多数情况下会以为自己已经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但是事实往往不是。
逐渐恢复的视力、逐渐消散的浓雾,使得无邪知道自己现在还杵在营地范围之中。
既然如此在这里等和在帐篷中等没什么区别,小哥和小应出事的概率很低,自己现在还不如去看看胖子他们出事了没。
万一被咬了......自己明明是想着带着血清,去帮忙的。
不知不觉之中,再一次成为了那个拖后腿的。
现在只盼望其他人并没有被蛇咬了。
王胖子头戴着防毒面具,在营地中转圈圈,左看看右瞧瞧,就是没有看见天真的身影。
这倒霉孩子又去哪里了?
要不是刚才听见回应了,自己都要以为天真是被蛇拖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浓雾终于消散了,王胖子看见了无邪,无邪看见了王胖子。
王胖子看着无邪脸上的墨镜,无邪看着王胖子脸上的防毒面具。
刚才小哥脑袋也不太对劲,大大的,有棱有角的,当时眼睛不好,再加上没有细想,现在看来小哥也戴着防毒面具。
所以只有自己和小应什么也不知道?
王胖子看着无邪脸上的防风墨镜,就知道了无邪并不是一个出的帐篷,这种防风墨镜一看就不是无邪自己准备的。
无它,就是这个防风墨镜的质量太好了,一看就不太像无邪这类节俭人买的。
要知道无邪的大部分腰带都是布的和编制的,皮的没怎么见到过。
现在雾气散了,王胖子取下了笼罩着脑袋的防毒面具,这面具戴上脑袋上,的确有一种全方位的踏实安心感,但是缺点还是有得,就是不怎么透气,一旦活动量大了,就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和上次去云顶天空见到的国外高级货不太一样。
毕竟这玩意是无三爷他们准备的。
“天真,外面很危险的,你人这么就跑出来了。”
“乌漆漆呐?没跟你一路?”
“胖子你是这么看出来的?”
无邪见王胖子摘下了防毒面具,他那脸上都有着细密的汗水,一瞬间无邪觉得自己这样挺好的。
防风墨镜多好的,时尚又好看。
“啧,胖爷我一看你脸上戴着墨镜就知道,那东西不是你的。”
为什么的原因倒是没有说,王胖子知道,自己一说,无邪怕是会跟自己急。
“我刚才和小应在一起,打算给你们带些血清。”
“我们碰见了泥人,她把血清抢走了,小应追了上去。”
“小哥也追了上去。”
“什么你见到小哥了?难怪刚才小哥突然消失了,原来是去找你们两个。”
王胖子还是有些吃惊了,他从帐篷中出发后,并没有注意到浓雾中的野鸡脖子,差一点就被咬了,好在关键时刻被潘子救了。
然后就和潘子、阿宁杵在一处嘎蛇,中途见到了小哥一次,然后小哥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失踪了。
小哥这脑筋转得就是快,居然一下子就能想到这两人不会安分待在帐篷中,直接想到去外面找人。
不过这个泥人也是神出鬼没的,在这种大雾“蛇雨”天就出来作祟了。
“天真,你家真没什么女冤家?”
王胖子对此很是怀疑,他现在不怀疑这女泥人和无邪有关,而是怀疑这人和无三爷他们有关。
总共出现过两次,两次都没有伤害到天真,而是强势顺走了天真身上的东西,吸引住了天真的注意力,不难想,这个人一定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说不准就是想把天真同志诓走,可惜的是两次天真身边都有人。
他自己虽然是无三爷聘请来的,但是无三爷心思太多了,顾忌太多了,请人都是请一堆人。
比如现在,他只知道自己的任务是跟着天真。
就这么朴素无华,只需要跟着人就行了,别的要求一点也不提。
好在天真是那种难搞的对象,如果这次没被尸蟞王追,如果这次没有遇见野鸡脖子,他还觉得这次和带薪旅游没什么区别的。
不过这也就导致了,他自己并不是很清楚无三爷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他怀疑那个泥人也是无家三爷请来的外援,一个专门给天真设计陷阱的外援。
“怎么可能有?我家也不是那种仇家满地跑的人家......”
“难不成是......”
无邪突然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自己想法有可能是错误的,而且自己在外也不好无缘菲薄自家叔叔。
他怀疑这是自家三叔的外债,自家二叔可能性小的可怜,那只能是自家不太靠谱的三叔了。
王胖子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过要问出什么东西来,不过听无邪这语气,还真有可能被自己猜对了。
带着求知欲望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无邪。
“别乱想,没那回事的。”
心口不一的天真同志,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名字——陈文静。
要是说那个女人和自家三叔有关联有纠纷,无邪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陈文静。
不过陈文静已经失踪很多年了,人一直没有找到,无邪前面都以为她人没了。
但是他在青海格尔木疗养院收获了陈文静的笔记本,如果上面的内容是真实的。
那么陈文静不仅是没有死,人还来了这里。
在没有见到泥人真面目之前,这一切都是猜想,猜想还是不说的好,容易影响到其他人的判断。
“没乱想没乱想。”
“天真一看就是那种成绩好的乖乖学生,怎么可能有冤家嘛~”
胖子见好就收,很快就转移的话题。
“那泥人真不是一个好人,居然强抢救命的东西!”
“但是那蛇多的吓死人了,密密麻麻的全扑了上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畜牲牙尖,咬起人来,和吃汤圆似的。”
“幸好我们戴有面罩,幸好阿宁随身携带着血清,幸好野鸡脖子只是路过,要不然我们三人就玩完了。”
说到这里,王胖子是由衷感到庆幸,自己可是差一点就嘎了。
这些野鸡脖子鬼精的很,简直就是防不胜防。
“什么,你们被咬了!咬在哪里了?我看看!”
无邪手上的匕首啪嗒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无邪双手搭在王胖子肩上,左右看着,那颗心一上一下的。
“没什么大事,就是手臂被咬了一口。”
王胖子掀起了长袖,此时无邪才发现胖子那衣袖都有两个牙孔,不难猜这是野鸡脖子搞出来的。
有可能是因为衣服布料的阻碍,胖子手臂上的伤口并不深。
“你三叔其他装备卖的不怎么好,但是这个血清质量真是好得没话说。”
“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秘密,阿宁怕蛇。”
“要不然能随身携带血清?”
“不过这次好在她带了血清......”
王胖子的爱好就是蛐蛐人,突然一旁的帐篷帘子就掀了起来。
一张冷若冰霜的俏脸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呵,讲小话也不知道避着人,难不成这是专门对着我说的?”
蛇巢褪去后,阿宁就回到了帐篷中,检查全身。
浓雾弥漫上来时,阿宁就已经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了,惜命的戴上了防毒面具。
这次的浓雾让她想到了在云顶天宫中的浓雾,就是不知道这浓雾有没有什么危险,所以为了百分之百的安全,她带上了浓雾。
不过她的猜想并没有出错,那浓雾的确会对人造成威胁。
然后就是遇到了野鸡脖子,不过自己很幸运,长袖长裤面罩,导致被咬的不严重,一管血清注入皮肤之中,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不过她并不是很放心,蛇巢褪去的第一时间就是回到帐篷中检查自己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缘分,无邪和王胖子的讲话地点就在自己的帐篷外面,导致阿宁能清楚听见这两人的谈话声。
她倒是不知道王胖子的警觉心何时变得如此浅,说不准这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王胖子,你这是在过河拆桥呀。”
“血清你用得不是挺开心的嘛。”
王胖子是何许人也,一点心虚也没有,朝着阿宁就露出了两排牙齿。
“哟~这不就是我们的白衣天使阿宁小姐嘛~”
这个称呼一言难尽,此时阿宁和无邪的表情格外相似。
应鸦发现自家宿主如此好动,那是有资本在身上的,比如现在,雇主跑得飞快,要不是因为自己能使用能量,怕不是早就被雇主甩在身后老远了。
相反陈文静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自从自己身体发生畸变之后,很少有人追得上自己。
现在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一点大问题都没有,连气息都没有乱。
是一个比张起棂还要难甩的角色。
她都不知道张起棂哪里来的自信告诉自己——不用管他。
自己刚才的确没有管他呀,但是在看看现在,自己被这人追着跑。
感受着手上的重量,观察着身后追上来的人,陈文静被搞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明明自己只是想引起无邪的注意力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一直跑下去也不是个头,陈文静突然停住了脚步,身形往前一晃,停了下来。
应鸦随之停了下来,隔着薄薄的淡雾近距离看着自家雇主。
“你这么不跑了?”
真诚发问道,可惜现在的陈文静听不了一点真挚的发问。
直接将手上的皮箱扔向应鸦,转头打算轻装上阵,快速遁走。
跑不赢,把东西还回去,这人总不能一直追着不放吧?
不知道这应鸦和无邪是什么关系,居然会如此听从无邪的话......但是她又觉得,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张脸自己的确是没有见过,难不成是它的人?
聪明人脑补能力都是杠杠的。
应鸦伸手接过皮箱,只是说了一句话,成功将陈文静留了下来。
“终极在哪里?”
这届雇主太能跑了,他改变了想法,自己一直跟在无邪和张起棂身后太过于被动了,被动可不好。
主动出击才有更多选择。
直抒胸臆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这个方式往往能出奇迹。
五个字,成功留下了陈文静。
那双沉闷暮色的眸子变得晦暗起来了,冷冷的注视着应鸦。
应鸦在那眸子中看见了杀意,自家雇主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直接干掉自己。
看来自己这次委托任务接对了,终极之地一定很重要。
第31章 胖子侦探上线呐
“你是谁?”
陈文静的语气轻飘飘的,好似没有实感。
“我是谁重要嘛?”
“你不是和小张认识嘛?”
“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是吧小张同志?”
张起棂一出现在附近,就被应鸦察觉到了。
主要还是小张同志身上的气味辨识度太高了,小张同志才到,就被应鸦点出来了。
张起棂从应鸦身后的树林中走了出来,面色冷静,一手拿着面罩,一手拿着鞭子,好似刚才没有听见应鸦的甩锅行为。
此时二人一诡呈现三角关系,不过应鸦和张起棂隐约处在同一个阵营,陈文静被孤立了。
“张同志,这是你们带进来的人。”
“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为难他。”
“但是他是不是好奇心太重了。”
陈文静见张起棂来了,眼中的冷意很快就收敛起来了。
瞥了应鸦和张起棂,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突然陈文静停住了脚步,再次转头看了应鸦和张起棂一眼,那表情很古怪。
应鸦是谁不重要,只要不妨碍到自己就好了。
她可不相信这人不知道终极之地,也就不知道张起棂听了过去内心有什么感想。
应鸦没想到自家雇主就这么走了,看来小张同志的脸挺好刷的呀。
纤细的身子一下子就靠了上去。
“小张,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张起棂垂头看着应鸦白生生的脸庞,伸手扶正了应鸦的身体,颇有正人君子风范。
“走吧,回营地。”
这小张同志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他可不信这人刚才没听见自己甩得锅,居然毫无反应,这么好欺负的嘛?
应鸦是真得好奇,伸手戳戳小张同志沉闷的脸颊,摸摸小张同志的小手。
准确来说是摸摸小张同志手上拿着的鞭子。
“你见到小邪了?他现在怎么样?”
“你这么连小朋友手上的东西都要抢~”
缱绻温柔的话和挑逗没什么两样,可惜当事诡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而唯一的听众,脸色依旧,害羞什么的,是全然没有的。
不过忽略掉微微泛红的耳尖就好了。
“你的。”
鞭子物归原主,应鸦甩动着自己手上的鞭子,鞭尾在空中一卷,调皮的将附近脆嫩的草茎割断。
好似打草打出了乐趣,应鸦的手一路都在无意的甩动着,可谓是嘎草终极者。
张起棂伸手接过了应鸦手上拿着的皮箱。
“小张呀~你怎么就这么好说话,太老实了。”
“嗯。”
欺负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不过应鸦还是觉得和小张同志相处起来要比和玩家相处起来更加轻松。
当然这也包括了小黑同志。
“咦~对了,你说无小朋友在没在原地等着我们?”
“我想应该是不在的,毕竟这地方都没有出营地,在哪里等都是一样的。”
“嗯。”
自问自答的应鸦并没有指望小张同志能给出什么很长的解释。
唉~自家雇主感觉有些玩不起耶~
不知道后面是否能守株待兔,逮住自家玩不起的雇主。
无邪这个饵的用处应该还在,毕竟自家雇主并没有和无邪单独相处。
“小张,这位泥人小姐叫什么名字呀?”
“总不能叫她喂喂喂的。”
这次张起棂完全没有理会应鸦,连一点小回答都没有。
“好吧好吧,不说就不说,以后直接叫泥人小姐姐好了。”
无邪和王胖子在阿宁不太友善的视线下,悄悄咪咪往自己的帐篷门口挪去。
主要是王胖子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尾款还没有结算,这位大姐可是自己的财神爷。
财神爷哪是能得罪的?
“阿宁小姐,胖子我这嘴就是碎了一点点,没什么恶意的。”
王胖子讨好的露出一个笑容,但是往外挪的脚步那是一直没有停下来的。
至于无邪溜人的理由就更加简单了,无它就两字——从心。
阿宁看起来瘦瘦的,但是她身上的肌肉可不是作假了,真要是惹她不高兴了,十个自己都不够她打的。
对于自己战五渣实力十分清楚的无邪,觉得自己要是少惹麻烦事比较好。
“啊,对呀对呀,这个死胖子就是嘴快,他很感谢你救了他......”
“我看这时间已经不早了,好像快到轮班时间了。”
“要不然阿宁你先去休息,我和胖子准备准备,就要开始值夜班了。”
无邪一手拽住王胖子的衣袖,猛得将人拉入帐篷之中。
潘子听见动静,一抬头就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小三爷和胖子。
“小三爷,外面又出什么事了?”
潘子站了起来,穿上背心,就要朝帐篷外走去。
被无邪和胖子制止住了,无邪将人重新按回床上。
连忙解释道:“潘子没出什么事,我和胖子这不是要守夜了嘛?”
“我们俩想着赶紧回来取一些东西,就去守夜了。”
无邪将人按在床沿上,视线在潘子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转悠着,潘子属于传统类型的硬汉身材。
只不过现在这具充满力量感的身体上有着牙印,那是野鸡脖子咬的。
潘子身上被咬出的印子要比胖子深多了,看着无邪只蹙眉,转身就从柜子中拿出一管血清,这营地物资中血清数量并不少。
现在他们就几个人,这些血清是完全足够的。
“潘子,要不然再注射一管血清?”
“小三爷,不用了,我刚才已经注射过了,没必要再浪费一管,后面我们还要在林子中活动,林子中的野鸡脖子防不胜防。”
“多一管血清,便多一份生机。”
“对了张小哥和应老板呐?他们没有和小三爷一起回来吗?”
无邪有些好奇,王胖子是通过墨镜猜出自己刚才和小应待在一处,那潘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好奇的视线太过于直白了,潘子一下子就接收到了。
“小三爷,你身上的气味很熟悉,我要是没猜出的话,这应该是驱虫药剂。”
潘子对应鸦制作的驱虫药剂很有印象,主要是那药剂的效果实在是太好了。
潘子不说,无邪都要习惯自己身上的草木气息了。
无邪让潘子好好休息,好补充一下体力,这样才好应对明天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守夜的两人坐在营地中央的露天遮阳棚下,无邪时不时往林子中看一眼,他只知道应鸦和张起棂追了出去,现在想来,并不记得两人蹿到哪里去了。
只能在附近随意的扫视着,他现在坐得位置,和他刚才处的位置相差不远。
王胖子则是无聊的上下打量着,那目光转来转去,一下子就牢牢吸附在无邪的脖子上。
有可能是因为林中晚上有些闷,无邪刚才拉开了外套拉链,那里面衣服的领子可是遮不住那深深的牙印。
王胖子眯着眼,头往无邪那边探了探,看得更加清晰了,那就是一个牙印。
白天里都没有了,现在很可疑呀!
啧,现在的小青年玩得这么大的吗?
这力道不会直接阳·痿吗?
无家人知不知道天真不行?果然天真玩不过乌漆漆。
胖子好奇的视线往下一挪,盯着无邪的下半身。
这种明显的八卦视线,犹如实物。
无邪很难将其忽视过,他的脸色瞬间浮上一抹薄红,不动声色的将外套拉链拉到底。
王胖子撇撇嘴,遗憾的移开了视线。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这就害羞了?怎么去的时候一点害羞之意都没有不是很迫不及待吗?
唉,小天真都学会区别对待了。
不过王胖子的某些行为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了。
他悄悄摸摸的打量这四周,发现只有自己和天真,于是果断凑了上去。
还不等无邪阻止自己出声,就已经把自己要嘱咐的话快速说出了口。
“天真,年轻人很正常的!有些特殊癖好也正常,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不告诉其他人。”
“不过不要仗着自己年轻资本好,不懂节制~”
王胖子指了指自己脖子,认真点了点头。
无邪的脸瞬间爆红,这个死胖子造我的谣!
“胖子,不是......”
“我懂我懂,害羞嘛很正常的,胖子我理解。”
“对了,我去营地外转悠转悠,巡视巡视。”
说完,王胖子立马站起身,灵活极了,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这下子无邪的话彻底堵在了喉间。
不是,你懂了?你懂了什么?
王胖子自认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美滋滋的巡视着营地。
不愧是自己,慧眼识珠呀,一下子就识破了天真和乌漆漆的地下关系。
不过有一点自己想不通,他之前还以为是天真单相思,现在看来是双方都有苗头。
啧,乌漆漆这是坐享齐人之福呀!不过这后宅不会不宁嘛?
小哥居然没有揍天真,小哥看起来也不是那种窝囊人......嗯,自己不能以貌取人,天真看起来还是那种道德底线高的人呐?
唉,果然有钱人玩得就是花!
王胖子叹息着惋惜着,这世上就不能多自己一个有钱人嘛?
胖爷也想享受享受左拥右抱的生活呀!
在王胖子走后,无邪脸上的红色才缓慢褪去。
他觉得自己今晚过后就要没清白名誉了,这死胖子还来盗什么墓,怎么能脑补,怎么不去当一个编剧?
在林子中跟在张起棂身后的应鸦并不知道自己的清白已经没有了。
应鸦追出来时,消耗了好一些能量,所以他知道自己追出来的距离长,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长,现在都还没有走到营地中。
“小张,你能驱虫,驱蛇可不可以呀?”
“我看那位泥人小姐姐就是讨野鸡脖子喜欢的,身上脸上涂了泥倒是多余了。”
自家雇主前来和无邪抢东西时,那雾中可还有野鸡脖子在,结果她并没有受到野鸡脖子的攻击,这倒是有些反常了。
“唉,这年头蛇蛇都区别对待人。”
“我看它们就是喜欢香香的东西,无邪身上有香味后野鸡脖子就不咬他了,泥人小姐姐身上自带香味,也不被野鸡脖子追杀。”
“所以我怀疑野鸡脖子就是一群流氓蛇。”
应鸦这个结论得出的很快,语气殃殃的,很是不高兴。
“嗯。”
遮阳棚下方的望人石眼睛一亮,猛得站起了身,挥舞着双手,兴奋极了。
有素质的无邪想到了帐篷中还有休息的两个人,于是将即将脱口的话咽了下去。
拔腿跑了上去。
应鸦从张起棂身后探出脑袋,营地中的灯光刚好能照亮无邪。
面对如此热情的无邪,应鸦也热情的挥手回应着。
无邪紧急刹车,停在了两人身前。
“小应小哥,你们俩没事吧?”
带着略微着急的目光上下扫视着面前的两人,无邪发现这两人没有一丁点的不正常之处,连衣冠都是整洁的。
“没事没事,小意思。”
“就是泥人跑得太快了,跟长了四只脚似的,完全追不上。”
“不过,血清倒是拿回来了。”
听闻,无邪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
他之前还是有些小后悔的,血清丢了就丢了,营地中不是没有。
这人追上去反而不安全,万一在林子中被偷袭了,无邪可会后悔死的。
好在好在没有出什么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应、小哥你们两个快去休息,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怕是在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无邪不太敢去拽张起棂,便伸手拉着应鸦的手腕,带着人往帐篷走去。
应鸦的视线从营地中可见的空地上扫过,并没有看见王胖胖,于是顺口问了一句,王胖胖没在守夜嘛?
然后他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好极了,无邪在听到自己的询问后,不自在了,体现在同手同脚上、体现在飘忽的眸子上。
有问题。
他眯着眼,轻飘飘的视线落在无邪身上。
但是此时在轻的视线,在无邪感知中都是沉重无比的。
这让无邪不由想起王胖子说的话——有些特殊癖好也正常......不要仗着自己年轻资本好,不懂节制~
听听他这说得是人话嘛?
“胖子他呀......胖子他呀去营地外沿巡视了。”
“很快就回来了,小应你不用担心他。”
“他好·得·很。”
第32章 吃素的蛇
应鸦听出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这不是王胖胖干了些什么事情,居然惹恼了无邪小同志。
“好得很就好,不过小邪你还是需要注意一下下,说不准这营地周围还有跑得慢的野鸡脖子。”
“王胖胖这要是一个人遇见了,那可有些不太妙。”
“我知道的,不过现在大抵是没事的。”
无邪将两人送回帐篷后,巡逻的王胖子刚巧回来。
“哟,人回来了?”
王胖子灵活的凑到无邪身旁,压低音量。
“乌漆漆和小哥一路回来的?”
明明这话很正经,但是从王胖子嘴中出来就是有种不太正经的感觉,有可能是和王胖子的通身气质有关。
“嗯,一起回来的。”
“啧,小天真你可要努力一把呀!”
无邪无奈的瞪了王胖子一眼,只不过在王胖子眼中,这就是一种恼羞成怒。
应鸦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抬头看着小张同志。
“小张,要我说,一个人的夜晚过于单调无趣了。”
“我觉得收留你一晚。”
白皙的手掌拍在身侧的床沿上。
张起棂脱下外套,深邃的视线注视着应鸦。
在应鸦盛情难却的目光下,坐在了应鸦身侧。
他耸动着鼻翼,细细的感受着从小张同志身上飘出来的香气。
有香喷喷的食物在怀就是爽,吸上一口,美滋滋呀。
这种占便宜的行为逐渐过分,应鸦越凑越近,就在张起棂认为应鸦会再一次吸血时,应鸦突然躺在了床上。
“小张,时间不早了,咱们该睡觉觉了。”
其实应鸦还是有些意动的,毕竟之前追雇主时耗费了一些能量,要是能从张起棂身上弥补回来也是好了。
想来想去,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好诡,好诡没有同一天吸人两次血的道理。
万一把人吸贫血了该怎么办?那就不太好了,所以自己需要克制克制。
张起棂觉得自己完全看不懂应鸦,也琢磨不透他。
难不成是因为找到了可替代的血液了?
应鸦并不明白小张同志内心的纠结处,他只是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外套还没脱。
不是他嫌弃,而是这外套上面的泥痕实在是太多了,往床上一滚一蹭,一床都是土。
“小张,明天大概不用防蛇了吧?”
“我这一身都是土,怪不好看的。”
应鸦把张起棂拉了起来,抖动着被子,将被子上的泥块全抖落在地。
好在这被子不是白色的,而是花被子。
“明天就好了。”
明天这身泥就可以全部洗掉了。
张起棂此话一出,应鸦心情都好上一个度了。
晚上抱着贴身睡枕,应鸦只觉自己的精神状态都好上许多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应鸦神清气爽。
张起棂的精神状态好像也挺不错的。
守夜到早晨的王胖子勤快的烧火做饭。
应鸦一出帐篷就嗅到了米粥的香气。
“王胖胖,这以后要是谁娶了你,一定很幸福。”
这句赞美的话,王胖子不是很喜欢。
“乌漆漆,咱们的用词要准确,是谁嫁给了我,谁就享福。”
“胖爷我厨艺好,有车有房有颜有安全感。”
“在相亲市场很受欢迎的!”
王胖子立马纠正乌漆漆话语中的错误点,这要是传出去了,胖爷我已经还做不做人了。
胖爷我这么厉害,不管从那个方面看也不是入赘小伙。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应鸦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看似态度真诚,实则敷衍极了。
在这一刻,王胖胖和昨晚的无邪共情上了。
“小张,快来!咱们的王胖胖同志已经把饭做好了,现在只差吃饭的人了!”
应鸦看着从帐篷中走出来的小张同志,立马招手示意。
张起棂径直走了过来,此时应鸦才发现其他三人怎么不见了?
“王胖胖,他们人去呐了?”
“总不能是昨天休息后,被野鸡脖子搬走了吧?”
“瞧您这说得什么话,他们三个去打水了,这营地中的储备水源可不多,不够我们六个人用。”
颇有大厨范的王胖胖手拿锅铲,在米粥中滑动着。
最后在加入了一些泡发的干菜。
于是一锅蔬菜粥就好了。
三人打水队,很快就出现在应鸦的视线范围之内了。
“小张,看来今早就我俩起来得迟,我觉得咱俩很有分床睡的必要。”
一本正经的应鸦说出了不太正经的话,可是他的语气也是一本正经的,很难让其他人想歪。
可惜现在听到此话的王胖胖是个例外,他的瞳孔猛得放大,完全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听到了如此劲爆的消息。
乌漆漆同志太坦荡了,也不怕被天真听了出。
惋惜的视线落到还未走到营地中的无邪同志身上。
很快王胖子就将视线收了回来,静悄悄的打量着应鸦和张起棂。
昨天夜里经过无邪脖子上的咬痕过后,王胖子已经意识到了自家这位可抱的金大腿是一个开放奔放的人。
所以现在的他并不感到过多的惊讶,他的惊讶点主要是在张起棂的身上。
平常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居然晚上会跟乌漆漆钻被子?
难不成美貌的杀伤力如此厉害。
王胖子看看应鸦的长相,认同的点了点头,这张脸的确好看。
当打量的视线再次落到张起棂的身上时,王胖子的心咯噔了一下。
那双冷若寒潭的眸子正在注视着自己。
王胖子立马挺直了腰背,视线往上移,看见了树叶,然后往左边移动,依旧看见了树叶,最后低头,视线重新放在蔬菜粥上。
看着有着如此丰富表情的王胖胖,应鸦直接有趣,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慢悠悠得从王胖胖身上划走。
“王胖胖,你这注意力实在不行呀!”
“这粥都要糊了,我可是比较挑食的~”
“嘿嘿,胖子我这不是年纪大了嘛?专注力往往不如你们年轻人好。”
王胖子嘴角扬起一抹尴尬弧度,此时的他只想放回到前几分钟,这种大秘密听见就听见了,这眼睛怎么就这么好奇呀?
现在好了,被两人同时抓包了。
不过王胖子觉得这不是因为自己的自控力不好,而是因为这八卦实锤太具冲击性了,很难让自己不去在意的。
“王胖胖,你这不能妄自菲薄,你这个年龄真是闯荡的黄金年龄,很容易创造神话的,说不准你就是下一位商业王国缔造者。”
安慰鼓舞式的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转身,朝着提水的无邪走去。
“小邪,你这水来得真及时,我正好想着洗漱一番,正愁着没有水用呐~”
应鸦伸手接过无邪手上提着的水桶,热情极了。
“昨晚守夜情况怎么样?没有遇见野鸡脖子吧?”
无邪脸上没有一丝颓废,精神十足,没有一点睡眠不足的样子。
“没有,守夜途中没有一点突发事件。”
无邪摇了摇,有可能是因为蛇潮才退去的原因,营地安静极了,不要说什么突发情况了,他们连一条活蛇都没有看见。
甚至无邪还觉得有些无聊,坐着坐着,就坐睡着了。
因此无邪的睡眠时长得到了补充,故现在的无邪精气神十足。
面对如此的搭子王胖胖能有什么想法呐?
没事的他,只能转一转营地,然后就去仓库中清理物资。
数数如今的家当有多少。
直到天朦胧亮时,这才叫醒了无邪。
听完无邪的话,应鸦还觉得有些意外,泥人雇主居然没有杀回马枪。
这是防着自己在?
真得有那个必要嘛?自己看起来很凶很不讲理吗?
应鸦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说不准泥人雇主这是去休息了。
【鸦鸦,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小紫蛇从帐篷中蹿了出来,弹跳力强悍直接缠在了应鸦的手臂上,然后往上爬了爬,亲昵的蹭在应鸦的脸颊上。
“小应,你养的蛇都好乖呀。”
无邪好奇的视线打量在小紫蛇身上,虽然昨天自己已经仔细打量过这条漂亮小蛇了,但是现在看到了,依旧会感叹它的美丽。
以及这身稀有颜色,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纯的紫蛇,其他国家是有紫色的蛇,但是那些蛇身上并不是纯粹的紫色,而是掺夹着紫色。
不过这条小紫蛇稀有好看,这要是放在市场上一定很值钱。
这让无邪想到了上次去云顶天宫时陪在小应身边的小红蛇。
那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蛇类品种,出山后,无邪在网上输入了小红蛇的相关特征,但是并没有搜索出,那小红蛇的名字品种,想来这次也是一样的。
不过他的确很好奇,好奇小应是从哪里找来的蛇,以及这是如何培育出来的。
这种机密的事情想想就行了,完全没有询问的必要性。
问的不好,还影响感情。
小紫蛇在自家香喷喷的宿主身上蹭过瘾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挺直了脖颈和头,在系统看来此时的自己英勇无比,在应鸦眼中此时的系统怪傲娇的。
而在其他人眼中——小紫蛇不耐烦了,要咬人了。
王胖子悄咪咪往后挪了一小步,在经历被野鸡脖子追求后,他短时间内不想看见蛇这个物种,哪怕是这种高颜值的蛇。
【小祭,你出来的刚刚好,王胖胖刚好把饭做好。】
系统通宵刷直播,直播中的小妖精统太会讲话了,系统完全招架不住,又是激情下单了一大堆东西。
等系统彻底想通后,它的储物空间中,已经堆积了好多东西,这些东西全是它从直播间中购买的。
看着如此多的东西,系统心情很是复杂,有着一丝后悔,又有一丝成就感,两者情绪,在系统查看自己账上积分后彻底和解了。
统现在可是一个不差积分的统,这点完全就是小意思呐~
【嘿嘿,鸦鸦你对统真好,统正好饿了,可以喝半碗粥的!】
眼中只有自家宿主的系统成功将做饭人的功劳排除在外了,满眼全是关心自己的鸦鸦。
“快去洗漱,洗漱完这粥也凉了。”
王胖子招呼其他人赶紧去洗漱,见应鸦带着蛇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难怪乌漆漆不怕蛇,这条小紫蛇体积不大,压迫感倒是十足十的强。
而且这个颜色,想必毒性和野鸡脖子不相上下。
“唉,对了,王胖胖!”
“我家小紫也想尝尝你的手艺,给它舀一小碗就好!”
“啊?”
“蛇能吃粥吗?”
“它吃素?”
王胖子和无邪两人语言表达虽然有些不太一样,但是想表达的底层含义是相同的。
“我家小紫,不挑嘴的。”
“如果有水果的话,那就更好了。”
小紫蛇,转头朝着其他人吐露蛇芯。
王胖子从心的拿出一个新碗,往碗中舀了满满一勺的蔬菜粥。
早餐主食是蔬菜粥,小菜是王胖子从仓库中找到的咸菜和罐头。
五人一诡围坐在折叠桌边,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盘在桌子上的小紫蛇。
其他人对蛇是否会吃粥感到好奇,毕竟蛇这种玩意主要吃生肉,不吃熟食的。
更何况这不是熟肉,而是粥。
系统先是嗅了嗅粥,然后伸出舌芯,舔在粥上。
跟小狗吃食没什么两样。
“乌漆漆,你家是不是还养狗了?”
王胖子问得很委婉,系统并没有听出言外之意。
“没有狗狗,家里只有蛇。”
“养狗,它们会不高兴的。”
应鸦无奈的摇摇头,眼中有些惋惜,惋惜自己不能养狗狗。
王胖子讪讪一笑,因为他发现那条埋头舔粥的蛇看了过来,眼神尤其不善。
系统虽然没有听出王胖子的言外之意,但是它听到了关键词——狗。
狗是什么东西?狗就是一群小妖精,勾引鸦鸦的小妖精。
一个两个的,超不要脸,见到人就蹭上去、舔上去。
哼,真是太不要脸了!
除了那一身毛毛,还有什么地方能和蛇蛇相比?
对于提及“狗”的人,系统的视线自然不太友善。
王胖子往后挪了挪,埋头喝粥。
看不见,看不见我......
系统见那胖子怂了,嘶嘶两声,埋头继续舔粥。
“小应,你家蛇都好有特色呀!”
“和外面的蛇完全不一样。”
无邪的话成功取悦了系统。
系统抬起头,给予无邪一记友好视线。
【有眼光,统和外面的蛇可不一样。】
第33章 休闲时刻
小紫蛇给予的反应,让无邪受宠若惊。
系统甩起了尾巴,尾巴尖尖戳在无邪手臂上,然后点点头。
无邪看不懂,但是大概看出来了,这应该是友好的意思吧?
“小邪,小紫觉得你很好,很会说话。”
应鸦的话似乎是鼓舞到无邪了,让无邪主动伸出手,去摸小紫蛇的尾巴。
可惜呀,无邪高估了自己在系统心目中的地位,双指才摸上,就被系统毫不留情的拍了一下。
那尾巴抽在无邪手上,拍打声都是清脆的。
无邪捂着自己被打的部位,泪汪汪的看着应鸦,委屈极了。
这也太霸道了,只准它戳别人,不能别人戳它。
“小紫,是个爱干净的洁癖蛇,对谁都这样,并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这话解释跟没解释一样,不管怎么听,感觉是在说——小紫,嫌弃你。
不过看着无邪被拍打的手背,王胖子无良的笑了起来。
这才对呀,双标要不得,乌漆漆是小紫蛇的主人,你和乌漆漆比不了,好歹也不能被天真比了下去。
早饭过后,一行人稍微商量了一下,决定继续往前走,他们并不知道无三省一行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好在队伍中有阿宁在,阿宁知道最终目的地的大概方位。
想来无三省的目标也是在那里,到达了目的地,多半能见到无三省一行人。
“现在衣服上的泥已经干了,想来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我们还不如趁着营地中有换洗的衣物,清洗一番。”
“错过了这一趟,也不知道要等上多久。”
应鸦可没有忘记换洗衣服这件事。
无邪嗅了嗅自己的衣袖,说句实话,自己身上的味道的确不太行,馊馊的、霉霉的。
林中太闷了,身上出汗量又大,一闷,身上的气味馊馊的。
“那无三爷应该是没出什么事。”
这下子其他人也蠢蠢欲动了,在得到张起棂的点头示意后,其他人也同意了应鸦这个建议。
今天早上打来的水还有剩的,一行人中只有阿宁一个女人,所以阿宁就在帐篷中解决。
男人们则打算去溪流处洗个冷水澡。
“胖子,都叫你减减肥了,你看,这里都没有你可以穿的尺码。”
营地储备物资中是有衣物,但是衣物都是均码的,偏大偏小的都没有。
这均码的衣服,其他人都可以穿得下,就是王胖子比较悬。
“胖爷我这身材是独一无二的,这里没有胖爷的尺码多正常的,要是有,这还叫独一无二吗?”
无邪这话,王胖子是左耳听,右耳出,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翻来翻去,除了均码就是均码。
王胖子打开一件均码短袖就往自己身上比划。
“谁说胖爷穿不下的,这衣服穿在胖爷身上,跟定制衣服没什么两样!”
无邪双手扒拉着衣服,从中间薅出两套衣服,一套递给了应鸦,一套递给了张起棂。
转头自己也拿上了一套。
潘子和阿宁是一群人中动作最快的人,挑都没挑,拿到哪套就穿哪套。
“定制款?紧身定制款。”
潘子拆起台来一点也不含糊,这均码衣服,王胖子努努力,还是能穿进去了,这些衣服的弹力很好,只不过穿上身有可能会有点勒肉。
“不紧身,那能叫定制款吗?”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去往溪流边,其实也就是胖子和潘子两人吵吵闹闹。
他们打水这处下方就有一个水洼,大概有半人深,洗澡正好。
系统见着了水洼,一跃就跳了下去,完美的砸出了一个小水花。
其他人中,应鸦脱衣服的速度最快,坦坦荡荡的。
速度最慢的,还属无邪,毕竟无邪一个南方人,平时洗澡都是在独立浴室洗的。
虽然他平时也去游泳,但是他就是觉得这次有些不同。
尤其是视线瞟到应鸦白生生的皮肤上时,那更是别扭了。
“啧,天真你又不是小姑娘家家的,害羞些什么?男人就是要坦坦荡荡的!”
“你看看人家乌漆漆,再看看人家小哥。”
王胖子不看还好,一看就惊呆了,他的视力太好了,一下子就发现了张起棂脖子上的牙痕,看着大小......好像跟天真脖子上的是同款。
啧啧,世风日下呀!
自己还是太低估了乌漆漆,乌漆漆咬天真就算了,毕竟天真好欺负。
结果乌漆漆直接咬在了小哥脖子上!
小哥是什么人,那可是猛人一枚,一打十的存在。
这种敏感部位都给人家咬,还不反抗,这一定是真爱!
唉,果然天真还是比不过小哥,天真这咬痕还有可能是被迫的,小哥那一定是主动的!
胖子还没有看得真切,就被张起棂的眼神劝退了。
无邪一咬牙,裤子一脱,就下了水。
眼神不敢往应鸦那边瞟,应鸦就不一样了。
应鸦是平等的打量每一个人,小张和潘子的身材较好,王胖胖的肚子挺好摸的感觉,小邪的也还行。
张起棂用眼神逼退王胖子奇怪目光后,垂下眼睑,眼眸一转,深邃的眸子注视着应鸦。
这人的皮肤很好,尤其是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一种温润的光泽感。
让张起棂想到了盘在手中的玉。
王胖子不看张起棂了,将视线放在了乌漆漆和天真身上,他突然觉得看这两人会更加有趣一些。
尤其是天真就羞涩的小媳妇样子。
不过他的视线,有时也会扫过潘子。
发现潘子这人真是缺乏一双火眼金睛,自己身旁这种有趣的事情都看不见,只知道闷头洗澡,可得错过多少大戏。
清清凉凉的水从皮肤上划过,很舒服,如果不是因为后面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干,应鸦都想直接泡上一天。
在这种流动的水中泡久点,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自己这种躯体,只是不能在脏污的静水中待长时间而已。
不过他一想到自家不知所踪的雇主,便浑身都充满的力气,迈开腿,朝着水洼旁的小瀑布走去,这里的水流量并不大,水速较缓,那小瀑布正好可以用来洗头发。
头发长长了,就是需要勤打理,头发一旦脏了起来,就不太好了。
应鸦伸手解开发带,乌发披散在白皙的背上,乌发雪肌,惹人得很。
看着窈窕的身姿,王胖子惋惜的摇了摇头。
“啧,乌漆漆这头秀发可真好,又亮又黑又柔,比小姑娘的头发还好。”
他摸了摸自己日渐减少的头发,心中的苦楚那是说不尽的。
应鸦对外界的打量习以为常,并没有把其他人的打量再看眼里。
清水洗发,主要是清洗掉头发中的杂质。
作为一个诡,是没有油头烦恼的,唯一的烦恼之处就是头发太长太好了,很容易缠住一些杂草树叶。
男士这边,也就是拥有长头发的应鸦耗时比较长。
而在帐篷中清洗身体的阿宁花费不到十分钟就洗完澡了,换好衣服后,左等右等都不见那群人回来。
闲着也无事可干,阿宁干脆把头发洗了,想着自己洗完头,人应该就回来了,结果是她想多了。
她都已经洗好头发了,坐在露天的地方晒着薄阳,头发都微干了,那五人都还没有回来。
这年头男人洗澡都这么慢了?
他们真当这是在旅游?难不成还玩上了水?
阿宁在营地中彻底躺平了过来,应鸦一行人才踏上回程的路。
“唉~这还是头一回如此享受,果然还是这种外勤舒服。”
“还可以洗澡,吃热饭。”
“当然缺点我不太能接受,这地方要是没蛇,那就是一块宝地。”
王胖子觉得自己一点也不片面,分析很全面。
无邪倒是没有类似的感叹,主要是他下的墓还是少了一点。
“小应,你这头发不需要擦一下吗?”
走在王胖子身边的无邪一个快步,一下子就蹿到了应鸦身边。
伸手就去勾应鸦披散的头发。
头发上多余的水分已经被拧出来了,有用毛巾擦拭了一下子,但是这发量太多了,根本就擦不干一样。
“不过,风吹一吹就干了。”
王胖子发现没人搭理自己,于是闭上了自己的小嘴巴,看着前面宛如小跟屁虫的天真同志,那嘴巴翘得老高了。
唉~胖子识人不清呀!这哪是善良的天真吗?不!这明明就是一个见色忘友的损友。
林子中传来动静了,阿宁调整了一下坐姿,一下子就看见了从林子走来的五人。
“哟~阿宁,你这可悠闲呀!”
“呵,你们这速度我都不想说。”
“物资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速度最好快一点。”
在经历长时间的等待过后,阿宁已经变得佛系了。
不是她放老板鸽子,不积极工作,主要是现在敌众我寡,她就一个人能干嘛?
无邪动不了,应鸦和张起棂打不过,胖子和潘子不想理会。
所以阿宁觉得自己现在可以暂时放松一下,欣赏一下子美色,舒缓一下眼睛。
脏衣服没必要带走,换洗衣物倒是可以带上一套。
应鸦钻进帐篷中打算去拿自己的背包,这背包还没有薅起来,就被跟着进来的张起棂轻按在床沿上。
他是知道小张同志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只不过他并不觉得小张这种老实人能干出什么事来。
小张同志并没有辜负应鸦,他默默不语,只是一味擦着应鸦的头发。
“小张,贤夫啊~”
“以后谁要是娶了你,怕是在睡梦中都会笑醒的。”
应鸦的夸奖,张起棂听来不痛不痒,也就那样。
主要还是夸奖的没有新意,这个夸奖听起来格外熟悉。
“兄弟们,咱们多装一些物资,越是到后面越是艰难。”
王胖子中气十足的声音直接传进了帐篷中。
这豪迈的语气,像极了土匪。
“王胖胖这嗓子真好。”
“小张,你不去装些物资吗?”
“你呐?”
“我?我背包里面的东西足够我一个人用的。”
营地中的干粮,尝尝味就好了。
“我不需要。”
“那好吧。”
帐篷外面宛如蝗虫过境,帐篷里面温馨惬意。
在合理的负重重量范围内,无邪等人尽可能的装上了粮食和药品,尤其是血清。
无邪环视一圈,并没有看见人。
“咦?小应和小哥这么没在?”
“咋了?没见到人着急了?”
王胖子手搭在无邪肩膀上,说话语调怪怪的。
“我刚才可看到了乌漆漆和小哥进帐篷了,这两人的关系真好,形影不离似的。”
“唉,天真呐~你还需努力呀!”
“你放心,作为兄弟,胖爷我肯定更加支持你。”
表情沉重的王胖子,用力的拍了拍无邪的肩膀,好似想给无邪无限勇气。
无邪脑袋直冒问号,自己这么不太能听懂?
阿宁就是一个旁观者,她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可以很好的调节心情,尤其是这有些乱的人际关系。
要是其他人的乱关系,自己还不感兴趣呐。
应鸦出帐篷后,湿润的头发明显干燥许多了。
他一身轻松,身上只有一条小蛇,背上空无一物。
跟在应鸦后面的张起棂则是背上背一个背包,手上提一个背包。
这“主仆”站位被王胖子看见后,王胖子肘在无邪手臂上。
“天真,你看看人家的服务态度,你这可不行。”
张起棂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小弟,应鸦头发彻底干了,梳好头发后,才从张起棂手上接过背包。
一行人朝着中央区域走去,五人一诡穿着一模一样,倒是有些像正规小队成员。
“阿宁你这路线没出错吧?”
“这附近这么都是茂密植物,一点人工建筑物都没有。”
无邪一行人穿行在茂密的林子中,这里一点人类痕迹都没有。
自然也没有什么路,全是藤蔓杂草和树木,行进速度很慢。
【鸦鸦,这个方向有些熟悉呀!】
系统的方向感比应鸦更加好,系统拉开导航,一看,果然它没有感知错。
【鸦鸦,这一直走下去,就是我们之前收蛇蜕的地方。】
【嗯,还是蛇蜕中间区域。】
【哇~他们这运气真好,我寻着味才找到地方。】
【他们就这么找了。】
羡慕两字已经不想说了。
第34章 重抄旧业
不过无邪他们的运气好像到头了,因为应鸦察觉到了自家雇主小姐姐又有来了。
【真是坚持不懈,有耐心的雇主。】
泥人从众人前方蹿了过去,无邪眼尖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泥人。
“泥人又来了!”
站在应鸦身侧的张起棂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人已经追了出去。
速度快得惊人,应鸦杵在原地,思考了几秒。
自己这是跟着雇主跑,还是跟着无邪跑?
不过雇主的目的就是无邪,只不过自己在这里的话,雇主会过来了,无邪会中圈套吗?
要不然自己给两人留一些私人空间,也好让两人多交流交流。
想到这里,应鸦迈开腿,随之追了上去。
无邪眼前一花,一看,小哥和小应都跑了出去。
而无邪正要起步时,就被潘子一把薅住了。
“小三爷,穷寇莫追,就怕是调虎离山之计,张小哥和应老板手上功夫好,出不了什么事,但是你就不一样了。”
“对呀,天真,我们找一处附近的平坦地方,等他们。”
“你追上去,说不准还没有看见人,就被蛇咬了。”
阿宁瞳眸微闪,这个泥人已经出现第三次了,不简单。
现在物资充足,而地方自己也找得到,现在跟在无邪身后,速度反而慢。
无三省怕是早就进来了。
她想到了自己这次的任务,其实她觉得自己这次的任务是很简单的,没有什么操作难度。
取一块玉,一块象征着安祥的玉。
老板说过,他们的目标和九门的目标不一致,不是竞争关系,遇到时没必要针锋相对,能避则避。
阿宁转头看着无邪,无邪瞬间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阿宁现在的神态像极了上次海底墓中害人时。
“阿宁!”
无邪伸出手想要薅住阿宁,总不能让人一个两个的全在自己眼前溜走吧?
事实证明,无邪的猜想并没有错,但是他的速度的确是慢了一些。
阿宁跑了,身影隐入丛林之中,不见一点踪迹。
潘子和胖子的脸色并不好看。
“怎么就忘了,阿宁那娘们有前科。”
“小哥和乌漆漆人一走,阿宁就跑了。”
“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是不想让我们知道。”
王胖子狠狠跺了跺脚,好似如此就可以发泄出内心的小暴躁。
“算了,胖子,那娘们走了才好。不走还要随时关注她。”
潘子对此反应很平淡,他一直认为,阿宁再反而会影响他们.
他并不相信阿宁,她的小心思太多了,而且她的老板可是一个阴险角色。
“胖子,我们先去找一处地方,等小哥他们回来。”
张起棂是追着出去的,但是应鸦也发现了,这人压根就不是去追泥人雇主的。
小张同志跑的方向和泥人雇主所跑的方向还是有着很大的出入的。
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实诚的家伙,怕是后面暂时都不会去找无邪。
应鸦想到了蛇蜕两头的洞穴,向前的脚步一顿,脚尖方向一瞬间发生了改变。
既然自己现在已经脱离了队伍,那么为什么不去看看那洞穴中有什么好东西?
那里面的气味也是很可疑的,之前要不是为了去找雇主,自己早就进去了。
现在看来,无邪他们要去的目的地就是蛇蜕那里。
自己还不如先进去,在这里守株待兔。
应鸦并不觉得自己的直觉会失误。
于是身体灵活一转,奔着蛇蜕的方向就去了。
张起棂突兀的停了下来,转头朝着后方看去,自己身后的小尾巴不见了。
【鸦鸦,咱们怎么又来这里了?】
【不是要去找雇主吗?】
【乖宝宝,雇主是那种老实等着我们的人吗?】
【与其跟在雇主屁股后面跑,还不如在路的尽头等着人。】
【说不定还能顺带欣赏一些美好事物。】
【出来完成任务的同时,也不能忘记放松身心。】
【咱们也要有个人空间才行,不能事事围着雇主转。】
应鸦说得极为认真,给系统讲授摸鱼小技巧。
不会要照顾其他人的脚程过后,应鸦很快就到达了蛇蜕地点,只不过他现在处得位置不是很好,有些偏中间了。
伸手薅过一片树叶,往空中一扔,打算树叶往那边飘,自己就走那边。
树叶格外喜欢右边,应鸦也遵从了树叶的偏好朝着右边走去。
【小祭,你说雇主看见过蛇蜕了没?】
【要是她之前就见识过,现在过来一看,那么大的一坨蛇蜕居然没了,她会不会怀疑发生了灵异事件?】
泥人雇主在这林子中蹿来蹿去的,一看就知,泥人雇主十分熟悉这里,这么大的蛇蜕她不可能没注意到。
嘿嘿......想必看见空无一物的空场地,她的脸上表情会很有趣。
很快应鸦就看见了黑漆的洞穴,小紫蛇熟练的缠在应鸦的脖子上,拿出了老伙计挂在尾巴尖尖上。
系统的老伙计质量很好,使用过多次,可以算得上是和系统上天入水了,现在用起来光线依旧是亮亮的。
应鸦也不犹豫,抬腿走了进去。
洞内和洞外简直就是两个样,洞内香气的浓郁度更加高。
而且这香气竟是有些熟悉,他觉得这香气和青铜神树下方溢出的香气很相似。
底调都是一样的,青铜神树下散发香气的是类似陨石的矿物质。
说不准这洞中的香气也是一样的。
应鸦顿觉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气。
这洞穴体积较大,一个人走在里面宽敞得很。
而且这洞穴中还有礼物——野鸡脖子。
看着红黑红黑的野鸡脖子,应鸦都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热泪盈眶了,自从昨晚蛇潮退去后,应鸦就没有看见过野鸡脖子了,虽然离上次见面都没有过二十四个小时。
但是应鸦依旧很怀念它,它们除了是蛇,还是一条条有待加工的活肉。
秉承雁过拔毛的良好习惯,只要出现在应鸦的视线范围内,没有一条野鸡脖子能逃过应鸦的逮捕。
这些野鸡脖子暂时充当了路标。
这洞穴越是往里走,道路越是复杂。
大大小小的甬道将山体贯穿成了一个奶酪海绵。
路的数量一旦多了起来,就很影响应鸦这种选择困难症患者。
路多,都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地方才进来时系统的扫描功能还能使用,但是越往里走越是不行。
按照系统的说法,就是这片区域它没有权限,和青铜门后的重叠空间一个样。
这点在应鸦看来有好有坏,好在有特殊就有收获,坏在不太方便。
好在这地方不像青铜门后的重叠空间一样苟,青铜门后面的好东西极其害羞,一点香气也没有。
不要是自己慧眼识珠,怕不是早就错过了那进阶版冬虫夏草,现在自己只需要依靠鼻子,顺着味找上去就行。
应鸦算是比较老实了,前面他还在绕路,绕来绕去,眼前还是弯弯绕绕的路。
鸦鸦叹气,鸦鸦老实,鸦鸦觉得自己应该干会老本行。
老伙计铲子出现在应鸦手上。
这山体中已经有如此错综复杂的甬道了,想必自己挖小小的一个道是不会导致山体塌陷的。
尤其是应鸦近乎一年之内见过好几个马蜂窝似的山体后,他才意识到这世界的山真经得起挖的。
手拿铲子,心情也变得火热起来了,宛如挖掘机的手感袭了上来。
应鸦并没有见墙就挖,要是寻了一处气味最为浓郁的地方......
所以这项工作只有应鸦一个诡,但是在“神铲”的加持下,应鸦很快就从一号甬道挖到了二号甬道上。
这样就成功节省了绕路时间。
挖通两个甬道只是几铲子的功夫而已。
走捷径,一时走一时爽,一直走一直爽。
应鸦就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鸦鸦!加油!鸦鸦最厉害!】
【鸦鸦,真是雄壮有力!】
【鸦鸦......】
等等夸奖鼓舞的话从系统口中蹦了出来,情绪价值就一块,好得不能再好。
应鸦是经得起夸奖的,在系统的夸奖下,手臂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宛如一只凿洞的地鼠,姿势熟练,动作迅速。
哐当一声,铲子顶部的触感有些不太对劲,变得有些坚硬起来了。
拔起铲子,一块石头咕噜滚了下来,这石头和前面挖掘出来的石块没什么区别,所以有区别的还在里面。
拔出来的铲子再一次铲了进去,又是哐当一声,这一声尤其的清脆,好像是铲到大动脉上了。
铲子一拔,一块有棱有角的石块咕噜咕噜滚了下来,这石块就不太一样了。
好像是齿轮边角......
疑惑的弯腰看去,没看见什么。
【小祭,打个灯!】
小紫蛇的尾巴一翘,小圆灯一下子就杵在小洞口前,这下子应鸦看得真切了。
“啧,这素质有待提高呀!”
“在路中央防止陷阱,这不是在为难自己吗?”
应鸦苦恼的蹙起眉,这洞口后面是真空地带,里面有着契合在一处的齿轮,应该是某种机关的启动装置。
只不过自己两铲下去,这小齿轮的一个小角没了。
嗯,应该不会影响后续的机关启动吧?
他不是很清楚这一点,不过这种偏僻的地方,就算是机关坏了,应该也不是很重要吧?
才想了没一会,应鸦就将其抛掷脑后了,不是自己的素质太低了,而是香气太迷人了。
让如此迷人的香气自娱自乐,应鸦是做不到了,也不忍心。
重新到了一处切入点,想着这处应该没什么问题。
事实证明,应鸦第一回是因为时运不济,所以才挖到了机关,现在方向只是微调了一下下就无事发生了。
香气逐渐馥郁,他知道到地方了。
铲子用力朝前一铲,挖掘之路终于可以打上句号了。
洞口逐渐扩大,应鸦只挖凿出了一个可容自己通过的出口。
修整好洞口的边边角角之后,应鸦探出了脑袋,打量着洞口外的环境。
外面依旧是黑的,小圆灯的光亮还是小了一点。
自己挖凿的洞口位置好像在上方,自己这个位置离地面的距离好像有些高,不过应鸦嗅了嗅香气,发现自己刚才拐弯拐错了,这香气并不是矿物质的香气。
而是偏向于小虫丸的香气,还是大量小虫丸的香气。
通过气味锁位,这小虫丸的香气是从自己下方传来的。
他感受了一番,并没有感受到附近有其他活物的气息,伸手从仓库中掏出手电筒。
手电筒一开,视野瞬间明亮了。
“哇~”
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滑落。
看看自己下来是什么大家伙,是一个悬挂在半空中的大丹炉!
这大丹炉下方是阶梯式的大圆环,每个圆环上都站着身穿铠甲的士兵。
不过应鸦的注意力并没有在士兵身上,而是在大丹炉身上。
小虫丸的气息就是从这个大丹炉中传出来的。
应鸦收起自己手上的铲子,直接从洞口中划了出来。
下坠产生的风,吹起了应鸦的头发,发梢荡漾着,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应鸦站在了大丹炉的顶部,大丹炉身上突然多了一股重量,大丹炉轻微摇晃着。
他蹲下身,在丹炉纹理上来回摩挲,手指敲击着丹炉表面。
声音较为沉默,材质好像是青铜。
这丹炉要如何打开呐?
想一想,想一想......应鸦的转溜的眸子最后停在小紫蛇身上。
【统宝呀~宝贝呀~】
【系统如何厉害,想必应该大概会隔空取物吧?】
【丹炉里面的小补品一直勾引着我......】
系统伸头看了看自家宿主脚下踹着的大丹炉,只是想了想,就给出了应鸦满意的答案。
【鸦鸦,这丹炉里面统可以进去。】
【这里面的小补品就交给统!】
【哇~我就知道天底下最厉害的统,就是我的小祭了!】
系统脱下心爱的衣服,钻进了系统空间之中。
用系统空间做跳板,出现在大丹炉肚子里。
【鸦鸦,这些小虫丸要用什么东西装呀!】
【不过这里面的小虫丸数量虽然多,但是每个虫丸的大小不一,且长得不圆润。】
这些小缺点都在应鸦的接受范围之内。
第35章 陨石中的怪声
【鸦鸦,咱们用什么装呀?】
【统子,这大丹炉里面药丸数量怎么样?】
【仓库放得小吗?】
小圆球钻进虫丸堆里,游来游去的。
现在它没有了扫描功能,并不是清楚知道这大丹炉中小虫丸的数量,估摸着厚度,它有了大概的推算。
【挤挤还是可以的。】
【每天一粒,够鸦鸦吃上好些年的。】
在应鸦的口头指挥下,系统将大丹炉里面的小虫丸分批次装进玻璃容器中,然后再将密封好的玻璃容器塞入系统仓库的缝隙处。
只不过这样,两条触手的效率还是低了一些。
于是宛如八爪鱼的系统在大丹炉中大装特装,应鸦反而成闲诡了。
不过应鸦并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干,他探头往下看去,也不知道那些铠甲士兵是干什么用的?
难不成是在守护大丹炉?
就和羽人墓中看见的侍卫一样?那这些士兵要如何才能活动?
难不成是靠机关启动的......
应鸦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那个缺了角的齿轮。
他丝毫不虚,直接跳了下去。
一跳才发现这个高度是真得高,高到了什么程度呐,高到自己的骨头在哭泣。
不幸的腿骨嘎嘣脆,好在这里没人,以及能量含量高,在特意治疗下,骨头一下子就好了。
好似中途没有发生过小意外。
应鸦蹦蹦跳跳几下,腿上没有任何小问题。
摸出手电筒,打开手电筒,照亮了大丹炉下方的场地。
此时应鸦才发现这个大丹炉的正下方有着一个圆盘大石头,这圆盘宛如一个大型棋盘,上面摆放着七个药丸。
七个药丸摆放还是挺有讲究的,七个药丸连成了“7”。
应鸦这个诡不是很懂,但是有一点他还是大概知道的,那就是东西不能随便乱动,尤其是这种毫无吸引力的诱饵。
这个诱饵哪怕是有一点点香味,自己犯险也不亏。
但是现在看来,明明就是自己血亏。
所以他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动它们。
既然已经下来了,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研究研究敬业士兵,什么事都不干,不就是白下来了。
这个士兵的身量高,看得应鸦心生妒忌,活人就算了,人造品还长得这么高。
真想把这个腿锯下来一截。
应鸦手指敲击着铠甲,再摸摸它们手上握住的剑。
这剑一点也不好,还不如小张同志的大刀。
可惜呀~可惜,小张的那把大刀太典型了,辨识度又高,私吞不了一点。
应鸦突然感受到了一点意动,这铠甲士兵里面好像有小东西。
看了看士兵手上的剑,看了看士兵结实的铠甲,应鸦甚至都没有思考太多,再一次拿出了铲子。
在铠甲士兵中窜过来窜过去的,最终找了一处边边角角,直接放倒了一个士兵,抡起铲子就往人家胸口戳去。
一戳见影,应鸦看见了一条长相怪怪的蛇蜷曲在士兵的心口处。
头有些像眼镜蛇,通体暗色,最让诡惊奇的是,这些蛇身上并没有鳞片,看起来反而有些毛茸茸的。
不像纯种的,有些像杂交的。
蛇裸露在空气中,但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铠甲遮挡物没了,应鸦捕捉到了小小的生机活力,这生机活力跟一只昆虫似的。
这宛如死了一般的怪蛇,看起来太好欺负了,是那种被解剖了都不会还手的那种。
毕竟自己刚才的动作那么大,这蛇都没有动,看样子是不太关心自己的死活。
手快的应鸦直接掏出了手术刀,对着蛇背就是一划,划在蛇上和划在豆腐上没什么区别,还是自己这个手术刀太厉害了。
在光线的照耀下,蛇体内的小东西无处可避。
蛇不是活的,但是蛇体内的寄生虫是活着的。
他倒是发现了这个世界大墓中对虫情有独钟,不过自己对怪蛇体内的虫无感,只是看了一看,用手术刀拨弄了一下子,就站起了身,重新回到大丹炉下面。
仓库中越来越满,装有小虫丸的玻璃容器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一屁股坐在圆盘上,从仓库中薅出一个玻璃容器,打开塞子看着里面的小虫丸。
这一批小虫丸的质量不如上次那一批。
难不成是和数量有关?
上批才几个,这批多得很。
说不准上次的小虫丸是开小灶炼制出来的,那这些都是大锅饭产品。
质量不太行,好像也是解释得通。
质量虽然的确不这样,但是它胜在熟练多,一天吃五粒都能吃上好几年......
【鸦鸦,统收完了!】
系统突然出现在应鸦眼前,圆滚滚的身体一下子就挤入应鸦的怀抱之中。
努力蹭着应鸦的胸膛,系统能如此在宿主身上撒娇就已经是件美事了。
应鸦看着仓库中多出来的存货,心中可高兴了,自己心情好了,自然得让自家小系统心情好。
于是乎,小系统的账户余额又往上涨了一个小弧度。
【咱家小系统就是厉害!】
【如果没有小系统的帮助,人家怕是连丹炉的皮都打不开。】
应鸦此话的真实度并不高,可惜系统就吃应鸦这一套。
【小祭,咱们该继续上路了。】
他不打算从顶上过了,他打算就近挖一条小隧道。
顶上的能量气息重,这底部的能量气息也不差。
关键是走下面比较方便。
他早就找好了挖洞位置。
那是圆盘后面那个墙壁,那墙壁上还有着一道门,可惜呀,他并不会开机关,也找不到。
与其费脑,还不如动体力。
挖道,也需要找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这地方阴森森的,不太正常的样子,感觉是无邪会来的地方。
只要铲子挥得够快,路立马就会出现在应鸦眼前。
洞挖开后,应鸦看看堆在地上的石块,感受着从洞穴飘移出来的香气。
他觉得自己走过后,再把洞填了。
走捷径的,不宜过多,自己一个人正正好。
应鸦又是退,又是填充着甬道,花费了一些时间才完成这一系列动作。
然后应鸦就亲眼见着了那个类似矿物质香气的载体,那是一个露出在岩石山体外的小圆底,它的整体应该是镶砌在山体里面了。
他的注意力并没有被其他事物分散,直勾勾的看着那通道。
香气就是顺着甬道飘出来的,可见,自己想来的东西在这里面。
他没犹豫几秒,弹跳力十足的应鸦直接跳了上去。
陨石里面的通道很陡,且是滑滑的,稍不留意很容易脚滑。
好在应鸦下盘很稳,脚是滑不了一点的。
这陨石里面的确有古怪,那手电筒前面还可以用来照明的,后面一点作用也没有。
和青铜门后面的情况很相似。
光线时间距离,好似全部都失效了,应鸦只觉自己现在走在宽敞无比的空地上,脚下空无一物,头顶也是空空的。
就像是杵在一个真空环境之中。
应鸦意识到不对劲了,自己这是被重叠空间做局了?
【小祭?小宝贝?统统?】
系统没有一点反应,这下子应鸦彻底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孤立无援的小可怜。
介于自己身体灵魂构造的独特性,应鸦猜想自己现在应该是处于灵魂离体的状态。
现在他更加好奇,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系统穿上小紫蛇的皮肤美滋滋的挂在自家雇主的脖子上,等待着自家宿主带着自己去“约会”。
【鸦鸦,这里的路好多呀!】
【难不成有蚂蚁在里面安家?】
嘭的一下子系统猛得收回小紫皮,小圆球变得老大了,将往前倒的应鸦接住,应鸦倒在了系统牌水床上。
系统着急万分,用触手戳着自家宿主的脸颊,用手扒拉着自家宿主的眼皮。
系统一部分意识能量成功进入系统空间之中,系统空间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动荡。
它放下心来了,自家宿主没事。
鸦鸦应该是进入了类似幻境的独立空间之中,简称被餍住了。
系统还没有开始移动自家宿主,它就听见了脚步声,那脚步声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一会钝钝的、一会急急的。
它并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好征兆。
自己和鸦鸦上来时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鸦鸦被餍住了,就有动静了,所以系统怀疑它就是冲着鸦鸦来的。
系统左右看看,道路太多了,也不知道这些通道通向什么地方,万一绕来绕去,和脚步声的主人家撞上了就不好了。
一咬牙,驮着自家宿主就往回撤,往出口走。
食物什么的,都不重要。
还是鸦鸦的安危最重要!
万一自己打不过脚步声的主人家,那自家宿主岂不是就糟糕了?
系统的速度很快,不带一点犹豫的,驮着诡就往刚才来的洞口跑去,然后直接跳了下去。
说是跳,其实就是带着应鸦缓慢降落下去了。
出了陨石的系统并没有缩减体型,而是让自家宿主摊在自己身上,毕竟这地方潮潮的,可不是平躺的好地方。
应鸦在意识到不对劲之后,静下心,避上眼,有意识的忽视掉自己所处环境的不对劲之处。
软软的触感......滴滴答答的水声......
应鸦猛得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暗沉沉的小圆弧。
【呜呜,鸦鸦,你终于醒了~】
【统担心死了~】
【乖统咱们不哭。】
系统出声的那一刻,应鸦明白了自己清醒过来,意识从混沌中抽出身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自救,而是因为系统。
系统把自己带出来了。
【我是什么时候没有意识的。】
【┭┮﹏┭┮,是,是才进去没好久,就是到分岔路口那里。】
应鸦清醒过来了,系统有些绷不住了,伸出长长的触手就缠在应鸦身上,贴贴得极近。
自己只是一个小可怜系统而已,所以现在急需自家宿主的贴贴。
面对来自系统的吃豆腐行为,应鸦也不恼怒,反而继续躺在系统身上,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打量着上方的陨石建筑体。
【小祭,你是不是我的最好搭子?】
哭哭啼啼的系统终于振作起来了,举起了自己的触手,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的,这世界上,统和鸦鸦的配合是最厉害的!】
【我现在有一份重要无比的任务需要托付给你!】
应鸦拨开自家系统缠在自己身上的触手,站了起来。
在应鸦站起来的一瞬间,系统缩回了原来的大小,只不过小小的系统拿着大大的手电筒,看起来挺违和的。
【统子,我打算再上去一次,你的任务就是在我昏迷之后,拖我出来。】
系统下意识的点点头,点完之后才发觉出不对劲。
【鸦鸦,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统刚才忘记说了。】
抱着发光手电筒的系统身体一扭,直接钻进了系统的怀抱中,怂怂的团成一团。
【那上面有脚步声......】
【鸦鸦才被餍住,那里面就出现了脚步声。而且那脚步声怪怪的,统担心是什么坏人,所以就直接带着鸦鸦出来了。】
直到现在,系统依旧认为那脚步声的主人家不是一个好惹的家伙,是冲着没有行动力的鸦鸦来的。
系统这个发现的确没在应鸦的思考范围之内。
他在陨石外面只能闻到从里面飘散出来的香气,其他东西那是一点也感知不到,所以自己还真得不知道里面有人。
【没事,上去一趟很快的。】
在应鸦的劝导之下,系统点头同意了。
应鸦揣着系统再一次跳了上去,系统时刻准备变大救诡。
他看见了分岔路口,那是多条甬道的分岔路口,也就是自己之前的昏迷点。
下一秒,应鸦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
时刻准备着的系统立马变大,驮着应鸦就往外跑,系统跑得很果断,所以这回它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出了陨石,应鸦很快就醒了过来。
这次他是有准备的,所以他清楚知道自己并没有被什么外物袭击,陨石里面也没有什么能迷倒诡的药品。
自己到了那处,便毫无预兆的陷入神秘空间之中。
他觉得这更加像是一种规则,自己不符合条件,所以进不去。
果然自己不符合条件,不能看见陨石里面藏着的东西。
那么它的条件是什么?
应鸦突然想到了那几个运气绝佳好的人。
第36章 老妇人
“来,让我看看,我们亲爱的雇主大大到哪里了~”
然后尴尬了,雇主的标记点和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重叠上了。
这不是和青铜门中的蚰蜒雇主的情况一样吗?
小幽怨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系统,直接把系统盯着不好意思了。
【呃,鸦鸦人家不是没有权限吗?】
【出了这里这一切正常了,不会有丝毫小影响的。】
系统害羞了,系统不好意思了,小触手一戳一戳的,极其心虚。
这真不能怪统,要怪只能怪这里太小气了,连系统的打量都不允许。
应鸦无奈,应鸦叹气。
好吧,自己也是讲理的人,他也知道这里发生的小情况和系统无关,说到底还是重叠空间小气了些。
不过,这个空间还好,至少没有赶诡行为。
他深深望了一眼上方的甬道,深深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自己还是先去找找落单的雇主吧。
这地方就这么大,说不准随便逛一逛就碰见了。
此时飘散在空气中的香气成了甜蜜的负担,从陨石中溢出的香气太持久了、太香了,自己是享受了,但是也不能灵敏的感知到张起棂的存在。
要知道一行人中就属张起棂最香了。
没有捷径可走,应鸦只能干起了最朴素的勾当。
一寸一寸的翻找。
有了出去的想法后,应鸦开始观察这附近了。
陨石四周有竖立起来的石柱,这些石柱似是撑起了整个空间,他的身后,就有着一小段台阶,台阶上面是一个大平台。
大平台中央是一面石墙,但是大平台两侧都有着台阶,并且这台阶是向中间合拢的,最后消失在石墙后面。
除此之外,这片空间就没有其他特别之处了。
故此应鸦也不犹豫了,迈开腿踏着台阶往上走。
他走到石墙后面,只需用手电筒一照,就看见了台阶的尽头是一堵墙。
视力极好的应鸦自然看见了缝隙,所以此处是有门的。
但是这种没有任何提示的机关门,确实难为到应鸦了。
他不得其中的奥秘,只知道用手东敲敲西摸摸,搞了半天,一点成效都没有。
还是简单粗暴、以武过门更加适合自己。
面对如此刁钻的门,应鸦祭出了自己尚方宝铲,一铲一个豆腐渣工程。
好在应鸦继续延续着自己的优良传统,并没有破坏人家的门,而是挖了门的邻居墙。
豆腐渣工程在铲子的作用下不堪一击,很快一条“康庄大道”出现在应鸦面前,应鸦毫不费力的钻了出去。
比应鸦先出去的是光线。
导致应鸦一钻出来,就看见了下方的水池棺椁。
【敢情这里真是人家的墓地。】
【那些虫子看起来不太友好呀!】
手电筒的光线直勾勾照在水池中央的棺椁上,对其评价道。
不过那棺椁那虫子的确不是应鸦的菜,挪动着手腕,手电筒的光线随之晃动着。
应鸦才发现自己身前还有一张石椅。
好奇的他绕了过去,就看见了一具年老外貌的尸体,这尸体身上穿着华服,看起来竟是比海底墓中的那位干尸更加有气派一些。
【鸦鸦,这尸体保存的好好呀~】
【居然一点腐烂的痕迹都没有,真是太神奇了。】
系统不怕这些看得见的东西,甚至于它凑得很近很近。
手电筒的光从端坐在石椅上的老妇人身上扫过。
要不是这尸体上灰尘较多,要不是自己没有从这尸体中感受到生机,他都要以为这人还活着。
这还是应鸦第一次见到保存如此完美的尸体,看这身装备,至少死了几百年。
但是这尸体的防腐效果很好,脸上一点尸斑也没有。
看得应鸦火热的很,他对这项先进技术格外眼馋,要知道自己这身被保养的肌肤都会生霉斑。
自己要是学会了这项技能,能省下好多积分了!
双眼亮晶晶的应鸦热切的注视着老妇人。
直接伸出了手,去薅老妇人的脸。
一摸上脸,应鸦的眼睛都不亮了,瞬间黯淡下去了。
他就说嘛,有什么技术能让尸体在接触空气的情况下,还百年不腐。
敢情这张脸就是个面具,一个栩栩如生的人脸面具。
于是应鸦对老妇人的兴趣,直线下降。
系统对保鲜技术并不感兴趣,它直勾勾的盯着老妇人脖子上的串珠玉石。
她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低,这脖子上的装饰品就有很多。
这些漂亮古朴的装饰品直接蒙蔽了系统的眼。
哇~这些项链好好看!
要是戴在鸦鸦脖子上一定很好看!
系统的行动力超强的,应鸦一时没有看住系统,下一秒反应过来时,系统已经在薅老妇人脖子上的项链了。
在应鸦眼中,这并不是一件没有素质的事情,摸人尸体多正常的,他们摸只是为了摸财而已。
系统这是随了自己。
应鸦满意的点点头,还是和小系统待在一处才安逸,都不需要注意人的行为规范。
系统的手劲很大,一下子就把自己看上的首饰薅了下来。
作为一位有品的系统,它并不是什么东西都要收的,它的眼光可高了!
它一共就拿了两件东西,一个玉盘项链,一个珍珠项链。
纤细的小触手,一手拿一个,邀功似的递到应鸦面前。
【鸦鸦,这两个一定很适合你!】
【鸦鸦,统送给你!】
面对如此热情的系统,应鸦嘴角难压。
【咳,小祭真关心我,这种时候都不忘给我准备小惊喜。】
【做任务,能得到小祭的帮扶,简直就是我诡生最大喜事。】
系统已经被应鸦夸上天了,夸得系统面红耳赤,只不过系统只是一个圆滚滚的球体,看不出来那边是正面,那里是耳朵,只看得见一个红透的球体。
被系统薅下来的两条首饰,被应鸦放入才取出来的背包之中。
从里面出来了,就意味着会遇到人,会遇到人就意味着自己要重新背上背包了。
系统看上的东西已经送出了,剩下的东西它一件也看不上,也就安分下来了。
应鸦站在老妇人身前,抬头仰视着穹顶。
他惊奇发现着穹顶之上有机关,自己不止是看见了星辰图,还看见了一个分层的大圆盘,圆盘中央是一副石刻,从这里看去那是一张友善和善的女人面孔。
这个位置实属有意思,不高不低不远不近,位置卡得正好,坐在石椅上的老妇人正好可以看见。
所以那个女人脸和老妇人是认识的,而且还是关系好的。
他对这些正经知识,正经习俗了解得少,但是他也知道古代有身份地位的人特别注重体面和地位区分。
这老妇人走得如此之高,颇有藐视风范,所以这穹顶上的女人脸拥有者很有可能是老妇人的心腹。
他的视线从女人脸上扫过,视线停留在一层层圆盘上,那些圆盘上有着孔洞,应该是机关出口。
只不过现在这些机关都没有被开启。
【嗯,这个机关应该和山体中的齿轮没关系吧?】
【如果是有关的,那自己岂不是做好事了?】
谁也不知道这顶上的机关里面是什么武器,看着孔洞,应该是箭矢类武器。
应鸦蹬蹬的下了台阶,离下方的水池越发近了。
那些吸附在棺椁上的长虫跟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动静,颜色又黯淡得很。
一点也不像其他地方看见到的虫类。
不管这些虫如何像死虫,那也掩盖不了它们是活虫的事实。
现在看起来挺老实的,诡一进入水池中,它们就蠢蠢欲动了,先是试探性的探出头尾,往应鸦衣缝中钻,可是钻了个寂寞。
这些虫子的口器还不如野鸡脖子的厉害,野鸡脖子都咬不破应鸦的皮肤,这些虫子更是不行。
虫子的挠痒痒行为并没有被应鸦驱逐,他完全就不在意。
这些虫一直泡在水里,想来也不是什么脏兮兮的坏虫。
应鸦很快就趟过了水池,走上了岸。
出了秘密陨石基地后,路就多了起来,就比如现在,应鸦面临着两个选择,走左边还是走右边。
【小祭,选一个幸运方向。】
大方的应鸦将这个选择的机会让给了系统,他觉得系统会明白他的用意的。
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好,不如让系统这个外挂选路。
被委以重任的系统一点胆怯也没有,直接指向右边,它觉得走这边较好。
应鸦也不犹豫,直接走了右边。
右边好似一个无底洞,路后是路,还是弯弯绕绕的。
诡失去了力气和手段,凭借着直觉走。
他的直觉是什么呐?就是那些细微不同的香气。
突然这个山体开始震动起来了,轰隆隆的巨大声响从应鸦的头顶传来。
这声音倒是有些像拖拽重物的声响。
应鸦闻到了一股水腥味,以及肉香。
他耸动着鼻翼,眯成一条缝的双眼注视着震动的石壁。
这可是一个大家伙,会是什么呐?
难不成又是大蛇蛇?
如果是大蛇,那得大到什么程度才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要知道系统最大皮肤都没有这个架势。
【统子?你认为在咱们顶上跑来跑去的家伙是什么物种?】
【会不会是......你皮肤的大同类?】
诚实的系统立马摇头,表示它自己也不知道。
没有了扫描功能,系统的快乐调味品都没有了。
【那.....咱们去看一眼。】
应鸦没等系统拒绝,薅起小圆球,顺着气息往前追去。
大家伙跑得太快了,应鸦在后面追得艰难。
又因为应鸦和大家伙隔着一个岩石层,导致应鸦追了一路都没有见着大家伙的庐山真面目。
好似无止境的追逐游戏,在应鸦想来走捷径时就已经结束了。
挖穿甬道的应鸦只看见了大家伙的尾巴。
【统,你看,还真是你的大同类。】
应鸦对这个生物失去了想法,蛇肉这种东西,自己仓库中实在是太多了,要是天天吃蛇,自己可是接受不了的。
而且一个尾巴尖尖都如此大,那整体怕是大的惊人,应该只比应鸦在秦岭见到的那条蛟小。
自己可没有信心放倒一个庞然大物,要是没有搞定它,反而被它咬了一口、被它吞下肚子,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应鸦的确就是来看一眼的,看完转头就走。
系统再一次被迷住了,这次迷住它的是粗壮蛇尾。
被体型迷住的系统,下意识就点开了商店,想看看有没有类似的。
事实证明,系统商店中没那种体型的蛇皮肤。
系统蔫了,其实在它看之前,它就已经知道了答案,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系统依旧不太开心。
应鸦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找了一处好挖的地方,斜着朝下挖去。
他很快就重获自由了。
自己好像是挖到大动脉上了,下方的甬道尤其宽阔,比那条大家伙蛇钻的甬道还要大还要宽。
这条宽阔甬道两侧有着向内凹陷的浅洞,应鸦大概注意了一下下,发现了名堂,这些浅洞中躺着“木乃伊”。
这些“木乃伊”的大小都有所不同,不过它们的躺姿都是一样的。
而且这些“木乃伊”住得都是单间,还是量身定制的单间。
正好够一个“木乃伊”躺,而且浅洞的大小几乎都是按照“木乃伊”的身高制定的。
应鸦对这些“木乃伊”不感兴趣,它们身上只是腐朽气息,一点香味也没有。
啪嗒一声,手电筒被应鸦关了起来,周围一下子就变暗了。
应鸦体内的能量体朝外涌着,将应鸦包裹的严严实实。
使用能量的应鸦感知力好的惊人,极快的速度钻进了还算宽敞的浅洞之中,应鸦特意选择了一处较高的浅洞。
浅洞的主人家被应鸦挤到了最里面,自己则是躺在外侧,注意着下方发生的小插曲。
极轻的脚步声回响在应鸦的耳朵之中。
自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香甜气息。
在应鸦的意识监视下,下方多出了一个拥有能量体的人。
【哟~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张同志这不就是来了,看来自己果真是没有找错地方。】
【他这是被......被野鸡脖子追?】
【呃,是不是有些奇幻了?小张不是挺讨蛇蛇喜欢的嘛?】
【现实版风水轮流转?】
第37章 运气好坏认定
应鸦悄无声息的观察着下面的小绵羊。
小张同志动作迅速,直接闪身进入浅洞之中和“木乃伊”背对背拥抱。
小张同志才进去没一会就有三条野鸡脖子大摇大摆的游了过来。
其实应鸦的夜视能力并不好,可是小张同志和野鸡脖子身上的气息和香气是很好认的。
【鸦鸦,咱们运气真好。】
【哑巴被碰上了,雇主也快了。】
系统触手扒拉在洞沿上,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去。
它现在虽然不能使用导航和扫描系统,但是系统的电子眼是天生的,并不受约束的。
【嗯,还是小祭选得好,一选一个准。】
【不想我,小倒霉蛋一个。】
应鸦语气丧丧的,这是实话,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好。
不只是不好,而是差到了一种极点。
要是有地图和系统在,以自己的运气而言,连一个山林都转不出来。
这种运气自然是差到了一种极点。
应鸦很是理直气壮,他觉得自己的观点很正确。
所以自己这种小倒霉蛋就是需要多吸吸欧气,比如小张、小邪。
从目前情况来看,就小张和小邪的运气值最高,小黑不太行,王胖胖平平凡凡的,谢老板不太清楚。
野鸡脖子大摇大摆的从下面一摇一摆的走了,但是小张同志并没有出来。
敌不动我不动,小张同志不出来,应鸦也没有冒头。
急促的脚步声从甬道另外一头传了进来,这脚步声挺熟悉的。
应鸦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似是想从中捕捉到一点关键气味。
嗯,鉴定成功,误入第二只小绵羊。
系统聚精会神的盯着下方,看见了慌慌张张的无邪。
这无邪明显要比张起棂更加紧张,然后它发现无邪环视了四周后,蹲下身手指蘸取地上的一小洼泥浆,往自己衣服上摸,然后又往自己的脸颊上扒拉几下。
钻进了最下面的浅洞之中。
【鸦鸦,无邪又抹泥了。】
【看样子应该是被蛇咬了,泥防蛇嘛。】
应鸦看不见下面的情景,只感受到无邪来了,以及无邪小同志的大概方位,并不知道无邪躲进浅洞前搞出了什么小动作。
不过他的点评很到位,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了大摇大摆的野鸡脖子了。
他发现了走到这里的野鸡脖子都是大大方方的,一点隐藏踪迹的打算都没有。
这种大大方方的野鸡脖子格外勾引应鸦。
可惜现在是特殊时期,应鸦无法当场捉拿了它们。
野鸡脖子走了,小张同志动了,应鸦也动了。
应鸦坐了起来,等待着小张同志的后续行动。
无邪觉得自己以后出门都需要算了算黄历才行,今天的他运气坏极了,虽然试出来了泥人的身份,但是自己现在被蛇追算什么?
算今天时运不好。
他蜷缩在浅洞之中,身体尽可能不去碰“木乃伊”前辈。
双手捂住口鼻,生怕自己泄露出一丝气息,被野鸡脖子盯上。
蛇滑行的声音很明显,那声音由远及近,逐渐变大,无邪通过声音就知道了野鸡脖子现在正好路过自己前方路段。
这下子他全身都不敢动了,生怕一动就发出声音。
滑行声音逐渐消失,直到消失无声后,无邪才松了一口气。
他双手合十,神情虔诚。
前辈,我无意打扰你的长眠,我只是过来借宿一下下,立马就走人。
以前的自己对这些神神鬼鬼不屑一顾,而现在的他绝对有些时候还得封建迷信一下下才行。
之前为了躲野鸡脖子什么也没想,直接一头扎了进来,现在想到自己这个行为还是有些后怕的,要是这家伙诈尸了,自己岂不是在劫难逃?
闭上眼睛的无邪突然睁开了眼,前面好像有些不太对,有什么玩意看着自己。
睁开眼的一瞬间,眼前又是黑白的,又是光线的,无邪扯开嗓子就想嚎。
张起棂察觉野鸡脖子都离开了,觉得现在是见无邪的最佳时机,直接从浅洞中翻身下来。
直直朝着无邪躲避浅洞走去。
他蹲下身,并没有出声。
浅洞里面安安静静的,有些频率多变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这人在干嘛,于是张起棂主动打开了手电筒。
灯亮的一瞬间,看见了无邪睁开的眼,以及下意识张开的嘴。
张起棂的动作很快,直接上手捂住了无邪嘴。
无邪的嚎叫声,被迫截止了。
“无邪。”
“唔唔!唔唔唔!”
无邪很激动,是小哥!
他还没有挣扎起来 ,小哥就把手收了回去。
“小哥!你怎么也进来了!”
张起棂伸出手,将无邪从浅洞中薅了出来。
“难不成,也是被野鸡脖子追了?”
小哥并没有回答自己的提问,无邪也不觉得沮丧,这人就是这样的,不配合。
不是人人都像小应一样,言无不尽,知无不言。
“对呀对呀~小张小张你这么会在这里呐~”
应鸦在上面听着无邪同志的独角戏,觉得就这么把人晾在一旁,人家多尴尬的,小张同志一点体恤心都没有。
还得看自己这个好诡。
突兀的声音,直接把两个人都惊住了。
尤其是张起棂,张起棂抬头朝着声音的来源方向看去。
那是另外一面石墙上方。
想到了青铜神树上的相遇,张起棂惊讶的神情消失不见了。
“小应?”
无邪这下子是彻底无话可说了,昨天消失的两人都在同一个地方遇到了。
说不准后面都会在这里碰到阿宁。
“小张,你过来一点点,接我一下下。”
应鸦上半身朝外探去,看见了相对而站的两人。
见他们都看上来了,自然热情的挥手示意。
张起棂迈开腿走了过来,站在应鸦的下方,抬头注视着应鸦,似乎在问——叫我过来干甚?
“小张,接住我。”
应鸦调整姿势,坐在洞沿上,看准张起棂所在位置,直接跳了下去。
张起棂也没有出声拒绝应鸦,右手一抛,打开的手电筒落在了同水平高度的浅洞之中,而且还是光线朝外的摆放位置。
只能说张起棂的力道用得很巧。
朝外的光线把张起棂整个人都照得金光闪闪的。
他张开双臂迎接着应鸦,在应鸦落地前,双手掐住了应鸦的腰肢,将人举在半空之中。
应鸦找得浅洞位置并不高,故此跳下来的冲击力也不是很强。
他的海拔缓慢降低,视线逐渐变低,先是看见小张同志的头顶,然后是额头,再然后是脸......
最后应鸦脚踏实地了。
“小应,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可担心死我们了,我们生怕你被蛇叼走了。”
无邪立马围了上来,在应鸦四周转悠打量着,衣服灰扑扑的,但是人的精神面貌很好,看样子不像是受到了什么致命危险。
听着无邪的关心的话语,应鸦觉得这话不太对劲吧。
如果自己的记忆力没出现错误,这话是不是小邪同志搬运改写了自己的安慰话语?
现在没野鸡脖子在闲逛,好问的无邪和好答的应鸦凑到了一块,于是一人一诡当着张起棂的面,各自吐槽着一路上的艰辛。
“唉~我都不想多做回忆。”
“下次不做好奇人了。”
“我这不是以为自己追得上小张的嘛?”
“结果小张跑得太快,那泥人的速度也快,就在小张前面跑。”
“然后我跟失踪了,周围的环境太相似了,一时之间并没有认出来 ,自己是从那个方位来的,毫不意外迷路了。”
“后面随便找了一个方向,不曾想是彻底走歪了,环境也越来越陌生,然后就走到了一条宽敞的林中土路上。想着不能坐吃山空,主动出击才是上上策。”
“于是我就沿着土路走,然后就到了这里。”
应鸦面部表情丰富,一下子皱眉、一下子鼓嘴、一下子叹气的,诠释了整个过程中应鸦的内心情绪。
最后幽怨的小眼神盯着“罪魁祸首”小张同志。
“哼,小张,下回我才不跟着你的屁股后面跑,这次跑丢了还可以找回来,下次怕是就惨了。”
面对一个惊天大锅,张起棂一点恼怒之色都没有。
纵容的看着应鸦,他觉得自己看人很准,应鸦的确就是小孩子脾性,调皮活泼了些。
应鸦自动忽视了张起棂不太正常的视线。
“对了,小邪你是怎么进来的?”
“只有你一个人嘛?王胖胖他们.....在后面?”
无邪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他不仅仅只是在听,他还会给出相对应的神情。
听到应鸦询问,无邪的眉头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我都不想说了。”
“我这运气坏的没话可说。”
“小邪,你可不能这样看自己,你是我见到过的运气最好的人了。”
“是最好,不是之一。”
应鸦语气郑重极了,直接把无邪听愣了,无邪从未想过有人会觉得他的运气好,尤其是近一年之内。
关键在于小应就是在自己运气最霉的一年中认识的自己。
应鸦这个结论,都吸引住了张起棂的注意力。
运气最好?运气好,体现在哪里?
“小应,你不会安慰我,我已经习惯了。”
他想从应鸦脸上找到丝毫安慰痕迹,可是应鸦脸上除了真诚就是羡慕。
他彻底沉默了,小应是真得觉得自己的运气好。
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小应,自己这种运气他都羡慕,这平日里得多倒霉......
“小邪,你要相信自己的运气。”
“我都想厚着脸皮,蹭蹭你身上的欧气。”
“等出去后,你可要让我好好蹭一蹭才行。”
应鸦已经开始提前预约了。
在应鸦直勾勾的眼神攻势下,无邪坚硬的点点头。
小倒霉蛋开心了、满意了、愉快了......
“小应,你继续讲,我不打断你了。”
应鸦当着无邪的面手动关嘴。
“你和小哥离开后,阿宁也离开了,只剩下我、胖子和潘子。”
“我们想在找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等你们两人,结果等到下午都没有等到。”
“我们只能再次换了一个位置,过夜。天朦胧亮了,我们再一次看见了泥人。”
“泥人跑了,我们追了上去,人和人之间的间距拉得有些大,然后我脚滑,摔进了藤丛中,藤丛下面有个洞,然后我就下来了。”
“下来就算了,还被野鸡脖子追!”
无邪眉头微蹙,想了想还是说出了一个小细节。
“我从藤丛中摔下来时,遇到了一个小问题,那就是被摔晕了。”
“所以胖子和潘子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我就不太清楚了。”
他很有些担心外面的两人,虽然他现在确定了泥人就是陈文静。
但是陈文静来这里的目的自己并不知情,自己找得这本日记本中,全是陈文静的活动心得。
他并不能确定陈文静是否会对胖子下手,万一真是如此,那么追泥人的王胖子和潘子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小邪你放宽心,王胖胖精得很,又惜命。”
“他要是发现了不对劲之处,自己知道自救的。”
应鸦安慰性的拍着无邪蔫蔫的肩膀。
“我们三人现在的重点就是要如何走出去?等下要去哪里?”
“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唱二人转吧?”
“找路什么的,只能依靠你俩了,我的方向感不太行,走这种迷宫更是不行。”
应鸦觉得现在都有免费劳动力在,不用白不用。
要是这次错过了,自己事后只会越想越难受。
难受于,自己居然放弃了如此好用的免费工,浪费资源是不可取的。
张起棂淡然的视线落到应鸦身上,自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应鸦。
看来那件事还得往后等一等才行,陈文静那里点名要单独见一人。
现在情况明显不太对,张起棂知道应鸦这人不太好甩,所以并没有打算现在带无邪去找陈文静。
如今先找到其他人,只要人群热闹起来了,自己就能带无邪走。
这种绕圈式的信息共享,张起棂已经习惯 ,好在应鸦不知道。
要不然他一定会吐槽一二的,实在不行可以现场写信,然后让张起棂转达,这种快递形式一定要比人喊人的速度快。
“小张,我好看嘛?”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难不成小张你想讲一讲自己的传奇故事?”
第38章 你运气真好
“嗯。”
“不想。”
两个很简短的回答,分别回答了应鸦两个问题。
“好吧~真是可惜,我还以为终于可以听到小张同学的个人传记了。”
“没想到小张的话还是这般少,小张你对我不太实诚呀~”
张起棂一副老实人的模样,任由应鸦揉搓,搞得应鸦怪没成就感的。
无邪在一旁认同的点点头。
“对的,对的。小哥不太老实。”
无邪和应鸦相对视一眼,一人一诡眼中都透露着对对方的惋惜之情。
应鸦在惋惜无邪不知道青铜神树中出现的凉师爷就是小张,惋惜无邪不知道小张表演欲十足的一面。
无邪在惋惜应鸦没见着小哥伪装的张教授,毕竟那张教授是真得有些猥琐。
“小邪你不愧是我的朋友,思想格调都如此相同。”
应鸦赞同的看着无邪,甚至朝着无邪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面对如此高赞的评论,无邪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好极了,向上挺了挺胸膛,有一股自信满满在胸腔中流动。
可惜呀,那满满自信心,在张起棂同志目光扫视过来的一瞬间蔫了下去。
无邪露出尴尬的笑容,人往应鸦身后躲了躲,整个人怂怂的。
“走吧。”
张起棂淡淡扫视无邪一眼后,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应鸦的手拍在无邪肩上,招呼道:“愣什么愣,咱们该走了。”
介于张起棂的淫威,无邪老实了一半段的时间,周围挺安静的,走在前面的两人并没有说话的打算。
安静的氛围中无邪待不了多长时间,他现在还年轻,真是好动爱交流的年龄段。
“小应,咱家小紫蛇呐?”
“我怎么没看见?难不成它找到自己的家了?”
无邪还没有忘记,小紫蛇的来历。
根据小应的描述来看,小紫蛇是小应在外面那片林子中捡到的,所以小紫蛇是这个地区生活的蛇类,突然消失了好像也能理解。
应鸦背在背上的背包拉链被悄无声息的从里面拉开了。
紫色蛇头从拉链缝隙处钻了出来,嘶嘶吐着舌芯。
这就是最好的解答,无邪被小紫蛇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再一次默默移动着双腿。
“原来,原来在背包中呀。”
无邪的声音弱弱的,听起来感觉就是那种好欺负的。
系统盯了一阵子,在自家宿主的示意下,移开了视线,慢悠悠从背包中爬了出来,缠在应鸦的肩膀上。
“小邪,没吓到你吧?”
“我家小紫最近很喜欢待在背包中。”
应鸦转身打量着无邪,很是关心无邪的身体状态。
无邪瞳眸一瞬间睁大了,应鸦一转身,直接和无邪面对面。
“这样走很危险的,容易被绊倒。”
“我身轻如燕,这完全就是小意思。”
现在的应鸦倒着走,走得十分惬意,脸上一点紧张神情都没有。
但是这一行为看着无邪眉头皱了又皱,好似下一秒被绊倒的就是自己一样。
“而且我的平衡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好,是很好很好。”
应鸦很快就没有了展示空间,倒着走的应鸦很快就被张起棂手动调整过来。
至于是如何手动调整,那就很简单的。
只需停下脚步,双手箍在应鸦的腰肢上,然后提起来,再一转......应鸦的就从倒着走变为正着走了。
看得无邪羡慕不已,要是自己哪天也能像小哥一样厉害就行了。
“小张,你可真贤惠。”
“又心疼人,要是我以后要找对象了,就按照你这种标准找。”
应鸦也不恼,自己转身的初衷就是看一看小可怜天真。
甬道中的空气湿湿的,气息杂杂的,腥味尤其重。
这腥味让应鸦想到了蛇类,还是近期才见到的大蛇。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应该有些重要。”
应鸦的话说声,尤其的清冽,在这种气息杂乱的甬道中格外的使人提神醒脑。
至少无邪觉得听见小应清清冷冷的声音后,心头都舒服畅快多了。
“我不算是意外到这里的,我是追着一个庞然大物来的。”
“这大甬道上方还有着错综复杂的主道和分支,而我刚才就是在分支中绕路,然后听到了巨大的拖拽声音,我寻声找了过去,那东西游走速度很快,我只看见了一条巨型尾巴。”
“那尾巴上是细密的鳞片,我怀疑那是一条成精的大蛇,它的尾巴都那么大,想必整体的大小会更加惊人。”
“所以我合理怀疑,我们现在走得道,是蛇道。”
“那条大蛇就是从这条大道的上方失踪的,说不准后面它会从这条路走。”
至于应鸦为什么会告诉这两人这条消息,思来想去,还是担心两人就这么嘎在了这里。
“蛇母!”
听完应鸦的重要事情后,无邪的大脑彻底清醒过来了。
“蛇母?”
“对的,小应你看见的那条大蛇很有可能就是蛇母。”
“昨天我和胖子他们找到的临时居住点很有讲究的,那里两侧有着明显的人工痕迹石像,石像雕刻的是三青鸟,那雕塑底座上刻有连环画。”
“我还以为那是假的,所以刚才并没有告诉你们。”
无邪说到了鸟类石像,应鸦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个人在林子中乱逛的时候,不就是看见了鸟类石像了嘛!
那鸟的眼神可傲气了。
没想到那玩意还是一个特殊道具。
不过那底座上有东西嘛?我怎么没有看见?难不成自己遇到的石像还是最朴实无华的那一批次石像?
突然间应鸦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果然还得随身携带一个招财猫才行。
“果然那真得是蛇母......它一定是成精了,这都过去几千年了......或许那条大蛇是近几年才成长起来的蛇母后代。”
无邪并没有解脱的愉悦心情,反而面色沉静。
【哇~几千年的蛇蛇!】
【鸦鸦咱们还没有吃过啦。】
和应鸦相处久了过后,系统听见如此稀奇玩意,第一反应就是还没有尝过味。
【那条大蛇,几千年还不至于,应该就几十岁。】
【真是千年大蛇,早就成精了,不要说是吃了它,它不来吃了我们两个,都算它是一条修佛的素食蛇了。】
应鸦觉得外面林子中的蛇蜕,都要比自己刚才见到过的大蛇要更加像蛇母一些。
上了年份的好东西,身上的香味怎么说也是浓郁的,那活蛇身上的气味都没有蛇蜕上的香,
自己的嗅觉可灵了。
“我们还是早些离开此处比较好。”
无邪先前还在内心感叹,感叹这里的面积大,现在心中一点感叹也没有,反而生出了一丝紧张。
万一真遇上了,他们三人还不够人家吃的。
光是他们一行人在外面林子中遇到的两条大蟒蛇已经够难对付了,当时足足五个人在,而现在只有三个人。
更何况小哥的黑金古刀这回还没有带上,小哥这次来这里只带了一柄备用刀,那备用刀在攻击大蟒蛇时就折了,现在小哥手上连一把趁手武器都没有。
要知道有武器和没武器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好在他们平安通过了大甬道,并没有遇见什么大蛇。
如今甬道的空间肉眼可见的低矮下来了,不至于让二人一诡碰头,但是跟刚才的大甬道相比还是小多了。
现在这高度,让无邪充斥着一种安全感。
如果小应说得是真的,那么自己宁愿碰见野鸡脖子。
好歹自己身上带着野鸡脖子的解毒血清,被咬一两口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如果是遇见了蛇母,打又打不过、砍又砍不死,一口吞自己下肚,他毫无办法可言。
近一年的外勤工作环境,让应鸦熟悉了这种山体工作环境,一时之间,觉得亲切极了。
现在系统扫描图和导航虽然暂时用不了,但是他知道,现在这个方向是陨石所在地的反方向,越往前走空气中的香气越淡。
现在应鸦已经保底了,就算是现在直接出去了,他也不亏。
而且他相信无邪不会就这么出去,小张也不会让无邪就这么走出去。
应鸦可不相信什么巧合,小张躲进浅洞之中,久久不出来,无邪一来,他就动了。
这不就是明摆着在遵守小天真嘛?
时间和地点掐得如此好,不简单。
他怀疑小张同志很有可能全程跟在天真一行人的身后,还是眼睁睁看着无邪掉坑的。
由此可知,天真同志的后续戏份很重要。
自己从现在开始就要一直跟在天真同志的屁股后面才行。
兜兜转转,再一次回到无邪身边。
不过应鸦并不觉得自己在白折腾,离开无邪的十几个小时中,自己可是干了很有意义的大事。
有些事情,只适合自己偷偷摸摸的干。
“小三爷......小三爷......”
“小三爷。”
沙哑低沉的声音越发的大了,声音就是从他们身后传来的。
应鸦戳了戳浑身坚硬的无邪,正想回头看看,看看是啥玩意发出的声音。
在他的感知后,自己身后只是逐渐逼近的野鸡脖子,什么人都没有。
无邪浑身打了个寒颤,拽住应鸦的手腕,扯住张起棂的衣袖,死命得往前跑着。
“不要回头,那声音是野鸡脖子发出来的!”
在和小哥、小应分开后,自己差点就被骗了!
有可能是蛇发人声才惊悚了,无邪潜意识将其忽视掉了;有可能是见到小哥和小应太高兴了,无邪有了安全感忽视掉了。
总而言之,无邪刚才并没有告诉张起棂和应鸦这件事情。
“这些声音很有可能是从野鸡脖子的红冠上传出来的,是它们诱捕猎物的一种方式。”
“昨晚上,我们就差一点被野鸡脖子骗了。”
“小邪,你们的经历也太丰富了吧?”
应鸦听得眼睛一亮一亮的,这要是运气不好,谁得运气好?
自己都抓了那么多条野鸡脖子了,硬是没有一条野鸡脖子会发出人声。
不知为何,感觉自己捕捉到的野鸡脖子傻傻的呆呆的,不如追着无邪跑的野鸡脖子聪明。
不过就从野鸡脖子学声音这点来看,就可知野鸡脖子是对无邪上心了。
这样运气还不好嘛?
自己也想捕捉一些聪明蛇,但是从来没有遇见过。
唉~还是小邪同志得天独厚。
一声声“热切”的小三爷声逐渐远去,消失在众人耳边,无邪这才停下脚步。
松开了两人,弯背曲膝,双手支撑在膝盖上,努力平息着不匀气息。
无邪喘着粗气,喉咙火辣辣的,感觉像是跑了一千米似的。
被无邪拉着跑的一人一诡,身体状态良好,气息匀称。
“小邪,你这运气可真好。”
“我都没有碰到过出人声的野鸡脖子。”
应鸦这话差点让无邪一口气没上来。
无邪猛得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应鸦。
他只从应鸦眼中看见了羡慕和惋惜。
这是在羡慕什么?惋惜什么?
羡慕自己被吐人声的野鸡脖子追?惋惜野鸡脖子追得不是自己?
这合理,这对吗?
追求时尚,随大众也不带这样的吧?
要不是应鸦眼神过于真诚了,无邪都怀疑小应这是在打趣自己,说反话,跟自己开玩笑。
当然这种羡慕的语气,不止是无邪一人感到费解,连张起棂都有些好奇。
“你,对它感兴趣。”
张起棂没多做犹豫,询问出声。
“发人声的蛇那得多稀奇,我一路过来遇到了大大小小许多蛇,还没有碰见一条会发人声的蛇。”
“这要不是碰到了小邪,我都不知道野鸡脖子那玩意还能发出人声。”
“这何尝不是一种好运气?”
一本正经的说法,格外唬人,无邪都被应鸦的歪理带跑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大概自己的运气还是可以的,一出来就遇到了这种稀奇事件。
无邪顺着应鸦的思维走了,不过无邪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自己和小应就不是一个水平线的人。
小应有武力值傍身,对于他而言这些野鸡脖子的威胁性并不大,自然不认为它们可怕,甚至会觉得野鸡脖子挺有趣的,尤其是会发出人声的野鸡脖子。
而自己恰好相反,自己太弱了,野鸡脖子带给自己的危险性很大,所以并不会觉得被野鸡脖子追着跑是一件有趣的事。
无邪认为自己想通了这一点。
其实无邪想复杂了,应鸦只是单纯羡慕无邪。
羡慕无邪得到“顶尖”野鸡脖子的青睐,而这种“顶尖食材”自己没有碰到过一条。
第39章 刷新出来的瞎
面对应鸦如此羡慕的眼神,无邪好似想到了什么办法。
“小应,运气这东西可以互补的。”
“我......运气好,你运气差,咱俩待在一处,不就互补了嘛?”
无邪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话语没有逻辑可言。
谁让应鸦是一个超级超级好的诡!
最不忍心看着人类伤心了,尤其是无邪这种要颜有颜、要香气有香气的好人。
“无邪!你这想法真有意思!”
“我都没有想到这一点,你真有想法~”
“如果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好运,我求之不得。”
“你人真好~”
无邪的瞳眸一瞬间放大,他确实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节奏是这样的。
自己给出的说法不离谱吗?
小应……这就相信了?
嗯,不行,自己以后得多看着点小应,这也太容易被哄骗了吧。
应鸦高高兴兴的贴在忧心忡忡的无邪身上,幸福的冒泡。
一副傻白甜的既视感。
忧心忡忡的无邪在内心深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咱们的天真小同志就是上道,这都不用我自己找理由了。】
【真是贴心小甜糕。】
应鸦内心小人已经露出奸诈的笑容了。
“无邪你是我见到过最大方的人了~”
甜滋滋的语音好似不要钱似的,库库往外冒,很是考验无邪的忍耐力。
绯红的耳尖表明了无邪的忍耐力,不是很行的样子。
系统安安分分趴在自家宿主肩上,只是调整着身体,尽可能的不去碰到无邪。
它倒是一点吃味都没有。
最大方的人嘛,又不是最大方的统。
无邪和自己压根就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系统斜瞟着无邪,上下打量着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无邪。
这人的运气的确不错,好多地方都有他的影子,鸦鸦却是费尽心思才进去的。
在系统眼中,自家宿主可难可难了。
它心疼,在众多运气较好的人中,它比较中意无邪。
主要还是它觉得无邪更加好拿捏一些,武力值不太行,人废废的,人际关系复杂这一块还不在自己的顾虑范围之内。
在系统眼中,其他人的人际关系也是比较杂乱的,比如张起棂和黑瞎子。
而且张起棂和黑瞎子的小动作太多了,系统觉得两人不太安全,还真不如无邪。
故此系统很看好无邪的,只可惜系统看好的视线并没有被无邪接收到。
因为无邪接收到了张起棂冷清的视线,这视线很降温,红透的皮肤一寸寸白了下去,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应鸦好似全然不知两人的眼神交流,他用力拍了拍无邪的肩膀。
“小邪,我相信咱俩组成一队,幸运值绝对是足足的!”
无邪的脸色虽然是正常起来了,但是他的小心思却是没有停歇下来。
嗯,和小应组队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
“应鸦。”
冷淡沉稳的两字瞬间捕获住了应鸦的注意力。
应鸦疑惑得看向张起棂,那脑袋上顶着两字——干啥?
张起棂直直对上应鸦疑惑的视线,微抿着唇,颇有一种扭捏之态。
“和我组队,你之前说过的。”
在小张同志的提醒下,应鸦恍然大悟,原来是小张同志吃醋了。
这是幼儿园小朋友嘛?
“小张,我是那种忘性大的人嘛?”
“咱们之间的事情,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你是第一个,小黑是第二个,小邪是第三个!”
他站直了身体,伸展着手臂去够张起棂,先是拍了拍张起棂的肩膀,后拍了拍无邪的肩膀。
一碗水端平的感觉。
无邪的眼睛瞪得老圆了,自己这是从“一”变“三”了?
小哥一句话,自己降级降得如此快?
小哥就算了,为什么黑瞎子还在自己前面?
他不是很理解,也不太甘心。
幽怨的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应鸦,似是在控诉渣男海王。
在眼神攻势下,应鸦一点别扭感都没有,依旧是那种大大方方的姿态。
“小张,你看,我对你多好的。”
应鸦的嘴鬼话连篇,双面态度毫不掩饰,正大光明的摆在明面上。
当着其他正主的面,勾搭其他人。
张起棂并不是很相信这厮的话,这人惯会哄人了。
那张嘴说话语气都是甜滋滋的.....
应·渣男海王·鸦,一边揽一个,大大咧咧的朝前走去。
无美人和张美人相对无语,保持着沉默。
“小邪,那会说话的野鸡脖子,你碰见过几条呀?”
“说说,也好让我见识一下世面。”
“呃,好像还挺多的。”
至少那声声“小三爷”,无邪都听见过很多次了。
具体数量他的确不知道,他可没有那个闲功夫一条一条的数过去。
他只知道数量有些多。
“多”=“很多”=“丰盛大餐”
应鸦的眼底都冒出闪闪发光的羡慕光芒了。
小邪同志身上一定有某种说法,要不然他为什么能吸引到那么多聪明的毒蛇。
他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出错。
现在他们走过的这段路,有着明显的人工痕迹了,说不准没走一段路就可以遇到人了。
“王胖胖他们应该也进来了吧?”
应鸦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这里已经有了一股熟悉的气味,很黑瞎子的气息。
说明黑瞎子离自己现在的位置不远,说不准转来转去就碰到了。
“胖子他们会进来的,我们的目的就是这里。”
“咦?小邪,你们不是来找你三叔的嘛?”
惊讶的声音毫不掩饰。
“对,我的确是来找三叔的。”
“我三叔那只老狐狸可不是跑到这沙漠绿洲中旅游的。”
从录像带中的霍玲,到青海格尔木疗养院中的日记本,再然后进入沙漠之中,最后是先前出现的泥人陈文静。
他现在已经肯定了,那泥人一定是陈文静,这地方是陈文静想让自己来的。
疗养院中的日记本也是陈文静的,陈文静和自家三叔的个人纠纷自己也是清楚的。
他才不相信自家三叔什么也不知道,说不准这事还是自家三叔和陈文静一起给自己下的套。
而这绿洲中埋葬着西王母国,西王母国一个母系部落,在传说中西王母国的首领西王母掌握长生不老药的制作方法,可使人长寿不死。
不管是在魔鬼城船上看见了棺椁还是如今林中的石像,它们身上都有着三青鸟的印子,而三青鸟就是西王母的使者。
他不是很清楚,自家三叔来这里的终极目标是什么,不过总归是离不开西王母这个关键人物。
“唔,这沙漠绿洲对寻常人来讲,的确没什么吸引力。”
“我还以为你们是想借着找无三爷的名头,进来找宝藏的。”
“阿宁手下的人可不太像是热心肠的好人,一看就是喜欢钱的人,跟小黑一样。”
应鸦说话声音浅浅柔柔的,说得有理有据。
“这地方怕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无邪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职业误我呀!
自己现在这职业的确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一般情况下自己是不会拿取那些财物的。
对于无邪这说法,应鸦是很认可了,这地方财物是少了些,也就是食物数量多而已。
唯一值钱的玩意,全挂在老妇人尸体上,不过貌似她现在身上的珠宝都不太值钱吧?
要知道系统的眼光可是很好的,小祭送给自己的两件物品一定是老妇人身上较为值钱的玩意了。
“的确,这地方一穷二白的,连陶罐都没有。”
张起棂眼睛微眯,不太友善的看向一处。
“唉~一穷二白呀~”
“老鼠见到都流泪,可怜瞎瞎我东找西找一点值钱的小玩意都没有。”
“这年头补贴家用这真难~”
“小鸦儿呀~瞎瞎的嫁妆可是还差了一大截呐。”
“要不然你看看瞎子的绝世帅脸,看看有没有减价的可能性?”
贱嗖嗖的腔调一如既往的欠揍。
一身黑的黑瞎子从暗处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那墨镜下是贱兮兮的笑容弧度。
突然发出来的声响,吓了无邪一大跳。
“是你!”
是那个叫黑瞎子的怪人!
无邪还以为见不到这人了,没想到这人居然出现在这里了。
“小三爷很惊讶?”
无邪现在一听到“小三爷”这个称呼就有些应激,站在自己前面的,仿佛不是人,而是一条野鸡脖子。
“不过小三爷现在惊讶早了,等下见到其他小伙伴了,再惊讶也不迟。”
“哟~老张,你这速度可真不得了,瞎子我在这里转了很久很久,这才碰到小三爷和小鸦儿。”
“你这倒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人了。”
“还好这生意不是干分成的,要不然可怜的瞎瞎我连肉汤都喝不了。”
“小鸦儿~我现在急需你的抱抱安慰~”
黑瞎子展开双臂,迈着大腿,直直朝着应鸦迎了过来。
给应鸦一个黏黏乎乎的熊抱。
系统努力得翻着白眼,主要是这动作在蛇的身体很难做到。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这么就刷新出来了,也就是鸦鸦脸皮薄,不太好拒绝此人。
此人惯会顺杆爬了,就比如现在。
系统咻得一下子从应鸦的肩头滑落,将身子缠在了应鸦的手臂上。
系统的速度很快,它离开的下一秒,那肩膀上就出现了一只大大咧咧的手臂。
黑瞎子将手臂耷拉在应鸦的肩上,仗着身高优势将人拢在怀里。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咱俩好些天没见着了~”
“瞎瞎的墨镜质量如何,是不是很可以。”
那张笑脸一下子在应鸦眼中放大。
应鸦很礼貌的翻了一个白眼,一巴掌糊在黑瞎子脸上,将人撕了下来。
“请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
伸直的手臂阻隔在应鸦和黑瞎子中间。
黑瞎子垂头看了看抵在自己胸膛上的纤细手指,挑了挑眉,自然的伸出手拽住了应鸦的手。
“别嘛~别这么冷淡,瞎瞎好歹也是你的开心果~”
他的语言组织很快,什么肉麻的话都说得出口。
应鸦和张起棂还好,主要是无邪有些接受不良。
“你好肉麻,你这是礼貌的社交距离嘛?”
无邪一个挤身,隔在应鸦和黑瞎子中间。
手动分开了黑瞎子不太老实的手。
黑瞎子看了看无邪,再看了看应鸦,主动往后退了几步,和张起棂站在了一块。
想了想,还是迈开了自己的大长腿,在无邪提防的目光中,伸出手将......将无邪薅到了一旁。
“礼貌的社交距离是相对的,小三爷自然也不例外。”
这样子三人一诡构成了不稳定的四边形。
无邪反抗无效,被黑瞎子薅走了,他瞪了黑瞎子一眼,用可怜兮兮的狗狗眼盯着应鸦。
这可怜兮兮的狗狗眼,应鸦这种爱狗诡士完全招架不住,于是不由自主偏向了无邪。
这偏向体现在位置上,于是不稳定的四边形变成了稳定的三角形。
“瞎,你见到人了。”
张起棂开口说话了。
“见到了,自然是见到了!”
“小三爷你就不想知道我在这绕圈圈是为了什么?”
指名道姓,简直不要太明显。
“你是三叔找来的人。”
这个黑瞎子如此询问,说明他绕圈圈是和自己有关。
又不是自己让他在这里绕圈圈的,那只能是和自己有关了。
这种限定范围之下,无邪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家神出鬼没的三叔。
“三叔,也在这里。”
“congrats,你猜对了!”
“要不是为了钱,瞎瞎怎么会在这里不停的绕圈圈。”
“小三爷,你三叔现在可想见到你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无邪变得兴奋亢奋起来了,激动的情绪沉淀下去后,从心头涌出的情绪是咬牙切齿的。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自家三叔按着地上揍一顿......
啧,看自己出去告不告状,自己是收拾不了三叔的,但是这外面不是还有个二叔在的嘛。
无邪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不过这表情很快就收敛住了。
只不过在场的二人一诡都没有错过,只不过应鸦和张起棂对无邪的内心想法不感兴趣。
“小三爷,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瞎子:(*^_^*)
第40章 直言直语
“有嘛?”
“什么尾巴?我有尾巴嘛?”
无邪朝着黑瞎子露出了核善微笑。
可惜威慑力不是很强的样子,黑瞎子并不买账。
“咦~小鸦儿,瞎子观你脸色发白,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看得黑瞎子怪心疼的。”
“不如现在跟着瞎子走,无三爷那边的好东西虽然不多,但是至少可以好好睡上一觉。”
无邪直接被冷暴力了。
无邪那口气一直憋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反正搞得无邪怪难受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的样子。
“小邪,我们现在可以直接去找你三叔了耶!”
“我知道你很着急的。”
应鸦揽着无邪就往前走,这才迈出去一步,就被卡住了。
“小黑,你不带路的话?”
“好好好,我带我带。”
酸溜溜的小语调都要掉到地上了。
只不过在场的二人一诡,直接忽视掉了黑瞎子肉麻的语气。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来,多半会迷路,也就是我这种聪明人才记得住路。”
“小鸦儿~下回你想去哪里玩,找我绝对不会出错的。”
“瞎子导游的费用并不高的,只要是小鸦儿想,打骨折都行,五折,五折可是货真价实的打骨折价。”
“其他不合自己眼缘的老板,那可都是原价,一点钱都不会少的。”
黑瞎子夹带私货的嫌疑很大,很是喜欢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不是,你的话怎么这么多!”
在黑瞎子说话前,无邪出声主动打断了黑瞎子后续话语。
这个怪人的嘴速真快,跟机关枪似的。
怕是只有小应这样温柔的人,和小哥这样孤寂的人才能接受得了多嘴的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现在旁观者无邪就觉得黑瞎子的话老多了,听得人头痛。
但是当无邪是当局者时,他并不觉得自己话多,甚至于还有些意犹未尽。
“小三爷,咱俩半斤八两。”
黑瞎子双肩舒展开,手臂朝后环抱着后脑勺,走姿怪霸道的,一个人大摇大摆的占据着最中央路段。
“而且瞎子说话更加好听,讨人喜。”
黑瞎子尽量往自己脸上贴金,好似多说点自己的好话,整个人就能飞升一样、捡钱一样。
在两人的拌嘴中,应鸦悄悄挪动着脚步,朝着安静的小张同志挪去。
热闹固然重要,但安静更为难得。
应鸦悄悄挪动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张起棂的眼。
淡淡的眼眸一转,看向逐渐向自己靠拢的应鸦。
应鸦注意到了张起棂的目光,朝着张起棂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很快,应鸦就和张起棂站在了一处,在一旁拌嘴的两人也安静下来了。
黑瞎子是一个很敬业的向导,一边和人拌嘴,一边寻找着正确的路线。
这种一心二用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前方出现了光亮,是手电筒光线的特有色调,黑瞎子找对了路。
“前面就到了!”
“小鸦儿,我这记性可以吧~”
黑瞎子语调上扬,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小得意。
“厉害厉害,我这个跟在你屁股后面走得人都觉得这地方绕得很。”
应鸦朝着黑瞎子比了两个大拇指,这是对黑瞎子的高评价。
无邪加快的脚步,脸色沉沉的,颇有一种来者不善的架势。
谢雨辰斜靠在石柱上,双手抱胸,面色惬意,一副闲适温和君子样。
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好看。
他的位置有些偏,但是这个位置较好,能很好的观察无三省和阿宁等人。
蹲在地上沉思叹气的王胖子站了起来,和谢雨辰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说,花儿爷,你都盯他们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是发现什么事了?”
王胖子稍微偏过头,小声的说道。
“顺便看看。”
谢雨辰的视线往旁边一挪,从潘子身上划过。
“唉,也不知道天真现在怎么样了。”
“这是什么阴差阳错的戏份。”
想到前不久发生的事情,王胖子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追泥人的过程中,天真居然失踪了。
等自己和潘子发现异常后,沿着路往回找,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好在胖爷我火眼金睛,仔细探索下,发现了植被掩盖下的坑洞。
不过天真倒是没有找到,反而碰到了无三爷。
天真找无三爷没找到,自己找天真倒是找到了无三爷。
这算不算是一种“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巧合?
不过胖子没有想到黑瞎子和花儿爷居然早就和无三爷混在了一起。
更加让胖子没有料想到的是,阿宁那娘们居然也找。
所以阿宁跑了一个寂寞,离开了天真,碰到了天真他叔,这是运气好呐,还是运气坏呐?
“黑瞎子靠谱嘛?”
无三爷对天真这个大侄子还是挺在乎的,得知人消失后,就发动人去找了。
找到现在只差黑瞎子没有回来了,他们倒是没有找到天真,不知道黑瞎子那边情况怎么样。
“花儿爷,阿宁你们是在哪里遇到的?”
这点王胖子还是挺好奇的。
“入口。”
谢雨辰斜睨了王胖子一眼,说话干净利索,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应鸦和你们走在一处?”
他记得王胖子当时的叙述,张起棂和应鸦去追泥人了。
“那是自然的,乌漆漆和我们的关系可好了,还是胖爷我的救命恩人。”
“当时的乌漆漆可帅了!”
王胖子注意到了谢大当家投过来的视线,不过他点到即止,一点多余的信息都没有透露出去。
一时之间王胖子和谢雨辰之间的气氛变得凝固起来了。
这片方位不大空间中,并不只有一处气氛凝固。
阿宁身旁的冷空气含量很高,她觉得自己一趟的运气真霉。
被尸蟞王追、被野鸡脖子追、被大蛇追,简直就没有停歇的时候。
自己好不容易甩掉了无邪一行人,凭借这大概地形,找到了入口,然后就被遇到了无三省一行人。
再看到无三省的那一瞬间,阿宁脸色极其难看。
这个无三爷的目标地方和自己一致,也不知道他最后想要什么东西。
要是目标都完全一致,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主要是对面的人太多了。
她想走的,但是不知道无三省抽了什么风,主动开口让自己留下。
这就有些不同寻常了,至少阿宁觉得这样尤其奇怪,不像是无三省的作风,这一定是有坑在的,故此她警惕起来了。
阿宁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王胖子和潘子,不过关键人物无邪不在。
阿宁走在一旁,背靠着石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无三省。
无三省一行人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无三省那张脸明显变得憔悴起来了,像是直接老上了几岁。
至于无三省请来的其他小喽啰,则是不被阿宁放在眼中,这些小喽啰对她的威胁性太小了。
她现在主要关注对象就那几个人。
“三爷,小三爷不会出事的。”
“说不准小三爷和张小哥、应老板他们遇到了。”
潘子的说话声音并没有刻意压制,有心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从甬道另外一头,传来了动静,无三省等人也看见了光点,还不只是一个光点。
“嚯!潘子你这预言能力很强嘛。”
“没想到你这直接猜对了。”
这光点这脚步声可不仅仅只有两个人。
王胖子迈开腿,朝着光点方向走去,一步两步,逐渐看清来者。
无邪发沉的表情一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喜悦。
“胖子!你没事?”
“我的亲娘呀,这不应该是我问你的话嘛?”
“你突然消失了,可把我和潘子吓到了,出去后你高低都要请我们吃一顿饭,平复一下我们的心情。”
王胖子一把抱过无邪,重重拍着无邪的肩膀,把无邪的身体拍的一抖一抖的。
“胖子,你轻点。”
“我这没事,都要有事了。”
无邪咧着嘴,揉着自己的肩膀,这个胖子下手真重,严重怀疑这是在报复自己。
“两位感情就是好,看着瞎子我满眼都是羡慕。”
黑瞎子踏着拖沓的步伐出现在众人眼前,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人。
应鸦快速从前方人群中扫过。
【这里的人还挺齐的,重要角色全部到场。】
【也不知道等下会不会看见无邪暴起揍叔。】
可惜应鸦的想法泡汤了,无邪没有一点攻击意图,只不过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既视感。
“三叔,您老可真能跑,老当益壮呀!”
无邪冷笑一声,迈开腿朝着无三省走去。
“依我看,你这就是太闲了,真该让奶奶给你相相亲。”
“哎呦!大侄子!咱们是不是该谈论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不是背着你二叔出来的。”
无三省眼睛微眯,颇为不善的盯着无邪。
这犀利眼神看得无邪浑身微僵。
不过很快无邪就想通了,心虚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三叔,你还好意思提!”
“要不是你突然搞出失踪这茬,我能进来吗?”
“你倒是好,把我这个可怜青春男大毕业生骗进沙漠中,不关心我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无邪这番话让无三省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重新咽了下去。
这有点不太对劲吧?这和自己想象中的对话大有不同呀。
呵!
无邪嘴角扬起一抹邪恶弧度,真当自己看不出来呀,三叔这只老狐狸,还想给自己挖坑。
和小应交流多次后,无邪领悟到了其他的语言天赋,比如直言直语。
对待三叔这样的老狐狸,还得敞开天窗说亮话才行。
要不然这只老狐狸,打打太极,就被话题绕过去了。
不过无邪这样一说,无三省还真不好回答。
无三省眼珠子一转,将视线投到黑瞎子身上。
“发现什么事情没?”
黑瞎子咧着个大牙,正要回答时,被无邪抢先回答了。
“三叔~你何必如此麻烦,直接问我不就得了。”
“我和黑瞎子是一路回来的。”
无邪一个大步上前,从小喽啰身边穿过,蹲在自家三叔面前。
上下打量着自家三叔的身体状态,不是很好,整个人都是灰扑扑的。
不过一听见三叔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知道这人没什么大碍。
所以无邪并不打算放过自家可恶的三叔。
“三叔~您说呐。”
看着眼前的小兔崽子,无三省暗自咬牙,颇有一种无从下手之感。
“你这臭小子,把你三叔我当犯人审呀。”
“你三叔我能瞒你什么事?”
无三省单手撑地,站了起来。
唰一下子从无邪身边绕了过去。
“应老板,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你。”
无三省略过自家大侄子的问题,主动找了应鸦谈话。
“一样的一样的,我还以为这地方看不到你,没想到咱们的缘分挺深的。”
“不过无三爷的变化还是有些的,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
“看来这干燥的沙漠的确不太养人,连带着沙漠中的绿洲都不是养人气血的好地方。”
应鸦微眯着眼,脸上的表情很和善。
“这份工作,就是这样的,风餐露宿的,人憔悴是很正常的。”
【鸦鸦,你这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了?】
可惜自己的扫描功能不能用,要不然自己现在只需一扫,就知道这人身上有没有问题了。
【只是想感叹一下子,感叹这世界上一点不缺好兄弟。】
“不过小邪现在的表情不太好,身为叔叔不去安慰一番?”
“实在不行,把人诓到犄角旮旯里,好好解释一番。”
“叔侄之间能有什么小矛盾,解释起来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应鸦觉得自己体贴极了,主动为小邪同志出谋划策,这世界上可没有自己这样好的诡了。
应鸦朝着无邪招手示意,示意无邪过来。
无邪嘴角扬起愉快的笑容,几步上前就和应鸦站在了同一处。
小得瑟的看着自家三叔,那眼神似乎在说——还想岔开话题,没想到吧,小应是向着自己的。
无三省觉得现在的大侄子,简直没法看,这不就是妥妥的小人得志表情嘛?
“对呀对呀!三叔,你我之间能有什么误会。”
“这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于是被左右夹击的无三省,决定还得先哄骗一下自家大侄子才行,要不然后续根本没办法走下去。
第41章 假假真真
“行行行,今天不告诉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还没完没了了。”
咬牙切齿无三省一把薅过无邪,无邪一脸无辜样,更是看得无三省气不打一处来。
“三叔,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无邪的甜甜腻腻的声音,听得无三省浑身起鸡皮疙瘩。
“说话正常点,这是哪里学来的。”
应鸦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这说话不正常嘛?
叔侄两人走远了,一看就是去说悄悄话了。
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前去偷听。
但是系统好像有些蠢蠢欲动,系统正在纠结时,发现自家宿主朝着谢雨辰走了过去。
这下子它也不好奇那些东西,跟在自家宿主的屁股后面。
“谢老板,许久未见,近日可好~”
在注意到谢雨辰的第一时间,一个绝妙的想法浮现在应鸦的头脑之中。
那麒麟竭能让张起棂身上的血液更加好喝,无邪身上暂时还没有看出来什么。
但如果我把麒麟竭喂给谢雨辰的话,谢雨辰身上会发生什么变化?
身上会不会也变得香喷喷?
现在已知能吸血的人太少了只有三个,老痒是不能算在其中的,他身上的血,我可不想吸。
谢雨辰面色不变,接受着应鸦诡异打量视线。
“乌漆漆,你这是想谋权篡位?”
王胖子从一旁挪了过来,杵在谢雨辰和应鸦的中间。
“不想当老板的打工仔,不是好的打工仔。”
“谢老板这种顶尖有钱人,谁不想篡位?”
“你不想嘛?”
面对如此真诚的发问,王胖子无法昧着良心说不想。
没人不想当有钱人,胖子尤其想。
于是胖子只能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俩不用如此生疏。”
“你可以称呼我为......”
“这个我知道,你叫小花~”
应鸦一个侧身,那手臂就搭在了谢雨辰的肩膀上。
“不过小花你们是这么和无三爷遇见的。”
“我看你们这关系好像挺好的,难不成你和无三爷是亲戚?”
他这并不算是明知故问,他只知道谢雨辰和无邪是青梅竹马,青梅竹马不一定是亲戚关系。
“嗯,远房亲戚。”
谢雨辰并没有反驳应鸦的提问,这并不是一个私密小秘密,稍微打听一点,都能打听出的。
“远房亲戚呀~那关系挺不错的。”
“我记得我上回见到无三爷时,无三爷挺年轻的,如今倒是沧桑不少了,可见这份工作挺遭罪的。”
“小花,你们都是远房亲戚了,想来关系挺好的,关系好才要好好劝一劝这种上了年龄的人。”
“这年龄段的人要是出现什么意外了,家人不得伤心死。”
“除非家里还有一个兄弟可以安慰安慰在世家人的。”
“小邪一路上都很关心无三爷。”
“想来他们一定聚少离多,不过经过这一回,我倒是领悟到了一点。”
应鸦的长篇大论已经吸引住了其他人的目光,似乎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话多的人。
“哦,领悟到了什么?”
谢雨辰嘴角挂起温和的笑容,眼底有些深思。
他可不认为这人是在随便感叹着什么,意有所指呀。
“在有限的生命中,一定要多陪陪家人,只怕哪一天就认不出家人了。”
应鸦用力拍了拍谢雨辰的肩膀,又是感慨又是叹气的。
谢雨辰对视上了应鸦惋惜的视线,突然展露出一抹微笑。
“多谢小应提醒。”
“陪伴家人的确重要。”
无三爷、兄弟、认不出……
无三省身上有问题,按照这语境推理下去,无三省很有可能换人了。
解雨辰眸色暗沉,嘴角流露出意味不明弧度。
“孺子可教也。”
应鸦很是欣慰,这年头还得是跟聪明人讲话才给劲。
人的外表再像,从内在散发而出的气息都是不同的。
这个无三省和上次的就不太一样,显然不是一个人,不过谁才是真正的无三省,自己就不知道了。
或者两个无三省都是假的。
当然这只是应鸦的小猜想,一点实际证据都没有的那种。
而且应鸦觉得一个真一个假的可能性是最高的,果然两个都是假的,那暴露的可能性很大。
一真一假的迷惑性才是最大的。
谢雨辰将应鸦的话一拆分,就能明白他话语的潜在含义。
所以谢雨辰的表情并不是很好,和无三省长相相似的人,他自己就认识一个。
关键是那人已经死去很多年了。
“还得是小鸦儿有格调,随随便便就有感悟,真是一个聪明小伙子!”
靠在石壁上听着悄悄话的黑瞎子拍了拍手,很是认可应鸦的话。
“唉,可惜呀!”
“可惜,瞎子我孤家寡人,一个家人都没有。”
“面对身世如此悲惨的瞎瞎,小鸦儿是否有一点点心疼~”
黑瞎子口无遮拦,那张嘴里什么话都冒得出来。
“面对如此可怜兮兮的瞎瞎,小鸦儿是否能和瞎瞎组建成一个新的家庭。”
“这样子,瞎瞎就有可以关心的家人了。”
他的意图太明显了,还恬不知耻的大声说,说如此古怪的话。
在其他人耳中,应鸦前面说得话是莫名其妙的,话题跑得太偏了;那黑瞎子这就是古里古怪的疯话。
应鸦露出和善的笑容,那眼中都盛着光。
“这好说,关爱空调老人,是我们这些年轻人应该做的事情,何须如此麻烦。”
上前几步,牵住了黑瞎子的手。
黑瞎子意外的看着主动送上门的福利,送上门的东西自然不会拒之门外,他翻握住了应鸦。
“来,我们往这边走一走。”
轻轻柔柔的语调格外勾人,让人耳朵麻麻的。
乖宝宝瞎子跟着应鸦移动着,那是朝着张起棂走去的。
张起棂抿着唇,心中有着不太好的猜想,他现在想找借口躲一躲。
他才往后挪了一步,只是一步而已。
但是下一秒应鸦出现在张起棂面前,应鸦微微弯腰另外一只手牵住了张起棂的手。
“小黑,你刚才说得多见外,你怎么可能是孤家寡人,这都多伤小张的心。”
“小张和你可是最佳搭档,搭档和家人没什么区别的。”
应鸦拉过两人的手,将两人的手重在了一起。
“你们就是缺乏沟通交流了,都以为对方铁石心肠,实则不是。”
黑瞎子不嘻嘻了,张起棂那嘴抿得更紧了。
“你们这种小别扭情绪,可不太好,很影响真挚感情的,所以你们需要一个沟通员。”
“我情感饱满、落落大方的,就是一个最好的沟通员。”
“咱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
应鸦笑眯眯得看着两人,很是满意现在和谐一幕。
阿宁发现这个应鸦真是一个妙人,果然可以的话,她还挺想和这人合作的。
她老板不差钱,既然无三省请得起,她老板自然也请得起。
就看现在这种复杂关系,她一点也不怀疑,这应鸦来了,南瞎北哑也是囊中之物,这笔生意利润很大的。
阿宁的视线算是比较礼貌的了,小喽啰的视线反而不太礼貌,他们眼中的惊诧打量意味太重了。
喜欢凑热闹的王胖子并没有凑这个拥挤的热闹。
神仙打架,凡人遭罪。
现在他王胖子就是那个凡人。
谢雨辰并没有理会那边的三角关系,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不停回忆着自己和无三省的接触场景。
想要从中找到一丝小细节。
想来想去,不同寻常之处只体现在话语中。
张起棂和黑瞎子简直就是相看两厌,尤其是在这种情景下。
应鸦的手一松,两人迅速抽回手,好在没有悄悄擦手。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这是要就地休息?”
他并不在意两人的小动作,这一茬只是临时恶作剧,毕竟看小张同志和小黑同志同时变脸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而且他也没有说错呀,这两人的关系一看就是那种铁哥们。
所以才能如此“撮合”两人,要是换成两个关系不好的人,应鸦都怕自己会被套麻袋。
“应老板,按照三爷的意思,我们今晚是要在这里休息一晚。”
“明天出发,继续往里面走。”
潘子的精神面貌都好上许多了,有可能是见到无三省的缘故。
应鸦的视线从今晚的露营地滑过,不干不湿的,空间不窄小,倒是很适合用来做过渡。
只不过有一点不太好,这里的路太便捷了,遇到事情,的确好跑,但是蛇蛇等小可爱也容易前来拜访。
自己倒是不怕,就怕一觉醒来自己的储备粮全没了。
野外露营的条件并不好,尤其是在精简行李之后。
现在应鸦倒是看见了黑瞎子口中的“好东西不是很多”中的“不是很多”是啥意思了。
无三省一行人除了食物和药品之外,还带了些睡袋。
但是睡袋的数量明显不太够,算上自己、小张和无邪这种刚来的人,那就更加不够了。
“小鸦儿,瞎子我就算委屈了自己,也不会委屈了你。”
“这睡袋是我用过的,想来小鸦儿应该是不会嫌弃我的~”
黑瞎子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睡袋。
主动上供的东西,应鸦自然是不会嫌弃的。
“黑爷,你这可是区别对待呀!”
“胖子都没有睡袋。”
“唉,看来黑爷和乌漆漆的关系很好,这偏心偏得明明白白的。”
王胖子看着白给的黑瞎子,眼中流露出惋惜之情。
和其他人相比,胖子更加支持天真,但是现在看来,天真的位置很靠后呀。
想要结交乌漆漆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天真都排不上号的那种。
神清气爽的无三省大步走了过来,跟在无三省身后的无邪人蔫蔫了,脸上还有着不服气。
不用想就知道,叔侄交锋之中,无邪落了下乘。
无邪很是不服,要不是自己缺钱,自己怎么会这么被动?
三叔太不讲武德了,钱和这事一点关系也没有,一说到重点地方,就知道提钱。
早知道上回在医院,就多坑一些好东西了。
坑到手的东西,不就是自己的吗?
把东西一买不就有钱的吗,有钱了不就是可以换钱了吗,钱换完了自己手上还会有余钱。
说到底还是自己上次手下留情了。
负债累累的无邪同志失去了手段和力气。
只能臣服在自家三叔的淫威之下。
“天真,你这脸色不太对劲呀?”
“难不成,不仅没问出什么东西来,反而被套路了?”
王胖子宛如一阵风裹挟着无邪,将无邪裹挟到一个小角落里。
他手臂搭在无邪的肩膀上,压低了无邪的海拔,顺便自己也弓着背。
猥猥琐琐的凑到一处,声音也压得低低的。
“我是那种很容易就被套路的人吗?”
王胖子的脸上写着几个大字——你还是太年轻了。
对此无邪毫无风度的翻了个白眼。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三叔那只老狐狸有多滑溜,滑不溜秋的,逮都逮不住。”
“我一提重点,他就提钱,跟钻进钱眼一样,句句不离钱。”
“胖子你是知道我的经济情况的,那种情况下,我还能说什么?”
无邪无奈极了,不是说欠钱的才是大爷吗?
为什么自己这里身份地位一点也没有变?
思来想去,无邪觉得还是因为自己的道德底线太高的缘故。
王胖子一脸同情得看着无邪。
“兄弟,我能理解你。”
“没钱万万不得行,欠些外债很正常的。”
无邪并没有被王胖子安慰道。
先前无邪和无三省去的地方有些远,系统并没有上去偷听。
但是这次无邪和王胖子离得近,两人又靠得如此近,系统自然上去凑了个热闹。
【鸦鸦,无邪是个穷光蛋。】
【还是欠有外债的穷光蛋,好可怜呀!】
【幸好统身上有钱,统不是穷光蛋。】
系统是经历过贫穷的统,所以它知道没钱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没钱=没积分,没积分就不能买皮肤,没积分就不能买零食。
不吃零食就不能晋升,不能晋升就是一个任人揉捏的小可怜统。
所以没钱没积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唔,无邪他家不是很有钱的吗?】
上回系统破例查询过无邪的信息,知道无邪上面还有父母长辈的。
他们可是不差钱的,无邪居住的房子都是他二叔的。
可见是不差钱的。
【统子,这你就不懂了吧。】
【在人类社会,这种情况叫作锻炼继承人。】
【无邪没钱,很正常的。】
第42章 储备粮制作中
“三叔他一定是知道什么的,并没有告诉我们任何一个人。”
无邪明目张胆的瞪了自家三叔一眼,可惜杀伤力有限,无三省觉得无所谓。
反正自己身上又不会掉肉,被看一二眼没什么大问题的。
无三省回应这自家侄子的眼睛,回应了一个嘚瑟笑容。
看得无邪很是不爽,想直接扑上去,咬自家三叔一口。
嘚瑟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无三省面上笑容很快就收敛住了。
谢子的眼神很奇怪,冷冷咧咧的。
无三省不由蹙起眉头,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也就在应鸦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谢子这表情明显不对,而且这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刚才还没有什么事的,只能是自己离开的这一段时间中有人说了什么。
其他人的可能性都很小,除了应鸦。
应鸦是不可控因素。
无三省微眯着眼,毫不心虚的和谢雨辰对视上。
但是在无三省看去后,谢雨辰主动移开了视线。
眼波流转之间,什么事都想通了。
为什么这个无家三爷会知道自己房间里的黑布,为什么会一直强调谢家。
如果他真是“死人复活”,那么这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谢雨辰并没有被这个有可能的念头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如果这个无家三爷真是谢连环,无二爷不可能没有看出来。
当时自己年龄小有可能认错,但是无二爷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如果如果……他真得是,那么他们一定有着什么计划……现在的人太多了。
谢雨辰的面部表情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带着笑意的眸子看向应鸦,他并不知道应鸦是如何得知这个结论的,但是应鸦告诉了自己。
就算他的猜想和提醒是错误的,自己也会记得他的好。
谢雨辰朝着应鸦点点头,没有一句话,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之中。
“小邪,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应鸦语调轻快,让听的人很是舒心。
“不过看样子,好像不太顺利呀~”
“需不需要我的抱抱安慰?”
应鸦敞开了自己的胸膛,无邪没有拒绝的理由。
王胖子被无邪抛弃了,无邪扔下王胖子,绕过人群,直勾勾往应鸦怀里撞。
可惜呀,还没有撞到人身上,就被无三省一把薅住了。
“大侄子呀,你这是想干嘛?”
“一天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你给我好好站在这里。”
无邪被无三省扼住了命运的咽喉,无法动弹。
可怜兮兮的看着应鸦,似乎有着很多委托无法说出口。
“应老板,我家大侄子一向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坏心思的。”
“不过有些时候很容易蹬鼻子上脸,没有分寸。”
“应老板不要有负担。”
“三叔!”
“我......”
无邪开口反驳,自己什么时候成这种人了?
还有自家三叔什么时候成封建大家长了,还管起小辈交友了?
无三省猛得转过了头,犀利的视线盯在无邪身上,无声吐出一个字——钱。
无邪瞬间安静下来了,宛如受气的小媳妇。
“三爷,家事处理好了吗?”
一直看戏观察众人的局外人阿宁突兀的开口了。
“我这可是指望您带路呐。”
“可不是来看热闹的。”
阿宁看好戏的心态外露无疑,一点遮掩都没有。
她的确是想好好看看戏的,但是一直看戏下去也不是一个事。
她任务可还没有完成,要是完成后自己倒是很乐意看其他人的笑话。
此话题由阿宁截止。
不过无三省是没有说话了,但是脚步那可是一点也没有挪,很明显是在防着无邪的。
无邪被自家三叔盯着,只能待在自家三叔身边,眼睛直勾勾盯着应鸦看。
“小鸦儿,来,瞎子这边可是有一处好地方,干净又卫生,很适合露营睡觉的。”
黑瞎子带着应鸦就往一处人少的地方走,不过他说得地方并不是一个干净卫生的地方,地上的该有的脏东西那是一个也没有少。
“小黑,你说这话不心虚的吗?”
“唉呀,我这不是没注意到吗?不曾想一眼没看,这地方就脏了起来。”
狡辩之词,应鸦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自己寻找着干净位置。
果然找干净的地方,还得盯着干净的人才行。
谢雨辰附近就很干净,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休息好地方。
拎着睡袋的应鸦,朝着谢雨辰的地方走去,只剩下黑瞎子这个空巢老人。
“小花你不介意和我拼个床吧?”
“乐意至极。”
谢雨辰还专门挪动了睡袋,挪出了一片较大空地。
应鸦的位置定好了,其他人的位置也有了细微的变化,张起棂、黑瞎子和王胖子等人挤了过来,原先就靠近谢雨辰的人只能再次往外挪了挪,留出更大的空间。
现在并没有到睡觉的时间段,反而是吃晚饭的时间段。
无三省他们的粮食并不缺,还有肉罐头可以食用的。
应鸦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了一个肉罐头,那是谢雨辰友情赠送的。
应鸦伸手拿过背包,拉开了拉链,重新钻进背包中的小紫蛇再次从背包中钻了出来。
蛇类特有的嘶嘶声,惊到了其他没有设防的人。
尤其是这些被野鸡脖子追着咬的人,他们现在对蛇类应激,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嘶嘶声都能惊吓到其他人。
小紫蛇麻溜从背包中钻了出来,顺着应鸦的手臂往上爬,重新窝在老地方。
“这蛇挺独特的。”
谢雨辰并没有被突然出现的蛇吓到,这和他的潜意识有关,潜意识中应鸦并不是一个危险人物。
自然不认为应鸦养的小宠物会攻击自己。
“紫色,很少见。”
“对呀,对呀,紫蛇很罕见,当时就是因为这颜色,所以我对它一见钟情并且收留了它。”
系统朝着谢雨辰友好的嘶嘶两声,这谢雨辰说得话,它很欣赏,自然要对此人露出友善的态度。
在系统这里负分的人是少部分,大部分人的评分都是很正常的。
它就比较满意谢雨辰的,不只是钱钱多,关键是很会说话,说得每一句话都是自己喜欢听的。
这就是人类口中的聪明人。
应鸦并没有忘记自己打开背包是打算干嘛的。
他从背包中掏出一个红红的果干。
透明的包装袋将果干包裹住,在包装袋的加持下,那果干的颜色很好看红彤彤的。
一看就是那种软糯香甜的果干。
应鸦将一袋手掌大小的果干递给了谢雨辰。
“小花,你尝尝看,这味道如何?”
谢雨辰看着手上颇有分量感的果干,并没有立马开吃,而是等待了一下子,然后就发现了一点。
这个果干,应鸦只给了自己一个人,难不成是肉罐头的回礼?
这份偏爱好似来得莫名其妙,实则早有苗头。
这下子谢雨辰也不讲客气了,撕开了包装袋,这果干湿湿的,而且并没有什么香气。
谢雨辰咬了一口,湿湿软软的夹心果干,外湿内韧,外甜内苦。
很奇怪的组合味道。
他口中的咀嚼动作并没有停止,连脸上的表情都是正常的,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谢雨辰微微下垂视线,就看到了果干中夹心食物了,那是一种纤维模样的食物,他并没有认出这是什么东西。
但是应鸦的眼睛实在是太闪了,亮晶晶的盯着自己看。
最终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几口就咽下了果干。
“味道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很奇特的味道。”
谢雨辰说话很委婉,但是聪明的人一听就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风味小零食,你吃不惯很正常的,其实不用为难自己的。”
应鸦嘴上说着体谅人,不过从他点头微笑中可知他很满意不挑食的谢雨辰。
【鸦鸦,这不是麒麟竭嘛?】
那果干里面的“夹心酱”是麒麟竭,这种吃法还是应鸦在处理麒麟竭时突然冒出来的新奇想法。
他自己还没有吃过,并不知道它的口感如何,但是从这香气来看,它的味道不会很差。
果干里面的麒麟竭含量并不多,很适合用来做过渡。
谢雨辰和无邪的条件不太一样,无邪的先天底子要比谢雨辰更加好,无邪身上本来就有能量,所以气味香香的。
但是谢雨辰则是一个没有香气的“普通人”,所以现在急需改造一下谢雨辰的血液气息,在服用麒麟竭的数量上,自然要比无邪更加多。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造储备粮之路是否会顺利。
如果可行度高,那么自己将不缺储备粮了,选择多多,想吃谁就吃谁。
一个咬一个,都不在话下。
应鸦感觉自己现在就已经想到美好未来了。
谢雨辰嘴中苦苦的,果干回味是苦涩的。
他吃过应鸦做的小食品,那些食品的颜色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大部分食品的味道还在人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只不过这夹心果干实在是太苦了,好似闷了一碗苦涩中药。
谢雨辰没有认出夹心食物是什么东西,但是某些鼻子灵的人很快就察觉出果干特殊之处。
又是麒麟竭,应鸦手上的麒麟竭是从哪里得来的?
他身上的麒麟竭有些不太一样,药效更加足。
接触过麒麟竭的张起棂,通过一点细微气息就猜出了那果干里面夹杂着什么东西了。
在墓中并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夜晚的气温并不是很低,睡袋的作用更加接近于地毯。
躺着睡要比坐着睡更加舒服,经常在野外“露营”的人是不嫌弃杂乱环境的,有的人就算没有睡袋可以用,也可以直接躺在地上睡。
今晚由于应鸦有睡袋,所以他和谢雨辰的距离很近。
不过这种近距离,和应鸦的私心有着直接关系。
他很想知道谢雨辰吃下麒麟竭后,身体会发生什么神奇变化,他的血液会不会变得香甜起来?
野外守夜是常态,在无三省的分配下,只有应鸦一个闲诡可以休息。
麒麟竭变异种的威力很大,麒麟竭在谢雨辰身体中发生着反应,麒麟竭的药效作用在谢雨辰的血液中。
谢雨辰身上的气温逐渐升高,合眼休息的应鸦完全休息不到一点。
他闻到了肉香,这肉香还是从自己身边传来的。
肉香逐渐发酵,肉香逐渐转变成了一种清香,那是另外一种型号的血液香气。
咕噜咕噜,应鸦下意识吞咽着唾沫,他还记得现在人多,并不是搞小动作的最佳时机。
纤细的手指慢慢往外移着,悄无声息的从自己腹部移到了谢雨辰手边。
谢雨辰的睡姿很老实,那手就放在两侧,所以应鸦才能一把薅住谢雨辰的手掌。
手上传来的感觉温温热热的,是个温度适宜的人工暖宝宝。
应鸦的动作再隐蔽,也会被当事人感受到,更何况谢雨辰还是一个睡眠浅的人。
凉凉润润的手感很舒服,谢雨辰并没有拒绝这份亲近,闭着眼当作不知道。
这个时间段的守夜人,就有王胖胖。
由于守夜的缘故,王胖胖并没有坐着,而是站立着靠在石墙上。
高处看事物尤其清晰,所以王胖胖成功看到了应鸦的小动作。
他的面上浮现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原来乌漆漆还是博爱的人,看样子是不打算放过每一个人。
这手多主动,睡着了都不忘吃点小豆腐。
这要是换成一个其貌不扬的猥琐男,怕是早就被人揍得站不起来了。
唉,这个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卡颜局。
成功握住谢雨辰后,应鸦的睡眠质量有了质的飞跃。
系统并没有进入系统空间之中,而是穿着小紫蛇的皮盘在应鸦的胸膛上。
那双眼睛睁得老大了,挺瘆人的。
小紫蛇头一转,竖瞳对上了王胖子的眼,王胖子立马收回了打量看戏的视线。
乌漆漆家里养得蛇都太有个性了,蛇哥要是看自己不顺眼,仗着乌漆漆睡着了,咬自己一口,那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
系统见王胖子收回视线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它今晚不打算进入空间之中,它打算守个整夜。
主要还是扫描功能不能用,系统没有安全感。
它认为自己和鸦鸦的安全感只能依靠自己。
第43章 追踪
巇悉簌簌的声音惊醒了应鸦,应鸦睁开双眼,猛得起身,双目清明,没有一丝困倦之意。
温凉的手稳稳握住谢雨辰的手掌,这起身也没有松开。
其他人悄无声息的盯着应鸦和谢雨辰看,看点主要在手上。
只不过应鸦脸皮厚,在其他人的目光下,竟是一点害羞之感都没有。
“我们好像需要跑路了。”
应鸦缓缓松开了谢雨辰的手,竟是有些恋恋不舍,这可是一块还没有进嘴的小甜点。
可新鲜可新奇了,而且还是具有突破意义的小甜点。
麒麟竭改造法是可用的,这意味着自己以后不再缺储备粮了,选择多了,口味丰富起来了。
这要是遇到了看得顺眼的人类,直接喂一个麒麟竭,然后只需坐着等待储备粮发酵成熟,再相处几天巩固一下情感,就可以下嘴咬了。
他的计划过程是完整的,并不觉得自己此举有什么不妥之处。
这可是利己利人的好事,服用麒麟竭后,血液会变得特殊起来,至少在夏天时不用担心蚊虫打扰,这难道不是好事一件嘛?
他相信人类食用麒麟竭后,身体构造在某些方面的可塑性会增强、上限也会随之提高,这也是好事一桩。
而自己的收的利息只是血液而已,血液是可再生的,流失一点点血液,并不会影响人类的身体健康。
这样看下来,自己还是天使投资诡诡。
不是所有诡都像自己这般大方的,像自己这般为人类着想的。
应鸦不停往自己脸上贴金,心中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一个善良的诡。
话毕,视线再次挪到谢雨辰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麒麟竭有奇用,应鸦觉得谢雨辰原本偏苍白的肤色都变得莹润起来了,像极了一块润泽美玉。
吸引力竟是比昨天还要强上许多。
谢雨辰怎么会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昨天夜中谢雨辰并没有休息多久。
体内升腾而起的热意,以及手掌处传来的凉意,都让谢雨辰无法陷入睡眠状态。
他昨晚就发现自己的体内好似注入了能力,好似吃了大补药似的,体内温热而不燥热,宛如泡泉水一般。
早上一睁开眼,只觉自己神清气爽,精神饱满,一点颓废困倦之意都没有。
他很快就想到了昨天特殊之物——甜苦掺半的夹心果干。
谢雨辰侧目看向应鸦,眼中的好奇之色不再掩饰。
只不过谢雨辰侧目一看,就被应鸦眼底的觊觎之色吸引住了。
这道觊觎之色是看向自己的,谢雨辰并没有在觊觎眼神中看见其他污浊之意,这觊觎的底色很纯粹。
谢雨辰感觉自己像极了案板上的鱼,应鸦则是一只虎视眈眈的大猫。
一直关注着这边动向的张起棂恍然大悟,他现在倒是彻底想明白了,应鸦昨天为什么会给谢雨辰麒麟竭......前些天泡水的麒麟竭......
张起棂现在可以肯定了自己和无邪的相似点在什么地方了,就出在麒麟竭上,无邪服用麒麟竭后血液效果和张家血液效果相似,只不过有着强弱之分而已。
如今应鸦此举,应当是想吸食谢雨辰的血液。
特殊血脉、麒麟竭、食用......张家人岂不都是应鸦的囊中之物,那它的人,算是特殊血脉嘛?
小张同志脑袋转动得很快,一时之间思维已经跳远了。
相比起其他人的神情,无邪的表情更加直白,说不出的委屈,但是还不待他开口说些什么。
野鸡脖子已经嗅着人味游了过来,数量很是可观,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跑了起来,一瞬间躁动起来了。
谢雨辰迅速站起了身,快速将地上的背包薅起,顺手薅起应鸦的包,将包塞入应鸦怀中,拉起人。
环视着四周,看准了一个方向,拉起应鸦就打算往那边跑。
无三省被人簇拥着往前跑,无邪看了看自家三叔和应鸦他们,他们的跑得方向都不是统一的。
无邪还没有做出选择,就被张起棂拉着跑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在一群人跑得乱七八糟的。
应鸦顺着谢雨辰的力道往前跑着,脚上动作并没有停歇,那眼睛也没有空闲下来。
边跑边扫视着四周的人,他看见了目标人物——张起棂和无邪。
看着张起棂带着无邪跑进了一条平平无奇的甬道之中,那甬道的方向和其他人跑得方向略微有些不太一样。
应鸦一眼就看出猫腻了,这些野鸡脖子身上的气息暴露了暗处藏着的人。
谢雨辰奔跑的速度并不慢,野鸡脖子的数量太多了,而且这里地势狭窄,蛇的灵活性是要高于人类的。
在这里和野鸡脖子打斗纠缠并不是明智选择。
一瞬间,张起棂和无邪消失在应鸦的视野范围之内。
应鸦脚步一顿,反手握住谢雨辰的手臂,用力一拉,谢雨辰回过头,疑惑看向应鸦,似是不太明白这人要干嘛。
“小花,跟我走。”
“小紫告诉我这里有密道。”
不等谢雨辰反应过来,应鸦带着人往前跑去,很快就到达了一个分岔路口,应鸦没有丝毫犹豫,带着谢雨辰就往右侧跑去。
嘶嘶蛇声逐渐远去,直到听不到蛇声了,应鸦才停下脚步。
这运动量在一人一诡的可承受范围之内,他们的气息都没有乱,只不过是衣冠凌乱了些许。
“小花怎么样?小紫找得路可还行?”
应鸦自然而然的松开了谢雨辰的手腕,张开手掌,盘旋在应鸦肩头的小紫蛇一溜烟将头瘫在应鸦的手心之中。
“小紫可是立了大功。”
小紫蛇尾巴一甩一甩的,昂起的头蹭在应鸦手心上,接受着自家宿主的夸奖。
就算这路不是自己找得又如何?反正它只知道鸦鸦夸自己了。
是夸夸就要虚心接受。
谢雨辰之前接触过小青,自然知晓应鸦养的蛇灵性十足。
“嗯,小紫很是厉害。”
系统投以赞许的目光给谢雨辰,这人说话自己就是爱听,加分加分!
“不过,后面只能靠我们自己走了。”
“野鸡脖子来得太突然了,人全跑散了。”
“其他人我倒是不担心,就是有些担心无邪,一群人中就无邪最好欺负了。”
“不知小花你知不知道,那野鸡脖子可以模拟人说话,而无邪就是受害者。”
“我和无邪待在一处时,听见后面小三爷小三爷的叫着,还以为是无邪认识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野鸡脖子。”
“你说无邪这得是多受欢迎,被多少人小三爷小三爷的叫着,要不然那野鸡脖子是从哪里学来的人言。”
“唉,因此我十分担心无邪。”
应鸦眼中的担忧做不了假,蹙起的眉头更是染上了一丝忧虑。
谢雨辰眸色闪烁着,顺着应鸦的话往下说。
“小应,身为无邪的发小,我也不太放心他。”
“我们先去找无邪,然后再去找其他人。”
一人一诡对视一眼,都十分满意对方。
应鸦在前面绕着路,谢雨辰跟在后面转,一点犹豫和疑惑都没有。
应鸦一边嗅着气味,一边绕着甬道。
这片区域他很熟悉,这山壁外面应该就是蛇蜕老家,他还看见了自己用铲子挖掘出的小洞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路还得是无意间挖掘的最好用。
应鸦带着谢雨辰穿行在自己挖掘的隧道之中,雇主身上的气味近了。
他的脚步放轻了,跟着应鸦后面的谢雨辰有样学样,脚落在地上都没有声音的。
绕过一个拐角,雇主气息更加浓郁了,伴随雇主香味的和自家两个储备粮的香味。
应鸦嘴角挂起一抹笑意,无邪就是最佳诱捕器。
雇主不太喜欢自己,倒是比较喜欢无邪。
小张也真是的,居然背着自己搞小动作,真让诡不愉快。
前方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有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
“文静阿姨!你让我......”
熟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但是那声“文静阿姨”,却是让谢雨辰听得明明白白。
文静阿姨,陈文静!
陈文静不早就失踪不见了嘛?道上有传言,陈文静早就死了......
她居然还活着,还来了这里,她要见无邪!
谢雨辰内心杂乱得很,他觉得自己这是窥见了一丝秘辛。
一人一诡还没有走出来,天外来物就从前方抛了过来。
应鸦侧头躲过,一颗铁珠砸在石壁上,咕噜滚在地上。
“不用如此热情的,太过于热情,人家招架不住的~”
“小花,咱们上去看看前面如此热情的人究竟是谁?”
应鸦加速冲了出去,并不打算让前面的人逃跑,但是前面的人并不打算跑。
拐角一过,他就看见了三人组。
他脚尖一转直直朝着无邪跑去,双手攥住无邪的手,前后摇晃着、上下打量着。
“小邪你没出事就好!我和小花可担心你了!”
“幸好有小哥在。”
“不过这位女士是?”
应鸦很快就停止了手上的摇晃动作,移开视线,好奇的注视着陌生女士。
谢雨辰站在不远处,深深注视着陈文静。
他眼底的震惊和错愕是掩饰不了的。
在搜寻有关谢连环的信息中,自己也搜集到了有关陈文静的信息,照片自然也是用的。
离陈文静失踪已经有十几年了,但是她的外貌竟是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二十多岁的面容,和失踪前几乎没什么差别。
人真得能永葆青春嘛?
还有她越看越眼熟,好似之前队伍中一直有着她。
谢雨辰的目光停留在陈文静的面骨上,他终于这份眼熟感从何而来了。
陈文静就是队伍中定主卓玛的儿媳。
所以自己之前就有过无数次得知真相的机会。
陈文静面无表情,那双好似没有感情的眸子冷冷注视着应鸦。
注视着这个“随机”刷新出来的人,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人总是能出现在重要时机上,总是能带来意外。
冷冽的视线狠狠刮过应鸦,转移到谢雨辰身上时,面色稍微缓和了下来。
在陈文静眼中谢雨辰就是自己的小辈,对于小辈,她还是有着耐心的。
“谢子。”
谢雨辰深呼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字。
“文静阿姨,你的脸这么没变......”
没变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无邪回过了神,他的脑海中还漂浮着陈文静刚才说得话。
“小戏,你难道就没有发觉你三叔不对劲嘛?”
“进沙漠的根本就不是你的三叔。”
什么叫进来的不是三叔,自家三叔自己还认不出来嘛?
就算自己认错不出来,但是潘子、小哥他们也不会认错。
他刚才正想问时,就被小哥制止住了。
现在他觉得自己脑袋很乱,乱到全身的关注点全在陈文静刚才的话语中。
“你想问,为什么我没有变老?”
陈文静的话极轻,但是这并没有妨碍到谢雨辰,他依旧是听得真切。
这个问题无邪刚才就已经问过了,陈文静也回答了无邪,并提及了药物失败的另外一个产物禁婆。
自己的笔记本在无邪手上,说明无邪已经进入青海格尔木疗养院,他一定看到了霍玲。
不可能不知道禁婆是什么玩意。
但是谢雨辰这里则是不能如何回答。
“尸蟞丸的副作用,它能让人变得不像人,变成一个怪物。”
“你闻我这身上的气味,我即将变成一个怪物。”
陈文静的声音平静无波,好似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但是一看她的眼就知道她并没有认输。
她仍在寻求办法。
应鸦眸色一闪,尸蟞丸?这又是什么好东西?
能让人变成某种生物的好东西,应鸦为什么将它定义为好东西?
那还是因为陈文静身上香甜,能让人变得好吃的东西怎么不是好东西呐。
谢雨辰并没有凑上去嗅闻,陈文静身上的香气很浓,他不需要特意去闻那香气都会钻进自己的鼻子中。
尸蟞丸,他是知道的,家族书册中记录着尸蟞丸。
在描述中尸蟞丸就是不完全的长生不老药,食用尸蟞丸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他们会变成怪物。
这点倒是和陈文静口中所说一致。
第44章 拆台
陈文静的话,并没有让谢雨辰的面色发生变化,她说得好似不是什么大事。
“这气味一天浓过一天,我的身体随之发生了变化。”
“时间在我身上好似失效了,你们也看出来了......”
陈文静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但是在场除了无邪之外,二人一诡眼眸冷淡,并没有跟着陈文静的话走。
这是无邪听到的第二遍,听到第二遍的他依然觉得毛骨悚然。
这话语透露出的信息,让无邪感到胆颤。
她的话语变得奇奇怪怪、断断续续起来,不太像是能正常思考的人。
应鸦并不在意自家雇主的小故事真假性,他只是在想另外一个问题。
自家文静雇主是无邪的阿姨,那么雇主和无三省同辈,多半还是认识的人。
尸蟞丸的副作用是变成怪物,在人类眼中青海格尔木疗养院中的小姐姐算不算是怪物?
想来,应该是算的。
那么疗养院二楼的小人偶呐?
应鸦想起了,被自己放置在木箱之中的小人偶。
那小人偶和无邪拥有同款长相,说不准还是无邪的亲戚。
莫非他们食用的全是尸蟞丸?
那尸蟞丸的效果竟是如此强悍,真是让诡叹为观止。
不过这些事对于当下而言还是远了,不如真假无三省事件近。
不知道文静雇主是否知道什么内情,说出内情后,这两人会做何表情?
应鸦的视线从无邪和谢雨辰身上划过,不知道为何应鸦觉得那假无三省和谢雨辰有关联。
有可能和谢雨辰当时的表情神态有关吧。
自己只是这么提了一嘴,他的神情就变了,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东西,这东西看样子是和真假无三省有关的。
“文静阿姨~那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抑制住病毒扩张呐~”
“我们这些后辈总不能看着您变成怪物吧?”
“如果真变成怪物了,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把你送上西天了。”
陈文静瞬间从疯魔状态中抽回身,诡谲瞳眸注视着应鸦。
“阿姨”、“后辈”、“送上西天”等词汇在陈文静脑海中循环播放着。
听着如此不要脸的发言,陈文静脸上表情全无。
只是陈文静和张起棂觉得奇奇怪怪的,无邪和谢雨辰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小邪,这位是?”
在无邪和谢雨辰眼中,陈文静不应该认识应鸦,所以陈文静并没有忘记伪装一二。
“文静阿姨,这位是我的朋友应鸦。”
一人一诡并没有进行对话,陈文静移开了视线,颇有一种不太想看见应鸦的意图。
“办法,具体是什么我并不知晓。”
“只知进入终极,便可知晓答案。”
应鸦听到这里,脸上表情变得更加和煦起来了。
终极,终极之地,自己的任务地点终于从任务目标口中说出来了。
“终极究竟是什么?”
“文静阿姨你真得进入青铜门了嘛?”
“终极”两字在无邪耳中并不陌生,那本从疗养院中取出的笔记本中就有“终极”两字。
笔记本上最后一句话则是——终极,我看见了自己的终极。
突然陈文静面部表情变得鲜活起来了,面上露出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
“进入青铜门后,可见终极,每个人的终极都是不同的。”
“小邪,你只能自己去看,我没法告诉你终极到底是什么东西。”
“终极是自己未来走向?还是结局?”
谢雨辰的声音并没有平时的柔和,而是冷冽的。
陈文静并没有回答谢雨辰这个问题,宛如一个神棍一般,神经兮兮的看着谢雨辰。
尤其嘴角那上翘的弧度,在应鸦眼中这和神棍别无二致。
“它又是什么。”
这是无邪的疑问,他目光朝向陈文静,显然这个问题是问向陈文静的。
应鸦看向无邪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仿佛只能看见无邪的存在。
无邪刚才的提问浮现在应鸦的脑海之中,看来无邪小同志并不是什么傻白甜嘛~这肚子里面的东西可真不少,难不成是从疗养院中获取的信息?
要是自己能看一看就好了,说不准还能知道小人偶的身份。
“它无处不在。”
“小邪有些问题就不该询问。”
陈文静还有许多话都未对无邪说起,谁知道会中途冒出两个人来。
不管是应鸦还是谢雨辰,知道某些事情后,都有很大的可能性会破坏掉后续计划。
虽然这种情况对于自己来讲影响并不大,但是对于三省和连环而言,那可是太重要了。
应鸦发觉了自家雇主没有说下去的打算了,这怎么能行?
好戏还看不看了?疑惑还解不解?人还为不为难?
好戏是要看的,疑惑是要解的,人是要为难的。
“小邪我发现了一件事情,你一定要保持冷静。”
面露担忧之色,这抹担忧看得无邪心生不安之意。
“我感知力强,嗅觉灵敏。”
“去年我见过无三爷,去年的无三爷和今年的无三爷不太一样。”
“从内散发而外的气息很不一样,好似换了一个人。”
和无邪说话,应鸦并没有绕弯子,不是他觉得无邪笨,而是他认为在无邪这里直语要比绕弯更加好。
谢雨辰和张起棂一点较大的反应都没有,两人之前已经听过类似的话语了,所以并不觉得奇怪。
不过应鸦这次的目标本来就不是谢雨辰和张起棂,而是无邪和文静雇主。
无邪前面一听是自家三叔的事情,注意力都专注起来了,以为小应这是发现了自家三叔什么小秘密。
自己要是得知了自家三叔的小秘密,说不准自己后面还可以好好利用一番,最近的三叔动不动就是钱的。
钱钱钱,听得无邪头痛。
他是真心觉得自己手上要是有自家三叔的把柄,那就很好了。
以至于让无邪提前露出了笑容,直到听见了应鸦的后半段,无邪的嘴角挂不住了。
什么叫做不一样了?像换了一个人?
三叔就是三叔,难不成自己还能认错?
小应这是误解了什么?才会有如此想法?
难不成是自家三叔干了什么坏事,被小应看见了。
不同于无邪的惊愕、不知所措,陈文静则是一脸意外的看着应鸦。
陈文静此时才认真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果然能和张起棂搞在一起的人都不是简单货色。
其他人没有发现了异常,居然被不熟悉无三省的人看出了苗头。
陈文静和无三省是什么关系?
她熟悉无三省,在林中只需一眼,她便发现无三省不是无三省,学得再像,一些心灵上的感知和小细节是欺骗不了人的。
谢连环并没有死在海底墓,反而是隐藏起来了,无三省一定是知道的。
果然这里只有无邪和张起棂,陈文静会选择告诉无邪。
现在她还没有找到合适时机告诉无邪,这个事情就被应鸦戳破了。
“小应,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三叔一直都是这样的。”
“有可能是最近卫生情况不好,所以身上的气味发生了改变。”
无邪的笑容有些勉强,
这个可是和自己相处十几年的亲叔叔,自己怎么会认错。
就算自己认错了,二叔和奶奶也不会认错的。
“小邪,想来这位文静阿姨是认识无三爷的。”
“你为什么不问问她?说不准还有其他什么收获。”
应鸦的意图十分明确,就是要把陈文静搅合进来,不过在自己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还是因为这位雇主实在是太能跑了,跑得自己都没有脾气了。
张起棂和谢雨辰似乎变成了这个故事中的局外人,没人在意两人的存在。
无邪求证的视线落到陈文静身上,那眼中的希冀太过于明显了。
无邪想听到肯定的否决声。
陈文静叹了一口气,无奈得从衣兜中掏出一张具有时代气息的黑白照片。
那照片的背景是一处海港,画面中站着两排人。
无邪接过相片,视线从相片上的人物身上扫过,一下子就认出了几人。
谢雨辰迈开腿上前一步,陈文静并没有阻碍,那就是默认了。
他的视线牢牢盯在站着的人物上,他记得这长相,记忆深刻,这是谢连环。
应鸦更是不亲自来的典范诡,他一个扭身占据了无邪另外一边。
漫不经心的视线从相片上划过,他看得很是粗鲁。
目光一顿,自己刚才看见啥玩意了?
带着疑惑的应鸦往前看去,视线主要集中在最前排半蹲着的女性身上。
其中一位是自家现任雇主,而另外一位甚是熟悉,很像自己的前任雇主,就是那位在青海格尔木疗养院中“独居”小姐姐。
两位雇主还是认识的,看样子关系并不错。
“你认一认你三叔。”
这个请求对于无邪而言简直就是小意思,他见过三叔年轻时的模样。
认人指人而已,并不难。
更何况,他刚才一眼就发现了自家三叔。
无邪伸出手指指向第二排最中间的男人身上。
“我见过三叔年轻时候的照片,我认得出来。”
陈文静的视线顺着无邪的手指看去,深沉的眸子静默了两秒,她闭上了眼,再次睁眼时,嘴角带上了一抹苦涩。
“你确定他是你的三叔嘛?”
无邪集中注意力去观察,看来看去,这依旧是自家三叔。
“不,他是谢连环。”
谢雨辰笃定的话语钻入无邪耳中,无邪正打算张嘴反驳,但是这话还没有说出去。
无邪脑海中涌现出一段记忆,那是隐藏在记忆深处的。
自己小时候在老宅,见到过两个三叔,其中自己还抱过另外一个三叔。
谢雨辰的语调彻底冷了下去,要是谢连环真得没有死去。
那么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算是什么?
要是谢连环真得冒充了无三省,那么无二白在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谢连环出事的时候,自己和无邪年龄还小,分不清两个长相极其相似的人那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无二白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家亲弟弟换了人。
“谢子说得对,相片上的人是谢连环。”
无邪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了,他现在完全冷静不下来,一想到自家三叔不是三叔,那心脏就猛得紧缩在一处。
他激动得指着相片中的人,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
“这人怎么可能不是三叔,三叔年轻时就是这样的!”
三人同时告诉自己相似的事情,他心早就动摇了,但是十几年断断续续的相处是骗不了人的。
“小邪,三省当时的确在。”
“但他没有在相片中,因为这张相片就是三省拍摄的。”
“我并不清楚,三省为什么要和连环共有一个身份,但是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人的确是谢连环。”
“我不可能认错。”
陈文静的语气坚定极了,一点多余动摇都没有。
谢雨辰心中的疑惑彻底解开了,他内心的气愤和怅然逐渐拔高。
对于谢雨辰而言,不管谢连环因何种原因假死,但是谢连环假死前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是事实。
如果不是无二爷帮扶自己,如今的谢家可不是如此模样。
难不成当时的无二爷,就已经知道了无三省和谢连环的想法,所以为了弥补自己,故此帮忙。
关键信息知晓过后,谢雨辰想通了很多事情。
丝丝缕缕的不对劲,在谢雨辰脑海中不断放大。
无邪像一个泄气的皮球,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竟然连三叔的真假都分辨不出。
应鸦看着无邪的面部神情,很是满意,平平淡淡的生活日常固然幸福,但是多些刺激才更加真实。
就比如刚才真假三叔的刺激事。
应鸦眼睛都要弯成一轮弯月了,他的心情并没有被自己引发的事件而影响到。
他的手指指向相片中第一排的女性。
“难不成这就是文静阿姨?”
“长相的确没有发生明显变化,尸蟞丸的作用真得如此高效。”
“不过文静阿姨身边的姑娘又是谁?”
“看上去,竟是要比文静阿姨更加年轻。”
应鸦认为自己一点私心都没有,这相片中的另外一个姑娘。
只从相片中的画面来看,这个姑娘可比陈文静更加年轻。
黑白相片都无法阻止姑娘身上的朝气和灵动。
第45章 拆台的诡
如果有朝气的小姐姐,应鸦很想认识的。
哪怕她不是自己的雇主,应鸦也会询问的。
应鸦的眼神真切极了。
可是陈文静完全不想回答应鸦,但是她知道就算自己不回答应鸦。
也有得是人回答他。
“她叫霍玲,是我的朋友,我们在海底墓时一起被袭击了......”
“可惜呀......”
陈文静并没有说出霍玲的下场,但是从这未尽话语中,众人知晓霍玲的结局怕是不好。
尤其是有几人早已经见过霍玲本人。
应鸦意识看向自己的委托任务栏,那已完成任务栏中,那???雇主,拥有了名字——霍玲。
他嘴角上扬,这样看来,那二楼上的人偶多半也是自家雇主的熟人好友了。
就是不知道那张纸条是谁留下来了。
那张照片上的人被应鸦仔细看过,并没有看到疑似无邪的人。
难怪雇主这么大方的把相片交给了无邪,原来这张相片上多余的信息那是一点也没有。
姜还是老的辣,无邪充其量就是一个仔姜。
“唉,那真是太可惜了。”
应鸦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他画风一转。
“看样子这个霍玲和文静阿姨是同辈的,这倒是要叫阿姨才对。”
“我之前还以为无三爷年轻时和小邪有相似的地方,毕竟是亲叔侄。”
“现在看来,小邪的长相应该是偏向自己妈妈的。”
应鸦的话题扯得有些远,但是特定的词语,还是让无邪想到了那盘录像带的信息。
那录像带中就有一个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
“不,小邪长相偏向于他爷爷年轻时的模样。”
陈文静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长相这种敏感话题。
但是她知道一点,那就是不能让应鸦继续说下去。
谁也不知道,应鸦后面会说出什么惊天大瓜。
她不认识应鸦,但是应鸦却知道很多事情,这不得不让她有所警惕。
在场的人没有傻子,如此突兀的话题之下一定有秘密。
无邪的视线狐疑扫过陈文静,最后落到应鸦身上。
两人的表情都再正常不过的,但是无邪依旧能感知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对的,小应我长相偏我爷爷。”
无邪小时候见过自家爷爷年轻时候的黑白相片,知道自己这个长相算是隔辈继承了。
“原来如此呀~”
“唔,小邪你爷爷是不是有什么亲兄弟姐妹的。”
“或者说,你是不是有着什么狂热粉丝?”
应鸦这问题直接把无邪问懵了,无邪脑袋转动得再快也没有跟上应鸦的思路。
“应该没有吧?”
无邪不确定的回答着。
“小邪呀!你该长长心才行。”
“不是我危言耸听,而是我在一个姑娘手上看见了你的同款人偶。”
“那人偶的四肢是细了一些,但是那张脸却是和你一样。”
“当时我就在想,这得多喜欢你,才能做出同款小人偶!”
“你说,你这长相又不是大众长相,说是意外做成那样的,一定是骗人的。”
“不用心,就你这清俊的脸庞,别人都模拟不出来的。”
应鸦亲拍着无邪的脸,语气中的惊叹没有丝毫隐藏的迹象。
就差直接说明——你这长相想要复制出来,需要花费很大的心思。
趴在应鸦肩上的系统,用竖瞳紧紧盯着陈文静。
不放过陈文静脸上的一丝表情。
【鸦鸦,她脸色发生了变化!】
虽然这地方有些克系统,但是系统的眼力却是没有收到一丝影响,捕捉起小细节起来,那可叫如鱼得水。
看,现在陈文静的微表情就没有逃脱系统的捕捉。
【雇主脸上表情不太好看,似乎很是惊愕。】
应鸦这番话,让无邪摸不到头脑。
和自己相像的人偶?自己身边也没有什么极端分子呀?
经验有限的无邪想不到其他什么更加好的理由。
谢雨辰则是想到了人皮面具。
经过真假无三省事件后,谢雨辰清楚认知到应鸦知道很多隐藏的信息。
他想到了应鸦最开始的提问——小邪你爷爷是不是有什么亲兄弟姐妹的。
这个提问的前提是应鸦知道无邪长相像无家老爷子......应鸦见到了和无邪长相极其相似的人。
这个论点,让谢雨辰想到了人皮面具。
无邪是关键人物,有人皮面具也不奇怪。
陈文静和张起棂明显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只不过张起棂更加稳重一些,并没有引起应鸦和无邪的注意力。
陈文静皮笑肉不笑,暗地里牙都要咬碎了。
“那真是太奇怪了,小邪你出去后可是要好好注意一番。”
“你是知道的,这暗处的小东西可是不少的。”
被陈文静这么一提醒,无邪再一次想到了那张录像带。
来这里前,自己先后看过两张录像带,第一张录像带中出现的人物是霍玲,第二张录像带中出现的人物是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很像的人。
从录像带中看到霍玲时,自己还会犹豫一下,是否要前往青海格尔木疗养院,但是当他看到那张和自己长得极其相似的人时......他决定要去一探究竟。
无邪觉得那录像带中的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就是一个诱饵,引诱自己上钩的饵。
他怀疑过那张录像带中出现的场景和人物都是尽心扮演出来的,也就是拍戏拍出来的。
但是无邪知道自己这个观点是站不住脚的,直到现在无邪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强大的吸引力,能让其他外人如此费尽心思诱骗自己。
自己一穷二白,也就一张脸还算看得过去。
总不能是来图色的。
“小邪,你们该回去了,这种地方最好不要和其他人离得太远。”
“你也可以亲自询问如今的无三省。”
“谢子,你也是一样。”
“他真得是谢连环的话,那么他和三省一定有着其他苦衷。”
陈文静在青海格尔木疗养院清醒过来,并没有出疗养院,而是在疗养院中梳理近几年发生的所有事情。
处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阶段,她并没有关注外界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谢连环死讯传回谢家后,谢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现在陈文静一想,都能大概推理出谢家在十几年前会发生什么事情。
谢雨辰是谢连环假死事件中的受害者,但是陈文静的心是偏向“大局”的,也就是无三省和谢连环身上的。
言语间自然而然偏向谢连环和无三省。
陈文静的话直戳两人的心口,这也成功盖住了应鸦的话题。
至少让两人暂时无法顾及到应鸦这里。
应鸦见好就收,只是还觉有些可惜。
自己可是提醒小邪同志了,这要是被人骗了,可就和自己无关了。
“文静阿姨说得是,我们的确需要找路出去了,也不知道王胖胖他们在什么地方等着我们。”
沉默的一行人走在甬道之中,唯一的诡倒是欢快不已。
“小邪,你这趟来得一点也不亏,不只是找到了你三叔,还遇见了你文静阿姨。”
“出来旅游历练一趟,都能遇到亲戚。”
“人生四大喜事中的他乡遇故知,倒是被你遇见了。”
“我的运气就不是很好了,出门在外都没有遇见过一个亲朋好友。”
“小花,谢连环你认识嘛?他和你同姓耶~而且还是无邪他三叔长相相似。”
应鸦的小嘴叭叭不停,脚步一转,手拉上了谢雨辰的衣摆,那双好奇心满满的眸子静静注视着谢雨辰。
应鸦的嘴巴一闭上,整个甬道瞬间安静下来了。
谢雨辰的声音很轻很轻,似是一阵风都能将其刮走。
“谢连环,我名义上的父亲。”
父亲前面加上的点缀可是一个重点,要知道“名义上的父亲”和“生理上的父亲”可是两码事。
“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完全没有看出来。”
“小花你不用过于难过,谢连环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人生的路很长很长,追逐未来才是重点。”
“而且你的身边还有我这样一心一意的好朋友在,再或者还有和你一样被欺骗的无邪陪着你。”
应鸦拉拉谢雨辰的衣摆,握握谢雨辰的手掌,好似想给谢雨辰无限的勇气支柱。
“小花,你在我面前不用见客气,需要我了,唤我一声,我会来的。”
他从来不说大话,他现在很满意谢雨辰,自然要把握住机会,和谢雨辰好好相处一番。
通过人类情感学可知人类在遭受欺骗后,内心会变得脆弱,这种时候就是最佳捡漏时机。
现在只是多说几句安慰话术而已,废不了几个功夫的。
安慰“废话”有着一定的作用,至少谢雨辰现在是平静下来了,心底那点偏执都消下去不少了。
谢雨辰回想起十几年的风雨,心中倒觉有些怅然。
不管谢连环究竟是真死还是假死,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如今去追究十几年前的事,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明显走神的谢雨辰,应鸦突然从内心深处生出一丝“父爱”。
自家这个新晋储备粮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自己这么好继续欺负他呐?
看来他惹诡怜爱的份上,下回吸他血时,动作放轻一些。
应鸦从谢雨辰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并且单方面和谢雨辰建立起了友好关系,种种原因下,他并没有打断谢雨辰的沉思。
反而是眼珠子一转,话锋一转,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陈文静身上。
下一个问题,直直朝着陈文静袭去。
“想必文静阿姨身上有着有趣故事。”
“其他人可没有认出无三省的不对劲,你这是看了看,就确定现在这个无三省是假的,是谢连环假冒的。”
“可见阿姨您和他们两人的关系很好,难不成是知己好友?还是一家亲的兄弟姊妹?”
他的话停了下来,很明显是等着陈文静回答。
陈文静是那种会理会应鸦的人嘛?
她直接将应鸦忽视掉,在最前面带着路。
“这里的通道如此多,文静阿姨不会带着我们走错路嘛?”
这并不是私人问题,陈文静回答的爽快。
“只要没出去,最后所有人都会汇集在一处。”
“四通八达的甬道只有一个终点。”
应鸦悟了,认真颔首道:“原来如此,我差点以为文静阿姨要带我们在这里绕圈圈。”
陈文静觉得自己的拳头痒痒的,尤其是从这个家伙口中冒出文静阿姨等称呼时。
前几次她和应鸦的接触并不多,只是打了一个照面,说了几句话,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应鸦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凭借一些消息和嘴巴,直接扰乱了无邪和谢雨辰的心绪。
并且将一部分隐藏彩蛋爆了出来,在两个小辈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九门后面想来操作,怕是有些难度的。
呵,不过这和她没有关系。
她的终极之地就在这里,自己离不开这里的。
陈文静在进入这片神秘雨林后,就隐约感悟到了。
活着,才有以后;活着,才有希望!
被困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文静侧头用余光看着无邪和谢雨辰,他们知道太多了,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事。
然后目光放在一口一个文静阿姨的应鸦身上,此人的确是最大的变故。
这变故从应鸦首次出现在大众眼前时,就已经注定了。
最后的最后,她幽幽视线从张起棂身上划过。
海底墓之旅,一共失踪了三个人——无三省、张起棂和假死的谢连环。
他们三人都有着一个共同点——身上没有尸蟞丸的气息。
张起棂是三人中最特别的存在,他身上虽然没有尸蟞丸的气息,但是他做到了衰老缓慢。
如今的张起棂和十几年前没有一点变化,那张脸依旧是青春白净的。
【鸦鸦,这位雇主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呀?】
【她现在又看过来了。】
系统不太能理解人类的情绪变化,完全分析不出复杂情绪。
【小祭,这可是咱俩很少见到的可接触性雇主,这种活着的可接触性雇主都是这样的。】
【内心忧郁多,小心思也多。】
【那老痒雇主不也是如此,只不过老痒雇主没有文静雇主这般强势。】
第46章 狡辩
活泼的应鸦并没有调整好整体氛围,氛围甚至更加压抑。
这有可能和应鸦爆得大瓜有关系。
不过这些外界情绪并不会影响到应鸦,应鸦脚步依旧是欢快的。
应鸦慢悠悠的在跟在一行人的身后,满意的视线扫过自己前面的两人身上。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储备粮,这脑袋动起来就是灵光。
难不成越聪明的人,营养价值越高。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应鸦竟是觉得谢雨辰要比无邪更加香甜。
所以他才有了上述领悟。
其他人的脚步声几乎不可听闻,应鸦蹦蹦哒哒的脚步声尤其明显。
不过很快,最前面的陈文静停住了脚步。
与此同时应鸦也嗅到了来自黑瞎子身上的气息,依旧是香喷喷的,想来一路上没出什么大事。
相比起无邪一行人,无三省一行人要更加狼狈一些,少了一部分人不说,无三省成战损版的了。
只不过无三省已不再年轻,战损版并没有多好看,反而多出了丝丝缕缕的暮气。
无邪在看清自己三叔状态的第一时间瞬间慌了神,什么质问也想不出了,迈开腿就跑了上去。
蹲下身,上下打量着无三省。
“小三爷,三爷刚才被蛇咬伤了,好在血清充足,没出什么大事。”
他们使用的血清多数都是来自阿宁之手的,虽然那血清是阿宁从他们营地中顺走的。
潘子先前也是十分紧张的,但是他也知道三爷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三爷的年纪大了,身体素质逐年下降,导致现在的情况看似很严重的样子。
“天真,你不要太担心了,你三叔他......”
和无三省相比起来,王胖子自然是更加关心无邪的。
无三省是老板,无邪是哥们。
阿宁抱胸靠墙,视线都没有在无邪身上停留,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新来的女人身上。
和无邪他们一起出现的女人看起来极其年轻,光从外表来看,像无邪的同龄人,也就是和自己差不多。
而且她身上有着浓烈的香水味,这倒是有些像爱美的小姑娘。
不过她身上的香水气息有些奇怪,很古怪的气息,给自己的感觉不是很好。
还有一点她的外表和眼睛有着冲突,她的眼睛有着一种沧桑之态,不太像是年轻人。
阿宁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闭上眼的无三省终于是睁开双眼了,他艰难的吐出三字。
“小邪呀......”
这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要托付遗嘱。
不等无三省发挥表现,陈文静开口了。
陈文静在见到半靠在岩壁上的无三省时,再次深刻意识到,这人并不是无三省。
她目光转移之间,看见了无三省身边的其他人,自然没有错过阿宁打量的视线。
“无三省,好久未见。”
无三省怔愣起来了,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恍惚。
抬眸看去时,眼睛一瞬间放大。
“文静,你......”
他想要说得话,好似卡在喉间,不上不下的,吐不出半个字。
他想站起身来,走近看看这个失踪多年的人。
可惜受伤的他完全无法做到,只是蠕动了两下就没有了动作。
陈文静在无三省的视线下,缓步走来,脸色沉着,笑意不达眼底。
看着逐步走近的陈文静,无三省吐出了一个字。
“你一点也没有变。”
“小邪和谢子已经知道了。”
不急不躁的一句话落入无三省耳中,无三省的表情不太友善,感觉恶狠狠的。
无三省毕竟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他面色沉静,语调出奇的平静。
“文静,我没有什么事情瞒着孩子们。”
说起话来,丝毫没有心虚之感。
也不怕被人拆穿。
王胖子打算一开始就跟无邪打招呼,问问无邪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开展的话题,都让王胖子摸不着头脑。
这个年轻女人居然是陈文静!
陈文静有这么年轻嘛?天真他三叔搞忘年恋?
咦~不对劲呀,陈文静应该是无三省差不多才对。
但是不管怎么看,陈文静和无三省一同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两人是父女。
天真处于旋涡之中,王胖子也不好直接上前搭话,只能将视线放在应鸦身上。
谢雨辰和张起棂是不用指望的。
他没有挪到应鸦身边,就听见了陈文静那句——小邪和谢子已经知道了。
很明显知道的内容是一个秘密,难怪天真和花儿爷的神情不太对劲,不过就连无三省的表情都怪怪的。
看样子这可是一个大秘密呀。
“乌漆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胖子凑到应鸦耳边,小声询问道。
“王胖胖,这种事情,你应该询问当事人。”
“而不是我这个无辜可怜的过路人。”
应鸦可不打算回答王胖子,他是知道分寸的,有些事情只能在固定人面前自爆。
显然王胖子不是这个人,应鸦自然不打算告诉王胖子一些小秘密。
“王胖胖你在这里听着,不要走神了,总归自己听见一些苗头的。”
话一说完,不待王胖子反应,应鸦就打算往张起棂身边躲。
倒是没有躲到张起棂身边,就被黑瞎子截胡了。
又是仗着个子高,搞事情的一天。
黑瞎子成功捕获到应鸦一位。
“小鸦儿,他们的热闹可跟我俩没关系。”
“凑上前,也没有什么好事,还不如和瞎子在一旁排排蹲。”
于是乎,应鸦就被黑瞎子裹挟走了。
无三省是个老油条,他对陈文静的话进行否认,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被陈文静这么一提醒,应鸦和谢雨辰明显是想起了之前见到无三省就想问的问题,看向无三省的视线并不是很友好。
“我时间不多了,可惜不能见到他。”
“三省。”
陈文静眸子的遗憾、怅然若失,似是打动到无三省了。
他的肩膀一瞬间松懈下去了,整个后背抵在石壁之上。
“文静,人活下去就是有希望的,没有什么见不到的人。”
无三省幽幽目光看向陈文静。
他也不知道这趟自己来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没人知道陈文静会出现在这里,他也没有想到那会是陈文静的手笔。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是否是猜想到后,不敢前来。
陈文静有被安慰到,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了,露出了真诚的笑颜。
“是呀,活着就有希望......”
陈文静不再说话,侧头默默看向一个地方。
对于不知道内情的其他人而言,陈文静和无三省对话内容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对于知道内情的人而言,这无疑是一个重磅消息。
死去多年的谢连环并没有死去,隐藏在暗处的无三省也是好好的。
这个无三省回答了陈文静的问题,无疑是自爆身份了,承认了自己是假的无三省。
“时间来不及了,无三省我们该出发了。”
无三省叹了一口气,朝着无邪等人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发吧,我去了也是拖累你们。”
无三省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颇有些遗憾。
他的选择在陈文静的意料之中,他来这里的目的和自己不一样,无邪和张起棂等人已经来了,他的任务自然是完美落幕了。
不继续前进,那也是很正常的。
虽然陈文静和他们已经十几年没有相处过了,但是依旧知道他们的德行。
说不准现在已经开始想逃跑路线了。
无邪和谢雨辰这时要是没有逮住人,问清楚,怕是以后都很难见到两个“无三省”了。
“小邪、谢子,你们就没有什么要对他说的嘛?”
陈文静转头深深回望无三省一眼,收回视线,没有丝毫犹豫,迈腿走向右侧甬道。
剩余小喽啰们,在原地显得有些坐立难安,不知道现在要干些什么,于是将视线放在了头头拖把身上。
拖把怎么会错过下属们的视线,不过看他的意义并不大。
来这里前,拖把觉得自己很行。
来了之后,他觉得还是待在一处更加安全,尤其是和这些金大腿待在一处。
拖把的视线依次从漩涡主角们的身上划过,但是并没有得到一丁点回应。
他摇摆不定,担心才离开没多远就被野鸡脖子干掉。
直到黑瞎子给出了撤退手势,拖把才松了一口气。
眼神示意着自己身后小弟们机灵点,然后亦步亦趋的跟在黑瞎子身后,十足十的乖巧。
只不过黑瞎子不太看得上这群的乖巧,伸出手拍在拖把的脑袋上。
“拖把呀,做小弟,人得机灵些才行。”
“人家叔侄要联系情感,咱们这些外人杵在这里,是打算招人嫌嘛?”
拖把是一个能屈能伸的拖把,他丝毫不介意黑瞎子的行为,还认真的点头应是。
“小鸦儿,咱们也躲远一些,人家家事咱们也不好多打听些什么。”
黑瞎子裹挟着应鸦就往陈文静去往的地方走去。
顺带拉上了张起棂。
“哑巴,你这是在当路障嘛?”
“你杵在这里,叔侄俩要如何敞开心扉?”
一行人好似都忽视掉了默默靠墙的阿宁,自从阿宁“误入”敌方之后,她就一直压缩着自己的存在感,只在必要时刻开口发表一下意见。
她手上信息有限虽然不知道无邪他们在搞什么,但是隐约知道等下这三人谈论的事情是一件大事。
说不准自己知道这个秘密后,还可以运转一番。
不过......自己就是一个领工资的小喽啰,为什么要花心思去打听任务以外的事情?
偷鸡不成蚀把米,万一翻车就不好了。
阿宁轻啧一声,站起身,慢悠悠的跟在队伍身后,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既视感。
潘子有些不太放心,主要还是三爷、小三爷和小九爷的表情都不太对劲。
要不是潘子认识这三人,他都怀疑这三人会打群架。
于是他的步伐有些犹豫不定,在徘徊着。
直到他看到了来自无三省的示意,这才忧心忡忡的跟上了大部队。
陈文静在一处拐弯处停了下来,等待三人谈话结束。
她并不知道这三人最后会谈成什么样,但是有一点她是知道的。
谢连环的嘴巴很紧,关键信息无邪和谢雨辰是获取不了的。
近年来,自己为了躲避它的追踪,并没有在人前露面,获得的信息少得可怜,只能获得那些大众信息。
陈文静也很好奇,这两人近几年搞出什么名堂了,以及陈家十几年发展如何。
不过,现在还是她自己的命更加重要。
没什么事的重要性,在命之上。
“小鸦儿,你真不厚道。”
“难不成瞎瞎不是你最喜欢的人了?刚才蛇来袭,你居然拉着花儿爷就跑了。”
“可把瞎瞎伤心坏了~”
黑瞎子掩面哭泣,雷声大雨点小,甚至是没有下一滴泪。
黑瞎子的厚脸皮重新刷新了应鸦的认知。
应鸦前面以为小黑的随性洒脱只在人少时进行,现在看来——还是自己不够了解小黑。
这种随性洒脱的小黑简直就是副本npc最佳后备诡员!这要是混进副本中,绝对吃香!
就冲这不要脸的技术。
靠近黑瞎子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向外挪动一二,很明显想和黑瞎子划清关系。
人一点也不可怜,只可怜了应鸦这个诡。
可怜的诡被黑瞎子牢牢拽住衣袖,想挪都挪不动,只能被动接受黑瞎子的“哭泣”。
“小黑,你这话说得不准确。”
“不是我拉着小花跑,而是小花拉着我跑。”
“只能怪你自己,跑得没有小花快,手速没有小花快,临时应变能力没有小花快。”
应鸦一本正经的一一数着黑瞎子的失误点和不足之处。
一连说了三个失误点的应鸦,很认真的点了点,面带责备和说教意味。
“小黑同志,人就要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积极改正!”
反客为主的应鸦完胜!
黑瞎子听呆o_o ....了,这怎么就成自己的错了?
难道不应该是自己调侃完之后,大方的“原谅”了小鸦儿,然后自己和小鸦儿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嘛?
嘶,小鸦儿这脑袋瓜转动得真快。
这也太为难自己这个老人家了(;′⌒`)。
瞎瞎伤心了,瞎瞎自闭了。
第47章 巧舌如簧
“哈哈哈!”
“黑爷你不行呀!”
“还是花儿爷更胜一筹!”
王胖子觉得自己的运气变好了,一来就听到了乌漆漆的挤兑。
虽然看不见黑瞎子的眼神,但是从他这嘴角弧度也能看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乌漆漆,你说得没错,胖爷我挺你!”
王胖子瞬间想到了什么,悄悄咪咪往应鸦身边挪去,胖胖圆圆的身影隐藏在应鸦瘦削身影之后。
看样子还是挺从心的。
“嘤嘤嘤,小鸦儿在你心中瞎子是那种不行的人嘛?”
矫揉造作、缱绻缠绵,反正是具有挑逗意味的语调。
人前就只大黑耗子还是蜕变成了一只黑狐狸。
反而其他人听起来觉得别扭极了,浑身都不舒服。
应鸦倒是接受良好,黑瞎子这人就是这样的,莫名其妙发发癫。
“行,或不行,全然在你。”
“我主观想法又改变不了。”
他眼珠子一转,有些不坏好意的看向王胖子。
“再或者,小黑你应该问问发言者,毕竟发言者更加有发言权。”
应鸦闪现速度更加快,在王胖子还不来换大腿时,嗖的一下子闪到了张起棂身后。
浑身僵直的王胖子嘴角扯出一抹尴尬笑容,那双鬼精鬼精的眼睛眨巴着。
“呃,那个黑爷呀!”
“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
“我没有说你那方面不行,黑爷这体魄一看就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
“胖子说的不行,是你的态度不行!”
“对待咱们乌漆漆,可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小肚鸡肠,不能这样娇纵任性......”
王胖子眼珠子一转,开始圆自己之前说的话,顺便看了看四周。
两个看戏的女人,一群还无反手之力的喽啰,一个鬼精的腹黑小伙......
最后王胖子的视线放在了张起棂的身上,关键时候还得看小哥的。
嘴上编得飞起,胖胖的身子灵活蹿向张起棂,躲在了张起棂和应鸦身后。
黑瞎子挑了挑眉,无奈的耸耸肩。
“胖子,你跑那么快干嘛?”
“我又不吃人,不会对你这么样的。”
自己可是一个肚量大的人,才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还有小肚鸡肠是这样用的嘛,胖子这文化水平不行呀。
不过黑瞎子的确不会对王胖子下手,王胖子这些话并没有惹恼黑瞎子。
这话对黑瞎子来说不轻不重,不甚在意倒是算不上。
毕竟胖子这话,这是表明了自己和小鸦儿关系匪浅。
王胖子仔细打量着黑瞎子的肢体语言,见其是真得不在意后,松了一口气。
呼~还是自己慧眼识珠,看出了乌漆漆和黑瞎子关系不一般,这才能大胆开麦。
不过这一刻王胖子倒是感受到了蓝颜的魅力。
王胖子内心想法很多,所想很贴切现实。
拖把一行人压低着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这几位头头注意到自身。
这些八卦是他们能听的嘛?
万一这个黑瞎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自己一行人给灭掉了,他们才是有苦难说、死的憋屈。
自从上次雨林纠纷后,拖把一行人对黑瞎子、谢雨辰两人的惧怕和敬畏逐步上升。
生怕这两位大爷在这个没有法律约束的地方嘎掉他们。
阿宁和陈文静则是没有这些鼓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不过仔细看去,两者的神情还是略有不同的。
陈文静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应鸦,没想到这个人不只是和张起棂有染......
而阿宁则是想坑自家老板的钱,要是聘请了应鸦,南瞎北哑还远嘛?
“瞎子竟成了马戏团里的猴子了。”
“小鸦儿,这精神损失费你得赔我。”
黑瞎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手指在前方地上转圈圈,颇有一种画个圈圈诅咒你的感觉。
张起棂简直没眼看,他一向知道黑瞎子不要脸,没想到这人还能突破下线。
幽怨小黑黑,被无情小鸦鸦忽视掉了。
因为无情小鸦鸦重新看上了老实小张张。
“小张,你猜他们要聊到什么时候?”
应鸦视线往来时路一看,映入眼帘的则是潘子,潘子好似不放心让三人待在一处,所以他的位置站在最前面,来回踱步,一看就知此人的不安情绪急速上升。
这倒是让他好奇一点,好奇这个老实人是否知道有两个三爷?
如果他不知道是话,那他效力的是假三爷还是真三爷?
无邪和谢雨辰没有发现真假三爷,无非是接触时间不多,加之从事地下工作,性格和心性有所影响那是能正常的。
如果真假三爷在交班时,在对对发生的事情,无意间对无邪和谢雨辰说些他们才知道的小秘密。那么没人会如此闲,去怀疑无三省的真假。
但是潘子不太一样,应鸦虽然对其接触不多,但是也知道此人是无三省的左膀右臂。
既然是左膀右臂那么接触的时间一定长,人与人的接触时间一旦变长,很容易察觉出亲近之人被调换了。
故,潘子不知情,那么只能是固定的三爷在接触潘子。
啧,可惜呀~自己这个好心诡并不能告诉潘子这个沉重的秘密。
告诉无邪和谢雨辰怕是没什么问题,其他人也不会阻碍自己,但是告诉潘子嘛,就有些悬了。
应鸦眉目一转,正好对视上那双冷戾的眸子。
展颜一笑,丝毫不畏惧这种危险视线。
陈文静眸色之下的冷戾很快就散了,尸蟞丸对人的影响很大,不只是在身体上,还有精神上。
随着尸蟞丸中的虫子逐渐清醒过来,陈文静的神智也逐渐变得混沌、冷酷起来。
“不知。”
“应当很快。”
话语间是明显的矛盾,这话要是其他人说出口的,应鸦只会认为那人在戏弄自己。
谁让说这话的人是张起棂呐。
张起棂的确不知,但是他知晓一点,那就是无三省会尽快脱身离去。
王胖子不在开口调侃其他人了,而是找了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坐了下来,等待着无邪三人谈话的截止。
他脑袋转动的快,思维很是跳跃。
不同于阿宁的不感兴趣,王胖子对于此类事件很感兴趣。
天真和花儿爷的不对劲,是一回来就不对劲了,再次期间自己只和天真分开了一个多小时。
这一个多小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唉,早知道手脚快一些,跟在天真屁股后面,说不准早就吃到瓜。
也就不会落到无瓜可吃的地步。
不过......陈文静的面貌实在是太年轻了,在美容院中动脸,也不可能动到这种地步。
难不成真有长生不老的神药?
王胖子陷入沉思之中,越想面色越发沉。
他的消息也算灵通,自然知晓道上那些捕风捉影,先前他还不当一回事的。
能屈能伸的小黑黑,见没人理会自己,也不气馁。
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弯腰拍拍裤腿,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几步跨出,伸出手臂,腰杆一歪,正打算将身体重量压在应鸦身上。
就被嘶嘶声的发出者打断了。
系统先前还好好缠在应鸦肩上,老实本分的。
直到它发现那个讨统厌的黑瞎子又要搞小动作了。
还是能容忍一二的,但是它发现这人又是冲着自己的“老巢”而来。
鸦鸦的肩膀大部分时间都归自己,自己可以独享,但是这个家伙尤其喜欢和自己抢地盘。
这一点系统尤其不喜欢,所以在发现那脏手臂来袭时,一个甩尾拍在了黑瞎子的小臂上。
黑瞎子手臂一顿,斜睨了系统一眼,冷冷洌洌的视线。
下一秒哎呦出声。
“哎呦~小鸦儿,小紫的脾性真大,一看就知不是那种吃亏的蛇蛇,这可是好事一桩呀。”
“瞎瞎我呀~吃一点亏不算什么的。”
小紫蛇的竖瞳一瞬间放大了,呆呆的望着黑瞎子。
【鸦鸦!你看他!】
系统并不知道什么茶言茶语,只知道这个人在胡言乱语。
应鸦身上抚摸着小紫蛇的头,安慰着系统。
轻飘飘的眼神落到捂臂“落泪”的黑瞎子身上,黑瞎子瞬间放开了手,挺了挺背。
见样应鸦收回了视线。
【统子,下回你不用理会他。】
【小黑这种人你越是理会他,他越来劲。】
【嗯,他这种做法被称之为茶言茶语。】
应鸦觉得很有必要给系统科普一番,以防系统今后上当。
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一时之间,众人齐齐看了过去。
潘子更是迎了上去,弯一拐,正对上了灯光照耀下略显疲惫的脸庞。
“潘子,你去照看三叔。”
无邪精神萎靡,气焰都蔫了下去。
他现在有些分不清真真假假了,通过和三叔......谢连环的对话,他倒是知道了不少事情。
自己以前是有机会发现出三叔的不对劲的,但是都被二叔糊弄过去了。
现在一想,在明面上活动的一直都是谢连环。
无邪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场看不见的阴谋之中,而自家三叔和这个明面上的三叔是引导着。
二叔是否知道了些什么?又掌握住了那些信息?
不同于无邪,谢雨辰面上的神情则是更加冷酷,给人一种生人勿近之感。
他现在已经过了寻求人庇护的年龄了,谢连环既然已经死了,那就没必要活着。
潘子看了看两人,转头朝外走去。
“拖把,你的人留下几个,照看三爷。”
谢雨辰一步一步从暗中走了出来,到人前时,面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拖把立马点点头,行动力超快,一下子就选好了人,派出了三个小弟。
只放任潘子看着谢连环他并不放心,依照这人的滑溜,怕不是自己等下出来后,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现在他最大的秘密已经在自己面前暴露了,怕是下次并不好抓住他。
王胖子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溜烟跑到无邪身边。
“天真,和你三叔聊得怎么样了?”
“这算你三叔让你尽快换钱,你也不能这样沮丧呀!”
“实在换不上,天真你这不还有一个有钱竹马嘛?”
“大不了换一个债主,至少咱们花儿爷看起来就是那种不差钱的主。”
王胖子此话可是一点也没有说错,这位花儿爷的家底,他还是知道一二的,钱是缺不了一点的。
此话效果一流,无邪面上的疲惫之意,一扫而空,无语的看着王胖子。
“胖子,咋不是你替我换?”
“你这是友情外包?”
面对天真控诉的视线,王胖子心虚的依靠视线。
“嘿嘿,天真瞧你说的,我这不是打算兜底嘛。”
“要是你之后真没钱了,不是还可以来我这蹭住蹭吃。”
“我身上要是再没有钱的话,咱们只能去睡大街了。”
陈文静的视线看向无邪和谢雨辰两人,她并没有给无邪和王胖子维系感情的时间。
“时间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说罢,陈文静没有给其他人思考的时间,转身朝着深处走去。
“小花,得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了嘛?”
应鸦还是觉得有些可惜了,要是这里面限制在弱一些,他倒是想让系统去偷听一二的。
但是在这种地方,应鸦并不放心让系统独自搞事情,这种地方还是待在一处更加保险。
“嗯,知道了。”
谢雨辰对应鸦的态度是好的,要不是应鸦提醒了自己,自己怕是会一直被瞒在鼓里。
在此事上面,谢雨辰感激应鸦。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知道了,才能更好的面对未来。”
一碗鸡汤直接灌进谢雨辰的肚子中。
俊男和俊男站在一处是极其耀眼的。
只不过这里可欣赏的人较少。
很快一行人跟在陈文静身后,陈文静很是熟悉这里的环境似的,拐起弯来,一点也不犹豫的。
应鸦知道这位文静雇主走得方向是真确的,只应他嗅到了能量的香气。
这个地方哪里的香气最是浓郁?
只能是终点和目的地,也就是那个两次戏弄自己的陨石内部。
两次把自己的意识拖入另外一个空间之中,这不是戏弄自己又是什么?
不过应鸦倒是发现一点了,自家这个雇主并没有完全了解前方路线。
看,现在不就是难住她了。
第48章 盗洞
陈文静并不确定后面的正确路线,她有所犹豫。
但是她只是站了一会,好似通过特殊手段知晓了些什么,一下子就确定了方向。
应鸦不通盗墓看穴之道,一路上低调得很,只是默默跟在一行人身后。
系统也不太懂,此时的系统再一次想到了自己的扫描功能,再一次感叹着。
要是自己的扫描功能可以使用,一扫就知道哪里有机关了。
套公式的机关暗门,应鸦只看得懂一星半点。
跟上一行人的步伐往前走着,越走越是熟悉,那眉头都忍不住蹙起。
自己和雇主心有灵犀一点通呀,这不就是自己之前走过的路嘛?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前方应该就是小虫丸的诞生之地了。
应鸦突觉幸运,还好自己提前来了,要不然这些人一走过,那丹炉里面是否还有小虫丸都是未知的。
自己每次进别人的家,不说别的,至少没怎么破坏人家的居所,自己挖的那点小道那可是一点影响都没有的。
反而是小邪同志不得了,上次那海底墓可是直接被水淹了,这破坏力惊人。
一个两个手电筒都照射在四周,以至于人们一过洞口,就看见了前面圆形的大空腔,那空腔中央的大圆盘尤其显目。
此时大部分并没有注意到顶上悬空的大丹炉。
“我的乖乖呀!这是什么东西?”
王胖子的视力好得没话说,只需一眼,就看到了大圆盘上的七个圆珠子。
好在他还是有一些理智可言的,这大圆盘附近可是“人生人海”,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一行人上前的速度很慢很慢,试探着往前走。
应鸦等前面的人走了一段距离这才跟上去的,他自己一个来的时候,可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想来现在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离奇的事情。
除非有人动了圆盘上的药丸,或者是无邪的运气的确是顶好的。
不过他们的后路马上就要没了。
他可记得自己来的时候,这里可是一个封闭空间,可是没有这道门的。
想来这洞门是之前拉开机关时一并打开的。
不过应鸦疑惑的转头看向身后,这门怎么没有落下来,难不成自己前面挖烂的机关是关门的?
这不由让应鸦想起了那个缺了一个角角的齿轮。
从洞门到大圆盘前,没有触发一个机关,这让一行人的情绪平静下来不少。
心头一松,便有了打量四周的想法。
“你们看,头上有一口大鼎!”
在灯光扫视之下去,丹炉无处可藏。
“这光泽,这颜色,应该是青铜材质的。”
全貌是无法看清的,这青铜大鼎的离地距离太远了,加之体型大,从正下方是无法看清的。
除非站在这些甲胄士兵之中,只不过那样的风险太高了,所以并没有人愿意深入甲胄士兵中,研究这大鼎的真实面目。
无邪眼睛直勾勾盯着上方的大鼎,这大鼎被锁链拴止着,大鼎重量估摸着不轻。
真是无法想象,这古人要如何将这大鼎悬在半空之中,就如那雪山顶下的青铜门。
无邪呆呆望着头顶上的大鼎,陷入一种奇妙的思考之中。
在场众人之中,也就无邪有这种科研精神。
“找出口!”
这才是其他人的目的。
应鸦之前已经逛过这里了,对这里的兴趣并不大,只是看着一群人探索密室的人。
他们较为紧密,至少那些甲胄士兵是没有人去碰的。
谢雨辰和黑瞎子来到了大圆盘后面的大门处,两人对视一眼,便开始分工合作,一起寻找此门的机关。
谢雨辰的视线从大门的门框上划过,将视线放在门框周围,一般情况下,门的机关都是在门附近的石墙上。
不过机关倒是没有看见,他倒是看见了一个洞,一个不像盗洞的洞。
为何说他不想盗洞?
盗洞只管挖,不管填的。
但是这个洞却是被填上了,这洞的直径说不上,要是把填充石头一一搬运走,自己一行人,也就是王胖子有些悬,其他人一点难点都没有。
“门有现成的。”
应鸦看着两人去往的方向,内心咯噔一下子,自己都说他们运气好了,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有自己辛辛苦苦开掘出来的路。
唉!早知道摆一个收钱摊的,进洞一次多少元钱,自己岂不是赚大发了?
唉!有些事想想就得了。
应鸦突然眼睛一亮,全神贯注注视着自己之前一直忽视的小喽啰身上。
要是没有记错,这个小喽啰好像是喽啰头头,叫......叫拖把。
不愧是头头,这视线眼力见就是好,直接看上了,那七个串联在一起的药丸。
左看右看的、鬼鬼祟祟的、十分紧张的,那张脸生动得很。
一时之间应鸦的注意力全在拖把身上,应鸦的存在感并不低,尤其是在某些人暗中偷窥的情况下。
于是其他视线顺着应鸦视线看去,正巧看到大胆的拖把手伸上了丹药上。
一颗圆溜丹药入了拖把之手。
拖把看着手上的丹药,那高兴兴奋的神色那是完全抑制不住的。
这趟冒险,自己可是损失了不少人,出去后,这可是一笔重金,光是赔偿款就很多。
要是不努力收集一些宝物,等自己出去后,自己绝对要破产的。
而且一时之间贪恋占据了上峰,很少有人会保持冷静,哪怕为自己找了合情合理的理由,拖把便是如此。
“放下!”
张起棂冷冽的声音乍响开来。
拖把的视线终于从丹药上移开了,抬头看向声音的发出者。
不待他脸色有所变化,只听后面哐的一声巨响。
回头望去,只见那洞门没了,一堵石门封住了后路,这下子他们无路可退,只能向前走。
这下子拖把缓了,立马把手上的丹药放到了圆盘上。
脸色都白了一度。
“我,我就是好奇拿起来看了看......”
他这话的可信度并不高,至少其他人并不相信。
胖子后槽牙咬得死紧,自己都没有动这个玩意,这个小瘪三就直接拿了起来,%^*这是要害死人呀。
骂人的话浮现在胖子的脑海中,胖子正要骂出口时,意外发生了。
嘎吱,哐当的声音从圆盘四周传来,那些甲胄士兵活了过来。
这一变故暂时让众人暂时忽视掉了这个罪魁祸首。
谢雨辰和黑瞎子对视一眼,不多言,两人凑到一顿,开始刨洞,将洞里面的填充物石头薅出来。
现在重新找一处出口很薅时间,这里的甲胄士兵数量过多了,打人海战胜算小的可怜,拖都会被拖死。
谢雨辰突然停手了,抄起龙纹棍,就从台阶上跃了下来,手一甩,龙纹棍瞬间变长。
一棍击退甲胄士兵。
谢雨辰将无邪拽了上去。
“无邪,你去刨洞!”
刨洞谁都能胜任,但是无邪那边武力值完全没有厮杀的必要性。
不仅不安全,还需要人时刻注意这边。
都这样了,不如直接让无邪去上面刨洞。
应鸦离甲胄士兵很近,但是这些甲胄士兵直接将应鸦忽视掉了,冲着下面的人就来了。
被忽视的,不止应鸦一个诡,陈文静也成功被忽视了。
“我了个娘,这些老古董怎么能重男轻女?”
“关打男的,不打女的!”
被甲胄士兵追着砍的情况下,胖子的嘴巴都没有停歇的,一行人中男女比例差很大,导致胖子发现甲胄士兵不管陈文静后,发出如此结论。
甲胄士兵的力道很大,又懂得群殴,不好打呀。
“胖爷我这是什么运气,怎么每次都碰到灵异事件!”
“一个两个全是诈尸鬼!”
无邪听着王胖子的鬼哭狼嚎之声,更是加快了手上动作。
甲胄士兵没打在地上,只要四肢还在,它们也能作战。
甲胄士兵没见着“死”的,但是诈尸的甲胄士兵数量急速上升。
不好打呀!
应鸦如鱼得水的穿行在甲胄士兵之中,也不重拳出击,也就是顺手帮帮忙。
“甲胄士兵胸口甲胄下有一条蛇,蛇在操控着甲胄士兵。”
不需要应鸦多提醒些什么,懂得人自然知道要干些什么。
一时之间甲胄士兵终于有“伤亡”了。
一行人除了小喽啰和王胖子,都是能打的人。
当然这早就把刨洞的无邪忽视掉了。
应鸦只是提醒了一下甲胄士兵的弱点,一点插手的意思都没有。
这场上的人都没有用全劲,自然是不需要自己的援助。
“出口好了!”
无邪从洞中钻了出来,朝着其他人喊道。
这条盗洞距离并不长,所以他和黑瞎子的刨洞速度才快,这洞要是再长一些,人员伤亡那是不可避免的。
有了出口,一行人逐渐朝着无邪和黑瞎子走去。
刨洞的黑瞎子解放双手后,一跃而下,掩护其他人先走。
不是因为他心善,而是这一行人中,就有两个“金大腿”。
有可能得知一行人来离开了,甲胄士兵们反而安静下来了,苏醒速度变慢了。
一行人轻松从洞口处挤了进来,王胖子自觉排在了最后面,他对自己的体重很是了解的。
一行人脱险了,这次倒是没有人员伤亡,还是因为战斗力强的人偏多。
“哎呦~胖爷的屁股遭老罪了。”
“这盗洞挖得小小的,一点也不考虑胖子的体型。”
从洞中爬出来的王胖子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灰烬,惊讶的发现没人开口回答自己。
不对劲,有反常。
顺着应鸦挖的“盗洞”走,直接到终点。
从陨石中发散出来的气息,餍住了两人。
陈文静见到这块外露出来的陨石时,她就知晓了,自己的终极究竟在哪里了。
还有一位则是张起棂。
不过他们谁也没有动,气氛僵直住了。
“你们不找找出口嘛?”
应鸦开口了,这里一直待着也不是一个事。
“你们没有发现嘛?那上面可是有一个洞口的,也不知道那洞口里装着什么。”
“万一有什么毒蛇出没就不太好了。”
应鸦此话针对性强,就差直说小心野鸡脖子了。
一瞬间拖把等人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缩在边边角角上,生怕自己引起了谁的注意力。
阿宁视线从众人身上转过,最后从应鸦身上飘过。
她不是很相信应鸦的话,这上方的石头和她之前看到过的一张壁画图,完美结合在一起了。
此地是西王母的长生不老之地,在壁画记录中,西王母服用了长生不老药,进入陨石之中,等待长生。
而现在这露在外面陨石,不正好对应上了壁画嘛?
但是应鸦并不在,所以他要是不知道倒是有几分可信度,只不过张起棂等人,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用来蒙蔽自己视线的。
对此阿宁不觉生气,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长生不老药来的。
有那个闲功夫探究西王母是否进入陨石之中,还不如去找自家老板需要的东西。
人尸身上的玉器。
但是这里一具尸体都没有,更不要说玉器了。
陈文静和张起棂是一定要进入陨石之中的,可惜现在人才多了,不适合进入陨石之中。
只能先将这伙人全部忽悠走才行。
“我们先找出路,在这里待着也是白待。”
“还不如找门。”
这里除了他们刚才进入的洞,其他出口那是一点也没有,于是人们的视线锁定在阶梯上。
从阶梯绕上,是一座关闭的大门出现在众人眼前,连带那道有些熟悉的盗洞。
只不过这个盗洞并没有被堵上。
一群人看看盗洞,看看自己身边人。
“我去,咱们是不是晚来一步了?”
“这盗洞大大咧咧的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是在挑衅我们嘛?”
主要还是胖子第一次见到如此盗洞,如此随性的盗洞。
要知道这盗墓者为了更加吉利,那些盗洞依照八卦方位挖掘的。
不像这个盗洞,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敷衍。
黑瞎子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前后两个盗洞都是出自一人之手的。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放在应鸦身上。
面对黑瞎子调侃视线,应鸦面色并没有随之变化。
“盗洞都出现,看来我们这次的收获不大呀!”
盗洞都出现了,说明这地方的宝物已经没了。
对于王胖子而言,没有什么更坏的消息了。
第49章 进陨石
应鸦的话还是有人听进心里了,而且那种简陋原始的甬道一看就不是有钱财的感觉。
所以眼前的盗洞倒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了。
一群人围在盗洞前,没有一个人上。
拖把用脚踹了踹自己身边的小弟,在小弟看过来时,示意其钻盗洞。
小弟还能怎么办?只是谄媚笑笑,自我打气,朝着盗洞钻了进去。
应鸦并没有出声,而是在后面排着队。
这洞是自己挖的,这洞外面有什么东西,自己也是清楚的,没什么危险.......吧?
嗯,他现在有些不确定了,主要还是这伙人太邪门了,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说不准那老妇人的尸体会突然暴起?再或者是水池中的长虫活了过来。
应鸦头微微一侧,正好看见了黑瞎子的墨镜,他朝着黑瞎子笑了笑。
老江湖的脑袋转动的就是快,这是怀疑到自己身上了。
不过就算是有所怀疑,对自己也造不成威胁。
被储备粮看着,又不会缺失一两块肉,小黑喜欢看就让他看个够。
“老大,没危险!”
“这后面的空间很大!”
不一会先锋人员传来喜讯,拖把面上一喜。
“几位爷,先进?”
黑瞎子指了指拖把,指了指盗洞,意图十分明显。
拖把动作也利索,咻的一下子钻了进去,有可能是有身形加持,拖把的动作和速度要比他小弟快一些。
一群人跟一只只地鼠似的,一个个从洞中钻了出去。
应鸦一个人时还不觉得什么,只觉得这种洞形更加节省时间和力气,现在看来的确是有些像老鼠打洞。
阿宁是剩下人中第一个钻出去的,拖把一行人要是想搞什么小动作,她是不惧的,自己一个人足矣。
但是剩余几个要搞小动作的话,那就有些难搞了。
所以要先下手为强,钻洞也要在前面钻才行。
只能说阿宁是有危机意识在身上的。
阿宁一钻出来,就看见了站在前面背对着自己的“散兵”,手电筒的光线照射在下方,这些人在看什么?
她站起身,利落站起身,看清了下方场景,是个放置棺椁的水池。
剩余的人随之钻了出来,其中应鸦倒数第二。
张起棂不太放心这人走在最后,所以一直杵在原地没有动弹,直到应鸦动了。
离开香气来源地,应鸦面上一点伤心难过也没有。
自己刚才可是注意到了雇主和小张的眼神不太对劲,想来是直接看上了这块大陨石。
后面还会回来的,既然会回来,那就一点也不着急了。
大不了到时候成一个小尾巴,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即可。
事情和应鸦预想的一模一样,钻去盗洞的一行人先是注意到了水池和水池上的棺椁,后面则是注意到了那具老妇人的尸体。
不过应鸦倒是听出一些东西了,这是西王母的替身,说不准还是一位古时女将军。
坐在这里一是可以吸引住其他人的注意力,二是替西王母守门。
老妇人的皮肤并没有腐烂痕迹,不管怎么看都是不正常的,所以导致没人上前试探一二。
阿宁的视线从见到老妇人开始,眼底闪过一抹喜悦。
这不就是自家老板形容的玉器嘛?
场景和人物都对着上号,就是这个目标人物身上的玉器实在是太多了。
阿宁内心向着佛祖请着罪,手上速度倒是很快,一把从老妇人身上薅下玉器饰品。
这突发情况看呆了一群人。
王胖子长叹一口惋惜的气,他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白白让阿宁占了便宜。
至于老妇人身上的其他东西,王胖子可不敢动,也不知道在有无邪在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万一直接诈尸了,这面貌这地位,怎么看也是一位厉害玩意,怕是会直接把自己按在地上打。
王胖子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介于之前的药丸时间,拖把的手有所好转,这些东西短时间是不敢碰了。
导致了一行人,只有阿宁对老妇人上下其手。
可谓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留,自家老板形容不到位,玉器饰品并没有明确外面描述。
秉承宁愿错杀,也不放过,阿宁可是全拿了。
将东西装进背包后,阿宁面上神色都轻松不少。
“诸位,我要找的东西已经到位了。”
“你们是打算和我一起出去,还是要干些别的事?”
阿宁的视线明确放在张起棂和陈文静身上。
两人都没有任何回答,阿宁便知晓了他们的打算。
她并不感到意外,那话只是处于合作关系下必要的人文关怀行为而已。
此次任务结束后,是死是活,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过张起棂一行人并没有,倒是拖把领着小弟跟上了阿宁的脚步。
拖把走之前,还给无邪打了一招呼,拖把还记得自己是无三爷聘请的,并不是阿宁。
主要含义就是,他和无三省签署的合同不包括这这些,他们的主要任务是送无三省进来等等。
不算是违约。
最后的核心含义才是重点,毕竟干这些工作的,都是收两次钱的,一个是首付一个是尾款。
而拖把等人的尾款还没有到手,所以拖把才是特意向无邪解释一二。
拿到东西的阿宁走得很是果断,拖把一行人跟得也及时,所以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五人一诡面前。
“咳咳,现在只剩下我们这些自己人了。”
“小哥,那石头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
王胖子在确定看不见人影后,又等了几秒,这才开口问道。
胖子的话,并没有人回答。
他也不觉得尴尬,要是小哥果断回答了自己,他才会觉得惊讶。
陈文静默默转身,视线放在那条盗洞上,目光深邃,似是通过盗洞观察着陨石。
“终极,那便是我的终极。”
她喃喃自语道,现在多余的人消失了,她是时候进去了,她怕时间一旦错过,自己也会变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文静阿姨,那便是终极?”
陈文静转头看向无邪,身形一弯,人好似一滩液体,快速钻了进去。
无邪一看,那还得了,立马弯腰,再次钻入盗洞之中。
王胖子眼睛发呆,出神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肚腩。
“胖爷我容易嘛?这身脂肪迟早要被挤掉。”
要知道他刚才是倒数第三,进来时可费力了,前面有人拉,后面有人踹,这才迅速通过的。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出来了,直接在里面等那不就好了嘛?
还省得如此麻烦。
应鸦这次并没有讲客气,跟在无邪后面。
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紧紧跟在无邪身后才是正确的。
无邪觉得自己的反应够快了,从盗洞中钻出来,连手上的灰尘都来不及管,哒哒往下跑。
就算是这样,都没有赶上。
只见到了一抹身影掠进陨石之中。
陈文静速度惊人,她这次一点磨蹭也没有,有应鸦那个不定时炸弹在,陈文静不敢松懈下来。
生怕自己还没有进入终极之中,就被应鸦耽误住了。
之前想好的离别话语,也没什么用处的。
应鸦在陈文静心目中地位还是蛮高的。
“文静阿姨!”
无邪的声音尤其响亮,使得陈文静脚步一顿,转头朝无邪看去,但是当她看见了无邪身后的应鸦后,头立马转了回去,一溜烟往深处跑去。
无邪不太明白,但是应鸦看懂了。
应鸦无语的抽搐着嘴角,用手沿着小紫蛇鳞片生长的方向摸了下去,滑滑凉凉的舒服极了。
【呃(⊙﹏⊙),雇主这是什么眼神?】
【我是那种恶毒的人嘛?】
【这要是她不想进,我都会拖着她进去的!】
【叮,恭喜宿主完成来自?文静的委托任务:终极之地。】
【叮,来自?文静委托任务奖励:986积分。】
应鸦眼睛不带眨一下的,直勾勾盯着986积分。
啧,这怎么还不如上任雇主的积分。
986积分不多不少的数值,换做以往,他还是会有些高兴的。
可惜,这次有霍玲雇主的积分在,那可是3476积分呀!
这样看来这986积分一点也不够看呀!
唉,想来此等自觉性的雇主价都不高,都能自己找地方了,独立性强,积分少好像也正常......
应鸦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他的情绪还是有些低沉的。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破空声,穿着蓝色身影,快速从无邪和应鸦身边掠过,速度没有半分减速。
应鸦瞬间意识到什么了,脚尖一蹬,整个身体也快速先下掠去。
张起棂身姿轻盈,弹跳力惊人,两人高的甬道就这么轻轻松松上去了。
应鸦双眼微妙,将缠在腰间的长鞭甩了出去。
鞭尾缠在了张起棂的小腿上,鞭尾传来的拉力大,可见张起棂的动作看起来是轻飘飘的,实则力量感惊人。
只是小腿被缠住了而已,对张起棂的影响并不大。
不过他并不想让应鸦跟着一起上来,打算甩动小腿,将其挣脱。
只不过应鸦早就有准备,甩鞭和跳跃是同一时间完成的动作。
在张起棂愣神时刻,抓紧时间跳上甬道,并且一把抓住了张起棂的衣袖。
无邪只觉眼前一滑,左右各一道身影冲过,当他意识回笼时就看见了往陨石里蹿的两人。
“等等我!我还没有上去!”
无邪顿时紧张起来了,陨石到地面的高度少说也有两人高,就自己这个小菜鸡,完全上不去的。
“小张,还不快走。”
应鸦拉了拉张起棂的衣袖,低声快语道。
但是张起棂并没有动作,而是眼神示意应鸦下去,应鸦果断摇摇头。
“小张,这里对我有好处。”
无邪一边往下跑去,一边着急忙慌去看上方的两人。
不看还好,一看发现这两人把自己落下了,一溜烟跑没影了。
无邪脚步顿住了,他傻眼了,他现在只能等后面的人了。
谢雨辰是倒数第二个钻盗洞的,他一出来,就看见了黑瞎子站在下方,好似在看些什么东西。
他眼色微沉,快步上前,顺着黑瞎子头的朝向看去,只看见了消失在甬道中的衣角。
视线往下一看,只看见了无邪一人。
这下子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前面进来的人除了无邪和黑瞎子,其他人都进入陨石之中了。
谢雨辰找线索都找到这里了,自然是想看看其他人到底要找一些什么玩意。
略微思考一二,腿还没有迈开,身前就被一条手臂拦住。
“花儿爷,他们进去没事。”
“不代表你可以进去。”
“要是出了事,也不知道会便宜了谁。”
谢雨辰脸沉了下来,两人对视上。
虽然不能看见黑瞎子的眼睛,但是谢雨辰感知到了黑瞎子警戒意味。
最终他还是收回了脚步,垂眸看着在陨石下方蹦跶的发小。
王胖子发现自己的好哥们越发没有友爱精神了。
头回钻的时候,还知道帮忙,现在倒是好了,连一个人影都瞧不见。
只剩下挣扎的自己。
王胖子四肢扑腾好一会,就才挤了出来。
全身出来的一瞬间,王胖子感受到了久违的畅快放松之感。
他揉了揉遭老罪的肚子,挤得他只想吐。
“天真,你这个小没良心的,都不知道来帮帮胖爷我。”
王胖子沿着阶梯往下走,拐过石壁,就看见了不停跳高的无邪,以及坐在台阶上的黑瞎子和谢雨辰。
不算怎么看,都是一看的少人。
少了足足三个人。
“他们人呐?失踪了?”
王胖子肚子也不揉了,抬起头,往上方陨石看去,在灯光的照耀下,王胖子可以看见陨石中空空荡荡的隧道。
“失踪”的三人,只能是进陨石了。
“哟~这是背着我们去发家致富了?这是苟富贵要相忘呀!”
王胖子猛拍自己的手掌,一副恍然大悟之态。
“这陨石,我们真得不能进?”
无邪挣扎努力的半天,勾搭不了一点。
他终于停止了自己的举动,转过头,一脸你不要骗我的表情盯着黑瞎子。
王胖子将后面想要抒发的情感话咽回了肚子里,自己在盗洞上花费了一些时间。
导致自己错过了一些重点事件。
现在天真发话了,正是“补课”好时机。
第50章 多色石料
黑瞎子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
“小三爷,瞎子这是为了你好。”
“有些地方就不适合咱们这种单纯人进去。”
黑瞎子口中的单纯人,真的只是表面意思,并没有其他什么深沉含义。
在场留下来的人,可都是单纯人,身体里面也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可所谓是纯正人。
自己虽然算不上纯,但是有些地方能不去则不去,去了还不讨好,就比如这陨石之中。
黑瞎子觉得自己是一个十分惜命的人。
唉,他之前还打算等张起棂进了地方,自己就可以出去逍遥了。
现在看来计划泡汤了,如今可是多了一个人,也不知道会发生一些什么事。
还是守在原地,等人出来为好。
黑瞎子的语气很是郑重,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其他人自然是听了进去。
只不过还是有些不甘心,好似一个大秘密就摆在你的面前,你却因为各种原因,而无法探索它。
王胖子心态可比谢雨辰和无邪稳健多了,他心中并没有什么不甘心。
这趟的尾款已经稳了,倒是没有了其他顾虑。
主打一个陪伴哥们。
“对呀,天真,小哥他们上去了,那是他们有那个本事。”
“咱们这种平凡小百姓就安生躲在下面就好了。”
“说不定上去了,还成了累赘。”
无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抬头望着上方的陨石,眼中是说不尽的惆怅。
王胖子看了看三人座位,默默坐在了无邪身旁。
“这速度真快,一溜烟就上去了,胖爷什么也没有看到。”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下来。”
“你们说,西王母是死的还是活的?”
应鸦并不知道陨石下方人的纠结,他很是开心,自己这是偷渡成功了。
他手拽住了张起棂的衣袖,“唯唯诺诺”跟在张起棂身后。
很快他就看到了分岔路口,他一个人来得时候,可是在这个地方绊倒了两次。
自己就不相信了,还能被绊倒第三次!
应鸦有些紧张起来了,系统也紧张起来了。
系统嗖得一下子就钻入应鸦的背包之中,为下面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做好准备。
小紫蛇安分的待在背包之中,小白球窝在了应鸦肩上。
系统认真得盯着前方即将来到的分岔路口,要知道前面两次,鸦鸦每次都是败在了此处上。
它需要时刻警惕,万一万一这次再一次幸运中奖了,自己也好第一时间拯救鸦鸦!
张起棂察觉出身后人的不对劲之处,这拽衣服的力道大了一些。
“你在害怕。”
“很奇怪嘛?这里黑漆漆一片,是个人都会感到一丝丝小害怕的。”
借此机会,应鸦贴得更加近了,生怕这地方再次搞自己。
不过此行为的作用很显着,应鸦首次成功走过风岔路口。
对于逐渐得寸进尺的应鸦,张起棂并没有什么实质性行为,由着人家牵着。
过了风岔路口的一瞬间,应鸦和系统齐齐松了一口气。
【呼,看样子自己找的钥匙很管用呀!】
这陨石中的隧道给应鸦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肉眼看上去,这条路是笔直向上的,但是踏上去却是平坦的。
视觉差很严重,不由让应鸦怀疑这陨石中有什么影响神智和感知的物质。
不过张起棂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再上前。
应鸦从张起棂身后探出脑袋,张起棂身前什么东西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个人在看些什么。
他一手拽住小张同志的衣服,一手戳在小张同志身上,手上力道并不大,但是存在感很强。
“应鸦,我不知道你上来的目的是什么。”
“但,前面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张起棂侧过头,冷清的眼神正视着应鸦。
话语中没有一丝威胁痕迹,但是劝解意味十足。
应鸦眨巴着眼神,无辜的看着张起棂,和其对视几秒过后。
识相的应鸦果断松开了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您有事,您去忙。”
“我逛逛就出去。”
老实巴交的应鸦乖巧站立着,那背挺得也直。
冷清的视线来回扫视着应鸦,似乎在估量应鸦的可信度。
可惜现在没事件让他仔细琢磨,他也不担心应鸦会出现什么问题。
直觉告诉自己,应鸦在这里是无法进入核心区的,遇不到什么危险的。
放任他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于是乎,张起棂深深注视了应鸦一眼过后,转头就走了。
前面的人一下子就消失在眼前了,像似被什么东西直接吞入腹了。
【鸦鸦,你就这么放他离开了?】
系统有些不解,按照常理来说,鸦鸦不是应该要跟在张起棂身后才对嘛?
这不是为了防止被吐出去嘛?
【小祭,咱们的系统任务已经完美结束了,现在上来只是赚外快。】
【秘密什么的,有缘分的话自会知晓的,用不着直接凑上去。】
【而且咱们来这里是为了找香香,这些石壁后面就是香气的来源地。】
【与其跟在小张身后,吃八卦,还不如抄起铲子搞建设。】
应鸦从背包中摸出自己的尚方宝铲,眼睛老亮了,跟饿狼见着肥肉似的。
他并没有就近挖取,打算找一处偏僻的地方搞事情。
沿着蜿蜒的隧道向前走着,这里隧道高度很是可观,完全不是弯腰驼背。
也是神奇,跟在小张身后时也没见到如此错综复杂的隧道分岔,小张一离开,路况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应鸦嗅了嗅,每条隧道发散出来的香气浓度都是差不多的。
选着走那一条都不吃亏,这次应鸦并没有让幸运系统进行选择,而是找了一处自己最为看得顺眼的隧道,钻了进去。
【鸦鸦,这里好像蜂巢迷宫呀!统看得头晕。】
身为一个科技产物的系统,也不由感叹着科技的好用,怀念着自己身上不能使用的本领。
【的确像,而且你和我还是偷盗蜂蜜的可怜蜜蜂。】
应鸦接话速度很快,回答起来一点也不含糊。
【唉,可怜且勤劳的小蜜蜂要开始工作了。】
应鸦不再向前走,他已经决定好了,现在就开工。
一铲下去,应鸦就发现不对劲了,这里的石质偏硬,倒是有些像青铜门的手感。
一铲下去,石壁只留下了一个浅坑,看着浅坑,应鸦很是不满,那眉头都皱了起来。
应鸦伸出手,摸了摸浅坑,很滑溜,一点膈硬感都没有。
他俯下身,鼻子凑近嗅了嗅,这个浅挖处的香气浓度和其他地方相比起来要更加高一些。
这让应鸦看见了希望。
好不好挖,那是取决于石壁里面东西的好坏。
东西越好,这石墙越是好挖,纯粹的心理作用。
应鸦又是几铲子下去,浅坑越发大了。
好在如今的鸦鸦,是粮食富足的鸦鸦,这点诱惑他还是能抵制住的。
一下二下三四下,莹白的光泽晃进应鸦的眼。
很润很柔的关泽,坑中突现一块白色石料,看起来倒是有些像玉。
泛红的指腹在莹白石料上来回摩挲着,手感滑润、温温良良的,就连手感都是玉石手感。
应鸦不是无邪,不会纠结这石料是如何形成的,他只知道香气是从这块石料中散发出来的。
现在这种情况铲子是用不了的,只能有锋利的小刀了。
系统出品,质量就是好。
小刀顺着莹白石料的轮廓刮刨着,石料的整体面貌逐渐显露在应鸦眼前。
这个莹白石料长得并不规范,张牙舞爪的,形状方面倒是有些像水晶。
不过应鸦还是发现了另外一个小点——莹白石料和陨石之间并没有过渡层,倒是有些像是直接镶砌进去的。
应鸦手上多出了一块白色石料,从石料中源源不断散发着香气。
打量了一会就往仓库里放。
这里已经挖开了,继续挖下去会比较省里。
这个陨石内部,也就是隧道四周的石墙比较坚硬,只要挖开了石墙表面,里面的石质较软。
越挖越有惊喜,他发现这个陨石就是一个大宝藏,里面除了莹白色的石料,还有紫色的、绿色的、红色的石料。
石料大小不一,但是有一点是正确的,那就是它们身上都是香喷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应鸦觉得那块红色的石料手感更加热乎一些。
应鸦寻宝寻得不亦乐乎,但是他的警戒心一直没有落下。
要是这地方的意识比较小气,怕不是等它一醒过来,就会把自己扔出去。
在被扔之前,自己得好好捞一把才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这洞中不会有什么好货了,于是重新换了一处地方重新开挖。
直到他换了第三个地方,出现问题的。
应鸦瞬间站直了身体,那手还不忘,将裸露在外的红色石料一把薅了出去。
直接往仓库中一丢,快速拿起放在一旁的铲子。
一手拿铲一手拿刀的应鸦直勾勾盯着前方隧道。
前方隧道突然发出扭曲的空间波动,有些像是自己之前进入重叠空间看到的空间波动。
这玩意一直没有消失,好似在等应鸦“自投罗网”。
【呃,这是见我东西薅多了?不乐意了?】
【催自己快些走?】
应鸦侧头看看自己挖掘出的坑洞,看看前方的空间波动,很是纠结。
他觉得遵从内心选择,自己的内心告诉自己,自己现在还不想放弃香香石料。
脚尖一转,对向石壁。
选择已经明了起来了。
可惜眼前的富贵让应鸦忘记了这番世界意识的霸道。
熟悉的牵引力袭上应鸦全身,这一幕和青铜门里的出门方式很是相似。
系统猛得转进自家宿主的体内。
应鸦的身体猛得朝着空间波动飞去。
视线一片黑暗,什么东西也看不见。
只觉自己的后背撞在坚硬平直的地面上。
四周一片漆黑,有一种来自空间上的压迫感,这让应鸦意识到自己现在处于的地方并不是一个宽敞地方。
他现在的姿势并不舒服,背包抵在下方,将自己的上半身往上顶着。
好在仓库剩余空间还是可以挤下一个背包的。
背包出现在仓库中,应鸦的姿势也终于舒服起来了,后背踏踏实实靠在石板上。
应鸦并没有拿出手电筒,而是大胆的伸出手,往四周摸索着,手臂还没有撑直,应鸦就已经摸到地了。
此方空间的高度并不富足,怕是连七十厘米都没有。
手臂往两侧划去,也是摸到底了,头顶上也不例外。
应鸦觉得这个型号空间很像一个玩意,很像自己的浴缸。
周围并没有什么生物,也没有香气,好似真得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下子他也不犹豫了,摸出手电筒,啪嗒一声,空间亮了起来。
有了灯光,四周景象更加明了。
这地方这么越来越像棺材?
作为兼职型npc,应鸦是躺过棺材的,经历还很丰富。
所以现在的应鸦已经确定了,自己就处在一个棺材之中。
呃......这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
作为被迫进棺材的诡,应鸦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挣扎自救一二的。
不能白费了它的好意。
摸来摸去,棺材内一个机关都没有。
双手撑在上方,用力一撑,什么作用都没有。
尝试着上下推动,依旧没有什么用。
这棺材里面的密封性太好了,不只没有机关,连棺材内部的空气都在逐渐减少。
应鸦全身放松,躺在棺材里面,无聊的敲着棺材内壁。
咦?这音效不太行呀!
敲击声都没有。
再次尝试一二,依旧没有敲击声。
对此应鸦给了一个差评。
这下子应鸦彻底老实了,安安分分躺在棺材里,从仓库中摸出石料,想着还不如趁着现在没事干,研究一二。
随手拿出了红色石料。
这红色石料,红得鲜艳,好似一块“巨大”的红宝石。
摸起来的确暖暖的。
应鸦双手拿着石料,将其凑到眼前,他的瞳孔倒映着石料的美色。
有可能是因为空间的原因。
应鸦现在不只是嗅不到石料的香气,还联系不到系统。
这种情况再次无限接近青铜门后的世界。
眼前极具吸引力的石料,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
啪嗒,手电筒关上了。
艳丽的红光照亮了应鸦苍白的脸庞。
那是石料发出的光泽。
第51章 挖棺
石料的光晕很漂亮,吸引着应鸦的注意力。
在这个窄小的空间之中,石料被抛了起来,力道很轻,上抛的弧度都是浅浅的。
应鸦伸手成功接住。
现在没了两个诡生乐趣。
一是嗅不到香气,二是联系不到系统。
可见小系统这是被关禁闭了。
唉,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小黑屋中待上什么时候?
棺中人老老实实平躺着,双手交握在腹部,石料则是捂在双手之中。
零星的红光从指缝间透露出来,整个棺椁中的光暗对比明显。
应鸦脑袋空空,总体来讲,还是这个世界比较轻松自在一些。
就算是躺进棺椁里面,也是一个独居房子,而且不仅仅是自己一个诡独享,这里的环境还算干净。
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液体,不知主人家的小骨头,就连棺中的空气都要更加清新一些。
躺着倒也躺得惯。
在等等吧,实在不行,就用铲子将其凿一个洞,到时候就爬出去就好了。
嗯,不过自己的待遇倒是肉眼可见的提升了,前两次是直接把自己吐了出来,独属小房间更是没有,简称没有排场。
而再看看现在,这对比效果不就是上去了嘛?
应鸦颇有一种苦中作乐的情怀。
只不过现在联系不上小系统了,又待在这样一个鬼地方,倒是不太清楚时间变化。
自己倒是觉得才从进陨石到如今,还没有过24小时。
就是不知此番空间是否在偷走了自己的时间,这时间流速差要是太大了,那就不好了。
他现在可还记得青铜门后的时间,青铜门里没呆多久,外面时间跑得飞快。
只是一门之隔而已,一点也没有想过将时间流逝调整一下下。
不说完全一致,但是也不能相差过大吧?
在青铜门中的时间一旦待长了,岂不是就成了失踪人口?
在这里应鸦感受不到一点其他生物的气息,就连隐秘的打量视线也没有,从安全方面看,这里倒是挺安全的。
前提条件是这上方的石壁不会往下压缩。
环境太安静了,脑袋容易离家出走,想东想西。
不同于狭窄空间中的应鸦,在陨石下方等人的四人则是能明显感受到时间流速。
最开始,四人坐的很老实,乖乖巧巧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没有坐像了。
王胖子现在是坐不住了,他腰疼屁股疼,这台阶全是实打实的实心硬地材质,王胖子现在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腰离家出走了。
他扶着腰,站起了身,往下走了两个台阶,站在陨石下方的空地之中,左扭扭右甩甩,活动着筋骨。
“还是年轻好呀!”
“真羡慕,你们这些小年轻。”
其他三人很是坐得,那屁股都不带移动的。
“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王胖子抬起头,望上瞧着,由于海拔原因,他可是看不到一点东西。
黑瞎子双手撑在身后的台阶上,上半身往后昂,那双腿还不老实,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就是吊儿郎当的人。
相比起着两人,无邪和谢雨辰则是文明多了,比起来人多了一丝文化人气质。
“咱们干等也是等,还不如找一点乐子!”
活动筋骨的王胖子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萎靡的精神瞬间饱满起来了。
看得无邪一头雾水。
只见王胖子从背包中神秘兮兮的摸出一副扑克牌,还是崭新的那种。
“你们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他得意的晃动着手上的扑克牌,这牌的经历还是较为忐坷的。
扑克牌他老早就准备好,只不过一直没有时机使用。
下墓的生活很枯燥,人待久了精神难免会出一些意外,因此就需要一些发泄口,比如抽烟。
道上的老烟鬼数量多,压力一大,就喜欢抽烟。
王胖子也要抽,只不过这次的物质是后期在无三省的那里补充的,烟倒是没有见到一根。
所以如今的王胖子只能摸出自己的秘密武器了。
“胖子,我现在没兴趣。”
无邪抬眼瞟了一眼王胖子手上的玩意,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他现在的脑容量有限,东西想多了容易头晕。
而且现在是什么情况?完全提不起一点兴趣。
谢雨辰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和无邪一样不来。
也就黑瞎子一副很想加入的模样。
两个人的扑克牌没什么好玩的,王胖子只好遗憾的收起扑克牌。
只不过有一点他们是没有想到了,那就是他们在这里等了一天又一天,第三天,人实在是遭不住了,王胖子手上的扑克牌终于是发挥出了自己的作用。
躺在棺材里面的应鸦眼睛瞪得老大了,好似在数上方石头纹理。
应鸦眼睛涩涩的,眨巴一两下,这才舒服多了。
【小统小统.......】
【小祭小祭.......】
系统依旧没有一点回应。
此方天地之间,好似只剩下了应鸦一个诡。
逐渐的应鸦合上了眼,体内能量涌动着,在四肢百骸上流窜着。
双手捂着的石料和体内的能量产生了奇妙的反应,他虽然嗅不到石料的芬芳了,却能感受到一股清纯的能量从手掌传入体内。
暖暖的,很舒服。
跟喝了血一样,应鸦觉得这就是小张小黑小邪的平替储备。
到底是骨头没有找到合适的换,体内能量储存不了多少。
想着想着应鸦就陷入休眠状态。
这次休眠状态有些不同寻常,倒是有些像喝醉酒后的小憩,意识迷迷糊糊的,连指环中的细丝被没有环绕四周。
铮——
兵器相撞的声音,朦胧传入应鸦的脑海之中,一声比一声清晰。
嘶——
那是蛇类发出的声响,冷兵器的声音中夹杂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蛇声。
很是怪异的声音组合。
应鸦还听见了一些说话声,他听不懂,这些家伙说得好像是什么方言。
又是一声铮。
浑浑噩噩的精神一瞬间清醒过来了,应鸦猛得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就连红光都消失不见了。
应鸦手一捏,手上的石料依旧在,只是它不再发光了。
宛如被吸干殆尽了。
他的眸色沉了下去,刚才那些声音并不是自己的虚幻产物,相比这棺材和青铜门后的石碑相似,都是一个触发机制,只不过石碑的机能要更加高档一些。
难不成是之前人蛇大战的音频?
应鸦现在只知道这墓地是西王母的,而西王母是养蛇发家致富的,这林子中的蛇都是她的宠物。
说不准刚才那个声音是部落之间互殴抢占土地时发生的事情。
应鸦对此类事件接受良好,在棺材中继承事件片段这些事,在无限流事件中并不稀奇。
说不准自己下一次就能得到其他线索了。
只可惜呀,应鸦对这个并不感兴趣,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现在不是在“度假”而是在工作。
叹了一口气,应鸦决定现在开始动起来,启动挖掘计划。
这里空间不太行,铲子并不实用。
小匕首出现在应鸦手上,放在身侧的手电筒被打开了,眼前一下子亮堂起来了。
视线亮的第一时间,应鸦看上了失去光泽的石料。
石料依旧是红色的,只是没有了之前的光泽。
应鸦依旧没有浪费人家,直接将其收进了仓库中。
现在他可以全心全意干挖掘工作了。
应鸦手拿铲子,斜铲在上方的石板上,大概是应鸦双腿上方的位置。
这地方的高度很有限,只能采取迂回的挖掘方式。
一铲下去,铲头碰撞到石板的一瞬间,应鸦只觉自己手麻。
应鸦懵逼了,默默放下铲子,上半身微微坐起,手摸向刚才挖掘的地方,此时应鸦的动作有些像仰卧起坐。
摸了摸,石板光滑无比,一点印记划痕都没有。
应鸦惊呆了,这还是自己头回遇到这种情况。
自己这把铲子跟自己走南闯北的,挖过不少山丘石板,没想到常胜的名声止步于此。
眉头蹙起,皱在一坨。
他的确没有想到,这里的石板硬度居然要比青铜门更加厉害。
难怪难怪,它把自己扔进这里面。
原来是早就提防自己了。
应鸦利落侧过身,手臂一用力,铲子再一次铲在侧面石壁上。
嗯,侧面石壁和顶上石板貌似是同一种材质。
他再次尝试了另外一侧,依旧没有例外。
只铲了三次,应鸦暂时老实下来了,平躺在棺材里。
应鸦想起了另外一件更加好用的东西。
锋利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上。
这匕首是小系统抽奖得来的,算下来应该是比铲子更加珍贵一些。
高级铲子是直售产品,只要有积分,想什么时候买就什么时候买。
不同于抽奖得来的东西。
匕首较为小巧,可操作性更加灵活。
果然还是高级货更加好用。
匕首在石板上留下来了痕迹,痕迹虽然是浅淡了一些,但是好歹是划伤了石板。
这可是一件实打实的好事。
只要自己肯用工,挖出一条隧道指日可待!
说不准它见自己现在正在挖路,一个生气就把自己吐出去了。
他现在暂时摸清了石料的大概用处,从现在这种情况来看,石料是可替代品,独特性并不强。
不值得自己为其“惹上大麻烦”。
这以后要是来一次被关一次,自己得疯的。
应鸦若有其事的点点头,等自己成功挖出一条通天大道后,拍拍屁股果断走路。
只要小张小黑小邪等人生命健康有所保障,那么自己对石料的需求就会变得很小。
最多也就是在墓外的林子中捕捉一些野鸡脖子。
应鸦现在已经决定好了,等自己挖出去过后,就果断溜人。
因此手上速度快上不少了。
逐渐划痕变成了深痕,从深痕变成了浅坑。
应鸦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猛得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有些像剧烈运动后的身体状态,但是就刚才那点工作量,一点难度系数也没有。
突然间,应鸦停住了手上动作,放松身体躺在石板上,随着身体的放松,呼吸变得均匀浅淡,心脏跳动逐渐变慢。
这下子应鸦的身体状态才算是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等身体状态再次变好了,应鸦再一次开始了挖掘工作,不一会剧烈运动后的身体状态再一次出现了。
“这难不成是懒人福利?”
“这里可不太对劲呀!”
再次重复一遍后,应鸦敢肯定此处空间出现了问题,应该是加重了力。
应鸦拿起手电筒,光束正对着历经三次挖掘出来的浅坑。
这浅坑处在应鸦的腹部上空石板上。
这里可真是不太好办,挖了半天只破了一点皮。
他丝毫不怀疑,这石板要是再厚上一些,自己能这里挖到天老地荒,效率太低了。
哐当——
刺啦——
石头摩擦发出来的声音,应鸦听得真切。
他定定注视着上方石板,那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
应鸦发现上方石板正在移动。
前后移动着,应鸦头顶冒出大大的问号。
这棺材还是滑盖的,但是自己不是前后尝试过嘛?
那一点效果也没有呀,难不成那棺材只能从外面打开?
那......现在是谁在开棺?
身侧的铲子被应鸦收进仓库中,现在他身上只有一条缠在腰上发挥不了实力的鞭子,以及现在手中拿的匕首。
啪嗒手电筒关闭了,视线再一次陷入黑暗之中。
应鸦等待着自己的救世主。
他往下滑过了一段距离,直到双脚抵在石板上。
棺材被打开了一条缝隙,空间瞬间流通起来了,外界冷冽的空气涌了进来。
冷冷的风,应鸦感受到了,只不过上方依旧是黑的,一点光亮都没有。
“呼,天真你又输了!”
四人围走在陨石下方的平地上,四人身前都堆放着自己的食物。
只不过每人身前的食物数量都不太一样。
王胖子伸出手,毫不客气将无邪前面的摆放的食物,拿取了一个压缩饼干。
原来四人身前的食物是砝码。
无邪眼睁睁看着王胖子的胖手在自己的食物堆中徘徊,然后自己成功丢失了一包压缩饼干。
“天真,你就是太手软了。”
王胖子笑眯眯的将手上的压缩饼干放在自己的战利品中。
他的战利品大多都是从天真手上得来的。
第52章 无题
“你看看花儿爷和黑爷,下手多黑,前面的食物自然就多。”
这两人不只是心黑,还很狡猾。
天真完全不是对手呀!
黑瞎子双手撑着下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唉,咱们四个孤寡人杵在一处着实无聊。”
“这牌打来打去,毫无新鲜之感。”
他看着自己身前较为丰富的食物,嘴角上扬,很是得瑟。
“小哥和小应现在在干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无邪全程蔫蔫的,时不时往上看一眼,全部注意力全放到了上面,心不在焉。
“在等等,说不准等下,两人就出来了。”
王胖子将手上的扑克牌放在地上,他知道等下是玩不起来了。
上方缝隙越发的大,石头摩擦的声音沉闷极了,听在耳里倒是觉得有些刺耳。
应鸦眼都不眨一下,耸动着鼻翼,没有什么特殊气息,就好像这个棺材盖是自己打开一般。
想法逐渐离奇了,但是一细想,又觉得很有道理。
突然一直手从棺材外伸了进来,居然不是全打开了完才出手,这实在是太心急了!
应鸦不打算继续躲下去了,这都要欺负到自己头上,自己不出声,还真当自己是纸老虎了!
迅速出手,打算将伸进来的手扭断,然后在迅速蹿出去,直接用鞭子抽。
这棺材内部实在是太狭窄了,完全没有发挥空间。
手猛得一抓,一下子应鸦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这手是不是有些熟悉?这两指......
被应鸦拽住的手并没有反抗,而是干脆不动了。
应鸦的手指往下移动一二,很快就摸到了那奇长两指,这不是小张同志身上的记号嘛?
开棺人是小张?
那自己为什么没有嗅到小张身上的气息,难不成外面的情况和里面是一样的?
轰!
棺材盖子彻底被推开了,应鸦还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但是自己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一种不妙的情绪袭上应鸦心绪。
突然被自己攥住的手动了,翻手拽住自己的手腕,接下来就是一股大力将自己往上面一拔。
应鸦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不去抗拒这股力量,甚至双脚蹬这石板,借力往上拱。
身子拔高的一瞬间,应鸦嗅到了气息,那是新鲜血液的气息。
这下子他确定了,这人就是张起棂。
应鸦被猛得拉起来后,那手上的力道并没有松懈下来,应鸦被拽进了一个怀抱之中。
空间过分的安静,没有一个人一个诡开口说话。
【小祭?系统?统统?】
再次尝试联系系统的应鸦,最终已失败告终。
他整个身体被拎了起来。
这力气很大,不是平时小张所能具备的力道。
还不待应鸦开口,他的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捂住他的手湿黏黏的,很香很香的液体。
从心的应鸦毫不客气的伸舌舔了一口,舌尖蘸取了一丝液体后,很快缩回口腔之中。
这一舔,应鸦觉得自己现在都是幸福的飞起来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原谅了小张的惊吓自己的行为。
应鸦只感觉到捂住自己的手一僵,但也只是僵了僵,并没有后续措施。
不反对,就是默认,默认就是可以。
应鸦也不嫌弃,时不时伸出舌头吃一个自助餐。
小张这家伙刚才一定是干了什么事情,很有可能需要放血。
应鸦倒是发现了这人对血虽然不在乎,但是并不会莫名其妙就给自己开口。
现在出了血,只能说明小张刚才需要用血。
那棺材四周的血腥气是真的重,这放血放得可不少。
只不过现在这人身上怎么还有力气?
应鸦宛如一个皇帝,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嘴”的顶级服务。
那双脚都不沾地的。
他只感觉到小张同志正带着自己往外面赶。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一般。
应鸦单手环着张起棂的颈部上,眼睛滴溜溜的转,似是想找出这里的不同寻常之处。
他伸手拉在张起棂的衣领上,示意将自己放下来,他可以自己一个诡走得。
但是小张同志并没有将自己放下来,依旧往前冲去。
张起棂捂在应鸦嘴前的手一直没有拿下来,一人一诡之间重要的沟通方式算是结束了。
环在张起棂颈上的手臂,快速往下一滑,成功落到其肩膀上,他打算换个姿势,再或者是脚踏实地。
张起棂有可能是没有想到怀里面的人吃完东西就翻脸不认人了。
没有想到这人想要自己走。
在经过应鸦这样一番动作,他双脚轻巧落地,站立在张起棂身边。
而张起棂也停下了脚步。
应鸦眼珠子一转,瞬间从仓库中掏出手电筒,啪嗒一下,将手电筒光线调至最大。
强烈白光照耀在张起棂身后,身后的东西无处可躲,在白光下显露出来,无法隐秘。
张起棂身后,是一袭白衣飘飘,白衣上方的脸毫无血色可言,但是那张脸尤其熟悉,不就是和外面的老妇人长相一样嘛?
无邪他们说那老妇人是西王母冒牌货,所以跟在小张同志身后的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影就不再了。
应鸦面色并不好看,按照刚才的距离来看,自己之前离他很近,但是自己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完全没有感知到她的存在,她倒是要比其他“怪物”厉害。
只不过她跟了多长时间,小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所以才抱着自己就往前跑。
感觉这也说不通呀。
应鸦的脑袋被西王母占据到了,应鸦全然忘记了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小张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棺材里面的。
不知名白衣人诡已经跑远了,应鸦将自己的视线重新落到张起棂身上。
此时的他一看,就发现不对劲了。
小张同志面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那眼睛呆愣愣的,像极了村头的二傻子。
应鸦心中咯噔一下子,难不成小张这是收到什么刺激了?精神失常了?要不然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目光下移,他注意到了张起棂的手。
伸出右手,捧起了张起棂的手,那手背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那只手变着血淋淋的,只不过那手上的血迹并不匀称,这是自己自助餐的结果。
那手背的血依旧在往外冒着,看得应鸦心疼极了。
低头,一嘴含上了张起棂的伤口处,他抬眸观察着张起棂的神态变换。
依旧是呆呆傻傻的模样,看起来着实让诡怀疑。
在应鸦的治疗下,那伤口不再冒血出来了,而他自己也饱餐一顿了。
手从衣兜中掏出一张独立包装的湿巾纸,将小张同志血污的手擦拭干净。
应鸦眼底波光流转,拿着手电筒的手腕在小张同志身后四周晃动着。
这道路很是蜿蜒,看不见尽头。
他朝着张起棂露出了一个笑容。
“小张啊,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这里面搞了些什么,但是相遇即是缘分,我是不会抛弃你的。”
应鸦转身拽住张起棂的手朝着前方走去。
手上并没有用力,张起棂就自觉跟了上来,对于这一点应鸦很是满意。
“应鸦,张起棂并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
一道消失已经的人影出现在应鸦前方,那是陈文静。
陈文静变了,变得平庸起来了,身上没有一点令自己食欲大开的香气了。
也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应鸦身前,但是和自己刚才见到的西王母一样。
“文静阿姨,你来了正好。”
“我还打算去找你呐。”
应鸦眼睛直勾勾盯着陈文静,陈文静身上的香气是消失不见了,但是她的皮肤却是日渐白了下去。
但是有一种无机质的白色。
而且这人嘴上说着避雷的话,眼睛而是恶毒极了,好似是应鸦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人。
那眼神不是那人女人的。
应鸦直接挥出了鞭子,鞭子迅速袭上陈文静。
“你是谁?”
应鸦甩过去的鞭子被陈文静直接躲过,她的身体变得更加灵活了。
“我是陈文静。”
陈文静一手拽住了应鸦的鞭子,在听到应鸦的询问时,面上依旧平静,那眼底纯粹的恶意更是直白。
这使得应鸦觉得自己被未知东西调侃嘲笑了。
冷哼一声,一用力将鞭子拽了回来。
“文静阿姨,我这不是误会了你嘛?”
“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当众向你到道歉。”
鞭子抽回来的一瞬间,无数细丝想着陈文静袭去。
而应鸦只需要站在后面,催动精神,操控细丝去对付陈文静。
他不是那种喊打喊杀的人,还是这种文明的方式更加适合自己。
在细丝的环绕断路下,陈文静被困在细丝构建的方寸世界控制住了。
“文静阿姨,你都多大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偷懒。”
“你要是刚才没有拒绝我的鞭子,也不会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应鸦迈开腿,一步一步走向陈文静。
“你说,你这眼睛中寄生了什么玩意?”
时间一天又一条的过去了,陨石中丝毫没有动静,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什么事。
前几天,他们还有兴致玩点扑克牌,直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上方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他们的心情逐渐变得急躁起来了,开始在下面转圈圈了。
也就是一行人现在已经等习惯了。
在这里待得时间越久,越是疲倦。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我们的食物都要不够了。”
王胖子垂眸看着堆放在一处的食物,他们手上食物并没有带多少,而且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很长一段时间了。
怕是今天过后,就要饿肚子了。
“他们在这里到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是王胖子等人现在最先弄清楚的事情。
在场四人中,只是黑瞎子对其有所了解。
三人齐刷刷看向黑瞎子,看得黑瞎子整个人都不好意思起来了。
“黑眼镜,你对上面有什么了解嘛?”
无邪手指指了指上面的陨石,黑瞎子摇摇头,一脸遗憾。
“黑爷我不是十万个未解之谜,但是有消息闭塞的时候。”
“这上面,我可是真得没有去过,你们问我,我也是不知道的。”
“不过有一点你们可以放心,哑巴和小鸦儿是一定会出来的,只不过陈文静就很悬了,我猜她是不可能出来了。”
“尸蟞丸的后遗症是我们想象不到的。”
黑瞎子说了一长串话,但是说了跟没说似的。
谢雨辰瞥了黑瞎子一眼,知道这是这人不想讲。
他可不太相信,不太相信这人不知道什么。
“黑眼镜,你现在说你不知道?!”
“之前不是你说最好不要上去的嘛?说是我们上去了有性命危险,现在问起你来了,你倒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行人中,无邪的情绪最为激动。
“唉,小三爷不是瞎子我不说,而是瞎子肚子里的墨水有限,就知道这些玩意。”
“只不过在外期间和三爷时间待得有些久了,难免会沾染上三爷的说法方式。”
“那到嘴的话,在口中一转,说出去后就成了这种神神秘秘的组词造句。”
黑瞎子颇感无奈,俗话说得好——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这不是自己能纠正过来的。
他脸上毫无一点羞愧之意,竟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无邪即将脱口的话梗在喉间不上不下的。
无邪突然顿住了,他最近将注意力全放在小哥和小应身上了,倒是忘记观察思考一些事情了。
小哥多半是知道真假三叔事件的,说不准老早就发现了,只不过处于某种因素他并没有对其他提及。
那么黑瞎子是否也知道一些什么,所以他才能肯定上述说法——小哥和小鸦儿会出来,陈文静则不会。
“小三爷,不必用如此崇拜的眼神看着瞎子,瞎子会不好意思的。”
胡话漫天跑的黑瞎子是无邪说不过的人,无邪识趣的闭上了嘴。
“黑爷,天真就是一个小朋友,心气高也是一件好事。”
“唉,没想到呀!没想到呀!”
“胖爷我号称百晓生,知道的小秘密那可多了,不曾想连黑爷都比不过。”
谢雨辰惊诧的看向王胖子,没想到这王胖子说起话来没有打草稿的准备。
这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第53章 跑!
“唉,可惜了胖爷我的一世英名。”
“不知道胖子我有没有福气,听听稀奇小秘密?”
真挚而诚恳的视线直勾勾盯着黑瞎子,只不过王胖子那张脸和那身材和这视线的搭配度不是很高。
至少黑瞎子一眼看过去,完全不想说话。
一物降一物呀,无邪脸皮薄,但是王胖子脸皮厚。
“小三爷和胖爷的感情很好,我这个孤寡人心生向往呀!”
黑瞎子嘴角都不扬,想音符一般,下降了一个调。
谢雨辰只觉得自己头疼,那秀美的眉头皱得老紧了。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是跟一群精神不太正常的人待在一处,他都怕自己和他们呆久后,自己也变成这样。
于是默默往后挪了几步。
只不过现在的三人并没有注意到谢雨辰嫌弃小动作。
“嘿嘿,黑眼镜我怎么感觉你想暗戳戳搞事情?”
无邪怀疑的视线上下打量着黑瞎子。
这下子黑瞎子是真得委屈了,都已经到现在了,自己还能搞什么小动作?
而且现在人都没有到齐,就算自己现在想上眼药水时机也不对呀。
他委委屈屈的鼓起了嘴,可惜在场的人没有一个领悟到他的小委屈。
反而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蝉,背上的汗毛都冒了出来。
“呜呜,瞎瞎太可怜了~”
突然间,黑瞎子的哭丧声止住了,他猛得抬眸看向上空。
黑瞎子正想飞升接人时,从上空坠落而下的两人以一种“唯美”的姿势着陆。
应鸦在落出来的一瞬间,调整了张起棂的姿势,将人打横抱在怀中,以一种较为装逼的姿势落了下来。
一时间,四人直接围了上去。
“小哥!小应!”
“你们终于下来了!”
无邪一马当先,几乎是要扑进应鸦的怀中。
应鸦抱着张起棂,单膝跪地,战损版十足的姿势。
两人身上的血腥气并没有随之时间的流逝而变浅,而是越发浓郁。
“那里受伤了!”
无邪急了,手都在抖,这血腥气太重了。
他的瞳孔无限放大,瞳眸中映照着一个乌发披散的消瘦声音。
那发辫以散,遮住了青年的面庞,垂落而下迤逦在张起棂身上。
被青年抱在怀中的人面朝上,脖颈后扬,其面貌展露无疑,苍白毫无血色可言,双目紧闭。
【啊!鸦鸦!】
随即应鸦脑海中传来系统嚎啕大哭的声响,一瞬间应鸦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无它,太吵了。
【呜呜┭┮﹏┭┮,这是个坏地方,刚才统联系不上鸦鸦,统都关了,它太霸道了。】
【鸦鸦,你没出什么事吧?】
【统有积分,可以买药。】
应鸦眉头直跳,突然他眉眼温柔起来了。
罢了,小祭这是担心自己,要不然它何必如此紧张。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小祭,我不仅没事,还赚大发了。】
安慰系统的话到底结束了,因为围上要的人,从他手上接过了小张同志,将自己揽了起来。
“小应,你说话呀。”
无邪都要急得哭出来了。
黑瞎子率先将张起棂接了过来,也是打横抱着,然后转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王胖子。
王胖子也没有说什么,手脚利索得很。
应鸦眨巴着干涩的眼睛,转动着眼珠子,将自己全身重量倚靠在人形拐杖上。
都不需要看一眼,只凭这个气味这个手感,他就知道自己现在趴在谢雨辰身上。
“别急,我没什么事。”
应鸦伸出的手,毫无阻碍的拽住了前方无邪的手臂。
抬起头来,但是自己的头发太不争气了,并没有安生的披散方向,将自己的视野都挡住了。
谢雨辰的动作很快,在黑瞎子接过张起棂后,就弯腰揽在应鸦腰上,将人提溜起来,让人靠在自己身上。
那手牢牢箍在应鸦的腰侧,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安心舒适的莲香中掺杂了危险的血腥气。
他垂下眸,就看见了应鸦精准抓先无邪的手。
他的目光一凝,他看见什么了,那指腹上......
突然怀中的人出声了,声音虽弱但稳,谢雨辰悬着的心,安稳一二。
靠在在自己肩头的脑袋动了。
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在光照下显得格外脆弱。
掩面的乌发衬得那皮肤更加苍白。
应鸦打算伸手拨开自己脸上的头发时,谢雨辰就已经出手了,轻轻柔柔的拨开遮住应鸦面庞的乌发。
呼吸一窒,那苍白肌肤上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血迹已干,停留有几天了。
粉白的唇瓣轻抿着,唇缝之间是鲜红的。
“小应,我们......”
应鸦止住了谢雨辰还未出口的话,转头冷冷看向上方的陨石,突兀扬起一抹笑容。
那是狡黠的笑容。
“我们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她是不会出来的。”
“我的状态还好,小张不能在这里待久了。”
应鸦转过头,视线落到张起棂身上,那视线倒是比以往目光多了几分温情在。
他现在看小张同志,怎么看怎么满意,不愧是自己储备粮榜单第一人。
其他人也没有多做犹豫。
“黑眼镜,你带小哥。”
“我和胖子拿物资。”
一行人剩下的物资数量并不多,四个背包都很轻,无邪一个人都能完全拿的动,只不过胖子等下扛着人跑,会很浪费时间的。
他们在下面等待三人的时候,并没有彻底躺平,还是在寻找正确出口。
还是谢雨辰和黑瞎子去找的,但是很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找到。
或者说是,机关没有作用。
四人在里面找不到之后,就将视线放到了外面,也就是盗洞外。
盗洞外就是谢雨辰和黑瞎子去的,无邪和王胖子待在里面等人。
谢雨辰和黑瞎子的眼力在、经验也在,盗洞外的空间中,最特殊的地方就是水池中的棺椁和最上方的假冒西王母。
假冒西王母身边没有一点机关痕迹,而水池中央的棺椁的确是机关,还是重力机关。
只需要斩断吸附在棺椁上的吸血长虫即可。
机关是启动了,棺椁上方人脸图动了动,摩擦出一点声音过来,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既没有伤人武器,也没有奇奇怪怪的反应。
这使得盗墓经验丰富的谢雨辰和黑瞎子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怀疑这个机关太老旧了,之前的声音明明就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如今再去看那个盗洞,他们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那人会挖洞了。
细心严谨的两人还沿着水池找了一圈,再也没有找到什么机关的痕迹,只有那条通向外界的通道。
然后他们在假冒西王母的王位后找到了门得痕迹。
于是两人更加觉得是这墓中的机关老化了。
两人再次从盗洞钻进去后,往下走了几个阶梯,一过石壁就对上了无邪和王胖子期待的目光。
无邪和王胖子从两人口中听到机关老化的结论后,还是觉得有些惊讶的。
这种大墓中,很少会发生机关死机的情况。
难得一见的事情,但是被他们碰上了。
对此王胖子发出了一声让无邪火大的疑问——是不是忘带天真的缘故,要不然带着天真去一趟?
没有正经出口可以走,只能走小道。
为了提升后面的逃跑效率,黑瞎子贡献出了自己的宝贝铲子,将盗洞进行的扩大。
不过现在看来,之前的想法是很正确的。
带人的带人,带物资的带物资,一行人的速度很快。
但是陨石里面的“人”的速度也很快。
头发凌乱的女人,浑身沾污,一双眼恶毒的盯着外面的人。
拎着物资走在最后面的无邪,在要走上石壁后的台阶时,鬼使神差的转身看去,那手电筒的光线一并照亮了身后。
身后空无一物。
王胖子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无邪,脸上浮现出我就知道的神情。
“天真,你的好奇心又犯了。”
“在看什么,还不快点走!”
“马上马上......”
一瞬间背上冒起了鸡皮疙瘩、寒毛直立。
无邪猛得抬起头,看向陨石上的隧道。
直接撞进了恶毒阴冷的瞳眸之中。
“啊!”
无邪惊呼一声,身子猛得往后一推,脚后跟抵在阶梯上,身形不稳,一屁股绊坐到阶梯上。
他的动作都太突然了,动静也大,此时黑瞎子已经钻出了盗洞,黑瞎子和谢雨辰前后将张起棂塞入盗洞之中。
无邪的大动作,让谢雨辰和黑瞎子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王胖子再次转过头,但是靠在墙壁上的应鸦动作更加迅速。
全身似是暂时充满了力量,从地上暴起,冲向无邪。
“快点!”
应鸦弯腰一把拽住无邪的手臂,将人拖了起来,往盗洞处跑。
“王胖胖,愣着干嘛!”
“快钻洞呀!”
无邪忽视了屁股上的痛感,那滚落在阶梯上的手电筒打开着,光线笼罩着陨石。
那个眼熟的女人并没有离去,她张开嘴,长啸一声。
声音十分刺耳,无邪只觉耳膜都要破了。
应鸦一脚蹬在因为王胖子挣扎而面上自己的鞋底上,一个用力将王胖子踹了出去。
“快走。”
伸手压在无邪的背上,无邪回过神来,立马钻进盗洞之中。
应鸦挑眉看着陨石隧道上久久没有离开的女人,那女人嘴角挂起了一抹微笑,实在是诡异,那眼神并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于看向应鸦的眼神更加冷更加愤恨。
应鸦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珠子,那是一颗黑色的圆珠,泛着金属质地。
他嘴唇嚅动着,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送你的,希望你喜欢。
那两指夹着的圆珠,被应鸦抛了过去,圆珠带着极重的力道袭上那个有几面之缘的女人。
应鸦在认出圆珠的第一时间钻入到盗洞。
从盗洞出来花费不到三秒。
砰——
沉闷的爆炸声从盗动中传了出来。
再次吓了众人一跳。
“天真刚才发生什么了?”
“那陨石中究竟有什么东西?刚才那声的效果实在是惊人,胖爷我现在还心有余悸。”
王胖子刚才差一点就可以看见陨石里面的东西,只不过被应鸦那么一吼,也就忘记看了。
“这里不能久待,不安全。”
“她有可能在呼唤自己的小伙伴!”
“有什么事,等出去后再聊。”
应鸦打断了王胖子接下来的问题和无邪的回答。
出了盗洞后,应鸦背脊都弯了一瞬,谢雨辰立马上前揽住应鸦。
话语中的“ta”,不出意外就是陨石中的生物。
众人心下一紧,脚上速度加快了不少,三步一个台阶,都要跑成飞毛腿了。
为了提升速度,黑瞎子将张起棂背在背上,好在黑瞎子平时锻炼效果好,背上背着一个人还能健步如飞。
伤残队员应鸦并没有昏迷不醒,腿脚也算利索,并没有拖后腿,所以四人带二人的队伍速度很喜人。
哒哒哒——
水花四溅,一行人的脚步重重踏在水池之中,溅起无数水花。
轰——
水面浮现一层接着一层的水波,地面开始剧烈颤动着,地动山摇之感,在剧烈震动下,人都要站不稳。
应鸦一息之间,闻到了水腥味。
“不要停,直接冲!”
一种紧迫感压在众人身上,谢雨辰和黑瞎子感受尤为真切。
砰——
什么东西破水而出了,水荡起剧烈的波浪拍在在一行人的腿上。
他们的脚步没有停止一丝,埋头往外冲去,没人回头看去是什么东西出来了。
黑瞎子背着张起棂第一个冲进了连接着水池的甬道之中。
接下来三人一诡也一并跑了出去。
砰——哐——
巨大的声响从身后传来,那重物撞击才能发出的声响。
嘶嘶——
那是蛇类的声音。
在听到蛇声的一瞬间,无邪和王胖子只觉头皮发麻,加快了脚上速度。
跑过前方一个拐弯后,一群人猛得顿足了步伐,前方是一个分岔路口。
砰——
现在等下脚步的一行人往后看去——那是一个巨大的蛇头,比他们林中遇到到是蛇蟒还要大还要狰狞。
它现在正在挣扎,往外挤着,阴狠的红眸死死盯着他们。
无邪倒吸一口冷气,被那眼神钉在原地。
一瞬间,他想到了小应之前说过的话——成精大蛇。
黑瞎子转头看向分岔路口,眼睛一眯,另外一头也有甬道,只希望这条路能出去。
“走这边!”
还不等应鸦询问,系统就将路线图展开了。
第54章 蛇口逃生
有系统这个外挂在,后续路线完全不在话下。
谢雨辰带着应鸦跑在最前面,应鸦在前面指着路,其他人在后面跑。
因为那条大蟒蛇成功“出逃”了。
一行人听见了它滑行的声音,闻到了蛇类独有的腥味。
种种状况,都在说明,说明身后的庞然大物逐渐近了。
其他人也没有质疑应鸦的路线,他们出来时并没有看见阿宁一行人留下来的记号,想来阿宁一行人是走得另外一边。
而水池外的场景和路况都是陌生的,很明显不是他们之前来时走过的。
与其自己在这里面乱转,还不如信任应鸦。
嘶嘶!嘶嘶——
“这大家伙这么追着我们不放,陨石里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跑路的王胖子依旧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
这已经是第三条追着自己跑得大蟒了。
第一条死了,第二条被野鸡脖子驱逐了,这第三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离开。
“这蟒在这种偏僻地方待久了,见到我们,和见到鸡腿有什么区别?”
无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依旧抽空朝着王胖子喊道。
无邪觉得自己现在身体素质比之前好上许多了,这要是换做一年前,无邪丝毫不怀疑,自己会不会跑得一半直接跑晕过去。
大学生才毕业都这样。
尤其是无邪这种偏向于宅男的大学生,宅男程度也就比王萌萌好上一点而已。
“少说话,省点力,后面路程还长。”
甬道中的呼吸声和脚步声越发重,和后面的拖曳声音重叠在一起。
不同的是,前者代表着身体状态的逐渐下降,而后者代表着火焰越发高涨。
应鸦手掌扶在谢雨辰腰上,侧头看向谢雨辰,吐出两字:“上面!”
谢雨辰脚步没有停,前方是一个大拐弯,视线扫向顶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脚步不停歇,一过大拐弯,他就知道“上面”是什么意思了。
大拐弯一过,前方二十多米顶上有一个洞口。
洞口离地面高度大约有两米多,换成平常两米多的高度在他们眼中并不算什么。
但是现在情况急,而且那洞口看上去也没有多大。
不知道洞口厚度如何,以及上面情况。
有地图导航在手的应鸦自然知道这甬道上方是一个窄小隧道。
好在他们现在所处的大甬道宽度不一,加之有着突兀出来的岩石块和大量弯道,要不然早就被大家伙追上。
成为开胃小菜了。
“小花,我先上去。”
应鸦单手撑在谢雨辰的肩上,谢雨辰就已经知道了应鸦想干嘛了。
他松开了自己的手,往前一个冲刺,停在了洞口下面。
调整姿势,双膝微曲,双腿八字叉开,双手十指交错,手心朝上。
做好了人形踏板的准备。
应鸦速度不减,一脚踏在谢雨辰膝盖上,然后是手心上,身体往上一蹿。
谢雨辰也抬起了双臂,送了应鸦一程。
应鸦的体重很轻,甚至给谢雨辰造成不了什么大负担。
发梢划过谢雨辰昂起的脸庞,一抹清香盘旋在鼻尖。
手上的重量已经消失了,应鸦已经直接蹿了上去。
上方隧道的确窄小,身体都站不直。
应鸦双手支撑在洞沿上,一使劲身体一溜烟就上去了。
他快速解开腰上鞭子,将鞭子从洞口放了下去。
一条长鞭子从天而降,出现在谢雨辰身上。
谢雨辰也没有丝毫犹豫,手握在鞭子上,很轻松就上去了。
“我去!”
“这简直就是在难为胖爷我!”
从应鸦进洞口,到谢雨辰顺着鞭子蹿进洞口,全程不到十秒,看似很快,但是跟在他们身后的大蟒速度也快。
黑瞎子冲了上去,将鞭子缠在张起棂的胸膛上,卡在胳肢窝下面,这样即使出了点小问题,昏迷的张起棂也不会直接从鞭子上滑下来。
鞭子一重,应鸦就知道了下面的人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此时没人开口沟通交流,但是人之间的默契很足。
应鸦和谢雨辰将张起棂拉了上来。
应鸦快速解着张起棂身上的鞭子,这鞭子无邪和黑瞎子有可能不太需要,但是王胖子是需要的。
“小三爷,快过来。”
无邪直接一步上来了,他看着这高度,光是自己一个人,自己完全上不去的呀。
黑瞎子弯曲着膝盖,拍拍自己的膝盖和肩膀,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无邪紧张的咽了咽口,好在黑瞎子气力比较大,加之上面有谢雨辰的接应,无邪算是有惊无险的上去了。
拖曳碰撞的声音越发清晰起来了,很明显那蟒蛇马上就要到达战场了。
此时鞭子再次放了下来。
“胖子,你先上。”
王胖子也不矫情双手拽住鞭子就往上拱,三个人在上面拉,黑瞎子在下面势力。
不是胖子的身体不灵活,而是上面的洞口少了,对于王胖子这个体型来讲,那是一种很凑合的宽度。
下面大甬道一片漆黑,没有一个打开着的手电筒。
黑瞎子放了手,抬头看着蹬着空气的双腿,视线一转移,平视着前方的大弯道。
尖利的獠牙出现在黑瞎子的视野中,蟒蛇来了。
卡在洞口的王胖子,脸都憋红了,双手支撑在洞沿上,使劲往上拱着,其他二人一诡半蹲在地上,往上拔着王胖子,和拔萝卜没什么两样。
主要还是洞口小了点紧了点。
啵——
王大胖萝卜终于被拔了出来。
下面,先是出现了獠牙,其次是那颗硕大的蛇头。
大蟒的眼睛很红很红,蛇芯也长。
腥味迎面而来,看着逐渐逼近了狰狞大蟒,黑瞎子脚动都没有动一下。
终于,洞口空了出来。
黑瞎子对着大蟒蛇露出了一个笑容,也不去想这条大蟒蛇是否看得懂。
他身手很好,借助鞭子,不到三秒就蹿了上去。
只留下张开大口扑空的大蟒蛇。
眼见猎物消失不见了,惊呆了大蟒蛇,大蟒蛇恼怒了,哐哐撞在石壁上。
动静之大,上方隧道中的人都能清晰感知到石体的震动。
“胖子,下次减减肥。”
“黑爷我差点从口中肉了。”
黑瞎子惬意的蹲在地上,用手指戳着倒瘫在地上的王胖子。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王胖子这次是真得决定了,出去后,就开始减肥。
这些墓主人家太不待见胖子了,自己现在腹部一圈都还是疼的,这是洞口挤压导致的。
其他人的状态都有些疲倦,就连黑瞎子也是。
黑瞎子背着张起棂跑了一路,此时黑瞎子额头都是汗。
全身热气腾腾的,可见是一个血气较旺的人。
相比之下,谢雨辰的状态倒是要比黑瞎子好上一些。
“我们,原地休息。”
“上下两个通道中间的隔层较厚,那蛇是撞不烂的。而且这里空间狭窄,蟒蛇进不来,安全系数高。”
“休息好了,才能继续往下走。”
应鸦完全没有询问的打算,直接下定了。
其他人也没有反对,现在他们这个状态的确不行,要是一出去再次遇到了大蟒蛇,那可就真的完了。
一行人靠在墙壁上,喘息着,恢复着呼吸节奏。
只有张起棂一个人安稳躺在正中央。
“唉,对了,天真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其实王胖子更加好奇那陨石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这事不太好问。
于是先将注意力放在无邪身上。
提到这茬,无邪脸色都不好了,就连褪下去的鸡皮疙瘩都重新升起来了。
“我看到了西王母,她就站在隧道中看着我们......那眼神太瘆人了......”
“和外面那个假得长得一样?”
王胖子顿了顿,再次补充了一点。
“那似人声似兽声是她发出来的?”
那声长啸声穿透性很强,隔着岩石都能听见。
“对的,那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而且她长得和外面的假西王母很像很像。”
“现在回想起来,那不就是外面老西王母年轻时的长相嘛?”
陨石中的人脸和外面王座上的人脸相比起来,更加年轻,脸上的皱纹都消失不见了。
是年轻版本的。
“不知道陨石里面那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有外面的假西王母在先,无邪还真不能确定自己看到的女人是否是西王母。
说不准西王母还有着无数个假身。
“蟒蛇,应该是她召唤出来的。”
谢雨辰在一旁补充道,那么大体型的蛇,身形很难常,如果它一直在附近游走,自己一行人不可能没有遇到过。
它应该是从水池下出来的,水池四周自己和黑瞎子是检查过的,那石壁上并没有门得痕迹,是一个整体石壁。
所以蛇出来的隧道口只能在水池下方。
在水的掩饰下,他们两人的确没有细致检查水底情况。
而且那蟒蛇在他们进入主室时,并没有出现;在他们探查水池及周围时,并没有出现;他们出来时,也没有出现。
那长啸声消失后,蟒蛇出现了。
这很难不让谢雨辰将两者联想到一处。
“小应,你和哑巴,这是在陨石中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把咱们的西王母娘娘气得失去了君王气度。”
黑瞎子话中含笑,调侃至极,但并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王胖子悄悄咪咪看了黑瞎子一眼,他没有想到这个话题会是黑瞎子率先提及。
其他人自然也有所好奇。
“发生什么事了呀~”
“那可是太多了,我都不知道从何讲起了。”
他眉眼下压,眉头微蹙,很是苦闷。
苦闷于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他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起。
应鸦手背朝向上,撑着下巴;手心朝下,纤纤五指凭空点着空气,似是在思考问题,组织语言。
在灯光照射下,那粉白指腹上的划痕若隐若现。
此时应鸦是视线焦点,那眉眼那飘发那嘴角都烙印在众人心上,那跳动的指尖亦不会例外。
谢雨辰这下看得更加真切了,他知道这不是自己之前看错了。
而是应鸦指腹上的确有着划痕,那划痕很长很细,像是用极细记号笔画出来的锋利线条。
“我想想,想想从合适开讲,才是最合适的......”
“唔......”
“这还得从我和小张进了陨石开始讲起。”
“那陨石从外表看起来挺小巧的,但是内部却别有洞天,里面的空间很大,它不仅仅大还如同蜂巢一般。”
王胖子听着应鸦的讲述,嘴角抽搐着,他觉得乌漆漆着形容不到位呀。
乌漆漆好似对某些词汇理解不太一样,那露出在外的陨石不管怎么看也和小巧搭上关系呀。
唉,说不准这是乌漆漆独特的形容方式。
“陨石内部的通道很多,横竖全是通道,是真得像蜂窝。”
应鸦肯定十足的点点头,自己的形容一般是不会出错的。
在应鸦脑海中的系统已经平复好小情绪的。
系统也好奇陨石里面有什么东西,居然把自己屏蔽了,关小黑屋了。
前面还好,鸦鸦挖小石头时统也在,但是那空间波动将鸦鸦吸入肚中后,自己就被迫回到系统空间之中,然后就是长时间的黑屏之中。
系统检测中,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就说明不是系统的锅,是这个陨石的锅。
这种情况在系统任务中比较常见的,任务世界意识和系统局又不是一家亲关系,有些小气计较的世界意识会在权力之内屏蔽系统的一些功能。
只不过因为这种行为并不造成什么很大的影响,所以系统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过分一般都不会直接下场的。
面对如今这种关小黑屋的情况,系统只能将委屈咽下,除非是在关小黑屋期间宿主身上发生了重大事件,危害到了宿主身心安全,系统局才会管。
系统着急等待着,直到自己被放出小黑屋了,看到自己宿主的第一眼,系统没忍住哭了出来。
只是自己没在了一段时间,自家鸦鸦就变成脏脏包。
要不是自家鸦鸦身体状况好,系统都打算直接去系统局大门口哭。
然后统没来得及询问鸦鸦,就开始了蛇口逃生。
现在鸦鸦要开始讲“故事”了,于是哭唧唧的系统冒了出来,趴在应鸦肩上认真听着。
应鸦眼睑微垂,一眼便看见了圆鼓鼓的小系统。
他觉得此时的小系统蔫蔫了,想来是被吓到了。
第55章 陨石中的秘事
蔫兮兮的小系统似乎是感到到了来自鸦鸦友爱关切的视线,一下子变得精神起来了,随便伸出小触手去摸摸应鸦的脸蛋。
应鸦满意点点头了,还是精气神十足的小系统更加顺眼。
谢雨辰眼神微闪,斜睨着应鸦的肩头,肩头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长发。
“我和小张前面都很顺利,一点其他事情都没有遇到。”
“但是事情很快就有了转折,不知道是到了哪里,小张要求我们分开走,说前方不是自己能进入的地方。我虽然感到奇怪,可惜命且柔弱的我只好看着小张远去的背影。”
“我不知道小张前方有着什么,但是小张是不会骗我的,所以那前面一定是有着什么的,我相信他。”
“所以我走了另外一条路,那条路很黑很黑,好似要将手电筒的光线吞噬掉。”
“我不停往前走着,前方突然闪烁着彩色光芒,最开始那光芒很柔很暖,随着我逐渐向前的步伐,前方的光芒变得耀眼起来。”
“前方不是隧道,而是一条天然宝库,那隧道两侧堆积着泛着关泽的石头。那些石头颜色很是丰富,但是我却不知道它们到底是玉石还是钻石,反正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它们没有一丝打磨的痕迹,棱角分明。看到数量如此多的宝贝,没有会不动心的,包括我。”
“我找了几个最好看的,将其装进了背包之中,只不过很可惜我的背包后面遗失了。”
说到此处,应鸦眉眼都变得阴郁苦恼,可见是真得心疼。
想想那画面,在场四人之中,也就谢雨辰没有和其他几人同情,其他几人和应鸦同情上了。
尤其是王胖子的眼睛都瞪圆了。
不愧是西王母最后进入的墓穴,里面果然有宝物,还是那么多那么多的。
手痒痒、心痒痒,但是他想到了黑瞎子的话,心中再多的想法也是没了。
和钱相比,还是命更加重要。
对于谢雨辰来说,钱不是稀缺品,他不差钱,谢家不差钱。
他更加好奇后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应鸦和张起棂进入陨石之前可是都背包了,而现在两人身上一个包都没有。
“宝物迷人眼呀!让我这个爱财的人都在那里面待上了一些时日。”
“我怀疑陨石中还有其他活物,后面发生了一件怪事,突然我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再后面就是被迫清醒。”
“逐渐减少的空气挤压着我的生存空间,我也逐渐呼吸不上了。好在我手上紧握的手电筒并没有遗失,让我可以很好的观察四周环境。”
“那是一个很是狭小的空间,很像棺椁的长方体空间。”
“空间中的氧气有限,就算我调整了呼吸节奏依旧不管用,我的脑袋逐渐昏沉,彻底昏迷前......我以为自己会长眠在此,没有丝毫活路。”
“待在窄小空间中,我尝试复盘事情的经过,但是中间缺乏了一些关键事情,比如我是如何出现在这个堪称封闭的窄小空间之中?”
“我不可能是凭空出现在里面的,只能是人为的,有人把我放进空间之中。我甚至怀疑过小张和文静阿姨.......”
应鸦的眼眶刹那间泛起红晕,声音带着哽咽。
谢雨辰、黑瞎子、王胖子那个不是老油条,他们并没有全信应鸦的话,但是看着如此的应鸦,感性压过了理性。
只能说拥有一张好脸从某方面来看,优势的确大。
“怀疑是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所以他们要杀人灭口。”
说到此处应鸦好似觉得有些难堪,自己的内心居然会如此想如此冤枉别人。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清醒过来了,我依旧待在狭小空间之中,空间的有空气流通进来了,我因此得救了。这也让我看见了生的希望,不知道这空气流通的时间规律,我也不敢赌下一次空气流通的时间。”
“自救,是我当时的第一想法。”
“我身上只有一个长鞭、一个手电筒以及一把匕首。将希望给予在匕首上,石头太硬了太硬了,完全无法将其凿穿,加之我并不清楚这石壁厚度如何,以及凿动太耗力气了,会消耗大量氧气。”
“我前面的两个选择好似都没有生路。”
“小张救了我,在我经历第二次窒息昏迷时,那空间被打破了,原来我是真得处在棺椁之中。小张从外面打开了棺材盖子。”
“他救了我,是我狭隘了,把小张想坏了。”
“我出棺时,状态并不好,但我也感受到了小张的身体状态不好。棺外的世界一片漆黑,小张身上粘腻腻的,尤其是手上,手上的粘腻感很重,黏稠的,那是血液。”
应鸦的手伸了出去,指尖停留在张起棂的手背上,指腹一点点滑落下去。
“他的血很奇特......很迷人......”
那双看向张起棂的眸子染上了几分欲色,黏黏腻腻的视线,似是深情似是觊觎。
隐藏在暗处的眸色,避开了大部分人的视线。
黑瞎子斜靠在应鸦对面的石壁上,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墨镜下的视线不轻不重的锁定在应鸦脸上。
黑暗并不会阻碍黑瞎子的眼。
小骗子也有情不自禁的时候,露馅了。
“血”这个话题,只是王胖子和谢雨辰不知情,黑瞎子和无邪是参与者和经历者。
无邪虽然没有看见应鸦的神情,但是从这痴迷的话语中想到了事情的本质——小应,吸血了。
“对的,他的血很特别,形容不出来的特别。小张受伤了,一瞬间我就意识到了这陨石中存在危险,是足以威胁到自己和小张身心安全的危机。”
“黑暗中隐藏着危机,一股阴森视线在黑暗中伺机而动。我找不到源头,也没有时间去找,小张带着我一直往前跑着,小张很熟悉前方的路,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待了多长时间,长到他足以熟悉路况。”
“我还是找到了机会,打开了手电筒,照向身后,灯光下一切东西都无处可藏,我也看见了黑暗中隐秘的危机,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和王座上西王母长相一致的女人。”
他的话停顿了下来,抬眸环视着这几个人一字一字说道:“也就是小邪刚才见到的女人。”
应鸦话音一落,无邪的脸瞬间白了下去,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主要是无邪的想象力太好了。
黑暗中突然冒出一个西王母和身边突然窜出一个阿飘没有区别。
尤其是看过西王母藏匿着无数阴毒森然的眼。
无邪浑身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应鸦那边靠了靠,可惜无邪身边并不是应鸦而是王胖胖。
王胖胖看着脸都白的无邪,心中涌现出一股父爱,安慰的拍了拍无邪的肩膀。
“出乎我的意料,她并没有攻击我和小张,而是在灯光的照射下刹那间消失不见了。她的身影是消失不见的,但是我知道这里已经不是一个很久待之地。”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小张的状态会如此不好,浑浑噩噩,好似刚才缺氧的是他,而不是我。”
“我不知道他和我分开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手背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那口子汩汩往外冒着血。血也止不住,只能用衣服简单处理一二,后面的路程只能由我带着小张走。”
“然后......然后,我们遇到了文静阿姨。”
自从第一声文静阿姨说出口后,应鸦后面的逐渐习惯了,越说越顺。
一群人中也就只有黑瞎子、张起棂和文静阿姨本人觉得怪怪的,其他人接受良好。
“文静阿姨不是文静阿姨,她被寄生了,她的话语是关怀的,眼神是恶毒的,好似是两个灵魂掌控着一个身躯。”
“我和她动手了,她的身体很是灵活,我逐渐落了下风......关键时刻文静阿姨停了下来,一瞬间那恶毒视线就消失不见了,她的行为变着正常一致了。”
“她告诉我,是陨石影响了她,她体内的尸蟞丸被催动了,所以她变得不像自己了。”
“陨石有压制的尸蟞丸的作用的确不错,但是压制的方向和她所设想的不一样。”
“陨石并不能杀死尸蟞丸,而是可以让尸蟞丸不再祸害寄主、不再吞噬寄主的血肉,让尸蟞丸和寄主达成一种共生状态。”
“她告诉我,刚才就是共生状态,进入共生状态的时间太短了,她并没有适应,所以导致了一体二魂的错觉。”
“她告诉我,尸蟞丸继承着远古记忆,共生者都能读取独特的记忆......”
“文静阿姨说,她要待在陨石之中,不会出去了。让我和小张快速离开,因为小张要不行了。”
“小张并没有完成仪式,仪式被破坏的后果很严重。”
“仪式二字,让我联想到了小张被划开了手背,从远古传下来的仪式多数都需要以血为引,倒是和小张现在的情况对应上了。”
应鸦苦笑一声。
“文静阿姨带着我们跑,命运作弄呀!”
“文静阿姨的共生状态再一次出现了,而且那个白衣女人也出现在我们身后,一瞬间我们被前后夹击了。”
“浑浑噩噩的小张不管事,而我连一个人都打不过,更不要说两个人了。”
“我和小张被俘虏了,我似乎成为了一个祭品,那个白衣女人并没有杀死我,而是带着我和小张一起前往一个我从未涉足过的地方,直觉告诉我,那是小张之前去往的地方。”
“空气逐渐变得湿润黏稠起来,空气中逐渐多了一丝腐朽气息。越是往前走,我心中越是不安。”
“就算我能跑掉,但是小张也跑不掉。我只能按捺下逃跑的打算,紧跟着白衣女人的步伐。”
“那......那是陨石的中心区域,空间很大很大,那是一个圆柱体的空间,空间中有着无数悬棺,没有一具空余悬棺,棺中躺着人......空间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圆盘,圆盘上似乎刻画着星宿八卦。”
“我被扔在了一旁,小张结痂的手被放在圆盘上,白衣女人的手指只是轻轻一划,小张的伤口就加重了,血流到了圆盘上。”
“血沿着石盘上的凹槽流淌着,白衣女人念叨着我听不懂的语言,突然从最特殊的悬棺中传出了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依旧是我听不懂的语言。”
“但是浑浑噩噩的小张听懂了,小张的眸色亮了一瞬,再次变得灰暗起来,很快小张的状态变得不对了,那一瞬间我感知到了小张体内有东西,而且那东西在往小张脑袋中钻。”
“刹那间,我看向了文静阿姨,文静阿姨也陷入了一种梦魇状态之中。现在只是我和白衣女人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我什么也没有感知到,这仪式和自己毫无关系,白衣女人将我扔在地上之后,不再理会自己。她应该觉得我对她没有什么较大的威胁性,并没有束缚住我的四肢。”
“我试探性站起身,认真祷告的白衣女人并没有看向自己。那一瞬间,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偷袭了她,她的确很厉害,我偷袭失败了。失败的代价很大,她注意到了我,我被她拎到了圆盘边上,我这十指就是被她划开的,她用锋利的指甲划破的。”
应鸦垂下眼睑,摊开双手,双手掌心朝上,那指腹上竖着的细线暴露在众人眼前,那细线从指腹划到关节处,带着红色的细线原来是划痕。
十指竟是没有一个幸免的。
“她想放我的血,用我的血喂养滋润石盘。”
“但是她还是大意了,她对自己太自信了,或者说是她不了解现代科技。早在我和小张分开时,我为了安全起见,在身上藏有炸弹。”
“那里空间较为宽裕,就算是引爆了炸弹,也炸不死自己。”
“于是我用炸弹,炸了她守护在意的中心区域,炸弹的效果的确不大,但是炸毁一个石盘还是可以的。”
“炸弹爆炸的一瞬间,我带着小张跑了。”
第56章 钱钱交锋
“很狼狈的一天。”
“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
“这次应该是我连累了你们,石盘被炸毁,仪式没有进行下去,她应该是恼怒了。”
“所以才有大蟒蛇一回事。”
应鸦声音带着歉疚,很是不好意思。
“小应,这和你没有关系。”
“我们一进来,立场就已经和西王母不一样了,就算没有这回事,我们还是会被追捕的。”
无邪探出头,视线掠过王胖子,看向应鸦。
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是被连累了。
反正这一下墓,墓里面的家伙就不会管你是否有苦衷,看人就咬。
就算没有这茬,那大蟒蛇多半也会出没的。
“那就好,好在你们都没有出事,要不然我内心不安啊。”
应鸦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们休整好了后,还是早些出去为好,万一她又后手就不太好了。”
“而且小张现在的状态不好,自从我在陨石中见到他后,他的状态就不太行,跟丢了魂似的。”
“嗯,我们还是早些出去,去医院里检查一二才行。”
“如果你们放心我的话,我那里有土方子,说不准还有用。”
应鸦指了指摊在地上的张起棂,刚才的动静很大,但是这人没有一点清醒的苗头,有一种一睡万年的错觉。
张起棂的脸色不好,面无血色,有着难得的脆弱和病弱感。
“小哥这状态的确不太好,我感觉小哥好像要发烧了,也不知道出去要花多少时间。”
王胖子弯腰,手伸得老长都没有够到张起棂的额头。
应鸦见样,弯腰伸手,手臂从张起棂腋下穿过,将人扶了起来,姿势很快就调整好了,此时张起棂头靠在应鸦的肩上,看上去倒是要比之前躺在地上时好多了,至少没有那么可怜。
这下子王胖子的手掌终于是放在张起棂额头上了。
细细感受着张起棂额头上的温度,并不高,反而有些冷飕飕的。
“这体温不太正常呀。”
无邪也伸手摸了手,黏黏腻腻的冷冰感。
“小哥这是受冷了?”
于是乎,张起棂身上多出了两件外套,他们背包中食物数量的确不太多,但是外套是管够的。
出乎应鸦意料,这些人居然没有其他疑问,毕竟这个故事的逻辑并不是很好,现场改编总有没有顾及到的地方。
很快应鸦就想通了,这些人并不是蠢人,不像是刨根问底的人。
自己和小张身无一物,平安出来了,真相对于他们而言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
谢雨辰从背包中摸出一块巧克力,将其递给了应鸦。
“你们在里面食物有限,又丢失了背包,想来已经饿上一些时日了。”
谢雨辰说话声音是不同于无邪的温润,比起无邪的声音而言多了几丝婉转之意。
“我倒是没觉得很饿,陨石里面完全感知不到时间流逝,我在里面待了多长时间都没有影响。”
“小花,你们在外面等了多久?”
在应鸦的注视下,谢雨辰露出了一抹惊奇神情。
“算起来,我们在外面等了将近五天。”
五天并不是短暂,就算在黑暗中,没有手表等,但是五天的时间流逝是无法模糊感知了。
五天,一共十五餐,不可能一餐都不吃。
长期不进食,身体是扛不住的。
“啊,这么久吗?在陨石里面完全没有感觉。”
“难不成陨石里面的空间和外界空间不一样,所以陨石里面时间过得慢?”
“我这么感觉我才在陨石中待一天。”
“乌漆漆,小说还是要适当看看才行。”
王胖子一听到应鸦这个说法,内心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两个地方的流速不同,这是一件很玄幻的事情。
墓地中有怪物,还可以扯到生物进化和变异身上,但是时间流速不一样,就有点太离谱了。
这是王胖子此时的真实想法。
“对呀,小应,你应该是在棺椁里面待的时间过久了,所以就忽视掉了时间。”
应鸦并没有多嘴询问,询问应鸦在陨石里面都吃了什么东西,毕竟背包可是在进棺椁之前就丢了。
他知道应鸦有很大的可能性,吸了小哥的血。
吸人血这件事本来就很稀奇,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应鸦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难怪,我就在想,现实中怎么可能发生如此不合常理的事情。”
这下子陨石中发生的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
一下子空间安静下来了,其他人也拿出了食物,小口小口的吃着。
应鸦虽然没有食物,但是他的人际关系还算可以,这个给一个、那个给一个,很快双手就拿不下了。
张起棂这个昏迷人员,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其他人暂时没有强制唤醒张起棂的打算,谢雨辰从背包中掏出一枚葡萄糖,那枚葡萄糖则是小张同志的饭了。
休整好身体状况后,一行人重新踏上了出去的旅途。
路依旧是应鸦引的。
他们后面走的路并不宽敞,没有一个人可以直起腰来。
路是难走了一点,但是胜在安全,不用担心突然碰上大蟒蛇。
就是有些慢,走一段距离就需要休息一小段时间。
“天真,咱们还去找三叔吗?”
再次休息时,王胖子才想起被他们遗忘的人。
那可是天真他三叔,自己的金主老板。
“呵,他那我们完全不用去管。”
“有潘子他们在,是遇不到什么危险的,而且我三叔他遇到危险了,跑得比谁都快。”
这点认知无邪还是有的,而且之前私下交流时,他就发现了,自家三叔的身体状态并没有那么糟糕,甚至三叔的声音都是足的。
说不准外表战损情况就是为了引起我们的心疼,而且好趁机提出一些方便他自己脱身的要求。
所以无邪是真得不担心自家三叔。
无邪都不担心,谢雨辰更加不会担心了。
谢连环很精,后手是绝对足的。
“那就好,要不然咱们现在要去找人,还真得不太好找。”
“也不知道从这里出去后,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要是离营地较近就好了,我们还可以补充一些物资,顺带给小哥打一针。”
王胖子这下稍微放下心了,天真不想着去找无三爷是一件好事。
他还怕天真铁了心要去找人。
毕竟天真之前找无三爷的架势实在是太犟了。
“小三爷,不愧是三爷的侄子,三爷的做事风格一猜一个准。”
“我们现在就算是找了过去,人怕不是早就跑了。”
“潘子只能保证无三爷的安全,并不能限制无三爷的行动轨迹。”
“就是不知道,小三爷和花儿爷事情谈拢了没?这后面要想找到人,就不太容易了。”
在这个高度有限的隧道之中,黑瞎子走得尤其艰难,这就是高个子的忧愁。
王胖子和无邪的话题,他轻而易举就插入其中,说得话在王胖子眼中就显得有些神神秘秘了。
剧情脱节的王胖子,并不知道无三省、无邪和谢雨辰之间的纠葛,只知道这三人私下交流沟通了一番。
“对耶,天真,你和花儿爷找三爷聊了些什么?”
“难不成你俩是受害者联盟?都被三爷骗了。”
无三省在道上的名声并不好,要不是他头上还有一个无二白压着在,无三省在道上都没有信誉可言。
主要还是太圆滑了些,嗯,就是忽悠人的次数太多了,做事原则成谜,底线随时都在蹦跶,不太好相处,危险系数较高。
用大白话来讲就是喜怒无常,像精神分裂患者。
不过这些年道上都逐渐熟悉了无三省的做事风格。
只不过王胖子昨年之前都没有接触过无三省,只是听过有关他的传扬。
要不是昨年无三省给得实在是太多了,王胖子都不想接无三省的单子。
王胖子此话算是直接说中了,无邪和谢雨辰不就是被骗了。
“呵呵,胖子你在想着什么,我和小花怎么可能被骗了,我和小花只是在询问我三叔关于当年海底墓的事情。”
应鸦脸色不太好看,此话的可信度并不高。
不扫兴的智慧型王胖子点了点,表示理解。
虽然王胖子知道天真这是在敷衍自己,但是天真不想说,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唉(;′⌒`)~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谢雨辰对于无邪的话表示赞同,怎么能说自己是被骗了?
谢连环是谁?谢连环早就死了,现在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无三省。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这是在关心无三爷,依我看无三爷的年纪不小了,返老还童,调皮一些那也是正常的。”
这话,让在场的人感到心理不适,“调皮”这个词完全联系不到无三省身上。
应鸦转身打断了后续有可能继续下去的话题,伸手指向前方。
“等下就要下去了,下面的地盘可是有些宽敞。”
此话,众人都听懂了。
翻译过来就是——下面空间大,很适合大蟒蛇游走,要小心谨慎些。
“宽敞好呀!走着一路,胖爷都要腰间盘突出了,这年龄上去了,骨头就是不太行。”
胖子的手撑在腰上,一下又一下揉着自己的腰。
应鸦很是认可王胖子的话,骨头年龄大的的确不好,那都是瑕疵骨头了......唔,自己好像也不能一竿子打死全部老年人。
小张同志的骨头,自己就很满意。
一下子那骨头,应鸦觉得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王胖子才感叹完,黑瞎子脸上挂起了和善笑容,弓着腰,走路速度都提升了,一下子就凑到了王胖子身侧。
“瞧胖爷说的!胖爷这个年纪正是闯荡的年纪!”
“这么能让这些小毛病拖累了你想闯荡的心理!瞎子我不说别的技能,就那推拿针灸的手艺简直好得没话说~”
“只不要那么一按,什么腰间盘突出的问题......”
王胖子前面还听得认真,还以为黑瞎子能说出什么话,结果不是什么好话,这是冲着自己的钱来的。
“nono,不用了。”
“我觉得我现在腰好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推拿针灸什么就不用了。”
他连忙摆手,往前蹿了一小段距离,对黑瞎子避之不及。
“唉,胖爷,咱们还有友情价可以打折的!”
黑瞎子显然不太想错过这个赚钱机会,只可惜,王胖子不想给。
死缠烂打和你追我赶出现在两人身上。
两人对钱有着同样的追求,最终王胖子唯心说出了一句话。
“下次,下次一定关顾黑爷你的生意。”
王胖子内心哭泣,还下次,完全没有下次,要不是打不赢,谁会口头上答应这种“不合理”要求,谁知道黑瞎子有没有营业资格证?以及推拿针灸是否靠谱。
他可不想人财两空。
黑瞎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是欣赏王胖子的识趣。
“小黑,你店里平常生意好吗?是不是投诉消息比较多?”
听了全程的应鸦,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盯着黑瞎子。
这是强制消费?
“小鸦儿,瞎子的店不说其他虚的,那顾客好评率很高的,服务态度也是顶好的。”
“再说~你不是还要来吗?”
黑瞎子朝着应鸦调皮眨眨眼,可惜眨给了墨镜看。
应鸦是没有看到一点的。
很快就到了断裂出。
前方向下的通道并不像之前的洞口,而是一个断裂口,整个隧道的横切口都暴露在空气之中。
他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下去,而是打量着下方的甬道,四处看看,看看甬道两端是否有怪异之处。
在确定没事后,才决定下去。
于是张起棂再一次回到了黑瞎子手上,先前在隧道之中,是无邪和谢雨辰带着张起棂。
王胖子的体型大了些,带着人不好走;黑瞎子则是身高高了些,也不太方便;应鸦在众人眼中就是一个小病患,并不在考虑人选范围内。
所以只有无邪和谢雨辰最合适。
下面空间大,体型身高几乎没什么影响。
故此张起棂判给了黑瞎子,这个体力最好的人。
往下跳,要比往上蹿轻松多了。
黑瞎子、应鸦、谢雨辰着陆动静很少,也就无邪和王胖子比较大,一个是菜、一个是重。
“小鸦儿,领路!”
黑瞎子鬼鬼祟祟的,做贼似的。
“咱们快些,万一大家伙出来巡逻了,一定会追着我们不放的。”
第57章 出魔鬼城
做贼心虚的人并不是只有黑瞎子一个人,经过黑瞎子提醒后,其他人的脚步明显收敛不少了,生怕脚步声太大了,引起其他蛇的注意。
应鸦转头挑眉看了过去。
“有我在,不会太担心的。”
无邪眼疾手快,想要去捂应鸦的嘴,但是他还是慢了一步,让应鸦把这话说出了口。
“小应,这种时候就不用立誓言了。”
一立一个不吱声。
这誓一立,就下来的行程中无邪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好在他们的运气并不差,一行人平安无事。
没有一点意外发生。
无邪安安全全站在山洞外,现在外面是大白天,光线刺眼极了。
他转头看向山洞内,他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出来了,这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这,这就出来了?”
不可置信,难以置信。
对于,应鸦只是笑了笑。
全程有系统把控,在甬道中行走和开天眼没什么区别。
除非是有意遇到大蟒蛇。
“我说过,小邪你的运气很好,你看,有你在我们一行人顺利出来了。”
应鸦调侃道,至于其他人相不相信,那就不在自己的思考范围之内了。
“有吗?”
无邪疑惑的挠挠头,自己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自己那运气十分霉。
难不成人数多了上去,霉运被综合抵消掉了?
他们出来的时段正好,大白天,有利于行动。
有张起棂这个病患在,一行人并没有在林子中久待,尤其是发现这不是他们进来的那片林子后。
“我们不好走呀!这里的林子太陌生了,不太好绕出去。”
他们如果没能在林中营地中补充物资,那么只能找到他们进来的入口,也就是魔鬼城。
要不然就算是他们走出去了,见到了荒漠沙漠,只要一天之内没有找到人,他们也会被困死在沙漠之中。
不管从那个方面看,最好的选择还是找到进来的路。
王胖子左看看右看看,一点熟悉的风景都找不到。
他期待的视线看向其他人,其他人摇了摇头。
“这里指南针不管用,只能从太阳和树冠上着手。”
作为团队中明面上学历最高的无邪给出了较为科学的方式。
“我们的运气是真得很好,领路的要来了。”
应鸦神神秘秘说道,其他人的视线一下子转移到应鸦身上了。
似乎有些好奇他口中领路的是谁。
林间传来动静,巇悉簌簌的,很熟悉的声音。
茂密有人高的杂草想着两侧倒去,他们看见了熟悉的花纹。
“大花!我们在这里!”
匍匐前进的大蟒蛇终于抬起了自己的头,吐着蛇芯,扭动着身体,在大花的动作下,一条小道就这么出来了。
大花蟒一行人之前见到了,加之有甬道中的大蟒蛇作对比,大花的乖顺一下子就成突出优点了。
看蛇不太顺眼的,见到大花都觉得亲切。
“咱家大花记得到路吗?”
黑瞎子此话说得很自然,丝毫不觉得自己语言称呼上有什么错误点。
“大花很聪明的。”
系统穿着大花蟒的皮肤高高兴兴往这边一赶,就听见了黑瞎子扫兴的话,一个不高兴,直接一个尾巴甩了过去。
黑瞎子见样,身形都没有晃,那蛇尾从他身前扫了过去。
他倒是稳定,其他人就不太稳定了,大花这一扫,直接扫荡出一块平地了。
“咱们大花就是聪明。”
黑瞎子有恃无恐,他已经和小鸦儿家养蛇接触过很多次了,没有得到小鸦儿的示意,这些蛇是不会攻击人的,最多搞点小恶作剧,但是在黑瞎子看来这并不算什么。
他一点也不介意。
“小应,小紫呐?”
谢雨辰的视线从这只大花身上移开,提及了另外一条很是稀缺的紫色小蛇。
“小紫,它属于这里,它还没有决定好是否跟我出去。”
“果然后面你在身边见到了小紫,那就说明它愿意跟着我了。”
应鸦眼睛弯弯,一点遗憾都未曾有。
系统在陨石中被光了小黑屋,小紫蛇自然是没在。
而自己出来的一瞬间,系统并没有趁机穿上小紫皮,出现在自己身边,现在只能这样说了。
大花蟒一下子就蹭在应鸦手上,那头顶着应鸦,身躯也在一拱一拱的,活脱脱的小狗狗。
“好了,大花,我们现在可指望你了。”
大花蟒傲娇的昂起头,一副自己最厉害的模样。
应鸦怎么看怎么满意,还是自家统子最为乖巧了。
【统可会看地图了!】
系统并不记路,记路的是导航系统。
大花在前方带路,一行人跟在大花身后走。
大花开道,按道理来讲可以规避许多野生动物,只可惜,这里的野生动物大部分都是野鸡脖子。
野鸡脖子并不怕大蟒蛇,于是一行人还需提防林间休憩的野鸡脖子。
就算是这样,一行人出去的速度更加快,只花了一天不到,就出了丛林。
一行人站在荒漠中时已是午夜。
因为张起棂身体状况并不好,一行人中途几乎没有休息。
随着最后一个人爬上悬崖,沙漠深处的丛林之旅算是结束了。
王胖子手拿手电筒往下看去,一条蛇影都没有看见。
“乌漆漆,那大花不跟着一起走吗?”
“呃,大花那体型跟着我们并不方便,它自己知道找路回来的。”
应鸦伸手比划了一下子大花的体型,那体型的确惹人眼。
“那就好。”
“说句真心实意的话,乌漆漆你养蛇很有一套,这蛇怎么这么聪明。”
看得胖子心痒痒,无邪家的狗也很聪明,但是蛇的外表威慑力更加高,只不过不太好出现在人前。
“我们就在原地整顿休息一晚,明天在出发。”
“我们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要是再倒下一个人,会更加耽误时间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起棂的身体状态反而逐渐稳定下来了。
谢雨辰的提议没人拒绝。
现在什么条件也没有,沙漠中夜晚温度低,一群人只能暂时找一处避风的地方休息。
这种时候倒是贴贴比较热乎,应鸦毫不客气将昏迷的张起棂薅了过来,主要还是现在的小张同志比较好欺负,以及和小张同志贴贴,浑身都是香喷喷的。
其他人也没有说什么,对于这种没有意识的人,系统也没有一点吃醋的迹象,反而是仗着人家现在没有感知,大摇大摆的在张起棂身上跳来跳去。
一晚过去,天色朦胧亮,一行人就出发了。
主要还是他们现在弹尽粮绝,他们并没有去找林中营地,而是跟着大花径直往外走,而且他们出来的地方并不是他们进来时的路。
应鸦还是有考量在身上的,一是他们进来的位置离出发点远,绕过去不值当;二是一条蛇不能太聪明了。
所以应鸦选择了这个离进来位置有一段距离的出口。
无三省肯定是跑了,他不可能不管无邪,有很大的可能性无三省会派人来接应。
要不然应鸦从最开始就不会让系统走这边。
“又是魔鬼城。”
无邪双目无神,呆呆的看着前方的景色,很是熟悉的场景。
昨天晚上由于光线原因,无邪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天一亮,就发现了这不是他们进入密林的谷地。但依旧是处于魔鬼城之中。
“天真,咱们和魔鬼城真有缘,上回是你和阿宁弹尽粮绝,现在是我们。”
王胖子颇具闲心感叹着。
“胖爷出去就买一张彩票,说不准会直接中大奖。”
“胖子,咱们不是应该担心会不会遇上尸蟞王吗?”
“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这魔鬼城中可是有着一大群尸蟞王。”
说罢,无邪眯起眼,仔细打量着前后左右的天空,一点红云影子没有看见,无邪这才松了一口气。
“希望就在眼前呀!”
“魔鬼城外可是有阿宁的营地,运气再好些,说不准还有车和汽油。”
这个消息对于他们而言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一行人开始往魔鬼城外围绕,这下子应鸦没有做那个出头鸟,和谢雨辰一起驾着张起棂走。
总不能让黑瞎子一直背着小张同志。
黑瞎子一下子就被解放了,而被解放的黑瞎子担任了找路的重任。
头顶的太阳越发大,气温逐渐上升,人体内的水分正在快速蒸发着。
终于绕了一两个小时,一行人看见了初次进入魔鬼城时踏上的大道,出口就在眼前。
【鸦鸦,外面有人。】
出了陨石范围之后,系统的各项技能便好了,一点也不影响使用。
于是系统轻而易举扫描到了魔鬼城外面的人。
【几人?】
【呃,就一个人,是潘子。】
得知只是有个人后,应鸦还是有些惊诧的,他还以为有几个人在呐,没想到只有潘子一个人。
应鸦很相信系统的扫描结果,并没有对系统产生怀疑。
现在是王胖子和无邪驾着张起棂。
“参天呀!”
“胖爷下次再也不想来沙漠了!”
这是王胖子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其他地方弹尽粮绝了还有应对措施,这沙漠中只能认栽。
以前来沙漠旅游,还没有什么感觉。
果然求生和旅游完全不一样。
大部分人腿都有些虚浮了,应鸦走在最后面,看着前方走得歪歪扭扭的人,真担心这些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应鸦的视线往右挪去,满意得看着黑瞎子。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骨头,这身体真健康。
要是再搞到小黑身上的骨头,那就更加好了。
光是一想,应鸦就感觉自己要幸福的冒泡了。
潘子已经在外面等了近两天了,随着时间的逐渐拉长,潘子越发不安了。
六天前自己并没有跟着小三爷他们往深处走,而是守在三爷身边。
结果一天都还没有到,三爷拔起身就打算走,明显是打算躲着小三爷。
潘子只是纠结了一瞬间,就打算跟着三爷走。
小三爷身边还有高手在,他们拿了三爷的钱,所以潘子不是很担心,但是三爷不一样,三爷身边没高手。
然后潘子在无三爷的指示下,顺利出了密林,找到了一辆早已准备好的皮卡车。
在无三省的指引下,潘子将无三省送到了一处搭着简易帐篷的地方,在那里,潘子见到了扎西和定主卓玛。
潘子没有想到扎西和定主卓玛居然和三爷有关系。
再然后三爷换了一身藏袍,一个人走了。
自己则是留了下来,和扎西、定主卓玛处在一处,等待着小三爷。
他先是和扎西搭了一天的帐篷,现在只是两顶帐篷,定主卓玛独占一个帐篷,另外一个帐篷面积有限,最多只能待三人,而他们要等的人,保守起见都有三人在......
所以搭帐篷是势在必行的。
忙完一天后,潘子才带上物资,去魔鬼城外等人。
这一等就是一天多,今天是第二天了。
潘子坐在车头上,一会看看魔鬼城,一会盯着头顶太阳,内心着急得很。
要不是担心错过人,他都想直接进魔鬼城找人了。
不知道小三爷他们出没出密林,莫非现在还在密林之中?
潘子猛得站起身,他打算再次进去看看,不走远,就站在魔鬼城入口看看。
这是潘子第六次的巡视了,前五次都是悻悻而归。
潘子迈开腿,快速往魔鬼城外墙走去。
无邪一行人也逐渐接近魔鬼城外墙了,走在最前面的黑瞎子脚步一顿,显然是感知到什么了。
他突然快加了脚步,蹿了出去,一个闪身消失在土墙交错的入口处。
无邪和王胖子被黑瞎子突然举动惊到了。
那脚步都顿足了。
“有人来了。”
几个身影快速从谢雨辰脑袋中闪过。
会是谁呐?
下一秒谜底就出现了。
“小三爷!”
“潘子!”
在潘子的接应下,五人一诡坐上了皮卡车。
好在潘子开的车是皮卡车,车斗宽敞,容量大。
要不然六人一诡全挤在一个车里还是有些拥挤的。
“潘子,你来得真及时!这是等很久了!”
胖子咕咕喝了一大口矿泉水后,嗓子好受多了。
嗓子舒服了,嘴就闲不下来了。
皮卡在沙漠中跑得很欢,所以在汽车的轰鸣声中需要大声喊话,才能做到有效沟通。
“那可不是!我在这等两天了!”
“你们要是再不出来!我都打算开车走了!”
潘子爽朗的声音中带着笑。
第58章 营地休憩
他们还以为潘子会直接带他们出去。
没想到是带他们去见扎西等人。
无邪看见扎西的一瞬间,还是有些懵的,似乎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他们。。
“潘子,这......”
“我和三爷出来后,还是扎西他们救得我们。”
潘子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解释了一句。
“无兄弟,咱们真有缘分,这又遇到了。”
扎西笑得依旧敦厚,但是无邪一看到扎西就想起了陈文静,自然知道这人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你们这是先休息,还是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
扎西很热情很贴心,但是让无邪不太好开口询问陈文锦的事情了。
他一侧头就看见了被架着走的张起棂。
“张小哥这是生病了?”
“快扶进帐篷里,这是发烧了,还是.......”
扎西连忙在前面引路,无邪和王胖子架着张起棂就跟在扎西身后。
谢雨辰看着他们进入其中一顶帐篷后,将视线放在应鸦身上。
“小应是打算先休息还是......”
这话还没有说完,应鸦就已经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打算先去休息,昨天晚上露天睡觉,那睡觉质量并不太好。”
“那我们休息够了,再吃饭。”
谢雨辰的目光看向潘子,潘子明了的颔首道:“小九爷、应老板你们跟我来。”
“这里帐篷有限,我们这又是七个人,四个帐篷。”
“只有三个帐篷住人,一个帐篷住三个人还是可以的。”
谢雨辰点了点头,并没有嫌弃什么。
“我不介意的。”
“唉唉,瞎子被你们遗忘了!”
黑瞎子有苦难言,都要哭出来了。
一出来,瞎子就是没人要的宝。
看看他们这聊得多开心,直接忽视掉了瞎瞎。
黑瞎子的呼唤声并没有唤起其他人的“良知”,只能自己在后面猛追。
这些简易帐篷并不大,这体积就是普普通通旅游帐篷的大小,只不过与其相比胜在更加结实。
这些帐篷中并没有什么睡袋,只有一两张毛毯,看样子是大通铺了。
应鸦看了看帐篷里面的布置,还算是满意,他需要好好躺下来消化融合一二才行。
要是今天就直接出沙漠了,应鸦都打算回了四川在慢慢消化融合,不过看现在这架势,也不知道后面要忙到什么时候。
应鸦将鞋子脱在帐篷外,穿着袜子踏在毛毯上,在三人的注视下,找了一处风水宝地,脱了外套躺了下去,并将一床明显是盖得毛毯拉了过去,盖在身上。
这个风水宝地其实就是一处角角,
“你们慢慢聊,我先睡了,晚饭不用叫我。”
他们到达这个临时营地时,已经将近下午一点了。
离吃正经晚饭的时间也只隔了几个小时,应鸦暂时不知道自己要躺多长时间。
不过估摸着在五个小时以上。
应鸦嘱咐完后,直接闭上了眼。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最终潘子出去了。
谢雨辰看了看帐篷中铺着的地毯,再看看应鸦脱在帐篷外面的鞋子。
现在这鞋不脱好像有些不太好。
在应鸦以身作则的带领下,谢雨辰脱下了鞋,直接钻进帐篷中。
黑瞎子现在暂时没有休息的打算,只是眼睁睁看着不要脸的人直挺挺躺在应鸦身侧。
轻哼一声后,转身钻出帐篷,去干自己的小事情了。
当然在干小事情之前,肯定是要去看看自家老搭档的。
谢雨辰站在毛毯边边上,脱下了脏兮兮的外套,看了看被应鸦盖在身上的毛毯,犹豫了一下子还是掀开了毛毯,钻了进去。
同处在一张毛毯之下,人与诡之间的距离难免会变得有些近。
应鸦丝毫动静都没有,完全不在意自己身边躺得是谁。
相比之下,谢雨辰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明明之前从羽人国中出来后,就和应鸦待在一个帐篷过,但是如今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谢雨辰唇瓣微抿,稍微挪开了一点身子,目光四处飘忽。
帐篷的避光性很好,帐篷里昏昏暗暗的,黑瞎子什么时候离开的谢雨辰都没有注意到。
其实谢雨辰并没有什么困意,只是脑袋一抽就躺了下来,然后就变成这样的。
应鸦躺着十分舒适,此时他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浑身的能量都在运转着,源源不断的能量都汇集在应鸦的右腿上。
那是新骨头的所在地。
谢雨辰吃下麒麟竭后,身体发生了改变,只不过当事人并没有什么较大感觉。
麒麟竭的作用是潜移默化的,是缓慢滋养改变的身体的。
但是由于麒麟竭药效没有发挥完全,所以谢雨辰只觉得躺在应鸦身边很舒服。
于是越躺越近,然后就睡了过去。
黑瞎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去串门了。
张起棂一行人进入的帐篷面积要更加大一些,不过这帐篷中依旧没有床的影子,只不过这个帐篷中的毛毯数量更加多。
“黑眼镜?你怎么过来了?”
无邪挑眉看向黑瞎子。
这下子黑瞎子是真的委屈了、伤心了。
“瞧您说得,好像瞎子我多讨人嫌似的。”
“哑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帐篷中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黑瞎子穿着鞋就钻了进去。
哑巴宛如一个睡美人,躺在毛毯上,一动不动的,脸色倒是好上许多了。
这一路上,多亏有谢雨辰的葡萄糖水口服液在,要不然这人不是被饿醒,就是被饿死。
二选一的问题而已。
“小哥状态倒是好上许多了,体温也不高,呼吸也平稳但就是没醒。”
“还得去大医院检查一二才行,一直灌葡萄糖也不是个事。”
无邪愁得眉头微皱,小哥这样子也不像是简单的睡觉了,身体状态看上去还挺好的,但是就是叫不醒,很明显是昏迷过去了。
难不成是祭祀的副作用?
在小应的描述中,小哥就是一个小祭品,还是被放血的祭品......小哥的凝血功能本来就不太好......
但,但是小哥手上怎么没有伤口?
把张起棂扶进来后,刚好应鸦没有跟过来,所以无邪快速检查着张起棂的双手,那手上一点伤口也没有。
他生怕是自己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所以还专门,查看了张起棂的手臂,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扎西倒是没什么想法,只以为这两人是在检测体温,并没有多想。
王胖子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两人相对视一眼,都知道了对方内心的大概想法。
两人的想法相似,一致认为是应鸦在陨石中产生了幻觉,而他看到的祭祀放血什么的,只存在于幻想中,要不然如何解释张起棂手上没有伤口?
或者是应鸦记忆出现了偏差。
一瞬间,两人觉得应鸦出去过,也要去大医院检查一二才行。
张起棂是是肉眼可见的出现了问题,而应鸦则是精神上出现了问题。
两人相看一眼,坚定的点点头。
无邪已经下定了决心,将小哥的衣袖捋直,然后将两只手臂放在毛毯之中。
他暂时不打算将这个结论告诉小应,没人会接受自己精神记忆出现了问题的,哪怕是小哥,所以小应应该也不会例外的。
心中想着要如何委婉带着人去看看心理医生。
黑瞎子正在此时进来了,询问张起棂的身体情况。
不过黑瞎子倒是不太担心自家老搭档,进来询问一番,只是为了提供人文情怀。
哑巴就现在这状态,都要比他出凶墓时的状态要好上一些。
也不知道小鸦儿在里面究竟干了些什么事情。
让西王母小姐姐发了大火,黑瞎子对于应鸦的话,只信了一半,再多信一点,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内心。
小鸦儿这人惯会编故事了,唬人能力倒是一绝。
就是不知道小鸦儿第一趟去没去陨石,是不是在第一趟时就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之处。
黑瞎子眼睛尖,脑袋转得也快,在看到盗洞的第一时间,他猜到了这盗洞是应鸦挖的。
主要还是那铲子挖掘的横切面是有些特殊的。
所以黑瞎子这才认出来的,只不过他想不通,想不通应鸦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一不是为了钱,二不是为了人......呃,总不能是为了来喝两口血吧?
黑瞎子有些不太确定了。
他的目光从帐篷中三人身上滑过,突然朝着无邪露出了一个和善笑容。
“小三爷,瞎子我有些地方不太懂。”
“不知道能不能咨询你一番。”
虚心学习的黑瞎子诚恳的请求道,这下子直接把无邪和王胖子搞蒙圈了。
两人当着黑瞎子开始了敲敲话。
王胖子:天真,他这是怎么了?
王胖子:他这是吃错药了?
无邪:不知道?我好像也没欠他钱吧?
无邪:难不成三叔他还有什么小动作。
王胖子:说不准就是三爷私下给瞎子指定了什么任务。
只能说无三爷和黑瞎子在人们眼中的刻板印象很重。
“可以,我们去哪里谈谈?”
“外面,咱们吵醒哑巴就不好了。”
黑瞎子压低了声音,手指向帐篷外。
好似此时的他才想起来帐篷中还有一位昏迷的病人。
要知道,这人之前的音量可是没有压低一点的。
无邪跟在黑瞎子身后出了帐篷。
无邪一出帐篷就看见了坐在火堆旁的潘子,但不见应鸦和谢雨辰的影子。
“咦?小应和小花呐?”
视线环视四周,无邪并没有看见两人的身影。
“小三爷,他们去休息了,说不准现在已经睡着了。”
“瞎子我这不就是被赶出来了吗?”
“唉,现在有了新欢,我这旧爱便不管用了~”
幽怨极了,像极了深闺怨妇。
无邪被这语调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尤其不适。
“那个,咱们说话正常一点,好吗?”
想了想,无邪还是加上了询问语调,主要是还是担心自己套麻袋胖揍一顿。
黑瞎子一下子就收敛了,恢复了正常。
“小三爷,咱们去那处聊聊。”
黑瞎子指向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无邪也不担心黑瞎子对自己做些什么。
不是对自己魅力的信任,而是对自家三叔尾款的信任。
潘子出来后,并没有去串门,而是坐在火堆旁,享受难得的宁静。
在魔鬼城外面等待的两天太耗心神了。
所以他就坐在帐篷外面,看着黑瞎子串门,然后又出来了。
不过这次黑瞎子身后倒是跟着小三爷,他隔得远并不能听清楚两人的对话,看着两人朝着一处偏僻的地方走去。
这下子黑瞎子精神好了,一直注视着前面两人,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主要还是潘子不太放心黑瞎子。
“到地方,你到底想来问我什么事?”
无邪双手环胸,站姿很是不羁,这倒是拿出一些气场出来了。
黑瞎子神秘的勾起一抹微笑。
“小三爷,你了解小鸦儿吗?”
这话听起来挺正常的,无邪倒是听愣了,似乎没有想到黑瞎子找自己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过他的确不了解小应,他只知道小应在四川居住,其他信息就一概不知了。
他连小应的具体年龄都不知道,不过看外表应该比自己年龄小一些。
无邪还没有出言回答,黑瞎子就问出了下一句话。
“小鸦儿,也吸你了。”
这是一句肯定句。
也?
无邪这下子是真得惊愕了,那双眼睛瞪得老圆了,心砰砰直跳。
有一种自己独享的秘密被暴露在大众目光下的不适感。
黑瞎子见无邪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在小鸦儿讲故事时,讲到一半就暴露本性了,表现出对血的迷恋。
瞎子他可是注意到了,那时就无邪脸上表情不太一般。
现在看来自己的确没有猜错。
难不成小鸦儿进来的原因真得只是为了吸血?
黑瞎子总觉得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怪怪的。
总有些不太对劲,但是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接问本人是行不通的,小鸦儿就是一个小骗子,滑不溜秋的。
能编造出无数个小故事糊弄人。
黑瞎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没有理会错愕了无邪,径直转身就走了。
“不是,黑眼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无邪倒是反应过来,黑瞎子也知道小应的秘密,所以小应在吸自己之前,就吸了黑瞎子?
第59章 回忆1
得出结论的无邪心中不是很好受,感觉堵堵的。
尤其是看着黑瞎子的得瑟背影之后。
但又觉得自己这个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王胖子也从帐篷中出来了,看着两人,挠挠头。
这两人聊了什么?花得时间这么短?
他快步上前,凑到无邪身边小声询问道:“天真,这个瞎子找你有什么事?”
应鸦的事情,无邪也不好告诉王胖子,只能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
“他担心三爷跑路了,尾款没了。”
虽然这话是无邪编撰的,但是在王胖子眼中,这理由很是合理。
黑瞎子爱财他是知道的,担心尾款也是正常的。
说到尾款,王胖子都有些担心了,话说自己的尾款还没有到手呐。
“天真,尾款应该不会飞吧?”
无邪白了王胖子一眼,颇为无奈。
“你们还有尾款可拿,我连订金都没有,白打工。”
这话是实话,无邪完全是义务活动了,一点工钱都没有,不仅没有,还倒贴了车费。
实在是太苦了。
“就算我三叔不给,不是还有我二叔吗?”
说这话的无邪语气十分肯定,一点心虚之感都没有。
哥哥给弟弟收拾烂摊子有什么问题吗?
就算现在这个假三叔不是二叔的亲弟弟,但这事也是二叔自己默许的。
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
用钱就能搞定的事情,相信自家二叔是不会拒绝的。
“那就好那就好。”
“天真不是胖子我不相信你,而是你家三叔......”
此话没有说完,但好像和说完没什么区别。
不过无邪一点也不介意,因为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两人突然间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潘子全程坐在火堆旁,看得直皱眉,有些想不明白,想来想去,有可能是自己的年龄上去了,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
不是很懂,小三爷飞快变化的情绪。
美滋滋躺着的应鸦早已进入休眠状态,但是有可能是因为得偿所愿的缘故,他难得的做起了梦。
那梦并不是虚无幻想的,而是在陨石中经历的场景。
其实应鸦并没有撒谎,也没有忽悠其他人。
只是他担心一行人无法接受现实,所以进行的加工。
但是他敢肯定,自己加工成分并不多,甚至,有些地方还进行了美化。
这是为了其他人的接受能力着想,并不是故意忽悠他们的。
话说,应鸦和张起棂见到陈文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呐?
应鸦见到陈文静时就已经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之处,所以应鸦主动出击了。
但是他低估了陈文静的速度和身体的柔软度,她全身上下好似没有骨头,身体的软的惊人。
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应鸦挥过来的鞭子。
“张起棂,没有完成仪式。”
她好似只会说这一句话。
此话平凡出来了,此时陈文锦身上的活人感逐渐消失,倒是有些像诡了。
应鸦收回鞭子,站得笔直,视线毫无意外的落到陈文静身上。
“没完成,又如何?”
“莫非你想和我抢人?”
“我还是要些面子的,进我碗里的人,你还想重新舀出去,那就有些不太礼貌了。”
应鸦好似在对陈文静说,实则双目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礼物都没有带,就上门不太好吧~”
陈文静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应鸦,精准落到张起棂身上。
此时一人一诡都动了。
陈文静向着张起棂而去,应鸦向着陈文静而去。
这也算是别样的三角恋了。
应鸦放弃了鞭子,直接一拳揍了过去。
陈文静并不想和应鸦有所纠葛,她的目标始终是张起棂,所以她直接弯腰躲了过去。
而呆呆傻傻的小张同志就杵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移一下子。
应鸦都不知道小张同志居然如何不讲男德,见到人扑上去了也不知道避一下。
就在陈文静的爪子即将抓到张起棂时,她被猛得一勒,脸瞬间涨红。
应鸦一手拎住陈文静的衣领,并且死死往自己拉去。
“女孩子还是需要矜持一些才好,你年轻也不少了,不要见人就扑。”
陨石中的能量并不缺,这导致应鸦有着取之不尽的能量补充,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直接耗死对手。
不过欺负一下子自家雇主还是可以的。
他拎着陈文静的衣领,先是往自己所在方向一拉,然后将人抛了出去。
陈文静重重砸在墙壁上。
咔嚓一声脆响,十分明显,应鸦顿时蹙起了眉头,这可怜,这骨头怕不是断了。
陈文静被一股大力掀翻出去,被那么猛得一砸,她体内的骨头完全承受不住。
换做是平常人,怕是现在已经站不起来。
但是陈文静是什么人,是吃了尸蟞丸的人,早就和其他人不一样了。
断了几根骨头而已,完全不影响她的发挥。
只不过应鸦并不是等人念咒语的诡,还没有等陈文静反扑,五根近乎透明的细丝随着应鸦挥舞的手指朝着陈文静缠去。
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陈文静上半身缠住,自然包括了她的脖子。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陈文静直接成俘虏了。
“文静阿姨,我相信你一定能理解我的用心良苦。”
五根细丝全部掌握在应鸦手上,他只是轻轻一拉,那细丝便勒上了陈文静的肉。
陈文静服气了,但她体内的小虫子不服气呀。
被细丝缠住的人老实下来了,应鸦迈开腿,朝着陈文静一步一步逼近。
应鸦这还没有凑近,它就按捺不住了。
在灯光的照耀下,应鸦眼睁睁看着自家雇主宛如丧尸变异一般。
四肢咯咯作响,身体不自然扭曲着,那面庞上都有着黑色纹理往脸上冒。
对此,应鸦弯起了眉,眼中盛着笑意。
蹲下身,丝毫不怕即将变异的陈文静,对着陈文静的肚子就是一拳。
这一拳下去,不管是陈文静还是陈文静身体里面的东西都清醒不少了。
陈文静脸上的东西瞬间消下去了,好似自己刚才看见的场景都是一场幻觉。
现在应鸦联系不到系统,自己放在系统中的小宝藏自然取不出来。
他的藏品中是有针对玩家病变的药剂,应该很适合现在的陈文静使用。
只可惜,在这地取不出来。
打量的视线在陈文静和张起棂之间来回晃悠。
就凭自己一个人,很难从这里绕出去,也很难去见识什么仪式。
保险起见得找一个本地人,现在痴痴傻傻的小张同志可以直接排除出去。
他现在还不知道张起棂身上出了什么问题,一时半会找不到什么解决措施。
但是自家雇主不一样呀!
自己知道病因,可以暂时操作一番,不说多,至少可以让陈文静保持一段清醒时间。
应鸦用细丝划破自己的一根手指,能量裹挟在细丝之上,使得细丝变得锋利,只是轻轻一滑,那“钢筋”皮便破了一个口子,殷红血液汩汩往外冒。
那血点在陈文静的额头上,带血的指腹按压在陈文静的光滑额头上,手指往下画去,一个说不出诡异范的图案出现在陈文静脸上。
应鸦一手掐住陈文静的脸颊,使得陈文静张开嘴巴,然后一滴血入了陈文静的嘴。
血入口的一瞬间,应鸦操控着能量,源源不断的能量涌入陈文静体内。
这算是以毒攻毒的方式,通过外界进入体内的能量暂时压制住陈文静体内的小虫虫。
这个方法就是有些费能量,要不是这里能量充足,他宁愿自己慢慢找路。
此方法见效很快,陈文静那双眸子瞬间清澈了,变得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陈文静身体一动,就能感知到痛。
这痛是从体内传出来的,是从脖子上传来的,是从肚子传上来的。
“你这是在干什么。”
陈文静冷冷注视着应鸦,丝毫一点也不好奇自己现在的什么个什么样姿势。
“文静阿姨,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你体内的小东西都不活跃,算下来,我是不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面对你的救命恩人,你这是这样的?”
应鸦怪嗔道。
现在一人一诡的统一了思想,没有一个人去理会小张同志。
没有理会了,小张同志倒是精神起来了。
几步就走了上来,蹲在了应鸦身旁。
“茶话晚会”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应鸦和陈文静齐刷刷看向张起棂。
但是现在的张起棂还是和之前一样,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他只是蹲在那里,什么话也没有讲,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对此应鸦能怎么办?只能暂时将张起棂忽视掉。
“文静阿姨,你现在需要看着我,而不是看着他。”
应鸦一手收紧了手上细丝,一手指着张起棂。
陈文静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真不知道怎么会遇到这种人。
这种人是那种人再明显不过了。
“麻烦你,下次不用叫我文静阿姨。”
“我叫陈文静。”
这应鸦要是和无邪差不多大小,叫一声阿姨,也就算了,但是陈文静隐约感知到,这人并不年轻,说不准还是和自己一般年纪。
“好吧。”
“其实叫阿姨也挺不错的,至少听起来挺礼貌的。”
应鸦这个诡辩论直接被陈文静忽视掉了。
“你可不可以放开我,这样子很奇怪。”
被细丝缠绕着的陈文静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尤其是自己的脖子还掌握在其他人手中。
“陈文静,我这可是在救你。”
“莫非你失忆了,忘记了自己之前想要暴打自己的心?”
“再或者是忘记了,自己体内不老实的寄生虫~”
“我这要是放手了,你立马进入抓狂模式,那弱小无助的我和呆呆傻傻的小张岂不是直接完蛋了。”
听着这段不要脸的话,陈文静只觉自己的小腹一抽一抽的疼,自己虽然没有刚才的记忆,但就凭借现在的站位,以及自己身上各处传来的不良反应,她就知道刚才被暴打的一方是自己。
也不知道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尤其是看见面前带着笑容的脸,陈文静心中更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应鸦眉眼都带着笑,眼睛都要弯成月牙了。
陈文静自然听明白了,她也没有装疯卖傻,将应鸦糊弄过去。
“难怪你能和张起棂待在一处。”
“我体内的确有一个寄生虫,准确来说这寄生虫来自尸蟞丸中。”
“如果没有进入陨石之中,我怕是会直接错过这条关键信息。”
“你认为尸蟞丸的真正作用是什么?”
那种神秘兮兮的道士感再次出现在陈文静身上。
“难不成除了寄生,它还有其他妙用?”
应鸦是真得好奇这一点,所以他暂时忽略掉了陈文静神秘兮兮的神态。
在副本中此类寄生品种的目标只有三种。
一是蚕食生命体,壮大自身;二是感染生命体,完成族群繁衍;三是影响生命体,传承意志。
第三种最为特殊,第三种的寄生种说白了也是一个打工群体。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中的寄生体有着什么作用。
“尸蟞丸,还有一个称呼是长生不老药。”
陈文静看出了应鸦眼中的疑惑,她感觉自己好像赢了一局,那说话声音都变得轻盈起来了。
长生不老药,应鸦对于这个名词并不陌生。
在结合陈文静身上的香气,以及陨石外丹炉中的小虫丸。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应鸦就想明白了。
自己去年就见过长生不老药了,小虫丸=尸蟞丸=长生不老药。
只不过这长生不老药的数量是不是有些太多了,这种药按照常理来讲,数量应该很少才对。
“但是尸蟞丸并不是长生不老药的完整版,传言中西王母就服用了长生不老药。”
“想必你已经见到了传言中的西王母。”
陈文静很是笃定。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说不准我还没有见到传言中的西王母,毕竟活上几千年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
“就算是身体承受得住,那精神也是撑不住的。”
应鸦慢慢套着话,脑袋稍微灵光一点人,一下子就能察觉出应鸦的套话嫌疑。
只不过到了如今这一步,陈文静并不介意。
“果然西王母中途一直沉睡,近期才清醒过来的呐?”
“再或者这里的时间和外界的时间不是同一个时间。”
陈文静幽幽目光牢牢锁定在应鸦脸上,不错过应鸦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第60章 回忆2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呐?”
“万一在陨石之中的这个西王母就是一个冒牌货。”
“难不成这里面这个西王母和外面坐到王位上的假西王母长得同一张脸?”
“万一西王母的相貌不长那个样子呐?”
应鸦掩嘴惊叹道,他说得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在理。
对于应鸦的不真诚,陈文静并没有感到意外。
“你和张起棂身上沾染着她的气息。”
陈文静一副你还要如此狡辩的神情看着应鸦。
“好吧,其实我和小张刚才的确遇到了一位穿着一身白的女孩子。”
“怪瘆的,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原来她就是西王母。”
“不过你身上的寄生虫和西王母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告诉我,你服用的尸蟞丸是西王母炼制的。”
陈文静在地上蠕动了一会,此时才发现自己现在这个姿势很是不舒服,背贴在石壁上,一点一点往上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坐在了地上。
全过程应鸦没有搭把手,张起棂自然也没有出手帮忙。
“尸蟞丸说好听一些是长生不老药,说难听一些就是蛊虫。”
“尸蟞丸进入人身体内,包裹在蜜蜡中的虫会逐渐苏醒。”
“有的苏醒快,有的苏醒慢,苏醒快的那一批人全死了,反而是我这种苏醒慢的人还能在这里苟延残喘,寻找一线生机。”
陈文静长长舒了一口气,不知是为自己刚才庆幸,还是在为同事感到悲哀。
应鸦听到这里点了点 :“那你还真是幸运。”
“幸运?只是相比较而已。”
陈文静有一种无法诉述的苦闷之情。
如果自己一早就“死了”,那就好了。
拖到现在希望依旧渺茫,只不过是变成另外一种怪物,不同于霍玲的怪物。
“尸蟞丸中的蛊虫继承着上一任寄主的记忆,现任寄主可以感知到上届寄主的记忆。”
“残缺版的长生不老其实就是一个夺舍,世世代代继承下来的记忆全部灌入一个人的脑子中,记忆融合彻底后,谁有知道活下的是谁的意志。”
陈文静说得悲凉,应鸦听得认真。
他这下子算是明了了,这和副本中寄生品种的第三类目标是相似的。
“这的确是颇具哲理性的结论,所以你看到了谁的记忆?”
应鸦侧着头,左右打量着陈文静。
“哦~是西王母的?”
他似乎恍然大悟了,这声音似是绕了几个弯。
“对,是西王母的记忆。”
不同于应鸦调侃的语调,陈文静明显更加稳重。
“你不是说,那个穿着白衣服的人是西王母吗?所以你怀疑西王母把你当作替身了?”
替身,陈文静在心中回念着两字,自己可不就是替身。
说不准什么时候这具身体就会被西王母夺了去。
唉,还真不如早死早超生......不过,既然已经活到了现在,自然要积极求生才行。
陈文静心中虽然会吐槽,但是她还是更加渴望生的。
“不过你告诉我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用呀?”
“难不成你寄希望于我,希望我干掉那个所谓的西王母正主?人家活了几千年,我才活几十年,那是一个级别的人吗?”
“小张,你说是不是?”
他侧目看着地主家的傻大儿,不出意外,并没有得到张起棂的回答。
“你看,小张已经被迫害成这样了,我这点小本事岂不是要死几次。”
应鸦无可奈何的摊开了手。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陈文静嘴角荡起一抹笑意,一瞬间身上阴郁气质荡然无存,这下子倒是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了。
“难道你就不好奇,不好奇这陨石里面有什么秘密?”
她循循善诱,面前此人的能力很特殊,她的脑袋在自己清醒过来后,倒是轻松不少了,其他人的记忆全都消失不见了。
而这应该是应鸦的手笔。
打架,他有可能不如张起棂,但是其他的,应该是应鸦更胜一筹。
“我不是无邪。”
此话和拒绝没什么两样,无邪=好奇心,不是无邪=没有好奇心,应鸦觉得这个等式很是正确。
“不过,要是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说不准我身上的好奇心就冒了出来。”
应鸦大大咧咧的视线锁定在陈文静四肢上。
现在委托任务已经完成了,陈文静已经是自己的前雇主了,打前雇主的主意,那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应鸦的脸上表情说不出的怪,这份怪让陈文静升起了警戒心灵。
“看你说的,我现在整个人都在你手上,条件不是顺便你提吗?”
陈文静无奈极了,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面临如此境地。
应鸦满意的点点头,站起了身,眸子睨视着陈文静,握住五根细丝的手往上提了提。
“走吧,趁着现在我还有一些好奇心在。”
于是上半身被束缚住的陈文静在前方领路,应鸦一手牵着陈文静、一手托着张起棂,坐在最中间。
张起棂的待遇好比陈文静好多了,张起棂腰上缠着长鞭。
他也很老实,不需要应鸦过多使劲,他就知道自己往前走。
应鸦对现在这种状态很是满意。
陨石中的场景千篇一律,并没有什么特殊稀奇的地方。
这些墙壁中依旧有着能量透出,想必,一挖开,就能见到闪闪发光的石料。
不过应鸦暂时打消了对于石料的觊觎,石料的作用实在是有些小了,挖一下就会被此方空间注意到,万一惹恼了小气鬼空间,自己直接被吐了出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蠢蠢欲动的手一瞬间收回了,那视线都不往墙壁上晃了。
说不准还有好东西在后面等自己。
这些边沿地带的墙壁都如此香,说不准核心区域,有着更加香甜的好东西。
他并不打算和西王母硬刚,他只是打算浑水摸鱼而已,顺手牵几头“羊”即可。
自己的欲望很容易就得到满足的。
“陈文静,我如今倒是发现了,你和小张有一个共同点。”
被牵着脖子走的陈文静精神状态是好了一些,但是改变不了她身上的一股郁气,尤其是脖子上的细丝时不时会勒到自己的脖子。
“你和小张都是成年鼹鼠。”
莫名其妙的话,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相似点。
陈文静完全没有get到应鸦的语言艺术,转头看了应鸦一眼。
那是如同看傻子一般的视线。
“难不成我形容失误了?你和小张找路能力如此优秀,不是鼠鼠是什么?”
有理有据,应鸦并不觉得自己在侮辱两人。
陈文静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现在觉得这人是不是没有小学毕业?
她不跟文盲计较。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本来就是!”
应鸦认为自己的形容十分到位,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划分在文盲之列了。
这路好似没有尽头,一直在绕圈圈。
“陈文静女士,你真得认识路吗?”
他觉得自己的话说早了,认不到路的人可不像鼹鼠和地鼠。
“那个西王母会在暗处窥屏吗?”
他感受不到一点陌生气息,自己从棺椁中被小张薅出来后,可是没有感知到西王母的存在。
要不是突发奇想,用手电照亮了小张身后,要不然应鸦还真不知道一直有人尾随。
这种只有两种情况,一类是西王母很厉害,远远强过了自己;二是西王母已经融入进这片环境之中了。
至于其他情况,是不太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中。
所以应鸦现在没有感知到一点其他气息反而觉得不太对劲。
觉得那西王母此时正躲在一处旮旮角角上偷窥着自己。
“不知道,她的行踪如同鬼魅。”
陈文静面色不好,她进入陨石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西王母。
她说:“孩子,你来了。”
很不好的感觉,不太妙的情况。
然后下一秒,体内的蛊虫破茧了,无数记忆钻进自己的脑子中。
“来无影,去无踪。”
声音随着人影一起消失在陈文静的感知范围之内。
故此她对西王母的印象并不好,尤其是推断出西王母很有可能取代自己之后。
“这不是挺好的,赶路多快的,说不准她现在就站在我们身后,一眨眼的功夫又出现在我们身前。”
这细丝要是绑在西王母身上,那自己岂不是很有可能可以尝试到飞一般的速度。
就像放风筝一样,自己则是那个风筝。
“小张,你怎么全程都不说一句话?这是打算梦游全程。”
应鸦拉了拉手上的鞭柄,转头看向安安静静的小张同志。
“嗯。”
突如其来的出声,可是把应鸦震惊到了。
他的脚步猛得顿住了,走在最前方的陈文静被迫停止了脚步。
她捂着自己的脖子,呲着牙,这是疼的。
陈文静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不要等下还没有见到西王母,自己就人头落地了。
幽怨的视线轻飘飘落到应鸦身上,只不过应鸦自动屏蔽了陈文静的视线。
“小张,你不傻了!”
这是真得高兴,傻子是挺可爱的,只不过傻子是负担。
张起棂下垂眼睑,伸手扯扯腰间上的鞭子,力道并不大,应鸦就放任了小张同志的小别扭。
这话没人会回答的。
那双清清冷冷的眸子抬起来了,默默注视着应鸦,似乎在控诉应鸦的用词。
看着这清醒无比的眼眸,应鸦点了点,这眼神才对味嘛。
那呆呆傻傻的眼神太呆了,眼睛都不亮了。
“小张,这鞭子可是保障了你的安全,你要是失踪了,我都找不到你人~”
“你看,咱们的文静阿姨多听话。”
应鸦手上的手电筒转向陈文静,将陈文静笼罩在光明之下。
狼狈两字在陈文静身上展示的淋漓尽致。
“你看,现在的文静阿姨多安全的,不用担心她突然失踪~”
摩挲在鞭子上搞着小动作的手,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张起棂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就好极了。
隔着应鸦,两位受害者相对视上了。
陈文静表示自己现在不想说话,就她现在这个状态,应鸦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脸上血糊糊的,走路姿势奇奇怪怪的,要不是自己变异过,现在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那血......”
他一眼就看见了陈文静脸上的血痕,那是有着走向笔锋、刻意画的图案。
陈文静不可能自己在自己脸上作画,也不可能画这种奇怪的图案,所以嫌疑人只有一个。
不过这血是从哪里来的?
垂在腿侧的手微微蜷缩着,他的手上没有一点血迹。
五指攥成拳头,没有伤口撕裂的感觉,不像是开过口的手。
陈文静脸上的血,并不是自己的。
“这图案好看吧,可是我的独家秘术。”
“文静啊~你看我对你多好的,又是贡献出珍贵血液,又是画图,还分文未取,你忍心嘛?”
应鸦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对陈文静展开了眼神攻击。
“说人话。”
“好心的文静,总不能让勤劳的人打白工吧~”
暗示十足的话,是个人都能听明白。
“怎么会呐。”
“我陈文静不差钱。”
一字一顿,咬得死紧。
“那就好,毕竟我是真得没有钱。”
“小张,你可要帮我作证。”
这下子陈文静的脸色从白转向黑。
她觉得之前安静的氛围就很好,张起棂一清醒,各种糟心事都吻了上来。
“我现在身无分文,我告诉你一个地址,那里面的东西你自取。”
陈文静并不心疼那些身外之物,现在的她只关心,应鸦会不会让自己得偿所愿。
“等下你悄悄告诉我,我记性好,是不会忘记的。”
“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这里的其他人就很有说法了,这里除了陈文静只有张起棂一个人。
张起棂闻言侧过了身,用行动表明自己立场。
他对陈文静的金库并没有想法。
“张起棂听了,也无所谓。”
神神秘秘的笑容再次出现在陈文静脸上。
但是应鸦却从这神神秘秘中窥见了几分幸灾乐祸。
什么情况下人的脸上才会出现幸灾乐祸的表情?
遇见比自己更加倒霉的人,遇见下场比自己凄凉的人。
小张又是那种情况?
第61章 回忆3
“小张,你还不快些谢谢文静阿姨!”
“咱们文静阿姨,这可是要把家产交给我俩了!”
应鸦兴高采烈的用手大力拍打着张起棂的后背,整个人都陷入了一夜暴富的喜悦之中。
陈文静的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头一次遇到这种不要脸的人,真是希望上天收了他。
“快,谢谢文静阿姨!”
张起棂没有开口,那嘴闭得死紧。
见样应鸦更是贴心的将张起棂拉近了些。
“不要害羞嘛~”
在应鸦殷切的目光下,张起棂闭上了眼,嘴嚅动了两下硬是说不出半个字。
“唉,算了算了~”
“咱们的小张同志没有暴富的运气。”
“文静阿姨,小张都如此害羞了,叫都叫不出来,咱们这财富密码也不需要告诉小张同志了。”
张起棂那尝试嚅动的嘴巴终于心安理得的闭上了。
陈文静是彻底没法了,想要伸手召唤应鸦,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没法动,于是出声提醒道:“应鸦,你过来,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怕后面没有机会说。”
“你就不怕,我知晓了地方后,就溜了?”
应鸦一点也不担心这人搞事情,那头一下子就探了过去。
很快应鸦就知晓了陈文静口中的宝库地址。
应鸦一脸惊奇的盯着陈文静,似乎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会找那种地方,很是意外。
“你真有想法。”
“谢谢夸奖。”
被夸奖的陈文静一点扭捏感都没有,直接应声接受了应鸦的夸奖。
她发现在这人面前就不能做一个腼腆的老实人。
“文静阿姨,你现在该带路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你的小秘密了,你在我这的作用可又少了一些呐~”
不要脸的过河拆桥行为,并没有激怒陈文静。
这种明显翻脸不认人的行为,在她眼中也就那样,尤其是经历过应鸦的骚操作之后。
“不要叫我阿姨。”
“好的,文静阿姨。”
老实的张起棂尽自己可能站在了离应鸦和陈文静最远的地方,那腰间上缠着的长鞭都绷成了一条直线。
“走吧,走吧。”
陈文静是彻底没法了,有可能真是年龄大了,她觉得自己的内心充满的包容之心,面对如此胡搅难缠的人,自己的内心宽容极了。
主要还是当下没有办法,打不过呀!没帮手呀!
张起棂的清醒并不能改变什么,至少应鸦牵两人的行为并没有得到改进,就连前后顺序都没有发生改变。
“小张,身为一只鼹鼠、一只地鼠,你应该是认识路的。”
“要不然等下你开头领路,咱们的陈鼹鼠不管用呀!”
“这种关键时候还得看你的。”
应鸦的语气不带一点阴阳怪气,可见他是真心实意的。
故此陈文静的额头上的青筋直跳,莫名其妙自己多了一个不是那么好的外号。
自己还没有失踪的前二十年中,都没有什么外号,现在倒好了,被一个仅见过几面的人取了这样一个外号。
“嗯。”
平平淡淡的嗯,好似一桶水,泼在了逐渐燃烧火焰的陈文静身上。
陈文静彻底的蔫了,像极了经历炽阳烘烤的小白菜。
算了算了,自己打不过,自己打不过......自己打不过。
“很快就要到了。”
她的语气十分肯定。
应鸦挑了挑眉,出声询问着。
“哦~难不成那蛊虫记忆中还有这里的地形图。”
“同样是同一天进入的陨石,你知道的路怎么就比自己多?那西王母是不是偷偷给你开小灶了?”
“小张也是一样的。”
要不是自己挖石料被盯上了,然后就吸走了,吸进了那口古怪的棺椁之中,光靠自己一个人瞎转,还真找不到那种地方。
这样看下来,还是自己这个外地人更加可怜。
可怜的外地人应鸦垂眸叹息。
只不过他前后两人并不理解应鸦为何叹息,只以为这人要再次发作了。
陨石中没有天然光线,整体环境很是暗沉,关上手电筒,世界一片漆黑的那种。
所以应鸦认为这里还给张起棂和陈文静开了外挂,能让这两人在黑暗中行动自如,没有阻碍。
只可怜了自己这个小倒霉蛋。
光线将陈文静的影子无限拉大,影子的尽头依旧是甬道。
这叫快到了?完全快不了一点。
应鸦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这突如其来的停顿,使得陈文静的脖子再次被扼制住了。
陈文静猛得往后退一步,双手捂住脖子,一双眼瞪向应鸦。
不会拿线,其实是可以松开了!
每次都来一点小惊喜,她都怕下一次小惊喜就是自己掉落的脑袋。
只可惜,应鸦却是看不见陈文静的窘境。
应鸦猛得转过头,右手上拿着手电筒快速朝身后照去。
这下子不只是陈文静受罪了,张起棂也被牵连了,身为只是两只手的诡,应鸦左手攥着缠绕陈文静的细丝,右手拿着鞭柄和手电筒。
随着右手的大开大合,张起棂和应鸦的距离瞬间拉近了。
手电筒的光,照在张起棂身上,张起棂的影子长长的映在甬道地面上。
一道雪白的人影,静静杵在黑色的影子之中。
静静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她观察多少时间了。
“喂,这就是你口中的西王母。”
应鸦左手向自己所在方向拉了拉,陈文静的脖子再一次感受到了危机。
陈文静捂着脖子,侧着身子往后看去,什么也没有看见。
那道白影再次消失不见了。
这道白影和应鸦出棺椁后所见白影,长相一模一样,就连身形都几乎一样。
但是应鸦还是发现了两者的不同寻常之处。
现在这个和之前那个是两个人,两个长着同种相貌的女人。
很快应鸦在心中给两者取上了外号。
出棺椁所见的白影女人叫中年1号,刚才所见的白影女人叫青年1号。
中年1号和青年1号在外表方面的确宛如一人,但是两者身上的气息不太一样。
中年1号的隐秘能力更加出色,气息中的沉淀更加悠长,想来应该要比青年1号的年龄大。
至于为什么相貌一样,不是天然的就是工业的。
不过这个发现应鸦并没有告诉张起棂和陈文静。
陈文静看过去,什么人也没有看见。
她眉头紧皱,面色不太好看,但是下一秒她再次感知到了一种残留下来的特有气息。
那是西王母身上独特气息。
“是她。”
“你确定是她?”
应鸦表示怀疑,他的怀疑直接表现出来了,那眉头挑得老高,显然是不相信陈文静的判断。
“就是她,她所到之处有着独特的气息。”
对于陈文静的鉴定方式,应鸦不置可否。
真要是可言,怎么之前没有感知到这独特气息,还是“西王母”被迫现身之后,才感知到。
莫不是人家故意给你的破绽。
被应鸦这样一搞,陈文静自然想到这一点。
于是她脸色变得有些琢磨不透了。
见样,应鸦合上了嘴,不再说“多余”的话。
“必要”的话,他还是要说的。
“你的西王母陛下,是不是担心我们找不到地方,所以特意现身指引我们前行?”
应鸦抬起左手指向“西王母”刚才所占据的方向。
再一次,陈文静被勒喉了。
“你什么时候放了我?”
陈文静双手挪开,露出了她的脖子,被一二三的紧勒,她脖子上的皮肤出现了划痕,细细密密的血沁了出来,倒是显得十分可怜。
“唉呀,文静阿姨怎么流血了!”
“难不成是人家用力过猛了?人家力道轻轻的,绝对没有故意的成分。”
“你看,小张不就好好的。”
面对如此不要脸的应鸦,陈文静眼皮直跳,体内的那股气一上一下的。
“鱼线和鞭子,能一样嘛?”
僵硬的笑容出现在陈文静脸上。
下一秒,僵硬的笑容消失不见了,真心实意的疑惑占据了陈文静的脸庞。
紧紧缠绕在陈文静身上的细丝一瞬间松开了,一圈圈松松垮垮的细丝从陈文静腰间滑落而下,直直垂落在地上。
陈文静不可置信的动了动上半身,上半身没有一点禁锢之感。
这让陈文静感到惊诧,她并不认为应鸦是那种好说话的人,并不认为应鸦是那种体贴的人。
应鸦将右手上的鞭柄和手电筒一并抛给了张起棂。
“小张,你可要靠近我亿点点,你可是一块香喷喷的唐僧肉。”
“你的安全感现在可没有在。”
一手拿鞭子一手拿手电筒的张起棂挪着小碎步,一步一步靠近应鸦。
应鸦满意的点点头,低头快速卷起垂落在地上的细丝,这细丝可是值钱玩意,那可是不能浪费一点点。
“你......这就放开了我?”
陈文静话语中带着不可置信,这应鸦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刚才那几下可是下死手的,自己脖子上的划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会好心放过自己?
不太可能,陈文静总觉得应鸦不安好心,想要背地里搞小动作。
应鸦飞快的卷起细丝,将细丝团吧团吧塞进衣兜里。
这才抬起头理会自己的前雇主。
“文静阿姨,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可是三好市民,刚才那样只是迫不得已,担心有刁民想要害你!”
“这刁民一出现,危机解除了,这不得松绑。”
敷衍至极的捆绑原因,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诓人的。
“更何况,我又不是那种小众爱好群体,一直绑着你,对我也没有好处。”
一本正经的应鸦在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进行狡辩。
不管应鸦是出何原因松开了细丝,对于陈文静而言,只要自己恢复了自由身,那就是一件好事。
既然陈文静已经恢复了自由,应鸦也没有道理拘着张起棂。
缠在张起棂腰上的鞭子被解开了,长鞭完完整整被应鸦拿在手上。
“文静阿姨,领路吧~”
眉眼弯弯的应鸦歪头注视着陈文静,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陈文静因获得自由而跳动起来的心,平静下来了,抿直了嘴,看了张起棂一眼,径直越过应鸦和张起棂,走在最前来带路,去往的方向则是刚才青年1号待过的地方,也就是往回走。
陈文静作为冲锋队,走在第一位;张起棂作为过渡,走在中间;应鸦则是监工,走在最后面,监督着两人。
如果换做是呆呆傻傻的小张同志,那小张同志走在最后面,应鸦也是放心的。
但聪明清醒的小张同志,断然是不能走在最后,尤其是这种地方。
应鸦担心呀,担心自己一回头,小张同志就消失了。
所以他自动“申请”走在最后面,必要时刻可以断后。
这路也是神奇,来时没有发现一点猫腻,这往回走了,倒是发现了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前方突然出现的分岔路口。
“难怪人家要出来,指引我们。”
“这路还可以随机刷新,文静阿姨,你不行呀~”
陈文静现在已经可以直接过滤掉应鸦的话了。
她可以感知到右边那条路中充斥着西王母的气息,这是一个明晃晃的陷阱和诱惑。
应鸦不需要催促,陈文静就会自觉往里面走。
这条路尤其不同,它的湿度很大,应鸦甚至可以看见地面上长着苔藓,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这片苔藓是应鸦在陨石之中见到的第一个绿色植物。
他都先弯下腰,抠两口苔藓装进仓库之中。
只不过捡芝麻丢西瓜的傻缺行为应鸦做不出来。
有一种直觉环绕着应鸦心头,只要他移开视线一秒,前面的两人就会直接消失不见。
人和苔藓相比较,还是人更加重要。
嘀嗒嘀嗒,水珠从头顶落下,砸向地面,溅起小水花。
凹凸不平的地面将水珠积累起来,形成了小小的、绵延一片的小水洼区域。
西王母们居住地环境不太好呀!
在这种水汽充足、湿度大的地方待久了,她们身上都不会发霉嘛?
难不成她们的身体构造要比自己更加防潮?
这是什么黑科技,真是让人心动。
莫非是尸蟞丸还有防潮功能,那真是太可惜了,尸蟞丸一下肚,就被自己消化掉了。
总不能把尸蟞丸碾碎了敷在皮肤上吧?
呃(;′⌒`)......要不然找一只小白鼠试验试验( ̄▽ ̄)\"。
第62章 回忆4
湿淋淋的路很长很长,他们好似陷入了另一个循环之中。
应鸦抬腿踏过地上的苔藓,紧紧跟在张起棂的身后。
这里的地形很是奇怪,这条路最开始还是平坦的,但是从现在开始这条路逐渐向下延伸着。
路很滑很滑,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一滑到底。
应鸦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找这种地方?
这地面比较湿滑就算了,地理位置还低。
难不成是什么风俗习惯?应鸦这个诡不是很理解,只知道这种地方不是自己眼中的居住圣地。
难怪人家能成王,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必成大器。
下行的路总有尽头,如今一行人就到达了尽头,下方是平路,平路直通更深处,平路有着积累的水,是可以淹没鞋面的高度。
“你们之前来过这地?”
应鸦疑惑极了,之前自己可没有在两人身上看见水痕,而这两人的裤脚上连水痕都没有,显然是没有走过这个地方的。
“没有。”
陈文静抿起了嘴,她的确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加之这个方向是西王母指引的,一时之间,陈文静的脚步都不那么坚定了。
前面很有可能有大坑。
“那你打算带我去什么地方?”
“一个空腔,那里面有一具棺椁,我就是在那里遇到的西王母。”
陈文静回答起来也不含糊,她打算带着应鸦去往棺椁处,一是打算干掉西王母,二是她觉得那里很重要。
至少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是重要的。
但是她找不到那条路的,所以之前一直没能找到“终点”。
现在循着西王母的气息,倒是找到了另外一处隐秘地方了。
“小张呐?”
张起棂许久没有说话。
他低垂着头,视线注视着下方的水波,半晌才开口回答应鸦。
“不记得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知道英雄救美的全过程了,看样子自己是无福知晓了。”
应鸦的神情依旧,好似并不在意两人的回答是否诚实。
他的视线穿过两人,直直落在陈文静身前的甬道石壁上。
吧嗒,手电筒被关上了。
外界的光消失不见了,陈文静前方的光亮倒是明显起来了。
那是吸附在石壁上的发光生物,它们散发着一种蓝色光芒,看上去就有些不太好惹。
陈文静脚步微顿,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她走得笔直,没有向两侧偏移一毫。
她的身体和精神已经达到了高度紧张,没人想知道碰触到这些发光生物后会发生什么。
人不想知道,但是诡想知道。
应鸦耸动着鼻翼,这里依旧能嗅到来自石料的香气,所以这里并不是特殊的地方。
但是这些发光生物身上居然一点气味都没有,这一点让应鸦感到惊奇。
逐渐,他接近了发光生物,侧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发光生物看。
这是一种昆虫,一种没有翅膀的、头小肚子大的昆虫,它发光部分是自己的腹部。
这些昆虫吸附在岩石上,看上去倒是人畜无害,没有一点杀伤力,有些像不会飞的萤火虫。
应鸦的脚步并没有为这些发光生物而停留,他的目光快速从前面人身上扫视而过。
眼疾手快的从仓库中掏出一个棉质袋子,这是他放在背包中的袋子,现在正好可以用上。
棉质袋子的摩擦声音很小,对于现在的应鸦而言正好。
一小坨发光生物全进了袋子了,下一秒袋子消失在应鸦手上。
全程下来不过三秒,应鸦才收好袋子,张起棂就转头看了过来。
冷清的视线停留在应鸦脸上,余光打量着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应鸦对视着张起棂的眸子,眉眼弯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没人没诡开口说话,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共识。
应鸦示意张起棂继续走,他没事。
张起棂狐疑的看向应鸦,他有一种感觉,应鸦好像在后面搞了什么小动作。
但是这周围的确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应鸦的身上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莫非是自己感知错误了?还是说暗处有人在?
他的感知并没有得到验证。
走在最前面的陈文静逐渐放松下来了,紧绷的身体有了休息松懈的机会。
不知道为何,越是往里走,自己反而提不起警惕了,内心有一道声音告诉自己——后面没有一点危险。
这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她心中是警戒的,心中的弦绷成了一条直线,经不起一点波动。
但是她的身体却是松弛的,身体和精神相斥,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陈文静转动着眼珠,似是打算观察一二,观察前方是否有西王母的影子。
如今这个状态,让她想到了自己和西王母的第一面,这是何其相似。
四肢逐渐不受控制了......
张起棂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应鸦和张起棂保持同步。
只有陈文静坚持不懈的往前走着,一步一步,走得珍重极了。
应鸦伸出手,手搭在张起棂的肩膀上,从张起棂身后探出了脑袋。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唉,真是可惜了~”
“小张,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不能放文静阿姨自由,这人一旦自由了,容易出事,你看现在不就应验了。”
“被脏东西上了身。”
躲在张起棂身后的应鸦隔空对着陈文静指指点点。
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辈见到误入歧途的晚辈一般。
“果然要时刻盯着人才行。”
“小张,你以后可要听话。”
应鸦放在张起棂肩膀上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悠哉悠哉的。
后续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陈文静逐渐向着前走着。
“小张,咱们跟在后面就行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呀!”
“不把幕后人揪出来,现在咱们强行唤醒文静阿姨也是白搭的。”
现在中年1号、青年1号,以及未知的西王母都还没有现身。
没现身,自然是因为没有到现身的时机,想来只要实现了西王母的愿望,她们自然而然就会自己出现。
不过她们的目标好像是陈文静。
那掌控陈文静的蛊虫为什么会对小张感兴趣,难不成是调虎离山之计?
应鸦的脑袋转动得很快,一下子就想远了。
于是他看向张起棂的视线都带上了几分怜爱。
唉,这也是一位可怜孩子,是隐藏的唐僧肉。
“小张,你可要紧紧跟着我,我担心你会遇到危险。”
于是那根长鞭这次缠在了两人的腰上。
两人并排着走,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走在最前面的陈文静,那走路姿势越发没有人样了,感觉是那种会随时变身的大怪物。
在蓝光的衬托下,陈文静身上的非人感更加重了。
应鸦眯着眼,将陈文静四肢扭曲姿势看在眼中,突然感慨了一句:“小张,你该庆幸。”
“庆幸之前的自己,是有些呆呆傻傻的文艺青年,而不是文静阿姨这种返璞归真的运动人士。”
自己这位前雇主的姿势越发像禁婆了。
这要是在奔放一些,怕不是要直接上天了?
陈文静的速度加快了,一瞬间四肢着地冲了出去,消失在前方的蓝光之中。
见样,应鸦和张起棂默契十足,迈开腿,直接冲了过去。
水溅声此起彼伏,要是这甬道尽头有着沉睡的守护神兽,怕不是都要被吵醒。
陈文静的所发出的声音几乎没有。
可见这四肢着地的还是有其独特魅力的。
甬道越发的宽,地面上的积水越发的深,甚至越往里走,越是有着一股怪味,是一滩死水的腐臭味。
这点刺激气味对于应鸦而言算不了什么,甚至他内心还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平衡感、欣慰感。
这种环境才对嘛,自己每次工作环境都不太好,现在看到了和自己同种工作待遇的环境,那心瞬间得到了安抚。
前几次雇主的家整体环境都还行,不如自己那边环境艰苦,现在终于碰到了可以和自己工作环境媲美的地方。
这心完全按捺不住。
巨大的石盘矗立在最中央,石盘上放置着一具水晶棺椁。
水晶棺椁上方刻画着蟒纹,一看就是地位高的尸体所躺之地。
石盘四周是圆柱形的空腔,空腔面积很大,四周墙壁上悬挂着简单的水晶棺材,这些水晶棺材的放置手法和外界的悬棺尤其相似。
比棺椁更加吸引圆球的则是石盘正后方的神龛。
那神龛上面侍奉的是一位人首蛇身的女人,神龛上面的像是一尊石像,脸庞上完全没有任何细节可以看。
但是这神龛的所处方位有些特殊,要比这石盘上的棺椁更加高。
四面墙壁上简陋的水晶棺材虽说要比蟒纹水晶棺椁更加高,但是简陋水晶棺材不管是从外表还是大小上来看都是远远不如蟒纹水晶棺椁的。
很明显在墙壁上悬棺是附庸者,被石盘拖着的棺椁才是大佬。
而这个与众不同的神龛所处高度要比蟒纹水晶棺椁更加高,不就是能说明它的重要性嘛?
故此应鸦没有在第一时间观察水晶棺椁中躺着睡的尸体,没有关注突然失踪不见的陈文静,而是将自己的视线放在神龛上面。
应鸦往前走了几步,连带着张起棂一起,那神龛上没有一点香火的痕迹,不像是被人供奉过的,就连插香的炉子都没有。
真是太反常了。
“小张,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你这要是变身了,记得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他的话很是认真,一点开玩笑的痕迹都没有。
看着如此善解人意的队友,张起棂无话可说。
这里并没有给张起棂一种陌生的感觉,反而让张起棂有一种归属感,好似他最开始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张起棂并没有告诉应鸦这一点,他总觉得只要自己一开口,那一定会被应鸦原地捆绑起来。
有可能是陈文静之前的惨样实在是太刺激人了。
“小张,在我面前不用感到羞涩。”
应鸦笑成月亮的眼睛,轻轻从张起棂身上瞟过。
啧,不老实的小张,看来我要收回前面对于小张的评价了,这那是老实,这简直就是人老·实话不多。
不愧是活到一定年龄的张起棂,在面对应鸦的质疑时,脸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好在应鸦是一个大方的诡,并没有因为小张同志的隐瞒而感到伤心。
难过的情绪一闪而过,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他昂头看着上面的神龛,自己的手都有些蠢蠢欲动,难不成是挂羊头卖狗肉?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便无法消散,反而越发清晰起来。
只要伸手摸一摸神龛上的石像就知晓了自己的想法是对还是错。
理智很快就占据了上风,现在还没有到浪的时机。
要浪,都得等看完这些棺椁才行。
“小张,你听过睡美人的故事嘛?”
“传说中国王和王后有一位十分美丽的公主,美丽的公主被爱而不得的女巫下咒了。”
“待到公主成年时,只要身体碰触到尖锐的纺锤,就会陷入沉睡,只有深爱着公主的人才能将其唤醒,公主会爱上唤醒她的人。”
“女巫想着只要自己是第一个唤醒公主的人,公主就会爱上自己,自己就可以和公主幸福的生活下去。”
“国王和王后十分关心自己唯一的女人,宫殿之中、公主的视线范围之内没有一个纺锤。”
“公主马上就要成年了,女巫坐不住了,她决定要自己亲自上阵。”
“于是女巫准备好了纺锤,坐在阁楼之上等待着公主上门。善良的公主循着织布的声音,上了阁楼,看见了一位正在纺织的老妇人。”
“烛光映照下,老妇人手中拿着的纺锤泛着冷冽寒光,好似可以直接将人的皮肤划破。”
“善良的公主询问道,老妇人你这是在干什么?需要我的帮助嘛?”
“老妇人闻言等下了手中的动静,佝偻着背脊,灰蒙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公主。老妇人说道,我亲爱的公主殿下,我想为我远去的子女织一身衣裳,她们在外也不会受冻,但是老婆子我视力越发不好了,怕是无法织完整张布。”
“亲爱的公主殿下,您愿意帮助我嘛?”
张起棂心中的那股气直接转换成无奈叹息,睡美人是这样的嘛?
自己怎么不知道?
唬人是这样唬的?
第63章 回忆·完前
“善良的公主是不会拒绝老妇人的。”
“她点头应下,抬步朝着老妇人走去,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美丽圣洁。”
“公主的手臂突然抬起,一柄尖锐沉重的铁锤狠狠劈在老妇人头上,一下又一下。”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以至于老妇人完全没有防备,被公主一击致命。”
“老妇人的皮囊没了,女巫的相貌暴露在公主面前,公主勾起了一抹笑意。”
“血淋淋的女巫被公主抱在怀中,公主将女巫放进了一个水晶棺椁之中,她不在意女巫身上的沾污,她很是满意女巫身上神奇的法术,所以她想要得到它。”
“思来想去,想到了这样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女巫被公主放在水晶棺椁之中,以血肉喂养着她,只待时机成熟,将女巫体内的能量抽取出。”
“女巫不愧是女巫,再经历锤子的多次捶打之下,依旧没有彻底死去。”
“她不甘的灵魂在咆哮着,她无法接受自己心爱的人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于是她分裂出了无数身体。”
“分裂出无数个身体的女巫注视着这个好似从未了解过的心上人。”
“她看着亲爱的公主每次都会来着水晶棺椁前看望自己,喂养着自己,公主虽然不是善良的公主,但女巫在见识到公主的真面目之后,反而更加喜欢公主了。”
“这样活泼的公主才是最美的公主。”
“于是女巫用尽自己的能力诅咒公主,诅咒公主变成连绵百里的藤蔓,女巫连同着她的分身扎根在藤蔓之上,女巫和公主永远在一起,不再分开了。”
“唉~这何尝不是如偿所愿?”
“女巫永远和公主在一起了,女巫得到了公主的人,公主间接得到了女巫的能力。”
讲完这感人泪下的故事,应鸦心中一片惆怅,似乎在感概女巫的痴情、公主的上进心。
“小张,难道你不觉得,这故事中的水晶棺材和这外面的很像嘛?”
“说不准这外面的水晶棺材就是一个爱而不得的痴人打造的。”
“你再看看,这水晶棺材中的人都长一个样,虽然有些水晶棺材里面的体型上有些不太一样,但大致轮廓都是一致的。”
应鸦一边讲着睡美人的故事,一边围着石盘转着。
应鸦身上没有下墓人的气质和习惯,他的动作放松、精神散漫。
轻盈的跳到石盘上,似乎不担心这石盘上是否有机关,很是不在意的感觉。
系在一人一诡身上的长鞭被应鸦解开了,因为应鸦一下子就跳到了四周的水晶棺材上,一脚踏在水晶棺盖上,一点忌讳也没有。
好似进了自家一样闲适。
“小张,你来看看,这棺材里面的人是不是都长得和西王母一个模样?”
“难不成这西王母听过睡美人的故事?所以才会分裂出无数个自己?”
应鸦蹲在棺盖上,歪头瞧着还杵在水中的张起棂身上。
对于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张起棂并没有多做评价。
他现在大概是明白了,这个睡美人的故事,是应鸦现编出来的。
虽然他不是很清楚应鸦现编出这样一个故事的缘由,但是有一点他还是清楚的,那就是水晶棺材里面的尸体不对劲。
这些尸体的确都长一个样,而且她们的身体都没有腐烂流脓,只不过肌肤格外的白而已,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张起棂并没有在这些人身上感受到生机,她们也没有僵化迹象。
太古怪了。
“这里危险,下来。”
张起棂抬头盯着应鸦看,此时的应鸦已经跳上了另外一个水晶棺盖了。
他迈腿走了上去,战在应鸦身上,朝着应鸦张开了双手,等待着应鸦入怀。
应鸦只是往下看了看,视线和张起棂望来的视线相对视上了。
相撞的目光很快就移开了,应鸦盯着上方的水晶棺材,想了想,这上面的水晶棺材和下面的没什么区别的。
也不必花费那个功夫依次去探查。
于是应鸦直接跳了下去,直接跳入张起棂的怀抱之中。
张起棂双臂牢牢接住了应鸦。
手都不带抖的。
“上面也就那样。”
“小张,睡美人的故事你有在认真听嘛?”
“有没有什么新感悟?”
如此询问张起棂的应鸦想极了一位要求学生写读书感悟的语文老师。
不过显然张起棂并没有感受过来自读书感悟的支配。
他目光有些呆滞,很是不解的看着应鸦,似乎没有想到应鸦会提出这样一个奇怪要求。
“唉,小张你还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行。”
“语文老师可不会喜欢你这种寡言的宝宝。”
“我要是那个女巫,我从最开始就会快准狠,女巫就是太磨蹭了。我要是那个公主,我会直接把女巫剁成臊子,用女巫的血肉满足自己。”
在张起棂面前,应鸦一向如此。
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毒”心理。
在应鸦看来,这是一种很正常的心理和想法,没什么不能说的。
“嗯。”
“英雄所见略同呀!”
应鸦像是找到了组织,殷切的握上了张起棂的手,一副我没有看错你的视线放在张起棂身上。
“接下来要干什么。”
张起棂开口询问着应鸦。
“干什么还不很明显嘛?我们可是最美天使,不能让有情人寒了心。”
“现在女巫出现了,咱们得去找公主呀!”
义正言辞的胡言乱语,好在张起棂已经习惯了,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小张,现在就得靠你了!术业有专攻,找路和不是我的强项,还得看你这个地鼠1号。”
应鸦从张起棂身上跳了下来,伸手一下又一下拍在张起棂肩头,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不过张起棂好像挺吃这一套的,认真颔首,同意了应鸦的建议。
这种识趣的人,是应鸦最欣赏的一类人。
比那种腐朽的老顽童玩家好多了。
应鸦的确没有管找路的事情,自然而然坐到石盘上,当起了铁面无情的监工。
张起棂是专业人士,找起路来,那都是有公式在手上的。
很快就将视线放在了神龛上。
应鸦坐在石盘上,双手撑着下巴,思考着一个严肃问题,陈文静去哪里了?
水晶棺材中没有她的气息,那么她只能是去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突然一股气流扑在了应鸦头上,那是从头顶传来的。
张起棂停止了自己的手上动作,松开了握住神龛石像的手,抬头看了上去,他们顶上出现了一个洞口,那洞口中有气流涌下。
应鸦一下子站起了声,昂头盯着上方的洞口,嘴角挂起了笑容。
“公主这不就是要找到了?”
“还是小张你更加厉害。”
无畏的应鸦率先一步,借助墙壁上的水晶棺材往上蹿去,他并没有遗忘小张同志,缠在腰间的鞭子被甩了出去,直接缠在了张起棂的手腕上。
让小张同志一个人走在最后面,他可不放心;但是让小张同志走在最前面,他仍是不放心。
思来想去,还是用鞭子更加使诡安心。
张起棂并没有反抗应鸦,跟着应鸦后面。
只不过和应鸦想比较起来,张起棂倒是更加尊重死尸,他并没有踏在棺盖上,而是踏在横在棺材下面的横木上。
上方的洞口并不小,一次性通过两个人都是轻而易举的。
不过上方很黑,这水晶棺材群倒是亮亮的。
应鸦在进入洞穴之前,就打开了手电筒,手电筒的光线比应鸦先一步进入洞口之中。
他轻巧落地,落地后,应鸦的视线快速从四周扫过,这不像一个简简单单的平凡甬道,而是蜘蛛洞穴。
这甬道四周都有着白色蛛丝,蛛丝细细密密占据着甬道的边边角角,而且有些蛛丝上还爬着一两只体型有一指长的蓝褐蜘蛛。
蜘蛛身上的蓝色,和下方墙壁上的发光虫颜色很相似。
“咱们这是进盘丝洞了,也不知道这里面没有成精的蜘蛛小姐姐。”
张起棂整个人蹲在地上,这里对高个子不太友好。
甬道并来就不高,加之有辛勤蜘蛛的友情装饰,这甬道的空间变得更加小了。
如果不想碰到蛛丝,一米八以上的人,需要蹲在走,或者是走鸭子步才行。
顺着蛛丝往里走,应鸦发现了有趣的地方。
这些蛛丝不管是韧性还是黏性都要比普通蛛丝好。
这些蛛丝成功抓捕了一些昆虫,那被蛛丝缠绕成一坨的小圆球,应该就是昆虫的尸骸。
这一路上只有蛛丝和蜘蛛两个不速之客,其他稀奇古怪的生物和机关都没有遇到。
最开始应鸦还在滔滔不绝的说得话,随着越走越深,应鸦成功闭上了嘴。
蛛丝甬道的终点不出意外,是蛛丝洞穴。
只不过这个蛛丝别有一番趣味,这些聚集在一起的蛛丝形成了一颗蛛丝树,而这树上挂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的下半部分已经被蛛丝缠绕上了,一看那女人的脸,发现这人还是熟人。
正是咱们消失不见的文静阿姨。
应鸦站在洞门口,抬头打量着里面的全貌,然后他就发现了这些蛛丝不只是缠住了陈文静。
还缠着一个不知男女的“人”。
为什么说是人呐?为什么会被应鸦注意到呐?
那还不是因为那人身上有能量波动。
这里并没有屏蔽应鸦的感知,所以在小区域中的能量波动是隐藏不了应鸦的。
所以应鸦更加倾向于,这被蛛丝包裹住的生物,不能称之于人,而是一个类似诡的存在。
面对有可能是另类同事存在的生物,应鸦对于抱有浅浅的好感。
哇~这能量一嗅,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要是被自己啃上一口,那得多好?
而且同事的骨头可不比人类的差,人类身上的骨头是有生机在温养着;同事身上的骨头是有血气滋养的。
这个被蛛丝缠绕住的生物,应该每隔一段时间就有血气滋养,要不然也不能保持着这种能量充沛的状态。
想通这一点的应鸦,看向不明生物和陈文静的目光更加炽热了。
走在应鸦身后的张起棂突然从应鸦身上钻了出去,顺带着把应鸦带着往前踉跄一步。
清明的小张同志再次消失在应鸦眼前,此时出来的小张,再次变成了那种痴痴傻傻的状态。
小张同志双膝跪在了不明生物前,嘴中念叨着应鸦听不明白的话。
好心的应鸦走上前,为张起棂调整了一下跪拜方向。
陈文静和那人的距离有些近,张起棂这一跪下,陈文静不就是吃上了便宜?
这是应鸦不想看到的一幕。
一把锋利的小刀出现在应鸦手上,应鸦右手拿着小刀,小刀在空气划过尖锐的寒芒。
他信步走着,围着张起棂转圈圈。
失了智的张起棂并没有理会,宛如苍蝇一般阴魂不散的应鸦。
应鸦顿下了身,也不敢现在的张起棂是否能听见,他直接开口解释道。
“小张呀!你现在可不知道,你这是遇到了邪教组织,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可不忍心你遭受如此委屈。”
“所以只能暂时苦了你。”
对待张起棂,应鸦的耐心更加充足。
他从仓库的背包之中摸出了尼龙绳,粗粗的尼龙绳绑在身上,一定要比细丝更加好受一些。
应鸦将尼龙绳缠在张起棂身上,这才缠上一圈,那蜘蛛茧中包裹的不明生物发出了声音,很是生硬的咯咯声。
应鸦最讨厌装逼的人和诡了,尤其那诡还不是自己之后。
于是他手上动作很快就完成了,小张同志好似在接收什么新知识,所以并没有反抗应鸦。
于是毛毛虫新鲜出炉,小张这人的身手,应鸦不太放心,所以不只是上半身被捆绑起来,就连双腿也没有逃脱应鸦的尼龙绳。
张起棂被应鸦放到在地,敬业十足的张起棂并没有被姿势所印象,口中依旧在咯咯作响。
应鸦将放在地上的小刀捡起来。
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蜘蛛茧。
手指在从蛛丝上划过,只是轻轻一划,这指腹上依旧有着粘腻的触感。
像是触摸到了一摊黏液。
这手感说不上很好。
手指被收回,应鸦手握在刀柄上,刀锋对准茧,使力划了下去。
第64章 回忆·完
蛛丝韧性十足,一刀下去,藕断丝连,黏黏糊糊的。
观感不是很好。
应鸦并不嫌弃眼前东西的恶心,小刀划开一个小口中。
直接上手去撕扯,刀不好使,但手好使。
这些蛛丝上手的手感湿湿的,像极了吸足水的棉花。
撕起来手感很实在,应鸦撕起来很是费力。
身后传来的声音不再是单调的咯咯,而是一种嘶吼,沙哑难听的嘶吼声。
应鸦很难想象得出来,这是小张同志发出来的声音。
出于好奇的他,转头看了过去,被自己捆成毛毛虫的小张同志正在蠕动着,往自己这边拱来。
小张同志面露狰狞之态,嘴巴张的老大了。
看得应鸦只想拿出相机,拍一副美照,只可惜仓库中并没有相机,空间中的东西又取不出来,真是太可惜了。
被捆成毛毛虫的小张同志出奇的活泼,幸好这尼龙绳是系统商店中购买的,要不然应鸦还真担心小张同志这一身牛劲会将绳挣断。
“小张,你老老实实待在哪里,我又不对它干些什么事?”
“只不过我们这些不远千里的客人都来了,主人家都没有出来迎客,我觉得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刚巧我现在没事,可以主动去找主人家,万一是主人家不好意思呐?说不准主人家见到了我的主动邀请,它一高兴,就自己钻出来了。”
应鸦很快就收回目光,在他看来,现在的小张不是小张,自然不想去看狰狞的寄居者。
他嘴上的话说得很好听很在理,他手上动作果断利索,一层一层的往下撕,被包裹起来的形状也越发明显起来了。
这个轮廓有些怪,不太像人,下半身的轮廓有些大的出奇了。
不是一个人身上应该有的大致轮廓。
非人生物的判定,应鸦很有一套的,隔着蛛丝摸了摸,觉得这下身有些像蛇尾。
得出这个结论后,应鸦一下子精神起来了,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蛛丝里面的东西会是新品种生物嘛?
不过这还是有一个坏处的,如果这里面东西的下半身真是蛇尾,那么自己想到的腿骨又要上哪去取?
骨头再差,也得是人骨。
蛇骨和自己身上的骨头并不相衬,说句大白话,就是型号对不上,挖出来也是白搭。
想到这茬的应鸦,看向蛛丝的视线都没有那么友善的。
尤其是现在耳中还有不间断的嘶吼声,这让应鸦有些心烦意乱。
当然这些不愉快的心情,都被应鸦归结到茧中不明生物身上。
于是他没有留情面,将放在地上的刀子拿了起来,刀锋对准茧子的下半部分,一刀刺了下去。
在感知到刀尖前有硬物后,便停止了自己下压的动作,抬臂,将刀锋往上划去。
一股腥臭味从缝隙中钻了出来,好似应鸦划开的不是蛛丝茧子,而是打碎了臭鸡蛋。
秽浊的液体从缝隙中渗出,这液体好似是臭味的载体,这才留出来一会,应鸦就感觉自己身上已经被熏出味道了。
应鸦也不嫌弃这气味,双手扒拉在缝隙上面,手上一用力,最后一层蛛丝被撕开了。
撕开了一瞬间,沙哑难听的嘶吼声消失不见了。
换做平常,应鸦肯定会回头关心小张同志一下下。只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机,应鸦的眼神已经被暴露在空气中的生物吸引住了视线。
这不同于应鸦想象中的人首蛇身的生物,那是人和蛇的共生体。
在应鸦撕开蛛丝的一瞬间,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瞬间睁开了眼,全黑的眼睛不偏不倚的和应鸦对视上。
应鸦可不是那种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在茧中生物睁开眼的一瞬间,那握在应鸦首手上的匕首就飞了出去,准确无误,穿喉而过。
这种怪东西,就得先下手为强,不能给它们发育时间。
万一是一个记仇的,自己下一次来时岂不是危机重重?
不能只看小利,目光长远才是王道。
嘶嘶~
下一秒,锋利的匕首出现在应鸦的手上,直接将攀附在不明生物肩上的蛇头斩下。
一刀下去,殷红蛇血溅撒在应鸦秀美面庞上。
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淌,途径应鸦嘴角时,他到底是没有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没啥滋味,一点也不美味。
应鸦在解决掉后顾之忧后,这才重新看向小张同志。
小张同志面色范白,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双眼紧密,有一种随时会挂的感觉。
待应鸦感知到小张同志体内的气之后,就放下心了。
只要还有一口气,那就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被挂在空中的陈文静,那是“彻底”被应鸦遗忘了。
应鸦看了看自己臭烘烘有着血迹的双手,一瞬间道德占领了高处,还是不去碰小张了。
他的手放在暴露的茧中共生体上,将里面的生物扯了出来,扯出来的过程大致上都是好的,并没有脱离应鸦的掌控范围之内
不过小问题还是有的,比如那个不服气的蛇头,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张开嘴,要去咬应鸦。
但是它得到的并不是死后报复成功的安息,而是毫不留情的一拳头。
蛇头被打了出去,然后,然后挂在了蜘蛛网上。
茧中的生物被脱了出来,那茧中的液体一并涌了出来,在茧子前方的石板上形成了一个水坑。
这茧中的生物是人和蛇的结合品,人的背脊和蛇的腹部链接在一起,连接部分的人类皮肤上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鳞片,这些鳞片很古怪,它们是错综在一起的,并没有相同的朝向,就像是被人随便粘在皮肤上的。
应鸦伸出手,尝试着摩挲鳞片,两指捏在鳞片上,用力扯了扯,一片鳞片就那么被应鸦拔了下来。
他看见了伤口,说明这鳞片不是粘上去的,是实打实长在皮肉上的。
他的手顺势完下滑去,在蛇和人的交接处来回摩擦着,人和蛇的皮肤已经长在一处了,很神奇。
在没撕开蛛丝之前,应鸦以为这里面的东西是人首蛇身,结果是这种更加奇怪的东西。
这种拼接生物要是活过来了,它是使用腿走路,还是用尾巴滑着走?
这连体生物,是只有一个意识,还有拥有两个意识?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是白想,这种拼接生物已经被应鸦刀掉了。
突然间应鸦像是想到了什么,应鸦嘴角噙着笑,锋利的匕首在纤细的五指间转悠。
刀锋一转,刀刃抵在人蛇相连的地方,刀刃缓缓没入,血液涌了出来......
人和蛇很快就分开了,应鸦稍微一看,直觉做出这个试验的人是一个天才。
人和蛇共用器官,就连它们的肠子都被缝合成一根。
这是应鸦第一次遇见这种玩意,一时之间倒是觉得有些新奇。
不过新奇过来,也知道自己这是被骗了。
这人蛇共生的生物看起来的确挺唬人的,但是这种存在活下来就是一种奇迹,不可能有其他多余的能力去干其他事。
那么指挥控制小张的家伙绝对不可能是这个玩意。
难怪......难怪自己两刀就送它们上西天了。
但是自己并没有察觉到其他生物的存在。
应鸦蹲在尸体前面,看看被自己分割开的尸体,看看倒地不起的睡眠小张,以及被挂在空中微死的陈文静。
他看了看四周,在确定能出去的生物只有小张一个人之后,果断从仓库中掏出了自己的老家伙,好在这种东西,他在仓库中放置有固定的数量,要不然等下的移植骨头还真不好使。
纤细的手一寸一寸摸过共生体的小腿,这个共生体人体全身上下不着寸缕,就是一个裸男。
不过这个裸男的体型还是很可以的,生前应该是一个健壮男人。
就连和他共生的蛇,都是一条健硕黑蛇,如果这营养提供跟上了,这附近又不缺能量,说不准再过个几十年,这共生体还真能苏醒。
可惜,它时运不济,碰到了自己。
应鸦只是简单清晰了一下双手,那刀锋直接将共生体人体的小腿骨撬了出来。
他打算那自己那根碎过的小腿骨换了。
这个共生体被这些蛛丝滋养着,这骨头好歹也是被生机长年累月滋养着,怎么说也要比自己身上的好吧?
应鸦这种心理——别人身上的就是好的。
剖他人应鸦毫不手软,剖自己更是不会。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眼睛不眨的将自己皮肉划开,把这根不结实的小腿骨掰了出来。
一大一小的腿骨被应鸦放在铁质盘子中,他要先将自己长伤口缝起来才行。
应鸦像是缝裤子一般,将又深又长的伤口暂时性缝合起来。
不是他嫌弃这位尸兄身上的骨头,实在是因为这位尸兄比自己高,它的小腿骨和自己的小腿骨长度不一样,所以需要打磨加工一下下才行。
应鸦又是洗骨头,又是一点一点磨着骨头,很是耗心力。
磨一会,就拿出自己的小腿骨比对一下长度和粗细。
是一份细致工作,应鸦也算得上是一位老手艺人了。
等把骨头大小粗细磨好后,再将能量灌入骨头之中,激发一下萎靡生机,然后再划开缝合线,将皮肉扒拉至两侧,最后将腿骨安置在合适的位置上。
使用能量愈合伤口,将新加入的骨头和旧骨头们连接在一起,让它们相互适应。
等换骨工作彻底做完后,站起身,走一小段路,看看是否哪里没有做好,这样也好及时调整。
应鸦精神是亢奋的,脸色是苍白的。
亢奋是因为换到骨头了,苍白是因为失血过多了。
身为诡,失血过多虽然死不了,但是对实力有所影响。
也就是现在没有在周围感知到危险,要不然应鸦宁愿选择回四川后再进行换骨。
只不过换骨的骨头越是新鲜,效果越好,再没有明显危机下,应鸦更加倾向于现场换。
共生体已经没有了价值,应鸦的视线都没有在共生体身上停留,而是放在了被挂在空中的陈文静身上。
算陈文锦运气好,在没有见到陈文静之前,应鸦是打算取张起棂的骨头,但是陈文静出现了。
陈文静体内的能量含量要远高于张起棂,骨头的排异现象更加轻,而且陈文静进入陨石后,多半是不会出去了,那么自己的意图还可以再隐藏一段时间。
现在自己和其他人的关系不怎么样,要是这个时候自己的意图被其他人知晓了,会很影响自己的发挥的。
吸一两口血,人家大方,有可能不会计较什么。
但是骨头就不一样了,直接要人家的骨头,和要人家的内脏没什么区别的。
所以现在只需要吸吸他们的血即可,骨头一事要慢慢图之。
在原本计划中,应鸦打算将张起棂弄晕,神不知鬼不觉的交换骨头......
但是陈文静出现了,于是应鸦的目光放在了陈文静身上,所以应鸦才愿意帮助陈文静。
只不过陈文静的运气实在是好,陨石中出现了一个人蛇共生体。
应鸦将挂在空中的陈文静解救下来了。
将陈文静和张起棂扔在一处,此时才开始细致检查蛛丝,说不准控制小张的家伙就在蛛丝之中。
这些蛛丝就是一根根营养带,将吸食捕捉到的生命体能量传入不知名家伙的身体之中。
就如那个人蛇共生体。
但是应鸦并没有收获,没有收获的应鸦也不气馁,嘴角挂起一抹恶劣笑容。
从仓库中摸出系统抽奖得来的打火机,吧嗒一声,火焰从打火机中蹿出。
应鸦点燃了蛛丝,平常火焰不一定点得燃蛛丝,但是这打火机并就是一个外挂。
于是乎,手感湿湿润润的蛛丝彻底燃烧起来了。
应鸦将张起棂扛在自己肩上,将陈文静夹在自己胳肢窝下面,力大无穷的应鸦带着两人往外走,即将从洞口时,他转头看向火海。
火光冲天,黑漆的洞穴十分亮堂。
突然间,应鸦看见了火光中的一角,那好像是棺材一角?
他敢肯定,自己之前并没有在蛛丝下方找到什么东西。
难不成那东西是凭空出现的?
此时应鸦想到了一个可能,是这片空间在搞鬼。
得出这个结论后,应鸦知道了,这里不能久留。
他的直觉没有错,一把火下去,安静的陨石直接躁动起来了,无数的西王母在陨石中抓捕应鸦。
应鸦绕不出去了。
好在陈文静醒的及时,要不然应鸦能把陨石内部的可燃物全点燃了。
第65章 储备粮四号
谢雨辰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透进来。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在家中。
萦绕在自己身边的香气表明他现在所处地方并不是家中。
谢雨辰混沌的脑子变得清醒起来了,他侧过身,面朝着身侧躺的人。
帐篷内的光线太暗了,谢雨辰连应鸦的轮廓都看不清,只能感知到身侧绵长细弱的呼吸声。
他静静感受着应鸦的呼吸声,突然呼吸节奏变了,这人是要醒了?
有了新骨头,应鸦觉得自己身体修复速度都快上不少了。
修复时间要比前几次短多了,他的意识很快清醒过去了。
应鸦醒了,系统是第一个知道的。
【鸦鸦,陨石里面你是不是遇到了大boss?】
【十指都是破的。】
系统的声音很是不妙,很难过的样子,统都要蔫了。
【乖,这里没什么东西很伤到我。】
【这十指只是看起来比较严重而已,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伤口,那还得保密。】
【以后见着陈文静前雇主了,你就知道了。】
这下子系统的好奇心被彻底吊起来了,它知道现在问自家雇主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要不是现在已经出了那片雨林,它都想直接钻进陨石中看看陈文静身上到底有什么玩意。
只是点燃了陨石内部而已,这种事情并不会让西王母如此恼怒。
在陈文静清醒过后,应鸦可是送了陈文静一份大礼,只不过这大礼西王母不是很喜欢的样子。
应鸦在感叹,感叹自己幸好跑得快,在雨林中没有过多停留直接跑人了。
要是再留个一天左右,怕不是自己要被小香蛇活埋了。
西王母操控蛇的本领实在是了不得,也就是陨石中没有野鸡脖子的存在,要不然自己还真不好跑。
应鸦闭着眼,头脑中的念头转动的老快了。
只不过他的呼吸声并没有发生变化,就连肌肉都是松弛的。
谢雨辰看不出什么问题来,更何况现在帐篷中黑漆漆一片。
【小祭,小花这是看多久了?】
虽然他没有睁开眼,并且谢雨辰的视线很是温和润气,但是皮肤是有感知的。
【不知道耶,谢雨辰应该看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现在都还没有动。】
系统从系统空间中钻了出来,晃着自己的小小细细的胳膊,杵在自家雇主的头顶。
打量着侧躺的谢雨辰,说句实话,系统还是挺看得惯谢雨辰的。
谢雨辰和张起棂、黑瞎子都不太一样,嘴甜,所以相比之下系统对谢雨辰更加满意。
所以当亲眼看到和自家雇主贴得近的谢雨辰时,心中并不觉气愤,反而很欣赏谢雨辰的美貌。
系统在开小差,欣赏谢雨辰的美貌;应鸦在克制自己,他担心自己变成禽兽。
不是自己的意志力太差,而是食物过于香甜了。
此时应鸦和谢雨辰,像极了恶狼和小绵羊。
小绵羊不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危机,并不知道暗处窥探视线。
恶狼则是恶狠狠盯着肥美的肉,想着什么时候下嘴才是最好的时机。
如今的应鸦倒是肯定了一点,那就是谢雨辰身上的香气要比无邪身上的更加迷人。
自己身边这气味,虽然比不上小张和小黑的,但是质量却是在无邪前面。
这点发现,让应鸦窥见到了一丝真相。
无邪身上的血应该也是后面变异的,谢雨辰血液的变异还是自己干得好事。
那无邪身上的血......
应鸦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张奸猾的脸,他觉得这是和无三省等人有关系。
突然间应鸦动了,最先是呼吸频率发生了变化,然后应鸦调整了睡姿,面朝着谢雨辰。
这才睁开了双眼,眼前一片暗色,就连简单的轮廓都瞧不见。
可见这帐篷外面正是黑夜,以及帐篷的避光能力太强了。
谢雨辰霎那间屏住了呼吸,这一瞬间,他内心感到了些许心虚,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些什么。
一人一诡面对着面,没有一点声音从他们嘴中传出。
只有越发靠近的呼吸声。
他应鸦才不是什么柳下惠,面对如此香喷喷的人类,不干些什么事情,应鸦都觉得是自己不太行了。
都说黑夜是最好的遮羞布,他倒是要趁着现在踩踩小花同志的底线。
看看小花同志的底线在哪里。
小张和小黑已经算是自己的固用储备粮了,小邪好拿捏,吸吸血和洒水花没什么区别。
但是小花同志的情况就不太一样了,毕竟是一个上位者,想要上位者臣服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尤其是自己手上还没有上位者把柄的时候。
所以这种时候,正是一点点试探底线的时候。
“小花,小花~”
亲亲热热、含含糊糊的称呼从应鸦口中冒出。
这是谢雨辰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种暧昧不清的声音念叨着自己的名字。
谢雨辰看不清应鸦的神情,但是能感受到逐渐靠近的身躯。
应鸦很年轻,但身上并没有年轻人该有的血气方刚,他的身体不燥热,一直都是冰冰凉凉的。
甚至于现在谢雨辰都能感受到从应鸦身上传来的丝丝凉意。
谢雨辰喉咙发紧,吐不出一个字。
应鸦现在虽然看不清谢雨辰的面部表情,但是应鸦身边有一个随时转播系统。
【鸦鸦,谢雨辰现在说不出一个话,那瞳眸都放大了。】
【鸦鸦,等下,他不会是要揍我们吧?】
系统有些怂,下意识往应鸦身上靠了靠。
依照它的观察,谢雨辰现在面色并不好,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感觉。
它是真得担心这个看起来文雅的谢雨辰直接暴起,虽然他打不过自家宿主的。
【文明人是不打架的。】
应鸦并没有受到系统的影响,嘴角挂起来的笑容那就没有放下来过。
应鸦朝着谢雨辰伸出了自己罪恶的手掌,那手在毛毯下穿行着,一下子就搭在谢雨辰腰上,顺着谢雨辰的腰往背脊滑去。
油腻腻的肢体语言,也就是应鸦在谢雨辰那里的印象分高,要不然早就被当成登徒子了。
“小花,你身上怎么香香的。”
应鸦在手搭上谢雨辰腰时,他整个身子都凑了上去。
胸膛贴着胸膛,呼吸声重叠在一起。
谢雨辰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眉眼上挑,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实则那双手一点也不留情,抵在应鸦额头上,将人往外推去。
他手上力道并不大,对于应鸦而言,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就这点力道,自然是无法把这个暂时性黏黏糕扒拉开。
从自己额头上传来的力道可知,小花同志很好欺负。
至少现在并不反感自己这番举动,如果是真得烦,怕不是已经一巴掌糊过来了。
得寸进尺的应鸦,将自己的嘴巴耷拉在谢雨辰的脖子上,那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脖子和鸭脖没什么区别,闻起来都是香喷喷的。
“小花,你身上太香了,闻得我肚子都饿了~”
“你忍心见我饿肚子嘛~”
不要脸的应鸦,撒娇腔调信手拈来,语言流畅,情感饱满,羞耻感全无。
“忍心。”
两字脱口而出,倒是让应鸦噎到了。
他没有想到小花同志会反其道而行,这种事情不应该要客气一二嘛?
说出三字才对——不忍心。
然后自己和小花同志相互推拉几个回合,善良体贴人的自己欣然接收了吸血“请求”。
只能说,诡一向不要脸,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混蛋诡。
应鸦自然不会例外,诡也是要随大众的!
“但是我不忍心,不忍心自己饿肚子。”
应鸦嘴巴都没有挪开,一张一合之间,从口中呼出的气全部打在谢雨辰的脖颈上。
谢雨辰的皮肤上色效果很好,一种红晕从脖子往上升起,直接将耳尖晕染成红色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自己处得如此之近。
近到可以感知到气息波动,一股旖旎之意在他们周围徘徊。
“小花~你最好了~能不能让我的肚子安安心?”
“我背包里还有食物......”
谢雨辰这话还没有说完,一根手指就抵在他唇前,将后续还未完的话全部封住。
“呆子。”
这是第一个说谢雨辰呆的“人”。
应鸦知道今天是不会如愿了,看样子还是自己和谢雨辰的关系不到位,以为谢雨辰不好骗。
谢雨辰一个聪明人,不可能听不懂自己的言外之意。
所以谢雨辰他就是故意的(;′⌒`)。
算了算了,下次再接再厉......自己还没有尝到小花的血,也不知道这血是什么滋味的。
应鸦松开了谢雨辰的腰,那手撑在地上,应鸦打算起身出帐篷,去外面觅觅食。
峰回路转,好事将近呀!
谢雨辰伸出了手,手掌按在应鸦后背上,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应鸦脑海中的想法就发生了变化。
顺着谢雨辰的力道就下去了。
是自己小肚鸡肠了,小花这简直就是善解人意的小天使。
这种行为,在应鸦看来和主动邀请没什么区别。
香喷喷的大鸡腿都主动勾引食客,食客怎么会拒绝这桩好事。
应鸦在黑暗中露出了自己尖锐的牙齿,他并没有咬在谢雨辰的肩膀上、脖颈上,而是拉在衬衫衣领,咬在锁骨上。
每个人都咬脖子的话,那就一点心意都没有。
而且小花如此秀色可餐,自然要有不一般的待遇。
在应鸦说出那些话时,谢雨辰有了大概的猜想,但是猜想得到验证了,谢雨辰还是感到意外。
以前,应鸦看向自己的目光就是炽热的、觊觎的,只不过那眼神中没有情欲,当时的自己就没有想通,只当应鸦是惦记上了自己的钱。
可是......黑瞎子就不会如此看自己,毕竟黑瞎子也惦记自己的钱。
如今谢雨辰又在应鸦挑逗话语中得到了一些灵感和猜想。
只不过猜想被证实了,谢雨辰还是有些恍惚的。
什么品种人需要吸血?
他只觉自己现在晕晕乎乎的,脑袋都要糊成浆糊了。
应鸦窝在谢雨辰怀里,享用着自己的晚餐,小花同志的血别有一番风味,跟喝奶茶似的。
应鸦吨吨的喝,谢雨辰哐哐的晕。
口腹之欲得到了满足,应鸦很快收起了尖牙,可持续发展方案自己可没有忘记。
应鸦收起了牙,不忘舔舐着伤口以及伤口附近的血液。
湿润黏糊的触感猛得席卷了谢雨辰的大脑。
谢雨辰的呼吸都紧促起来了,脸更是红成一片。
“小花,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得到满足的应鸦,似乎不吝啬夸夸。
“人香香的,血也是香香的。”
谢雨辰单手撑在垫子上,坐起了身,身上多出了重量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应鸦则是老实坐在人肉垫子上,屁股都不带挪动的。
毛垫子再舒服,能有人肉垫子舒服?
尤其是这人肉垫子还不是普普通通的人肉垫子,这可是生香的至尊人肉垫子。
谢雨辰身子往左侧倾斜,那手在黑暗中摩挲,一下子就摸到了手电筒。
吧嗒,黑漆漆的帐篷亮了。
突然出现的光并没有照射在一人一诡脸上,而是照在毯子上。
朦胧的余光向上延伸着,照亮着一人一诡的身体轮廓。
谢雨辰看见了一双水灵惬意的眸子。
那浅色的唇瓣,已经染上了血色......很好看。
他眼睑低垂,将应鸦的神情尽收眼底。
应鸦露出一个甜甜羞涩的小表情,现在倒是想起做做面子功夫了。
被谢雨辰这种冷静视线注视着,应鸦还有些怪不习惯的,毕竟自己刚才也有些吸上头了,下嘴重一点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应鸦视线一晃,就看到了谢雨辰变红的皮肤。
看上去遭老罪了,其实就是被自己吸了几口而已。
应鸦唰的一下子站起了身,像极了翻脸不认人的负心汉。
“小花,你的皮肤太娇嫩了。”
如此狡辩的话,让谢雨辰听笑了(气笑了)。
“小没良心的,这是那个狗崽子啃的?”
谢雨辰手指指着自己锁骨上的咬痕,昂首望着应鸦。
那双好看的眉眼间染上一抹羞恼,真是活色生香。
站起身撇开关系的应鸦突然安分坐了下来,乖巧坐在谢雨辰身侧。
“小花,我的意思是你的皮肤太嫩太娇了,我下回咬轻点。”
应鸦诚恳的补充自己上述说得话。
“你还想着下回?”
谢雨辰话音才落,应鸦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起了头。
“小应,我身上的便宜,可不是白给你占的。”
第66章 熟能生巧
“不白占,不白占。”
应鸦脑袋摇得可快了,生怕谢雨辰误会了什么。
该有的饭钱是不会少一点的。
他可不是那种抠抠嗖嗖的吝啬诡。
“小花,我会对你好的!”
应鸦只差没有伸手发誓了,他这个样子看起来倒是挺能唬人的,只不过谢雨辰想的事情更加长远。
“瞧你这话说得如此熟练,平时怕不是没有少说。”
谢雨辰自认自己不是一个蠢货,之前并不知道应鸦会食人血。
现在他知晓了这一点,那么在蛇口逃险后应鸦在讲述陨石中发生事件时,谈及张起棂血时那奇怪的语气倒也是很理解了。
谢雨辰面上看起来放松惬意的,实则后槽牙咬得死紧。
不知晓时还好,现在知道了,谢雨辰总有一种莫名感觉,自己是一个备胎。
他眸色微沉,脑海中开始回忆着当时情况,尤其是其他几人的面部神情。
可惜距离事件发生已经过去几天了,而且当时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在其他人身上,现在回想起来,并不知道那些人在听到应鸦形容血时神情发生了变化。
不行,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悄悄咪咪勾搭了几个人。
不过有一人直接被谢雨辰排除在外,那就是王胖子。
从应鸦出现后,王胖子就保持了一种看好戏的心态,对应鸦态度算好,但是又特别注意着肢体上的接触。
王胖子那人嘴上的确不饶人,但是肢体上的确很注意距离。
可见应鸦和王胖子没什么关系,而且他认为应鸦是有眼光的人。
谢雨辰唇瓣微抿,定定得看着应鸦。
应鸦只是最开始会被谢雨辰盯心虚,毕竟这是谢雨辰第一次怎么盯自己,但是被盯习惯后,应鸦便一点感觉都没有。
“嘿嘿,小花,你怎么能这样看我?”
“我一向是一心一意的好人,生活作风更是好得没话说。”
一心一意对待食物,一心一意对待众人,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惜谢雨辰并没有被应鸦糊弄过去。
他冷哼一声,转头不去看应鸦。
应鸦这才吸了谢雨辰的血,现在不管从那个方面看,都觉得谢雨辰好极了,自然不计较谢雨辰这点小别捏。
反而很有耐心。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手绢,就往谢雨辰锁骨上擦去。
那锁骨上自然是没有残留下来的血迹,但是湿润的口水是少不了的。
应鸦想起来了,小花同志是个好干净的好同志。
“小花~你这是生我的气了?”
“我咬了你是事实,但是我不是那种顺便咬人的人。”
“传染病什么的,是没有的。”
语气蔫蔫的,可怜兮兮,倒是显得谢雨辰是干了坏事的人。
谢雨辰转过头,直直注视着十分委屈的应鸦身上。
冷笑一声,这人倒是委屈上了,自己这个受害者都没有委屈。
“小花~”
应鸦一手擦拭着谢雨辰的锁骨,一手捏着谢雨辰的衣角来回晃荡着。
“小花~”
系统飘浮在一人一诡身边,观察着谢雨辰,并在小本本上写写画画。
扣分!大大的扣分!
一点也不善解人意,鸦鸦值得喝最好的血!
对外人克扣的系统,悄悄记上了谢雨辰一笔。
只不过谢雨辰这一笔,和张起棂、黑瞎子等人相比起来,完全不够看的。
恢复成常态的耳尖,再次染上一抹淡红。
下一声“小花”出来前,谢雨辰伸手捂住了应鸦的嘴。
“最好如你说的一般,我可不是什么人都接受的。”
“别拿什么阿猫阿狗跟我相提并论。”
谢雨辰声音柔柔的,很清很脆很好听,听得应鸦心痒痒。
“小花,你放心,阿猫阿狗虽然浑身毛茸茸,但是在我这里小花你排在前列!”
应鸦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得信誓旦旦。
“如果小花你有其他什么小需求都可以告诉我的,我不要你的钱。”
“每个月少点血,没什么影响的,我喂养几顿,就补回来了。”
图穷匕首见,谢雨辰对此并没有什么表示。
“我们该出去了。”
没有正面回答就是默认了,默认不就是同意了嘛?
应鸦满意的点了点,自己一向公平待人,其他人有的待遇,小花也会有的。
现在自己的储备粮日渐丰富,未来可期呀!
得到谢雨辰肯定的回答之后,应鸦把手绢往毛毯上一放,伸手勾过外套,唰的一下子就站起了身,往帐篷外走出。
帐篷帘子被拉开了、被掀起来了,外界的火光余辉顺着缝隙照映在帐篷之中。
谢雨辰看着头也不会的应鸦,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这个小没良心的,目标达成后,就翻脸不认,就这么果断的走了?
果然......果然自己没有猜错,这的确是熟能生巧。
很快,帘子被放了下来,帐篷中只有暖暖的光芒。
谢雨辰垂头默默注视着被扔在毛毯上的手绢......
除了张起棂和定主卓玛之外的其他人,都围坐在火堆旁。
火堆旁温着一锅米粥,这米粥是他们今天的晚饭。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其他人早就吃了饭,这锅中的粥是专门给应鸦和谢雨辰留的。
无邪抬头,看向对面的帐篷,那帐篷一点动静也没有。
也不知道两人睡没睡醒,自己反而不好上去打扰。
王胖子一手搭在应鸦肩上,视线在四周打转,犹如今晚有云无月,故此周围都是漆黑一片,只是他们前面这边火光跳跃。
“扎西兄弟,你们为什么选择在这里扎营。”
“那魔鬼城外面不是有现成的营地嘛?你们选在这里,还需要搭帐篷什么的,多麻烦的。”
王胖子说话大大咧咧的,但是他一脸豪爽,并不会让人觉得有冒犯之意。
“我们都是一群糙汉子,没什么讲究的,省事才是王道。”
“王兄弟,那魔鬼城不行呀,它风水不太好,前阵子那是人多,在魔鬼城外面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我们现在才几个人?在魔鬼城外面住不安全。”
扎西表现出对魔鬼城的敬畏之意和恐惧害怕。
之前这番作态还可以唬住无邪,但是现在的无邪不太吃着一套了。
尤其是知晓扎西和自家三叔有关联之后。
“这又是什么说法?”
无邪很快收回了目光,面带着笑,探究的眼神落到扎西身上。
似乎想知道扎西会说出什么理由。
“每当夜幕降临,魔鬼城中的恶鬼便会苏醒。”
很敷衍的回答,毕竟魔鬼城中有没有恶鬼,无邪再清楚不过了。
他可是在魔鬼城中过过夜,魔鬼城就是地形复杂了一些,会导致人迷路之外,最大的危险就是那些从陶罐中飞出来的尸蟞王。
和恶鬼这种无形生物相比较起来,无邪更加怕尸蟞王。
恶鬼不一定会出现,不一定会追着自己跑。
但是尸蟞王是真实存在,是会追着自己啃的狠家伙。
无邪没道理不怕它们。
自从扎西的定位明了过后,无邪看着这个长相敦实的汉子,都觉得他憋着一肚子的坏水。
尤其是想到自己零元片酬后,心中那股感觉越发清晰。
一行人,只有自己一个倒贴货(;′⌒`)。
就连扎西这样的,都能拿两份钱。
此时对钱的调侃和惦记,压过了心中的其他想法。
主要还是太穷了。
“小三爷,必要时候,这种坊间传言很管用的。”
“说不准,此时魔鬼城外面有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恶鬼。”
沙漠中并没有板凳坐,所以一行人都是坐在沙砾上的。
于是坐在板凳上都没有坐姿的黑瞎子,坐在这沙砾上更是没了骨头。
火光照耀下,黑瞎子那口大白牙尤其显眼。
无邪立马就领悟到了黑瞎子话语中含义,发现自己真实脑袋混了,居然忘记阿宁一行人。
阿宁的老板想必不是省心的,说不准还想黑吃黑。
因为无邪怀疑,阿宁的老板和自家三叔有仇,就自家三叔那德行,得罪人的可能性很大。
“是我没想到这茬,入乡随俗,都来这里,自然要遵守这里的民俗才行。”
“对了,扎西,后面你打算去哪里?”
“要是有空闲时间,不如带着家人们一起到杭州玩一玩?”
“我做东。”
无邪友好的抛去了邀请的橄榄枝。
扎西果断摇了摇,面上还带着些许遗憾。
“无老板,杭州我们是去不了。”
“家里的牛羊请人在放,一天就几十,这时间再拖长一些,工钱都要付不起了。”
扎西伸展着胳膊比划着牛羊群,喜爱之情从眼中溢出。
“家中收入可就指望着这些牛羊了。”
“要不是陈文静邀请,阿奶这次是不会来的。我又不放心阿奶一个人来,只能把牛羊托付给其他人了。”
无邪身形猛得一顿,抬眸看向扎西,眼中的困惑是实打实的。
扎西在无邪看过来时,挠了挠后脑勺,无害的笑了笑,朴实老实的笑容。
“陈文静对我家有恩,恩人提了要求,我们不会拒绝的。”
扎西快速将自家和陈文静的关系说了出来。
无邪恍然大悟,拍了拍手。
“原来是这样子,我刚才还在想要怎么样提及这件事的。”
“没想到是你先开的口。”
在扎西没注意的角落中,无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只是一眼,他俩就知道他们的想法是类似的。
这番话只能听听,不能全当真的。
而且扎西主动解释了,有关陈文静的其他话题倒是不太提了。
“我骗了你们,你们有所警戒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扎西的话语中没有一丝不好的情绪,语气诚恳极了,他是真得觉得对不起这些人。
不过好在并没有因为这个欺骗,而发生什么坏事。
这些人都好好的。
扎西自动忽略了一晕不起的张起棂。
“潘子,三爷这动作着实快呀!瞎子我呀,还想着出来后,和他叙叙旧,没想到这人硬是没有见到。”
“也就是三爷在瞎子这里有信誉可言,要不然我还真担心自己的尾款没了。”
黑瞎子不知何时摸出了一把小刀,那小刀正削着一根木头。
木头的一端有着木炭,想必是从火堆中薅出来的。
他见其他人已经聊完天了,自然而然询问起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人。
“你是知道的,我平时就那点薪酬,现在可指望着三爷的尾款过活~”
黑瞎子为了生活长长叹了一口气,这年头什么东西都要钱,这自己那点钱,完全没有安全感。
“而且瞎瞎我身上可是有五百万的嫁妆压在身上的,说不准你家三爷再添个四五百万的,瞎子的嫁妆钱就够了。”
齐刷刷的大眼睛盯着黑瞎子看,换成一个脸皮薄的人,早就不好意思了。
可是呀,黑瞎子有一大优点,那就是脸皮厚。
“啧,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人生大事很重要的,有了足够的嫁妆伴生,才有底气。”
“男人都会经历这一遭的。”
黑瞎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歪头看着其他人,似乎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如此惊诧。
“咳咳!没想到咱们黑爷还是好男人典范!”
“有这种觉悟,一定可以顺利脱单的。”
“到时候办喜事,胖爷我可要走主桌,再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不说别的,追人这一点,胖爷我可是老手,做个恋爱军师那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王胖子调侃着黑瞎子,心中只是觉得有些古怪,但是并没有把黑瞎子的话当真,不过打趣是不会忘记的。
“行呀,要是事成了,主桌随便坐!”
黑瞎子嘴角扬起一抹古怪弧度,这倒是让王胖子莫名有些紧张起来了。
话也不说了,脑袋疯狂转动着。
黑瞎子这笑容怪瘆人的,他不会想着搞事情吧?
难不成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忽略掉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王胖子脑袋中,身影越发清晰起来。
这下子王胖子有些坐立不安了,真要是自己想得那样子,这不就是一个惊天大瓜嘛?
胖爷我这算是发达了?还是有取死之道了?
“胖子,你不用羡慕嫉妒。”
“姻缘这种事情,得有缘分才行。”
“缘分这东西,来得突然,说不准哪天你就遇上了。”
王胖子听着黑瞎子这“老气横秋”的话,嘴角直抽搐,姻缘不如钱缘好。
钱缘钱缘快快来[]~( ̄▽ ̄)~*。
第67章 归属权
“缘分这东西,怕是和王胖胖匹配不上。”
“王胖胖心中只有钱。”
调侃意味十足的话从远处传了过来。
“扎西你准备的帐篷遮光性真好,我还以为你们都休息了,帐篷外面没人呐。”
应鸦掀开帘子,恰好听见他们对于姻缘的讨论。
“乌漆漆!不愧是胖爷我哥们,懂我!”
“小鸦儿,来瞎子这,瞎子旁边有位置。”
黑瞎子看到应鸦从帐篷中钻了出来,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
这家伙睡眠质量真好,一点也不像瞎子我,可怜兮兮的担心来担心去的。
结果当事人就是个小没良心的,怀抱美人,睡着舒适。
应鸦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坐姿豪放,那大大咧咧的坐姿占据了剩余的位置。
“小黑,我和小花这点位置怕是不太够。”
此时穿好衣服的谢雨辰也走了出来,面色沉沉的,看不出喜怒。
“呀,还有花儿爷呀~瞎子记性不好,一时之间忽略了花儿爷。”
“两个人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其他人往外面挪了挪,相对宽敞的位置出现在黑瞎子和扎西之间。
应鸦转头看向谢雨辰,俏皮的眨吧眨眼睛。
“小花,天冷,咱们快些去取暖。”
伸出手拽住谢雨辰的手腕,带着人往人群走去。
坐在了黑瞎子身边,主要是他觉得两个储备粮杵在一起好像不太好。
无邪静静看着两人,距离近了,无邪发现了小应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看样子是休息好了,怕是等下都睡不着了。
只不过小花这面色不太好,难不成小应睡觉闹腾?一脚踹在了小花身上?
无邪不知不觉之中就想到了这个上面,心口闷闷的。
“小鸦儿,你这睡眠质量可很好,红光满面,精神焕发。”
“一点也不想瞎子我,瞎子我眼底都有黑眼圈,真是羡慕呀。”
带着墨镜的脸瞬间在应鸦眼中放大,应鸦眸子映照着黑瞎子整张脸,现在应鸦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黑瞎子。
那墨镜可是把眼睛遮得死死的,应鸦可是一点别的东西都看不见,自然是无法透过墨镜看见黑眼圈。
“年纪大了,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小黑,你这就是习惯不好,怕不是悄悄熬夜了。”
应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一掌糊在黑瞎子额头上,将人推了出去。
“小张现在怎么样?情况应该已经稳定下来了吧?”
张起棂可没围坐在火堆旁,想来还在昏迷状态之中。
应鸦的确没有想到,这人能昏迷如此之长。
想来和陈文静口中的仪式未完成有关,至于为什么没有完成,那就是应鸦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在陨石之中,应鸦可没有干其他大事,只是养护了身体,以及天冷了点火取暖而已,其他恶事他可是一点也没有干。
说不准是小张同志学艺不精,导致的后遗症。
说起这事,应鸦一点自责感都没有。
谁能想到那个仪式如此,如此不堪一击。
只不过如今,应鸦担心一点,那就是清醒过来的小张同志应该不会是傻的吧?
“小哥,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体温也变得正常,只不过一直不醒。”
“出去后,怕不是要去扫描全身才行,要不然我不放心。”
无邪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是真的不放心,担心张起棂出事。
“体检呀~你们打算去哪家医院?现在已经计划好了?需不需要预约什么的?”
应鸦这话是对黑瞎子说的,现场众人中黑瞎子最是了解小张同志的身体状态。
就张起棂这种特殊人能去普通医院嘛?
我都担心他们进医院一扫描,然后小张同志就被推进实验室了。
年轻人的外壳,老年人的内里?
怎么看都是医学界难得的实验样品呀!
戏谑的视线注视着黑瞎子,黑瞎子身子一绷,如释重负的笑容出现在黑瞎子嘴角。
“小鸦儿,你和花儿爷的相处时间还是少了一些,咱们花儿爷手下可是坐拥无数产业,家产丰厚。”
“不说其他寻常产业,私人医院还是有的。”
“也就是花儿爷看起来比较低调而已。”
“有花儿爷在,完全不用担心住院问题的。”
黑瞎子嘴角的弧度一变,笑容倒是变得有些谄媚了。
“花儿爷,你看瞎子我说得有没有错?”
“小应,我家的确开有私人医院,总部在北京,附属医院在长沙。”
“送张起棂进医院检查一二还是可以的。”
出来后,一坐下,谢雨辰悄无声息的打量着其他人。
“从这到长沙,时间怕不是有些紧迫,要不然我们直接买机票?”
现在的无邪还没有彻底明白张起棂的特殊身份。
“小三爷,三爷在外面准备有车,我们跑高速也更加方便一些,张小哥现在这样也不好上飞机。”
潘子知晓一点,张起棂和黑瞎子都是黑户。
三爷之前提及过,只不过不知道这两人从哪里搞来了两张身份证。
他们一致认为这两张身份证是假的,主要原因还是两位当事人平时就没有用过,赶路什么的,坐的都是黑车。
所以身份证是真的可能性较低。
买机票是万万不行的,万一到了地方,这身份证用不起,招来公安就不好了。
这年头没有那个地下工作者想见着公安,哪怕没有犯事。
“要不然直接带着小张,去我那里?”
“我家离这比较近,小张送我那里也有人照顾他。”
“你们的时间都很忙,事情也多,我就不太一样了,我是无业游民。”
应鸦善解人意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张这应该是被反噬了,反噬很损耗气血的,说不准补补气血,人很快就好了。
而且小张这身体就算到了医院,怕也是查不出什么东西。
因此应鸦说得郑重极了,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小鸦儿,住在四川,四川的确更近一些。”
“而且小鸦儿那边安全系数高一些。”
黑瞎子想婉拒的,但是脑袋一转,就想到了应鸦做的那些瓶瓶罐罐,以及一些不知名手段,拒绝的话在口中打了个转。
话脱口而出时,变成了同意。
“你们就放心吧,不说其他的,我最会看这种奇奇怪怪的病了。”
应鸦成功争取到了张起棂的“归属权”。
等小张同志,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岂不是自己想干嘛就干嘛?
应鸦的脑袋飞快运转着,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将张起棂放在小洋楼中,还是带着人住别墅?
别墅中的宝贝,都放在地下室中,表面上可是没有什么怪东西的。
最后就是花花草草长得有些怪。
之前寄回家的蛇蜕装在塑料箱中,而且还不是透明塑料箱,其他人不会知道箱子中是什么东西的。
仓库中的蛇肉,可以直接放进冷冻室中,蛇肉太多了,自己一时半会也做不完。
小张待在自己家中,只要自己用料重一些,补血补足一些,每天吸一小口血,应该是不影响什么的。
血的诱惑太大了,馋得应鸦觉得其他事都可以往后面放一放。
要是能抽出大量的血,应鸦都想尝试一下血馒头,猪血馒头味道还挺好的,想来小张的血做出血馒头只会更加好吃。
咕噜咕噜,应鸦滚动着喉结,馋得口水都要出来的。
可惜呀!他脑袋很清醒,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是不可行的。
那就不是友善取血行为,而是杀人取血了。
坐在应鸦旁边的谢雨辰和黑瞎子都听到了应鸦吞咽吐沫的声音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应鸦。
黑瞎子心中咯噔一下,等等......瞎子我这不是把哑巴推进火坑了?
自己怎么就完了,小鸦儿可是要食血的。
要是哪天晚上小鸦儿饿糊涂了,把哑巴当成宵夜啃了?
自己岂不是就丧失了合作伙伴?
黑瞎子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再拯救一下下,就当是积德了。
“咳咳,小鸦儿,我想了想就怎么麻烦你一个人也不好。”
“生病的人可不好伺候,尤其是哑巴。”
他朝着应鸦招招手,示意应鸦上前听,应鸦也很是配合,把头凑了上去,一人一诡说着悄悄话。
这次黑瞎子并没有搞鬼,他的声音低沉极了,显然不像让其他人听到什么了。
“哑巴看起来挺稳重的,其实生病的时候呆呆傻傻的,照顾起来很费力的。”
“就你一个人是完全搞不定的,要是你不嫌弃的话,瞎子我跟你走,咱们一起照顾哑巴?”
“实在不行,就把哑巴扔进长沙的医院。”
黑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所以也就导致了,他们需要贴得近才能听到全部内容。
应鸦眼眸一转,惊诧的看着黑瞎子,似乎没有想到小张同志还有这一面。
他现在倒是看出来,小黑这是担心自己把小张煮进锅里了。
无邪虽然不知道黑瞎子对小应说了什么,但是结合黑瞎子上述语段,不用细想,就大概能猜出来。
黑瞎子一定在讲小哥的坏话。
“小应,你一个人照顾小哥怕是会照顾不过来,我最近没事,你要是不嫌弃我的话,我可以来帮忙的。”
无邪探出头,真挚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应鸦。
应鸦坐直了身体,背挺得直,一下子就和黑瞎子拉开了距离。
脸上恰到好处的惊诧收敛起来了,眼中浮现出惊喜的光芒。
“真的么!”
“小黑,刚才还跟我说他想来照顾小张,没想到小邪也有这个想法。”
“小张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呀!”
“你们来我家,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拒绝你们。等小张身体好了,说不准我们还能一起出去旅个游。”
“上回我就想着邀请小邪你去游玩的,只可惜,一直没有时间。”
应鸦兴奋的双手交握,眼中迸发出欣喜的光,那是对友情的渴望。
“小邪,下次老痒回来了,你可以告知我一声嘛?”
“我上回可是答应了他,后面一起玩的,结果他不辞而退,我上次也没有留他的联系方式,找不到他人。”
似乎是想到了那个没有联系过自己的失踪人口,应鸦兴奋的心被一盆冷水浇透了,整个人都蔫了。
无邪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老痒的事情他现在可不想在应鸦身边提及。
毕竟当时小应去秦岭就是为了找谢子扬,而且还是找了很长一段时间。
自己当时替老痒隐瞒了,现在在提及老痒的隐藏身份已经不合适了。
但是两人见面了,交流深了,总有一天会暴露的。
只希望到时候应鸦不要太过于生气了。
“老痒,现在去哪里了,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重新找了一份外省工作。”
无邪含糊了老痒的下落,其实老痒究竟去了哪里,他可不知道。
当时老痒只说得要出国,就算是后面寄来了一封信件,但是信件上并没有具体地址。
无邪只能大概猜到老痒在东亚国家,老痒并不会说洋文,自然不会去北欧等地方,所以东亚国家是老痒的最佳选择。
只不过这些内心小九九,无邪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唉,那真是太可惜了,老痒那性格还挺对我胃的。”
应鸦惋惜至极。
“天真,你背着我在外面有老朋友?”
“之前都没有听到你提及过,难不成就是上回找你的朋友?”
王胖子本来对老痒不感兴趣的,但是听到乌漆漆说那人对他口胃时,王胖子产生了好奇。
“对对对,就是上回那个朋友,他是我读书时的朋友,后面就没怎么联系了。”
“那个小应,老痒虽然来不了,但是有我们几个在,家里也不会太冷清的。”
无邪将老痒一笔带过,多说多错,还是少提及老痒才行。
而且老痒那信上表达的含义,不就是之后都不打算回国了嘛?
老痒?
谢雨辰垂眸沉思着,自己这个发小的行踪和经历在九门上层眼中是透明的,前十几年,很少有人专门去注意无邪身边出现的人,但是这种和无邪相处较劲的人,只需要一查就知道是谁了。
正巧谢雨辰之前就关注过这个外号为老痒的人。
关注他,并不是因为无邪,而是因为老痒姓谢。
第68章 出荒漠
“那就这样决定了!你们和小张一起到我家里做客!”
“我从来没有邀请过朋友到家玩呐。”
张起棂和黑瞎子的私闯可不再邀请范围之内。
他现在已经想好了,将这些人带入大别墅之中。
大别墅虽然有风险,但是自己也好搞事。
夜晚的交易就此落下,张起棂的养伤地点成功发生改变了。
在王胖子的盛情邀约之下,应鸦和谢雨辰尝了王胖子熬制的爱心米粥。
在这种荒漠之中,吃什么都是香的。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聊着天,他们不再说有关墓地和本质工作的事情,而是聊着天南海北的故事。
应鸦对这些故事很感兴趣,自己来这里后,都没有好好享受过生活,听这些故事很治愈的。
犹豫一行人在白天都休息过,现在天黑了,反而睡不着了。
“不行了,不行了!”
“再聊下去,这天都要亮了。”
“明天还要赶路,咱们还是要假模假样休息一下才行,要不然明早可扛不住。”
王胖子伸了伸腰,站起了身,自己真是熬不过这些小年轻。
“不是明早,是等下。”
“现在应该都凌晨了。”
应鸦伸手指了指天空,现在天色更加黑,一群人似是待在了一片虚无之中。
这是眼前这边地方可供他们休憩。
换做是其他人,王胖子都会说一两句,但是看了应鸦一眼后,王胖子转头就走了。
不太想和应鸦辩论这些,主要还是应鸦的嘴巴太会说了。
自己完全说不过人家。
人陆陆续续回了帐篷中休息,现在火堆旁只有三人(两人一诡)。
随着人数的减少,两人一诡所占的空间逐渐变大,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他们仨。
黑瞎子、谢雨辰、应鸦呈现出稳固的三角形。
“花儿爷,您老出去后,还有闲功夫去旅游?”
黑瞎子双膝盘着,背脊弓着,双手支撑在膝盖上,简称没有坐姿。
“黑爷还是多关心自己吧。”
“想想,自己身上的钱是否足够,是否需要兼职。”
谢雨辰嘴巴一张一合,说出的话都是黑瞎子不爱听的。
黑瞎子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喜欢去招惹其他人,遭打了,才会老实一段时间。
黑瞎子呲着一口大白牙,人都变得礼貌起来了。
“唉呀~看花儿爷说的,瞎子我一直在兼职路上,这不是为了有钱好还房租嘛?”
“要是房租再少了亿丢丢,瞎瞎的空闲时间就会更加充足了,空闲时间一多,瞎瞎的私人服务等级都可以提升一个档次。”
“一小时按摩时间,变成两个小时按摩时间,还是不加钱的那种。”
此话没有一点可信度,尤其还是从黑瞎子口中说出来。
所以谢雨辰只是站起身,瞥了黑瞎子一眼,对应鸦说道。
“小应,我先去休息了。”
他现在已经敢肯定了,黑瞎子是应鸦的猎物之一。
为什么是之一呐?
因为谢雨辰刚才看着无邪,越看越是觉得无邪态度有些怪。
在应鸦面前,无邪有一种天然的亲昵姿态,很不对劲。
谢雨辰转身朝着帐篷走去,步伐稳健,背脊也直,只是他那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
走到帐篷外,谢雨辰停顿了一下子,还是将鞋子脱掉后才进入帐篷之中。
黑瞎子伸展着大长腿,舒展着背脊和手臂。
站起身,朝着应鸦走去。
一屁股坐到应鸦身边,一坐到应鸦身边就好似断了骨头,身体都软了下去,依附在应鸦肩上,懒懒散散没有骨头似的。
“小鸦儿~瞎瞎我呀~是真的心疼你~”
“哑巴那人一向如此,身体时好时坏的,怕是到了你家之后,身体状况还会恶化。”
“那肯定是需要仔细养着才行,关键是每次哑巴醒来,都跟一头犟牛一般,一点也不好相处。”
“你这里可以得到的回报才少了。”
带着厚茧的指腹按压在应鸦喉结上,绕着圈圈。
指腹慢慢下滑,划过锁骨,点过胸膛,最后隔着衣服压在应鸦肚子上。
从指腹按压,到整个手掌贴在应鸦腹部上。
果然人的体温就是要比诡的高。
明明都在火堆旁,明明应鸦也在吸取着火的热量。
但是黑瞎子身上的热气就是要更加高一些。
黑瞎子一杵近,应鸦都能感受到一股燥热。
“小可怜~你填得饱肚子嘛?”
“哑巴可不是你的最佳目标,是时候换一个对象了。”
黑瞎子的手掌往旁边一滑,顺势环抱住应鸦。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像极了拐卖小朋友的大灰狼。
“养他,可是要养很久的~”
“不像瞎瞎我呀~开盖即食。”
他嘟起了嘴,不满的小声嘀咕着。
新鲜活跃的气血包裹着应鸦,应鸦并不反感这种感觉。
纤细温凉的手准确无误的轻拍在黑瞎子脸上。
“小黑,你想上位?”
“位可不是好上,你又有什么优点在呐~”
“优秀者,值得最好的。”
应鸦侧目看着黑瞎子,粲然一笑,眸子中似是盛满了盈盈春水。
“所以你是优秀者嘛?”
一下子应鸦和黑瞎子拉近了距离,应鸦狡黠一笑,朝着黑瞎子耳畔呼了一口气,
双手撑在黑瞎子肩上,丝滑的从黑瞎子怀中钻了出来。
“小黑,好好想想,你身上有什么独特无二的地方。”
“我可是很期待的~”
应鸦的手指轻轻点在黑瞎子额头上,转身就走了。
幽幽莲香环绕在黑瞎子身边,丝丝缕缕的莲香转入黑瞎子心间,许久未散......
应鸦脱下鞋子后,一把掀开帐篷钻了进去。
虽然他才休息过,但是没诡会嫌弃自己的休息时间长的。
帐篷中亮着光,那是手电筒低档暖光。
谢雨辰躺在毯子上,慵懒惬意。
在暖光照耀下,谢雨辰的皮肤细腻极了,似是一整块被打磨过的美玉。
应鸦感受过谢雨辰的皮肤状态,说一句实话,谢雨辰的皮肤要比其他几人好多了。
是经过长年保养的皮肤,这种皮肤咬起来的口感都要好上一些。
所以在应鸦眼中,谢雨辰简直就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椰糕。
谢雨辰没有想到这人怎么快就进帐篷了,他还以为这人会在外面再待一会。
在谢雨辰的注意下,应鸦熟练脱下外套,毫不客气的躺在谢雨辰身边。
“小花,你不睡嘛?”
“怎么一直盯着我?”
“就算我长得好看,也不能这样一直盯着我,我会害羞的。”
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不好意思的看着谢雨辰。
“睡不着,只能看你了。”
谢雨辰歉意一笑,似乎有些羞涩。
“盯着帐篷很无聊,看你,心情愉快。”
顶着一张俊美秀丽脸庞的谢雨辰很是自然的说出了挑逗意味的暧昧话。
“不困?”
“正好外面小黑也不困,说不准你俩还有什么共同语言。”
“小花,你应该多留一段时间的。”
“哦~我要是留下来了,岂不是会打扰到你和黑瞎子。”
“唉呀,小花看你说的,都是朋友,没有什么打不打扰的。”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就先休息了,小花也早点休息,早睡早起身体好!”
应鸦下一秒就合上了眼,不给谢雨辰开口的机会。
系统小圆球挪动着自己的位置,成功窝在应鸦和帐篷壁之间。
【鸦鸦,谢雨辰的耳朵真灵,他是怎么听到你和黑瞎子聊天的。】
系统两只小触手扒拉在应鸦脸颊上,提出的问题很是可爱。
【那是因为他聪明。】
【嗯?聪明还和听力有关?】
系统搜索着词条,但是并没有在自己的知识库中找到相关的内容。
要是其他人说的,它还有质疑一下,质疑结论是否正确。
但是这是自家亲亲宿主说的,自家鸦鸦能有什么错?
只能说自己的知识库还是太少了,需要补充补充。
【对,有关系的,统子啊,你只需要记住他很聪明即可。】
谢雨辰注意了应鸦很长一段时间,发现应鸦真得不理会自己了。
这才闭上了双眼,顺带往应鸦身边蹭了蹭。
而精力旺盛的黑瞎子一个人守了一个整夜,中途并没有叫醒轮班人。
由于一行人白天多少都休息过,所以这个晚上他们都没有睡很长一段时间。
天色朦胧时,他们已经在收拾临时营地了。
今天他们就要离开荒漠了。
躺在帐篷中的张起棂被提前摆放在车斗之中,贴心的王胖子,还从扎西手中薅过了一张厚实毛毯,将毛毯铺在车斗上。
扎西十分豪气,一点也不在意,挥挥手,直接让王胖子抱走。
这临时营地中的东西都是扎西提供的。
收拾好的行李码放在扎西开的皮卡车斗上。
人多力量大,不到一个小时,营地就拆除完了。
扎西搀扶着定主卓玛,将定主卓玛扶进车中,这才和无邪等人告别。
“无老板,就此别过了。”
“你们一直朝着北开去,就可以看见水泥路了,只要上了水泥路,再开个几十公里就可以出去。”
扎西手指指了一个方向,那就是北方。
“谢了,扎西!”
“你们路上开车小心些!”
两辆车开向不同方向。
皮卡车座有限,所以除了开车的同志,其他人依旧坐在皮卡车斗上。
车子在荒漠戈壁中行驶着,颠簸感是不可避免的,只不过这次好在王胖子要了一张毛毯垫屁股。
毛毯垫在屁股下方,人倒是轻松不少。
车斗上可以吹风,风可以带着暑气,但是缓解不了来自阳光的灼烧感。
他们身上的衣服开始递减,外套顶在头上,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
从荒漠戈壁开上水泥路后,车速都提升上去了。
荒漠的几十里的路程全在无人区中,公路上都没有遇到一辆车。
开出荒漠后,可以到达一个小镇,那小镇中有无三省准备好的面包车。
只不过这辆面包车外表看起来就是那种破破烂烂的,使用过n年的老车了。
其他人对这辆久久的面包车接受良好,只有谢雨辰的嘴角抽搐了一二。
谢雨辰没有想到无家三......没想到谢连环居然如此节约。
潘子并没有跟应鸦他们一路,潘子等应鸦一行人走后,才开着皮卡去往另外一个方向。
王胖子主动担任司机一职。
主要是王胖子不太放心其他几人的车技,他觉得还是自己开车比较稳。
应鸦坐在后座上,他身边躺着张起棂,张起棂上半身躺在皮椅上,一个人就占据了两个人的位置。
他的头靠在应鸦大腿上,一路上张起棂醒过一段时间。
清醒一段时间的张起棂,眼神都是空洞的,整个人呆呆傻傻的,空洞的眼神直直望着应鸦,没过三分钟人又晕过去了。
张起棂这一清醒,其他人心中倒是放心一些了,哪怕这清醒时间较短。
迫于精神有限,王胖子还是让出了自己金牌司机的位置。
除了张起棂和应鸦以外的人轮流开车。
一路上他们停车休息时间很短,几乎是昼夜不停的赶往四川。
进入四川地界后,应鸦按照系统导航上的路线,口述指引路线。
这年头汽车上还是要车载导航这个东西的,只不过无三省准备的这辆破旧面包车上并没有。
所以只能指望应鸦的口述路线。
不过他们的运气着实好,应鸦身上自带系统导航功能,要不然他们还要在城中绕半天才能找到地方。
此时开车的师傅是无邪,由于应鸦要指路,所以在服务站中一行人就调换了位置。
应鸦坐上了副驾驶,黑瞎子去陪张起棂了。
王胖子坐在车窗旁,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道路两侧的绿化造景还挺好看的。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变化着,建筑逐渐减少,有小山丘出现了,可见这是开向郊区的。
王胖子还想着这地方的乡下环境还挺好的。
下一秒王胖子就知道是自己想错了,原来乌漆漆同志的家不在乡下,而是在郊区别墅群。
这车算是外来车辆,门卫看到应鸦后,做好登记,这才放行。
“乌漆漆,没想到你还是一位小富豪。”
“这房子怕是不便宜吧?”
王胖子是一路观察过来的,这地方的绿化条件好,依山伴水,离城区不远,地理位置好,价格一定不便宜。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似乎没有想到自家兄弟如此有钱。
第69章 陋室
“咋了,看不得兄弟住别墅开路虎?”
应鸦斜睨了王胖子一眼。
王胖子被一瞪,人倒是老实不少了。
“没,没这回事。兄弟越发达,胖子越开心。”
“我也算是住上免费别墅了,免费的东西他很香的。”
王胖子笑得腼腆十足,看得其他人浑身不舒服。
“白吃白喝白住,简直就是人生喜事!”
很快在应鸦的指挥下,应鸦一行人开到了最里面的那一栋别墅前。
这个别墅是应鸦在系统商店打折时购买了,当时为了保密性强,特意购买了一个安保措施极强、地址位置较偏的风水宝地。
选的别墅都是最里面最靠近山顶的那一栋,周围都没有邻居的。
应鸦可以在别墅中随便搞事情。
这里的别墅风格都是偏向于欧式的,一眼看过去,就很贵的样子。
“小邪,门口停一下,我去开门。”
待无邪停下车,应鸦打开了车,走到大门口,输入密码。
这门锁是应鸦特意安装的电子密码锁,系统出品绝对是良品。
不同于处于城中的小洋楼,这别墅中的防御措施应鸦可是费了一些功夫了,除了明面上的智能锁和监控。
应鸦还在别墅外墙上通了电,以防一些不礼貌的人走墙。
小洋楼没什么重宝,其他人进了就进了,应鸦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这别墅就不一样了,别墅中的东西都是自己的小宝贝。
而且其他人进入别墅中有生命危险,很容易被误伤的。
毕竟应鸦也不知道自己院子中养的植物些后面会长成什么模样。
万一有那么一两株比较馋肉呐?
自己可是确保馋肉植物无法离开别墅方位,但是人要是进来,馋肉植物舔几口咬几口,自己可就管不了了。
只能算他倒霉,只能算他送货上门。
“乌漆漆,你们这门卫一个月薪水怎么样?”
“这门这别墅很气派,但总不能每次都让主人家亲手开门吧?”
“其实胖子我可是胜任这种高难度工作的。”
王胖子从车窗中探出了头,声音中气十足。
“不了,请不起,没钱,除非你免费。”
应鸦并没有雇佣他人的打算,主要是不太合适。
输入密码之后,大门开了,应鸦指挥无邪向里面开。
“到了水池呐,其他人就可以下了,无邪你开车走右侧的路,地下车库在右边。
这个别墅下方几乎都被掏空了,一边是地下车库,一边是底下储物室。
地下车库的门是大敞着的,地下储物室则是双重密码门。
应鸦近年的好东西些,全部都在地下储物室中。
下了车的王胖子兴奋的搓搓手,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都想立马逛逛这座“豪宅”。
黑瞎子可是苦逼的扛着张起棂。
“小鸦儿,伤员送到哪里去?”
“跟我来。”
应鸦绕过喷水池,带着人往别墅内部走去。
“你们是我带回家的第一批人,这别墅中基础设施不太好,还请你们见谅一二。”
应鸦从花瓶下面摸出一把钥匙,一下子就打开了门。
别墅中欧风很强,欧式风只是体现在基础色调和浮雕轮廓什么的,以及一些大件物品,比如沙发和壁炉。
王胖子踏在地毯上,抬头看向大厅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有说不出来。
应鸦将其余灯都打开了,冷色调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别墅。
此时王胖子才恍然大悟。
“乌漆漆,你家的大吊灯呐?”
“就是那种感觉很贵很奢侈的那种水晶大吊灯。”
王胖子的双臂划得老大了,奢侈的水晶大吊灯可是比王胖子比划的还要大一些。
其他人听罢,齐齐抬头看去,这别墅中的灯几乎都是贴在墙顶的,的确不是那种传统的欧式大吊灯。
“王胖胖,你知道那大吊灯有多重嘛?”
“这地处在地震带上,哪天地要是摇了摇,那吊灯砸在人身上,不死即惨,后续重新换一个还很贵。”
应鸦连忙摇摇手,那种华丽的大吊灯完全长在自己的审美上。
但是这个地区是真的不合适,想装只能去别处买房子。
无限副本的背景时代,应鸦接触最多的就是中欧世纪和现代灵异,古代、星际、童话之类的背景较少,所以应鸦的审美更加偏向于欧式。
他的衣橱里的面子货都没几件古装。
所以应鸦当时买房是找得风格就是欧式风。
“乌漆漆,你考虑得真到位。”
“不过这风格没有水晶灯,都不完整。”
王胖子以为应鸦会给出其他答案,没想到是地理位置答案。
“你们住的房间都二楼。”
“嗯,小张先上三楼,住我的卧室。”
应鸦领着一行人往楼上走。
看着延绵而上的阶梯,黑瞎子只是犹豫了一秒,便把张起棂背在背上。
不是瞎子嫌弃哑巴,实在是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不太好看,更不要说是把人抱在怀里了。
想想就有些不忍直视。
一路上去,其他人也发现了一点,这别墅就是个面子货,多余的家具那是一件都没有,显得别墅空空荡荡的。
整个三楼只是一间卧室。
应鸦推开了卧室门,顺手按下开关,卧室主灯依旧是冷色调光线。
“直接将人放在床上就行。”
其他人是真得有些好奇,好奇应鸦的卧室是如何的。
一眼看过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乌漆漆,咱们还是先找一个床单铺着比较好。”
“如今的小哥可是脏脏包,怎么一趟,绝对会躺出一个‘大’字的。”
应鸦拉开了窗帘,阳光一瞬间洒在干净整洁的大床上。
他转头看了看黑瞎子背上的张起棂,又看了看自己的床。
赞同的点了点头,这的确是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
“等一下,我去重新拿一个床单。”
应鸦卧室中一角有个推拉门,门后面就是一个衣帽间,衣帽间空间很大,只不过里面没几件衣服,床单什么的,自然是没有。
只不过他可以直接从系统商店中购买。
在没有得到应鸦首肯前,其他人老实的站在床边,并没有跟在应鸦屁股后面走。
很快应鸦拿着一个还未开封的床上四件套走了出去。
一行人中,就王胖子的生活技能值是点满的。
王胖子主动接过应鸦手上的四件套,利索的干起了活。
将张起棂放在床上后,应鸦这才带着其他人往下走。
一群热脚踏在楼梯上的声响较大,坐在大厅沙发上的无邪听到动静了,立马站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无邪因为停车的缘故,比其他人慢了几拍,等无邪进入别墅后,其他人都没有。
无邪大概知道他们是去楼上了,到底是第一次来做客的缘故,无邪并没有直接找上去,而是坐在沙发上等。
现在正好等到人。
上楼的无邪和下楼的应鸦等人(诡)在二楼碰面了。
“小邪,你来得正是时候,刚好到选房间环节了。”
“二楼和一楼都有客房,不过二楼的风景更加好,而且二楼大部分房间都没有阳台,晚上时你们还可以欣赏夜景。”
应鸦推开了一间房间,待其他人看见房间布局后,才知道应鸦为什么会说别墅中基础设施不太好了。
敢情这个基础设施指都是生活用品。
房间中大件俱全,但是只是大件,有床没有床垫,有窗没有窗帘。
而且房间都是灰扑扑的。
应鸦即将说出口的话梗在喉间。
“这?”
王胖子觉得住别墅不一定是一件享受事。
“呃,平时只有我一个人住别墅,所以其他房间没有用处,也就没怎么打扫,缺了一些必须品。”
“要不然今天咱们先去住酒店?明天再一起打扫?”
应鸦尝试给出解决办法,只不过这办法才替出来,就遭受到调侃了。
“小鸦儿~这是打算雇佣几个人?”
“咱们的出场费都不低,不过瞎子看在小鸦儿可爱的份上,给你打骨折价,包吃包住就行了。”
黑瞎子迈着大长腿,越过最前面的应鸦,在房间中转了一圈,指腹轻轻从床柜上一抹,指腹都是灰黑的。
他对着应鸦展示着自己指腹上的灰尘,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行!钱出不起,但是饭还是吃得起的。”
“明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今晚你们还是暂时去住酒店吧,放心一晚上的房租我还是付得起的。”
其他人自然是同意了,主要还是这地方实在是没法住人。
黑瞎子拉开了落地窗,人走了出去,站在阳台上。
只是往下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蓝色塑料箱。
蓝色塑料箱全堆放在一个小庭院中,数量很多,关键是黑瞎子嗅到一丝丝腥味。
“小鸦儿,你这是打算做生意嘛?”
“做生意?做啥生意?下面有什么东西嘛?”
王胖子头顶上的信号灯突然亮了,一下子就蹿了出去,整个人趴在栏杆上,惊叹的哇了一声。
“哇~乌漆漆,你果真是一个大户呀!”
这下子谢雨辰都有些好奇了,好奇下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是一眼数不清的塑料箱。
“出外勤前,手上正好有些小钱,一时没有忍住买多了。”
“果然手上有钱就是不一样,哪天胖子我要是能洒洒水就买得起怎么多东西就好了。”
“羡慕两字都说腻了。”
在场的人都很识相,并没有询问这些塑料箱中装着什么东西。
很快应鸦将除张起棂之外的人都送走了,一行人坐在破破烂烂的面包车上,眼巴巴看着应鸦。
“真是对不住了,让你们今天白跑一趟了。”
“我就不走了,小张现在这种状态也不好去酒店,我正好可以照看他一个晚上。”
“你们明天过来时,只需要登记一下车牌号就可以了。”
“我会让门卫那边给你们放行的。”
应鸦脸上露出窘态,眼睛忽闪忽闪的。
“那个,你们明天需要自带衣物才行,我的衣服你们可穿不上。”
“乌漆漆,明天一大早我们就来找你!”
王胖子朝着应鸦挥挥手,还没挥两下,就被按了下去,黑瞎子的脑袋冒了出来。
“小鸦儿~哑巴那边你直接放养就可以了!哑巴他......”
黑瞎子的话没有说完,无邪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还未说完的话,飘散在风中,但是应鸦依旧是听见了。
黑瞎子说得是——哑巴他不好伺候。
应鸦怀疑,黑瞎子这是在造谣。
实在是张起棂太好“伺候”了。
现在人都走了,应鸦心情都好上许多了,当然他们要是没有走,应鸦心情也会变得愉快。
人走了,自己有了私人空间;人没走,自己今晚宵夜丰富。
光上大门后,应鸦一蹦一跳,朝着放置塑料箱的庭院跑去。
这些蓝色塑料箱中装的全是蛇蜕,一共有二十三个大箱子。
应鸦将这些大箱子全部垒在地下储藏室中。
然后将仓库中的血肉一股脑全部拿了出来,全部东西都放在后院水泥地上。
这些东西,一半是活的,一半是死的。
他之前打算等后一阵子在处理这些东西的,主要是他邀请人时,忘记了自家别墅只有自己的卧室可是住人。
现在别墅中只有张起棂一个昏睡活人,正是动手好时机。
应鸦打算今天下午和晚上时间全部用来嘎蛇和处理这些蛇肉。
处理食物前的仪式感是不能落下的,仪式感就是洗澡洗头。
干干净净的自己,处理出来的食物才是干干净净的。
不到半个小时,穿着短袖短裤、挽着湿发的应鸦出现在后院。
他的肩头上坐着蓄势待发的小系统。
小系统现在已经伸出八只爪子了,只等自家宿主下口令了。
汩汩清水从后院水管中冒出,一下子就打湿了水泥地。
应鸦坐在折叠凳上,开始嘎蛇。
在家中处理蛇就是要比野外效率高,以及干净。
应鸦这次并没有收集蛇血,而是让水流将血冲走。
这些“废水”都会先通过后院的几亩田的田渠,然后在顺着出水道留向别墅外的林子。
这些田中或多或少都种植有特殊药材,这些药材或多或少都需要血肉滋养,这“废水”中的血,它们多少都可以吸引一些的。
好在别墅周围都没有邻居。
要不然就冲着浓烈的血腥气,不出半小时警察叔叔就要来查水表了。
第70章 洗刷刷
在解剖工作方面,应鸦的确不如系统八只爪子的工作效率。
系统的八只爪子忙得飞起,并没有应鸦想象中的手手相交交成一个麻花辫子。
系统的爪子配合很到位,一看就知道是天生多手怪。
野鸡脖子对于一诡一统来讲一点难度都没有。
应鸦将野鸡脖子处理的差不多了,在后院搭起了绳子,将清洗好的蛇肉暂时挂在绳子上,将其晾干。
应鸦不打算留鲜肉,这些都做成风干肉或者是酱肉、熏肉等。
反正这蛇肉大多数都是自己吃,自己又不担心寄生虫,到时候就算没有煮熟,吃了蛇肉也没有什么影响的。
应鸦对于自己的胃很是了解。
大蛇就不太清理了,主要是体型大了些,思来想去,只能将大蛇的肉削成一片一片的大肉片。
等后面直接上锅烘烤,将其做成肉脯。
后院之中的血腥气越发重了,血腥气在后院中久久未散。
一诡一统,从白天感到黑夜,才将蛇肉全部清理完。
应鸦看着悬挂在后院中的蛇肉,只觉满足,九小时的努力没有白费呀。
“小祭,查看今晚是否会下雨。”
【鸦鸦,不小雨的。】
“那就好,今晚上就把这些肉挂起来晾晾,明早再收拾它们。”
应鸦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做,蛇肉只能先放在一旁的。
自己房间中可还有一个脏脏包。
刚好现在都凌晨2点了,正是夜宵时刻。
不曾现在谋福利,自己会后悔万分的。
【鸦鸦,这后院的血腥气,怕是一晚上消不下去,明天那群人可是要来的,不会有什么影响嘛?】
安装了嗅觉系统的系统可是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
现在并没有风,就算是将后院大门打开了,空气流通也不强,这血腥气就好像是汇聚沉淀在后院之中了。
应鸦伸手在鼻前挥了挥,挥出的空气都是腥的。
而且他感觉自己现在整个人都是腥的。
这蛇血可没有香气,和小张等人的完全没法比。
“没事,我去把后院门打开,等下再放几个风扇,加快空气流通,过一个晚上应该就好多了。”
“而且田里的小家伙们,吸收能力是杠杠的。”
“说不准以后我还要专门去搞一些动物的血喂养它们。”
说这话的应鸦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无限副本中最好的养分可是玩家,很多植物都喜欢,这是大众可知的。
在无限副本中去垃圾场随便铲一点劣质的玩家碎片,都够土地堆肥的和植物营养获取的。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应鸦可不敢干这种事。
人是无法获取的,但是获取动物还是很简单的。
很快后院门被大敞开,几个风扇对着大门吹。
系统出品就是好,风扇几乎没有噪音可言。
刚好这些事情后,应鸦脚步轻快的上了三楼,他的第一件事情不是看望小张同志,而是再洗一遍澡。
带着水汽的应鸦坐在床边,湿润的手指戳在张起棂的脸颊上。
张起棂只是被其他人放到了床上,并没有被清理一番,故此张起棂浑身都是灰扑扑的,脸都是糙的。
完全没有谢雨辰的光滑手感。
应鸦伸手扒拉着张起棂的眼睑,探手放在张起棂胸膛前感受着心跳。
他体内的能量沿着手臂手掌传入张起棂体内,这倒是让应鸦大概掌握小张同志的大概情况。
并没有在小张同志的身体内发现什么特别的存在,就连脑袋中都没有。
那当时在陨石中,小张是如何被“操控”的?
应鸦更加倾向于是他自己现在能力不够,所以没有察觉出来。
说不准等自己的实力再次提升一个等级就可以知晓了。
在陨石中,他只换了一根腿骨,要是可以的话,他想全换完,但是躯体的承受阈值在哪里摆着在。
骨头换是换不完的,但是选三分之一主骨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应鸦想追求时尚,并不想只用一个人的骨头。
自己身上的换骨名额,还是需要给亲爱的储备粮们留些内定名额的。
“小祭,你先下去烧一锅热水。”
系统一听,蹦蹦哒哒往楼下蹿去,起锅烧水这种小事,系统一个统完全可是胜任。
应鸦则是去准备其他必需品。
他进入淋浴间,淋浴间的水汽还无消散,整个空间湿气很重。
环视一周,淋浴室的空间很大,不过这里只有自己的琥珀浴桶。
琥珀浴桶这种私人宝物,应鸦可不想用在张起棂身上,所以他还需要购买一个大浴缸。
等下好把小张整个人全泡进汤里。
系统善变就是好用,很快一个大浴缸凭空出现在淋浴室之中。
应鸦弯腰摸摸瓷质浴缸,伸手敲了敲,很结实的感觉。
【鸦鸦,水已经烧上了。】
圆圆的系统,突兀出现在应鸦的肩膀上。
“好,我们下去熬汤。”
熬汤可是特殊夜宵前最重要的仪式。
在长期利益下,应鸦一点也不吝啬,什么能量石、麒麟竭、宝库中的药材,他可是都往里面加了。
麒麟竭的染色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一锅汤药全成红汤了。
应鸦将手指没入红汤之中,温度刚刚好。
锅和锅中的汤全被应鸦收入仓库之中。
他哒哒跑上楼,兴高采烈的推开浴室门,打开了淋浴间的花洒,直到浴缸中的温水已经过半了,应鸦这才去抱高级食材。
作为有“羞耻心”的道德系统早就在汤水熬制好后,钻入系统空间中刷视频去了。
应鸦“罪恶”的手伸向昏迷不醒的小张同志。
清洗食材的一步,扒皮。
应鸦的手扒拉着张起棂的衣服,丝毫没有一点羞涩之情,只有兴奋。
他并没有手下留情,很快就将张起棂剥的干干净净。
俯身抱着人就往淋浴间走去。
将其整个人放进温水中,进行第一道工序,要等人清洗干净之后才能泡汤水。
应鸦手上戴着一个搓澡巾,澡巾打上一些沐浴乳后,就开始搓食材身上的污垢。
此高级食材已经许多天没有做过清洁工作了,身上的污垢已经变得顽固了。
好在应鸦有着一身力气,要不然还真不好洗高级食材。
“啦啦啦~洗刷刷,洗白白,香喷喷,一口下肚,滋味妙......”
应鸦越搓越有动力。
唉,自己在老家兼职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去澡堂兼职呐?
去澡堂兼职岂不是能提前清洗待定食材。
那澡堂之中除了玩家,可是还有自己亲爱的同事。
鱼鱼虾虾同事进了澡堂,岂不是就是现成的海鲜汤了?
他回想着老家的澡堂,然后浑身打了个寒颤,将自己的想法狠狠抛掷脑后。
自己这么就忘记了老家卫生情况堪忧呀!
就那澡堂不提也罢(;′⌒`)。
应鸦摇摇头将脑袋中画面摇散了。
狠狠在高级食材上吸了一口,这才觉得食欲重新提升上来了。
白净的泡沫浮在水面,应鸦一拨开泡沫,就看到了已经变色的温水。
这使得应鸦不得不重新换水,浴缸的出水口,被应鸦拉开了,浴缸中的水逐渐减少。
细密的泡沫盖在高级食材身上。
应鸦伸手拿过花洒,水流直冲而下,很快就将高级食材身上的泡沫带走了。
他手一顿,花洒被放在一旁,水流冲刷在应鸦身上,应鸦好似没有感觉一般。
瞧瞧,自己这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是纹身?
指腹从高级食材身上划过,青黑色的兽纹从左肩延伸至胸膛,占地面积并不大,观赏性挺好了。
只不过小张这身上的纹身挺有个性了,之前拔衣服和下水时可没有这玩意。
现在倒是出现了......以及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
应鸦手指沿着纹身纹理游走着,回忆着和小张的相处日常。
才发现平时小张在自己面前可保守了,衣服很少有离身的时候。
唯一一次看光光,还是前段时间的雨林中,但是当时小张身上依旧没这纹身。
“这纹身有什么特殊含义?”
“难不成血好喝的人身上都有它?”
“不对......小黑身上可没有......”
黑瞎子不想张起棂,黑瞎子是放荡不羁的那类型,天热时经常穿背心,而且有些时候还会脱掉上衣。
这突然出现的纹身一定有着某种含义。
应鸦细细摩挲一遍后,就停手了。
等人清醒后,再试探一二,说不准还会有额外收获。
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小张仔细清洗一遍。
把高级食材身体都搓一遍后,应鸦并没有忽视他的头发和脸庞。
应鸦想了想,觉得既然已经洗了,自然要洗干净,一手捏在高级食材的脸颊上,拿出一个小刷子,将其口齿舌苔都刷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的停手了。
此时应鸦全身上下都是湿润的,衣服布料全贴在皮肤上了,不过应鸦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才发现这淋浴室中一点放食材的“容器”都没有。
于是从商店中购买了一个躺椅,将带着泡沫的高级食材抱了出来,放在躺椅上。
取下花洒,细密的水柱从花洒喷头中射出,水流将食材身上的泡沫带走。
就这样应鸦清洗了三遍,才满意停手了。
浴缸被应鸦清洗干净后,红色汤水被应鸦倒入浴缸之中。
这个专门煮汤水的锅很大,和饭店后厨的大汤锅没什么区别。
一锅的汤水全部倒入浴缸之中。
清洗干净的高级食材被应鸦下入汤水之中。
张起棂整身体都被泡进红色汤水之中,只有头在水面上。
应鸦坐在独凳上,守在浴缸旁。
他白皙的手臂没入红色汤水之中,手掌贴在高级食材的胸膛上。
手上的触感热热的。
自从小张身上出现青黑纹身后,直到现在那纹身依旧浮现在雪白肌肤上。
没有一点消失的迹象。
应鸦捞起张起棂的一只手臂,观察其皮肤变化。
雪白的皮肤红红的,这是被水烫红的。
汤水的温度在五十多度,对于大部分人来讲,这个洗澡水的温度有些偏高。
只不过这个温度下,汤水的药效才能被最大限度的吸收。
在五十多度汤水的浸泡之下,张起棂的皮肤都是热乎乎的。
应鸦脑袋中灵光一闪,莫非纹身和体表温度有关?
药汤中的营养一点点渗透进张起棂的身体之中。
张起棂身上的香气也发生了质的变化,应鸦弓身闻了闻,对张起棂如今的气味很是满意。
他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眼珠子转动着,脑袋中不成熟的想法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伸手取下花洒,衣服都没有脱,简单冲洗一番,关上花洒后,抬腿,进了浴缸。
他决定要帮助自家大食材,自己要是不帮助一二,怕不是这药汤会被浪费掉的。
等小张同志彻底消化掉这一浴缸的药力,怕是明天中午左右的事情了。
明早小张同志可是要见人的,在自己的帮助下,相信没过多久,小张同志就可以出水了。
应鸦压在高级食材身上,尖尖的牙齿在唇瓣间显现出来。
皮薄馅香的高级食材,在应鸦牙齿攻击下,成功破皮了。
矜持的食客,第一口是吸了一丢丢。
血液宛如琼浆玉液,入口的一瞬间,食客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高级食材看。
当下也不客气了,猛得吸了一口。
由于有药汤的滋养,处于失血状态的张起棂脸色并不难看。
贪婪的食客在发现这一点后,就稍微放肆了一小把。
人和诡不能持有侥幸心理。
喝上头的应鸦,停止了自己的吸吮工作。
小张的手指动了。
应鸦松口,手掌支撑在浴缸壁沿上,坐直了身体。
眼睑微垂,惊诧的看向张起棂。
他还以为小张会再等上一段时间才会清醒过来,没想到小张这就要醒了。
难不成是自己调兑熬制的药汤效果太好了?
在应鸦注视下,那双紧闭的双眼逐渐睁开了。
他只觉自己身上重重的,身体周围热烘烘的......
奇怪的草涩味萦绕在鼻尖,不难闻,只是很奇怪。
然后......然后就是一股熟悉气息逐渐靠近自己......直至将自己笼罩在熟悉气息之中。
第71章 哄骗
血液流失的眩晕感,由内而发的撑涨感,由外向内的热感......
复杂的感知交汇在不太清明的脑海之中,身体上方的挤压感盖过其他复杂感知。
懵懂双眼干净清澈,没有一丝沧桑岁月痕迹。
“你是谁?”
声音干涩低沉。
“我是应鸦。”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是谁?”
应鸦声音轻柔,诱哄性十足,很难让人对其说的话产生怀疑。
“你是张起棂,是我收养的弟弟~”
狡黠的光在应鸦眼眸中流转。
张起棂眉头轻蹙,疑惑迟疑的视线注视着应鸦,在思考这话的可信度。
虽然自己现在脑袋空空,但是直觉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
“你姓应,我姓张?”
干涩的嘴巴嚅动着,慢吞吞吐出六个字。
温凉湿润的手指抵在张起棂唇瓣前,应鸦露出和善笑容。
“都说了是收养的弟弟呐~”
“我倒是想让弟弟你姓应,可惜你打死也不干,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哥哥我也是没法。”
“要不然你现在就叫应小张了。”
嗔怪的瞪了张起棂一眼,好似在责怪张起棂的记性差,怎么能忘记如此重要的事情。
“哼~哥哥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倒好了,一醒,什么事情的忘记了。”
“你难不成还忘记了咱俩的小秘密了?”
柔软指腹轻轻戳在青黑兽头上,不解气似的狠狠戳了一下。
“你说~你要如何补偿我?”
应鸦上下扫视着张起棂,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意外之喜。
清醒过来的小张同志,没有变成痴傻人士,而是变成失忆小可怜了。
就是不知道他这脑子中的记忆什么时候会恢复正常。
所以现在机会难得,能调戏就好好调戏一番,要不然等人恢复正常了,自己可就不能这样戏耍人了。
“不,你是我媳妇。”
张起棂双手箍在应鸦腰上,将人往上提了提,人坐了起来。
有可能是因为药效太好了,所以小张同志才醒没多久,身上就有力气了。
“哈?”
应鸦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十分不理解懵懂“少男”是如何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了。
张起棂嘴巴抿得死紧,面色认真极了。
“兄弟不这样的。”
一副你不要骗我的倔强模样,倔强中透露出些许委屈。
“完了完了,小张变傻了。”
应鸦手掌贴在张起棂的额头上,这个是正常体温吧?
惊奇的视线停留在张起棂的面庞上。
放在额头上的手,顺势往下一滑捏上了小张同志的耳垂,肉嘟嘟的、软乎乎的,手感在线。
“呀~原来是个纯情的。”
“这是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
“红扑扑的,像红苹果。”
应鸦俯下身,鼻尖从张起棂红润的脸颊上擦过。
“人也是香的,更像红苹果了。”
原本坐起身的张起棂,宛如惊弓之鸟,一下子往后仰,整个人的姿势恢复成之前的了。
不过因为体位的原因,应鸦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一人一诡之间并没有拉开什么实际距离。
“应小张~你这是打算找我负责你的清白?”
应鸦戏谑的看着张起棂,把不怀好意展现的淋漓尽致。
至于张起棂恢复记忆后是否会揍自己一顿?
这个后果不是现在的应鸦该考虑的,他现在该考虑的是该如何在张起棂身上谋取福利。
哗哗——
应鸦一手支撑在浴缸沿上,整个身子直接跃了出去,带起了红色水花。
在张起棂的注视下,应鸦轻盈坐在浴缸旁的独凳上,圆润的水珠顺着白皙肌肤往下滑落。
那单薄的布料贴附在身上,身体曲线映照在张起棂眼中。
“小张,你好不正经啊~”
上扬的语调宛如一把小钩子,一下又一下试探着张起棂。
张起棂再一次往药汤中缩了下去,搞得好像是应鸦欺负了他。
“小张,嘴巴可要闭紧了,小心喝到了咱俩的洗澡水。”
应鸦双手撑在浴缸边沿上,双掌撑着下巴,直勾勾的盯着张起棂。
没入水中的人默默出了水,脸红得可以滴血了。
啧,真纯情。
不愧是限定版小张,还真是错过就没有了。
“应小张,需不需要我出去避了避?”
头往右边一偏,右手支撑着脑袋,手中在水面上移动着,很快就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看下去,正是下腹处。
面对这种不是突发事情的事件,应鸦身上毫无别扭之感,那玩意刚才就精神了。
不过这更加能说明张起棂身体是健康的,在药汤的浸泡之下,火气旺盛,难怪血入口都是温温的。
这一瞬间,应鸦觉得自己有些理解吸血鬼同事了。
吸血鬼是自己难得接触到的特殊癖好同事了,它们讲究情欲和食欲的统一性。
也就是吸血鬼双标,这个统一性的前提是颜好,要不然随便来个生物就乱搞的话,吸血鬼同事的名声就会很差。
张起棂没有回答,应鸦也没有动。
等张起棂彻底泡好出来,一人一诡从淋浴室中出来时已经是早晨八点多了。
应鸦将铺在床褥上的床单扯了下来,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张起棂过来坐。
穿着浴袍的张起棂慢吞吞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有些不好意思。
系统一钻出来,就看见了宛如小媳妇的张起棂。
疑惑的挠了挠圆圆头顶。
【鸦鸦,张起棂怎么怪怪的?】
【说不出的奇怪。】
【嗯,按照现实说法就是委屈小媳妇。】
【咦~鸦鸦,你怎么换了一件衣服?】
系统没有记错的话,自家鸦鸦先前穿得不是白色睡衣吗?现在怎么变成卡通小狗的了?
哼!鸦鸦就是喜欢小狗狗!
应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只需一眼,就明白了自家系统的言外之意。
【我这不是临时洗了个澡吗?顺手拿了一件睡衣,嗯,顺手的。】
【那好吧。】
系统接受了自家宿主这个解释,一下子直接跳到了应鸦肩上,踩在了小狗图案上。
它悄悄摸摸打开自己的小商店,在商店中寻找着卡通小蛇睡衣。
它觉得自己笨笨的,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和自家鸦鸦穿“情侣”睡衣呐?
现在倒是让小狗狗登堂入室了,有些不太高兴。
老实人端正坐在床沿上,看起来就是乖巧的。
张起棂坐在应鸦身边,浑身上下都没有不太自在,视线时不时看向应鸦。
但眼神每次接触到应鸦,好似被烫了一下,又快速收回视线。
就这样有来有回,张起棂乐此不疲。
他眉头微皱,终于将视线分散出去,视线注视着阳台。
阳台的窗帘是合上的,中间留着一条缝隙,缝隙在清风中荡漾着,清风带来了血腥气息。
应鸦自然是知道张起棂已经嗅到了血腥气,要不然他为什么要去看阳台?
“小张,现在可不能拉开窗帘,咱们还是得注意隐私。”
“我这里没有你可以穿的衣服,等送衣服的人来了,换好衣服了,你就可以去外面拥抱太阳了。”
今早六点时,应鸦突然想到了家里没有张起棂可以穿的衣服,如果有,那就有些奇怪了。
于是应鸦临时出了淋浴间,找到了自己的电话,给谢雨辰发了一条短信,让他们来时给张起棂买几身衣服。
如果没有这一茬,怕不是谢雨辰等人七点多就出现在别墅门前了。
大部分店铺八点半才开门,尤其是服装店。
“等下家里会来客人,这些客人或多或少都和你有关系,是你的好朋友。”
“说不准你见到他们了,就恢复一些记忆了。”
应鸦还挺怀念在淋浴间的那几个小时的。
实在是逗弄小张同志的感觉过于美好了,身心愉悦呀!
应鸦朝着张起棂倾斜过去,纤细手指挑开张起棂的衣袍。
由于这睡袍是应鸦的尺寸,宽松款式穿在张起棂身上倒是有些贴皮肤了,所以应鸦这一挑,没能将衣袍挑开。
于是应鸦手动将张起棂左肩上的衣服拉了下来。
青黑色的兽纹已经隐匿在皮肤之下,一点踪迹也没有。
那突然出现的纹身消失不见了。
应鸦凑近,睁大双眼,一寸一寸看了过去,指腹在皮肤上来回摩擦着,跟搓澡似的。
皮肤虽然有些糙糙的,但是并没有纹身的纹理感。
他还记得昨天自己手摸青黑兽纹时,是有凹凸感的,只不过那凹凸感比较弱而已。
“小张,你身上的纹身真神奇,还会自己消失不见,真是头回见。”
“这是什么原理?贵吗?”
“要是不贵,我都想尝试一下~”
“我,想不起来。”
张起棂眼睑下垂,任由着应鸦对自己上下其手。
虽然他现在脑袋空空的,对其他事情并没有什么记忆,但是有一点自己还是看得出来的。
那就是自己和应鸦相处亲昵,想来就算关系不是那个,也不差到哪里去。
“啧,真是小可怜一枚。”
“也就是我这种不爱图钱财的人,才会免费收留你。”
“要是其他人,早就把你丢到桥洞下面了。”
“你看,我对你多好的。”
“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
“我......”
不待张起棂说些什么,应鸦对准手臂就是一口,主动收取今日的早餐。
莫名其妙被咬一口的张起棂,侧头看向咬了自己应鸦。
他不只是咬了自己一口,还在吸自己的血(。﹏。*)。
张起棂想起了清醒前感受的眩晕感,所以自己清醒前,就被咬了一口、吸了一大口。
温润柔软的触感伴随着酥酥麻麻从手臂传向神经中枢,直击自己的心脏和大脑。
应鸦魇足的眯起双眼,嘴上不停的吸吸吸。
果然咬手臂、咬脖子、咬肩膀、咬锁骨的口感都有着略微差别。
脖子的口感有些热热的;肩膀的口感带点劲道;手臂的口感是肥美的;锁骨的口感充满的韧性。
他的手掌覆盖在张起棂的皮肤上,手掌下的皮肤温度慢慢升了上去。
埋在张起棂手臂上的眼眸往上一抬,青黑的纹理映照在瞳孔之中。
纹身再一次出现了。
再次出现的纹身,并没有打断了应鸦的早餐时间。
应鸦觉得吸血吸得差不多了,松开了嘴,舌尖舔舐着伤口,残血被卷入口中,那皮肤上只留下了深深的牙印子。
“小张,你身上的小秘密可真不少。”
“它又出现了。”
手指戳戳突然出现的青黑兽纹。
“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吸你的血?”
一个失忆人士面对如此超出常理的事情,不应该如此镇定的。
应鸦在咬之前还做好了准备,要是张起棂进行反抗了,自己可要出其不意,将人迷晕。
可是自己这都吸完了,小张同志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不好奇。”
“我没有推开你。”
因为我没有推开你,所以我放任了你的行为。
如果自己不愿意的话,一定会将人推开的。
无邪一行人从应鸦别墅离开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买衣服,然后找了一家旅店,开房洗澡。
他们已经许多天没有清洗过身体了,说句不太好听的话——他们身上都有味了。
不是香味,而是酸臭味。
之前在荒漠中,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现在一出来了,倒是察觉出了自己身上不好闻的气味。
贴心的王胖胖还想到了后面几天需要的洗漱用品,以及清洁用品。
“天真,你们这些小年轻哪里都好,就是有些不太会过日子。”
“想来乌漆漆家里还缺少很多东西,这个房子看起来空落落的。”
处在杂货批发部的王胖子,看了看周围性价比超高的锅碗瓢,心蠢蠢欲动,都想买。
这种杂货批发部可是王胖子和黑瞎子极力推荐的地方,只不过这地方他们四人都没有久待过,所以还是问了半天的路才找到这种宝藏店铺。
无邪倒是没怎么来过这种杂货批发部,他身上虽然没有钱,但是有些东西还真不是很缺,比如日用品什么的,此类东西用完了,自觉的他会直接到家补货的。
而谢雨辰则是跟这些性价比超高的店铺没有一点交集,他的活动轨迹完全没有这些地方。
而且他不差钱。
不差钱,自然不用考虑性价比的事情。
谢雨辰杵在三人身后,眼睛看着前方愉快购物的三人,脑袋却是想着自己等下需要添置一些什么东西。
他觉得自己等下需要去一趟商店,买床上用品,别墅客房的床上只有床垫,就连被褥都没有。
嗯,以及......以及给应鸦买几身衣服。
第72章 有钱的小花
谢雨辰是不差钱的主,无邪等三人在谢大当家慷慨大方的撒钱之下,也是白嫖到贵贵衣服了。
不说其他人,黑瞎子终于有了明面上第一件真皮外套了。
但是一群人好像忘记了什么人,直到谢雨辰一大早发现了新消息。
此时他们才想起来,原来他们忘记了张起棂。
于是一行人只好将行程往后拖延一二。
“昨天我就觉得忘记什么东西了,原来是把小哥忘记了。”
“天真,你说我们这记性是不是太好了?小哥的洗漱用品都买了,硬是没有想到买衣服。”
今早的车是王胖子开的,他的嗓门大,这么一声下去,车里坐得人都听得见。
不同于昨天空落的车,今早的车中除了人全是东西。
“咱们倒是有些像去看望乡下亲戚的城里人。”
“胖爷我今早六点多就起床了,不为别得,只为早市的天然蔬菜。”
“乌漆漆那屋怕是一点吃的都没有,这都出去半月有余了.......”
王胖子的嘴一直叭叭叭。
其他三人倒是听得认真,难得没有反驳王胖子。
半个月没有人在家,应鸦家中又没有请人,家里绝对是一点新鲜菜都没有。
“嘿嘿,也不知道小哥喜不喜欢我们为他准备的衣服。”
王胖子的笑声逐渐变成了桀桀桀。
随着王胖子的提问,黑瞎子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子那个颜色,眼底浮现一抹调侃。
“咱们胖爷那可是眼光在线,想必咱们小哥一定会很喜欢的。”
于是一个车中传来了两道如同反派一般的桀桀桀笑声。
无邪伸手揉揉耳朵,他觉得自己的耳朵被两人污染到了。
“打住打住,这笑声太魔性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车里患者呐。”
这已经是较为友善的形容了。
至于是什么患者,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无邪也不需要进行过多解释。
“啧,天真,咱们这是有童心。”
王胖子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笑声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平时小哥都是一本正经的,衣服色调变来变去就那样。
和小哥那张脸一点也不匹配,所以王胖子当时在商店之中,一眼就看见了红红绿绿的衣服。
一看就移不开视线,挪不开脚。
于是王胖子和黑瞎子两人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了友爱笑容,直接买了下来。
当然这衣服钱是谢大当家付的,要不然两人还不会如此大方。
车上的人记忆力都好,只是去过一趟而已,或多或少都记住了路。
车也是顺利开向别墅区。
这已经是王胖子第一次见着这别墅区,但是王胖子依旧想感叹一声。
“哎,又是一个狗大户。”
“什么时候自己能成为那个狗大户。”
他是真得羡慕呀,他多年的积蓄也是有的,这年头在这些城市还是买得起房的,只可惜他生活在北京。
北京那地是真得有些贵。
关键是王胖子觉得黑瞎子有一句话说得很在理,那就是要攒老婆本。
老婆本里面都没有钱,哪来老婆?
王胖子深深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年头钱是真难挣。
尤其是跟着无三省,这个瘪货每次都说墓里有好东西。
到目前为止,王胖子就没怎么见到好东西。
要不是自己和天真是好哥们,要不是无三省给的薪酬高,王胖子都不想跑的。
不过王胖子想到了昨天晚上到账的尾款,心中那点伤春悲秋一下子就没了。
黑瞎子打开车窗,视线从远去的大门保安厅转向别墅区外围铁栏。
这个别墅区还是高端区,这外围的铁栏旁边都种植有蔷薇、三角梅之类的观赏花株,装饰性超高。
就是不知道这铁栏上方有没有刀片什么的,铁栏顶部被花花藤藤遮掩住了,不走近看还真不知道。
黑瞎子这个大耗子已经在计划访客路线了。
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清晰认知,翻铁栏对于他而言小菜一碟。
后面需要搞清楚的是,哪里是监控死角,以及这别墅区安保人员的巡逻路线。
想到这里,黑瞎子无奈的摇摇头,果然干了非法事情后,就回不了头了,脑袋直接排除了从正门进入,第一想法就是翻墙私会。
他只是在感叹自己一去不复返的优良品德,其实内心跃跃欲试。
人生就是需要这种背德感做调味剂。
由于应鸦的别墅在最上面,所以这车需要绕着山往上走。
最开始车上的人面上表情多少都有些惬意在的,毕竟这算是在休假了。
只不过越是往上,越是靠近别墅,越是奇怪。
山顶的风要比别处更加大,但是风带来的并不是草木的清香,并不是鲜花的芬芳,而是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息。
黑瞎子是最先感知到这股血腥气的。
“胖子开快一点,现在应该九点多了,再慢一些,早饭都要凉了。”
黑瞎子先前探了探身体,视线从三人身上划过,他们并没有其他动作,想来他们还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昨天还没有这股气息的,今早一来倒是出现了。
这气息的来源方向倒是和小鸦儿的别墅是一致的。
他一晚上的功夫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绝对是干了什么大事。
黑瞎子的脑海中出现了那些堆砌在一处的蓝色塑料箱,那些塑料箱就有腥气传出......
随着离别墅越发的近谢雨辰也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气。
谢雨辰眉头微蹙,原本有些好的心情急速下降,在血腥气味中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而且每个想法都是坏的。
这气息之前就出现了?
难怪黑瞎子刚才有所动作。
坐在副驾驶的天真耸动着鼻翼,到处嗅嗅。
“哎,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我怎么感觉这气味怪怪的?有些像菜市场肉铺前的气味。”
今早的早市,无邪可是跟着胖子一起去了,自然是闻到过肉铺前的血腥气。
“这里有大型动物?”
这是无邪下意识的想法,难不成是林子中有什么体型大的动物死去了?
下一秒无邪就反应过来了,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什么大型动物。
“靠!小应家里不会是进什么变态杀人魔了吧!”
“胖子直接冲!”
无邪坐立难安。
“天真,你要相信乌漆漆的实力,就算有变态杀人魔,但是遭罪的人不一定是乌漆漆。”
王胖子将车窗往下摇了摇,空气流通变快了,空气中丝丝缕缕的血气更加明显了。
“而且乌漆漆要是出事了,今一大早也不会给花儿爷发信息了,还是让花儿爷带衣服。”
他觉得就是其他人太紧张了。
乌漆漆能出什么事?
应鸦和张起棂面面相对,应鸦贴心的伸手将张起棂滑落的衣服重新拉回原地。
“小张,我现在才发现居然如此有趣可爱。”
说罢,还上手捏了小张同志的脸蛋。
现在自己倒是有些期待这人恢复记忆后的神色了,会不会羞愤?
要不然自己倒是让小祭记录一下,说不准还会诞生出“神图”。
系统在柔软的床铺上滚来滚去,享受着毛茸茸,它很自觉,并没有去打扰自家宿主的进食。
现在正巧赶在饭点上,在饭点上进食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所以人工智能的系统并不会觉得一人一诡姿势上有什么问题。
看着自家鸦鸦吃的如此愉快,看着系统食欲大增,这就是看吃播的魅力。
不过成熟的系统不再对陌生食物感到好奇,并没有对张起棂的血产生感觉(其实就是之前喝过,感觉味道不太行,所以不想喝)。
随时从系统空间中掏出一个数据球,啃得嘎吱作响。
突然系统一惊,触手上拿着的数据球咕噜咕噜滚到床上。
【鸦鸦,无邪他们人来了,车开得有些快,来者不善的感觉。】
在系统的扫描图中,四人的行踪暴露无遗。
应鸦只是动了动脑筋就大概知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蛇身上的味太重了,流露在外的血液并没有被别墅外的植物很好的吸收完,所以血腥气并没有散去。
反而是被无邪等人闻到了。
他们这鼻子真灵。
【小祭,把门打开。】
【嗯,再把后院里面的风扇全部收起来。】
别墅的智能大门,系统也是有权限操控的,只不过昨天应鸦为了低调,所以是自己亲自下去打开的。
“小张,客人要来了,我先下去。”
“你就在房间里好好呆着,我等下拿衣服上来。”
应鸦嘱咐着张起棂,郑重的拍拍张起棂的肩膀,生怕这人趁自己不注意悄悄跑了下去。
“小张听清楚了吗?”
“嗯。”
张起棂坐得笔直,侧目,目光瞟向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上。
那手很细,没什么肉......而且手指上还有着指环。
他垂下眸,展开双手,自己十指上干干净净,一个小物件都没有。
得出这个结论的张起棂就此蔫了。
应鸦疑惑的摸摸张起棂毛茸茸的脑袋,不太理解这人在干嘛。
难不成人类的心情变化都是如此之大?
回想其他几人的情绪变化,发现好像只有无邪才是这样的。
应鸦晃晃脑袋,收回了手,转身就出了房间,还贴心关上了门。
而图方便的小系统直接从阳台钻了出去,去收拾后院中的风扇们。
应鸦到门口刚好看见行驶而来的面包车,应鸦热情的挥手跟即将到来的人打招呼。
“你们看,乌漆漆现在精神多好的,多青春活泼,这是有事的样子吗。”
王胖子双眼微眯,在确定前方挥手的人是应鸦后,转头就对其他人说到。
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就停了下来。
“乌漆漆,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准备好东西了!”
“那味道都传到外面去了,幸好这别墅四周没其他人家,要不然咱们很有可能上社会新闻。”
“唉~这还不是工作需要吗?”
“昨天你们走后,我都有些小后悔了,早知道就让你们干完活再走了。”
应鸦脸上挂起无奈神情。
“你们可都是珍贵的免费劳动力。”
王胖子还没有下车,就开始和应鸦搭话了,其他人则是开始从车上搬东西下来。
应鸦歪头看着一袋一袋东西从车厢中拿下,而且这些袋子还有些不太一样呐。
嗯,有的是高级的纸袋子,有的是红红的塑料口袋......两级分化有些挺严重的。
“这些都是买来给我的?”
应鸦从阶梯上跑了下来,蹲下身看着放在地上的袋子些。
“小鸦儿,这可都是来自花儿爷的友情赞助,不要钱的。”
“花儿爷,你说是不是。”
应鸦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看向谢雨辰,倒是把谢雨辰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嗯,都是给你的。”
“小花!你真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买怎么多东西!”
应鸦此话没有一点虚假成分,他虽然在其他几人身上或多或少坑有些钱,但是没有现在这种数量。
而且眼尖的应鸦透过敞开的纸口袋看见了用密封袋打包好的衣服了。
这包装,一看就是贵贵的衣服。
好像,好像还有鞋子。
“对了,小张的衣服在哪里?”
“我先把他的衣服拿上去,他现在很需要新衣服。”
谢雨辰扫过一众口袋,成功从一众口袋中找出三个袋子。
“这些是他的。”
“他这是醒了?”
谢雨辰没想到这人醒的如此之快,他还以为过一阵子,人才会醒。
“醒了!”
“等下我就带人下来,绝对很惊喜!”
应鸦拎着袋子就跑向别墅,将其他人留在原地。
“唉呀,小哥居然醒了。”
“难怪乌漆漆让我们给小哥买身衣裳。”
“胖爷我要不要出去躲躲?”
王胖子摸着自己的下巴,很是认真在考虑这个问题。
“胖子,买衣服时,你倒是不怕,现在怎么就怂了?”
“你可要相信咱们小哥的人品,他不会动手打人的。”
“尝试尝试风格也挺好的!”
无邪脸上的笑完全压制不住,说句良心话,无邪的确很好奇。
好奇小哥穿其他颜色的衣服是个什么样的。
他一致怀疑,张起棂的衣柜里面只有三种颜色——深蓝色、黑色、白色。
说不准穿红穿绿会很巴适。
唉,只是可惜呀~可惜自己没有带相机。
第73章 小黄鸭
应鸦火急火燎的推开房门,将手上的袋子扔在了床上。
张起棂抬起眸,看着着急忙慌冲进来的应鸦,再看看他扔在床上的口袋。
“小张,你的新衣服到了!”
“这可是大老板请客购买的衣服。不要钱的好衣服。”
“让我们看看这里面都有些啥。”
应鸦将口袋里面的衣服都拿出来了,最上面都是黑色的。
接过黑色东西一拿开,被掩盖住的鲜艳颜色就映照在应鸦眼眸中。
那是一件红色短袖花衬衫,而压在最上的是黑色宽松中裤。
“哇~真贴心!”
“小张,他们这可是按照你的喜好购买的!还知道现在天气热,说不准这还是在那家时尚店买的。”
应鸦拎起花衬衫抖了抖,衬衫的布料很顺溜,手感冰冰凉凉的,一看就是贵贵的衣服。
而且这花衬衫其实不难看的,挺时尚的。
应鸦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咳咳,我们再看看其他衣服是个什么样子的。”
“嗯,小黄鸭套餐,还挺可爱的。”
应鸦越看越是觉得买次衣服的人眼光好,居然能从一众衣服中找出这种稀罕衣服。
即好看,又凉爽,很适合在夏天穿。
“嗯,依我看,要不然就穿这件小黄鸭短袖?”
应鸦拿起短袖就往张起棂身上比划,很是满意。
“难不成你更加喜欢那件红衬衫?不过这红色大花的衬衫搭配着绿叶子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管是哪一件穿在你身上都是好看的。”
看着这两套衣服张起棂已经彻底自闭了。
他的脸庞是出现的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可不相信自己的眼光是如此......如此无话可说。
“呀,贴身小物件都是可可爱爱的,就是不知道尺寸合适不?”
一下秒,张起棂猛得站起了身,双手放在应鸦肩膀上,将人掉转了方向,并不是朝着房门而去。
而是将应鸦推到了阳台上,伸手将应鸦手上的布料扯下。
防偷窥的窗帘将应鸦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啧,小张你这是害羞了?”
“我啥没见过,用得着现在害羞嘛?”
应鸦隔着窗帘朝里面的小男子说道,像极了地痞流氓。
好在应鸦还是知道要给张起棂留面子的,所以并没有掀起窗帘,就是嘴巴有些不饶人。
“小张?小张?新衣服换好了没?”
“等下咱们还要下去见人的,我给你说地下几个人都有着各自特点。”
“说不准,你只是见了一面,就可以想起从前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了。”
里面没有搭话,应鸦也不觉恼怒。
脚尖一转,朝着阳台栏杆处走去。
应鸦这个主卧外的阳台面积很是客观,之前应鸦打算在阳台上种植一些小可爱,只不过时间上没有来得急,所以阳台就空了出来。
站在阳台上正好可以看见大门和喷泉,以及停放在喷泉处的破旧面包车。
现在面包车旁边没人,只有放在地上的物品。
看来无邪他们现在是在搬东西。
应鸦只是转了一圈,就再次停在了窗帘前面。
张起棂干什么事情动作都是利索的,按道理来讲换衣服不会怎么慢的。
狡黠的光在瞳眸中流转,应鸦嘴角荡起不怀好意的弧度。
手指伸进窗帘缝隙中,正打算慢慢掀开一角,提前见见帅气小张。
只不过应鸦只是把手横在窗帘缝隙中,并没有下一步举动。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屋子中的人正在靠近自己。
张起棂见人关在阳台之后,蹙眉看着铺在床上的衣服,以及自己手上攥着的贴身衣物。
其实他不是很想穿的,但是自己不能只穿一件浴袍,真空在外面溜达。
犹豫的视线一寸寸挪到散落在地上的脏衣服身上。
那衣服看起来就是正常的,但是它是脏的是臭的,看起来就是那人不想碰的衣服状态。
自己要是穿了,会不会被下嫌隙。
而且,而且这短袖只是有一个大面积的小黄鸭而已......一个小黄鸭而已。
张起棂脑袋中循环播放着,很快解将自己催眠好了。
已经下定决心了,穿衣服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只不过衣服倒是换上了,人却是踌躇上了。
垂眸就可以看见黄黄的肥肥的鸭子,张起棂只觉浑身不舒坦。
这样子是不是太怪了?
会不会有些难看?
暂时没有回忆起往昔的张起棂,触发了一个被动——雏鸟情节。
所以他难免会很在意应鸦看法。
张起棂面朝着阳台处,心中纠结极了。
直到他发现了出窗帘间隙中伸出的手时,他才被迫做好的准备。
一股直觉告诉自己,自己要是再没有动作,外面的人会直接掀开窗帘进来了。
他离窗帘越来越近了,他伸出了手,直接将那纤细手指攥入手心中。
唰!窗帘被拉开了。
站在阳台上的应鸦脚步都不退一下子的,手指被笼入温热手心之中,下一秒窗帘被拉开了。
窗帘的阻隔作用消失了,一人一诡霎那间对视上了。
应鸦低头快速扫过张起棂全身,这衣服穿在张起棂身上一点扭捏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有一种清纯大学生的感觉。
这归功于张起棂近乎冷白皮的皮肤,和一张出色的脸。
“真好看!不愧是我收养的小弟弟~”
应鸦摸摸张起棂露出来的隔壁,拍拍张起棂精壮的腰杆,掐掐张起棂q弹小脸蛋,心情好得飞起。
“我没有骗你吧~”
“你的确喜欢这个风格的衣服,其实那件花衬衫更能展现出你的美貌。”
要不是应鸦知道有些事情需要慢慢来,早就把花衬衫塞入张起棂怀中了。
“咱们该下去见见免费劳动力了。”
应鸦带着失忆不能自理的应小张同志出了房间门,下了阶梯。
主人家急匆匆走了之后,其他人也不能关站着不做事。
“唉,小鸦儿着急去见哑巴,咱们只能只能做苦工了。”
黑瞎子将自己新得的皮衣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黑色工装背心。
“哥几个,开始干活吧。”
黑瞎子一手拿了好几个口袋,提着口袋就往别墅里面走去。
“咱们黑爷也是成功变成不要钱的好青年了,现在这积极性真强。”
王胖子无奈的摇摇头,认命的搬运着他们“采购”而来的物资。
四个男人干活速度是杠杠的,王胖子顺带找到了处于一楼的厨房。
果然这种别墅中物件再少,一些基础电器还是有的。
王胖子看见厨房中有冰箱后,松了一口气,自己在买食材前,还是有些担心的,担心应鸦家里没有冰箱之类的冷藏保鲜家电。
要不然这些鲜肉放不了一天就要发臭。
其他东西找不到相对应的地方,被黑瞎子等人一律放在了餐桌上。
现在没事干了,一行人坐在沙发上等着人从楼上下来。
“小哥和乌漆漆这是在楼上干啥?”
“都过怎么久了,衣服还没有换好嘛?”
“莫不是挑衣服挑花眼了......”
王胖子窝在沙发上,时不时往旋转楼梯看去。
他们只给小哥买了两身衣服,小哥要穿干净的衣服,那只能在两套之间进行选择。
这是花花海滩风和乖巧学院风之间的对战,其实王胖子现在大概就已经知道最后谁赢了。
谢雨辰靠在靠枕上,仔细感受着空气中的气味。
说来也奇怪,别墅中的血腥气倒是要比外面的更加浅淡些。
而且谢雨辰总觉得这股血腥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会是什么动物的血液呐?
黑瞎子翘着二郎腿,走姿嚣张肆意。
他的目光倒是落在空荡的大厅中。
难怪嫁妆钱要得高,这大厅东西太少了,小偷过来都只能去抠墙皮。
黑瞎子不管怎么说祖上都是富过的,见识是有的。
并没有被陈设装潢迷糊双眼。
“那两身衣服还需要挑嘛?”
无邪则是和王胖子凑到一堆,讨论两人怎么还没有下来。
“小哥绝对是要穿小黄鸭那套的。”
“那种程度的花衬衫我都没有穿过。”
无邪内心深处还是期待张起棂穿花衬衫的,花衬衫版本小哥,自己可是没有见过的。
一阵脚步声,从上传了下来。
想东想西的两个人也将注意力放在了楼梯上。
最先映入眼眸的是应鸦,然后顺着应鸦向后扬的手看去......张起棂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张起棂握着应鸦的手,应鸦拉着张起棂往下走。
坐在沙发上的四个人陆续站了起来,走向楼梯口。
王胖子都还没有走到,脸上的笑容就已经藏不住了。
其他三人倒是在两人手上来回扫视着。
不过四人看见张起棂那双眼睛时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眼神不太对,无邪和王胖子相互对视一眼,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小哥的眸子多了一些局促和疑惑。
黑瞎子一下子就想到了重点,眉头挑得老高了。
这算是哑巴的老毛病了吧?
谢雨辰则是将视线放到应鸦身上,好奇的询问的视线,无意不说明了谢雨辰此时的内心想法。
应鸦露出了一抹遗憾的笑容。
“小张也是可怜,脑子一片空白。”
“连我都不认识了。”
应鸦假模假样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将张起棂推至众人前。
“我想着,说不准小张见到你们就恢复了记忆。”
黑瞎子在张起棂身前转圈圈,嘴里啧啧不停,一边啧一边摇头,欠揍极了。
“哑巴,你还记得我嘛?”
“我可是你亲亲亲爱的大债主,你可欠了我一笔大钱!”
没有道德的黑瞎子已经在悄悄上福利了。
如此恬不知耻的话,惊呆了无邪。
无邪正打算开口说话时,就被看好戏的王胖子捂住了嘴。
张起棂斜瞟了黑瞎子一眼,冷哼一声,就转过了头,看向应鸦。
自己绝对没有在外面欠过前,而且眼前这个蹦跶的人实在是太欠揍了。
真想一拳干上去。
“哟,这是在冷暴力瞎子。”
黑瞎子倒是习惯了,自从自己和张起棂合作过来,每隔几年或者几月就可以戏弄哑巴一次。
机会难得,只不过每次都没有成功签下不平等条约。
对于这一点,黑瞎子还是有些遗憾的。
毕竟哑巴的卡自己只能看着,不能用里面的小钱钱。
只能看不能碰才是世界上最憋屈的过程。
“应鸦。”
张起棂眼睑微垂着,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无辜(可怜巴巴)。
握住应鸦的手还在轻微摇晃着。
这一系列动作简直是踩到了应鸦的萌点上。
“咳咳,小黑啊。”
“感情不是这样延续的。”
张起棂的操作在众人意料之中。
看呆了无邪和王胖子,王胖子一下子就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和无邪的头靠在一起,蛐蛐着小张同志。
“我了个去,这不只是脑袋空空了吧?”
“这都是阿飘上身了。”
“呀,胖爷身上怎么就没有带相机呐?”
“天真啊,你看小哥这一开窍,就是雷霆手段,你可要好好学学。”
无邪:(′。_。`)?
谢雨辰探究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他也没有想到张起棂会做出这种近乎撒娇的举动。
但是他的注意力只要放在张起棂身上,应鸦一点都没有变,而出现问题的人是张起棂。
应该是陨石里的祭祀仪式产生的后遗症,多半是暂时性失忆。
嗯,很有可能是张起棂误会些什么了。
嗯,一定是误会了两人关系,自作多情了。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谢雨辰吐字清晰,清脆的声音辨识度很高。
张起棂余光瞟向谢雨辰,那目光并不友善。
只不过谢雨辰面上笑容并没有发生一点变化。
张起棂抬起眸,转正身体,视线从面前四人身上一一划过,最后郑重看向应鸦。
此眼神不太对劲,应鸦心砰砰跳了起来。
他觉得老实的小张同志要“背刺”自己。
“那个,要不然我们先吃饭,吃了饭,在慢慢探讨小张是谁。”
“哲学问题最耗脑力了......”
应鸦用力一扯,竟是没有扯出被张起棂握住了手指。
“我知道。”
张起棂身形没有晃动一下。
“我是应小张,是应鸦的童养夫弟弟。”
四人一诡:啥?
突然冒出来的小系统:嗯?
第74章 学以致用
震惊错愕的视线齐齐看向另外一个当事人。
应鸦猛得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这下子倒是成功将手抽出来了。
他浮夸的往后挪了一大步,飞快摇晃着双手,生怕其他人误会些什么。
“不是我,我没有。”
“我可不是人贩子!”
“小张,做人要诚实。”
应鸦反思着自己的行为举动,思来想去,没什么出格的地方呀?
为什么会让小张产生这种可怕的念头?
自己一定是没有错的。
就算是有,那也不是童养夫弟弟,而是“童养”储备粮!
委屈巴巴的张起棂眨巴着双眼,一点点挪到应鸦身边,小心翼翼用手指攥住应鸦的衣摆。
真是可怜至极,只有应鸦知道这个家伙用了多大的力气。
“啧啧,世风日下呀!”
“乌漆漆,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悄悄咪咪给小哥灌输了什么不得了的知识点。”
“咱们小哥都知道童养媳......夫了。”
王胖子舌尖打了一个转,这才将“夫”念出了口。
主要还是“童养夫”实在是太绕口了,不是很习惯耶。
“不过瞧咱们小哥这小媳妇的样,乌漆漆这可是你赚到了。”
说着说着王胖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桀桀桀笑出了声。
“桀桀桀,童养夫弟弟!真是天才称呼!”
黑瞎子探究怀疑的视线在张起棂身上来回打转。
手臂伸在了一人一诡中间,不要脸的挤了过去,身子往旁边一撞,张起棂主动松了手,眼巴巴的盯着应鸦。
“小张弟弟呀,在这个家中你排老二,瞎子哥哥我才是小鸦儿的正缘。”
“弟弟你可不能仗着自己现在弱势,来翘墙角。”
“咱们小鸦儿可受欢迎了,弟弟你还需重新排队。”
“胖子,你说是不是?”
黑瞎子大鸟依人的将头依偎在应鸦肩上,亲亲腻腻的。
应鸦只觉自己头痛不已,小张一失忆,连最基本的人设也不要了,这一旁还有一个火上浇油的小黑。
天啦!自己真是时运不好。
而且......而且现在怎么有些像家庭伦理剧?
应鸦直接伸手将贴在自己身上的黑瞎子“撕”了下来,越过张起棂,揉着眉心朝着沙发走去。
委屈巴巴的小童养夫跟在应鸦身后,的确是大大一坨,但是看起来就是觉得这人挺可怜的。
王胖子已经笑的直不起腰了,把杵在不动的无邪当作了自己的拐杖。
“天真,不要一脸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有谁欠了你钱呐~”
“花儿爷也是一样,一脸苦大仇深。”
“这里是免费的三角戏,错过就太可惜了。”
王胖子惋惜的摇摇头,为两人感到惋惜,居然不懂欣赏这种年度大戏?
看黑瞎子、张起棂这种人的热闹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要不是胖爷我的实在是太威武雄壮了,胖爷都想加段戏份了。”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沙发处奔了过去,生怕错过什么精彩戏份。
谢雨辰脸色低沉吓人,他没有想到道上的南瞎北哑,能如此不要脸。
这脸皮实在是太厚了些。
无邪纠结极了、难过极了,一边是小哥一边是小应,实在是太难了。
应鸦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不一会左右皆是一沉,右边是小黑、左边是小张。
左右为男,也是让应鸦体验到了。
系统在空中绕着圈圈,此时它满脑全是问号,大大小小的问号直接霸屏了。
在统不知道的角落中发生啥事情了?
童养夫弟弟?这是什么鬼?
听起来怪怪的?
这到底是童养夫?还是弟弟?
唔(;′⌒`),张起棂应该比鸦鸦岁数大吧?
黑瞎子啥时候就从了鸦鸦的正缘?正正经经的缘分对象难道不应该是统吗?
系统围着张起棂转圈圈,又围着黑瞎子转圈圈。
最后两人在系统的小本本上通通减分!
小本本:张起棂胡言乱语-10分。
小本本:黑瞎子乱攀位置、恶意扰乱统宿关系-15分!
【鸦鸦,这两人是吃了毒蘑菇吗?】
【统看有人类在网上说,人吃了毒蘑菇后,人就会变得坏坏的。】
在两个发狂储备粮衬托下,系统实在是太乖巧了。
“小鸦儿~你可要评评离~”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放在应鸦手臂上,开始摇晃应鸦。
“应鸦,你说的。”
张起棂不甘示弱,也摇了起来。
应鸦整个身子陷入左右摇摆之中。
“小应,这是怎么回事?”
“张起棂他,是不是这里出现了问题。”
谢雨辰沉闷的神色一扫而尽,温和如小白花。
他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显然是怀疑张起棂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
“哈哈。”
应鸦尴尬笑了两声。
“那个,我不是看着小张失忆了吗?”
“心不就是蠢蠢欲动吗?然后就稍微调侃了一下下,只是没有想到小张会,会学以致用。”
只是这样一想,应鸦心中那点小愧疚荡然无存。
“小张的学习能力,很可以的。”
谢雨辰自然知道什么“童养夫弟弟”是不存在的,一是张起棂年龄成谜,二是“童养”的条件就不达成。
只不过问题出在张起棂身上,这人反而没有拒绝,而是顺势应下了。
并且将这个虚假称呼挂在了自己身上。
失忆真得能让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吗?
只能说还未失忆的张起棂就不是一个什么好人,那颗心早就开始蠢蠢欲动了,说不准现在内心还在窃喜。
谢雨辰心中冷哼一声,面上一点也不显。
“嗯,学习能力的确是强,只不过很容易让人误会。”
“不是误会。”
“鸦,说我是他收养的。”
“我和鸦还一起洗澡。”
“是夫妻。”
张起棂平淡无波的声音,砸出无限波。
还不等张起棂说其他话,应鸦直接一掌捂住张起棂跑火车的嘴巴。
“小鸦儿!你居然和哑巴泡鸳鸯浴!”
“不行,今晚咱们都一起去泡澡,要不然瞎子我其实吃亏了。”
“不能厚此薄彼。”
应鸦看了看右边,再看看了左边,以及四周三道八卦视线。
他突然就想开了,美人在怀,享受者不正是自己吗?
所以自己为什么要纠结这些,现在做的不应该是好好享受吗?
唉~安稳的生活会侵蚀优秀诡的心灵,现在都有功夫去思考这种东西了。
应鸦突然松开了捂住张起棂的手,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柔软的靠背上,大敞开手臂,将左右两人全部揽进自己宽阔的胸膛之中。
手拍了拍两人的背。
“呀哎,不急不急的,你们俩都是我的心头肉,我是不会偏心的。”
“这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既然小黑你如此着急,今晚就你了!”
应鸦并没有遗忘张起棂。
“小张呀,咱们再往后面排一排,我是不会忘记你的。”
说罢,嘴角勾起坏坏的笑容。
“小邪、小花和小胖,你们也不会嫉妒,我一视同仁,全给你们排好了班!”
“小黑,之后就小邪吧。”
“然后轮到小花,再然后就是小胖。”
“小张,因为你是第二轮,所以就排在小胖后面。”
“可不要觉得我委屈了你,其他人可是都没有这种待遇的。”
应鸦语调逐渐上扬,声音越发大越发清晰,一字一句全部钻入在场人类耳中。
无邪的脸唰一下全红了,宛如一只上了蒸笼的螃蟹。
“你你你你......”
无邪变得结结巴巴,一个“你”字说了半天,后面的话硬是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他现在脑袋完全宕机了,像是一台超负荷运算的老旧机器。
应鸦眉梢上扬,嗔视结巴小狗。
“怎么了?小邪你有意见?”
“人一起是不行的,味道太杂了,得一个个排队。”
“嗯,你要是实在着急,一次两个人还是可以的。”
就当是喝混合果汁了,上次小张和小黑的混合血液滋味还是不错的?(ˉ﹃ˉ?)。
无邪瞬间不吭声了,面上的红晕逐渐延伸至耳尖。
谢雨辰闭上了自己的小嘴巴,他脑子中知道应鸦口中的排班是正经的排班,应该会在排班期间干些什么事情。
但是这个心呀,就是喜欢胡思乱想,完全不受控制。
谢雨辰可以清晰听见心脏砰砰的跳动声音。
“那个,乌漆漆呀!”
王胖子弱弱举起自己的胖爪子,看戏最安全的时段在白天,而是晚上。
晚上看戏容易遭黑手。
“小胖,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应鸦微蹙着眉,似乎不太明白王胖胖还有什么问题。
“那个,善良的我就不占据你的睡觉时间了,胖爷我可以排白班。”
王胖子脑子转得很快,乌漆漆这小子说得暧昧旖旎,实则不然。
晚上绝对有好事发生,胖子也想要。
小哥只是待了一个晚上,人就醒了,而且面色红晕,精神势头好,完全看不出之前昏迷过几天。
这种好东西,王胖子才不想错过,要是能避开那些敏感时间就好了。
要不然很容易被波及了。
王胖子搓着手手,眨巴着眼睛。
“哟~原来咱们胖爷如此体贴人,白班而已,随便排!”
应鸦打量的视线落到王胖子身上,把王胖子从上扫到下。
这个王胖胖就是脂肪多了些,不过人看上去倒是挺健康的,要不然再发展一个储备粮?
就算不能直接下嘴咬,也能用针管抽呀!
于是应鸦看向王胖子的眼神难免带上了些许满意。
王胖子被看得寒毛直立,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如芒刺背、坐立不安。
“咳,胖子才想到,咱们买过来的早饭怕是已经凉了,我去热热。”
“你们继续聊。”
“乌漆漆,厨房随便用吧?”
应鸦微眯着眼,盯着这个不安分的预备储备粮。
“用,顺便用!”
看在王胖胖是预备储备粮的份上,这次不跟他计较。
一点也不积极,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担心自己一口吃了他?
我是那种诡吗?吃的食物还是分等级了,又不是顺便吃。
基础条件就是身体健康,晋级条件是味道好,附加条件是看起来赏心悦目。
只有这种顶尖食材,自己才是亲自下口咬的,其他次一点的,则是借助工具。
自己好歹也是一位自主意识高的npc,这点档次还是要有的。
王胖子在应鸦的注意下仓皇而逃。
张起棂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应鸦身上,好似对周围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在意,其实还是在意的,就比如他刚才悄悄看了王胖子一眼。
黑瞎子和谢雨辰则是将视线移到了王胖子身上。
他们发现了熟悉的目光,只不过那目光不再看向他们,而是看向王胖子。
这又是为什么?
王胖子是哪一点出挑了?明明之前,也没有发现应鸦对王胖子有兴趣。
现在这兴趣怎么就突然有了?
谢雨辰眼眸微闪,想到了自己在荒漠中食用的夹心果脯。
自己何尝不是中途被应鸦瞧上的。
无邪则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内心中两个小人都要打起来了。
恶魔小邪:桀桀桀,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你都要被其他人甩在屁股后面了。
天使小邪:这种行为不太好耶~虽然小应看起来来甜甜的,但是咱们是后来者。
魔鬼小邪:独处机会难得,还是鸳鸯浴,更加难得了(???)。
天使小邪:我们不能不明不白占人家便宜(°ー°〃)。
虽然内心想法起起伏伏,但是中心思想都没有变。
无邪潜意识里是不想拒绝的,但是又觉得这种不明不白的不太好。
简而言之就是既要又要。
王胖子一溜烟躲到厨房中,人才放松下来,伸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长叹一口气,人生真是不易。
胖子太难了(;′д`)ゞ。
戏还是听着比较有趣,人掺和进去那就是灾难了。
王胖子麻溜从冰箱中拿出早饭,他们在等服装店开门前就已经吃过了,所以他们只买了应鸦和张起棂的份。
待在厨房中的王胖子并没有安分下来,身体往后昂着,耳朵竖起来,想听听后续。
只可惜,别墅面积大,厨房和大厅的沙发处隔得有些远。
王胖子只能听到声音,但是并不知道外面在聊些什么。
而且打燃火后,大厅中传来的声音是听不到一点的。
直到听不到声音后,王胖子才放弃了悄摸吃瓜的心。
想到大厅对峙的几个人,头摇成拨浪鼓,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依他看,其他人还是太心急了。
乌漆漆如今一点苗头都没有。
第75章 喜好种植
“小张啊,你的东西可不是白拿的。”
应鸦伸出爪子,在小张同志脸上点了点,现在小张同志能如此健康,可是全靠了自己的存货以及熬制的大补汤。
白给,自己亏麻了。
想想就是不可能的。
张起棂乖巧点点头,一点反对声音都没有。
“当然你们也是一样的。”
应鸦的手指从其他几人身上一一划过。
“至于报酬是什么,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相信我,你们一定不亏的,还是血赚。”
“只有我一个人是亏本的。”
无情的应皇帝将怀中的两位美人推开了,坐起身子,双手撑在下巴下,愁苦的叹出一口气。
对于应鸦而言,的确是血亏。
所以这样做可以收获香味加强版的储备粮,但是吧,心中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亏。
“小鸦儿~瞎子我最有原则了,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不会失约的,至于其他人嘛,瞎子就不知道了。”
黑瞎子四指合拢,对天发誓。
看起来认真得不得了。
但是懂黑瞎子的人,神色都有些不太对劲。
看向黑瞎子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似乎不太明白黑瞎子是从哪里来得自信心。
如果让他们说一句实话,在道上,黑瞎子完全可以和无三省的名声齐平。
不过,无三省到底还是一个老板,这点黑瞎子是完全比不了的。
无三省名声再差,也是出钱的主。
“小黑,有你这话,我都安心不少了。”
“今晚都更加有动力了。”
“说到底,今天还要麻烦你们。”
“我这别墅看上去倒是挺干净的,实则不常打扫,好在有你们在。”
“要不然我都想着去请几个钟点工了。”
其实平时的应鸦还是挺爱干净了,只要在别墅,几乎过二三天就会打扫一次。
只不过那打扫范围并不包括客房。
最开始应鸦没想着带人回来,所以打算在客房中养精贵的小可爱。
只可惜现实变化太快了,让诡措手不及。
应鸦想到了自己院中还没有成长的小可爱们,觉得有必要提前告知一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嗯,我有一大爱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下。”
应鸦的身体往前倾斜着,招呼其他人凑近些偷。
换做其他问题,他们还有可能不感兴趣,但是这个问题,他们很感兴趣。
无邪闪着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应鸦看。
但是吧,只要应鸦侧目看过去时,无邪眼神就会走神,飘忽不定。
应鸦疑惑的视线从无邪的脸颊上转移到他耳朵上。
“脸好红,感冒了吗?还是太热了?”
温凉触感落到无邪额头上。
无邪唰的一下子脸上的红晕更加重了,像极了喝醉的酒鬼。
啊啊~小应又摸我了,他是不是......是不是对我有意思φ(゜▽゜*)?。
香香的,滑滑的......
谢雨辰一把薅起无邪的衣领,手上一用力,无邪整个人消失在应鸦眼前。
“小应,你接着说。”
“无邪就是太怕热了,让他到人少的地方待一会就好了。”
谢雨辰将无邪拎到沙发上,不善看了无邪一眼。
抬步朝着应鸦走去,并没有学着无邪蹲在地上,而是优雅坐在茶几上。
正好和应鸦相对。
谢雨辰弓着腰,将耳朵凑了过去,于是一人一诡的头在巧合下碰到一起了。
“小花,你怎么能这样,用你这样当发小的吗?”
无邪瞪圆的眼,吭哧吭哧跑了过来,学着谢雨辰坐在茶几上,坏心的将谢雨辰往旁边抵去。
于是一人一诡还没有发生什么微妙氛围,头头相抵的场景就没了。
应鸦笑眯了眼,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发现的样子。
“现在人都到齐了,那我可就要讲了。”
狡黠灵动的眸子在四人身上流转,很是惹人惦记。
“哎哎,乌漆漆,你是不是忘记胖子我了!”
王胖子辛辛苦苦将早餐包子和稀饭热好了,手上端着早餐一转手就看见了坐在茶几上的无邪和谢雨辰。
他挑眉看着几乎来凑到一起的五人,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关系怎么一下子就好了。
结果靠近些了,就听见了乌漆漆故作神秘的话。
他心中的小雷达瞬间嘀嘀嘀作响。
率先出声了,这种小秘密,怎么能背着胖子讲?
靠在一起的人瞬间直起了身,齐刷刷盯着王胖子。
王胖子迈开腿,几下子就刷新在众人面前。
“哥几个,不道德呀!”
“背着胖爷分享悄悄话。”
他将手上的端着早餐放在茶几上,人倒是没有坐在茶几上,而是蹲在地上,不满的看着眼前几个好哥们。
“王胖胖,你这就冤枉我了。”
“我听见了你的脚步声,这才说人到齐的。”
“而且我肯定会等你到了,才讲的,毕竟等下免费打扫卫生还有你的一分。”
应鸦完全没有被王胖子故作严肃的脸色吓到。
“对的,胖子,小应不会忘记你的。”
无邪坚定的点了点头,经过谢雨辰刚才那一下,无邪的脸色倒是变得正常多了。
王胖子一脸不忍直视的看着无邪,啧啧,现在算什么?
算自己破坏氛围?
天真这副不值钱的样子看起来好欠打,真想拍一张照片,然后把这张照片拍在无家两位爷面前。
让他们好好看看,这个不值钱的舔型狗崽。
只不过王胖子脸上的出现的表情直接被无邪屏蔽了,无邪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小坏心从应鸦身上冒出,应鸦眼珠一转,雷言雷语浮现在心头。
“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你们谁受伤我都会难过的。”
【小祭,这是不是和琼瑶女主角一模一样?】
【嗯,语句的基本含义是一样的,但不是原话......】
小系统还有一点没有,那就是语调完全不一样,人家琼瑶女主角是着急的说道,生怕两个男人打起来。
但是吧,鸦鸦语带笑意,那笑竟是压抑不住的。
所以导致了这句话是波澜起伏的,一点氛围感都没有。
不过这话的威力还是有的。
王胖子成功闭上了嘴,视线都不往无邪那边看一眼。
“小鸦儿~你有些偏心呀~”
“都没有对瞎瞎说过这种让人害羞的话。”
黑瞎子手指戳在应鸦肩膀上,顺势划着圈圈。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恼了,我要说正事了。”
应鸦清了清嗓子,直接一句话把自己撇了出去。
“小黑和小花也是知道的,我比较喜欢收集些奇怪的东西。”
“我之前收集的东西,都还是些正常的东西,直到遇见你们后,情况就有些不对劲了。”
“见到了很多从未见识过的东西。”
“嗯,还包括了一些长相奇奇怪怪的植物,正巧我这院子大,地多,空着也不好看。”
“于是就种了些,等下你们打扫院子时说不准还会见着什么长相奇怪的植物。”
应鸦既然带人来了这里,自然不怕院子中的植物被这几个人发现。
等他们自己发现,还不如最开始就告诉他们。
以免后面这几人还要在自己跟前转来转去,试探一二。
这些人可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什么对自己有利。
“我提前告知你们一声,主要是怕等下你们见着东西了,悄悄溜走了。”
“你们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来的免费工。”
五人没有想到应鸦说得正事是这玩意,一时之间五人看向应鸦的眼神有些奇怪。
应鸦面色很正常,反而有种习以为常的神态,好似种植这些不明植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无邪和王胖子相对视一眼,一瞬间两人都想到了九头蛇柏。
九头蛇柏是两人见到过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植物了,那玩意应该很稀缺吧?
两人记得他们出来时,为了防止尸蟞王飞出墓穴,直接油加火,将九头蛇柏和尸蟞王一起点了。
当时火势很大,想必那株九头蛇柏是活不长的。
所以这地方应该没有那玩意吧?
无邪侧目看向透光性超好的玻璃,外面太阳如此好,可见阳气很足。
谢雨辰、张起棂和黑瞎子则是想到的东西更加多,他们是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养那些植物。
听这话,好像还养出些成效了。
“瞎瞎我呀!最喜欢绿色植物了!”
“瞎瞎也有个种植梦想,奈何种植技术太好了,养一株淘汰一株。”
“说不定等下看见了小鸦儿养出来的绿植,身上的任督二脉就被打通了,成为一个优秀的种植员。”
黑瞎子张嘴就来的功夫完全没有进步空间。
说起话来,丝毫不带心虚的。
好似自己说得话全是真的一样。
“我之前竟是不知,黑爷是如此有生活格调的人。”
明明谢雨辰说话语调和语气都很正常,甚至是温和的。
但是黑瞎子听出了其他阴阳怪气。
“小应,有些植物是食肉的,院子中种植的植物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性吧?”
无邪抱着求证的心理,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对于无邪提出的问题,应鸦有认真思考的。
他院子中种植的植物们都是有用的,对自己没有用处又没有观赏价值的植物,他完全没有种。
对自己有利的植物,自然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
应鸦郑重点了点头,声音坚定有力。
“小邪你这放一百个心,我院子里种植的都是些小绵羊,没有什么攻击力的。”
“如果你非要我说出一个话,那就是长相实在是不好。”
“没有观赏植物的颜值。”
这下子无邪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
应鸦的小秘密已经讲完了,人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没有吃正宗早饭的应鸦和没有吃东西的张起棂开始吃早餐了。
这早餐是当着其他四人的面,在茶几上吃的。
现在餐桌上和餐桌下堆放着东西,实在不是就餐好地点。
应鸦吃的并不多,一碗粥一个包子就搞定了。
他靠在沙发靠垫上,用卫生纸擦拭着嘴唇。
看着干饭的张起棂,心情还是有些好的。
储备粮越是能吃越是好,能吃身体素质才好。
“我们回来的时间正好,今天下午我们倒是能吃一顿好的。”
在场的人类中,怕是只有王胖子对吃的很感兴趣。
“哟~乌漆漆这是暴富了?”
“那胖子我可就不客气了,今天下午敞开肚子吃。”
“目标就是把你吃穷。”
王胖子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大鱼大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下午的主要食材我可没有花钱。”
应鸦嘴角噙着笑,这点自己可是一点也没有说错,野鸡脖子和大蟒蛇可本身可不值一元钱。
只不过蛇身上的附加值高而已。
来回路费、自己的人工费、购买器物的费用......算上这些附加值,蛇还是有些值钱的。
等张起棂吃完早餐后,应鸦带着五人朝着后院走去。
应鸦并没有直接走最近的室内后门,而是带着人从前院绕,也就是喷泉处。
别墅的布景绿化还是很好看的。
至少最开始的植物花株还是他们认识的,现在正是开花的时间。
九点,近十点的阳光灿烂极了。
无邪的视线从五颜六色的花朵上移开,视线被彩虹一般的池水吸引了目光,而是花丛中央的水池,水面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莹莹彩光。
不只是无邪,除了黑瞎子之外的人都被那彩光的水面吸引了注意力。
只不过应鸦并没有打算往水池的方向走去,其他人也没有立马前去观看。
他们清楚,自己至少会在这里待上四天,后面的时间有的是,犯不着现在就去看。
走过水池后,无邪打了个寒颤,抬头往天上看了看,现在空中的确有太阳,太阳的光都照射下来了。
但是无邪就是觉得浑身凉飕飕的,周围的气温都下降了几个度。
不过无邪很快就适应好了,甚至觉得这个肤感温度正好,和吹空调一样。
其他人自然也注意了,周围的温度诡异的往下降了几度。
对的,是诡异,体感温度一瞬间就下降了。
张起棂和黑瞎子则是还有其他感悟。
比如这地方有阴气,和一些墓地没什么区别。
甚至黑瞎子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好受很多了。
他们的视线打量着两侧,并没有看见什么冥里冥气的物件。
第76章 满院蛇肉
一行人越往里面走,越是看见了一些让人费解的小玩意。
这个玻璃鱼缸里面装得是什么东西?
怎么全是绿的,难不成苔藓一类的植物。
但是它长得实在是太茂盛了,几乎把整个大鱼缸挤满了。
其他几人瞪大了眼,看着放置在阴凉处的鱼缸,无邪眯起了眼,眯眼他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那绿色海洋中好像有圆乎乎的什么东西,但是仔细看去时,什么也没有看见。
应鸦是个无情的领路机器,他没有在意后面其他人的动向,行走节奏一直未变。
张起棂眼眸微闪,余光看向黑瞎子,两人一瞬间共鸣上了。
黑瞎子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笑容。
无邪和王胖子杵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那是什么新型宠植?”
“我觉得那东西在动呐,跟水波似的。”
“天真你有没有这个感觉?”
王胖子向前走着,目光看盯着鱼缸不放。
“说不准是什么藻类生物。”
无邪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一眼看出去,感觉那玩意挺软挺滑的。
谢雨辰视线从鱼缸身上移开,他走在最中间位置,前方是张起灵和黑瞎子,后方是无邪和王胖子。
他倒是像极了孤家寡人,只不过他并没有这个感觉。
探究的视线已经放在其他植物上了。
那边墙角有一株褐色的枯藤,枯藤表面疙疙瘩瘩的,这要是放在路边绝对是没人捡的枯枝。
谢雨辰没有想到前方居然还有一方水池,不同于之前泛着彩光的池水,这方水池中种植着水生物。
似莲似荷,只有冒出水面的茎柱,大部分茎柱上方是紧缩成一团的小苞,只有一小部分展开了,那是极小的原叶,像极了碗莲的叶。
但是正常莲、荷的叶不应该是尖尖的芽吗?
所以谢雨辰并不能直接判断出那是个什么植物。
前半段还可以说是正常的花花草草,后半段就有些奇怪了。
不是叶子奇怪,就是花苞奇怪,再或者就是枝桠七拐八扭的。
惊奇的是后半段并没有一朵花苞绽放,他们路过人可以嗅见一丝复杂糅合的气味,本质上和草木气息有着相同的基调,但是其中多出了一两分难以形容的气息。
不过,好在这股气味并不难闻。
王胖子和无邪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无邪只觉自己算是大开眼界了,没想到小应家里居然种植了这么多植物。
大部分自己都不能准确说出名字,也不知道小应是从哪里找来的小众科目种子的。
看这些植物大小,应该是很早就种植上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花。
谢雨辰、黑瞎子、张起棂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这里嗅不到那点丝丝缕缕的血腥气。
明明之前还可以嗅到的,难不成血腥气已经彻底消散完了?
走在最前方领路的应鸦,一脸满意的来回注视着自己打下来的江山。
其实昨天晚上嘎蛇场所在这里就很好,可以高效利用野鸡脖子身上的废品。
只可惜,自己之前化肥补过头了,这些小可爱生长速度太快了,要是一次性食用了过多的新鲜血肉,后面有得自己忙。
应鸦深深吸了一口气,真心觉得还是这里的空气更加好。
没有一丝血腥气,有的全是香气。
空气那边血肉气息早就被偷偷摸摸的植物叶片卷走了。
黑瞎子侧目看向自己身侧,他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碰触到了繁茂生长出来的叶片上了。
他眼中划过深思。
他怎么感觉刚才有东西戳了自己一下子。
犀利视线透过镜片,落在附近的植物堆中,一寸寸扫视而过,一点异样东西都没有。
只有在微风下颤颤巍巍的绿叶。
走在前面的应鸦并不知道自己养的植物竟是如此没有抵抗力。
食肉植物,本能喜欢和人贴贴,当然人身上要是有些伤口就更加好了。
应鸦敢把人带进自己的小种植园中,还不是为什么,现在种植的小可爱们并不是些生猛的,以及它们长相最正常,吓人的只是少部分。
把小可爱们和储备粮们放在一处出不了什么大事的。
反而他们和它们待在同一片空间中,会使自己心情十分愉悦。
“你们可要跟紧了~”
“谁要是迷路了,可不要哭鼻子。”
应鸦转头看了后面人一眼,上扬的眉眼间全是调侃。
无邪不知道想到什么了,脸又一次红了。
他看着前面的路,再看看后面的路,这地方的小径虽然是歪歪扭扭的,但是只有一条路,迷路什么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所以无邪默认了应鸦这是在担心自己。
王胖子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他头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好哥们有些傻傻的。
嗯,有些像被人逗弄的小土狗。
越是往后面走,谢雨辰越是觉得这别墅的建筑布局有些奇怪。
建筑面积太少了,建筑物太少了,种植面积过大。
一般来讲,郊区中高档别墅是不会这样设计的,这种更加偏向于农村自建房。
只可惜谢雨辰并不知道系统的存在,自然不知道系统的能力。
终于他们的视线中终于没有了大面积的绿,这也就说明了他们马上就要走过这片绿绿的花园了。
花园中因为植被的缘故,阳光几乎被高挑的树木和藤蔓遮挡住了。
而他们面前的后院,则是一览无余。
前方拉满了绳索,绳索上挂满了肉。
一眼看过去全是长条的肉。
“哇~乌漆漆你家余粮真多,全是肉,怕是值不少钱呀。”
王胖子眼睛都亮了,他最喜欢吃肉了。
挂在绳索上的肉沐浴在阳光之下,肉都有些蔫蔫的。
“这是打算做腊肉?风干肉?”
王胖子脑子中转了一会,觉得都有些不太像。
一行人前后出了应鸦的小花园中,沐浴在阳光之下。
但是他们并没有感受到燥热,这太阳晒在人身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存在感。
不过他们下意识忽视了这个奇怪点,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空气中。
空气中的血腥气再次出现了。
但是他们之前走在植被丛中没有闻到,难不成是植株散发的气味太霸道了,直接压过了血腥气。
现在看来,只有这个答案是最合理的。
黑瞎子伸出自己的爪子,直接点在了自己脸前的肉上。
对的,是脸前的。
有可能是受到身高的影响,这院子中的挂肉绳索并不高,正好和黑瞎子的额头齐平。
黑瞎子踮起脚,就可以看到横竖交错的肉墙,这让黑瞎子产生了一种错觉,这是一个以肉片为主题的迷宫。
现在正是夏天,以及他现在上半身只穿这一件背心,所以黑瞎子并没有带上自己的好伙伴——皮手套。
他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软趴趴触感。
虽然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出这是什么肉。
但是从这肉的形状,内心还是有一个猜想的,这些全是蛇肉。
只不过黑瞎子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因为这个肉的颜色和蛇肉的不太一样,这些肉的颜色更加接近牛肉的颜色。
“小鸦儿,这是啥肉?瞎瞎见识有限,完全没有认出来耶。”
其他人也没有认出来,主要还是肉的颜色对不上。
而这院子中并没有其他零部件。
野鸡脖子的其他零件,蛇皮、蛇头、蛇骨、蛇内脏什么的全被应鸦放进了冷藏室中。
现在在院子中挂着的全是干干净净的肉。
加之变异过后的蛇肉在色泽方面和普通的蛇完全不一样,这些人没有认出来也是正常的。
“你们没有看出来吗?”
“这个颜色,这个形状,除了蛇肉,还有其他可能性吗?”
应鸦惊讶的看着众人,没想到他们居然没有认出来。
看着主人家惊诧的目光,他们在反思自己,难不成是他们落后了?
蛇肉是这种深红色的?
王胖子很快就岔开话题了。
“乌漆漆,你这是阎王点兵,把蛇的九族全嘎了?”
院子中的蛇肉实在是有些多了。
王胖子在肉帘中来回绕着,他们现在站在水泥地上,前方就是褐色土地了。
不过众人见到蛇肉时,就已经想明白了,那血腥气是从何而来的了。
“小应,这些都是你昨天处理过的?”
水泥地上还有着残留下来的血迹,以及比外面更加浓郁的血腥气。
“那可不是,当时这些蛇全部被装在蓝色塑料箱中。”
“只有一部分是处理好的冰冻蛇,其他全是到死不活的蔫蛇,我可是一个人连夜处理出来的。”
“要不是担心它们臭了,我都想等今天你们来了一起嘎蛇的。”
当然这个只是应鸦的玩笑话,野鸡脖子的外表太明显了,那两条大蛇也是一样显眼。
在场的人要是看见了,岂不就是乱套了?
在沙漠深处雨林中的蛇突然出现在外面了。
还是有些惊悚在的。
“乌漆漆,你吃蛇,你家蛇蛇们没意见?”
“还是说这些都是家养蛇的零食?”
王胖子此时才想到,自己到这里后,还没有碰到过乌漆漆养的蛇宠。
“蛇是要吃同类的,所以它们是不会介意我吃蛇的。”
“以及,它们也会吃的。”
王胖子尴尬挠挠头,嘿嘿笑出了声。
“小应,你说的大餐难不成就是这些蛇肉?”
无邪都眼前蛇肉的数量惊呆了,他突然想起了小应在大厅中说过,今天大餐。
“当然呐~”
“蛇肉的功效可好了,很适合你们食用的,而且你放心,我处理起蛇肉,已经手到擒来了,绝对不会让你吃到寄生虫的。”
一本正经的保障,都让无邪起鸡皮疙瘩了。
想象力丰富的无邪已经脑海中构思出纠缠成一坨的长条寄生虫了。
瞬间感觉自己不得行了。
红润的脸色都有些白了。
“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去杂物间拿点东西。”
然后一群人发现应鸦并没有往回走,而是踏上了和水泥地连接的台阶,台阶上面则是一道宽敞的双开门。
应鸦在打算请人吃蛇肉之前就好好思考过。
思考自己的储备粮们能不能吃,毕竟野鸡脖子可不是寻常的蛇,它们被阴气滋养着,食谱除了同族还有腐肉,对于正常人来讲,吃这种肉下去,绝对要进医院的。
但是吧,自己现在的储备粮们,全都不是正常人了。
应鸦叹了一口气,打野来得肉虽然不要钱,但是没有人生保障,只有诡生保障。
毕竟打野肉和系统肉是有着本质区别的,系统肉寻常人是完全可以食用的,但是打野肉就有些悬了。
他现在主要考究对象是王胖子,王胖子和其他四人的情况不一样。
不过想来这人经常待在阴气充足的地方,想必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应鸦打开后门,一脚踏了进去,快步朝里走去,一眨眼就没有踪迹。
被应鸦留在蛇肉迷宫中的五人面面相觑。
还是王胖子主动开口缓和气氛。
“小哥呀,你现在还记得哥几个吗?”
王胖子的手指在自己和无邪身上打转。
张起棂抬眸注视着王胖子,从那张圆润的脸到那凸出的肚子上,果断的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王胖子惋惜的叹了几口气,他没想到自己居然遇到这种戏剧情节。
“小哥,我们可是你的好哥们,之前我们的关系可好可好了。”
“简直可以说是最合拍的搭档!”
他使劲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看!你现在这身衣服就是我和瞎子一起选的。这可是按照你的喜好选的。”
王胖子前面的话,无邪还是很认可的,但是无邪听到这里时,眼神变得飘忽不定了,心虚移开了视线,顺带往旁边挪了挪。
“啊对对对,哑巴,你之前可喜欢这种可爱风了,还是热烈风!”
黑瞎子伸手揽在张起棂的肩膀上,说得一本正经,只可惜最后一个字时,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咳咳,唉呀~哑巴,我可不是故意笑出声的,主要是我这几天嗓子不太舒服。”
“你也是知道的,这是我的老毛病了。”
一本正经完全没有坚持很久,黑瞎子一下子就暴露本性了,讲起话来吊儿郎当的。
谢雨辰完全没有搅和进去,他和张起棂不熟,自然不想掺和进他们的戏弄戏码之中。
他垂头找寻着,视线一下子就锁定在一把藤椅上。
于是他一个人舒服的坐着,其他四人站着“聊天”。
第77章 血土
张起棂并没有被两人的热情所打动,表情冷淡,视两人为无物。
手肘往外一拐,黑瞎子松开张起棂,往外一闪,这才没有被一手拐打到。
“你是谁。我不认识。”
平淡无波冷语从张起棂口中冒出,冷淡的视线落到黑瞎子身上。
“唉呀~哑巴,你这也太伤瞎子的心了~”
“闭嘴,好吵。”
肆无忌惮的失忆张起棂说起话来,更加直白了。
黑瞎子喉间一梗,这话蟞在喉间怪不安逸的。
“看我们这记性,都忘记自我介绍了。”
“小哥,我是王胖子,这位是无邪,无天真,咱仨之间的关系可好了!”
王胖子一把降无邪薅了过来,郑重介绍着。
“至于这位吗,他叫黑瞎子,看起来就不是老实人,实际上的确不是个好人。”
“而这位......”
王胖子环视一周,正打算介绍谢雨辰,但是一时之间竟是没有看见人。
低头一看,原来花儿爷已经坐上了。
“呃,这位坐在椅子上的爷是谢雨辰,是个有钱大户。”
张起棂倒是听完了王胖子对于几人的介绍,缓缓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
王胖子眨巴着眼,直勾勾盯着张起棂等待小哥的下一步动作,结果就是啥都没有发生。
王胖子伸手拉了拉无邪的衣服,眼神示意着无邪上前活跃气氛。
活跃气氛的积极分子反而是黑瞎子这个不老实的人。
“胖子,你这是在公报私仇啊!”
“瞎子我可是一个纯粹的好人,小鸦儿认定的!”
“嗯?我认定什么了?”
应鸦拖着塑料箱一出来就听到了黑瞎子后半段话。
谢雨辰一下子就站起身,去帮应鸦。
“小鸦儿~你可要评评理。”
“这个坏胖子在老搭档面前诋毁瞎子的清誉,瞎子可是一个大好人,你说是不是?”
其他人也是眼中有活的人,塑料箱很快就被拖出来了,一共有七个箱子。
塑料箱拖出来后,应鸦这才回答黑瞎子的提问。
他郑重点了点,语气笃定,一点犹豫都没有。
“小黑的确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幽默活泼的好人。”
应鸦实在是太认真了,以至于王胖子都无法怀疑乌漆漆是不是在说反话。
无邪则是没有想到在小应心中对黑瞎子的评价如此高,毕竟他是真得觉得黑瞎子不太靠谱。
谢雨辰的视线在一人一诡身上来回打转,他想了想,黑瞎子对待应鸦的确比较用心,毕竟很多事情都没有收费,这样看应鸦对黑瞎子印象好也是正常的。
黑瞎子对应鸦格外大方,这一点谢雨辰在上次的云南之旅就体验到了。
所以黑瞎子是从那时候就注意上应鸦了?
看来知道秘密的人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多。
应鸦既然吸了无邪的血,那他没理由不对黑瞎子下手。
而看张起棂对应鸦信任的态度,就知道两人私下有联系,而且在张起棂心中应鸦的地位并不低,要不然张起棂现在都已经失忆,却独独对应鸦中意。
“哑巴,你听见没?”
“我可是一个好人。”
明明这个话题是王胖子提起的,但是黑瞎子却是独独对张起棂说,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既视感。
张起棂视线都没有往黑瞎子那边看一眼,直接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黑瞎子直接闪了过去,摇头晃脑的,很欠。
张起棂并没有收回脚,而是横扫过去,直到踢到黑瞎子腿上了,这才收回脚。
王胖子和无邪瑟瑟发抖,默默离两人远了些。
这脚要是踢了过来,他俩都反应不过来,而且那声音一听,就知道力道大很疼的。
果然小哥失忆后,人都变得外向了。
都知道直接动脚踢人了。
“唉,好了好了。”
“你们可是好朋友,好朋友就该一起干活。”
“今天你们的第一任务就是把肉全部收进箱子中。”
既然要用人,应鸦自然不会扭捏。
应鸦把人都扔在后院中,自己去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
他决定要在小黑身上用的猛料,探查一下,小黑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
既然要用猛料,自然要去提前准备才行。
系统则是体贴极了,主动担任起监工任务。
小圆球努力往空中飞,飘浮在肉片迷宫上方,处于上方的系统可以将五人的行为尽收眼底。
留在后院的五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丢在这里。
但是吧,他们也不好跟在应鸦屁股后面跑。
拿着戒尺的在空中来回踱步的系统看见一行人站在田埂上,还以为他们要老实干活了。
结果老实人是没有一个的,这些人全是不老实的偷奸耍滑之人。
张起棂双脚踏在黑褐色的蓬松泥土上。
这些黑褐色泥土中有着稀疏的绿芽。
看样子这地里是种植有农作物的,只不过这泥土所发散出来的气息不太对劲。
他蹲在下身,抓起一把泥土,用手捏了捏,并没有水溢出。
而且一上手摸才发现一点问题,这泥土的手感不对劲,摸起来的手感偏向于絮状物。
而且它散发着一股血腥气,和他们之前闻到的血腥气是同源。
所以这血是蛇的血液。
张起棂蹙着眉,换了一处的泥土,发现这泥土中依旧有着血腥气。
一处地方还可以说是意外,但是数量多了上去,就是有意为之的。
应鸦为什么会给泥土浇灌血水?
难不成这泥中种植的东西,需要用血喂养?
一团疑惑环绕在张起棂心中,张起棂只觉自己深陷迷雾之中,不得其真实面貌。
张起棂身体往下一蹲,似乎打响了某种信号枪。
众人对泥土的兴趣超过了对蛇肉的兴趣,一个两个像极了小时候没有玩过泥巴的小孩子。
飘浮在空中的小圆球更加鼓了,都要变成一个气球了。
有状就告的系统并没有错过上眼药水的绝佳时机。
【鸦鸦,这群人还没有统能干!】
【一个两个的全在偷懒玩泥巴!又懒又不爱卫生,那手后面可是要碰肉肉的!】
系统的声音老大了,底气十足。
它可是诚实不造假的系统,是不会冤枉人了。
在地下储物室中找寻宝贝的应鸦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将这些人放在后院时,就想到过这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过就算被他们发现了什么事,那又怎么样?
等这段时间一过,自己和他们好歹也算得上是利益共同体了。
有些东西一旦不提供了,身体营养怕是跟不上,肚子饥饿、身体营养跟不上是一件很不好受的事情。
应鸦叹息着,爱怜的拂过自己一头秀发。
枯黄枯黄的头发可是一点也不好看。
唉,算算时间,老痒应该要回来了吧。
想到了流落在外的老痒,应鸦只觉惋惜极了,很是不明白,这人怎么就走的这么快。
【小祭,你的任务就是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有没有偷吃即可。】
【其他事情不用管,喜欢玩泥巴就让他们慢慢玩。】
他相信这些人不会犯蠢的,要是犯蠢的话,自己只能把人关进小花园中了。
系统挠挠头,聪明的统总觉得自家鸦鸦在敷衍自己。
但是看见下方的蛇肉时,又觉得自家鸦鸦说得对,肉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万一这些不老实的人背着鸦鸦偷吃一小口,鸦鸦该多伤心呀!
这些肉可都是鸦鸦的财产,于是乎系统的注意力放在了挂起来的肉身上。
无邪和王胖子往地上一蹲,头挨着头,颇有一种难兄难弟的既视感。
“天真我说什么来着。”
“这地方就算是来杀人魔了,那也是杀人魔逃命。”
“你摸摸着泥,水分均匀,处处透着血气。”
“可见是完全深沁过血水的。”
“就算这血的来自于蛇,但是能把那么多蛇血全部用来浇灌泥土沃肥的人绝对是能人。”
“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
王胖子边说边摇着头,看来乌漆漆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神秘。
平常土壤沃肥,植物营养吸收,最多就是用动物内脏或者是鱼,但是那些东西总归和血液不太一样。
血液沃肥,光是一想,就觉得它要更加变态亿丢丢。
“也不知道这种植的是啥玩意,光看这个绿芽芽,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王胖子将自己手上握住的泥土塞回原位,并且往下压了压。
回顾四周,确定应鸦没有在,于是鬼鬼祟祟伸出爪子去点小绿芽。
他扒拉着小绿芽四周的泥土,小绿芽下方的根茎很是细长,王胖子担心自己手上一使力,将其捏断了,那手一下子就收了过来。
看着小绿芽,王胖子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谢雨辰目测耕地面积,后院整体面积一亩是有的,但是黑褐色泥土大概只有一个标准套三的大小。
泥土上的绿芽确实有些少,也不知道这种植的是什么?
谢雨辰虽然没有亲自种过地,但是在他的印象中,地里种植的东西不应该一茬一茬的发芽吗?
这里为什么不是?
黑瞎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了身,伸了个懒腰。
他倒是看见了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这绿芽下方一定是有东西的。
这绿芽下方灰得发黑。
再等等,等今晚一过,自己再想其他的也不迟。
“这土有什么好研究的?咱们还不如快些收肉,等监工来了,咱们可要瑟瑟发抖了。”
“咱们这可是一点活计都没有干。”
“黑爷,您老说这话不心虚,您老刚才可是比我们玩得还要起劲。”
王胖子搓了搓粘连在手上的泥土,站起来的同时还不忘将无邪薅起来。
“胖爷我可有雇佣精神了,收个肉而已,很快就可以搞定了。”
“死胖子,你刚刚是不是用我的衣服擦手了!”
无邪侧头一看,就发现了自己肩头上的泥印,自己穿着还是浅色衣服,所以这个泥印格外显眼。
“天真,你怎么能这样想胖爷我。”
“我那是不小心的。”
于是莫名其妙之下,演化成了三人口舌之争。
谢雨辰之前就观察过后院的基础布局,自然是注意到了后院中的水龙头。
没有理会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拧开水龙头,快速冲刷着双手。
手上的泥土水一冲就没了,但是手上残留的血气并没有被水带走。
只是将手放在鼻尖一嗅,就可以嗅到一股极淡的血气。
谢雨辰将手往外面移了移,现在处在安全环境中了,他的小洁癖突然间就冒了出来。
不过一想到等下需要完全的工作,心中那边小洁癖很快就消了下去。
其他人也都是讲卫生的人,知道洗干净手后再碰肉。
见这群不老实的,开始工作了,系统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了,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这些人就偷偷摸摸吃肉肉。
系统甚至都没有深入思考,比如他们是否喜欢吃生肉这个问题,尤其还是生蛇肉。
在地下储物室的应鸦也配齐了今晚上需要用到的药材。
黑瞎子和张起棂的状况是不太一样的,虽然他并不是什么名医,但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当时张起棂体内缺乏能量,所以大量补能量,人迟早会醒。
而小黑就有些不太相同了,小黑的眼睛很神奇,只可惜自己并没有亲眼看过他的眼睛。
小黑在黑漆漆的隧道中行动尤其灵敏,就算是感知力强,也不能强到直接感受到死物,比如道路前的障碍物。
而且有一点应鸦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小黑并不是一个瞎子,他墨镜下面的眼睛是可以视物的。
视线是有温度的,应鸦有时是可以感受到炽热注视的。
那股炽热来自于墨镜下方。
由此可大胆猜想,小黑的眼睛可以夜视,就像那些开挂玩家一样。
所以应鸦这副药针对的是眼睛。
所以这药还有些不太一样,是内服的。
【鸦鸦,鸦鸦!】
【统刚才可认真了!一直盯着他们,看得老认真了!】
【他们在统的监工下,没有偷吃一口肉。】
小傲娇的系统突然出现在应鸦面前,挺着肚子,在应鸦眼前晃来晃去。
应鸦一手拎着塑料口袋,一手薅过在眼前飘的小圆球。
捏捏小圆球q弹身躯,戳戳小圆球韧性十足的外表。
【哇~统统真厉害~】
【居然能看住那么多人~】
这完全是在哄小朋友,奈何系统就吃这一套。
第78章 打扫卫生
无邪看着满满当当的箱子,心中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这可是自己的劳动成果。
这些肉挂在绳子上时看起来还挺多的,实则七个箱子就可以装完,无邪之前还有些担心,担心这些箱子装不完东西。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肉真霸道,胖爷身上都被腌入味了。”
王胖子抬起手臂,在手上猛得吸了一口,有着淡淡的腥味。
这蛇肉身上的气味明明淡淡的,只是没想到这气味的渗透性居然如此厉害,身上都是有一股蛇腥味。
“你们说,乌漆漆这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蛇的?”
“这附近有什么养蛇基地吗?”
王胖子对这周围情况是真的不了解,自然不知道这附近是否有什么养殖基地。
而且想要提供出这么多条蛇的组织,怎么说也得是个基地。
“不知道你们发没发现,那蛇肉除了一整条的厚实肥美蛇肉,还是薄薄长长的肉片。”
“能切出那种长度的肉片,至少是蟒起步。”
“这年头有肉蟒?”
有些地区喜欢吃蛇肉,会专门去饲养无毒肉蛇,王胖子也是吃过的、见过的,但是肉蟒他还真是没有见到过。
谢雨辰隔一会就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然后他庆幸自己带的衣服够多。
在外面,他可不会委屈了自己。
而且在应鸦面前,他还是要注重一下形象的。
“小王啊~你这就是见识少了吧。”
“在林子中乱逛的大蟒,不就是活生生的肉蟒吗?”
“小鸦儿家里养的蟒可不少,这养蛇就是一笔大花销。而且咱们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一条蛇,可见这些蛇多半是散养的。”
“说不准那被剖成片的大蟒就是小鸦儿家养蟒上的贡。”
黑瞎子一副少见多怪的神情看着王胖子。
“对耶,你不说,我都没有注意到。”
王胖子对于黑瞎子的调侃那是直接忽视掉,当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不过黑瞎子这么一说无邪倒是想起了那些颜色漂亮的大蛇蛇。
黑瞎子不说,他还真没有想起那些蛇。
“小青小蓝小红都没有在。”
无邪回顾四周的确没有看见显眼的颜色,之前自己每次见到小应时,小应身边的蛇都是不一样的,换蛇如换衣。
“它们最近在老家,这外面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蛇蛇们不是很喜欢。”
这些蛇皮肤都被系统收在自己的系统“衣橱”中,这何尝不是回到老家之中。
一行人转头看去,看见了从门后迈出的应鸦。
应鸦手上还提着一个塑料口袋。
“小应,你快来看看,看看我们收拾的怎么样!”
摇着尾巴的无邪一下就蹿了出去,手握住应鸦的手臂,带着应鸦往下走。
应鸦并没有感到生气,迈开了腿,跟上了无邪的脚步。
他看了看水泥地中放置的塑料箱,十分满意。
“我就知道,你们很可靠。”
应鸦嘴角上扬,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伸手在无邪头上狠狠揉了一下下。
“你们把箱子抬进来,直接放在门后面就好了。”
“等下我们先补充一下能量,再打扫别墅。”
应鸦将手上的塑料口袋放在地上,随即上前和无邪合抬一个箱子。
适当示弱是一件好事,就比如现在。
他一个诡抬一个箱子那可谓是小菜一碟,但是吧,自己都表现的如此厉害了,那么其他人可以发挥的空间就少了。
箱子很快就被放在了门后面,应鸦带着一行人往大厅中走去。
他手上还提着塑料口袋。
“乌漆漆,你这袋子里面是什么好东西?”
“啊,它呀~”
“这个可是今晚上用得着的好宝贝。”
应鸦将塑料口袋提溜起来,在众人眼前晃荡着,顺带对着黑瞎子眨了眨眼睛。
今晚用得着的,那不就是要用在黑瞎子身上的吗。
“唉呀~瞎子我不喜欢那些小兴趣~”
“不过,要是小鸦儿感兴趣,瞎子我也不是不行~”
黑瞎子的声音很缠绵,而且还总是往奇奇怪怪的地方拐。
应鸦眉头微蹙,古怪的盯着黑瞎子,似乎不太懂这人的脑回路。
毫不留情的一掌从一旁飞了出来,重重糊在黑瞎子背上,顺带将人往旁边挤了挤,一看原来是张勇士干的。
“哼。”
张起棂冷哼一声,安静杵在应鸦身边,瞥了黑瞎子一眼。
“嘶——”
黑瞎子龇牙咧嘴,好似受到了什么极大伤害。
“嘤嘤嘤~小鸦儿~你看他,他好坏。”
黑瞎子身形一扭,直冲应鸦的怀抱而去,应鸦身形一晃,闪到张起棂身后。
“有一句话不是说男人不坏,男人不爱吗~”
“越坏越是喜欢。”
“我相信,时间一长你就会爱上的。”
应鸦从张起棂身后探出头,朝着顿住的黑瞎子眨巴着眼。
黑瞎子上前的脚步突然间顿住了,一点向前走的苗头都没有。
不说他了,另外一位主角无奈的合上了眼。
其他的笑声那是隐藏不了一点的。
“小鸦儿,瞎瞎只喜欢你的坏。”
“你这股坏劲,多可爱的。”
老油条黑瞎子很快就调整好心情了,并且对应鸦眨巴着眼。
只可惜那眼神被墨镜挡住了,应鸦啥也没有看见。
“哦,那谢谢你的喜欢。”
“哈哈哈,黑爷的脸皮倒是没有变,依旧厚实。”
王胖子的笑声完全隐藏不了,笑得格外大。
不过黑瞎子并没有计较,而是美滋滋绕过张起棂,在应鸦身边晃悠着。
一行人很快坐在沙发上,而应鸦则是进了厨房中。
厨房中的冰箱已经被王胖子打开过了,所以那里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储物点。
应鸦蹲在身,拉开了下方的柜子,在柜子里面放了一些东西。
谢雨辰垂眸看着被踩脏的地板,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且这地板上的泥印也又自己的分,看来样子等下打扫完客房后,需要整体拖一遍别墅。
只有谢雨辰是半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后背完全没有靠在靠垫上。
他眉眼上挑,侧目看向厨房的方向。
应鸦在厨房中忙碌中,时不时还能听见水流声。
很快应鸦端着一个托盘就出来了,那托盘中有着一个果盘,果盘中满满堆着黄色果肉。
除了果盘外,还是一个玻璃圆肚子茶壶,那茶壶中是淡红色的液体。
“来,吃点水果,喝些果茶。”
张起棂的视线放在茶水上,这茶水颜色格外熟悉,而且茶水中飘浮的辅料也是格外的熟悉。
他的视线转移到王胖子身上。
王胖子觉得浑身一凉,他注意到了张起棂的视线,只是他不太明白小哥这是什么奇怪眼神。
难不成是看自己不顺眼了?
应该也不至于吧?
他还是好好想了想,因为现在的小哥不比之前的小哥,现在的小哥是真动手,等下要是看不惯自己,一掌就下来了。
思来想去都没有什么苗头,今天自己可老实了,而且离乌漆漆都有一段距离的。
幸好张起棂的视线一下子就挪开了。
平静的视线从谢雨辰身上一扫而过,谢雨辰身上的变化,他之前就感受到了。
应该是上次应鸦悄悄给谢雨辰开得小灶。
张起棂的视线一向都是冷冽的平淡的,失忆后目光只是在最开始有些懵懂,所以张起棂现在的视线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什么端倪。
也就黑瞎子这个老年人在之前就和张起棂同频上了。
那茶水中浸泡的辅料之中有麒麟竭。
应鸦热情的给每一个客人都倒了满满一杯茶水,小巧的水果叉,叉在切好的水果上。
王胖子对于送上门的水果来者不拒。
“乌漆漆,还是你这里的苹果好吃,要是这苹果能量产就好了,胖子一定是它的忠实顾客。”
苹果是一个很无聊的水果,王胖子对其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总是不是很喜欢吃。
但是乌漆漆拿出来的苹果就不一样了,很好吃。
无邪赞同的点点头。
那一大盘水果是最受欢迎的,很快就被吃完了。
应鸦全程都是一脸笑容的看着众人。
“你们喜欢就好,我之前还担心你们不喜欢呐。”
能吃是福,那个诡会不喜欢有福气的人?
反正自己很喜欢。
应鸦并没有续水果的打算,而是等人喝完茶后,带着人直接去了二楼。
今晚乃至后面几日一行人都要留下来,自然最先需要打扫的地方就是二楼的客卧。
一行人上去打扫时已经是11点多了,应鸦这个主人家,自然是要去准备中午饭。
由于这一顿有王胖子在场,所以应鸦并没有动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是简简单单煮了面,开了几个肉罐头,倒在面上做臊子。
吃过午饭后,才是到了真正的牛马时间。
五人除了王胖子,其他四人都不是钟点工的命,谢雨辰和无邪在家中是不需要打扫卫生的,出门在外也是不需要的。
张起棂和黑瞎子倒是会打扫,但是打扫的区域也只是自己的小窝,以及前几个月需要在应鸦眼前刷存在感时,打扫过应鸦的独栋小洋楼。
只不过应鸦的动身能力,倒是在其他人的意料之外。
应鸦的长相就是那种富家人,结果打扫卫生动作麻利,效率还高。
是经常实践的踏实人。
下午三点左右,别墅人气达到了顶峰。
谢雨辰是买了床垫的,但是床垫的体积大,那老破小的面包车是装不下的,尤其是谢雨辰买了整整五个床垫。
送货和安装的人,动作很是迅速,放置好床垫后,径直走了。
等到下午五点左右时,别墅的初步打扫才算完全,今天算是结束了,还是什么地方清理不到位,只能等明天再干了。
打扫完后,就是休息时间。
大厅中只剩下了谢雨辰和应鸦,其他四人都出去了。
无邪和王胖子直奔那个泛着五彩的水池而去。
张起棂和黑瞎子则是去了阴气重的绿植花园之中。
“小应,昨天我逛街时,发现了很合适你的衣服......”
“你看看,尺寸合适不。”
谢雨辰起身走向餐桌,那些东西现在还堆放在餐桌上。
应鸦感到很是惊奇,他没有想到还有自己的份,他以为那些东西全是这几人的。
没想到还给自己带了一份。
很快,应鸦就发现是自己想错了,那不是一份,而是很多份。
他眼眸含笑,手扒拉在谢雨辰的手臂上,兴高采烈的说道。
“走,咱们上三楼。”
应鸦率先迈开腿,往楼梯处跑去,谢雨辰则是充当苦力,提着衣服袋子。
“走慢些,台阶滑。”
这台阶前不久才拖过,是真的滑。
今天打扫别墅,并没有上三楼去,阁楼都去了,就是没有上三楼,自然没有打扫应鸦的房间。
以至于一进应鸦房间的谢雨辰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了散落在床下的脏衣服。
那不是应鸦穿的衣服,这好像是张起棂的衣服。
视线往上移,看见了存在感十足的花衬衫,以及一件折叠好的浴袍。
这件折叠好的浴袍和周围散乱的衣服格格不入,所以这浴袍是张起棂叠的?
谢雨辰默默将手上的衣服袋子放在床边。
应鸦将床上的杂物挪了挪,腾出了一片干净地。
“小花,把衣服都摆出来。”
系统也是很好奇,好奇谢雨辰都给自家宿主买了些什么衣服。
谢雨辰默默往外拿着衣服,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被摆放在床上。
这些衣服都是独立防尘包装的,一看就是贵贵的。
应鸦亮闪闪的看着谢雨辰。
光是看这颜色,他就很喜欢。
王胖子和无邪蹲在五彩水池边,低头往下一看,就发现了五彩的来源。
池底全是琉璃似的鳞片。
“哇~稀罕物呀!”
王胖子伸出手,拨动着平静水面。
“这是什么材质的装饰物,其他大户人家,为了好看往池底铺鹅卵石,乌漆漆倒是大气,往池子里铺闪晶晶的高级货。”
两人并没有将这些鳞片联想到生物鳞片上,而是以为这是后天加工出来的。
王胖子撸起袖子,趴在地上,手缓慢探入水中。
这水池并不深,手臂全部没入水面后,王胖子成功拾起一片。
“天真,你摸摸。”
“这东西冰冰凉凉、滑不溜秋的,体积还大,都当一只手了。”
“也不知道乌漆漆是从哪里搞到的。”
王胖子越摸越觉得喜欢,主要还是手感好,尤其是在夏天。
第79章 得瑟瞎
“唉~天真你说我要是脸皮厚,能不能带点特产回家?”
王胖子晃动着手上的鳞片,越看越喜欢,真不知道乌漆漆是从哪里进得货。
这个东西是真的很合自己心意。
无邪看着王胖子这胖子爱不释手的模样,简直没眼看。
不过话说回来,小应家里的东西的确挺稀奇的,这些鳞片的确挺漂亮的。
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说不定是什么工业产品。
无邪对这些鳞片并不感兴趣,他侧目看向小花园的方向。
“胖子,小哥和瞎子不会直接打起来吧?”
“啧,天真这种事不归咱俩管,而且咱俩也管不了。”
“之前小哥好歹走了一点文人风格,多少不会直接出手干架的,你看今天小哥都动几次手了?”
“咱俩插过去和送货上门有什么区别?”
王胖子顺着无邪看去的方向看去。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样的小哥就挺好的,情绪打了出去,人就轻松了。”
黑瞎子和张起棂并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针锋相对。
两人一道杵在鱼缸前,鱼缸中的绿色苔藓类生物起起伏伏着。
黑瞎子弯腰、头凑到鱼缸前,墨镜都抵在玻璃上了。
“哑巴呀,你说这鱼缸里面的东西怎么就这么漂亮呐。”
“这里面的小东西,不就是咱们失踪已久的小宝宝吗~”
“哦,我忘记了,你现在什么记忆都没有。”
“现在这倒是成为了我和小鸦儿的独家秘密了。”
在绿色中游行的透明小虫一下子就被黑瞎子锁定住了。
黑瞎子只是看着鱼缸中的东西,什么手脚都没有做。
现在的他只是很好奇,好奇应鸦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些东西。
这真是很让人费解。
至于其他东西,黑瞎子和张起棂并没有动,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就怪怪的植物。
应鸦很满意谢雨辰的眼光,虽然买的衣服可能不太适合现在这个温度穿,但是好看是真的好看。
在灯光照耀下,都是闪闪发光的。
于是应鸦一高兴觉得今晚吃烧烤,来个烤蛇大餐。
但是为了关照王胖子,应鸦并没有使用过多的蛇肉。
谢雨辰则是跟在应鸦屁股后面打下手。
洗菜切菜之类的小活,谢雨辰还是挺拿手的。
王胖子和无邪知道水池为什么会有五彩的光之后,并没有去其他地方逛,而是直接回了别墅。
他们还要在别墅待上一段时间,留些未探查的区域后面几天才有事情干。
于是乎王胖子手上盘着鳞片,鬼鬼祟祟跟在无邪身后。
主要是还是这种自拿行为让王胖子感到心虚,但是看看手上漂亮鳞片又舍不得将其重新扔回水池之中。
罢了罢了,大不了这几天盘盘,后面要走的时候,再还回去。
底气慢慢回来了,王胖子从鬼鬼祟祟到大摇大摆只是经过了一小段路而已。
无邪无奈的摇摇头。
他大概能猜到这就是王胖子的“贪财”心理占据了上风,毕竟这个在光照下泛着彩光的透明鳞片看起来就是贵贵的。
被王胖子盯上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一回到的别墅的两人,成功被逮进厨房中做苦力。
应鸦双手抓拌着蛇肉,眼睛往新来的两人身上一看,就发现了被王胖子盘在手上的鳞片。
“王胖胖,你这手速倒是快呀~”
“喜欢亮闪闪的小物件?有眼光,要是喜欢,这片就送给你了。”
从秦岭搞到的鳞片数量很多,先前,应鸦还打算把这些漂亮的鳞片装饰在衣服上,后面仔细一想,才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不具备做好一件衣服的能力。
所以这些鳞片只能被搁置在四处。
一片而已,不算什么的。
“唉呀!我就知道乌漆漆是个大方的。”
“mua~爱你哟~”
王胖子搞怪的眨眨眼,送了一记飞吻。
应鸦浑身打了寒颤,立马移开了视线,看向一旁的娴淑小花,只为洗洗眼。
谢雨辰垂眸洗着青菜,在注意到应鸦视线时,侧头看了出去,并且附上微笑。
在谢雨辰的微笑下,应鸦的身体也不抖了,感觉自己被成功治愈了。
关键时刻,还是要有美人在身前才行。
虽然其他几人并不丑,毕竟能被自己咬上一口的储备粮能丑到哪里去。
只不过在一众人之中,应鸦更加欣赏谢雨辰的脸罢了。
烧烤食材都要准备好了,黑瞎子和张起棂才姗姗来迟,于是来迟的两人负责搭烤架。
烧烤地点是应鸦精心选出来的,在他的小花园中。
小花园中的空地面积较大,区区五人一诡而已,空间完全够。
而且在那里吃东西心情一定会很好的,食欲都会提升几个档次。
烧烤晚餐吃到一半时,应鸦就离队去熬汤了,熬的是煮黑瞎子的汤。
应鸦一走,烤架上的肉依旧在滋滋冒油,只不过气氛不太对劲。
王胖子只是一味的喝着鲜榨果汁和肥美烤肉;无邪、谢雨辰、张起棂只是一味的盯着黑瞎子看;黑瞎子只是一味的自嗨。
晚餐时间过得很快,其他几人眼睁睁看着应鸦招呼黑瞎子过去,然后在应鸦的指示下,黑瞎子去往厨房,出来时黑瞎子手上端着一个不大的不锈钢锅。
那锅中冒着热气,一股苦苦的味道从锅中传出。
应鸦领着黑瞎子往三楼走。
走到一半还不忘提醒其他人。
“现在时间不早了,正是睡美人觉的好时机。”
“嗯,这里有些接近山林了,晚上有怪声,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希望不要吓到你们了。”
“祝你们睡个好觉。”
应鸦不说还好,一说,王胖子和无邪只感觉身后凉凉的。
一直跟在应鸦身边的系统表示疑惑,表示怕怕,紧紧贴在自家宿主脖颈处。
【鸦鸦,有这回事吗?】
系统在别墅中的夜晚,都是待在系统空间之中的,所以系统还真不知道外面是否发生了什么。
【没,没灵异事件。】
【嗯,只不过是小可爱们需要活动一下筋骨,难免会发出一些不可避免的声音。】
无邪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转角处,转头往后看看了,发现大门是关着的,心中莫名其妙生起的小紧张才消失不见。
“小鸦儿~这水怎么黑乎乎的?”
人多,应鸦并没有用自己的大汤锅熬汤,那个大汤锅不太方便,所以应鸦就用小锅熬制了浓缩版本的药汤。
浓缩版的药汤不只是在颜色上深几度,而且温度都要更加高一些。
“黑黑的汤,正好配黑黑的你。”
“这个等下可是你的肉体食粮哦~”
“绝对是大有用途的~”
此时应鸦的房间整洁多了,至少那些地上的脏衣服是没有了。
应鸦带着人走进了淋浴室,手指指向那个干净的浴缸。
“小黑,把汤倒入浴缸中,然后......”
“等等,小鸦儿,瞎子我先下去拿身衣服。”
黑瞎子将锅中的黑汤倒入浴缸之中,拿着空了的锅就往卧室外面冲去。
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从上传了下来。
其他人现在并没有睡觉,而是坐在沙发上,独自沉思着。
黑瞎子一过转角,往下一看,就看见了一堆思想者。
“哟~还不去睡觉?”
“这是打算晚上开团偷菜?”
黑瞎子肆意的脚步声和欠欠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中尤其突出。
“都不是呐~难不成是看瞎瞎不顺眼~”
“真可惜耶,瞎瞎要去泡鸳鸯浴了~”
他脚步轻盈,在沙发周围转悠了几圈,才慢悠悠说道。
“瞎子果然是年纪大了,不记事了,我怎么就忘记了,衣服不是在二楼房间之中吗?”
“怎么就跑下来找了?”
“瞎子就不多打扰你们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嘛~你们都懂的。”
得瑟的人很快就消失在楼梯上。
窝在沙发上的王胖子完全抑制不住抽搐的嘴角,这个黑瞎子实在是太嚣张了,有那么一瞬间,王胖子以为会打起来。
他都在思考要如何规避危险了,结果啥事都没有发生。
哦,也并不是无事,至少现在大厅氛围就不太好。
王胖子咳嗽几声,手揉揉肩膀,伸展着脖子,好似喉咙痒得出奇。
“那个,胖爷我上了年纪,现在正是睡养身觉的时候,胖爷我就先上去了。”
还不等王胖子起身上楼,谢雨辰倒是率先站站了起来。
啧,黑瞎子说话越发不中听了,涨房租是势在必行的。
他站起了身,对着几人点头示意,一句话都未说,转头就上了楼。
下一秒,张起棂也站了起来,看都没有看剩下两人一眼,径直走了。
王胖子离开沙发的屁股再次坐了下去。
“天真呀,有些事情急不得。”
“你虽然排在小哥和瞎子后面,但是你在花儿爷前面耶~”
“算下来,你还是有很大的胜算的。”
“毕竟其他人都不如你,你身上的清纯气息可是独一无二的。”
“他们可是混迹在社会上的,完全没有你这一身的书香气息......”
王胖子已经把无邪夸成了一朵花,在王胖子的夸夸中,无邪的心情逐渐好起来了。
他觉得胖子说得没错,自己又没有排在最后面......
王胖子内心的小人搓着小手手,很是期待明天一早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或者是今晚会不会发生一些意外的事情。
黑瞎子在人前晃悠一圈后,上了二楼房间之中,只拿了一套睡衣就往楼上赶。
要不是想着要在小鸦儿家里长住,黑瞎子才不会想着专门买一身睡衣。
其实吧,在这里裸睡也不是不行。
他就怕,自己行,小鸦儿不行,然后自己被赶了出来(;′⌒`)。
那就得不偿失了。
应鸦坐在床上,等着送上门的储备粮。
他双指上捏着一颗圆溜溜的褐色药丸,这个可是自己在熬汤药时,辛辛苦苦搓的药丸子。
越看越满意,应鸦觉得自己搓药丸的手艺变好了,这药丸都是圆滚滚的,很有药丸样。
很快房门就被打开了。
一身黑的人从门外蹿了进来,黑瞎子轻轻合上了房门,脑袋只是转动了几秒,那手很是自觉的反锁上了房门。
他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大晚上的,不反锁门,挺没有安全感的。
“小黑过来。”
纤细的手指在灯光下晃荡着,白生生的,一下子就把黑瞎子的注意力勾走了。
黑瞎子心头一下子就火热起来了,像极了二十出头的小青年。
几个大跨步,黑瞎子就出现在应鸦面前。
“蹲下来,你太高了~”
“我不喜欢仰望。”
应鸦昂着头,蹙眉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黑瞎子。
黑瞎子很有眼色,一下子就蹲了下来,瞬间矮了应鸦一头。
此时应鸦满意的点点头,将两指捏着的药丸递到黑瞎子嘴边。
“这个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小张他们都没有,只有你有。”
黑瞎子垂眸看着自己唇边的手指,张开嘴,头往前一探,将药丸和手指包入口腔之中。
舌从手指上卷过,将指间捏着的药丸卷走,吞咽而下。
应鸦动了动手指,手指所待的地方很是潮热。
手指反客为主,一点也不嫌弃,直接捏住了黑瞎子不老实的舌头。
捏了捏,往外拽了拽,这才松开了滑滑的舌头。
“小黑,我可没有洗手哦~”
应鸦笑得两眼弯弯,也不将手指抽出来。
他倒是要看看,小黑同志打算含到什么时候。
黑瞎子轻轻咬着应鸦的手,一道牙印都没有留下来。
咬过后,就放手指自由了。
应鸦并没有收回自己的两根手指,那手指都是湿润的,不太干净的样子。
罪魁祸首一点也不嫌弃,反手就握了上去,将应鸦拉了起来。
“小老板,接来可是鸳鸯浴的时间。”
“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瞎瞎的待遇总不能不如哑哑吧?”
应鸦伸手拍了拍黑瞎子的胸膛,手感硬中带弹。
“你要是不介意,我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左右都不是自己吃亏,进去了,和加工食材(炒菜)没什么两样,接下来的时间中,小黑身上只会越来越香。
在应鸦的指挥下,黑瞎子往浴缸中掺了些冷水,综合了一些水温。
然后大大方方的黑瞎子把自己脱的光溜,当着应鸦的面冲洗着身体。
竟是一点别扭感都没有。
第80章 瞎的眼睛
应鸦上下打量着黑瞎子,一边看一边点头,满意极了。
这身体够健康,而且还很大方。
只不过,这墨镜咋个没有取呐?
唉,看起来真是不顺眼。
黑瞎子伸手将湿润的头发往上一抹,一个大背头出现在黑瞎子头上。
在搭配上黑瞎子现在的姿势,有一种二流二流的感觉。
“小鸦儿,不是说好了,要泡鸳鸯浴的嘛?”
“你现在不来冲一冲,等下要如何泡。”
黑瞎子朝应鸦伸出了一只手,意图很是明显。
穿着睡衣的应鸦抄着手,靠在吸附着水雾的瓷砖上,上下打量着黑瞎子。
“小黑,你这是在邀请我?”
“我的出场费很高的,你不表示一点嘛?”
应鸦伸出了手,那手并没有放在黑瞎子的手上,而是两指相互摩擦着。
这不就是在要钱嘛。
不过应鸦并不是一般的俗诡,他可不爱钱。
之前帮助小张,那还是因为小张失去了行动力。
现在小黑能跑能跳的,自己上去岂不是就是免费苦力?
关键一点在于,现在的小黑状态好,属于不可控人群,在这种时候还是离远一些好。
等下药效开始发挥了,就是自己登场的时候了。
被应鸦拒绝了,黑瞎子也不恼怒,视线从搓搓的指腹上移开,好似没有明白应鸦的意思。
“唉~那多可惜了。”
“一个人冲澡多无奈,都不知道脖子洗干净没?”
“瞎子还想着让小老板过来看看,看看这脖子干净不,这脖子上有没有被蚊子咬。”
咕噜......
应鸦的瞳孔一瞬间紧缩,目光黏在那脖子上。
花洒的水已经关上了,但是黑瞎子身体表面吸附的水珠并没有完全掉落,水珠顺着脖颈往下落。
他昂着头,好似故意将脖子暴露在应鸦眼前。
应鸦承认,他的确被勾引到了。
只怪小黑太没有男德了,仗着自己身上香......为所欲为。
虽然黑瞎子现在并不是面向自己的,但是应鸦感受到了那股看过来的视线。
他嘴角轻勾,朝着小黑同志勾着手指。
“小黑,你过来,我看看。”
应鸦的话好似在喉间打了一个滚,听起来让人觉得耳热。
黑瞎子带着水汽,出现在应鸦面前。
没有了衣服的遮挡,黑瞎子的身躯倒是显得更加壮硕。
嗯,比小张同志壮实些。
“蹲下来。”
应鸦伸出手,手掌拍打在黑瞎子的肩膀上。
黑瞎子垂眸看着近在眼前的人,他喉结微动,一下子就听从了应鸦的指示,膝盖一下子就弯了。
“真乖。”
应鸦圆溜溜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黑瞎子的脖子,柔软的指腹在起伏的脉搏上跳跃。
“来,让我仔细看看~”
“看看这脖子有没有瑕疵。”
应鸦对着这个梦中情脖,上下其手。
不过,应鸦很快就稳住了心神,手掌贴合在黑瞎子的胸前,将人往外推了推。
“水要凉了,你还不快些去泡澡?”
黑瞎子疑惑的昂起头,那好看的脖子绷起了完美的弧度。
他已经做好了被咬的打算,结果没咬,真是奇怪。
啧,差一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反扑了。
在应鸦的提醒下,再次冲刷一遍的黑瞎子,主动下汤锅了。
黑瞎子一下汤锅就发现不对劲之处了,这汤会咬人。
黑乎乎的汤,在水的稀释下变成了红色的,里面还有着佐料。
看起来就已经有些奇怪了,结果一入水,从皮肤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泡起来还是挺舒服的。
黑瞎子泡在水中,手臂搭在浴缸边沿上,脑袋搭在手臂上,面朝着应鸦。
“小老板,瞎子这待遇是不是和哑巴一样?”
“瞎子可不想当第二,要当就当第一,退而求其次,并列第一,我也是能接受的。”
储备粮下汤锅了,应鸦才挪动了位置,坐在了浴缸边的凳子上。
应鸦用手扒拉着黑瞎子的手臂,将这些暴露在水外的部位,往水里按。
“小黑,这汤可要泡完全了,要不然可没有成效的。”
将手臂浸泡在药汤后,应鸦站起了身,身子往黑瞎子处倾斜着,然后手放在黑瞎子肩上,将人往下按压。
只露出了黑瞎子的头。
“这才对嘛,没有浪费我的药。”
应鸦松开了手,见人老实的泡在水中没有其他小动作后,这才重新坐回凳子上。
“嗯,这汤水的成分肯定是不一样的,毕竟要有针对性嘛~”
“小黑,你和小张又不一样,这药肯定也不一样呀。”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懂,真是个小笨蛋。”
那手指毫不客气戳在黑瞎子脑门上。
黑瞎子一下子没忍住伸出了手,一下子逮住了应鸦不停戳着自己的手指。
啪,破水而出的手被无情的拍了一巴掌。
“手,该放哪里?”
在应老师的注视下,黑学生将自己的爪子重新放进红汤之中,连带着将应老板的手一起薅了下去。
“小鸦儿,瞎瞎太笨了~那可怎么办呐~”
“太笨,没人要。”
“我可只能依靠你了~”
黑瞎子顺势在蹭蹭应鸦的手。
“那可是真可怜,小可怜没人要。”
应鸦另外一只手,逐渐靠近黑瞎子的脸,一下又一下敲击在镜片上。
敲击的重量,从镜片上传来,震得黑瞎子头皮发麻。
“小黑黑~你没有其他什么感觉嘛?”
“比如酥酥麻麻的身体,热乎乎的眼珠子?”
“要不然你把墨镜取下来,让眼睛放松放松。”
由于某种原因,黑瞎子的眼睛出现了问题,最开始的时候眼睛痛是常态,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忍耐性逐渐提升了,倒也不觉得疼。
近几年,眼睛倒是安分一些了,很多时间依附在眼睛上的脏东西完全没有存在感。
不过黑瞎子还算看得开,毕竟福祸相依嘛。
眼睛在白天作用的确不太强,但是在黑夜很好用,简直契合了自己的职业。
于是黑瞎子也不排斥这眼睛了,只不过从去年开始,黑瞎子逐渐发现了这份福并不纯粹,眼睛上的祸不只是体现在视力和痛感上。
而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己的眼睛发动了?
火辣辣的灼热感在眼眶中肆意,并不好受,完全忽视不掉,好似这双眼全坏了全伤了。
眼睛是何等脆弱的部位,如果是痛,黑瞎子还有应对措施,自己不会太过于难受,但是现在这种灼热感尤其折腾人。
应鸦将黑瞎子下意识伸出水面的手重新压了回去。
噗通,应鸦直接翻身入了水,压在黑瞎子身上,将黑瞎子的手压在自己身下。
“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让我看看,看看你这眼睛怎么样了。”
应鸦的手逐渐接近黑瞎子的墨镜,黑瞎子并没有反抗。
强烈的灼热感伴随着一种剧烈的麻感,一瞬间眼睛附近的肌肉好似全部坏死了,无法动弹。
纤细的手搭在了镜框上,应鸦往上一拉。
那双无法闭眼的眼睛暴露在应鸦眼前。
“灰灰的底色,狭长的眼尾,真漂亮。”
应鸦惊奇的打量着小黑同志的眼睛,小黑同志的眼睛可神奇了,之前都没有机会见着,现在倒是让自己抓住机会了。
“不过你这眼底,是个什么家伙。”
他眸子微眯,上半身逐渐往下靠拢。
他从小黑的瞳眸中看见了自己逐渐放大的脸,只不过小黑的瞳眸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诡。
那瞳眸中好似还倒映着一道长发飘飘的身影,仔细看去时,什么都没有。
那灰蒙的瞳孔之中只有自己的影子。
应鸦的眸子变得幽深,黑曜如星的眼眸中有着流动的暗红色。
向前伸展着身体,应鸦的鼻尖从黑瞎子脸上划过,从黑瞎子的眼角往下划去。
应鸦深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很浅淡,那气息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这让应鸦想到了在这个世界中见到过的阴兵,阴兵算下来也是自己另类同类。
阴兵没有主动出现前,自己只是觉得那些盔甲有些奇怪,并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
所以这种极强的隐秘性是这个世界阿飘必学技能?
唉~看来还是自己太弱了,要是自己很是强悍,盯着黑瞎子的小阿飘,躲在盔甲中的阴兵,自己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
黑瞎子的眼眶在应鸦的注视下逐渐泛红,一颗晶莹泪珠从眼眶滑落而下,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水痕。
还未从下颚滑落的泪珠被应鸦接住。
“小可怜,眼睛很疼吧。”
“疼疼就过去了,说不准后面还有惊喜等着你。”
应鸦给黑瞎子喂的药压根就不是什么解毒的、治眼睛的,而是一种融合药。
一般情况下,只有融合不到位的玩家才会服用它。
说不准,玩家将自己体内能力掌握住后,还可以得到一些新感悟。
现在看来,这药效很好,自己都看见了一直躲在暗处的同类了。
黑瞎子上身一动,将头埋入应鸦的颈窝处去。
善良、体贴人的应鸦并没有推开黑瞎子,而是让黑瞎子靠着。
他双手环住了黑瞎子的背,拍拍背,无声的安慰着黑瞎子。
一缕缕暗色能量从应鸦体内钻出,顺着应鸦的手指,钻入黑瞎子体内。
暗色能量悄无声息钻入黑瞎子体内,顺着筋脉往上窜去,它们的目的地是黑瞎子的眼。
黑瞎子只觉自己的眼睛被冻了一下,眼中的那股辣椒入眼的灼热感有所缓解。
缓解只是暂时的,一股更加强烈劲道的灼热感烧了上来。
黑瞎子紧紧靠在应鸦身上,被压制的手臂挣脱了束缚,反将应鸦束缚住。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
眼睛的不适还没有消退下去,身体就逐渐热烘起来了,热中带胀,并不好受。
不过黑瞎子有一种预感,经过今天一遭后,自己身体上限会有所提升的。
“小鸦儿。”
“你和哑巴也是这样的嘛?”
这样紧紧相贴,这样亲密无间......这样撩拨心弦。
“小黑,人和人不一样的。”
“人是独一无二的。”
有可能是因为黑瞎子泡澡时是清醒的,所以黑瞎子对汤药的吸收更为快速。
短短三个小时,黑瞎子就可以出炉了。
应鸦一把推开了黑瞎子,从浴缸里面走了出来。
现在他一身都是湿的,衣服紧紧吸附在皮肤上,感觉并不是很好。
当着黑瞎子的面,应鸦也不别捏,直接将衣服脱了,在花洒下清洗着身体......
“小黑,我记得,你说过自己什么都会。”
“想必小小吹发不在话下吧~”
应鸦穿着睡衣窝在软椅上,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背上,湿发逐渐晕湿了衣服。
黑瞎子站在应鸦身后,拿过一张毛巾,将应鸦的发全部笼罩在毛巾中擦拭着。
动作轻柔,手法熟练,很有功底的样子。
“能为小老板服务,可是瞎瞎我这种打工仔的梦想~”
“当然要是能有些小费就更好了~”
黑瞎子动作麻利,很快就将应鸦的头发初步打理好了,在应鸦的指引下,从床柜中摸出了吹风机。
吹风机的声音很小,风的温度不低不高,正正好。
“不愧是小老板家里的吹风机,就是高端好用上档次,今也是要瞎子涨见识了。”
一堆不要钱的好话从黑瞎子口中蹦出。
“嘴真甜,我喜欢听。”
应鸦毫不掩饰自己对黑瞎子语言功底的喜爱之情。
没人会不喜欢奉承话的。
头发很快就吹好了,黑瞎子挑起一缕发丝,轻轻一嗅。
明明这次小鸦儿没有用香膏,但是这发丝是香的,和小鸦儿一样。
黑瞎子率先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敞开被子,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应鸦。
没有墨镜的阻挡,应鸦一下子就感受到黑瞎子更为炽热的的目光。
应鸦坐在床沿上,侧头看向黑瞎子,从上往下,将能看到的地方看了个遍。
“你不穿一件衣服的嘛?”
“小鸦儿,瞎子又不是暴露狂,怎么可能不穿衣服?”
“我这身上不是穿着裤子的嘛~”
“其实吧,瞎瞎单独睡时更加倾向于裸睡的。”
黑瞎子坐起身,真挚的看向应鸦。
“可惜,现在不是睡觉时间。”
应鸦无奈的摇摇头,视线却是在黑瞎子皮肤上打转。
“现在是——收取报酬的时间。”
第81章 好转的眼睛
黑瞎子是一个很上道的人,一下子就听懂了应鸦的暗示。
那双深邃灰眸,温柔缱绻的注视着应鸦。
这眼眸着实迷人。
冒着香气的脖子主动伸到了应鸦面前,体贴极了。
黑瞎子昂着头,享受着轻柔的爱抚。
应鸦用手摩挲着伸到自己面前的脖颈,在找一处好地方。
找一处最佳进食点。
他的动作轻柔极了,生怕把人吓走了,弄痛了。
毕竟如此乖巧的储备粮,自己可要好好珍惜才行。
找到地方的应鸦也没有犹豫,俯身而上,一口咬在黑瞎子的脖颈上。
薄薄的、韧韧的皮被牙齿穿破了,温热的血迸溅进应鸦的口腔之中。
极致的享受,绝佳的夜宵。
果然食物还得是淬炼过后的更加美味。
黑瞎子不是个老实的。
结实的手臂悄悄咪咪环在应鸦腰上,缓慢将人往自己身上揽。
这点小动作,应鸦并没有放在心上。
温热的血下肚,应鸦感觉自己的四肢都逐渐变得热乎起来了。
应鸦最后猛吸一大口,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口。
黑瞎子脖子上愈合的很好,一眼看去只有牙印子,没有一丝外溢的血。
“吃饱了?”
黑瞎子温热的手掌贴在应鸦的腹部,腹部平坦,往下按压还可以感受到柔软。
“这可不是正餐,而是夜宵。”
要是吸血能吸饱的话,这人怕不是要变成干尸。
“夜宵如何香甜,你怎么只忍心吃一口?”
“瞎子血多,够喝。”
在黑瞎子的劝解下,应鸦勉为其难重新找了一处地方咬了下去。
可谓是宾主尽欢。
看在黑瞎子如何热情之下,应鸦并没有拒绝黑瞎子的贴贴。
今天这顿夜宵应鸦也算是敞开肚子吸了,全身都是暖洋洋的。
导致窝在被窝中的应鸦回想起今早的早饭,有些小后悔。
要知道小黑和小张的血味道可是不一样的,小黑的血的确好喝,但是风味到底不如小张的独特。
早知道就多吸一会了,小张怎么看也比小黑大方一些。
黑瞎子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诡,正在懊悔今早的下嘴轻了。
黑瞎子现在全身轻松极了,身下的被褥很软乎,和自己的床完全不一样。
他都在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要不要在家里添几床被褥。
总不能让人跟自己回家后,睡硬床吧?
从一定程度上来讲,一人一诡的头脑发散都快。
应鸦合上眼后,黑瞎子就化身成八爪怪了,将诡牢牢缠住。
也就是这房间中有空调,以及应鸦体感温度失调,要不然早就被热醒了。
无邪等人回到房间后就没有了动静,只有王胖子睡不着。
王胖子在房间中来回踱步,时不时将耳朵贴在门后,偷听外面的动静。
等了半晌,啥消息都没有。
这才认命的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突然一阵塑料摩擦的声音传入王胖子的耳中。
那声音是从阳台传进来的。
王胖子坐起身,视线看向阳台。
合上的窗帘微微浮动着,声音好似是从窗帘缝隙中传出来的。
那阳台的门并没有合拢,王胖子为了透气专门留了一个缝隙。
他不想理会,但是从外面传进来的声音越发奇怪了,像是风穿过某种孔洞发出的呼呼声。
王胖子想了想,还是翻身起身,慢慢靠近阳台。
到了窗帘前,猛得将其拉开。
王胖子的心,安定下来了。
原来是风刮到藤蔓上。
这藤蔓好像是应鸦养在下方小花园的。
王胖子选的房间,阳台下方就是应鸦的小花园。
下午打扫时,他就注意到了,攀岩到阳台处的藤蔓。
只不过这藤蔓好像被风吹直了,在风中张牙舞爪的。
王胖子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于是重新躺在了床上。
不过这下子,王胖子很快就进入梦乡。
一大早二楼的人就醒了,最先清醒过来的人是谢雨辰和张起棂。
谢雨辰和张起棂晚上并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因为这两人住的房间在王胖子对门。
起床的两人并没有待在房间中守着时间,而是下楼了。
在这个别墅中待得十分自在,和待在自己家中没什么区别。
一个人在练基本功,一个人去了小花园。
练功的是谢雨辰,去小花园的是张起棂。
毕竟现在的张起棂没有记忆,人都是痴痴傻傻的,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武功秘籍?
无邪清醒过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呆愣的半晌才记起来,自己现在在小应家中做客。
穿好衣服,洗漱完的小邪同志,敲响了其他人的房门,结果没有一个人回应自己。
无邪站在紧闭房门外,挠挠头。
啊,他们都起来的如此早嘛?
就自己起得最晚?
然后一下楼,无邪才知道原来自己不是倒数,而是正数第三。
真是难得一见,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是倒数的。
果然还得是早睡早起。
于是乎,无邪再一次跑上了二楼,不为了别的,只为叫醒王胖子。
身为早起的人,有义务叫醒昏睡的人。
只不过这次无邪还没有敲两下,房门就被打开了。
王胖子顶着鸡窝头出现在无邪面前。
“天真,你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无邪就在王胖子隔壁,所以王胖子才会问无邪。
没道理只有他一个人听见声了。
但是王胖子在天真脸上看见了懵逼,显然是不知情的。
“你没听见?”
“听见什么?”
无邪回忆着昨晚,昨晚他的确啥声音都没有听见,不仅是没有听见声音,而且还睡得香甜。
“胖子,你昨天熬夜了?还是想搞什么小动作?”
无邪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王胖子。
“那个,这不是新地方了,胖爷有些认床,所以一时之间没睡着。”
王胖子眼睛虽然看着无邪,但是声音有些小。
这点引起了无邪的怀疑。
只不过,无邪并没有从王胖子身上发现其他小破绽。
“天真啊,要不然你先下去,胖爷我要收拾一下外表。”
“胖爷我还是很注重外形的。”
于是,王胖子借此理由,将无邪往外面推了推,并关上了房门。
无邪站在二楼和三楼的转角处,一会看看王胖子的房门,一会看看三楼。
黑瞎子感受着怀中温凉体温,继而将怀里的温玉抱得更紧了。
自己气血旺,体温高,温暖自家人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
嗯,只不过场所效应加持有些不太一样,被窝中、裸上身,倒是显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应鸦的体感温度的感知力虽然有些怪,但是贴着暖宝宝睡觉没诡会拒绝的。
尤其还是香喷喷的助眠暖宝宝。
没出息的应鸦,瘫在床上完全没有动的欲望。
黑瞎子睁开眼,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小老板。
室内没有开灯,窗帘的遮光性很好,导致没有什么光线照射在房间之中。
灰眸在昏暗的室内尤其亮,他看得仔细,似乎都能看到应鸦脸上的小绒毛。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昨天见到哑巴时,哑巴的脸色是红润的了。
小鸦儿这里的药是真得管用,而且这些药还是珍藏款的,因为黑瞎子并没有在别处体验过如此滋味的药。
可见小鸦儿这里的秘密是真的多。
黑瞎子无声叹了一口气,他在叹息,叹息自己的体贴,这要是其他人那还不得把应鸦的小秘密全部都挖出来。
也不知道无三省现在躲哪里去了,阿宁也出来了......
最近要在小老板身边守好才行,要不然很容易被人偷家。
字面意义上的偷家,不是情感方面的偷家。
应鸦在被窝中拱了两下,手掌在q弹胸膛上胡乱摸了两把,这才慢悠悠睁开了眼。
他在这里倒是体验到了睡觉的美妙之处,难怪人类喜欢睡觉,现在自己这个诡也喜欢。
黑瞎子的手轻轻拍在应鸦背上,柔声说道:“时间还早,再睡一会。”
【小祭小祭,现在多少点了?】
系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休息,应鸦醒着时,系统在一旁陪同;应鸦睡着时,系统在空间搞娱乐。
从助眠直播间回过神的系统,看了一眼时间,立马回答道。
【鸦鸦,现在是北京时间07:43。】
还没有八点呀,那的确是挺早的。
毕竟自己不需要上早八,身为一个诡,作息时间没那么准的。
应鸦掀开被子,直挺挺坐了起来,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
长发随着应鸦的动作而飘动着,润滑的发丝在黑瞎子胸膛扫荡着,凉凉的、痒痒的。
黑瞎子挑起一缕乌发,柔顺的乌发在黑瞎子指尖滑动。
“小老板真勤快,瞎瞎还没有睡饱呐~”
黑瞎子坐起了身,身上好似没有骨头似的,直接“瘫痪”在应鸦身上。
“嗯,那你再睡睡?”
“我等下再喊你。”
“嗯,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可是锻炼的好时机。”
应鸦将趴在自己身上的黑瞎子扒拉下,一推,将人推入被窝之中。
他下了床,打开了暖光灯,进了洗漱间。
只留黑瞎子一个人在床上。
黑瞎子仰躺在床上,听着从洗漱间传来的水声,双手交叉在脑后,双眼直勾勾盯着上方的暖光灯。
“不解风情的呆木。”
“黑爷我的身材还是很好的。”
他对自己的体型很是满意,自己这身高这体格这体型,可是强过了大部分人,而且身上摸起来就是有料的那种。
幽怨的小黑同志吐槽着呆木老板。
突然,黑瞎子猛得坐起了身,疑惑的眨巴着双眼。
这是正常到不能在正常的感觉,双眼并没有干涩感、刺痛感,而是拥有眼睛的踏实感。
下一秒,黑瞎子的眼睛直直看向天花板的亮灯。
他的喉间发紧,那口气憋在喉间,久久出不来。
自己的眼睛算是好了?但是刚才昏暗中自己看得是那样的真切。
黑瞎子的心无法平静下来,宛如一潭被搅浑的死水。
无邪站在二楼和三楼的交界处,等到了王胖子,都没有等到三楼的两人。
无邪心中说不出的烦闷,那股烦闷都浮现在脸上,王胖子想将其忽视掉,都很难。
活力满满的王胖子勾搭上无邪的肩膀,手掌重重拍在无邪的肩膀上。
“天真,瞎子和乌漆漆应该还没有起来吧?”
“要不然咱们发发善心去叫醒两人。”
说罢,王胖子带着无邪就要往三楼走去。
还没有踏上一个阶梯,无邪就顿住了。
“打扰人家睡觉不太好,我们还是下去等吧。”
“啧啧啧,天真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刚才是谁在大力敲打胖爷的房门,咋了?胖爷我就不需要充分睡眠了?”
王胖子实名举报无邪的双标行为。
无邪脸上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很在理的样子。
下一秒无邪的耳朵竖了起来,他听见声音了,有人从楼上下来了。
“小黑,你不是还没有睡够吗?怎么不去睡了?反而是跟在我屁股后面跑。”
应鸦挑眉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黑瞎子,刚才自己在洗脸时,黑瞎子就直接挤了进来,从他昨天拿上的一堆小物件中摸出了牙刷牙杯。
挤在自己身边刷牙洗脸。
现在又是一副小媳妇样跟在自己身后。
“小鸦儿~没你在,我哪里还睡得着。”
“而且主人家都起床了,我这个寄人而下的客人怎好偷懒~”
黑瞎子手拽在应鸦短衣袖上,用的力道并不大,但也不少。
导致应鸦总觉得自己的衣服下一秒就会被黑瞎子拉烂。
应鸦一转过弯,就看见了站在二楼平台上的无邪和王胖子。
“昨晚睡着怎么样?”
“还习惯吧?”
应鸦很是自然的和下面两人搭话。
“好,昨晚胖子我睡眠质量老好了,豪宅养人又养魂。”
“胖子我都不想回自己的狗窝了。”
王胖子的声音乐呵呵的,一点也没有提及昨晚的怪声音。
应鸦走了下来,停在无邪面前,挑起无邪的下巴,左右打量着无邪的脸色。
“小邪,你昨晚没睡好?”
“脸色怎么有些不太好。”
暗沉沉的,一点也不明媚,很像没睡好的样子。
无邪将视线从黑瞎子身上移开,后槽牙咬得死紧,拳头都硬了。
现在他才是真正感受到了黑瞎子的不要脸。
那裸露在空气中的两道牙印存在感十足。
这不是故意的,谁信?
第82章 奇怪的无邪
“小应,我昨晚没睡好。”
“房间太大太空旷了,没有人陪。”
无邪温润的眉眼下垂着,眉眼间都是幽怨。
应鸦回想了一下子那屋子,那古董店后的屋子面积的确有些小,卧室面积不大,一时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唉,真是一个可怜的娃。
怎么能这么穷呐?
自己才来这个世界时,身上虽然也没有多少钱,但是自己住的房子大呀。
是系统局赔偿给自己的小洋楼,要不是因为自己要搞种植,其实住在小洋楼里还是挺舒服的。
应鸦爱怜的拍了拍无邪的肩膀,想要将无邪身上的丧气全部拍飞出去。
“没事的,无邪,今晚你和我一起睡。”
“这不就是有人陪了吗?”
无邪好似都安慰到了,坚强的点了点自己的头。
黑瞎子的犀利的视线从墨镜下迸射而出,看向无邪的目光说不上友好。
只不过这不友好的视线直接被无邪忽视掉了。
王胖子则是一脸没有见过世面的看着无邪,他觉得自己要重新定义一下天真了。
黑瞎子并没有遮挡自己脖子上的痕迹,顶着咬痕在众人面前晃荡。
看上去倒是有些欠揍。
今天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活计需要干,应鸦从吃完早饭后,就开始逐步准备王胖子用得上的药剂。
王胖子都主动申请白天泡澡了,自己也不好直接拒绝人家。
于是乎应鸦背着其他人给王胖子开了独食,一个软趴趴的果脯喂给了王胖子。
王胖子悄悄看了看其他人,发现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后,几口就把果脯吃完了。
虽然这个果脯的味道不怎样,但是这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吃完果脯的王胖子直接被应鸦带到了楼上,王胖子很有眼色,提前说明自己要在自己的房间中泡澡,去别人房间中没有安全感。
应鸦理解的点点头。
好在其他客房中还是有浴缸这个东西在的。
浴缸中的汤锅已经准备好了,王胖子杵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在门口站成一排的人。
“陪同服务胖爷不需要。”
“有人看着,胖爷害羞。”
他可不想自己等下泡澡时,小小浴室中站满了人。
应鸦也没打算跟进去,王胖子又不能直接咬上去,进去了又不能吃。
自己还不如去配一些强身健体的药,给无邪用呐。
一群人之中,就无邪最虚,最需要好好补一补。
自从早上应鸦说了今晚要陪无邪后,无邪一整天都是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看一看时间。
也不知道是在期待,还是在害羞。
应鸦的地下室很神秘,做客的人没有一个人下去过。
而应鸦一有时间就往下跑,无邪等人也把这个行为看在眼中,他们只是有些好奇,好奇地下室究竟有什么。
王胖子在二楼泡着澡,应鸦在地下室配汤药,谢雨辰坐在沙发上处理生意事,无邪则是好奇心旺盛去了小花园。
张起棂去了后院搞农作物,黑瞎子则是在别墅中闲逛。
一时之间,各有事情要干。
所以待在别墅中的人,没什么交流沟通,但是其他人都待的很舒服。
在这别墅中,不需要去关注其他多余的事情,也没有无处不在的烦心事。
应鸦站在自己的地下储物室中,这储物室中有着四个大型木架子,这木架子自然是从系统商店中购买的。
木架子上放置的物品看似摆放有序,其实是摆放杂乱。
应鸦将自己在无限副本中的财产宝物一分为二,一半依旧放在系统中没有动,一半拿了出来,这也算是一条后路了。
昨晚上对黑瞎子说得是实话,自己并没有欺骗他。
每个人身体素质都不太一样,想要达到最佳水平,药量和药材就有所不同。
张起棂的药效主要体现在补能上,黑瞎子则是偏向综合性外加一枚融合性质的药丸。
无邪和这两人都有些不同,嗯,毕竟体质就摆在哪里在,越不过一点的。
想了又想,应鸦忍痛抓了一大把麒麟竭。
【鸦鸦,无邪身上用得着这么多吗?】
系统趴在应鸦的头上,小触手伸得老长了,伸在竹篮里,扒拉着竹篮中的药材。
它并不觉得自家宿主手动称重有什么问题。
半路出道的庸医诡并没有称重配比的优良习惯,大部分都是凭借手感拿取每种药材的数量。
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吃死过人或者诡。
【小身板,需要大补。】
【昨天和前天,小黑和小张失血过后,脸色都没有白,这就说明了我的药配得好。】
【那在无邪身上不得用猛药,要不然那小身板都不够我吸的。】
系统听罢,将无邪、张起棂、黑瞎子排列出来,进行对比,然后他发现鸦鸦说得在理。
无邪的确有些不够看。
自从喝过谢雨辰的血之后,应鸦在琢磨起无邪的血,倒是发现了一些端倪,无邪身上的血多半也是后天来的。
所以多用些麒麟竭是不会出错的。
到目前为止,能造食物的药材只有麒麟竭一种。
好在云南那次让自己收获颇多,要不然完全养不起这些储备粮。
只可惜,小花园中的麒麟竭藤长势不是很好,光秃秃的,连叶子都没有。
应鸦一边惋惜,一边从木架子上抓药。
突然木架子上闪闪发光的东西吸引住了应鸦的视线,应鸦一看原来是鳞片,是从那条活蛟身上拔下来的鳞片。
这些鳞片让应鸦想起了自己倒入水池中的鳞片,这些鳞片到现在为止作用只有装饰这一点。
也就是外形比较好看,王胖胖昨天不就是被鳞片的美貌吸引住了吗?
等哪天也给其他人送一片,王胖胖身上都有一个,自己总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储备粮们。
储备粮的优先等级比较高嘛。
等应鸦回过神,低头一看,手臂上挎着的竹篮子里面已经满了,全是些奇奇怪怪的干药材。
他伸手扒拉了一下,大致看了看里面的药材,满意的点点头。
自己这手感是真得好,盲拿都是可以的。
其他人走后,王胖子关上了自己的房门,一溜烟就钻进了浴室之中。
他并没有忘记乌漆漆的叮嘱,先要清洗一遍身体,然后再泡进药汤之中。
要将大部分身体全部浸泡在水中,最好只留个头出来,然后要泡到水变色才能出来。
冲洗完一遍身体的王胖子,看着浴缸中红红的水,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
他并没有着急下水泡澡,而是伸手在药浴中捞了捞,捞出了一堆药材残渣,只不过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脑袋一转,就想通了一点。
乌漆漆没理由害自己,而且乌漆漆的面相是好的。
于是王胖子也没有犹豫了,直接泡了下去。
只不过王胖子没想到这个药浴泡起来很舒服,好似他现在在泡温泉。
舒服的水温让王胖子产生了睡意,一下子就睡着。
等王胖子清醒过来后,水的颜色都变了,浅淡的粉红色。
有一点王胖子不是很理解,这水温明明都变凉了,摸起来只是比冷水好上一些,但是自己泡在水中竟然不觉得冷。
王胖子出了浴缸之后,还注意到了另外一点,那就是他自己现在的皮肤很光滑,一点褶皱都没有。
平时手搓衣服,泡水时间一久,指腹都会皱成一坨,现在倒是啥都没有。
关键是王胖子觉得自己现在很是轻盈,走起路来一点负重感都没有。
王胖子眼神瞬间就亮了,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一直都很好。
所以直接一眼就看中了乌漆漆,知道乌漆漆身上一定有大机缘。
心情超好的王胖子穿好衣服后,挺着胸膛就往楼下走。
嗯,只不过王胖子一下来就被冷淡了,其他人压根就不把注意力放在王胖子身上。
王胖子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可以炫耀的对象。
他好不容在小花园中看到了正在扒拉树叶子的天真,在天真眼前晃悠了半天,结果天真压根就没有理会自己。
王胖子一下子就蔫了。
现在的无邪像极了一只“惴惴不安”的小鹿,缩在一角扒拉着叶子,打发时间,调整心态。
王胖子蹲在无邪身边,吐槽着无邪的见色忘友。
“天真,今晚乌漆漆是你的,没人抢得走。”
“你在这数叶子,时间也不会一下子就跑到晚上。”
“你这种行为可要不得,恨嫁的男人是不值钱的!”
无邪一下子的回神了,耳朵唰的一下子就红了。
“胖子,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就是觉得这些花花草草挺好看的,而且而且,小应又不是我的。”
无邪的声音越发低了,底气不足。
“今晚,今晚那是正事,又不是什么洞房花烛夜,我怎么就见色忘友了?”
王胖子无语了,朝无邪翻了一个白眼。
“啊对对对,今晚是正事,你说得很在理。”
“在理就大声点,你这声音一听就是心虚的人。”
他一个手肘肘在无邪手臂上,咚的一声,无邪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无邪一脸懵逼的看着王胖子。
“胖子,你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还带背后偷袭的?”
无邪脸上的表情成功取悦到王胖子。
王胖子站起身,一把薅起了无邪,得瑟的胖子围着无邪转圈圈。
“天真,这就是你不认真了,我刚才来找你时就给你说了,结果你一心一意数叶子,完全没有听进去。”
“现在也好意思问我。”
无邪下一秒重新蹲回地上,对付胖子这种分享欲极强的人,无邪有着自己的经验。
只需要不理会他,他自己就知道懂事回答了。
越是理会,越是不说。
王胖子发现天真完全不好奇,人就急了。
今天一个两个的都不好奇,不好奇,胖爷我还怎么得瑟出去?
“唉唉,天真,你就不好奇,说不准今晚你面临的情况和我一样耶。”
“提前了解一下也是可以的。”
这下子是无邪朝着黑瞎子翻白眼。
自己和胖子可不一样,今晚自己有小应陪着,胖子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当然这话无邪并没有说出来。
不是怕胖子伤心,而是说出来怪羞耻的,好像自己迫不及待想要小应陪着一样。
无邪那颗不坚定的心再次动摇起来了。
还是太年轻了,年轻人骨子里就有一种莽和急,心绪波动自然也就大。
“唉,谁叫胖爷我善良呐~”
“胖爷我就大发善心,告诉你背后的秘密。”
“乌漆漆的药很管用,那药浴泡起来,那才叫个舒服,跟泡温泉似的.......”
无邪竖立了耳朵,听着王胖子的药浴经验。
经验这种东西还是要多听听才好,这样子今晚该自己了,自己不至于像个新手。
王胖子一口气说完了,心情都好了。
“天真呀!说不准是胖爷我天生骨骼精奇,所以才有这种成效,你也不必羡慕。”
“平常心对待就好了。”
王胖子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在无邪的期待下,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
今晚晚餐时机气氛很好,只不过吃完后气氛就有些奇怪了。
尤其是待在大厅中的人,都能闻到从厨房中飘出来的苦涩药味。
昨天是应鸦走在前面,黑瞎子端着锅走在后面。
今天领队的诡没有变,后面的小跟班变了。
无邪小心翼翼端着冒着热气的锅,生怕一不小心全洒了。
一切准备都做好后,一脸别扭的无邪坐在床沿上,神情带着些许的羞涩,视线飘忽不定完全不敢直视应鸦。
无邪不是没在其他人面前脱过衣服,但是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
私密的空间,自己和小应,泡澡......
应鸦饶有兴味的打量着无邪,前两个在自己这里泡澡的人都是坦坦荡荡的、大大方方的。
这突然来了一个小家碧玉型的,倒也是挺新鲜的。
应鸦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几个大跨步出现在无邪身前。
弓着身,手掌放在无邪肩上,轻轻往后一推,小家碧玉陷入柔软被窝之中。
一副欲拒还迎的羞怯样,看到应鸦心痒痒。
应鸦跨坐在床上,指腹从无邪衣服上划过,挑起薄薄的布料。
“小邪~你很紧张。”
“我又不会吃了你。”
“难不成你和王胖胖一样害羞,不喜欢洗澡的时候有人看?”
应鸦一脸无奈了起身,转身朝着房门走去。
“那好吧~”
“我是多么的体贴人,你要是害羞了,我去外面......”
应鸦一步都还没有走出去,衣摆就被人从后面攥住了。
“小应。”
“我没有不喜欢。”
第83章 加工完
“有你在,我安心。”
无邪见人是真得要走了,立马坐了起来,伸出手,拽住了应鸦的衣摆。
脸颊红扑扑的,宛如一株娇艳的红玫瑰。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的行为让你觉得被冒犯了。”
“有些人的确不太习惯近距离接触。”
应鸦脸上浮现出笑意,重新坐回床上。
再次伸手扒拉着无邪的衣服。
“既然要共处一室,小邪你也不必感到害羞。”
“这衣服早晚都是要脱的。”
无邪的耳尖红的要滴血,他侧着头,羞涩极了。
并没有拒绝应鸦的拔衣服服务,可见还是有些享受成分在身上的。
应鸦并没有多过分,只是把无邪的上半身身给剥干净了,下半身可是一点都没有动。
强抢民男似的将无邪带入浴室之中。
无邪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了,身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先冲澡,再泡澡。”
在应鸦的指挥下,无邪打开了花洒,花洒中的温水一下子就浇在无邪身上。
宛如流氓的应鸦将视线放在无邪下半身。
“啧,小邪,你这习惯可不好。”
“洗澡都不脱裤子的嘛?”
“男人就要坦荡,要对自己的男人分量有信心,我不会嘲笑你的。”
这下子无邪的心开始砰砰乱跳,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程度的调侃(其实是听过的,只不过其他人没有怎么暧昧,以及现在场景的氛围感十足)。
导致无邪的手都在发抖,完全止不住。
如此羞涩的小媳妇类型,应鸦着实没怎么尝过,瞬间来了兴致。
主动抬脚走进细密的温水之中,手放在湿润的裤腰下,往下一拉。
“别害羞呀。”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呐~”
“这能叫欺负嘛?”
于是乎三人之中,只有无邪达到了张起棂的待遇,毕竟黑瞎子是自己动手洗的澡。
应鸦心中叹了一口气,他倒是知道了,知道了为什么有些人和诡能如此恶劣。
主要是碰着了无邪这样清纯的、楚楚可怜的人,心中那股怜爱之心实在是没处撒呀。
怜爱之心憋久了,难免会有所变异。
嗯,变得恶劣起来。
不过,这双含羞带怯真好看。
看着如此清纯的美人,应皇帝心中逗弄的心很难静下去。
无邪那双含着泪的眸子,眼睁睁看着应鸦主动钻入浴缸之中。
他心中难言之感越浓重起来。
小应,对待前两人也是如此的?
他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小应这算不算是脚踏多条船的渣男。
无邪认为这里的气氛太怪了,所以才会让自己多想。
“小邪,咱俩一起泡澡呀~”
“不要害羞,我这身上不是还穿着衣服在的嘛?”
白玉浴缸中盛满着艳丽的红色药水,白皙润泽的美人似是从深海之中钻出的海妖,迷人心魂。
薄透的白色短袖吸附在皮肤上,透出丝丝缕缕的肉色。
未束乌发在红液中摇曳......
没出息的无邪只觉口干舌燥,皮肤下的血液在沸腾喷涌。
无邪到底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进了浴缸,将全身都浸泡在红液之中。
药水的气味并不好闻,但是小应身上的体香在自己鼻间徘徊。
最开始无邪尽可能将身体贴在浴缸瓷壁上,不去碰触应鸦。
但是这个浴缸是典型的下窄上宽,瓷壁又滑。
慢慢的,无邪靠了过来,将身体的重量放在应鸦身上,似乎想将应鸦牢牢压在下面。
头也靠了过去,鼻翼在白生生的纤细脖颈上打转。
应鸦觉得现在的无邪像极了嗅闻主人气味的小狗,潮湿粘腻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倒是有些痒痒。
无邪的眼眸只能看见眼前细腻滑嫩的皮肉,不安分的湿发在雪白的皮肤上打着圈,诱人极了。
直勾勾盯着美色的无邪,感受到了从身上内部传出来的痛感。
疼痛使得无邪回过了神,他心中的第一个念头是——便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第二个念头则是——死胖子不是说泡药浴和泡温泉一样舒服嘛!
应鸦眼睑微合,现在无邪的这种情况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
由于担心无邪会像难按住的猪,于是乎应鸦先下手为强。
将无邪箍住,不让他多做挣扎。
无邪似乎被疼到了,身体死命的往无邪身上挤。
下巴搭在应鸦肩膀上,双臂反箍住应鸦的腰肢。
好似整个人都镶嵌在应鸦身上。
疼痛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燥意。
怀中软玉香暖,人难免会有些心猿意马。
应鸦惊讶的睁大了眼,他没想到在疼痛之下无邪的资本都能有所反应。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抖m?
他能清晰感受到有硬物抵在自己胯骨。
由于无邪不停往自己身上挤蹭,那东西随之顶撞着。
应鸦倒不觉得被冒犯了,正常生理情况嘛。
多正常的事情,连小张和小黑那种老年人都有生理情况,无邪这种年轻人有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无邪的泡澡历程要比张起棂和黑瞎子更加艰苦。
无邪感觉自己泡完一个澡,全身都虚脱了。
情感心理上的释放,身体疼痛过后乏力,种种因素导致了无邪现在力竭。
应鸦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擦拭水珠,穿衣服,然后将人扔进被窝之中。
加工好的储备粮还有最后一个环节,那是充当应鸦的夜宵。
虽然无邪现在乏力,但是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健康的人。
所以有了黑瞎子和张起棂的前车之鉴,应鸦可是吸了两次。
吸饱喝足的应鸦,安详的躺在被窝之中,消化今天的收获。
无邪则是久久不能入睡,脑海中一直回放着近几个小时发生的一幕幕。
他觉得自己没法见人了。
但内心又生起莫名的喜悦和窃喜......
应鸦一大早就醒了,醒来后才发现,自己把储备粮抱着在。
他仔细打量着储备粮,并没有在储备粮上发现其他痕迹,这才放下心。
主要还是小无邪太好欺负了,绝对是食用难度最低的储备粮。
自己都担心昨晚上自己的胃不满意,于是联合自己的嘴,偷偷开小灶了。
今天应鸦的下楼时间就比较早。
一下楼他觉得自己一天的心情都好了,满别墅都是香香的,这就是粮食满仓的安全感。
他的目光看向最后一个未加工的储备粮——谢雨辰。
自己这些储备粮都是全然不同的人。
有可能是谢雨辰这个储备粮长相实在是太喜人了,这倒是让应鸦生出些许礼貌,不太像对这个储备粮动粗。
今天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就是吧,应鸦发现无邪好像更加黏自己了,也更加像小狗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邪有些像黏人的小狗狗,所以小系统突然看不顺眼无邪了。
应鸦可是发现了,小系统偷偷摸摸隔着空气踢打着无邪。
他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自家系统还是这么可爱。
今天一天,谢雨辰的表现都是淡淡的。
谢雨辰并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变化,只不过晚饭后,谢雨辰得到了应鸦的同意,提前上了三楼做准备。
于是谢雨辰先是去了二楼,再去了三楼。
应鸦守在厨房熬着汤,黑瞎子凑到应鸦身旁,小声上着眼药水。
“小鸦儿~他们一看就不是些体贴人的,要不然等下我陪着去......”
黑瞎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起棂一把薅走了,后面的话自然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无邪坐在沙发上,宛如一只沮丧小狗狗。
这可难为了王胖子这个喜欢看热闹的人。
“天真,你可要打起精神来,乌漆漆身边的岗位太少了......”
在这种古怪气氛中,应鸦回头看了看奇奇怪怪的四人,也没有多做纠结,而是认真盯着火。
储备粮之间的小九九可和自己没有关系,只要不打起来就行。
他时不时往楼梯上看,没见人下来,熬制的汤药也好了。
应鸦想到今天谢雨辰那平静的眉眼,想了想,还是主动端起了汤锅。
只不过应鸦还没有走多远,谢雨辰就从三楼下来了,主动接过应鸦手上的汤锅。
应鸦疑惑的视线在谢雨辰身上打转,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怎么觉得谢雨辰的心情好了些。
一进房间,应鸦就发现不对劲了。
自己的被窝换色了,从小清新的碎花套装,变成了纯色套装。
显然只有一种可能是——谢雨辰换的。
应鸦还看见了放在床上的睡袍。
嗯,真丝睡袍,一看就不是自己买的。
一灰一蓝,两件真丝睡袍。
趁应鸦打量了功夫,谢雨辰已经将汤药倒入浴缸之中。
应鸦前三次的熬制过程自己都是去看过的,那是深到发黑的深红的。
而自己这锅药汤倒是有些偏向于深紫色。
水加入进药汤之中,液体的颜色逐渐变淡,成了紫色。
谢雨辰用手掌舀起一捧液体,放在鼻下嗅了嗅。
这水中有着极淡的莲香,和应鸦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
看来应鸦给自己使用的药方格外不同呀。
得出这个结论的谢雨辰心情愉快了。
他提前上了三楼,主要是为了换床上四件套,以及清扫浴室及其浴缸。
谢雨辰迈着愉悦的脚步,走出了浴室。
一出浴室就看见了在床边沉思的应鸦。
“小应,你不喜欢粉色嘛?”
谢雨辰的声音是带着温度的,莫名让诡觉得耳热。
应鸦再次感叹谢雨辰的声音好听。
这新换的穿上四件套是粉色套装,和谢雨辰衣服要素有着高度相似。
不过粉色并不难看,是有些娇嫩柔软的底色。
“没,粉色很好看。”
“我只是在想这真丝的衣服管多少钱。”
应鸦弯腰拿起滑滑凉凉的真丝睡袍,比这真丝睡衣更加豪华的重工蕾丝睡袍自己都穿过。
只不过那都是在特定的副本中才会穿的,平时自己穿的全是方便活动的衣服。
真丝睡袍虽然好看,但是它是易走光的。
“它不值什么钱的。”
“它的价值,体现在是什么人在穿。”
谢雨辰站在应鸦身后,伸手解开了应鸦的发带。
没了发带的束缚,乌发垂落而下。
应鸦有些疑惑,不太明白谢雨辰这是要搞哪一出。
“头发盘起来,泡澡才更加舒服。”
“这头发泡澡结束后再洗。”
“我的洗发手艺还是可以的。”
谢雨辰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枚木簪子,将应鸦的头发盘了起来。
他的手法很好,竟然没有拉扯到一根头发。
谢雨辰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一手拿起睡袍,一手揽住应鸦,就往浴室中走去。
这种情况倒是和前三次有些不太一样,换一句话来讲,挺新鲜的。
睡袍被挂在浴室中的架子上,那架子上除了睡袍,还有新的浴巾。
“小应,人和人之间讲究公平。”
“既然等下我要脱了衣服,那你?”
谢雨辰指了指应鸦身上的衣服,应鸦穿的衣服是套头的,裤子是系带的。
应鸦一眼便撞进春水涟漪的眸子中,他转念一想,自己又不吃亏。
“行!”
只不过有一点倒是在应鸦的意料之外,他以为谢雨辰这种矜贵的人,不太喜欢和其他人肢体接触,是不会让自己陪同的。
事实是自己猜错了。
谢雨辰是一个大大方方的男人。
紫色药汤之下是黏腻的缠绕,吸附在应鸦身上的重量,好似要一点点吞噬掉应鸦的空间。
一种极致的潮人黏腻在药汤中蔓延。
“小应,你喜欢血对嘛?”
“你的肚子现在瘪瘪的,好可怜。”
“我的血,你是否满意?”
“要是饿了,只需在这,咬上一口即可。”
谢雨辰握着纤细柔软的手,带动着应鸦的手在自己的皮肤上滑动,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咬了他们,吸了他们的血。”
“张起棂手臂上的咬痕我看见了。”
“难道你不想尝尝我的?”
应鸦脑袋晕晕乎乎的,被谢雨辰牵着鼻子走。
不过他还是听明白了谢雨辰的意思。
他不是那么坚定的拒绝着。
“不,不行,还没有加工完成......”
谢雨辰眸眼转动着,秋波盈盈的眸子只能看见一个人。
“没关系的,小应。”
“今晚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你想咬哪里,咬多久,全由你决定。”
极具诱惑的话在应鸦脑海中回荡,没有一个诡能拒绝主动相邀的小甜点。
于是乎谢雨辰成了应鸦的磨牙棒。
诡的贪婪暴露无遗,吸了一口又一口的血,咬了一个又一个的印子。
第84章 口感之别
满汉全席也是让诡享受到了,诡觉得在吃下去,自己明天都不用吃饭了。
喝饱饭足之后,精神上的倦意便袭了上来。
“啧,这口感跟酒似的,还是那种后劲大的果酒。”
应鸦魇足的躺在储备粮上,被食物包围住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想想就幸福极了。
食用者面色红润,但是储备粮四号的面色并不好,透着一股苍白,失血过多了。
也就是他处在汤药之中,怕不是早就失血昏迷了。
带着凉意的指腹摩挲在温热脸颊上,指腹都染上了一股热意。
“是酒嘛?”
“醇厚醉人的酒?”
“是清冽回甜的果酒,度数有些高......”
应鸦脑袋晕乎乎的,思考能力还未迷糊的应鸦,隐喻觉得谢雨辰的形容不太对,太片面了。
“嘿嘿,小黑身上的才是醇厚味,第一口有些呛,越是品味越是好喝,独特,实在是太独特了!”
不说还好,一说,倒是有些想念了。
唉,只不过他现在只能望梅止渴了。
果然诡就是贪心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简而言之就是既要又要。
“那张起棂呐?”
储备粮四号的服务态度很好,还知道调整食客的用餐姿势。
“小张张一款风味多层次的清酒,苦涩中带着细腻果香,后调是酸甜的”
“嗯,是复杂的口味。”
应鸦一时没忍住,咬破了皮,皮都破了,那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让储备粮白白流血吧?
“小应喜欢喝清酒?这评价着实有些高。”
“难不成,我只是餐后小饮品?”
他语调微微上翘,委屈不解。
面对如此会撒娇的储备粮,应鸦真是拿他没办法。
“怎么可能!伟大的食客一向都是一视同仁的!”
“嗯,对的,一视同仁。”
这下子,谢雨辰是确定了,这人的确是迷糊晕眩了。
这话说的好似吃了毒蘑菇似的,莫非自己就是那个毒蘑菇?
应鸦并不知道自己的中意的储备粮正在背后蛐蛐自己。
“那无邪又是什么?”
“唔,是原味浓香炼乳。”
“嘿嘿,是小狗狗~”
应鸦可谓是有问必答,完全没有冷落人。
谢雨辰脑海中浮现的是两者的蠢样,小狗狗还可以称之为可爱活泼,但是无邪嘛......
他轻笑出声,在为自己的脑中想象感到好笑。
不知道无邪知不知道自己的形象,知道了会不会暴跳如雷?
眼眸有光彩流转,另外一个快被忽视的人影出现在谢雨辰脑海之中。
“王胖子,你咬了?”
“ 王胖胖?他还得排队!”
应鸦承认王胖子现在是有几分储备粮的影子了,但是他下不去手,哪天,哪天用针管抽!
对的,用针管。
他认真点着头,小鸡啄米似的,那盘着头,瞬间松散下来了。
谢雨辰心中的推理就此明了了,这和自己的大致推测是一样的。
除去王胖子,这次的排列应该是按照前后顺序来的。
张起棂是第一人,而自己则是目前为止最后一人。
他有一种预感,过几天就要磨刀霍霍向胖子了。
这些药汤效果显着,有些药材自己都没有见识过,可见不是一些寻常药材,甚至其中有可能包含了绝版药材。
任何东西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谢雨辰并不认为自己是那个例外,代价早就标注好了。
自己不早就知晓了嘛?
对于自己而言这点代价是极轻的,甚至有些微不足道。
谢雨辰清楚知道,这次算下来还是自己占到了便宜。
贫血是可以慢慢养的,但是身体素质、体能上限实在是太难突破了。
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吸收药效,谢雨辰就已经感受到了身体上的变化,甚至于自己的精神都逐渐清晰起来了。
应鸦嘀嘀咕咕说了半天的话,醉意涌了上来,一下子就陷入沉睡之中。
谢雨辰看着睡过去的应鸦,并没有过多的行为。
只是一味调整应鸦的姿势,不让他的头滑入水中即可。
他一垂眸就看见了自己新手盘的发,发早就松散了,那木簪子早已没有了束缚作用,现在只剩装饰性作用了。
木簪子被抽出,乌黑湿发轻柔滑入水中,宛如轻纱一般, 在水中飘浮。
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梳顺那柔滑乌发。
药汤的颜色在逐渐变淡,他知道现在该出水了,再泡下去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他出了浴缸,带着凉意的水顺着皮肤淌下,倒也不觉得冷。
经过药汤的加工,谢雨辰现在的面色倒是有了起色,精神状态也好上许多了。
将应鸦捞了出来,放掉浴缸中的废水后,重新放满了温水。
手在水中晃荡,水温正当合适。
才出水的应鸦,再次被放入水中,他的头搭在边沿上,那长长的乌发被揽了出来。
答应他人的事情是需要做到的。
谢雨辰还没有忘记自己说过要帮应鸦洗头发。
谢雨辰从置物架上拿过洗护用品,一看,还是三无产品。
按压出来一泵,检查了一下是可以使用的。
谢雨辰很享受给应鸦洗发时的手感,而且他坐得位置极好,视线稍微往前一探,可见水中完美的躯体。
应鸦不只是长得好看,就连身体都是完美......嗯,要是再长些肉就好了。
干完这一系列东西的谢雨辰,再次在花洒下清洗身体,擦干身体穿上了睡袍。
继而去捞水中鸦。
他的动作利索,一下子就把人打理好了,平放在床上。
最开始谢雨辰还是有些担心将人弄醒,然后他就发现这人睡得很死,面上一点不耐的表情都没有。
面上表情是恬谧了,应该是做了个好梦。
谢雨辰看着应鸦湿润的头发,才后知后觉想到了一个点。
那就是需要吹发,现在大黑夜的,等头发自然风干是不现实的。
而且湿发睡觉并不是一个好习惯,很容易感冒头疼。
谢雨辰站在床边,视线在可见的家具上晃悠,并没有看见吹风机,只能自己慢慢找了。
他的运气还算好,在打开第两个抽屉时就看见了吹风机。
这是一个小巧的吹风机。
他先是找了一处离床较远的插座,试了试吹风机的声音,声音并不大,小档风力几乎没有噪声。
湿润的长发在小档风力下一点一点变得干爽起来。
谢雨辰的指腹从发缝滑过,发缝是干燥的。
手指顺势往下滑动,发丝从指缝间滑过,没有明显的湿润感。
这才关上吹风机,将其原封不动放回抽屉中。
做好这一切的谢雨辰这才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只留了昏暗的床头灯。
其实在别墅的第一个晚上,谢雨辰的睡眠质量并不好。
他还未习惯这里的环境,心中多上有些顾虑,而这顾虑则是影响谢雨辰睡眠的重要因素。
现在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侧就是熟悉的气息,这让谢雨辰感到一丝安心。
这并不是自己和应鸦第一次共处一室,现在躺在一起倒是有几分熟稔。
啪嗒,床头灯熄灭了。
房间彻底陷入静谧的黑暗之中。
有那么一瞬间,谢雨辰以为自己躺在家中床上。
头只是轻轻一侧,就能嗅到应鸦发丝上的气味,那是馥郁莲香,是洗发水的香气残留。
明明应鸦身上的气息和发丝上的气息是一致的,但是谢雨辰内心觉得还是应鸦身上的气息更加舒心。
他伸手将旁边躺着的人揽了过来,侧着身,拥着人,将头埋了下去,深深吸了一口。
黑夜是最好的装饰色、伪装色。
在黑夜下,这个谢家绅士君子变得为所欲为了。
这股熟悉的气息在鼻尖萦绕,钻入口鼻之中,深入大脑,人都变得轻快松弛了。
真丝睡袍很滑,系带的穿脱方式,使得这睡袍更加滑。
只是稍微动一下,这不老实的睡袍就已经在往两边滑了。
他伸出了手,纠正着睡袍,但是睡袍总是不听话。
面对如此不听话的睡袍他能怎么办?
谁让这绑带只有一条呐?
谢雨辰并没有理会睡袍的调皮,拥着人,闭上了眼,渐渐的......就睡着了。
生物钟是个强大的生理闹钟,谢雨辰准时醒了。
室内依旧是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可以穿破窗帘。
谢雨辰只觉胸口闷闷的,有重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被当成了睡垫或者是抱枕。
谢雨辰放在怀中人腰上的手臂往下一滑,不动还好,一动,一股酸软感从手臂传入神经末梢。
这手臂驱动起来,还有些生疏,好似这压根就不是自己的手。
可见这个姿势已经保持一段时间了。
相比之下另外一只手臂就要灵活很多了,谢雨辰打算将应鸦放置好,他打算起床了。
他怕应鸦醒来过后,看见自己会不好意思,虽然昨晚也没有发生什么。
谢雨辰那只灵活的手放在应鸦腰上,打算将人“撕”下来,放在旁边。
只不过分寸一下子就过了。
谢雨辰先是一愣,随即便知晓自己干了一件什么事。
昨天他看见过,很干净,干净的不像一个正常男人。
不过谢雨辰脑海中浮现了另外一个问题,昨夜那种情况之下,应鸦一点反应都没有。
莫非......有什么隐疾在身上?
谢雨辰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晃了晃脑袋,将头脑里不适宜的想法全部晃散了。
这不是自己应该关心的事情,自己也没有为此纠结上的......
不知为何,谢雨辰放弃了晨练的打算,躺在被窝中等待着应鸦睡醒。
室内并没有开灯,视线依旧是昏暗的。
这种昏暗给了谢雨辰一种安心感,好似自己刚才什么想法都没有。
昨晚那顿夜宵的分量实在是太足了,应鸦现在全身都是暖洋洋的,舒服的骨头都没有嘎吱作响。
现在自己身边热乎乎、香喷喷的,简直就是助眠神器一般的存在。
应鸦睁开了眼,周围暗暗的,应鸦伸出手,在床头乱摸,还没有摸到开关,床头灯就亮了,是谢雨辰开的。
“小花,你醒了。”
应鸦伸了个懒腰,在被窝中蛹动着,一下子就从谢雨辰身上下来了,滚到了一旁。
“现在几点了?”
“七点十五。”
【鸦鸦,现在是北京时间07:15!】
谢雨辰从床头柜上薅过自己的手表,往上看了看,回答着。
原来已经七点十五了。
谢雨辰的生物闹钟是六点半的,自从他清醒过,不准备起床锻炼后,就一直窝在被窝中,感受着从应鸦身上传来的体温。
时间过的很慢,谢雨辰还以为现在连七点都没有。
在应鸦开口时,在空间中的系统就收到信息了,立马从空间中钻了出来。
系统总是能以最快的速度感知到宿主。
小系统一出来,就死死粘在应鸦身上,被自家宿主美貌冲击的小系统,都从小白球变成小粉球了。
一下子就害羞的钻入系统空间之中。
在系统空间之中傻乐,它自然而然忽视掉了对自己没有威胁性的谢雨辰。
“才七点多呀,我还以为自己要一觉睡到八点。”
应鸦语调带着轻盈的愉悦感,显然现在他的心情很好。
在昏暗灯光下,眼中人娇艳如春花,一瞥一笑之间都透着灵性。
谢雨辰不由自主的探出手,手指扶在应鸦的脸颊。
的确像一朵娇艳芬芳的春花。
“小应,你今天的状态很好。”
谢雨辰直接说到点上了,应鸦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算下来自己已经食疗四天了。
昨天还是超额大补,现在自己体内算是达到了能量平衡,说不准自己珍藏的一部分道具都能使用了。
这次的大价钱加工储备粮并没有白费,这收益着实高。
应鸦现在有些迫不及待了,准备起床蹦跳一下,熟悉一下身体。
他才掀开被子,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低头一看,被子重新盖在自己身上。
疑惑的目光转向谢雨辰。
“为什么我睡袍下是真空的?”
他是真得有些好奇,虽然他自己不是很在意,但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的。
“私自动你的私人空间不太好。”
很正当的理由。
第85章 药膏
“嗯,其实必要的行为,我是不会感到冒犯的。”
“当然这种事情,你不介意,我自然是不会介意的。”
就算应鸦想介意,但是看见谢雨辰身上的牙印子时,心中难免生起了些许心虚。
应鸦轻咳一声,快速溜进衣橱间。
生怕被算事后账。
处在衣橱中的应鸦,心中那股底气重新回来了。
“小花,今天我给你开小灶!”
“我可不是虐待人的好人。”
应鸦往自己身上贴了一个好人(诡)标签。
再说昨天那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自然不是自己在搞虐待。
此时系统再次冒了出来,虽然系统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在系统眼中自己宿主不可能有错,所以错的只能是谢雨辰。
【哼哼,鸦鸦你可是宇宙中最好的宿主。】
【一定是谢雨辰不识抬举。】
系统昂起圆滚滚的脑袋,伸出小触手,隔着门对谢雨辰指指点点。
应鸦欣慰的摸摸系统的小脑袋。
【还是咱们小祭,了解我。】
【我怎么会干坏事呐~】
应鸦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这可是把系统心疼的不要不要。
于是乎,谢雨辰在系统这里的评分往下掉了掉。
只不过应鸦压根不知道,系统这里还有评分表这回事。
等应鸦穿好衣服,出了衣橱间时,谢雨辰已经换好了衣服,在洗漱间洗漱了。
应鸦靠在门框上,双眼注视着镜中秀美脸庞。
这是一朵营养不足的小花,面色不如前面几人的好看,透露出一股苍白脆弱劲。
那嚣张的牙印子出现在谢雨辰的脖颈上,大大咧咧的,存在感十足。
应鸦心虚的摸摸鼻尖,虽然昨晚是谢雨辰先挑起来的,但自己也有着小部分原因的。
要是只啃一处,就算是吸血吸多了,至少从外表上来看,自己没吸那么多。
现在倒是好了,那皮肤上的牙印子全是证据。
这时应鸦才发现谢雨辰上身穿着是一件粉色真丝衬衫,衬衫光泽感很足,只不过刚才自己只关注了谢雨辰的脸,一时之间将其忽视掉了。
由于谢雨辰现在正在洗漱,所以领口的纽扣是解开的,袖口是挽了起来的。
“小花,穿长袖衬衫不热嘛?”
“我这里还有全新的短袖,你应该是穿得上的。”
谢雨辰并没有比自己高几厘米,只不过身上的肉要比自己身上的更多一些。
“没事,待在别墅中并不热。”
“而且我今天这种状况,不太适合穿短袖。”
“还是这种长袖和高领更加适合。”
眼睑下垂着,睫毛颤动着,有着几分无辜之态。
应鸦的话重新吞回肚中,昨天谢雨辰太过于好欺负了,也没有吱声提醒,所以这印子不可避免的跑到了手臂上了。
“热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啧啧啧,这可怜的小模样,瞬间唤醒了应鸦为数不多的歉疚心。
“是我下嘴没有分寸。”
“夏天就要穿短袖短裤,万一要是热感冒了,我岂不是就成虐待狂了?”
应鸦推着谢雨辰往软椅上走,一把将人按在软椅上。
“小花你等等,我去拿些软膏回来。”
“这一涂一抹,没过多久就可以消了,绝对影响不到你的。”
身为一个大老板,自尊心强一点那是很正常的。
毕竟这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挺不正经的,一个正经人对此感到不好意思也说得过去。
“真的嘛?”
“那就麻烦小应了。”
“只不过等下要是穿短袖下去了,被其他人看见了是不是不太好?”
询问犹豫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应鸦,等待着应鸦的回答。
应鸦转身朝着一个木柜走去,假模假样从木柜中取出一个罐子,自然没有对视上谢雨辰的眸子。
“能有啥不好的。”
“要是他们谁敢嘲笑你,我就给他们喂黄连。”
谢雨辰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应鸦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罐子,心都在滴血。
这虽然是自己调配的低配版,但是这个低配版中还是使用了老家药材的。
他的脸色苦苦的,就差直接哭出声了。
算了,算了,就当投资了。
昨天吸了那么多的血,今早再给人涂了涂药,也算是一个巴掌一个甜枣了。
这......这叫均衡。
应鸦长长舒了一口气,将心中那股不舍得压了下去。
一转身就对上了那双含情带笑的眼眸,应鸦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
自己怎么能不舍得呐?
小花是什么人?小花可是自己的储备粮!
储备粮用一点东西,那是合情合理的。
谢雨辰在发现应鸦看过来的第一时间,弯起了眉眼。
在对视上的下一秒,再将眼睑垂下,避开了应鸦的视线。
他的看见了应鸦手上拿着的罐子,是个瓷罐,体积并不大,应该就是应鸦口中的药膏了。
说起药膏,谢雨辰对此还真有印象。
第一次是在云南火烧尸气的时候,那时自己和黑瞎子被烧伤了,应鸦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药膏。
第二次则是出了羽人墓之后,那次是洗澡过后,应鸦和自己待在帐篷中,自己帮应鸦涂的药膏。
谢雨辰记忆深刻,主要还是应鸦太特别了。
应鸦一屁股坐在了软椅前的床头柜子上。
打开了罐盖,淡紫色的膏状物出现在一人一诡的视线中。
嗯,是紫色的,和前两次的是一样的颜色。
而且这气味.......有莲花气息,应鸦的每款涂抹药膏中好似都有莲花的气味,难不成这是一个万能的独创药材?
为什么是独创药材呐?因为谢雨辰在生活中压根就没有闻到过有这气味的药材。
“小花,你把脖子伸过来一些。”
“你这样我不太好涂抹药膏。”
应鸦勾了勾手指,示意谢雨辰往前靠一靠。
谢雨辰脑袋中虽然在想东想西,但是他依旧听见了应鸦的要求,主动将上半身靠了过去。
正打算开工的应鸦,蹙起了眉,自己怎么就忘记了。
谢雨辰这衣服需要提前换成短袖才行,要是涂完药后再换,岂不是药都要被皮肤蹭走了?
“马上!”
“等一下!”
应鸦一下子就蹿了出去,谢雨辰歪头看去,只见应鸦直奔衣橱而去。
他一低头,才反应过来应鸦这是打算干什么。
“小花,我这较为宽松的短袖有些小,这个小狗狗短袖还是挺可爱的。”
“这衣服我可是一次都没有穿的。”
系统现在心情很不好,它一路跟着自家宿主,发现自己宿主从卡卡角角又找出了一件卡通小狗短袖。
上一次还是自家宿主穿在身上的小狗睡衣。
【鸦鸦~这衣服是从哪里来的?】
系统现在是真得变成了幽灵系统了,声音幽怨,小可怜的鼓囊身形在应鸦周围转悠着。
【鸦鸦~小狗狗真得有那么可爱嘛?】
系统问一句,戳应鸦一下。
把应鸦戳的完全不敢吭声。
这小狗狗短袖为什么是新的呐?
那是应鸦头脑一发热就买了可爱的狗狗周边,买了之后想起了家里缺乏安全感的小系统,于是忍痛将其放在了衣柜最下方。
现在到了它的用武之地了,自己不好穿,那就让别人穿。
【唉呀~这衣服是我上次凑满减买的,要不然谢雨辰身量比我高,我都想不起来这件衣服。】
面对吃味的系统,自己还能怎么办?
只能快速安慰小系统。
谢雨辰并不介意,直接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将衬衫脱了下来,套上了短袖。
这短袖的质量很好,柔软亲肤。
“小应,你很喜欢小狗?”
“也没有那么喜欢的。”
谢雨辰听着应鸦这话,眼中是止不住的笑。
他可是从这话中听出了些许心不甘情不愿。
此时谢雨辰想起了应鸦家里养的蛇。
应鸦之前说过,家里的蛇喜欢吃醋,所以他才没有养小狗的。
原来还是一个宠管严。
附近有蛇?
要不然应鸦为什么要心口不一。
谢雨辰不动声色打量着周围能躲藏地点,但是他并没有看见什么长条物体。
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
系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
小狗狗有啥好的,系统才是最好的。
应鸦额头都要冒冷汗了,每次在小系统面前提及小狗,就感觉自己像极了劈腿的渣男。
小狗是外面的小妖精,小系统是那个恋爱脑对象。
应鸦赶紧摇晃着脑袋,将脑袋中不适宜的想法甩了出去。
这是什么魔鬼想法,自己怎么可能是渣男!
“小应,你在想什么呐?”
谢雨辰的手从应鸦眼前晃过,将应鸦的神晃了回来。
“小应,难道我穿这身不好看?”
应鸦一回神,在自己眼前晃悠的手变成了一个头。
“小花你凑的太近了,我都瞧不全你全身。”
半蹲着的人,站了起来,往后一坐,坐回了软椅上。
“嗯,小花我觉得像你这样的大美男就需要尝试多种穿衣风格。”
“这多年轻青春的!简直就是一个男大!”
“唔,看上去比小邪还要年轻一些。”
应鸦这话是认真的,谢雨辰平时穿着颜色虽然比较嫩比较粉,但是吧,他浑身都有一股稳重气息,颇具有年上风。
谢雨辰眉眼弯弯,在应鸦的夸奖下,慢条斯理的说道:“无邪比我年长。”
“小应你不知道,有这想法也是正常的,毕竟无邪更具有童心。”
这下子应鸦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好,实在是谢雨辰周围气场太骗诡了。
“哇~小花你也太厉害了,我要是在你这个年龄段,绝对没有这般稳重气场。”
应鸦赶紧舀了一大勺药膏在手心中,然后双手相搓,一下子搓热乎了。
率先朝着脖子抹去,手心贴在脖子上,上下摩挲着,涂抹方法不能说是很好,只能说是很值。
应该不管没有痕迹,都被涂上了药膏。
药膏糊在皮肤上的第一触感是粘腻的,随着揉搓逐渐清透起来了,总体而言并不难受。
谢雨辰又是伸脖子,又是昂头,又是伸出手臂。
配合到位,是个贴心的。
“小花,你的皮肤太嫩了,这都是紫红紫红的。”
“这要是出去了,其他人怕不是以为我会家暴吧?”
“幸好这别墅中都是自己人,要不然我都怕见到警察叔叔。”
应鸦一边抹药,一边倒打一耙。
“嗯,说不准是小花你的血型合蚊子口味,这些痕迹都是后期被蚊子咬的。”
虽然这话很扯,奈何应鸦说的理直气壮。
“对对对,是蚊子咬的。”
“还是只变异蚊子,要不然这咬不出这样的咬痕。”
谢雨辰调侃的语气中难掩笑意。
这算什么?算是有贼心有贼胆没责任心?
“那可不是,这可是稀有大蚊子,大蚊子说后面还想吃饱饭。”
应鸦逮住谢雨辰的手臂,一掌就糊了上去,上下左右一搓,药膏就涂好了。
将另外一只手也涂上后,应鸦合上了罐盖。
“好了!”
“这药膏的效果很好的,说不准明天就好了。”
“这个你先拿着,太阳大的时候,可以补补。”
瓷罐子被塞入谢雨辰的手中。
谢雨辰回想着应鸦刚才的手法,以及这说辞。
他怎么觉得这更加像是身体乳和防晒霜的结合品。
“好。”
“小应,你对我真好。”
谢雨辰自然收下了,这可是一片心意。
拒绝他人心意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嗯,小应我可以暂时将药膏放在你房里吗?”
“后面出现问题了,我再上来涂。”
这点小请求,应鸦直接应下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小小的请求而已。
最主要的原因是——这房间里并没有什么重要物资。
要是有,应鸦可不会回答的如此痛快。
应鸦领着人往楼下走去。
才走到二楼,应鸦就闻见了米香。
有人比自己醒得更早,不只是早起了,还是个贤惠的。
会煮饭的,怕不是要排除掉小张和小邪。
应鸦是真得没看出来这两人有做饭功底的。
“哟~小鸦儿,花儿爷,你们今儿倒是早起了。”
“哟~花儿爷,您这一身是去哪儿弄的?昨晚被劫财劫色了?”
“就是这面色不太好看,怕是需要多补补才行。”
黑瞎子的视线透过墨镜,死死落在谢雨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语气不是很友善,阴阳怪气的。
第86章 家花野花
“只是昨天睡着有些迟。”
“面色难看一些也是正常的。”
谢雨辰说话就没有那么冲了,温温柔柔的。
“小鸦儿~没想到你还有如此乖巧的衣服,只可惜瞎子我没有福气。”
“倒是一件衣服也没有蹭上。”
黑瞎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走了上去,围着下楼梯的两人转圈圈,嘴巴嘟起,翘得老高了,一看就是心情不佳。
他的脸色沉寂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突然凑近谢雨辰闻了闻。
“哇!小鸦儿你偏心!”
“瞎瞎不活了!瞎瞎伤心了!”
“呜呜~”
黑瞎子眼泪哭泣,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怜了。
谢雨辰这家伙不只是有衣服还有同款香水。
瞎子只是穷了一些而已,其他地方并不差啊?
为什么没有这个好待遇?
现在除了厨房中的王胖子,另外两人和黑瞎子的想法差不多。
之前明明都没有明显的区别待遇的,现在倒好了谢雨辰成为了那个例外。
“这事和小应没关系。”
“主要还是因为我这肤质不太好,一身的印子看上去有些吓人,所以小应才亲手给我涂抹了药膏。”
“至于这衣服,那是因为现在天气炎热,小应心疼我,担心穿长袖太热了,所以才将自己的衣服拿给了我穿。”
谢雨辰解释有条理,有因有果。
只不过这话听在其他人耳中就不太好听了,反而有些许挑衅意味。
“我不管我不管!瞎子也要!”
黑瞎子拽住应鸦的手,左右摇摆着,那身子也随之摇动着。
应鸦并没有抽出手,只是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注视着黑瞎子。
“你想要?”
“只不过我那里并没有大码了,你如果想要穿,只能穿紧身款的。”
他突然伸出手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抬眸直视着黑瞎子的眼眸,似乎透过墨镜看见了更加深层的秘密。
“小黑,我突然想起来,我房间中有一件大码衣服,也是卡通的,说不准,你穿得上。”
应鸦突然拽住黑瞎子的手,就往三楼跑去。
突发情况,使得在场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张起棂突然站了起来,朝着楼梯口走去,路过谢雨辰时还冷哼了一声。
谢雨辰并没有把这无伤大雅的举动看在眼里,他双眼微眯,看着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两人。
心中思绪飞快转动着。
这是怎么了?
黑瞎子身上有什么特别的?
在不知道具体缘由之前,谢雨辰只能朝着这方面去想。
不过,他并没有迈腿走上去,而是在原地愣了半晌,转头朝着沙发走去。
自己并不是张起棂,跟上去不太合适。
毕竟这样不太符合人设,现在的张起棂做事处事上要更加偏向于随心所欲。
无邪郁闷的窝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一个圆滚滚抱枕,此时他的手揪着抱枕,心中有着少许纠结。
“小花,昨晚小应也咬你了?”
谢雨辰暂时不想理会自家这个傻狗发小,尤其是看见傻狗发小脸上那副蠢蠢神情之后。
只不过没想到傻狗发小自己凑了过来。
谢雨辰身子往后一昂,靠在靠垫上,挑眉看着无邪,那眼神并不友好,似乎在说,你没看出来吗?
他将手臂伸了在无邪面前,侧着头,将脖颈露了出来。
“难不成你没看出来。”
就是因为看见了谢雨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着多处咬痕,无邪才问出口的。
前天晚上,小应......小应只咬了自己两口,昨夜却咬了那么多口。
莫非,小应更加喜欢小花的血液?
无邪有着其他人没有的东西,那就是一颗喜欢多想感性的心。
故此无邪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内耗之中,心中已经没有了莫名的窃喜感。
被谢雨辰这么一回答,无邪彻底郁闷上了,成为了一个闷葫芦。
此时厨房中的王胖子已经做好了早饭,从厨房中探出了头。
在厨房中正巧能看见大厅。
王胖子发现人数不太对劲,人呐?
往前走了一大步,这才看见坐在边边角角上去无邪和谢雨辰。
“天真?其他人呐?”
“花儿爷,乌漆漆醒了?”
王胖子把气关了,往沙发处走去。
现在人都没有齐,早饭肯定是要等下等人齐了才开动。
“难不成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有好事也不叫上胖爷我。”
向前走的脚步顿住了,王胖子惊诧的盯着谢雨辰。
“花儿爷,你这是被当成鸡腿啃了?”
“啧啧,这牙口真好。”
王胖子叹为观止呀,他觉得自己和这些大人物相处久了,那层大佬专属的神秘面纱都消失不见了,变得接地气了。
透着精光的眸子转动着,不怀好意。
“啧,乌漆漆下嘴没有个轻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乌漆漆在搞虐待呐。”
脑袋都不用多转,王胖子就知道这咬痕是谁人杰作了。
别墅中只有乌漆漆的胆子肥,以及下得去嘴。
上回在林子中,那种危机十分的情况下,乌漆漆都啃了可怜的小天真。
现在身处安全屋中,那岂不是更加放肆了?
瞧花儿爷这一身,啧啧,世风日下呀!
话说前几日,其他人好像也被啃了......
所以乌漆漆还是一个海王?一个蛊惑人心的海王?
要是其他人不同意,他们能被乌漆漆咬到那才怪。
王胖子可怜的眼神看向小天真,当然小天真是需要排除在外的,乌漆漆看起来瘦瘦的,但是力气大呀。
在乌漆漆面前,可怜的天真怕不是都没有反抗的力气。
呃,不过天真是白送的。
回想起天真前天和昨天的面部表情,王胖子只觉心梗。
自家这个好哥们,太不值钱了。
主动贴上去了,最容易被抛弃。
“唉,天真看开点。”
“这男人都这样花心的,忍忍就过去了。”
“俗话说得好,家花不如野花香,野花哪有家花长。”
“这心态摆正了,家花野花是可以随时转变的。”
王胖子一副热心大哥哥的模样开解着无邪。
只不过这些话有些令人一言难尽。
无邪的嘴嚅动着,半晌说不出话。
事实是事实,但是自己不要面的吗?就这么直白说出来了,我还怎么做人?
被王胖子这么一说,无邪感觉自己好像很矫情似的。
等等(⊙?⊙),自己这是代入什么鬼视角了?
为什么会认为胖子说得是实话,这不是胡编乱造吗?
无邪将怀中的抱枕直接砸了过去,王胖子伸手直接接过,反手放在背后做靠枕。
“哎哎,天真咱们可是文明人,不兴动手动脚的。”
看着两个活宝,谢雨辰无话可说,只是默默挪远了些。
不过他倒是觉得王胖子有些话说得没错。
应鸦不就是花心的吗?
到处都是应鸦招惹的人,自己和无邪不过只是其中一员而已。
于是乎,谢雨辰周身气压骤然下降。
不过无邪和王胖子好似没有感受到这股低气压。
“对了,他们三个人呐?怎么都没有在?”
“难不成背着我们去开小灶了?”
王胖子疑惑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疑惑这两人怎么在大厅里,没有跟在乌漆漆屁股后面跑。
“他们上楼了。”
无邪的语气不太对,王胖子终于闭上了自己的嘴。
“那个啥?我想起来了,稀饭需要配上凉拌菜才行。”
“我去加个菜,你们坐在沙发上慢慢聊。”
挑起话头的王胖子刷的一下子就溜走了。
应鸦拽着黑瞎子就往三楼走。
最开始时,黑瞎子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捡漏了。
看来瞎瞎在小老板心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反应过来的黑瞎子,反客为主,雄赳赳气昂昂走在应鸦前面,伸手握住纤细的手,主打一个不吃亏。
“唉呀~其实瞎子只是说一说而已,没想到小鸦儿居然如此关心瞎子。”
“瞎瞎害羞~瞎瞎不好意思~”
娇羞的语气,健硕身材,志气满满的精神势头,不管怎么看都是不搭。
【鸦鸦,你还藏有衣服!】
系统惊讶了,系统伤心了。
【没,我怎么可能会背着小统统搞事情?】
【那件小狗狗短袖只是个例外。】
面对系统的小脾气,应鸦一向很有耐心,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有给足系统安全感。
但是话说回来......小狗狗是真得可爱(* ̄3 ̄)╭。
【那鸦鸦带着黑瞎子去干嘛?】
系统上下打量着现在宛如一只开屏孔雀的黑瞎子,它并没有在黑瞎子身上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它是真的不明白,黑瞎子身上有那点是值得鸦鸦看重的。
哦,统怎么就忘了。
黑瞎子他香呀,还是鸦鸦的私有财产之一。
【探索小黑同志身上的小秘密。】
应鸦发现自己能力逐渐恢复还是有个好处的,比如可以时不时看见些亲爱的同志。
刚才下楼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应鸦看见了小黑同志身上的黑气。
那黑气多半就是自己不认识的异世同事了。
这使得应鸦想起了在黑瞎子瞳孔中看到过的黑影。
黑瞎子和应鸦内心所想完全不一样,但是这点不一样并不影响一人一诡的好心情。
拐过二楼楼梯拐角后,黑瞎子脚步停顿下来了。
回头往后看去,一个沉默的身影就在后面。
“啧,哑巴,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应小张。”
张起棂瞥了黑瞎子一眼,手指指了指自己纠正道。
黑瞎子手痒痒了,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过这厮脸皮如此厚?
这顺杆往上爬的能力,完全不输于自己。
“行!应小张,你跟上来有什么事?”
黑瞎子皮笑肉不笑。
可是张起棂这次并没有理会黑瞎子,而是看向应鸦。
手指下移,手指指向的东西由脸变成衣服。
“衣服需要换了。”
“已经穿很多天了。”
明明语气是平淡的,但是应鸦硬是从中听出了些许的委屈。
脑补这玩意很神奇,不管是人还是诡都是无法逃脱的,尤其还是主观意愿占据上风时。
“嗯,那就一起上来吧。”
“不过小黑比较害羞,小张可以在门外等小张换好衣服再进来吗?”
应鸦和颜悦色的注视着张起棂。
张起棂沉默的点了点头,“好,我在外面等。”
“我,不急的。”
黑瞎子嫌弃的皱着眉,受不了的耸耸肩。
没想到呀,哑巴竟然还是这样的心机哑巴。
到底是谁觉得哑巴老实好骗呀?
这完全就是鬼精鬼精的,好吗?
黑瞎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觉得还是自己雄壮有男人味的体型吃了亏。
要是再小鸟依人点,再加上自己这楚楚可怜的声音,还不是分分钟就拿捏了住小老板的心。
“小鸦儿~要不然就让应小张先去换衣服。”
“毕竟应小张还有一件现成的花衬衫,换衣服的速度肯定很快的~”
嘴上说着谦让,实则手都没有松开一下。
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不用这么麻烦的,先来后到,很公平的。”
“所以,小黑咱们的速度得快一些。”
应鸦迈开腿就往三楼房间赶去。
黑瞎子跟上了应鸦的脚步,一个大跨步,就迈过了好几个阶梯。
他得瑟的看向张起棂,嘴角弧度那是完全隐藏不了。
小样,瞎子我可是全能的,区区茶艺而已。
房门被打开了,应鸦直接将黑瞎子拉进了房间,下一秒关上了房门。
室内并没有开灯,但是房间阳台的采光很好。
这窗帘还是应鸦特意拉开的,他认为房间什么的,还是需要透透气、晒晒太阳的。
应鸦哒哒哒快步跑向阳台,将窗帘拉上了,隔绝了早晨的暖阳。
黑瞎子打开了房间内的灯。
他一眼就看见了发现了床上四件套被换了。
上次的四件套是有纹路图案的,这次的没有。
“哟~还换了床套,是花儿爷换的?”
话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句。
果然自己身边别有心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看来谢雨辰也是很期待的嘛。
说不准昨天晚饭后提前上楼就是为了换洗床套。
应鸦并没有注意到黑瞎子心中的小吃味,朝着黑瞎子招手示意。
“小黑,你过来坐。”
在应鸦的指示下,黑瞎子坐在软椅上。
只不过坐姿没那么乖巧,很豪放的坐姿。
应鸦弯下腰,凑了上去。
他的脸在黑瞎子眼中无限放大。
“怪,让我看看你的眼睛现在怎么样了~”
“只是看看而已。”
第87章 眼睛的小秘密
应鸦的手搭在黑瞎子的墨镜上,只是一瞬那墨镜就被抬到了头顶,不是应鸦不想直接将墨镜取下来。
而是墨镜后面有绷带。
“小黑,你后面是不是该换一个墨镜了?”
“这个墨镜脱取太难了~”
“你的眼睛那么好看,我可是想随时都能看见。”
“你看,现在倒是好了,为了看你的眼睛,那需要专门把墨镜推到脑门上。”
“这墨镜一小心就会刮到你的眉峰,还会影响你的发型,换一个墨镜多好的。”
应鸦这可是真挚的提问,要是黑瞎子的眼睛真的小秘密。
自己一定会隔三岔五就看一看。
“小鸦儿~瞧你说的小甜话。”
“瞎瞎很喜欢,我都要害羞了~”
那双宛如琉璃的灰眸深深的注视着应鸦。
黑瞎子的眸子是应鸦在这个世界中见到过最独特的眼睛。
并不是其他人的眼睛不好看,只不过和黑瞎子相比较起来少了一股韵味。
果然藏起来的,都是独特的。
应鸦体内的能量涌动着,一股暗色物质涌入应鸦的眼眸之中,现在应鸦的眼睛达到了所谓的开天眼效果。
平时他是很少将能量附着在眼睛上,想要使用能量,首先要能承受能量。
显然在此之前,他的眼睛是脆弱的,对能量的操控也不如现在这样灵敏,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眼珠子容易爆炸。
这下子应鸦看出了一丝端倪,难怪自己会觉得小黑的眼睛别有一番风味,原来是符合诡的审美。
黑瞎子身上有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冒出,头部尤其严重。
而那黑气的来源地就是那双好看的眸子。
初步断定下,这是被陌生同事缠上了,它的力量一部分融合进了小黑的双眼之中。
只不过两者之间的融合效果并不好,如果没有外力干扰的话,就让他们顺其自然,一死一活那是毫无疑问的。
只不过黑瞎子注定是死的那个。
说不准,黑瞎子运道好一些,还可以成为自己的未来同事。
应鸦的手指扶上狭长眼尾,指腹在眼下皮肤上摩挲着。
每次摩擦之间,都有着微弱黑气钻进应鸦的身体中。
不过这倒是让应鸦想通了一点,那就是黑瞎子身上为什么是香的,黑瞎子的身体为什么可以承受阴系能量体。
一方面和他从事的工作环境有关,而另外一方面就是这个阿飘同事了。
正常人接触过多阴系能量,身体会逐渐变差,慢慢的身体就萎靡了,精神就没了,人就嘎了。
所以无限副本中的玩家全是感染体。
黑瞎子主动蹭在应鸦指腹上,被应鸦触摸的地方很舒服。
这不是他的错觉,每次和应鸦相处较近时,自己眼睛的不适感都会有所缓解。
尤其是那晚泡澡之后。
“小鸦儿~我的眼睛真得很好看吗?”
“其他人都嫌弃瞎子的眼睛~”
黑瞎子眉眼下垂,头微微一歪,脸颊靠在了应鸦手心上。
“好看,很有特色的眼睛。”
应鸦心中对着躲猫猫能力出众的陌生同事说了一声抱歉。
谁让小黑实在是太讨诡喜欢了,而且小黑的价值可比躲躲藏藏的同事价值高多了。
只不过现在把阿飘取出来难度有些大呀。
唉,如果被寄生的地方不是眼睛就好了。
如果是其他部位,说不定自己还可以和小黑换一换。
在陌生的世界中,由于太过于思乡了,所以一时没有忍住,偷偷吃了一个陌生同事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应鸦眉眼弯弯,只是一想到心情就变好了。
自己一定不会辜负了陌生同事的心意。
先让小黑融合一下同事的技能,然后再把同事取出来,给自己补补身体。
应鸦俯下身,在黑瞎子头上狠狠吸了一口。
下一秒,将黑瞎子的墨镜拉了下来,将那双眼睛遮住了。
“我去给你拿衣服。”
应鸦冒着愉快的脚步钻进了衣帽间。
黑瞎子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觉得应鸦很喜欢自己的眼睛。
因为应鸦刚才那满意的眼神自己可是没有错过的。
虽然不知道其原因。
不过黑瞎子并不介意,反正只要人是看着自己的就行了。
应鸦这里自然没有适合黑瞎子穿着衣服。
于是他临时从系统商店中购买了大码短袖,嗯,依旧是小狗狗的。
他还买了很多件,毕竟别墅里人多嘛。
这些短袖都是各种各样的小狗狗短袖。
系统把脸瞥向一边,嘴巴翘得老高了。
呃,只不过系统是一个圆滚滚,应鸦并没有发现系统的小动作。
不过合格的宿主会提前向系统解释的。
【小祭,你看我的储备粮有那么多~】
【作为一个合格的饲养主,一视同仁很重要的!】
【小花都穿着小狗狗,要是其他人的图案不一样,岂不是区别对待了?】
【万一他们伤心了难过了,自己岂不是就喝不上健康的血液了?】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成功唬住了不好读书的小系统。
【是这样的吗?】
【那为什么不买一样的图案?】
系统的目光在这些姿态各异、颜色不同的卡通狗狗身上来回移动。
【这叫均衡,给每一个储备粮送不一样的衣服,让他们内心产生一种错觉,认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这样才会让他们产生一种感动,人一旦感动了,理智就不太明智了。】
系统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学问吗?】
【鸦鸦实在是太厉害了!】
短袖购买好后,应鸦还选择了一键清洗烘干服务,于是乎这衣服再次出现在应鸦面前时依旧是香喷喷的衣服了。
不说别的,系统商店的服务意识是真的好,
从系统商店购买的衣服都可以选择免费的清洗烘干服务。
只不过这个服务是单次的。
要不然应鸦又可以薅到系统商店福利了,如果是这样,应鸦觉得自己的衣服还可以再换勤一些。
只可惜了,系统商店没有给自己这个机会。
黑瞎子双眼闪烁着光芒,似乎可以直接透过推拉门,看清里面的人。
只过去了一分钟不到,但是黑瞎子觉得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很快应鸦抱着一堆衣服就走了出来。
这些衣服都是浅色打底,浅黄浅绿浅灰,没有一件是一模一样的。
“小黑,你来看看,你要穿哪一件?”
“你可是有优先权的,其他人可是享受不到这个待遇的。”
应鸦将短袖全部扔在床上,平铺好。
这些短袖大部分都是一样大的,只有一件浅褐打底的短袖是大码的,一看就是给王胖子的。
黑瞎子并没有犹豫很久,直接拿起了浅灰色的短袖穿在了身上。
这才换好衣服,就被应鸦推着往门口走去。
“小鸦儿~你就不再留留我?”
“这么快就要把瞎子扫地出门了!”
黑瞎子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好似没想到应鸦居然如此无情,直接将自己推着走。
“不是嫌弃你,而是小张还在门外等着呐~”
“咱们总不能一直让人守在门口呀?”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在房间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呐。”
黑瞎子这腿迈得心不甘情不愿,嘴巴撅得老高了。
“其实可以让哑巴进来的?都是大男子汉,待在一起没啥问题的。”
嘎吱,房门被打开了。
张起棂在一人一诡进入房间之后,就一直杵在房门口。
背靠在墙壁上了,头下垂着,心不在焉。
他发现自己对应鸦的在意度逐渐提升了,他的内心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不好的。
但是有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就是无法控制。
刚才看见谢雨辰的第一眼,他不太高兴。
瞎子和无邪并没有受到优待,和特别待遇。
他们和自己差不多。
但是谢雨辰完全不一样,应鸦好似更加中意谢雨辰。
有一点他想不通,谢雨辰是后天改造的,和无邪一样,是服用麒麟竭后的效果。
先天的口感比不过后天的吗?
张起棂深吸一口气,将脑中杂乱的念头压了下去。
直至心跳恢复正常。
现在的自己真得很不对劲。
心思太多了。
嘎吱,门响了。
张起棂一下子站直了腰,看向房门。
房门空隙越发大了起来,他看见了应鸦,以及被应鸦拖着走的黑瞎子。
他抿起了嘴唇,他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自己这个老搭档开始不要脸了。
他先前一步,手越过应鸦去拽黑瞎子。
黑瞎子在应鸦打开房门时还在插科打诨,黑瞎子很是放得开,对于他而言,自己这个行为不叫不要脸,而叫撒娇。
俗话说得好,会撒娇的男人过得好。
自己要是没有过好,只能说撒娇没到位,还需努力!
不过当黑瞎子看见张起棂伸过来的手时,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不需要应鸦的劝解,主动走出了房门。
“应小张同志啊~难为你在外面放风了。”
“现在你可以进去了。”
黑瞎子闪身绕过张起棂,站在了另外一侧门框旁。
说话神态大方有度,嗯,像极了一位正牌娘子。
“小鸦儿~你放心。”
“瞎瞎会在外面守好门的,你们不用担心有人前来打搅你们的好事。”
对着应鸦说话时,黑瞎子的语调又往下降了几个度。
可怜兮兮,故作大方的姿态。
应鸦实在没有忍住,一个巴掌呼了上去,直接拍在黑瞎子唇部。
“好好说话。”
“说人话。”
不要脸的黑瞎子顺势亲了上去,湿润温热的触感在应鸦手上一触而过。
应鸦无语了。
张起棂动了,一手握住应鸦的手,将应鸦的手带来战场;一手只是朝着黑瞎子横扫而去,力道并没有收敛。
“应小张,你这是在干嘛?”
“打人可是不好的。”
黑瞎子往下一蹲,直接躲了过去。
他双手抱头,可怜巴巴的小菜鸟样。
“小鸦儿~你看他~”
黑瞎子抬起头,“瑟瑟缩缩”的看着应鸦。
似乎想要勾起应鸦的“慈爱”之心。
“应鸦,你看他。”
张起棂不甘落后,伸出手拽住了应鸦的衣摆。
可惜呀,应鸦是一个冷酷无情的诡,瞥了黑瞎子一眼,睨了张起棂一眼。
双手环胸杵在房门口,双腿都是叉开的,一只脚的脚尖轻点着地面,一副没有耐心的样子。
“小张,你还进来换衣服不?”
“小黑,你是打算变成发霉蘑菇嘛?”
两人瞬间恢复正常了。
张起棂绕过应鸦,钻入房间之后。
黑瞎子站起身,面带灿烂笑容,活力四射的朝着应鸦比心心。
应鸦双手扶额,转身进了房间之中,直接将黑瞎子关在了门外。
他如今倒是觉得张起棂失忆不太好,之前好歹还是一个靠谱的正常人,现在倒好了,学坏了。
“应鸦,我不是你的童养夫吗。”
“这几天,我都没有怎么见到你。”
哦,对了,失忆的小张同志话变多了。
应鸦揉揉太阳穴,有气无力的解释道:“呃......有没有可能是童养......啊呸,是收养弟弟。”
童养,听多了,下意识就蹦出这两个字了。
好在应鸦及时反应过来了。
“收养弟弟和童养夫是两个概念。”
“听不懂,没关系,你只需要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
应鸦对失忆的小张没什么太大要求。
“嗯,知道了,童养夫。”
张起棂不紧不慢突出了一句话,说的时候底气十足,现在说完了倒是心虚的移开了目光,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就是不看应鸦。
【鸦鸦,他好笨呀。】
【智商不太够的样子。】
【明明统才是鸦鸦的童养夫统,跟他有什么关系。】
系统的身体染上了粉红,一个小粉球在空中扭曲蠕动着,很是激动的样子。
此时此景,应鸦脑海中冒出一行话——自作孽不可活。
早知道就不嘴贱了,现在的小张和熊孩子没什么区别。
还有强势插入话题中的小系统,小系统知道童养夫是啥意思吗?
应鸦觉得小系统有可能理解错了,毕竟统和人的脑回路是不太一样的。
“嗯嗯嗯,你说啥就是啥吧。”
“只要你自己之后听着不觉得尴尬就行。”
在应鸦的认知中,张起棂的记忆迟早都要恢复的。
等,这人记忆恢复了,说不准还可以调侃一二,看看羞愤的小张。
于是乎,应鸦一下子就不想纠正了。
左右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第88章 烦杂的思绪
应鸦直接越过张起棂,率先将其那件花衬衫拿了出来。
平铺在床上,在一众可爱卡通狗狗短袖中,花衬衫格外的显目。
“小张啊~你瞧瞧想穿哪一件?”
应鸦的手一直放在花衬衫上,手指不停的在花衬衫上点点点。
只不过意志坚定的张起棂直接将花衬衫忽视掉了,视线在其他衣服上转悠。
见样,应鸦腮帮子鼓了起来,真是不好玩,花衬衫多好看的。
“唔,那就这件吧!”
“嫩黄嫩黄的,多好看。”
“穿在身上那就是一个青春靓丽!”
应鸦薅起那件浅黄打底色的短袖,往张起棂身上比划,越看越满意。
小张话太少了,性子又有些沉默,最适合这种明艳暖色调衣服了。
这下子张起棂并没有拒绝。
搞定了小张的穿搭问题后,应鸦抱着床上剩余的衣服就打算下楼,去找王胖子和无邪。
一个是潜在储备粮,一个是御用储备粮。
都是不可忽视的大宝贝。
“应鸦,你都没有理会我。”
张起棂低沉的声音钻入应鸦耳朵中,应鸦先是一愣,转头看向张起棂。
似乎不太明白张起棂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自己可是端水大师,绝对没有偏心的。
“小张,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在我心中,你的地位是特殊的,没人可以撼动的。”
应鸦一脸认真的看着张起棂,眼中是实打实的困惑。
“这几天,没有独处时间。”
张起棂仗着自己现在的失忆人设,尽说些撒娇话。
果然一戴上人设,语言表达都好上许多了。
“真是小可怜,惹人爱~”
“现在不就是我们的独处时间吗?”
应鸦重新坐回床上,将手上的衣服放了下去,歪头看着蔫蔫的小张同志。
只是一瞬间,应鸦上半身探了出去,一人一诡的距离瞬间拉近了。
纤细的手指在温热的脖颈上来回滑动着,时不时用指尖轻轻刮蹭一二。
“哦~小张,这是吃醋了?”
“觉得我忽视了你?”
“这可怎么办呐?这皮肉下的血,可并不是稀缺品。”
“这别墅中,可全是,只不过你身上的更加独特一点而已。”
“男人花心一点,很正常的。”
“唉~小张,我真是越看你越是满意。”
张起棂并没有抵制应鸦的揩油行径,反而用那双清冷的眸子深深注视着应鸦。
这简直就是挑衅!
来自食物的挑衅!
应鸦慢慢将头凑了过去,虽然楼下已经有了米粥早饭,但是应该并不影响自己偷偷嘴。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自助餐吗?
应鸦内心还是挺满意,小张同志这话的意思,不就是看好自己吗?
这可是把自己当作了好朋友,要不然为什么会吃醋?
关系好了,自己才能徐徐图之。
一口咬下去,香软爆汁,果真是顶级美食。
吸上一口后,张起棂果真老实多了,也不闹腾了。
应鸦用手指摩挲着,深深的牙痕。
“血液这玩意就是需要代谢一些出来才好,更加有益于身心健康。”
“小张,你也不必太过于感激于我。”
“身为好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自从和应鸦相处之后,张起棂敏锐感知到自己的身体素质正在以一种无法解释的速度稳步上升,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而且他总觉得心中憋着一股气,尤其是现在。
导致张起棂现在是老实了,没说话了,但是那蹙起的眉头,说明了张起棂现在的心情并不愉快,甚至是有苦闷。
应鸦轻啧了一声,双手放在张起棂脸上就开始了搓揉,力道可是一点都没有省。
在大力揉搓下,张起棂的脸蛋都要变形了。
“小苦瓜瓜,在想些什么呐?”
“这眉毛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脸上的拉扯感尤其强烈,这并不是一种舒服的体验。
“药膏。”
张起棂身体往后仰了一下子,脸颊瞬间脱离的应鸦的魔爪。
他的手指了指自己新添的伤口处,那眉峰处的苦闷并没有由此消失。
呃......
应鸦眨巴着眼睛,视线在张起棂身上来回打转,尤其是注意上了张起棂手指指向位置。
左看右瞧,这痕迹也不大呀?
前几次不是啥事都没有发生吗?
难不成是自己这次用力过猛了?
张起棂眼睑下垂,嘴因为不高兴抿成了一条直线。
“谢雨辰都有。”
这下总算明确了吧。
“哦~小张果然是吃醋了。”
应鸦的语调拉得老长了,那脸上只差写上两个大字——调侃。
小张同志都这么说了,自己总不好直接拒绝了人家。
于是张起棂也是享受到了药膏按摩服务。
应鸦一边按摩,一边小嘴叭叭。
“小张,你身上用的这药膏可是珍稀款的。”
“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哦~”
“这药膏和小花身上的用可不一样了~”
“这可是我给你开的小灶哦。”
如此没有诚意的话,也就张起棂这种“老实人”听着欢喜。
应鸦拍拍手,看着神情恢复平常的张起棂,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小张,下回你可不能说我对你不好哦~”
系统在空中上下飘浮着,小触手挠挠正要长聪明大脑的圆脑袋。
咦?这药膏不是谢雨辰刚才放下的那一罐嘛?
它还特意看了看,发现那处地方只有一罐药膏,并没有多余出来的一罐。
所以张起棂和谢雨辰用的是一罐产物?
系统看向自家宿主,它发现自家宿主脸上一点不自然都没有,说得那可是信誓旦旦。
再看看张起棂,虽然系统并没有从张起棂身上感受到名为感动的情绪。
但是有一点它是确定的,那就是现在的张起棂很是满意。
系统怜悯的视线落在张起棂身上,真是一个可怜的人类。
转而心疼的看着自家鸦鸦。
鸦鸦最近还是太累了,记性都退化了,半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搞忘了。
难怪鸦鸦重视自己的食补情况。
都已经食补了,还出现了记性不好的后遗症,要是没有食补,过几天是不是还会忘记自己这个系统。
系统一想到这里,心情瞬间不好了,坐立难安。
可惜,应鸦并不知道自家小系统的脑补历程。
相反应鸦的记性可好了,他当然知道那罐药膏就是给谢雨辰涂抹的那一罐。
但是应鸦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说错了。
虽然是同一罐,但是自己给小张同志涂的厚,这涂厚了,这药膏的气味不就是更加浓郁了一些嘛?
不就是和小花身上的不一样嘛?
诡辩论还得看诡的。
这次张起棂并没有阻止应鸦向外的脚步。
应鸦抱着衣服,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就看见了一只墨镜狗狗。
“小鸦儿,你太不地道了。”
“居然和哑巴在里面待了那么长的时间。”
“果然你还是更加喜欢哑巴。”
“嘤嘤嘤,只见新人颜,不见旧人泪。”
面对日常唱戏的黑瞎子,应鸦只是斜睨了黑瞎子一眼,转头就朝着楼下走。
“哦,新人有新鲜感吗。”
符合的话,准确无误传入黑瞎子的耳朵之中,这不就是直接默认了吗?
黑瞎子并没有对此表示什么,而是陷入了那睨来的一眼之中。
心脏怦怦跳着,小老板的魅力果然大,眼神都是带劲的。
张起棂带着莲香从屋中走了出来,一前一后的同款香气在黑瞎子的鼻尖中飘荡。
他的视线在张起棂的身上一寸寸看去,紧紧锁定在张起棂脖子上新添的痕迹上。
他牙都要咬碎了。
棋差一招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
白白让哑巴上位了。
“呵,哑巴,深藏不露啊。”
“没想到,让你捡到便宜了。”
黑瞎子看着张起棂,怎么看都不顺眼,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张起棂只是昂着头,在黑瞎子面前左右走了一遍,伸手合上门,看都没有看黑瞎子一眼,转头就往楼下走。
黑瞎子双手环胸,倚靠在墙壁上,双眼微眯看着张起棂的背影。
心中的小九九繁多复杂。
自己这上位难度系数大呀,除了一个哑巴,这楼下可是还有人。
就算他们现在没有什么想法,但这并不能代表他们以后没有想法。
优秀者从来不缺追求者的,尤其还是好看的优秀者。
小鸦儿这沾花惹草的性格也不知道外面留下了多少风流债。
唉~瞎瞎的压力太大了~
王胖子找了借口脱离了奇怪的氛围之中,留下无邪和谢雨辰面面相觑。
谢雨辰只是看了一眼,就大概知道了自己这个发小的心理想法。
觉得自己更加受到偏爱,所以心中吃醋了、伤心了、难过了。
啧,小孩子心境。
他并没有把无邪当作一个真正的竞争对象,就像应鸦形容的一样,无邪就是小狗狗。
什么是小狗狗呐?
可爱无害,会卖萌的小狗狗。
这并不适合当对象,只适合当朋友。
再或者,无邪家里是不会同意的。
很有可能在发现无邪的苗头时,出手进行干预。
现在的无邪还是太弱了,没有任何能力和根基。
面对如此的小狗狗无邪,谢雨辰倒是格外包容。
“无邪,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小应为什么需要你的血?”
“不过很可惜,你并不是那个独一无二。”
谢雨辰难免产生一种无力感,他自己也并不是独一无二的,甚至他怀疑,只要是应鸦看得上的,应鸦可以有很多个选择。
应鸦的选择退路实在是太多了。
谢雨辰也很难解释的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注意起应鸦的。
无邪更加蔫了,自己之前忽视掉了这个问题,现在这个问题就这么明摆了出来。
他内心大致是清楚的,这是怎么回事。
毕竟他也见识过自己这身血的厉害之处......
王胖子找了借口跑进厨房中,到了厨房后,他并没有躲清闲,而是拌了一道拍黄瓜。
凉拌菜很快就好了。
王胖子也不急了,就站在厨房之中,朝外面看去,看看外面有几人在。
他决定等人齐了在出去。
实在是现在外面可不是一处久待之地。
谢大当家的气场实在是太足了,虽然一身青青紫紫的,看起来柔弱好欺负,但是事实压根就不是那样的。
也就乌漆漆有那个贼胆。
不过想想也是,乌漆漆都敢对小哥下手,他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呼,幸好胖爷我意志坚定,不被迷惑,要不然这脑袋都不见了。
王胖子摸摸下巴,一想到乌漆漆那张脸,就忍不住点点头。
乌漆漆那长相简直没话说,太正太靓,要是乌漆漆是个姑娘家,说不准自己还真就上前追求了。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天真他们现在关系还挺平衡的。
乌漆漆是个会端水的人,唉,这技能要是胖爷我学得会,也不愁找不到对象。
楼梯上传来动静了,谢雨辰和无邪齐齐转头往楼梯口看去。
还没见着人,就听见了声。
“小邪!王胖胖!”
“你们看看,你们要哪一件!”
应鸦几乎是从楼梯上蹦跳下来的,脚步轻快,声音洋溢着欢快,让听众不由露出笑容。
无邪下一秒从沙发上蹦跳起来。
“还有我的份?”
无邪惊喜万分,他是真得没有想到,小应还专门给自己找了一身。
“那是自然,你们可都是我的好朋友。”
“自然不会差了你们的。”
谢雨辰的视线从应鸦怀中一众浅色衣服中掠过,并没有看见粉色,心中莫名高兴甜蜜起来。
当看见在应鸦身后一前一后下来的两人身上,不是粉色打底的短袖后,嘴角的弧度再次上扬了一个度。
王胖子在厨房中都听见了应鸦的声音,探头一看,发现人到齐了,迈开腿就走了出去。
他耳朵好着呐,乌漆漆好像说有衣服可以选的。
免费的好东西,自己完全不嫌弃的。
无邪的视线在绿的蓝的紫的中来回打量,最后选择了浅绿色。
王胖子则是没有选,只有一件浅褐色短袖是大码的。
“小花是白色,小张是黄色,小黑是灰色,小邪是绿色,小胖是褐色。”
“咱们要是再多几个人,都可以穿彩虹色耶。”
“一出门,都不怕走散了,只需一扫,就能找到大部队。”
其他人对新衣服都感到满意,并没有反驳应鸦。
全场只有一个郁闷的小系统。
小系统虽然知道鸦鸦是为了公平才选的小狗狗,但是它看着满院的彩色狗狗,整个统都是郁闷的。
郁闷的系统进入系统空间之中,开始催店家出款卡通蛇衣服套装......
其他人并不能长时间待在四川,待在别墅中。
应鸦的自助餐厅,还没有享受几天就没了。
第1章 工作日常
无邪一群人还想再应鸦的别墅中多待一些时间的,但是情况实在是不允许。
最先离开的人是谢雨辰。
谢雨辰好歹也算是一个大老板,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是需要本人在场主持的。
故此谢雨辰接到一通电话后,人就离开了别墅。
其次是黑瞎子,黑瞎子一直在应鸦面前刷存在感,黏诡的很。
应鸦都以为黑瞎子打算在这里长住了,结果人家在休假时间中就接到了大单,赚钱去了。
就这样别墅中还剩下三个人类。
无邪还没有享受到人少的好处,就接到了自家二叔的电话。
他是不想走的,但是他二叔吊起来的胡萝卜实在是太诱人了。
于是乎留下了王胖子和张起棂。
然后小张同志说是想寻找记忆,问应鸦要不要一起去,应鸦拒绝了这项一听就有些艰苦的任务,并表示自己这里有他之前的照片。
说不准看了照片就想起来了。
小张同志表示要照片,但是要去找记忆。
应鸦能怎么办?
只能看着王胖子将自己最后的储备粮带走了。
就这样,别墅中只剩应鸦和小系统了。
......
【哇~鸦鸦,阿飘头冒出来了!】
系统在后院田地上空尖叫飞舞。
小圆球都要成为残影了。
应鸦拿着小锄头,蹲在田埂上,小心刨着土。
抬头看看在上空尖叫乱飞的小系统,在看看被自己刨开了暗色泥土,脑袋上飞过一群句号。
“小祭,这不是阿飘头,是植物茎块。”
应鸦指了指因为自己刨土行为而暴露在空气中的植物茎块上。
那植物茎块长相怪怪的,仔细看去,那不就是一个人头嘛?
这植物长相虽然有些猎奇,但是它的药效是很好的,是应鸦日常用药的其中一个主药材。
它的生长周期说不上短说不长,主要看农场主的饲养方法。
肥料用得好,生长速度嘎嘎快。
只不过应鸦现在没有那个肥料资本,所以埋在土壤下方的植物茎块瘦瘦小小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可见,前方的蛇血只是让它们凑合了一顿。
应鸦打算今天给它们上上肥料的,嗯,是蛇的脏器碎糜。
不过分量并不多,大部分的都被应鸦用来了小花园中,毕竟小花园的小可爱们价值更加好,待遇自然得是最好的。
在空中乱飞的小系统停了下来,颤颤巍巍的往地面上靠。
瞟了一眼又一眼,这才松了一口气。
恢复镇定的小系统,假模假样从空间中摸出一个迷你小锄头。
【咳,鸦鸦,统刚才只是有感而发罢了,统这样英俊雄武的统,怎么可能怕区区......区区植物。】
镇定的小系统依旧只敢偷偷瞟菜地里的菜。
呜呜┭┮﹏┭┮,这东西长得实在是太可怕了。
应鸦头立马摆正,将刨开的土重新埋了进去。
他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小系统的自尊心是很强的。
在系统的陪同下,应鸦也是成功将肥料全部喂给了蔫蔫的药材们。
【鸦鸦,咱们这是要转专业了嘛?】
【当个勤劳的农民?】
最近几乎啥事都没有,之前无邪等在还在别墅中时,自家鸦鸦除了给他们熬点小汤药之外,就是和他们一起坐在阳光地下沐浴阳光。
虽然没啥具体活动内容,但是好歹可以说也是休闲的。
而现在,自家鸦鸦成天都在后院,不是浇水,就是在刨地。
系统都心疼了,总觉得自家鸦鸦在吃苦。
一想到这里,系统的电子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乖,现在不是没有任务在身吗?”
“我可是喜欢小积分的,种植只是陶冶情操的。”
【明明是鸦鸦没有问。】
系统是为宿主服务的好助手,所以在应鸦没有明确要接任务前是不会干些多余的事情。
正因如此,系统连那些小单都没有接。
“瞧你说的~”
“现在休息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始愉快的工作日常了。”
系统眼冒金星的看着应鸦,期待自家宿主说出要完成任务什么的。
“现在别墅清闲下来了,是时候开小灶了。”
系统难过了一秒,下一秒系统就打起精神了。
它想了想,自家鸦鸦前一个月几乎全在出外勤,多休息几天也是应该的。
嗯,不行,自己后面要把卷王系统屏蔽了才行。
这个卷王系统的直播间太影响统了,统都想着激励宿主了。
应鸦现在一点也不着急,自己现在暂时不缺积分,而且前面几天自己可是好好补了一顿,只要不过度使用能量,那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所以应鸦暂时过上了退休生活。
【唔,鸦鸦,你之前不是说工作是一件很枯燥无味的事情嘛?】
【再喜欢的爱好,变成工作都是成无感的。】
【现在怎么就是愉快的工作日常。】
系统杵在应鸦肩膀上,歪着身体,两只小触手攀附在应鸦的脸颊上。
“小系统,诡是口是心非的。”
哼着小曲的应鸦,迈着愉快的步伐往地下室走去。
无邪一行人在别墅时,自己的胃口一向比较好。
又有一群香喷喷的储备粮时刻准备着,应鸦觉得那几天简直就是天堂。
只可惜,身处天堂有很多事情都不好做。
现在倒好了,人走了,天堂没了。
自己可以干一些小事情了。
地下储物室的东西多了,明晃晃的塑料箱堆放在一起,体积可比其他收藏款大多了。
应鸦的视线只是从这些蛇肉身上依次划过,今天自己的目标并不是这些蛇肉片。
今天他的目标在于那些在小红虫,也就是尸蟞王。
小红虫从进玻璃罐后,就被自己养着,一直养到了现在,也就是这些小红虫好胡乱,随便喂一些人工血液就好了,要不然那十二罐小红虫是真得能把应鸦吃穷了。
小红虫和其他玩意不一样,这玩意危险程度太高了。
万一一个不小心,它们飞了出去,遇到了弱小的人类,怕是会出大事。
到时候自己的生活就不平静了。
所以还是做成小零食更加安全。
应鸦走到一处木架子前,这木架子上摆放着玻璃罐,装着小红虫的玻璃罐子。
这些小红虫精神状态实在是太好了。
他还没有走近时,就听见了小红虫的动静。
十二罐小红虫被应鸦收入空间仓库之中,收好东西后,应鸦径直走出了地下室。
应鸦思考了一下,想到了一楼还有一个空荡的小房间,那原本是个住家保姆之类的雇佣人员居住的地方。
只不过应鸦并没有请人,所以那房间里连基本家具都没有。
应鸦进入小房间之中,关上了房门。
下一秒十二罐小红虫出现在地面上,应鸦拿出一个小椅子,坐了上去。
他又从商店中购买了一大一小的塑料箱子。
小红虫被一只只揪了出来,应鸦动作迅速,将小红虫的翅膀扯了下来。
小红虫在应鸦手上疯狂扭动着,竟是一点小伤口都没有弄出来。
应鸦将失去翅膀的小红虫扔进大的塑料箱中,将近乎透明的翅膀扔进小塑料箱中。
失去翅膀的小红虫和跳蚤没什么区别,甚至跳跃能力还不如跳蚤。
一只只小红虫都失去了翅膀。
系统在一旁也没有事情干,于是它也加入了进来了。
系统的工作效率更加高。
二三个小时,十二罐子的小红虫都处理好了。
小红虫没有了翅膀,威胁性直线下降。
至少应鸦不用担心这些小零食越狱了,给其他人类造成什么危险。
十二个空罐子被应鸦收进系统仓库之中,这些罐子都是可以循环利用的。
应鸦拍了拍手,站起身,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背脊。
目光看向在塑料箱中蠕动的小红虫时,那眼底的满意是隐藏不了的。
这些小红虫要是全部下油锅了,那得多香啊?
光是想一想,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装着小红虫的塑料箱和装着翅膀的小塑料箱都被应鸦放进系统仓库之中。
应鸦直接去了后院,后院水泥地的活动空间更大一些。
不管是清洗小红虫,还是油炸小红虫都很方便的。
装着小红虫的塑料箱被应鸦放在水龙头下面。
水龙头开到最大,水冲刷在小红虫身上。
小红虫拼命挣扎着,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原先精气神十足的好动小红虫,在经历拔翅膀和水冲之后,完全不行了。
应鸦弯下腰,将手伸进“红水”之中,双手揉搓搅合着。
小红虫被反复冲洗三遍,应鸦才住手。
一只只奄奄一息的小红虫被应鸦揽入簸箕之中晾干。
应鸦在后院搭起了临时灶台,一口大铁锅被架在火上,大铁锅里面是蛇油。
刺啦刺啦,一堆堆小红虫被应鸦倒入油锅之中。
下一秒一股极致的香气飘入应鸦鼻子中。
应鸦收在锅边,用大漏勺搅动着油锅,防止这些小红粘连在一堆。
油炸好的小红虫很快就被应鸦打包密封好了,这下油炸小红虫就是自己后面的小零嘴了。
这一锅油应鸦并没有浪费,除了小红虫需要油炸之外,野鸡脖子的蛇皮也是需要过油的。
做食物很容易上头,从白天到晚上,后院的香气就没有停过。
应鸦把小红虫和蛇皮处理好后,就着手准备处理蛇肉了。
他把大部分蛇肉做成了肉铺,一小部分用来做成熏肉和酱肉。
不同于油炸食物,烘烤肉脯和熏肉酱肉的制作过程更加繁复。
应鸦前前后后忙乎了三天才完成这大工程。
于是那浅蓝色外表的小圆蛋,应鸦并没有加工,这些小圆蛋的数量并不多,过不了几天就全部进自己的肚子了。
将带回家的食材全部利用完毕之后,应鸦才有心情去接委托任务。
“小祭,给我看看,最近哪里有委托任务可以去干的。”
“咱们是时候出去度度假了。”
应鸦躺在摇椅上,手上拿着笔记本,玩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游戏。
摇椅旁放置着一个小木桌,小木桌上零食较多,几乎都是应鸦前些天制作的那一批。
小系统拿着迷你夹子,殷勤的夹起一个油炸小红虫,就往应鸦嘴里送。
应鸦熟练张开嘴,接受着系统的投喂。
系统越喂越起劲,看着自家宿主好好吃饭就有一种满意感。
不过这一来一回的投喂被应鸦主动打断了。
他觉得自己是时候出去锻炼一下身体了,再待在家里,诡都要废了。
【唔,统去看看。】
系统将迷你夹子放在托盘上,小触手点出自己的专属屏幕,查看着有什么委托任务。
【叮,宿主是否接受来自沉默巴乃考古队的委托任务:魂归故里。】
“接受。”
【叮,宿主接受来自沉默巴乃考古队的委托任务:魂归故里。】
【鸦鸦,这是一个偏向群体的委托任务,雇主的红点可不只有一个,而是一坨。】
系统率先拿开导航查看这次的出勤路线,一眼就看见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嗯,都是考古队了,人数肯定不会少的。”
应鸦并不感到意外。
考古队,都是队了,那人数是绝对不会少了。
不过这个任务倒是一个耗费时间的。
魂归故里,故里不就是老家嘛,考古队中的成员如果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自己还需要一一去这些成员老家,很耗费时间的。
而且应鸦现在还有一些小怀疑,他认为系统任务栏有可能形容错了,说不准这压根就不是什么考古队,而是地下工作者。
如果是考古队出现大量死亡了,官方不是应该去救助的嘛?
如果这真是考古队,只能说明这考古队进入了什么大墓之中,官方摸不进去。
就如神农架内部的重叠空间。
应鸦瞬间精神起来了,有很大的可能性,自己即将丰收!
想到这里,应鸦都想直接去目标地点了。
让我看看,这考古队的埋尸地点在哪里。
嗯,两广地区,是自己没有去过的地方。
应鸦完全闲不下来,从摇椅上弹跳而起,手脚麻利去收拾行李了。
等下自己可要好好数一数,看看这次有多少个雇主,自己好准备骨灰盒。
虽然贵价骨灰盒自己买不起,但是便宜的低价骨灰盒,自己还是买得起的。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彻底动起来了,它也没有闲下来。
而是悄悄钻入系统空间之中,去看看自己预定了卡通蛇蛇衣服套装好了没有。
它可是加了大价钱的,想必实物一定是好货。
至于卡通蛇蛇的原型,自然是它的各种蛇蛇皮肤了。
鸦鸦要是穿着卡通蛇蛇衣服套装,说不准看着那些乖巧卖萌蛇蛇,心情都会好上许多。
系统越想越是觉得美滋滋,有一股迫不及待,迫不及待想看看穿上蛇蛇元素衣服的宿主。
......
第2章 苦逼打工仔
应鸦直接去了地下储物室,自己的好东西可是全在这里。
这次只有自己一个诡,还有一个统,没有其他小人类。
那次倒是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胃,虽然没有香香的人类啃,但是有香香的零食可以吃。
上次去青海,也就收集小蛇蛇时,自己才好不容易打了个牙祭。
自制小零食应鸦可没有忘记,应鸦还带上了小虫丸。
灰片面自己这里不多了,但是小虫丸得到了充分补充。
自然要有事没事就嗑一枚。
应鸦看着仓库中小零嘴们,心情好得飞起。
这可是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救命粮呀。
应鸦出了地下室,朝着后院走去。
种植的小可爱们,心中便有了牵挂,不能像以前一般,走的果断。
从青铜神树下挖掘出的能量石,被埋进土壤中。
能量石中的阴系能量体可以暂时给这些植物提供成长环境。
......
谢雨辰接到来自北京的电话后,心中虽然有着不舍,但是还是立即起身准备直接走人。
去往北京的机票已经购买好了。
谢雨辰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全部留在了应鸦的别墅之中。
这里自己还会来的,所以把自己的私人衣物留在这里并没有问题。
他很快就坐在头等舱中。
手中攥着晶莹透光的吊坠,那是一朵小花下方垂挂着的水滴状吊坠。
谢雨辰垂眸注视着自己手上的艺术品,对的,是艺术品。
晶莹剔透、泛着光泽的海棠花。
这是应鸦用池水中的装饰品雕刻而成的,其实它并不精美,但是它的寓意是好的。
谢雨辰的指腹从花瓣边沿上摩挲而过,平滑圆润,没有一点尖锐棱角。
清浅的笑意浮上眼底。
这可是应鸦私下交给自己的......他就做了这一个,没想到这居然是给自己的......
他将这条海棠花项链戴在了脖子上,将海棠花紧贴在肌肤上。
温热的皮肤很快就捂暖了冰冷的海棠花。
谢家内部关系并不和睦,异心人并不少,比如所谓的家族荣耀,他们更加看重个人利益。
时常在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给自己动一些小手段。
这些人就是不能惯着,稍不注意就会蹬鼻子上脸。
谢雨辰觉得自己是时候需要解决掉一些人才行。
现在他已经碰触到了上一代人的秘密了,自己是不可能就此放手的。
尤其是知晓谢连环和无三省的秘密之后。
如今不解决了家族隐患,等自己出去探索秘密时,怕是谢家会乱。
谢雨辰面色都冷了下来。
很快谢雨辰就把这些烦恼事抛之脑后,他现在倒是好奇另外一点了。
秀秀最近在干嘛?
自从自己出来过后,完全没有接收到秀秀的信息,秀秀之前说过,要去霍奶奶那里翻看录像带的。
自己也没能联系上秀秀。
谢雨辰并不是很担心霍秀秀的安危,霍家还有霍老太坐镇,霍秀秀的人身安全问题是有保障的。
他倒是觉得,秀秀很有可能是被霍老太关了起来。
以前经常发生类似的事情。
秀秀精怪活泼,一天到晚是闲不下来了,秀秀小时候,霍老太管得并不严。
不过自从霍玲失踪后,秀秀就被拘着了。
看来回到北京之后,还要先去找一找秀秀才行。
只可惜,谢雨辰到了北京并没有见着霍秀秀。
就连霍老太都没有在北京,一问才知,两人如今都在长沙。
......
无邪早上接到自家二叔的电话,中午就已经杀到杭州了。
他的速度都应该够快了,结果一到杭州,人都没有堵到。
轻敌了,自己还是轻敌了,自家二叔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人,居然还报假地址。
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二叔压根就没来杭州,而是待在长沙。
当然无邪对此只能对天咬咬牙,挥挥拳。
他清楚知道,就算自己现在立马起身去往长沙多半也找不到自家二叔的。
自家二叔要是不想见到自己,那自己还真就没有办法。
沮丧的无邪直接回了吴山居,早知道,早知道自己就不回来,待在小应别墅中挺好的。
只不过自己现在再回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一直在吴山居收店的王萌每天过得都很舒坦,虽然工资没有多少,倒是工作难度也不高呀!
还可以随便摸鱼,这可是一个难得一遇的好工作。
窝在电脑前扫着雷的宅男王萌,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眼底的青痕是肉眼可见的。
也不知道这是熬了多久的夜。
无邪拖着沮丧的身体,从大门缝隙中挤了起来,吴山居和自己离开前没啥两样。
客流量那是完全没有的,冷清得很。
“王萌。”
一声,没有人回答。
“王萌!”
二声,无人在意。
“王萌!!”
三声,王萌取下了头戴式耳机,挠挠耳朵,将头伸向门外。
自己刚才好像听见熟悉的声音了,有些像自家老板的声音,但是自家老板不是去外地旅游了嘛?
王萌心中产生了一股疑惑。
要不是现在是大白天,他都要以为自己这是遇见鬼了。
“王萌!你的工资要没了!”
王萌唰的一下子站起了身,游不游戏什么的,已经被他抛掷脑后了。
艹,遇到真老板了。
“老板,你怎么回来了!”
王萌唰的一下子就跑了出去,正面撞上了走进来的无邪身上,然后王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王萌,你这是熬穿了?身体也太虚了吧?”
无邪并没有察觉出自己身体上的变化,只以为是王萌熬穿了。
“没,没。”
“老板,我可是一心为工作的,游戏只是调节剂,我怎么可能会熬夜干游戏?”
王萌都不需要无邪的搀扶,麻溜站了起来。
“老板,你不是说要在外面玩上一阵才回来了。”
“这就玩完了?”
“那身上是不是还有一些余钱?”
王萌双手搓着,一脸期待的盯着无邪,想要自家老板明白自己的愿望。
只可惜,无邪压根就没有往那方向想,面色倒是沉下去了。
一想到自家二叔搞的事情,无邪心情好不了一点。
“没,啥东西都没有。”
无邪往藤椅上一坐,人陷入沉思状态。
王萌在无邪没注意过来后,那嘴撅得老高了。
老板还不如不回来呐!
一看到人,就想到被拖欠的工资。
打工人实在是太难了。
无邪窝在藤椅上,思考着自家二叔的用意。
二叔他老人家总不能是没事干,想要戏耍自己吧。
所以二叔他到底想干嘛?
难不成三叔回来了,还和二叔狼狈为奸上了?
无邪的眉头无意蹙起,他突然想到那人并不是自家三叔,而是谢连环,眉头皱得更加紧了。
啧,自己还想着那只老狐狸干嘛?
没有一句实话的老狐狸!
谁知道他说的是真还是假,信任危机下,无邪并不相信老狐狸的话。
他想了想,从裤兜中摸出了手机,在通讯录中翻找一二,找到了一个联系人,拨打出去。
电话另外一头嘟了老半天,并没有打通。
连拨三次,都没有接通,无邪这才选择了放弃。
潘子的电话打不通,也不知道潘子最近在忙些什么事情。
“三叔”身上的异常,询问潘子是个很好的选择,潘子常年都在“三叔”身边,绝对是了解“三叔”的。
虽然询问潘子,潘子也不一定会回答自己......
但是不尝试一下,谁又说得准呐?
主要人物是找不到一个,无邪只能将目光放在二叔和三叔的住所上了。
万一,有什么线索呐?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啥也没有。
无邪连找了两天,啥都没有找到,根本没有一点关于西沙的信息。
谢连环和无三省是在西沙交换的身份,可见西沙还有着自己所不知道的信息。
西沙信息没有就算了,这里就连“它”的信息都没有。
无邪站在一排书架前,视线从书架上依次扫视而过,放在裤兜中的手机震动起来了。
这是一通来电,是王萌的。
要知道王萌平时不怎么给自己打电话的,可以说是几乎没打过。
“喂,王萌,是店里出了什么问题嘛?”
无邪的第一反应就是店里出现了问题。
难不成是被顾客找上门,要求退货?
这是无邪想到的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
王萌这两天过得并不是很自在,老板一回来,都不能尽情摸鱼了。
要是个大方的老板还好,关键还是一个抠门的,这年头要是没找一份兼职,人都不用活了。
王萌坐在电脑前,心中对自家老板指指点点,就差没有直接在自己脸上写着“苦逼”二字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越想心口越疼。
眼不见心不烦,还不如不回来。
“天真!天真!”
“你胖爷我来了!”
王萌猛得站了起来,又是突然出现的声音,他觉得自己都要应激了。
“谁啊,不要乱叫!”
他拉着一张苦瓜脸,飘了出去,才到门口就发现了一胖一瘦的两人杵在院子中。
胖的那个眼睛到处乱转,瘦的那个沉闷杵着。
“老板是来看古董的?”
王萌脸上挂起职业笑容,精气神都提起来了。
面对想要找回记忆的小哥,王胖子只能把人带到天真这里来。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带上天真呐?
王胖子看了过去,来人不是天真,而是一个丧气的男人。
这丧丧的咸鱼样,王胖子一下子就对上号了。
“你是王萌!”
王萌脸上的营业笑容一瞬间没了,这人看起来不是来买东西的,还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这人眼生的很,自己可没有见过。
“你是?”
“我是你老板的好哥们,我们这不是来杭州了嘛?打算过来找他一起玩。”
“哦,是找老板的呀。”
“老板今一大早就出门了,你们下午再来吧。”
王萌没有一点想要招呼客人的打算,要真是老板的朋友,来之前没有给老板打过电话嘛?
说不准是啥不三不四的人,前来试探的。
王胖子看着天真的员工这就打算转头走人了,连忙叫住了人。
在王胖子软磨硬泡之下,王萌被烦的不行了,这才拿出手机当着王胖子的面,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熟悉的声音从电话另外一头传了过来。
“喂,王萌,是店里出了什么问题嘛?”
“老板,店里来了客人,说是你的朋友。”
王萌用简便的一句话说明了现在发生的事情。
无邪坐在皮椅上,听见了王萌的回答,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朋友,啥朋友?
现在应该没人在杭州的......
“长什么样的?”
不过无邪心还是放松下来了,还好不是顾客闹上门。
王萌的电话开着免提,无邪的声音传入了三人的耳中。
王萌抬眸打量这一胖一瘦的两人,似乎在心中斟酌着形容词。
王胖子并没有让王萌纠结用词,中气十足的回答道。
“天真!胖爷我来了!”
无邪瞳孔一下子就睁大了,这声音这语调,不就是胖子嘛。
胖子不是在小应那边嘛?
一个念头浮现在无邪脑海中,无邪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往书房外走去,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了。
“胖子,你怎么来了?”
“你们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还不等王胖子回答,无邪那边就挂断了电话,开始跑了起来。
王胖子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嘴角微抽,他觉得天真好像是误会什么了。
王萌没有想到这两人真是自家老板的朋友,这下子倒是不好将人赶走了,而且自家老板等下就要回来了。
“两位老板里面走。”
“我去给两位老板泡一壶茶水。”
王萌把人丢在里面的沙发上,人打起精神去泡茶。
这是自己第二次见到老板的其他朋友,第一次见到了一个长相好的应鸦应老板。
应老板是个大方的人,出手大方,颇有一种视金钱为粪土的豪迈之情。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是 ——来朋友时,老板出手也大方。
不只是给自己发了工资,还给自己发了跑腿费。
现在又有货真价实的朋友上门了,王萌是真的高兴。
说不准自家老板心情一好,钱钱就到账了。
于是王萌拿出了十二分热情。
第3章 统的衣品
无邪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人就出现在吴山居门口了。
下了车的无邪,才抬腿走了两步,人就停了下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嗯,虽然不是帅气的,但好歹是干净的。
无邪深呼一口气,走进了吴山居。
“胖子!”
“我回来了!”
在王萌有意交好聊天下,两位王姓人士关系很是融洽,王胖子都在讲自己年轻时丰功伟绩了。
在钱的面子上,王萌听得很是认真。
所以王胖子讲得更加起劲了。
张起棂则是站起身,打量着周围布局陈设。
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有些类似于会客室,前方一过屏风就可以看见古董货品。
张起棂的眼神则是在古董货品上打转,换做平常,王萌一定会热情向前介绍一二的,只不过今天的王萌被心中的大胆期待蒙蔽了事业心。
正说到关键时刻,王胖子就听见了天真的声音。
这声音听得就让人欢喜,看样子,天真还是很想念自己的。
王萌也高兴的蹦跳起来了,自己的工钱这不就是回来嘛?
“天真,你瞧,我把谁带来了?”
“绝对有惊喜。”
王胖子的嗓门很大,让才进入主厅的应鸦心脏猛得跳动起来了。
“当当当,那就是咱们的小哥同志!”
正在查看的古董的张起棂被王胖子薅了过来,失忆的小哥所以喜欢动手动脚的,但是身上冷冽的气场倒是减缓很多了。
所以王胖子才有胆子直接上手去薅张起棂。
“小哥也来了!”
在看见张起棂的一瞬间,无邪还是感到的高兴。
无邪的头往三人身后看去,什么都没有看见。
如此迫不及待,王胖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敢情不是看重胖爷,而是以为某人来了。
“啧,天真瞧你这望眼欲穿的样子,乌漆漆可没有来。”
“人家在自己家里待得好好的。”
无邪挺拔的背脊一瞬间泄气了。
他有气无力的朝着王萌摆了摆手,王萌很有眼色。
王萌感觉自家老板现在的心情不太好,自己还是不留在这里更加好一些。
于是在看到无邪手部动作后,转身就溜了。
“胖子,你怎么带小哥来我这了?”
“小哥不是还需要多养上一阵子的嘛?”
王胖子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只是边叹息边摇着头,那小眼神不停往张起棂身上看。
而如今的张起棂又在做些什么了?
嗯,依旧在看古董玉器。
“唉,也不知道小哥是不是想起什么东西了,吵着闹着要出来找记忆,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我这小身板,都不够小哥揍的。”
王胖子脸上写满了忧愁两字。
无邪嘴角抽搐,上下打量着王胖子,目光着重落在挺起的大肚腩上。
就这体型和小身板是什么区别嘛?
胖子说起话来,也不害臊。
不过他有一点还是没有说错的,那就是王胖子不抗揍。
“所以我这不就是想到你了嘛?”
“咱们和小哥可是好哥们,自然不能看着小哥离家出走。”
无邪侧目看向张起棂,发现现在的小哥虽然喜欢动手,但是人单纯呀,这要是出去了怕不是要被坑死。
一瞬间,无邪心头涌现出不适宜的慈爱心。
“小哥,还邀请了乌漆漆,但是乌漆漆并没有同意。”
王胖子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明一下子。
不是他不想带乌漆漆,而是乌漆漆自己不来,他能有啥办法?
一个两个的,全是胖子惹不起的。
“咱们只知道小哥的姓名,他家在哪里都不知道,这个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三叔一定是知道一些有关小哥的信息。”
“关键是三叔现在不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潘子也联系不上。”
无邪觉得自己一回来就诸事不顺,实在是太糟心了。
王胖子看着无邪脸上苦闷的表情,就知道这表情并不全是因为小哥的事情。
怕是天真这次回杭州没有一点收获。
说不准还被耍了,无家二叔和三叔心眼子贼多。
“对了,我知道找谁!”
“找一个中间人!”
一瞬间,王胖子也想起了一个人。
两人视线对视上了,他们知道去找谁了。
......
【嘿嘿,鸦鸦,你穿这一身真好看~】
系统眼冒星星的盯着自家宿主看,果然自家宿主是这个宇宙中最最最好看的人了!
嘿嘿,统统呀,真是赚到了。
应鸦眉头上扬,眼中的笑都要溢出来了。
【怎么喜欢?看一路了都没有看腻~】
柔软的指腹一下又一下戳在发愣的小圆球身上。
【没,怎么看都看不腻。】
鸦鸦现在穿着自己定制的蛇蛇套装,自然是越看越欢喜。
内搭是黑色卡通绿蛇短袖,外搭是一件墨绿鳞纹登山服,下半身是黑色松紧裤,脚下搭着卡其绿登山靴。
这身衣服上的小细节也是有很多的,比如那墨绿鳞纹登山服的袖口和下摆处有着黑色包边,黑色布料上绣着活泼可爱的一串各种绿色的卡通蛇。
比如那黑色松紧裤的侧边是一串努力朝上攀爬的小绿蛇们。
不用怀疑,这些卡通绿色就是小青、大青的卡通形象。
系统这不想自家鸦鸦把其他蛇蛇穿在身上。
高高束起的发丝随风飘荡着,乌发上的小清新蝴蝶结抖动着。
仔细看去,可发现那是一个钩织出来的胖胖绿色蝴蝶结。
【准备好了没,咱们该爬山了。】
自从收拾好行李后,应鸦可是连夜就去往任务地点了。
应鸦觉得这次的任务会很耗时间,所以打算节省一些不必要的时间。
不过这次的任务地点依旧需要经过一个村庄,只不过这个村庄看起来,倒是比他之前见到的村庄富有多了。
家家铺设有水泥路,房屋都是新的,还是很有特色的少数民族风格,想必这里的政府是打算搞旅游业的。
所以应鸦并没有选择直接从村庄穿行,而是在老远的地方就拐了一个弯,钻进了荒凉的山林中。
他还没有忘记,自己这次不是来旅游的,而是来完成委托任务的。
要是这地方真是一个旅游的地方,自家雇主埋骨之地一定不是寻常的地方,自己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去,不太好。
应鸦心安理得的走在“山间小路”上。
不说其他的,小祭为自己定制的衣服实在是太抗造了。
在树林中转悠老半天了,衣服上那是一点划痕都没有。
怕是这身行头值不少积分,也不知道小系统身上还有积分嘛?
话说,系统最近有没有在直播间购买小物件?
应鸦只是在脑袋中思考着,并没有询问出声,有些事情不易说出口,一说出口多让统为难的。
系统也是要生活的,有些兴趣爱好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情。
【鸦鸦,这里的风景倒是和云南大山有些不同,这里的山倒是不高。】
系统在应鸦身前引着路,它丝毫不担心被这些树枝碰瓷,系统动作灵敏快捷,像一颗不停闪耀的星星。
在系统眼中,这片就是小山丘,并没有特别突出的高山。
而且这坡还是缓慢上升的缓坡,只不过就是植物茂盛了一些。
【这里的确是有些小清新,我还以为神秘的大墓什么的,全在深山老林之中,或者是人烟罕见的地方。】
【就像前几次。】
【看来,咱们这次的雇主不一定是长眠在大墓之中。】
【说不准呀,是在山里遇到了自然灾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他们的尸骨没有被带出山?
难不成真是系统标注错了,这是一群地下工作者?
应鸦不由加快了步伐,等见到雇主们,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这还是第一次的组队单子。
第一次,是值得期待的。
应鸦轻装上阵,所有东西全部都放在仓库之中。
他从仓库中摸出一个小药瓶,打开小药瓶倒出两颗小虫丸,扔进嘴巴里,嘎嘣脆。
晚餐就是这样简单,两颗小小的虫丸。
天色暗沉下来了,系统穿上了小青蛇皮肤,一米多长的身体缠在应鸦身上。
也就是应鸦现在身体素质提升了,要不然扛着一米多长的蛇蛇爬山是一件极其耗费体力的事情。
小青蛇的脖子挂着系统的老搭档——小圆灯。
小圆灯的光照范围虽然有限,不过对于应鸦而言刚刚好。
应鸦原本朝上走的脚步一顿,脚尖瞬间改变了方向。
他好像嗅到不一般的气息。
雇主没长脚,跑不了路的,早去晚去都一样。
于是应鸦循着气息来源地走去,系统歪了歪脑袋。
【鸦鸦,咱们现在偏移了路线耶~】
【我们要去干什么呀?】
系统的尾巴尖尖戳了戳应鸦的手背,它不是很懂耶。
难不成自家鸦鸦,已经学会自己找路了?
哇~那也太厉害了!
系统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宿主。
虽然应鸦读不懂蛇蛇的面部表情,但是他能读懂那直勾勾的眼神。
原来自家小系统还是自己的小迷统。
【咱们悄悄咪咪去打猎。】
【说不准有什么意外之喜。】
应鸦的确是嗅到了一些微妙的气味,但是他可以确定那不是食物的气息。
而是材料的气息。
这里的月光很清,月光下的山林多了一抹阴冷,总觉得是什么鬼片开头。
之前没有月光时还好,现在月光一出来了,一米多长的小青蛇,直接变成了一个小圆球。
那挂在蛇颈上的小圆灯,被小圆球的触手拿着。
应鸦此时才发现,小系统和小圆灯的体型居然是差不多了。
两个圆滚滚的发光物体直接滚进了应鸦的怀抱之中。
钻进了应鸦的衣服中。
缠绕在应鸦身上的小青蛇皮肤已经被系统收进系统空间之中了。
【现在怎么怕了?在长白山时,小祭可是没有变回原形~】
而是直接钻进自己衣服中了。
应鸦想了想小红的大小和小青的大小,沉默了片刻,对哦,小青想钻也钻不进来呀。
身高限制了系统的发挥。
【小青体积大了,没安全感。】
【总感觉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鳞片上晃悠。】
系统的声音带着委屈。
躲在应鸦怀中的小系统将自己的小触手伸了出来,其实主要是将小圆灯拿了出来。
它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自己的任务是打灯。
【乖,没事的,这里就是氛围有些不太一样而已。】
【没什么阿飘的存在。】
【就算有,也不用害怕,直接住在我衣服里就行了。】
应鸦伸出手,揉了揉小系统冒出来的圆脑袋。
窝在应鸦怀中的小系统满意的点了点。
做宿主最喜爱的统还是需要讲求方法的,比如空闲时刻示示弱,在关键时刻扛起大任!
系统可不怕阿飘的!不怕阿飘!
对的,不怕!
系统不停给自己加油打气,这地方自己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有扫描出来,是个再正常不过的领域范围。
阿飘这种生物,不管怎么说,出现的场所一定是那种能量波动较大的地方。
应鸦并不知道自家小系统内心的小九九。
他见系统触手上拿着的小圆灯接了过去,顺带摸了摸系统圆溜溜的脑袋。
【小祭,你就安心待在衣服里面,我这自己打灯就行了。】
于是乎,那小圆灯被收进了仓库之中。
应鸦重新掏出了一个手电筒,手电筒的光线要比圆灯强多了。
只不过手电筒的光线太亮了,要是林子中有其他人在,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但是这大晚上的林子中能有啥人?没有人,只有诡。
有人都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说不准见到光,自己就跑了。
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应鸦算是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这不是一个缓坡,还是有些细微起伏的平地,这里面的树木并不茂盛,甚至都间隔了一段距离。
只不过这些树的相似度实在是太高了,是一个很容易迷失方向的林子。
应鸦并没有过多犹豫,朝着气息来源地走了过去。
踏入这片平地之后,最开始依稀可听见小动物的声音,越是往里走,声音越是细微。
直至彻底静默。
应鸦停了下来,他到地方了。
系统好奇的看向外面,外面并没有什么东西。
特别之处在于树木之间密密麻麻的蛛丝网。
第4章 蛛蛛
纤细的手指拨动着蛛丝,蛛丝很有韧性,黏性十足。
应鸦脑海中想到了倒是想到了一些捉弄人的陷阱。
手挥舞着手电筒,手电筒的光照亮了附近的蛛丝网,这些网并不是干净整洁的。
蛛丝网上有着小型动物尸体,有着枯枝烂叶。
给诡的感官不太好,脏兮兮的。
应鸦觉得自己太忘本了,这才离开老家几年而已,都开始挑刺工作环境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上并没有什么伤口,但是一种黏糊糊的液体吸附在皮肤上。
这种黏糊糊的感觉并不好。
应鸦用水清理着手上的粘液,脑海思考着这些蛛丝网的用处。
一定用其他用法的,只不过自己没有想到而已。
实在不行把这些蛛丝做成胶水黏液?
或者是做成一些戏弄人的暗器?
应鸦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鸦鸦,这些树上有家伙!】
在看见蛛丝网后,系统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扫描图上。
然后发现这片区域并不是没有生物,而是生物全躲在树上了,只不过这些生物的能量波动并不是很大。
应该是小体型的东西,只不过数量上有些多。
【嗯,我知道了,咱家小系统真贴心。】
这里的蛛丝数量如此之多,不用想都知道,这片区域藏匿了很多蜘蛛。
不过这蛛丝就和寻常蛛丝不同,怕是蜘蛛也是不同寻常的。
应鸦抬头看向上空,手电筒扫视而去。
这里的树笔直且高挺,下半截光秃秃的,枝叶全部集中在上半截。
导致这些树木有些头重脚轻。
不过上半部分繁茂还是有着一个好处的,那就是藏匿空间较多,应鸦现在照了上去,竟是没有瞧见什么蜘蛛的影子。
也不知道这些喜欢躲猫猫的蜘蛛会在什么时候从树上冒出来。
应鸦视线一转,就看见了这些编织好的蛛丝网。
蜘蛛不来,只能自己去找蜘蛛了。
他环视一周,找寻着最干净的蛛丝网。
【小祭,帮我看看,那个蛛丝网最干净。】
系统的观察能力很强,查找能力也是一绝。
【鸦鸦!这边有一个干干净净的!】
系统只是一扫描一对比,就找出了最干净的一处。
顺着系统的指引,应鸦看见了自己理想中的蛛丝网。
这应该是新织的,上面还没有一点猎物,只是一两片绿叶。
应鸦凑了过去,试探性的将外套触碰上蛛丝,往蛛丝上按了按,再拿了下来。
他发现拿回外套一角完全没有任何助力,轻而易举就完成了。
而且这衣服上没有一点沾黏痕迹。
【哇~小祭,你这是在哪家购买的,这材质是真的好呀!】
这下子,应鸦没有顾虑了。
直接靠在了蛛丝网上,眼睛都没有闭上,只是假模假样挣扎了一小会。
猎物的挣扎使得蛛丝开始抖动着,这抖动吸引了上方守株待兔的蜘蛛群。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直躲着的羞涩蜘蛛冒出了头。
窸窸簌簌的细碎声音尤其明显。
应鸦抬起头,顺着树干往上看去,就看见了一群半个手掌大的紫黑蜘蛛。
只看数量,这些蜘蛛还是挺唬诡的。
在确定蜘蛛出来后,应鸦一溜烟站直了身,衣服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很是顺滑的从蛛丝上脱离下来了,只是头发出现了一些意外。
头发被蛛丝黏住了。
应鸦蹙着眉,用手小心翼翼分离这蛛丝和头发。
自己怎么就忘记头发了。
但是头发这玩意和衣服、皮肤不太一样,它很快就和蛛丝相亲相爱了,两者缠缠绵绵在一起。
导致应鸦现在无从下手。
他也不犹豫了,从自己的珍藏中取出了一瓶溶解剂,往粘连在一起的头发和蛛丝上倒。
带着奇异蓝色液体沾湿在头发上,接触到液体的蛛丝一下子就融化了。
在此期间,树上的蜘蛛并不老实。
它们可没有等猎物的闲功夫,见人(诡)就往下扑去。
系统一下子就从应鸦怀中钻了出来,飞到应鸦头上,下一秒变成了一张笼罩在应鸦头上的大饼,伸出的触手疯狂舞动着。
疯狂抽打着蜘蛛。
一边抽打,一边内心尖叫。
主要是这些蜘蛛长相实在是太难看了,系统感觉自己的触手都脏了。
应鸦很快将头发解救出来了。
眼神往头顶一瞄,就看见了发着光的“锅盖”。
安全感满满呀~
应鸦眨巴着星星眼。
【哇~统子简直帅炸了!】
一瞬间,系统觉得这些蜘蛛没啥可怕的,只不过就是脏了一些而已。
被系统抽飞出去的蜘蛛,宛如枯叶,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
它们的生命力旺盛极了,呃,只有少部分掉落地点不太好,吐了汁。
被摔在地上的蜘蛛们,晕晕乎乎站起了身,还没有忘记吃饭大事,朝着应鸦就扑了上去。
只不过就这点毒素,就这点咬合力,对于应鸦来说啥都不是。
应鸦麻利的掏出一个之前装小红虫的玻璃罐子,丝毫不嫌弃这些长相不太好的蜘蛛,逮住一个就往罐子里扔去。
系统也发现了自家鸦鸦完全不怕这些蜘蛛,这才停止了自己疯狂抽动的小触手。
搓搓自己扁扁的身体,扁扁的身体变得更加扁平了,宛如一张丝巾,盖在应鸦的头上,围住了应鸦的后颈。
这下子就没有蜘蛛能偷袭鸦鸦薄弱地方了。
系统的两只触手从应鸦的肩膀处滑了下来,长长的细细的,稍不注意,还以为两条触手,是什么彩带。
蜘蛛的攻击方式无法对应鸦造成伤害,最多就是造成视觉上的伤害。
不过这次应鸦并没有赶尽杀绝,这些蜘蛛既然能在外面生存下来,那就说明这些蜘蛛对这里还是有些作用在的。
自己一上来就把蜘蛛群薅空了,实在是说不过去。
嗯,其实就是要留些蜘蛛在这里生崽崽,崽崽多了起来,自己以后的生活更加有保障。
这玩意虽然不太好吃,但是能做药呀。
治病有些牵强,但是毒嘎人还是可以的。
在这陌生的世界中,自己这种弱小无助的小诡,可需要这些小毒小毒的材料了。
说不准这蜘蛛毒和蛇毒混合在一起还有着奇效。
蜘蛛们后知后觉反应出不对劲了,一个两个,转身就往树上跑。
应鸦并没有为难它们,满眼慈爱的看着健康活泼的蛛蛛们奔向美好的繁育未来。
【鸦鸦,咱们就搞这一点?】
系统倒是有些不舍得,悄悄咪咪将落单的蜘蛛卷了起来,团吧团吧塞进满满当当的罐子之中。
对自家宿主有用的东西,系统是从来不会嫌弃少的,只会嫌弃不够多。
尤其是现在眼睁睁看着那么多的蜘蛛溜走了。
【咱们先回去研究研究,等研究出成果了,再来捉蛛蛛们。】
【我可养不起如此多的小可爱,它们要是跟我回家了,我怕是要被它们吃穷了。】
贫穷的应鸦遗憾的看着消失在树冠之中的小可爱们。
应鸦想到之前那些被自家鸦鸦养着的小红虫们。
那些家伙胃口太好了,光是那半个多月就吃掉了鸦鸦好多东西。
而且这些蜘蛛的体型要比小红虫大些。
岂不是真要将鸦鸦吃穷了。
想通这一点的系统如今不觉得惋惜了。
【鸦鸦,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去找雇主了?】
系统发现雇主的地位地点,离着并不远。
走几个钟头就到了。
鸦鸦要是拿出自行车,那速度更快。
【咱现在不急,让我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好东西。】
他的视线在这些蛛丝网上打转。
要是不拿些吧,总觉得自己吃亏了。
要是拿些吧,这些蛛丝的清洗难度较高,很耗费时间的。
于是应鸦在蛛丝布成的迷阵中来回晃悠着,只收集新的干净的蛛丝。
天微微亮时,应鸦踏上了寻找雇主的旅途。
应鸦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坐在了什么地方,但是他发现了被修理出来的路,这路还铺设了石板。
嗯,有些像旅游开发的石板小径。
只不过这些石板小径很破很旧,没有人走过的痕迹。
看样子已经是被遗弃了,在神农架中也有这样被遗弃的路。
所以自己现在是走在了未开发区域了。
果然自己的雇主从未让自己失望过,都是会找地方的好雇主。
应鸦朝着山峰爬去,上半段是没有路的。
现在天已经亮堂了,林间的视野还算说得过去。
【鸦鸦,前面好像有湖耶~】
【哇~好漂亮的湖!】
没见过世面的系统惊叹出声,蹦蹦跳跳的小圆球一下子跳在了应鸦的脑袋上。
都是站得高看得远,系统觉得现在这个高度刚刚好。
自从昨晚过后,系统就没有穿上蛇蛇皮肤了,而是一直保持本体形态。
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还是本体更加吃香。
因为能轻轻松松的在鸦鸦身上乱拱跳跃,蛇就不行了。
【唔,为啥雇主的定位在湖里。】
【这人是怎么进去的,溺水了?】
系统不是很懂。
大部分雇主全部都在湖底,总不能全是自愿跳湖淹死的吧?
【有可能是雇主之间的兴趣爱好吧。】
应鸦随便回了一句。
要是在土里,他还可以解释为遇到了,泥石流,所以全体人被埋在土里。
可惜现在是在湖中,总不可能是被泥石流冲进湖水的吧。
而且现在这个地理位置可是较高的,四周只有露出矮头的山包包。
不像是能出现泥石流的地形。
应鸦调出雇主的定位,发现大部分雇主都集中在湖底,只有一个脱离了湖的范围。
他顺着那个落单的红点转向着方向。
那位落单的雇主在小树林中。
下水是需要准备一二的,但是去林子中则是不需要。
于是应鸦打算先去看看这位落单的雇主有啥独特之处。
为什么能如此与众不同。
顺着路线往前走去,很快就在林子中找到了具体位置。
甚至不用应鸦仔细找,就看见了,因为那地方有个小土包。
所以这个小土包上也长有杂草,但这毕竟是突出的一小块,看起来还是很明显的。
应鸦绕着小土包转圈圈。
【难怪这家伙没有去湖里,原来这位雇主还有属于自己的小房间。】
应呀直接一铲子就挖了下去。
这里的土有些硬,挖起来挺耗费时间的。
不过好在铲子质量好,最喜欢征服这些麻烦的土土石石的。
很快应鸦就看见了自家雇主的轮廓了。
作为合格的打工人,自然是不会将自家雇主的骨头弄折了。
所以在应鸦看见轮廊后,就开始小心翼翼的清理这压在雇主身上的泥土。
花费了半个小时,才将雇主的尸骸完整挖了出来。
应鸦的视线在雇主身上上下扫描着,一下子就看见了关键点。
“死于非命呀~难怪有自己的小房间,真可怜。”
“好在你遇到了如此善良的我,要不然你只能在这荒郊野外了,而且你这周围一个邻居都没有,那很无聊了。”
这位雇主的脖子上的骨头并不是完整的,而是有着裂痕。
也不知道这是谁下的手,没个轻重。
应鸦在地上铺了一张白布,依次将雇主身上的骨头卸了下来,依次摆放在白布上。
这样更加方便自己提拿。
拆骨工作效率很快,一下子雇主就好生生躺在白布上,白布四角往中间一提,一栓,一个不小的包袱就包装好了。
应鸦将这个包袱放进了仓库之中。
这里植物太多了,不是烧骨头的好地方。
放火烧雇主是合法的,放火烧山是违法的。
他这一点还是知道的。
搞定了落单雇主,接下来就要去解决湖里面的雇主了。
应鸦站起身,看着被自己挖出的大坑。
就让这大坑放在这里挺不合适的,要是绊住了无辜的人,岂不是给自家雇主添了孽障。
应鸦只能勉为其难,添了坑。
“唉~我对你多好的。”
“可惜你比较抠门,一点例外的薪资都没有,身上一点油水都没有。”
应鸦嘟着嘴,小声抱怨着。
“所以你要是在天有灵的话,记得给我大大的好评,说不准我的薪资就上涨了。”
他是真得有些好奇,这种团队委托所要支付的积分是多少。
现在地面平了,就连那个小土包都没有了。
第5章 雇主碎片
怀揣着对未来美好期望的应鸦走向碧绿美丽的湖泊。
【小祭,你可以扫描下湖底具体情况嘛?】
看着这湖水,应鸦倒是不急了。
在水下找尸体还是挺麻烦的,一时半会是完成不了的。
这尸体要是全堆放在一起,岂不是早就融合在一堆了,把尸骨打捞上来后,还得一一将其拼凑完整才行。
而且应鸦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这任务信息不完整呀!
都要魂归故里了,到现在为止自己都没有接收到这些雇主的家庭住址。
就连才被自己收留进仓库的雇主也没有,都没有家庭住址自己去找他们的故乡。
应鸦无话可说,无话可说的应鸦只想坐在湖边静静。
系统在湖面上来回转悠着,不停往水下面扫描而去。
很快一个水底世界出现在系统面前。
系统惊愕的看着下方,下方的情景是它没有想到的。
这水下居然还有建筑物,不止一个,是一个建筑群体。
得到这个消息的系统瞬间亢奋起来了,自己真是太厉害了!
【鸦鸦!这湖下有大东西!】
系统手舞足蹈的跳向应鸦,活泼得紧。
【哦~让我开开眼,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应鸦嘴角扬起笑容,显然是很期待下面究竟是什么玩意。
系统只是一瞬间就出现在应鸦面前,应鸦伸头看向系统递来的图纸。
湖下琼楼,挺稀罕的。
【看来这地方以前是个村寨呀,还是一个对建筑有要求的村寨。】
湖下的建筑并没有大面积的坍塌,可见建材木料是好的。
应鸦自然也注意到了扫描图上的小红点们,那就是雇主所在方位。
雇主们离建筑体有一段距离,这些雇主们几乎都在湖岸阶地上,零零散散的,完全没有建筑体的结实程度。
今天这份工作是完全不了的,怕是要直接干到晚上。
自己现在已经一天没休息了。
身体可是自己的,要是坏了,可没人会心疼。
所以应鸦打算先找一处隐蔽的地方搭个帐篷,然后去水里捞雇主,再然后露天吃一顿好的,最后把雇主分门别类打包好。
想想就是美好的一天。
应鸦站起身,视线在湖边打转。
湖泊的大小受到天气和降雨量的影响,所以这湖泊的两岸都有着一段较为干净平整的过渡岸滩。
不过应鸦并不打算直接将帐篷搭在岸边,不是怕夜里突然涨水,而是担心这地方来人。
自从在偏僻的任务地点遇到人后,应鸦心中的侥幸心理倒是消失一些了。
说不准,这次又会遇到一些人。
于是在对岸找了一处地方,一处被荆棘荒草隐藏住的绝佳地点。
至于是怎么过去的?
自然不可能是穿着系统买的衣服淌水游过去的。
应鸦也没有找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从湖面过去,而是平平无奇用腿绕过去的。
帐篷的搭建是很轻松的。
花不了什么时间就搭建好了,他顺便在帐篷中换了一身装备。
包裹住身体的潜水服、罩在脸上的潜水头盔,甚至还带上了氧气瓶。
诡是可以在水下行动,是可以暂时不呼吸氧气的。
只不过这身体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舒服。
现在周围没有人,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万万不能亏待了自己。
应鸦看着表面平静无波的湖泊,也不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雇主们的暂时居住地可是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
湖看似清澈,实则浑浊。
越是往下越是冰冷,给躯体的压迫感满满。
应鸦身上带着手电筒,这款手电筒既防水又强光,最合适在水下工作时使用了。
在穿行过程中,应鸦看见了湖底建筑的影子,丈量起来,竟然和一个正常村落没什么区别。
应鸦一边打量一边下意识推测着。
这高山湖泊四周并没有什么补充水量的小溪流,这些水多半都是降雨积累的,或者是地下水上涌汇集而成的。
只不过这湖底的建筑物,就有价值了。
这些建筑总不能是在水中建立起来的,绝对是没有水时建造的。
所以这湖水是后天形成的,后天形成的东西很有可能是人力造成的。
这地方不简单。
【小祭,你再扫描一遍,注重扫描湖体四周的岩石。】
【看看这湖泊底下是空心的,还是实心的。】
系统并不觉得自家宿主这个问题有啥不对劲的,毕竟在湖面上扫描时,自己的扫描覆盖面积是有限的。
湖底都没能完全扫描完,只不过是扫描到了建筑体的上半截而已。
系统的扫描功能着实好用,一分钟都没有到,就扫描出结果了。
【鸦鸦,这地方别有洞天。】
【这湖的东南方位有一个空腔,面积应该不小,全貌并没有扫描出来。】
【唔......这不过这扫描图怪怪的。】
【那空腔的墙壁里面应该有机关。】
系统的确是扫描出成果了,但是系统也感受到了自己偷藏的能量消失一小部分了。
这种远距离、极限扫描对自己的这种系统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了,花费的能量也多。
嘿嘿φ(゜▽゜*)?,好在一年前从上面薅来的能量还有余粮,要不然自己真就成没用的统了。
它在为自己一年前干的勾当感到庆幸。
书上说——书中自有黄金屋。
果真一点也没有说错,自己如果没有去重修补考,那些弯弯绕绕还真不知道。
系统无声大笑,得意极了。
也就是鸦鸦好,从来不会举报统,不仅不举报,还会给统零花钱。
一想到鸦鸦送给自己的零食和零花钱,系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不过一心看着建筑物的应鸦并没有看见羞涩的系统,只听见了系统兴奋的声音。
【小系统真厉害,等工资到账了,我请你吃贵价零食大礼包。】
面对如此给力的系统,可不能抠门。
这下子系统更加得瑟了,这就是自己和鸦鸦关系好的证明。
它已经想好了要在那些小伙伴面前炫耀了。
要知道小系统之间还是有小团体的,小小的攀比心还是有一小点的。
应鸦宛如一条自由自在的鱼,在水中行动敏捷。
一下子就蹿过了下方的建筑体,朝着雇主所在地游去。
这湖泊周围的确有小东西,只不过现在并不是去探查的好时机。
等收拾完雇主尸骸后,再看看时间上是否有冲突,要是没啥冲突自己再去看一圈。
到现在为止,应鸦并没有在这附近感受到什么别样气息,所以有很大的可能性,那地方没啥好东西。
他终于和雇主所在点重合上了,只不过这阶地表面并没有雇主的身影,用手扒拉几下,将表面泥层扒拉开,这才看见被泥土掩埋住的雇主们。
这些骨头不太好看,腐蚀程度要远远高于在林中土壤中掩埋的那一句尸骸。
有些雇主都重叠在一起了,不分你我。
在这种情况下,应鸦觉得没什么必要去相场还原,直接将骨头依次从泥土中拾出。
这些骨头都被应鸦依次扔进了塑料箱之中,也就是之前装火野鸡脖子的箱子中。
这些骨头上可是有水分在的,应鸦可不想让这些水渍污染了自己的仓库,以及仓库中放置的物资们。
事实证明,应鸦穿着专业以及带上氧气瓶的重要性。
二十三人的尸骸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那尸骸更是多的吓人。
这人数简直比白远南日记中的人数还要多,可见是一个较为中大型的考古团队。
应鸦的手速越发快了,他耐心十足,遇到较为脏污的骨头,还会用湖水先清洗一遍,再将清洗好的骨头放进仓库之中。
要是觉得手臂捡酸痛了,就躺在阶地上,欣赏着迎面的湖水,暂时休憩半刻。
他的工作效率很高,破水而出的时候,天色还是亮堂的。
【小祭,报时。】
【鸦鸦,现在是北京时间17:57。】
“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应鸦浮在水面上,朝着帐篷所在区域游去。
上了岸,应鸦看了看系统的扫描图,确定周围没有人影后,直接将仓库中的尸骸全部倒在了岸滩至上,还是找了一处草茵茂盛的地方。
草茵茂盛的地方更加干净,至少这些尸骸不会大面积沾染上泥土。
“唔,先让这些家伙过滤过滤水分,等稍微干爽过后,再慢慢拼接。”
他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明天是个大晴天。
大晴天就是有太阳,有太阳就是有光照。
说不准还可以留到明天再拼接。
应鸦沉思了片刻,决定明天早上再拼接这些零零散散的雇主们。
黑夜工作,很伤眼睛的。
万一眼睛一走神,拼接错了,那自己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应鸦为自己暂时性懒惰找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如今周围没视线,应鸦也不羞涩,大大方方的脱下了身上的装备,露出了白生生的躯体。
挺有讲究的,先是擦干身上的水珠,再慢慢穿上衣服。
穿得是另外一条蛇蛇衣服,一套黑色的短袖短裤套装,套装上有着卡通紫蛇图标。
应鸦脚上穿着拖鞋,视线在明晃晃的尸骸堆和隐蔽的帐篷上来回打转。
自己这算是什么行为,是算隐蔽,还是算显眼?
于是应鸦将荆棘中的帐篷挪了出来,放在了尸骸堆旁边。
这可都是自己亲爱的雇主们,那还不得仔细看住,要是这山中小动物,牙痒痒了,将自己的雇主碎片叼走了就不太妙了。
应鸦坐在帐篷外面,侧头看着一地的雇主碎片颇有一种无奈感。
好似这林中有许多觊觎自家雇主的坏家伙。
应鸦这次并没有准备什么新鲜食材,所能吃的最豪华食物也只是一些罐头。
不过这和上次的沙漠之旅相比较起来,生活水平可是提升了一倍不止。
他一边嚼着肉干,一边打量这雇主碎片。
水中的视线有限,骨头上的小细节并不能看得清晰。
现在出来了,他倒是看见了骨头上的小细节。
这个考古队根本就不是因为自然灾害而死亡的,也不是因为意外事件去世的。
而是人为灭口,这些骨头上有着划痕和断痕。
应该是被人用刀、匕首之类的尖锐武器从外表捅入体内的,力道大,熟练程度较高。
所以选得位置多数是脖子和胸口。
灭了二十四个人,还没有人来拾出骸骨,这让应鸦联想到了白远南加入的地理勘测活动。
那笔记中行为异常的学长学姐,以及在尸队中见到的学长学姐尸骸。
这都让应鸦想到了替换。
在无限副本中,有那么一部分npc很是向往玩家的身份,或者说是想要通过玩家身份脱离无限世界。
所以npc在空子替换玩家的事情,时常会发生。
只不过这些npc的下场并不好,或者说是下场有些糟糕。
不仅仅是失去了npc的身份,还没有玩家的身份,彻底成黑户了。
无限副本很讨厌黑户。
应鸦咽下口中的肉,那手直接摸上了一截啃啃哇哇的骨头。
骨头和骨头相撞了,声音沉闷,并不好听。
只不过看着这些骨头们,手痒痒的。
如今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了,应鸦在帐篷外挂起了一个小灯,小灯的光照很足,足矣照亮帐篷前的空地。
系统并没有回到系统空间之中,那是窝在应鸦肩上,小触手扒拉在应鸦头发上。
系统的力道并不大,此时它正看着自家宿主搭积木。
嗯,准确来讲,是骨头积木。
应鸦两只手分别拿着一个骨头,小心翼翼往骨头楼房上加料,像极了叠卡牌游戏。
相互交错的四个骨头围城了一个正方形,骨头数量稳步增加着,正方形变成了正方体。
系统眼冒星星,崇拜的看着应鸦。
应鸦的一举一动在系统眼中都显得尤为帅气厉害。
看着面前越发高耸的骨头楼房,应鸦的手终于不痒了。
他看着骨头楼房,心满意足的钻进帐篷中。
全身放松的应鸦躺在帐篷中,帐篷中很是简陋,连一床被子都没有。
现在这个气温对于应鸦而言正正好。
系统先是和应鸦待在一处,一起在帐篷中躺板板。
【鸦鸦,你就安心睡觉觉。】
【今晚统守夜夜!】
一条长长的大蟒凭空出现在帐篷外,健硕的身躯将帐篷包围住。
满满的安全感。
第6章 变化的委托任务
现在的系统倒是不怕什么阿飘了。
整个系统都被所谓的勇敢填充了。
应鸦在帐篷中欣慰的点了点,胆量就是需要锻炼出来的。
自家小系统要是哪天离了自己,去到了什么灵异世界或者是无限流世界,那岂不是要被吓得瑟瑟发抖。
有一点应鸦是确定了。
自己是活不过系统的,等自己嘎了,系统就要去绑定其他宿主了。
应鸦的心情很是平淡,甚至于脑洞大开,构建出系统被吓的圆球变形的模样。
【鸦鸦,你还不睡觉觉嘛?】
【明天可是有个大工程在。】
应鸦一瞬间变得老实起来了,有些心虚。
自己真是太过分了,怎么会想着看小系统哭唧唧。
真是太不道德了。
应鸦谴责自己三秒。
系统见自家宿主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还想着自家宿主是不是在酝酿睡意,它也感到一阵心虚,自觉闭上了嘴。
那双大大的竖瞳,颇有人性化的转动着。
看看帐篷,看看帐篷旁边的骨头堆。
系统觉得穿蟒蛇皮肤有一大好处,那就是鸦鸦变得小巧可人了。
看起来小小的一只,超级超级可爱的φ(゜▽゜*)?。
不过这只是系统的内心独白,并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因为它觉得要是鸦鸦知道了自己是如何想了,多半会一脸气恼的盯着自己。
系统羞涩的扭动了庞大的身躯,鳞片和泥土的摩擦声居然有些大,一瞬间,系统再次变得老实起来了。
应鸦在系统的守护下,休息得很好,天还未完全亮堂,诡就已经精神饱满的起床了。
一早起来,应鸦穿上了进山时的装备,他不打算在这里久待。
等今天将雇主拼接好后,就去探探湖底迷宫。
应鸦拿了一个小矮凳出来,坐在凳子上,开始对骨头进行分类。
虽然自己不是从事相关专业的npc,但是拼骨头自己还是会的。
最多就是拼错几根骨头而已。
应鸦拼接了一个上午才堪堪将其二十三位雇主还原出来。
这下子所有雇主都集齐了,应鸦可以放心的烧骨头了。
骨头太占面积了,还是骨灰更加节省空间。
熊熊大火,在湖岸尽情燃烧,还不只是一处,是连城一片的火焰。
应鸦站在一边,看着带着蓝色火焰的火堆,满意极了。
好在这火没有青烟,要不然应鸦都担心山中的村庄会报火警。
二十四个长相一模一样的骨灰盒齐齐摆放在地上,静静等待着嘉宾。
应鸦只是看了一下子,就苦闷的撑着下巴,一屁股坐在了泥土上。
【统统~你说这任务要如何完成下去?】
【这委托任务中,一点提示都没有。】
【这可是二十四个雇主,总不能让我一个个查找身份信息吧~】
【而且,而且我也没有那个权限,不是嘛。】
应鸦因为苦闷的缘故,好看的眉头都蹙在了一起,惹统怜呀!
此时的系统早就收起了蟒蛇的大皮肤,小小的圆球趴在应鸦头顶,小小的触手往下一伸,轻柔的按摩在应鸦的眉上。
【唔,咱们不急,统去看看。】
系统还没有做出什么举动,任务面板发出了叮咚一声。
【叮,来自沉默巴乃考古队的委托任务:魂归故里(?),送葬(?)。】
应鸦,系统:呃......
这是啥?
应鸦眼眸往上翻,去看趴在自己头上的系统,心中有一万个疑问想要询问。
【统子?这是啥?】
【遗愿委托还带变动的?】
【这年头做雇主的都三心二意了?】
系统脑门上也是一串问号,它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它一个新上任的系统,对于这种突发情况那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在系统局上学内容都是如何防止宿主钻空子,以及宿统关系建立什么的。
难不成是系统任务界面出现病毒了?
【呃,鸦鸦,统去瞧一瞧。】
应鸦头顶上的重量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这下子他不急了。
要是系统任务出现问题了,说不准自己还可以拿到赔偿金,要是没有出现问题的话......
给二十四个雇主魂归故里是一件繁琐零碎的任务。
给二十四个雇主送葬又感觉怪怪的。
自己能随便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给雇主们送葬嘛?
如果是去雇主们的家乡送葬的话,岂不是难度系数更加高了。
应鸦内心的小九九正在飞快转动着,总觉得这次的雇主们是个坑,准确来说任务系统是个坑。
这些雇主早就死翘翘了,连灵魂都消失不见了,怎么可能事隔多年发布什么遗愿委托任务呐。
说白了,这就是任务系统自己搞出来的。
至于这最终目的,迟早会暴露出来的,自己现在着急也没有用。
不过好在,到目前为止,系统是有利于自己的。
应鸦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坐在地上,感受着太阳的热情。
小系统很快就钻出来了,说话声音都是弱弱的,好似怪不好意思的。
【鸦鸦,这是个福利的任务,这种团队成员较多委托任务,极其耗费时间。】
【为了节省雇主宝贵的时间,任务系统会将雇主的委托任务合并成一个,形成了新的委托任务。】
【而这个委托任务就是雇主们生前未完成的任务。】
系统一字一句照着后台给出的解释。
应鸦恍然大悟。
【哇~这任务真体贴。】
【先前我还担心要跑多个地方呐。】
【听现在这个意思,这些队友们是想葬在一处地方了。】
系统听着自家应鸦带着笑意的声音,整个球都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了。
应鸦当着系统的面点开了任务面板。
任务面板上还有一个未完成任务——血灵芝的任务。
以及一个正在完成中的任务——沉默巴乃考古队。
沉默巴乃考古队和血灵芝的任务有着相同点。
血灵芝不知道自己君主的所在地,所以需要应鸦去找寻。
沉默巴乃考古队的送葬点也是未知的,看来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地点。
这倒是有趣起来了,小系统说过合并任务是考古队生前未完成的任务。
所以这批雇主进山的原因是送葬,并不是考古。
送葬过程中被杀了,说不准还被冒名顶替了。
两拨势力是肯定,看来这次的任务不太好完成呀,又是自己垫钱工作了。
这二十四个骨灰盒可是自己垫的钱。
现在燃烧的火焰已经熄灭了,应鸦站了起来,准备去收拾地上的骨灰堆堆了。
这些雇主尸骸每个都有着自己专门的“锡箔纸”隔间,一是干净、二是收拾起来方便。
二十四个骨灰盒很快就住上了租客。
这些骨灰盒都被应鸦重叠堆放在一个小角落之中。
这次的任务又是解密找答案类型的。
自己昨天在水下拾骨头时,怎么就没有想到把这些家伙的身边的杂物一起收拾上来?
现在又要浪费时间了。
不过应鸦回忆了,昨天在这些尸骨旁看见过的物件,几乎都是些很寻常的工业产品。
但是想到了这份工作才完成了进度一半,心中就不得劲。
还是换了一身衣服,潜入水中,这一去一回就花费了一个多小时。
从阶地捡取了一堆废弃玩意。
能证明雇主身份的物件那是一个都没有,要不然还在湖底发现了一些衣服碎片,应鸦都怀疑自家雇主是被扒光衣服后再抛入湖中的。
不过越是如此越是有猫腻。
依照上次的血灵芝委托任务来看,自己遇到和任务有关信息时,任务进度条是会上涨的。
但是现在进度条一点变化都没有。
说明自己现在连信息的边边角角都没有接触到。
这下子应鸦不着急了。
他认为自己在这湖边守株待兔,一定会有所收获了。
前几次的大单,可是几乎都遇到了人。
还都是一个圈子的人。
呵,算得上是天赐的巧合。
要不是这些天赐储备粮符合自己的胃,要不是那些积分实在是诱人,要不是这地方诡生地不熟,要不是系统还算乖巧听话.......
自己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应鸦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地方的小破烂们,再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湖泊。
要是把这些小破烂重新扔进湖里是不是不太道德?
应鸦的视线在四周转悠着,一下子就将视线放在了身后的树林之中。
找了一处风水宝地,挖了一个浅坑,将这些小破烂全部放入坑中,埋了起来。
再一次换了衣服,收拾好了帐篷,朝着湖的东南方向走去。
昨天系统扫描的空腔就在东南方位。
这地方现在为止就一个空腔是最特别的,如今自然是要去看看才行。
应鸦步伐轻盈,嘴中哼着小曲,沿着湖岸走。
系统则是绕着应鸦转圈圈,玩的不亦乐乎。
尤其是被应鸦的头发扫到之后,就会变得尤其兴奋。
着实有些像小狗狗,小狗狗不就是这样的嘛?
没人理会只会自娱自乐,一旦有人理会了,就跟上发条似的,亢奋不已。
【鸦鸦,鸦鸦!】
【这里的湖水好漂亮呀!】
【这湖水的颜色绿绿的,鸦鸦的衣服也是绿绿的,相配得很!】
【嘿嘿,咱们一起照合照~】
【好不好嘛~】
系统的小触手握住应鸦的飘逸的头发左右摇摆着。
力道并不大,并不会让应鸦感到拉扯感,但也不会让应鸦忽视掉。
【好,随便拍。】
【都听你的。】
应鸦先前还有些好奇,系统打算如何跟自己照合照,系统这个小圆球可是不上镜的,字面意义上的不上镜。
结果系统把小青蛇的皮肤拿了出来,让应鸦拿着小青蛇做拍摄道具。
应鸦也不扭捏,现在的时间很是充足,那空腔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所以自己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还不如享受当下。
不过应鸦到底是没能去往湖下空腔探查。
【小航小航,导航去往湖泊东南方向的空腔。】
由于他们知道空腔所在的具体位置,所以导航系统给出路线的速度也很快。
有两条路线可以选择。
一条是通过湖水,一条是通过山林。
应鸦自然是选择走山林。
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进入方式,自己一向都是暴力通关的,会使用到铲子。
但是这湖下的岩石他可不敢挖,自己挖出一个洞口那是小事,湖水涌入空腔之中可是大事。
应鸦最开始踏入林中时,都是一切正常的。
只不过应鸦感受到了有一股古怪气息在林中快速穿行,同一时间系统也捕捉到了生物踪迹。
他并没有多做思考,直接爬上了树,躲在了树冠之中。
躲在树上的应鸦存在感很低,那视线都是悄无声息的。
一道怪异的身躯从树木中掠过,脚步稳健,速度快。
是个宛如高瘦鬼同事的人类,虽然这人不穿西装,但是这人的身形很奇怪。
身体很有弹性的感觉,跑起步来,步伐是稳健的,但是身体是扭曲的。
好似没有骨头似的,而且这人的肩膀很往下塌的,好似那肩膀被削过一般。
蹲在树枝上的应鸦,看向那人奔去的方向,不是湖泊的方向。
他并没有追上去,追上去容易引起这人的警觉,再说自己可不是什么跟踪狂。
只不过这人倒是和老痒痒差不多,也可以算得上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小甜点。
这人的身形比自己还像诡。
【统子,咱们保持一个安全距离,看看这人来这里干什么的。】
安全距离是多少呐?
安全距离就是系统扫描图的半径,应鸦和系统的位置始终在扫描图的中央。
扫描图的方位是以应鸦为中心,向外扩展的圆形图。
应鸦从树上下来了,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跟着。
这地方果然另有玄机,自己都能碰上这种稀罕人类。
跟了一路的应鸦停住了脚步,重新爬上了树。
整个身体全部隐藏进树冠之中。
这棵树在峭壁之上,视野是最好的。
应鸦待在这棵树上,还能观察到高瘦人的行动轨迹。
把下方的场景和系统扫描图上的小红点一对照,应鸦就已经确定了,那个高瘦人进了那孤零零的破高脚楼中。
下方是一个村落,看见这村落的建筑,应鸦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自己特意避开的旅游村嘛?
第7章 饵和鱼
应鸦面色变得古怪起来了。
自己这算是兜兜转转回到原地了嘛?
如果自己没有绕路,那原本的路线是直接穿过村落的。
不过应鸦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绕路才是正确的。
这地方不只是一个旅游村,还是一个有秘密的村落。
自己要是直接走进村子里,这个高瘦人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自己。
这个高瘦人并没有绕路,而是走了一条最快最便捷的路,可见是熟悉这里的环境。
这人很有可能是村落里面的人。
村落离城镇有一段距离,开车都要花费一段时间的,人要在山林间长期生活下来,物资食物是很重要的,去城镇购买的时间较长,不划算。
而山林中的物产可不丰富,那湖泊中的鱼都少得可怜。
所以很大的可能性,高瘦人的物资是从村里人手中获取的,或者他就是村里人。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会注意到进村的外乡人。
应鸦倚在树上,眼眸中星光流转。
要不然去村里刷刷存在感?
要是存在感强,这个高瘦人一定会自己找上门的。
自己上去找人多麻烦的,别人来找自己,自己才轻松。
应鸦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他的视线一直放在那个高脚楼上。
那高脚楼都如此破旧了,这人都要上去,说不准楼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在。
他打算等人走了,自己上去瞧一瞧,看看这高脚楼中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好东西。
想到这一点,应鸦也不急了。
安稳的待在树冠上,连位置都没有挪一下的。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很好,这里枝繁叶茂,外加他存在感很低,倒是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应鸦的耐心十足,是位出色的猎人。
【鸦鸦,那高脚楼中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呀?】
系统趴在应鸦头顶的树干上,那小触手拽在树叶上,没事就撕一撕树叶。
不过它的注意力还是在那个陌生人身上。
那高瘦的人并没有在高脚楼中久待,不一会就从高脚楼中跃出,宛如走错片场的幽灵,一下子就窜入高脚楼后的密林之中。
现在是白天,他又是一身黑,在空中跳跃时还是很显眼的。
只不过遁入树林之后,身影就在应鸦眼中消失了。
应鸦并没有举动,只是静静杵在树冠上,平平淡淡的视线在下方村落和高脚楼上打转。
太阳逐渐西下,应鸦看见了村落中的村民。
突然一道黑影从高脚楼后的密林中跃了出来,是去而复返的高瘦人。
他在高脚楼附近巡视了一圈,再一次遁入树林之中。
这个高脚楼处于村落最上方,离村落很远,所以并没有村民路过这里。
【小祭,现在该我们出马了。】
天色要彻底暗下去了,晚上就是睡觉的最佳时间。
可不是自己加班时间。
应鸦从树上下来了,对于现在的诡来讲,爬树是一件很简单很简单的事情。
随着应鸦的行走,系统的扫描方位发生了改变,扫描范围内没有高瘦人的存在。
应鸦站在破旧高脚楼下,看了一眼铺满灰尘的木质阶梯,他并没有选择走正门。
一脚一个脚印,只要来人眼不瞎都能发现有人拜访过高脚楼。
他选择了绕后,这高脚楼后面有着大开没有掩饰的小平台。
高脚楼后生长的树木成为了应鸦的踏脚石,应鸦踏着树干,跃进了高脚楼之中。
里面的灰尘很大,还有这正常的蛛丝网,里面的木头也是破破烂烂的,常年没有保养的状态。
室内光线很不好,暗沉沉的。
应鸦拿出了手电筒,开了最小档的光线。
他着重观察灰尘,可以在角角落落上看见一点摩擦痕迹,应该是那个高瘦人留下的。
【小祭,你先去逛一圈,看看这里有什么好东西。】
看着满地的灰尘,应鸦并没有往前走,而是站在小平台边沿上。
系统嗖的一下子就消失在应鸦眼前,在整间高脚楼中晃悠。
这高脚楼的面积不是很大,但是五脏俱全,还是需要绕一些时间的。
应鸦鼻翼耸动着,这高脚楼中除了霉味,还有一股腥腥的气息。
是应鸦没有嗅到过的气味。
【鸦鸦!这里有照片!】
【是上上上届雇主的,陈文静雇主的!】
应鸦一下子就提起劲了,这是什么缘分,在这里都能碰见和他们有关的东西。
看来这里是一个饵。
应鸦眉眼弯弯,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弧度,只可惜那眼底的狡黠和兴味是隐藏不了的。
他一脚踏在了灰层上,留下了一个明晃晃的脚印子,一脚浅一脚深的,脚步拖沓,导致鞋底的花纹都是迷糊的。
正大光明破坏者保存依旧的现场。
【鸦鸦,你看,照片有很多。】
系统一屁股坐了下去,小触手在玻璃上拍了拍。
那些泛着黄的黑白照片夹在桌子和玻璃中间,最明显最显眼就是陈文锦的照片。
应鸦直接掀开了玻璃,直接将里面照片全部薅出来了。
现在他倒是不担心破坏什么现场了,这照片中可不只有一个熟人,还有另外一个熟人。
自己的另外一个雇主霍玲。
这如果是饵,那么想要引诱的人应该是无邪他们那个团体的人。
如今的自己倒是成为一只小蝴蝶。
【小祭,把这些照片都复制一份。】
系统应声答到,小圆球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小触手拉出了一个扫描图标,很快就将这些照片全部复制了一份。
应鸦低垂着头,一张张翻看着这些照片。
他并不能从这些照片中获取到很多信息,不过他倒是发现一点,有一部分照片是在湖泊旁照射的。
看着环境,倒是有些像这山中湖泊。
下一秒,应鸦的意识看向自己的任务界面。
那完成度上升了5%,这因为这些照片的原因。
应鸦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沉沉目光看向照片中的陈文静。
这陈文静可真是一个大宝贝,知道的信息是真的多。
如果自己现在去找陈文静,陈文静不见得会告诉自己。
而且那陨石中的西王母和其他存在怕是还没有消气,自己现在去讨不了好。
不过这些并不能影响到应鸦的好心情。
这任务算是有奔头了。
自己等下就去外面守株待兔,瞧一瞧自己的储备粮会不会来这里。
说不准有其他收获,要是没有的话,就去找亲爱的前雇主。
正好小红虫和蛇蛇的滋味都是好的,去了说不准还可以进点货。
只不过......要去的话,只能带上无邪了。
应鸦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一个人去多半都进不去。
想好接下来行动进程的应鸦正打算将照片重新放在夹层中时,突然发现那个灰尘均匀分布的玻璃上有着一个圆圆的干净印子,那圆圈周围还有粗粗的线条。
他的视线往上一移才发现白团子成脏脏包了。
那小白圆球的底部和触手下部都是灰扑扑的,那玻璃上失踪的灰尘都粘在系统身上。
一个没忍住,应鸦笑出了声,将照片放在随意放在桌子上。
一张干净的毛巾突兀出现在应鸦手上。
系统还有些疑惑自家鸦鸦在笑些什么,顺着鸦鸦的视线一看,整个统瞬间红了。
啊啊啊!自己身上怎么这么脏!
还不待系统有所动静,应鸦就将系统薅了过来,用毛巾擦拭着系统身上的灰尘。
【小脏包~】
调侃的话语,让小圆球的体温都上涨了几度。
【统,统最爱干净了。】
【是桌子的锅。】
系统如今的情感倒是越加丰富起来了。
【嗯,对的,是桌子坏坏。】
应鸦将系统擦干净了,手指顺带戳了戳q弹系统。
【咱们去看看小宝藏,然后去找小鱼儿。】
这高脚楼的饵,自然是用来钓小鱼儿的。
都不需要系统扫描,应鸦顺着气息就找到了宝藏的藏身之所。
这木质地板之中竟然还有一个夹层,有一个较小的空隙。
应鸦的手顺着空隙摸了进去,手指碰触到了坚硬的东西。
下一秒,应鸦将手碰触到的东西收进了仓库之中,在确定夹层里面没有小东西之后,应鸦收回了手。
手指上有着一层油腻腻的灰尘,不是很好受。
应鸦蹙着眉,用湿巾纸擦拭着五指。
手指再次干净了,应鸦眉眼松弛下来了。
现在有条件,在有条件之下,应鸦是比较讲究的人。
老家整体环境就不太行,要是诡再不讲点卫生,那简直没法看。
其实老家中有小部分同事是双标洁癖者,平时讲究的很,也就是这些同事手底下有干活的小弟们,要不然日常生活可讲究不起来。
不过每到狩猎时刻,这些洁癖都通通消失不见了,一点洁癖的影子都没有。
所以应鸦才说它们双标。
应鸦就不一样了,他手底下没有可随意差使的小弟。
系统是个乖巧的统子,它没有介意应鸦之前的笑声,所以再看见应鸦手上的小脏污之后,并没有笑出声。
而是用干净的小脸蛋蹭了蹭应鸦。
【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应鸦正要迈出高脚楼小平台时,突然间想到了还未放回原位的照片。
脚尖一转,朝着窄窄的桌子走去。
他很有想法,将这些照片倒扣在夹层之中。
这多有仪式感和神秘感的,想要知道这照片中的内容,就必须掀开玻璃,翻过照片才能看清楚。
应鸦大摇大摆的走在了高脚楼的小平台上,踮脚一跃,站在了歪头树的树枝上,顺着树干滑落到地。
一出高脚楼,应鸦就关上了手电筒。
现在外面已经是朦胧黑了,这种天色下手电筒的光线是很明显的。
应鸦并不打算现在就去村落寄宿,而是钻入密林之中,顺着路线往城镇走去。
好在应鸦来时不是开车来的,而是靠在两条腿和自行车走的荒林,要不然应鸦的踪迹早就被人察觉到了。
应鸦到了城镇后,并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坐在一棵大树上,慢悠悠摸出了手机。
最近倒是没人联系自己。
一串电话号码被应鸦拨打出去了。
最近无邪和王胖子找到了楚光头,也就是云顶天宫的中间联系人。
花钱从楚光头身上得知了一些关于张起棂以前的事情。
只不过无邪和王胖子并没有想到小哥之前居然是四阿公的人。
要知道在去往云顶天宫的过程中,自己一行人可是和四阿公一起活动的。
四阿公看向小哥的目光没有一点熟悉的意味,而小哥也没有一点多余的反应。
很难想象,小哥以前在四阿公手下做事。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而是要快些去小哥“老家”打探一番,好就此将这事做了个了结。
无邪心中隐约感到不安,这楚光头可是提到了三叔,他总觉得这里是有些坑在的。
只不过现在不去,也不行。
谁让有关小哥的信息就在那里呐。
不过这让无邪对张起棂的年龄产生了好奇感。
最开始时,无邪只觉张起棂是个和自己年龄相近的男人,毕竟张起棂外表很年轻。
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了,到西沙海底时产生了怀疑,张起棂亲口说过他和无三省等人十多年前来过西沙海底。
再然后就是遇到陈文静后,陈文静身上带着那张照片中有张起棂的影子。
再加上禁婆化的霍玲,以及保持青春外表的陈文静。
故此无邪心中怀疑,怀疑张起棂也是食用过尸蟞丸的人。
只不过张起棂由于某种原因,并没有发生身体上的变异,反而影响到了大脑。
当然这些推理,只是无邪在脑海中想法,并没有询问其他人。
有些问题就不宜提出口,保持一种心照不宣的心态即可。
现如今已经有了信息,无邪和王胖子也没法,只能带着寻找记忆的张起棂前往两广地区。
关键在于有张起棂在,三人一路上只能坐面包车。
面包车短时间还好,时间一旦坐久了,腰不是腰、腿不是腿的,身上就没有舒服的地方。
他们坐在面包车上,还没有到达两广地区时,无邪的手机就响了。
应鸦当着两人的面,拿起了手机,看着上面的标注,是小应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小邪?”
“最近在干什么呀?”
第8章 新加密任务
无邪惊喜万分,小应没有和其他人联系,而是找上了自己。
这不就是对自己的重视吗。
无邪原先还有些苦闷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面上的笑容不自觉露出来了。
“小应,你找我。”
王胖子皱起了眉,身体不自觉往后仰了仰。
咦~这是什么奇怪发声,再配上天真就表情,啧啧啧,傻不拉几的。
扣着瓶盖的张起棂倒是悄悄摸摸挪动了身体,似乎有些好奇在聊些什么。
王胖子伸手,戳戳,坐在副驾驶的无邪。
在无邪转过来的一瞬间,指了指无邪的手机,无声说了两个字——听筒。
无邪明白王胖子的意思,但是就是有些不太乐意。
但是还是在众人的注视下,打开了听筒,应鸦的声音一下子就钻入王胖子和张起棂耳朵中。
“对呀,我这边的事情不是忙完了吗?”
“就想着和你联系联系,维护一下感情。”
应鸦含着轻柔笑意的腔调,柔柔软软的钻进无邪心中。
无邪心里甜蜜蜜的。
“咦~那王胖胖和小张有没有来找你呀?”
“小张说是要去找寻自己丢失的记忆,现在离他离开快有两周了,也不知道他那边进展是否顺利。”
应鸦走在树干上,脚悬空摇晃着,很是悠哉悠哉的感觉。
“我思来想去,还是我这边招待得不到位。”
“要是我的医术再高一些,说不准小张就不会失忆了。”
“小邪呀,你要是碰见小张了,带他去大医院看看,说不准因为小张脑袋内部神经受损了。”
应鸦担忧极了,声音中满是一种后怕,似乎担心自己前面的治疗方向出错了。
当然那只是无邪内心中的构思而已,实际上,应鸦一边茶言茶语一边用手指戳戳系统的“小肥肉”。
“胖子和小哥这边的进展还算顺利。”
“小哥邀请了你,可是你没有来。”
其实无邪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小应对每个人都很好,但是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一层无法跨越的隔膜。
嗯,无邪感觉自己在小应心中就是一个可替代的人,有和没有都差不多。
“我这边不是有工作在忙吗,没时间陪小张。”
“唉~我打算等下和小张联系联系去,也好知道他现在都在干些什么。”
“嗯,一个失忆的小帅哥走在街上挺危险的。”
“就是不知道小张会不会使用手机。”
应鸦并不知道这三人是否待在一起,但是他觉得既然都是王胖胖带人走了,那么很大可能性过去找无邪。
他总觉得王胖胖和小张怪怪的,心怀不轨的怪。
嘿嘿,不过对象不是自己,那就没有关系了。
“小哥只是失忆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只不过语言交流方面比较困难。”
比如,话说断句比较简洁,很会提取关键词。
姑且算是一种特色吧。
当着张起棂的面,说他的小缺点。
无邪当时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自己说得是实话,只不过事后回忆起来,总觉得后颈凉凉的。
“啊?有吗?”
“我倒是觉得小张语言功底很好,举一反三熟练得很,脑袋中的小巧思也多。”
“少语的嘴巴,故事丰富的脑袋。”
嘴巴说出的字的确不算多,但是他脑海中的小想法有很多。
比如童养夫,这个由脑补故事构建出的称呼。
应鸦这话传入到无邪和王胖子耳中,让两人浑身一颤,他们说得是同一个人吗?
他们怎么没有发现小哥这些“优点”。
面对应鸦如此夸奖,张起棂眼睑微抬,目光盯着应鸦手上的手机,手指不自觉卷曲着。
“说起来,我还挺想念你们的。”
“这别墅中人数少了,还怪空旷的。”
应鸦并没有直接询问无邪等人在什么地方,只是“单纯”的聊天。
正如他最开始所言,这只是为了联络感情。
“小应,我们一有空就来找你玩。”
“我家地址你是知道的,实在是无聊了,可以来杭州找我。”
“上次你来杭州玩,还有很多地方都没有去。”
坐在树干上的应鸦,换了一个姿势,双腿耷拉在树干上,背靠在树主干上。
由于应鸦变换了姿势,所以系统也改变了自己的位置,往自家宿主身上挪了挪,竖着耳朵听着问自家宿主和无邪的对话。
系统还以为这要说些什么小秘密,结果就是些很寻常的事情。
寻常就算了,还没有什么大八卦,也就是自家鸦鸦的声音好听。
应鸦抬眸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小圆球,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一指弹在小圆球的脑门上。
小圆球吧唧一声,顺势往外滚了几圈,在空中摇头晃脑的。
系统的小触手往自己圆溜溜的球面上一捂,委委屈屈的看着自家宿主,不明所以的系统一拱一拱的,重新拱到了应鸦身上。
一心二用的应鸦,面上是带笑的,声音是体贴入微的。
“这样行吗?我看你工作时间挺长的,会不会打扰到你?”
“毕竟你们这份工作有些挑地方的,多数时间都是要出外勤的。”
“我担心打扰到你工作。”
无邪心里暖暖的,手机都变烫的,烫的自己耳朵不太舒服。
“不打扰不打扰的。”
“而且我店里的伙计王萌几乎全年都在,他认识你的,要是我没有在,你直接去找王萌就行了。”
“王萌可喜欢你了。”
无邪说起这话,心中并不好受。
他也不知道王萌是什么情况。
明明以前对啥都不感兴趣,哦,除了钱和游戏。
现在倒是好了,最近一段时间,时不时就会询问自己——应老板什么时候来做客。
这肯定是喜欢,而不是讨厌。
“唉呀!无邪我这点来事情了,就先挂了!”
“等我把雇主搞定后,有空闲了再联系你!”
应鸦突兀的把电话挂了,无邪看着被迫中止的通话,心中的情绪蟞在心中不上不下的,尤其难受。
王胖子自然是注意到了无邪的小情绪,乐呵呵的笑出了声。
手掌拍了拍无邪的肩膀,宛如一个知心大哥哥。
“天真啊,乌漆漆对你多好。”
“一有时间就给你打电话,这种待遇胖爷我可是一点都没有享受到。”
“就是工作时间不稳定。”
“不过有事业心的男人,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王胖子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让无邪嘴角抽搐不停。
这死胖子在说些什么?托付终身这种形容词真得合适吗?
不应该是陪伴占大头吗。
张起棂不高兴了,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周身气压一下子就降了下去。
如此外露的情绪,王胖子和无邪已经习惯了。
如今的失忆小哥一点也不委屈自己,情绪表达那可是杠杠的。
“呃,小哥,你可千万不要沮丧呀!”
“说不准乌漆漆等下就给你打过来了。”
“别的优点暂且不说,诚实和守诺言这一块,乌漆漆那可是名列前茅的。”
安慰了前面恍恍惚惚的无邪后,又要安抚身旁低气压的张起棂,夹在中间的王胖子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难了。
尤其是从后视镜中,看见了老实巴交的司机投来了带着好奇和八卦的目光。
这让王胖子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是一个老鸨,天真和小哥是自己手底下漂亮的小倌。
突如其来的想法,雷的王胖子浑身打了个寒颤。
真是一个可怕的想法。
不过胖子的开导还是有作用的,至少张起棂周身气压没有那么低了。
挺正常的样子。
【鸦鸦,怎么就突然挂电话了?】
系统不是很明白,这怎么就突然挂了,而且雇主这边也没出什么事呀?
毕竟雇主们都在系统仓库中了,都成灰了,什么事情都干不了。
【这是保留一些神秘感。】
【无邪可是在车里,车的鸣笛声我都听见了。】
【说不准就是往这里赶的,要是我们来了一个偶遇,他一定会感到惊喜的。】
对于应鸦的解释,小系统几乎都是秉承信任的。
完全不会怀疑自家宿主的话。
【要想别人对自己念念不忘,神秘感是很重要的。】
应鸦说得一本正经,眼神都是真挚万分的。
系统认真的点了点,原来还可以有这样的相处方式。
那么......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下,增进一下自己和鸦鸦的情感。
系统两只触手煞有其事的一拍,领悟到了真本事。
【小祭,光阴是多么的珍贵,我们怎么能在这里躲懒?】
【生命在于运动!运动要体现在工作中!】
【小祭,查看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扫墓烧纸钱的活计?】
【咱们还是需要生活的,嗯,最好是什么公墓。】
系统的工作效率很高,任务系统搜索速度也很快。
不一会一大堆小单就出现在应鸦面前,无一例外都是些扫墓和烧纸钱的活计。
才来这里的那几年中,应鸦最多的委托任务就是扫墓和烧纸钱了,对于这两项工作已经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系统盯着一个还未发布出去的委托任务,内心还是有些小纠结的,这个任务系统不归自己管,自己只是一点小权限,比如做一些筛选。
就比如现在,系统已经把什么修墓找墓找人的委托任务过滤掉了。
但是这新出来的任务,系统有些犹豫了。
这好像是一个活人雇主的单子,鸦鸦之前说过活人雇主最难伺候了。
可是,活人雇主的单价好像更高一些。
【鸦鸦,这里还有一个单子,好像是一个大单子......】
应鸦完全被“大单子”这三字吸引走注意力了,大单子不就是积分高吗?
自己现在可缺积分了,谁知道这单的薪资多久能拿到手。
【放出来,让我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单子。】
【叮,宿主是否接收来自???的委托任务:寻找???】
应鸦:?
呃......加密任务,挺稀奇的,果然自己是个没见识的人。
这多半是个活人雇主,还是个想法多多的雇主。
上次的活人雇主还是谢雨辰,活人雇主给好评,自己的任务进度条才满。
对了,在应鸦眼中,陈文静不算活人。
但是活人雇主可以领两份薪资耶,这真是让人难以拒绝啊。
应鸦并没有立马同意,而是迈着腿,去给小单雇主扫墓烧纸钱。
他觉得自己要好好思考一下,他本来打算在这里守株待兔,看看无邪等人是不是来要这里。
就是不知道这个大单任务点在什么地方......
系统并没有打扰应鸦的思考,这些需要满足的墓全在公墓之中,它也帮不上什么忙。
总不能让它穿上蛇皮在地上打滚清扫地面吧?
这一个公墓五个任务,直接让应鸦赚了五十积分。
这年头小单的基础积分都提升了,算下来一个任务十积分,可比前几年高多了。
【统子,我接收问号雇主的问号任务。】
有钱不赚王八蛋!
两份工作而已,自己是可以的。
【叮,宿主成功接收来自???的委托任务:寻找???】
下一秒,应鸦揣在裤兜中的手机响了。
应鸦挑起眉,有些好奇,现在这个时间段是谁给自己打的电话。
应该不是无邪,毕竟无邪才和自己联系。
小花小黑小张?王胖胖?
自己的手机号码只给了这几个人,总不能是电话运营商打来的吧。
他掏出手机,一看,还是个陌生号码。
手机依旧在响在震动,他犹豫了两秒,接通了电话。
从电话另外一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应老板吗?”
“我是阿宁。”
就算这人不自报家门,应鸦也听出了这声音是谁的。
应鸦下意识去看自己的任务界面,那任务界面发生了变化。
问号雇主有了自己的代称——来自阿宁老板的委托任务:寻找???
那可怜的进度值也上涨到了3%,真是可喜可贺。
哇噢~这怎么不算是另类的熟人局。
“阿宁,你家老板给的福利待遇好不好?”
另外一边的阿宁倒是不奇怪应鸦为什么会提及自家老板,自家老板既然有应鸦的联系方式,那就说明应鸦多多少少知道自家老板的。
对于应鸦提出的问题,也并不会感到奇怪。
作为老板手底下的第一助手,聘请高手几乎都是自己的活。
那个黑瞎子,每次都会问佣金,是个典型的见钱眼开的主。
第9章 任务系统
“应老板,我们的诚意十足。”
此话才落下,系统就惊呼出声了。
【哇~鸦鸦,咱们银行卡中有进账了耶!】
“应老板,这只是前期投入而已,我们对待高手一向都是高福利高待遇的。”
“是绝对不会让应老板吃亏的。”
阿宁说这话的底气十分足,在这个行业中,自家老板虽然不占国籍上的优势,但是自家老板钱多呀!
资产十分丰厚,开出的佣金只多不少。
可比本土老板大方多了。
不爱钱的人只是少部分。
应鸦已经接收了任务系统发布的委托任务,自然不会去为难阿宁。
而且这个前期投入是真的高,一百万的前期投入,是真得很诱人。
这佣金已经比官方的给出的佣金高了。
“具体的任务内容是什么?”
“也好让我准备准备。”
阿宁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此次的任务圆满完成了。
“应老板,对于其他人而言任务是有难度的,但是对于你这种高手来讲,只是有些麻烦而已。”
这只是阿宁的客气话外加敷衍话。
她老板一向比较谨慎,任务内容几乎都是到了一定的时间才能解锁。
“应老板,两天之内到一个地方即可,到时候我们面谈。”
加密雇主和雇主的加密下属,这是应该是个解锁任务。
应鸦接受良好,能给出如此“天价”佣金的雇主不至于是个人(诡)贩子。
“应老板,我很期待和你的合作。”
“嗯,我也期待。”
面子上的有来有回。
应鸦率先挂断了电话,才挂断了电话,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点开一看,应鸦一言难尽。
呃,这个地址有些熟悉呀。
【小祭,你看这地点是不是有些莫名的熟悉。】
系统伸出头看了看,惊讶极了。
【哇~鸦鸦,这个好像是我们之前看到过的村寨地址耶~】
【鸦鸦,咱们这算不算走运了,这下子就不会担心两个任务会发生冲突了。】
系统是开心的,自家宿主还在这里晃,不就是想在这里找找任务线索吗。
现在应鸦倒是不用犹豫了,自己现在去村寨可是名正言顺的。
【鸦鸦,咱们现在要去任务地点吗?】
【不急不急,两天之内,咱们还可以在城镇浪一下下,准备一点行李。】
之后可是要见人的,见人行李是必不可少的。
应鸦迈开腿,慢悠悠往城镇主街道走去。
【小祭,有一点我不太明白。】
【阿宁老板是从哪里获得我联系方式的?我被开户了?】
他倒是没有怀疑是系统泄露出去的,毕竟系统和自己是一颗心的,事前肯定是会询问我的。
资本和钱的魅力是很大的,自己这身份证和电话号码,这有权势的人硬要查,自己是拦不住的、不知道的。
但愿自家系统的是“合法合规”给自己上得户口。
【户倒是没有被开,现任雇主手上的联系方式是任务系统发过去的,是个虚拟号码。】
【只不过在任务期间,雇主都可以通过这个虚拟号码联系到鸦鸦。】
【等任务结束过后就不行了。】
【嗯,那个银行转账其实也是二手转的,中间经过了任务系统这个中间商。】
系统扳着小触手,一一说明自己了解到的情况。
应鸦了然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任务系统的权限在某方面是要高于小系统的。
小系统就是手机中的小爱同学,可以主动点击使用手机中的软件,自由度较高。
手机中有着一个学习软件,小爱(小系统)同学可以点开学习软件,但是不能对学习软件里面的内容进行删减,只能对其进行筛选,筛选更加合适手机主人的学习内容。
而这个学习软件中的学习任务以及其他信息都是学习软件开发商发布的,这个学习软件开发商就是主系统。
他怜爱的摸了摸小系统小脑袋。
唉,真是个没有实权的小可怜。
系统不明白自家宿主为什么会突然摸摸自己,所以它主动蹭了上去。
好在路上行人不太多,就算注意到应鸦的人,也只是以为这人在拍肩膀上看不见的灰尘。
【鸦鸦?】
【小祭,今天的你一如既往的可爱。】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鸦鸦夸奖了,但是系统很高兴。
应鸦只是摸了一下,就收回手了,主要是一直摸自己的肩膀很奇怪。
只不过咱们的系统很主动,嗖的一下子滑入应鸦手心之中。
它体型胖胖的,并不能将身体全部窝进应鸦的掌心之中,所以垂在一旁的小触手缠在了应鸦的五指上。
应鸦由着系统去了,小系统玩性大,时不时就喜欢缠着自己的手,玩来玩去。
他在这个小县城的主街道上行走着,视线在主街道两侧打量着。
这是离那个村寨最近的县城,这个县城再往外走走,就可以到达另外一个占地面积较大的城镇。
不过这道路两侧的绿植是真的好,不过主街道两侧都是商业街,是应鸦不太感兴趣的店铺。
应鸦转了一个弯,走进了小街道。
在小街道中找了一家环境好的民宿,打算在民宿中休整一天。
明天就要去见未来共事同事的,仪式感一定得有,比如洗澡洗头洗香香。
嗯,还要联系联系小张张。
坐在民宿床上的应鸦,从兜里摸出了手机,在通讯录中翻找了半天,才看见小张的电话号码。
拨打过去了。
面包车上,自从应鸦把电话挂断之后,无邪和王胖子的注意力时不时就会放到张起棂身上。
应鸦不是说,后面会给张起棂联络感情吗?
他们倒是有些好奇应鸦会在什么时候打过来,以及刚才那理由是不是打发他们的借口。
从公路上等到了城镇中,张起棂的手机并没有任何响动。
“天真,小哥,咱们该下车了。”
“明天还要往里面走两个城镇,才能到目的地。”
“小哥,没想到你老家的位置竟然如此偏僻。”
“咱们的屁股都要坐成三瓣了。”
王胖子直接蹦下车,伸展腰部,抖动腿部,这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坐长途可真累。
三人都下了车,司机一脚油门开走了。
无邪一行并没有专包一辆车,而是中途换了好几次面包车。
按照王胖子的说法——这样安全系数更加高。
三人背上都背着大大的行李包,行李里面有合法玩意有危险玩意,他们三人也算运气好,公路上没有遇到查岗的交警和公安。
应鸦一直没有给张起棂打电话。
这让无邪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有对比才有幸福感。
“小哥,你那柄常用的家伙,怎么都没有带在身上?上次也没有带。”
无邪心情好了,说话欲望都直线上升了。
想到了在塔木坨没有询问的话题。
张起棂停住了脚步,平静的目光看着无邪,那不是看聪明人的目光,而是看憨憨的目光。
无邪一下子就想到重点了。
自己怎么一时之间就忘记了,现在的小哥正处于失忆状态,说不准都不记得自己以前还有个心爱的武器。
“天真,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现在要去干什么呐?”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咱们先去吃饭!”
王胖子一下子挤到两人中间,一手揽一个,带着两人就往前走,只不过才走几步,就松开了压在两人肩膀上手臂。
三人背后的鼓囊背包有些影响王胖子的发挥了。
突然张起棂的衣兜开始震动起来了。
张起棂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往旁边走了几步,找了一处角落,背对着无邪和王胖子,接通了电话。
“小张,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调侃,张起棂周身气场都缓和一些了。
“应鸦。”
“咱们小张同志记性挺好的,我都担心你会忘记我是谁呐~”
应鸦仔细听着张起棂那边的杂声,挺热闹的,应该是在人群角落之中。
小张同志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所以他现在在街上?
王胖子和无邪悄悄摸摸站在张起棂身后,耳朵竖得老高了,可惜并没有用,对面说得啥话都听不清。
两人分别戳着张起棂的手臂,嗯,张起棂没有任何反应直接将两人屏蔽了。
张起棂的武力值占据上风,两人打又打不过只能通过张起棂的回答,推测对面人说了啥。
只可惜张起棂的语言较为精简,两人推测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会,不会忘。”
张起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他侧目就看见了因为好奇凑上来的两人。
他知道这两人现在想要干什么。
但是现在人多,开听筒不合适。
于是张起棂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的人少小巷,也没有和身后两人商量径直走了过去。
无邪和王胖子能怎么办,只能跟在张起棂屁股后面。
“小张,王胖子和你在一起吧?”
“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这年头长得好看的男孩子独自在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最容易被坏人盯上了。”
应鸦坐在床沿上,翘着二郎腿,说话痞里痞气的。
“小张同志~你在听我说话吗?”
“怎么一声不吭的,我会伤心难过的~小张你忍心吗?”
在应鸦撒娇攻势之下,张起棂看似一点变化都没有,实则耳朵都红了。
“嗯,王胖子在。”
“我很厉害,他们打不过我。”
“在听。”
“不忍心。”
张起棂的话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他做到了事事有回音。
面对这样的张起棂,应鸦真得很难做到拒绝。
“小张同志,有王胖子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
“前不久我联系过无邪,无邪说你和王胖子进展情况较好。”
“说不准没过几天就会收到好消息了。”
“不过我觉得你和王胖胖的手机要随时保持良好状态,说不准无邪回来找你们。”
现在应鸦有98%的信心,无邪、王胖子和张起棂三人待在一起。
王胖子带着张起棂走后,多半是直接冲着无邪去了。
“小张,我这发生了一点突发情况,我这边就先挂了。”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送你一个小惊喜。”
通话被对面的应鸦果断挂断。
张起棂眨巴着眼睛,看着手中的电话,脑袋中回荡着应鸦的最后一句话——送你一个小惊喜。
王胖子心头好似有蚂蚁在啃噬,这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小哥,乌漆漆,到底说了啥。”
“对呀,小哥,小应是不是又什么事情。”
张起棂将手机放进了衣兜之中,那手顺势揣进衣兜中。
他迈开腿就朝巷子里面走去,还是巷子里面更加安静更加自在。
就在无邪和王胖子认为张起棂不会回答他们时,张起棂开口了。
“他说,他担心我。”
......
另外一边应鸦挂断了电话,将电话扔在床上后,昂面倒在柔软床铺之上。
【鸦鸦,咱们为什么要联系他们?】
系统杵在应鸦胸膛上,占据着高地。
【联系他们,自然是因为他们好玩。】
应鸦觉得自己老贴心了,如果不是在那个高脚楼中见到陈文静的照片了,自己也不会想着联系无邪他们。
联系无邪他们,也是为了他们好。
都说人生有四大喜事,其实一件喜事就是他乡遇故知。
自己这叫预告,先在无邪等人面前刷刷存在感,到时候见到自己才不会过于激动。
应鸦给自己找的理由是有些敷衍了,可惜系统就吃这一套。
应鸦给两人联络感情的原因很简单——没事干,找乐子。
【那,那小惊喜是什么?】
【统都没有小惊喜,张起棂都有......】
【鸦鸦,不是和统天下第一好吗?】
系统承认自己是有些吃醋了,鸦鸦虽然联系了无邪和张起棂,但是小惊喜只有张起棂有。
这种对比下,显得张起棂格外特别了。
对于这种贴别的人,系统还是有些警戒心在身上的。
故此,小系统身上颇有一股正宫娘娘气场。
花心的应鸦一向花心惯了,并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啥不对的。
而且,那个小惊喜,他不用花一分钱。
【小祭,你怎么能这样想呐!】
【我当然和你天下第一好,那个小惊喜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你看,这是什么?】
应鸦坐起身,系统咕噜咕噜滚到应鸦大腿上。
突然,一柄玄色大刀出现在应鸦手上。
第10章 巴乃村
应鸦手中的刀,正是张起棂的宝贝刀,遗失在神农架的宝贝刀。
他用手掂量着这柄黑金古刀的重量。
换做一年前的自己,是不太喜欢这种重量的武器,短暂使用可以,长期使用不行。
一年前的自己拿这种重量的武器很费力,现在倒是轻松不少了。
应鸦伸手从刀鞘上摩挲而过,这刀鞘是很普通的侧开口刀鞘。
刀鞘基础,刀就不基础。
寒光乍现,光洁刀面反射着灯光。
这柄黑金古刀,刀面光滑,刀刃尖锐锋利,刀锋走向流畅,是一把见血刀。
刀面简洁,刀背处有着两道细微凹槽,应当是血槽。
“哼,最开始还不让我摸,现在整个刀都在我手上。”
应鸦最开始的时候,所以不太喜欢这柄刀的重量,但是却喜欢这刀的长相。
只可惜,当时自己并不能碰触到这柄刀。
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和张起棂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自己未能救下自己的第一届大单雇主。
自己的雇主被这柄刀砍下了脑袋,事后自己可是缝合了老半天的。
真不是一个愉快的回忆。
【鸦鸦,我们就怎么把刀送给张起棂啊?】
系统的“送”字,形容的极其有灵性。
系统认为这刀现在在自家宿主手上,那么这刀就是自家宿主的。
那不就是“送”吗。
【小祭,我们可是社会新青年,助人为乐什么的,都是小意思。】
关键在于这刀的辨识度太高了,自己要是在现实中使用,很容易被其他人认出来的。
到时候,多伤感情的。
万一小张同志偷偷躲在那个小角落中抱头痛哭呐?
那自己岂不就是罪过了。
应鸦觉得这次要去的地方会很不一般的,算下来这个地方汇集了两个任务。
可见不是一个容易的。
把黑金古刀物归原主,说不准后面还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小张拿着黑金古刀追着人砍。
应鸦只是欣赏了一会,就把黑金古刀放在了床边。
自己则是去洗香香了,给雇主的第一印象很重要的。
说不准雇主觉得自己的精神面貌很好,所以就涨了薪资。
这次应鸦并没有泡澡,只是冲了个温水澡、洗了个头发,然后涂了个身体乳、抹了个护发素。
干完这些的应鸦顶着湿润的头发,坐在窗边往楼下看去。
这里的民宿偏向于院楼样式的,坐在窗边看见的是走廊和小院中的银杏树。
小圆球坐在应鸦面前的小圆桌前,小触手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应鸦的头发,玩得不亦乐乎。
【小祭,这次出来玩不?】
【玩,要玩的!】
没统会不喜欢玩耍的,尤其还是和宿主一起玩。
【这次打算穿那件衣服,还是说又买了新衣服?】
应鸦脑海中闪过一系列花花绿绿的蛇皮肤。
系统更加高兴了,鸦鸦不仅问了自己玩不玩,还关心自己。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小圆桌上的小白球不见踪迹了,出现在应鸦面前的是一个青色带金色细闪的小蛇。
这蛇究竟有多小,不足二十厘米。
不过这皮肤颜色是真得显贵。
应鸦眼眸都亮了,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新皮肤。
系统自然是感受到应鸦的惊叹和喜欢,得瑟的昂起了下巴。
这个皮肤体型是小了一点,不过浓缩是精华,这皮肤可贵了。
不是贵在颜色上,青色的蛇现实生活中还是有相似的,还不如红色、紫色稀奇。
它贵在颜色搭配和风格上,这好像叫什么古典竹意风?
反正是一个奇奇怪怪的称呼,系统只知道这款皮肤比较好看而已。
应鸦的爪子直接伸了出来,在光滑蛇皮上来回摩擦。
滑滑的、凉凉的,颜色还如此小清新,真是一个美貌的皮肤。
他觉得自己之后不能在心中吐槽小系统审美不好了。
【哼哼o(* ̄︶ ̄*)o,这皮肤好看吧?】
【这金闪闪的,这清透润泽的,跟那啥和田玉一样。】
系统翘着圆融的小脑袋,身后细长的尾巴欢快的左右摇摆着。
一下又一下,看似无意的扫荡在应鸦的手腕上,力道不大,痒痒的。
【小祭,你简直是太谦虚了,这比和田玉还要好看!】
系统心中更加得意了,果然还得来些新鲜感,这不就是把鸦鸦狠狠拿捏住了吗?
如此百变的蛇蛇,肯定比一成不变的毛茸茸更加好。
于是乎那冷冷凉凉的蛇尾巴更加兴奋欢快了。
......
应鸦并没有忘记在大山中的雇主,一大早就收拾好了。
他换了一套衣服,这套并不是系统买的,而是应鸦随便在系统商店购买的,是一整套的绿黑登山服,也就脚上的鞋子没有换。
今天应鸦并没有用蝴蝶结发绳,而是最简单的黑色发绳,头上戴了一顶鸭舌帽。
整体装扮显得有些年轻,像一位旅游到此的大学生。
应鸦先是将用布缠绕着的黑金古刀背在背上,再然后背上了自己的行李。
这次进山,应鸦并没有选择步行锻炼身体,打算找一辆车。
面包车倒是没有,应鸦只找到了要进山的摩托车。
于是应鸦坐上了摩托车,要不是自行车不好放拿,自己都打算骑自行车的。
系统钻在应鸦外套衣兜之中,登山服的衣兜的容量大部分都是足够的,也不用担心,会憋到小蛇蛇。
越往后面走,路越是熟悉。
直到应鸦看到了极具民族风格建筑,应鸦知道到地方了。
摩托车司机并没有内卷心理,将应鸦下到村门口,转头就走了。
时间就是金钱,快些回去,还可以多接上一单。
那可是实打实的钱。
应鸦抬头看着眼前环境优美的村寨,现在才早上九点过,他什么人都没有见到。
水泥路上空空荡荡的,应鸦目光一转,看见了村寨门口树立的石碑,石碑上有着三字——巴乃村。
他并没有在村寨门口停留,迈开腿直接走入村寨之中。
村寨的建设的确是好的,是走旅游致富的,只不过应鸦并没有看见过多的游客,他只看见了二三个游客。
从这人身上的穿着,就知道这人是村子里面的人还是外面来的人。
应鸦只是将目光短暂停留在他们身上,他的目标可不是这些游客。
很快应鸦就看见了一个姑娘,穿着一身蓝色的衣裤,衣服上还绣着花边,是偏向民族风的衣服。
而且这姑娘手上的竹编簸箕中放着蔬菜,这装扮这行头,不就是本地人吗。
“前面的小姐姐,等等!”
清朗柔和的声音尤其悦耳,前方即将拐弯走人的姑娘停住了脚步,转头往后看去。
似乎想要看看是谁在说话。
她看见了一个长头发的男生,只不过自己周围有人吗?
她转动着脑袋,并没有看见其他人。
“小姐姐,你好。我是来这里旅游的。”
“好像我来得时间有些不太好,一进寨子都没有见到什么人。”
“小姐姐你能帮帮我嘛?”
应鸦眼睑下垂,眉头微蹙,端得是楚楚可怜风。
那姑娘瞪得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应鸦。
突然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笑容,拿着竹编簸箕,朝着应鸦跑了过来。
“小哥,你在叫我?”
听到这称呼,应鸦还有些不太习惯。
因为他身边就有过一位小哥。
“嗯。”
应鸦低头注视着突然蹿到自己面前的姑娘。
她身体匀称、颇具力量感,皮肤光滑、泛着健康光泽。
她的头发发质很好,应鸦的视线都要被这头发勾走了。
“小哥,你是打算在这里住宿吗?”
姑娘很热情,一点也不怕生。
“对的,但是我找不到歇脚的地方。”
轻柔如溪水的声音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这声音拥有者宛如纯白小白花成精,白玉面庞浮现出一丝羞怯,对于麻烦她人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
“我家正好有空余的房间,小哥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住在我家!”
姑娘很大方,一点扭捏感都没有。
“我们村子没有专门的招待所,只能住在村民家里。”
姑娘招呼着应鸦,带着应鸦往村寨上方走去。
“小哥,你叫我云彩就好了!”
人如其名,是个宛如云彩般的姑娘。
“云彩,我叫应鸦。”
云彩脚步顿住了,转头看向应鸦,重复着应鸦的名字。
“应鸦?”
“噫,这姓氏我还没有见过呐。”
“应小哥,你的名字很特别。”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名字。”
前方姑娘的身上没有恶意,只是单纯感到好奇,人的名字还可以是这样的。
“姓应的人的确少,没怎么听到过也是正常的。”
云彩听到这话,认可的点了点头,自家这里名字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姓。
云彩的家,有些高。
应鸦之前站在高处的树上,观察过这个村寨的大致地形,这个村寨是建立在斜坡之上的。
上陡下缓,也就是石碑区域的土地较为平缓宽阔,大部分房屋都建在石碑后方平坦地带。
上面陡斜区域人家并不多,而这个云彩的家恰好就在上方位置。
应鸦跟在小姑娘身后,重点关注四通八达的道路。
这里的土地硬化面积较大,小道上都铺设有水泥。
“云彩,你们这边收入应该挺高的吧?”
“上面对这里的投资还挺多,这村子里面都是水泥路。”
“要是我家乡也是这样的,我都想在家工作了,接待接待游客,在家做点小生意。”
应鸦惊叹极了,语句中满是羡慕。
云彩闻言笑出了声。
“最近来旅游的客人并不多,前些年把村子翻新了,是打算发展旅游的。”
“只不过,我们这里地方有些偏,来得人少,挣不了多少钱的。”
“我阿爸还在为这事感到忧心呐!”
云彩丝毫没把应鸦当外人,回答的颇有诚实。
一人一诡边走边往聊。
应鸦倒是得知了很多消息。
比如这云彩阿爸是村长;比如那几家人收费高、喜欢宰客;比如这周村里来了大单,只可惜没住在她家;比如这地方有啥有趣的地方。
应鸦并没有打断小姑娘的话,反而是认真倾听,从行为态度上挑不出半点错。
只不过应鸦心中起了警戒心。
这个云彩实在是太贴心太热情的,每句话中提供的消息全部是自己想要得知的。
巧合一两点还可以说是有缘分、心有灵犀一点通,巧合多了那就是一个大坑了。
心中的猜测并没有表露在应鸦面上,他步伐节奏不变,甚至云彩看过来时应鸦面上的笑容都是真挚万分的。
小系统悄悄咪咪从应鸦衣兜中探出了头,圆溜溜的脑袋左右转悠着,显然是对现在所处环境很是好奇。
【鸦鸦,咱们不去找活人雇主吗?】
它转头,一双金色竖瞳将前方活跃的身影尽收眼底。
【她和无邪一样。】
一样的话多,一样的蹦蹦跶跶。
【不去,我们自己找过去,多掉价的,阿宁会联系我们的。】
应鸦相信阿宁她们的能力,怕不是现在就已经知道自己来了。
和阿宁她们待在一起很无聊的,阿宁那一队人马只有阿宁比较有趣,其他人还不如无邪好玩。
他有预感如果无邪等人来这里了,那么多半(肯定)会和活人雇主重地点。
地点一重,自己的发挥空间就大了,也不用担心自己忙不过来。
“应小哥,这就是我家了!”
“阿爸阿爸!来客人了!”
应鸦上下大打量着这个有很大可能性会成为自己未来几天居住地的地方。
极具特色的木质房子,还是两层楼开放样式的。
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了。
这院中有树有花还有菜,是理想的养老场所。
环境方面应鸦还是很满意的。
“阿彩,怎么才回来?”
长相敦厚老实的中年男人从楼梯底下走了出来,这人身上穿着的也是民族风服饰。
“阿爸,有客人。”
云彩将手上的竹编簸箕放在露天木桌上,手指指向应鸦。
那中年男人好似才看见进入自家的陌生人。
“这位是?”
应鸦主动上前介绍自己。
“叔叔好,我是来这旅游的游客。”
“才来这里不太熟悉,不知道村里没招待所,一时之间找不到地方歇脚。”
“幸好遇到了云彩姑娘。”
“能在您这住几晚吗?住宿费就按照外面的来。”
那中年男人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应鸦十分熟悉这个目光,这是见到钱的目光。
和王胖胖、小黑的目光差不多。
可见这是位性情中人。
第11章 见阿宁
“老板,我这很欢迎客人的。”
“那二楼的房间随便你选,里面的床单被褥都是干净的,条件很好的。”
中年男人展现出了热情,这副热情和云彩展现出的热情不相上下。
“阿彩,带着客人去挑房间。”
“我去做点早饭,老板怕是早饭都没有吃......”
应鸦摇头婉拒了,他现在还不想吃东西,而且这个时间段,村寨中的人应当都是吃过早饭了。
啧,真是太热情了。
云彩哼着小曲,带着应鸦就往二楼走。
“应小哥,我家二楼都是给客人准备的,里面我每天都在打扫,很干净的。”
应鸦并没有挑剔,而是直接走向最里面的那一间,推开了门。
最里面这间面积虽然不大,但是一个人住还是绰绰有余的。
“云彩,你先下去忙自己的。”
“我等下想去村子里逛逛,要是你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我的向导吗?”
应鸦眉眼弯弯,脸上的表情生动美丽,很难让人拒绝。
“嗯!”
云彩用力点了点头,很是高兴的下了楼。
应鸦将房门关上了,在衣兜中憋了半天的小系统终于钻了出来。
小系统对于房间布局很是满意。
【鸦鸦,这个房间比民宿房间还要好一些。】
这桌上陶罐中还插有野花,极具生活情趣。
应鸦将身上的行李全部放在了桌子上,走到窗前,将木窗推开,整个身子倚在窗沿上。
上半身探出窗户,抬头朝上看去。
只能看见枝叶繁茂的树,以及绿色的山坡和碧蓝的天。
在房间中,看不见位于村寨最上方的高脚楼。
应鸦走在窗沿上,单手撑在窗沿上,双腿一下又一下的摇晃着。
现在真想上去看一看,看一下子现在的高脚楼里还有着什么。
应鸦离开了窗沿,一把将系统薅进了衣兜中,出了房门。
到了一楼,应鸦并没有见到主人家,就连云彩都没有看见。
一楼应该是主人家生活的地方,和二楼相比,多了很多生活气息。
一楼正屋的门打开着,阳光照射进去了,里面的光线充足。
应鸦脚尖一转,走进了正屋。
这里的正屋布局和乡下房屋布局没什么两样的,应鸦对此并不感兴趣,他的视线在正屋中转悠,很快就被沙发后面墙壁上的照片墙吸引住目光了。
这些都被密封挂在墙上,照片数量很多,有些应该是家庭成员照片、有些是城镇照片......还有熟人的照片。
应鸦微眯着眼,迈腿走了上去,一眼就看见了陈文静那张带着公式化微笑的脸。
和陈文静合照的人也是个男人,但并不是云彩的阿爸。
这张合照被放在最中间,而这张照片周围还有着其他不一样的照片。
除此之外,应鸦还在一张照片的角落中看见了霍玲的身影。
啧,我这是上套了?
直接撞进圈子里了?
自己的运气可真好,有可能是陈文静照片给应鸦的勇气,应鸦觉得自己在这里就可以守株待兔了。
“应小哥?”
云彩的声音从应鸦身后传了出来。
“应小哥,你对这些照片感兴趣?”
应鸦侧头,看见了从屋外走进来的云彩。
“嗯,有些好奇。”
“这墙上的照片是你们的家庭照?”
“只不过,这墙上的两人看起来不太熟悉的样子。”
应鸦手指指向那张位于最中央的合照。
云彩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应鸦的意思,笑出了声。
“那照片上的人是我的爷爷,我爷爷身旁的人好像是个队长。”
“我阿爸很喜欢讲爷爷的事情。”
“说爷爷年轻时,只是一个寻常种地的,家里很穷很穷,中年时运气好,接待了一个研究队。”
“因为表现突出,被上面指派成村长了,从那之后家里的生活才逐渐好了起来。”
云彩指了指另外几张照片。
“阿爸说这几张照片就是那个时候拍摄下来的。”
“当时我们这可没有相机,我爷爷算是我们村第一个拍照的人。”
她语气中的自豪感是难以掩饰的。
应鸦转头看着墙上的照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云彩,我现在想在村子里转一转,不知道你是否有空?”
“行啊!我们进村里逛一两个小时就可以过来吃午饭了,我阿爸刚才可是去杀了一只老母鸡,中午有小鸡炖蘑菇。”
“蘑菇是从山上采的,风干的干蘑菇,以往来这里的客人都很喜欢。”
“应小哥,那天要走了,可以带上个三五斤。”
【鸦鸦,统想喝鸡汤。】
系统扭着小身躯,在应鸦衣兜中撒着娇。
蛇要如何喝鸡汤?学习小狗狗,靠舔?
应鸦脑海中脑补了一下子,小系统之前也喝过汤汤水水的,只不过自己做的好歹是糊糊状的东西,这纯鸡汤不就是液体吗。
他摇晃着脑袋,将脑袋中的水全部倒了出来。
自己这脑袋一天到晚都在想着什么?
“应小哥?”
云彩蹙着眉,奇怪的看着走神的外来小哥,似乎不太明白这人怎么就走神了。
“云彩,你等等,我上去拿个相机。”
应鸦身体往旁边侧了侧,越过云彩就往楼上跑。
不一会,应鸦戴着帽子、拿着相机,出现在云彩面前。
云彩歪着头,好奇的看着应鸦手上的相机。
“应小哥,这是来采风的?”
“今天天气好,风景很好看的。”
“应小哥要是感兴趣,明天可以去山里采风,以前来的摄、摄......摄影师可喜欢山里的风景了。”
她卡壳了一会,才想起那职业叫什么名字。
村子里可没有这种干这种职业的人,在云彩的印象中只有城里人才会专门跑进大山中拍照,自然就将应鸦归纳进去了。
“巴乃村风景好,很适合用相机记录美丽。”
云彩是一个很合格的向导,云彩表示她之前可是接待过游客的,这项工作对于她而言那是很轻松的。
应鸦很是清闲,在村里子闲逛,寻找着最佳拍摄点。
云彩也不催促,站在应鸦身边,好奇的打量着应鸦的举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这种小情绪并没有被应鸦忽视掉,应鸦将相机交给了云彩,并且教云彩使用相机。
一时之间,一人一诡的关系氛围更加好了。
应鸦从“应小哥”晋升为“小应哥”。
虽然三个字并没有发生变化,但是字的排列顺序发生了变化。
太阳高挂在天空之中,应鸦和云彩回了家,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香气,那是鸡汤的香气。
应鸦对中午饭十分满足,假模假样从衣兜之中掏出了一个钱包。
从钱包之中摸出了五张红彤彤的票子,中年男人(阿贵叔)眼睛一下就亮了。
“阿贵叔,这钱就当作是这几天的伙食费了。”
百元大钞的魅力是无穷的,阿贵叔一把接过票子,把票子一折,就揣进了自己外套的内包之中。
“阿彩,今天下午,好好带着应老板去村子里玩玩。”
“我等下去镇里买点东西。”
阿贵叔十分满意识相的住客,打算进镇里买些肉,提升一下伙食条件。
下午应鸦并没有让云彩跟着,不是因为应鸦现在就抓住了云彩的小尾巴,而是因为他接到了阿宁的电话。
“小应哥,你朋友如果要来的话,我让我阿爸少收一些住宿费!”
云彩摇晃着手,看应鸦走远了,蹦蹦跳跳进了院子。
小应哥是个大方的老板,大方老板的朋友想必也不会是抠门的。
似乎是想到钱了,云彩的心情更加好了。
应鸦慢悠悠往村寨下方走,阿宁这家话说话都不说完,这届雇主是懂得保持神秘的。
也就是自己这种脾气好的诡,才会如此任劳任怨,换做其他气性不好的诡,直接顺着电话线就爬过去了。
应鸦步伐轻快,发尾在空气中荡漾着,划过一抹飘逸弧度。
他一只手上还拿着相机,一只手上有着一闪而过的青色。
仔细一看,那右手手腕上戴着一个青金纹路的蛇形手镯。
【小祭,你这样好受吗?】
应鸦晃荡着右手,手腕上的手镯上下晃动着,突然一下子紧缩了,从宽松的手镯变成了贴肉的手镯。
这手镯还是一个活手镯,自主性超高的。
小系统首尾交叠并列,形成了一个完整闭合蛇形手镯。
红色的蛇芯子,舔在应鸦手臂上。
用小尖牙虚虚咬了应鸦一口。
【鸦鸦,你在晃,就要把我晃吐了。】
应鸦不晃了,面对系统的控诉,他还是有些小心虚的。
【小祭,我觉得我手上还差一个青金色的玉镯,就找一个和你长相差不多的玉镯,一定很漂亮。】
他习惯性的转移话题。
系统将头贴在自家宿主凉凉的手腕上,用身体丈量着自家鸦鸦的手腕。
细细的手腕,骨感十足的手腕。
嗯,很适合戴镯子的手腕。
不过玉镯哪有自己好看?买玉镯还不如找统统。
今天的系统好似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再次找到了新的住宿点。
这个住宿点可以紧紧贴着鸦鸦,只不过这地方有一个大问题,很容易头晕。
但是系统觉得自己可以忍耐一二的,说不准没过几天就习惯了。
而且蛇皮肤是没有内脏和脑浆的,也就不用担心把内脏和脑浆摇散架了。
应鸦还没有走到石碑附近,就看见了一抹高挑的身影。
阿宁在自家老板的示意下,拨打了应鸦的电话号码,只是让应鸦到石碑处见面,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她早早就到了石碑处等着应鸦,她今天一早就知道应鸦已经到村寨了。
应鸦的身影很好认的,阿宁一眼就看到了应鸦。
她对应鸦的感观还算行,第一印象也还行。
加之她在塔木坨中就想通了应鸦的价值,自然对应鸦很是友善。
要是关系运营的好,这可是一个顶级人脉。
“应老板,好久不见。”
“应老板倒是一如既往的青春有活力!”
阿宁声音爽利,步伐稳健,精气神好得没话说。
“阿宁,好久不见。”
“我观你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看来近日有好事发生呀。”
一人一诡,你一言我一语,客气得很。
“应老板,我也不说废话,这里请你来,主要是为了找一个物件。”
阿宁领着人往村寨里面走,边走边说明大概情况。
“那物件在山里,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其具体位置,但是有一点应老板可以放心。”
“不管有没有找到正确地址,不管有没有找到物件,我们该付的尾款是不会少的。只要你不主动违约。”
阿宁面上露出公式化笑容,只不过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郁闷和憋屈,好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应鸦眼眸微闪,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
“都是每一条规则背后,都有一个有趣的故事。”
“难不成阿宁遇到过讨要尾款的打工仔?”
阿宁无奈的耸耸肩,叹一口气。
“唉~不是人人都像应老板这样讲诚信。”
“有的人,很喜欢在诚信那条线上来回穿行,工作极其敷衍,每次都想打几份工。”
“我的老板对此感到十分苦恼,老板并不是出不起钱,要是那人老实做任务,老板给钱还是很爽快的。”
阿宁描述含糊,但是在应鸦耳中,这描述太具备针对性了。
一下子,一个黑漆漆的身影浮现在应鸦脑海之中。
“那人实在是太坏了,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天经地义!”
“他竟然如此敷衍,实在是不识趣。”
“对待这种不识趣的人,就不能惯着。”
“阿宁,我真诚建议你老板,下次降薪或者是不聘用,把他冷几天就好了。”
应鸦明媚的眸中跳跃着戏谑的光芒。
小黑同志这可不能怪我呀,俗话说得好——不怕朋友过的苦,就怕朋友开路虎。
自己这也是情理之中的建议。
“应老板,你的宝贵建议,我会告知我老板的,只希望我老板可以硬气一些。”
一人一诡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不怀好意。
“咳咳,这次叫应老板来,主要是为了一个死物。”
“那死物和这次要去的地点有关。”
“只不过,现在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好在无伤大雅,只需花费一些钱财罢了。”
第12章 闲聊摸鱼
应鸦已经从阿宁的话语中感受到了,那么一丝视金钱为粪土的架势了。
由此可知阿宁的老板是真得不差钱。
“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带着我去踩点的吧?”
应鸦用自己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眸直勾勾盯着阿宁。
阿宁并没有被应鸦的眼眸所打动,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真诚的,笑容也是真挚的。
整个人看起来是极其亲切的,只不过她并没有回答应鸦,也没有说此次应鸦来这里具体是为了什么。
应鸦忧愁的捧起自己的小脸,蹙着眉看着阿宁。
“阿宁,现在的你很让我害怕,我都担心你会悄悄买了我。”
“大人告诉我,不能跟着不明不白的人走。”
淡粉色唇瓣微微嘟起,语调中带着矫揉造作的娇憨意味。
并不难听,反而别有一番风味,只不过阿宁不太能听得惯。
虽然不太能听得惯,但是这并不妨碍阿宁觉得应鸦是个古灵精怪的孩子。
对的,是孩子。
阿宁心中总是有一个感觉,应鸦年岁很小(有些幼稚)。
不同于阿宁,系统一颗慈爱心都要溢出来了。
鸦鸦,好可爱的鸦鸦!
系统在无人关注的空间中放声尖叫打滚。
“应老板,我不是人贩子,而且你有腿。”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买家,比如我有钱的老板。”
“我今天联系你出来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为了和你联络一下同事情。”
阿宁面上一点破绽都没有,应鸦也没有相信阿宁的说辞。
“好吧,看来还是我多想了。”
“未来同事领路吧,我都有些好奇约会地点了。”
站在前面的阿宁重新迈开了步伐,她头微侧着,目光往下瞥去,视线放在前后摇摆的手臂上。
视线再次顺着衣袖往下看,那手腕上青色手镯十分明显。
下一秒,阿宁眨巴了一下眼睛,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东西,那个手镯是不是动了?
突然阿宁对上了一双金色竖瞳,她被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鬼?
这是活的!
阿宁的双眼一瞬间瞪圆了,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再仔细看去时,发现了一些端倪,这是蛇?
此时阿宁的视线上移到应鸦脸上,正巧和好奇歪头的应鸦对上了视线。
阿宁看向应鸦的眼神中带上一丝敬佩。
她是真得佩服应鸦,居然能把蛇驯成这样,真是难得一见的事情,至少她是没有听闻过某某某被蛇当手镯戴。
应鸦眼睑无辜下垂,正好看到了露在衣袖外面的小系统。
再次抬眸时,那眼中是一种炫耀。
“这是我新养的乖巧小蛇,你看它这颜值是不是很高。”
他抬起手,将衣袖往上挽了挽,将手腕上的小家伙彻底亮了出来。
于是才走几步的两人再次停了下来,好在两人现在所处位置比较偏僻,要不然怕是会吓到其他过路人。
系统配合应鸦动了动,拱动着身体,头颈搭在应鸦手心上,往指尖方向拱动着,缠在应鸦手腕上的手镯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盘在应鸦手心中的小蛇。
阿宁第一次见到配色如此典雅的蛇,颇有一种见到世面的惊叹之感。
“的确很漂亮。”
虽然其他人的夸奖在系统心目中比不上自家宿主的夸奖,但是听到其他人对自己的夸奖,系统心里面还是高兴的。
矜持的点了点头,应下了阿宁的赞美。
“应老板,你饲养蛇的功夫很有一套啊,养的蛇都是通人性的。”
阿宁眼眸之中虽然有对小蛇美貌的认可,但是她还是和蛇蛇隔了一段较远的距离。
她实在是对蛇生不出什么喜爱之情,尤其是在塔木坨见到无数条野鸡脖子后。
不过这蛇是应鸦养的,她还是给足了面子。
“这小蛇名叫小美。”
“小美,你说是不是呀?”
含蜜带嗔的声音一下又一下钻入系统的小芯片之中,烫起一片热度。
应鸦手肘转曲,诡和蛇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对于“小美”这个有些土土的名字,系统并不介意,这名字在它看来就是一个爱称,它喜欢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嫌弃呐?
小系统迫不及待点了点头,头吧唧一下贴了上去,紧紧贴在应鸦的脸颊上。
尾巴在应鸦手心中左右摇摆着。
不知为何,阿宁看着眼前场景脑海中冒出来了一系列词语——倒贴、谄媚、狗腿子。
在应鸦的安抚下,系统很快就平复好心情了,美滋滋的缠在应鸦手腕上。
果然统才是鸦鸦的大宝贝,统有很多很多专属爱称,这是其他人没法和自己相比的地方。
谁让鸦鸦如此离不开自己呐?
“真是不好意思,又耽误了阿宁小姐宝贵的时间了。”
“想必你老板这次请我来,不仅仅只是为了取一个物件吧?”
“不过我需要事先声明一下,我这个人虽然很讲诚信,但是有些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
“比如当间谍,间谍太遭人恨了,容易吸引仇恨值。”
“而我比较喜欢当一位中间自由人。”
应鸦的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他的话语却是不容拒绝的。
“应老板,我很欣赏你这样耿直的人。”
“术业有专攻,间谍什么的,我们是不会屈驾应老板的。”
“我们只是聘请了应老板,并不会限制你的活动自由、交友自由的。”
一人一诡有来有回,系统将脑袋钻入衣袖之中,啪嗒一声贴在应鸦皮肤上,脑袋晕晕中的,不太能听懂鸦鸦和阿宁在说些什么。
前面不是还在夸奖自己的美貌吗,现在怎么就换了话题。
间谍?去盯谁呀?
这里好像还没有其他队伍吧?
系统点开自己的扫描界面,扫了一圈,并没有在范围之内扫描出奇怪的东西和人。
“雇主打算和无邪他们打擂台?”
阿宁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应鸦口中的“雇主”正是自家老板。
“不,这并不是打擂台,而是先到先得。”
阿宁并没有反驳无邪的存在,自己的人前些天陆陆续续都进了这个村寨,每家每户都查探过,自然是知道这村长家有九门中人的照片。
阿宁也知道应鸦现在就住在村长家。
那么发现那些照片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故此这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无邪他们能请的人,我们自然也请得起。”
“只要能进入正确的地点,那就不算亏。”
阿宁是有自信在的,至少自己这边的装备武器质量更加好,以及人员更加多,还有财力支持力度大。
“看样子,在接下来的工作时间中,我们会相处的很融洽。”
接下来正如阿宁所说一样,约应鸦出来,只是为了联络感情。
阿宁带着应鸦在村寨中散步,由于下午的阳光有些大,阿宁还特意选择了植被茂盛的小径。
后面的时间中,阿宁并没有提及有关工作的话题,也没有提及老板。
反而讲了一些自己在国外的所见所闻,像极了朋友间的闲聊。
一人一诡之间的氛围尤其的好。
系统钻在应鸦衣袖之中,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前面还有些走神,听到后面时,应鸦发现这个阿宁和无邪一样,有着说书先生的本事。
太阳都要落下了,两人的闲谈才结束。
应鸦告别了阿宁,慢慢往阿宁家中挪。
【鸦鸦,所以阿宁叫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听得统有些迷糊。】
【真是个可怜宝宝,就是打工仔的摸鱼时刻,同事间的闲聊可是最佳的摸鱼时机。】
【你看,阿宁和我们聊了一下午的天,是不是很清闲?】
【讲累了有水喝,走累了有石凳坐,还可以通过聊天来疏解情绪。】
【你看,阿宁现在的精神状态是不是没有最开始那样紧绷了?是不是带着一些松弛感?】
应鸦伸出手,上下左右撸了系统一遍。
系统仔细回忆了一遍,好像和鸦鸦说得差不多咦。
所以阿宁找自家宿主只是为了上班摸鱼?
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对了,小祭,你刚才有没有观看系统扫描图?】
应鸦轻轻柔柔的声音钻入系统脑海之中。
【刚才看了一小会,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话表明了系统并没有全时候在观看,实时扫描可没有回放这一项功能。
于是系统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那我可以请小祭,帮我看看,看看咱们的熟人到没有到巴乃村?】
系统快速点开扫描图,顺着自己和鸦鸦的位置不断上升,系统扫描到云彩家了。
【哇~鸦鸦你好厉害呀!】
【无邪他们居然来了,而且现在就在云彩家里面。】
它一眼就看见了突然出现在扫描图上那熟悉的三个能量体。
应鸦颔首示意自己已经知晓了。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想,等他回到房间,看一看,就知道了。
......
无邪、王胖子、张起棂三人,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起床了,马不停蹄往巴乃村赶。
这几个城镇之间的直线距离倒是不远,就是路有些绕。
在他们加钱的情况下,外加路上车辆不多的情况下,他们到巴乃村时,太阳都已经跑到山后面了。
三人站在巴乃村的石碑前,只有张起棂还保持着风度,王胖子和无邪两人相互搀扶着,走了一路的车,屁股是真得遭不住。
他俩都怀疑小哥的屁股是不是铁做的,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样显得他们很菜。
“天真是这地吧?”
王胖子探头往村子里面看去,这一点也不像山里面的村子,倒是有些像度假山村。
“这地是小哥老家?看起来挺富有的呀,不像是犄角旮旯里的山沟沟。”
“也不知道小哥有没有宅基地。”
王胖子打算用手肘戳戳(肘击)小天真。
只可惜没有戳到,无邪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瞬间收回搭在王胖子肩膀上的手,并且一个闪步,离开了王胖子的攻击范围。
被王胖子这样一搞,无邪觉得自己现在腰不酸背不疼、屁股也好了。
自从上次在应鸦别墅中泡过药汤之后,无邪觉得自己现在的体能很好,简直是重回体能巅峰时刻。
“天真,你属鼠呀,这是把我当猫躲。”
“胖子,咱俩都是成年人,成年人之间不要拉拉扯扯的,影响不好。”
王胖子呵呵出声,有需要就是好哥们一起走,不需要了就是影响不好。
哼,男人啊,双标!
王胖子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往无邪身边一个大跨步,直接一掌拍在了无邪背上。
“天真,双标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小心,胖爷我去御前告状。”
“还影响不好,敢情这影响还是分人的呀!”
两人在一旁吵吵闹闹,张起棂只是瞟了两人一眼,眼神略带不解,似乎不知道他俩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愉快的交流”起来了。
“胖子,你找的向导什么时候才来呀。”
他们可不是直接来的,而是在最近的镇上了解了一下子巴乃村的基本情况才包车上来的。
在了解过程中,王胖子凭借临时兄弟的光环外加口才,成功获取了一个向导的联系方式。
只不过这向导的速度有些慢呀。
现在都还没有到。
这村子里已经有背着背篓下工的村民了,只不过这些村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站在村外的陌生人,很快就离开了。
一点好奇,一点表示都没有。
“胖子,这村子有些排外呀。”
“很正常的,这种地方的本地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排外的。”
王胖子倒是觉得这才是正常的,他甚至都知道为啥这地方的旅游业发展不起来了。
谁会大老远过来看本地人的坏脸色?
既然是想着旅游,自然是以放松为主,这些村民看起来就不是那种热情的人,自然而然想来这里的人就少了。
王胖子认为他们这是没有感受到金钱的魅力,换一句话来说——是没有感受到旅游挣钱的魅力。
要知道,只是节假日王胖子没有出外勤、接私活,一般都会在故宫等旅游景点外摆摊,不为别得,只为赚合法合规的快钱。
突然一道身影往村门口跑来,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是一个很大众的身材。
“人这不就是来了。”
王胖子朝着无邪眨巴着眼。
那人风风火火跑了过来,气息和步伐都是沉重的,可见是一路跑过来的。
王胖子面上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快步走了上去,热情握住来人的手。
“你是阿贵老哥!”
“我是王胖子,今天一早联系你的人。”
第13章 小应哥是谁?
“王老板久等了,我刚才有点事,耽误了一会......”
两个爱财的老油条凑到一堆,打着太极。
无邪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是悄悄挪动着步伐,凑到张起棂身边。
小声询问着自己一路上都在好奇的问题,之前一路上小哥死活都不告诉自己,小应到底在电话里面说了什么。
无邪总觉得自己吃亏了。
“小哥,小应刚才有没有提到我?”
“他说了些什么?是打算来找我玩吗?”
张起棂眼珠子都不带转动的,完全视无邪为无物,拒绝回答。
无邪心中的痒意更加重了,他俩到底说了啥?
小哥话少,完全反推不了。
“小哥?小哥!”
自己身侧的人面色不变,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图。
无邪一咬牙,换了一个称呼,“应小张。”
这下好了,张起棂看了过去。
对此,无邪无奈望天,这失了忆的小哥怎么还是一个犟种。
当初小应在别墅时,究竟跟小哥说了啥?
小哥对这个拼接名字信以为真。
他的脑海之中想到了小哥清醒过后的自我介绍,连童养夫都冒出来了,于是连忙摇头,将脑袋中的小九九全部甩了出去。
想东想西的无邪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被小哥耍了。
明明之前叫张起棂、小哥什么的,他都回答了,就这次没有回答。
看样子是真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一瞬间,无邪觉得自己好生命苦,自己只是想知道一下下通话内容而已。
再说了,自己当时可是开了免提的。
王胖子和这个向导谈好价格之后,视线往旁边一转,就看见了别扭的两个人。
“还愣着干什么,跟上来呀。”
张起棂径直走入村寨之中,无邪拿张起棂完全没有一点办法。
那个阿贵在前面带着路,张起棂走在阿贵斜下方位,无邪和王胖子反而走在了后面。
“天真,之后遇到了乌漆漆,你直接去问乌漆漆就好了。”
“只要小哥不想说,他那张嘴闭得老紧了,软硬不吃。”
“和小哥较劲都是白搭。”
王胖子慈祥的拍了拍无邪的肩膀,他总觉得自己是带着两个小朋友出门旅游似的。
换作是以前的张起棂,王胖子脑海之中可冒不出这个想法,现在恰好相反,现在的张起灵看起来和十七八岁的叛逆小青年似的。
平常只要有客人来,云彩通常都是在家中给自家阿爸打下手。
她阿爸今天一天心情都很好,到下午时,云彩才知道除了自己今天一大早带回家的小应哥,自家阿爸那边也是有客人的。
还是三个客人,算下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云彩嘴唇微抿,自己之前还在小应哥面前夸下海口,说等小应哥的朋友来了,给他算便宜一点。
现在就算是来了,这二楼的房间也不够呀。
所以云彩还是有些小郁闷在的,毕竟小应哥是她目前为止见到过最漂亮的人了。
对待长相优越的人,人们往往会更加有耐心的。
在厨房里走神的云彩,突然听到了自家阿爸的声音。
“阿彩,阿彩!有客人来了!”
云彩站起了身,一下子就蹿了出去,就看见了自家阿爸带着三个陌生人进了院子。
她的视线从三人身上一扫而过,视线直接落在一个修长挺拔的人身上。
无邪三人也看见了这个从屋里蹿出来的姑娘。
十八九岁的样子,很有活力的样子。
王胖子手肘肘在无邪身上,调侃戏谑的视线落到张起棂身上。
张起棂对此一点表示也没有,他们喜欢看就慢慢看,自己身上又不会掉一两块肉。
“三位老板,这是我闺女云彩。”
“阿彩,带三位老板去二楼选房间。”
阿贵朝着自家闺女招招手,云彩也没有多说什么。
“三位老板,我们这还有三间空房间可以选择。”
“嗯,最里面那间房已经住有人了。”
云彩带着人往二楼走去,只不过会时不时悄悄摸摸打量一下张起棂。
“云彩妹妹,你家还招待了其他客人呀?”
“那人好相处不?”
王胖子露出了自己一口大白牙,看起来倒是挺友善的。
云彩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视线落到王胖子身上,疑惑的看着王胖子,抿着唇,一声不吭,都没有了先前的热情。
无邪心中咯噔一下,这小姑娘怕是以为他们是什么坏人了。
“云彩,我们想着想了解下那人的性格,我们还要在这地方待上一段时间。”
“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发生些什么小摩擦就不太妙了。”
无邪一身书生气,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很像一个好人。
外加那张脸,也是好人脸。
云彩这才松了一口气,语气十分笃定。
“小应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对待人也是温温柔柔的。”
应鸦在云彩心中的形象那叫一个好。
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云彩身上,包括一直走神的张起棂。
实在是“应”字,太敏感了。
云彩的后续要说的话直接哽在喉间,她觉得现在气氛不太对劲,她回想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难不成这些人认识小应哥?
云彩侧身,从无邪和张起棂之间挤了过去,踏在台阶上后,快速往下跑去,不给其他人询问的机会。
“三位老板,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
虽然云彩没有从这三人的视线中感受到恶意,但是这三人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尤其是和小应哥对比之下。
又不知其善恶,还是不透露的好。
尤其是那个戴帽子的男人还是个危险的......
云彩都想着要不要出去找一下小应哥,给小应哥说一声,让他早些出去也好。
她总觉得最近不太安生。
“我艹,这小应哥难不成就是乌漆漆?”
“乌漆漆跑着地方来了!”
王胖子是真得惊讶了,虽然他不能确定这个小应哥是不是应鸦,但是他倒是发现了那个云彩的反应不太对劲。
无邪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小应前面打电话时,只是说雇主有事,应该是接到活计了。”
“这你俩也是听到了的。”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如果真是小应,感觉不太妙呀。
这地方能有什么活计可以挣钱的。
张起棂的视线落到了最里面的房间上,向那房间走了过去。
动作突兀,待两人反应过来时,张起棂已经杵在房门口了。
“唉呀,我的小哥耶,光天化日之下,影响不好。”
王胖子一看张起棂这架势,以为这人是打算直接推门而进。
立马跳了起来,一下子就蹿到张起棂身边。
声音压低说道。
“就算是要进,咱们走窗呀,别走门。”
无邪立马跟了上来,还以为王胖子会说些什么劝解的话,结果还是说的馊主意。
他直接一巴掌糊在王胖子后背上,另外一巴掌停在张起棂身后,猛得收回。
睡觉的老虎也是虎呀,自己可是打不过的。
“小哥,你别听胖子的。”
“胖子不许带坏小哥,都是租客了,这个小应哥天黑之前怎么说也会回来的。”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没过多久太阳就要下山了。”
“到时候人回来了,我们不就是可以确认了。”
两人在张起棂耳边叽叽咕咕的,张起棂并没有推门的打算。
站在那房间门口,仔细捕捉着房间里面的气味。
应鸦待过的地方都有着一股馥郁气息,或淡或浓,终是有端倪在。
很快张起棂就成功捕捉到了极淡气息。
王胖子和无邪还没有争论出所以然时,张起棂又突兀的走了,径直推开旁边的房门,人走了进去。
“我住这间。”
他直接霸占了最里面那间房的隔壁。
无邪从张起棂这举动中,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了,也没有继续和王胖子讨论道德问题了,直接占据了张起棂的隔壁。
于是离台阶最近的一间房剩了下来,成为王胖子的居住房间了。
“哟,哥几个是担心其他房间太小了,没有胖爷我的发挥空间,所以把最大的房间留给胖爷我了?”
王胖子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两个率先选择房间的好哥们。
“胖子,第一间房,风水好,最适合你这种运气好的人。”
无邪将背上一大包东西放在矮凳上,浑身都轻松了。
卸下重量的无邪探出了头,好话直接从嘴里冒了出来。
王胖子并没有反驳,直接全单接收,自己的确是个运气好的人。
三人把行李放好后,三人都待在了王胖子的房间中。
一个人坐在床上,一个人坐在矮凳上,一个人倚在窗边。
站位(坐位)有些分散,不过倒是一个较为完善的三角形。
“那小应哥如果真的是乌漆漆的话,怕是有些难办呀。”
王胖子长长叹了一口气,自己打心底认应鸦是自己的好哥们。
但是自家这个好哥们接了活计,这地点还是在巴乃村。
王胖子可不相信什么巧合,他并不是觉得乌漆漆心怀不轨,那是担心聘请乌漆漆的雇主是个不好相处的。
王胖子的意思,无邪懂。
自从自己下墓之后,总是会碰到其他组织的人,之前都是明面上的裘德考,只不过陈文静的笔记上新添加了一个“它”。
总得来说,自己身边是有两股组织势力在的。
无邪之前还想着,快些搞定小哥的事情,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小应是我们这边的人。”
他对应鸦的感观很好,并不觉得应鸦会害他们。
而且赚钱这事,其他人又不是没赚过。
现在无邪一想到自己自费塔木坨之旅,仍觉得心脏疼。
“胖子,你上次可是拿了好几笔钱的。”
“还有小哥也是。”
这下子王胖子身上一点深沉影子都没有了。
“嘿嘿,天真你也是知道的,北京的生活水平高。”
“胖子我不搞些副业,活不下去的。”
王胖子说得情真意切,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住他收了几分钱的真相。
“呵,杭州生活水平还高呐!”
“我分文未取!”
无邪的眼珠子都要瞪圆了,进去的一顿人中就自己没有票子。
哦,小花要排除在外,小花那是自己有钱,不在意这一点。
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没钱没房没存款。
一瞬间,无邪都想抱抱可怜的自己了。
“天真,你情况和我的不一样,你那是救叔心切,胖子我是财迷心窍,初心不一样的。”
说起这话,王胖子一点也不害臊。
人爱钱,天经地义,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不喜欢,才是不正常的!
无邪似乎是接受了王胖子的回答,视线一转,目光精准锁定到张起棂身上。
张起棂看向窗外的目光往屋内一扫,正巧对上无邪“求证”的目光。
对上如此冷淡的眸子,无邪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
对了,小哥失忆了,不记得。
“总归,小应是不会害我们的。”
“只是多赚了一份钱而已。”
无邪神情坚定,语气不容置喙,倒是有“小三爷”的架势了。
“嗯。”
靠在窗边的张起棂吱了一声。
“哎哎,看你们说的,好像胖爷我不相信好兄弟似的。”
“我不是提防乌漆漆,而是担心乌漆漆左右为难。”
“毕竟乌漆漆收了人家的钱,总不能被刺人家吧?”
“这名声要是坏了,事业前景不太好呀,总不能向黑瞎子学习吧?”
王胖子一副过来人的口味,颇有点前辈“教导”意味。
无邪脑海中浮现出黑瞎子那痞里痞气的身影,浑身汗毛都要竖了起来。
那混不吝的痞气样,可不太适合小应这种乖小孩。
他的头摇得飞起。
“那可不行,黑瞎子那山大王的气质不太适合小应。”
“事业还是走正路比较好,黑瞎子不可取。”
没有到场的黑瞎子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嫌弃了,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气得跳脚。
“所以,我才替乌漆漆感到左右为难!”
“如果这个小应哥不是乌漆漆的话,咱们倒是可以悄悄摸摸套些话,探探他是来做什么的。”
王胖子眸色微沉,这个小应哥有50%的可能性是乌漆漆,有0.001%的可能性是无辜旅人。
第14章 偏心长得好的
云彩从二楼下来后,直接去了厨房。
她阿爸现在正在洗菜,厨房是云彩不常进的地方,她手艺不太好,平常父女两人吃饭时,云彩还会进厨房。
但是家里有客人了,就是她阿爸做饭。
依她阿爸的说法,要是她做饭,伙食费都收不回来。
云彩靠在门口,看着里面哼着小曲的阿爸。
就知道自家阿爸现在心情好得很,也是三份钱在,心情能不好吗?
“阿爸,这客人你是从哪找到的。”
“看起来都不像好人。”
云彩嘴巴都要嘟起来了,语气说不上好说不上坏,疑惑是真得有。
“他们咋了?”
阿贵叔转头看向自家闺女,嗯,没有一点问题,是真得好奇。
“你小川叔介绍来的,说是外面来的有钱人,出手还大方,尤其是那个面善年轻的。”
他说话声音并不大,生怕被当事人听见了。
“哼,阿爸,我看你是钻进钱眼子了。”
“我出去找小应哥了,晚上多做些肉菜,家里的腊肉不是还没有吃完吗?”
云彩昂头往上一瞥,这厨房上方并不是二楼客居,而是一个类似晒谷平台的大平面,所以厨房高度很是可以。
所以厨房木梁上挂着腊肉和腊肠。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上腊肉了。”
“这东西明天在煮。”
“那小子,一看就是不会干活的那种,你阿爸我可是......”
这话还没有说完,云彩朝着自家阿爸做了一个鬼脸,人就飞快跑了出去。
她可不想听自家阿爸念经。
小应哥不会干活又怎么了?
小应哥好看呀!人还温柔,再或者小应哥出手大方呀!
云彩可没有看出来上面那三个老板有出手大方的。
云彩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蹿没影了,只留下了一位无助的老父亲。
聪明的云彩并没有从正门走,而是选择绕远路,走的后院小门。
云彩倒是不着急,她家位置很好,只要守在家门口不远处的那棵树前,就能守到人。
她一屁股坐在树下的土埂上,伸手拽着树根旁东一株西一棵的杂草。
这个位置较高,能看见下面的四通八达的水泥路,但是等了老半天都没有发现人影。
实在是坐不下去,她站起了身,绕着树转圈圈,百无聊赖的轻踹着树皮。
也就是大树不会说话,要不然早就在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了。
突然云彩眼前一亮,她看见人了。
于是她迈开腿,一下子就往下面跑去。
“小应哥!你终于回来了!”
云彩脸上的高兴是隐藏不住的,身上那股青春活力都要溢了出来。
应鸦虽然觉得云彩不太简单,但还是喜欢这股青春活力。
故此对待云彩的态度还算是友好,尤其是云彩现在对自己展现的一面是无害的。
云彩成功在撞向应鸦时停住了脚步。
一停下来,她探出头,往应鸦身后看去,一个人影都没有,
“小应哥,你朋友不来吗?”
“她自己找好居住场所了,那边已经交了钱,总不好去退款,所以就没有来。”
这话可不是怕人的,阿宁本就找好了居住地,说不准居住条件还很好,毕竟她老板不差钱。
云彩松了一口气,没来人就好,来人了家里是真得住不下。
新来的三人,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让他们空一间房出来,怕是不太好办,而且那样就不好收钱了。
以她对自己阿爸的了解,阿爸怕不是早就谈好住宿费了,说不准背着她已经把钱收了。
云彩这一点小变化并没有被应鸦忽略。
应鸦眸色微闪,特意放缓了声音。
“云彩,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啊?没有,就是我阿爸今天下午带了三位客人回来,现在客房已经满了。”
“今天下午我还想着再给你留一间客房的,谁知情况变化大。”
云彩说到这里底气还是有些不太足的,毕竟她已经夸下海口了。
应鸦之前通过系统的扫描已经知道云彩家来了三位客人,而且还知道这三位客人是谁。
“这可是一件好事,生意越好,日子就越好,这可是三份钱啊。”
“如果这三位客人不太好相处,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小应哥,那三位客人刚才还到我这里打听你的事情,那眼神可凶残了,感觉这些人不是来旅游的,是来搞事情的。”
云彩压低了声音,说起这话来,颇有种紧张兮兮的之感。
“啊?这样的客人,阿贵叔还收了?”
应鸦也将头凑近了些,惊讶极了,似乎没有想到阿贵叔竟然来者不拒。
听到这话,云彩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
“阿爸就是这样,喜欢钱,就怕宰不到人。”
“呃,小应哥,我们可没有打算宰你的。”
话说出口了,云彩才反应过来这话说得不太对劲,她家一向都不宰客的,可是村里最有良心的一家了。
“云彩,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今天才来这里,连个住宿地方都找不到,要不是遇到你了,还不知道要在村门口傻呆多久。”
“你今天对我帮助良多,是个热心肠的姑娘。”
那双好看的眉眼间似乎蕴含着点点星辰,好看得不像话。
云彩脸上泛起红晕,怪不好意思的。
“小应哥,你别不要不好意思,我可没有那么好心。”
“也就是你长得好看,是我见过的人中长得最漂亮的,要是换成一个又老又丑的,我才不会理会。”
这话格外的坦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云彩一个姑娘自然不会例外。
不过应鸦倒是有些欣赏这个直言直语。
在此之前,跟一部人聊天,弯弯绕绕的,虽然大部分时候的弯弯绕绕都是挺有意思的。
只不过自己还是需要换一换口味的,听些直言直语来巩固一下自己诚实的心。
云彩说完这话,发现应鸦并没有其他反应之后,心底这才松弛下来了。
她还是接触过一些城里人的,这些城里人都有些腼腆。
“小应哥,要是那三位客人有问题,明天一早,我就让我阿爸送你出去,那钱我会让阿爸退给你的。”
云彩领着人往家里走,心中还是有些忧虑在的。
这么好看的人,要是出了事,真就有些可惜了。
“云彩,现在是新时代了,法外狂徒只是少数人,而且这巴乃村又不是什么深山中的封建村寨,大恶的坏人也不敢在村里动手脚的。”
“要是他们真是坏人,我留你和阿贵叔两个人那也是不安全的。”
“到时候都不用送我出村了,我们直接拿手机报警就行了。”
这番情真意切的话一通砸了下来,使得应鸦在云彩心中的形象更加好了。
只能说应鸦是占了建模好和声色好。
换做是其他人,说这话都没有怎么好的效果。
只不过云彩一想到要报警,还是快速摇了摇头。
“报警就不用了,报警实在是太麻烦了,村里人挺团结的,出了事,都会来帮衬一二的。”
“镇上离村可远了,等人到了,坏人早就跑没影了。”
“这村后面的山,老大了,以前有人进山迷路了,全村人可是找了老久才找到人的。”
云彩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倒是有一股符合年龄段的娇憨。
应鸦在一旁赞同的点着头。
【小祭,你说那小张和小邪长得也算是端正好看了,怎么感觉小姑娘有些不待见他们?】
【难不成诡的审美和人的审美不太一样?】
他疑惑的歪歪头。
【鸦鸦,你长得可比他们好看多了!】
【小姑娘偏心你很正常的,再说那张起棂和王胖子身上的气场就有些凶神恶煞的。】
系统板着小触手,一一罗列着自家宿主身上的优秀点。
在系统眼中,应鸦被偏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最后它总结了一下下。
【嗯,那三人之中,也就无邪气质偏向无害一些。】
天色朦胧,一层灰蒙笼罩了整个山村。
这山里的天色一下子就暗沉下来了,完全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
好在这里家家都通了电,前方小院中的灯亮了起来,暖色的灯光照亮了绝大多数的空间,这自然包括了二楼。
还没有进入大门,应鸦只是往二楼一看,就看见了杵在二楼的人。
他第一时间低头对着云彩说了一句话。
“我们现在倒是不用担心这些客人是坏家伙了。”
咦?
云彩微抬着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应鸦。
她从小应哥的声音中听出了笑意。
“那三人我刚好认识,唔......是我的朋友。”
这下子云彩不好了,她这是当着人家的面吐槽他朋友吗?
“遇到陌生人保持警戒心是正确的,尤其是这种三男组合。”
云彩并没有从应鸦身上感受到不好的情绪,心中的别扭感才往下消退了一点点。
应鸦安慰了云彩一二,这才迈开腿,朝院子走去,伸出手招呼着楼上的人。
“小张!没想到居然在这见到你了。”
“咱们这缘分可不是一般的深。”
张起棂眼睑往下耷拉着,遮住了情绪波动的眼眸。
只不过眼睛是不太喜欢欺骗人的,那半遮的瞳孔只放得下应鸦的身影。
温暖色调之下笑靥如花的美丽脸庞格外动人,张起棂这时才深刻意识到——自己是俗人。
王胖子和无邪起先还待在房间之中,刚才那个阿贵叔上了一趟,说是等另外一个客人回来了再开饭。
无邪等人本就想证实自己的猜想是否是正确的,所以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而现在一道熟悉的声音,直接钻进了两人的耳朵之中。
这下子两人一下子就闪了出去,还没有看见其他人,就看见一直沉默站着的小哥突然往楼梯口走去。
两人当即先前几步,就看见了熟悉的人。
“乌漆漆!”
“王胖胖~”
应鸦迈开腿朝着楼梯走去,结果他还没有上去,上面的人就自动下来了。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胖一瘦的身影,不就是王胖子和无邪吗。
他还没有来得及和另外两个人联络感情,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情绪外放的张起棂一下来就黏在应鸦身上,跟个小黏糕似的。
应鸦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无邪眼中。
无邪蹬蹬往楼下走,速度一点也不比张起棂慢。
现在就剩个王胖子原地不动,他脚都不带移动一下的,看着往下扑去的小雏鸟,他只觉没眼看。
瞧,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生怕其他人不知道,他们想要倒贴的心。
张起棂的背脊松懈下来了,整个身体一大半的力量全部压在了应鸦肩膀上。
“你没有答应我,自己却来了这里。”
他有些执拗,虽然他当时开头询问时,并没有期待应鸦会直接答应下来,说到底自己的事、他们的事都和应鸦没有关系。
只是他没有想到应鸦居然真得来了这里,以另外一种方式掺和进来了。
“唉唉,小张讲话可要讲清楚,可不能这样含糊不清。”
“你当时邀请我时,可没有告诉我具体地点。”
“而且我是临时来着的,我也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你们。”
应鸦伸手推了推张起棂,直接将人撕了下来。
“撕”人的手法,应鸦可好了,这都是从黑瞎子身上练习出来的。
“大男子汉的,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应鸦才将张起棂的姿势摆好,张起棂下一秒又黏了上来。
“你看你现在,就像一个小黏糕,太黏人了。”
无邪站在一旁无从下手。
“对呀对呀,小哥你可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这种黏人的事交给我这种脸皮厚的就好了。”
张起棂也并没有很黏人,只是抱了两下,就站直了身。
那说不上恶意的视线只是从无邪身上瞟过,就让无邪挪动着脚步,一下子躲在了应鸦身后。
无邪低估了自己的身高,高估了应鸦的身高,啥都没有遮住。
“那个小哥,我刚才啥话都没有说,你直接将我忽视掉就可以了。”
应鸦好似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
直接往旁边挪了一步,将无邪暴露出来了。
“小邪,你怎么和小张在一起?”
“你们两个也是的,我给你们打电话的时候,你们也不说。”
“我还担心你们会出什么问题呐?”
“结果你们早就待在一起了。”
第15章 勘测队
“乌漆漆,你这可就冤枉我们了。”
“我们倒是想说,只不过你的手速实在是太快了,那电话啪嗒一下,就关了。”
“我们这不是来不及说嘛。”
下面的人终于是分开了,王胖子这才哐当哐当往下跑。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我看到你们都是健全的,就已经感到很是欣慰了。”
应鸦并没有顺着王胖子的话说下去。
“云彩,这三位都是我的朋友,只不过我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他们。”
云彩已经站在灯下,看了老半天了。
见他们行为举止之间很是亲昵,就知道这些人的关系较好。
不过当云彩得知这一消息时,她心中堵堵的,并不好受。
毕竟小应哥实在是太过于美貌了,就这样遇到什么事情了,真是太过于可惜了。
“小应哥,要是早知道他们是你的朋友,我就让阿爸少收点钱了。”
云彩面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阿爸应该已经做好了饭,我现在都已经闻到饭香了......小应哥你们去大堂里等着,我去厨房看看。”
云彩宛如一只被惊动的小鹿,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王胖子依靠体型优势,直接将无邪和张起棂挤开了,那粗壮的手臂,直接搭在应鸦肩膀上。
朝着应鸦挤眉弄眼,那声音宛如山路十八弯,让人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哟~咱们乌漆漆就是门面呀!”
“都能靠刷脸打折扣了,胖爷我出门在外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好事情。”
“你小子艳福不浅呀~”
王胖子的笑容逐渐猥琐起来,揶揄意味那是掩饰不住的。
应鸦突然转过了脸庞,微昂着下巴,那张脸瞬间在王胖子眼中放大。
虽然王胖子经常看应鸦的脸,但是被这么贴脸,还是第一次。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好似直接被定在原地,这张脸实在是太标志了。
他再一次感叹,这人怎么就是个男娃娃。
胖爷我的性取向还是正常的,喜欢的是温柔小意的姑娘,而不是浑身硬邦邦的男人。
“王胖胖,那是你建模不太行,建模没我好看,人家小姑娘一看,就知道该偏心谁了。”
“这可是我靠本事来的。”
应鸦冲着王胖子眨巴着眼,灵动得紧。
“死胖子,有你这样当面招摇人的嘛?”
“那云彩才多大,说不准还是未成年了,咱们小应才不是那种人。”
无邪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一下子就把一人一诡扒拉开了。
面对气冲冲的小狗狗,应鸦有着很强的耐心。
“对的,我可不是那种人。”
这下子王胖子倒是成了那个唯一的坏人了。
应鸦拥着无邪就往大堂走去,还不忘招手示意张起棂跟上。
“小邪,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倒是刚巧错过了。”
无邪并没有听出这话有啥不对劲的地方,而且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有必要隐瞒着。
“我们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今天下午五点过才到。”
“那咱们真是有缘,这都能在同一家碰见,想必你们来这里是经过考虑的,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们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我倒是有些像山顶洞人了。”
无邪并没有把应鸦自嘲的话当真。
“我们进巴乃村之前,在镇上找了人,正巧联系上了阿贵......”
他的话突然卡壳了,自己要是记得没有错,王胖子称呼这主人家阿贵老哥,自己总不能叫阿贵叔吧?
这岂不是比胖子矮了一辈,但是那人又是个中年人。
应鸦并不知道无邪都在纠结些什么事情,见无邪半天没有吱声,顺着无邪的话往下说。
“然后你们就约上了阿贵叔。”
“你们倒是细心,我当时就没有想到这一茬,直接就来了,还以为这地方有什么招待所,结果什么都没有。”
“要不是遇到了云彩,我怕是要在村寨里转悠老半天才能找到住宿的地方。”
他就以这种聊天的方式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说明白了。
“不过,到了这里后,我有一种预感,我会见到你们的。”
在灯光照耀下,无邪下垂的眼眸看不见应鸦的面部表情,他的视线只能看见那嘴角荡起的弧度。
无邪不是很明白应鸦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此时的他总是觉得背后凉凉的,很不舒服的感觉。
“小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不懂才正常,要是懂了,那就不太妙了。”
无邪那眉头都要皱在一坨了,他是真得有些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他踏进大堂后,无意看到了墙壁上的照片墙后,无邪整个人愣在原地了,像极了一具风化石像。
这叫什么事?
这地方怎么会有陈文静的照片?
“哟,天真,你这个预备三婶真是无处不在呀~”
“连小哥老家都有她的身影。”
王胖子眯起眼,上半身往前倾斜着,看得更加真切。
他十分肯定那就是陈文静,陈文静保养真到位。
“老板们,快坐下来吃饭了。”
云彩端着菜一进门,就看见了在方桌前坐着的小应哥和冰冷老板,以及站在相片前的两位奇怪老板。
“云彩,我来帮你。”
应鸦面带笑容,手脚利索,将云彩手上的汤碗接了过来。
那里面是熟悉的鸡汤,想必应该是今天中午剩下的。
一只鸡,二人一诡吃不完的。
“这鸡汤就是香,阿贵叔的厨艺一般师傅都比不上。”
讨巧的话,让云彩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这话说得真好听,听得云彩浑身舒坦。
“小邪,王胖胖,你们看啥呐?看得这么认真,还不过来吃饭?”
“一顿不吃饿的慌。”
“来了,来了!”
王胖子伸出手,手动调整了无邪的方向身位,直接把人推到餐桌前,一把将人压了下去。
“天真,先吃饭,吃完饭脑袋转得都更加灵光。”
无邪眸光转动着,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向应鸦。
应鸦挑眉看向无邪,朝着无邪笑了笑,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
“小邪,你看我干嘛?”
“现在该看的是菜,这可是阿贵叔耗费大量时间制作出来的,咱们可不能辜负了阿贵叔的劳动成果。”
饭菜是美味的,只可惜无邪没有那个心思,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饭后一群人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王胖子和阿贵叔聊着天,聊的内容很杂很乱。
云彩坐在一旁,听着自家阿爸和这位胖子老板的聊天,对胖子老板口中的经历产生了好奇感和怀疑。
这事情讲得跟故事似的,听起来假假的,不太真的感觉。
应鸦将整个躯体扔在沙发上,背陷入较软的靠垫之中,惬意的看着一脸纠结的无邪。
他的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手腕上的青金镯子裸露了出来,只不过现在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应鸦身上,自然没有发现这个青金色的镯子。
这并不是绝对的,张起棂的视线死死盯着那截纤细白净的手臂。
在他的注视下,那青金镯子外的纹路起伏着,像极了一个活东西。
系统和应鸦的注意力没在张起棂身上,自然是忽视掉了张起棂的视线。
应鸦在好奇构思,无邪等下会怎么样挑起话头;系统的注意力则是在自家宿主的盛世美颜上。
“阿贵叔,这家里面只有你和云彩?”
“其他人是外出打工了?”
“我看你这墙壁上的家庭成员还挺多的。”
王胖子注意到了无邪的示意,很快就结束了自己的话题。
无邪见样,探出上半身,手指指着阿贵叔身后的照片墙,颇为好奇的询问着。
和王胖子聊天聊上头的阿贵叔,心中那股兴奋劲还没有过去,就顺着无邪的指向方向看去,就看见了自家光荣的发家史。
心中的分享欲,是完全抑制不住的,外加之阿贵叔经常把发家史挂在嘴边,那嘴松散得很。
这下子哪里还忍得了,完全是打开了话匣子。
那嘴就没有停过。
导致听完这个发家史的无邪回到房间时,脑袋都是晕晕的。
他将自己砸在床上,头埋在枕头上,消化阿贵叔讲得故事。
阿贵叔讲得故事并不复杂,但是无邪所想到的事情却是很多,那脑袋自然是晕眩的。
1976年7月左右陈文静带着一支地质勘测队来到了巴乃,勘测队的人很多,驴也多,那些驴身上都扛有东西。
村里人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驴,都很好奇,但是又不敢上去,于是这个接待任务就落在阿贵叔的阿爸身上。
这支队伍是为了找一个湖泊,说是有什么稀缺矿石,需要当地向导带他们进山找湖泊。
勘测队一进山就是待了二个多月,村里人都不知道勘测队在里面搞些什么,村里的人怕惹上事都不敢进山,怕吃枪子。
只有向导每隔个四天进一次山送物资,那些物资都是外面的人送进村子里的,来得时间都很规律。
后面那支队伍出来了,那驴身上扛了很多个木箱子,木箱子很重,驴的速度很慢......
无邪脑袋中构建着画面,似乎都能看到陈文静和霍玲。
这让他想起了在塔木坨见到的陈文静,他现在所走地方不就是陈文静她们当年去过的地方?
西沙海底、云顶天宫,陈文静等人都去过,当时人太多了,无邪都来不及询问陈文静有关云顶天宫的事情,陈文静就钻入陨石之中了。
三叔或者说是谢连环,他们根本就不承认自己多年前去过云顶天宫。
现在倒是好了,这巴乃都有陈文静的身影。
他猛得坐起了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皮夹包,从中取出了一张黑白照片。
这张黑白照片是三叔通过楚光头转交到自己手上的,也就是有关小哥身世的线索。
照片上只有一个身影,一个站在窗边的人——瘦长的身形、塌陷无比的肩膀,一个不像正常人的人。
三叔把自己引到这里来,觉得还有其他目的。
照片上的人,会是陈文静勘测队中的人吗?
阿贵叔看着突然站起来的无老板,有些懵,不知道这无老板想干嘛,结果这人直接出了大堂上了二楼。
“无老板这是......”
难不成是自己讲得不好、讲得没有水平?
这人怎么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王胖子连忙将站起身的阿贵叔,按了下去。
“阿贵叔,这位无老板就是这样的,他有严重的自律症,这个点正巧到了他休息时间。”
这一声叔,听着阿贵叔婚生难受,今天才见面时不是还在叫“老哥”吗?
这称呼变得如此之快,他一下子就警觉起来了,这个胖子老板难不成在打其他什么主意,要不然为啥叫自己“叔”。
“阿贵叔,我去看看水烧开没?”
“这睡觉前还是要洗把脸、洗个脚的,邋里邋遢可是不好的。”
王胖子一下子就溜了出去,跟个泥鳅似的。
人都走了,阿贵叔也不好再纠结其他事了。
转头就让云彩快些去睡觉了。
云彩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看了应鸦一眼后,还是不情不愿的去了房间。
一楼的布局和二楼的布局不太一样,一楼的房间都和大堂相连着,房门在大堂里面。
一楼只有厨房是隔离出去的。
而二楼的所有门都在二楼长廊上,而二楼长廊是露天的,也就是说大晚上的住在二楼的客人一打开门就可以看见黑漆漆的夜空。
这样看起来倒是没有一楼那么令人感到安全。
不过好在二楼房门和窗户看起来还是挺结实的,又可以反锁,要不然王胖子还真得会担心无邪的安危。
实在是因为无邪的运气太好了,什么事情都遇得上。
阿贵叔也进了自己的房间,大堂中一下子只剩下了应鸦和张起棂。
应鸦勾了勾手指,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小空位,意图很是明确。
那小空位是真得小,毕竟应鸦坐得是小沙发,一人坐倒是宽敞,两人则是显得拥挤。
张起棂喉咙紧缩,瞳孔因紧张一瞬间缩小了一圈,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原样了。
他站了起来,朝着应鸦走了过去。
在殷切的视线下,坐到了......坐到了扶手上。
第16章 照片线索
应鸦翘着腿,手掌轻拍在张起棂的大腿上。
“小张,你坐得有些高了,昂着脖子看人,脖子不舒服。”
张起棂本来就比应鸦高上一些,现在倒是好了坐得起点又高过应鸦坐得的起点。
现在这副样子,倒是像张起棂拥着应鸦了。
应鸦拍了几下,这人都没有挪动屁股,他的视线斜睨而上,再看见张起棂宛如小绵羊的眼眸后,倒是一点也不介意现在的座位了。
小张那眼神一看就是个小哥,所以自己依旧是老大。
“小张,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咱俩缘分好,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碰到一起。”
“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老家居然在这里。”
前一句是应鸦在嘴里念叨的常用句,张起棂都已经听到过许多次的了,但是奈何这话听起来就是令人舒心的,故此张起棂并没有听腻。
“你倒是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应鸦知道张起棂是个话比较少的人,尤其是在黑瞎子和无邪、王胖子等人的对比之下,这话就显得更加少了。
张起棂对此并不感到好奇,他又不是真得失忆了,在得知应鸦在巴乃村时,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个组织——那就是裘德考。
它的人不会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张起棂确定应鸦不是它的人。
九门那边他不是很清楚,不过现在才是前期,不会掺和进过多的人,现在黑瞎子他们都没有加入过来,这样一排除,裘德考倒是暴露出来了。
“心有灵犀一点通。”
平淡的腔调,暧昧的话语,就这么从张起棂的口中冒了出来。
应鸦被张起棂的这种解释逗笑了,他也没有憋着,直接笑出了声。
“这个解释我喜欢,千里来相会,不是心有灵犀又是什么?”
“小张,现在的你倒是比之前有趣多了,人都开朗了。”
“你也不要感到伤心难过,不管是怎么的你,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都是一样的,形象也都是好的。”
应鸦可不想看见小张同志那张沮丧如失意小猫的脸,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他总是觉得现在的小张同志和以前相比,更加感性一些。
瞧他刚才要抱抱的样子,跟个没安全的小孩子一样。
嗯,这算不算是另类的返老还童?
应鸦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无邪慢悠悠从二楼“飘”了下来,没精打采的,蔫了吧唧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地方常年都要招待客人,还是因为阿贵叔想开个浴足副业,这洗脚盆倒是挺多的。
阿贵叔只是在房间中待了一小会,就出来了。
他的手上拿着灰扑扑颜色的毛巾,说是擦脚用的。
然后带着王胖子去院子角落的木房子中拿出了有着岁月气息的木盆子。
说是这里的木头不值钱,家家户户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木盆子了。
泡过热水后,无邪的精神状态都好上许多了,收拾完后。
三人一诡往二楼走去,再一次待在王胖子的大房间之中。
应鸦一进入王胖子的房间,只需一眼就找好了最佳位置,一个带着软垫子的椅子。
这次张起棂倒是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那个孤单单的小矮凳留给了无邪。
无邪啥也说不出口,只能将矮凳挪了一个方向,使其更加靠近应鸦,应鸦倒是不介意。
“你们明天有没有什么打算,要是没有的话,我带着你们去村里转悠一下。”
“这村里的风景可好看了。”
应鸦是真诚提问的,他由衷觉得这里的风景好,值得被人所欣赏。
可奈何聪明人有些多,总是能想到许多现在不存在的深层含义。
无邪和王胖子的第一想法就是——这村子里还有谁。
“乌漆漆,明天怕是不得行,明天咱们还要去找小哥的老家住址。”
“要不然你明天和我们一起去拜访拜访小哥的老家?”
王胖子邀请的很快,现在已经见到乌漆漆了,倒是没有必要隐瞒些什么。
再说,乌漆漆可是知道自己一行人来着是干嘛的,现在是隐瞒不了的。
隐瞒反而会伤感情。
“已经确定小张的家就在这里?”
“你们说说看,说不准我知道在什么地方。”
“这村寨我今天可是转了一天了,不只是逛了一圈,还照了不少的照片。”
应鸦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相机递给了无邪。
无邪拿到应鸦的相机,还有些受宠若惊。
小应直接将相机递给了自己,而不是递给了其他人,这是不是代表在小应心中自己比较靠谱一些。
“我们在找寻小哥的身世时,获得了一张照片,说是这照片和小哥的家有着关系,以及听到了一个故事。”
无邪将怀中揣着的照片递给了应鸦。
应鸦接过只是瞄了一眼,就知道这照片中的人物大概是什么人了。
【哇,鸦鸦这不就是昨天那个在林子中乱窜的细长人吗!】
这照片中的人物,只有个背影,但是这个背影的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
和记忆中看到过的黑色身影一对比,正好对着上号。
【小祭,说不准那个破旧的高脚楼就是小张同志的窝。】
【我还以为会上演什么豪门认主归宗什么的。】
应鸦遗憾极了。
系统瞄了张起棂一眼,并不觉得张起棂身上有那股有钱的气场。
反而像是个小白脸。
在众人不知道的小角落之中,张起棂再一次被系统编排了。
无邪并没有着急看相机里照片,而是讲起了他们所了解的小事情。
“小应,云顶天宫中的四阿公,不知道你是否有印象?”
“在我们得知的消息中,小哥之前是四阿公的人......”
应鸦略带怜悯的视线落到张起棂身上,宛如在看一个小可怜。
系统也不编排张起棂了。
【鸦鸦,张起棂之前那么惨的吗?都成鱼饵了,还是钓“僵尸”的鱼饵,这是不是小说中的美强惨?】
在这一瞬间,系统是处于“心疼”张起棂的状态之中。
这“心疼”来得快,去得也快,毕竟张起棂又不是它心疼对象,它又不在意张起棂。
应鸦不老实的爪子再一次伸了出去,这次不是摸摸腿了,而是摸摸头了。
唉,真是个小可怜,弱小的时候被人给逮住了。
要是这人进了无限流副本中,自己还可以养着他的。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小张同志的身体不太好就是陈皮阿四他们没有养好,要是一个被养得很好的小张......
应鸦一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来了。
不过当应鸦接触到张起棂清澈的眸子时,应鸦开始反思自己。
反思自己这种不道德思想,自己怎么能火上浇油呐?
自己应该是要用爱与关怀温暖可怜小张才对。
“小张,对这些完全没有任何记忆吗?”
听完无邪的讲述之后,应鸦将自己的目光挪到了张起棂身上。
张起棂似乎是听了一个外人的人生经历,一点多余反应都没有。
“看这样,的确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他现在大致明白黑瞎子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了,但是张起棂这个失忆症,还需要再等等。
小张毕竟和老痒不太一样,老痒的头颅可以直接剖了,小张的就不行。
要是能剖开,他都想看看这头盖骨下面究竟有啥玩意。
应鸦“狠狠”揉搓着张起棂那头乖巧的头发,直至那头成了鸡窝头,应鸦这才收手。
“无邪你快些看看我照片里面有没有对你们有帮助的照片。”
“只可惜我没能进入村民家中,所以并不知道谁家里是这样的布局。”
“不过,看着照片,感觉是上个世纪的产物,现在都是彩照了。”
应鸦再一次端详着这张有些破旧的照片,这张照片保存的并不好,黄黄的,岁月痕迹很重,倒是想从某处薅出来的。
他微微一顿,脑海中想起了另外一幅画面,那高脚楼中的照片不也是黄黄的,也是黑白照。
难不成是从里面薅的一张?
但是应鸦又觉得有些说不通,如果是打算引无邪过来,甩一张陈文静的照片更加好用。
哟~看样这个高瘦人还是个重点人物。
也不知道这人现在躲在哪里在。
应鸦和阿宁分开后,就让系统打开了扫描功能,一路扫描上来的,并没有在扫描图上发现有关高瘦人的能量波动。
所以这人现在不在村寨里面,看来是进山了。
应鸦将照片一翻,就看见了照片后面的地址。
“我们明天要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应鸦的脑袋转动得很快,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高瘦人暂时去往的地方了。
“乌漆漆,你真是冰雪聪明!”
“咱们明天就去这个地方看看,瞧一瞧这地方有啥好东西,能让小哥做梦都想回来看一看。”
王胖子并不觉得意外,只要是智商没有问题,一看到这个地址就知道明天要去干啥了。
不过夸夸什么的,是不能忽视的。
都说了,男人就需要多夸夸。
“乌漆漆,这次有你和小哥在,胖爷我只觉安全感满满,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不怕了!”
“只不过,你现任老板那边不会介意吧?”
“你这算不算是带薪度假?”
王胖子的语气把握得很好,最开始的兴奋、小人得志感把握得很好,后面的担忧又是真切的。
“这次这个新雇主大方多金、充分尊重员工自由,堪称神仙级别的雇主。”
“所以我的空闲时间还有很多,只要雇主没有联系我,我就是自由身。”
王胖子心中咯噔一声,这形容越听越像裘老板,裘老板身上缺点是有的,但是他有一大优点,是王胖子无法拒绝的——出手大方。
“那真是太好了!天真还担心你现任老板扣你工资呐!”
“毕竟咱们圈子里就有那么一个收不到尾款的人。”
王胖子善意的露出一个微笑,应鸦一下子就明白了,王胖胖口中的人是谁了,不就是小黑吗?
“小邪,这张照片可要保存好。”
“这照片太旧了,一看就是没有仔细保存的,我都怕这张照片直接风化了。”
应鸦这话倒是说得有些夸张了。
“现在夜色渐浓,正是睡美容觉的时候。”
“你们慢慢聊,我先回房间了。”
他倒是没有一丝留恋,转身就走了。
这一走,张起棂也站起身,跟在应鸦身后出了王胖子居住的房间。
现在只剩了王胖子和无邪,王胖子看着无邪语重心长说道:“天真啊,这次怕是有些不太妙呀。”
“这人越来越多,你三叔失踪了,都不忘给你找些活。”
身后的小尾巴完全没有躲藏的打算,存在感十足。
应鸦走一步,身后的人走一步,一步接着一步。
露天的长廊通风性很强,山里的夜风带着冷冽的气息。
风吹拂着应鸦的发,发丝在风中打着卷,卷着卷着就扑在了张起棂的唇上脖上。
馥郁的香气直击张起棂的心神。
他的心神在风中摇曳着。
应鸦左走一步,右走一步,自己身后的小尾巴,紧紧跟着自己,像影子像风。
他停住了脚步,后面的人也停了下来。
应鸦猛得转过头,直接和张起棂面对面。
“小张,不准学我走路。”
“我没有。”
张起棂的否认略显单薄。
小张同志下垂着眉眼,可怜兮兮的。
“房间,在后面。”
他侧过身,越过应鸦,打开了处于应鸦身后的房门,人钻了进去。
关门之前还不忘看应鸦一眼,似乎在说——你看,我房间在这里。
张起棂在应鸦的注视下,关上了房门。
应鸦眉头轻挑,轻笑声从嘴中溢出。
不是就不是,害羞干什么?
刚才的小张,不就是一个欲拒还迎的小甜糕吗?
他哼着小曲推开了房门,心中有着些许的考量,要不然今晚做上一回梁上君子,去咬上一口。
房门一关,要是做一下午的手镯的系统嗖的一下子蹿了出去,滚在了床上。
身体放松,扭曲着细细的身体。
这并不是因为系统突然想通了,想锻炼身体,而是因为一个姿势保持得太久了,让系统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扭到腰了。
看着在床上疯狂扭动的青金蛇·系统,应鸦很难控制的手,那手指一下子就戳了过去。
【鸦鸦,你等统缓一缓。】
【统总觉得有人悄悄咪咪掐了统,统感觉腰不是腰、尾不是尾的。】
第17章 梁上君子
【小祭,你这不是被人悄悄掐了,而是不太适合当手镯。】
应鸦晃了晃自己的手臂,那么一瞬间系统觉得自己再一次变成了手镯。
其实做手镯对于系统而言并没有什么难点,只不过不太适应沉浸式视角,于是系统先入为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坦。
今天的系统尝到了甜头,说什么也不想放弃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方式,于是那头摇得飞快。
【不不不,统很适合的,明天就熟练了!】
应鸦不太明白,小系统为什么会有着这样的执着,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否定了小系统,小系统会直接哭出来。
【都依你,都依你。】
【你喜欢就好。】
应鸦坐在床沿上,视线在房间中扫视着。
虽然这房间内的布局和自己离开之前大相径庭,但是应鸦明确意识到,自己的房间进了人。
进了一些好奇心旺盛的家伙。
应鸦一点也不着急,他放在房间中的行李里压根没有贵重的东西。
他站起了身,走到木桌子旁,拿起了被布包裹住的长条物件,他仔细打量着最顶端,只需一眼,就可以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手法,是其他人的手法。
这个发现让应鸦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他倚靠在木桌旁,那手快速将布解开,露出了一角褐色。
布被彻底撕下,一柄长尺出现在应鸦手上。
这柄长尺通体为褐色,表面光滑,厚度适中,拿在手上很有重量感。
不管这个长尺再过于美貌、高颜值,都无法掩饰住它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木质长尺的身份。
应鸦一手拿着长尺,一手手心朝向摊开,下一秒玄黑的长刀凭空出现在应鸦手上。
这才是黑金古刀,那被布条包裹住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木长尺。
“唉呀~我真是个小迷糊,怎么就拿错东西了呐~”
应鸦得意洋洋的坐靠在椅子上,一手拿长尺一手拿黑金古刀,仔细打量着手上的两个物件。
“现在把东西重新换回来也不迟。”
那手上的木长尺一下子就消失在应鸦手上。
【鸦鸦,今天有人进来偷东西了?】
系统那金色蛇眸都瞪圆了,似乎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胆子怎么大,光天化日之下撬门偷窃东西。
【不算是偷,顶多是来观赏精品物件的。】
应鸦心中的气恼并不多,这还得多谢玩家们治好了自己的“占有欲”。
缺钱的玩家,见到一点点好东西,都要去动手动脚,离开视线范围内的小物件失踪概率都是很高的。
经过次数多了,应鸦反而越发平淡下来了,大不了后面见到玩家后,加倍从玩家身上讨要回来。
【小祭,你说咱们是不是该设计一个观赏费?】
【毕竟这东西,可是我幸幸苦苦从外面背过来的,要点小费用不算过分吧?】
对于这个提议,系统那是满意的不得了。
就该收点钱,自家鸦鸦都穷成什么样了,就该多收收钱!
有钱了,生活就会变得更加美好,说不准自己还可以和鸦鸦去度蜜月。
网络文学不能多看,尤其是语言功底不太到位的新生东西,就比如用词奇奇怪怪的小系统。
【嗯,鸦鸦咱们要辛苦费!】
系统嘭的一下子再次变回了发面馒头,发面馒头灵活性很强,一下子就飘到应鸦头顶窝着。
伸出了那双小小巧巧的小触手,触手触摸着冰冰凉凉的黑金古刀。
【鸦鸦,这刀什么时候送出去呀?】
它肉疼得紧,之前它都把这刀划到鸦鸦的私库中了,接过鸦鸦看到祸国妖妃后,打算把刀送出去。
虽然这刀是祸国妖妃的,但是被鸦鸦收起来了,就说明这东西和鸦鸦很有缘分,既然有缘分那不就是鸦鸦的吗?
【乖,咱不心疼。】
【咱这种行为叫投资,还是无成本投资的,一收一出的,咱们连成本都不需要。】
【最多就只有一个中途产生的保管费用。】
应鸦说得有理有据,但是系统还是有些不得劲。
那触摸黑金古刀的小触手一下子就缠在黑金古刀刀柄之上,念念不舍、久久无法放手。
应鸦将黑金古刀放在一旁的木桌子上,将窝在自己头顶的小系统薅了下来。
轻轻捏了捏系统的小圆脑袋。
【真是个爱财鬼,和我一样。】
【这黑金古刀可是报酬~】
【小祭,你说毛血旺好吃不?血馒头好吃不?】
应鸦口腔中疯狂冒着唾液,馋得不要不要的。
要不是上次别墅中时机不太对、氛围不太对,自己早就吃上了。
不行!委屈了谁,都不能委屈自己!
应鸦抄起桌子上的黑金古刀就朝着窗户所在方位走去,他打算通过窗户去见张起棂一面,不为别的,只为自己。
他没有靠近窗户,双脚突然顿住,脚尖一转,朝着床铺走去,弯腰拿起了床边的小矮凳。
将小矮凳放在窗户前,坐了上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户看。
好似在和窗户后面某种东西对峙。
但是窗户后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终于应鸦动了。
他推开了窗户,上半身倚靠在窗沿上,头颈伸出窗户,长发瞬间倾斜而下。
风带来的甜美气息使得应鸦幸福的眯起了眼。
“梁上君子可不是一个好差事。”
说起这话的应鸦,那是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说要去当一回梁上君子。
他垂头往下看去,一颗圆润的头出现在应鸦视线中。
一个穿着深色套装的人整蹲在一楼窗户上方突出的木台上。
“小张,你这身气味太嚣张了。”
“我在房间里待得好好的,你身上的气味却在引诱我。”
“导致我一开窗户就看到了你。”
蹲在木台上的张起棂身上一点窘迫也没有,自然的站起了身,轻盈的转过身,双手搭在窗沿上,和应鸦面对面。
应鸦在张起棂有所行动时,配合的站直了身,不至于让张起棂碰头。
“来找人,也不知道走正门,走窗户多危险。”
“小心被人当成登徒子。”
他嘴上的调侃是没有落下的,身体是知道要让位的。
张起棂见样,直接翻了进来,顺带关上了窗户,站在应鸦身前没了动作,好似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些什么事了。
这下子倒是不孟浪了,要不是应鸦亲眼看着这人从窗户外面翻进来的,他都要以为这人走得是乖乖路线——走正门。
“愣着干嘛?”
“坐下来聊啊。”
应鸦将手上的拿着的黑金古刀直接扔给了张起棂,自己径直坐在了木椅上。
张起棂精准接住了抛来的古刀,慢吞吞走到另外一个木椅上,局促的坐着。
一个人局促,那另外一只诡就需要调节氛围了。
“是谁刚才信誓旦旦说——没有跟在我屁股后面的~”
“现在又是谁,悄悄摸摸躲在窗户后面,偷窥人?”
应鸦手支撑在木桌上,下一秒就出现在坐到了桌子上,就怎么一下子,应鸦直接高出了张起棂。
他俯看着张起棂的头,对现在这个高度差十分满意。
身体倾斜而去,靠在张起棂身上,下巴搭在张起棂蓬松的头发上。
一只手绕过小张同志的后脑勺搭在小张同志的肩膀上,一只手戳着张起棂的手感不是那么好的胸膛。
“嗯?小张同学~你说这人是谁呐?”
张起棂背脊猛得绷直,暖香软玉近在咫尺,触手可得。
心中倒是生出一些胆怯。
胸口并不疼,反而痒痒的。
眼睑下垂,睫毛轻颤,纤细柔软手指点在自己胸口......
“小张,你在听吗?”
那手指已经不满足于点胸膛了,而是轻拍在张起棂的脸颊上,这举动太轻佻了。
只是这一下子,便让张起棂的血液躁动起来了。
张起棂头顶一松,他脸颊上传来凉凉丝丝的触感,很软很糯,那是应鸦的脸颊。
应鸦猛吸一口,身体瞬间有劲。
“小张,你兴奋了。”
“身上的味道更加香浓了......”
他侧转着头,鼻尖抵在香气的来源地——温热的皮肤。
张起棂微侧着身体,和应鸦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张这是在嫌弃人(诡)呐。
“痒。”
他为自己的侧身提供了一个不是那么完美的借口。
“痒?原来你的痒痒肉在脸颊上,真是难得一见的痒痒肉~”
带着凉意的指腹毫不客气的按压在脸颊上。
“现在怎么不痒了?”
“小张,你这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和人贴得近,这是应激了。”
入侵的气息刹那间远去,张起棂怅然若失。
应鸦重新做回椅子上,一下子端庄起来了,好似之前“孟浪”的人(诡)不是自己一样。
“小张,我就知道你宝贵自己的武器。”
“这都失忆了,看到这刀,心里面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些许激动兴奋。”
他的手指指向张起棂怀中的黑金古刀。
“嗯。”
张起棂看见这黑金古刀,并不觉得意外,也不好奇应鸦是如何拿回黑金古刀的,就像他不好奇应鸦的背包。
“这刀,就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其他人要是知道了,会说我偏心的,到时候,我会很难办的。”
宛如撒娇,很难让张起棂拒绝,不过张起棂还是有理智在的。
他将黑金古刀拿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比划着黑金古刀的大小。
“它长,隐藏不了。”
应鸦冷哼一声,不去看张起棂。
“那我就不知道了,实在不行,你就说这是你捡到的。”
但当应鸦余光瞧见张起棂无语茫然的脸庞时,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对嘛,这种表情才更在生动。
黑金古刀被自己的老主人撂在桌子上,不太受待见的样子。
张起棂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客人”。
应鸦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舒展着腰肢。
“小张,熬夜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快些回房间休息。”
“老一辈常说晚上八点不睡觉,有血光之灾~”
胡编乱造的说辞,并没有劝动张起棂,张起棂依旧稳如磐石。
应鸦往后一倒,陷入被褥的甜美围绕之中。
鞋被应鸦蹬得满天飞,东一只西一只。
应鸦靠在床头上,视线直直对着张起棂,视线上下移动,那眼神不太好形容,但是有一点张起棂是确定的,这眼神并不是友好的。
张起棂突兀的站了起来,站得板板正正,背都是挺直的。
划拉,外套拉链一下子从头拉到尾,外套瞬间敞开了,露出了里面纯黑色内搭。
外套被脱了下来,搭在椅子上。
张起棂穿的果然要更加保守一些,里面的内搭都是短袖。
如果是黑瞎子的话,那皮衣里面多半就是性感背心了。
只要天气温度高,黑瞎子和张起棂就好似没有了衣服,一天到晚就那么一个风格的衣服、一个颜色的衣服。
从感官上来看,没有无邪和谢雨辰香软干净。
两个脏脏包,两个雪媚娘。
说句不太好看的,感觉王胖子都要比这两人更加干净一些。
张起棂并不知道因为相似的穿搭,自己已经被应鸦蛐蛐一轮了。
应鸦的视线在张起棂手臂上流连,虽然小张同志衣服就那几件,看来看去就看腻了,但是这一身的皮肉是真得有看头。
这胳膊一看就是经历过锻炼的,不是那种软趴趴的手臂。
他想将视线钻进衣服之下,看看张起棂身上的纹身是否出现了。
只可惜这短袖的遮蔽性有些好了,正巧将纹身全部挡住了。
“小张~你这是害怕晚上一个人睡觉?”
“所以你是过来找伴的?”
顺着张起棂的靠近,应鸦彻底坐起了身。
张起棂吧唧一下坐在了床沿上,和应鸦拉近了拒绝。
一节香喷喷的脖子刷新在应鸦面前。
这食物都递到嘴边了,不吃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不吃会显得自己蠢蠢的。
“小张,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晚上八点前不睡觉,会有血光之灾的~”
“你的灾,来了......”
一口咬下,皮薄汁多,汁水直接喷溅而出,全进应鸦的嘴里了。
如今的口感倒是要比之前好多了,可见这储备粮是发酵成功了。
自己的好日子越发得近了。
第18章 高脚楼
肚子一饱,睡眠质量都直线上升了。
王胖子清早打开房门,深深吸一口气。
“美好的一天从呼吸第一口新鲜空气开始!”
他站在长廊上,伸展着四肢,视线来回晃悠着,还可以看见下方村寨中升起的炊烟。
这巴乃村虽然通电了,但是主要的还是烧柴做饭。
在农村,烧柴的成本并不高。
王胖子视线一转,看向其他三间房间。
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并不认为自己是第一个睡醒的,小哥的生物钟实在是太准了,每天起得都早,一大早不是在外面跑步就是呆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王胖子倒是知道了,知道了小哥的身材为啥保持的如此之好了。
于是他直接下了楼,想着等下吃完饭,就找阿贵询问一番,看看这个地址在什么地方。
昨天自己和天真,并没有在乌漆漆的拍摄照片中见到什么奇怪的建筑,或者是什么破旧的房子。
那些房子实在是太新了,不想是久年未住的房子。
王胖子下了楼,并没有看见熟悉的人,此时他才彻底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成为最勤快的了。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
天真和乌漆漆,他能明白,毕竟这两人平时都是拖拖沓沓的,尤其是在别墅时。
但是小哥这是怎么回事?
阿贵叔在厨房烧着火,他只是歪头一瞟,就看见了从厨房门口掠过的胖身影。
这个身影实在是太显眼了,家里只是一个人的型号对的上。
他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些老板想干嘛。
这厨房外面有啥好看的。
王胖子在确定一楼没人后,转头就上了二楼。
还没有走上长廊,就听见嘎吱一声,木门被推开了。
一身深色劲装的小哥从屋里走了出来。
王胖子此时才松了一口气,这才对嘛。
自己刚才都怀疑,他们背着自己偷偷去干坏事了。
等等......房间不太对劲吧。
1、2、3、4......嗯,我记得小哥不是倒数第二个房间嘛,倒数第二个房间不是三号位嘛?什么时候成四号位了?
下一秒,从小哥身后窜出了一抹鲜艳的红色。
那是穿着红色外套的乌漆漆。
王胖子瞬间宕机在原地,虽然在别墅中居住时,他就知道这几个人晚上轮流去过应鸦的房间,而且很大可能是在三楼过得夜。
但是当时不是因为要药浴的原因嘛?
说句实话,这还是王胖子第一次亲眼看见,像极了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
应鸦从张起棂身后探出了头,那束起了发随之而动,在王胖子放大的瞳孔中来回荡漾着。
“王胖胖,你眼睛不累嘛?”
“这眼睛瞪得老圆了,是在比大小嘛~”
说罢,应鸦也瞪圆了自己的眼睛。
【瞧,王胖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孤男寡男能发生什么事?就是太没见识了。】
应鸦眉梢上挑,腰肢扭动着,一下子就站正了。
“咦~小邪呐,还在睡觉?”
他背靠在木质栏杆上,身体往后一仰,腰肢绷成一个优美的弧度,体态看起来轻盈极了。
这话才说完,另外一扇房门就被打开了。
无邪打了个哈欠,从房间中走了出来,他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昨夜,无邪的脑子完全清闲不下来,想东想西的,根本睡不好。
导致无邪现在头晕乎乎的,精神不佳。
推开房间,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房门口长满了人。
“啊,你们都在呀。”
“我勒个去!天真你昨晚是去偷牛了?这精神状态实在是不行呀。”
无邪的出现,但是让王胖子恢复正常了。
有些事情是不好深究的,容易被“灭口”。
于是乎,王胖子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无邪的黑眼圈上。
无邪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昨天完全睡不着,脑袋里总是有家伙在打架。”
“啧,天真,你这说话就有些文艺了,啥东西打架,说白了不就是想东想西,完全睡不着嘛。”
王胖子几步就上了楼,脸一下子就凑到无邪面前,左右看看。
“帅小伙,都熬成打工仔了。”
这个评价引发了应鸦的好奇,应鸦一下子出现在无邪面上。
无邪直接被香气扑了满鼻,整个人不自然的害羞起来了,眼神都开始闪躲起来了。
“小邪,你这个状态不太妙呀。”
“我觉得你很需要好心医生的救援。”
应鸦点着自己的头,从自己衣兜里一摸,摸出一个丸子塞入无邪的嘴巴之中。
无邪下意识嚼了嚼,是甜的。
好像是糖,还是有韧性的糖。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无邪感觉现在的自己状态好很多了。
......
洗漱,吃饭,问路,一系列过程十分流畅的完成了。
阿贵叔还有其他事,让云彩带着人去具体地点。
要出发时,应鸦一下子跑到了二楼,快速窜入自己的房间之中,拿上了相机和黑金古刀。
黑金古刀这种宝贝可不适合放在没人看的地方。
云彩站在最前面,看着小应哥跑上跑下的。
小应哥今天穿得真好看。
她的目光明面上都在应鸦身上,实则还是会分出一点精力去看其他三人。
“小应哥,你手上的这是?”
云彩还记得小应哥昨天来时背上就有一个长条物件,没想到才过一天,她就看到了布中包裹的玩意了。
“哦,这个呀。”
“这个是道具刀,拍好照片的最佳道具。”
应鸦笑盈盈的晃动着手上的黑金古刀,当着云彩的面,将黑金古刀抛给了张起棂。
无邪和王胖子是真得被震惊到了。
小哥和他们是一道来的,小哥背包中的物资都是胖子集体准备的,那背包中有什么东西,他们都心知肚明。
黑金古刀不是小哥带来的,所以是应鸦带来的。
他们没有想到,这把“失踪”的黑金古刀居然在应鸦手上。
“小邪,王胖胖,你们不用如此委屈的。”
“到时候,你们拿着刀,我给你们拍大片。”
应鸦直接将两人的震惊定义成委屈了,对此云彩并没有反驳,还理解似的点了点头。
“小应哥的拍照水平很好,成品图一定会很帅。”
“可惜呀,我等下还要去田里,要不然我都想拍上几张。”
小姑娘整个人都要蔫了,向前走的步伐都变得沉重起来了。
“没事的,云彩,等下你拍完照片再离开也是一样的,并不会耽搁什么时间的。”
一行人之中,就应鸦和云彩的关系还算可以,自然是应鸦开口安慰人家小姑娘。
只不过这个提议还是被云彩拒绝了。
“今天不行,等明天我穿好看些再拍照!”
今天的云彩穿得很是素净,衣服上的花纹都少得可怜。
的确不如昨天那身衣服来得精致。
“你们去你间屋子是有啥事嘛?”
“那间屋很多年都没有人住了,很偏的。”
“前些年,有一条进山路就需要经过那间屋子,只可惜近些年进山的人少了,这路也就是荒废了,不是很好走。”
云彩腰间上挎着一柄弯弯的柴刀,这柴刀就是用来砍挡路的荒蒿。
“云彩妹子,这种耗费力气的活计,怎么能让一个姑娘家家的干。”
“我们这群大老爷们躲在后面也不是个事。”
面对姑娘,王胖子还是有一股绅士的气度,手脚利索的从云彩手上接过柴刀,快准狠往周围的荒蒿身上砍去。
“身为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让姑娘干粗活呐?”
“天真你说是不是?”
在王胖子的进攻下,一行人的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无邪认同的点了点头,让一个女孩子干活的确不太好,尤其是现在这个情景之下。
“孺子可教也~来!天真,现在就是你表现的机会了。”
王胖子将手上的柴刀塞入无邪手上,欣慰的拍抚着无锡饿肩膀。
“云彩妹子,不用感到不好意思,天真看起来没二两肉,实则力气大精力旺盛,最适合这种开荒工作了。”
这话说得多漂亮,多有水准。
倒是让无邪不太推脱了。
“云彩,你指路,我来砍。”
这话虽然是对云彩说的,但是无邪的狗狗眼是看向应鸦的。
一副求表扬的可怜模样。
应鸦一只手隔空摸着无邪的脑袋,一只手朝着无邪点赞。
既走心又不走心的样子,可奈何无邪吃这一套。
无邪只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能比胖子做的更加好。
云彩站在后面抿嘴笑着,好似当前的一幕很有意思一样。
她也没有客气,在后面指着方向。
不过后面的路况并没有给无邪什么发挥空间。
后面的路需要铲除的荒蒿并不多,机会花费不了什么时间。
后半段路上,大部分都是杂草。
“前面就是了,不过这个高脚楼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你们在外面看看就行了。”
“我把你们送到这里就行了,阿爸还在家里等着我。”
云彩朝着几人挥了挥身,一蹦一跳了朝下方村寨走去。
云彩的离开,并没有打乱几人的计划,甚至是让他们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
无邪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着的柴刀,它的主人家好像忘记了它。
“云彩,你的刀!”
无邪放开了嗓子,迈开腿,想往下跑一段距离,这样更加节省云彩的时间。
云彩连头都没有转一下。
“无老板,你柴刀今天就借给你们了!”
“你们回来再还,也不迟!”
无邪看着手上的柴刀,看了看云彩远去的背影。
眸色逐渐加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无邪觉得这个云彩怪怪的,尤其是看向小哥的目光。
虽然云彩也会长时间的盯着小应看,但是那眼神是欣赏的,小应生得好看,被姑娘欣赏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而她看向小哥的眼神,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额,其实看向自己和胖子的眼神也有一点不同寻常。
那打量没有恶意,带着好奇打量的意味,有些像看货物的目光。
所以无邪才觉得云彩身上有些怪。
这点自己都看得出来,胖子和小哥自然是不会忽视掉的。
“小哥,你家庭不富裕呀!”
“这房子实在是太破旧了,面积还不大,都不如北京的城中村。”
王胖子叉着腰,那双精明的眼睛上下一扫,就大概估摸出眼前这栋高脚楼的商业价值了。
“小哥,您老看见之前的家,是不是突然有啥东西涌入脑袋之中,一瞬间就像了些重要事情。”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后那手在空中挥舞着,好似在感受着某种神秘物质。
“现在是不是有感觉了。”
他挥动着空气,将肉眼看不见的空气往张起棂身上赶。
张起棂并没有感受到灵光一闪,而是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
和王胖子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嘤嘤嘤,太伤胖子的心了~”
王胖子捧着自己的一颗真心,正打算给其他几人看一看时。
就被一声“咦”打断了,还是一声抑扬顿挫的“咦”。
“咦~~”
“王胖胖,你私底下到底吃了几个小黑,怎么变得黑里黑气的。”
“啧啧啧,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黑上身?”
应鸦围着王胖子转圈圈,王胖子那颗表演上头的热心,啪嗒一下全凉了。
“唉呀~”
“胖爷我只是想着借鉴借鉴。”
只需一秒,黑里黑气的人就恢复正常了。
“胖子,你保持住自己的特色就好了,黑瞎子不适合你。”
无邪搓了搓自己身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热心肠的提出自己宝贵意见。
他话锋一转,问出了和王胖子差不多的问题。
“小哥,你现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张起棂抬头看着颇具年代感的高脚楼,没有多做考虑,绕过王胖子,一脚踏在了木梯之上。
木梯上“均匀”分布的灰层被破坏掉了,半个鞋印子出现在木梯上。
“小哥,你走慢些,这高脚楼看起来就不结实......”
当事人都上了梯子,其他人也不好在原地愣着。
无邪和王胖子的步伐明显更加小心,一脚踏上去,两人都能听见木头的呐喊声。
在这种嘎吱声的伴奏之下,他们可做不到张起棂那般的轻松自如。
第19章 黑白照片
【不知道这群人发现文静阿姨的美照后,会不会感到惊喜?】
【小祭,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打开扫描图,时刻盯着,看看有没有不请自来的人。】
应鸦相信那个高瘦人一定知道巴乃村来了外人,还是带着目的地来的外人。
只不过,他好奇另外一点阿宁她老板怎么不来这高脚楼寻宝?
人都到这地方了,总不能白来吧?
怎么说上来看看才不算是辜负。
不过这并不是自己任务范围之内的事,所以现在自己不算是间谍。
应鸦才说完这话,靠近了高脚楼一点点,脚步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一秒。
【哟~真是个乖宝宝,还知道送货上门。】
一丝极其细微的气,从高脚楼上飘了下来,如果自己没有感知错误的话,这是高瘦人的。
难不成自从自己搞乱之后,这人一直在守株待兔?
那就很好了,可见自己还是很受欢迎的嘛。
【呀!鸦鸦,那人现在就在!】
系统将自己的扫描图放大,放在应鸦面前。
嗯?
应鸦瞥了一眼,看见了那人的具体位置。
这是那个夹层的位置?
他想起了自己从夹层里面薅出来的东西,由于那个东西味道实在是有些大,且不易清洗。
所以到目前为止,应鸦都没有将那个铁箱子打开。
并且在旅店之中用香薰过了一遍,所以身上才没有什么怪味。
不过这房子是小张住的嘛?小张身上有没有腌入味的气息?
认真仔细的应鸦好好回忆了一遍,发现自己并没有记错,小张身上是没有怪味的,只有香味。
他几步就越了上去,宛如蜻蜓点水,身姿轻盈,一下子就出现在张起棂面前。
张起棂站在木门前,并没有任何动静。
应鸦侧头看着小张同志,小张同志的神情无懈可击,竟是一点小尾巴都没有逮住。
小张这是没有感知到屋里有人,还是在做局?
如果是做局的话,那这人真得失忆了嘛?
难不成,小张的嗅觉和自己的不太一样?
他眸光微闪,将注意力放在了后面两人身上。
“小邪、王胖胖,你们不要感到害怕,这木梯子结实在呐。”
“直接上来就行了,这么一走一停的反而不好,心理压力大,容易踩空。”
应鸦的声音并不小,不过这突然一下子,还是让无邪和王胖子惊到了一下子。
“啧,瞧你俩,这小菜狗的模样。”
他立即返程,手动将两人薅了上来,看向两人的目光热切极了。
“你们看着不就得了。”
“小张,可是一直在上面等着人到齐,你们这慢吞吞的,岂不是在耽误小张的宝贵时间。”
成功将两人薅上来的应鸦,戳戳暂时还没有开门打算的张起棂。
“小哥,这是近乡情怯了,都不敢开门了。”
王胖子在应鸦放手之后,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久久没有后续的小哥。
自然而然的调侃出声,一点也不觉得张起棂的举动有啥不对劲的。
在王胖子和无邪眼中,张起棂做事总是有着自己的理由,是个稳重可靠的人。
现在一直杵在门口也一定有着自己的理由。
“小哥,就算我们这次找得地点不对劲也没有关系,大不了我们去长沙找找陈家人。”
无邪以为小哥是担心推开门后,看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场景。
无邪并不知道四阿公是否成功走出云顶天宫了,不过最近他的确没有听到有关四阿公的信息。
说句不好听的,就当时四阿公的状态,不像是能活着出来的......不过陈家人还是有的。
“小张,心里不要有负担。”
“这里风景也是不错的,当作是来旅游的就可以了。”
在二人一诡的劝说之下,张起棂心中的“顾虑”好似全部松懈下来了,伸手推开了房门。
门缝越来越大,阳光逐渐透了过去,照亮了里面的空间。
门彻底打开的一瞬间,风扬起了尘土,让无邪和王胖子不停的扇动着手。
“我嘞个去!这房子是几年没住人了,怕不是房子里面都发霉了吧。”
应鸦探出了自己的小脑袋,往房间内部看去,只是第一眼,心中就咯噔一下下。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高瘦人居然是不拘小节的人。
这案发现场都不需要装饰一番的嘛?
自己前面到访时留下的印子都还在,这地面的“满满当当”的脚印子十分明显呀。
虽然自己当时是有故意的成分在的......不过亲眼看到时,还是有些小心虚的。
并不多,只有一点点。
“呃,小哥啊?”
“你还有同居对象啊,这脚印子留得光明正大、留得大大咧咧、留得不拘小节!”
“完全不怕被后面来的人发现呀,一点隐藏的打算都没有。”
“只不过,这位同居室友,好似走得不是门呀!”
漫天飞舞的灰尘平静下来后,王胖子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印子。
要是这家伙走得是门的话,今天他们推开门时,门上面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灰尘。
自己一行人也不会被灰尘袭击。
不过有这些脚印子在,他们倒是有些进退两难了。
这些明显的痕迹宛如一个两个在明显不过的坑,就等着人去踩。
“咱们还要进去嘛?胖爷担心里面有陷阱。”
王胖子都还没有说完,张起棂就已经抬腿走了进去。
这下子,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于是张起棂屁股后面多出了三个大尾巴。
无邪一直没有发言,而是低垂着头,仔细打量着地板上的脚印子。
这些脚印子并不果断,而是拖拖沓沓的,像是没有抬脚的样子。
导致木板上面的脚印模模糊糊的,连脚底上的花纹都不太能看清。
不过这些脚印挺新的,感觉是最近留下来的......
难不成是三叔的人?如果是三叔的人为什么会留下如此凌乱的脚印?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看起来不太像。
难道是小应这次的老板?
无邪脑袋中闪过很多个人。
“唉呀,我们是不是都忘记一件事情。”
应鸦的声音一出,其他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他拿起挂在胸前的相机,左右摇了一下。
“需不需要记录一下现场?”
只不过如今的现场已经不需要记录了,他们的新踩出来的脚印子已经和拖沓的脚印子搅合在一起了。
“咱们不是来探案的,照不照都是一样的。”
王胖子并不觉得这些脚印有啥重要的,按照前面的经历而言,这人迟早会出现在无邪身上。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想多了,这些脚印子是无意间留下来的。
张起棂的视线从应鸦拿在手上的照片上一扫而过,并没有多言什么的。
只不过应鸦总觉得小张同志悄悄摸摸瞄了自己脚一眼。
对此应鸦一点心虚都没有,自己可是换了鞋的。
他们顺着脚印延伸的地方走去,自然而然的见到了桌子上面的照片。
一张黑白的姑娘“美照”出现在最上方,它的下面还没有其他黑白照片。
位居首位的姑娘,直接把无邪的注意力死死锁住了。
“陈文静,是陈文静。”
这是无邪在巴乃村第二个见到陈文静足迹的场所。
【鸦鸦,这些照片被人调整了耶。】
小系统的记性很好,它记得自家宿主走之前是将这些照片倒扣着,不只是倒扣着,还将这些照片打乱的顺序。
应鸦惊诧的看着这些压在玻璃下方的照片。
“是文静阿姨?嗯,看来文静阿姨年轻的时候,很喜欢到处旅游搞科研呀。”
“在这种不是很出名的村子里,都能见到这么多照片。”
王胖子弯着腰,那眼睛都要凑到桌面上了。
“这玻璃上的痕迹也太明显了吧,这相片上面的玻璃是干净的,这还是一个圆?”
带着肉感的双手在玻璃上比划着,正巧是一个胖乎乎的圆形。
“天真,你说这里的照片是踩被人放进去的?还是有人从里面取出了几张的照片?”
无邪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将玻璃掀了起来,将里面的照片全部薅了出来。
“胖子,你还记得楚光头的话嘛?”
这倒是提醒了王胖子。
“楚光头的照片也是从这里拿走的!”
两人的对话,应鸦不是很懂。
困惑的小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两个人,在两人看过来的瞬间,还歪了歪头。
瞬间把无邪可爱到了。
啊啊啊~小应真得好可爱呀。
自己都没有见到过比小应还要可爱的人。
“咳,小应,我们这些的信息就是楚光头提供的,你上次去云顶天宫,应该就是他搭得线。”
应鸦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好似才从记忆中提取到有关此人的信息印象。
“小张,好像绕后了,要不然我们也跟上去看看,万一有啥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
他指了指无邪后面通道, 他知道再往后面走,就到了夹层的地方了。
高瘦人虽然没有打扫自己留下来的踪迹,但是他调整了照片的正反,说不准夹层处还有其他小惊喜。
他嗅了嗅,并没有嗅到和铁箱子相近的气息。
这高脚楼中除了小储备粮的气息,就只有高瘦人的气息了。
那夹层里面有可能没有铁箱子了,被放入了其他小物件。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手上的铁箱子是不是稀缺品,所以高瘦人手上没有多余的货可以补充上去。
“小哥,你怎么不等等我们?”
“我们发现了陈文静的照片,陈文静就是云彩家里墙上挂着的那个女人。”
无邪生怕小哥,不知道谁是陈文静特意解释了一番。
再看见张起棂背影的时候,无邪和王胖子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还得是两人同时都在,才有安全感。
张起棂蹲下身,奇长手指在木墙上来回滑动着,突然出指戳向墙面。
那木墙在张起棂手下,倒是显得有些脆了,一下子就碎了。
张起棂的手伸入其中,一点别的东西都没有勾着,里面空空如也。
他的眼眸中闪过错愕的光,伸入夹层中的手来回扫荡着,的确什么东西都没有。
无邪和王胖子蹲在身,凑到张起棂身旁,那眼神放在那洞口上,想知道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应鸦也不好成为那个例外的人(诡),伸手按在无邪背上,上半身都要直接压在无邪身上了。
无邪当下又是好奇小哥会拿出什么东西,又是觉得不自在,耳朵都红了一小块。
应鸦一手按在无邪身上,一手放在木墙上,随便一摩挲,指腹上就沾染上了灰尘。
他的目光看似看着张起棂,实则看着系统的扫描图。
扫描图上显示,高瘦人就在这木墙后面,看着方位,应该正好和小张面对面。
他竖起耳朵,听着墙后面的声响,墙后面很安静,就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要不是自己鼻子好,外加有挂在手,还真得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高脚楼中的“隐形人”。
张起棂并没有在夹层中收获到一些特别的东西,但是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这夹层里面应该是有东西的。
思考的一瞬间,张起棂好似发现什么东西了。
伸入夹层的手被收了回来,张起棂并没有任何言语,那手握住了背后刀柄。
一切无需言语,无邪和王胖子自会往后挪动一二。
“天真,你不要催,小哥马上就好了,咱们今天时间充足,耽误一小会不影响什么的。”
“死胖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那是催小哥嘛?我是担心那夹层里面有虫子什么的,担心小哥被咬。”
无邪和王胖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嘴上吵吵闹闹的,身体却是一点点往后面退。
压在无邪背上的应鸦并没有被苦主忽略掉,无邪一把拽住应鸦的手腕,带着人往后面退去。
话说声音下,一瞬间的出鞘声音反而不明显了。
但是那是对王胖子和无邪而言。
黑金古刀直接捅穿了木墙,急促的脚步声从木墙后面传了出来。
张起棂拔出黑金古刀,直接追了出去。
王胖子和无邪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啥事了。
应鸦挣脱开无邪的手,紧跟在后。
两只可怜的小菜鸟被留了下来。
无邪和王胖子也没有犹豫,直接跟了上去。
“等等我们!”
第20章 一枪解决
无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难了,尤其是跟着应鸦屁股后面跑着,一个没有任何措施的平台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看着那抹红色身影窜进深绿色的林子之中,速度快得惊人。
无邪看了看消失的人影,低头看着离地面有一段距离的平台。
“天真,愣着干嘛,咱们快些去追,再慢一点车尾都看不见了!”
王胖子果断的拉着无邪就往正门跑去。
这个高度,自己带着无邪跳下去,没事还好,要是摔到腿了,就得不偿失了。
这下子两人也不顾木梯师范会断了,哐哐的踏着,脚步老重了。
踩得木梯吱呀乱叫。
两人的速度很快,从二楼跑到一楼,连半分钟都没有。
“天真,我们往这边跑!”
王胖子一瞬间就锁定了应鸦钻入的林子,提起腿就往林子里面冲。
“天真,把照片揣好!”
“知道的!知道的!”
无邪在后面跑着,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
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沓照片,他将照片塞入外套内兜之中,这才安心。
冲进林子的一瞬间,无邪突然想到了某样东西。
“我靠!云彩的柴刀还在高脚楼里!”
钻入林子的一瞬间,就有枝叶拍打在无邪脸上,枝叶没有一丝留情。
“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柴刀!”
“丢不了的!”
幸好一路上都有着奔跑的痕迹,这林子中的植被生长情况很好,所以可以看见前人留下来的痕迹。
换做平常,小哥他们这种人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很难从现场环境上分析出人跑到哪里去了。
而今天有可能是因为追人的原因,所以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
无邪和王胖子卯足了劲,往前面跑去,不过越到后面越是好走。
越到后面笔直的树木越是多,这树多了,地面上的杂草倒是少了很多。
以至于两人都能看见前面的红影子。
“小应!”
“乌漆漆!”
王胖子和无邪经过别墅药浴之后,体能虽然上升了,但上升空间有限。
无邪现在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喉咙已经开始发紧了,气息不稳了。
不同于后面的两人,前面你追我赶的两人一诡则是轻松多了。
高瘦人的速度很快,身体轻盈,好似一阵风轻盈的在林子飘荡。
而张起棂则是一柄飞驰而出的箭羽。
几人中唯一的一只诡,则是偷偷摸摸给自己开小灶,对体内能量的使用很是到位。
追在两人身后并不觉得累,还可以观看一手情报。
最前面的高瘦人似乎是想通了,停下脚步,不打算继续往前跑了,看样子是想来一场男人之间的斗争了。
面对突然停下来的对手,张起棂可不会手下留情,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应鸦见样,直接窜到了树上,拿起相机就是拍。
自己这可是在记录生活。
他拍就算了,他还要讲话还是呐喊。
“小张,直接一脚锁喉,踢上去!踢上去!”
“高瘦人,你躲什么躲,不要躲呀!揍脸呀!”
......
应鸦的音量一点也不低,看似应鸦的话并没有影响到两人,实则是影响到了。
在他喊得激烈时,两人的动作甚至都有着一丝停顿。
他们都要不知道应鸦到底是哪边的人了。
【哇~鸦鸦,咱们这是欣赏到现实武侠剧了嘛?】
系统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拳拳到肉的搏击,难免会有些兴奋好奇。
张起棂就不如应鸦那般闲庭信步了。
他能清楚感知到这是一个棋手相当的对手,而且他的招式很熟悉。
某些方面和自己是一模一样的,很奇怪的感觉。
而且这个人的身体太软了,好似没有骨头。
一掌打在这人身上,跟打在棉花上似的。
高瘦人想要搞定张起棂也是不容易的,尤其是高瘦人察觉到应鸦的存在后。
在他眼中,应鸦和张起棂应该差不多,一打二完全没有胜算。
而且现在已经不值得他冒险了。
那屋子里的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他们身上没有,自己身上也是没有的。
不过这村里倒是还有一块,不过那块被藏得太深了,一时半会完全找不到。
他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冷笑出声,随即一掌打了过去,掌风拂动着男人额间碎发。
张起棂侧身躲了过去,手掌朝着高瘦人颈上拍去。
高瘦人的手掌突然向下,直冲张起棂脖子而去。
一系列动作眨眼间就完成了。
突然,高瘦人以极其不合常理的姿势躲过了张起棂的手掌,并且收回了自己的手,反而是一脚踹向张起棂的心窝。
张起棂紧急退后,高瘦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杀掉张起棂,而是逃跑。
他十分清楚自己一个人是很难跑掉的,所以他需要一个人质。
通过高瘦人跑向的方向,张起棂和应鸦一瞬间就想到了无邪那个小倒霉。
啧啧啧,真是个小可怜,怕不是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
不过谁让你是小甜甜呐?
应鸦的手上突兀的出现了一柄手枪,那是麻醉枪,无限副本出品,绝对是珍品。
他快速扣动着麻醉枪,人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枪。
无声的麻醉子弹袭上高瘦人,高瘦人的确有两下子,他的直觉很准,避开了两三个子弹。
只可惜一枚子弹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高瘦人并没有放弃逃跑,只是在手臂上而已,并不影响自己的行动。
只不过当他发现子弹在接触到自己的衣服时,并没有穿透衣服时,而是宛如一个汁水四溢的果子,在撞击到衣服的一瞬间,爆炸了,粉色的粉末随着风糊在他脸上。
一息之间,高瘦人嘭的一声倒地不起。
【有老有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无忧无忧。】
张起棂宛如被惊到的猎豹,肢体动作还未收敛,就被“强制”定在了原地。
他抬起了头,错愕的看着应鸦,似乎不太明白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应鸦晃动着手上的麻醉枪,得意洋洋,心情美滋滋的。
树上的人(诡)直接从树上跃了下来,精准落到张起棂身旁。
“小张,一刀扔过去,直接把人解决掉不就好了嘛?”
“现在倒好了,需要我配合你了。”
那纤细手指指向倒地不起的高瘦人。
他将麻醉枪杵到张起棂眼前,似乎是担心小张同志看不清。
“时代变了,某些时候还是这些科技家伙更加好用。”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跟不要说是枪了。”
张起棂沉默了,他重新恢复了较为帅气冷漠的站姿,平静的嗯了一声。
应鸦也不在意小张同志别扭的小心理,豪放的拍着张起棂的肩膀,好似张起棂是他的小弟一样。
“走!咱们去看看战利品!”
战利品是谁,毫无疑问。
那高瘦人倒地姿势不太好看,他是面朝地、背朝天,也不知道这人毁容了没?
不过这林中土地还算是柔软,想必脸上没有过多的坑洼。
“小张,你也算是你的老家,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嘛?好歹也要记住咱们战利品的身份呀。”
“万一这是一个死扛的人,咱们很难从他口中获得其他信息的。”
“总不能这人是你的追求者吧,因爱生恨,所以一直在高脚楼中蹲守你~”
调侃的话一溜烟从应鸦口中钻了出来,在小张同志脆弱的小心脏上面来回蹦跶,丝毫不担心将人惹怒。
“不认识。”
“不是。”
典型的张起棂式回答。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是我太能脑补了。”
张起棂总觉得这话怪怪的,当他正要出口纠正时,应鸦已经快步跑了出去。
跑向倒在地上的高瘦人,不过应鸦的目标并不是高瘦人,而是高瘦人身边尚未爆炸的麻醉子弹。
应鸦手脚麻利从地上捡起五枚尚未爆炸的麻醉子弹,熟练的将子弹重新装回弹匣之中。
不是第一次干的模样。
热武器,张起棂并不感到好奇。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自己的瞎子搭档很是喜欢使用热武器,甚至是精通热武器,所以张起棂还没有见过如此回收利用的子弹。
不过这子弹是空心的,里面装有粉色粉末,这人就是被粉色粉末迷晕的。
张起棂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进行询问的,当作没有看见。
只当这人是自己困顿了,所以倒头就睡。
勤俭持家的应鸦回收子弹过后,这才注意到了战利品。
他蹲在战利品身边,友善的伸出手,招呼张起棂排排蹲。
一人一诡蹲在同一侧。
“小张,给人家翻个身。”
张起棂伸手扒拉着高瘦人,高瘦人终于正面朝上了。
这个高瘦人身材不是很好的样子,而且全身黑看起来就不像一个良民。
黑瞎子虽然也是一身黑,但是人家好歹没有遮面。
这个家伙就不得了了,正好和黑瞎子相反,一个遮上半部分、一个遮下半部分。
无邪和王胖子紧赶慢赶,终于见到人了。
“小哥,小应!”
“你们跑得实在是太快了!”
“我和胖子差一点就要跟丢了。”
前面还好,杂草深,所以能看见明显踪迹。后半段就有些困难了,他俩看了半天才找准路。
现在看到人了,无邪心中那根弦松了下来,精神一松懈,身体各处传来的抵抗直接传达到无邪的中枢神经之中。
无邪差点一屁股坐到地方,好在被身后的王胖子拉了一把。
王胖子还没有忘记应鸦和张起棂是去追人了。
“小哥,乌漆漆,那偷窥狂在哪里?”
“不会是跑掉了吧?偷窥狂跑路速度怎么快的嘛?”
应鸦侧头看向无邪和王胖子。
“人家都是偷窥狂了,要是跑路速度不够快,岂不是要被人打死。”
“不过,有我和小张在,偷窥狂是狂不起来的。”
“偷窥狂现在不就是在这?”
应鸦笑得眉眼弯弯,手指好心指出偷窥狂的具体位置。
无邪和王胖子相互搀扶着(单方面王胖子搀扶无邪),朝着应鸦和张起棂走去。
稍微走近了一点点,两人才看见睡在地上的人。
不是他俩视力不好,而是这人太瘦了,躺在地上跟一张纸似的,还没有周围的杂草高。
“小张,我都说了这人是个偷窥狂了。”
“王胖胖和我英雄所见略同。”
应鸦扬起下巴,看向张起棂的视线都是傲娇的。
这模样,不就是再说——你看,我形容多到位,这人不就是一个偷窥狂嘛。
由于再次到来了两人,所以高瘦人从一人一诡的战利品,变成了三人一诡的战利品。
“我的苍天老爷呀!这人的肩膀怎么能塌成这样!”
王胖子震惊的看着躺地的高瘦人,戳了戳那人的肩膀,这肩膀很软,软得不像一个人。
他倒是不觉得这人瘦,毕竟他见过之前的应鸦,那时候的应鸦宛如一个行走的排骨。
这些想法,王胖子只敢在心里悄悄想。
万一被乌漆漆知道了,自己在劫难逃。
虽然自己的内心想法是真实的。
“要么是天生的,要么是后天的。”
无邪一屁股坐在地上,平复着怦怦乱跳的心脏。
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好好缓一口气才行,所以说起话来,都是有气无力的。
“我们把他的衣服扒下来,看一看,不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吗?”
“天真,你怎么就学坏了。”
“现在扒人衣服都说得如此正大光明了。”
王胖子夸张的看着无邪,那嘴巴长得老大了,感觉能直接吃下一个小人。
无邪也没有客气,翻了个白眼。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胖子你该反省反省,自己属于哪一类。”
经历一年的社会洗礼,无邪已经不是当初的无邪了。
不内耗、不指责自己,直接将苗头瞄准其他人。
张起棂伸出手,在高瘦人身上来回按压,尤其是关节处。
而应鸦则是饶有兴趣的听着两人对话,时不时点点头,赞同两人的观点。
他属于中间派(墙头草),主打两边都不得罪。
“你们就不像看看这人长什么样吗?”
“我们一直讨论也不是个办法,还不如直接上手。”
“你们看,小张多自觉,已经开始实践了。”
拌嘴的两人一下子闭上了嘴巴,眼睛齐刷刷看向张起棂。
张起棂并没有被两人的目光所震慑住。
继续自己手上动作。
“缩骨术。”
第21章 处理方法
啥?
缩骨术?
缩骨术有怎么软的吗?
无邪和王胖子表示怀疑,小哥都没有怎么软。
“缩骨术高级技能师?”
杂糅的职业名称从王胖子口中冒了出来。
他并没有换来张起棂的另眼相看,而是获得了一个困惑和迷茫的眼神。
其他人还在考虑缩骨术时,应鸦已经掀开了神秘的面纱,看见了自家战利品究竟长什么样。
嗯,怎么说呐?
有点小小失望,这战利品不是很拿得出手的感觉,相貌不扬。
不过好在皮肤够白,想必是因为平常都是一身“防晒衣”,所以皮肤才如此白,至少比小黑白。
“你们见过这人吗?”
应鸦的手指直接戳在高瘦人的面上,没啥肉,不太营养的感觉。
其他人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这个偷窥狂脸上,他们确定,这是自己没有见过的人。
“小哥,这家伙不会真得是偷窥狂吧?难不成这个塌肩膀一开始就盯上我们了?”
睡在地上的人再次解锁新称号。
塌肩膀还挺贴合的,不过应鸦还是觉得自己取得名字更加好听。
“这就只能问问咱们的小张同志了。”
小张同志没有任何回答,看样子是不想说话了。
在三双眼睛下,小张同志依旧坚持自我,一声不吱。
坚持一段时间后,他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他们的问题了。
“算了,要不然等着塌肩膀醒来之后,在对其进行盘问,说不准还有其他收获。”
无邪将目光放在昏迷状态的塌肩膀上面。
他没有想到这次居然如此顺利,来巴乃村两天不到的功夫,就抓住了照片上的塌肩膀。
说不准这人还和陈文静有关,而陈文静又和真假两个三叔有关.....
一想到这里,无邪立马精神起来了,这可是一个大收获。
“天真,光是看他这跑的速度和打斗痕迹来看,这就不是一个寻常人,说不准还是告诉咱们一点假消息。”
王胖子觉得小天真还是太天真了一些,这种狠角色怎么可能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我们是不是先考虑一下,如何安置这个人?”
“总不能将人嘎掉,埋尸荒野吧?”
应鸦略带调侃的说着,那手指在高瘦人的脖颈上来回滑动着。
无邪那头摇得飞起,生怕被人误解。
“小应,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可干不了一点。”
“更不要说是嘎人了,要敬畏生命。”
无邪表情严肃极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不过应鸦看着无邪那微鼓的脸蛋,只想上前捏上一把。
敷衍的点了点头,无邪这句话他打心底是不太认可的,光是违法乱纪就是需要沉思片刻。
这个地下工作者的职业,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光明吧。
当然应鸦是不会明面上反驳无邪的,人都要面子的。
自己这种好心诡,怎么能落人面子呐。
不走心的应和并没有被无邪忽视掉,无邪郁闷了。
自己真的是守法的,杀人放火的勾当自己是不干的。
这个话题也就无邪可以接下来,王胖子心里还是明白的,明白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虽然没有亲手嘎过人,但是间接性的还是有的。
这是混道上的常态,也就小天真这种二三代和新入道的年轻人没有干过一些脏事而已。
毫不夸张的说,王胖子只见过无邪怎么一个较为轻松的二三代。
那花儿爷不也是二三代吗?
人家过得就辛苦,在道上啥事没干过?
下起手来,那才叫一个狠。
无邪是比不上人家的。
“不嘎不嘎,咱们找一处地方,将人囚禁起来。”
“这个总没有问题吧?”
这个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地方他们都已经想好了,那就是高脚楼。
高脚楼离村寨有一段距离,看那路况就知道平时几乎没有往高脚楼附近逛。
在高脚楼中关人,无疑是现在最优解。
总不能把人带到云彩家里,那实在是有些晦气。
王胖子扛着高瘦人往回走,其他清闲的人跟在王胖子身后,慢悠悠的走着。
“这人怎么滑不溜秋的,我们出门时怎么就没有带一根绳子,有绳子将人抬着走,也比胖爷我一个人扛着轻松。”
这人是昏迷了,但是他的身体不太老实,老是往下滑,这一滑身体重量都增加了,至少王胖子是有这个感觉。
“胖爷,我们这不是想让您的神膘发挥作用吗?”
“你看,现在这样不就是挺好,神膘有了用处。”
由于王胖子现在是苦力工,所以无邪语调都温柔许多了。
“换成我和小应这小身板,吧唧一声,就会被这人压倒在地。”
“失忆的乖巧小哥你忍心让他扛重物吗?”
王胖子都要听笑了,这破小孩,平时都是胖子胖子的叫,现在需要自己扛人了,一口一个胖爷。
呵,善变的人。
他心中吐槽着,不过他还是挺吃这一套的。
此时的王胖子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凶勇的母鸡,身后跟着三只嫩黄色小鸡仔。
一种使命感和父爱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全身都有劲了。
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最前面,扛着人跟扛沙袋似的。
“这里没有直接关于小哥身世的信息,倒是找到和文静阿姨有关的消息。”
“不过小哥和文静阿姨一定存在某种关联,如果没有,那就是我们被三叔戏耍了。”
楚光头可是明确表示了——三爷说,只要小三爷来找我了,就把这张照片交给小三爷您。
三叔不会让自己白跑一趟的,三叔一定有其他打算。
说不准高脚楼里的照片和云彩家里的照片就是线索。
无邪潜意识告诉自己,需要重新走一遍陈文静去往的地方,那个勘测队去过的地方。
“我打算去陈文静出过的地方。”
这已经和事先规划的路程不一样了,无邪并不想强制其他人跟着自己一起去,所以只说了“我”而不是“我们”。
其他人自然是理解道了这一字之差。
“天真,这就是你不道德了。”
“有好事情,怎么能背着兄弟们去。”
“陈文静来的地方一定有好东西,要去也是我和你一起去。”
王胖子可不放心无邪一个人去山里,无邪的运气实属有些难评。
处于情谊,无邪和自己好哥们,自己不能放着无邪不管。
处于钱意,自己是收了保护费的,拿了钱就需要干事情。
所以无论如何,王胖子都是要跟着无邪跑的。
“你们是打算进山?去找湖泊?”
“小张去不去?”
应鸦歪着头,视线在三人身上打转,想要再次确定一二。
“去。”
张起棂的回答,在应鸦意料之中。
这戏台子都已经搭好了,人自然是要整整齐齐去的。
说不准自己后面也要去。
“你们都去,我不去倒是显得有些不合群了。”
“正好我雇主还没有下达任务,这几天正好是自由身。”
“可以跟着你们一起登高赏景。”
无邪看着自己的伙伴们都要陪着自己的时候,心中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他真是太幸运了,遇到了怎么好的朋友兄弟们。
“那行!”
“等我们弄清楚,这塌肩膀是来干什么的之后,就可以向阿贵叔打听一二。”
“去找当年勘测队具体去了哪里。”
一行人很快就出现在高脚楼下方,他们扛着高瘦人就往高脚楼上走。
这门还是大开着的,这高脚楼看起来没什么人在。
不过王胖子还是提议道:“咱们先进房间,绕一圈,万一那个卡卡角角里还藏有人。”
无邪看着被王胖子扛着走的人,觉得这个排查还是很有用处的。
万一再来一个人,他们可真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王胖子将扛在肩上的人扔在了地上,咚的一声,声音挺响的,声势挺大的,地上的灰尘一下子就被炸了起来,最后都沉积到高瘦人的黑衣服上。
这声音听得无邪眉头一皱,光是听声音他都觉得疼了。
“乌漆漆、小哥麻烦你们进去转一圈了,我和天真着实有些菜了。”
说起这话,王胖子一点心虚都没有。
王胖子和无邪在门口看着人,张起棂和应鸦去屋里查看。
其实这高脚楼一进系统的扫描范围之内时,应鸦就已经明确知道这屋里没人。
但仪式感是需要的,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已经知道。
嗯,有些绕口。
应鸦在这个不大的屋里转悠着,比他第一次来时更加用心。
第一次来时,只觉得这里的家具陈设挺少的,看起来挺宽敞的。
今天仔细一走,才发觉出一点不对劲,这屋里可藏身的地方挺多的,准确来说,是视野盲区有些多的。
挺适合做迷藏游戏的。
“进来吧,进来吧!”
“这里面没人没阿飘,只有咱们。”
杵在门口向内张望的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拖着人往屋内走去。
被人工这么一拖,这高脚楼的地板都变得干净起来了。
两人将人拖至矮床旁,将人扔在墙角。
现在三人一诡都站着,主要是这地方都是灰扑扑的,一时半会还真没有下脚的地方。
王胖子一把薅过塌肩膀的衣服,往矮床上一擦,这床瞬间能坐人了。
其他人并没有嫌弃,直接享受了王胖子的劳动成果。
“这屋里有绳子吗?”
“感觉不太像是有的。”
王胖子环视四周并没有找到需要的物品。
“小应,这药效持续时间长吗?”
“要是时间够,我和胖子去阿贵叔那里借一根粗绳子。”
这塌肩膀明显就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昏迷,应该是化学意义上的,所以只有可能是小应干的。
小应身上有着奇奇怪怪的药剂和食物,身上有些麻醉药剂倒也不奇怪。
“24小时内,你想他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醒。24小时后,药效自然挥发掉,人就醒了。”
这介绍很是让人心动呀。
“这迷药还有解药呀?”
“迷药有解药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应鸦不太理解王胖子的脑回路,有解药是什么值得好奇的事情吗?
“胖爷我的意思是——那实在是太好了!”
“我们可以慢慢去寨子里借绳子了,说不定还能吃一顿美味的饭。”
应鸦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这人我们后面要如此处理?不能嘎人埋尸,总不能一直把人关在这里,然后我们每天来送饭吧?”
“要不然我们报警,把人送进去吃铁饭碗。”
前半段无邪等人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听到后半段,直接摇头拒绝。
报警什么的,还是太超纲了。
一个操作失误,那可是全进牢里了。
王胖子疯狂摇头,生怕应鸦一时想不开,直接报警了。
“报警就算了,再说报警也得找理由,咱们要用什么理由将人送局里?”
应鸦失落的垂下眼眸,哦了一声,好似颇为不甘心。
“我们问完话,就把人扔在这里,到时候就看他自己了,生死皆有他自己。”
无邪想了想,说出了这番话。
塌肩膀的武力值绝对不低,把人栓在这里,只要没有人看,他迟早会自救成功。
无邪是清楚这一点的,现在的无邪终究不是心狠的。
他的目的只是困住对方一段时间而已。
“还是咱们天真有想法。”
张起棂对此没有任何表示,看样子是不反对的。
应鸦自然是没有意见了。
“如果是这样,我们会什么不接地取材?”
“他身上穿的如此厚实,布料如此多,顺便一剪裁不就是绳子了嘛。”
“我们可以将他上半身衣服全部搓成绳子,这样有两个好处。”
“一是困人,二是拖延时间。”
“他跑脱的第一时间,一定是去找一身衣服,不会光着上半身来找我们麻烦的,林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喜欢吸血的家伙。”
王胖子和无邪的眼睛都亮了,显然是学习到了真本事。
就连张起棂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应鸦身上,视线久久没有移开。
“我们还可以做绝些,把裤子也剪了。”
应鸦指了指高瘦人黑黑的裤子。
“天才!乌漆漆,你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王胖子十分佩服应鸦的想象力,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
难不成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第22章 现纹身
方法有了,大伙的执行力很强。
不过这种事情,无邪和王胖子是主力军。
无邪下手较轻,只是把人的上衣脱了;王胖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他把人家的裤子脱了。
王胖子甚至担心自己辣眼睛,借了应鸦的随身小匕首,把人家的裤子划烂了。
划成了时尚破洞短裤。
王胖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的手艺就是好,这裤子多时尚多特别的,在别家可是找不到的。
“胖爷这手艺不差吧?”
“多好看的。”
大言不惭的王胖子沉浸在自我欣赏之中。
真是越看越觉得满意。
无邪嘴角抽搐,他实在有些不太明白胖子的审美,这好看嘛?
那嘴角那眼神,成功被王胖子捕捉到了。
“哎哎,天真你那是什么表情,这是时尚,时尚你懂嘛?”
诚实的无邪诚实的摇了摇头。
王胖子后续的话瞬间卡壳了,他回想了一下天真同志的穿搭,发现这人有可能是真得不懂时尚。
衣服翻来覆去,就那几样,一点新意都没有。
款式和颜色穿在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大问题,甚至和天真气质合贴,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无邪穿衣服是时尚的。
“胖爷我怎么就忘记了,天真你身上一点时尚感都没有,你们中就乌漆漆是时尚的。”
“你们看,乌漆漆的红色棒球服外套,颜色显眼,图案卡通时尚.......”
王胖子一点一点的夸奖着应鸦的穿搭,将应鸦的审美吹得老高老高了。
最后,王胖子终于说出了关键点。
“乌漆漆,你看胖爷我这手艺怎么样?”
“是不是时尚天赋拉满了。”
应鸦的脸上的笑容从王胖子开始夸自己穿搭起就没有拉下来过。
这好话听起来就是给劲,心情愉悦度直线上升呀!
“这破洞镂空超短裤很有时尚点的,这要是放在发达地区售卖,至少能卖出一百!”
这个肯定,听在王胖子耳中,是多么的悦耳。
应鸦为了证实自己的审美,戳了戳在一旁看戏的小张同志。
“小张,你觉得这裤子时尚不?”
张起棂视线往下一扫,很快就收回视线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自己的确没有这个审美功底在。
不过这并不影响张起棂站队。
“嗯,时尚。”
三比一,少数服从多数,所以这裤子是时尚感满满的裤子。
无邪开始怀疑自己的审美了。
这对嘛?
这么短的裤子它好看在哪里?
这裤子又是漏风又是露肤的,穿在他身上真得有时尚感这个说法嘛?
无邪并不觉得自己是个老古董,在大学里,学生多,穿搭多,而且大学学校穿衣十分自由。
自己啥穿搭没有看见过,塌肩膀穿着就不好看,都不好看了哪里来的时尚感?
如果......如果是小应穿着,那还差不多......
那张白净的脸浮现出可疑的红。
“天真,咱没必要那么封建的,这年头就流行这种独特穿搭。”
“你年纪比我小,怎么审美比我还老,老就算了,这脸皮还怎么薄。”
王胖子没想到无邪的面皮居然这么薄,这就害羞了?
要是以后找了对象,那不得成一只熟螃蟹?
“胖子!你在说啥!啥叫我审美不行,我审美可行了!”
无邪的音量瞬间提升了。
大度的王胖子并不计较,这不就是恼羞成怒了嘛?
年轻人面皮就是薄,没见过世面。
“对对对,你审美在线,衣品在线......”
虽然这话是有些敷衍在的,但是此时的无邪正陷入心虚之中,所以并没有想着反驳,而是想快速岔开话题。
“衣服扒了,裤子划了,是时候搓绳子了。”
无邪将手上拿着的衣服举了起来,想要进入下一个环节之中。
王胖子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拿着匕首,笑得十分猥琐。
也不知道这人是想到什么坏主意了。
有了应鸦的启发在前,王胖子觉得把这些衣服全部划成布条。
这样更加保险一些。
看着王胖子打算划布条了,应鸦也没有闲着了主动前来帮忙。
应鸦都要活动了,张起棂一个人闲着也是无聊,干脆一起加入了划划大家族。
在王胖子的辣手摧花之下,那些衣服很快就变成了布条。
被脱下来的衣服换了一种形式继续陪伴着自己的主人。
高瘦人被绑得结结实实,直接成了一只毛毛虫。
“需要我现在唤醒主人翁嘛?”
应鸦蹲在高瘦人身侧,那手往衣兜中一掏,一个小瓷瓶就出现在应鸦手上。
现在的高瘦人除开身上的布条绳子和超短裤,跟全裸没什么两样。
他上下打量着高瘦人的身体,这个看起来瘦高瘦高的,实际上人家身上还是有肌肉的,身材倒是不错,至少不是一个白斩鸡。
不过这个人的肩膀上并没有什么伤口,看起来这肩膀好像是天生了。
在扒衣服时,无邪和王胖子就已经把这人检查过一遍了,但是他们并没有什么发现,并没有在这人皮肤上找到什么特别点。
这身上连细微的伤疤都没有,干净得过分。
这皮肤摸起来,有几分橡胶的感觉,反正不是正常皮肤的触感。
“我和天真检查过,这塔肩膀身上并没有什么印记。”
“不过怪异之处还是有的。”
“乌漆漆,你和小哥说不准能发现其中的弯弯绕绕。”
王胖子在某些情况下,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
应鸦的视线在高瘦人身上来回晃悠,下一秒将手上的小瓷瓶抛向无邪。
幸好无邪一直在关注应鸦,要不然还真反应不过来。
无邪手忙脚乱的接住小瓷瓶,将小瓷瓶牢牢握在手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将小瓷瓶打碎了。
他才牢牢握住小瓷瓶,抬眼一看,就发现小应拿起了胸前挂着的相机。
然后对着塌肩膀就是拍拍拍,拍照手法挺好的。
只不过现在拍照真得合适嘛?
王胖子和张起棂也不是很理解应鸦的做法。
“你们就是太善良单纯了。”
“我这个叫社会性死亡,要是这个家伙后面来骚扰我们,我们就可以以照片相要挟。”
应鸦拍的很是细致,一看就是专业的。
“万一他一点也不在意呐?”
王胖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道上混的人,人均脸皮都厚,怕是不太会在意这种照片。
应鸦勾起嘴角,笑容坏坏的。
“不在意就不在意呀,只要有对家那就好办,直接把照片发给对家。”
“在陌生人和熟人面前出丑无伤大雅,沉寂一段时间就好了,但是落到对家身上就不一样了。”
“就算他不在意,也会膈应。”
“只要他不开心了,咱们就是赚到了。”
“几张照片而已,不占空间的,顺手就拍了。”
这下子王胖子看向应鸦的眼睛更加亮了,这简直就是“小题库”呀。
这脑袋怎么就能这么会转,这些方法是怎么想到的。
这些阴招,在道上实在是太罕见了。
一般来说,道上之间的坑人不是以精神为主的,而是以嘎人为主。
“乌漆漆,你他娘的真是一个天才。”
“胖爷我甘拜下风!”
王胖子敬佩的眼神,好似鼓励着应鸦,使得应鸦拍得更加起劲了。
“小意思,小意思,不值一提。”
应鸦现在倒是谦虚起来了,睡死的高瘦人并不知道自己正在遭受着什么。
一下子应鸦的相机中除了风景,还多出了许多不雅照片。
“oK,我这里搞定了!”
他翻看着相机中的照片,十分满意,自己这手法简直好得没话说。
这要是不知道具体情况的人看见了,还以为这些照片都是情趣呐~
无邪探出头,因为占据身高优势,他一下子就看清了屏幕上的照片。
瞬间,他觉得自己和小应之间的距离拉近了。
自己这可是见到了小应的另外一面。
没想到小应还有如此恶趣味的一面。
应鸦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拍照技术,一边招手示意张起棂。
“小张,现在该你上了。”
“看看这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如果没有的话,我可就打算把人弄醒了。”
“早点询问完,我们也好早点回家吃饭。”
张起棂微抿着嘴,从无邪身边擦肩而过,蹲在高瘦人身边,在高瘦人身上按压。
无邪往旁边一个趔趄,问号小狗困惑的看向张起棂。
小哥刚才是不是撞到我了?
无邪还特意看了看自己和墙壁之间的距离,这距离挺宽的呀?
小哥也不胖呀,怎么就撞到自己了?
“火,纹身。”
“众所周知”盗墓的人为了划分阵营和体现特殊性,通常会在身上纹一点小东西。
毕竟他们不用担心考公过政审的问题,所以纹身花样也多,除了颜色和形状上的不同,还分是否隐形。
当然这个“众所周知”的范围人群是有限的,刚好小张同志就是这个范围之内的。
无邪和王胖子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们是知道小哥身上有着神奇的纹身,好像体温高了才显现出来。
当然他俩并没有见过很多次,只是在墓室中见过一两面。
王胖子快速从裤兜中掏出一个打火机。
“直接用火烤行嘛?不行的话,我们出去俭柴。”
张起棂手一伸,王胖子自觉的把打手机放了上去。
拿到打火机的张起棂将人翻了一个身,把背露了出来。
啪嗒一声,一抹小火苗从打火机上冒了出来。
对待阵营不明的人,不需要讲究,直接用火燎就行了。
火焰离皮肤很近,张起棂还是有一定的手法在的,并没有专门燎一处,还是宛如烤肉一般,讲究匀称。
两人一诡也凑了上来,将面朝下的高瘦人团团包裹住,架势看起来还挺大的。
不过其中位置最好的是系统,系统仗着其他人看不见,几乎都要杵到打火机身上了。
“出现了出现了!”
“还是青黑色的!”
无邪和王胖子的眼神已经落到张起棂身上了。
张起棂手指一松,打火机上的火熄灭了。
“解绳子。”
想要看细致,需要解开绑在高瘦人身上的绳子。
无邪和王胖子倒也不觉得麻烦,现在两人的兴致完全起来了,很想看看这人身上到底是啥纹身。
这个纹身和小哥身上的纹身有啥区别。
被捆着的毛毛虫重回自由状态。
张起棂面色无表情,将人重新翻了回来,用火燎着胸膛。
这下子高瘦人身上的纹身全部展现出来了。
无邪已经拿起了自己的相机,将镜头对准了高瘦人身上的纹身。
“小哥,这纹身你熟悉不?”
这个纹身是兽纹,跟小哥的很像很像。
张起棂摇了摇头。
系统在看到纹身的第一时间,就在开始上网搜索起来了。
系统的内网网速很快,一下子就找到了相对应的兽兽。
【鸦鸦,这是穷奇纹身。】
【似虎非虎,体型如牛,生有两翼,身披毛刺。】
【仔细看下来,还是可以对应上的。】
应鸦顺着系统的话,一一对照下来,某些方面还是挺契合的。
不过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这纹身和小张身上的纹身不一样,小张身上的要更加好看一些(有可能是有味道加成)。
这个高瘦人身上也是有味道,只不过没有这些人身上的香,也不知道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总觉得这人吃了些乱七八糟的玩意,都破坏的原本的香味。
“这应该是穷奇纹身,和小张身上的麒麟纹身不同。”
“啊?小应见过?”
无邪还打算自己画下来,然后把图传给小花,让小花查找一番。
“小邪,多看一些书。”
“那《山海经》中就有记载的。”
“似虎非虎,体型如牛,生有两翼,身披毛刺。”
应鸦一边讲解,一边用手指在纹身上指指点点。
无邪和王胖胖宛如两个认真刻苦的学生,一边听应老师讲解,一边点头附和,情绪价值那是提供的很到位。
“天真,你可是我们道上的希望,之后没事时就多读读书,好好向小应同志学习。”
无邪平时不常看这方面的书,在没有特意记忆下,很难想起书中内容。
毫不心虚的应鸦接受了王胖子的赞美。
【哼哼,鸦鸦,可是最厉害的( ̄︶ ̄)↗ 。】
第23章 真假美猴王
“我等下联系小花。”
“让小花查一下,谁有穷奇纹身。”
无邪十分清楚,他的人脉网没有小花广,消息渠道也不如小花。
这种事情,交给小花是最好的选择。
众人欣赏完纹身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高瘦人身上。
“我们现在可以唤醒公主了吗?”
此话一出,三人瞬间往外挪动脚步,显然是被应鸦的形容雷到了。
“公主就没必要了,咱们这里没有王子。”
“没王子,就没王子。”
“谁说唤醒公主的人就是王子,也有可能是女巫。”
应鸦的眼神依次从几人身上划过,意有所指的眼神,让几人很不自在。
看着几人别扭神情后,应鸦终于恢复正常了。
“好了,好了,咱们该办正事了。”
“无邪,东西拿来。”
应鸦手掌一摊,无邪很有眼色的将瓷瓶递了上去。
瓶塞被打开了,里面的气味一下子就窜了出来,是一种很刺鼻的气息,并不好闻,不过它的效果却是很好。
在应鸦的注视下,高瘦人有了明显的反应。
他猛得睁眼,那眼神一瞬间变得清明起来,没有一丝迷茫之色,有的只是错愕和震惊。
似乎很是惊讶,惊讶于自己居然被逮住了;惊讶于自己是如何中招的。
“哟~大兄弟,你终于醒了~”
“就算你是我们的小迷弟,也不能干猥琐的勾当呀。”
王胖子蹲下身,笑眯眯的看着高瘦人,有可能是因为体型的原因,王胖子身上有一股匪气,不像是一个好人。
高瘦人的嘴巴闭得老紧了,一声不吭。
看起来老实乖顺,实则眼睛跟淬了毒似的,不是一个不安分的主。
眼神攻击对三人一诡毫无用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原来大兄弟还是天生的哑巴。”
王胖子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根棍子,得寸进尺的用棍子戳着高瘦人。
张起棂靠在木墙上,双手环胸,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谁的人?”
先前,这人还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已经没衣服了。
实在是麻醉药粉的副作用强悍,他现在的感知力十分迟钝。
被王胖子这么一戳,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
自己身上不仅仅是光溜那么简单,重点是自己的身上的纹身显现出来了。
高瘦人的面色一瞬间沉了下来,他恶狠狠的瞪着应鸦。
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自己是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迷晕的,如果自己没有被迷晕早就可以跑掉了,如今也不会陷入如此境地。
应鸦眉头上挑,饶有兴致的看着高瘦人。
“你这眼神,我喜欢。”
“越是倔强越是喜欢。”
指腹摩挲着下巴,视线上下打量着,要不是这张脸支撑着,这神态这姿势,妥妥的下流流氓。
现在正是一致对外的时候,没人会拆台的。
“虽然你长得不是很好看,但是胜在身形好皮肤匀称。”
那宛如看货物一般的眼神,成功激起了高瘦人心中潜在的血气。
他开始挣扎,但是他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看起来就是一个纸老虎,是个人都能上前揉捏一番。
“无邪,我记得你家养狗是有特殊方子在的。”
“好像对肉的要求挺高的,这可是上等肉。”
应鸦蹲下身,手掌轻拍着较白皮肤。
“这还是一个经常锻炼的人,身上的肉质会更加紧实一些。”
“乌漆漆,你不说,我还没有发现!”
“天真,这不就是你家需要的狗粮嘛?”
“到时候咱们将他的四肢砍掉,扔在狗群中,不仅可以让狗饱餐一顿,还可以锻炼狗的咬合力,一举两得呀!”
王胖子都不用构思,一下子就接住了应鸦的话,说得有模有样。
无邪侧过脸,嘴角抽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正好留给小满哥,小满哥最喜欢了。”
二人一诡当着高瘦人的面讨论着如何烹饪高瘦人。
高瘦人只是最开始感到愤怒,后面平静下来了,直接闭上了眼,有一种生死看淡的豁达感。
一副不怕死的勇士模样。
“废物利用才是最好的办法,把猎物身上的油脂都炸出来才能将其发挥出最大的商业价值。”
应鸦伸出手挑起高瘦人的下巴,手动转动着高瘦人的脸。
“有些口味奇特的人就喜欢这种宁死不屈的矜持人,把筋脉挑断,还是可以卖上价格的。”
“先赚上一笔钱,再用他填饱狗肚子,不是更加美哉。”
由于高瘦人眼不见心不烦反而闭上了眼睛,所以无邪和王胖子正大光明的冲着应鸦昂起了大拇指。
这威胁的话术听起来就是新鲜,其他人威胁不是沉江、就是砍成臊子,多数是物理意义上的措施。
应鸦这话术就有些不太一样了,这可是身心双重措施。
“嘿嘿,其实你不会如此宁死不屈的。”
“毕竟我们怎么可能真得当着你的面讨论你的事,让你有个心灵上的缓冲。”
“我们肯定是已经付诸行动了才告诉你的,主打让你措手不及,欣赏你的真实反应。”
那紧闭的双眼,一瞬间睁开了,那眼睛瞪得老大了。
“你们做了什么!”
害羞的高瘦人终于主动开口说话了。
这声音并不好听,很是暗哑,像开水壶的声音。
只不过他的眼神并没有看向在他面前唱戏威胁的几人,而是将视线死死锁定在张起棂身上。
张起棂的视线从应鸦身上移开了,不冷不淡的眼神落到高瘦人身上。
“照片,你的。”
高瘦人整个人僵住了,那眼神中透露出不可置信。
“喂,你是什么意思?”
“不相信我们,只相信小张。”
“难不成你真是小张的追求者?”
“那你不早说,我已经把你的照片发送给买家了。”
应鸦嗔视着高瘦人,好似有那么一丝丝的小后悔。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他打开了相机,将相机屏幕杵在高瘦人面前,一张一张的滑动着。
高瘦人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这和自己预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这些人怎么能如此变态?
“哼,一群道貌岸然的小人!”
“停停停,老大不说老二,咱们半斤八两。”
“你要是不偷窥,我们能找你的麻烦嘛?”
王胖子说话说得老流畅了,一点停顿都没有。
“现在我们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你是谁,你是要干什么的。”
“我们立马把买家删除了,要不然可挑断你的筋脉,联系买家上门了。”
无邪将自己一行人最初打算说了出来,不过他并不是在和高瘦人商量,而是让人选择。
在无邪的示意下,王胖子开始行动起来了。
王胖子手上握住的匕首锋利极了,那匕首试探性的在高瘦人的手腕上空来回划动,似乎在寻找最佳下手点。
“天真,他可值钱了,老板那边定金都给了,就这样放过他是不是太可惜了。”
不赞同的话从王胖子口中冒了出来。
高瘦人抿着嘴,拒绝交流沟通。
不过当他的目光瞟到应鸦时,瞬间改变了想法。
他十分清楚,王胖子和无邪的主要目的是撬开自己的嘴,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但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就不是,这眼神好似要活剖了自己。
将自己剁骨削片,吞吃入腹。
这是吃过人的......
“哼,我是谁,他很清楚。”
高瘦人挑衅的看向张起棂,这口中的“他”是谁,显而易见。
张起棂眼神未变,视高瘦人为无物。
这无视并没有让高瘦人感到恼意,他的脸上浮现出古怪笑意,诡谲的眼神死死盯着张起棂。
“我叫——张起棂!”
“真正的张起棂。”
此话掀起的风波并不小,王胖子和无邪完全没演下去的欲望了,而是转头看向张起棂。
有些懵逼,有些震惊,有些错愕。
高瘦人的回答出乎两人意料。
“啧,真假美猴王呀~”
应鸦的语调拖得老长了。
他站起了身,抬腿走向张起棂,围着张起棂转圈圈,视线上下左右的看着。
突然他笑了。
“咳,这位张起棂同志,怕不是你搞错一点了。”
“这位可不是美猴王,当然他也不是六耳猕猴。”
“他叫应小张,再说就算他是张起棂,你也不看看,自己和他的长相有相似点嘛?”
“没有相似点,还往自己脸上贴金,忒不要脸了。”
“你说是不是?应小张同志。”
应鸦勾搭上张起棂的肩膀,一本正经的介绍着张起棂。
“嗯,我是应小张。”
张起棂淡定的点了点头,仿佛自己真叫“应小张”。
【鸦鸦,张起棂是大众名字嘛?这人为什么要说自己才是真正的张起棂呀?】
小小的触手悄悄摸摸的戳戳应鸦的胳膊,系统是真得好奇。
难不成人类的名字还有版权?
不是说人类社会重名的人超多嘛?
【张起棂的确是大众名字,说不准是这人的占有欲实在是太强了,见不得有人和自己使用一个名字,所以才想着前来宣誓主权。】
【只不过方法使用出现了错误,所以才导致了现在这种情况。】
应鸦一本正经的向着系统解释着,不过小系统觉得自己脑袋痒痒的,似乎是要长脑袋了。
它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不过它仔细一想,的确呀,这个国家叫“张起棂”的人的确多,毕竟人口基数大。
高瘦人这下子是彻底不说话了。
不管应鸦和王胖子问什么,都是不作答。
不过高瘦人之前说得话就很有价值,至少让无邪等人知道,这高瘦人是冲着张起棂来的。
只要查清楚,那个组织有着穷奇纹身,基本上就能解惑了。
面对拒不配合的高瘦人,应鸦奖励了高瘦人两枚麻醉药丸。
被迫吃下麻醉药丸的高瘦人,心不甘情不愿的陷入昏迷状态。
“我们没必要揪着他不放了。”
“他是不会告诉我们其他事情的。”
“不过,他已经告诉我们重要信息了,不是嘛?”
“至少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这里和小张的身世的确有关。”
应鸦重新坐回床上,目光落到无邪身上。
“小邪,照片你看完了嘛?有没有什么发现。”
“啊?照片在我这里,还没有看完。”
这一打岔,无邪暂时将高瘦人的话抛掷脑后。
从衣兜中掏出黑白照片,将这沓照片分成了四份,每人拿一份。
“我大致看过,这些照片的背景很有可能就是76年勘测队的工作实况。”
“我在其中一张上面,看到了湖。”
应鸦之前就已经看过这些照片了,不过为了给足无邪情绪价值,应鸦一脸崇拜的看着无邪。
表情虽然夸张,但是无邪就吃这一套。
无邪的话匣子瞬间打开了。
“果然这些照片真得是76年的,那么这个拍摄者应该是勘测队队员。”
“我怀疑是勘测队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要不然拍摄者为什么会把照片留在这里?”
“当然我这个想法很有可能是错的,这些照片只是障眼法,它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钓鱼......”
照片里面并没有什么重点,里面的照片全是营地中的场景,只有少数几张涉及到了外景。
无邪等人现在没有其他信息,自然无法从这些照片中提取出有用的东西。
应鸦就有些不太一样了,之前看照片时,应鸦忽视掉了一些细节,今天一看,倒是看见了一些眼熟的东西。
王胖子手上的一张照片中有着一些装备的,那装备中的防水镜和手电筒竟是如此的眼熟。
虽然照片有些迷糊,但是系统的修复照片功能强大。
应鸦只是稍微一对比,就发现了这照片中的这两样物品和从湖中捞出来的物件尤其相似。
难不成那湖泊中的装备不是巴乃队留下的,而是勘测队留下来的?
巴乃队和勘测队谁先到的?
巴乃队是被人为弄死的,难不成是勘测队干的?
自己之前只是以为巴乃队和陈文静有关,现在看来是和陈文静以及勘测队有关了。
“和陈文静有关”与“和陈文静以及勘测队有关”,可是两码事。
前者是个人,后者是团队,查询方向是不同的。
第24章 前缀词
一行人往下方村寨走去,将高瘦人扔在了高脚楼上,无人理会。
“我估摸着那个塌肩膀应该是小张家亲戚,一样的名字,相似的纹身。”
“小哥,莫非你们家族每个人都叫张起棂?”
“不过这要如何区分人,感觉不太好区分耶。”
王胖子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心中在想东想西的,极其不老实。
不过后面的话,王胖子就不敢继续说下去了,万一被套麻袋了,自己只能自认倒霉。
“如何区分人?”
“那不是很简单嘛,在名字前面加个点缀不就行了嘛。”
“比如叫做饭的张起棂、管事的张起棂,某某的张起棂;或者是一号张起棂、二号张起棂。”
“这样倒是挺可爱的,那小张的前缀是什么?”
“小甜点?小香香?小可怜?小冰块?还是霸王龙?”
应鸦语言调戏着老实的张起棂,那视线肆无忌惮的在张起棂身上来回打转。
似乎是想看看这个前缀词和张起棂最相配。
无邪和王胖子走在最后面,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力气了,而是担心自己笑出声,被张起棂揍一顿。
“小张小张,你喜欢哪一个?”
“我觉得每一个都很合适。”
应鸦就在张起棂面前晃悠着,他晃悠就算了,关键是他的嘴巴还不停歇。
这不是妥妥的欺负老实人嘛?
张起棂那双浅淡的眼眸之中,好似蕴含着说不尽的委屈,看得应鸦兴致大盛。
王胖子在后面也没有闲着,和无邪咬耳朵。
“乌漆漆,最近越发油腻了,也不知道是向谁学习的。”
“明明之前还是一个长相乖乖巧巧的小青年。”
“你看看现在跟个小流氓似的。”
“小哥也是的,太好说话了,在乌漆漆面前跟个小媳妇似的。”
这说话声音可是一点也不小,至少应鸦是听得清清楚楚。
无邪有些不太赞同王胖子的观点,他并不觉得应鸦是个小流氓。
“小应就是爱玩了一些,没什么恶意的。”
“只不过喜欢戏弄戏弄人而已。”
瞧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应鸦是个小朋友呐,实则人家是个大朋友。
“天真,做人可不能双标呀。”
“唉,王胖胖,小邪说得可一点错都没有,我这是积极向上、天天学习的时代好青年,怎么可能是流氓地痞子。”
“这分明就是你的语言功底不行,不会总结他人优点,不会语言形容词。”
“怎么能说小邪双标呐?小邪说得可都是大实话。”
应鸦宛如逮住老鼠尾巴的猫,那眼睛瞪得老大了,似乎不是很理解为什么王胖胖会如此形容自己。
这明明是联络感情的友好交流而已,才不是王胖胖形容的耍流氓。
“小张,你来评评理,我刚才对你耍流氓了嘛?”
老实巴交的张起棂实诚的摇了摇头。
“没有。”
三对一,应鸦获胜!
应鸦挑眉看着王胖子,得瑟极了。
“行,是胖爷我形容错了。”
“不是乌漆漆太流氓,而是乌漆漆太关爱小伙伴了。”
王胖子皮笑肉不笑,这一个两个的真得不需要去医院挂挂眼科嘛?
乌漆漆这都嚣张成什么样了?
再过一段时间怕不是要飞天了。
如今王胖子的脑袋中已经构想出乌漆漆今后宛如皇帝一般的待遇了。
实在是太让人羡慕了,胖爷我怎么就没有那个待遇。
王胖子满怀惋惜的目光落到应鸦脸上,唉,这世界就是一个卡颜局。
唉~生不逢时啊~
独自忧伤的王胖子,忧伤片刻,心情就好了起来。
天生我材必有用,胖爷神膘有奇用!
“昨天晚上的鸡汤是真得好喝,也不知道今天阿贵叔又做啥好吃的了。”
自我调节好的王胖子主动岔开话题,谈论起了今天中午吃啥。
“说不定是螺蛳粉。”
应鸦并没有为难王胖子,顺着王胖子搭的梯子往下走。
昨天应鸦可是和云彩聊过这里的饮食,知道这地方有些钟爱螺蛳粉。
想必在没有特意的嘱咐下,吃螺蛳粉的可能性很高。
“小应前面到这里旅游过?”
不怪无邪会如此提问,实在是应鸦说得太过于理所应当的。
“没有呀,昨天你们来得实在是太迟了,没能和云彩多聊天。”
王胖子一想到云彩就摇了摇头。
“云彩妹子,把我们三当贼看,昨天就差没有直接把我们赶出家门了。”
说道这里王胖子还是有些不解的,昨天自己只不过就是问了问“小应哥是谁”而已。
这年头王胖子还没有如此被人防过,虽然自己的长相一般人欣赏不到,但是胜在口才好呀!
昨天自己的口才和幽默都没有发挥出来,主人翁就离场了。
被王胖子一提醒,应鸦想起了云彩对这几人的形容。
云彩的确有些不太待见这三人。
“咳咳,王胖胖,云彩就是一个小姑娘,你们一个两个的凶神恶煞的,人家能不怕嘛。”
“一个体型大,一个面色冷,只有一个调节剂,人家姑娘不待见你们也是正常的。”
应鸦依次指过三人,最后将话题落到自己身上。
“我就不一样,我看起来就是随和温柔、有安全感的样子。”
在老家,自己这是一众npc中,最受玩家喜欢的。
玩家多数情况下都是人类,想必人类之间的审美差不会有很大。
面对这话,虽然王胖子很想打击应鸦的自信心,但是他左看右看,发现人家说得还是实话,这下子他是真得没话说了。
小系统安静的听了一路,每次都会附和应鸦的话,虽然没人能看见。
但是该走的形式,小系统那可是一点都没有省。
那圆溜溜的脑袋点得老起劲了,跟乒乓球似的。
应鸦愉快的脚步突然间顿住了。
“帅哥们,咱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此话一出,瞬间挑拨了无邪的心弦,他的心猛得一紧,下意识的环视四周,再看看自己身上。
一摸,照片还在;一看,柴刀在手;一数,人数正确。
王胖子都是一惊一乍的,只能说这已经应激了。
可见两人之前的经历是十分波荡起伏的。
“你俩在干嘛?”
举起相机的应鸦,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小动作不断的两人。
当两人看见应鸦手中的相机时,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我们忘记拍纪念照了,出来不就是为了出片的嘛?”
“乌漆漆,话要一口气说完,胖爷我还以为又有啥怪东西呐!”
王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小张,站过来,站c位。”
应鸦举起相机,招手示意离群的张起棂站在最中间。
他好似有些担心小张同志不知道“c位”指得是什么,还专门指了指无邪和王胖子中间。
“小张站c位是毋庸置疑的,脸帅肤白身挺,妥妥大帅哥。”
“也就像小邪这样的清秀书生和王胖胖这样的神膘护体的人才能压住小张的帅气。”
应鸦嘴皮子动得很快,上下嘴皮一碰,说出来的全是人爱听的。
在如此夸奖之下,要是三人不听指挥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快门一按,第一张纪念照就成功出炉了。
有一就有二,次数多了,人也就熟练起来了。
“小张,现在你手上的刀就是道具,把道具分给左右邻居用一用。”
这一拍纪念照,氛围一下子就好了起来,这荒凉的小路都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脑袋中的小思考,暂时被拍飞,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了。
尤其是无邪和王胖子拿到黑金古刀之后。
男人就没有不喜欢冷兵器的,尤其是厉害人物的武器,现在他们怀中的黑金古刀,就是符合上述条件的武器。
“对嘛,笑容灿烂,拍照才好看。”
应鸦很是满意无邪和王胖子的面部表情,这可比高瘦人好看过了。
高瘦人昏迷在地的身影从应鸦脑海中一扫而过,应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小应,现在该你入境了。”
无邪平时不怎么喜欢照相的,今天才发现,照相挺有意思的。
他并没有忘记摄影师,虽然他挺想和小应拍一张合照的,只不过现在提出来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王胖子冲在无邪前面,拿到了应鸦手上的相机。
宽厚的手掌轻轻把应鸦往前一推,调侃的说道。
“三位帅哥站好队形,你们的王摄影师上线了。”
“胖爷我的拍摄技术可好了,一般人还享受不到胖爷的拍照服务。”
王胖子可不像当电灯泡,左右为难,承受不太友好的眼神攻击,思来想去,还是拍摄工作最轻松。
无邪、王胖子、张起棂的合照是不会出错的旅游照片。
无邪、张起棂、应鸦的合照那就是自然温馨的生活照。
应鸦跟每一个人的合照都是亲亲昵昵的,主打不辜负每一人。
导致,无邪看到合照后,念念不舍。
“小应,这些照片我出去后,自己打印一份嘛?”
“我真得很喜欢。”
那双真诚的狗狗眼直直看着应鸦,应鸦真得很难拒绝。
丝毫没有犹豫就点了头,视线一转,正巧对上湖水一般的眼眸,那眸中好似含着说不明道不出的委屈。
“嗯,一人一份,见者有份。”
“打印照片的钱,我还是有的。”
他们一行人到云彩家的时间正正好,刚好是中午吃饭时间。
阿贵叔并不清楚这些老板们会不会下来吃午饭,出于对钱的尊重,阿贵叔还是准备了午饭的。
要不然正在嗦粉的阿贵叔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四位老板,还会有些小慌张的,担心被扣钱。
云彩抬起头,看着出现在院子外的老板们,还有些茫然。
“小应哥,你们已经玩完了?”
“怎么快的嘛?”
这下子粉也不嗦了,擦了一下嘴巴,人就窜了出去。
“阿彩,你和老板们聊,阿爸去端粉。”
“云彩妹子,这是再吃什么午饭,闻着味还挺独特的。”
说不上难闻说不上好闻。
“螺蛳粉,你不吃嘛?”
王胖子挑眉看向应鸦,还真让乌漆漆猜对了。
“吃,吃的就是地方美食特色。”
云彩完全没有理会王胖子,她对应鸦的欣赏那可是肉眼可见的。
不过她也想起了自己刚才吃得是螺蛳粉,而且还没有漱口,于是较为矜持的垂着头,跟应鸦搭话。
“小应哥,你们在上面玩得怎么样?”
“那上面都没有什么好玩的,杂草长得又多,还不如去溪边踩水。”
云彩热心的说出了其他好玩的地方。
“谢谢云彩提出的宝贵意见,等下下午有空了,我就带着他们去溪边玩。”
云彩口中的溪边,应鸦昨天就看见过,自然是知道这地方在哪里。
“不过,我们比较喜欢大自然野趣风景,享受排除万难见到美景的过程。”
“对的对的,云彩妹子,你这里有没有什么野生风景圣地推荐?”
王胖子一下子就挤了过来,顺着应鸦的话继续往下手着。
“我记得阿贵叔不是说过勘测队是进山找湖泊来着,高山湖泊的景色是难得一见的。”
无邪那张脸还是很具有迷惑性质的,看起来倒是像傻傻的城里人。
“那湖泊呀。”
“嗯,我小时候倒是跟着爷爷去过几次,那湖水的确挺蓝挺漂亮的,不过那湖泊离我们这里有一段距离。”
“而且近些年只有几户人家回去赶山,所以那路怕是已经荒废了,不太好走,说不准还会迷路。”
云彩蹙着眉,认真回忆了一番,她记忆中倒是有过那湖的样子,是一个很漂亮的湖。
端着粉走过来的阿贵叔,只听到了自家闺女的最后一句话。
“赶山?阿彩,这年头进山不安全,现在还是雨季,你还是老实待着家里。”
“实在不想待在家里,进镇上打工也行。”
“实在不行,阿爸在镇上给你开一家小卖部,做做生意还是可以的。”
云彩一听这话,就有些不太满意了,十八岁左右的少年本就带点小叛逆。
“阿爸,你是不是嫌弃我在家里花你钱了。”
王胖子立马出声打圆场。
“阿贵叔,是我们想去山里看看湖泊,和云彩妹子没有关系。”
阿贵叔脸上重新扬起了笑容。
“老板们想进山采风?”
“这山可不是好进的。”
“山里面很容易出现意外的,这里离城镇又远,要是出了什么事,医院都来不及去。”
阿贵叔只差没有把“劝退”两字写脸上了。
第25章 盘马
“阿贵叔,咱们这些外乡人是难走,但是咱不是可以请向导嘛?”
“钱,还是有的,中介费什么的我们可是不会忘的。”
王胖子一副不差钱的土豪模样,这模样成功征服了阿贵叔。
“这好说,这好说。”
“村子上刚好有一个常年进山打猎的猎人,正巧这人还是那年领考察队进山的向导。”
“叫盘马,不过他现在年龄上来了我们都叫他盘马老爹。”
阿贵叔推荐的这个向导,的确推荐到几人心坎上了,不过该走的“挑刺”流程还是不能落下的。
“这能行嘛?这盘马老爹现在怕不是已经六十岁往上走了,进山真得不会出现意外。”
王胖子怀疑的视线落到阿贵叔身上。
“王老板,你就放心,这人绝对行!”
“等下吃完饭,我就带老板们去找人。”
由于前方的诱饵实在是太诱人了,故此午饭时间很短。
云彩和阿贵叔带着老板们就朝着下方村寨走去。
今天村寨上的游客倒是比前两天要更加多,只不过村寨整体氛围还是偏向于冷冷清清的。
这村寨里面什么娱乐设施也没有,想来到这里来的人几乎都是来欣赏风景的。
“山上的景色多,想必想进山玩的游客也是挺多的吧?”
“政府怎么没有开发一些山林项目?比如山林越野、骑行跑酷.......”
应鸦口中冒出了一个两个陌生词语,听得云彩和阿贵叔一愣一愣的,这都是些啥。
“有旅游团去看高山湖泊嘛?”
这话云彩和阿贵叔听得懂,两人都摇了摇头。
“小应哥,那地方去的人很少,也没有什么旅游团。”
其他三人倒是没有搭话,认真听着两人的对话。
应鸦了然的点了点头,好似所有疑问都得到的回答。
在父女两人的带领下,无邪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盘马家。
阿贵叔到院子门口时,就冲着里面喊道:“盘马老爹!盘马老爹!”
见没人回答,阿贵叔推开那院门,带着一行人就走了进去。
才走一段路,从屋里出来了一个男人,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不像是“老爹”的年龄。
中年男人率先看向了无邪等人,面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阿贵叔,我都说了我爹进山了,还没有回来,他们来再多来几次也是一样的。”
这语气就是很不善的,无邪还有些懵逼,不过很快就理清了这人口中的话。
还有其他人也来找盘马老爹了?
“柱子,这些人想请盘马老爹当向导,进山玩的。”
中年男人脸上表情一变,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嘿嘿,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说话有些冲。”
请人当向导,不就是要给钱吗?
这人的态度自然就好了起来,不好才是有鬼。
“可是真的不巧,两天前我爹就进山了,他身上还带了干粮,怕是没有五六天时不会出来的。”
时间一换算,无邪觉得自己不行了。
“盘马老爹至少还要等三天才会回来?”
“我们怕是等不了这么久。”
无邪那头晃动的得快了。
“就没有其他法子嘛?盘马老爹平时喜欢在哪段山区活动?”
在无邪期待的目光下,柱子摇了摇头,颇为无奈,这钱自己很想赚,但是自家老爹一进山就没有一个具体的方位。
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往山里跑有啥好的,现在家里赚钱大头又不在山里。
他是真得没法了。
“老板们,那可是没有办法了,要不然你们到寨子附近逛逛?”
“村寨附近的还是有好玩的地方,到时候我让阿彩带着你们逛。”
“阿爸,这有啥难的,大不了我带着老板们上山。”
“山里我还是经常跑的!”
云彩自信满满,她觉得自己又那个本事,只不过自己没有发挥空间而已。
只要有发挥空间,自己可以做得更加好!
阿贵叔倒是不乐意了:“你一天到晚凑什么热闹!那山是随便能去的嘛?”
“要是遇到什么野兽了,你阿爸我该怎么办!”
“阿彩,你听你爹的,这山里没啥好玩的东西,之前药材都在深山里面,你去了也采不到。”
那个柱子开始劝解云彩。
张起棂一直杵在不近不远的地方,观察着人群。
无邪和王胖子对这些劝解话并不感兴趣,观察着院子。
只有应鸦对这些没有什么营养的对话感兴趣,时不时还附和一两声,他是两边都附和。
“小应哥,你到底是哪一边的,怎么那边都站。”
云彩一双神采奕奕的大眼睛瞪着应鸦,那眼神中透露着谴责。
应鸦转动着脑袋,看天看地看四周,就是不看云彩。
“阿彩,人家应老板说得没有错,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跟人进山吃苦算什么事?”
云彩、阿贵叔和柱子,围绕着云彩是否能进山展开了议论,这话题一下子就偏了。
最后还是阿贵叔一锤定音。
“阿彩你就在家里待着。”
“几位老板要是着急,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个人选,只不过那人年纪上有点年轻,不过年轻好呀,年轻人之间有话题。”
阿贵叔双手一拍,似乎才想起来还有另外一个人。
无邪还没有给出回答时,围墙外面就有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哟,今天这里还挺热闹的。”
“无邪,你不在杭州看店,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熟悉的声音,很难让无邪忽视掉。
无邪猛得转过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下子无邪心中的猜想得到了一半的证实。
“阿宁?你怎么在这里!”
王胖子身体往上走了几步,正好挡在无邪身前,很不放心无邪的样子。
“咱们可缘分足呀,这山卡卡里面都能碰上。”
王胖子的视线往阿宁身后看去,好在只看见了两个小弟,这次居然不是外国小弟,而是本土的。
阿宁并没有回答无邪的提问,也没有理会王胖子的“搭讪”,视线从张起棂身上扫视而过,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应鸦身上。
她并不担心,其他人将自己和应鸦联系到一起。
她还怕其他人没有发觉出来啦。
“应老板,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如果睡不惯,我们哪里还是单独小院可以选择。”
这下子无邪心中50%的不确定彻底没了,小应这次的老板居然真的是裘德考。
“不了,我待在这边就已经很好了。”
“到时候任务来了,你再通知我就行。”
应鸦婉拒了阿宁的提议,他眸色微闪,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难不成阿宁之前说得意外,指得就是这个?”
他并没有挑明,但是阿宁是听懂了应鸦的意思。
“对,就是这个。”
阿宁双手环胸,看向柱子的眼神不太友善。
“哼,钱昨天已经送过来,那东西要是后面还没有影子的话,那可不是退钱的问题了。”
“应老板,我就先走一步了,后面有时间再聊。”
阿宁宛如一个刷存在感的npc,突兀的出现,快速离场。
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恐吓人?
无邪和王胖子两人已经展开了敲敲话对话框了。
王胖子:天真,不太好搞呀。乌漆漆接得是阿宁的单,咱们有些不太对付。
明面上是和阿宁不对付,实则是和裘德考不对付。
那小老外可不是什么好人,来这里一定是有着其他目的。
无邪:走一步看一步,小应是不会害我们的。
无邪:这山里一定有东西,盘马老爹身上有东西。
没有足够的利益价值,裘德考不会把视线放到这个小山村之中。
无邪心中有一股预感,此次不会很顺利,以及自己好像踏入了什么圈套之中。
三叔给自己信息,不是让自己来找小哥的身世的,而是想让自己走一遍勘测队走过的路?
柱子想到自己收的定金,想到进山不见踪迹的老爹,只觉心力憔悴。
踌躇显现在皱成一坨的眉头上。
“柱子兄弟,你家还有传家宝呀!”
“也不知道我们是否有幸开开眼,传家宝什么的,我们还没有怎么见识过。”
王胖子羡慕极了,那音量都上去了。
“我们这种人家怎么会有什么传家宝,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铁块。”
“也不知道我爹从哪里搞来的,以前可宝贵了,几乎都随身带着,我还以为是什么古董。”
“前些年家里缺钱,我想着把那东西给当了,还可以换些钱,但是他就是不干,我只好带着铁块悄悄摸摸去当。”
“结果人家告诉我,那根本就不是值钱的玩意,而是没用的铁块。”
柱子脸上的失落是无法遮掩的。
“柱子兄弟,你可不能这样想。”
“刚才那女的,我可是认识的,她老板开得公司老大了,最不缺钱了。”
“她能买你手上的东西,说明那玩意是指这个价的。”
“不巧,我们有些业余爱好,还是会看一些古董古玩的。”
“我们可以帮你看一下,说不准你家那东西是个有收藏价值的古董,万一给你压了价......”
柱子自然是听懂了这位老板的言外之意,但是现在关键是——自己不知道那个铁块在哪里。
“自从我偷拿之后,我爹看得更加紧了,我也不知道他把东西藏哪里去了。”
“要不是孩子要上学了......”
柱子叹了一口气,有着小怨恨、有着后怕,也有着欣喜,十分复杂的情感。
他将人全部请了出去。
“阿贵叔,等我爹回来了,我会来告知你一声的。”
“现在我这里招待不过来。”
阿贵叔看着关上的院门,嘴里的话不上不下的,最终叹了一口气。
“柱子这些年也不容易,那盘马老爹虽然会进山打猎,但是打猎的收获并不稳定,一家人全靠柱子挣钱......”
阿贵叔的话很多,话头一开,完全止不住。
好在云彩跟过来的,云彩一把揪上了自家阿爸的手臂,顺时针一拧。
口中的话,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阿爸,你在说些什么呐~这是老板们想听的嘛。”
阿贵叔瞬间止住了话题,倒吸一口凉气,呲牙咧嘴的,可见小姑娘的手劲很大。
“闺女说得对。”
“老板们,要不然我现在带你们去看看另外一个年轻猎人。”
“你们放心他这几天应该是在家里的。”
“我们是不会跑空的。”
几人对视一眼,由王胖子出面回应。
“阿贵叔,我们想了想,还是年纪大的有经验,我们是愿意等盘马老爹的。”
“不过请两位向导也花费不了不少钱。”
阿贵叔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都更加亲切了,两位向导,不就是两份介绍费嘛。
血赚的生意!
“还是王老板想得周到,这进山呀,意外事故很多的,多个向导多一份安全。”
阿贵叔并不好奇,这些老板进山的目的到底单不单纯,他只知道一点——自己有钱赚。
“那可是一个帅小伙,算是寨子上的年轻一辈最能干的了。”
“阿贵叔,瞧你这话说的,前面还说盘马老爹不靠谱,需要他儿子养。”
“现在又在这个年轻的猎人是个能干的。”
“难不成这年轻小伙比盘马老爹还要能干?”
王胖子调侃的说道,一副你这样双标不太对的谴责目光注视着阿贵叔。
“嘿嘿,看王老板说的,我那不是没有说完整了,这个小伙子,不只是猎手还是采药的。”
他们倒是听出来了,这个阿贵叔不就是在抬价嘛?抬高这个帅小伙的市场价。
应鸦特意放慢了脚步,和张起棂肩并着肩。
“小张,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这小眼神飘忽不定,难不成是想到了什么?”
“总不能是想着阿贵叔口中的帅小伙吧。”
张起棂眼睫微颤,倒是有些像羞羞答答的小玫瑰。
当然这个形容词是应鸦脑补出来的,在其他人眼中张起棂还没有那么“娇美”“怜爱”的。
“小张,做人不能有容貌焦虑的,容貌焦虑就是一个深坑,越是对比越是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好,很容易带歪自己的审美的。”
“在我眼中,你这简直就是满风长相。”
在应鸦直白的夸奖之下,张起棂看起来毫无反应,实则耳朵都红透了。
出卖主人情绪的红耳朵,自然没有被应鸦忽视掉。
嚯,还真是纯情老年人!
第26章 谁最厉害
“天真,你说他俩在嘀咕些什么?”
“神神秘秘的,这不就是在勾引胖爷我的好奇心嘛?”
王胖子时不时往后瞧两眼,一下子就看见了张起棂的不同寻常。
我的乖乖呀,乌漆漆,这是说了啥虎狼之词,小哥这脸跟红苹果似的,真是难得一见。
不行,我再看看。
还不等王胖子看仔细,就收获到了来自张起棂的凝视。
刹那间,王胖子收回视线,人变得老实本分起来了。
“那个啥,天真,我觉得两个人凑到一堆还是挺好的,显得两个感情好嘛~”
这话并不小声,似乎是故意说给某些人听的,起先无邪还是有些懵的,不知道胖子为什么会加大声音,然后就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注视,这下子那有啥不清楚的。
胖子蛐蛐别人被当事人发现了。
无邪忽视掉心中的小别扭,飞快的点了点头,心中又在庆幸,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接话,要不然那多影响自己的形象。
云彩的脚步也放慢了,她有些好奇这些人和小应哥的关系。
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好,但是云彩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他们的相处模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
这下子只有阿贵叔一个人卯足了劲走在最前方,不过阿贵叔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掉队了。
难不成是走累了?
想到这一茬的阿贵叔连忙鼓舞士气,生怕这些老板们不想去了,影响到自己的第二次收益。
“老板们,很快就到,就在地下靠边的位置上。”
在阿贵叔的带领下,无邪一行人见到了阿贵叔口中的能干小伙。
这小伙能不能干现在倒是看不出来,不过长相倒是没话说。
是个阳光敦厚型的民族风帅小伙,光是看他那匀称的蜜色皮肤,就知道此人是个经常在太阳下跑动的人。
“林生!阿叔这里有个活计!”
阿贵叔说话明了,并没有拖泥带水。
穿着长裤短褂的小伙子放下手上陶罐,转头看了过来,那双眼睛尤其清澈,是那种没有经过学堂的清澈感。
在应鸦眼中倒是挺稀奇的。
有一种笨蛋小甜糕的感觉。
应鸦悄悄吐槽着自己的小花心。
他并不是什么三心二意的人,主要是这人身上的气息怪怪的,似香非香的。
【鸦鸦,这人是什么情况呀?】
【他的图像怪怪的。】
其他人身上的能量波动都是稳定的,但是这个林生身上的能量波动有些奇怪,稳定的上下浮动着。
浮动要是不规律还不奇怪,这规律起伏才是真正奇怪。
【我不是很懂,多相处相处,说不定就知道了~】
林生看着出现在自家门口的陌生人,脸上有着好奇和讶异,不过听到“活计”这词,他还是明白了些什么,手脚麻利的走了过来。
这人走近了,才发现还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帅小伙。
要不然这林生给人憨厚憨厚的感觉,那就是成了和黑瞎子撞人设的帅哥了。
“阿叔,这些人是?”
深邃的黑眸看向阿贵叔身后的人,除了阿妹,都是些不认识的人。
这倒是让林生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野货的?”
“不,这些老板是打算进山看湖的。”
“想请你做向导,带着他们进山看湖。”
林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亮闪闪的格外惊喜。
“是山中那个像月牙的湖泊嘛!”
他挥动着双臂,用手在空中比划着月亮的形状。
“那湖泊可漂亮了!湖水可蓝了!”
他十分兴奋,似乎认为自己现在找到了志趣相投的小伙伴。
“阿叔,我能带他们进山,钱不钱的,都没有必要提!”
这还是无邪等人第一次从另外人口中得知有关湖泊的信息。
无邪若有所思的盯着林生看,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意外之喜,原本以为只有盘马是重点,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
“林生小兄弟,听你这话,想必那湖泊很是漂亮。”
“我们正巧打算进山逛一逛,顺便拍个照。”
王胖子作为团队核心“交际草”,上前搭话的速度很快,关键是在胖子眼中没有纯粹的陌生人,知道名字的,都可以算是半个熟人。
“拍照?是用那个相机拍嘛!”
“我之前就见到过外面的人用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拍照,外面的人说那是相机,只需要一按,就可以把风景收藏起来。”
这形容词,看来这位林生小兄弟还是个“深山小古董”,没去外面闯荡过,难怪有一双如此清澈的眼睛。
王胖子内心小九九跑得飞起,面上倒是一点也不显。
“对对对,就是用相机,这位小兄弟身上就带有相机,拍照老清晰了!”
王胖子身子往旁边一挪,站在后面的应鸦出现在林生的视线中。
只见林生的眼眸一瞬间就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的星辰,说不出的好看。
“阿弟,你好漂亮!”
应鸦并不是一个老古董,他并不觉得用“漂亮”一词来形容自己是件什么不好的事情,故此喜欢夸夸的诡,朝林生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谢谢夸奖,你长得也很帅。”
应鸦倒是开心了,其他人就不怎么高兴了。
无邪和张起棂往应鸦身前一走,成功挡住了林生的视线。
“林生,我们这段时间会聘请你当我们的向导。”
“只不过我们进山的时间还没有确定下来,所以进山时间有可能有些灵活多变。”
“你如果有其他事情需要做的话,我们这边可以重新......”
这完整的话还没有说完呐,林生就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有空,最近都有空!”
“你们确定好时间了,直接下来找我就行。我家很好找的!”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应鸦所在方向,眼底的惊艳和好感完全没有任何遮掩。
“林生小兄弟!那我们就说好了,导游费用一定要有的,具体价钱等我们确定好时间后再详谈!”
王胖子手动将无邪和张起棂调转了身体,他已经敏锐察觉到了,这地方不宜久待。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阿贵叔不太明白,老板们怎么就突然有事了,老板们的事少过问才是王道。
“林生,这几天就不要进山了,老板们很大方的,这活计不比你进山找药来得轻松。”
热心肠的阿贵叔还是有些怕这个年轻小伙一时想不开,直接进山了。
“林生哥,有空找我玩!”
云彩朝着林生挥一挥手,蹦蹦跳跳的跟上了前面几位老板的脚步。
“好的,阿妹!”
林生朝着云彩挥挥手,那眼眸还停留在应鸦的背影上。
下坡容易,爬坡累。
回去的路上,阿贵叔说要去田里看一眼,中途就离开了,并且嘱咐云彩回家炖猪蹄。
所以回程路上,只有云彩跟着。
“云彩,那个林生很厉害嘛?”
无邪向云彩打听起了有关林生的事情。
“林生哥很厉害的,他阿爸阿妈在他很小时候进山打猎就没有回来过了,我都没有见到过。”
“林生哥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唔......所以我阿爸格外关心林生哥,只不过林生哥并不让人省心,自从他阿爸阿妈走了之后,只要大人们没注意到,就会往山里跑......”
云彩边说边摆着手,说得十分不走心。
“这些都是阿爸告诉我的,不过我觉得林生哥是个很厉害的人!”
“自由极了,像一只小鸟。”
“不像我,一天到晚被阿爸盯着。”
果然是十八九岁的姑娘想法。
“小应哥,你如果要进山的话,可要跟紧林生哥!”
“林生哥很厉害的,这样我也放心。”
“我倒是想跟你们一起去,但是我阿爸怕是不干,除非......除非他要去!”
云彩一溜烟就出现在应鸦身旁,顺带挤开了无邪。
至于为什么挤无邪,那是因为张起棂一身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云彩有些虚。
无邪眼睛都要瞪圆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欺负自己,难不成自己长着一副好欺负的脸?
无邪气闷的看着嘟着嘴的云彩,只觉闹心得很。
“小应哥,你在听嘛?”
没有听到回应的云彩,鼓着腮帮子,颇为严肃的看着应鸦。
应鸦双手一举,摊开双手,做投降状。
“听见了,听见了,到时候我一定跟紧林生,绝对不会掉队的!”
只是口头上的保证而已,没啥困难的。
应鸦这边才保证好,就察觉自己的衣摆被攥住了,有一股力道在拉扯着自己。
他一回头,就看见了倔强的小张同志。
“我很厉害的。”
如此理直气壮,应鸦知道张起棂这是实话,但是有人不知道呀。
“林生哥↗才是......厉害的↘。”
云彩从应鸦身侧探出头,看向说话的人,明明林生哥才是厉害的!
结果,那高昂的腔调被冻死在冷冰的湖面上。
她撇撇嘴,收回了自己不甘心的视线。
王胖子上前拍了拍无邪的背。
“唉,天真你就无需羡慕乌漆漆的桃花运了,谁让乌漆漆长得实在是甜美。”
“被小蜜蜂小蝴蝶盯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咱们要习惯的。”
王胖子的话勾起了无邪的联想,一群狂蜂浪蝶出现在无邪的脑海之中,无邪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求!队友太受欢迎了怎么破?>︿<
小天真还不知道应鸦身边有一只隐藏的狂蜂浪蝶。
【鸦鸦,他们这话都没有依据的。】
【他们一是不能随身携带,二是不能提供视野价值,三是不能良好的情绪价值,四是不能提供网路便利,五是......】
小系统嘴巴叭叭的说着,不过这话听起来倒是道理的。
【这些统通通能做到!】
【所以呀,统才是最厉害的!】
【鸦鸦,到时候要是遇到危险了,可以躲进统结实的臂弯之中!】
小系统飘浮在空中,展示着自己两条纤细小触手。
它扭动的老半天,似乎才想到了自己的如今的臂弯不太够看。
飘浮得瑟的小白球浑身一僵,悄悄咪咪收回了自己的小触手。
【对的,就是结实的臂弯!】
【统有小皮,还有大皮,每一款都有安全感。】
系统一边说,一边偷看着应鸦的表情。
虽然那个白球球只有两只小触手是特殊的,球面上啥东西都没有,但是应鸦能感知到系统在偷瞄自己。
好像自己只要否定了,小系统就会哇的一声哭出来。
恶劣的小想法从应鸦脑海中一闪而过。
【小祭才是最厉害了!其他人和你完全没有可比性!】
【就咱俩这默契,谁都比不上。】
系统心满意足了,危险是什么?
在十米往上的蟒蛇面前都是小儿科,实在是打不过的,把鸦鸦裹成一个茧子,自己咕噜咕噜往山坡一滚,那速度一定很快!
今天的晚饭待遇很好,应鸦胃口大开,连吃三碗饭。
吃饱喝足后,就是到了睡觉时间。
犯困的应鸦提前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应鸦躺在床上左右打滚。
【小祭小祭,关关灯。】
下一秒房间内的电灯就暗了下去,一瞬间房间陷入黑暗之中。
其他三人坐在院子中泡着脚。
王胖子往上一看,就发现应鸦房间黑了下去。
他还有些惊奇,虽然他晚上没有和应鸦待在一个房间过,但是他感觉应鸦是那种夜猫子,喜欢熬夜的那种。
“乌漆漆,今天是累到了?”
“睡怎么早,睡得着吗?”
转头就看见无邪。
“天真,你可要先乌漆漆学习学习,早睡早起身体好。”
无邪额头都要冒黑线了,他平时一向睡着早。
吴山居喜欢熬夜的只有王萌一个人好吧-o-。
“小哥,呃,小哥保持原状就好了。”
果然世上就没有不双标的人。
【小祭,调一个十二点的闹钟。】
【咱们今晚去搞点事情,赚赚外快。】
【好的鸦鸦,统十二点准时叫你。】
天色彻底黑下来了,就到夜猫子活动的时间了。
系统十二点准时叫醒了应鸦。
应鸦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眼神清明,一点困顿都没有。
他并没有选择开灯,而是在系统扫描图的加持下,轻车熟路的推开了窗户。
第27章 好心抽血诡
应鸦潇洒从窗户一跃而下,像极了一只灵活的猫儿,双脚落地没有一点声响。
小白球跟在应鸦身后飘浮下来了。
它回头一看,就看见了大开着的窗户。
【鸦鸦,窗户不关吗?】
【别人一看不就知道咱们出来了吗?】
小系统可没有忘记,那个会翻墙的张起棂。
应鸦头也没有回,直直往上方走去。
【发现就发现了,我们又不是去干违法乱纪的事情,被发现了也没啥大事。】
【而且我刚才开窗户的声响虽然小,但是有人没睡着的话,还是可以听见的。】
系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小白球转动着圆滚滚的脑袋,才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咦~鸦鸦,咱们不去林生家里吗?】
【啊?去他家干嘛?约会吗?】
一诡一统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四目相望(呃,算是吧>﹏<),对方好像理解错了什么。
【我们和林生不熟,深夜到访,很容易吓到人家的。】
【夜晚出行,自然是要去看看老熟人的。】
系统脑袋一转,就想岔开话题了,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它以为鸦鸦要去探探林生的底细,没想到是去见高瘦人的。
现在在这巴乃村之中,住在外面的老熟人,只有睡在高脚楼之中的高瘦人了。
在扫描图和敏锐感知的帮助下,应鸦步履轻快,夜间视路毫不费力。
【鸦鸦,咱们身后有人。】
系统将自己这个统身都埋入应鸦的胸膛之中,并不是怕后面的尾随人,而是怕不存在的小阿飘。
应鸦脚步一顿,转头往回看,身后一片漆黑。
月光被树梢挡住了,完全照不下来。
眼睛是看不到一点的,但是夜风将尾随者的气息传递过来。
毫无保留、清清楚楚传送进应鸦的鼻腔之中。
他深深吸了一口,香味浓郁起来了,吸一口有奇效,至少他现在心情变得更加好了。
【不用管他,我们继续往前走。】
【我们不去找他,他自己会来找我们的,我们只需要去见老熟人即可。】
应鸦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啧,真是一个小笨蛋,出来跟踪人也不知道把身上的气味藏一藏,光明正大的散发气息。
怕不是想引狼入室?
被香气勾起食欲的诡在内心诽谤着不守食德的储备粮。
对于这话,系统那才叫一个高兴。
哼~还想着跟踪,鸦鸦完全就不理会你~
得出这个结论的小系统还是有些高兴的。
在得知后面有一个小尾巴之后,应鸦并没有加快脚步,而是配合着放缓了脚步,生怕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
在应鸦觉得自己体贴极了,是个会照顾储备粮情绪的好诡。
小愉悦的心情持续时间很久,以至于应鸦看见了昏睡的老熟人后,都觉得老熟人格外可爱。
应鸦从仓库中拿出一个小圆灯,将灯放在床沿上,这灯还是系统的爱灯。
也就是经常被系统挂在颈上的小圆灯。
在灯光照射下,睡在地上的高瘦人仅显得有些恬静。
不过这份恬静,只是应鸦眼中的而已。
应鸦看着地上的睡美人,露出了“垂涎欲滴”目光。
“小乖乖,不要感到害怕,我下手很轻很轻的,眨眼之间就完成了。”
“你不回答,我就当做你同意了~”
系统在空中点着自己的小头颅,表示赞同鸦鸦的说法。
一诡一统直接忽略了当事人的感受。
当事人的想法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应鸦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号采血管,和医院采血装备很相似。
其实这东西是应鸦从医院副本中薅出来的,医院副本财大气粗,不会在意这些消失的道具的。
应鸦蹲下身,在光线的照射下,上下打量着高瘦版张起棂。
手臂束在身后,还不太好抽血,他的视线上下移动着,探寻着是否还有其他好地方可以抽血,只不过看来看去,只有手臂是最合适的。
应鸦直接伸手解开了高瘦人身上的束缚,将高瘦人的手臂薅了出来。
他左看右看总觉得差了一点东西,回想了一下子,很快就想明白了,他手上没有带子,没有压脉带。
那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忧郁极了。
【统统,我忘记薅压脉带了,没有带子,这血还不好抽。】
小系统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压脉带的长相以及用法,松了一口气。
【鸦鸦,这个很简单的。】
系统的两只触手一下子就变长了,触手相环,形成了一个圆。
【统,现在就是带子。】
系统看着自家鸦鸦露出了笑容,整个统美滋滋的。
【嘿嘿(〃` 3′〃),怎么样怎么样?】
应鸦点了点系统的小脑袋瓜。
【行,太行了!】
能白嫖副本的机会并不多,应鸦怎么可能真得忘记某些东西呐?
只不过想着逗逗小系统,没想到小系统如此聪明。
应鸦并不想让系统失望,于是点了头。
于是系统牌压脉带成功出现在高瘦人手臂之上。
应鸦还是有些口感追求在身上的,还特意用酒精消毒,消的不是针头,而是高瘦人的手臂。
他的抽血手法并不是正规合法的那种,是比较偏向于随心所欲的那种。
看起来没什么安全感,不过血能抽出来就好了。
血液顺着细软管流入采血管之中。
系统紧紧勒着高瘦人的手臂,应鸦转动着采血管,看样子是没有理会高瘦人的感受。
老家出版的麻醉类产品就是好用,现在不管应鸦如何操作,人就是没有醒。
【鸦鸦,他身上的血好喝吗?】
【这人身上的能量点感觉不如张起棂和黑瞎子的。】
系统在某些方面的确不喜欢张起棂和黑瞎子,但是有一点系统还是很满意这两人的,他们可以给鸦鸦提供源源不断的营养。
唉~只可惜不能白嫖......
鸦鸦说过这种可持续发展的储备粮需要好好养着,养的好,后期回报才大。
哎哎~不知道后期是什么时候,怎么感觉现在都没有到中期。
唔( ̄y▽, ̄)╭ ,人类世界是不是有个词,叫什么来着......杀鸡取卵!
对的,就是杀鸡取卵,要是能嘎人取血就好了。
但是系统想到了那些宇宙条例,将心中的小想法按了下去。
噶人就算了,但是迷人取血也可以呀。
应鸦还不知道自己小系统的思想逐渐接近自己老家了。
【这人不太健康,身上味道淡淡的,血液质量肯定不如那两人的,不过他身上的血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比如蒸点小馒头,擀点小面皮。】
在系统的知识库里还没有类似的食谱,在它的知识库中人血的食用方法不是直接喝就是兑成饮品喝,总归都是喝进肚子里的。
这种面食甜点类还真是没有。
【啊?还有这类菜谱呀,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世界体系的影响,统的资料库中都没有类似资料。】
为了稳定世界体系,进入任务世界的系统身上的资料库会被封印,不符合当前时代背景和世界体系的资料会被封禁。
系统沮丧了,沮丧的小系统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应鸦一下子就有一种感觉,感觉这血流速变快了。
【没听过很正常的,这些是我老家特殊,应该只在同类型世界观中才有此类食谱。】
【不过,没有也好,毕竟有些菜一言难尽,完全没有任何食欲可言。】
【关键是有些奸商,他用劣等血做高价菜,简直就是没有良心的诡!】
应鸦还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同事菜比玩家菜更加美味,人类普遍只有一种形态,但是同事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海鲜类同事.......
再想下去,应鸦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真是越想越馋。
系统听得起劲,鸦鸦很少讲老家的事情。
所以只要应鸦讲到了有关老家的事情,系统都听得格外认真,就怕忽略了什么。
应鸦足足抽了三管血,才收手。
针头被拔了出来,应鸦并没有全然忽视掉高瘦人,热心肠的为高瘦人止住了血。
他垂头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三个红红采血管,心中泛起了难。
自己好像来早了,新鲜的原材料才好吃,现在这地方一没有火、二没有锅,自己身上也没有带面粉。
身为诡,应鸦明确知道自己和人类的饮食有着细微的差距,吸血最多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异食癖,但用血做馒头......多半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说不定还会报警。
心中凄凄的应鸦坐在床沿上直叹气。
系统不知道自家宿主为啥叹气,不过它一向懂得代入,于是小小白球杵在应鸦肩膀上叹气。
应鸦只是纠结了一会,秉承吃新鲜的原则,一口气喝了两管血。
他咂吧着嘴,没品出什么味道来,铁锈味偏重,是不太营养的血液。
这毕竟是应鸦亲手抽出来的血,所以应鸦并不嫌弃这味道不太好的血液。
夜宵下肚了,应鸦还不忘记把人重新捆上。
经过应鸦这大量抽血,脸色本来就不好的高瘦人更加不好了,感觉随时会升天。
捆好人的应鸦,也察觉到这一点了。
于是一张被使用多次的白布出现在应鸦身上,被应鸦贴心的盖在了高瘦人身上。
但是应鸦还没有走出门,就重新折返回来。
将高瘦人身上的布重新收了回来。
白布太明显了,无邪明天说不准会上来瞧一瞧,上来一瞧看见高瘦人身上盖着白布,那得多吓人。
他选择换一种方式,给高瘦人灌了一剂“万能”葡萄糖水。
这下子应鸦是真得走了,一手提着小圆灯,一手拿着剩余一管血。
走一步吸一口,喝糖水似的。
应鸦停下了脚步,将剩余的血液一口喝掉,空的采血管借着衣兜的遮掩被放入仓库之中。
他的脚步变得轻盈起来,蹦蹦跳跳的跑向前方。
“小张!好巧呀~”
“你也是出来赏月的~”
天上的云朵似乎被吹开了,月光光线变亮了,顺着枝叶稀疏之处洒落在地,那月光正好倾泻在张起棂身上。
应鸦无需仔细打量,只需往回走,就可以看见被月光照亮的张起棂。
张起棂如同月光一样冷清,并没有柔和之感,看上去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应鸦的好心情。
他一个跳跃,将手臂搭在张起棂肩上,顺势往下一压,在察觉到小张同志弯曲的膝盖之后,他变得更加有恃无恐了。
“没想到呀,我们如此同步,连赏月地点都如此相似,连赏月时间都如此相近。”
“也就是我们长得不像,要不然我都怀疑你不是我的亲兄弟了~”
“心有灵犀一点通,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不是。”
不容置疑的语气,可见小张同志对家庭成员还是有些记忆在身上的。
张起棂突然弯下腰,将头凑了过来。
面对突然放大的脸庞,应鸦一点躲避的念头都没有,头都不带动的。
他倒是要看看自家小张同志想干嘛。
张起棂弯着腰,脸贴着脸,鼻翼耸动着,呼吸交织着。
“血,你身上有血气。”
“咦~这你都能闻到?”
“我还以为我会成为一个默默做好事的人,看来这次是做不了。”
“这还不是我刚才在林子中赏月时,遇到了一个小倒霉蛋,他摔伤了,还流了血。”
“我看他一个人的,怪可怜的,实在是不忍心,于是出手帮助了他。”
“哎~有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吓人,所以小倒霉蛋连一声谢谢都没有说,就跑掉了。”
“真是让人寒心。”
应鸦睁着一双水雾雾的眸子盯着张起棂。
眼睛是可怜巴巴的,嘴巴是胡说八道的。
“嗯。”
一个嗯,表明了张起棂在听。
至于信不信,那可不在应鸦的思考范围之内。
“小张,这里风吹得人凉飕飕的。”
“我们还是快些往下赶吧~”
应鸦假模假样的抖动着身体,往张起棂身上靠。
他身上还穿着外套,浑身上下穿得严实,找理由也是敷衍的。
张起棂嘴巴都要抿成一条缝了,那垂在身侧的手伸了出来,揽在身侧人的腰上。
“暖和。”
两人挨在一起暖和。
第28章 探山·初
“嗯,的确暖和。”
“小张,你在贴近些。”
“近些更加暖和。”
狼外婆·应鸦露出自己的小尖牙,颇为友善的提醒着小红帽·张起棂。
应鸦调戏高兴了,张起棂也靠过来了,只有小系统一个统有些郁闷。
郁闷的小系统贴在应鸦脸颊上,仗着现在天色暗沉、以及张起棂看见自己,于是贴在自家宿主脸上不离开分毫。
系统qq弹弹的,应鸦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也就没有理会系统的小动作。
张起棂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这条路是通往高脚楼的,高脚楼中还有一个身上有纹身的。
虽然他并不清楚,应鸦的择食标准,但是现在唯一符合野食标准的人只有高脚楼中的那人。
那人说自己是张起棂......
心中好似被一团棉花堵着,咽不下吐不出,怪难受的。
应鸦攥着张起棂的衣服,拉着人就往下冲,好似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小张,下回可不能大晚上出来赏月哦~”
“大晚上出来不安全的,要是被有坏心思的人盯上了,那可就在劫难逃了~”
他声线压得极低,只可惜他那声线一点恐吓人的氛围感都没有。
张起棂完全没有被吓到,那“水灵灵”的眸子就这么看着应鸦,什么话也不说,但是有些话是不需要开口的。
那眼神很是好懂——是你吗。
应鸦干笑一声,嘴角荡起一抹乖巧弧度,无一不在说明自己的无害。
“所以这位楚楚可怜的小同志,等下要和我待在一起吗?”
“我身边超有安全感的,只需支付一小笔保护费即可。”
只可惜,此人是张起棂,而不是黑瞎子,或者是其他人。
故此,此话并没有被人接下去。
所幸应鸦也不觉得的尴尬,只顾带着人就往云彩家冲去。
要到下方村寨时,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是偷偷摸摸跑出来的,故此应鸦提前就放缓了脚步。
张起棂有样学样,似乎没有拖后腿的迹象。
站在房屋下方后,应鸦指了指上方大开的窗户,然后宛如一只壁虎,一下子就窜了上去,钻进窗户。
他的意思,张起棂是明白的,张起棂沉默了半晌,张起棂翻了窗。
应鸦很满意张起棂的听话,只不过这满意还没有持续五分钟,就转变成不满意了。
平常自己上嘴去咬小张,小张虽然没有语言上同意,至少也没有推开自己。
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躲着自己?
难不成是觉得自己给得太少了,坐地起价了?
他再一次试探性伸出了脑袋,依旧被张起棂避开了。
诡不懂,不懂人这是怎么了,不过懂事的诡,并不觉得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只觉得是小张同志身上出问题了。
张起棂侧过身,不会理会应鸦,整个人身上的气压都是沉沉的。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应鸦完全没有哄人的打算,食物不成,就把自己当成了抱枕,睡了过去。
这可让张起棂委屈极了。
加餐是没有加餐成功的,所以就要保持好睡眠。
应鸦是睡好了,张起棂觉得不好了。
转过身盯了应鸦,沉默片刻,伸出手指戳在应鸦脸上,叹了一口气。
......
第二天早晨,应鸦只觉神清气爽。
好心情的换了一身衣服,也就是第一天来巴乃村时穿的墨绿衣裳。
昨天的无邪起迟了,并没有看见张起棂是从应鸦房间中走出去了,今天的无邪起床时间正正好,刚巧看见了张起棂从应鸦房间中走了出来。
那双狗狗眼瞬间瞪大了,不可置信,脑袋空空。
见应鸦出来后,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应鸦。
“小应,你们怎么待在一起?”
应鸦将垂在胸前的发丝拨回身后,疑惑的看着无邪。
“这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关系好,不就是这样吗?”
如此回答,反而让无邪不好回答了。
他这要如何回答,才能显得自己别无它意?
“关系好,是这个好法吗......”
别扭的小狗实在是讨诡喜欢,应鸦伸出手,摸摸无邪的狗头。
跟哄小孩一样,哄着无邪。
“小邪,咱俩关系也好,只不过这几天小张更加需要我,要是哪天你想家了,可以来找我的。”
“我可会哄人睡觉了~”
看着应鸦忽悠无邪的张起棂在心中默默吐出三个字——小骗子。
为什么是小骗子了,那还不因为应鸦压根就不会哄人睡觉。
反而他自己睡得十分香甜。
今天的早饭也是从粉开始的,不过好在早餐吃得不是螺蛳粉,要是清淡的粉丝。
饭后阿贵叔率先出了门,说是要去地里看上一眼,然后是云彩出了门,作为勤快的女孩子,云彩要去田里帮忙。
父女两人并不觉得把客人留在家里有啥不好的。
而且家里又没啥值钱的东西,一点担忧都没有。
三人一诡,这下子算是彻底“自由”了。
无邪的想法和行为,跟应鸦所想一样,他第一件事情便是去高脚楼看看高瘦人怎样。
其他人不放心无邪一个人去,所以全部人都出动了。
【哇,鸦鸦好厉害呀,幸好昨天没有留下白布。】
【不过,就算留下来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的,统可以提前去收拾白布。】
系统夸奖这自己宿主的厉害,和料事如神,途中还不忘强调自己的作用。
众人在高脚楼见到了依旧昏迷不醒的高瘦人后,无邪和王胖子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小应,他不需要进食的吗?”
无邪是真得好心,他还随身带了一包压缩饼干,还是有些怕此人直接饿死在高脚楼上。
“不需要的,他全程睡着在,没有什么能量消耗的。”
应鸦晃动了一下脑袋,就算真要给这高瘦人喂食,那也只能喂流食,就他现在这个状态压缩饼干是没法进肚的。
而且自己昨天晚上可是给他喂东西了......
张起棂的视线宛如x光,上下扫描着高瘦人,在他刻意找寻之下,很容易看出不同寻常之处。
此人面色更加白了,此人身上的捆绑手法不对。
他调整着自己的方位,找寻着伤口处,着重观察此人身上是否有牙印。
嗯,没有。
略沉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王胖子的注意力不在高瘦人身上,他的注意力在“三角恋”身上。
无邪倒是看了高瘦人,他察觉到了高瘦人身上的一点小不同,但是并没有琢磨出什么。
只当这人是被冷到了。
“现在人也看了,这地也签到了,我们下午去干嘛?”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床上,询问的目光落到另外三人身上。
“胖爷觉得那湖里一定有宝贝,要不然阿宁那娘们能来着?”
“要不然咱们先进山踩踩点,先占先机!”
“要是被阿宁那娘们抢占先机了,我们可是一根毛都看不见。”
他一副我已看穿事情本质的得瑟样。
王胖子这个想法还是有可取之处的,现在他们还不知道盘马什么时候会出山,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个事。
要是没有见到阿宁一行人,无邪还是挺愿意等的,毕竟吴山居有王萌在,自己算是一个甩手掌柜,没什么事要干,时间上也宽裕。
但是这巴乃村还有另外一波人,这让无邪感到些许的不安。
“我们现在直接去是不是不太好,不管怎么说,也需要告知阿贵叔他们.......”
王胖子摇了摇手指,止住了无邪接下来的话。
“天真,咱们又不是今天就去找湖泊,只是进山逛一圈,先看看山的基本情况。”
说白了,就是没事可干,又不想在家里待着。
“也不用去麻烦阿贵叔和云彩妹子,这下面不是还有个林生吗?”
“咱们正好可以和林生联络一下情感,培养一下默契,要不然进山过后很被动的。”
王胖子可是不太相信只见过一面的林生,尤其还是这种村落中的帅小伙。
要不是自己一行人中没有姑娘,王胖子都怀疑是个美人计。
他在林生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违和感,林生太过于纯了,像是那种久住深山没有接触过外界的人。
无邪思考了片刻,认为胖子的想法是有可行性的。
他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应鸦和张起棂。
张起棂点头应下,现在只剩一个应鸦了。
“既然要进林子里逛,不如咱们沿着那小溪走,说不准还可以钓鱼。”
昨天无邪三人并没有看见他们口中的小溪。
不过既然应鸦都已经开口了,无邪他们是不会拒绝的。
“嘿嘿,乌漆漆,胖爷我觉得咱俩很合拍,同样是会享受的人。”
“我俩要是一起去旅游的话,生活质量一定高!”
“等下我们先回家一趟。”
“我好带上一些调味料。”
王胖子和应鸦对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满意。
既然已经决定好,今天要干什么事情了,一行人下坡速度很快。
十分钟不到就出现在阿贵叔家的院子中。
王胖子并没有选择进厨房拿调味料而是选择拿上了自己准备在背包中的小包调味品。
无邪也是拿上了自己的家伙,一柄功能齐全的功能小刀。
这小刀和张起棂的黑金古刀完全没有可比性,甚至看起来还有一小丢寒酸。
王胖子倒是带上了阿贵叔家的大柴刀。
毕竟有句古话说得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菜刀和柴刀差不多的。
跟他们相比,应鸦就低调多了,全身上下露在外面的物件只有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有了目标的一行人吭哧吭哧往村寨下方走去。
他们现在倒是没有思考一问题,那就是林生是否在家。
所幸林生在家。
林生一眼就看见了漂亮阿弟,脸上露出几分喜意,边走边擦着手。
“阿弟,你们这是确定好时间了?”
“林生哥,我们打算去林子逛逛,担心迷路,你可以陪我们一起去吗?”
应鸦嘴很甜,叫起“哥”来,很是熟练,脸上一点不自然神色都没有。
这下子无邪很不好了,为什么叫林生“哥”?
小应都没有叫自己“哥”,也没有叫小哥“哥”,怎么就叫这个林生“哥”。
总不能是自己长得比较年轻吧?
虽然自己的确不大,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比小应大的。
无邪心情不太美妙。
张起棂的视线扫过林生和应鸦,继而垂下眼睑,微微挪动着脚步,靠近了应鸦一点点,然后伸手拽住了应鸦的衣袖。
“行!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林子里可有趣了,阿弟想去哪,都可以告诉我的。”
“不过今天怕是不能去山上看湖,那地方有些远,一天往返有些困难需要在山里过一个夜才行。”
“你们身上什么装备都没有带,不安全。”
林生很是热情,前面如果没有王胖子拦着,怕不是直接要凑到应鸦身前了。
“林生小兄弟,咱们还没有相互介绍呐,咱们后面合作的时间长,相互了解一下更加有利于合作。”
王胖子只需要将身体一挺,就可以成功将林生隔开,这也算是发挥出神膘的价值了。
“这位阿弟叫应鸦。”
“阿弟旁边的帅哥叫张起棂。”
“这边这位是阿弟的好哥们,叫无邪。”
“至于我吗,我和阿弟的好朋友,叫王月半。”
王胖子介绍每个人都带上了“阿弟”作为前缀,一看就是用心良苦的。
“阿弟,我叫林生,林子的林,生命的生!”
林生挠挠头,露出了一抹憨态可掬的笑容。
他直接视其他为无物,专心致志的盯着一个人(诡)。
林生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向导,在得知应鸦等人想去小溪附近游玩时,还嘱咐他们扎紧裤子、以及不要喝生水。
说是这水流上游野生动物较多,溪水干净是干净,洗个衣服什么的还是可以的,但是不能直接饮用。
说这小溪两侧是水蛭的最好,一旦被水蛭咬上了,很麻烦的。
而且林生对林子的熟悉程度很高,知道哪里的风景最好看、知道从哪条小道最轻松。
还会放慢脚步,等人齐。
“林生小兄弟,你这服务态度真到位。”
“看样子不是第一当向导呀。”
“你们这平时向导工资怎么样?有赚头吗?”
林生腼腆笑了笑。
“没有,这是第一次。”
“平时游客都不找我的,他们去的地方不深,就是在外圈走走。”
“村里谁有空谁带人去,很轻松的。”
第29章 合格朋友
林生用手指了指附近的山涧小溪。
“这里有些游客还会来,再往里面走,就没什么人去了。”
“那里面连一个像样的小路都没有,我们平时进去,都是边走边开路的,这路没过两天就会被草覆盖上。”
他转过身,指向前方,前方整体色调偏墨绿色,现在已是中午,但是看起来它的色调依旧是暗沉沉的。
“嚯,那里面一看就是避暑圣地,大夏天在里面待着怕不是很是凉爽。”
“林生小兄弟,这里的夏天蚊子多不多?”
王胖子探出脑袋,一下子就看见了那些高挺粗壮的树,这前面的树木品种还有些不太一样,长得可比那高脚楼后面的树木要大得多。
应鸦蹲下身,手指在溪水中拨动着,这溪水才从山涧上流下来,冰冰凉凉的。
这溪水的确清澈,只不过就是清澈过分了,他连一条鱼都没有看见。
“林生哥,这溪水里没有鱼吗?”
在关于选择回答谁的问题上,林生并没有考虑,直接回答了应鸦的问题。
“下游没有鱼,上游水洼中有小鱼,小鱼油炸好吃。”
林生想要蹲在应鸦身旁,只可惜应鸦左右都蹲着人,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跃过小溪,蹲在应鸦对面的石板上。
这下子只是王胖子一人站着,可谓是一览众“山”小。
“哎,不是你们这是打算集体洗手吗?”
“怎么就把胖子我孤立出去了。”
蹲下身的王胖子恶从心起,看着下方流淌的溪水,看着毫无防备的几人,心中发出桀桀桀的反派笑声。
水飞溅而出,扑打在应鸦的脸庞上以及垂在胸口前的发尾处。
水飞溅而出,无邪和张起棂身上也染上了水珠,其中无邪是重灾区。
二人一诡的视线齐刷刷看向王胖子,王胖子带着腼腆的笑容手上泼水毫不留情。
张起棂只是往后一昂,就成功躲开了水攻击。
应鸦躲都没有躲,反手泼了过去,两个方向来的水撞击在一起,反而是无邪这个杵在中间的倒霉蛋被前水后水一同夹击。
直接透心凉。
无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跟个河豚似的,双手伸入溪水之中,开始疯狂泼水,主打一个偏心。
“天真,你个没良心的,怎么只帮乌漆漆,不帮胖爷我!”
“见色忘友,双标小狗崽!”
王胖子控诉天真的缺德行为。
“死胖子,是谁手先痒的?不泼你泼谁?”
前面泼水还可以说是一种报复,后面泼水,那完全是泼着玩的。
以至于,张起棂和林生都没有幸免。
一行人并没有继续往里面走去,而是拖着湿哒哒的衣服往村寨走去。
应鸦脱下外套,抱在怀中,将头发披散下来。
虽然全身含水量最多的人是无邪和王胖子,但是应鸦的外套袖口和头发也是重灾区。
应鸦甩了甩头,披散在背后的发丝随之左右摇摆着,也就是应鸦左右都没有站着人,要不然这头发会直接打在人脸上。
“林生哥,你们平时打猎是从这里进山的吗?”
向导林生走在最前面,应鸦则是第二位,然后才是无邪、张起棂、王胖子。
“这边也走,但不是常用路线,一般情况下,我们会走另外一边,不走小溪这边。”
林生倒也不觉得应鸦问的冒昧,也不觉得应鸦问题多,他很乐意解答应鸦的问题。
“咦?竟然不是走这边吗?”
“我觉得这溪边挺好走的。”
“溪边有裸露在外的岩石,路线也明确,走起来应该很轻松,难不成走这里进不了山?”
应鸦的声音中带着疑惑。
有可能是声线比较柔和的原因,听起来倒是并不让人觉得厌烦。
“这里可以进山,哪有不能进山的。”
“刚才那山涧你们也看见了,不怕攀爬,要绕开山涧的话,只能往深处走。”
“穿过大树后,要走过一个往下的山坡,山坡过后则是一条宽阔的浅河。”
“那河就是水牛沟,水牛沟常年有雾,树木几乎都长一个样,进去后很容易迷路的。”
“传闻中,里面有吃人的野兽,村里的人进去的,就没有能出来的。”
“那里可不是我们能进的地方。”
好学生应鸦点了点头,眼底却是划过了一抹沉思。
自己的方向感要是没有出错了,那后面就是小可爱蛛蛛的家园,所以那蜘蛛是水牛沟原住民?
但是那些蜘蛛也无法做到来一个人吃一个人,莫不成蜘蛛陷阱后面,还有着其他东西?
只不过是自己上次去时没有察觉到......
应鸦来巴乃村的第一天夜里,就顺着气息,摸进了林生口中的水牛沟中,对水牛沟有着大概了解。
林生这个回答,倒是其他三人或多或少产生了好奇心。
现如今的无邪算是见过世面的了,也去过当地人口中的禁地,比如前段时间的魔鬼城。
扎西也说过类似的话,进入魔鬼城的人,都无法活着走出去,全部埋葬在魔鬼城之中。
魔鬼城无邪走过,还是有发言权的。
那魔鬼城主要是占了地形布局优势,以及强悍尸蟞王。
除去这两样,和普通的喀斯特地貌没什么区别。
就是不知道这个水牛沟是个什么情况了。
无邪虽然好奇,但还是有理智的。
“林生,去山里的湖泊会经过水牛沟吗?”
“不会经过的,除非你们想从水牛沟绕。”
“我是不太认同从水牛沟走的方案,很不安全,很冒险。”
林生停顿下来了,侧头看向应鸦身后的无邪,脸上没有任何温度可言。
看向无邪的目光说不上好,似乎在看一个不守规矩的外乡人。
对待人都是两个态度。
无邪的脸上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只是问了一下而已,又没有说要从那里走,结果林生还率先甩脸色。
他的脾气没那么好的。
林生这一变脸,这隐晦警告,是个人都会感到不舒服。
至少除了无邪之外,王胖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泼水之后的轻松氛围一下子就被“寒风”冻结上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下一秒会直接打起来。
应鸦眼底荡起笑意,那眸子宛如清澈湖水。
头小幅度一偏,正好卡在两人视线中间。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还担心要经过水牛沟呐。”
“我们这一群手脚利索的人,要是去了水牛沟,那岂不是要全部躺板板了。”
“到时候,还只能麻烦林生哥。”
诡一点也不见外,手掌直接贴在林生的背上,轻轻向前退了退。
“阿弟,你们能有这种想法是好的,水牛沟不是个好相与的地方。”
林生再次挂上了笑容,很满意应鸦的想法。
经过这一遭,无邪看林生的不顺眼系数直线上升。
这个林生还是个两面人,平时的模样很具备欺骗性,要不然小应为什么光是叫他“哥”。
而且无邪总是觉得这个林生身上有着很强的违和感。
嗯,感觉这人像是在演戏,不像是一个正经人。
回程速度很快,林生并没有跟无邪一行人走的打算,到了自家门口中,朝着应鸦挥挥手,转头进了家门。
完全没有搭理其他人的打算。
“我们回去吧,跑了一路,我的肚子都饿了。”
应鸦将手上拿着的外套直接抛向张起棂。
“小张,我的衣服就交给你了。”
如此理直气壮,如此习以为常,一看就知道,平时此类事情没有少干。
张起棂伸手接过,将湿衣服搭在臂弯上,乖巧十分。
王胖子心中呦呦直叫,果然有些人就是不能过得太轻松了,敢情小哥在生活上还有一个手脚勤快的人。
他在脑袋构思着小张同志伏低做小的模样,这样一想,竟然还有几分隐秘的快感。
再厉害的人也有做小的时候。
王胖子很快就调整好自己暗爽情绪,人家做小,又不是对自己做小,没啥好想的。
他向来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没有那个待遇的。
于是他的话题带到了无邪身上。
一手肘肘击到无邪手臂上。
“天真,你还不学着点。”
“你看看人家小哥多上道。”
这话几乎是凑到无邪耳边说的,王胖子自认说话声音低,可奈何前面一人一诡的耳力都还算行。
就算这一诡听力不行,但是还有系统在。
小白球飘浮在无邪和王胖子脸前,听着两人的悄悄话,它并不觉得自己这个行为不太好。
系统在听到王胖子的话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胖子上道,眼里要有活,才是最好的。
勉强给他加几分,嗯,张起棂也可以加一分。
只有一分,多余的分是加不了一点的。
张起棂侧首,视线直直看向无邪和王胖子。
两人的直觉敏锐,一下子就分开了。
无邪脑袋中还回荡着王胖子刚才说得话,向小哥学习,学习什么?
站直身体的无邪打量着张起棂,目光重点看见那件外套。
他突然间就懂了,懂了胖子是什么意思了。
自己这还算是合格朋友吗?
小哥多主动,一看就是和小应是好朋友,所以是自己太不合格了。
胖子也是的,早不提醒晚不提醒,刚好在事情发生时说。
难不成现在就让我上前去抢衣服?
无邪看得入迷,下一秒就感受到了一道冰冰凉凉的目光。
视线往上一移,正好和张起棂对视上。
小哥看我干啥?莫非小哥还会读心术?
张起棂的视线很快就收了回去。
王胖子轻咳一声,脚步快了一些。
“咳咳,你们觉得林生这个人怎么样?”
“胖爷我先说说。”
“林生这人不老实呀~”
“咱们四人一直都待在一起,林生的目光只在最漂亮的乌漆漆身上,简直比云彩妹子还要双标。”
“是个不老实的朴实敦厚多变帅小伙。”
“乌漆漆,你有没有什么感觉,比如小鹿撞心的怦然心动感。”
王胖子揶揄着应鸦,那脸上只要看热闹的神色,丝毫不担心自己事后是否会被套麻袋。
应鸦轻盈转过身,发尾在空中荡起一抹弧度,从张起棂胸膛扫过。
他明媚的眉眼上挑着,饶有兴趣的看着王胖子,那视线让王胖子直起鸡皮疙瘩。
“王胖胖,有没有人说过,你看待事情很独特~”
“独特到,提问在我的意料之外。”
“小鹿撞我心,我心会不会怦怦直跳,我倒是不能给你个准信。”
“不过嘛~我倒是可以让你体验一下小鹿撞怀的感受”
应鸦徐徐道来,字正腔圆,使其听者能够听明白自己说了什么。
王胖子脸上表情立马变着正经起来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喜欢看帅哥美女是件多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人家真有什么心思,那也是自作多情!”
“嘿嘿,我刚才就是说话速度太快了,一时没有表达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可见人还是要多多说说话才行,最好在多读一些书。”
应鸦倒退着走,他脑后好似长了眼睛,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摔倒在地。
王胖子今天倒是感受到了眯眯眼的威力。
换做是其他人,王胖子还会觉得这人在装模作样,是个欠打的。
但是他眼前的人是谁?这人可是乌漆漆,乌漆漆是什么人?是自己打不过的人。
“您老正着走,这要是摔着了,天真和小哥怕是要套我麻袋。”
王胖子拘谨的笑了笑,双手先前挥动着,意图十分明显。
谁知,找茬的小鸦同志,很快就找好了新的茬。
“王胖胖,我很老嘛?”
“我觉得自己很年轻,再说我是真年轻。”
面对挑刺的应鸦,王胖子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自己这张嘴,真是控制不了一点。
自己这脑袋,怎么就是喜欢一些小八卦。
王胖子决定了,等自己金盆洗手之后,就去陶冶情操。
多读读书,提升内心涵养,做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至于现在就算了。
王胖子就是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现下想得好,一到明天,今天的“誓言”就忘了。
该开玩笑还是会开的,该吃的瓜还是会吃的。
应鸦似笑非笑的盯着王胖子,直至王胖子头皮发麻,这才转过身,暂时放过了王胖子。
“小邪,小张,看着林生你们有小鹿撞心的怦然心动感嘛~”
第30章 探山找人
心动?那种心动?
想打人的那种心·动吗?
张起棂快速摇动着脑袋生怕被人误解什么了。
“哪有的事!胖子就是乱说的!”
无邪反应很激烈,只差没有大喊冤枉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没有。”
应鸦安抚性的挥挥手,但是他完全没有侧头看向无邪,敷衍得很。
无邪加快脚步,一下子从张起棂身边窜了出来,越过张起棂,在应鸦面前晃悠着。
“林生的确有些特别,很不一样的村民帅小伙。”
这一句话并没有透露出关键信息,“特别”在这种情况下倒是显得有些中立。
其他人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应鸦是偏向哪一边的。
不过他们还是有那个底气的,应鸦肯定是偏向自己这一边的。
“我很期待和他的合作。”
不合作,不近距离接触,怎么能抓住狡猾狐狸的尾巴?
“我就知道胖爷我眼明心亮,看人超准的。”
“那小子身上就是有问题!”
无邪赞同的点点头,自己平时就不是一个苛刻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看人不爽,原来还真不是自己的问题,问题出在林生身上。
这林生看起来倒是阳光大男孩,就是假假的。
比黑瞎子那家伙还要假!
不在场的黑瞎子,被无邪拉出来蛐蛐了一通。
“需要时刻注意林生,不怕他摸鱼,就怕他背后放冷箭。”
......
盘马一直没有出山,柱子很担心自家老爹的安危,第三天就找上村长家,也就是阿贵叔家。
阿贵叔最开始还在安慰柱子。
进山打猎的人,在山里待上五六天都是正常的,更不要说是一位老猎手了。
这些事情无邪等人也不好插手,所以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在一旁观望。
不过无邪他们倒是察觉出一点不同寻常了,这个盘马好像是故意,这是在躲着我们?
无邪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应该是躲着阿宁一行人。
盘马手上的铁块究竟是什么?
阿贵叔的开导并没有让柱子完全放心下来,他心中还是有些顾虑的。
直到有村民在林子中找到了一件破衣裳,那是盘马的衣裳。
......
“盘马这是跑哪里去了?”
“阿宁那娘们是不是威胁老人家了,吓得让一个老人家冒着危险钻进林子中。”
胖子左右看看,伸手拨开挡在眼前的树叶子。
自从村民在林中拾到盘马衣服后,阿贵叔就组织人进山找人。
无邪等人自然没有闲下来,也跟着进山了。
这次进山,和上次由林生带路进山有些不太一样。
这次无邪等人还背上了一个小背包,这背包和学生书包的大小差不多,体积什么的并不夸张。
今天已经是他们进巴乃村的第五天了。
第一天,无事发生。
第一天,探高脚楼,遇塌肩膀,找向导。
第三天,邀请林生进山嬉戏。
第四天,偷懒宅家。
第五天,进山找盘马。
至于今天进山为啥会带上一些装备和食物,这还是因为塌肩膀。
塌肩膀消失不见了,今天一早无邪和王胖子去高脚楼看了看。
不看还好,一看就发现塌肩膀消失不见了。
看样子是麻醉时间过了,人跑了。
无邪再看到空荡荡的高脚楼时,心中倒是没有升起害怕,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尘埃落地的“安定感”。
现在一切进度都停滞不前,失踪的塌肩膀说不准就是破冰关键。
塌肩膀熟悉这里的环境,很容易躲在暗处搞小动作,所以无邪等人才带上了一些行李,就是为了防止一不小心落单的情况。
“那块铁块一定有着其他特殊含义。”
“莫非铁块里面藏着秘密?”
无邪是真得怀疑,铁块里面有东西。
“小哥,你有没有什么印象。”
张起棂眼睑下垂,似是在思考,他缓慢的摇了摇头,似有些迟疑和不确定。
他想到了木墙里面的夹层,夹层里面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脑海中是真得没有很久以前的记忆,下意识告诉自己,夹层里有东西,可是里面是空的。
犹豫的弧度被两人一诡捕捉到了,这明显就是有什么的表现。
他们等了片刻,张起棂终于开口了。
“夹层,没东西。”
木墙后面的夹层浮现在几人的脑海之中,他们对这个夹层是有印象的。
只不过那夹层里面不是没有东西吗?
应鸦眸色微闪,面上浮现出一抹狐疑。
“难不成是那个瘦瘦张起棂率先拿走的?”
他将矛头指向高瘦人,那高脚楼里可是只有他们一行人和高瘦人。
不是自己人拿到,那只能是高瘦人拿的。
这个分析倒是没有错,不过错在是应鸦分析出的。
“对耶,说不准是塌肩膀先将东西取了出来,然后在高脚楼中守株待兔,只不过他没有想来是我们去了。”
“没有想到,来得人之中有两个能打的。”
“如果只有我和天真的话,怕是已经被塌肩膀蹲到了。”
塌肩膀的武力值绝对不低,他之所以会被无意识困在高脚楼两天,并不是因为他弱,而是乌漆漆的技术太好了,迷药药性十足。
无邪脑中回想着高脚楼中的一点一滴。
“那高脚楼中的脚印是谁留下来的?”
“不像是塌肩膀留下来的。”
“会不会是留下脚印的人拿走了夹层中的东西,然后塌肩膀才蹲守在木墙后面的。”
“我们后面可是检查多,那脚印木墙附近也有。”
只能说无邪分析的很到位,只可惜他心中没有人选。
“夹层除了小哥手指和黑金古刀留下来的印记之外,只有一处较小的洞口......”
“夹层里面放置的东西体型不会太大,,体型太大,是拿不出来的。”
无邪这分析也没有错,王胖子是两头都赞同。
“你们说,会不会是阿宁那娘们拿的东西。”
“她可是比我们先到,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在村里干些什么事情。”
“说不准那夹层里面的东西是什么藏宝图。”
“塌肩膀是个文盲,发现了夹层中的藏宝图后看不出个所以然,所以重新将图放了回去,打算守株待兔,逮住一个懂图的人,然后挟人进宝洞。”
王胖子很有做编剧的天分,随便一说,都是一个话本故事。
“王胖胖,你很有天赋,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应鸦朝着王胖子扬起大拇指。
与此同时,应鸦意识进入仓库之中。
那锈迹斑斑的散发着怪味的铁箱子老实待在自己仓库的一个小角落上,要不是有气味加身,它的存在感并不低。
哪天等自己落单了,就可以打开铁箱子,看看里面是啥玩意了。
“乌漆漆,方便讲一下子商业机密吗~”
王胖子朝着应鸦挤眉弄眼。
“商业机密什么的,自然是不能说了,我还是有着基本的职业道德的。”
“不过有一件事情倒是可以告诉你们,毕竟那不算是商业机密。”
“阿宁她们的确在找一件物品,不过那物品就是盘马老爹手上的铁块。”
“这事你们也是知道的,再细致一些的内容,我就不知道了。”
“我可是连雇主的面都没有见到过,我接触的人只有阿宁这个代理人。”
应鸦无奈的耸了耸肩,十分无奈。
自己就是一个小喽啰,重要事情那可是一点也不知道。
听到应鸦这话,王胖子更加怀疑阿宁了。
就连无邪都产生了一些怀疑,如果是阿宁拿走的,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想要从阿宁身上套话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无邪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个本事。
“呼,思来想去,现在关键人物就是盘马了,我们得先知道盘马手上的铁块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铁块一定是个重要物件......”
王胖子停下手上的东西,弯着腰两眼无神的盯着前方的障碍物。
“咱们先不考虑哪里事了,咱们先考虑眼前的事。”
“开道,找人。”
他的手指指向前方的茂密植物,这些植物多数都是偏向于藤蔓类的和荆棘类,不简单处理一下,还真得不太好下脚。
“要不然我们绕道吧,这一路开道找人太耗体力了。”
“我们就算是缺少锻炼了,也没必要选择这种方式进行减肥。”
无邪现在已经无感了,上大学的时候还挺喜欢去自然保护区走走的,感受感受大自然。
而如今,每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深度感受大自然的风光,这经历可比读书时丰富多了。
也没有必要讲究什么了,只要刮不到脸,直接钻过去不就行了。
张起棂是一款话少眼中有活的好搭档,他都没有休息,一直在动,堪称拉磨的驴子。
应鸦手脚轻快,跟在张起棂后面,享受着张起棂的劳动成果。
他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张起棂的胳膊。
“小张小张,头转过来。”
张起棂闻言转过头,垂眸看着应鸦,那眸子好似会说话,现在正在询问应鸦——有什么事?
“张嘴。”
一颗方方正正的糖,塞入张起棂的口腔之中。
“悄悄的吃,这可是我给你开的小灶,其他人都没有这个待遇的。”
“糖,我身上可没有多少个了。”
张起棂点了点头,糖果在他口腔之中打转,带着苦涩气息的糖果,回味却是甜的。
没人回答小无邪,无邪转头一看。
咦?小哥和小应人呐?
“天真别看了,看反了,人在咱们右边。”
王胖子手动调整了无邪的方向。
只见小哥带着小应已经走出去好长一段路了。
“小哥!小应!你们等等我们!”
三人一诡在林子中并没有收获,前面还能看见其他村民的身影,或者是呼唤盘马的声音。
不过现在无邪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好似这片林子只有四个人。
张起棂在前面开路,他的速度很不快,时不时还会停顿一段时间,等待后面腿脚慢的人。
王胖子和无邪时不时会大声呼唤盘马的名字。
只不过,他们一直没有得到过回应。
应鸦视线从张起棂身上划过,又转头看向有些傻里傻气的无邪。
进入林子后,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引导行为,完全是跟在这三人身后走的,也没有干涉他们的方向。
进林子的方向可是无邪选出来的,是小溪的反方向。
如今绕来绕去,直接绕过小溪,直奔水牛沟去了。
无邪这是什么运气?张起棂这是什么运气?
不愧是本土人、亲生子,待遇就是不一样。
“在找一会,我们就返程。”
“再往里走,怕是会迷路。”
“到时候阿贵叔就不只是组织人找盘马了,还要找我们了。”
无邪抬头,透过树梢,看向蔚蓝色的天空。
悬挂在中央的太阳早就跑没影了,而他们也在林子转悠了几个小时了,回头看去,除了树就是树,一点特殊标志物都没有。
再走下去,很容易迷路的。
“听小邪的。”
“嗯。”
“胖爷我不行了,今天都超负荷了。”
“以往超负荷,那是因为前面有票子有金子,那是有动力。”
“现在倒是好了,票子金子都没有,只有个不明用途的铁子。”
王胖子现在已经走在最后面了。
无邪其他方面素质有可能不如王胖子,但是走路这方面是可以超越王胖子了。
“胖子,不用找借口,我们都懂的~”
“你这就是缺乏锻炼,还不如我。”
“出去后,真要减减肥才行。”
“你还记得上上回的在海底墓遇到的夹板墙吗?”
“要不是有小哥在,你现在都成肉酱了。”
“还有上回的塔木陀,那西王母更是不待见胖子,就那个洞,你都差一点钻不上去。”
“减肥,是必要的。”
“不求你减成一个超模,但是至少要向潘子看齐吧?”
无邪的长篇大论,王胖子不太爱听。
他可舍不得自己这一身神膘,这要是哪天误入荒林了、被困密室了,光是靠这些神膘,都能多撑几天。
换成一个瘦子,怕是挺不了两天。
“啧,天真,我这一身神膘可不是头号问题。”
“你这战五渣的武力值,和乌漆漆瘦骨嶙峋的身子才是头号问题。”
“一个太弱了,一个看起来没气场。”
“很容易被人下菜碟的。”
第31章 拒绝咬饵
【哼哼,胖成球的人类。】
系统在一旁哼哼唧唧,它很是不满王胖子的形容词。
鸦鸦,再好不过了。
这个胖子就是在乱说话,乱形容。
系统的小触手在空中飞舞,只差没有打在王胖子身上。
【乖乖,咱们不气。】
【他这是看不惯我的修长好身材。】
应鸦倒是真得有些怕,怕系统直接一个触手打人脸上了。
系统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下子就平复好心情了。
它发现了另外一个重点。
【鸦鸦,那个高瘦人就在附近耶。】
扫描图的最边边上有一个一动不动的能量点,那就是高瘦人的能量点。
看样子是在原地停留有一段时间了。
应鸦眸光微闪,看向无邪的眼神意味不明。
恰好无邪和王胖子没有看见应鸦这目光,如果看见了一定会生出一些警戒之心。
“瘦有瘦的好处,至少钻洞轻松,钻洞不累人!”
无邪的声量一下子就提升上去了,胖子怎么能这样说呐?
瘦骨嶙峋,这词多难听的,小应不过就是瘦了一些,骨架小了些。
不过有一点倒是没有说错,小应的确需要补一补,也不知道中药食膳有没有用。
自己的血肯定是有用的,小应最喜欢了。
无邪整个人僵住了,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小哥该不会是去当夜宵了吧?
如此卷的吗?
他产生了怀疑,视线在应鸦和张起棂身上来回打转。
脑海中浮现出这两天小应脸上的好气血,好像完全不需要任何解释,只是用肉眼看,也可以得出结论。
如此不加掩饰的目光,应鸦想有意忽略掉都不行。
那张优越长相的脸瞬间在无邪瞳眸中放大。
“小邪,小脑瓜在想些什么呐?”
“该不会是在编排我和小张吧。”
“你可不要否认,你的眼神太赤裸了。”
应鸦的手指抵在无邪嘴唇上,提前一步堵住了无邪否认的回答。
无邪现在是不敢动了,喉结紧张的上下滑动着。
上挑的眉眼,拨动着无邪的小心脏,一下又一下的,磨人得很。
“嗯~”
王胖子可没有那么好心,上前帮无邪脱困,而是在一旁看好戏,顺带趁机休息一番。
似乎是因为香气使劲往无邪鼻子中钻的原因,无邪耳朵红成一片。
他伸手拽住了应鸦的手指,他的嘴唇得到了解放。
“没,没编排人。”
“我就是觉得你太瘦了,需要好好补补。”
无邪的声量并不大,别人一听,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心虚了。
现在的王胖子就有这种感觉,天真这小子难不成是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也不应该吧,天真是一个较为正经的孩子。
“你说的没错,我这身体的确需要好好补补。”
“补身体最好的方法就是食疗,如果小邪实在是担心我的身体健康问题的话,那还需小邪同志养好自己的身体。”
应鸦炙热的视线从无邪皮肤上划过,那双眼睛似是透过皮肤,直接看到了下方的血管。
无邪懂,张起棂懂,就王胖子不懂。
王胖子没见过应鸦啃人,身上的血暂时没有遗失的,所以他并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只当应鸦这是会心疼人了,知道哄人了。
“天真,听见吗?”
“乌漆漆,这可是在心疼你。”
“这叫什么?痛在你身,疼在我心~”
被王胖子这么一形容,无邪脸上的热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一点其他感觉都没有了。
“胖子,不会形容就不要形容。”
对此王胖子表示——孩子害羞了。
他刚才可是发现了,天真刚才可享受了,一看就是在口是心非。
故此王胖子并没有把无邪的话放在心上,更何况还是不痛不痒的话。
一行人缓慢的往前走着,直到最前面的张起棂停下了脚步。
“有水声。”
张起棂静下心,听见了潺潺水声。
水就在前方,他抬眸观察着这些树木。
这些树木高大挺拔,树冠茂盛,遮蔽了大部分阳光。
“水?我怎么没有听到。”
王胖子几步跑了上去,杵在张起棂身侧,并没有听见张起棂口中的水声。
“胖子,你和小哥能一样吗?”
无邪也听不见水声。
不愧是两广地区的山林,山林中的溪流分布真是多。
自己选方向时,可是特意避开了小溪所在方向,主要是担心误入水牛沟。
在林生口中水牛沟极具危险,能不去就不去,出门在外安全最重要。
他第一反应并没有往水牛沟身上想,自然不知道他们前方就是危险地带。
“有水是一件好事,如果盘马在山中遇到了什么危险,或者是缺乏食物了,那一定会率先找水源。”
“在野外水源很重要,水源区域小动物也多。”
“盘马又是一个猎人。”
无邪是主张去前面看看的。
张起棂和王胖子没有一点意见,应鸦将注意力放在扫描图上,代表高瘦人的能量点真正移动。
移动方向,和无邪他们一致,只不过他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
应该是吸取教训了,不敢冒头了。
“我们去水边看看,如果没有其余痕迹,我们就返程。”
一行人向前走去。
很快无邪一行人就看到了一条蜿蜒在林间的溪流,不宽不窄,溪边有裸露在外的碎石。
而溪的另外一边,植被生长情况并不是很好。
他们沿着溪岸上下找寻着,什么东西都没有。
无邪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觉,有些遗憾,又有些悻然。
他看向溪对面的树林,他并不打算进去看一看。
虽然这里的形容和水牛沟完全不一样,但是无邪心中有着一股直觉,直觉告诉无邪不要往前面走了。
“我们回去......”
无邪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张起棂制止住了。
“有人。”
杵在溪边的张起棂转动着眼眸,倏然看向一个方向,眼神变得锐利。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凝重起。
无邪和王胖子一瞬间绷直了身体,陷入警戒状态,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两人的注意。
应鸦顺着张起棂最终方向看去,再结合系统的扫描图可知,那是高瘦人所在方向。
应鸦倒是有些惊讶了,小张同志的感知力如此好吗?
难不成高瘦人身上还有什么磁石之类的,只需要远远靠近,就会被小张同志捕捉到?
结果他一分析高瘦人的动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人先前还有些老实,一直隔着一段距离,现在倒是好了,直接冲着人就来了。
看样子是很想让我们留在这里欣赏风景。
无邪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先前还觉得这里环境好,现在觉得这里实在是太闷了,闷得人喘不过来气。
心跳声,逐渐变大。
眼睛仔细打量着周围,稍微一点动静,都会引起无邪的目光。
“在哪里!”
应鸦逐渐靠近无邪,脚步轻轻的,他突然指向一个方向,声音瞬间拔高,这一嗓子,差点让无邪的心跳出胸膛。
他们猛得顺着应鸦手指指向看去,一抹黑影从深绿的草中跃过,速度极快。
“好像是高瘦人。”
应鸦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这人身体素质可以呀,这就恢复体力了,还如此生龙活虎。”
那黑影窜入对面的林中。
“有血气。”
张起棂向右边掠去,也就是高瘦人刚才出现的地方。
其他人跟在张起棂身后,看样子是没有单打独斗的打算。
树干上、叶片上,有着血迹。
星星点点的血迹格外引人注意。
“乌漆漆,那黑影真是塌肩膀嘛?”
王胖子脸上毫无轻松可言,那眉毛皱得老紧了,好似可以直接夹死一只苍蝇。
“气息很像,气味也像。”
应鸦并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有些时候似是而非的回答才是最好的。
“塌肩膀怎么也在这里?”
“难不成是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来的?”
“不应该呀,如果是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来的,小哥和乌漆漆应该早就发现了才对。”
王胖子蹲下身,指腹从叶面上擦过,在拿起来时,那指腹上已经有了血迹。
“是新鲜的,咱们追嘛?”
他的视线顺着血迹看去,看向溪流对面。
“这血不一定是塌肩膀的,我们并没有虐待俘虏,只是下了点迷药而已。”
“如果这血是塌肩膀的,那么他从高脚楼中逃出后又见到了什么人,所以才有了现在这种情况。”
“如果不是塌肩膀的,那又是谁的?”
无邪双眼微眯,沉思着。
他能看出来这就是一个饵,一个引诱一行人向前的饵。
溪流对面一定有着某种陷阱等着自己一行人。
无邪心中的确在纠结,猫抓似的,很痒很痒。
“不追,万一塌肩膀还是同伙,我们就危险了。”
他还是理智的,并没有被心中的好奇心驱动。
这种明摆的套都要往里面钻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很蠢。
“在小花没有查到穷奇纹身来源时,我们不必理会塌肩膀。”
听到这话,王胖子欣慰的点点头,他是真得怕,真怕天真一时热血上涌,直接冲了上去。
无邪挺直了背,侧过身,双眼注视着溪流对面的树林。
不知道是不是无邪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看见了人影。
快速眨了眨眼,什么也没有看见。
“天真,既然决定往回走了,就不要留恋了。”
“小心被暗处的塌肩膀勾了魂。”
王胖子将手臂搭在无邪肩膀上,簇拥着人往回走。
得时时刻刻看着天真才行,只要没有视野范围内,是真得放心不了一点。
“我们快些走,这天色要是暗沉了,很容易迷路的。”
见无邪并不打算追上去,应鸦内心还是有些小失落的,他倒是有些好奇,好奇高瘦人想干嘛?
前方就是水牛沟,水牛沟自己去过。
但是自己只发现了小可爱蛛蛛,其他神秘生物和野生动物那是完全没有看见。
这下子应鸦真有些异动了,万一这水牛沟为了欢迎无邪等人的到来,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原住民出来见客了......
不过很快,应鸦就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了。
目前看来,还是无邪等人更加重要。
在新雇主没有下发任务前,还是跟在无邪身后为好。
系统一边看扫描图,一边往回看。
【鸦鸦,他这是想干嘛啊?】
【又站在原地不动了。】
【不会是傻了吧,麻药用多了?】
小系统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其他科普视频了。
很快系统的扫描图中就没有了高瘦人的能量点。
“天真,我们需要注意一二了。”
“只怕塌肩膀一计不成,还有后手。”
“小哥和乌漆漆武力值在线,塌肩膀欺软怕硬,想必是不会对他俩下手的。”
“胖爷我吨位在线,就塌肩膀那细胳膊细腿的,一时之间扛不起胖爷的。”
王胖子同情的视线凝成了实质,上下打量着无邪。
“至于天真你,那就不好说了。”
“体重适中,警戒心较低,手无缚鸡之力,不管怎么看都是可以揉搓的软柿子。”
这话不太中听,但是无邪知道胖子形容是对的。
自己就是队伍中的短板,是最好挟持的人质。
“要不然,今晚就从了胖爷。”
“跟胖爷待在一起,不至于明早一睁眼就看见塌肩膀。”
王胖子真诚极了。
“不用那么麻烦的,你俩待在一起容易买一送一。”
“万一人家有同伙呐?一绑就是绑两人。”
“小邪今天挤我房间,安全感绝对足。”
“你如果实在是不放心,我可以叫上小张,二看一,安全系数直接有了质的提升。”
应鸦拍了拍张起棂的肩膀,用肩膀撞了撞张起棂。
张起棂点头应下。
“啊?不是吧!”
“你们要是抱团了,岂不是外面只剩了胖爷我一个人?”
“你们忍心可怜的胖子,在外面对未知人数的敌人吗?”
王胖子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应鸦。
“乌漆漆~要不然再加上一个胖子?”
“我相信,四人的夜晚会是美好的。”
他只差没有扑上来抱大腿了。
有两个人时,安全感是有的,比如自己和天真待一处。
人数减少成一个人时,待在房间里都没有安全感可言。
人多壮胆,人多阳气足。
第32章 水牛沟往事
回程过程很顺利。
有可能是有两位大佬在,那塌肩膀只是出来刷了一下存在感,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等无邪一行人出了林子,天色已朦胧了,怕是再过去一会,天色就会彻底暗沉下来了。
不过并没有找到失踪的盘马。
从阿贵叔和林生的口中可知,离村寨稍微近一些的山区,只有水牛沟没有找了。
说不准人就是进入了水牛沟。
今晚晚餐时间,阿贵叔都是愁眉苦脸的,一脸苦瓜相,看起来就是苦哈哈的。
晚饭过后,趁着较为空闲的时段。
无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将阿贵叔按在沙发上。
“阿贵叔,你先别走。”
“我们还有事想要咨询一下。”
王胖子笑容和善,呲着个大白牙。
“唉,我还有事情需要干的。”
阿贵叔面上带着一抹歉疚,似乎不太想给这几人解惑。
“别,我们怎么可能白劳烦你。”
“知识是有产权的,付一些知识费还是可以的。”
此话一出,阿贵叔的苦瓜脸都要变成甜瓜脸了。
“这村里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你们也没必要如此麻烦的,有什么不懂的事情,直接问我就行了。”
“钱不钱的,多伤感情。”
这只是在谦虚,王胖子等人还是听得出来的。
云彩坐在小沙发上,那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阿爸说这话也不怕天打五雷轰,一点也不害臊。
她悄摸戳着应鸦的手臂,小声蛐蛐着:“小应哥,我阿爸就是这样口是心非的。”
这点声音,其他人听得一清二楚。
阿贵叔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阿贵叔,你们口中的水牛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是离村寨有些远,所以才没有去的嘛?”
无邪直接忽视掉了阿贵叔脸上的尴尬,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阿贵叔心中飘过其他问题,只不过没想到他们就是为了问这个。
“水牛沟呀......”
“说远倒也是不远的,来回都花不了一天。”
“就是那个位置不太好,杵在山窝里面了,时常有雾,经验少的人进入其他很容易迷路的。”
“在山里迷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这个说法倒是和林生口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我年轻那会,还有人进水牛沟找药材。”
“那地方虽然没什么猎物,但是草药长势还是很好的。”
不知道阿贵叔这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倒是充满了惋惜。
“不过那地方十多年就没人去过了。”
就话的信息量还是很大的,阿贵叔年轻时候,也就是二十多年前,二十多年前水牛沟还是正常的。
“啊?这是发生了什么嘛?”
无邪惊讶的问道,那双眼睛中充满了好奇。
面对如此清澈的眼眸,阿贵叔遗憾的摇了摇头,将声音压低了。
“十多年前,水牛沟死了人。”
“林生的爹妈就是在水牛沟死的。”
三人一诡的视线齐刷刷看向云彩,云彩遗憾的与其相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为啥看着自己。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意思了。
“阿爸,不是你告诉我,林生哥的阿爸阿妈是在山里失踪了嘛。”
云彩立马证明自己的清白,自己之前可没有糊弄小应哥他们。
三人一诡的视线齐刷刷转移,落到了阿贵叔的身上。
阿贵叔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恐。
“那是瞒着你们小辈的,但是找到人时,那尸体完全不能看,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动物咬了。”
“反正不是一个体面死法。”
“从那过后村里的人,逐渐避开了水牛沟。”
“老一辈的人,认为是我们向山神索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所以降下惩罚......”
应鸦再一次感叹自己的粗心,当时就已经在水牛沟走一遍,探探里面还有些什么东西。
“阿贵叔,林生他知道嘛?”
这是应鸦提出来的。
阿贵叔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那孩子,太聪明了,完全瞒不住。”
“十多岁就知道了,知道后成天就往林子跑,说是要找到凶手。”
“不过后面年纪大了,懂事了,也就没有提要找凶手之类的话了。”
这下子他们算是更加了解林生这个人了。
应鸦很快就将林生、盘马、高瘦人联系到一起了。
盘马手上有一块“重宝”铁块,铁块用处应该比较大,他也是二十多年前陈文静一行人的向导。
高瘦人则是守护高脚楼的守房人,和监控人。
林生则是不知底细的奇怪人。
十几岁的林生为了找寻自己父母的死因,会不会进入水牛沟中?
一个少年进入水牛沟中会不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人?
“水牛沟村里的人十几年都没有去过了,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阿贵叔叹息着。
“要是盘马老爹进去了,我们还不一定找得到人。”
“只能寄希望于他没有出事,会自己走出去。”
“明天再去别处找找,说不准就找到了。”
“无老板,明天你们还是待在家里吧,看看有没有想逛的地方,就不进林了。”
“你们一进山,我那颗心可是怦怦直跳,就怕你们出了一点事。”
“你们还是单独进林上的,有没有和村民走在一起,我生怕里面迷了路......”
阿贵叔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主要表达的含义就是明天不要进山了。
云彩在一旁附和着点头。
“小应哥,如果你们来进林的话,这么说也要带上我。”
“我好歹比你们要熟悉点地形,出不了什么大问题的。”
不愧是云彩,精准踩到了阿贵叔的雷点上。
阿贵叔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那眼神“凶悍”的盯着云彩,一个巴掌拍在云彩背上。
“你个讨债的!天天打着山的主意!”
“阿贵叔别生气,云彩妹子这个年纪,正是想闯的年纪,压着不好,越压越是想去。”
“人都有些逆反心理在的。”
“不过那水牛沟真就没人去?”
“应该有私底下去的人吧?那里面不是还是药材吗?”
“这些我就不清楚了,靠山吃饭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在山里稍不留神,就有可能会踩空,轻一点的摔断腿,严重一点的就是摔没命了。”
“反正之后,没有出现过那样的尸体了。”
最后阿贵叔开开心心的拿到了一百元的知识费,得到信息的三人一诡“满意”的回到了二楼。
三人一诡都待在王胖子居住的房间,主要是这个房间面积大。
“你们是怎么看的?阿贵叔和林生的说法还是有些细微的差距。”
“而且你们也看到过林生那张彻底沉下来的脸,看起来也不是骗人的。”
“但是阿贵叔也没有必要骗我们。”
应鸦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那腿一抖一抖的。
导致无邪都没有认真听王胖子在说些什么。
那注意力一大半全在抖动的双腿上,无邪真想直接伸手按在那腿上,定住那腿。
这腿抖得他难受,没看见还好,一看见就有些控制不住。
不过应鸦并没有感受到无邪的难受,那抖动的腿就像是一根左右晃荡的逗猫棒,逗弄着无邪。
“王胖胖,说不准两头都不是实话。”
“这从嘴里讲出来的话,多少都带着主观性,人们会不自觉的加以修饰一些细节,或者是改变一些形容词。”
“想那么多,一点作用都没有。”
“山到门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说不准过几天我们就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应鸦的腿不抖了,他懒洋洋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四人的美好时光是没有了,三人的美好时光也是不行的。”
“这床的大小有限,最多就只能躺两个人。”
“唔......小邪和王胖胖待在一处实在是不太安全。”
“我只能勉强带走小可怜了~”
“只能委屈小张和王胖胖共处一室了,小张你可要守好咱们的小胖墩哦~”
纤细的手指一下子攥住无邪,将人拉了起来。
走之前,应鸦还不忘对小张同志俏皮的眨眼,并且送上一个飞吻。
王胖子现在是有安全感了,但是这个安全感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其实可以换换人的!
他很乐意和乌漆漆共处一室!
独裁者应鸦并不知道王胖子的内心想法,拎着小狗崽就出了王胖子的房间。
给王胖子和张起棂留了足够的情感交流时间。
无邪陷入一种奇异的喜悦状态,似乎没有想到应鸦选择的是自己。
主动迈开了步伐,紧紧跟在应鸦身后。
进入应鸦的房间后,无邪第一时间就是左右打量着应鸦的临时房间。
他还可以看到一些小哥的物件,比如床头柜上的深色外套,那是小哥的衣服。
进入应鸦临时地盘的无邪有些局促不安,尤其是在被莲香气息包围之后。
他的局促不安体现在游移的目光上、体现在泛红的脸庞上、体现在逐渐攀升的心跳上。
应鸦原本离无邪有一段距离的,不过恶趣味的应鸦感受到了无邪的不自在。
一瞬间就出现在无邪身前,半眯着眼,无限靠近无邪。
“小天真~你的心跳声好大呀~”
“心脏出现问题了?”
他微弓着背脊,侧着身,耳朵贴在胸膛上,仔细倾听着皮肉之下的心跳声。
咚咚咚——
无邪喉咙有些干燥,心跳声骤然加快。
这......这是不是有些太近了。
好像一低头,就可以吻上小应的发丝。
意志力不太好的无邪,都要被怀中的香气弄迷糊了。
“唉呀~原来小心脏没有问题,是你的脸皮太薄了~”
应鸦直起身,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调侃,手是不老实的捏在无邪脸上。
“没,我就是有些不太习惯而已。”
“很快就会适应好的。”
强装镇定的小邪同志,同手同脚的走在床边,坐了下去。
在应鸦眼中这不就是别别扭扭的小甜心吗?
霸王硬上弓的戏份自己可熟练了。
“无邪,你在别墅里面可不是这样的。”
“你现在算是进了我的地盘,是不是该给一点保护费?”
应鸦两指相搓,让无邪表示表示心意。
聪明的无邪自然知道要表示什么,主动的表示心意。
最近应鸦只尝试过两种风味的“人工”饮料,早就有些腻了,现在正好可以尝试尝试一些新的风味。
吃了一顿美味夜宵的应鸦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自从在别墅中对无邪“拔苗助长”后,无邪发生了质了变化,除了营养价值变高了之外,还增加了助眠功效。
【小祭,时刻注意周围动向,有人到访了,吱一声。】
应鸦现在不想耗费精气神警戒周围动向,此时正是系统发挥重要作用的时候了。
自从有了系统之后,应鸦是真心觉得自己开始变得懒惰起来了。
【鸦鸦放心交给统!有统在没意外!】
小系统在系统空间中挺起了小胸膛,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下一秒,系统钻出系统空间,蹲守在床尾的木桌上。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架势是足足的。
不同于应鸦的坦荡,无邪陷入一种忸怩状态。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无邪的心跳节奏就是快。
脑袋里想东想西的,完全没有一点睡意。
身旁人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无邪觉得应鸦的存在感强,应鸦觉得无邪的心跳声存在感强。
应鸦侧过身,手臂一抬一压,那手臂横在无邪身上。
香气一股股往无邪鼻里钻,睡意很快就席卷无邪全身,存在感极强的心跳声终于平稳下来了。
认真守夜的系统并没有错过扫描图上的动静。
那扫描图上瞬间多出了一点,那点快速向中心点靠近。
扫描图的中心点是应鸦。
系统猛得跳了起来!
【鸦鸦,鸦鸦。】
小白球飘到应鸦身上,两条小触手摇晃着应鸦。
【鸦鸦,有敌袭!】
应鸦在小系统发出第一声声响时,就清醒过来了。
眼睛瞬间睁开了,室内一片漆黑。
黑暗中的眼眸明亮极了,没有一丝困顿之感。
他先是伸手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小白球握在手中捏捏,然后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干坏事的好时段。
最后再看先扫描图,逐渐靠近的能量点,正是高瘦人。
第33章 再次被俘
应鸦不用侧头就能感受到无邪平稳的呼吸声。
还是年轻好呀,倒头就睡,一睡不起。
这要是一个人睡,晚上直接被偷家。
应鸦躺的板板正正,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起身搞事情的打算。
他的手上突然出现一张纸和一支笔,在小白球的光照下,大手一挥写出了两字。
由于姿势的原因,并没有什么发力点和着力点,所以这字并不是很漂亮。
【小祭,将这张纸,压在我背包下面。】
系统叼着纸张一下子就出现在床尾桌子上,将那张纸单单塞在背包下面,还特意留出了一个小角角,生怕其他人看不见一样。
【鸦鸦,咱们之后要干些什么?】
放好纸条的系统一溜烟就重新出现在应鸦面前,现在倒是觉得有几分刺激在身上。
【瓮中捉鳖,守株待兔,送货上门。】
前面两个词语系统还是能理解的,但是最后一个,就让系统有些难以琢磨了。
【鸦鸦,送货上门?送得是我们嘛?】
系统的小触手傻傻指向自己,似乎有些不太确定。
【真是一只聪明的小系统,不就是我们嘛。】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你就不想知道高瘦人身上有什么好东西嘛?】
趁夜拜访,一定没啥好事。
嘎人是不太可能了,所以这伙人多半是来绑架人的。
昨天王胖胖在林中分析的门门道道还是有些道理的,这高瘦人要是有小心思,那么一定会打无邪的主意。
谁叫无邪好欺负呐。
现在房间都有所变化了,高瘦人成功找到无邪的位置嘛?
第一次找不到才是正常的,如果找到了,那就很有意思了。
不是出了内鬼就是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扫描图上的人越来越近,应鸦的呼吸越发平稳。
突然应鸦动了,不过他并没有起来,而是调整了一下睡姿,将手和脚压在无邪身上。
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隙,烟雾从窗户缝隙吹了进来,
烟雾很快就飘到了床的位置。
应鸦只是一嗅,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这是迷烟,还是药效较好的迷烟。
窗户被人推开了,人翻了进来。
扫描图上的能量点越来越近,杵在了床边。
无邪睡得更加沉了,应鸦也处于一动不动的状态,呼吸节奏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鸦鸦,张起棂动了!】
系统看着离自家宿主越来越近的高瘦人,紧张极了,紧紧贴在应鸦身上,突然它发现属于张起棂的能量点动了。
【哟嚯,送货上门不得行了,我们需要转变一些身份了,从被动方,变成主动方。】
同一时间,应鸦睁开了眼,猛得一下子攥住了高瘦人伸下来的手。
手腕用力,反方向拧动着高瘦人的腕。
高瘦人反应很快,且力道较大。
应鸦之前还没有和高瘦人动过手,感到有些新奇,这人营养不良的样子,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个大力士。
果然这年头能干得起脏活累活的人都是有两把刷子在的。
应鸦的身体柔韧性十分好,力道也是软绵绵的,颇有一种借力打力之感。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只可惜这屋里没有开灯,高瘦人并没有察觉到,要不然高瘦人还不一定会中招。
现在高瘦人不就是中招了嘛。
突然出现的迷醉药粉,扑在了高瘦人的头部,沾在了高瘦人的皮肤上。
“小乖乖,你怎么还没有长记性呐~”
“你看?现在又中招了,真可怜。”
惋惜的话,直直往高瘦人的耳朵里钻。
下一秒高瘦人咚的一下,再次睡着了。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屋里有了微软的光。
“小张?你怎么也来了?”
张起棂来得速度很快,但是应鸦下手速度更加快。
高瘦人成功在一个地方栽了两次。
说到底,还是他低估了应鸦,有些药剂在应鸦身上压根就不起作用。
房门开了,空气开始流通,屋里的迷烟逐渐被稀释掉。
张起棂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来自屋内的不明气息,不是个好东西。
下一秒,灯被打开了。
是张起棂开的灯,屋里亮堂的第一时间,他的视线就看了过来,于是他看到了赤脚站地的应鸦,倒在应鸦脚边的塌肩膀。
视线上移,还可以看见躺在床上睡觉的无邪。
“进来呀,杵在门口多不好的。”
“这屋子里的迷烟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进来不会出事的。”
张起棂彻底踏入屋中,还不忘关上门。
应鸦抬脚跨过睡在地上的高瘦人,将窗户打开了。
这迷烟是消散的差不多,但是说到底,还是有一些残留的,对于他们并没有什么危害。
但是无邪就不一定了,应鸦担心无邪再闻下去,明天下午都起不来。
“我昨天的提议是不是很好,这高瘦人是打算晚上偷家,将无邪扛走,说不准是想用无邪来威胁我们。”
“来报复我们。”
应鸦走过高瘦人时,还毫不客气的用脚踹在高瘦人身上。
张起棂确定了人没有出事情后,将视线放在了其他地方,环视四周,排查潜在危机。
只不过那一下子,张起棂就注意到了桌子上书包下露出的洁白小三角形。
之前桌子上是没有这个东西的。
他走了过去,手指捏在小三角形上,往外一拉。
一张纸出现在张起棂眼前。
那纸张上面有着两个大字——勿念。
应鸦并没有止住张起棂的探索动作,如果刚才自己和无邪成功被高瘦人劫走,那么这张纸存在的价值就是安慰一早发现小伙伴失踪了而惊慌失措的张起棂和王胖子。
“你察觉到了。”
张起棂看了看张牙舞爪的两个字,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应鸦。
“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吗?”
“要是这玩家杀一个回马枪,出了什么意外,剩下的人看到字条之后也会安心些。”
“这心一旦安定下来,脑袋都更加灵光。”
“脑袋灵光了,思考能力也会得到大幅度提升。”
“小张,你觉得我得对吗?”
应鸦眨巴着眼,一本正经的解释说明着。
“嗯。”
张起棂在应鸦的注视下,出了门,再次进来时,手上拿着一根绳子。
将地上躺着的人捆了起来。
......
“走快些!”
“你现在有些不甘心的?”
“也不好好打听一下,我们这支队里有厉害人物在。”
“你先想着来偷家,还打算用迷烟,你是不是没把应爷放在心里。”
王胖子嘴里叼着一根从地上薅起来的叶茎,一边说话一边语言鞭策着高瘦人。
那语气得瑟中透露着几分幸灾乐祸,听得高瘦人手痒痒。
只不过高瘦人现在自身难保,做不成打王胖子一顿的成就。
“天真,胖爷我说什么来着~”
“欺软怕硬的塌肩膀一定会挑最软的柿子捏。”
“怕是他都没有想到——这软柿子旁边还有一个金刚柿子。”
王胖子脸上笑容十分灿烂,将郁闷的无邪揽了过来,充当一个热心肠大哥哥开解着无邪。
“天真,这样看来,你这运气简直好的没话说!”
“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这塌肩膀要是不来找我们,我们还不知道水牛沟里面有好东西呐~”
王胖子这番话并没有安慰到无邪,无邪抬头看向前方。
小应和小哥站在一块,一看就是势均力敌的,可以相互配合的存在,自己好像只会拖后腿。
视线稍微偏移,穿过应鸦和张起棂,就可以看到最前方被捆着的塌肩膀。
无邪瞬间精神起来了,一种斗志席卷无邪全身。
“胖子,我决定了!”
“等回杭州后,我就去请一个武术老师。”
“我要锻炼!我要学武!”
他的口号震天响,连走在前面的人(和诡)都听见了。
应鸦侧头看向无邪,再一次在心中感叹无邪充沛的活力。
出来时,还是蔫兮兮,这才过去多久,就斗志满满了。
难怪有些同事最喜欢活力四射的青年人,有活力的人,血液都要更加新鲜一些。
“胖子,等出去后,你和我一起锻炼,你身上的神膘是真得需要减一减了。”
“下次要是遇到了瘦子开凿的洞道,你这体型钻都钻不进去。”
无邪快速说完这话,也不等王胖子回答,加快脚步,靠在应鸦身旁。
“小应,我不太认识会武的人,你哪里有什么可靠的人可以介绍给我吗?”
“我学武不挑的。”
直勾勾的小眼神就那么盯着应鸦。
“我的交际圈很少的,没有合适的人选,要不然你去问一问小黑或者是小花?”
“他俩认识的人一定很多,而且能和他俩搭上关系的人一定是很出色的人。”
“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的。”
“售后服务也是有保障的。”
后面的人聊得很欢,塌肩膀在前面听得很煎熬。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怜了,被放倒两次不说,还被要挟。
塌肩膀是真没想到,这个叫应鸦的人居然如此邪门。
那迷烟居然对他没有作用,还会催眠,自己反而搭进来了。
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些什么?所以在自己的再三邀请下,他都没有动手。
不过现在看来,这倒是一件好事......
塌肩膀脑海中思绪万分,脸上依旧一副苦瓜脸。
不过他心中暂时明确了一个目标,等脱困之后,只要有机会......留下应鸦这个奇怪的变数。
要是此人在,怕是后面的变数只会更加多。
不笨的塌肩膀,在见识到应鸦的古怪之后,将应鸦列入怀疑名单之中。
那铁箱很有可能就是被应鸦拿走的。
高脚楼夹层中的铁箱消失后,塌肩膀首先怀疑到了阿宁身上。
她是最先到达巴乃村的人,也是最有嫌疑的......
只不过现在应鸦彻底被塌肩膀“惦记”上了,所以应鸦超越了阿宁的地位。
“啧,天真你这就问错人了。”
“咱们应爷太腼腆了,不如胖子我脸皮厚,找人摇人,我可在行了~”
王胖子一凑上来,队伍逐渐变宽。
三人一诡都并列站在一起,虽然林子中没有路,可以随便践踏小草。
但是林中有树,有障碍物,所以没过去五秒,队形就散了、就发生了变化。
无邪和应鸦并列走在一起,张起棂和王胖子一个在他们前面,一个在他们后面。
一排变成了三排。
“嘿嘿,要是其他人麻烦胖爷我!”
“中介费是必不可少的,不过要是天真你的话,中介费什么的,是完全不需要的。”
“咱俩可是好哥们~”
无邪摆手拒绝了,“胖子,我认真想了想,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我不一定有时间。”
“跟顺路的人学习一两招就可以了。”
这下子王胖子不说话了,他一下子就懂了,原来天真是打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真是个有心机的男孩子。
“王胖胖,现在的你改邪归正了?一口一个应爷的,听得我头皮发麻。”
应鸦侧过头,眉眼上挑,玩味的盯着王胖子,似乎很好奇王胖子这是怎么了。
“嘿嘿,这不是有外人在吗?”
“咱们乌漆漆的排场那可不能低,更何况,那塌肩膀还是乌漆漆的二次战利品。”
王胖子凑近了些,将说话声音压了下来。
经过塌肩膀的示范,王胖子进一步了解到了乌漆漆的能力。
乌漆漆不只是能暴打三个自己,还会制作药效强劲的神药,除此之外还会做点什么小点心之类的。
以前的种种表现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乌漆漆是全能选手。
如今乌漆漆的另外一个能力也暴露出来了,那就是催眠。
用一枚看起来破破旧旧的怀表催眠了宁死不屈的塌肩膀。
塌肩膀可有职业道德了,嘴巴闭得老紧了,王胖子都想“屈打成招”了。
还没有来得及下手,就被乌漆漆的操作秀到了头皮发麻。
不过他一想到乌漆漆那一手催眠技术,心痒不已,心痒难耐。
催眠技术算是独家技术吗?自己要是请教一番,乌漆漆会传授给自己吗?
还是果断拒绝自己?
王胖子倒是没抱什么希望,只是问一问而已,要是口都没有开的话,事后只会越想越是心痒。
第34章 水牛沟1
王胖子腆着一张脸,“暗搓搓”问道:“嘿嘿,应爷催眠技术是家传的不?”
“有没有兴趣收个乖巧徒弟?”
特意放柔和的声音,让无邪浑身一震,他震惊的看着王胖子。
似乎是没有想到王胖子居然抢先在自己前面,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自己也想让小应教,不找小哥,并不是因为小哥弱,而是小哥那进攻招式明显不太适合自己。
和小应待在一处,挺好的。
应鸦停下了脚步,平静的脸庞对着满脸带笑的王胖子,似是在考量王胖子。
沉重的摇了摇头。
“王胖胖不是我小气,实在是因为我这门技术只传内人。”
“你显然不是我的菜,而且你年纪偏大,没潜力了。”
“催眠就不用想了,还不如锻炼好口才,通过口才制敌。”
惋惜摇着头,两双比划着王胖子的大肚子,摆了摆手。
催眠这项技术,在这个世界还真是没法教。
其实应鸦只是一个半吊子,催眠全看小怀表,加之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并没有感受过来自无限流副本的道具魔力,精神力和脑袋还没有生出抗性。
加之道具魔力效果大幅度减低,同一个多使用几次就不管用了,尤其是意志坚定的人。
比如这高瘦人,应鸦估摸着这怀表最多只能在高瘦人身上使用三次。
不过这些私密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告诉其他人的,只能找一个其他问题。
王胖子听罢,快速摇晃着自己的双手,生怕速度慢了。
他只是想偷偷师而已,并不想成为活靶子。
尤其是多人活靶子。
现场一共四人,其中三人并没有头脑风暴。
只有一人是例外的,塌肩膀飞速运转着脑袋,在一一排查自己所知道的组织家族,打算对对号,看下这是谁叫的催眠技术。
自己居然扛不住,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脑袋都要想破了,一个怀疑对象都没人。
突然一个组织闯入塌肩膀的脑海中。
如果真得是那个组织的人,那么这人只能留在林子里了。
敏锐的应鸦第一时间就从高瘦人身上感受到了恶意,这股恶意是冲着自己来的。
应鸦眸底微沉,尖锐的寒芒一闪而过。
真是个不老实的小甜心,这次任务一结束,他也没必要再出现在人前了。
他沉思着、思考着,这高瘦人在社会群体中的存在感强不强。
这个世界有着法律体系,要是引起官方注意就不好了,还是有些不太好的。
在塌肩膀的带领下,无邪一行人朝着水牛沟的方向走去。
越是接近水牛沟,王胖子的心越是平静不下来。
“天真,你说那塌肩膀说得是实话吗?”
“这水牛沟里能有墓?还是一个被他意外发现的墓?”
对于王胖子此类职业从业者而言,墓的诱惑力十分强,尤其是一个“野生”墓,不过此类墓地还是有着一定的危险性。
现在自己身边可是有安全感满满的,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
“不知道,准确性很高,小应出手不会出问题的。”
无邪看了应鸦一眼,继续说道:“但是小应并没有完全催眠塌肩膀,塌肩膀的记忆似乎是被上了锁加了密,涉及到一些重要信息时,只是挖出一个词而已。”
他的手不自觉摸向自己的衣兜,衣兜里还放着手机。
巴乃村的信号并不好,尤其是这两天。
不知道小花那边查的怎么样了,在小应催眠加持下,询问其身份时,这个塌肩膀也只是说了两个字——张家。
没有其余赘述词。
至于为什么会夜访,处于催眠状态的塌肩膀也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说是想用自己开启墓室。
无邪不太懂,但也知道这一定不是一件好事。
这让他想到了一个词献祭。
“不一定正确,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墓是存在的,只不过这墓很有可能不是他无意发现的,而是他守护的地方。”
“像他这种人,很会欺骗自己的脑袋和记忆。”
应鸦并不觉得难受,因为无邪的说法是正确的。
自己手上的小怀表能力的确有限。
走在最前面的塌肩膀面部表情逐渐生动起来,他翻了翻白眼。
这些人说话声音能不能小声一点,自己这边完全听得见,一清二楚。
他垂头看着捆着自己的绳子,他之前就尝试过挣脱绳子。
只不过这手法的确是太好了,完全挣脱不开,加之后面一直有人监督,连缩骨术都无法展示。
张起棂并没有参与几人的谈话,而是提防着塌肩膀,攥在手中的绳子没有丝毫松懈的打算。
这绳子要是松了,不用怀疑,这人一定会借机溜走。
“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这条路挺熟悉的,感觉中间有一段路,和林生那天带着我们走的路有重合的地方。”
观察着四周环境的无邪,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天真,在野外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你看,这林子哪像是有路的地方,只要大致方向正确可行了。”
“走重一些路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越是往里面走,无邪和王胖子都听见了水流声,在听到水流声时,他俩就知道了,马上就要到水牛沟了。
应鸦看见了林生口中宽而浅的河流了。
他来得那一天,是趁夜绕进水牛沟的,所以并没有欣赏到清可见底的河流。
“到地方了。”
“这地方没有桥和石板,看样子只能涉水过去。”
应鸦站在缓坡上,舒展着四肢。
和其他人相比身上多出了几分惬意感。
他抬头看了看天,这几天天气都很高,现在太阳高悬在正中央,一看便知是午餐时间到了。
“唔,要不然咱们等下再过去吧。”
“现在正是吃饭休息的时段,这边和那边相比较,还是这边比较好。”
应鸦他们现在所处的一边,有着绵软草茵,坐感一定要比碎石摊好上一些。
都有人开口说吃饭的事情了,其他人自然不会拒绝。
“行!先填饱肚子!”
“进山可是一件耗费体力的事情。”
“我都感觉自己现在急缺能量。”
王胖子简直都要哭出来的,终于有人懂自己了,要不然今早特意多吃了一些东西,怕不是早就走不动了。
王胖子第一个冲了下去,也不嫌弃,找了一处较为干燥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将背上的背包放在了一旁。
顺带招呼其他人。
“还愣着干嘛,过来坐着呀。”
“这草坐起来还挺舒服的,也不硌屁股。”
张起棂拉着塌肩膀就往下走,识时务的塌肩膀,并没有挣扎反抗,安安静静走了下来,顺带给自己找了一处好位置。
这次他们背包中并没有带什么生食,背包装得全是熟食和饼干类。
应鸦入乡随俗,背包里也准备上了压缩饼干。
对于应鸦而言,压缩饼干没什么滋味,并不好吃。
于是他一边吃一边看着香喷喷的储备粮,想要到达一种望梅止渴的效果。
事实证明这是有效的,口中索然无味的压缩饼干都变得美味起来的。
王胖子大口大口嚼着压缩饼干,嚼一口喝一口水,很快就吃完半包压缩饼干,他不打算再吃素了。
他的手伸进背包中,左右滑动着。
开袋即食的盐焗鸭腿“从天而降”,除了塌肩膀人手一个大鸭腿。
“吃吧吃吧。”
“这可是胖爷我的珍藏,胖爷我一路背着也怪累的,算是便宜你们了。”
众人又是吃饼干又是吃肉的,塌肩膀只能看着。
他没有开口,其他人也没有投喂他。
“小子,你别看了,我这没有你那份。”
王胖子站起身,啃着鸭腿,围着塌肩膀转圈圈。
嚼肉的过程中,还不忘“威逼”俘虏。
“我们长得一副好人面相,为难人的事情是干不出来的,踩死一只蚂蚁都要难过半天。”
“就是好奇心、求知欲多了些。”
“尤其是咱们的天真同志,你这只要吱了一声。胖爷我还是可以为你服务的,给你喂点什么压缩饼干之类的。”
“饿肚子可不是一件好事......”
盐焗鸭腿完全堵不住王胖子的嘴。
应鸦饶有兴趣的看着王胖胖,说句实话,自己还是挺欣赏王胖子和黑瞎子的。
他俩那张嘴实在是太能说了,看高瘦人那神情明显是不想理会这王胖胖。
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的视线很快就移开了,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无邪身上。
“小邪,要是你在墓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呐?”
他们之所以让塌肩膀带路,那是因为他们是冲着墓去的。
这地方明面上现在已经来了两拨人(加上自己一拨),来者的目的一定不简单,现在得知这里出现了一个墓。
无邪无论如何都是要过来看看的。
“没有就没有,不怕万一就是一万。”
无邪在经历自家三叔的连环团套之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佛系起来了,心境变得通透豁达。
不说其他事,就他自己之前去过的那几个地方,仔细盘算下来,自己啥值钱东西都没有收获到,啥谜底都没有探寻到。
反而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占据了自己的脑袋。
现在倒是好了,自家三叔直接搞失踪了,不见人影了。
导致无邪的心态逐渐稳定下来了,不过有些时候还是会暴躁起来,比如听到有关自家三叔的事情。
“继续保持这种心态。”
应鸦拍了拍无邪的肩膀,朝无邪竖起了大拇指。
对此无邪反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小张,水牛沟是一处风水好地吗?”
“我记得你失忆前是会看风水了,按道理来讲,吃饭的家伙是不会忘记的。”
“就像你并没有忘记打架招式,依旧那么厉害。”
张起棂沉默的咀嚼着压缩饼干,王胖子的天降大鸭腿,他并没有食用。
而是一点一点的抿着压缩饼干,这个吃饭速度倒是比其他人更加“文雅”。
幽深的眸子掠过河流看向树林深处。
他缓慢的摇了摇头。
“没看出来。”
“看来这墓很神秘呀。”
应鸦将最后一口鸭肉吞入腹中,看了看手上的垃圾。
也不尴尬,顺势将垃圾抛了出去,抛进了草丛之中。
“小乖乖,我很愿意相信你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的话。”
“我会伤心的,不是的话,只能说明我的技术下降的太厉害了,功夫不到家。”
“那我只能加倍催眠你了,不过这东西有副作用,特别伤脑子。”
“虽然你图谋不轨,想要拐卖我们家小天真,但是我总不能把你变成傻子吧?”
应鸦语调不紧不慢,视线上下移动着,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高瘦人的脑袋上。
“哼,我现在已经在你们手上了,我还有什么理由糊弄你们。”
“是不是真的,过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安静的俘虏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带着哑意和干涩。
这一路上,他不仅是没有食物吃,还没有水喝,那嘴皮都起壳了,声音自然水润不起来。
应鸦注意到这一点了,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小包饼干,打算关怀一下高瘦人。
他都还没有走近,手上的东西就被无邪拿了过去。
“小应,你休息。”
“这种小事,我和胖子就可以搞定。”
有人代劳了,应鸦自然乐得清闲。
他蹲在河流畔,手伸入水流之中,带着细微暖意的水从应鸦指尖划过。
现在太阳很大,没有一点起雾的条件。
就是不知道进入水牛沟之后,会不会突然间就有了条件。
“我们多好的,还给你专门准备了食物,塌塌呀~等下你可要争气了,可不能辜负了我们的期望。”
要不是看在王胖子手上有水的份上,塌肩膀真想啐一口。
自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起棂就是自己的名字。
这个死胖子取得是什么名字,这是在嘲讽自己吗。
王胖子也发现了塌肩膀目光的变化。
作为一个惜命的人,灵活的王胖子一溜烟站在了张起棂身后。
视线上下左右移动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塌肩膀。
见没有威胁到人,心中略微不甘心的塌肩膀,将视线转移到无邪身上。
聪明的无邪早就杵在应鸦身边了。
“小张,签好绳子,咱们该出发了。”
“小乖乖老实点。”
第35章 水牛沟2
水很浅,轻轻松松就涉水而过。
只不过人家到底还是有些深度在的,那裤脚什么的,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打湿了。
应鸦看看无邪等人的裤脚,再看看自己的,心中生起一股庆幸之感。
还好,自己今天出门时穿的是高帮皮质马丁靴,要不然自己的鞋子就会变得和其他人一样,一样湿漉漉的。
那就很不舒服了。
加入林子的第一步带着郑重、带着警惕,林生和阿贵叔的话在无邪脑子中来回晃荡,完全没有一丝停歇下来的踪迹。
王胖子和无邪差不多。
表面上只有塌肩膀、张起棂和应鸦是轻松姿态。
走入林中第一时间,深吸一口气,小可爱蛛蛛的气息变得微弱起来了,全然没有夜晚来得香。
【小祭,你猜猜,这家伙会把我们往蛛蛛地盘上带。】
【那地方一旦起了大雾,可是一个很好的迷宫,不说别的,躲猫猫一定是很可以的。】
应鸦当时并没有过多破坏蛛蛛的地盘,只是收集了一些蛛蛛,以及收集了几张蜘蛛网,其余东西自己可是没有动。
所以蛛网迷宫依旧是有的,这点是不用怀疑的。
这要是被网住了,岂不是直接成为烤串了,自己只需要剥开他们的外皮,就能吃个饱,还不用担心他们的反抗。
这样一想,应鸦觉得空气变得更加香甜了。
要不要提醒小甜点们?
应鸦眼眸微闪,看向高瘦人时,心中就已经有了结论。
算了,生活嘛就是要多些变故才有趣。
诡都是恶趣味的,应鸦这种好诡也是无法避免的。
【朝着前方一直走下去,的确会达到蛛网迷宫。】
【鸦鸦需要提醒他们嘛?】
窝在应鸦头顶的系统谦虚一问,它自然是站在自家宿主这一边的。
【出门在外的人,需要时刻锻炼才行。】
【无邪就很需要锻炼。】
此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那就是不想提醒他们。
在踏入林中之后,张起棂将绳子收短了,于是高瘦人的活动空间一下子就变小了。
“老实”高瘦人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乖巧”的在前面领路。
不过这越是乖巧,越是让人感到古怪。
王胖子和无邪越走越近,两道身影全躲在张起棂身后了。
林中太过于寂静了,生气有些少。
两人敲着了敲敲话。
王胖子:天真,你说塌肩膀会有怎么好心嘛?
王胖子:前面一定有什么坑在等着我们,塌肩膀很有自信的样子,想来前面一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要不然就是林中的墓中有不好惹的家伙。
王胖子:像尸蟞、禁婆、海猴子之类的怪物......
王胖子:这地方水分好,总不能是九头蛇柏吧?
说句实话,王胖子不太喜欢九头蛇柏,其他怪物虽然不弱、杀伤力也强,但是九头蛇柏的体积实在是有些大了。
虽然九头蛇柏三步之内有解药,但是找到解药之前是不可避免会被九头蛇柏吊起来耍。
无邪:塌肩膀不会安好心的。
无邪:嗯,这地方应该是没有九头蛇柏的,那种成精植物怎么说也是一个稀罕物,比尸蟞、禁婆等怪物还要稀缺的东西。
无邪:我们的运气不会怎么好的,在一年半之内遇到两次。
无邪看得开,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不会如此爆棚的。
无邪和王胖子敲敲打打的声音并不小,加之防水布料的声响一般都是比较大的。
应鸦斜瞄后方,将无邪和王胖子的动作尽收眼底。
【这两人怕不是在蛐蛐高瘦人。】
虽然应鸦不太能听懂两人的加密语言,但是能从两人的眼神中看出一些门道。
悠闲的应鸦顿住了脚步,视线向右边转移,他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铁锈气息,是血的气味。
平静无波的视线扫向高瘦人,应鸦并没有从高瘦人脸上获取到什么信息。
张起棂脚步一停,躲在张起棂身后的无邪和王胖子也被迫停了下来。
“小哥,乌漆漆,这是出什么事了。”
由于血的气息并不浓烈,所以王胖子和无邪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没啥事,腿累了而已。”
“唉,要不是为了赚取生活费,我也不想让自己的腿遭罪,就像现在一样。”
应鸦有模有样的弯下腰,用手垂着腿,好似这腿的确是走不动了。
“啧,乌漆漆,你这就是太瘦了,需要好好补补!”
“等出去了,你跟胖爷我去北京,我保证要不了一个月,我就可以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应鸦给出的理由,王胖子和无邪并不觉得有啥不对劲的,毕竟那小胳膊小腿的,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都不需要应鸦过多解释。
“小应,我扶着你走。”
无邪敏捷异常,快速出现在应鸦旁边,先是蹲下身,用手掌揉搓着应鸦的小腿肚。
这手艺很好,因此应鸦并没有拒绝无邪的上门服务。
高瘦人站在最前面,那脸上的表情要有多奇怪就是多奇怪,要不然为了减低存在感,他真想问一句——这年头的小伙眼睛如此不好嘛?怎么简单的敷衍行为都没有看出来,真是养废了。
张起棂并没有出声反驳应鸦,换做是平常,自己是会过去看看的,哪怕那是一个陷阱。
勤劳的无邪并没有忘记另外一边的小腿肚,两边都揉搓好了之后,才站起身,搀扶着应鸦。
“小邪,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这腿明天怕是要不得了。”
应鸦并没有夸奖什么,但是无邪就是觉得自己心情很好,心情一好,那脸上的笑容都是藏不住的。
淡淡下血腥气息,在无人关注的角落,慢慢散去。
注意到的人和诡,并没有上前查看的打算。
林中的温度正在缓慢往下降,高悬在头顶的太阳变得温柔起来了。
走在林中的人才发现,林中缺乏了明媚暖色的阳光,抬头往上看去,只能从树荫空隙中看见白白的云。
“我去!难不成等下还要起雾?”
“这年头,谁家雾是在这个时间段出现的?”
暖色调的阳光消失不见了,一种潜在安全感荡然无存。
王胖子所担心的事情,正是无邪担心的事情。
好在王胖子并没有发挥出乌鸦嘴的一面,这林中并没有起雾。
只不过阳光被云层遮挡住了,导致林中变暗了。
“前面是什么东西!”
无邪看见了前方树与树之间的白色网。
前方整片树林,似乎都白网包裹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看上去不像是人为的。”
“这网看起来脏脏的,好像是蛛网......”
“你们看,那网上面都挂着昆虫。”
“数量还不少。”
应鸦形容的很贴切,这些网上面有着昆虫尸体。
走近后,看得尤其真切。
“我的乖乖,这真是蜘蛛网!”
“怎么大的网,这蜘蛛的体型一定不容小觑,要不然还织不出怎么大的网。”
王胖子出于严谨,并没有直接用手去触碰,而是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
手拿树枝,往蜘蛛网身上戳。
树枝挨到蜘蛛网后,王胖子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是强力胶织成的网嘛?”
“这强度,小型动物碰上了,也只能认栽。”
王胖子用力往外拽着树枝,树枝以脱一层皮的代价获得了救赎。
“死塌塌,你是不是故意的!”
“想让我们进去喂蜘蛛。”
“你这小心脏这么怎么坏,我们好吃好喝的对待你,你一天到晚都在琢磨怎么坑害我们。”
“就算你对小哥爱而不得,也不能殃及到我们身上呀。”
王胖子这张嘴一点也不温柔,塌肩膀的脸都要扭曲了。
塌肩膀没想到这群人居然如此不要脸,也没有想到现在张起棂如此落魄,居然和这样的一群人搅合在一起。
真是世风日下啊!
“你瞪我!我说错了什么!”
仗着身后有人,王胖子的神情比塌肩膀还要激动。
“哼,想要进墓,只能穿过这里。”
“你们是绕不过去的。”
“怕死还进什么墓。”
塌肩膀讥讽意味十足,那眼神蔑视极了。
看得人十分不爽,那眼神跟看狗似的。
无邪等人围在了一起,把塌肩膀排除在外。
其实也不算是孤立塌肩膀,毕竟塌肩膀还可以听见这些人的谈论。
“咱们算是知道塌肩膀的坑是什么了,是蜘蛛坑。”
“你们也是看见了,蛛网粘性十足,这人要是粘上去,得脱一层皮。”
王胖子指了指塌肩膀,又指了指蛛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蛛网怕是不简单,除了粘人之外,应该还有其他作用。”
无邪并不觉得塌肩膀是个自负的人,他晚上搞事情时,还不忘点迷药,可见他还是一个谨慎的人。
自己不就中招了嘛。
只不过他的失败点,在于低估了小哥的听力,低估了小应的能力......以及他没有可以接应的同伙。
如果这些蛛网只是粘性大的话,最多就是耽搁一些时间,并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这一定不是塌肩膀想要的结果,所以这蛛网一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作用。
“桀桀桀,胖爷我有一计~”
反派王胖子限时返厂,不怀好意的视线在塌肩膀身上来回移动着。
“喏,纯天然诱饵不就在我们身边吗?”
“把人往蛛网上一放,我们在一旁看着,谜底自己就出来了。”
这的确是个好方法。
将其他人点头了,王胖子也没有犹豫,执行力强的他,毫不费力扛起了塌肩膀。
在塌肩膀死亡凝视下,将其粘在蛛网上。
塌肩膀双腿着地,背粘在蛛网上,从远处看,还以为这里有人在练形体呐。
一直保持一个动作不变,一直在“罚站”。
求稳的王胖子为了验证蛛网是否粘得住人,还特意拉扯几下,没能拉动。
这下子王胖子满意了。
退了下去,和无邪等人站在一起。
他们看着看着......并没有事情发生。
“唔,难不成是时间不够?”
“我们今天应该是回不去了,还是找一处地方搭帐篷吧。”
“不能离得太近,又不能太远。”
应鸦这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他们在出来前,就告知了阿贵叔。
给出的理由是短期山林露营,让阿贵叔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
阿贵叔前面是不同意的,担心这些老板进山后出事,于是张起棂和应鸦展示出了自己的“神力”,
在“神力”加持之下,阿贵叔放下了心。
不过中途还是发生了一些小插曲的,需要拒绝过分倔强的云彩。
好在云彩吃颜,以一张应鸦美照的条件,放弃了进山的打算。
正应如此,他们一行人直接背上了全部家当。
他们选了一处离塌肩膀五米远的树下搭帐篷,一共搭了两个帐篷。
帐篷数量少,遇到事情也好临时收整,就算来不及,他们身上还有两顶帐篷。
王胖子双手环胸,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
“我简直就是生活小能手,看着帐篷,多巴适多漂亮,一般人都没有胖爷我这技术!”
“呃,就是面积小了一些,不过挤挤还是可以住人的。”
应鸦一点也不介意,不管和谁同处一室,吃亏的都不是自己。
就算今晚吃不到帐篷里的夜宵,这帐篷外不是还是一个夜宵在吗?
“你们看着分配就行,我一点也不挑的。”
“嗯,要不然小邪和我一起去捡柴火?这林中湿度有些大,如果晚上要点火,捡柴火是必要的。”
无邪直接同意了应鸦的提议。
“胖子你留下来陪着小哥,这样小哥也不会感到无聊。”
张起棂现在这个时段的重要任务就是看着塌肩膀。
当事人同意了,应鸦也没有了顾虑,拉着无邪就往蛛网反方向走去。
“小邪,你可要跟紧我。”
“你要是走散了,不见了,我可没有脸回去见王胖胖和小张。”
应鸦叮嘱着,似乎在他眼中,无邪就是一位容易失踪的小朋友。
这种不算要求的要求,是无邪梦寐以求的,自然不会拒绝。
“好的,小应。”
“小应,我们手拉着手,这样更加有保障。”
“一定不会出现什么失踪危机的。”
无邪只是嘴上说得“开放”,实则害羞得很,那手只敢试探性握上应鸦的手腕。
不紧不松的。
第36章 水牛沟3
捡柴的小天真正式上线。
无邪是个认真的,捡柴那是真在捡。
不同于摸鱼的应鸦,应鸦紧紧挨着无邪,几乎是跟在无邪身后,无邪往那边挪动,应鸦就往那边挪。
一边挪,一边注意着空气中气的涌动,想要找到不同寻常之处。
无邪并没有计较应鸦的偷懒行为,反而干劲十足。
可见无邪还是一个潜在牛马。
“小邪,我们去那边捡,那里的好像更加好。”
应鸦手指指向一处,无邪抬头一看,就看见了一根较为粗壮的树枝,那应该是整枝从树上掉落而下的。
“行,我们就去那边。”
于是无邪只需要捡柴和捆柴,应鸦负责眼神搜索,搜索哪里有柴火。
应鸦带着无邪将周围都转悠了一遍,但依旧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
他沉思着,将视线放到了蛛网迷宫上。
无邪的运气一向比较好,又是一个本土人,一般情况下都是可以找到隐藏起来的重叠空间什么的。
难不成这里没有重叠空间,或者说那场所在蛛网后面。
待应鸦和无邪往回走时,天色已朦胧。
“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和小哥都要以为你们失踪了。”
无邪和应鸦回到营地时,成功接收到了来自王胖胖的关切。
“这林子太大了,还是离近些比较安全。”
无邪和应鸦找得柴火算是较为干燥的,但是这些柴火依旧不易点燃,那烟飘得老高了,火星才出现在柴火上。
火星一出现,这火基本上能燃起来。
他们背包中放着东西全是些干粮罐头之类的,吃得不算是很好,不过至少能填饱肚子。
好心的无邪,主动的上前,给塌肩膀喂了两包四片装的小饼干。
塌肩膀这类人不能喂得太饱了,肚子太饱了,容易搞事情。
但是不喂也不行,不喂明天这人怕是走不动,所以无邪就喂了那么一点点。
晚上王胖子和无邪住一起,应鸦和张起棂住一起。
这是王胖子分配的,这样晚上好守夜。
前夜王胖子和张起棂守,后半夜无邪和应鸦守。
这样一行人都能睡上一个好觉,且都有帐篷可以住。
为了养足精气神,晚餐过后的聊天环节被取消了,无邪和应鸦去休息了,王胖子坐在火堆旁,背靠在树上。
此时他左右两边是帐篷,身后是粗壮的树干,前面是火堆和小哥。
一种安全感悄然涌上心头,王胖子内心倒是不怕,专心致志烤着火,只要火势一小,就会往火堆上添柴。
一时之间营地中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夜色渐浓,五米开外的塌肩膀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直至王胖子看不到塌肩膀的身影。
由于张起棂在,王胖子并不担心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也不担心塌肩膀会趁着夜色偷跑。
自从塌肩膀被挂在蛛网上之后,都很老实,没有一点动静。
看样子像是认命了,不过细想之下,有总觉得他不太对劲,感觉塌肩膀在憋一个大的。
塌肩膀身体依旧被绳子捆着,现在没人注意着他。
倒是给他一些操作空间。
束缚在身后,掌心合拢的双手,来回摩擦着,那手骨快速变形着,一会扁一会圆的。
但是那手上的绳子是直接捆在手腕上了,手腕骨头的粗细是无法改变的,也没有进行折叠挤压,想使用缩骨术是不太可能的。
他的手指卷曲成一个反人类的弧度,手指在衣袖边沿来回摩擦,很快一截细长的宛如纸片的刀片出现在两指之间。
工具在手,身上的绳子变失去了约束力。
他极其有耐心,一点一点的缓慢割绳。
他十分清楚,进入水牛沟之后,自己的时间十分充足,时间紧迫的反而是这些“强烈”要求进来的人。
前半夜风平浪静,一点突发情况也没有。
凌晨两点成功交班。
无邪将衣服拉链拉上,整个人团在火堆旁。
这林中实在是太冷了,不是直来直去的寒冷,还是从衣服空隙往身体里钻的阴寒。
此时无邪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去捡了柴火,庆幸小应提醒了一句。
要不然一时半会,他们也想不到去找柴火,怕是会打算杵在蛛网旁观察异常。
应鸦代替了张起棂的位置,坐在火堆前方,盯着塌肩膀。
系统作为应鸦的好助手,自然是跟在应鸦身边,变成一个长条椭圆形搭在应鸦后颈上。
应鸦从背包中摸出一柄木梳,梳着自己的那头长发。
系统时不时会伸出自己的触手搞点小乱,影响应鸦的梳头进程。
其实在夜晚梳头是一件“惊悚”的事情,尤其是在别人眼中,黑夜、长头发、木梳梳头等关键词都无比契合上了一些主流恐怖小故事的元素,尤其现在还是在荒郊野外。
嗯,书生除外。
在此类故事中,书生往往是最先被迷惑住的对象。
无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应鸦那头秀发。
小应的头发好顺好有光泽的样子,也不知道哪家理发店的接发技术如此好。
这头发手感一定很好......
系统一转头,就发现了无邪的小眼神。
对此,系统内心傲娇得哼哼几下,完全不把无邪看在眼里。
自己可是和他们不一样,自己是鸦鸦的贴身贴心小助手,关系可亲密了。
应鸦将自己的头发变成了一股粗粗的麻花辫,争取不让一根头发丝在外面飘荡。
等下一定不会太平的,这头发在蛛网迷宫中有些吃亏,很容易被蛛网勾搭上,所以应鸦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头发约束好。
他耸动着自己的鼻翼,他能从空气中捕捉到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编好的辫子,被应鸦放到胸前。
他侧头看向无邪,无邪的面正对着火堆,暖色的火焰映照在无邪脸上,将无邪的面部表情展现在应鸦面前。
傻傻的,呆呆的,一看就知道无邪是那种啥事都没有发现的小可怜。
算了,当个小诱饵也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应鸦看向无邪的目光都变得更加柔和起来了。
面上都浮现出了友好笑容。
无邪虽然不知道应鸦为啥会盯着自己笑,但是这并不妨碍无邪会脑补。
对自己笑,不就是等于见到自己的就开心,见到自己就开心,那不就是说明自己是小应的天下第一好......
自有逻辑的无邪,成功将自己催眠。
并且深信不疑,就差没有将这个结论告诉当事人(诡)。
【鸦鸦,无邪在傻笑什么?】
系统不太能理解,无邪脸上为什么会露出如此傻的表情。
于是系统一下子就贴在应鸦身上,生怕被无邪感染了,变得和无邪一样傻里傻气的。
无邪并不知道他被人嫌弃了。
应鸦直接将傻乐的无邪忽视过去了,视线看向蛛网深处。
蜘蛛们的开饭时间到了。
应鸦听见了树叶间悉悉索索的摩擦声,一看就知道不是一群好惹的家伙。
努力磨绳子的塌肩膀,已经持续一个动作四五个小时了。
他动作很慢,生怕速度提升上去后,被张起棂察觉出来。
他的身体被束缚着,但是思想和精神还是自由的。
被束缚在蛛网上的塌肩膀能感受到注视自己的人发生了变化,张起棂和应鸦交班了。
面对应鸦,塌肩膀的动作更加小心了。
自己已经在应鸦手上吃过两次亏,同一个坑,是不能上三次当的。
秉承事不过三的原则,塌肩膀磨绳子的速度更加慢了。
直到塌肩膀听到了来自头顶的声音,他知道自己金蝉脱壳的最佳时机来了。
巇悉簌簌的声音钻入帐篷之中,闭眼还没有一个小时的张起棂倏得睁开了眼,从帐篷中钻了出来。
无邪被突然钻出的张起棂吓了一跳,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脑袋已经反应过来了。
周围出现问题了。
一瞬间,无邪头皮发麻,他终于听到了一些不太一样的声音,那是细密触角摩擦的声音。
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快速爬向王胖子待着的帐篷,快速摇晃着王胖子。
由于睡眠不足,被强行唤醒的王胖子脑袋沉沉的,脑袋好似有一团浆糊,分布着血丝的无神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想要看清,是谁打扰了自己的美梦。
无邪还不等王胖子反应过来,率先捂住了王胖子的嘴,生怕王胖子发出了什么声音。
他可是有经验在身上了,上次雨林中的大蟒蛇可是让他们狼狈逃窜,这次可不能发生同类事件。
他的手指快速点在王胖子手上,指了指帐篷外面。
这下子王胖子浑沌的脑子都变得清醒起来了。
危险都要贴到脸上了,脑袋中的那点困意瞬间烟消云散。
王胖子拍了拍无邪的手背,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你可以松手了。
从帐篷中窜出来的张起棂半蹲在应鸦身边,视线紧紧锁定在前方黑暗之中。
突然极其细微的崩裂声传入张起棂和应鸦的耳中。
一人一诡,面色都没有变化。
对于塌肩膀的成功越狱,他们并不感到奇怪,塌肩膀就不是那种老实等死的人,光是看面相,就知道此人是不安分的主。
现在塌肩膀并不是值得关注的重点对象。
声音的来源才是目前最值得关注的。
应鸦知道是什么原住民出动了,不过随大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一眨眼的功夫,应鸦就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出惊讶的一面。
他猛得从衣兜中掏出手电筒,啪嗒一声,一束穿透力极强的冷光从手电筒中迸发而出。
那光线轻而易举照亮了五米开外的场景。
被当作诱饵放在蛛网上的人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落在地上的绳子,以及挂在蛛网上的衣服。
不过手电筒的光束很快就忽视掉了蛛网上的外套,而是照向声音的来源处。
无邪和王胖子一出帐篷,眼睛就被冷白光刺激到了。
下一秒,两人就看见了前方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大型蜘蛛。
估摸着一只蜘蛛就有巴掌大,这家伙要是跳到人身上,那还不得吃肉呀。
这个念头在无邪和王胖子脑中挥之不去。
两人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规律,那些蜘蛛们并没有离开蛛网圈。
它们爬上蛛网,食用着蛛网上的储备粮。
“这些蜘蛛怕不是有毒吧?”
应鸦小声惊呼道,光线在蜘蛛上打转。
这个问题,暂时没人能回答上来。
他们杵在营地中“偷窥”着蜘蛛的进食,见蜘蛛并没有越界行为,他们的神情有了些许的放松。
“塌肩膀绝对是故意的!”
“他真能跑!”
蛛网上挂着的外套,地上的绳子,无一不在说明狡猾的塌肩膀再一次溜走了。
“他没有跑那才奇怪。”
“现在人没了,我们还要进去吗?”
这才是无邪现在纠结的点。
他并不是很在意塌肩膀是否在自己眼皮底下,在危险情况下,躲在暗处放冷枪和站在明处搞小动作,都是一样的致命。
反而在得知暗处有人时,会更加警惕。
“天真,要不然咱们再想想。”
“这蛛网和蜘蛛说不定只是其中一项困难,这后面一定有坑,还是一个大坑。”
无邪很了解王胖子。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让王胖子坚定了选择。
“可是前面有墓,说不准和湖泊有关,两个地方都在巴乃村。”
张起棂起身了,朝着蛛网方向走去。
对于张起棂如此突然的行为,二人一诡并没有感到惊讶。
因为在他们眼中,张起棂某件事情一定有着自己的想法。
而且张起棂武力值高,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事的。
张起棂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伸出奇长两指,快准狠夹起一只躲边边开小灶的蜘蛛。
蜘蛛圆润的肚子被夹住了,它感受到了来自肚子的压力,不服气的蜘蛛开始挣扎开始反击。
想要给不知好歹的猎物狠狠一击。
不过随着肚子感受到的压力越发大了起来,它也变得老实起来了。
伺机等待着下一回的反击时刻。
张起棂带着战利品回来了。
无邪瞪大了眼,看着那两指之间夹着的蜘蛛。
原来这蜘蛛没有自己脑海中想象的大体型,但是这半手掌的体型,在蜘蛛中也是不得了的存在。
蜘蛛身上的花纹很奇怪,看得人心理不适。
张起棂一走近,蜘蛛像是感知到什么了。
猛得从口中吐出乳白色液体,那液体直冲无邪而去。
同一时间,做出最后挣扎的蜘蛛被爆肚了。
第37章 水牛沟4
无邪的肢体率先给出反应,疯狂往后昂。
应鸦伸出手挡在无邪面前。
他十分清楚这口唾沫可是有毒的,无邪这要是中招了,自己的粮食直接-1,巨大损失呀!
乳白色黏稠液体吧唧一声,打在应鸦衣袖上。
事情发生的很快,主打让人措手不及。
只可惜小小蜘蛛的报复并没有得逞。
“小应!”
“你怎么什么被接,要是出了事......”
无邪还没有把话说完,应鸦的手指就抵在无邪唇边了。
“乖,咱先不说话了。”
“先等我把袖子上的不明液体甩掉再说。”
“蜘蛛死前都要啐上一口,可见这多半是有毒的。”
“它直冲你这小脸来的,这要是毁容了,多伤害我的眼睛。”
张起棂将手上的蜘蛛残骸扔在地上随手从地上薅起草茎,用草茎将粘黏在衣袖上的液体吸附走。
他神情沉静,嘴巴抿成一条缝,看样子是很不开心。
“哇,乌漆漆,你刚才速度真快,一下子就接住了蜘蛛的唾沫。”
王胖子自然而然充当起了中间调味剂,缓和气氛组。
只不过这形容词,应鸦不是很喜欢。
“这不是唾沫,是毒液。”
应鸦指向已经被丢在地上的毒液。
“这些蜘蛛体内都有毒,我们现在一进去,就是送货上门的猎物。”
“就我们这分量,还不够它们饱餐一顿,咱们还是等着出太阳了,再看看,说不准能趁着他们休息空档穿过蛛网。”
王胖子彻底一屁股坐在草茵上,看着一味吃饭的蜘蛛,打了个哈欠。
有可能是因为这些蜘蛛并没有向前骚扰人的打算,所以王胖子不自觉的放松了警戒。
这些蜘蛛的确没有搞事情的打算,将蛛网上的猎物食用完后,转身就往树上爬,直接忽视掉了蛛网外面的猎物。
蜘蛛是去睡觉了,但是王胖子还是有一些不敢睡的。
一直在挣扎着,生怕蜘蛛杀个回马枪。
那头一点一点的,看得应鸦都觉得这人有些可怜了。
“小张,你和王胖胖先去休息,今晚怕是没有好戏了。”
“高瘦人现在才逃出去,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除非他是犟种。”
说这话的应鸦那可叫底气十足,在系统的扫描图中,高瘦人挣脱绳子和蛛网之后,直接钻进蛛网迷宫之中,并且快速往深处窜去,直至消失在系统的扫描图上。
应鸦伸手揽上张起棂的肩膀,见张起棂神色依旧不太好,低头安慰着人。
“刚才那事不怪你的,只能怪这个臭蜘蛛太坏了,一肚子墨水,成天就想着碰瓷人......”
王胖子眼睛直抽搐,这话乌漆漆是怎么说出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哥是小孩子呐。
很快王胖子就发现是他自己想茬了,人家小哥还真吃这一套。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男人至死是少年。
原来这话还是真理,要不然下次自己也尝试一下下?
王胖子有些异动了,不过当他代入任何一方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不行!这个行为实在是太影响自己的大男子形象了。
果然有些活计,那就不是留给自己的。
嘿嘿,能好好睡上一觉那也是好的。
王胖子脑海中回荡着应鸦的说得话——先去休息、先去休息、先去休息。
他猛得钻入帐篷之中,倒头就睡。
甚至没有酝酿睡意,只是闭上了眼不过一分钟就睡着了。
张起棂被应鸦推进了帐篷之中,应鸦用眼神示意张起棂该休息了。
见张起棂老实躺下后,应鸦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没有塌肩膀需要盯守了,应鸦一下子清闲起来了。
他往火堆上添着柴火,身体无限靠近无邪。
“你要是害怕,可以靠着我。”
“我身边很安全的。”
应鸦的说话声音很小很轻,几乎是贴着无邪耳朵说出来的。
害羞的无邪微抿着嘴,实在是无法拒绝,缓慢靠近着应鸦。
只要身旁有熟悉的人,一种安全感就会萦绕在无邪心口,让无邪不再惴惴不安。
无邪的肩膀贴着应鸦的肩膀,身体倾斜着,朝向应鸦。
“对的,这样时不时就不怕了,身体也暖和一些了。”
应鸦不用仔细嗅闻,就可以感受到芬芳香气,实在是太安慰空落落的胃了。
于是口腔不自觉分泌着唾沫,眼神直勾勾盯着无邪的脖子。
他眼睑下垂,呈现出无辜之态。
“小邪~你摸摸,我肚子都是瘪的。”
“今天什么油水都没有。”
应鸦将脑袋搭在无邪肩膀上,主动出击,带着无邪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无邪脸瞬间烧了起来,红成一片。
他并没有感受到干瘪的肚子,只感受到了肚子的柔软。
香气不停往无邪鼻腔中钻,直接扰乱无邪心绪。
“嗯,我,我包里带有肉干......”
无邪喉咙发紧,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唉,油水新鲜的最好~”
应鸦朝着无邪脖子吹冷气,意图十分明显。
“这,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没见过世面的应鸦脸颊羞红成一片,眼眸左右飘移着,完全不敢看应鸦一眼。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又不是在干伤风败俗的事。”
“我只是肚子饿了而且,我和你可是好朋友~”
应鸦嘟着嘴,小声辩解着,这把他委屈到了。
无邪抿着干涩的嘴唇,头止不住的往下点了点,算是认可应鸦的请求。
小应都这样说了,自己在拒绝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太伤人家的心了?
而且人家比自己小,让让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无邪的头一点,应鸦的牙齿就出动了,没有一点提醒,直接一口爆汁。
脖子处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就是冰冰凉凉的触感,然后就是皮肤发麻。
他只觉自己浑身热乎乎的、晕乎乎的,自己这是不是晕血了?
无邪晕不晕血,应鸦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自己要被香迷糊了。
这才叫夜宵嘛!
高瘦人那是啥口感?那是很拉垮的口感,是假酒的口感!
呜呜┭┮﹏┭┮,真是太感动了,吃夜宵的生活就是好。
嘴巴好似黏在脖子上了,啥事都不会了,只会哐哐猛吸。
应鸦眨巴着眼,长长的密密的睫毛扫荡在无邪的脸颊上,痒痒的。
进食的动作停止了。
应鸦收拾好残渣后,双手撑在无邪肩膀上,侧目看向右边。
正巧和不知何时出来的张起棂对视上了。
张起棂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目光沉沉,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形容不出来,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
似乎带着些委屈和倔强。
让应鸦产生一种心虚之感,好似在外偷吃被原配看见了。
应鸦晃动着脑袋把稀奇古怪的想法抛了出去。
自己这是什么糟糕的形容,自己又不是没上过学的文盲诡。
出于对储备粮的尊重,应鸦朝张起棂露出了一个温柔友好笑容。
应鸦的唇被红色浸染,鲜艳无比,在火光照耀下格外显眼,无时无刻都在述说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张起棂眼睑微垂,嘴角都下降了一个弧度,心里有着细微的不舒服。
但是他还是抬起了眼眸,和应鸦注视着。
此时无邪的神智才从一种奇妙的晕血模式中脱离而出,脱离之后,他首先发现了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小哥。
他的脸一下子全红了,和煮熟的螃蟹没什么区别。
那脸上冒出的热气都可以蒸包子了。
“小......小哥。”
无邪突然间变结巴了。
还没有等他结巴出什么东西来,就被应鸦捂嘴了。
应鸦手指指向王胖胖所在帐篷,有公德心的应鸦还记得帐篷中还有一个睡觉的人。
无邪的注意力就这么被分散出去了,等他再看过去时,张起棂已经重新回到帐篷中了。
“小邪,你乖乖待在这里,没事就添添柴火,我去瞧瞧小张~”
这话几乎是贴着无邪的耳朵说出来的。
无邪觉得自己现在不太合适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应鸦钻进了不大的帐篷之中。
他伸手摸了摸刚才被咬得位置,自己还能摸到牙印子。
这是对自己很满意吗?
应鸦强横钻入帐篷之中,严重压榨着张起棂的私人空间。
帐篷中很暗,只是些许火光透过了帐篷布料,但是这些光起不到作用,帐篷内依旧是黑的。
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感知到小张同志的位置。
小张同志现在躺在帐篷中,呼吸平稳,跟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的。
要不是应鸦刚才看见了小张同志,还真就被小张同志欺骗到了。
这过去都没有半分钟,睡得着嘛?
显然是睡不着的。
“小张~”
“小张~~”
“小张~~~”
躺在帐篷上的张起棂直接成为了人肉软垫,应鸦对着张起棂的耳朵展开了攻势。
一声比一声轻,一声比一声绕。
应鸦的手在张起棂的脸上摸索着,一下子就摸到了合上了眼睑。
原来张起棂同志一直没有睁眼。
喊名字是不起作用了,他的手指往下移动着,戳着张起棂软软脸颊。
“小朋友,你这是吃醋了?”
“我吃夜宵都没有用上醋,你倒是比我先用上了。”
“可真会享受~”
作乱的手被逮住了,身下传来一股向上的力。
张起棂睁开眼,坐了起来。
应鸦不太明白小张同志这是打算干什么,然后应鸦就感受到了来自储备粮的主动邀请。
主动邀请自己再吃一顿宵夜。
面对如此主动的储备粮,没有一个诡能拒绝。
此时应鸦才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男人爱攀比、好面子。
因为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小张同志,所以小张同志生出了些攀比念头?
比如,“你的血凭什么比我更加受欢迎”或者是“第一时间为什么不考虑我,难不成自己没有市场价值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能解释得通,为啥小邪同志是正常的,因为小邪同志是第一位。
推理形成完美闭环,完美闭环之下,应鸦也不去考虑些其他东西了。
美滋滋享受了第二顿夜宵,只不过第二顿夜宵吃得并不尽兴。
应鸦还没有吸够,就被储备粮扒拉下来了,然后然后,储备粮自己躺了下来,侧过身,不去理会进食者。
懵逼的应鸦抿了抿带着血气的嘴唇,咂吧嘴,回味着夜宵。
脸皮厚的诡,只觉得储备粮这是在欲拒还迎,并不是不欢迎自己。
于是他得寸进尺了。
“小张,你别不理我。”
“好歹让我帮你处理一下,这要是不处理一番,岂不是就更加贫血了?”
应鸦上手扒拉着张起棂,熟练的将人翻转了身,手猛得一下子去摸人家的脖子。
摸了摸,这才放心下来。
看样子药浴和投喂还是有用处的,这脖子的伤口都已经止血了。
“应鸦。”
“哎~”
“你对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
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应鸦快速分解了一下这句话,翻译过来是不是在说自己见人就咬?
于是应鸦猛得瞪圆了眼,怎么能诬陷自己?
自己的嘴可挑了,一般货色那是完全看不上的。
“小张,我可不是大胃王。”
“我对待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态度,每个人在我眼中都是独特的,自然对待方式也是不一样的。”
“如果硬是要选出个不一样了,那个不一样不一般绝对是小张你!”
应鸦说得义正言辞,真挚极了。
“嗯。”
他从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中听出了温和感。
小张同志的心情应该是恢复好了,唉~男人真是一种奇怪物种,心思变化真大。
应鸦在感知到张起棂心情变好后,才出的帐篷。
出帐篷的应鸦完全掩盖不住嘴角的笑意,自己今晚算是另类的赚大发了!
虽然自己之前一次性喝过两种口感的营养品,但是那是在有心理预期和准确的情况下。
而今天第一餐在自己计划范围之内,第二餐完全是天降美食,在自己计划范围之外的。
突如其来的惊喜,会让心情变得更加愉快。
自从应鸦进帐篷之后,无邪一边往火堆上添柴火一边关注着帐篷动静。
可恨自己听力不行,一点动静都听不到,不知道帐篷里发生了什么。
无邪心里堵得慌,一口气闷在心口,无法释放出去。
在看见应鸦的一瞬间,那口气才舒展,心一下子变得敞亮了。
第38章 水牛沟5
自从蜘蛛事件过后,便没有发生其他什么事情了。
天色微亮,张起棂和王胖子就已经清醒过来了。
今天他们的任务就是探索蛛网林,并尝试通过。
营地中的帐篷等物件被收拾好了,一行人背着行李就朝着蛛网走去。
张起棂蹲下身,将地上的绳子拿在手中,不需要仔细打量,就可以看见绳子上较为平整的切口,显然这东西是被刀片类物品割断的。
“昨天也是我大意了。”
“没想到那家伙都已经被粘在蛛网上了,居然还可以挣脱,简直就是奇迹。”
王胖子伸手拽住外套一角,手上使力,将衣服往外一拉,并没有拉动。
可见蛛网的粘黏性是十分好的,但是在这种粘性下,塌肩膀都能跑掉。
他看看自己的手,看看蛛网,有些跃跃欲试。
还没有等他上手,应鸦就好心提醒了一下下。
“王胖胖,人和人可是不一样的。”
“他可以,你不一定可以。”
“他可以无伤挣脱,你可以吗?”
王胖子瞬间清醒了,怎么能抱着侥幸心理,自己要是被粘住了,怕是得脱一层皮。
是字面意义上的脱皮。
他讪笑出声,小声辩解着,“嘿嘿,我这不是打算实践实践吗。”对于此番解释,应鸦了然的点了点头,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这些蜘蛛只有晚上才会出现吗?还是肚子饿了才会出现。”
今天天气并不好,林中起了雾,导致无邪想看看上方树冠情况,都不行。
“嗯,其实我们可以实践一下,蜘蛛不是通过蛛丝波动获取猎物信息吗?”
“这猎物一旦上钩,那还不得在蛛网上疯狂挣扎。”
应鸦这提议乍然一听,还是很合理的。
“那还等什么,这里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王胖子瞬间来精神了,炯炯目光看向那件挂在蛛网上的衣服。
“胖子你是觉得自己刚才拉扯的力道不大嘛?”
无邪的眼睛要眯成一条缝了,友善提醒着记性不太好的王胖子。
“对哦,我刚才才拉过,要不然我们重新换一个,万一是这个蛛丝网没有作用呐?”
于是王胖子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往旁边蛛网上一挂,然后疯狂摇晃,上方蜘蛛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不等王胖子总结,张起棂就已经选择踏入其中,其他人见样,直接跟了上去。
前面有人开路,安全感十足呀。
三人一诡贴得很近,一个挨着一个,时刻注意着两旁的蛛网。
在雾气之下,蛛网一个接着一个,真得跟迷宫似的。
氛围太过于压抑了,无邪紧张的吞咽着唾沫,眼神四处张望着,完全放心不下来。
“起雾了,雾里面应该没什么东西吧?”
在林生的说法中水牛沟常年有雾,在阿贵叔的描述中水牛沟中存在未知袭人生物。
这些很难不让无邪瞎想。
无邪贴得更加近了,整个人几乎是要贴在应鸦身上。
“天真,少看一点灵异故事,这地方又不是在墓里面,能有啥玩意。”
王胖子下墓下多了,并不是一个唯物主义,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自己的坚持在身上的,比如在这种露天的地面上是不会出现稀奇古怪的东西。
宛如立flaf的“誓言”让无邪眉头直跳,心里总觉得不太安心。
“胖子,少说话才是正确的,要是乌鸦嘴发作了,咱们那才叫倒霉。”
无邪伸手捂住了王胖子的嘴。
胖子的话时准时不准的,这和潜在乌鸦嘴没什么区别。
王胖子很是听劝,一下子就抿直了嘴,生怕自己这张嘴再冒出一些不适宜的话。
然后被验证。
应鸦一言难尽的转头看向无邪和王胖子,似乎不太明白,不太明白这两人的运气怎么能如此好。
无邪和王胖子并没有察觉到应鸦的视线。
张起棂眼眸微闪,警戒的视线打量着四周,宛如一只机敏的狼。
昨天自己带着小无邪在林子转悠半天都没有找到不同寻常之处,结果和人进了蛛网迷宫,不同寻常的地方反而主动找了出来。
这算什么?算自己运气不好?
还是一个原住民不管用,得二人以上才行?
应鸦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琢磨一下,这对于自己而言,是最重要的!这可是自己未来发家致富的保障!
不过原住民身上是有baff的,比如现在三人都没有察觉出空间上的不对劲,只觉这是一件寻常事。
无邪和王胖子甚至什么变化都没有察觉出,怕是等下见着什么奇怪的东西,也只能认为这是从那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冒出来的。
至于张起棂,应鸦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他。
应鸦感觉这人是知道些什么东西的,但又感觉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主要还是张起棂的的表情太过于正常了,以至于让应鸦无法更好进行观察。
在后面抱团的两人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他们两人抱在一起是没有所谓的安全感。
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武力上。
两人加快了脚步,一溜烟贴在应鸦身上。
应鸦背后好似跟了两个小尾巴,小尾巴随着自己的动作,而左右挪动着。
这让应鸦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身上没有贴狗皮膏药吧?
但是现在自己不需要花钱就有了两个。
应鸦有意的往右边挪挪,身后的人,跟着往右边挪挪。
反之也是,很快跟在应鸦身后的王胖子和无邪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他俩有一种错觉,自己被应鸦戏耍了。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小邪,王胖胖,你俩跟上呀。”
“在不跟上等下就要迷路了。”
雾不仅没有散,还越发浓郁了。
导致四周可见度十分低,只要稍微离远了些,就看不见身前身后人了。
这种情况下,人自然要凑在一起走才行。
诡除外,诡的嗅觉好,诡的外挂好,所以诡不会看丢前后储备粮,相反诡可以快速找到储备粮。
给予储备粮小小帮助,以此征服储备粮的心。
应鸦饶有兴趣的挥动着手,示意后面两人跟上。
“说不准这雾里有喜欢小鲜肉的小怪物~”
“它们正在暗处窥视着我们,就在等落单的小朋友~”
他语调上扬,玩世不恭,明明说得是恐怖的事情,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感觉自己这是被语言调戏了一番。
“乌漆漆,我这胖鲜肉还要劳烦你提携一二。”
“当然这个正宗小鲜肉也是需要你的帮助~”
“小鲜肉家里有钱,出得起费用!”
王胖子可不是白嫖的人,他还是知道付费的,只不过付费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无邪听到前半段时,心中还有些小感动的,但听完完整话时,一点感动也没有。
钱什么的,离自己很遥远,自己身上哪里来钱?
钱是没有一点的!
如果是小应的话,把银行卡里的钱交出去,也不是不行......
不行,我还是要面子的,那卡里只有几个字,完全不够,不够小应花销的。
无邪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衣兜,虽然衣兜里啥也没有。
如此警觉的小动作都要把应鸦看笑了。
他摇了摇头,回绝了王胖子的体贴提议。
“谈钱伤感情,咱们可是好哥们!”
“怎么能谈钱呐~”
应鸦一脸不赞同,再次强调自己和其他人的好哥们关系。
“不过,你们实在是过意不去,可以换一个方式来报答我的。”
“小邪,你懂的~”
他朝着无邪眨巴着眼睛。
由于雾的原因,无邪并没有接收到应鸦的眼睛攻势,而是成功接收到了应鸦的语言调戏。
那张不争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红了一遍。
好在现在有雾,要不然就冲着无邪现在这个红脸,王胖子都要调侃一段时间。
后面的“嬉笑打闹”和探路的张起棂似乎毫无关系。
“小张,介于你也是我的好哥们之一,所以你也有这个特权。”
“不用钱,就可以享受到我的照顾。”
嚣张的应鸦已经在“公开”场合,主动讨要不同于人民币的报酬薪资了。
张起棂和无邪明白这说得是什么,只有没被抽血的王胖子不明白。
脑回路不太一般的王胖子,硬是听出了一些暧昧元素。
由于其中的暧昧元素,故此王胖子管住了自己的小嘴巴。
其他事情掺和一下下,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不过情爱方面,自己还是需要避开一二的。
要是只涉及天真一人,自己还可以调侃一二,不当人。
只可惜现在涉及的人有些凶,打不过。
求知欲满满的王胖子只能将话憋在心中,憋得脸都红了。
这下子无邪是真得死心了,原来小应的确是有“备胎”在身边的。
如果是其他人,自己还可以争争第一什么的,但是自己面对的人是小哥。
无邪郁闷了,沮丧了。
那张泛红的脸瞬间恢复正常了,宛如调色盘。
应鸦的话看似没有引起张起棂的注意力,张起棂向前的脚步并没有停止。
要是没有雾做掩护,说不准应鸦就注意到了张起棂颤抖的手。
雾中湿气很足,应鸦那几缕不规矩的头发都服帖了,紧紧贴在应鸦皮肤上。
其他人的头发或多或少都变得和应鸦的一样。
王胖子伸手摸了一把脸,脸上都是湿润润的。
“这补水效果显着呀!”
“大干皮都成大湿皮了。”
“胖子这可是免费的美容项目了,还是你赚到了。”
一层不变的雾,让无邪产生了审美疲劳,慢慢的也不觉得害怕了,还可以空出口调侃王胖子。
“嘿嘿,照这个说话,这雾气还是一个好东西。”
【鸦鸦,他俩好幼稚。】
系统先前还会偷听两人在聊着什么,后面完全不感兴趣了,只觉这两人实在是太幼稚了。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独特点,这两人的独特点这不就是体现出来了。】
不愧是来盗墓的储备粮,这心理素质就是好。
王胖胖的乐观心,无时无刻都在展现着自己的乐观,一点也不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待在这种人身边倒也不觉得无聊。
小邪同志的适应能力强,虽然人有时呆呆傻傻的,不过那也算是可爱的一种,并不是愚蠢那挂的。
这两人凑到一堆,乐子是不会少的。
“要是这雾里有什么迷你小虫,它们贴在皮肤上,顺着毛孔往里面钻......一点一点,钻进皮脂,进入血管,顺着血液在体内四处游走......终于它们找到一处好地方,在里面安营扎寨,慢慢蚕食着你们的肉体。”
“逐渐的,你们感觉四肢使不上力,皮肤一按一个印子,好似没有骨头一样。”
“最初,只以为是感冒了,是乏力了,是得病了,直到虫子咬穿了你的皮肤,和你来了一个深情对视。”
“哦~原来自己被虫子啃光光了~”
身手敏捷如风的应鸦,倏得出现在无邪和王胖子身后,双手分别搭在两人肩上。
声音中低沉诡谲,呼吸间带着湿气,贴着两人的皮肤划过。
按在两人肩上的手,往下移,捏在两人的手臂上。
“你们手臂上的骨头还在嘛~”
无邪和王胖子只觉自己浑身麻麻的,四肢好像没有力气了。
无邪瞳孔猛得缩小,有被吓到。
难兄难弟不约而同的伸出手,往自己脸上摸,意图在明显不过了。
“哈哈哈!”
“我骗你们的!”
两人的动作成功取悦到了应鸦,应鸦大笑出声,不笑还好。
雾中突兀响起的笑声那才是真得吓人。
“小张,你离得实在是太远了,要是再近一点,说不准我可以一次性吓三个。”
恶趣味得到满足的应鸦,用力拍了拍无邪和王胖子肩膀。
“咳,我这不是想着锻炼一下你们胆量和警戒心嘛。”
“现在这雾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谁能保证后面的雾没有问题呐?”
“那塔木陀雨林中的雾不就是有奇用的嘛。”
应鸦装饰着自己的行为,让自己的恶趣味变得合理起来。
无邪欲哭无泪的看着潇洒走向前方的应鸦,内心都要哭成小泪人了。
人吓人,吓死人呀。
无邪猛吸了一口气,伸手攥住了应鸦的衣襟。
“小应,你吓唬我。”
“你要对我负责,我不经吓。”
第39章 水牛沟6
应鸦侧目,小鸟依人的应鸦一下子就闯入应鸦眼眸之中。
一瞬间,应鸦就明白了,为什么在无限流副本的恶俗剧本中会存在小白花柔弱孤身美少女同事的戏份了。
只是那一瞬间应鸦就懂其中真谛了。
一种豪气涌现在应鸦心头。
“行!跟着我没意外!”
无邪手攥得更紧了,手上的布料都加多了。
他眼中带笑,笑意掩藏在睫毛阴影下,应鸦并不能看得真切。
他就知道小应吃软不吃硬。
这种事情对于他而言,小菜一碟,简简单单。
王胖子只觉背后一凉,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盯着自己。
这个想法让王胖子鸡皮疙瘩泛起。
“那个其实胖爷我也是不经吓的。”
王胖子见样攥住了应鸦另外一边衣襟。
“嘿嘿,不用负责的,我就拉拉,没有别得想法。”
虽然王胖子不是应鸦的菜,但是应鸦并没有选择区别对待。
默认了王胖子的小动作。
现在的应鸦反而像个鸡妈妈了,还是需要护崽的鸡妈妈。
张起棂停了下来,等待着后面三人换好队形。
当然应鸦身上还有一个隐形小崽,系统刚才也被应鸦的话吓到了,整个小球球都贴到应鸦脖子上了。
害怕的小系统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和职责,它的注意力依旧放在扫描图上。
现在扫描图上一切风平浪静,没有一点异动,只不过扫描图上的背景变了色,变得五颜六色的,这说明了空气中能量含量较高。
越是到后面越是警惕,后面的蛛网密集程度是前面无法相比的。
尤其是在雾不散的情况下。
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
他们成功穿过了蛛网区域。
浓雾开始飘逸起来,看样子是要散雾了。
“呼,好在蜘蛛没有下来,有惊无险。”
“不过这前面不像是有墓的样子,难不成墓全在地下?”
面积较大的墓几乎都靠着山体,或者是石体,除了风水上的要求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坚固不易塌。
这种气氛阴郁的地方,王胖子下意识认为这墓高低也得是个大墓,大墓全建在地下还是有些难度的。
“下雨了。”
无邪眨巴着眼,抬头往上看去,一滴雨珠正巧砸在无邪额头上,冰冰凉凉的雨珠。
紧接着无数细密雨珠扑洒在无邪面庞上。
在林中遇到下雨天着实不是一个好情况,下雨天山中变化太多了。
不过他们现在返回是来不及了,只能朝里走。
“水牛沟是靠山的,再往里走说不准就可以看见山了。”
“往回走,不妥当,这雨要是一直不停,我们就得一直淋雨回村寨,回去一趟至少五小时起步。”
无邪是不建议往后走的,他承认他自己有赌的成分,他赌前面就是山,他赌前面有躲雨的地方。
“好呀,现在往回走不就是半途而废嘛。”
“我可不是做事干一半的人。”
应鸦十分赞同无邪的观点,赞同的同时还不忘在背包中翻找着雨衣。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难不成你们都没有带雨衣。”
他终于从背包中掏出雨衣了。
震惊的看着其他人,似乎没有想到开展户外工作的人居然没有带雨衣。
“有,有的。”
雨珠打在雨衣上的声响尤其沉默。
下雨天,总是能给人带来一个不太好的联想,雨声作怪,无邪和王胖子总觉得自己身后有人。
但当他回头看去时,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
雨逐渐变大,雾反而稀薄起来了。
隔着雨帘,他们看见了尽头。
水牛沟的尽头并不是缓慢上升的山坡,还是一面陡斜上升的石崖,是个不易攀爬的石崖。
不过好在这石崖和地面形成的夹角是个锐角,这意味着他们有躲雨的地方了,并且不用担心雨天落石。
雨帘是个很好的隔音天然“材料”,迷糊了其他人的声音。
“前面!躲雨!”
王胖子声量高,只可惜这声音再高,也压不过来自四面八方的雨声。
虽然不太能听清,但是他们可以从王胖子的肢体语言上了解王胖子的意思。
一行人迈开步伐,踏着吸足了水的泥土,朝着石崖下方跑去。
【鸦鸦,小心点,那崖下面有个洞。】
系统见自家鸦鸦跟着其他人一起冲了上去,速度有些快,要是一时没注意到,摔进洞里了,那怕是会很疼很疼。
嗯?有洞?
应鸦疑惑的皱起眉,隔着雨帘看了过去,崖下夹角处较高,所以是浅色的,并没有被雨水沁湿。
除了泥土,还可以看见一些裸露在外岩石。
他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扫描图上,这才知道小系统口中的洞在什么地方。
那洞就在岩石后面,紧贴着石崖,洞口不算大,但是洞下面的空间很足。
查看扫描图的行为并没有让应鸦停止步伐。
一行人一口气冲到了山崖下方,淋雨淋就了,找到一处干燥地方时,他们觉得身上都暖和一些了。
他们所处位置,离那个洞口还有一段距离,故此应鸦并没有开口提醒。
“幸好,我们没有原路返回。”
“这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这要是淋几个小时的雨回去,再好再防水的雨衣也是扛不住的。”
“那人不得泡发了。”
王胖子抖动着身上的雨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脱下雨衣。
张起棂背对着二人一诡,视线看向前方,如此动作成功引起了两只兔子的警惕心。
“小张,小张,你在看些什么呐?”
应鸦靠近张起棂,头微侧,顺着张起棂的视线看去,看见了那些突出的岩石,以及石堆中间黑漆漆的洞。
“小邪,王胖胖,你们快过来看看,我和小张发现了好东西。”
应鸦朝后看去,挥动着自己的手。
很快那不大的黑洞前围满了人。
“这是小动物挖的洞?”
无邪这个说法,都说服不了自己。
“天真,谁家小动物挖这种深洞,就算是蛇,人家挖的洞也是斜着向下的。”
王胖子摸出自己身上携带的手电筒,向洞内打光。
光线照不到实物,这洞不是一般的深,靠树林的那一侧是实心的,是土和石块;靠山崖的一侧是空心的,黑乎乎一片。
这山崖下方有着一个面积不小的空腔。
“这洞椭圆有形,不像是动物挖掘出来的,反而有些像人为挖掘出来的......”
王胖子探出去的头左右扭动着,使劲朝里走看着,一边看一边评价着。
他的话顿住了,猛得抬头看向其他几人。
不过只有无邪和王胖子的成功对视上了,应鸦和张起棂有些有些走神。
对视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开口道:“盗洞!”
不愧是干职业的,一下子就想到行业术语。
这个猜测让王胖子内心火热起来了,立马重新探头往洞内看去,头都要杵进去了。
应鸦的视线很快就从洞上移开,视线看向周围,透过雨帘看向远处。
林中遮挡视线的雾是消失不见了,但是雨的遮挡效果一点也不比雾差。
在系统扫描下,雨幕之中的东西无处遁形。
当然这个东西并不是什么生化危机中的非人生物,而是咱们亲爱的高瘦人先生。
高瘦人现在并没有在眼前的雨林之中,而是在头顶上。
在山崖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跑上去的,可见他的速度是真得快。
平时看起来瘦不拉几的,营养不养的样子,结果人家身体素质是真得好,速度丝毫不落下风。
唉,只可惜,他的味道不怎么样。
应鸦是个理智的诡,在一个预备储备粮和一群储备粮之间还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高瘦人明显和张起棂不是一伙的,说不准还是敌对关系,所以两个储备粮,他只能选择一个。
应鸦是不会抛弃张起棂这个顶尖储备粮的,所以只能放弃高瘦人这个野生储备粮。
既然放弃了他,应鸦自然是不会在高瘦人身上下功夫的。
【鸦鸦,这人想干嘛呀?】
【是在找我们嘛?还是欣赏风景?】
【嗯,不过这里好像没啥好看的地方呀。】
系统圆鼓鼓的脑袋四处转悠着,并没有看见什么亮点,下雨天看什么风景?
难不成他有病?
作为系统的它,还是缺乏某些氛围感审美,所以并不会觉得这里有啥看好的地方。
嗯,不过这还得看对象,如果下雨天欣赏风景的对象是应鸦,那么系统将会换一副嘴脸。
小系统的分析应鸦是不太认可的,他更加倾向于高瘦人在蹲守人。
蹲守张起棂、无邪他们。
高瘦人刚才才出现在系统的扫描范围之内,他们来的一路上都没有高瘦人的踪迹,高瘦人不会知道他们现在准确位置。
这崖底和崖顶起码有十五米往上,又是个斜坡,又下着雨,高瘦人多半是听不到他们的动静,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
现在小张不也没有察觉到嘛?
所以高瘦人在打赌,赌他们遇到下雨天气会继续往里走,赌他们会经过此处。
【他把自己当成猎人了,正在蹲守即将到达目的地的猎物。】
比起高瘦人淋雨蹲人的傻行为,应崖更加好奇高瘦人的内心想法。
他哪里来的勇气,一个人在下雨天蹲四个对象?
应鸦的眼神不自觉往上看去,张起棂也往上看去,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长着苔藓的石壁。
“胖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嘛?”
无邪和王胖子对洞很感兴趣,一个是好奇心发作,一个是爱财心发作。
不过两人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没呐,这洞有些深,这光线照下去,底都看不见。”
“不过这洞的宽度,胖爷我勉强勉强,还是能下去的。”
王胖子收回手电筒,挺直了腰。
他的腰抽搐了,果然上了年纪,腰不行。
他扭动着腰,缓解腰部不适。
“嗯?什么都看不见嘛?”
“我来瞧一瞧。”
无邪从王胖子手上接过手电筒,啪嗒一声,将手电筒打开,光束照射进去。
“什么都没有嘛......”
他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撑在洞口,上半身倾斜着,几乎是要平行在洞口上。
那脑袋探进洞里,视线随着光线移动着。
他的视力并不是很好,想要看得更加清楚,只能微眯着眼。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和周围有人的安全感下,无邪一点也不害怕。
脑袋左右转动着,光束在黑漆漆的空间中晃动着。
无邪认真观察着,什么东西都没有照到,难免有些心不在焉,正打算收手起身时。
无意间瞟过一处,那抬起的头,再一次埋了下去。
咦?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手电筒照向刚才无意间瞥到的位置,白白的,泡泡的。
无邪眼睛微眯,突然一张青绿色的脸出现在无邪眼前。
【鸦鸦!洞里有东西!】
与此同时,无邪发出短促的叫声,整个人栽进洞中。
“我艹!天真!”
带着水气的风从王胖子身侧呼啸而过。
张起棂猛得扎入洞中,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王胖子下意识趴在洞口朝里喊道:“天真!小哥!”
里面没有回答。
应鸦看了一眼洞,看了一下头顶,他鼻翼微动,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好似有人在雨水中加了料。
加了料的液体融入雨水之中,滴落在崖底。
“王胖胖,还愣着干嘛,下去呀!”
应鸦忍住了一脚将人踹下去行为,拍着王胖子的肩膀。
王胖子反应过来了,想要从背包中拿取绳子。
一是好下去,二是后面好上来。
应鸦半蹲着,面朝着雨幕,他并没有催促王胖子,而是站起身向外走了几步,杵在干湿交际线上。
蹲下身,手指从正在被雨水冲刷的湿润土壤上划过,指腹上沾染上了泥土,下一秒就被雨水冲刷干净。
应鸦轻嗅着指腹上的气息,很轻很怪的气味,光从气味上,他并不能准确分析出这是干什么的。
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鸦鸦,刚才那洞里,突然出现了能量点。】
【跟从地里冒出来一样。】
【呜呜,不会真得是阿飘吧?】
【阿飘是不会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阿飘只会突然凭空出现。】
在系统扫描图上,无邪和张起棂的能量点处于健康状态。
故此应鸦并不是很担心这两人。
而系统口中突然出现的能量点,正在两人旁边。
应鸦突然轻啧一声。
啧,这运气没谁了。
第40章 水牛沟7
王胖子还是高估了洞口大小,低估了自己的体型。
他现在完全就是卡在洞口上了,上不去,下不来。
应鸦一转头就看见了王胖子的窘样,轻啧一声。
“胖胖,你真该减减肥了,身上没有负担都下不去,人家小张可是直接跳了下去。”
好心的应鸦手按在王胖子肩上,往下一按,王胖子瞬间就感受到了来自上方的压力,只是一瞬间,人就下去了。
虽然不知道那特殊气息是干什么用的,但是有一点应鸦是清楚的,那不是一个好东西,上面不宜久留。
没有了堵洞的人,应鸦利索的跳了下去。
【鸦鸦下面是水体!】
系统提醒道。
在洞外的确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一钻入洞中,就听见了王胖子的惊呼声,以及重物落水的声音,看来那绳子没有起到保护作用。
听着声音水体是有深度在的,要不然这么一摔,怎么说也会把人摔出问题来。
比如断胳膊断腿的,比如四分五裂的。
应鸦估摸着洞口到水底的距离少说也有个十米。
不过十米而已,王胖子怎么看半天都没有看到底,水面在光照之下应该有光泽纹理才对。
奇奇怪怪的念头从应鸦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些小念头并没有影响应鸦的动作,他在空中来了一个侧翻,成功着陆,没有沾到一丝水。
顺势掏出手电筒,啪嗒一声,黑暗中出现了一丝光亮。
应鸦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射着,一下子就照到了张起棂和无邪身上。
张起棂身上干爽,一看就知道是个身手好的,无邪身上则是湿的,衣服都贴到皮肤上了。
手电筒往旁边一挪,王胖子还在水中扑腾,和无邪一样是个倒霉的。
“王胖胖,小心水里有水怪哦~”
略显空灵的刻意声音回荡在空腔之中,王胖子后背一凉,薅起水面上背包就往应鸦的方向游来,好像水下的确有啥东西在追着他咬。
应鸦朝着张起棂和无邪所在方向走去。
张起棂突然转过了头,再看到应鸦时还有些惊讶,惊讶应鸦怎么跟着一起下来了。
“小张,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那种抛弃队友的人嘛?”
“你们都下来了,我总不好原路返回吧?”
“嗯。”
张起棂算是回答了应鸦。
无邪却没有反应,蹲在地上,认真盯着前方。
随着应鸦的逐渐靠近,应鸦看清了前面的东西,那是一个白色石头。
还是一个有形状的石头,看起来倒是有些像人。
还是巨人观的那种泡白的人。
王胖子火急火燎的上了岸,第一件事情就是发难。
“天真!小哥!你俩怎么不吱一声!”
“我和乌漆漆在外面可担心了,就怕你俩出什么事。”
无邪终于有反应了,站起了身,抬头看了看上方,上方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眼中带着化为实质的困惑。
王胖子一看无邪就神情就知道这倒霉催的崽子为啥没有回应自己了,压根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没有接收到外界的声音。
“小邪,你是怎么下来的。”
“我们刚才好在观察四周,你突然就摔进洞里了。”
应鸦的声音放柔了,压根就没有之前的刻意吓人的空灵感。
无邪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水里的石头,指了指头顶穹苍。
“我刚才趴在洞口往下看时,就看见了一个白白的东西,打算仔细看一下时......”
他的话顿住了,深呼吸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一个青绿的人脸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那脸很怪,一闪而过,然后然后肩膀一重,人就栽了下来。”
应鸦手上拿着的手电筒顺着无邪的话,在空腔中来回转悠着,并没有看见什么类似人脸的东西。
“天真,放松。”
“说不准那就是你眼花了。”
“这里有小哥和乌漆漆在,有啥发现不了的牛鬼蛇神。”
“而且这里没啥能隐藏人的地方。”
为什么人类怕黑暗?
因为在黑暗中人类看不见周围的东西,不知道周围存在着什么。
为了满满的安全感,王胖子直接将自己手上的手电筒开到最大档,一下子照亮了半壁江山。
自从应鸦进入空腔之后,那陌生的能量点正在快速移动着,一点也不安分。
很明显那东西就在水下游动着,所以应鸦让王胖子快些上岸并不是开玩笑的,而是水底真得有东西。
“小邪,你掉进来时,听没听见特殊的声音。”
应鸦有意识引导着无邪的思绪。
无邪潜意识并不抵抗应鸦,故而没有反驳应鸦的引导,而是顺着引导往下想。
只是一刹那,无邪想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点。
“水声!”
“我掉进来时,落水声有些奇怪,好像是响了两声,后面那声有些短促,以及有些小声。”
无邪越说眼睛越亮,他脑袋中的疑团算是得以解决一部分了,只觉浑身都轻松不少了。
“所以,你有可能是看到真得小精灵了。”
“青绿的皮肤,不是小精灵还能是什么?”
听着应鸦调侃的话语,无邪轻松的心反而再一次凝重起来了。
无邪十分清楚,这种地方不会出现什么小精灵的,多半是海猴子一类的变异怪物。
现在无邪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法,如果自己掉落下来后,小哥他们没有跟着下来,自己会不会就被不明生物拖走了?
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虽然是提升了,但依旧是一只菜鸡,一只不怎么菜的菜鸡。
他对自己有着清晰认知,并不认为自己是那种可以单刷野怪的超人。
于是无邪和王胖子瞬间往石壁方向挪了挪,就差没有直接贴在石壁上了。
“我勒个去!这水里有小怪!”
“那胖爷我是不是和人家来了一个甜美鸳鸯浴?”
王胖子虽然感到有些莫名寒意,但是他那张嘴,习惯性说出一个插科打诨的调侃话。
“胖胖,你如果还是有些怀念的话,其实可以再下水泡一泡的。”
应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胖子自然是不会应邀的。
王胖子快速摇晃着手。
“算了算了,想必人家也是一个害羞的主,怕见生人,所以才躲的如此之快。”
见王胖子拒绝了,应鸦并没有劝解,本来就是开玩笑的,总不能真得让人再跳一次水,白白便宜了其他东西。
一行人围坐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四角形。
浑身湿透的王胖子和无邪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冷意,湿润的衣服贴在身上并不好受。
“小邪,胖胖,你俩还是先换一身衣服吧,等下要是感冒发烧了,只能采取土方法降温了。”
应鸦知道,这两人的背包中有一身换洗的衣物。
无邪打了个寒颤,知道这是自己的身体开始发起抗议了,要是再拖下去,身体情况的确会有些糟糕。
王胖子倒是不扭捏,找了一处宽敞的地方就开始换衣服,完全不敢找避视线的地方换。
他可没有忘记这水里还有一个不知名的怪物,这怪物要是发现自己落单了,从而对自己产生兴趣就不太好了。
自己这一身神膘,怕不是顶级美食。
一个人开始脱衣服了,另外的人自然也就不害羞了。
两人很快就换好了干燥的衣服和鞋子,不过这样一来,两人身上就没有备用衣物了。
所以这些湿润的衣物和鞋子,并没有被丢弃,而是被两人用密封袋装着,打算等有条件烧火了,再把它们烤干。
如今这空腔之中是没有烧火条件的,这里连最基础的燃料都没有。
“咳。”
应鸦清清嗓子,将周围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了。
“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
“一是顺着绳子往上爬,从洞口出去。”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垂在水体的绳子上,呃,只不过那绳子好像有些短了。
“绳子短是短了些,想从哪里出去还是有办法的,比如让咱们身手敏捷的小张同志爬上去续绳子。”
“二是从这个空腔入手。”
“空腔洞穴中的水体并没有腐烂发臭的气味,可知这水并不是死水,而是活水。”
“我们四处找找,说不准就找到路了。”
应鸦给了他们两个选择,他已经大概知道无邪他们的选择是什么了。
“来都来了,直接出去实在是有些可惜。”
王胖子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无邪点了点头。
不管是因为未知的生物还是那块像人的白石,无邪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出去了,出去后,他也会感到不甘和别扭的。
张起棂的回答都不在应鸦的考虑范围内的。
“那行,我们就在这里面探探宝!”
“小张,你觉得怎么样?”
张起棂点了点头。
于是留下来的方案,全票通过。
“天真,你说你身上是不是带有什么东西呀?”
“胖爷我看得时候,啥事都没有发生,结果你一看,就出了事。”
“之前好歹还是禁婆小姐姐想和你贴贴,现在到好了一个小绿人看上你了。”
王胖子故作轻松的调侃着,一一举例验证着无邪的强大魅力。
无邪都要成苦瓜脸了,这是自己想的嘛?这是自己想要的嘛?
总有东西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边刷存在感,要是无害小动物就算了,比如猫猫狗狗什么的。
但现实是贴上的东西全是危险东西,自己躲都躲不赢。
“刚才胖爷我看老半天了,那个白色怪石都没有看见。”
“啧啧,天真啊~你这运气实在是太邪门了。”
王胖子带着同情的视线落到无邪身上,伸手拍了拍快要石化碎掉的天真。
“我也不想的。”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无邪眉头皱得老高了,像极了一个小老头。
“小邪,你这不能这样想,想多了很容易陷进死胡同里的。”
“福祸相依嘛~换一个角度来思考,你这身气运实在是太妙了。”
“别人费尽千辛万苦都找不到的机缘,你只是随便一逛,它就主动出现在你的面前,甚至是追着你跑。”
“别人一辈子都经历不到的奇幻事件,你一遇一个准,这不是得天独厚又是什么?”
徐徐道来,宛如春风的语调瞬间抚平了无邪蹙起的眉头。
应鸦这个角度的运气描述,的确是无邪从未想到过的角度,这样一想,自己这邪门运气也不是一件坏事。
回想到现实,无邪直接清醒过来了。
自己这身武力值,和这“好”运气不相匹配,所以目前为止这运气还是一个坏运气。
无邪现在不想再听和自己邪门运气有关的阐述说明了,主动岔开话题。
“水中的人形白石是天然的还是后天的?”
这番提问直接提到了关键点上。
“不像是天然的,谁家水流能把平躺在水中的石头冲刷成人形?”
“多半是后天人工开凿的。”
王胖子说得很在理,而且这个人形白石大致上是对称的。
“唉呀!衣服换早了!”
王胖子猛得拍了一下手。
“你想下水?水里可是有怪的哦~”
一句话就让王胖子激动的心平静下去了,这水看起来就是黑黑的,用光束对着照才可以看清水的颜色,是浑浊不清的青绿色。
“先找路。”
还是张起棂一锤定音,决定了接下来要干的事情。
在应鸦的强烈要求下,三人一诡并没有分开行动,而是一起寻找。
“咱四个走一起,更加安全。”
“大不了就是多花费一些时间,安全最重要。”
应鸦的理由成功说服了其他人。
依旧是张起棂打头阵,领头是没有变,但是后面队形发生了不小变化。
无邪和王胖子走在中间,应鸦断后。
走在最后面的应鸦随意晃动着手电筒,走路速度不紧不慢。
视线在水面打晃,有小系统外挂的加持,他清楚知道未知生物在什么地方。
“奇怪小精灵都冒了出来,这地方是不是真得墓。”
王胖子的脑袋之中已经被这句话刷屏了。
“嗯,在咱们小邪同志的好运加持下,咱们撞大运了~”
应鸦轻松愉悦的小尾音上扬,倒是让前面的人生出了一丝安全踏实感。
主要还是应鸦的语调一点也不慌乱,反而有一种周围尽在掌握之中的“踏实感”。
再加上领头的张起棂,简直就是双倍安心。
第41章 水牛沟8
“天真,你说小精灵会突然从水里冒出来吗?”
“然后给你一个大惊喜。”
走下来,王胖子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见,石壁干净,水面平静,完全没有一点异常。
那颗心便蠢蠢欲动,说说话更加有利于情绪调节。
“人家开餐肯定是以食用为主,我们哪里比得过胖爷您的。”
“您这一身,怕不是高端食材。”
王胖子和无邪你一言我一句的,气氛欢乐极了。
应鸦则是在观察总结小东西的游走路线,这需要结合无邪等人的走位看。
不过现在有张起棂在,聪明的小东西一定是不会冒头出来的。
因为它们也是惜命的,至于自己,它们应该不把自己当回事。
应鸦在收敛气息的情况下,这些未知生物是不会发现出应鸦的不对劲之处,尤其是一些智商不太高的未知生物。
他们沿着石壁转悠了一大半圈,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出口,如果另外一半依旧没有的话,只能将目标放在水下了。
事实也是如此,另外一半的墙壁完好无损,连一个明显的裂缝都没有。
他们就这样回到了原地。
“水上不行啊!”
“咱们只能看水下的情况了。”
王胖子脸上轻松神色消失不见,整张脸凝重起来了。
他手指指向下方的水体。
这水秽浊不清,不知其下有着什么,万一这水体下方是一条暗河,流速不会太低,在没有设防之下很容易受伤。
“小张,你们待上这里,我下水看看。”
应鸦微眯着眼,打量着青绿的水,将背上的背包卸了下来,扔在地上。
正在脱衣服的手,被人握住了,那手很好分辨是小张同志的手。
应鸦拍了拍张起棂的手背,“小张,你留在上面才是最好的。”
“水里的东西有可能是冲着小邪来的,我在水下碰到它的机率很少的,而且在场所有人中,就我的水性最好。”
他说得情真意切,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都会夸奖应鸦是个可靠的队友。
认真的眼眸直直对上张起棂的眸子,没有一丝退缩。
张起棂收回了手,看着应鸦脱着衣服。
“小邪你们可是安分待在小张身边,这种地方尤其喜欢你们这种小鲜肉了。”
应鸦将自己的外套递给了无邪。
无邪嘴唇嚅动着,犹犹豫豫的,但是又说不出一句话。
小应的水里本事自己在秦岭青铜神树中就了解到了,在水中小应的活动自如,再加上小应手中神秘的丝线武器,武力值高得惊人。
明明知道小应的能力,但是出于情感关系依旧会担心人出事。
“天真,你看你这小表情。”
“漆漆又不是一去不复返,等下就会从水里钻出去的。”
“这探路可不兴有人跟了,真要是在水地遇到什么东西了,小应还要空出手来救你,工作难度不就瞬间变大了吗?”
王胖子一把揽住无邪,嘴里的小道理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我知道的,就是有些担心。”
在王胖子劝解开导无邪的时候,应鸦已经脱下了鞋袜。
只穿着短袖和裤子,就遁入水中。
应鸦入水动静很小,那动作看起来倒是有些专业的样子。
他漂浮在水面上,伸出手将一捧冷水泼在王胖子身上。
“胖胖,你又在取外号。”
“胖胖可比漆漆好听多了,你这取名技术不行啊。”
王胖子身体灵活一扭,成功躲开了应鸦泼水攻击。
“乌漆漆简化下来不就是漆漆嘛?”
“漆漆不好听,叫应应总可以吧?”
王胖子能屈能伸,不就是改个称呼嘛?
用不了什么功夫的。
“王王,看你的。”
“我尊重王王、无无、张张的喊名自由权。”
......
溶洞空腔之中的水并未被阳光照射过,而是被岩石掩藏着,水温很低,水凉凉的。
应鸦四肢滑动着,开始往下潜入。
他脸颊微鼓,眼睛在水中眨巴着,竟是没有被水影响到。
系统是不怕水的,可以在水中自由自在的蹦迪。
四肢百骸的能量有规律的循环着,支撑着应鸦潜水这个活动。
无装备下水,应鸦是可以做到的,甚至可以在水中宛如鱼儿一般自在,但这些的前提是消耗体内能量。
所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应鸦更加喜欢带装备下水。
也就是现在没有那个条件罢了。
入水过后的应鸦,朝着扫描图上的能量点而去。
能量点游动的速度快,应鸦的速度也不低,水太浑浊了,应鸦看不到前方游动生物的全貌,不过它的大小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它并不大,体型跟中型犬差不多,身上滑滑的,似乎有着鳞片。
水很好的阻隔了气息,应鸦并不是一个水生诡,他是陆生诡,故此他的嗅觉在水中会失灵。
就比如现在,他已经追在未知生物屁股后面游上一段距离了,都没有闻出它是否是可食用的。
于是应鸦的对于前方未知生物的兴趣一下子就减少了,又不想用细丝去钩“鱼”。
他还没有忘记自己下水是要干嘛的,自己是来找路的。
【小祭扫描水体。】
这次扫描就是细致扫描,在细致扫描之下,应鸦看到了水体底部的洞口。
除此之外,在西南角还有一道门。
在系统扫描之下,那墙后面是空的。
应鸦没犹豫,朝着西南角游去。
他沿着石壁游着,这水下艺术品还是挺多的,几乎都是石雕,较为粗糙的那种石雕。
不过雕刻的东西种类挺多的,也不知道想要表达些什么。
这些石雕不像是能在水下工作完全的,应鸦有理由怀疑这些水是后天引来的。
这里的水,唯一可流动的点,只有底部不知通往何处的洞口。
应鸦在水下过的风生水起,无邪等人在上面变着逐渐焦灼。
“世界记录是多少分钟来着?”
“乌漆漆这下去多久了?胖爷我怎么感觉都有半个钟头了?”
王胖子一边讲着话,一边看着手表。
手表上的时间还没有过去五分钟,但这五分钟,王胖子觉得有其长。
无邪和张起棂也是这样觉得的。
“他行的。”
张起棂杵在水边,垂眸注视着平静水面,语气坚定,十分信任应鸦的能力。
他说出此话,主要目的还是稳住无邪的情绪。
无邪要是下去了,也不知道水里会冒出些什么东西来。
这里有两个人,他不能很好的顾全两人。
理智和感性是相悖的,张起棂内心深处是有所担忧的。
三人没有兴趣坐着等人,一一杵在水边等待着有人冒出来。
......
忽略耗能和皮肤状态,应鸦在水里待得挺舒服的。
到了西南角后,应鸦整个诡都贴在了石壁上,在石壁上来回摸索着。
在凑近的情况下,应鸦看到了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有着门的轮廓线条。
看到是一回事,打开又是另外一回事。
白皙的手指敲击着石壁,应鸦得出一个结论——能挖的!
只不过自己现在不好挖,下来时一个工具都没有带,总不能告诉上面的人自己是徒手挖洞吧?
那也太假了。
在系统的扫描下,可知门后面是空的。
所以这门一旦打开了,这溶洞中的水一定会顺着门疯狂涌动出去,将门后的地盘淹了。
如果门后面是裂缝呐?
那就完全不用考虑水流冲击导致的后果,只不过开门的人有些遭罪,水流泄洪之下的冲击力是强悍的,一定会裹挟着人往外冲,自己这个诡也不是例外。
至于那底部的洞,似乎是特意留下来的出路和希望。
应鸦不太喜欢循规蹈矩的路线,他更加喜欢搞些小动作。
他往上游去,告知其他人自己的收获,以及要如何劝解,才能让其他人选择出自己满意的路线。
总不能说,自己有天生透视眼,所以看见了墙后面是个断崖?
往上游动一米的应鸦突然顿住了。
自己这是和人相处久了?变得和善了?
我为什么要跟他们解释,为什么要他们选择路线?
应鸦发现自己陷入了人才会产生的误区之中,于是立马返回。
从仓库中摸出了自己的万能爱铲。
铲锋对着石门而去。
应鸦一点一点削薄石门厚度,不是为了,美感,而是给自己留些缓冲时间。
在墙破的第一时间之中可以随着水流出去,快速扑向门的侧边,避开水的冲击力。
墙破之后,在水体中待着并不是个明智选择,很容易缺胳膊缺腿的。
越是到后面,应鸦越是集中精力。
轰——
墙破了,水的冲击爆发比应鸦想象中的更加快,要不是被系统拉了一把,应鸦就要被水冲下断崖了。
一瞬间,巨大的水溅声,回荡在应鸦耳边。
这是沉闷的水击声,并不是尖锐清亮的,这断崖下方有水。
【呜呜┭┮﹏┭┮,鸦鸦,你手肘都红了。】
心疼应鸦的小系统一下子就出现在应鸦手肘上,呼着气。
应鸦坐起身,抬起手臂,皮没有破,就是皮肤变红了。
【没事,就是皮肤变红了而已,过一会就好了。】
他伸手揉搓着手臂,并不觉得有什么疼痛的。
任务还没有完成,应鸦再一次拿起铲子,开始清除剩下的门组织。
水的轰鸣声透过水体直接传入上方等待的三人耳中。
“我去!乌漆漆这是带炸弹下去了嘛?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王胖子眼睛都要瞪圆了,手指指向下方的水,惊得直接跳了起来。
“水水位下降了!”
这是肉眼可见的事情,水位正在快速下降。
“小应,还没有出来!”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胖子直接揽住无邪。
“天真,你现在需要做到事情就是好好抱着乌漆漆的衣服,等乌漆漆出现。”
“你看,小哥都没有着急,你着什么急?”
他快速瞥了张起棂一眼,看见张起棂紧绷的脸庞时,快速移开了视线。
语速瞬间加快。
“乌漆漆不是蠢人,他既然做了大动作,那么他一定是没有危险的。”
“你们就是关心则乱,忽视了乌漆漆的能力,这事要是被乌漆漆知晓了,一定会让你们好看的。”
上面的三人有着不同程度的焦虑,而搞出大事情的应鸦,则是一脸满意的看着大口大口往外吐着水的门。
门在自己的挖掘下和水流的冲击下,已经荡然无存了。
要是等下无邪他们问起来,自己就说——不小心触发了机关,门开了,水跑了。
他得意的昂起头,自己就是这么聪明。
理由就是用来忽悠人的,就是用来堵嘴了,至于他们信不信,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只要不当着自己的面提出反驳就行了。
自己的要求很低的。
系统围着应鸦转圈圈,不为别的,只为看看自家宿主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痕”。
看来看去,裸露在外的皮肤只有红色擦痕,并没有伤口,这才放心了一大半。
水位下降速度逐渐稳定下来了,不过总体流速偏快,想必没过多久就水就会流干了。
掩藏在水下的光景逐渐暴露在众人眼前,应鸦未归,众人并没有心情观察裸露在空气中的事物。
手电筒的光线在水面上扫荡着,并没有看到人。
“天真天真!”
“你看那里有门!”
王胖子猛得拍着无邪的肩膀,手电筒光线指向西南方向。
随着水位的逐渐下降,门逐渐展现在众人眼中。
“难怪......难怪水位下降了。”
“乌漆漆这运气也是好得没话说,居然在水里找到了门。”
无邪视力不太好,正打算看过去时,整个人突然被张起棂拉了一把。
一个隐藏在岩石死角中的未知生物找准了时机,打算将这个合眼缘(胃缘)的奇怪生物叼走,结果才冒头,还没有靠近,就被一脚踹了出去。
王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无邪眼睛瞪圆了,他手上的手电筒光束正好照亮这个未知生物,一个人脸猴身的鳞片生物。
不小的水声传入众人耳中,包括墙外躲着的应鸦。
墙外的水声虽然大,但是墙里面的击水声更加尖锐。
很难将其忽视掉的。
应鸦正打算看看是怎么回事时,答案自动出现在应鸦眼前。
一个泛着光泽的背脊夹杂在水流之中,冲向断崖下方。
只是看一眼,应鸦就认出来了,这是自己刚才在水中追逐的小东西。
为了验证猜想,看了一样扫描图,还真是吓唬无邪的小东西。
现在没有了水的妨碍,应鸦的嗅觉达到了“巅峰”状态,于是应鸦知道了这个小东西是个没有香味的东西。
鸦鸦对此表示很失望。
第42章 水牛沟9
唉~还以为是什么稀缺收藏品外加储备粮,结果人家什么东西都不是。
应鸦郁闷得看着啥也不是的家伙顺水而下,消失在断崖之中。
向外涌的水越来越小,到最后只有一股水在地上流淌。
应鸦知道自己的时间到了,现在该自己上场了。
他冒出了头,赤着脚,踏在湿润滑腻的石板上。
由于这石板长期被水浸泡着,所以这些石板格外的滑,幸好应鸦的平衡能力较强,不会当着其他人的面摔跤。
现在依旧有一层水在流淌,流淌着冲向断崖。
不用打量应鸦就知道那水是从底部洞口之中涌出来的水。
不过这样倒是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洞口通往的地方,海拔不会比自己现在所处的溶洞空腔低。
应鸦抬起手,光束直接向上扫射着。
一瞬间,亮闪闪的白光映照在应鸦眼眸中,那是石头的反光。
应鸦只是用灯光一扫整个溶洞空间都亮了起来,光线往头顶苍穹一照,溶洞暗了下来,光线往下一挪,照在石像上,溶洞空间亮了。
“乌漆漆,咱不玩了!”
“刚才是个什么情况!”
眼前一暗一亮的,眼睛都要反应不过来了。
“胖胖,你们可以下来了!”
“这墙上可是有惊喜在的~”
应鸦加大的声量,确保上面的人可以听清楚。
在应鸦从门口出现的一瞬间,上面的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人没有出事就那就是最好的。
只不过现在一个难点摆在三人面前,要如何下去。
张起棂拎起应鸦扔在地上的背包,身轻如燕的下去了。
无邪瞪大了眼,小哥嗖嗖两下就下去了,他下去的轻松,自己和胖子要怎么样才能下去?
如燕一般的张起棂一下子就出现在应鸦面前,他单挎着应鸦的背包,视线在应鸦身上扫视,着重观察着应鸦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他蹙着眉,带着热度的手掌卡在应鸦小臂上。
应鸦顺着张起棂的力道,弯曲着手肘,皮肤上的红痕还未消失,摩擦重的地方甚至都泛紫了,情况看起来倒是比之前的还要更加严重。
小系统呆住了,这手怎么还变得更加严重了?
啊!鸦鸦的手臂都要成花臂了!
因为现在有人在,小系统只能急得在空中乱转。
“你受伤了。”
“浑身凉凉的。”
应鸦的体温本来就低,现在经过冷水浸泡之后更加冰冷了,摸上去的一瞬间,张起棂只觉跟摸冰一样。
张起棂松开了应鸦的手臂,视线在四周环视一圈,然后将身上的两个背包全部放在地上。
在应鸦好奇注视下,拉开了自己背包的拉链。
他背包里面的东西很“简陋”,随便翻找一遍,就能看清里面大致有些什么玩意。
应鸦歪歪头,盯着翻包的张起棂,不太懂这人想干嘛。
一张毛巾递了上来。
“头发和衣服湿了。”
“哦。”
应鸦挑眉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毛巾,不是很明白小张同志背包里怎么有这玩意。
当然应鸦好奇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野外带毛巾是件奇怪的事情,而是因为小张同志之前都没有带过毛巾。
毕竟小张的背包一点保密性都没有,只要是一个人,上去随便一翻,都能看清楚那里面有啥。
之前小张背包中可是没有这玩意的。
送上门的毛巾,应鸦是不会拒绝的。
他并没有立马接过,而是解开了发绳,先放松头发。
长头发格外吸水,应鸦已经脱离水几分钟了,但是他头发上的水依旧多,顺便一拧,就是一滩水。
应鸦拧了拧头发,将头发上多余的水分挤走之后,才从张起棂身上接过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头发。
毛巾被接走之后,张起棂再一次从背包中掏出了一件黑色长袖,这风格一看就知道是张起棂平常穿的衣服。
“衣服,可以换的。”
能被带去野外工作的衣服,几乎都是被主人家穿过的衣服,没人会带新衣服去,除非是个很有钱的人很舍得的人。
当然,张起棂是不符合这个条件的。
应鸦的短袖和长裤早就被水浸湿了,湿布呈现出褶皱,吸附在应鸦的皮肤上。
将纤细的身形展现的淋漓尽致。
张起棂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这次皱的更加深了。
太瘦了,怎么没长肉。
瘦瘦的,小小的,营养不良的样子。
......
无邪看着小哥的敏捷无比的动作,探出头往下看去,头皮发麻。
他们现在所处位置在石雕壁画顶部,下去的路线是没有一点的,甚至因为这些石头被水冲刷浸泡的缘故,都是圆滑的。
感觉站在上面都会打滑了那种。
自己这种手脚不利索的人,要如何潇洒下去?
像小哥一样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嗖的一下子飞下去?
不,那并不适合自己和胖子,现在看来只有系绳子才能安全下去。
于是无邪和王胖子在上面找点系绳子,张起棂和应鸦在下面上演偶像剧,给有个的不同,给有个的有趣。
绳子被两人吸在那块昂面的人形白玉上面。
王胖子先下去,然后再轮到无邪。
由于应鸦找好了角度放置着手电筒,所以现在整个溶洞都是亮亮的,无邪并不需要为王胖子照路。
所以无邪闲了下来,他将应鸦的鞋子装进塑料袋中,放进自己的背包中,将应鸦的外套系在自己脖子上,然后再背上背包,蓄势待发,准备等胖子一到底自己就下去。
小哥说话声音太小了,也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听又听不见,只能过看。
虽然自己没有戴眼镜,但是动作还是可以看见的。
小应身上是湿的,小哥在找衣服。
而自己只能在上面看着,什么事情都干不了。
这种感觉并不好,还有些微妙,反正就是说不出的滋味。
王胖子双手攥在绳子上,努力往下蠕动着,时不时踩一下凸起的石雕,也就是王胖子下脚稳健,所以并没有踩滑,要不然直接从上咕噜咕噜滚到底。
这边才落地,无邪就开始往下滑了。
......
应鸦并不是一个有洁癖的诡,对于送上门的衣服并没有表现出抗拒之色。
当然这跟衣服上没有糟糕的气味有关。
应鸦虽然没有洁癖,但还是有些挑的诡。
他将短袖脱下,顺势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迹。
“小张,你真主动,有你当我的队友真是一件值得歌颂的美事~”
不被吝啬的赞美从应鸦的口中自然冒出,并不会让人觉得油腻。
反而会让一些“含蓄内敛”的人生出愉悦之感。
“小张,我包里有换洗的裤子,你帮我拿一下。”
这次应鸦的包可不是什么空包,而是一个有完整装备的包,所以并不怕有人会发现出什么猫腻。
闻言,张起棂的手顿住了。
定定注视了应鸦两秒,这才打开了应鸦背包的拉链。
这眼神看得应鸦莫名其妙,他是真得不会读心术,光用眼神说话,自己很容易理解错误的。
等无邪下来时,应鸦已经换好衣服了,甚至鞋子都穿好了。
绳子离地还有一小段距离,不过这个距离被无邪的身高弥补上了。
无邪站稳之后,直奔应鸦而出。
“小应,你一直没出水,可吓到我们了!”
“你没出什么事情吧?”
换好衣服的应鸦再一次被人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
之前只是系统和张起棂盯着应鸦的手臂。
现在是三人一统盯着应鸦的手臂了。
“我勒个去!乌漆漆你这一胳膊青紫的,要不然胖爷我了解小哥,我都怀疑是不是小哥背着我们家暴你了。”
“这青青紫紫的,是从哪里碰到的。”
王胖子还伸出手指,捏了捏应鸦的手臂,只不过他只捏到了第一下,后一下还没有开始捏,就被无邪一巴掌拍掉了。
“天真,我就轻轻捏了一下下,人家乌漆漆都没有说什么。”
王胖子用两指之间的距离表示着自己只是捏了一下下。
“你们就放心,我这一点事情都没有,等下涂一点药就好了。”
应鸦并没有感受到痛感,而这些东西又不是尸斑,对其的重视程度自然就下降了。
只不过在三人一统的盯盯下,应鸦“无可奈何”从背包中掏出了一罐药膏,拧开罐盖,就往自己手臂上摸。
“行了吧。”
【鸦鸦,鸦鸦!腿,还有腿上面!】
系统之前还没有发现应鸦腿外侧有划痕,还是刚才应鸦换裤子时,才发现的。
“腿上。”
张起棂言简意赅的说出了其他需要涂抹药膏的地方。
应鸦拧罐盖的手一顿,重新将罐盖打开了。
叹了一口气,挽起腿脚就开始了涂涂抹抹。
“这是我刚才为了躲水流,划蹭到的,应该就是力道大了些,所以皮肤里面有些淤血,说不定等一会,就化开了。”
应鸦刚涂完腿上,站直了身,天降外套就落到了应鸦肩上。
“小应,先把衣服衣服穿上,这地方有些冷。”
“你这里面只穿了一件短袖可以嘛?”
无邪此话并没有说错,墓地不在地下就是在山里,不管是哪一种,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气温较低,需要物理保暖。
所以无邪准备的备有衣服都是厚实的,穿在身上并不冷,不过和其他相比就是有些占面积。
而现在应鸦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怎么看都是冷的,怕是穿上外套体温都不会有所上升。
应鸦直接穿上了自己的外套,耐心解释着:“我身体素质好,不怕冷的。”
“你们看我现在的精神状态,是不是很好。”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自己只是体温有些低而已,展现出来的精神面貌是十分好的,尤其是那双眼睛。
现在的应鸦同志除了身上有些淤青之外,除了体温有些低之外,能跑能跳的,还真就没有一点不妥之处。
在应鸦蹦蹦跳跳的证明之下,其他人才有时间关注其他。
王胖子老早就想问乌漆漆在水里干了什么事情。
他一直以为在墓里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除了天真,就没有别人了,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年轻了。
应鸦闻言一边穿衣服一边吐槽,自己这个不知是霉运还是好运的运气。
“唉,我刚入水时,还是有些担心被袭击的,不过那东西似乎只心仪小邪,所以我并没有碰到。”
“我就放下心继续往下潜,下潜过程中,还被那些石像撞了一下。”
他郁闷的指向那一面的石像。
“最开始,我以为是意外,结果被撞了两下,我算是彻底老实了,往中间游。”
“水太浑浊了,手电筒的作用都不大,不过好在我很快就沉底,自然而然的发现了底部中央有一个洞。”
此时那洞已经不往外面涌水了,不过因为那洞道是往下走的,所以那洞道中还是水,只是水和洞口齐平了,并不再往外涌了。
“这个洞口很宽,我全部可以钻进去的,但是我并不知道这是通往那里的,也不确定水道的距离,要是里面没有换空气的地方,人会被呛死或者是憋死,所以我没敢进。”
“不过现在看来我的运气很好,顺着墙走都能找到正确的大门。”
应鸦一边说一边移动着手指,让其他人跟着自己的思路走。
“唔......我觉得出去后,很有必要补充一下专业知识。”
“这机关我是不会开的,但是架不住我运气好,不知道碰到哪里了,机关被触发了,门开了......”
他的话顿住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得更加不是那么好看,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之感。
“门一开,有了出泄口,水体稳定被破坏了,一瞬间极强的冲击力带着我就往前冲!”
“要不是我身手好,及时朝门两侧扑去,我就被水带下断崖了。”
“我这一身淤青就是这样来的。”
应鸦并不吊人胃口,一次性把刚才的经历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无邪和王胖子准备安慰一下应鸦时,就发现了应鸦欲言又止的神情,知道他这是没话完,还在纠结斟酌一些事情。
在他们的眼神鼓舞之下,应鸦开口了。
“门是开了,但是这门后面是断崖,这崖上面并没有桥,只有一根铁链。”
“而现在我们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过铁链,二是钻水道。”
“过铁链有难度,钻水道前路未知。”
看似是两个选择,两条路,实则应鸦话语中的偏向性十分明显。
第43章 水牛沟10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不过以现在这种情况看,无邪和王胖子更加倾向于走断崖,除了应鸦的缘故,还有着其他原因,那就是他们没有多余的衣服了。
这套要是再湿了,只能光屁股了。
“走断崖。”
这种大事,还得听小张同志的。
谁让小张同志是这一群人之中资历最老的。
决定好了接下来的路,众人也空出精力和视线,打量着这两面的石雕画卷。
这些并不是单纯的白石,白石之中还夹杂着其他颜色,不过这些颜色并应用的很好,在整个画面中并不显得突出。
其中折射光线的并不是石头,而是镶嵌在石头中的晶石。
“这一半溶洞的水,应该是被人特意放的。”
“石雕里的晶石排列并没有其他什么特殊之处,想来是没有其他特殊含义在的。”
“现在看来这些水晶应当是用来照明的,照明总不能在水下照的?”
无邪此番结论虽然都是他自己的推测,还是有些道理在身上的。
“就算古代的技术高超,那也不能长时间在水下打磨石头吧?如果可是那就不是技术高不高超的问题了,而是超人的问题了。”
无邪双手环胸,视线在上方石像上来回观察,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特别之处。
“那手指是不是有些长!”
不同于上方的人形石像,下方的人形石像更为细致,虽然没有五官,但是手脚是完整的,以至于能看清那突出的两指。
这下子张起棂的手指成为了新的关注点。
他们的视线齐齐放在了张起棂的手上,那两指是多么的突兀,带着些别样的美感和骨骼感。
“我艹!咱们这是直接掉进小哥老家了!”
王胖子惊讶的张大了嘴。
“不太像,这石雕画不太友善的感觉。”
“这石雕人大多数都是有着小哥的同款手指,但是背景不太友好。”
“乌压压的天空,背后狰狞的兽首......嗯,你们不觉得那天空中点缀的小横条,有些像是手指嘛?”
应鸦的文化水平有着显着提升,现在居然能看懂一些奇奇怪怪的刻画了。
不说还好,这一开口,就会让人不自觉往应鸦描述的方向去想。
一时之间心都是发毛了。
挑起联想大爆发的应鸦却是一点小愧疚都没有。
“小张,等下你可要好好跟紧我们,我怀疑你那个跟踪狂追求者就是出自这里的。”
“他并没有看上你的身子,而是看上了你的手指。”
应鸦伸出手,一下子挑起了张起棂那两根手指。
张起棂垂眸看着自己被人握住的手指,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卷曲着自己的手指,指腹摩擦在应鸦手指上。
无邪现在的心思全放在了石雕画上,他猛得想起了自己背包里面放着的相机,自己这一路上又是蹦又是跳的(又是摔又是滚的),还入了一次水,也不知道相机坏没坏。
这可是自己的资产之一呀!
他放下背包,翻找着,一下子就找到了相机,发现相机还是好的,一瞬间心情都变好了。
无邪用相机记录着石雕画,万一后面有用呐。
王胖子则是贴在石雕前面,不为别的,只是内心估摸着白石价值。
这些白石颜色通透,摸起来润润的,他怀疑这面墙并不是什么石头,而是玉。
不过现在王胖子并不能分辨确定,除非在对其进行打磨一番,才能知道这到底是石头还是玉。
无邪都已经拍照完成了,王胖子还没有摸够。
“我们可以出发了。”
无邪将相机妥善放在背包中,颇有兴致的看向应鸦和张起棂。
应鸦和张起棂之间的小动作早就完成了,所以看过来的无邪并没有发现什么猫腻。
“行,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胖胖,你打算摸到什么时候?”
“你摸冰冰凉凉的石像,还不如摸热乎乎的小张,说不定小张的手感还要更加好。”
王胖子恋恋不舍的看着石像,又伸手摸了摸,不过出于尊重,王胖子还是回答了应鸦。
“嘿嘿,小哥这种神仙人物,我哪能惦记?”
“小哥交给漆漆就行了。”
王胖子最后摸了一把石像,心中叹了一口气,就算是玉,那也没啥办法呀。
这么大一块自己搬不走,总不能撬一块下来吧?
“别看了,这些玩意带不走的,就小张可以带走。”
“来了来了!”
一行人越过石板中央的洞道,朝着敞开的大门走去。
现在没有水了,左看右看,都没有看见那里是有机关的。
系统看着这扇门,一股骄傲自豪感从心底涌现而出。
这门是自家鸦鸦亲手挖的,这挖掘工具是出自系统商店的,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成就,所以系统越看越是觉得满意。
以至于一诡一统忘记了另外一种找机关方式,那就是系统细致扫描功能。
只要扫描的细致,自然能扫描出来那块石头里面是空的。
到了断崖跟前,其他人才知道应鸦说得——有一条铁链,还是有些难度的铁链是怎么回事了。
这铁链的两端连接点并没有在断崖上,而是离断崖有着一米多的距离。
说句简单,就是铁链的平均海拔低于断崖一米。
所以要想过去,需要先下去,然后过铁链,最后在往上爬,爬到对面断崖上。
“乌漆漆,你是懂形容的。”
“这么细的铁链都被你发现。”
其实这铁链并不细,只不过在王胖子的体宽对比下,就显得有些细了。
“我这叫视力好,而且对面的门,可是大大咧咧的敞开着,诱惑力是很大的。”
他们对面的断崖上,并没有门,那是一道黑漆漆的甬道。
“我们谁先下。”
“对了,之前吓唬小邪的生物,可以进了下面的暗河之中,过铁链的人可要提高警惕心哦~”
“万一被拖下水了,我们可是追不上人家的。”
应鸦这话自然是吓唬无邪和王胖子的,在系统作弊之下,应鸦知道那生物已经离开了,它并没有选择在水中蹲守,有可能是它已经发现了,发现这队伍之中只有一个好欺负的。
下方的暗河看起来平静极了,那水面上只有平缓的水波荡过。
但是现场的人都知道,暗河不能看外表,外表的欺骗性太强了,水面平静,水底激烈。
“我先去。”
张起棂遇事不退缩,脑中似乎没有害怕的概念。
这点倒是应鸦喜欢的点。
“小张,我看好你。”
应鸦拍了拍张起棂的肩膀,很是轻松,并不觉得张起棂会遇到什么难点。
以张起棂的身手,过去一分钟都要不到。
的确如应鸦所想,张起棂甚至都没有减负,从背包中掏出一捆绳子,将绳子的一头系在一块向上突出的石笋上。
拿着绳子的张起棂,轻飘飘从铁链上掠了过去,看得无邪和王胖子目瞪口呆。
他手拿绳子并不是为了保持平衡,而是为了给剩下的人搭桥,给剩下的人一份保障。
“功夫啊!”
“这不就是轻功水上漂嘛?”
“太牛掰了!”
张起棂将绳子的另外一头系在了另外一个结实的石头上。
这样子,形成了上下两条线,下面的铁链放脚,上面的绳子放手。
“你俩谁先上?”
应鸦的目光扫向无邪和王胖子两人。
现在并不是你让我,我让你的谦让时刻。
都不需要考虑些什么,王胖子率先出动。
王胖子虽然吐槽着铁链太细了,但是站在铁链上面的王胖子,在上面绳子的加持下,身形晃动的幅度都是小的。
王胖子一点一点的挪动着脚步,他的呼吸都是轻的,只怕呼吸重一下,体重就上去了,人就掉下去了。
在这种心理高压的情况下,王胖子又想起了应鸦提示语。
于是还要分出一些精力,去关注暗河情况。
那脑门上冷汗都流下来了,好在是平安到岸了。
上岸的一瞬间,王胖子感觉自己腿都是软的,不过为了面子,那腿只是轻微打颤了一下,到底是没有软下去。
“小邪,现在到你了。”
应鸦手掌贴在无邪背上,将人往前轻轻推了一下子。
“不要紧张,越是紧张越是容易出错。”
“眼睛不要乱晃,实在感到害怕,就不要低头注视水面。”
“有我在,我是不会看着你被不明不白的东西抓走的。”
对于已经知道的结果,应鸦从不吝啬自己的承诺。
但无邪并不知道吓唬自己的生物已经不在暗河之中了,所以听到无邪这话,自然是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主要还是应鸦之前的风评好,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诡)。
有了应鸦这话,无邪觉得自己底气都更加足了。
“而且到了另外一头,还是小张做接应,出不了事的。”
于是被安全感笼罩的无邪义无反顾的踏上了铁链。
王胖子杵在断崖边上,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冒出的一两句声音吓到天真。
虽然自己并不清楚乌漆漆对天真说了些什么,想必是一些鼓舞的话。
无邪踏上铁链的一瞬间,心中还是生出了一股怂感。
人在在意的人面前,是需要面子的。
虚无缥缈的面子支撑着无邪生了怯意的胆子,无邪竟是一口气走了过去。
效率居然比王胖子还要更加快一些。
只能说人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就看能被开发到什么程度。
无邪双脚站在实地上,王胖子才狠狠松了一口气,伸手拍在无邪背上。
“天真,好样了!”
“在练上几年都可以赶上胖爷我了!”
“越来越有地下工作者的样子了!”
王胖子说起这话来,也不觉得害臊,这脸都没有红一下。
无邪翻了一个白眼。
这胖子果然是老油条,什么叫地下工作者?说得也是文雅......嗯,不过有些时候还是需要委婉一下的。
无邪想到了应鸦对他们这一行为的解释,不就是地下工作者嘛?
所以这个称呼倒也没有出错。
就是胖子就语气欠欠的,和黑瞎子有一拼。
“对,咱们胖爷最厉害了,身轻如燕,快如惊雷,是我等望尘莫及的存在。”
“嘿嘿,咱们低调一点,低调一点。”
王胖子还是有些羞耻心在身上了,立马摆手示意无邪小声一点。
应鸦站在断崖上看着对面的友好交流现场,不需要应鸦仔细去听,小系统就播报了无邪和王胖子的对话。
应鸦轻啧一声,心中感叹道:无邪和王胖子真活泼。
和小张形成了鲜明对比,两个人活泼,一个人文静。
直接互补了.......小黑和小花应该也可以算进来吧?
这样的话,那不就是形成两组鲜明对比了。
小胖小黑小邪是话多组,小张话少组(小花只能算是中立组)。
小胖小黑小邪小张贫困组,小花富贵组。
这样看来人类之间的交友还讲究互补耶~
应鸦觉得自己发现新大陆了。
无邪声音小了下来,王胖子的视线看向身后的小哥,小哥脸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看来小哥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对话。
然后他将视线看向乌漆漆,发现乌漆漆竟然还没有过来,人现在依旧停在原地,好像在发呆。
他立即撞了撞无邪,示意无邪往对面看。
“天真,你说咱们的小少爷又在思考什么人生?”
王胖子口中再一次冒出了一个新的称呼,只不过无邪并没有注意到。
无邪也不知道,总不能是小应害怕走铁链呀。
小应,是在想重要的事情。
无邪挥舞着双手,想让应鸦注意到自己。
在这种地方放声高呼并不是一个明智选择。
在无邪挥手的下一秒,应鸦动了,应鸦的速度并不输于张起棂。
“乌漆漆,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和天真还以为你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应鸦跃了上来,正好站在王胖子对面。
他笑道:“我也没有想什么。”
“就是觉得找朋友还得找互补类型的才有趣。”
无邪歪歪头,不太明白小应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话题。
这是有啥说法的嘛?
“你看,你们不就是这样的嘛?”
“爱说话的和不爱说话的凑到一堆。”
应鸦的手指先是指向无邪和王胖子,其次指向张起棂。
这下子无邪不疑惑了,反而由于内心戏有些多,脸微微发红。
第44章 水牛沟11
现在的无邪很好懂。
小应是不是说我?
我是最适合当朋友的人?
这个念头想法,让无邪内心欣喜无比。
不过他自然是将其他前缀词给忽视掉了。
“嘿嘿,乌漆漆,你有眼光!”
“胖爷我没别的大优点,其中一个优点就是仗义,觉得是最适合交友的人~”
王胖子自豪的拍拍胸膛,这可不是他瞎吹的,而是得到过认证的,要不然他最开始还接不到无家的单子。
不过这些话,现在再说就有些不太好了,有些影响感情。
“胖子,我发现近来,你的脸皮越发的厚实了。”
无邪的吐槽是不会晚了,尤其是还在外人在场的情况下。
王胖子双手捧心,凄凄惨惨戚戚的念叨着。
“果然时间久了,没有爱了。”
“天真,你都被带坏了,是不是那个黑眼睛带的?”
“这年头墨水的影响力有那么大嘛?这才相处没几天吧?”
王胖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就是因为黑瞎子现在不在而已,要是现在有黑瞎子在,怕是王胖子都会委婉一些。
两人吵吵闹闹的往甬道之中走去,应鸦看了看张起棂,颇为无奈的耸耸肩。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找朋友就需要找互补的。”
“他俩正好和我们互补上了。”
应鸦并不觉得自己话多,他自然而然将自己划分到话少行列。
甬道的挖掘工作并不好,甬壁凹凸不平,大小不一,时不时就有撞头风险,看上去这甬道像是赶工完成的。
不过走这种赶工通道的人员之中,最苦逼的不是应鸦这个诡,而是三个人。
所以三人的海拔都只比应鸦高上那么一点点,但是有些时候,一点点是很致命的。
就比如现在,应鸦矮上的一点点距离刚好矮到实处了,正好撞不到头。
体型上也是如此,应鸦的体型只需走在甬道中间,那两侧凸出的岩石便拿应鸦没办法,只能欺负体型拽实的王胖子。
王胖子时不时会发出一点声音,在黑暗中发起伴奏旋律。
做为难兄难弟的无邪同志,也会时不时笑两声,以此增添氛围感。
张起棂没被碰瓷一下,并不是因为他的身材和身高刚合适,而是因为张起棂是身法人。
“嘶,这是谁挖的道?”
“道是怎么挖的嘛?”
“这不是在乱来吗,现在倒是好了,不止乌漆漆一个人身上有青紫痕迹,咱们也要搞上同款了。”
“这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胖爷的名声可就全没了。”
由于甬道岩石的缘故,光线被遮掩的七七八八,照明作用并不强。
“王胖胖,少说话,多走路。”
“你的嗓子都要变成性感烟嗓音了。”
应鸦走在最后面,是最悠闲的那一个。
腔调之中带着惯有的小尾音,尾音上扬,表明着应鸦此时轻松惬意。
因此,王胖子并不懂这个“烟嗓音”是个什么鬼,但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形容词,应该没有别的意思。
“不愧是文化人,形容词就是新鲜。”
“烟嗓音什么的一听就是一个高档词。”
“烟可是一个好东西,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下墓的人多少都有些共同爱好,比如抽烟,抽烟有利于缓解情绪。
所以王胖子才说烟是一个好东西。
不过王胖子近期都没有抽过烟了,身上的烟味都淡了许多,衣服一换,一点烟味都没有。
烟,应鸦对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的感觉。
烟味他都很少闻到,不过通过烟嗓音联想到烟,的确是王胖子能思考出的。
“我可不是什么文化人,我文凭很低的。”
应鸦此话没有作假,才来的时候,系统是给自己搞到了身份证、房产证和驾驶证等证件,但是其中并没有包含学位证书。
算下来自己还是一个文盲?
应鸦并没有感到羞愧,文盲而已,小事情。
实在是到了需要充场子时,大不了再让小系统临时搞出一些虚伪学历证书。
国内的不行,国外总可以吧。
“乌漆漆,不用太过于谦虚的,咱们这个行业,高材生少。”
“咱们不求什么博士硕士,简简单单的高中生那都是高材生了。”
“胖爷我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就看出来了,乌漆漆你是一个经过文化熏陶的人。”
应鸦连连否定,王胖子只当乌漆漆是真得谦虚了、害羞了、不好意思了。
就乌漆漆这通身气质,一看就是经受过文化的熏陶,身价还高,不是道上发家致富的人,可见是家庭有钱,不是那种上不起学的人。
当然无邪和张起棂也是这样认为的,只不过两者存在一定的差异。
无邪认为应鸦是上过学的,张起棂认为应鸦是看过书的。
......
“小哥,小哥,你走慢些,我们都要掉队了!”
张起棂仗着自己身手好,前进的速度并不慢。
排在第二位的王胖子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并不是王胖子走得慢,而是地形限制了他的发挥。
经过王胖子这一喊,张起棂的速度再次慢下来了一个度,确保后面的人跟得上的速度。
“哎呦,可算是出来了!”
突然王胖子透过张起棂跟墙壁的空隙见到了有所变化的环境,心下一喜。
等下终于不用再“钻”洞了!
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好事情。
王胖子惊喜的叫声,一下子就带动起无邪的情绪。
长时间待在空间狭小的地方,一点也不好受,现在无邪依旧不太习惯这种钻洞人生。
一行人一溜烟的钻出了洞,排排站着,脸上的表情都是说不出的怪。
主要是这个背景不太对。
“我的乖乖,咱们不是进入了小哥的老家,而是进入了变态艺术家的收藏馆。”
“还是小哥仇家的收藏馆。”
“小哥老家要真在这深山老林之中,那这位艺术家的胆子是真的大,现实版灯下黑。”
这圆弧状的穹顶以及四面墙壁上全是石雕,大大小小、重重叠叠、各种各样的断手石雕。
并没有人体的其他部分,只是手,那手无一例外都有着奇长两指。
密密麻麻的断手围绕着众人,毛悚悚的。
应鸦心中有些惊叹,惊叹雕刻者的好耐心,在这种没有观赏的地方,费大功夫做些自娱自乐的事情,是真的有耐心。
【鸦鸦,这些手雕刻的好大一只,一个手掌都有一百个系统大了。】
小系统向两侧伸展着小触手,以此来表示手掌之大,一个系统比不过。
【石雕是长不大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还会逐渐变小。】
【但是咱们的小祭就不一样了,后面会越长越大,变成一个成年大系统。】
此话不假,小祭祀系统还是一个新手宝宝,离成熟系统还有一大段距离。
一群人之中,张起棂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毫不在意,并没有被这些石像吓唬到。
他环视着四周,找寻着出路。
这里并没有明面意义上的出口,不至于是死胡同,看来是有机关在的。
经常下墓的人都有这个觉悟,加之被无数断手“吓唬”住了,所以王胖子和无邪并没有动弹。
应鸦杵在原地,有些纠结,他想拿出相机拍摄一两张照片,但又觉得当着小哥的面,拍照有些不太好。
毕竟这断手上的特点和小哥的手高度重合。
他们之前就推测过,小哥家学渊源,道上称呼这手为“发丘指”,“发丘指”还是不外传。
由此可知小哥的家族是有一定岁月沉淀的家族。
故此这些断手石像,针对性较为明确,似乎是带着恶意的。
像是在对来者说——看,这些断手就是你的归属,你的手也会出现在上面。
“天真,你说这地方会不会全是对小哥的意淫?”
王胖子此话才落地,就被无邪拍了头。
“胖子啊胖子,你是真得该好好读读书了,意淫是这样用的嘛?”
“你哪怕是说觊觎、惦记,也比意淫好吧。”
无邪提王胖子快速看了小哥一眼,发现小哥没有注意到胖子的发言才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闹矛盾了,自己都不知道该帮那个。
帮胖子吧,那不是欺负病人嘛?
要是帮小哥的话,那不是欺负胖子嘛?
总不能站在一旁看戏吧。
无邪思绪发散,心中的小九九十分活跃。
应鸦倒是听见了,并且听进心里了,他靠在一个展开的大型断手上,侧目看着文化水准不高的王胖子。
朝王胖子竖起了大拇指。
点赞似的大拇指,自然是被王胖子接收到了,毕竟这个大拇指是应鸦专门给王胖子看的。
“王胖胖说话有水平,我表示赞同,说不准这里还是张家痛城。”
张家痛城,又是个什么形容词?
在场的三人都不是很明白,齐刷刷的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应鸦。
看得应鸦莫名其妙,这是发生啥了?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看着我,难不成是发现我身上的不对劲了?
应鸦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虽然隔着衣服布料,并不能看见皮肤,但是应鸦可以过闻。
他并没有闻到自己身上有啥奇怪的气味,尸臭味那更是没有。
心中更觉得奇怪了。
进入无限副本世界的人千奇百怪,于是无限副本世界的知识文化碰撞尤其严重,这种碰撞甚至体现在副本任务之中。
比如大型漫展副本什么的。
加之应鸦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口中冒出的一些词汇,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有些奇怪。
应鸦并没有在自己身上发现什么异常后,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奇怪的盯着无邪等人。
“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嘛?”
“难不成是我发馊了?”
无邪和王胖子齐刷刷摇着头,张起棂眸光跳动一下,不再直直盯着应鸦看。
“没,乌漆漆,我发现你真是一个妙人。”
“用词都能如此有创意,还是我们想象力和造词能力不行。”
应鸦虽然不知道王胖子指的是哪一个词语,不过从不扫兴的应鸦颔首应和着。
“我文化水平虽然不高,但平时就爱看一些闲书。”
王胖子和应鸦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商业互吹上了。
......
有张起棂在的地方,不用担心找不到出口。
张起棂专业知识牢靠,并且还会举一反三,小小机关而已,完全不在话下。
半个小时都没有到,就找到了机关。
机关在中央地板之下,门隐藏在群手之中。
应鸦一路上都没有嗅到奇怪特殊的气息,系统扫描图上除了无邪、王胖子、张起棂之外就没有什么活物了。
那个袭击了无邪的生物,只有有些时候会出现在系统扫描图的边沿地带,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好似只是无意间被系统扫描到了。
这地下空间好似一个中型展览厅,展览的物品都是些张家周边以及一些张家事迹。
嗯,追求长生的事迹。
当然这只是应鸦的看画理解到的含义,毕竟应鸦对这些壁画的欣赏能力是有限的。
一路格外的安全,安全到一种不真实感。
直到无邪一行人遇到了机关,无邪和王胖子的心才放进了肚子里,这样才是对的嘛。
这中途要是不出现什么机关,他们总觉得后面会憋一坨大的,还是不好惹的那种。
仔细观察着三人的应鸦,观察到了小张同学的小动作,可见小张同志还是有些不安的。
他摸了摸下巴,这叫什么来着?
哦,这是应激了。
下墓综合症,下墓要遇到点什么东西,才是完整的下墓。
应鸦并没有下过很多墓,但是他还是觉得这地下痛城有些不太对劲。
陷阱机关是有的,但是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玩笑,杀伤力有限,完全就是过家家难度。
镇守的怪物是没有的,宝藏是没有的,贯穿全“城”的信息线索是没有的。
有得只是各种各样的周边手办,有一种调情感。
在调戏、戏弄进入地下痛城的人。
这何尝不是一种嚣张,似乎是在说——看吧看吧,慢慢欣赏我的杰作。
以及一种恶俗的戏弄欲——嘻嘻,没想到吧,这里啥重点信息都没有。
应鸦脑海中浮现出两行对话框,突然间觉得打造这里的人也是个妙人和闲人。
第45章 水牛沟12
“不是?这地方啥玩意都没有?”
看着眼前重复的石像,王胖子的情绪完全控制不住。
忙活半天了,然后才发现白忙活了,这地方啥东西都没有。
失望是不可避免的,沮丧也是有的。
“谁有这种闲工夫搞出这么大动静。”
“小哥,胖子我现在是信了,这地方真是你爱慕者搞出来的,还是那种爱而不得是追求者。”
王胖子一脸深沉的说着,并且觉得自己说得很在理。
要不然他想象不到,那个变态会干出怎么无聊的事情。
现在金银珠宝是没有看见的,现在线索信息是没有获取到的。
如今主要目标就是找出安全的路,找出出去的路。
他们身上准备的粮食虽然多,但这些粮食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迟早有一天会被吃完。
这座地下痛城好似一个无限循环的“8”,众人就在里面转圈圈,周而复始。
这种感觉并不好,应鸦还以为跟在小张同志屁股后面就不需要开外挂了,现在看来靠人不如靠统。
【小祭,让小航给我导航一下下。】
应鸦这话才出口,系统就把一张地图摆在了应鸦面前。
看样子小系统早有准备。
这导航的终点就是巴乃村。
这图上有两条路线,一条是他们来时路,一条是新鲜出炉的新路。
应鸦顺着路线一梳理就发现了不一般,那条新路虽然不用人开凿,但是路线大部分都在水里。
要想出去,需要走暗河。
他并不担心走不出这地方,这地方虽然在重叠空间之中,但是这种空间只是进来比较困难而已,出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当然上述形容,只适用于应鸦。
不太适用于其他人。
其实还可以走老路的,续绳而已,想必对于张起棂而言,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就是不知道高瘦人往雨水中加了什么东西。
现在距离有些远,系统扫描不到外面的场景。
应鸦并没有开口,而是跟着无邪一行人再次绕了一圈。
“鬼打墙?真邪门!”
王胖子手扶着墙,气息不稳,在这种阴冷环境下,硬生生走出汗了。
现在只是只是循环走了一圈,要是再走下去,心理防线一定会下降的。
“原地休息。”
张起棂出声道,他知道现在不是继续往下走的最佳时机,已经走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其他机关,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出路不在这里,而是在最开始。
一行人也不嫌弃地上湿,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调整身体状态,以及补充能量。
“啧,这真不是一个迷宫嘛?值钱家伙没有就算了,连出口都是难找的。”
王胖子恶狠狠的咬着手上坚硬的压缩饼干。
应鸦背靠在墙壁上,一点一点抿着饼干,乌溜溜的眼眸在三人身上打转,有些不太懂这三人的内心活动。
“我们不是可以往回走嘛?”
“那洞可是一直在的,除非外面有人搞鬼。”
“实在不行,冒险走暗河也是可以的,这种暗河是有出口的,说不准这暗河里的水就是水牛沟,沟中山水的来源地。”
他的困惑表现在脸部表情上,表现在语言上。
面对这话,三人齐齐一顿,吃东西的动作都变慢了。
应鸦一瞬间,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
那瞳孔都放大了,不可置信的询问道:“难不成你们忘记那个洞口?”
无邪和王胖子脸上的不自然,被应鸦捕捉到了。
刹那间,真相大白。
应鸦眼底的震惊实在是太过于直白了,让脸皮厚的王胖子都有些招架不住,更不要说是脸皮薄的无邪了。
也就张起棂心理承受能力强大,面上一点也不显露。
“那个,乌漆漆呀,你得听我和天真辩解一下下。”
“我和天真每次去的地方,总是要塌陷一小部分,或者是前有路后有虎,总之因为种种原因往回走是万万不得行的。”
“有了丰富经验的我们,下意识去找前方出口,而不会去思考原路返回。”
“这次下来,不是还没有放映过来嘛?”
王胖子嘿嘿笑了一声,很是不好意思。
无邪轻咳一声,眼睫毛抖动频率过高了。
“现在已经知道路了,倒是不用那么着急。”
“先好好休息一下,补充好体力,我们等下就出去。”
无邪也不怕把自己憋死,一口气的功夫,库库往外冒字,生怕有人打断他的发言似的。
决定都已经说完了,才想到还没有咨询其他人的意见。
“小哥,你看怎么样?”
他们这次来巴乃村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给小哥找家的,陈文静、阿宁什么的,那都是来到巴乃村后的附加品。
主线任务,无邪是不会忘记了。
“嗯,出去。”
张起棂应下,无邪才觉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了。
这下子知道出路了,那种烦躁的情绪一扫而空,整体氛围一下子就被盘活了。
休息好后,并没有犹豫,直接原路返回。
返回的洞道依旧是难走的,依旧是耗费时间的,只不过进去和出来时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
铁链和绳子依旧横在两岸断崖上,并没有被动过手脚。
应鸦倒是觉得有些奇怪,高瘦人真不知道他们已经下来了?
无邪和王胖子的进步空间很大,这次过铁链的速度更加快了,动作也更加利索了。
颇有一种养成系既视感。
他们再一次踏入最开始的溶洞之中。
“除去巫山不是云,果然还是初见最为惊艳。”
“后面的雕刻技术完全不如这里来得好看。”
应鸦环视一圈,看着两墙的石雕,满意的点了点头。
光是这里石雕的颜色就要比其他地方石雕的颜色好看,更不要说手感了。
当然到了这地方,应鸦第一件事情就是让系统扫描一下外面的观景。
就算可见范围有限,但是洞口外面的场景还是可以看见的。
洞口外面并没有其他生物,由于距离的缘故,应鸦并不确定走在崖顶的高瘦人是否离开了。
由于他们并没有什么收获,在不经意间他们的视线落到了那盛满水的洞道之中。
既然走正门没有发现什么东西,那走侧门,会不会发现一些别的东西。
他们也知道现在不是去的时候。
这蓄满水的“水路”不知其长度和通往什么地方,万一这水路很长很长,且中间没有换空气的地方,就依靠现在的装备,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比起钱财和未知刺激,他们更加看重命。
续绳子的高难度任务交给了张起棂同志,应鸦和其他两人充当上了啦啦队成员,为张起棂加油助威。
在啦啦队的助力之下,张起棂完美解决了“高难度”任务。
不过啦啦队也有内部不和谐、不友爱的时候。
“胖子,你那绳子稳嘛?”
如此直白的怀疑,瞬间伤透了王胖子“敏感”的心。
“天真,是好哥们,就多给点信任!”
“胖爷我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嘛?”
“我的技术,只有好的分,绝对没有坏的分。”
王胖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这倒是显得无邪话语有些伤人心了。
“天真,等出去了,你可要好好请我吃一顿饭,以此来弥补安抚我的小心脏。”
“对了,还得是大餐,不是快餐大宴席。”
此话一出,无邪就知道王胖子根本就没啥事,前面的话全是夸张表达。
毕竟是自己理亏,无邪并没有拒绝王胖子的邀饭邀请。
这边才答应,王胖子再一次强调——是真正的大餐,不能糊弄人。
如此强调,可见是有小故事在身上的。
“王胖胖,听你这话,之前被小邪放过鸽子?”
应鸦不问还好,一问,王胖子的话匣子瞬间打开了。
“鸽子倒是没放,就是大餐等级直线下降。”
“胖子的胃,那才叫一个委屈。”
王胖子脑海中浮现出了当天的全部事情发展,天真明明说等自己到杭州了,就带自己去吃大餐、吃特色,结果自己等到的是泡面,桶装泡面。
算天真没有丧尽天良,知道在里面加入一根火腿肠和卤蛋。
但火腿肠和卤蛋并不能改变,那就是一碗泡面的事实。
杭州那地方,应鸦是去过的,也吃到过无邪请得客。
杭州的菜色不是挺好的嘛?就是清淡了一些。
王胖胖不愧是北京出来的京爷,吃东西就是精,和自己这种“野人”不太一样。
“小邪也请我吃过大餐,味道不是挺好的嘛?就是寡淡了一些。”
顿时王胖子看向应鸦的眼神就不太一样了。
不愧是乌漆漆,家里有钱,怕不是很少吃泡面这种快餐食品,难怪觉得好吃。
依我看,就是墓下少了,这墓要是下多了,绝对会对泡面心生无趣之感。
一人一诡完全没有在同一个频道之上。
应鸦甚至向系统述说着自己的观点。
【王胖子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显水的,没想到在现实中还是一个挑剔的人,难怪他做饭好吃,原来是好东西吃得多。】
此话有着浓浓的羡慕之情。
无限副本的食物也就那样,要不是能量充足、能量好吃,就那卖相、就那分量、就那卫生条件,白送自己,自己都不要。
系统赞同的点了点头。
杵在中间的无邪略显尴尬,谁让自己那段时间刚好有钱呐?
自己可不是双标对待朋友的人,自己可是一视同仁的人。
张起棂在上面都能听到地下三人谈论的声音,加上较为密闭空间的缘故,听得还很清楚。
不过他从这里面捕捉到了一个信息,应鸦之前去杭州找过无邪。
“好了。”
“我们可以出去了。”
“绳子承重力有限需要一个一个上。”
张起棂双脚落地后,将视线放到应鸦身上,意图很明显,显然是想让应鸦先上去。
无邪看了看这条不是很粗的绳子,很是认可小哥的话。
要是距离短,一起上,好像也是可以的。
但是现在这绳子是真的长,差一点就把他们身上的绳子全部用完了。
“小应,你先上,然后我上,其次胖子,小哥最后。”
“胖子不能先上,他这个体型,需要人工拔,要不然会堵在出口。”
“小哥......”
无邪还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张起棂就出声了。
“我最后上去。”
出洞顺序就这样确定好了。
应鸦也不谦虚,从背包中摸出一双手套戴在手上,就开始攀爬。
手握在绳子上,脚踏在石壁上,上行速度很是可观。
应鸦手伸出洞,一把扣在洞口上,手臂一使力,整个人一下子就上去了。
一出洞口就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只不过这新鲜空气过于鲜甜了,里面夹杂着能量体的气息。
外面已经没有下雨了,不过天依旧是雾蒙蒙的,树影在浓雾下倒是显得有几分狰狞。
应鸦只是扫视一眼周围,并没有在周围浓雾中看到什么可疑东西,就查看起了系统扫描图。
扫描图上并没有高瘦人的记号了,可见高瘦人的确是个能跑的。
高瘦人的记号是没有了,但是出现了很多小红点,是那些可爱蜘蛛们。
【鸦鸦,我们这是被包围了?】
【这数量有些多耶。】
只是蜘蛛而已,应鸦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这些东西对于他而言,没啥杀伤力。
没杀伤力就算了,还是自己需要的原材料,那更是没有什么害怕的。
下去时,这里并没有蜘蛛,因为崖壁并不在蜘蛛狩猎范围之内。
一瞬间,应鸦就联想到了高瘦人在雨水中加得小料,难不成那是什么蜘蛛诱惑剂?
应鸦觉得自己触碰到了真相。
他有些不太懂,高瘦人为什么觉得蜘蛛能对付得了小张同志?
这些蜘蛛顶多就是可以欺负欺负无邪和王胖子这种软柿子。
莫非,他只是想给小张同志找些不痛快,给小张同志添添堵,顺带浪费小张同志的时间。
第二个出洞的人上来了,无邪体型摆在那里,很好上来,没有一点卡顿痕迹。
真如无邪所言,王胖子想要出来,需要用拔。
王胖子下去时,是应鸦压下去的;王胖子出来时,是无邪和应鸦拔出来的。
先出来的一人一诡在努力的拔着,王胖子也在努力的收缩着自己的肚子。
王胖子艰难的出来了,王胖子觉得自己的腰离家出走了。
不同于艰难的王胖子,张起棂出来的速度快、姿势帅,瞬间成了王胖子羡慕的对象。
他捏了捏自己现在毫无用处的神膘,对自己的神膘产生了一点小怀疑。
这身神膘还得减少一二才行,做到不卡墙就好了。
我可不想再一次被当成萝卜拔。
第46章 水牛沟13
“呼,还是外面的空气更加清新。”
王胖子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了,伸展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腰背。
“我们快些回去吧,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阿贵叔他们是否找到人了,以及那个塌肩膀去哪里了。”
无邪在地下时,倒是没有立刻回巴乃村的冲动,现在人站在地面上了,倒是想着快些回村寨,看看村寨里面是否发生了其他事情。
他可没有忘记,巴乃村中还有阿宁一行人。
要是盘马已经回村寨了,自己一行人也不在,阿宁很有可能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样自己不就是功亏一篑了吗?
什么信息都没有收集到。
“啧,我们很有可能被塌肩膀那个瘪三坑了,走到现在我们连一个墓影子都没有瞧见。”
“这下面可不是什么墓,而是私人艺术馆!”
“胖爷我在北京还没有欣赏过私人艺术馆呐,没想到在这个山卡卡里面实现了艺术梦。”
王胖子的话诙谐幽默,不过隐藏在其中的不甘心还是可以听出来的。
“雾里有东西。”
张起棂说出了到达地面后的第一句话。
一句话,让两位男人为其“动摇”。
无邪和王胖子瞬间炸毛,好似见到蛇的猫儿,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抱成一团。
“小,小哥,我和天真胆子小,吓人不好。”
王胖子睁着自己的大眼睛,努力透过浓雾观察林中的情形,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林中的气氛太浓了,在被人这么一提醒,那脑子自然而然就想偏了,往封建迷信上思考去了。
这当然会让人产生害怕之情。
“我怎么什么也没有看到?雾里有什么?”
无邪瞪圆了眸子,依旧是啥也没有看见。
他俩虽然啥也没有瞧见,但是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们——小哥是不会开玩笑的,小哥是正确的。
所以这雾中有东西在盯着自己。
“呀!雾里有东西!”
“小张,你可要保护好柔弱无助的我,我超害怕的!”
应鸦的惊讶太过于假了,语气也是夸张得很。
他一下子闪到张起棂身后,将张起棂护在身前,脸上还是一副理所应当。
内心恐惧的氛围被应鸦这么一搞,反而消下去一些了。
“乌漆漆,你可真是找了一个好位置,这里哪里有比小哥身后更加安全的地方。”
他们知晓林中有东西了,就算是知道了该走得路依旧要走。
现在出林,才是重点。
三人一诡被一根幸存的绳子排排拴着,美其名曰——防走失。
才进入林中没一会,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横在两树之间的白色丝线。
无邪认真看过去,才发现这并不是什么丝线,而是蛛丝。
这些蛛丝依旧粘性十足,和他们来时穿过的蛛网迷宫没什么两样。
如果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这地方不是没有蛛网的吗?
仔细打量,发现这并不是特例,而是普遍现象。
“我们要再快些,趁着蜘蛛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后夹击,我们的情况怕是不太好。”
“我滴乖乖,这些蜘蛛们都这么好客的吗?都搬家搬到这里了?”
介于之前的成功经历,无邪和王胖子觉得只要走得够快,那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只不过应鸦没有这个乐观心理,这些蜘蛛多半是高瘦人搞得鬼,一定会有所动作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而已。
张起棂是直觉系选手,好在他的直觉一般都是比较准的。
众人还没有走出几步,林间窸窸簌簌的声音再也隐藏不了了。
天降蜘蛛来得措手不及,让人没有心理准备。
小张同志完全没有把这些小东西看在眼里,它们只不过就是数量多了些,烦人了些,对于他而言,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无邪和王胖子就不一样了。
这些蜘蛛对其造成的危险不是一般的大。
“天真,小心!”
雾模糊了视野,给蜘蛛们提供了良好的狩猎环境。
无邪和王胖子很是果断,见情况不对劲,拔出腰间匕首,进行反击。
匕首在这种情况下实用性并不强。
所以无邪和王胖子是被蜘蛛欺负的对象,张起棂那边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杀一双,颇有一种蜘蛛杀人的既视感。
故此识相的蜘蛛主要攻击对象则成了无邪和王胖子。
张起棂并没有对其放养,一瞬间出现在两人身前,将正要进行偷袭的蜘蛛打落在地。
应鸦并没有看长时间的戏,在张起棂打算用血驱蜘蛛时、在无邪和王胖子即将被咬之前,应鸦摸出自己兜里的喷雾。
他一下子从浓雾中出现,破雾口对着三人就是开喷。
莎莎的声音在浓雾中响起,细小水雾从喷口中洒出,附着在三人身上。
“哕——”
“呕——”
一时之间反响很大,可见效果之好。
尤其是应鸦喷的,所以没人进行回避,但是没人能料想到这玩意居然是这个气味。
堪比生化武器的臭气,它臭得很有层次感,并不是尸臭的臭气,而是发酵物混合的让人起生理不适的臭气。
“乌漆漆,哕——这是啥东西,气味太霸道了。”
王胖子弯着腰,嘴巴张得大大的,面上表情失了控,干呕,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
无邪和张起棂有可能是有些形象包袱在身上的,反应要格外体面一些。
不过都可以从他们的身上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玩意是真得臭。
系统在气味散发的一瞬间就关闭了自己安装上的嗅觉系统,这气味对于系统而言实在是不友好。
【鸦鸦,无限流世界的喷雾都是这气味?】
系统可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喷雾是自家宿主在无限流副本中的收藏品,只不过它没有想到这个气味竟然会如此霸道。
【嗯,无限流世界一向有着自己的独特审美,那审美不是我们这种一般诡能理解的。】
【不过这气味对于一部分诡来讲,还是挺友善的。】
应鸦此话没有一点虚假成分。
“呕——”
无邪脸憋的青紫,一时没有忍住,体面没了,一下子哕出来了。
这样看来也就张起棂是真正意义上猛人,他只是呼吸节奏变慢了,他只是脸色发青发白了一下。
浓雾之中,并没有风。
这股气味完全飘散不出去,全部聚集在三人周围。
“习惯就好了,习惯就好了。”
“闻久了,就会发现这气息也就那样。”
应鸦没事人的姿态展现在三人面前,他脸色并没有过大的变化,可见是真的没有被臭气骚扰到。
“你们看,这些小蜘蛛比你们的接受能力还要差。”
一部分蜘蛛被熏晕在地,一部分蜘蛛四散回家,每一只蜘蛛想要闻到这股气味。
由此可知,这个气味是真得不好闻。
“牛!太牛了!”
“下次能换一个好闻的气味吗?”
王胖子不得不佩服应鸦身上的小装备,虽然有小地方的不如意,但实用性是真的强。
“这气味才是精髓,换了,就没有这个效果了。”
蜘蛛因为气味不再疯狂,安分起来了。
三人顶着一身臭气走在林中,就只有应鸦身上没有臭气。
一问,应鸦就会回答,那是他不招蜘蛛喜欢,蜘蛛不会对自己开脸放大。
此臭气比他们预想中还要牢固,穿过蛛网了,身上气息依旧存在,好似久久不能散去。
“小应,这气味什么时候才会消失?”
无邪是个要脸的人,要是进村寨了,身上还有这味,怕是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他们这是掉进茅坑里了。
“挥发,只要周围湿气减少,附着在你们身上的气味就会挥发掉了。”
“它对温度和湿度的要求很低的。”
“不过看样子,这浓雾一时半会是挥发不掉的。”
“没被挥发掉也是一件好事呀,能保命的。”
应鸦这话并半好半坏的,一时之间让人不知是喜还是忧。
不过应鸦之前的一句话是正确的,只要闻的时间长了,自然就习惯了这臭气。
无邪和王胖子现在闻到这臭气,已经没有了强烈干呕的冲动了,脱敏成功了。
张起棂的适应能力只强不弱,故此他现在面色如常,一点难受的影子都看不见。
【鸦鸦,左前方有人耶!】
【是林生和一个陌生家伙!】
偷窥扫描图的小系统,突然在扫描图上看到了“老熟人”的标记。
兴奋的小系统,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自家宿主。
应鸦瞟了一眼,还真是老熟人。
现在这个位置已经远离蛛网迷宫,所以林生和陌生人的位置也是处于安全位置的。
“小张,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周围有人。”
应鸦面色如常,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这才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询问道。
啊?有人吗?
这是无邪和王胖子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他俩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不过应鸦在他俩心中的地位是可以和张起棂齐肩的,他俩是相信的。
张起棂停顿脚步,视线扫向左前方。
他成为了“时尚标签”,无邪和王胖子成了追求时尚的人,视线跟着小张同志走。
左前方成了关注重点。
无邪喉咙发紧,不自觉吞咽唾沫,探出脖子,努力看向左前方。
在他朦胧视野之中,一道黑影逐渐出现在浓雾之中,逐渐放大、逐渐清晰。
他倒抽一口冷气,不知道即将走向自己一行人的黑影,是个啥玩意。
随之黑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无邪发现这黑影并不是怪物,而是一个人影。
“阿弟!”
惊喜且高昂的声音从雾中传来。
紧绷心弦的无邪和王胖子倏然松了一口气,这个人影是他们认识的人。
“林生哥?”
“林生哥怎么进这里了?”
应鸦这话问得并不奇怪,应该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仍旧属于水牛沟。
在之前的谈话中可知,林生是不愿意进入水牛沟的,甚至是有些避讳有关水牛沟的事情。
林生蹙着眉,眼中写满的担忧。
谁人看了,都会觉得这林生是一个暖心邻家哥哥的形象。
“阿贵叔说你们进山露营了,怎么进水牛沟了?这里雾气浓,要是迷路该怎么办?”
“不能拿安全开玩笑!”
他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看向应鸦的视线跟看熊孩子没什么两样。
“林生兄弟,咱们又不是故意了,谁能想到,我们在林中绕来绕去,居然绕到水牛沟了!”
王胖子伸手揽在应鸦肩上,手臂稍微一使力,就将应鸦护在身后。
面朝林生,脸上是面对外人常用的油滑面相。
无邪一个跨步,和王胖子肩并肩,挡在林生面前。
好似林生是一个坏人似的。
王胖子这个解释,好似被林生接受,林生并没有询问一行人是如何进来的。
“好在,是碰到你们了。”
“这要是错过了,怕是后面还要进山找你们。”
“你们这是打算回寨子了?”
林生的视线在几人的背包上打转,结合他们的走向,自然而然就得出结论了。
“对的,这里雾气太大了,不适合露营了。”
“你是进来找盘马老爹的?”
无邪虽然看林生有些不太顺眼,但是最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故此说话声音还是比较柔和的。
“盘马老爹已经找到了。”
“他腿受伤了,所以我和他停留在这里,打算等他的腿情况好些再出去。”
“你们是打算自己出去,还是跟我一起?”
林生看在应鸦的面子上,朝无邪等人发起了邀请。
如果只是林生一个人,无邪是不太感兴趣的,但是这里还有一个盘马。
那情况就有所变化了。
“我们和你一起走。”
无邪做出了决定,没人反驳。
林生带着无邪等人就朝盘马老爹所在方向走去。
他一路上有意想要和应鸦搭话,但是他和应鸦直接穿插的人有点点多了,外加王胖子时不时打诨,搭话意愿更是无望。
“林生兄弟,你是啥发现我们的?”
“难不成你有什么特定功能?”
“千里眼?顺风耳?”
在王胖子心中,林生的武力值那是比不上张起棂和应鸦的,所以并不认为这人是直接感应到周围有人的。
林生瞟了王胖子一眼,那眼神说不出的怪。
那奇怪的视线,还落在了无邪和张起棂身上,唯独没有落到应鸦身上。
“你们......你们鼻子不好?”
“闻不出身上有味?”
“这么浓的臭气,很难让人忽视掉的。”
第47章 见盘马
无邪和王胖子低头嗅了嗅,有可能是接触的时间久了,鼻子已经对这个气味免疫了。
所以并不觉得这气味有啥。
“气味实在是太明显了,我担心是水牛沟里出现了什么突发情况,所以就过来看看。”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这气味竟是从你们身上传出来的。”
“阿弟,他们这是掉进尸坑了?”
“闻着味,也没有动物身上独有的腥气。”
林生首先问得人依旧是应鸦,他对他们不太感兴趣。
“我也不知道他们身上的气味是从哪里来的。”
“今天我们在林子里走时,遇到了老大的蜘蛛,那些蜘蛛有些凶悍,应该是想咬我们。”
“林里面雾气实在是太浓了,浓到我看不清周围的东西。”
“不过我总觉得雾里面有人,他们身上的气息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来得莫名其妙,所以我怀疑,这林子里还有其他高人在。”
“我和无邪他们没有分开,一直都待在一起,但是他们身上有臭气,我的身上却没有。”
“那只有一个可能性,在我们被蜘蛛包围的时候,一个好心的高人路过,往我们身上洒了一些驱虫神药,由于我被无邪他们护在中间,所以洒出来的驱虫药并没有附着在我身上。”
“他一定是一个好人。”
应鸦语气中的憧憬、仰慕不似作假,实在是太真了。
这刷新了无邪对应鸦的印象,没想到小应居然是这样一个......一个灵活的人。
无邪并没有拖后腿,将惊讶压在心中,并没有表露出来。
王胖子和张起棂并不觉得奇怪。
应鸦胡言乱语的功夫,张起棂可是见识过的,同一件事情,三种不同的说法,一点也没有避着张起棂。
至于王胖子,王胖子虽然没有见识过,但他好歹是个老江湖了,看“人”方面,肯定是要比无邪更加出色的。
“林生哥,寨子上有没有会草药的?”
“说不定就是采药人,看我们可怜,救了我们。”
林生停下脚步,转眼看着无邪等人。
由于领头的林生停了下来,后面的人也随之停了下来。
他突然凑近,仔细闻了闻三人身上的气味,郑重的摇了摇头,笃定的说道:“寨子没有这样的人。”
他的眉头倏然皱起,似乎不太高兴。
“这几天寨里来了太多的生面孔了。”
“你们看到的人,很有可能是外面来的人。”
林生的话,瞬间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在无邪看来他们是昨天进得山,今天是进山的第二天,无邪并没有觉得自己在地下痛城中待了很长的时间,算下来应该才几个小时。
林中全是浓雾,完全看不清原本的天色,无邪自然而然认为现在是第二天下午。
“寨子的旅游业如此发达的嘛?胖子我临时在寨子里开个小卖部是不是能血赚!”
王胖子爱财“天真”的话,让林生对其刮目相看。
“王老板要是想开店,那很好呀。”
“不过开店,还是开在镇子里比较赚钱,寨子里游客有限,赚不了什么钱的。”
林生摇了摇头,似乎还叹了一口气。
看向王胖子的视线怪怪的,似是发现了自己身边居然有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难怪这个王胖子如此白白胖胖,原来是个不差钱的人、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要不然怎么会现在在寨子里开小卖部?
林生并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其他人也不好再次询问,因为那样会显着他们太过于刻意了。
“林生,你是在这里找到的盘马老爹?”
“我们之前进林子都没有看见他人。”
无邪重新转移了一个话题,对于他而言,现在这个问题也是有价值在身上的。
出了塌肩膀这么一个人,让无邪对巴乃村中的人产生了一些戒备心理。
塌肩膀不像是那种单打独斗的人,无邪认为这人是有同伙的,而他的同伙多半是村寨里面的人。
只有这样,他的物资才会快速得到补充。
比如他身上的装备,比如他身上的衣物。
“山里下雨了,陡坡区域有碎石,盘马老爹在去看是否有猎物上钩时,为了躲避碎石,人从坡上滚了下来,摔断了腿。”
“他们就是年纪大了,思想又独断,不听劝解,要是在山里出了事,让家里人怎么办。”
“幸好只是断了腿,没有摔断颈椎。”
这是真情实意的庆幸,以及对盘马进山的“不满”。
“唉,老年人就是这样,小辈们不能反驳他们,越是反驳,越是对着干。”
“和小朋友没什么区别。”
王胖子以过来人的身份,应和着林生的话。
“王老板应该深有体会,很多父母就是这样的,完全不听孩子的话。”
“柱子哥都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盘马老爹此次不听,不听就算了,还会瞪着一双眼......”
应鸦他们从林生口中构造出了一个老古董倔强老人形象了。
“林娃子!林里发生啥事了!”
一道暗哑苍老的声音从雾中传了出来,并不好听,也没有寻常老人家的慈爱语调。
“阿公,不是猎物,是阿贵叔家里的老板们。”
一道人影出现在雾中,那道身影是坐在地上的,看起来并不健硕,倒是符合来者的年龄。
“不是坏人,是来旅游的。”
“前面跟着我们一起找你,只不过他们没往这个方向找来。”
盘马在无邪等人眼中可是一个重点人物,毕竟他手上有阿宁老板想要的东西。
雾有所散去,林上的视野一下子好了很多。
他们也看见了前段时间出现在他们谈话之间的重点人物——盘马。
盘马和他们想象中的有着些许差别。
他体型瘦削,和平常老人家没什么区别,甚至是多了些沧桑。
离得近了,猛然发现这并不是一只年老的兔子,而是已经沧桑的鹰隼,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着实不像一个好人。
“林娃子,他们是进来旅游的?”
“旅游的后生仔,跑到了这里?这不是胡闹嘛!”
盘马沉下来的脸,看起来着实不太善,感觉是那种随时会暴起打人的老人。
“阿公,我们也不想进来的,谁知道绕来绕去就绕到这里面来了。”
清俊的小伙子露出自己招牌笑容,奈何这笑容对盘马老爹不起作用。
“后生仔,你们身上的气味是从哪里来的?”
“是驱兽,还是引兽。”
坐在草地上的老人,眼皮子一抬,打量的视线从无邪身上打量而过,视线说不上友好,也说不上坏。
无邪很少吃瘪,尤其是在年长者面前。
不过无邪并不在意这点小插曲,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调依旧是柔和的,
他并没有拆台,将应鸦给出的理由精简说了一遍。
眼眸紧紧盯着盘马老爹,所以无邪并没有错过盘马老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安情绪。
“阿公,咱们无老板就是人善,才给你解释这么多的。”
“胖爷我就不是那种乖小孩,可没有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一人白脸、一人红脸,是最好的。
尤其是面对这种一眼看,就知是个不老实人的人。
盘马侧头,扫了王胖子一眼,眼神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只是想看清那个人没礼貌的人是谁。
不过盘马的打量并没有给王胖子造成什么影响,以至于王胖子在盘马打量自己时,挑起了眉毛,活脱脱的刺头样。
他们从盘马身上感受到了四个字——不受待见。
盘马的视线,在应鸦和张起棂身上停留的时间很短,几乎是一扫而过。
王胖子轻啧一声。
和无邪敲了敲敲话,敲敲话的动静并不少,其他人也听得见。
当事人不在意而已,反正外人又不知道自己敲了些什么。
问起来,当作不知道就好了。
王胖子:盘马,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王胖子:他察觉出了乌漆漆和小哥的不好惹,那视线都是飘忽的。
王胖子:天真,盘马可不是好人,他身上有凶气。
道上人口中的“凶气”,并不是神神鬼鬼中的“凶气”,而是指沾过血。
无邪:他有些奇怪,我们需要时刻提防。
无邪:塌肩膀在巴乃一定有同伙,这个同伙说不定就是他。
塌肩膀的同伙怀疑对象,无非就是这几个。
嗯,关键是无邪除了这几人之外,就没有接触过其他寨民,怀疑对象自然落在他们身上了。
其中最古怪的人是林生。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无邪私下认为林生身上的疑点最多。
这并不准确的结论,无邪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告诉其他人了,反而会影响其他人的判断。
【鸦鸦,无邪和王胖子在说什么悄悄话呀?】
系统就是不懂敲敲话的统,它懂罗斯密码。
只可惜两者之间有壁垒,系统缺少语境,不能推断出两人在聊些什么。
其实主要原因是——系统觉得这两人的脑回路和正常人有些不太一样。
应鸦就是个不懂敲敲话的诡,他能知道啥?他啥都不知道。
【小张,是知道的。我不知道。】
【他俩多半是在蛐蛐盘马,盘马应该也反应过来了,所以脸色并不好。】
【脸有些黑有些青。】
应鸦挪动着脚步,换了一个位置,观察着新人物盘马。
盘马的右小腿被一根打磨过的树枝架着,看样子骨头的确是断了。
仔细嗅闻之下,还可以闻到盘马身上的铁锈味。
看样子不只是骨头断了,身上还流血了。
进入蛛网迷宫之前,应鸦和张起棂就从周围空气中感受到过血气。
那血气倒是和盘马身上的有些相似。
应鸦并没有放过这个相似点,在他眼中盘马和林生都是值得观察的对象,只不过林生的优先等级较高,谁让林生身上更加香呐~
无邪和王胖子之间的敲敲话,张起棂的确听得懂。
张起棂对他俩敲敲话内容并不感兴趣。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在林生和盘马身上打转,显然他对两人持着怀疑态度。
现在人员充足,外加盘马的骨伤在这山林中完全没有愈合条件,于是他们开始了接力背人的活计。
争取早些出山。
背人这种体力活完全轮不到应鸦,应鸦的体型极具欺骗性。
感觉是那种背人还没有迈出一步,就连带伤员一起摔地的小菜鸡。
当然这种世俗印象,无邪也没能逃脱。
无邪体型虽然比应鸦看起来更加壮实些,身上也有肉,但是架不住无邪的小奶狗气质(感觉虚虚的)。
原本张起领也在苦力工名单之中的。
张起棂没有拒绝,但是盘马不干,盘马就是不让张起棂背。
三下五除二,只有林生和王胖子成了苦力工。
越是往外走,雾气越淡,尤其是过了河水之后。
天色可见,无邪等人才发觉不对劲。
这天会不会太亮了些,现在不应该是下午或者是傍晚了嘛?
他们身上带有手表,奈何现在的手表都是机械手表,很容易受磁,导致时间出现误差。
而这次,手表就遇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无邪并没有看手表,只是凭借感知猜测时间。
看现在这个天色,应该是下午二三点的样子。
“呼,终于没有雾了!”
“胖爷我身上又是汗又是水的,太遭罪了。”
这个盘马看起来精瘦精瘦的,没有多重。
结果这人是实心的。
王胖子心中有着庆幸,庆幸乌漆漆给自己补了补,要不然自己中途就歇客了。
那岂不是就在林生面前落了阵?
自己这要好好给天真挣点面子,不能让林生大出风头。
这是王胖子内心真实想法。
心思细腻的王胖子早就发现了天真和林生有些不对付,在暗地里悄悄较劲着。
至于原因嘛,那也很简单,乌漆漆的魅力让人无法拒绝。
乌漆漆生的貌美,通身气质又好,是个野外山崖间的艳花。
“王胖胖,果然还是我小瞧了你,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man的男人。”
这话让王胖子喜出望外,主要还是乌漆漆很少夸奖王胖子。
没人会不喜欢夸夸的。
“嚯,天真你听见没!”
“胖爷我可是man的男人!”
“咱们小哥可都没这殊荣。”
得瑟的王胖子,暂时将小张同志抛之脑后。
先爽过、先得瑟过,才算不辜负这段苦力工经历。
第48章 甩锅
王胖子的小得瑟,只在无邪这里有用。
不过现在有其他人在,无邪并没有进行拆台,只是心中难免有些气馁,也不知道具体在气些什么。
小天真的别扭心,王胖子此时是不懂的。
王胖子得瑟完后,心情很好,走路带风,一时风头无两。
看得无邪只想一掌糊上去,杀杀王胖子的风头。
这几天由于盘马的失踪,村寨里的人几乎都要进山找几个小时,现在恰好村里没什么人。
而他们又是从村寨下方的林中出来的,这里离林生和盘马家比较近。
“小邪,你们照顾阿公,我上去通知阿贵叔。”
应鸦主动担任了通知事务,他知道无邪他们找盘马一方面是因为无邪心软,一方面是有所图的。
问的内容应该是有关陈文静和铁块的。
他打算等下退离一下子队伍,找一处没人的地方,看看那铁箱子里面的东西到底有啥作用。
如果无邪他们问出了相关内容,应鸦也不怕自己不知道,谁让有无邪在呐。
无邪可是一个乖孩子,有问必答的。
在村寨里,又是白天,无邪并不担心应鸦中途会出什么事情,点头应下了。
于是应鸦和他们兵分两路了,直接抄近路往阿贵叔家里赶去。
【鸦鸦,咱们不去凑凑热闹嘛?】
系统黏糊糊的贴在应鸦身上,亲亲密密的。
【不喜欢开盲盒嘛?】
【虽然盲盒有段位,咱们手上的盲盒只能算是铁级的,万一开出稀有款道具了?】
系统想到了在系统仓库中落了灰的铁盒子,点了点头。
看热闹自然是对不过跟鸦鸦开箱子。
不过那铁箱子臭臭的、脏脏的,是需要清洗的铁箱子。
【小祭,看看咱们的阿贵叔在家不~】
【没在家的话,咱们只能勉为其难的先去开箱了。】
现在所处位置离阿贵叔家的距离较远,应鸦并不能直接感知到平平的人。
应鸦的鼻子虽然灵敏,但是这个灵敏是有前提条件和特定环境的。
显然阿贵叔不符合条件,巴乃村不符合环境。
不看还好,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鸦鸦,又有老熟人来了!】
应鸦往上一看,就看到了老熟人。
哟,那不是谢老板嘛。
他眉头一挑,有些意外,没想到居然在这见到了谢雨辰。
谢老板不是大忙人嘛?
在别墅都没有待上几天,就急匆匆走了,需要回北京管理家业。
难不成已经忙完了?
下一秒,应鸦想到了其他东西——那就是阿贵叔家里有多余的房间吗?之前不是说没有的吗?
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应鸦承认,自己有些时候就是比较嫉妒有钱人家,尤其是自己没钱的时候。
应鸦往上爬的速度更加快了,谢雨辰在应鸦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
以至于,应鸦直接忽略了扫描图中的阿贵叔。
很快阿贵叔家出现在应鸦眼前。
他快步冲进小院,激动的喊道:“阿贵叔!阿贵叔!”
“盘马老爹找到了!”
响亮的声音从院外传进大堂之中,大堂出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阿贵叔,一个是谢雨辰。
应鸦瞬间瞪大了眼,似是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居然在这里见到了谢雨辰。
应鸦还没有开口说话,阿贵叔激动的声音拉回了应鸦惊讶的思绪。
“应老板,你说找到盘马老爹了?”
“对的,我们和林生在水牛沟找到的盘马老爹,他现在状态还算好,就是腿骨折了。”
“应该是要休养一段时间。”
“阿贵叔,你可以通知其他人不会找了,山里雾大,要是再有人失踪了,那就不好了......”
收到消息了阿贵叔那是一刻也没有停,直接去找人通知进山的人。
阿贵叔走得匆忙,什么话也没有吩咐,只留下了应鸦和谢雨辰。
谢雨辰眼眸带笑,看向应鸦的眼眸说不出的柔和。
“小应,好久不见。”
“最近过得怎么样?”
谢雨辰进并没有进大堂,而是示意应鸦坐到露天木椅上。
“小花,你怎么来了?工作已经忙完了?”
此话一出,谢雨辰的嘴角都往下落了一个弧度。
“五天前,我没联系上无邪。”
“担心他出事,于是就来看一看。”
“通过无邪之前给我留下来的线索,我找到了这里,得知你们进山露营去了。”
谢雨辰手肘撑在桌子上,上半身向应鸦倾斜而去,瞬间和应鸦拉近了距离。
“我辛辛苦苦的来了,结果你们这些没良心的进山露营了。”
他的嗓子很是优越,矫揉造作的腔调听起来并不难听,甚至听得人(诡)心痒痒。
那双宛如盛春的眸子深深注视着应鸦。
“小花,咱不生气,下次我带你进山露营烤烧烤!”
应鸦嘴角一弯,友好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顺带伸手将应鸦按回原位。
坐没坐相的,还是端端正正,看起来更加顺眼一些。
“小花,我带你去找小邪他们,他们现在应该在盘马家里。”
应鸦一下子就蹦了起来,一副活力四射、元气满满的样子。
谢雨辰并没有拒绝,他来这里有一部分的原因的确是为了看看无邪,不过他是悄悄来的。
他总觉得最近自己身边的小眼睛有些多。
往村寨下方走时,应鸦和谢雨辰之间的氛围并没有僵持中。
新上任的应老师,正在向谢学生复盘最近发生了啥事,不过水牛沟里面发生的事情,应老师并没有进行讲述,那不是他该讲的知识点。
那是无老师的知识点。
应鸦主要提及到了盘马、高瘦人和林生。
这三人可是巴乃村的重点人物。
暗地里的人暂时忽略不计。
作为“好朋友”,应鸦除了水牛沟的事情之外,可是没有藏私的,连阿宁在巴乃的消息都告知了谢雨辰。
......
阿贵叔从应鸦口中得知盘马回来的消息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亲眼去看看。
不是他不相信应老板说的话,主要是想亲眼看看,好彻底安心。
阿贵叔几乎是一路跑下去,他率先去了盘马家。
才到院门口就放下心了,他看见了胖老板。
“王老板!盘马老爹他现在怎么样。”
一路跑下来,阿贵叔气都不带喘的。
王胖子原本是打算在外等等传信的乌漆漆,没想到没等到人,反而是等来了阿贵叔。
“人现在正在屋里面,小哥他们正在处理盘马的腿。”
经常进山的人,多少都会一些伤口处理,这种程度的骨折,自然也会,只不过这里的药并不齐全,后续还是需要去诊所看看的。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让其恶化。
阿贵叔进去看了一看,这才放心去通知其他人。
盘马找回的消息,在阿贵叔的通知下,其他村民也知道了,于是有些有空的村民快速前往山中通知,还在寻找人的村民们。
村民还没有回来,阿宁带着医生就来了。
盘马现在躺在床上,完全是避无可避。
“无邪,我相信你们是需要医生的。”
阿宁直接向后面的人招了招手,医生和助手提着箱子直接越过无邪等人,去查看盘马的腿。
她就杵在盘马床尾,双手环胸,斜睨而下。
轻哼一声,话语毫不留情面。
“盘马,你出来的时间倒是巧,要是再晚上一天,你儿子就要违约了。”
“违约的钱,你们可是赔不起的。”
阿宁气场很足,冷冽的声音让周围空气都凝固上了。
“我希望你能够老实交出东西。”
“好钱货两清,我阿宁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明天,我要见到东西。”
下完最后通牒的阿宁将医生和医生助手留了下来,自己率先一步离开了。
现在有专业医生在,无邪等人留在里面也没有什么用。
如今盘马还没有交出铁块,无邪并不怕阿宁带来的医生会搞什么小动作。
和张起棂、王胖子对视一眼后,齐齐走出了屋子。
林生并没有什么动作,而是留了下来,显然是不太放心盘马。
“小应呐?”
无邪老早就想问了,刚才阿贵叔进来时,他就往阿贵叔后面看了看,可惜并没有见着人。
“乌漆漆,好像没跟着阿贵叔。”
“说不准现在正在那里休息,天真咱们可不兴当黑心资本家。”
王胖子边说边摇头。
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一个黑心资本家。
一下子从无产业者变成了资本家的无邪,完全不想说话了,这是啥形容,自己是这种见不着其他人休息的人吗?
“阿宁,在村里的眼线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多。”
“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被噎到的无邪,重新选了一个话题。
如果只有阿宁一个人来了,可以说是阿宁运气好,刚巧碰到了通知消息的阿贵叔。
但阿宁是带着医生来的,可见她知晓盘马是带伤出山的。
总不能是阿贵叔在通知其他人时,还大大咧咧说——盘马没事了没事了,其他地方都好好的,就是受了点伤。
显然是不太合理的。
“阿宁这娘们来的速度快,要东西的速度也快。”
“人家明天就要见着铁块,咱们总不能明天去阿宁手上抢吧。”
“咱们这点人怕是抢不过。”
王胖子的话头突然止住,他看向张起棂,特意解释了一下下。
“小哥,我不是说你不行,而是双拳难敌火药啊。”
此话王胖子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其他人听见了。
“阿宁那伙人渠道大得很,手上可是不缺木仓火药的,胖爷身上只有土货,土货可不是啥高端火药。”
他话语中带着羡慕。
他在道上也混了一些日子,也知道一些私密的事情。
知道有些工作场地会受到官方支持,官方支持的,肯定是有火药可以用的,但是胖子没有碰到过、没有参与过。
所以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其真假。
“今晚,今晚我们先搞定盘马,先看一眼那铁块究竟是什么东西。”
“要是盘马不干,大不了今晚从盘马手上抢了铁块,把锅甩到三叔头上。”
“让阿宁老板自己去找三叔。”
“她老板的目的是铁块,那不是盘马这个人,将视线移到三叔身上,阿宁他们自然不会去追究盘马。”
世上最好大侄子面色不改色的说出了坑叔大计。
王胖子惊讶的看着无邪,朝着无邪竖起了大拇指。
“我的乖乖,难道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天真小可怜,变成了芝麻小汤圆?”
“早就该这样干了!咱们找不到你三叔,裘德考总能找到人吧。”
此话很在理,反正人现在不在,往他身上泼点小脏水想必也是可以的。
张起棂看向无邪的眼眸带上了一抹讶然,没想到无邪会有这种想法。
俗话说得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关键是现在还没有三日不见,由此可以推断一二,无邪应当是解放天性了。
“只不过,咱们当夜猫子,风险会不会有些大?”
“胖爷这身形实在是有些显眼了,这周围都没有粗壮的树木能让我躲的,除非是匍匐前进。”
王胖子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巴乃村的绿化条件虽然好,但这村寨是近些年重建重修过,粗壮的大树是没有的。
而且这里家家户户都有二楼,二楼视野好。
有些人家晚上还会留一盏灯,不是二楼的灯就是院门口的灯,总之晚上不是一个纯黑环境。
想要晚上动手,还是需要卡视野的。
“担心啥,咱们不是有小哥和小应在嘛?”
“而且我的体型适中,卡点死角还是可以的。”
无邪手搭在王胖子肩膀上,小声嘀咕道。
王胖子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自己这边可是有高手的,等到了晚上,把小哥和乌漆漆包装一下下不就好了吗。
两人只需要嗖的一下,铁块就到手了。
王胖子认为铁块就在盘马身上,说不准人家随身携带着铁块。
盘马他儿子不是说,找遍家里都没有找到东西嘛。
“乌漆漆,到底啥时候来?”
“要不然咱们回去,找乌漆漆商量一下细节。”
“万一盘马不为所动,咱们也好立即出手。”
“出其不意,才有奇效。”
第49章 齐聚一堂
王胖子朝着无邪挤眉弄眼,一看就知这货心里面一定还有其他小心思。
“胖子,小应不会跟着你胡闹的。”
“可不要太离谱。”
无邪怀疑探究的小眼神,成功伤害到了王胖子的小心脏。
“哎呦呦,天真你把胖子我当成什么人了。”
“胖爷我是那种推哥们下火坑的人嘛?只是想着事情进展不好,借乌漆漆这个人用一用。”
“乌漆漆那手法,你可是见识过的,连塌肩膀都无法拒绝,更不要说是上了年龄的老人家了。”
王胖子用肩膀抵了抵无邪,快速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生怕自己说得如此明白了,天真同志还没有反应过来。
“真到那时了,胖爷我要是不管用,只能天真亲自上场了。”
“谁让乌漆漆欣赏不来胖爷我这种大帅哥~”
他一向有自信,他知道每个人的审美不同,恰好欣赏自己的人有些少而已。
所以他杵在帅哥群体中时,他从来不会感到沮丧和自卑。
谁让他自己也是一个大帅哥呐。
张起棂耳朵接收着王胖子的絮絮叨叨,视线却是离家出走了。
一会沉默的注视着后方的房屋建筑,似是要透过墙壁,看里面的人;一会注视着前方院外出神,也不知道脑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最终,他的视线全部集中在院外。
他感知到了熟悉的存在。
在应鸦的带领下,他和谢雨辰走得极慢。
一是谢雨辰走路速度较慢,二是应鸦讲解内容较多,路上难免会耽搁一些时间。
等一人一诡走到盘马家门口时,无邪等人的话题已经重新落到应鸦身上了。
“哟,大老远就听到了你们的小密谋。”
“这天都没有黑,就想干坏事了~”
一道声音从院外传了进来,这语气这调调,不正是他们口中谈论的人嘛?
齐刷刷的眼睛看向院外。
他们率先看到的不是应鸦,而是挡在应鸦前面的谢雨辰。
这下子谢雨辰吸引走了大部分注意力。
“小花!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无邪的音量瞬间拔高,不似之前的悄悄密语。
突然拔高的声量,都待在屋里的林生听见动静了。
林生从屋中探出了头,就看见了院中的突然间多出的两个人。
一个是应鸦,一个是谢老板。
这个谢老板,林生认识。
这个谢老板是两天前来的,说是和无老板等人约好的来这里旅游看项目,结果他来了,无老板等人却没有在。
于是林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重新将视线落到盘马身上。
因为盘马之前失踪,所以柱子今天一大早就和其他人进山找人了,导致家里没人在。
林生不太放心,这些医生和盘马待在一起。
他是知道的,这个阿公是为了躲阿宁老板才进得山。
现在倒好了,人还是见到了,腿也搭上了。
怎么看都不划算,白进山了。
突然冒出头的林生,也就谢雨辰和应鸦看见了。
谢雨辰对于林生的面孔还是有印象的,他来得这两天,这个叫林生的小伙子每天都要来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是面是熟的。
“无邪,我没有联系上你。”
“刚好工作上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正巧需要放松一下身心。”
谢雨辰说话声音是温和的,脸上的笑容也是如沐春风的。
在他们面前,谢雨辰展现出来的一面是无害的。
“乌漆漆,我们还以为你这是去那里躲懒了,没想到你是去拐有钱大老板下来了~”
王胖子朝着应鸦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笑容看起来有些猥琐。
“和咱们的大老板交流感情了没~”
“这一路上啥话都不说,闷声走,多无聊的。”
应鸦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自己的头,很是认可的看着王胖子。
语气是难言的赞赏。
“咱们果然是心灵上的好哥们,懂我!”
“这一路上,我可是给小花讲述了一些有趣的人物传记。”
在场的四人不是蠢货,自然是听懂了应鸦的言外之意。
“够义气,咱们天真的口才正愁没舞台发挥呐,咱们一直待在一起,讲的故事都没有新鲜感,现在倒是好了,花儿爷来了。”
“天真的免费听众来了。”
在应鸦和谢雨辰的注视下,王胖子一个手肘打击在无邪手臂之上。
“对的,我们进山后可是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只不过现在还不行。”
“需要等等,盘马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要是太严重了,怕是需要送到诊所或者是医院......”
这里并没有绝佳的谈话场地,说些暗示语言就可以了,没必要说些详细内容,走漏风声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林生和医生、医生助手走了出来,三人面上并没有什么凝重之色,想必盘马的情况并不糟糕。
那医生和医生助手,目不斜视的越过无邪等人,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无邪等人。
不过他俩经过应鸦时,倒是停了下来,朝应鸦礼貌性点了点头,意思到位了,这才走人。
“啧,不愧是阿宁的手下,这傲气就是独特。”
“天真,算起来你也是一个高材生耶,下次见到阿宁时,拿出自己身为高材生的傲气。”
王胖子撇撇嘴,大声嘟囔道,确保这声音能被那两人听见。
无邪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不过这傲气,怕是无法在阿宁面前展示出来。
并不是因为“手下留情”,而是此行为会给无邪一种“熟人装逼”的尴尬不自在感。
光是一想,无邪就觉得自己脚趾抠地,实在是太过于尴尬了。
他知道王胖子就是这个爱叨叨的性子,故此并没有拆台。
张起棂直接将其他人一键屏蔽掉了,大部分目光都落在应鸦身上,看得专注认真。
谢雨辰则是注意到了那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
从王胖子的口中可知,这两人是阿宁手下的人,阿宁手下的人看不惯无邪和王胖子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毕竟无家和阿宁老板的关系并不好,手下人瞧不上无邪也是能够理解的。
但是阿宁的人对小应的态度就有些暧昧了。
这种双标行为,不就是在告诉知情者——应鸦和阿宁有关系。
啧,无邪说话也不说清楚。
无邪之前联系过谢雨辰,除了让谢雨辰调查有关穷奇纹身的事情之外,还提到了应鸦,只说了应鸦和张起棂他们和自己待在一起,其他多余的话那是一句都没有说。
不过从现场情况来看,应鸦不是和无邪一同来的。
“林生,阿公的现在情况怎么样?”
“需不需要下山瞧瞧。”
不知道该如何“粉碎”王胖子美梦的无邪,主动问起了盘马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
“阿公的腿没什么大问题,需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怕是不能做你们的向导了。”
“如果你们想当面问问,还需要等一段时间,阿公现在已经睡了过去。”
“他年龄大了,山里这几天没休息好,也不好打扰他老人家。”
林生语带遗憾,叹了一口气。
他转头,视线从木墙上穿过,落到村寨上方山丘之上。
“阿公那是你们怕是行不通,就算他要当你们的向导,柱子他们也是不放心的。”
“实在不行,我可以一个人带你们去。”
“我在这片的猎手中还是排得上名号的。”
“你们好好想想,我就先回家了,你们可以去阿贵叔家里等,柱子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你们没必要一直在这里等。”
林生走得很果断,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此番话,对于无邪等人而言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们在水牛沟中看到盘马时心中已经做好的准备,但是从外人口中听到类似的话,心中还是有些堵的。
无邪等人对视一眼,便知道了其他人的想法。
他们暂时是不会离开的,从盘马对阿宁的态度,他们也看出了一些门道。
那铁块是柱子在盘马不同意之下,做出的决定,所以盘马为了心爱的铁块找借口躲进山里了。
由此可知,那铁块的来历一定不简单,
要不然没必要和钱作对。
因此,无邪等人生怕,他们前脚离开,盘马后脚拖着断腿,跑人了!
每家每户的院子中几乎都有木凳石凳的,在场的四人一诡,并不是委屈自己的人(诡),在林生走后,直接坐在了院中木凳上。
四人一诡相互对视着,一时之间竟是相顾无言。
在人家地盘上,有些话不太好说,只能聊些其他的。
“花儿爷,胖子我观你面色红润、精神饱满,想必最近赚了大钱!”
王胖子并没有胡说什么,谢雨辰自从在应鸦别墅中待过之后,身心状态一直较好,这脸色可是要比一般人更加好。
“借你吉言。”
谢雨辰并没有反驳,在他看来王胖子并没有说错,自己的产业一向都是比较挣钱的,尤其是现在,经济快速发展的时代。
“小花,我还不知道你做得是什么生意呐。”
“难道是什么房地产生意?还是餐饮什么的?”
“感觉这些生意不太符合你的气质。”
应鸦只知道一个古董古物修复所,上次从云南羽人国出来后,他去过一次,印象还算是深刻。
不过那玩意应该是不赚钱的吧?
这个想法在应鸦脑中打了一个转,于是打量,宛如看货品的视线落到了谢雨辰......谢雨辰的衣服上,家庭条件怎么样,从衣服就可以看出来的。
虽然应鸦不懂品牌什么的,但是谢雨辰那身衣服质量看起来就是贵贵的,完全是碾压无邪身上的衣服质感。
而且谢雨辰出手大方,住着豪宅、开着豪车,怎么看都是一个高消费有钱人。
所以主业肯定不是古物修复。
“不像嘛?”
“不像。”
“小花没那暴发户气质。”
应鸦简单的话成功取悦到了谢雨辰。
谢雨辰低笑出声,眉眼弯弯,心情很不错。
“我谢家的确不是做房地产,没那么有钱的,房地产前期投资大。”
“所以只能做些祖传下来的行业,拍卖一些古董玉器而已,赚个中间钱。”
听起来很合理,但是应鸦总觉得谢雨辰应该还有些其他产业,因为谢雨辰不像是那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人。
“花儿爷,您老就不要谦虚了,您那家业一点也不薄,看看咱们天真的吴山居。”
虽未说尽,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此话是啥意思。
无邪倒是觉得无所谓,自己本来就没啥家底,吴山居的生意也就那样,自己身边人几乎都知道,也没有什么好瞒的。
不过无邪倒是想知道自己在应鸦心中是个什么形象,是个什么气质,害羞的无邪还没来得及开口。
院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柱子回来了,柱子的哭丧着脸,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直接忽视了长满院中的人,直直往房间冲去。
王胖子还想叫住人,告诉柱子,他爹正在睡觉,结果柱子都没有看见他们。
柱子一来,一种轻松惬意的氛围瞬间下降了几个度。
无邪想要询问的话卡在喉咙之中,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好时机了,只能后面找一个时机问了。
大约十五分钟后,调整好情绪的柱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几位老板,我老爹想要感谢你们一二。”
柱子的声音带着哑意,现在自家老爹平安回来了,一股疲倦席卷而上。
无邪几人对视一眼,心中想法万千。
跟在柱子身后走进了屋里,屋里虽然没有开窗,但是开着灯。
盘马并没有睡着,不知道是一直没有睡,还是被柱子吵醒了。
那双暮色如鹰隼的眼睛注视着无邪一行人,看起来可不是啥感激的眼神。
柱子在盘马的示意下,出了屋子,关上了门。
盘马沉声开口道。
“你们来这的目的和前面一拨人一样。”
他话语笃定,虽然没有明说前面一拨人是谁,但是无邪他们心知肚明。
只不过无邪等人没有想到,这个盘马居然如此直白,一点委婉之意都没有。
第50章 替换可能性
蕴含着冷霜的视线似要将人冻结。
冰霜冲击对众人完全没有一点效果。
盘马有可能是意识到了这一点,面上表情有所收敛,带上了愁色,好似终于放下了戒心。
如此出色的面部表情变化,自然没有被无邪等人忽视掉。
出门在外,基础的分辨能力还是有的。
因此,盘马这点变脸技术压根就不够看的。
拆戏台是一件不太礼貌的事情,所以无邪等人并没有拆戏台子。
王胖子坐在了盘马床前的凳子上,身量一下子就下去,压迫气场自然小了很多。
“阿公,你就放一百个心、一万个心!”
“我们和那娘们可不是一路人。”
“我们可是良民,我们不是想着进山看湖嘛?”
“我们从阿贵叔口中得知,前几十年,有队伍进山勘测过高山湖泊,而阿公您是当时的向导。”
“想着人家大组织都找了您,可见您的能力很出色,哪怕现在年龄都上去了,想必也是宝刀未老。”
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摇着头,惋惜极了。
“只可惜,阿公现在需要休养,不能动身。”
惋惜的视线从盘马脸上移到盘马腿上。
“要是我们找得及时,怕是就没有这一茬了。”
如今在场众人,忽视掉了他们只找了一天的事实。
“几天前,阿贵叔带着我们来找你,结果你已经进山了,只见到了柱子。”
“嗯,顺带见到了阿宁。”
“阿宁是收古物的,外面的人对她并不感到陌生,只不过她家机构不太正规,有些坑。”
“我还有些好奇,好奇阿宁来这干什么。”
“一问柱子才知道,阿宁是来收东西的,价格开得还高,合同条例出的坑人,想必那古物非同寻常,想着先帮柱子看一看。”
“要是阿宁开得价格太低了,还可以再谈一谈,谈个好价钱。”
“柱子却说那是个铁块,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又找不到,只能拖着阿宁。”
无邪边手边打量着盘马房间,姿态就有些敷衍,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啥可以走的地方。
房间里只有一个可以坐的,现在还在王胖子的屁股地下。
应鸦的目光在盘马和无邪身上转悠,似乎没想到无邪在背地里是如此形容阿宁身后的组织。
他的视线最终落到盘马身上,嘴边荡起一抹乖巧的笑容。
快步上前,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趁着无邪正在组织语言时,顺着无邪的话往下说。
“我们世面见得少,古物古玩见识得就更加少了。”
“能被阿宁老板看上的东西,那一定是一件极其收藏价值的古玩,也不知道我们是否有幸,能见识一二,开开眼。”
应鸦鼓着腮帮子,郁闷的说着,那眉眼都是往下走的。
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双眼泛着光,亮晶晶的盯着盘马看。
如果是一个寻常长辈,一定很乐意将珍藏起来的收藏品拿出来,给这个乖巧小辈看看。
只可惜,盘马不是寻常长辈,应鸦不是乖巧小辈。
双方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捅破窗户纸而已。
双方都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无邪、王胖子和应鸦的脸皮那是时有时无的,在两人一诡(三小辈)的“撒娇攻势”之下,盘马终于是松了口。
不过这可不是白送的,人家还是有要求的。
“给你们看,可以。”
“但是他,不行!”
盘马松了口,但下一秒将矛头对准了张起棂。
很是不待见张起棂的样子。
他的眼睛悄摸落到应鸦身上,正好对上应鸦含笑的眉眼。
那指还有些偏离的手指,也不偏了,对准了张起棂。
张起棂对此没有丝毫反应,好似收到排挤的人不是自己。
他是不在意的,但有人在意呀。
“阿公,你这......”
无邪还没有说完整句话,就被盘马打断了。
“他不行,他身上有死人气息。”
一时之间,齐刷刷的视线都停落在张起棂身上。
张起棂身上有没有气味,有没有特殊气味,无邪他们可以感受得到。
那身上压根就没有盘马口中的死人味。
死人味是什么气味?那是带着腐烂气息的,张起棂身上有嘛?
那是一点也没有的。
谢雨辰站在张起棂身后,将屋内发生的事情听了个完全。
在他和其他人心中并没有将这句话当回事,只认为是一种借口,一定是有着其他原因。
或者说是张起棂让盘马感到了威胁性。
就算张起棂不在,无邪等人也可以将后面发生的事情转述给张起棂。
张起棂沉默的看了盘马一眼,对应鸦点了点头。
“我出去等。”
语调依旧是平淡的,不甚在意。
说完,也不拖泥带水,转头就出了门。
不过屋里的氛围到底还是因此沉寂下去了。
“他们要的东西,的确只是一个铁块,我将其带在身上多年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盘马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铁块,这个铁块的大致外形倒是有些像肥皂,只不过它身上有些花纹,颜色更加深沉。
三人一诡的视线被铁块吸引住了。
应鸦感受着铁块身上的气息,怎么一闻倒是闻出一些端倪了。
铁块身上的气息很淡很淡,几乎是没有的。
但是应鸦的鼻子还是能捕捉到一点熟悉的气息,和自己铁箱子里面的气味有些熟悉。
那个铁箱子至今还未被打开,主要还是气味有些浓了,,一时之间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地点和时间。
当应鸦看到盘马手上拿着的铁块时,心中就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
王胖子一把就薅了过来,十分主动,都不用盘马开口。
他掂量着铁块,朝着无邪摇了摇头。
“阿公,这铁块是从哪里找到的?”
“这看起来平平无奇,不像是什么值得收藏的东西。”
“莫不是中间还有着什么故事。”
无邪轻缓出声,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场。
似是此话打开了盘马的话匣子,盘马眼中浮现出沉思追忆、以及悔意。
眼中的情绪竟不像是假的,而是从心底涌出的情感。
然后众人就从盘马口中听到了一个离奇故事,一个据说是亲身经历的故事。
应鸦越听眼睛越亮,好似完全被这个不知真假的故事吸引到了。
【鸦鸦,难不成咱们的雇主们就是被盘马干掉的?】
【他怎么能打的嘛?】
系统蹙着自己不存在的眉眼,电子眼上下打量着盘马。
它并不觉得盘马有如此能力,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可以单挑二十几号人。
应鸦也是不相信的,虽然他没有见过自家雇主们活着的时候长什么样,但是单从骨头可以看出,那些雇主们并不是绣花枕头。
听到后面,应鸦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怀疑的视线落到了盘马身上,那视线丝毫没有掩饰。
盘马自然也发现了应鸦的视线,于是被这视线噎到了。
心里那口气不上不下的,憋得慌。
这是啥眼神,瞧不起人嘛。
盘马大致讲述完自己的经历过后,就将人全部赶了出去。
赶出去前,不忘拿回铁块。
他们一出门就看见了倚靠在木墙上的张起棂。
张起棂抬眸看向出来的众人,口吐两字,“走吧。”
无邪心中还在整理盘马讲述的事情发展,总觉得这人在胡说。
什么叫杀了人,又复活了?什么叫湖里的海怪出来了,在报复活着的人?
而且那队伍是陈文静带的队,就陈文静那脑袋,怎么会没有发现队伍的不对劲之处。
直到出了盘马家门口,无邪开口了。
“盘马说得有几分是真的?”
无邪的心左右摇摆着,对这件事的保持了一个中立。
“天真,你还真信他说得话了?”
“如果他和他的同伙真杀了一队伍的人,又怎么会将事情告诉我们?”
“就不怕我们直接报警送他进去吃牢饭嘛。”
“这种恶性案件,可是直接吃枪子的,他可不像是一个活够的人。”
“至于他所说的良心不安,日夜难眠更是无稽之谈。”
“不告诉自己儿子,告诉我们这些外人。”
王胖子完全没有被盘马的话迷惑住,分析得很在理。
“无邪,进山见到湖了,就知道他的话有几分真假了。”
“人可是丢湖里了。”
谢雨辰眉目间流淌着光芒,视线轻轻扫过应鸦。
那视线很淡,好似一阵风就可以将视线吹散。
就是这样浅淡的视线都被应鸦捕捉到了。
应鸦歪头看向谢雨辰,面上一点异色都没有。
他心中叹了一口气,小花脑袋转得的确快,但是吧,这湖底还真没有东西了。
骨头被自己烧了,遗物被自己埋了,湖里还能有什么东西呐~
嗯,湖里还有水下“宫殿”可以观看欣赏。
【鸦鸦,统脑袋晕晕的。】
用脑过度的小系统瘫成了一张毯子,软乎乎的贴在应鸦身上。
应鸦都能感受到从系统身上传来的热量,看样子小系统的确是脑袋不够用了。
【咱不晕。】
【盘马多半是被人做了局。】
死人又活了回来,让应鸦想到了白远南的日记。
他的日记宛如死亡(替换)日记,记录在册的人几乎没啥好下场的。
说不定“白远南”在众人的视野中是安全到家的。
这样看来,手法还有些相似之处。
所以应鸦怀疑队伍是被人替换了。
但,如果事件是真实的,那么湖里的雇主们有很大可能性是陈文静队伍的人。
毕竟雇主们的“坟地”细节,和盘马的故事对应上了,比如有一个人埋在树林之中。
唔,自己和陈文静的关系是不是有些暧昧了?
系统虽然不知道自家宿主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但是鸦鸦宿主是不会出错的。
一脸崇拜的圆圆脸直勾勾看着应鸦。
应鸦能感受到来自系统的钦佩视线,背都挺得更加直了。
【说不定是盘马看见了杀人抛尸,然后杀人抛尸的团伙发现了盘马,由于盘马时常出现在人前,和外界的联系较深。】
【凶手催眠了盘马一伙人,将杀人的锅扔在了盘马身上。】
【在盘马记忆中,是自己一行人杀了勘测队,第二天盘马回到现场时,发现了昨夜死去的人活了过来。】
【于是文化水平不高的盘马,就认为这些人都是湖底的妖怪。】
【就凭借盘马这些未经训练的人怎么可能杀穿二十几号人?】
能去不知名地方送葬的人能是什么简单的人。
身手虽然不如张起棂等人,但绝对是高于大部分普通人的。
就算盘马一行人是晚上行动的,也说不通的。
就算无邪他们人数少,他们晚上还是需要轮流守夜的。
一个中型勘测队怎么会忽视掉这个细节。
也就是仗着盘马不懂,糊弄人家。
系统不扁塌了,一下子就变圆滚滚了。
【哇~鸦鸦,好聪明呀!】
系统都要冒星星眼了。
应鸦内心小诡含蓄颔首,外表却是不显山露水的。
“天真你就是经历少了,盘马这种老家伙的话是不能全信的。”
面对如此小白的无邪,王胖子心中涌现出一种责任感。
自家天真太嫩了,这要是一个人出门,岂不是要被人骗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王胖子的内心思虑是没人能体会的。
也就是父爱满满的中年男人才有如此想法。
“乌漆漆,也是一样的。”
“刚才那老头,看你的眼神都不是友善的。”
在他眼中,不管怎么看,那老头都是一个坏家伙。
“如果他说得都是实话,那他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年轻时就敢连杀一队的人,现在老了,只会更加狠。”
王胖子混社会的时间较长,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像盘马这种年轻时就如此狠辣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行走的违法分子,我们报警不?”
无邪的话,成功止住了三人一诡的脚步。
应鸦眨巴着眼睛,思考着无邪此话的可能性。
他担心无邪被关进大牢之中,原因是报假警。
就算那湖里的雇主们全是盘马一行人杀的,但是现在湖里可是一具雇主尸体都没了,连山林里面埋着的雇主也没了。
报警过后,警察叔叔也找不出什么东西的,最多就是把埋在土里的遗物找出来。
话说,自己留下指印了吗?
应该没有吧?
第51章 夜袭计划1
“天真,做人不能缺心眼呀!”
“盘马要是反手把咱们举报了,说不定还戴罪立功了。”
王胖子急得都要说不清话了。
无邪一脸奇怪的看着王胖子,似乎不太明白王胖子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胖子,我们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干。”
“最多就是好奇心重的游客,有啥问题?”
王胖子瞬间被人泼了一身的冷水,人一下子就沉默下来了,打算组织一下自己的语言。
“有风险的,胖子我又不是干什么坏事的人。”
“等我们去看了一眼,再说报不报警的事。”
“万一盘马只是想着吓唬我们,让我们知难而退,故意编造出这样一个惊悚故事......”
王胖子苦口婆心的劝解着,生怕无邪走上了弯路。
谢雨辰惊诧的看向无邪,不太能理解无邪的脑回路,这是道上人该有的想法吗?
啧,果然是入道时间比较短。
“依我看,盘马是指望不上了,他的腿可是货真价实的断了,进不了山的,看样子只能聘请林生了。”
“唉,盘马的运气实在是不太好,就这样错过了发家致富的机会。”
“想想也是比较可怜的。”
“不过人没事,也是一件好事。”
“福祸相依嘛~”
应鸦一蹦一跳的走在最前方,那头一晃一晃的,边说边叹气。
“小花,你这两天都待在阿贵叔家的?”
他的话题跳跃很大,好在其他人都在听,并没有让应鸦感到尴尬。
“对的,我住在阿贵叔家里。”
谢雨辰语调自然,他自然,其他人就不自然了。
“啊?”
“阿贵叔家不只有二楼住客人吗?就四间房,不都住满了吗?”
无邪脑袋上顶着大大的问号,他知道小花不是那种未经人同意就住进其他人房里的人,而且阿贵叔应该不会干出一个房间收两份钱的糊涂事吧。
应鸦也是有些好奇的,扭头看向谢雨辰,那眼中是明晃晃的求知欲。
好奇心旺盛的猫猫狗狗是最讨喜的,谢雨辰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拒绝的。
“我住一楼,一楼有空房间。”
“钱到位,住上几晚是没有问题的。”
无邪、王胖子和应鸦,从理所当然的平淡腔调之中感受到一股豪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人吗?
“小花,还是你会享受,我身上都没有钱钱。”
委屈巴巴的小眼睛怯生生(直勾勾)盯着谢雨辰看,只差没有直接上手打劫谢雨辰了。
“身价减低了,还是佣金减半了?”
从阿宁的人对应鸦的暧昧态度来猜测,谢雨辰心中还有有些推测的,比如应鸦这次是被裘德雇佣来的。
这在道上并不是一个罕见的事情,下墓的人往往为了利益最大化,有能力的人往往有几个顶头上司。
当然道上的老板对其态度看法很是暧昧。
如何看待这件事情,需要看是谁接了多人的单子。
如果是张起棂和黑瞎子这样的能人高手,老板一般是不会介意的,说不定还会争先加价,以此来拉拢人。
如果是一个中等水平的人(或者是更加低水平的),下次合作是不太可能的。
这个圈子比较慕强,对强者怀有宽容的心。
“唉,钱倒是没有少。”
“只不过现在任务还没有明确,还没有见着老板,尾款还没见着呐~”
应鸦叹了一口气,这年头工作真不容易。
“老板要是跑单了,我只能来碰瓷小花老板您了~”
“管饭就行,我很好养的。”
愁苦的小表情,生动的展现在应鸦那张好看的脸上,倒是让人感到一丝丝小心疼。
“瞧这小可怜,咱们花儿爷是那种舍不得钱的人吗?”
“哪能只管饭,衣食住行,样样不差,才对嘛~”
王胖子毫不客气的揉了揉应鸦柔软的头发,开口纠正着应鸦的不切合实际说法。
谢雨辰看了一眼,将自己高高架起来的王胖子。
“跟着我,衣食住行,不用愁。”
“月月有零花钱。”
他挑眉看着应鸦,声音轻柔,表情柔和,眼眸中有着小钩子,这是在勾引“没钱”的穷诡。
这话很难不让应鸦不心动,谢雨辰有钱又大方,除此之外,谢雨辰还是一个大型香甜蛋糕。
种种因素全部积聚在一处,没啥定力的诡是真得把持不住。
“小花,咱俩可是约定好了。”
“到时候,你可不能临时反悔,要不然我只能去睡桥洞了。”
“桥洞漏风又漏雨,一点也不好。”
主动送上门的好东西,谢雨辰是不会拒绝的。
于是口头上的约定在三人的见证下成立了。
无邪的脸都要鼓成一个包子了。
自己虽然没什么钱,但是二叔和三叔有钱啊!
大不了自己再去他们身上刮些油水下来,这样钱不就是来了嘛。
“小应,杭州比较近,更加方便。”
从距离上来看,北京离四川还是远了些,远了些,路费自然更加高。
“路费也便宜些。”
“我好歹也是个富三代,身上有钱的......”
无邪的声音越发的小了,说到最后自己心中都没有底。
自己身上那仨瓜俩枣,其他人在清楚不过了,所以自己这话算不算是欺诈?
不对,只要自己挥锄够快,二叔和三叔的金库不就是自己的嘛。
他只觉自己的脸皮越发的厚实了,换做是以前,自己断然不会产生这种想法。
“行!到时候在你们两家来回晃悠蹭饭!”
......
由于盘马断腿不能进山,所以在看到阿贵叔时,就告知阿贵叔他们打算后天就进山,需要聘请林生做向导,需要麻烦阿贵叔做中间介绍人。
只不过阿贵叔不太放心,平时林生一个人进山就算了,至少没有拖后腿的人,也不用顾及其他人。
但是现在是需要林生一个人带五个人进山,在原有的人数上,还多了一个人。
对此阿贵叔是不太放心的,两方都不放心。
决定自己也跟着去一趟,这样也更加安心一些,良心才过得去。
阿贵叔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无邪一行人时,无邪他们虽然有些惊讶,惊讶阿贵叔竟然也打算进山,之前在和阿贵叔的交流之中,可知阿贵叔是不太想在山里跑来跑去的。
阿贵叔既然都开口了,无邪等人也不拒绝,当场就同意下来了。
“胖爷我相信,有了阿贵叔的加入,这次进山采景会很顺利的!”
“阿贵叔,你要进山,那云彩妹子?”
王胖子的语调陡然下降,眼神打量着四周,没见着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和云彩的交际不深,但是他见识过云彩身上那股劲。
要是知道自家老爹要进山,怕是无论如何都要进山。
这一来一去的,要是阿贵叔不答应,很容易影响父女关系的。
阿贵叔立马比出噤声的手势。
“小声点,小声点,不要让她听见了。”
“她现在还没有回来......”
说啥来啥,云彩还没有进家门口,就看见了院中长满了人,当她看见熟悉的身影时,正想快步冲过去,看看,就看见了自家鬼鬼祟祟的老爹。
每次老爹有小秘密了,就是这个神态。
当即她大声出口道:“阿爸!你背着我在说些什么!”
闺女的声音突然出现,吓得阿贵叔一个激灵,他身子一歪,从老板之间的缝隙往外看去,就看见了怒气冲冲而来的闺女,这下他知道在劫难逃了。
还不等阿贵叔开口辩解,拖人下水。
无邪等人就率先开口了。
“那个,阿贵叔,我们先上去看看缺什么东西,明天也好去补货。”
无邪眼神示意其他人往二楼走。
他们可不适合留下来,还是找借口离开为好。
当下,说完话,无邪率先拉起应鸦的手腕就往二楼跑去,好似身后有狗撵。
谢雨辰和张起棂跟在应鸦和无邪身后,快步往二楼走去。
也就王胖子在路过阿贵叔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出了一个办法。
“阿贵叔,父女之间没有隔夜仇,事情说开了,就好了。”
于是刚才还好好聊着天的老板们全都不在了,阿贵叔想溜也不行。
“阿彩,事都忙完了?”
“阿爸!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了什么决定。”
“无老板说的补货是什么意思!”
云彩虽然不知道自家阿爸之前在聊什么话题,但是她听到了无老板的话。
“闺女,你听爸解释......”
此话一出,云彩就打算知道自家阿爸要说些什么了,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些为了自己着想的话。
......
无邪等人待在王胖子的房间之中,关上门都能听到云彩的质问声音。
平时云彩就是一个小甜妹,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云彩气场全开,声音老大了。
也不知道阿贵叔说了什么,云彩的声音变小了,无邪听不见了。
无邪是听不见了,但是其他人是可以听见的。
不知道出于何等原因,阿贵叔没过多久就同意了云彩的请求,要带云彩一起进山。
现在听不到门外声音的无邪松了一口气,要是因为进山的原因,导致父女两人吵架,自己会觉得有些心里不安的。
无邪并不反对阿贵叔跟上来,甚至有了阿贵叔的加入,无邪觉得安全更有保障。
主要还是他信不过林生。
无邪很快就将自己发散的思绪收拢回来了。
“小应,小花,胖子。”
“你们有没有发现铁块的不同寻常之处?”
他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下一秒一个盛满水的茶杯递到了他面前。
那是应鸦递过来的。
无邪接过茶杯,将里面的冷茶水全部喝掉了。
“太轻了,胖爷我这双手摸过真金白银、玉器珍珠,也摸过精琢假货,只需一掂量,就察觉出了铁块的重量不太对劲。”
“那铁块轻了,里面并不是单单的铁,怕是还掺杂了其他东西。”
“盘马那老家伙现在腿脚不利索,想跑都跑不赢,他家看起来不像是有钱能赔的样子,那铁块多半明天就到阿宁手上了。”
“所以咱们今晚还是有机会拿到的。”
王胖子的小坏心,那是掩藏不了的。
不过王胖子的话,说在了其他人的心尖上。
从盘马身上获取,要比从阿宁身上获取更加简单一些。
“小应,你的任务是否和铁块有关?”
谢雨辰的视线落到了应鸦身上,他想从应鸦这里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无邪和王胖子,被谢雨辰这一提醒,才想起来这次严格一点来讲应鸦并不属于他们阵营的,而是阿宁那边的人。
任务是否和铁块有关,应鸦回忆了一遍。
“这应该是阿宁的任务。”
“我到现在还没有见着老板本人,任务的基础信息还没有拿到。”
“难不成,你们担心这铁块和我的任务有关,你们这么一拿,我就完成不了任务了?我的尾款要飞走了?”
应鸦手肘杵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脸,眨巴着水灵好看的眸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几人。
还不等其他人回答,应鸦继续这个话题说了下去。
“就算这是我的任务,但你们要相信,它是没有你们重要的。”
“大不了,等你们解剖完后,我再把碎片打包给大老板。”
“我只是临时工而已,不混全勤工资的。”
应鸦这话说得很妙,让在场人类的面部表情变得更加柔和了。
“我可是最讲义气的人(诡)了。”
“那我们晚上出发,不用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直接上手,速战速决,不能拖延时间。”
谢雨辰看起来也是温和书生那挂的,如今的下达式语言,倒是有着几分匪气。
“桀桀桀,桀桀桀~”
反派的笑声,再次从王胖子口中重现江湖。
他用力拍着无邪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
“天真,咱们之前不是在考虑栽赃嫁祸的事嘛~”
“这事,可就交给你了。”
“名声这玩意,还得靠亲侄子来破!”
“无三爷要是事后找人算账,胖子我这体型可是扛不住的,只能躲到天真你身后了。”
王胖子说得实在是可怜,当然如果王胖子再收敛一些眼神,可怜劲才会更加逼真。
“胖子,你的幸灾乐祸都快要溢出来了。”
“咱们保持一点形象,好吗?”
经过无邪一提醒,王胖子立马收敛的脸上表情,那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有嘛?胖爷的面部表情还不到位吗?
第52章 夜袭计划2
“你们要把锅甩在无三省身上。”
谢雨辰现在倒是对无邪有些刮目相看了,没想到无邪还有这个胆子。
不过他现在一想到无三省和谢连环干的事情,只觉无邪干得实在是太对了。
对待这些狡猾的老狐狸,不能手下留情,只能下狠手。
“无邪,你想到要如何嫁祸了吗?”
“无三省可是没有信物的。”
没有信物,就是没有能代表无三省身份的物品,不在现场落下些东西,别人如何知道是无三省干的事情?
在道上很多人都是认脸的,比如无三省身边的潘子。
现在潘子也没有在,易容行不通,易容需要准备的东西多,现在离天黑只有几个小时了,是来不及的。
谢雨辰的提问,倒是把无邪难住了,无邪的确还没有想到这里去。
他脑袋中的想法,还停留在初步计划中。
看无邪傻傻的模样,谢雨辰还有什么不知道。
这人压根还没有想到具体计划,现在正处于妄想阶段。
无邪的视线顺时针看去,最先落到张起棂身上。
张起棂在无邪看过来时垂头看着地,好似地上有什么好看的玩意。
转呀转,视线落到王胖子身上。
王胖子呲着大牙,较为认真的说道。
“没信物,那还不简单,天真去偷不就对了。”
“天真可是无三爷的大侄子,辨识度绝对是杠杠的。”
此话不假,但风险有些大。
“阿宁她们找得不是三叔,而是近在眼前的我了。”
无邪连忙摇头,阿宁她们要是明确了东西在自己手上,都不用等多久,怕是在知道消息的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如果阿宁她们只是怀疑东西在自己身上,那效果就是截然不同了,会有所顾忌和决断。
王胖子耸了耸肩,他可没有其他办法,总不能让自己充当三爷的狗腿子去抢东西吧?
自己这个体型的辨识度实在是太高了,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还不简单。”
无邪还没有看过来,善解人意的应鸦就提前开口了。
“光看盘马更喜欢谁了。”
“那铁块他是留不下来的,看他的样子,他是不太喜欢阿宁的,对咱们倒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连年轻时候的凶杀案件都告诉我们了。”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我们可以直接去要,再对对话。”
“就让盘马明天直接告诉阿宁,就说,自己之所以进山,那是因为铁块压根就没在自己手上,半个月前被人取走了。”
“如果阿宁问是谁取走的,就说是被寄托人取走了。”
“我想,其他多余的话,都不用说的。”
“聪明的人自己会脑补的。”
“脑补对象,只有那几个。”
“其中无三省的可能性最大,谁让陈文静是你的绯闻三婶呐~”
应鸦瞬间收获到了新的心心眼,他内心的虚荣心一下子得到了满足。
“乌漆漆,你这脑袋转得真快!”
“不愧是喜欢看书的书生,鬼点子就是多!”
王胖子双手点赞,提供的情绪价值十足。
“小应这个想法很可以,实施空间较大,成功概率大,我前面怎么就没有想到!”
无邪现在还是有些良民思维在身上的,只想到了抢劫上面,并没有想到威逼上。
“嗯,很可以。”
谢雨辰也给出了自己的肯定回答。
这下子只剩下了一个张起棂。
“嗯。”
全员全票通过!
应鸦的小尾巴都要摇上天了。
他们当下也不耽搁时间了,围在一起商量着细节。
比如该如何让盘马心甘情愿的把铁块交出来,顺带做伪证。
不过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钱砸,谢雨辰是有这个自信心的,他别的东西不多,就钱多。
出门在外,谢雨辰身上既带了银行卡,也带了现金,主要原因还是担心到了用钱的时候没有钱可用。
钱就是用来花的。
“利诱,金钱攻势。”
谢雨辰提出的方法,很是让人心动,这里自然就包括无邪和王胖子。
“不愧是花儿爷,就是豪横!”
“胖子我觉得这个办法很顶!”
那可是钱呀!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嘿嘿,我们先礼后兵,钱不管用的话......咱们就上些手段,威逼一下下。”
“当然,胖爷我说的威逼,不是把人打一顿,老人家那身子骨可不太行,咱们放些狠话就可以了。”
“那老家伙精得很,说不准早就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夜袭威逼计划就这样计划好了。
......
夜黑风高,“杀”人夜。
人是“杀”不得的,却是可以威逼的。
吃完饭后,谢雨辰并不打算睡在一楼,而是在阿贵叔和云彩的注意下上了二楼,进了应鸦的房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上了二楼。
阿贵叔和云彩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从这些客人来这里后,只要在家,那晚上的睡觉时间都是比较早的。
等村寨安静下来后,二楼的窗户开了。
三道身影从窗户中跃出,轻盈落地。
应鸦见人都到齐了,带着人就往村寨下方赶去。
晚上行动,人越少越好、越少越隐蔽,故此无邪和王胖子留守在二楼,应鸦、张起棂、谢雨辰外出搞事情。
幸好这个村寨养狗的人家并不多,其中盘马家也没有狗,要不然想要夜访,还需先药晕看门狗才行。
今夜有月亮有月光,外加每家每户院中亮起的灯,所以夜袭者不需要手电筒照明就能看清大致的路。
不过因为有光线的原因,他们需要绕行至盘马的家。
篱笆院门是最好翻越的,一点难度系数都没有。
由于白天他们踩过点,知道盘马的房间是哪一个,故此进了院后,直冲盘马的房间而去。
二人一诡步伐轻盈,落地都是没有声的,好似是从地面上飘过去的。
猎人是直觉系的,张起棂撬开门锁后,屋里并不是黑的,而是亮堂的。
断了腿的盘马坐直了身子,那双眼睛中有些明显的红血丝,显然是一直没有睡着的。
“阿公,还没有睡呀?”
“早知道没睡,就直接上门拜访了,也不如偷偷摸摸,像小偷一样。”
应鸦自来熟的坐在床沿上,伸手示意张起棂关上房门,然后指了指那张唯一的凳子,示意谢雨辰坐上去。
“小花,你坐凳子,凳子干净些。”
“小张,你和我一起,咱们坐床上。”
“老人家也是不容易的,晚上一个人待着也寂寞,寂寞了就容易想东想西,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有咱们这些小辈在,屋里气氛都更加好了~”
“阿公,你说是不是呀~”
应鸦一副乖巧小辈的做派,看得盘马心理不适。
“你们大晚上来这里是干嘛的。”
面对应鸦、张起棂和谢雨辰,盘马面上连一点伪装意思都没有。
无邪和王胖子在时,盘马好歹是表现出了对年轻所作所为的忏悔之意。
现在倒是好了,人懒了,演都不演了。
阴狠阴翳的眼神袒露在二人一诡面前。
“啧,小张小花和我能有啥坏心思,不是想着老人家断了腿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嘛~”
“担心今晚我们不上门,其他闲杂人士上了门。”
现在是应鸦的独家展示阶段,张起棂和谢雨辰并不打算抢风头,任由应鸦发挥。
中间过程可以忽略不计,只要结果没有变那就行。
盘马的瞳眸有一瞬间的紧缩,这种眼神变化可是逃不过在场的火眼金睛。
“高瘦人,是你的同伙。”
应鸦顿住了,他好像突然间想到了别人不一定能懂自己的梗。
“高瘦人,也就是那个塌肩膀,也就是那个自称张起棂的人。”
“想必你很熟悉。”
张起棂是亲身经历过的人,自然知道应鸦说得是什么。
而谢雨辰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今天下午商量好计划之后,无邪向谢雨辰讲起了他们到巴乃村后,发生的事情。
巴乃张起棂,他还是知道的。
“后生仔,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们依旧是来询问勘测队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就不必开口了。”
“我已经告诉你们真相了。”
“我良心不安多年了,我担惊受怕多年了,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就担心那湖里面的妖怪爬了出来,也把我害死在这里。”
“我憋不下去了,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不想将事情一直憋在心里,所以才告诉你们的。”
“我已经在为,年轻时犯下的错感到忏悔了。”
“我不想躲了,自然会去自首的,你们没必要在我身上耽搁时间。”
盘马再一次阐述自己的心得,语调倒是真挚极了,眼神都有所波动了,像极了临终老人的极致忏悔。
呃,只不过现在的人和诡不太吃这一套。
甚至是面对盘马忏悔时,应鸦只是挑了挑眉头,只当是在看戏。
“阿公,为老不尊容易被套麻袋。”
“你身上可有高瘦人的气味,你俩不是同事,总不能是地下有情人吧~”
这欠揍形容词,使得盘马的脸成了调色盘,一会青一会黑的。
张起棂是个稳重的,只是嘴角上扬了一个小弧度。
谢雨辰是个性情中人,轻笑出声。
不管是谁,看向应鸦的视线都是包容的。
“你看咱们小张哥不顺眼,有一部分原因是在高瘦人身上吧~”
“你和他不对付,或者是你的小把柄被他逮住了。”
“让我想想,能是什么小把柄,是你杀了勘测队的事情。”
应鸦越说,盘马的脸色越是不好,有一种会随时暴起杀人的既视感。
就这而已,完全没杀伤力,应鸦并没有放在心上。
“啧啧,阿公不实诚啊。”
“说是日夜不能寐,打算自首赎罪,实则惜命。”
“告诉我们这件事,是打算让我们确定进山找湖的计划,但高瘦人不喜欢有人进山找湖,尤其是我们这种别有目的的人。”
“你想坐山观虎斗。”
“让我们和高瘦人打对台,最好是你死我亡。”
应鸦翘着二郎腿,那腿一抖一抖的,连带着老旧的床一起抖动着。
盘马额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牙都要咬碎了。
“后生仔。”
应鸦直接打断盘马的施法。
“那高瘦人竟然和咱们小张哥重名了!还来宣誓主权了!”
应鸦恶狠狠的说道。
“我们能看不惯他!你的委托我们接了。”
“看你可怜,就不收你的钱了。”
“白打工也是不现实的,那铁块我们很是心仪~”
“你意思意思就行了。”
应鸦的手摊在盘马面前,四指向上蜷曲着,就差没有直接上手抢了。
“盘马,阿宁那边你不用担心。”
“她不会为难你的。”
应鸦已经发挥尽兴了,嘚瑟而狡黠,看得人心痒痒。
谢雨辰主动补充,让盘马放心。
“你们有什么办法,她可不是好打发的。”
盘马终于说了些和往年无关的话题了。
应鸦,谢雨辰和张起棂知道,这事算完成了。
“很简单,你只需要对她说几句话就行了。”
“阿宁只是个打工了,老板不计较,她就不计较。”
应鸦对盘马招了招手,示意盘马凑近些。
盘马现在不太行。
他看着这个后生仔,这个后生仔屁股都不动一下的,沉默几秒,还是挣扎着往前面拱了拱。
“这不就对了嘛,上了年纪就需要多动动,要不然很容易瘫的。”
没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喜欢听这样的话,敌众我寡,盘马只能将气性往心底憋。
“能简单的几句话,你记得住……”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一点肢体摩擦都没有。
盘马从怀中掏出铁块,递出去的动作犹犹豫豫的,不太情愿的样子。
又好似是不舍……
应鸦可没有给盘马伤春怀秋的时间,直接伸手薅走了铁块。
第一下薅,还没有薅动。
他瞪圆了眼,手上使点力道,就把铁块牢牢攥在手上。
“越看越不舍,快刀斩乱麻才是正确的。”
应鸦掂量着铁块,下一秒将铁块收进衣兜之中。
“阿公,您老慢慢休息,我们这些送关爱的小辈们该回家睡觉觉了。”
“熬夜很不好的。”
“嗯,你的老情……老同事今晚应该是不回来的。”
“他有事忙。”
应鸦今天一天都没有在系统扫描图上看见高瘦人的影子,想来应该还在某处山卡卡里蹲人。
第53章 事业前景
应鸦带着两个小弟就往外面走。
姿态实在是太嚣张了,视盘马为无物。
应鸦挥了挥手,连头都没有回。
房门打开了,二人一诡从门缝中溜了出去。
来时鬼鬼祟祟,走时偷偷摸摸,都是不太能见人的。
他们回去时,依旧没有走大路,而是进行绕路,甚至为了更加安全,选择了一条新路。
不同于下来时的一路安静,回程难免会有些声音,不是走路的脚步声,而是说话声。
“小张小花,你们看我这方法是不是很好~”
“高瘦人本来就和我们不对付,把他当作承诺支付出去还是挺好的。”
“小花,我这是给你省下了一大笔钱,你说你要拿什么来报答我呐~”
再低的声音都掩藏不住应鸦话语中的小得瑟。
“是是是,咱们小应就是厉害~”
谢雨辰的声音都夹了起来,果然嗓子条件好,怎么出声都是好听的。
应鸦将铁块从衣兜中掏了出来,转头抛给张起棂。
“小张,这铁块就你没有摸过了,现在可以摸个够。”
“不过......这铁块有一股气味,怪怪的,感觉没在其他地方闻到过。”
“很新的气味。”
应鸦的鼻子很灵,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知晓。
所以谢雨辰和张起棂并不怀疑应鸦的鼻子。
张起棂摩挲着手上的铁块,只觉熟悉,好似在哪里看见过。
他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这铁块的确是自己从前见到过的。
“没印象。”
应鸦并没有感到意外,张起棂的回答在应鸦的预料之内。
“没印象,所以才更应该好好观摩观摩。”
张起棂听懂了应鸦的意思,紧紧攥住铁块,将铁块贴身放置着。
谢雨辰倒是一点多余反应都没有,这里东西对于他而言,只是意外之喜,他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帮张起棂找寻家人的。
只不过他们好像都忘记自己了,没有一个人问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无邪等人才见到谢雨辰时,由于在别人的家中,有些话不太好问。
后面全在聊这几天在巴乃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晚上要如何借铁块,的确是忽视了谢雨辰来这里的原因。
谢雨辰想到了自己查到的小线索,那双清亮的眸子透过月色瞥向张起棂,那视线去的快,收的也快。
两人一诡顺利的回到了阿贵叔家,他们自然也是从窗户进的房间。
谢雨辰跟着应鸦钻入同一扇窗户之中,一楼今晚是去不了了,没地方歇息的谢雨辰自然只能跟应鸦待一处。
张起棂回到了自己的居住的房间之中,他的房间中并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一个人。
他走到靠近无邪那边的木墙,手有节奏的叩击这墙壁,这是他们出发之前对的暗号。
留守在二楼并不是一个百分百安全的事情,尤其是塌肩膀没有露头的情况下,所以无邪和王胖子待在一起。
待在一起更加安全,两人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自从夜袭队出发后,无邪和王胖子压根就平静不下来,他俩悄悄隙开了一点窗缝,透过窗缝往外看,但现在并不是白天,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外面除了一些小动物的叫声之外,安静极了。
两人在屋中转着圈,一会坐在床沿上,一会躺在床上,似乎只有多活动才能缓解心中的压抑。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甚至无邪都在脑中构想谈判失败过来的“打斗”场景了,越想越不好。
突然两人听到了外面有动静了,直到两人听到了从隔壁传来的敲击声。
敲击声赋有节奏感,且节奏感较强,无邪和王胖子并不会听错节拍。
王胖子和无邪心里提起来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们之前说过,如果事情完美完成,只需以两声敲击声为一个节拍,重复敲击即可。
接收到了,回敲即可。
无邪几乎是将整个人贴在墙壁上,手敲击在墙壁上,只敲击了一个节拍,墙后面的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王胖子也凑了过来,小声说着:“天真,这下子该安心了吧。”
“咱们可是派出了三位优质打手,这事要是不成,那就是真不行。”
“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好好休息一晚,打起精神,迎接明天挑战。”
“说不准阿宁那娘们明天就会找上门,询问一番。”
他觉得自己说话还是太委婉了一些,自己这说话艺术就是好!
先前为了等人,倒是没啥感觉,现在精神松懈下来了,人倒是困顿起来了。
“而且,咱们忘记了一个重点,我们还没有问花儿爷找到穷奇纹身的相关信息没。”
“早睡早起早问.......”
王胖子把鞋一脱,整个人倒进床铺之中,睡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都没有抵抗困意,直接睡了过去。
无邪看着秒睡的王胖子,扯动着嘴角,颇感无奈。
照亮用的小档灯被无邪关上了,房间中微弱的光啪嗒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无邪人躺在床上,头脑清醒无比,大脑转动速度很快,分析着在巴乃村的所见所闻,以及亲身经历。
......
应鸦宛如一只猫儿,轻盈钻入敞开的窗户之中,落地都是没有声音的。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二楼的窗户正巧避开了月光,所以导致在晚上屋内没有任何自然光线。
谢雨辰紧随其后,他的身姿轻盈,宛如鸿雁。
在谢雨辰进来的下一秒,应鸦轻巧合上了窗户。
细微的咔嚓声,叩击在谢雨辰心头。
窗户关上了,意味着自己和小应再一次共处一室。
虽然只是表面意义上的共处一室,但这依旧让人感到轻松惬意。
“小花,不要害怕,我这有小灯。”
漆黑的房间中突然亮起光芒,那光芒瞬间照亮的一人一诡的面庞。
在灯光下,应鸦的眉眼间增加了几分柔和。
“小花,我们该睡觉了~”
应鸦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拉着谢雨辰的衣袖,直接把人往床的方向带去。
“这里没有睡衣可以换的,这四件套我也睡上一些时日了,小花可不要嫌弃我。”
谢雨辰看着冲自己眨巴着眼睛的应鸦,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而且谢雨辰本来就不嫌弃应鸦。
“不嫌弃的,小应愿意收留我这个没地方去的人,已经很好了。”
无辜的眉眼下垂着,那下垂的弧度都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
“怎么会呐~”
“我这可是三生有幸才能收养一个财神爷~”
小花同志身价不菲,很有钱,说是财神爷也不为过。
“只求咱们财神爷能保佑我不缺钱(积分)花。”
应鸦一把将谢雨辰按在床上,以收留人的名头许下了大大的愿望。
谢雨辰放松着身体,享受着应鸦带来的服务,虽然这服务项目和服务体验并不是很好。
他平躺在床上,眼睛没有丝毫的偏移,热切的注视着应鸦。
“跟着我,有花不完的钱。”
说出这话的谢雨辰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自信,他的家业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丰厚,是不会缩水的。
他很是信任自己的能力,他有能力将自己现有的资产翻倍,何愁养不起一个应鸦?
“啧啧啧,小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山上的大王,周身气场都是霸道的。”
应鸦并没有将谢雨辰说得话当真,开玩笑而已,没啥好稀奇的。
柔软的床铺一下子出现了两个凹陷处,应鸦也躺了下去,整个身体陷入柔软的被子中,那手只是轻微动一下,就会碰触到谢雨辰的手指。
“小花,你有没有想过开展一下事业,从文化传承转向科技发展?”
“说不定以后科技更加吃香,比如什么互联网之类的产业。”
“当然我并不懂这些东西,只是想给你提一些意见,要是你以后发达了,资产疯狂上涨,挤身进世界百强富豪之列后,自己才有理由继续吃你的软饭。”
“要是哪天咱俩两看相厌了,我还可以站在道德至高点,说你没良心~”
“天天去你家门口唱大戏。”
如此孩子气的报复,怕是只能出自于应鸦的嘴中。
谢雨辰的思绪跟着应鸦走了,那脑海中勾勒出“纠缠”住自己的应鸦,那眼中的笑意是完全掩藏不了的。
不过他并没有把应鸦的话当作是耳旁风,而是心中思考着,思考科技行业的发展前景。
如今科技发展速度并不慢。
下一个风口极有可能就是科技网络。
“行,不能放过负心汉,到时候我一定把大门敞开,你随时都可以来。”
谢雨辰的声音是柔和的、是温柔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小花,你这要加油赚钱呀!”
“我之后没有钱了,可只能指望你了,无邪他们一个比一个穷,完全指望不上~”
带着嗔意的小念叨,在谢雨辰看来和撒娇没什么区别。
真是甜蜜的负担......
谢雨辰总结了一下应鸦的话——其他人都不可靠,只是自己最可靠。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谢雨辰的心都有些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了。
“小花,你心跳得好快呀~”
应鸦的手,毫不客气的放在了谢雨辰的心口上,并且往下压了压。
“这是后知后觉的害怕?”
谢雨辰呼吸一窒,稳定心神,将自己的手放在其上,手心贴着应鸦手背上。
手指蜷曲着,隐隐握住应鸦的手。
“嗯,害怕。”
“我是后怕型人格。”
没听过的新鲜人格,挺稀奇的。
应鸦点头应和着,顺着谢雨辰的话往下说着。
“那今晚,你可要离我近些,身旁有人才不会感到慌张。”
他挪动着身子,一人一诡,手臂相靠,倒是有些亲密。
应鸦这个诡就是惦记国王宝库的恶龙,提前说些好话,麻痹国王的神经,然后瞬间出击,将国王的宝库洗劫一空。
“小花,你是不是花儿转世啊~”
“身上都是香香的,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洗澡了?”
凑得近的下场,就是被“人”惦记上了血。
“难不成平时我身上不好闻?”
谢雨辰伸手扒拉着应鸦的头。
要说他不同意的话,他手上的力道又不大,应鸦的头都没有往后昂;要说他同意的话,他又要去推应鸦一下子。
此行为只能用一个词语来概括——傲娇。
傲娇的食物也是好食物,只要能进口,那就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这点似是而非的小别扭完全在应鸦的接受范围之内。
“小花~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是心疼我的~”
应鸦又是戳人又是磨人的,谢雨辰哪有功夫拒绝应鸦。
想要吃夜宵的诡,总是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如今应鸦抱的美食归了。
......
心中有事情没有得到解答,觉都睡不好。
今天的无邪老早就醒了,睁开眼睛时,屋里还没有亮,可见现在还是有些早了。
无邪伸手摸了摸床沿,自己要是往右边滚动了一下子,怕不是要当场落地,摔倒浑身都疼。
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胖子是个睡觉不老实的人,一个人占据了大半的床,只给自己留了这么一小绺地盘。
清醒过来的人,刷的一下子坐起了身,这番动作丝毫没有影响到王胖子的睡眠质量。
如今穿衣服睡觉的好处体现出来了,早上起来都不用浪费时间穿衣服了,穿上鞋就可以出门了。
无邪穿上鞋,推开了房门,外面天色朦胧,看样子应该是六点左右。
他的视线往旁边看去,旁边两个房间都没有动静,想必人是没有清醒的。
难得早起的无邪,并没有选择睡回笼觉,而是下了楼,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需要他帮忙的。
无邪虽然没有怎么早醒过,但是他还是清楚的,阿贵叔他们的起床时间一向比较早。
站在院中的无邪伸展着四肢,活动着筋骨,刚想感叹自己的良好作息,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院外。
“小、小哥?”
“你晚上没睡觉吗?”
无邪诧异的说到,之前小哥可没有起怎么早过,甚至有些时候还在自己后面,今天这么怎么早就在外面晃悠了。
张起棂:<( _ _ )>
小哥并没有开口说话,但无邪从小哥的脸上解读出了无语。
第54章 进城补充物资
张起棂瞥了无邪一眼,越过无邪往二楼走去。
经过无邪时,还是开口说了一句话。
“睡了。”
无邪转过身,抬起头,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二楼走廊上出现了两道熟悉的人影。
应鸦和谢雨辰靠在走廊栏杆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的无邪,在无邪看上来时挥了挥手。
无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快速跑了上去。
“小应小花,你们是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我还看了一眼,房里都没有动静。”
“小邪同志,就你和王胖胖睡得最巴适,今天不是要收拾行李吗,所以特意定了闹钟。”
“咳,那闹钟倒是没有用上,主要还是小花的生物钟实在是太准太早了。”
应鸦面带不好意思,伸手在谢雨辰肩上拍了拍。
“多亏了小花同志。”
“有小花在没意外。”
无邪眼睛依旧有着笑容,只不过放松的唇有些紧绷。
不过无邪的情绪很快就调整过来了,面部表情一下子就自然起来了。
更加可惜的是应鸦的注意力没在无邪身上,没有注意到无邪变化的表情。
他的注意力被张起棂分散了。
小张同志再一次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得应鸦心痒痒。
那小眼神,很传神的,以至于应鸦一下子就想到了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嗯,咱们小张同志也是可靠的!”
“咱们的小邪也是可信赖的!”
在场三人,就夸了两个人,剩下一个人好像有些不太好的样子。
就正在睡觉的王胖胖没有夸奖。
王胖子并没有睡很长的时间,大概比无邪晚起半个小时左右。
村里人起床时间基本都是很早的,阿贵叔和云彩还是有些好奇的,这些老板们今天怎么都起得这么早。
“小应哥,你们今天有事吗?”
“一个两个的,起床时间都提前了。”
云彩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人(诡),那眼中的打量好奇是毫不掩饰的。
“我们今天要去一趟镇子,买些东西。”
应鸦大致说了一下,他们今天的打算。
云彩瞬间兴奋起来了,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红,那是因激动而气血上涌的红晕。
“是不是买进山的装备!”
“带着我一起呗!”
“我阿爸已经同意带着我进山了,我都没有专门去买过进山的装备~”
“小应哥,你们就带上我吧,我最清楚镇上那些店铺在买这些东西了。”
云彩双手合十,前后摇晃着,十分真挚。
这下子应鸦都不好说些其他拒绝的话了,不过他没想到拒绝人。
“行!那么就请你当我们一天的向导!”
对于应鸦的决定,其他几个人并没有反驳,他们进镇子真得只是为了简单的购买装备,并不打算干些其他事情。
吃完饭后,他们并没有立马出发,而是回到了二楼。
重新上了二楼的四人一诡,进入了王胖子那间最大的房间中,陈述着最晚的战况。
在应鸦的点头指示下,谢雨辰成为了讲述者,将昨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谢雨辰就是读过书的人,在他的讲述中还会修饰一下语句,赞美一下应鸦的聪颖。
此行为,直接取悦了应鸦。
应鸦龙心大悦,那头上下点着,小鸡啄米似的。
并且在谢雨辰看过来时,给谢雨辰一个点赞眼神。
昨夜发生的事情是讲述完了,另外一个问题出现在无邪口中。
“小花,这里的网络信号并不稳定,我昨天打开手机时,发现了你给我发送的信息。”
“你查到了穷奇纹身的来历?”
那短信中并没有具体的内容,只有两个字“纹身”,如此简单明了的暗示,无邪怎么会看不懂。
“穷奇纹身,的确是一个家族的图标。”
“那是东北张家的分支......”
说到张家,他们这里不就是有一个姓张的吗。
无邪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怎么越到后面事情越复杂了。
现在连张启山张大佛爷都牵扯进来了。
无邪觉得越到后面事情会越发不可控,不过现在倒是大概知道了小哥是哪家的了。
东北张家是麒麟纹身,正好和小哥身上的纹身对应上。
“我勒个乖乖,这山里有大东西呀,这牵扯够广。”
“不过陈文静她们过来干什么?难不成她们和张大佛爷有什么勾当在,准确来说是四阿公、霍仙姑和张大佛爷有什么交易在身上。”
王胖子摸摸自己的下巴,现在张大佛爷早就走了,余威并不大,要不是有新月饭店在,怕不是一些胆大的道上人会在四处找张大佛爷的墓了。
毕竟在传言中,张大佛爷和尹家小姐的陪葬品珍宝无数......
他越想越偏,甚至在钱的诱惑之下,还在想,这些陪葬品应该是些啥。
“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湖上看看,既然塌肩膀在我们进入巴乃村后,时常搞乱,那就说明他并不希望我们进入山里,去看那湖,或者是不希望我们从这里面获得什么信息......”
“越是这样,说明这里面越是有鬼。”
无邪眼眸中的疑惑逐渐被坚硬所替代。
自己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自然是要有所收获才会离开。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事后想起一定会懊悔万分的。
见样,谢雨辰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这些小辈,一向是不怕事的,反而是有些叛逆心在心上的,阻拦只会加固他们的念想和意志。
......
知道谢雨辰是为啥来得之后,无邪心中无形的铁链卸了下去,精神一放松,人都精神多了。
去镇上的时间,也提上了行程。
既然要带云彩一起去,那让人家姑娘在下面久待也不是个事。
不同于无邪一行人的打车上山,谢雨辰是自己开车来的。
“哟~这车倒是有些拉低咱们花儿爷的档次了~”
王胖子看着停在村外的车,下一秒调侃的话语就出来了。
这地离北京很远,全程开车来,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光是从速度上来看,开车来速度慢,一天是赶不过来的。
所以赶时间的谢雨辰只能坐飞机。
因此这车是谢雨辰租的。
“这里只能租到这种面包车。”
谢雨辰拉开了主驾驶,坐了进去。
平平无奇的面包车,里面坐进了一个帅哥,这面包车一下子就变得不普通了。
“小花,我还以为这是你买的。”
在无邪眼中,谢雨辰就是那种大手大脚,不缺钱花的人,还是那种永远都花不完钱的人。
“无邪,我是有钱,但我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这车开不走,后面我还是坐飞机回北京,买车不划算,后面处理起来也麻烦。”
谢雨辰不知道是自己哪里给了无邪一种错觉,让无邪认为自己是那种笨蛋有钱人。
于是他毫不客气的朝无邪翻了一个白眼。
王胖子听着两人之间的谈话,以及看到谢雨辰的白眼后,那嘴咧的可大了,不过王胖子并没有笑出声。
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要是笑出声了,火力会立马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咳,云彩妹子,他们平时就是这样的,不用管他们的。”
云彩好奇的打量着谢雨辰和无邪,似乎没有想到他们私下是这样的。
“你们还不快走好,这里离镇上可有一段时间。”
作为一个偏远小村寨,从巴乃村到城镇要花费一个多小时,主要是山路比较难绕。
待人都坐好后,谢雨辰启动面包车,朝着山下开去。
谢雨辰是属于开车比较稳当的那种,和黑瞎子的狂野开车节奏很不一样。
他们到城镇主要是补充食物和衣服。
由于在山中,湿衣服不好放进背包之中,所以无邪和王胖子用塑料袋装着湿衣服,然后再塞进背包之中。
被这么一捂一发酵,衣服上有着明显的酸味,很影响穿戴者的心情,需要重新换一套备用衣物。
无邪他们把自己的诉求告诉了云彩,云彩的确很熟悉小城镇,七拐八绕的,就将人带到了相对应的店铺。
有可能是因为这地方是少数民族聚集地,外加旺季是有游客来,所以这里的衣服上多少都有些民族图案样式。
逛街时,身旁有个大佬的好处就体现过来了。
豪气的花儿爷表示随便拿,他付钱。
无邪和王胖子等人也不委婉推辞一二。
小花(花儿爷)是那种喜欢和人口头上客气的人吗?
当然不是,自己要是推辞了,反而是看不起有钱大佬。
“小应,你不看看吗?”
“他们有,你也得有。”
在大气的花儿爷金钱支持下,连选择困难症都没有,衣服很快就选好了,付钱速度也快。
在云彩向导的带领下,一行人朝着杂货铺走去,他们身上的绳子用完了,需要补充。
一路上在无邪、王胖子等人的活跃下,五人一诡之间的氛围并不冷冽,甚至无邪还去套云彩的话。
“云彩,那山里的湖泊,你见过没?”
“那湖水漂亮不?”
“林生之前说过,山里的湖最好看了,都想用相机将其记录下来。”
云彩从无邪口中听到了林生哥的名字,和无邪之间的说话温度倒是好多了。
“湖不都是那样的吗?”
“难不成山里的湖更加蓝一些绿一些?”
“我也没有见过外面的湖,不过那湖水的确很漂亮!”
无邪:“咦,云彩那湖里有些好东西没?比如说新鲜美味的鱼,或者虾和螃蟹?”
云彩:“不知道,我们没在湖边钓过鱼,而且我只在小时候去过一次,还是和我阿爷他们去的。”
“平常阿爸都不让我进山的,唔......不过那湖应该挺深的,具体的你们应该去问林生哥。”
“林生哥和我不一样,他经常往山里跑,阿爸他们又不管林生哥。”
云彩嘟起嘴,腮帮子鼓了起来,想到这件事情,心里还有郁闷。
不过她一想到,这次自己可以进山玩了,那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精神慢慢亢奋起来了。
“啊?水深呀,我们如果要潜水玩,难度还挺大的。”
“云彩这里有没有卖潜水装备的?”
潜水装备,对于云彩这个山林姑娘而言,是个很陌生的词汇,不过她还是能理解这是什么东西。
她只是想了想,就摇了摇头。
“我们这里最多就是河流,人最多也就是在河里冲冲凉,潜水装备什么的,没有听过。”
“下水还需要装备吗?”
云彩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眸默默注视着挑起话题的无邪。
无邪想了想也是,这年头信息传递速度并不快,巴乃村那个地方也就只是二三户人家才有座机,其他家最多的电器,也就是照明用的灯了。
没去过较远的地方,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进入深领域的水体是需要潜水装备的,有潜水装备在才能保障人身安全。”
无邪并没有讲些复杂潜水装备介绍,只是说了它最重要的作用。
谢雨辰在无邪提起这个话题时,就已经知道结果了,好一些的潜水装备,三四线城市都不一定有,更不用说这个小城镇了。
要是没有旅游做支撑,这个城镇都发展不到现在这个规模。
“无邪,潜水装备不用担心,我这边搞定。”
“不过运过来,会耗费一些时间。”
“我们可以先去看看情况,说不准那湖水并不深。”
“花儿爷说得十分在理,万一那湖泊没有补给水源,经过这些年蒸发,水位都矮上一大截了。”
走在一旁的应鸦,抄着手,步伐走得大摇大摆,十足十的霸道走路姿势。
应鸦是见过那湖的。
他回忆了一下子,那湖水还是有深度在身上的。
自己这体质,潜入水底都能感受到压力,换做是无邪他们,那不得当场溺水死亡呀。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应鸦就觉得自己亏大了。
那不就是严重的浪费食物的做法吗?
嘿嘿,不过有自己这个好诡在,浪费食物是不成立的。
应鸦觉得进山后,需要时刻注意储备粮小甜点的动向。
避免小可爱们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嘎了,只给自己留下带有余温的尸体。
食物还是热乎的好吃,热乎的新鲜。
这人要是嘎了,那可就热乎不起来了>﹏<。
第55章 解剖铁块
小城镇中虽然没有潜水装备什么的,但是其他装备小东西都有,他们的速度很快,只花费了两个多小时,就完成了购买计划。
云彩并没有卖什么东西,她只是拿了些简单的食物,以及跟着无邪等人买了点绳子之类的物件。
东西买完之后,见时间已经到中午了,一行人先去吃了个饭,然后再坐上面包车,直接回了巴乃村。
一去一回,等重新回到巴乃村时,已经是下午二点多了。
阿贵叔并没有在家,云彩回到巴乃村后,也有其他事情需要做,于是屋里只剩下了无邪等人。
不过现在没其他人在家,倒是给了几人活动空间。
“嘿嘿,乌漆漆趁着现在时间充足,咱们拿出小铁块研究研究,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神奇宝贝。”
王胖子戳戳手,朝着应鸦挤眉弄眼。
应鸦点了点头,那铁块,自己的确还没有解剖过,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行,不过铁块我交给小张保管了,现在东西没在我身上。”
张起棂从衣兜中摸出一块不大的铁块。
他们将铁块放在院中的大桌子上。
那铁块从外表来看,只是一块有些生锈的带纹理铁块,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而应鸦之前所说的气味,他们并没有嗅到,除非是将铁块放在鼻子下面,要不然他们是一点气味都闻不到。
“你们说这东西里面包裹着什么?要不然咱们把东西锯开?”
王胖子比了个手势,手化作锯子在铁块上面来回摩擦着。
锯子他们身上是没有带的,但是阿贵叔家是有的,他们都知道阿贵叔家的工具房在哪里。
但是现在没人在家,乱动东西好像有些不好。
不过这道德感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无邪他们就坐不住了。
算了,现在先用,大不了后面再赔偿一二。
自我开导之后,无邪等人也没有犹豫,直接进工具房拿了装备。
锯子摩擦铁块的声音很刺耳,并不好听。
然后锯子嘣牙了,锯齿状的刀锋直接没了,锯子直接报废了。
而那块铁块只是被磨破了一层皮。
“呦吼,这玩意不是铁吗?硬度居然这么大!”
王胖子看着手上的锯子,看着按在凳子上的铁块,突然间不想说一点话,现在这叫什么情况?
无能的锯子,坚硬的铁块。
无邪也没有想到这东西的硬度居然如此高。
他手上拿起铁块,捏了捏,仔细打量了一二,从外表来看,这东西的确是铁质的。
“古时候,提炼生铁的技术不如现在好,所以这铁应该是杂质较多的铁,和现在的铁有些不一样。”
如今只是这个解释是较为合理科学的。
“要不然咱们上些科学手段,把这块不三不四的铁给融了。”
王胖子的手指指向他口中不三不四的铁块。
应鸦懒散的走在凳子上,又是看着几人锯铁块,又是看着几人围着铁块转。
心中感叹着。
人类真是一种精力旺盛的物种,活泼的可爱的,研究铁块都是“乖乖巧巧”的。
“要不然把铁块拿给我试试?”
应鸦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四人的视线刷的一下子看了过来,他们发现应鸦灵动的眸子闪动着,似是想到了什么有用的点子。
“你们等等,我上去拿个工具,这里没工具我也不好进行操作。”
应鸦起身,哒哒哒,往二楼跑去,一溜烟进了房间之中。
下一秒,拿着铲子的应鸦急匆匆跑了下来。
他将手上的铲子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颇有自豪感的说道。
“这铲子可是我私人定制的,不要说这小小铁块了,有这个来切钻石都是可以的。”
应鸦手上的铲子,他们并不感到陌生。
应鸦在野外除了那些稀奇古怪的武器,就是这把铲子陪伴他的时间最长了。
只要遇到了需要挖坑凿洞的事情,那把铲子都会出现,并且发挥出自己最大的作用。
他接过铁块,并没有将铁块放在木质桌椅上,而是将其放在铺在院中的石板上。
铁块如今已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由应鸦动手动脚。
一铲子下去,效果显着。
铁块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腥甜气息从缝隙中涌了出来,气息较浓。
连无邪等人都闻到了。
出于对未知事物的尊重,一行人瞬间往后跳了一大步,给“哈气”的铁块一些个人空间。
“我的乖乖,这是啥味,腥骚腥骚的。”
王胖子捂住自己的鼻子,皱眉看着散发气味的铁块。
“盘马那老头是没有嗅觉在身上的吗?”
“把这么冲气味的东西抱在怀里,一抱就是多年......他怎么就没有腌入味呐?”
他回想了一二,自己的确没有在盘马身上闻到奇怪的气味。
所以并不是他自己想错了,盘马身上的确没有特殊气味。
“小应,你这铲子的质量是真得好。”
“还接单嘛?”
无邪亮闪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应鸦手上的铲子,那眼睛里只差写出二字——想要。
有了锯子作比较,这铲子的切割能力简直是没话说的,那可是一等一的好。
“呃,要是换做其他人,怕不是不太可能,但你问到了我这里,那肯定是可以的。”
“不过和我手上这把还是有些差距的,只要你不嫌弃。”
应鸦挥舞着手上锃光瓦亮的铲子,那铲子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独特光芒。
在谢雨辰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过来前,断水大师就已经上线了,完全不给其他储备粮“指责”自己的机会。
“当然,我这个人一向是大方的,你们作为我的朋友,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咳,不过白送东西也不太好,谈钱伤感情,我也开不了这个口。”
“咱们拿些别的东西来换也是可以的,正巧这些天我习惯每晚都吃一碗夜宵......”
应鸦眨巴着自己的无辜大眼睛,眼眸清澈干净,真挚极了。
刹那间、张起棂、无邪和谢雨辰瞬间悟到了,不过他们心中都有不同程度的无奈。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应鸦的小别扭。
这是白送有什么区别,平时应鸦不是想吸就可以吸到吗?
那可是一点阻碍都没有,现在要给自己铲子了,倒是找出这样一个条件,他是担心自己会拒绝吗?担心自己给钱吗?
三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这种想法。
就王胖子想法不太一样。
他眼睛一瞬间就瞪大了,什么!
乌漆漆每晚都在吃夜宵!生活过得如此之好嘛?
他狐疑的视线划过其他几人,尤其是在无邪身上长时间停留,他发现了这几人是知道的,所以自己的好哥们背着自己开小灶!
不过......他们是啥时候吃的夜宵?
熬夜能力如此之强悍的吗?
“乌漆漆,你不早说!”
“宵夜这方面,胖爷我可拿手了,只要食材足,什么小馄饨、小烧炕、小抄都不在话下!”
“不知道吃啥,都可以告诉胖爷我的。”
“咱没必要背着胖爷我开小灶!”
王胖子一脸郑重的说着,脸上表情是那么的严肃。
严肃不过一秒,王胖子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猥琐的笑容。
“啧啧,难不成此宵夜非彼宵夜~”
“难怪你们晚上都想去乌漆漆的房间。”
“要真是这样的话,胖爷我可没法了,胖爷身上可没有钱,那可只能麻烦咱们的小天真替胖爷我做宵夜了~”
王胖子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手肘肘击着无邪。
唉,自己这张嘴又犯病了,就是喜欢胡说八道。
呃,现在人多,应该不会暴打胖子吧?
习惯调侃人的王胖子,那脑筋都不需要多转动,就能说出些似是而非的话。
然而下一秒,王胖子嘴角的弧度僵硬住了,那么坏笑此时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他发现自己开口后,天真的面庞逐渐红了起来,有一抹羞涩浮现在天真脸上。
一道无形的雷直接劈在了王胖子的天灵盖上,王胖子觉得自己现在清醒极了,从未如此清醒过。
我滴乖乖,一语道破呀!
1、2、3......4、背着胖爷我搞得如此之大嘛?
城里人就是会玩,这尺度会不会太大了一些?
这好像有些说不通吧.....胖爷我晚上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呀,如果不是,天真那副羞涩样是咋回事?
花儿爷和小哥表情正常,难不成问题出在天真身上?
眼看王胖子的表情越来越怪了,应鸦终于出口了,挽救了无邪越发红透的脸颊。
“王胖胖,这可是你说的喔~”
“到时候我晚上饿了,可是会直接来找你的。”
“你可不要嫌弃我麻烦。”
夜宵话题,算是过去了。
只不过王胖子心中依旧感到困惑,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就当作不知道。
毕竟这些事情太隐私了,自己也没有什么身份插手过去,自己掺和进去了,只会让事情变得尴尬和复杂。
到时候乌漆漆让自己做饭,自己就行动起来,烧火热油即可。
其他事情就不是自己该管的。
“这气味来得快,去得也快,这铁块里面的味道不持久呀!”
“难怪,难怪盘马老头身上没腌入味。”
现在铁块上散发的气味散了一大半,王胖子重新蹲下身,出于谨慎,并没有伸手去戳人家,而是观察着。
其他人跟风蹲下,将铁块围了起来。
“你们有什么感觉?”
“比如危险的感觉......”
无邪说得神神秘秘,好似在故意恐吓人。
不同于人和诡,小系统的行动是不受约束的,它直接飘了过去。
在铁块断裂处打转,那小触手顺着铁块缝隙就往里面探去,也不怕自己突然摸到什么滑滑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咦!鸦鸦,这里面是硬的!】
系统的触手尖尖碰到了硬硬的东西,它还戳了第二下,确定了自己的感觉没有出错。
应鸦的手在其他人的注视下,伸了出去,直接拿起铁块。
“唉,小心!”
其他人没想到应鸦的手居然如此之快,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这爪子就已经碰到了铁块。
“没事的,这铁块里面没什么东西。”
“没啥危险性。”
他晃动着手上的铁块,突然黏稠的液体顺着铁块缝隙流了出来。
这些液体并没有流到应鸦手上,而是顺着缝隙往下滑落滴在了石板上。
那粘液颜色较深,看起来脏兮兮的,而它就是气味的来源。
这下晃动铁块时,他们可以听见物体碰撞的声音。
应鸦将铁块重新放在了地上,并且翻了个身,将完好一面朝上,然后一个铲子下去,铁块彻底分成两块了。
分离的铁块,再也掩饰不了里面的小秘密了。
一个长方体小金属条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那小金属条上湿湿的、滑滑的,是刚好流出的液体残留下的痕迹。
谢雨辰从裤兜之中掏出一张手绢,用手绢包裹着小金属条,将它拿了起来。
手绢将金属条上的湿痕擦干净了,这小金属条很小,其长度和一根牙签没什么两样,较轻,应当不是铁。
“花儿爷,这金属条上有啥东西,难不成是啥藏宝图?”
王胖子直勾勾盯着谢雨辰手上的小金属条。
粗鲁看去,那金属条上一点痕迹花纹都没有。
谢雨辰转动着金属条,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一个很不完整的信息链。
他伸出手,将金属条展示在众人面前。
“它的每一面上都有两条相连接的直线。”
“它应该是某种物件的一小块部分,是拼图中的细枝末节,价值并不高。”
在阳光的照射之下,他们看到了那两条相连的直线。
“陈文静。”
突兀的人名从张起棂的口中冒了出来。
“对呀!我们怎么就忘记陈文静了!陈文静来这里进湖后,走时可是带走了大量的铁块,咱们手上这块可是盘马意外捡到的。”
“天真,你家三婶真不是个老实人。”
“自己年轻时干了这么多事,年纪大了,也不显摆一二。”
“咱们在这里找半天的答案,说不准人家早就知道了。”
“要是可以的话,还不如返程去找你三婶子。”
王胖子是认真的,他倒是琢磨出 一些门道了。
无家三爷他们这是想培养天真的“断案”能力呀!
第56章 巴乃风水好
“胖子,现实一点好吗?”
“你是想再一次和野鸡脖子面对面交谈吗?”
“要是再去一次,我可是要在漫山遍野唤你的名字,让你感受一下时常没人念叨在口中的感觉。”
无邪一想到那些野鸡脖子围着自己呼唤自己名字的场景,一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虽然他知道那只是野鸡脖子模仿发声的,和鹦鹉是一个道理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无邪觉得那场景那声音瘆人得很。
他可不想尝试第二下。
王胖子的头摇得飞起,直接拒绝了这个听起来就很不好的建议。
“算了算了,胖爷我无福消受,这脑袋要是长久不动,很容易生锈的,一旦生锈了,人就变笨了。”
冠冕堂皇的理由从王胖子的嘴里钻了出来,可见王胖子也不是很喜欢被一群畜生叫着名字。
“出山的陈文静是真正的陈文静吗?”
谢雨辰抬起眸子,平静的眼眸注视着其他人。
“如果勘测队被调换了,出现了两个陈文静,那么出山的陈文静是真正的陈文静吗?”
“去塔木陀和西沙的陈文静是真正的陈文静,但这里就不一定了。”
经历过现代知识洗礼的人,就算是见识过墓中不合理的生物,但是在提及妖魔精怪相关话题时,第一反应还是不相信,下意识质疑。
尤其是这个湖中妖怪的说法。
他们觉得替换,报名顶替的可能性更加大,更加合理。
无邪的心陡然跳动了一下,他回想起了陈文静留在疗养院的日记本,里面完全没有相关事件的描述,就连巴乃的没有提到过。
按照时间线来看,巴乃才是陈文静探墓的起点,所以陈文静从巴乃收获到了什么?
“它”是从巴乃开始就存在了吗?
他想不通,他并不是陈文静肚子里的蛔虫。
“无邪,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无邪细微的眼神波动并没有逃过谢雨辰的是视线,自然也没有逃过其他人的注意视线。
谢雨辰心中并不感到意外,要是无邪什么都不知道,他才觉得奇怪。
被九门选出来的人,不会是个什么事都干不好的蠢人。
对于谢雨辰内心评价,无邪本人并不知道,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定义成蠢人了。
无邪打量了四周,指了指房间,意思再明确不过了,这是要去房间里说。
不过也是,露天环境看起来保密性还是差了很多。
张起棂率先动了起来,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塑料袋,将分成两块的铁块收入塑料袋中。
至于地上的液体没人管。
应鸦这个诡只是看了一眼而已,除此之外,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这些黏稠液体暴露在空气中后,挥发效果尤其突出,不用一会就会消失干净,连同它身上的气味一起消失。
阵地转移了,从一楼露天环境,到了二楼封闭房间。
“我手上有陈文静的笔记本,那记录了陈文静在西沙和云顶天宫、以及塔木陀发生的事情。”
“其中她提到了一个‘它’,宝盖头的‘它’,它躲在暗处偷窥着人们的行径,在暗处操控着棋局。”
“而陈文静的日记本中并没有有关巴乃的信息,那么这个‘它’是什么时候被陈文静发现的?会不会是在巴乃被发现的。”
那日记本无邪并没有带在身上,他把日记本藏在吴山居里面在。
主要是那日记本随身带着并不安全,很容易遗失在野外。
日记本这事,由于在塔木陀时,身边的人太多了,耳朵太杂了,以及不知道的‘它’,所以无邪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就连‘无三省’都不知道。
陈文静应该是知晓的,陈文静把录像带寄给自己时,就应当做好准备。
自己收到录像带后,在发现录像带中的秘密时,一定会去的,很有大的概率会发现日记本。
现在想来,无邪倒是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那疗养院当时小哥和黑瞎子也进去了,进去的时间还比自己早,他们怎么没有发现陈文静的日记本?
难不成是担心动了房内的东西,会留下一些线索,被后面进去的人发现,比如自己。
“天真!深藏不露啊!”
“你手上居然还有这玩意!胖爷我都没有看出来,难怪你当时见到你三婶子时,那眼睛没有直接瞪出来,原来是有心理准备了。”
王胖子猛得拍着无邪的背,激动极了。
“果然你三婶子心中还是有你这个小辈的,还知道给你留下一些线索。”
“所以那笔记本上,还写了啥秘密。”
无邪的记忆力较好,只是回忆了一下下,他敢肯定,那笔记本上没有其他特殊的事件发生。
“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不过我倒是有个怀疑,陈文静会不会是发现了巴乃不对劲,然后发现了‘它’的存在。”
“等我们进山看见湖了,再去湖里摸一下探一下,就能证实我的一大半猜想了。”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进山。
“小应,你明天是打算跟我们一起走的吗?”
“那阿宁那边,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脑海之中一下子就浮现出了应鸦的影子,一瞬间,无邪就清醒过来了,这次算下来应鸦并不是和自己一个阵营的。
应鸦在阿宁老板手下做事,要是被阿宁逮住小尾巴就不好了。
人不好做,钱不好拿。
“不用担心,我现在这个老板雇主闲得很,一直没有联系我,也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联系我,说不准下次联系到我时,我已经进山了......”
这届的雇主格外不同,事少得可怜,到现在为止自己都没有雇主,连雇主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这样看来自己还是一个不负责的打工仔。
只认阿宁那张脸。
阿宁这是直接成为代理人了。
“唉呀!咱们不聊这些公事,聊些其他东西。”
“比如明早什么时候进山,啥时候将咱们的乌漆漆拐走。”
“胖爷我可不放心乌漆漆一个人待在巴乃,阿宁和她老板都不是什么好人。”
王胖子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他的确不是放心留下应鸦一个人,应鸦进山了他们自身的安全系数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由于涉及到了金钱佣金,导致王胖子的声音缺少了铿锵有力。
气势不足,反而显得有些心虚,这可是钱呀!没人会嫌弃自己钱多。
“王胖胖,阿宁领队人挺好的,你实在不放心,我等下去问一问阿宁,我接下来有没有什么任务,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跟你们进山玩一圈。”
“要是有的话,我会尽早去找你们的。”
应鸦并不担心自己找不到地方,山里的湖他可是去过的。
“那也行!”
无邪他们并不觉得应鸦会将他们手上掌握到的信息告诉阿宁。
......
应鸦说到做到,二楼小会议结束过后,他迈着腿,慢慢朝着阿宁居住的地方走去。
阿宁包下了两座房子,这房子外面还有人把守,显眼得很,甚至不用东张西望的寻找,甚至不用向村民打听,就知道阿宁等人住在哪里了。
如今的应鸦是可以刷脸的,他一下子就被放行出去了。
他很快就见到了阿宁。
阿宁对待应鸦的态度很好,没有甩过一点脸色。
她好像早就知道了应鸦会找上门一样。
“应老板,最近过得可还好。”
“听闻前些天,你们进山露营了,想必山里风景是迷人。”
说话就是委婉,还什么听闻,不就是监视吗。
这点语言上的小错误,大方善良的应鸦并没有过多的计较什么。
“阿宁,咱们老板什么时候想到任务,这山里的风景实在是太好了,我打算再进山玩几天,山里没信号,到时候你们可是联系不上我的~”
应鸦坐在阿宁对面,喝着阿宁倒得茶,惬意极了。
在说到要进山游玩一番时,那眉眼上挑,很是满意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阿宁凝神看着自己对面的漂亮男人,她的眼神中有着一抹笃然。
“应老板,我老板在我来这里之前就交代过。”
“您还年轻,年轻人喜欢冒险喜欢闯荡,他是不会扼杀年轻人的冲劲。”
“只期望应老板您,留意一下张家古楼的信息,别的事情,等找到了张家古楼,老板他自会告诉您。”
张家古楼,‘张’在巴乃真是无处不在。
“哦~原来咱们老板是一个民主的好老板,我还以为是啥邪恶资本家呐~”
“咱们老板没有背着我偷偷找外援吧?”
“这巴乃村里能人可不少,这几天我倒是见识到了。”
应鸦放下茶盏,手指指向外面,意思明确不过了。
阿宁嘴角扯出一抹友善的笑容,啥话也没有说。
有些时候,不说话就是默认。
应鸦了然的点了点头。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阿宁,我会注意有关张家古楼的信息。”
“不过,你们找得这地方是真得好。”
“唔,或者是说这巴乃村运气真好、风水好,怎么偏僻的地方都能入官方的眼,成为旅游村。”
“旅游这个项目在以后一定很赚钱,可见这地方有发财的风水,说不准多住上一段时间,就沾染上了发财的运势风水。”
应鸦站起身,弯腰拿起茶盏,将茶盏里面的剩茶一饮而尽。
“阿宁,你在这里面多待上一段时间,说不准一回公司就升官发财了。”
他挥手离开,走得那叫一个潇洒。
待在应鸦身上的系统听了全程,它郑重的伸出两条小触手,捧起周围的空气,就往自己脸上扑,当然咱们的小系统,并没有忘记亲爱的鸦鸦。
于是应鸦感受到了风,原本细小的触手变成了扁扁的触手,那触手正在往自己脸上扇风。
一侧头,就看见了系统另外一条触手正在给自己扇风。
有可能是因为小系统在圆球状态下实在是太圆润了,所以只要动作幅度大起来,应鸦就觉得很可爱。
趁着四下无人,应鸦快速捏了捏小系统扁扁的触手,一把将小圆球薅了下来,双手揉拧着qq弹弹的小圆球。
【小祭小祭,你怎么这么可爱,圆圆的,qq的,弹弹的。】
【今天可不是一个热天,不需要扇风降温的,再说你这小手手扇得赢吗?】
系统在应鸦揉拧下,脑袋昏昏的,芯片热热的。
自家宿主手软软的、香香的,揉起来很舒服的,舒服得像休眠。
应鸦手上动作停了下来,系统都再次将圆滚滚的球面凑了上去。
只不过小系统不太明白自家鸦鸦说得话,不明白也要回答。
【唔,鸦鸦不是说这里风水好吗?多待待很容易发财的,阿宁一出去就能升官发财了,升官发财可是一件大好事!】
【所以统和鸦鸦也要多吸收一下好风水,统提前了解过,风水就是空气,多扇扇风,多接触接触好风水!】
小系统的两条小触手在空中乱舞,显然现在还处于兴奋阶段。
应鸦懵逼的眨巴着眼睛,还能这样吗?
不过下一秒,应鸦就反应过来,自己可不会看风水,那只是自己胡乱说的。
他感受到了自家小系统的可爱之处了,可爱在有好东西不忘分享给自己。
【哇~小祭真聪明!我都没有想到这一茬!】
【果然系统的脑子就是好用,这种好办法都能想到,不想我,我就没有想到~】
应鸦眼中的欣赏和赞叹都快要溢出来了。
小白球猛得一下子变成了小粉球,球身热量逐渐上升。
风水,自己的确不会看,但是自己并没有骗阿宁和系统。
张家古楼、‘真假’张起棂、张家痛城,可不都是和张家有关的东西。
那湖地下可是有建筑在,虽然大部分都埋在湖底淤泥之中,但是看大致轮廓,他还是可以认出来的,那些建筑中有楼。
那楼万一和张家古楼有所关联呐~
而且运气超好的储备粮都在,说不准这地方一高兴,就出现了重叠空间,重叠空间一出现,阿宁升官发财不就稳了吗?
如果真出现了重叠空间,那自己岂不是能进去批发?
无成本批发下来,自己不就发财了吗?
所以自己说得都是真心话,并没有欺骗糊弄小系统和阿宁。
诡说得话,怎么能叫骗呐o(* ̄︶ ̄*)o~
第57章 见湖泊
明天一早出发的时间确定下来了,七点半准时出发。
应鸦从阿宁处回来后,无邪等人并没有询问应鸦,询问他和阿宁聊了些什么。
而应鸦也没有主动提起。
阿宁她们都来这里了,那目的肯定就那几个,没必要询问一二,影响感情。
第二天一大早,不到六点人就都醒了。
每个人脸上精气神十足,精神饱满,活力充沛。
看得应鸦欢喜,大部分都是优质储备粮。
于是乎,应鸦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一个诡一个统进山,和一群人(诡)进山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诡和统的搭配在速度上领先很多,走不到半天就可以到达湖泊所在地。
但是人多了,看起来阵仗是大,但是速度较慢,从早上七点半出发,到达湖泊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六点。
进山途中一路平静,并没有发生意外事件。
只不过路比较难走而已。
这条进山路杂草树木格外的多,只有仅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
可见关顾湖泊的人的确不是很多。
应鸦和系统倒是发现一个盲点了,导航系统给出的路,要比林生和阿贵叔带得路好走多了。
所以他们不光是要负重前行,还需要修正小道,耗费的时间和精力更多。
也就是人多,要不然到湖泊时天都黑了。
“这路真不好走,胖爷我脸上都挂彩了。”
王胖子龇牙咧嘴,他的脸颊上有一道细小浅淡的划痕,是刚才不小心被枝叶刮伤的。
倒是不严重,只不过经过王胖子这嘴,不严重的伤口都会变成严重的。
“这就是勘测队来过的地方?”
并没有人理会王胖子,因为他们的目光已经被前方的湖泊吸引住了。
这高山湖泊并没有被树木遮掩住,而是朝着天舒展着,舒展成一个月牙形状。
在晚霞映照下,湖面泛起丝丝彩色波纹。
很好看的湖,很梦幻的湖面。
“对,当年他们来得就是这里。”
“也不知道他们在勘测什么东西,勘测队走后,村民好奇,有些胆子大的,还偷偷来看过,结果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见。”
“有人说,勘测队已经被好东西带出去了,所以山里才没有宝贝的。”
哪怕现在在人烟稀少的野外,阿贵叔说起这话,都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了。
“阿爸,这都是老掉牙的故事了!”
云彩翻了一记白眼,对于自家阿爸,她无话可说。
每次来客人了,都喜欢讲一些上代人发生的事情,以及村里面盛行的传言。
“阿爸,你是不是还想说,这地方之前有个大墓,勘测队就是进来找墓的。”
“你对上上上个客人也是这样讲的。”
阿贵叔尴尬一笑,朝着云彩挥了挥手。
“你这丫头,一天到晚不拆你阿爸的台,就不舒服是不是!”
阿贵叔直接把云彩赶到了一边。
“无老板,这可都是我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
“村里就这么大,没啥新鲜事,所以发生的一些大事,没事就会被人拉出来讲一讲。”
“这讲多了,听起来就有些真。”
无邪一边听着阿贵叔的小故事,一边打量着湖泊周围的环境。
湖泊周围很干净,除了树就是树,没有一点突兀的东西。
应鸦对这里感到十分熟悉,自己之前可是来过的,但是想着去湖泊旁的小空间玩玩,不过当时为了追高瘦人,没去成。
现在看来,进去游玩的机会来了。
就无邪他们这个好运气,有极大的可能性会直接进入湖泊旁的小空间之中。
无邪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这湖底有水下建筑呐?
怕是会等上一段时间,这湖泊很深,凭借无邪他们这肉身是下不去的,最多就是到达雇主们先前居住的家旁。
再往下,身体是扛不住的。
应鸦舒展着身体,迈着慢悠悠的步伐走向湖泊。
和无邪他们来这里还是有一个好处的,那就是营地可以搭在显眼的地方,不用找偏僻的地方。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应鸦转头看去,发现是林生。
林生穿着极具民族特色的衣服,走动的时候,那衣服上亮闪闪的银片装饰物左右摇晃着,抢眼极了。
“阿弟,这里的风景是不是很好。”
“我平常来这里时,就喜欢待在那处,欣赏湖水。”
他腼腆笑着,手指指向一个突兀在树林之中的石峰上。
“要不要我带你去。”
林生这话的声量并不小,只要是注意这边动静的人,都可以听到大概意思。
应鸦嘴角上扬,语气轻松惬意。
“那好呀,麻烦林生哥了~”
“小应!快入夜了!我们一起搭帐篷,林生一起。”
谢雨辰站在远处,直接喊话道。
不只是邀请了应鸦,还邀请了林生。
迈开的步伐停了下来,应鸦惋惜的摊开双臂。
“林生哥,看来咱们偷懒计划是施行不了了,咱们的谢大监工已经盯上我们了~”
应鸦脚尖一转,朝着谢雨辰走去。
“张小哥去找营地位置了,我们早些把帐篷搭起来,晚上早些休息,明天需要做的事情有些多......”
“小应,我没有打扰到你和林生吧?”
“如果你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先去做,搭帐篷有我们在,不会耽误进度的。”
善解人意的谢雨辰温柔的询问着应鸦,但那眼眸却是不一样的,那是双可怜巴巴的眸子,看得应鸦不好扔下谢雨辰。
“没什么大事,我们还是先搭帐篷吧!”
“林生哥,你说呐!”
“嗯,阿弟,我明天带你去,我们可约好了。”
张起棂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地方,于是营地暂时就确定下来了。
营地搭建速度很快,等天彻底暗下来时,营地中间都升起火堆了。
进山的第一顿,往往都是最好的。
王胖子带了肉干和菜干,趁着有火有锅,煮了一大锅的方便面。
“啧,早知道就带些米和小青菜了,这个时候要是喝上一碗热粥,那才叫一个美。”
他感叹着,双眼微眯,好似在回味米粥的醇厚。
“阿贵叔,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村?”
“我想,我们是要在山里待上几天的,我们的记性都不差,还记得大概路线,迷不了路的。”
“无老板,我们都一起进来了,当然是要一起出去的,留你们在这里,阿爸不放心的。”
“阿彩!”
云彩快速闭上了嘴巴,相比起待在屋里,她更加想在山里待几天。
自己还没有在山里露过营呐。
“我和林生昨天就商量过了,明天我带着阿彩回村,村里不能没人。”
“林生,这些天没事,这片林子他熟。”
“有林生在,老板们要是想进周围林子逛一逛,都是可以的。”
无邪他们很快就接受了,外人少些,他们之后的活动都更加方便。
云彩是第一个不同意,也是唯一一个不同意的。
“阿爸,我还以为你变了,结果我白高兴了。”
“你说话不算数,都答应带我进山了......”
她现在才发现了自家阿爸话中的漏洞。
“我带没带你进山。”
“带了。”
“骗没骗你。”
“没。”
云彩郁闷了,云彩不说话了,云彩眼睛瞪圆了。
得了,自己一时不慎,又被套路了。
这下子倒是不好无理取闹了。
营地中搭的帐篷并不多,只有云彩一人独住一个帐篷,其他人(诡)都挤在三个帐篷之中。
第二天一早阿贵叔和云彩就出山了,阿贵叔体贴表示——要是老板们不出来,他过得二三天就送一次物资。
钱方面是可以商量一二的。
天公作美,早上天还是雾蒙蒙的,没想到十点过后,雾没有了、云没有了,暖烘烘的阳光直接洒在湖泊上。
是个很好的游泳时机。
在眼神示意下,四人一诡分好了工。
应鸦和谢雨辰负责引开林生,避免真在湖底发现尸骸后,吓到人了。
无邪、王胖子、张起棂三人组负责捞尸骸。
“林生哥,趁着今天天气好,我们可以去林子里逛逛,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准还可以逮到野兔野鸡加餐。”
“小花,打猎技术好,说不准你们还可以相互学习一二。”
应鸦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揽一个,就往林子里走。
“乌漆漆,天真我们可是等着你们满载而归哦!”
“胖爷我想吃兔腿!”
王胖子大声喊道。
林生转过头看去时,还可以看见王胖子挥舞的手臂。
“阿弟,他们不一起吗?”
“他们对打猎没啥兴趣,今天天气好,他们更加倾向于游泳。”
“带上他们,就不好玩了。”
如此敷衍的回答,林生竟然相信了。
并且没有一点疑问。
林中闲逛打猎的时间过得很快,既然已经进林子了,空手而归,很影响心情的。
在系统扫描这个外挂下,应鸦的运气出奇的好,一会发现一只肥胖白兔,一会瞧见一只健壮野鸡。
这收获效率,看得林生目瞪口呆。
“阿弟!你这运气简直太好了!”
“你一定是受山神喜欢的孩子!”
应鸦谦虚的摆摆手,“正巧遇上了,下次就没有这个好运气了。”
【嘿嘿,鸦鸦!咱们还可以再逮几只!】
系统在空中蹦跶着,它的扫描图上还有其他活动小红点,这些可都是行走的肉肉。
【不了,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咱们现在兔鸡齐全了,是时候回程了。”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王胖胖包里没有的确没米,但是有烧烤调味品!”
“食材,厨师,全有,咱们今天下午可以来一个野外小烧烤~”
他的手指指向两侧,谢雨辰提着的兔子,林生拎在手上的鸡。
“林生哥,那湖泊里有鱼吗?”
“要是有鱼的话,咱们可以让无邪他们抓几只。”
“加上鱼,我们一定够吃的。”
应鸦走在最前面,步伐轻盈,手臂左右晃荡着,一种愉悦的感由内而发。
很难让人忽视。
【有的有的,鸦鸦!】
【这个问题统知道答案,那湖里有鱼。】
【统之前扫描时就发现了!】
小系统蹦跶的老高了,小触手伸得老高了,生怕自己被鸦鸦忽视掉了。
它有些不开心,明明自己很有用的,鸦鸦怎么去问这个林生了。
难不成林生长得比较博学?
看起来也不像啊。
系统的小圆身体,在空中打了个转,猛得凑到林生面前,就差直接贴到人家脸上了。
不管系统如何看,都觉得林生看起来不像是读过书的人。
没读过书的人,能比系统还聪明吗?
应鸦一点也不例外小系统的动作,相处久了,就可以发现小系统的性格更加偏向于小朋友。
还是占有欲较大的小朋友,嗯,就是那种上了小学,不允许搭子找小伙伴的小朋友。
当然那只是举例,现在系统还没有到达那种程度。
【我知道了知道了,还是咱们小祭最有用了,神机妙算,之前就算到了我今天打算吃烤鱼,所以提前检测的鱼儿动向~】
虽然小系统还是有些不太开心,但是情绪好上许多了。
“鱼?”
“湖泊里应该是有鱼的。”
“我每次来这里,都待不了多长时间,这么多年来,我还没有想过抓鱼吃。”
听到了应鸦的询问,林生转动脑袋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自己还没有在湖泊里抓过鱼。
“看样子,今天的加餐想法是无法达成了。”
应鸦的步伐轻盈不起来,一下子就变得沉甸甸。
“小应,我们要是回去得早,趁着阳光好,我们可以学着无邪他们游泳消暑,说不准鱼就撞进我们怀里了。”
“小花,你这不是在哐小孩子嘛。”
“阿弟,等下哥给你网鱼!”
谢雨辰和林生一左一右的站在应鸦身旁,队形看起来挺和谐的,就是氛围有些不太对。
两个人类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
谢雨辰斜睨了林生一眼,之前倒是没发觉林生身上的不对劲之处。
现在自己倒是发现一二了。
这林生的态度很奇怪,准确来说,是对应鸦的态度奇怪。
过于体贴和有耐心了。
林生看起来是个外向暖男,实则不是,他对待自己和无邪他们就没有这份自然式体贴耐心,更多是出于表面礼貌。
莫非......
谢雨辰眸光微闪,视线落到了应鸦那张脸上。
第58章 毫无发现
应鸦注意到了谢雨辰看过来的目光,他并没有视而不见。
扬眉看向谢雨辰。
“小花,我好看嘛?”
“你一直盯着我看。”
第一句是疑问,第二句是肯定。
“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那你也不能一直看,再看下去,我可是要收费的~”
应鸦斜睨了谢雨辰一眼,主要是谢雨辰现在的眼神怪怪的。
换作平常,自己才懒得管。
满载而归的小组再次出现在湖泊边的滩地上时,应鸦一眼就看见了泡在水中的张起棂。
阳光下,张起棂的皮肤白得晃眼,皮肤好的没话说。
这藏在衣服下面的皮肤就是不一样,要比脸上皮肤白皙细腻多了。
在山里待久了,都可以从张起棂裸露在空气中的脸上感受到粗糙,但是这身上就很不一样了。
流氓气质爆发的应鸦,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小张!身材不错呀!”
在张起棂看过来时,伸手挥舞了一下子。
无邪和王胖子则是站在岸边,他俩并没有下水,原本打算在岸上接应小哥的。
但是小哥下水后,在水里来回转悠,都没有发现什么。
不要说尸骸了,连工业垃圾都没有发现。
如果真有尸骸的话,那么只能往湖中央找去,只不过水不深了,潜水难度极大。
所以只能收手。
只不过无邪他们没有想到应鸦他们回来的时机如此之好。
“我的天啦!你们真打到猎了!”
“胖爷我的肚子终于要有着落了!”
王胖子眼睛很尖,只是一扫,就发现了被人拎在手中的兔子和鸡。
搓搓手就快速迎了上去,迎得不是人,而是自己的加餐肉。
手脚勤快的王胖子贴心的接过猎物,手舞足蹈的朝湖边跑去。
“乌漆漆,你是不是早就惦记上了胖爷我带的烧烤料,所以这才一找一个准,直接薅了两坨肉回来!”
“王胖胖,你怎么就那么聪明呐,今天下午你可要好好露一手。”
应鸦一边回答着王胖子,一边看向张起棂。
因为张起棂逐渐靠近岸,越是靠近岸,皮肤暴露的越是多。
这身材、这肤质、这肌肉密度看得应鸦口水直流。
眼睛冒出的光芒格外闪亮,感觉都可以当作电灯泡用了,还是那种通电的。
接下来王胖子说得话,应鸦已经听不到了。
“哇!好酷炫!”
王胖子发现后面搭话的人怎么没声了,一转头就看见了惊呼一声过后的乌漆漆,冲着湖里就去了。
视线紧跟其后,就看见了从湖水中走了出来的小哥。
小哥那身材的确是好,但也用不着如此夸张吧?
哦,原来是青黑纹身出来了。
王胖子和无邪并不是第一次见张起棂身上的纹身,他俩并没有感到震惊。
无邪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
虽然自己不太运动,但是身材还是看得过去的。
但是小应好像没有其他什么反应,难不成是喜欢有纹身的?
不同于早就见过纹身的两人,林生和谢雨辰两人是没有见到的,谢雨辰倒是没有想到张起棂身上居然也有纹身。
而且这个纹身看起来有些眼熟,首尾排列倒是和穷奇纹身有相似之处。
他只是过了一遍自己获取到的信息,一下子就锁定到了东北张家身上。
林生双眼微眯,眼中划过一抹沉思。
只是走神了一会,等林生回过神时,正好和张起棂的目光对应上了。
眼神交流上的两人很快就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应鸦几个快步,出现在了张起棂面前。
“啧啧,这肉露得真好看。”
细白的手毫不客气的拍在张起棂胸膛上,拍了一下还不够连拍两下。
“厚实饱满,有看头!”
小系统飘在自家鸦鸦身边,视线跟随着自己鸦鸦一起观察着张起棂的身材。
它挠挠头,歪歪头,陷入沉思之中。
这,这好看嘛?
鼓鼓的,一点也不好看,不如鸦鸦的好看。
看起来就是偏硬感的,躺着一点也不舒服的样子。
唔,统要是记得不错,鸦鸦不是说过张起棂身体软嘛?
难道这就叫作软?那鸦鸦岂不是软成水了?
小系统不太懂这些词语的实地应用,总觉得怪怪的。
它研究半天都没有研究出什么东西来。
出水诱捕剂身上还流着水,水珠顺着皮肤就往下流,好似在告诉应鸦,诡诡牌诱捕剂如今正是干净的时候。
一口即化,一口爆汁,无须担心卫生情况。
应鸦牙痒痒了,羡慕的泪水都要从嘴角流出了。
“小张,平时健身不容易吧。”
“难怪每天起床都早,原来是背着我们悄悄努力了~”
“真是羡慕。”
“啥时候我也能拥有这样的身材比例?”
张起棂垂眸看着口是心非的人,这小家伙说得倒是好听,但是他的不断滚动的喉结暴露了他真实想法。
怕是慢一会,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应,我给你说,咱们小哥一大早起来,就在外面锻炼。”
“昨天我才见到。”
无邪直接插了过来,伸手揽在应鸦肩膀上,将人往后面薅了薅。
“这太阳都要消失了,躲进云里了,咱们还是先让小哥穿上衣服。”
“这大花臂露在外面,林生怕不是还以为咱们是黑社会的。”
“林生,咱们这小哥的纹身可是特别绘制的,看上去帅是帅,就是有些贵!”
无邪转头朝着看过来的林生喊道。
这么一喊,王胖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先前光顾着看戏了,忘记还有一个陌生人了。
“林生兄弟,过来帮帮忙呗,胖子一个人搞不定!”
“打猎好手处理兔兔和大花鸡一定比胖爷我这个兼职的好!”
林生看了一眼热情招呼自己去干活的王胖子,又看了一眼正看过来的应鸦,答应道:“好,我现在就来!”
“阿弟,阿哥处理的猎物可干净,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还想在说些什么,就被王胖子薅走了。
应鸦看了看几人的小动作,在看了看晴朗的天空,甚至视线抬头往上看的一瞬间就迎上了刺眼阳光。
“小邪说得没错,要是着凉就不好了。”
“小张,需要我帮你更衣嘛?”
“不用。”
张起棂越过他俩,赤着脚从走向帐篷。
应鸦突然肘击了无邪有一下,这个行为无邪很熟悉,王胖子那厮每次都是这样的。
小应这是学坏了,下次得让胖子改正一下坏习惯。
“怎么了?”
面对应鸦,无邪的耐心一向比较足。
“无邪你们没有带拖鞋吗?怎么光着脚走到帐篷时,那脚不就是脏了吗?”
“裤子一套,脚底的土不就全跑到裤子上了吗?”
张起棂向前走的脚步一顿,显然是听见了应鸦的询问。
“不脏吧?只是些泥土而已。”
无邪有些卡壳了,换做是以前,他的确会觉得这是有些脏的,但是在墓里在原始林子里待上一段时间后,他是真得觉得泥土这玩意不脏。
要不是应鸦问出口了,无邪还不会往这方面想。
“咳咳,小应你就不想知道咱们有什么收获吗?”
无邪快速转移着应鸦的注意力。
而应鸦在发现张起棂步伐有些迟疑后,便心满意足了,并没有揪着话题不放,顺着无邪的搭上的台阶下来了。
“有什么收获吗?”
应鸦询问的声音放得也低,随无邪。
无邪的头四处转转,发现林生没有注意到这边时,快速朝着谢雨辰挥挥手。
带着谢雨辰和应鸦走到一处离林生较远的地方,这才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两人一诡的脑袋凑得老近了。
“这里下面没有尸骸,小哥找得很久,啥都没有看见。”
“有可能在其他地方,比如对面。”
“盘马并没有说具体地方,我们找起来很麻烦。”
“怕是要耽搁一段时间。”
“小花,潜水装备什么时候到?”
“我们怀疑如果真有尸骸,那些尸骸被冲到湖泊中央了。”
“小哥之前看过,这湖泊中央的水可深了,没有装备不好下潜。”
无邪不仅嘴上在说,他的手还在比划着。
指了指刚才小哥出水的地方。
其实应鸦很是佩服无邪等人的运气,他们来得这处,正是自己之前捞到雇主时的区域,要是自己之前没有来过一趟,那么这次无邪他们是真得有所收获的。
只怪无邪他们来得太迟了。
“潜水装备,大概后天就到了,后天我的人可以跟阿贵叔一起进山。”
这些事情,在谢雨辰进山前就已经交代好了的。
山中没有信号,而且自己这次可没有带卫星电话,进了山联系不到外面的。
“那就好,实在不行,我们出山去拿也行。”
“说不准还可以把林生甩掉。”
“有林生在,还是不太方便。”
他们之后要干的事,在正常人眼中是有些离经叛道的,要是再发现什么东西了,那就更加不好解释了。
要是被林生看见了,万一这人一出去就报警了,那就有些难办了。
虽然前几次自己也下墓了,说句不好听了,前几次顶上有人,三叔和阿宁他们又说这是正经合作,有合同在的,并不犯法。
就算是那样,无邪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心虚。
更不要说现在了,现在自己顶上没人,自己也没有拿什么项目合同,要是被请去喝茶,只能麻烦自己二叔了。
想到自家二叔,无邪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
“你们可以直接给林生说,让林生出山不就行了。”
“反正他总归是要出山的,我们不减少他的佣金,甚至加一些也行,正好盘马那边没有要钱。”
应鸦在无限流世界中就发现了人往往要比其他物种更加委婉,和他们说话都需要绕着手。
和大部分诡同事说话,只需直来直往,只有小部分讲究“格调”的诡同志,对语言有要求。
当然至于怎么区分诡同事是否有“格调”,应鸦有着自己的小技巧。
光看武力值高低,低的就是那大部分,高的就是那小部分。
在无限流世界,还是需要看眼色的。
“你们放心,我看林生哥很体贴人,他会理解我们的。”
“而且谁会有兴趣,一直盯着不熟悉的人,怕只是为了钱和微薄情谊来的。”
血腥味从湖泊边传了过来,应鸦看去时,只看到了林生的背影,此时林生真在埋头苦干,他身边还放着一只死鸡。
王胖子暂时没有踪迹。
应鸦的头转动了一下,穿过谢雨辰落到了不远处的王胖子身上,此时的王胖子跑去烧火了。
“林生有问题。”
张起棂穿好了衣服,走出帐篷时,就看见了三人围在一起,其中应鸦踮着脚,脑袋四处转悠着。
他在帐篷里换衣服时,见外面人谈话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并不是无邪他们谈话声音大,而是因为他们所站位置离帐篷能近。
以至于,张起棂不需要特意去倾听,都知道他们在外面说了什么。
“留他在不确定性大。”
张起棂认真得看向应鸦,应鸦的下意识点头,这信任的行为张起棂心情瞬间飙升,整个人的气场逐渐偏向柔和。
“等下,我们进林子,找坟。”
沉默寡言的张起棂,也是一个决策者。
这个提议,并没有人反对。
湖里面的尸骸不好找,林子里面的尸骸肯定好找。
在盘马的形容中,他们杀死的第一个人被他们埋进了林中,他们还堆了一个小土包。
到现在为止,应鸦可以大致确定了,自己的雇主们就是陈文静手下的兵。
所以在盘马的事实阐述中,雇主们的归属是正确的。
林中的确有个小土包,小土包下面的确埋有一个人。
唉,只可惜,无邪他们来迟了。
尸骸肯定是找不到的,自己要不是现在就告诉他们,那些尸骸全被自己收入囊中了?
当然说是不可能说的,应鸦只是友善的想了想而已。
王胖子和林生留了下来,处理美食,其他人则是“踏春”而去。
事实正如应鸦内心调侃一样,无邪他们来迟了。
在林中逛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什么小土包。
他们来得太迟了,迟到被应鸦挖开再次填上的土地上已经长起杂草了,在草色掩藏下,无邪三人首次看过去时,竟是一点发现都没有。
直觉系的人就是厉害。
再经过第二遍时,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之处。
这地方过于秃了,草海拔过于低了,草茎过于嫩了。
第59章 恋爱能手
小系统汗流浃背了。
无形的电子汗水大颗大颗往下面流。
紧张的连呼吸都轻了,虽然小系统并没有呼吸这个行为。
【啊!鸦鸦!】
【他们找到地方了!咱俩不会暴露了吧?】
系统突然反应过来了,在空气来回窜,紧张得不行。
【我们又不是偷尸体的小贼,不用心虚的。】
【而且就这些东西,他们是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的。】
【这里连指纹脚印都没有留下,第一个被怀疑的一定是高瘦人。】
应鸦面色出奇的平静,那双充满好奇的眸子,盯着无邪等人前方的一小片草茵上。
“嗯,你们怀疑这里就是盘马口中所说的小土包,但是看起来不太像,太平了。”
“莫非是有什么人先我们一步,把证据带走了?”
他蹲下身,从地上薅起一根树枝,就往地上戳,这土软软的。
谢雨辰也跟着蹲了下来,学着应鸦,从旁边薅上一根树枝,戳着土。
“这土是人为翻的,软度均匀,过于平整的。”
“果然我们再迟几天来,等这些草再长高一点,怕是就发现不到这处的异常了,除非是带着盘马来。”
应鸦觉得自己学到了,下次应该在土上面蹦跶两下,把土踏实了,然后在制造一些小起伏。
在无限世界中自己哪里搞过这些东西,老家的躲迷藏和找宝藏也不带这样的。
人类有一句话说得就是好!
活到老学到老。
他们出来时并没有带上工具,今天下午他们只是来踩点了,踩好了点,明天再来挖。
“我们再去附近看看,说不准稍微远一点的东西还有其他小土包。”
无邪的提议,并没有人反对。
只不过稍远的地方也没有其他独特的地方。
待他们回到营地时,王胖子和林生已经开始烤肉了,在野外一整只的烤更加方便。
林生和王胖子坐在火堆旁,两人聊得十分投入,扯的话题很远。
无邪等人出现在他们身后,他们才发现进林子踏青的人回来了。
他们再次回到营地之后,就没有了其他的新任务,他们心中都在思量明天先干什么。
林生并没有做让人厌烦的向导,他并没有询问几人在林中逛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而是凑到应鸦身旁,和应鸦聊着寨子里面发现的事情,或者是自己进山打猎中的收获。
林生兴致很高,直到无邪代表其他人阐述了后面几天自己一行人都要待在这里。
不好耽误林生宝贵时间,让林生去干自己的事情,自己这边暂时不需要帮助。
林生自然听懂了无邪的言外之意,面上表情一僵,转头看向应鸦时,发现应鸦也是这个意思,这下子人算是彻底蔫了,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生告别了应鸦,走向林子。
唯一一个外人走了,接下来要干的事情都变得简单起来了。
林生的离开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甚至于营地氛围都更加轻松惬意了。
吃过早饭后,一行人拎着铲子,就往昨天找到的异常地走去。
张起棂、王胖子、无邪负责挖,谢雨辰和应鸦负责观察周围。
那些泥土很快就被挖出来了,但是土下面啥东西都没有。
除了土,就是小石头、小虫子以及植物根系。
人体组织是没有的,现代工业产品是没有的,连一块碎布都没有。
要不然这些土都是蓬松好挖的,无邪都要怀疑自己的推测了。
“啧,这是被抄家了,这也太干净了吧!”
王胖子把手上拿着的铲子抵在脚旁的泥土上,探头往土坑里面看去,空空如也。
“这会不会是塌肩膀干的,总不能是阿宁干的吧?”
“她要是找到这地方了,早就来了,也不会现在还待在寨子里。”
无邪的想法和王胖子不太一样。
“阿宁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信息,她老板裘德考知道的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多。”
“我们多半是被当作先锋队了。”
“她们打算在后面捡漏。”
“天真,你成长了!”
“是胖爷我冤枉你了!胖爷一直以为你受到了阿宁的诓骗,没想到你居然知道阿宁是那样的人。”
王胖子欣慰极了。
要不是有乌漆漆在,王胖子都要以为自家天真看上那个蛇蝎美女了。
不是蛇蝎美女不好,而是这款美女压根就不适合天真。
不说什么长远的感情纠纷,往近的看,王胖子都担心天真被家暴。
这人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赢,怕是甩脸色都甩不赢。
无邪虽然不知道王胖子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但是看他这眼神这表情,就知道心里没憋着好事。
“胖子,你又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无邪嘴角抽搐,一掌毫不留情糊在王胖子背上。
“天真,动手动脚影响不好!”
“而且我这可是实话,你不信就去问问乌漆漆,问问花儿爷,问问小哥。”
王胖子手脚灵活,一下子就避开无邪的动作,闪身躲在应鸦后面。
他是躲对地方了,在应鸦面前,无邪总是想表现出自己沉稳的一面。
但是应鸦不乐意啊,应鸦嘴角挂起一抹恶劣的笑容,故意闪身让看了路。
王胖子那身形原本就藏不住,现在前面“隔离带”没有了,整个人暴露在无邪眼中。
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不可置信的看向卖队友的应鸦。
“乌漆漆,胖哥哥平时对你可不薄,你俩这是在唱双簧!”
“夫唱妇随呀!”
应鸦倒是把位置让了出来,这一让,无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上前了,尤其是王胖子说出“夫唱妇随”之后。
“咳,我们把土填回去吧,要是被其他人发现这里有个大土坑就不好了。”
这种情况下,转移话题是最好的办法。
“湖里我们是捞不出来尸骨了。”
“林子里埋的都消失了,那湖中的没道理还在。”
得出这个结论的人们,现在心情 有些复杂,说不出是沮丧还是欣喜。
沮丧在,没有找到强有力的证据;欣喜在,这湖一定有猫腻。
抄起铲子的众人空手而归。
他们心中虽然有些想明白了,但是心中莫名升起了一种感概——忙忙碌碌,白干一场。
......
林中没有发现尸骨后,一行人沉寂下来了,等待着明天有可能送达的潜水装备。
潜水装备到了,他们就可以潜入湖泊之中,好好搜查一番。
也就是盘马的腿不行,他的腿要是可以的话,无邪他们肯定要将人拖来的。
让这个当事人指明位置,这样他们现在至少不会想东想西的,质疑自己的猜测。
现在人是闲了下来,但总不能没事干吧,于是王胖子想到了一个悠闲娱乐方式——钓鱼。
只不过现在没有那个条件,鱼是钓不成的,叉鱼还差不多。
“胖子,我觉得我应该提醒你一下,咱们现在没有条件钓鱼,装备都没有,总不能用树枝钓鱼吧。”
“咱们这可没有姜太公,这湖泊里有没有鱼还不好说。”
毫无形象可言的无邪,躺在平缓的斜坡上,有追求的躺在长着青草的缓坡上,晒着太阳。
无邪两侧躺满了人。
自从工作后,很难遇到现在这种悠闲时刻,没有人会嫌弃缓坡不够柔软不够干净。
坐起身的王胖子,才意识到这一点,自己背包里有调味料什么的,但是钓鱼的家伙那还真没有。
于是坐起来不过一分钟的王胖子,重新躺了下去。
“算了算了,晒太阳,也是好的。”
王胖子头枕着自己的手臂,那腿翘着,全身上下透露出两字,闲适。
“咱们现在还真有旅游的氛围了!”
“天真,这下子你也不用担心咱们会去警局喝茶了吧?”
王胖子调侃着天真,天真这是新手心态,等混久了,见到警察和护林员都不带虚的。
被抓之前都能不要命的跑,主打谁被抓,算谁倒霉。
当然如果是跟着大头组织走,就没有这些顾虑了。
大头组织盗墓,那人就多了,人多行踪大,隐蔽不了一点,这种时候往往需要疏通关系。
从盗墓转变成考古挖掘,总归是要合法的。
而他们这次只是小团队,来之前也没想到会跑到这种地方,自然是没啥合法程序的。
对于老油条来讲,只要没被抓,那就万事大吉,完全不会在意什么的程序上的东西,也就无邪这种新手才会在意。
“天真,咱们这行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
“没啥大不了的。”
“你看人家乌漆漆多淡定,好好向人家学习学习!”
“你都算得上是老前辈了。”
无邪额头挂上了几条黑线,这是啥话,真得不会让小应误会什么嘛?
他悄摸往应鸦身上看了看,并没有从应鸦脸上看到什么不好的情绪,这才松了一口气。
“少说话,多晒太阳。”
“晒太阳都停下来自己的嘴巴。”
“天真,这就是你的不对劲了。晒太阳和摆龙门阵(聊天)就是一对很好的搭子,是不能分开的。”
“乌漆漆你说是不是?”
喊小哥,小哥不一定有回答;喊花儿爷,暂时不得行,花儿爷身上的有钱人气场太大了。
还是喊乌漆漆更有性价比。
“对的,聊起天来,就不无聊了。”
“不过,我对王胖胖聊得话题并不感兴趣。”
“要不然我们来聊些大家都感兴趣的事情?”
“比如感情史什么的,我就很感兴趣。”
相比起工作上的事情,应鸦更加乐意听私事。
他着实没有想到,说到这话,一个两个怎么都成哑巴了?
好好躺在缓坡上的应鸦猛得坐直了身,震惊的视线在四人身上来回打转。
“难不成你们连一段甜甜的恋爱都没有谈过?”
“你谈过!”
无邪宛如一只炸毛的小狗,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自己谈过嘛?
面对无邪的激动,应鸦自有解释,有些没谈过恋爱的人难免会有一点小小嫉妒心。
谈恋爱,应鸦可有经验了,甚至都有当丈夫的经验。
唔......当公公和岳父的经验还暂时没有,毕竟年纪摆在这里,很不合适。
“谈过很奇怪嘛?”
“我可是很抢手的,男生女生都谈过。”
老家是一个开朗的老家,副本没有什么忌讳的,男的女的随便凑对,光看运气怎么样和玩家眼光怎么样。
毕竟恋爱副本难度跨越很大,可玩性很强。
无邪瞳孔猛得放大,嘴唇微抖,他感觉自己的思想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男的女的都谈过......小应既喜欢女的,也喜欢男的......喜欢男的......
这个回答在众人意料之外。
听这口气,谈过的人还很多。
张起棂身体绷直了,抿着嘴,神情有些沮丧。
谢雨辰倒是挺正常的,他心中划过一抹小窃喜,既然之前谈过男的,那自己的上位难度再次减低。
他对自己一向有信心的,到目前为止,只有应鸦让自己有冲动,所以他是不会放手的。
不过直白上位肯定是不行的,应鸦身边的人太多了,而且应鸦没那个意思。
就算应鸦现在说出了自己谈过很多个对象,但是自己没有从应鸦眼中看见一丁点羞涩,那眼睛虽然闪亮,但是其中蕴含的光芒是对自己的欣赏。
应鸦不就是在欣赏自己嘛?
自己在老家完成了那么多项任务,那不得多欣赏欣赏自己。
王胖子没想到自己竟然吃了一大口瓜,我滴乖乖,难道这就是帅哥靓仔的待遇。
想当年胖子我也是谈过恋爱的人,只不过自己过上四处奔波的生活后,啥稳定恋爱都没有了,前对象们怕不是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的确有结婚生子的冲动,王胖子之前也有,只不过现在已经过了那个年龄段。
但是甜甜的恋爱还是想谈的,毕竟谈恋爱有利于身心健康。
王胖子脑海中的思绪逐渐跑偏,但是当他看到无邪那委屈巴巴的表情时,瞬间回神了。
直觉天真还是太嫩了,这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应鸦劈腿了,而他是那个原配。
王胖子清了清嗓子。
“分的好!”
“乌漆漆,你和你前任们分的好!”
“外面那些男男女女根本就不会照顾人,你看你,谈了那么多次恋爱,浑身上下依旧是瘦不拉几的,一看就知道你对象对你不用心!”
“说不准下一个对象更加听话,更会照顾人。”
“要求也不高,有咱们天真这种水平的人,就可以了!”
无邪羞涩点了点头,心中莫名有些忐忑。
第60章 食物齐聚一堂
照顾人?
玩家会照顾人,但的确不会照顾诡。
诡每次靠近玩家,玩家都担心诡兽性大发。
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其实诡也是挑嘴的。
应鸦沉思着,似乎把王胖子的建议听进去了。
“小邪的确很好,很会照顾人。”
“但是小张他们也不差。”
“到时候找对象,我一定找一个你们的结合品!吃不了一点亏的!”
无邪的脸色出奇的好看,一会变一个色,怕是可以和变色龙媲美了。
恋爱这个话题并没有延伸下去,因为在场的人类之中只有王胖子有恋爱经验。
张起棂记性不好,他也说不出什么东西来。
而无邪和谢雨辰则是没有谈过,一个喜欢搞科研,一个喜欢搞钱,之前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这个话题怕是只有应鸦,可以讲述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善解人意的王胖胖转移了话题,他担心乌漆漆再讲些恋爱细节,咱们的天真小同志会把自己酸死。
“阿宁那娘们,啥时候才进来?”
“她老板的目标80%的可能性是和咱们一样,总不能等我们找到地方他们才出现吧?”
“这忒不道德了。”
王胖子骂骂咧咧的,他脑海中似乎已经想到了自己辛辛苦苦找的宝藏地被其他人发现,并且被偷家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心情好不了一点。
“应该是不会的,阿宁平时看起来虽然有些无情,但是人却不是怯懦的,前面几次,她可是冲在最前面的。”
“裘德考信不过我们的。”
无邪他们在分析裘德考的内心活动,应鸦躺在松软草茵上听着,由于讲解声音好听,所以听起来并不觉得无聊。
他挺佩服这群精力旺盛的人,在不知道前方有什么的情况下,活动意愿都如此强悍,人家裘德考至少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无邪这边总结下来,就是寻找家世而引发了一系列事件。
宛如升级打怪。
应鸦就不是这样的诡,他是接收到任务才会动的主,要不然他更加倾向于在家里待着种田晒太阳,做一个精神富足的诡。
当然这是在理想设想下,实现地点只能是在老家,至少老家吸空气都能活下去,这里就不行。
理想中的懒诡生活很是遥远,几乎是没有盼头的。
除非......除非是将这几个储备粮划入领地范围内,让他们持续产出营养液。
无邪等人聊天话题跑得很快,一会说起裘德考,一会讲到九门身上。
他们讲得并不仔细,甚至是迷糊的。
但是应鸦依旧提取到了一些信息,简而言之——九门=盗墓世家。
这个等号有可能没有那么准确,不过应鸦只从无邪等人口里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应鸦以为话题会就此延伸下去时,谢雨辰突兀的截止了话题,提及水源。
他们怕是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带的水有限,是不够使用的。
找一处稳定水源,是很重要的。
湖水,不在谢雨辰考虑范围之内。
几十年前的勘测队能在湖泊旁待上几个月,那就说明这附近一定有稳定的水源。
于是休闲时刻就这么结束了,四人一诡的队伍分成了两个队伍,分开进林子找水源。
找水源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难,应鸦的运气很好,进入林子不过一个小时就找到了水源。
一处掩藏在石板之下的水源。
至于为啥找得那么快,这还得归功于系统的扫描能力。
......
时间中指尖悄然流走,一天的时间就悄然离去了。
第二天很快就到来了,也就是谢雨辰口中潜水装备即将到来的那一天。
从早上开始,一群人就在等待进山的阿贵叔,一个早上人都没有出现。
“从寨子到那里,路程长,就算是一大早出发,现在这个时间也到不到。”
王胖子虽说在劝解其他人,但是他也是紧张不已的,要是今天没有来,下水的时间有得往后拖了拖。
时间拖长了,很容易生变故。
就怕塌肩膀会出来搞乱。
中午过后,张起棂听到了铃铛声音,并不是幻听,而是有节奏的铃铛声。
“有人来了。”
张起棂一下子就站直了身,视线直勾勾看向他们进来时的道路。
才来时,为了后面好走,他们早就将路上的杂草处理了一番,让路有了路的样子。
“什么来人了!是阿贵叔他们嘛?”
坐在帐篷外的无邪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精神抖擞,语气中难言雀跃。
在这种山水风景优美的地方待上一两天,心里还觉舒坦,一旦待久了,没事可干,还是会觉得很无聊的。
也就是有朋友在,要不然无邪觉得自己都要蔫了。
“小哥说有人来了,那一定是有人来了。”
有节奏感的铃铛声逐渐变大,无邪等人也听见了。
“来得是马还是驴?”
王胖子年轻时候经常在外跑,听得出来这不是人身上戴得装饰品铃铛,而是畜生身上带着的铃铛声。
狗铃铛的声响没有怎么大,驴和马的可能性更加大。
熟悉的身影从林子中走了出来,他手上还握住一截绳子,接下来一个毛茸茸的头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那正是驴头。
才过中午,阿贵叔就带人到达了湖泊,顺带还拉上了两匹驴,东西较重,两个人很难将装备全部挪进山里。
这年头潜水装备中的氧气罐体型是较大的那种,重量是有的,一次性就搞了四个,光靠人力是不太行的。
应鸦没有想到,送潜水装备来的人竟然是缺席的储备粮。
这下子好了常用储备粮齐聚一堂了。
阿贵叔是人拉着驴,走在后面的黑瞎子则是驴拉着人。
他依旧是一身的黑,万年不变的衣服和色系,只要出现了,一扫色系,大概就知道来得人是谁了。
黑瞎子一边走一边话说,那嘴张张合合的,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但应该不是啥好话,他的说话交流对象是那匹拉着他走的驴。
人和物资到了,坐在地上的谢雨辰和应鸦这才站起身,一行人朝着阿贵叔走去。
正在和驴“死缠烂打”的黑瞎子头一瞥,就看见了应鸦等人,他的手挥舞的老起劲了。
“哟~靓仔遍地长~哥哥心痒痒~”
“小鸦儿~想哥了没?”
黑瞎子松开了手上的绳子,一下子就超越了走在他前面的驴子,展开双臂,朝着应鸦蹦来。
这声音这动作,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阿贵叔显然没见识过这样的人,脚步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狐疑了看着越过自己的黑瞎子,心中暗暗吐槽,这娃子好像有些不太正常的样子。
“谢老板,东西和人我可是给你带到了。”
“我还给你们带来些粗粮和腊肉,山里条件不好,缺油水。”
一听有油水,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瞬间消失了。
他们的步伐更加快了。
黑瞎子停下脚步,敞开胸膛,等待着投怀送抱的香团子。
香团子直接越过了黑瞎子,没有一个人停留。
黑瞎子展开的双臂尴尬的抱着空气,墨镜下的眼睛眨巴着,转头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们掠过自己,包围了丑丑的坏脾气驴子。
为什么是丑丑的坏脾气驴子?
那是因为黑瞎子之前逗弄了一下驴子,结果就是差点被驴子蹬一腿。
“阿贵叔!雪中送炭呀!”
“我们干粮都要吃的嘴里没味了,咱们的小同志们都饿瘦了!”
王胖子将自己眼中“面黄肌瘦”的应小同志推了上来,验证着自己话语中的准确性。
黑瞎子轻啧一声,面不改色放下手臂,跳转方向,将人群中的应鸦一把薅了出来,双手环着人家的肩膀,下巴搭在人家的头顶上。
“小鸦儿,咱们要离那驴远点,这驴的脾气可倔可坏了~”
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将驴子团团围住了,空间一下子狭小了,气性大的驴子不安的抖动着腿。
驴头甩动着,喘着粗气,似乎是在打量踹那个比较划算。
记仇的驴子一眼就看见了某个讨厌的两脚兽,找准的地方,只不过它还没有行动起来,就被制止了。
阿贵叔率先发现了驴子的小动作,一下子收紧了手上的嘴套绳,驴子感受到嘴筒子一紧,瞬间老实下来了。
“这驴子气性大,人一多脾气就不好,稍不注意就要踢人。”
面对老板们,该有的解释是不能少的。
尤其是黑瞎子还说了驴的脾气不太好,影响自己形象的事情,需要澄清,要不然会影响自己的生意。
“这驴子平时吃好的喝好的,没咋动了,这脾气就上来了。”
“平时很温顺的。”
王胖子等人给驴子留出了一定的空间后,驴子的情绪一下子就好了。
他们现在往回走,走向临时营地。
黑瞎子简直就是一只八爪鱼,扒在应鸦身上,撕都撕不下去,可牢固了。
“小鸦儿~你都不想念帅气逼人的黑哥哥嘛~”
“哥哥,可想你了~”
由于应鸦是负重前进,逐渐走到了队伍的最末端。
“想,想想想。”
“行了吧。”
应鸦垂眸看了看交叉在自己胸前的双手,侧头只能看见黑瞎子的桀骜不驯的头发。
他感觉自己的头顶一震一震的,尤其是黑瞎子说话的时候。
鼻子嗅了嗅,很新鲜的气味。
手再次扒拉了一下,交叉在自己身前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应鸦嘴角挂起一抹坏笑,低头,一口咬上黑瞎子的小臂。
口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皮薄爆汁。
黑瞎子先前只以为,应鸦想将自己撇开,没想到下一秒露在外面的小臂就被咬了。
应鸦猛吸一口,也不贪,只吸了一口,就松开了嘴。
交叉在自己胸前的手臂自然松开了,身上都轻松起来了,没有负担了,应鸦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了。
黑瞎子松开了箍住应鸦的手臂,停留在原地,抬起手臂,看着手臂内侧的一排牙印子,再看看前方蹦蹦哒哒的当事人。
闷笑出声,这算什么报复?
黑瞎子眉眼上扬着,朝着前方炫耀式的挥动着自己被咬的手臂。
下一秒盯过来的视线们收了回去。
后面发生的小插曲,王胖子并不知晓。
王胖子看着驴子身上鼓鼓囊囊的物资,嘴咧得老大了,笑容是止不住的。
这些物资除了十分明显的潜水装备之外,全是些麻布袋子,也不知道里面装得都是些啥。
“阿贵叔,你太实诚了,咋带了这么多东西。”
“我们给的那钱只是住宿伙食费,等出山后,我们给云彩妹子包一个大红包。”
“王老板,钱什么的不需要!”
“谢老板可是给了......”
“唉,打住阿贵叔,我们这是给云彩妹子的。”
“云彩妹子这个年龄段的小姑娘,是喜欢打扮的,身上得有些私房钱才行。”
“阿贵叔不要拒绝我们的心意。”
阿贵叔本来就不打算拒绝,钱没人不喜欢,不过钱方面还是需要推辞一二的。
在王胖子的强硬态度下,阿贵叔应了下来。
有了红包加持下,阿贵叔的态度更加热情了。
到达临时营地,卸货时干劲十足,要不是因为物资多,他都想一个人干完卸货工作。
东西一卸下来,阿贵叔带着驴就往回赶,脚程要是快些的话,天黑之前是完全可以到家的。
黑瞎子则是被留了下来。
王胖子蹲下身,解开了麻布口袋,这口袋里面全是大米,估摸着有十斤左右。
除此之外,王胖子在卸货时,发现了让人惊喜的玩意,阿贵叔还给他们带来了两个锅(一个炒菜的、一个煮饭的),和不锈钢的碗。
一看这光泽,就知道是新的(主要是王胖子没在阿贵叔厨房柜子里看见过不锈钢碗)。
可见阿贵叔还专门去了一趟城镇,添置了一些东西。
“花儿爷,您这是给了多少钱。”
“这物资里面的东西老丰富,你瞧我还看见了啥,阿贵叔连酸菜都装了一小坛,腊肉鱼干,干货全有。”
“感觉我们不是在待几天,而是在这安了家。”
王胖子一一打开这些袋子,发现袋子里面的东西很多很齐全,能让他们在山里过上一日三餐,餐餐有肉的生活。
“不多,就一千。”
“不愧是花儿爷,出手就是大方!”
“嘿嘿,花儿爷要是哪天到胖子家做客,胖子我的服务只会更好!”
那可是一千,没人会嫌弃的。
第61章 初步下湖
“哟~胖爷,你得排队,花儿爷那里瞎子可是排了队。”
见有人上前抢生意,换做是其他人,王胖子还可以硬气一些,但他是黑瞎子。
“黑爷瞧您说的,您是啥价位的,怎么能和胖子我比。”
王胖子手搭在黑瞎子身上,将黑瞎子带离了招聘现场。
小声悄摸打听着。
“真是哪有高薪,哪就是黑爷~”
“花儿爷给得佣金只会多不会少,那一千的活计,多影响您的格调,胖子我就不一样了......”
王胖子快速将黑瞎子带离原地,无邪听不清这两人在说什么,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这两人凑到一起说得一定不是啥好事。
其他人或多或少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张起棂并不感兴趣。
谢雨辰并没有任何表示,一千而已,又不是很多。
应鸦挪动着双腿,一下子出现在谢雨辰身旁,伸手捶捶谢雨辰的肩膀,殷勤极了。
“咳,小花!”
“他俩都不靠谱,去我家才是上上策,价钱不变,还可以享受按摩服务。”
无邪嘴巴一下就瘪了。
“小应,你对我都没这么热情过。”
他承认自己是有些吃醋的,作为朋友,自己也不差呀,但是自己总是感觉小应对自己不热情。
尤其是发现自己不是唯一可食用的人之后。
这年头朋友之间都分三六九等吗?
无邪只是在心中腹诽,但是他转头一思考,尤其是他回想着自己的行为,实在是无法昧着良心问出口。
“其实,我身上也是有钱的。”
自己身上没钱,但二叔三叔身上有呀,作为亲侄子,偷偷摸摸花一点也没啥问题吧?
原先,无邪还是一个平实无华的无邪,觉得身上的钱够花就行了。
结果现在就不一样了,果然做人不能对比,一对比就出现问题了。
在有钱的加持下,小应的态度都更加好。
人爱钱,天经地义。
只能说是自己身上钱不够多,无邪脑海中都已经在想了该如何从二叔和三叔中哄骗钱钱,他的首要目标对象是失踪的三叔。
“无邪,你先让存款上六位数再说。”
“五位数,佣金都不够。”
面对自己竹马,谢雨辰说起话来一向是不知委婉的。
无邪没钱,那是在谢雨辰意料之中的。
无邪名下既没有堂口,又没有不动产,资产都只有一处——生意不太好的吴山居。
所以他身上哪有什么钱。
无邪好不容易鼓起来的气,瞬间消失不见了,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看着沮丧可怜小狗,应鸦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邪同志呀,实在缺钱,可以来我别墅打工的。”
“做做家务,煮煮饭,暖暖床什么的,不会累着你的。”
他看着无邪的脸瞬间红成一片后,笑声越发大了起来。
“无邪,你真可爱。”
“小三爷,胖子跟我抢生意就算了,你怎么还跟我抢。”
“小鸦儿~无邪这种少爷,那会洗衣做饭,这事还得看瞎子我的......”
在黑瞎子的描述中,自己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贤惠型居家男仆。
说得应鸦都心动了。
一天才十元,跟白送没啥区别。
说不准自己还能时不时加一顿餐......
王胖子眼睛瞪得老大老圆了,怎么能扰乱市场,这样其他人怎么活!
“他,话多。”
“我,五元。”
又是一个扰乱市场的。
“两位大爷,你们怎么能扰乱市场,咱们打工人还得需要硬气才行!”
王胖子痛彻心扉啊,这个价格让自己以后怎么叫价?
难不成叫一天三元?
一个月下来,胖爷都要赔本!
“老张,你怎么背刺好哥们!”
“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结果是个会补刀的。”
“小鸦儿,瞎子我可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刚才那些话只是开玩笑的,你身为瞎子的优质客户外加好好好哥们,怎么能要你的钱呐~”
“瞎子我这里直接免费帮工!”
“不需要998,不需要9.98,只需0元解锁!”
破坏市场的分子,现在连底都不要了。
“黑瞎子!有你这样的吗!小应请的是我,有你这样倒贴的吗!”
无邪都要跳脚了,这一个两个的都有佣金,还要和自己抢生意,抢生意就算了,还想连吃带拿!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应鸦看得津津有味,自己受欢迎这件事自己一向是知道的,没啥好奇怪的。
“好了!大家不要为了我吵架!”
戏份超足的应鸦,终于可以说出经典台词的改装版本了。
“请你的,请完你的请你的,都轮得到,不会忘记一个人的!”
应鸦上前一步,分开了“吵架”众人。
“好了,我们现在该干正事了。”
“现在东西多了,人也多了,需要空出一个帐篷放物资。”
谢雨辰见聘请风波结束了,说出了后面的安排。
谢大当家都开口了,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异议,开始清理物资。
潜水装备被单独拿了出来,四个潜水装备。
“时间有限,我只搞来了四套装备,这湖底情况不明,岸上需要人留守。”
“我进村时,可是看见老熟人了,岸边要是没有的话,很容易被偷家的。”
“到时候,咱们一出水,外面全是对家人,那就很倒霉了。”
黑瞎子手舞足蹈,生怕他们忽视了村寨里面的对家。
谁下水谁留守,成了一个难题。
下水的风险比留守风险大,人人都想下湖,干危险的事情。
应鸦意识注意着扫描图上的东南方,视线在其他人身上来回打转。
那东南方位的空腔洞穴,自己老早就想去看一看,只不过当时被高瘦人吸引走了注意力,后面则是和无邪等人待在一起,那空腔也就没有去了。
现在这个时机倒是来了,就是不知道,这空腔该如何进去,那空腔洞穴会不会就是重叠空间的转折点分界线?
跟着无邪的性价比是最高的,因为这群储备粮中,就无邪的运气是最好的。
说不准一下水,就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空腔洞穴之中。
无邪不知为何,感觉自己手臂凉凉的,警觉的小眼神扫视着四周的树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天真,你这是啥了?暗处有人吗?”
无邪的动作机敏,动作弧度大,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出无邪一瞬间的紧绷。
“没有,就是觉得身上冷飕飕的,感觉有人在念叨自己。”
“我还以为天真突然被打通的任督二脉,发现了其他人都没有发现的小老鼠。”
王胖子听到无邪的回答后,这才觉得对劲。
“说不准是阿宁那娘们在念叨你。”
“总不能是我们在心里念叨你吧。”
“有可能是没太阳了,天气有些冷导致的。”
无邪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感觉现在已经好多了,刚才的感觉好似就是跟天气有关系。
“天真,依我看,要不然你留守在岸上。”
“湖底找东西可是一个体力活,就你这小身板,怕是不太行。”
“潜水经验都没有,贸然下去会有危险的。”
王胖子并不希望无邪下湖,他们对这湖的了解很少,湖底情况更是不知道,万一这水下有什么暗流甬道,那难度系数直接上升几个档次了,对于没有经验的新手和经验不足的老手来讲都是很危险的。
“我想要下湖,我看过两本笔记本,说不准下面有我看见过的东西。”
都已经到湖泊了,不下个湖都有些说不过去,而且无邪下湖意愿大,他很想知道湖底到底有什么?
盘马口中的尸体是否还在。
无邪虽然是温和的人,但他也是一个犟种,犟气上涌,处于一种不听劝状态。
就比如现在。
“小邪,要不这样吧。”
“我和你,在岸上接应,让他们四个先下去探个情况。”
“等情况探的差不多了,在二二轮流下湖,你看怎么样?”
无邪身体一僵,想想也是,没必要争个先后。
“也行,这次就由我和小应在岸上接应,然后小花和瞎子接班,再然后就是小哥和胖子。”
王胖子看着无邪这嘴脸,头都要摇成拨浪鼓了。
“啧,天真你的坚守呐!你的立场呐!”
“怎么能因为乌漆漆的一句话就换了说辞。”
他感叹着无邪的变脸之快。
无邪当作没听见王胖子的吐槽。
现在不过下午四点多,时间还算充足,潜水组商量了一下,决定等下五点开始第一轮,今天先摸清湖底一小片区域的地形情况。
潜水前就遇到了第一个难点,那就是给王胖子穿潜水服。
潜水服是有一定的延展性的,大号潜水服王胖子穿得下,就是肚子那一圈需要众人合力一下下。
于是有关王胖子需要减减肥的话题再次被提到明面上了,不过王胖子这次并没有强烈反应。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胖子在墓里面是真得不受欢迎,有些墓道自己都钻不进去。
在金盆洗手和减肥之间,王胖子只能选择减肥。
穿好潜水服,佩戴好装备的四人,纷纷入水,岸上只留下应鸦和无邪。
无邪在岸边上来回踱步,心中放心不下,担心水下面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相比之下,应鸦就过于悠闲了。
应鸦一屁股坐在干燥的土坡上,通过系统的扫描图实时关注着潜水组的动态。
下潜过程中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他们逐渐到达了先前雇主们的尸骸聚集地上,再往下潜应该就可以看见水下建筑了。
就因为如此,应鸦才觉得他们的运气好的不行。
这湖泊沿岸有许多平缓的区域,有其他适合扎营的地方,但是张起棂他们一下子就选择了最合适的地方。
他们要是选择了其他地方,就算是穿了潜水服,下了湖,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找到特殊的地标建筑。
然后张起棂他们的小红点,消失在系统的扫描图上了。
应鸦并没有感到惊慌,系统的扫描范围又不是无限大的,张起棂他们恰好过了系统的扫描范围。
【鸦鸦,需不需要统加大火力!】
【小祭,你身上还有能量可以用嘛?】
【有的!有的!】
【统之前的能量还没有用完!还多得很!】
系统底气十足,没有捉襟见肘的局促感。
嗯,很有大款范。
不过自家系统,应鸦了解得很,一个新手系统那里来的能量,就那点去积分,连好一点的零食都买不到。
【行,加大火力,现场直播,让我看看他们在水下面干什么?】
【看看他们是不是在水下跳芭蕾舞~】
系统瞬间感受到了自己的作用,干劲十足。
扫描范围在能量加持下,一下子就变大了,应鸦再次看见了四个小红点,小红点有规律的移动着,暂时没有看点。
“小邪,你过来和我坐到一起。”
“潜水四人组,三人能打的,一个有经验的,放在那里都算得上是顶尖队伍了。”
“出不了什么事情的,除非这湖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墓,或者有人在湖底圈养了什么小怪物。”
“唔,就比如西沙下面的长发女子和长相丑丑的人鱼。”
长相丑丑的人鱼?
人鱼长得丑嘛?
无邪脑袋卡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应鸦口中的人鱼是海猴子。
不说还好,一说,无邪更加焦虑了。
一焦虑就静不下来,没静下来的无邪在应鸦面前来回打转,晃着应鸦眼疼。
霸道的应鸦直接站起身了,双手搭在无邪肩上,将人定住,按了下去。
“坐好了您嘞!”
“这不就是对了嘛。”
“我们可要养精蓄锐,他们要是上来的早,等下就该我们下去了。”
“小应,我现在静不下来,心脏跳得老快了。”
无邪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跳动的心脏。
“那就热热身,活动一下筋骨,下水后也可以避免小腿抽筋。”
于是无邪在一旁热起身,只不过热身动作有些心不在焉的,目光依旧落在湖泊上。
而应鸦则是继续观察着湖底小红点。
四散的小红点聚集在一处了,瞧着距离,应该是发现水底标志建筑物了。
唉,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进去看看?
当时要是进去了,自己岂不是探索第一诡?
第62章 幻境1
等了半天,小红点都没有动。
【咦,他们脚抽筋了?】
系统歪着头看着扫描图上不动的小红点,不是很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潜水四人组,则是遇到了难题。
下水时,一群人并没有什么感觉。
下潜速度很快,那湖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平缓,水流很稳定,并没有什么暗流。
只不过水有些浑浊了,看不清水下的东西,在防水手电筒的加持下,也只能看到模糊的水。
四人是老手了,他们只是简单做了一个动作,便心有灵犀,分散开来,向湖底摸索着。
王胖子在水中灵活游动着,速度一点也不慢。
他尽可能的观察着四周有可能出现的东西,他知道自己上岸后,在岸上等待的两位一定会问东问西。
所以胖爷要从现在开始准备。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主要原因,次要原因是啥呐,是为了墓。
陈文静他们可是在这地方待了几个月,那就说明一件事情,这里一定有墓,要不然能停留那么长的时间?
人在深水之中,总会有些不良反应的,哪怕是穿好了潜水装备,也是一样的。
耳鸣,则是其中的反应之一。
只不过王胖子现在完全没有发现到这一点,此时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檐角。
这是应该出现在水中的东西嘛?
王胖子晃动着手电筒,想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不用王胖子提醒,其他人就已经发现了,湖底建筑物。
潜水四人组逐渐靠近凑到了一处,这湖底的建筑物并不只有一座,而是一群。
不过其他建筑物的看起来并不特殊,只有这四层高楼才是最特别的。
四人虽然没有一起活动配合过,但是在经验下,使得他们能懂其他人的想法。
张起棂打头枕,王胖子和谢雨辰位于中间,黑瞎子垫后。
水下建筑青青绿绿的,那木头上布满了水生植物,尤其是藻类植物。
张起棂他们不用费心思开门撬窗,这建筑物外表并不完整的,窗户都是歪歪扭扭的,缝隙很大。
他们向上游去,顺着破烂窗户给出的缝隙游了进去。
楼里面的水比外面更加清澈一些。
手电筒的光线一下子就将楼里面的情况照了出来。
这不像是一座楼,而是蜘蛛洞穴。
楼内部连接着许多铁链,铁链之上悬挂着青铜铃铛,铁链交错,青铜铃铛层层叠叠的,一看就知道这些铁链和青铜铃铛一定不是什么装饰物。
而是有用处的,至于是啥用处,在场的四人心知肚明。
他们不约而同远离了这些铁链和青铜铃铛。
这水里中招了并不是一个好事,反而很容易出问题。
他们沿着铁链之间的大缝隙往下潜,这些铁链越往下越少,越往上越是密集。
这楼很深,湖底淤泥并没有涌入楼中,楼中最多的东西就是水了。
王胖子晃动手电筒时,瞟到了一抹灵活的身影,转头一看,是一条鱼。
下水以来,见到的第一条鱼。
不过这鱼的游的方向怎么有些不对劲。
鱼朝着上方游去,灵活的在铁链之中穿行。
王胖子松了一口气,没有碰到铁链和青铜铃铛就行。
也不知道这玩意在水里管不管用,不过这玩意在水里响得起来嘛?
鱼的力气应该没有怎么大。
只要有一条鱼出现了,其他躲藏在暗处的鱼也会悄悄冒出头,尤其是得出来者没有威胁性后。
叮——叮——
水波之下的声音尤其绵长低沉。
......
“胖子!你还愣着干嘛!”
“我们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你什么都不干?”
王胖子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子,王胖子心头一跳猛得转过头。
只觉眼睛一痛,快速闭合着双眼,再次睁开时,眼前一片亮堂,光线明亮宛如白日。
“天真?”
王胖子疑惑开口,无邪是和自己走在一起的嘛?
“胖子,你这是兴奋过度了?”
无邪蹙着眉头,打量着奇奇怪怪的王胖子。
“你不是一直想来云顶天宫收宝藏吗?我们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你怎么还心不在焉了?”
“小应,他们可是特意陪着我们一起进来了,你不动手,他们都不好意思动手。”
站在王胖子身前的无邪指了指王胖子身后,似乎不太理解爱财的人怎么就突然消停下来了,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
云顶天宫?收宝藏?乌漆漆他们一起?
王胖子转头看了过去,发现乌漆漆和小哥他们正在后面等着自己。
“王胖胖,你这是怎么了?”
“说好带我来发财的,自己怎么还学到了两袖清风的风气?”
王胖子的脑袋宛如齿轮一般转着。
对的,自己可是千辛万苦才劝着人到云顶天宫收金银玉器的,这些宝藏小玩意,要是一定被尘封在雪山之中,拿得多可惜,还不如把它们带出去,让它们重见天日,发挥出它们应有价值。
金灿灿的黄金肉眼可见,随便迈出一步,都能踩到黄金。
闪烁着珠光宝气的玉器珍珠,几乎要将人的眼睛闪花。
这些财富不正是王胖子梦寐以求的吗?
“哥几个,咱们一起装呀!”
“早点搞完,早点享受。”
背包好似无穷大,金银玉器永远都装不完,完全不用担心数量不够。
王胖子越装越有精神,这可都是钱呀!
要是全拿出去了,那不就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吗?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王胖子的嘴巴咧的老大了。
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钱吗?
王胖子抬眸看去,发现其他人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黑瞎子倒是正常,黑瞎子本来就爱财,见到这么多宝贝,挪不动脚也是正常的。
而且自己记得,黑瞎子之前说过,要攒钱娶媳妇的。
天真身上没两个子,东西装多一些,也是能理解的。
只不过小哥啥适合如此接地气的?
这次小哥没戴人皮面具呀,顶着一张冷清脸狂揽黄金,还是有些违和感的。
“小哥,不要光捡黄金呀!”
“黄金重,不好拿!”
“看玉呀!玉值钱!”
张起棂抬眸瞧了王胖子一眼,将拿在手上的黄金放了下来,转头拿起了玉。
王胖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同等体积下,好玉可比黄金值钱多了。
看来咱们小哥平时很少干此类勾当,人都不聪明。
我去!乌漆漆这手速也太快了吧?
这薅东西的本领真得不外传一下吗?
“乌漆漆,这次你没有带你家小红来?”
那条红火的小红蛇,王胖子印象深刻,那蛇光从外表看就知道不是个便宜货,说不准还是啥珍稀品种。
就是体积小了点,要是再大一些,那得多拉风呀!
在道上混,蛇一出就知道来者是谁了。
“小红?”
“小红,来了,胖哥哥之前没注意到吗?”
“啰,这不就是小红吗?”
应鸦停下了手上动作,手指指向一旁的黄金小山堆,黄金堆抖动着,一颗硕大的红色蛇头出现在王胖子面前。
一下子就把王胖子吓到了,王胖子猛得往后仰去。
黄金哗啦啦往下掉落,一条四五米长的红蛇出现在黄金上。
“小,小红?小红又怎么大的吗?”
王胖子嘴巴张得老大了,这还是小红吗?
就这体型高低也得是个大红!
“胖哥哥,你最近记性是不是不太好,小红最近食量大,长得有些快了,胖哥哥你之前不是还夸小红食欲好吗?”
应鸦眨着无辜的眼睛,歪头疑惑的看着王胖子。
“咳,有吗?”
“那个,乌漆漆,你咋叫我胖哥哥?怪不好意思的。”
王胖子挠挠头,目光变得飘忽不定,下意识去关注其他人,见其他人都在埋头装宝贝,这才松了一口气。
“啊?”
“胖哥哥,你比我年长,我叫你一声哥哥,不是很正常的吗?”
“之前都是我的不对。”
“胖哥哥,你之前不是说过,如果我是个女孩,你就会追求我吗?”
“其实我是女生。”
应鸦猛得出现在王胖子身前,那张精致秀美的脸庞好似变得更加柔和了,多了丝柔美。
王胖子猛得站起了身,双手搭在应鸦肩上,将人调转了一个方向,将人往无邪等人身边推去。
“没这回事的!”
“胖爷跟你那是纯友谊!友谊不能被玷污,和是男是女没关系。”
“你看天真、小哥、花儿爷和瞎子,那个不是好的,光盯着胖爷一人那行?”
“他们现在不就是正在为了嫁妆那奋斗着......”
王胖子整个人愣在原地,他看着被自己推着走的应鸦,看着装了无数宝贝的好哥们,看着他们那和善笑容......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天真啥时候如此喜欢钱了?小哥和花儿爷不是贪得无厌的人,怎么可能装如此多的宝贝?
乌漆漆怎么可能如此乖,没有背后踹自己一脚就好了!
平时他们人,都在偷摸打量着应鸦,生怕应鸦被人勾搭走了......面部表情哪会如此和善。
还有小红,一条蛇怎么可能一年之内长到如此之大?
......
“小张!”
“我们跑快些!那些藤蔓就要追上来了!”
黑暗中,一只温凉的手拽着张起棂的手,带着人往前面奔跑而去。
“应鸦。”
“小张,现在不是叙旧聊天的时候,要是被藤蔓抓住了,咱俩下场不会太好。”
“我们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可不能再次被抓到了!”
应鸦的气息不稳,说话声都是断断续续的。
张起棂被迫跟着往前跑,脚步停不了一点。
他感受到了树叶拍打在自己脸颊上,感受到了应鸦逐渐紧缩的手。
那手在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后面的跟着的东西。
林中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张起棂只能听见窸窸簌簌的声音。
“马上就要出去了,马上就要出去了......”
欣喜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来自前方的拉力加大了。
“小张,跟紧我!”
黑暗中出现的一点亮光都是十分惹眼的,更不要说是前方一大片的柔白。
风吹拂在脸上,扫除了精神上的疲惫,张起棂觉得现在的自己清醒得很。
那柔白的光芒是来自夜空的。
今天的月亮很圆很亮,皎皎白月泼洒在前方平原之上。
应鸦终于停了下来,他并没有放开张起棂的手。
“终于跑出来了,我们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要被藤蔓抓回去了。”
应鸦喘着粗气,背脊微弓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声。
窸窸簌簌的声音近了,几乎是贴在逃亡人身后的。
应鸦站直了身,朝后看去。
张起棂站在原地,垂眸看着眼前衣衫凌乱的应鸦,那白净透着红润的肌肤轻而易举起进入张起棂的视野之中。
“小张?”
看着后面追兵的应鸦,似乎是察觉到了来自同伴的打量,他疑惑的看向张起棂,声音都是带着困惑的。
张起棂收回视线,看向后方森林。
森林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黑暗,而是被莹莹白光照亮,那是一朵朵小花身上散发的光泽,比月光更加冷冽。
追赶的藤蔓停止了动作,森林和平原中间好似有些分界线,那些蠕动的藤蔓并没有脱离森林范围。
粗壮肥硕的藤蔓挤占着树木之间的空隙,几乎占领了整个森林。
藤蔓身上有些花叶,翠绿的叶,银白的花,就是这些花照亮了整个森林。
“小张,这里不宜久呆,我担心这些藤蔓迟早会出来。”
“小张,你听我说,我之所以来找你。”
“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这里有一座和青铜长相别无二致的门,它就在不远处,我带你去看看。”
“说不准,你就找到了自己心中所想所念的东西。”
应鸦嘴角上扬,眉眼舒展。
他拉着张起棂向着平原深处走去。
皎皎月光从未落下,平原尽头竖立着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你看,这就是我找到的青铜门。”
“它更干净更巨大更神秘,我们想知道的秘密应该就在这门后面。”
“只要我们进去了,就圆满了。”
应鸦松开了握住张起棂的手,他的手掌贴在门上,那双充满期盼的眸子注视着张起棂。
张起棂往后退了一步,他摇头了。
“应鸦,你很好。”
第63章 幻境2
“谢雨辰,你是谢家人,你不能退缩,担起自己的职责!”
“谢连环,死了,谢家只有一个老家伙撑着......”
“他很值钱的,有人出得起价格。”
“雨辰啊,你现在还太小了,正是在学校学习玩耍是时候,叔叔伯伯们不会害你的......”
乱七八糟的、不同音调的话在谢雨辰脑中回荡。
久违的梦魇找上了谢雨辰。
额头的汗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内心的苦楚无处发泄,只能往肚子咽,咽多了,自然就成了梦魇。
馥郁的莲香飘进梦魇之中,模糊了杂乱的人声。
“你流冷汗了。”
柔软的布料擦拭在谢雨辰额头上,冷汗被吸附走了,额头再次干爽起来。
谢雨辰眼睑微颤,模糊的睁开了眼。
暖暖灯光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柔暖的,温和的,温暖的。
谢雨辰动了动手,将走起身的人揽进怀中。
那人顺势重新躺下,将整个身体全部锲合进谢雨辰的怀中。
“嗯,做噩梦了。”
他埋进那纤细的后颈上,隔着柔顺的发贴着后颈。
“你就是太紧张了,现在谢连环已经回来了。”
“我们是时候可以去度蜜月了,无邪他们不是在山里开了一家农家乐吗?”
“我们明天就可以去。”
谢雨辰认真听着,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心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应鸦,你喜欢他们吗?”
原本老实乖巧待在谢雨辰怀中的应鸦,猛得挣脱了谢雨辰的怀抱,转身瞪着一双水灵的眸子看着谢雨辰。
“小花,你现在怎么还有这种想法!”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只喜欢你,其他人根本不在我眼里!”
“莫非你担心我们去了无邪那里,我会忽略你?”
应鸦语气很是激动,一副伤心的样子,不明白自己爱人的什么时候才能有安全感。
他看着虚弱的谢雨辰时,脸上的负面情绪全部消失不见了。
深深叹了一口气,他重新躺了下来,头枕在枕头上,伸入被絮下手握住了谢雨辰泛着冷意的手上。
“小花,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没人比你更让我心动。”
“我只会选择你的。”
“无关乎你的身份背景,无关乎你的外表容貌,只因为那是你。”
谢雨辰看着表情认真严肃的应鸦,嘴唇嚅动着,无声说着什么。
谢谢,虽然是假的,但我依旧很开心。
被人坚定的选择着。
谢连环的死亡、谢家的重担、年幼时的经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并不是什么无法跨越的坑。
他有时只是感到一丝意外和疑惑,那个人为什么会是自己?
现在只是在庆幸,是自己。
有了权力,才有资格去找寻那个秘密,才有资格和其他掌权人谈话,才有资格获得自由......
自己并不是懦弱的人、并不是可怜虫!
应鸦一个九门计划以外的人,他神秘蛮横的介入计划之中,他身上的秘密很多很多。
外表看起来柔弱不堪,实则很可靠很贴心。
这样的人很难被人忽视掉,很难不拨动平静的心湖。
但,谢雨辰知道,未来的事情很长,长到不会是现在发生的。
现在九门的秘密都没有暴露出来,太早太早了。
......
哟~现在是什么情况?
黑瞎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周围既陌生又熟悉的场景,下一秒他就看见了一具悬挂在空中的女尸。
他挑了挑眉毛,只是瞥了女尸一眼,转头就走了。
当黑瞎子我是三岁小孩呀,明显的陷阱为啥还要上前?
不按常理出牌的黑瞎子转头就走了,完全没有把女尸看在眼里。
比起回忆往昔,瞎子更加喜欢看未来。
既然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那为啥不按照自己脑子里的画面走?
比如来个哑巴跳舞,财神爷散财,胖子倒挂金钩,大小三爷双人相声......最好再来一个合家欢乐!
当然来个温情小意应小鸦也不是不可以。
黑瞎子站在黑暗之中,脑袋中的奇思妙想有很多。
当然在幻境之中,主体意愿最大。
黑瞎子脑补的场景都能一一实现,这也算是另类的实现愿望了。
看得黑瞎子津津乐道,只可惜不能记录下来。
他摇摇头,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要是真得可以记录下来,自己身上岂不是就有小秘密大雷点了?
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
还不如趁着现在,多看看,一饱眼福。
以至于,黑瞎子被迫清醒过后,都有些意犹未尽。
......
谢雨辰猛得睁开了眼,胸腔之中的挤压感变得更加明显了。
氧气要没了。
自己依旧在水中。
四束灯光照亮了高楼中的大部分水体,谢雨辰昂头往上看去,上方只有铁链和铃铛,可游动的鱼类消失不见了。
他的双腿晃动着,在水中跳转身位,其他三人浮在水中没有任何动作。
谢雨辰知道,他这是进入幻境之中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们再沉迷下去,氧气就要没了,到时候,只能溺死在湖中,和这座高楼作伴。
谢雨辰也不再犹豫了,伸手去拉扯三人。
庆幸的是,这三人一下子就被唤醒了。
从幻境中醒来的三人,只是停顿一秒,就知道现在的处境了。
四人不需要言语和肢体语言,不约而同朝上游去。
【鸦鸦,这湖里面有啥东西呀?】
【他们不是腿抽筋了,长时间不动,是发现什么东西了。】
系统看着扫描图上不动的小红点,分析着。
应鸦点头十分肯定系统的说法。
不愧是运气好的人类,进湖都有大发现,就知道欺负自己这个诡。
幸好自己提前来了,把雇主们的尸骸收走了,要不然自己就血本无归了。
他再次感叹着,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有潜下去看看呐?
人需要潜水装备才能下去,但是自己不需要呀!
对此,应鸦把过错全部推到了高瘦人身上。
要不是高瘦人突然出现了,吸引走了自己的注意力,说不准自己就下去瞧上一瞧了。
千错万错,都是高瘦人的错!
应鸦理直气壮,就不就是高瘦人的错嘛~
“小应,这都过去十五分钟了,小哥他们在水下面不会出现问题吧?”
无邪已经热身不下去了,湖里面的人一直没有出来,无邪的心就一直提着在,随着时间的变长心里的压力越大。
万一在湖下面出了事情,那该怎么办?
“没有问题的,王胖胖和小张不是和你一起下过西沙海嘛?”
“你们在海里面都没有出现问题,这湖可没有海深。”
应鸦无奈的看着再次踱步的无邪同志。
自己总不能告诉小同志,潜水四人组现在正在湖里面壁思过吧?
一听,就觉得很假。
不过,自己说得真是实话。
就凭借现在这个全然不动的小红点,说他们是在面壁思过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知道,但是见不到人,还是有些紧张。”
这种心理很难说,明明之前小哥潜湖寻找尸体时他都没有怎么紧张。
无邪深呼一口气,强行平复不安小心脏。
脑子一思索,他就知道了自己现在这个情绪的来源。
主要还是因为进山见到湖泊后的诸事不顺,主要指找尸体这一方面。
消失的尸体,让自己心中起了警戒,认为四周不安全,或者是有宛如塌肩膀一样的人在窥视。
故此对这深不见底的神秘湖泊产生了警戒感和恐惧感。
“无邪,过来。”
应鸦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无邪侧头看去。
坐在岸上的应鸦,朝着自己招手。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从容,从容到好似小哥一行人不是去潜水了,那是去一米深的泳池游泳了。
“坐到这里来。”
应鸦太过于镇静从容了,宛如最结实的大山。
无邪注视着应鸦那双带着安抚意味的笑眸,心中的烦闷消失了一大半,脑袋都清醒不少了。
他走了过去,坐在应鸦身边。
“操心过度,很容易掉发的。”
“男人秃顶就不帅了,秃顶的男人是神颜的拯救不了的存在。”
应鸦一边说一边偷瞄无邪头顶。
这要是正大光明的看,无邪还不觉得什么,但是这种偷瞄行为,一下子就引起了无邪的警觉。
无邪快速用手去触碰头顶,摸了摸,往下按了按,最后再揪了揪,这才松了一口气。
头顶的头发还是很足的,完全没有秃顶风险。
无邪的动作很是迅速,他一脸认真,好似在完成什么使命。
应鸦眨巴着眼睛,疑惑的看着奇怪的无邪同志。
后知后觉的应鸦爆发出了一阵笑声,无邪在应鸦的笑声中回过神,现在想来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激动了。
霎那间,无邪和蒸熟的螃蟹没啥两样。
“无邪,你好可爱呀!”
应鸦笑得前仰后合,粉白的指尖毫不留情的戳在无邪脸上。
无邪脑袋都要冒烟了,自己怎么一天都在搞些糗事,好羞耻的感觉。
其实无邪的动作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在应鸦的肢体语言的表达下,显得有问题而已。
说到底,还是无邪在应鸦面前太过于羞涩了。
被应鸦这么一搅和,无邪心中的紧张反而消失不见了。
“咳,湖底应该有什么东西在,要不然小哥他们不至于现在都没有出来。”
经过刚才的嬉闹,距离潜水四人组下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现在正在往三十分钟靠近。
“如果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怎么说也会送出来一个人通风报信。”
如果潜水的人,只有小哥和胖子两人,这点有可能不太能实现。
但这次小花也下去了......
无邪的脑海中出现了头脑风暴,想法多多。
三十分钟成功过去了,湖水依旧平静无波,宛如一摊似水。
在时间的加持下,无邪心中的平静被挤压掉了。
氧气罐中的氧气是有限的,完全无法支持人长时间的水下工作。
“无邪在等五分钟,五分钟后,他们要是还没有上来,我就下去瞧一瞧。”
“说不准还能捞点新鲜的东西上来。”
“到时候你留在岸上,捞上来一个,抢救一个人。”
扫描图上的小红点依旧没有动作,这面壁思过的时间有些长了。
应鸦自然不想让自己辛辛苦苦培育好的储备粮全部折在湖里。
这湖里,又没有龙神水神需要祭祀,储备粮折在这里,怪可惜的。
应鸦的话,再次稳定住了无邪。
要是小哥他们都在湖里出现了问题,自己下水只是一个添头,什么也做不了,还是一个拖累。
“好!”
无邪回答的郑重,相比起来,应鸦的面部表情轻松惬意极了。
好似潜水捞人,弹指间就完成了。
完全费不了什么劲。
系统一点也没有感到紧张,它完全体会不到无邪的紧张,也无法和无邪共感。
在它心目中,这点事很小很小,完全不被系统看在眼里。
自家宿主随便活动筋骨、勾勾手指头就能搞定的事情。
不过这湖里的人也是奇奇怪怪的,统和鸦鸦下水后,也没发现什么明显的玩意呀?
所以他们到底在看什么?
统不懂不明白,觉得潜水四人组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突然间,系统的声量拔高了。
【鸦鸦!他们动了!】
被无邪分走一半注意力的应鸦,再次看向扫描图时,就看见了小红点正在快速往上游,这速度可比下去时快多了。
看来是不需要自己去捞东西了。
储备粮们自己上来了,英雄救美的高光时刻应当是没有了。
扫描图上的小红点离自己越来越近。
突然平静的湖面有了剧烈波动,水中冒出了人。
无邪嗷了一嗓子,直接站起了身,朝着湖里的人招手。
“小应!你看!”
“他们上来了!”
潜水四人组,露出水面的第一时间是脱下潜水面罩,缓慢呼吸着。
胸腔上的紧缩感逐渐消失,头脑逐渐清醒,只不过眼睛还有些迷糊。
只能看见迷糊的大片色块。
四人在湖面静待了二十多秒,视力才恢复正常。
“我滴乖乖,胖爷差点就成鱼饲料了!”
“差点就让该死的鱼吃上肉了。”
溺死在湖底,不就是成鱼饲料了嘛?
第64章 一人一语
“小应!他们上来了!”
激动的无邪一下子把应鸦拽了起来,拉着人蹦蹦跳跳。
应鸦也不介意,跟上了无邪的步伐,笑得开心得很。
“对的!他们真得上来了!”
“你看!我说啥来着!就他们这能力是不会出错的。”
岸上的两人蹦蹦跳跳,让恢复视力的四人不太能看懂。
“天真和乌漆漆,在干嘛?”
“跳浪漫的华尔兹吗?”
王胖子水下的双腿划动着,保持着自己的动作。
“我们这些落汤鸡还是快些回岸上的,等下游不动了,就要去陪鱼共眠了。”
黑瞎子晃了晃脑袋,将头发上的水分甩掉了一些,朝着岸边游去。
脑中的大胆想法固然精彩,但是生命更加可贵,还是少看见更加安全。
好在黑瞎子是一个脸皮厚实的人,并没有因为脑海中的构想,而感到惭愧。
带着凉意的湖水,在不停的吞噬着一行人的体力。
一行人逐渐朝着岸边游去。
兴奋的无邪终于平静下来了,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等人靠近了,无邪才发现一行人的状态很差。
面色苍白、唇瓣发紫,一副憔悴样。
由此可知,这湖并不是那么好潜的。
应鸦并不意外,这湖的深度自己是知道的,自己这个不是人的家伙的确可以在下面来去自如,但是这些人就不太一样了。
深水的压强,就是一大难题了。
“喽,吃颗糖,心情会好上一些。”
应鸦并没有区别对待每一人,潜水四人组都有糖。
在应鸦殷切注视下,拿到糖的人,并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吃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一行人觉得自己现在状态好很多了。
此时阿贵叔采买的物资就起到了作用,潜水四人组,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中脱下了潜水服,擦干身体,换好了衣裳。
“阿贵叔真会做人,连拖鞋都准备上了,咱们这生活水平有了质的提升呀!”
王胖子穿着短袖花短裤,从帐篷中走了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一身行头,满意的不得了。
就自己这一身打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是来旅游的。
看着穿着如此清凉的王胖子,无邪朝着王胖子比了一个大拇指。
“您老是真得不怕冷。”
虽然现在是八月份,但是架不住山里气温低呀,更何况现在没太阳了,天空乌压压一片。
“男人就得火气旺,暖被窝很重要的!”
王胖子拍了拍自己身上存在感满满的肉。
“胖爷我就是真男人!冬天往被窝里一躺,没过一会就暖和了。”
他总是能以另外一种话题,完美逃避上一个问题。
“乌漆漆,你说你喜欢冷被窝还是热被窝?”
应鸦不知道这话题怎么跑到自己身上了,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老实回答道。
“热的。”
体温较低的诡,都比较喜欢一个暖和的东西。
有些是喜欢柔软蓬松的居住环境,有些是喜欢体温持续下降时来上一口热乎血。
“天真,听见没?”
“你还得多向胖哥哥我学习学习,做一个真男人!”
【什么什么呀,男人还有假的?】
【人类生理性别上不只有两个吗?】
【不是男人就是女人,为什么男人还会真假?】
小系统觉得现实太复杂了,聪明的系统不太懂。
它只听懂了一点——王胖子是真男人,无邪是假男人。
【鸦鸦,无邪是双性别。】
如此肯定的结论,让应鸦差点没忍住。
一是没忍住差点狂笑出声,二是没忍住差点将教坏小系统的王胖子赶出家门。
【咳,有可能吧~】
【这年头还是有人的生理性别和心理性别不太一致,说不准无邪身上有着自己说不出来的秘密。】
【尊重,尊重就好了。】
应鸦嘴角笑容难掩,嘴角依旧是上扬了一个度。
谢雨辰从帐篷中走出来时,就看见了三副不相同的表情管理。
他瞟了王胖子一眼,王胖子的发言,自己可是听见了。
这要是没有应鸦在,王胖子的嘴巴能更加没有把门。
“小应,无邪,今天是下不去了。”
“湖里有情况,不太好。”
谢雨辰解救了尴尬不知道说啥的无邪。
“哟~你们背着我们再聊什么成人话题~”
“聊私密的事情,怎么能不叫瞎子我~”
上半身清凉的黑瞎子二痞二痞的从帐篷中钻了出来,下半身是方便活动的工装裤,上半身是紧身的黑色短袖。
身材很有料的样子。
沉默寡言的张起棂杵在帐篷门外,侧头看着前方的“闹剧”。
潜水四人组,也就只是张起棂和谢雨辰的衣服比较中规中矩。
“哪有!”
“小三爷,没有就没有,你干嘛这么激动?”
“哦~莫不是你的脑子在偷偷构思小坏事~”
黑瞎子双眼微眯,不太友善的视线在打量在无邪身上。
不善的视线被墨镜挡住了一大部分,以至于无邪只是觉得身上有些凉飕飕。
那凉飕飕的原因都没有往黑瞎子身上想,只觉得是王胖子的错,由于王胖子穿的实在是太清凉了,以至于让自己感受到了凉意。
和应鸦待久了,还是有些好处的身上的。
比如不内耗这一点上。
“我是在想,你们在湖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无邪勉强糊弄过去了。
黑瞎子撇撇嘴,看在金主老板的面子上,并没有紧追不放。
“你们在湖里待上半个钟头,小邪在上面都要紧张死了,一直在岸边转圈圈,都要成望友石了。”
应鸦伸出手,揽在无邪背上,带着人往帐篷中央走去。
“我还想着,你们要是再不上来,我怕是要下去捞尸体了。”
“好在你们平安上来了。”
被“挟持”走的无邪没有一点不情愿,现在的他有些心虚,一心虚就不敢在和其他人对视下去。
他们只能看到应鸦带着无邪往帐篷中央的空地走去。
看不见围着无邪转圈的好奇小系统,在今天之前,无邪在系统的记录中一直是男性的,而今天这个记录发生了一点点小变化。
从“男性”变成“疑似男性”,“疑似”两字很有感觉,将小系统的惊讶之情完美表达出来了。
好在当事人不知道这件事情。
要不然,无邪一定会闹起来的,嗯,还是满地打滚的那种闹。
应鸦甚至都已经想到了小邪同志闹完后的羞愤。
唉~这可怎么办?自己真是一个恶趣味诡~
五人一诡,巴巴实实的围坐在中央空地上。
湖底发生的事情,应该是很重要的,因为放荡不羁的黑瞎子都是个老实坐姿。
“你们在湖底究竟发生什么了?”
人才坐齐,无邪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急切想知道湖底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他今晚一定会睡眠不佳的、难以入睡的。
“湖底有使人致幻的青铜铃铛。”
张起棂言简意赅,将重要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他人加以补充。
“湖底有一片建筑群,建筑风格偏向于少数民族,其中有一个突兀高楼,青铜铃铛就被安置在高楼之中。”
谢雨辰进行了环境上的描述,让无邪有了更多的想象空间。
“天真,你楼里可不得了,天罗地网的,全是铁链和青铜铃铛,一个铃铛响了,全部铃铛一起响,完全孤立不了任何一个铃铛!”
王胖子在空中比划着,想要给无邪他们证明一二,证明那青铜铃铛和铁链究竟有多少。
黑瞎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坐姿是挺端正的,但是那颗脑袋呀,左右转动着,也不知道在干嘛。
他虽然宛如一个好动小朋友一般,但是他依旧在听其他人的描述,直到没有声了。
此时他才发现其他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小黑,轮到你了,你们一人一句,现在该你了。”
应鸦的手指从前面几人身上点过。
表明他们已经说完一句话了,现在轮到黑瞎子了。
“咳,那青铜铃铛密密麻麻的,那不就是说明下面有好东西嘛?”
“我们就潜下去了,越往下面铁链之间的空隙越多,谁知下面没有宝贝,只有一群搞乱的鱼,鱼游上去,碰到了青铜铃铛,然后铃铛都响了。”
“青铜铃铛一响总没好事,然后我们就着了道。”
黑瞎子无奈极了,耸动着双肩,一副自己好怕怕的样子。
“我说了三句,还送了两句话,小张得向我学习学习!”
怕怕的模样维持不了一秒,黑瞎子的嘴唇咧开一条恶劣的弧度,那洁白的牙齿裸露在外。
他特意强调了自己的说话句数。
其意图十分明显,不带一点掩饰意图。
换做是其他人还有一点可能性,可奈何对象是张起棂,张起棂一点意思都没有。
完全不接黑瞎子的话。
四人的六句话,就已经让无邪明白刚才湖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你们在水下进入了幻境?”
得出这个结论的无邪,脸色一白,心怦怦直跳。
幻境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无邪是知道的,他在西沙海底体验过,只是一棵树的青铜铃铛就让自己陷入找寻到三叔的幻境中无法自拔。
就自己那时候的状态,怕是被偷袭了,都不知道发生啥了。
在梦中就一命归西了。
幸好当时有其他人在场,幸好当时遇到了小应。
而现在青铜铃铛又出现了,还是在海底的楼中。
在湖底中了招,要是没有及时清醒过来,等氧气罐中的氧气耗尽了,就是死路一条。
应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青铜铃铛他熟悉,在他的收藏品中,就有一个青铜铃铛,只可惜青铜铃铛对自己没有作用。
自己并不能体会到青铜铃铛的魅力。
“这里和西沙有关系?”
无邪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循环之中,每个地方看似都是独立的,实则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知道。”
如此理直气壮的“不知道”,只有张起棂能毫无心理负担的说出来。
“塞住耳朵,下水,能不能躲过青铜铃铛的声音?”
无邪想到了一个笨办法。
在没有发现青铜铃铛时,这个湖是可下可不下的。
但现在湖里出现了青铜铃铛,那么这个湖是必须下的!
“青铜铃铛是通过声波频率致幻的,光是闭耳,是无法规避它的。”
谢雨辰的话给了无邪一记重锤,无邪瞬间蔫了下来。
“陈文静带出去的东西,很有可能是从湖底收获的。”
“说不准,那楼底下会有铁块什么的。”
“如何下去是个难题,我们控制不了鱼群。”
“难道那些声音对鱼不起作用吗?”
无邪的眉头蹙起,那眉头完全平不下来。
“有可能是身体结构不一样的缘故吧。”
“不过安全潜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过办法的弊端有些大。”
应鸦弯着背,双手支撑着下巴,眉目上挑,狡黠的眸光是那么的突兀,那是恶作剧的前摇。
虽然应鸦的目光坏坏的,可奈何脸长得好看,眼睛生得灵动水灵,让人提防不起来。
“乌漆漆,是啥办法?”
“兄弟之间,就不用卖关子了!”
“你们确定想知道?”
应鸦语调拖得老长了,吊足了众人胃口。
在得到准确回答后,应鸦也没有藏私。
“俗话说得好,以毒攻毒为上上策~”
“声音我造不出来,但是可以有气味来弥补。”
卖关子的应鸦猛得站了起来,迈开腿,朝着帐篷跑去。
“你们等等,我去拿好东西!”
离席的人(诡)不忘好心解释自己的行为。
不一会应鸦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只不过他上扬的嘴角完全压不下来。
看着如此甜系的应鸦,其他人心中咯嘣一下。
只见应鸦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他手上拿着一个小巧的瓷瓶。
“咳,这药效好得很,小邪和王胖胖都用过,绝对可以上五星好评的。”
介于谢雨辰和黑瞎子不清楚,这是个什么形容,他想了想,补充道:“和我们之前用的臭味炸弹有得一拼。”
“小花,小黑,你们应该还有印象吧?”
臭味炸弹,印象深刻,那不就是在羽人国和蝙蝠展开追逐赛中,应鸦使用的武器吗?
就那气味,毕生难忘。
第65章 人老实话不多
五人的表情有些微妙,看起来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这可是好东西,潜水的时候喷一些进面罩之中,就可以了。”
“你们放心这气味保持持久,不会被水冲散的。”
王胖子讪笑道:“乌漆漆,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原材料?每一次都是独特的。”
上次在蜘蛛包围圈中,喷的东西也是臭臭的,就没有其他更加体面的小道具吗?
当然王胖子只敢心里想,不敢问出来,他有一种感觉,自己要是问出来的话,会直接被人赏赐一记臭气攻击。
“不独特能叫独家秘方吗?”
“不独特很容易被对家抄袭配方的!”
应鸦说得煞有其事,真实原因,却不是这样的。
老家的物产就那些,其中长相丑陋、气味不好闻的占大多数,稍微正常一点的,都不会被用来制作成喷雾药剂的。
“不愧是乌漆漆,想法就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这招实在是高,没有使用过此产品的人,还不一定知道这是啥玩意,这东西有啥用处。”
“我们现在就下去!”
无邪虽然有些不太能接受那个臭气攻击,但是只要闻过了,闻久了,也就觉得还好,是自己能接受的程度。
所以无邪并不嫌弃它,反而迫不及待的想下去看看,看看湖里的青铜铃铛。
天公不作美,乌云片片,似乎是要下雨了。
“小邪我知道你很急,但是现在好像来不及了。”
“看着天气好像是要下雨了。”
过于阴沉的天气,被应鸦看在眼里。
贴心的小系统出声验证了应鸦的猜想。
【鸦鸦,再过半个钟头就要下雨了。】
【雨中作业,不安全。】
如果只有自己鸦鸦一个人,小系统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明显不是这种情况。
一定会有其他人跟上,那自家鸦鸦还要捞这些人类,那难度系数不就是上去了吗?
黑瞎子抬头往上瞧了瞧,这天空颜色的确是不太对劲。
“要不然我们搭个躲雨棚?”
“我可是看见阿贵叔带了一卷防水布。”
黑瞎子看了看这个临时营地,觉得不是很保险。
此处离湖泊有一定距离,不用担心涨水被淹。
此处地形较为平整,营地后面还有一块突兀的大岩石,整体情况是比较好的。
只不过还是存在一定问题的,那就是帐篷布不太结实,要是雨下得太大了,这帐篷怕是会渗水。
所以需要加厚一层,以及做一些排水措施。
有了目标,一行人活动起来了各有各的任务。
无邪和应鸦并没有干这两样任务,他俩有其他任务要完成的,比如拾捡木材。
好在前几天山里没有下雨,以及进山拾木的人比较少。
所以无邪和应鸦的拾取对象在林中较多,不需要耗费心力去找。
在林中转悠一圈,就能收获一大堆。
等一人一诡,拖着柴走到岸滩上时,留在营地旁的人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轰隆的雷声先是从远处传来,然后瓢泼大雨一瞬间就下来了,一点缓冲时间都没有。
现在下起雨了,众人的时间倒是空闲下来了。
“青铜铃铛能致幻,所以你们看见什么了?”
“常言道,心有所想,最想看到的东西一定是心心念念的~”
“让我猜一猜,你们梦见了些什么。”
“唔,钱怕是占大头。”
“权钱色,大部分人都无法避免了。”
“色,我暂时还想不到。权,你们应该是不缺的,想来想去自然是钱了!没人会嫌弃自己钱多,只有嫌弃钱少的~”
应鸦表情郑重极了,似乎是思考许久才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
但是其他人依旧听出了这是应鸦的不走心推测。
“咳咳,乌漆漆不愧是胖爷的好哥们!”
“当时胖爷我可是看见了金山银山,我可没有忘记你们,你们也在。”
“我在幻境中大方表示在场的钱财随便拿,不用客气!金山银山全是咱们的,只可惜美梦还没有做够,胖爷就醒了。”
王胖子大概简述了自己在幻境中看见了什么,至于一些小细节,那就没必要说了,说了伤感情伤身体。
王胖子的小不诚实,并没有人听出来,王胖子的话很符合其他人的“刻板印象”。
“第二次了,胖子,你对钱是真心的,两次幻境,见到得全是钱。”
无邪还记得,胖子在西沙幻境中,看见的也是钱。
只能说胖子不忘初心,心是纯粹的。
“我这叫情有独钟,钱可是一个好东西。”
“不过这三位爷的幻境,应该就不是千篇一律的。”
“肯定比胖子我的更加精彩。”
王胖子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但是应鸦不开口的话,王胖子是不会开口的。
在道上有些事情要少打听,听过了很容易被套麻袋。
乌漆漆不一样,其他人怕是舍不得套人家,思来想去,只能套可怜的胖子我。
老油条胖子精得很。
“对耶,你们看到了什么~”
“难不成真得被我猜对了,不应该吧,你们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样子的。”
小张同志,一次性能拿出五百万,而且那钱几乎是白给自己的,可见小张同志是个不差钱的主、是个富有的主。
想来,心中所想的东西应该和墓有关,是个工作狂老同志。
小黑同志,扣扣嗖嗖的,还做生意,只进不出,存款一定很客观!
唔,小黑同志还真有可能梦到钱,呃,小黑同志应该不是这样的肤浅的人,毕竟年龄摆在这里(也是个老同志)。
小花,金主爸爸一枚,不会想就知道是不缺钱的,幻境中看见光明商业帝国的可能性要比只看见钱大多了。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应鸦觉得胖子肤浅,毕竟他这个诡也喜欢钱和积分。
“我的天啦~”
“瞎瞎我何其有幸被小老板如此看重,瞎瞎最缺钱了,外债欠了一茬又一茬,尾款被拖欠一单又一单~”
“身上的钱,只能勉强够陪嫁,多余的钱,还需要贫穷的瞎瞎挤挤才有。”
此时外面下的瓢泼大雨,正好为瞎子伴奏。
他说得可怜,但人只要动动脑筋,就可以识破黑瞎子的哭穷卖惨。
“瞎子在幻境中成了大富豪,过上了每天撒钱的潇洒日子,今天不高兴随机撒一万,明天高兴了随机撒一万。”
假话,很假的假话。
“没志气的小黑同志,你都成大富豪了,能不能有些追求!”
“一天撒一万,哪能彰显身份,至少十万打底才对嘛。”
应鸦对着黑瞎子翻了个白眼,脸颊微鼓,显然是没有把黑瞎子的话当真。
“嘿嘿,瞎子不是还没有当过大富豪嘛?那思维还没有朝着有钱人靠拢。”
王胖子暗戳戳瞟了黑瞎子一眼,简直是同道中人啊!
自己一听,就知道黑瞎子一定在幻境中干了什么缺德事,所以不敢说。
但是黑瞎子没自己圆滑,七分真三分假才是糊弄人的高级做法。
唉,还是自己更加聪明。
“黑眼睛,你这不会是在糊弄我们吧?”
“听起来,像是你现编的。”
无邪怀疑的目光落到黑瞎子身上,这是把自己当成傻子了?
“小三爷!你怎么能如此想!”
“瞎子我能有啥坏心思,就不能让可怜的瞎子拥有一个暴富梦想嘛。”
黑瞎子的戏份实在是太足了,说起假话不打草稿、不心虚,心态好得爆炸。
“小鸦儿~你看看他们!”
戏精黑瞎子手指颤颤巍巍指向其他人,身体打算往应鸦身上靠,还没有靠到,就被张起棂隔开了。
“我看见了青铜门。”
张起棂完全没有给黑瞎子充分的发挥空间,直接打断了黑瞎子的施法过程。
“位于平原之上的青铜门。”
其他人的注意力一瞬间被张起棂吸引走了,他们直接忽略了卖力表演的黑瞎子。
“青铜门?”
“云顶天宫里面的那个?”
无邪一下子想到了万奴王进入的地底之门,那门是青铜制作的,不就是青铜门嘛。
“嗯。”
张起棂给出了肯定回答。
“青铜门里面有什么?”
应鸦睁着一双好奇的眸子,就那么盯着张起棂,那眼眸中的求知欲是那么的耀眼夺目,完全让人忽视不了。
可奈何,张起棂“铁石心肠”,一点动摇都没有,他摇了摇头。
轻声回答道:“不知道。”
“唉,乌漆漆,你这不是难住小哥了嘛。”
“就小哥那忘性,那记得青铜门后面有啥。”
“陈文静倒是说过,神神秘秘的。”
王胖子知道小哥就是一个闷葫芦,完全不能指望他能说些什么其他的话。
至于青铜门里面究竟有什么的问题,他们早就问过了。
当时小哥那表情迷茫极了,在塔木陀时,问不出什么;出塔木陀了,人失忆了,更是啥也问不出来。
“你们怎么都把瞎子我忽视掉了,我还没有发挥完呐!”
被迫打断演艺生涯的黑瞎子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冒出了头,表明了自己的存在感。
“小黑别闹了,我们在聊正事。”
应鸦伸出手,那手隔空拍在黑瞎子肩上,隔空安慰着黑瞎子。
被安慰的人并没有感受到心意,只感受到了敷衍。
“算了,瞎子我大度,不和你们一般计较。”
“咱们老张,就是那么人老实话不多的主,问他这些小细节,还不如问瞎子我。”
“说不准见多识广的瞎子知道呐~”
人老,实话不多。
应鸦挺赞同黑瞎子这个说法的,小张同志就是一个隐形刺头,还是那种不好对付的刺头。
人老实,话不多。
无邪和王胖子想了想,觉得黑瞎子说得的确有道理,小哥那里啥东西也问不出来,问也是白问。
至于黑瞎子后半段话,直接被他们忽略掉了。
确实是黑瞎子不太靠谱,问了,肯定也是说——瞎子,不见多识广,瞎子没见过世面。
黑瞎子见其他人,没有询问的打算,而是将视线放到了下一位讲述者身上。
他还想在挣扎一二。
“我是说真的,你们咋就不相信我呐!”
黑瞎子惋惜痛心的拍着自己的双手。
实在是太闹腾了,应鸦扬起下巴,瞥了黑瞎子一眼。
“小黑,那你知道些什么?”
宛如施恩一般的皇帝口吻。
应皇帝已开口,黑美人心满意足了。
“云顶天宫中的青铜门里面可有大秘密~”
黑瞎子一脸正色,脑袋机敏的左右环视一圈,神神秘秘的朝着众人招手,示意其他人凑近些。
虽然其他人觉得黑瞎子等下会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在好奇心的促使下,一群人还是将脑袋凑了过来。
在急促的雨声中,黑瞎子的声音传到众人耳朵中时,不太真切,好似隔了一层雾。
“停!”
应鸦紧急叫停,破坏了黑瞎子营造出来的气氛。
“小黑,咱们说话声音能大些嘛?”
“听得我难受。”
黑瞎子的声音跟个蚊子似的,声音搅合在雨声中,怪不好听的。
“对的,声音再大些。”
无邪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刚才他几乎啥话都没有听到,要不是听到了几个人,要不是看见了一张一合的嘴巴,他都要以为黑瞎子在玩自己。
“好吧╮(╯-╰)╭~”
“瞎瞎觉得刚才的氛围十分好,没想到你们不太习惯。”
“我大声点。”
黑瞎子委屈巴巴,没想到自己的辛苦不被他们看在眼里,还被人嫌弃了。
果然瞎瞎的一生,都是被人嫌弃的~
“瞎子我早年听闻,那云顶天宫是当年汪臧海主动给万奴王修建的。”
“姓汪的,在出使东夏国时发现了东夏国的秘密,那就是东夏国人普遍都是长生人,四世同堂从外表来看,都是同一个年龄阶段的。”
“你们说这事神奇不?汪臧海当时就在想,他也要搞到这个秘密,实现自己的大业。”
“于是主动提出给东夏王修建陵墓。”
“然后他就被人带到了东夏国的圣地,也就是三圣雪山,他在里面发现了青铜门,并且成功进入了青铜门。”
“那青铜门里面几乎是完美复刻了一个世界,那里面有四季变化,有生生不息的奇特人类。”
“外面的人,不能在青铜门里久待,青铜门后的世界会蚕食外来者的记忆,让外来者忘却自己的身份。”
黑瞎子停下了自己的申请演讲。
“呃,青铜门版桃花源记?”
“天真不愧是读过书的,说话文雅。”
第66章 湖中漩涡
黑瞎子伤心极了,似乎没有想到其他人居然是这个反应,这简直就是没有把瞎子放在心里。
“你们要相信我,我这可不是胡乱编撰出来的冷笑话。”
他的发誓,并没有被人当真。
还是他的风评不太好,在平常交流中经常掺杂一些假消息,听得多了,人自然就有所免疫了。
“小黑,你进去过嘛?”
应鸦挑眉看着黑瞎子,不太相信的样子。
“嘿嘿,我进去倒是没进去过,不过传言还是听过的。”
黑瞎子不好意思笑道,原本理直气壮的声音消失不见了,好似自己之前啥也没有说过。
【鸦鸦,统怎么感觉黑瞎子不老实,没有说实话呐。】
系统正反话是听不出来的,但是在它印象中,黑瞎子不是一个老实的人,话是不能信的。
只能说风评摆在那里在,不行就是不行。
【陈文静他们都出去,没道理小黑同志没去过。】
“哼,你这不是在浪费我们时间嘛?”
“也就是外面的雨,和你配合得好,氛围感给得足,要不然故事情节一点吸引人的地方都没有。”
“小花的幻境是怎么样的?”
应鸦瞪了黑瞎子一眼,似乎在黑瞎子身上感受到了敷衍,整个人都不好了。
谢雨辰笑了笑,慢慢摇了摇头。
“就是看见了小时候发生的不愉快事件,并不是什么大事。”
“要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看见了谢连环。”
谢连环是何人,在场的人(诡)都知道。
对此并不感到什么奇怪。
目前为止,四人的幻境内容都告诉了其他人,不过他们很清楚,黑瞎子是假话连篇的,嘴里没啥真话。
张起棂、谢雨辰、王胖子的真实性很高。
“小黑,我觉得所有人的幻境都比不过你的。”
“还是你脑子中的小想法最有趣了。”
应鸦坐起身,伸手拍在黑瞎子肩上,给黑瞎子点了个赞。
点着不为别的,只为黑瞎子的口才和脸皮。
“这雨,下的没完没了,感觉还需要等许久才会停。”
“听雨煮茶,尝试过没?”
防雨棚最高处是搭在帐篷后面的岩石上,幸好那岩石较高,离出的空间很足,尤其是高度。
应鸦只需要微弯膝盖一下,就可以在防雨棚下自在行走。
他站起身,活动着筋骨,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
杂乱的雨声和朦胧的雨帘吸引了应鸦绝大多数的注意力,他瞬间想到了较为文雅的消遣娱乐方式。
应鸦就是土皇帝,他说了,其他人就做了。
只不过条件有限,只能做到生火煮粥,煮茶是没有的。
由于雨太大了,空气湿气重,就算柴是干燥的,生起火来依旧是困难。
难点燃就算了,烟还大,完全出不去,烟几乎全笼罩在防雨棚下。
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只有黑瞎子和应鸦不太受影响。
“人家是做桑拿,咱们是做烟拿。”
王胖子几乎要匍匐在地上,往火堆上吹着气。
小火苗一下子就变大了,火势变大后,烟才逐渐减少。
但是来自烟的独特烟熏味,依旧存在,只需要轻轻一嗅,就可以嗅到烟熏味。
由于下雨的缘故,天色格外的暗沉,明明才六点多,但是这天和晚上八点的天没啥区别。
“明天,我、小邪、小张、小胖潜水,你俩在上面搞后勤工作。”
应鸦手指一点,就将明天的组分好了。
这分组是一早就分好的,自然没有人有意见。
“明天进湖后,暂时将高楼和青铜铃铛抛开,先去那些矮小建筑中看一看。”
“除了高楼之外的建筑都是易碎的,探查难度并不高。”
在没有发现高楼之前,谢雨辰观察过普遍大众的建筑构造和材质。
那些建筑的材料并不防水,在水的浸泡之下,早就变得腐烂不堪了,只需简单的敲击,就能让建筑体掉一层皮。
“你们放心,你们要是误入了青铜铃铛的狩猎区域,我也可以把你们拉回来的。”
“我天生注意力集中,一般的东西催眠不了我,这青铜铃铛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
诚实的应鸦并没有卖关子,将自己的特殊告诉了其他人。
他发现了无邪一行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特殊之处,自己这完全不起眼。
而且注意力集中和饮用血相比,它也就没那么特殊了。
“哟~啧,我们失算了!”
“早知道,刚才下水时,就应该把小鸦儿带上,说不准还能薅上来一个青铜铃铛。”
黑瞎子后悔万分,百般懊悔,捶胸顿足,肢体语言和行为语言可以给到满分,可塑性很强,观赏性十足。
......
人不找事,事来找人。
运气好的人凑到了一块,总会有事上门的。
哪怕人里面混入了一个运气不好的诡。
捅破天际的雨,丝毫没有歇气的打算,营地四周挖得排水道已经够深的了,但是面对如此大的雨,依旧是不够用的。
雨水很快就打湿了营地外围的干土,防雨棚只能挡住头顶的雨,管不住地下流淌的雨水。
此时气温下降得厉害,一行人穿好了较厚的衣裳,睡不着一点。
睡不着的人,只能躲在防雨棚的最边沿处往下挖着排水道,那火一直烧燃着,一是为了驱寒。二是为了驱赶一些危险生物。
“我的乖乖,这雨下得没完没了。”
“光是这一个晚上,湖泊怕是要吸饱了,不知道水位要涨到哪里,想必应该是不会淹上营地的。”
王胖子这边排水道已经挖好了,他将铲子插在地上,带着冰凉的手坐到火堆旁,用火的余温温暖这双手。
“雨声太杂了,睡不着一点。”
王胖子的精神告诉自己,自己现在很困,需要休息。
但是他的耳朵告诉自己,不想睡不想睡。
张起棂和黑瞎子两个直觉系的人,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紧迫感,故此并没有休息。
无邪和谢雨辰睡不着。
应鸦看着一群失眠的人,再看看黑漆漆的雨夜。
黑漆漆的雨夜,是标准的搞事情夜晚,通常会发生一些案件。
“你们都不睡觉的嘛?”
“需不需要我帮助你们一下下?”
他从衣兜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那瓶子有些现代化,和装药的瓶子没啥两样。
晃动着手上的瓶子,从瓶子里发出了碰撞的声音。
“安眠药,值得你们拥有~”
应鸦朝着众人眨巴了一下眼睛,将瓶子抛给了王胖子。
王胖子下意识接过,他的脑子和思想还没有合上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自己手上是啥东西。
现在这种情况下安眠药的诱惑力较大。
“不了,乌漆漆。”
“我们混生活的,不吃这玩意。”
“在野外睡得死,可不是一件好事。”
王胖子打了一个哈欠,将小药瓶子重新抛了回去。
“算了算了,胖爷我还是进帐篷躺着,说不准,等一会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王胖子钻进帐篷后,就没有了动静。
其他人往帐篷看去,可以看见王胖子露在帐篷外的小腿,由此可见,今天人是真的累到了。
应鸦看着重新回到自己手上的小药瓶,心中颇为遗憾。
这安眠药的效果是真得好,只可惜它没有用武之地。
“你们也不需要嘛?”
沮丧的眼眸圆溜溜的盯着其他人,虽然应鸦表情很失落,但是并没有人服用了应鸦提供的安眠药。
唉~算了吧,同甘共苦,才是真正的好哥们好粮食。
雨到深处时,应鸦感受到了久违的能量波动,波动方向和湖泊方向一致。
所以应鸦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自己的机遇,自己是碰不到的,除非是死皮赖脸缠着其他人蹭机缘。
死皮赖脸只是一个形容词,蹭机缘才是核心。
“长夜漫漫,夜雨凄凄,雨声凉凉,先生们有没有什么特殊感受?”
“比如心跳加速,四肢发麻,头脑不清,背后发凉等等感受。”
有些东西是不能对症的,尤其是这种范围较广的形容词。
无邪完全是跟着应鸦的思维在走,应鸦说过一个词后,他还要思考感受一二,然后就发现全部对得上。
他觉得自己现在心跳很快很慌,四肢麻麻的轻飘飘的,脑袋......脑袋也不太灵光、钝钝的,背后的确凉凉的......
晕乎乎的无邪快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神医,我好像都中了!”
应鸦惊奇的看着无邪,没想到还真有人中了。
他伸出手,在无邪眼前晃悠着。
“无邪,我现在比得是几?”
其实应鸦什么数字都没有比划,只是一味的摇晃着手。
无邪一把抓住了应鸦的手,带着应鸦的手就往自己脸上蹭蹭。
“手。”
“小三爷,这是睡眠不到位,脑子犯迷糊,睡一觉就好了。”
黑瞎子呲着友善的大牙,将无邪拎了起来,拖着走向帐篷。
过程不太友爱。
无邪的确是困顿了,被黑瞎子这么一搞,都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小年轻就是好睡,到头就睡,一点前摇都不需要。”
黑瞎子将无邪扔在了王胖子身侧,弓着腰,走了过来,变换了位置,一屁股坐在应鸦身旁,几乎是贴着应鸦坐。
“小神医,瞧瞧瞎瞎我身上有啥毛病?”
“瞎瞎感觉自己这几天身体不舒服~”
“心跳的快就算了,这脸时不时还会红一下,克制不了一点。”
“您摸摸,您瞧瞧~”
脸皮超厚的黑瞎子直接将脸凑了上去,撒娇卖萌。
应鸦脸带笑容,伸手推开黑瞎子靠上来的脸。
献血了嘛?没献血还凑得这么近,这不是在考验自己的抑制力吗?
“小应,我这边位置宽,好坐。”
谢雨辰指了指自己身侧空余出来的空间,能坐下三四个胖子。
诡是不会尴尬的,只有人才会尴尬。
于是应鸦一溜烟跑到了谢雨辰身侧,黑瞎子宛如买一送一的赠品,跟着应鸦这个正品跑。
一人一诡似乎是杠上了,在防雨棚下疯狂走位。
玩得不亦乐乎,也就是现在雨声大,所以显得无邪和黑瞎子的动静小。
张起棂猛得站起了身,人宛如一只黑豹,瞬间窜了出去,没入雨帘之中。
没人雨帘的瞬间,整个人便被黑暗吞噬掉。
“唉,被手慢无了?”
张起棂的动作突兀且敏捷,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去去就回。”
黑瞎子突然改变了方向,也冲了出去。
如此反常突兀的行为,瞬间引起了谢雨辰的警戒。
“小应,你在这里待着。”
谢雨辰和突然往雨中冲得人不一样,他将手电筒薅走了。
【鸦鸦,湖起漩涡了!】
系统的便利之处,再次体现出来了,应鸦都不需要淋雨,只是看了看系统扫描图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但是下一秒,应鸦也冲了出去。
密密麻麻带着重量的雨珠迎面扑打在应鸦身上,不到一息,应鸦全身湿透。
凉凉的雨,并没有影响应鸦的速度,应鸦看见了前面的发散的光线,那是手电筒的光束。
没有任何物理措施,雨遮挡住了视线,迷糊了听力。
光亮处只有谢雨辰一个人,黑瞎子和张起棂都不在。
谢雨辰站立在雨水中,抿紧了嘴,刚才他看见黑瞎子直接跳湖了,湖里面有东西。
他在犹豫,应该回去报个信,得让应鸦他们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结果谢雨辰还没有转身,就感知到了身后来人了,他立马转过身发现来人是应鸦。
应鸦现在全身湿透了,显然没有听自己的话。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天意如此,谢雨辰快速做出了选择。
现在说话不管用,只能比划。
谢雨辰的手指指着应鸦,在指了指后面,随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湖泊,最后摇了摇手。
然后当着应鸦的面跳了湖。
【谢雨辰是啥意思?】
【是让我们跟上去,不要拖后腿?】
系统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头,不太明白谢雨辰想要表达的意思。
应鸦注意着扫描图,三个红点不由自主朝着漩涡处游去。
【对!就是让我们跟上的意思!】
应鸦快速返回营地,生怕慢了一步,漩涡就消失了。
他大力的拉扯睡着的两人,力道实在,一下子就把人拉扯醒了。
王胖子的意识因为遭受外力,而被迫清醒。
睁开的一瞬间,就看见了一团湿润润的黑。
“啊!水鬼!”
第67章 贤惠型系统
“鬼什么鬼,是我!”
粗鲁的应鸦拖着两人就往帐篷外面走。
雨依旧下着,天依旧黑着。
“小应!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哥他们呐?”
无邪的视线触及浑身湿透的应鸦时,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们快些,等下要跟不上大家的步伐了。”
应鸦见人都清醒了,快速松开两人,一边关注着漩涡,一边薅起帐篷中的背包。
其他两人见样,也没有多做犹豫,也不询问了,慌乱拿起近距离的背包,就见应鸦冲入雨水之中。
“快跟上!”
“再不跳湖,就来不及了!”
要不是为了拉上无邪和王胖子,应鸦才不会返程。
主要是把两人扔在外面不安全,谁知道外面会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天真!”
“走!”
王胖子和无邪对视一眼,冲了出去,夜里雨里什么也看不见,两人只是凭借着冲劲向前。
应鸦淋着雨,站在湖边等着两人。
感知到两人出现在自己身后,果断跳入湖中。
无邪和王胖子着急之下,手上连个手电筒都没有拿,在应鸦跳入湖后,唯一的视线也消失不见了。
无邪被冻得瑟瑟发抖,下一秒,一咬牙跳了下去。
湖水一下子就将无邪淹没了,无邪憋着气往前面游。
他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心中一直有一股声音在催促自己,催促自己再快些再快些,生怕被拿下了。
他并不担心王胖子没有跟上,胖子见识经历比自己多,时机把握方面,远胜于自己。
奋力直游的无邪,很快就感受到了下方出现了一股吸力,把自己往下面拉。
一瞬间,无邪好像懂了。
他双手死死拽着背包肩带,人一下子就拖了下去。
应鸦入水之后,放松了身体,任由着漩涡带着自己转圈圈,但是转来转去,啥事都没有发生。
眼看扫描图上的小红点瞬间消失了三个,只剩下了不断往下落无邪和王胖子。
这让应鸦想到了上一次的场景,也是在水里感受到的能量,当时自己就是进不去。
艹,大意了,应该抓住无邪才对!
应鸦动了起来,往下直直潜去,指环中的细丝瞬间喷射而出,即将缠住王胖子时,王胖子消失不见了,连带无邪一起。
细丝铺了个空,重新缩回指环之中。
人消失不见了,漩涡依旧没有停止下来。
应鸦没有了动作,封闭了五感,精神陷入了沉睡之中。
此时应鸦的身体,陷入尸体状态。
应鸦之前思考过,此方世界是如何筛选自家人的,得出的结论是从精神意识上。
此方世界似乎是在自家人精神上种植了模糊程序,在涉及到关键场景和事情时,并不感到奇怪,精神世界将其模糊化了、合理化了。
所以他们并不觉得三圣雪山中有那么一大扇门是正常的,所以他们并不觉得塔木陀里的绿洲雨林是突兀的。
不说其他的,那么一大块绿色场地怎么可能找不到,坐在飞机上,在沙漠上飞一圈,不就知道地点了吗?
阿宁她老板,和谢雨辰他们应该是买得起私人飞机的,疏通得起关系的。
但是他们硬是没有感觉到一点点奇怪的地方。
故此应鸦将此现象归结到世界的筛选机制上。
而自己是外来的,精神层面没有这个机制,所以每次都会被排挤。
说不准装成一具尸体,反而可以蒙混过关。
下次,下次一定要手握人质,吃一堑长一智。
这是应鸦在陷入沉睡之前的最后想法。
漩涡将自己范围之内的物品不断往下拉扯着,似乎想要将全部东西都溺死在湖中。
......
小系统在系统空间中来回转悠着,估摸着时间,生怕自己出去早了,影响到自家鸦鸦的发挥。
虽然自家鸦鸦不怕水泡,但是水泡久了,一定会不舒服的。
有些人在水里泡久了,不就是会变得肿胀吗?
要是自家鸦鸦也变肿了,自己戳一下下,应该不会把鸦鸦戳爆吧?
系统已经在胡思乱想了。
不过它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对了。
怎么能这样想呐?
变肿了,多不好看,鸦鸦一定不喜欢那样的自己。
鸦鸦是一个追求美感的宿主,和那些没审美的糙汉子宿主不一样的。
小系统拉踩起其他宿主和系统,一贯是不留情了。
在它眼中,自己和鸦鸦是顶顶的好。
估摸着,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湖里的漩涡怎么说也停了。
运输计划啥的,应该是结束了。
为了保险起见,小系统还特意在系统空间中多待了五分钟。
系统一出系统空间,就看见了自家美美哒宿主。
自家美美哒宿主四肢扭曲的躺在一堆破石头上,系统整个球都要变成波浪球了。
【啊!鸦鸦!】
系统在应鸦身体两侧来回蹦,但是又不敢不挪动自家鸦鸦。
生怕一挪动,就是嘎吱一声。
一来一回的,自家鸦鸦岂不是雪上加霜了?
好在系统并没有识别出血液,要不然会急得跳脚。
封闭五感、陷入沉睡状态的应鸦,系统是叫不醒的。
它出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唤醒应鸦,而是观察应鸦的着陆地点,要是没有进入重叠空间,飘在湖泊上,或者是泡在湖里,那就需要系统人(统)为操作一二。
给应鸦挪一个位置。
如果进入了重叠空间,那就看看四周有无危险。
有危险就挪动位置,没危险就不用管。
系统在应鸦上空来回晃悠着,由于系统类型受限,系统无法扫描宿主身体,平时观察其他人的情况都是通过扫描图上的能量波动来判断的。
平常的应鸦是符合条件的,但是现在的应鸦不太符合条件。
陷入封闭沉睡过后,应鸦的能量波动很小,只是微薄的能量在体内流转,保持最后一丝生机,确保身体不会变成一坨死肉。
光凭借这能量波动,系统也不清楚应鸦的身体状态到底如何。
系统窝在应鸦的心口中,打量着周围环境,现在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在这里自己的勘测范围有限,距离并不大,但是周围五米之内还是可以勘测完的。
故此小系统看见了扫描图上有许多小红点,而自己和鸦鸦就在小红点之中。
四面楚歌,系统也是体会到了。
既安全,又不安全的样子。
在黑暗中,系统可以看清一切,在它的注意力从自家鸦鸦身上移开时,就发现了这些小红点就是这些石头人。
而自家鸦鸦身下的破石头就是一个石头人,只不过这个石头人被自家鸦鸦砸到了。
系统琢磨了片刻,还是决定给自家宿主挪一个位置。
这里不太安全,万一是石头人先醒了,自家鸦鸦不就被包围了嘛!
小系统想了想,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将鸦鸦的身体捞起来,然后再拖走。
它已经做好了选择,小圆球一下子就变大了,伸出了老多的触手。
可塑性超强的触手顺着身体和石头之间的间隙往里面伸,很快就将应鸦整个身体包裹住了。
系统飘着空中,吊着应鸦,往小红点稀疏的地方飘去。
它找到了一处边边角角,系统有着仓库使用权和商店使用权。
之前鸦鸦好歹躺在石头人身上,石头人好歹要比地面干净一些。
一张灰扑扑的垫子出现在地上,系统将人放在了垫子上。
一分钟都没有到,垫子上就出现了一道印记,那是人形水印。
衣服湿湿的,头发湿湿的,整个人(诡)都是湿湿的。
系统蹭在自家鸦鸦脸颊上,不知道宿主啥时候醒。
不过现在蹭蹭的感觉并不好,湿湿的。
勤劳的小系统掏出了一小张手绢,擦拭着应鸦裸露在外面的皮肤。
湿润的脸蛋变得干爽起来了,但是手不太能擦干,擦一会,衣服上的水分就会顺着手腕流淌在手上,然后手再一次变湿了。
擦呀擦,流呀流,就手就是干爽不了。
系统叹了一口气,打算休息一下子时,一抬头天塌了,自家宿主的脖子也变湿润了。
怨念的系统盯着自家鸦鸦身上的衣服。
哼哼,还是统定制的衣服更加好,不吸水,外面的衣服就是不太好。
不知想到了什么,小白球一下子变成小红球了。
要不然......要不然,给鸦鸦换一身衣裳?
人类不是说,穿湿衣服,容易得风湿嘛?
鸦鸦虽然不是人,但是外形和人没啥差别,该有的器官都有,应该是通用的吧?
系统害羞的两只触手打起了架,就差扭成中国结了。
其实统是个有边界感的统,但是现在形势迫在眉睫,统只是为了帮助宿主而已。
多条触手干活,一点也不累,很快就将应鸦的身上的湿衣服扒干净了。
浴巾凭空出现在系统触手上,系统一边擦拭着湿润的皮肤,一边感叹赞美着自家鸦鸦的貌美。
啦啦啦φ(゜▽゜*)?~不愧是自家宿主,全身上下都体现出两个字——完美!
瞧瞧这皮肤,又白又嫩;瞧瞧这身材,匀称好看;瞧瞧这头发,乌黑而茂密;瞧瞧这小脸,简直就是统的梦中情宿主!
现在系统倒是不害羞了,整个统兴奋亢奋起来了。
将身体上的水分擦拭好后,就开始调整自家宿主的四肢了。
主要是将不听话的骨头摆正,尤其是那些突起的骨头。
这次也就是腿部情况较好,突起的骨头不是那么多。
捋顺骨头时,系统的情绪才低沉下来。
唉,鸦鸦的骨头的确不太行,摔了一下下就成这样的,鸦鸦之前跟统说过,这种情况需要换骨头。
作为长时间陪伴在应鸦身边的系统,自然是见识过换骨场景和解剖现场。
自然也知道鸦鸦心中有心仪的骨头对象,只不过现在骨头对象并没有在自己的扫描范围之内。
把骨头捋顺的系统松了一口大大的气,光着鸦鸦不太好,于是又找出了干燥的衣服,一件件穿应鸦身上。
系统连袜子和鞋子都想到了。
现实版的奇迹暖暖很有趣,可玩性极高,满足感极高,就是发生概率比较低。
装扮完应鸦的系统,这才将注意力放到那湿湿的头发上。
等应鸦意识清醒过来时,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并不像是在水里待过的样子。
他可没有失忆,记得自己跳了湖,于是他的第一反应是无邪他们给自己换的。
下一秒,应鸦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咦?周围没人?
【鸦鸦!你终于醒了!】
趴在应鸦胸口上时刻注意着自家宿主动向的系统一下子变得精神起来了。
用手舞足蹈来形容,一点也不过。
【小祭?】
【你给我换的衣服。】
听到小祭声音的一瞬间,应鸦就明白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自己成功进入了重叠空间,只不过着陆点有一丢丢不对劲,没和无邪他们着陆到一起。
【嗯呐o(* ̄︶ ̄*)o。】
系统扬起了脑袋,骄傲极了。
应鸦坐起身,想要摸摸小系统。
这腰杆还没有坐直,吧唧一下,上半身重新摔在了垫子上。
应鸦瞪圆了眼,有些懵逼。
他挪动了一下身体,动了动手脚,才确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
自己成瘫痪了。
系统被应鸦突如其来的一摔惊到了。
【啊!鸦鸦,别动!】
【等下骨头又要跑了!】
【小问题,小问题,这些不听话的骨头等下就老实了。】
应鸦意识清醒过来了,藏在身体中的能量活跃起来了。
能量在应鸦的驱动下,修复着离家出走到一半的骨头们。
【小祭,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全身放松下来的应鸦躺在垫子上,慢慢等待着身体上的修复。
【我们成功进入了重叠空间,但是无邪他们都不在。】
【统现在的扫描范围只有五米,不是很大,统是不是太没用了?】
眼泪汪汪的系统,可怜兮兮的盯着应鸦。
当然系统的面部表情,应鸦是瞧不见的,不过他能通过系统的语气脑补出小系统可怜兮兮的样子。
【怎么会呐?】
【咱们这可是开了五米的透视挂,五米之内的动向尽在掌握之中。】
【在情况不明的地方,视野尤其重要。】
应鸦现在身体动不了,肢体上的语言不太行,好歹能控制面部表情。
于是系统抬眸悄悄打量应鸦时,就看见了应鸦柔和的面庞,含笑的眉眼。
第68章 少人了
系统黏糊糊的蹭了上来,一下又一下蹭在应鸦脸颊上。
【鸦鸦,等下我们要去干什么?】
【统发现这里有很多能量在,很奇怪的能量具象体。】
它努力的描述着自己之前探查到的东西。
【能量体是石头人,很高很壮的石头人,但是到目前为止,那些石头人都没有动。】
系统展开扫描图,应鸦只是一扫就看见了众多小红点。
这里面是有气息在的,有些偏向于铁块的气息。
不过这也是一个好消息,说明自己没有白费心思,没有白下来。
很快应鸦可以动了,他坐起了身,一把薅住了小系统,顺势揉了揉。
活动着四肢,骨头便咔嚓作响。
应鸦将地上的垫子收入仓库之中,这才发现仓库之中还有这其他东西,包括自己跳湖时穿的衣裳。
【真贴心,小祭就是我的好搭档,这要是没有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系统再一次被夸奖了。
将不该出现在外面的东西收入仓库之后,应鸦才发现自己的背包不见了。
【小祭,看到我包了吗?】
包?
系统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它当时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鸦鸦身上,其次就是附近石头人身上,的确没有关注包包什么的。
【鸦鸦,统没注意到背包。】
【带我回初始地,我们去看看包是否还在。】
在系统的指引下,应鸦很快就回到了落脚点。
自然也看见了一个被砸碎的石头人。
石头人看起来,这石头人透着绿色,稍不注意还以为是翡翠呐~
应鸦敏锐的发现这碎裂的石头人身上的香气要比其余石头人的浓郁一些。
他蹲了下来,视线在绿色的横切面上来回打量,最后落到石头人的胸腔上。
高照明效果的手电筒出现在应鸦手上,光束透过石块之间的空隙,还不待应鸦仔细打量,一条黑色长条东西窜了出来。
应鸦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长条物件。
毛茸茸的手感,定眼一看不是猫猫狗狗,而是蛇。
惊呆了系统,系统呆呆的看着这东西,心里感到一丝震惊。
统的见识还是少了,居然没有见识过张毛的蛇蛇。
孤陋寡闻了,落后了,落伍了。
不过,待应鸦仔细打量完后,果断放弃了定制蛇皮的打算。
这玩意实在是不好看。
只能远观,不能近看。
远处看,毛茸茸的,还是有一定的观赏性的,但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玩意长得是真得不好看。
手里攥着的蛇,看起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动。
应鸦蹙着眉,上下左右摇晃着小毛蛇,蛇的身体很是柔软,和一根绳子没啥区别。
那气味并不在小毛蛇身上,甚至应鸦在这条蛇身上感受不到能量。
很奇怪的蛇,遇到了这种奇怪的蛇,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它。
应鸦直接将蛇塞进了仓库中的玻璃罐中,就是之前装尸蟞王的罐子。
能量体的香气,依旧在石头人身上。
面对这些非人物品,应鸦一向不会手下留情的,从仓库中掏出铲子,就往石头人断肢残体上敲,一会功夫,石头人的身体更加碎了。
应鸦在一堆绿色石头上,看见了一块黑色的石头。
他将这石头拾起,发现这石头柔润有光泽,倒是比其他绿色石头更像玉。
石头人身上的能量,就出自于这块黑色石头。
【鸦鸦,这些都是石头吗?感觉不太像耶。】
【像不像,不重要,玉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块石头,只不过是值钱的石头而已。】
应鸦一点纠结也没有,他只知道一点这黑色石头对自己有用。
但是这黑石头太小一些了吧?
还没有自己的拳头大,能量说不上多说不上少的,就有些尴尬。
不过应鸦倒是好奇另外一点,这黑石头和铁块有什么关联,两者在气味上是有相似点的,底味都是差不多的。
难不成是构成物质相同?
应鸦将手上的黑石头抛了起来,然后又接住。
滴溜溜转的眸子打量着其他石头人。
现在开始挖呐~还是干些别的事情呐?
背包自己是没有看见的,想来应该是在漩涡中遗失了。
好在背包中并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和危险的东西,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
张起棂跳湖跳的果断,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身后跟了一长串的人。
数来数去,人数依旧不对,少人了。
“哑巴,男人的速度太快了可不好~”
“要不是瞎子我身法好,都跟不上你的步伐,不过咱们这里怎么还有人掉队了。”
黑瞎子抄着手,手指依次在地上点了点,点来点去,只有三个人。
按道理来讲,不应该是四个人吗?
“小鸦儿,没跟上?”
“不应该呀,无邪和王胖子都在。”
黑瞎子围着地上的三人转圈圈,视线环视四周,的确啥也没有看见。
不存在没有被捡到的人。
难不成小鸦儿那边接收到了什么任务,所以背着自己悄摸去赚钱了?
越想越觉得是对的,说不准事实就是这样的。
黑瞎子感觉有些委屈,唉~果然还是钱更加重要。
“挪人。”
张起棂手拿手电筒,手电筒的光束扫向墙角。
“行!”
“瞎子就是一个劳苦命~”
黑瞎子和张起棂很快就将捡到的人靠放在墙角处。
自然还有他们捡到的爱心包裹。
“哑巴,你看看人家,多周到,跑的过程中都不忘记拿物资。”
“咱俩身上只有家伙,这里连个打野的地方都没有,毫无用武之地呀~”
黑瞎子一点也不担心将人吵醒,说话声量小不了一点。
“一人带了一个,三个背包,吃的应该是不缺的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衣服。”
声音突然顿住了,弯下腰,仔细一看。
“哟~时间的确是赶了些,背包都是随便拿的。”
“这背包不是瞎子的吗,这不是小鸦儿的吗。”
黑瞎子这才注意到这装备背包的不同寻常之处,带来的三个背包,分别是应鸦的、黑瞎子的以及王胖子的。
“好了,现在换的衣服是有了,不过只有两件。”
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背包里装有什么东西。
换洗衣服的确有,不过只有两件。
他垂眸看着自己身上湿润的衣服,觉得很有必要换一下,这洞穴里面的气温很低,湿衣服贴身久了,身体会很不舒服的。
身体不舒服就会影响自己的活动。
而且这个地方很古怪,这里有两个相连的洞穴,整体布局有些像“8”。
但是这是一个封闭空间,找不到任何出口。
甚至于,黑瞎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再强大的人经历漩涡的洗刷刷后,都会晕过去的,就连张起棂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张起棂和黑瞎子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两人换了一身衣服后,三人依旧没有醒。
于是两人再一次分开行动,找寻着出口。
这一次要比上一次更加认真细致,但似乎没啥用处。
依旧没有出口,甚至连机关都没有。
他们似乎被困在了密闭空间里了,现在唯一的路,似乎只有人造路了,俗称挖洞。
不过这个密闭空间并不是干干净净的,而是宛如垃圾场的密闭空间。
地上有断木,有鱼骨头,有腐烂的鱼......
应该也是被漩涡带下来的,从这些鱼的腐烂程度可知,湖泊里面的漩涡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
不知道是否有规律。
出口没有找到,倒是拾起了不少的断木。
人在阴湿环境下,很容易出现问题的,火是必不可少的。
黑瞎子和张起棂的身体素质较好,一般情况下是不担心感冒发烧的。
无邪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那身体素质和机能,很容易出事的。
黑张两人挑选了一些较为干燥的断木,所以没过一会,火就燃了起来。
温暖的火光,驱散了洞穴中的阴冷。
不过火堆的温暖范围很小很小,断木有限,在没找到出口之前,需要计划使用。
有可能是因为暖和起来了,陷入昏迷状态的三人陆续清醒了。
当然最先醒过来的人是谢雨辰。
谢雨辰睁开眼,睁开眼的一瞬间,还有些懵。
“哟~花儿爷醒了~”
“我们到哪里了。”
谢雨辰的声音很哑,不过人倒是清醒过来了。
“不知道,瞎子一醒,就在这黑漆漆的溶洞之中,不知道这是在哪里。”
“想来应该是在湖下面。”
黑瞎子呲着自己的大白牙,面对金主,他一向有耐心。
谢雨辰点了点,动了动身体,才注意到身边有人。
他一侧头,就看见了无邪和王胖子。
“无邪?王胖子?”
谢雨辰疑惑极了,似乎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这两人。
“花儿爷,不是跟他俩一路的?”
“你这语气,很困惑呀。”
黑瞎子蹲在火堆旁,视线在三人之间打转。
“应鸦呐?”
谢雨辰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回顾四周,并没有看见应鸦,出声询问道。
“小鸦儿,这没有来,这地方就这么大,不至于看不见一个大活人。”
“我和哑巴只捡到你们三人。”
“不过小鸦儿人虽然没有到,但是礼到了~”
黑瞎子伸手拍了拍放在自己身旁的背包,那是应鸦的背包,背包并不鼓,颜色虽然也是深色的,但是要比其他背包更加小巧一些。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和谢雨辰沉下来的脸庞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黑瞎子从谢雨辰的脸色读出了不妙的信息。
“我出营地时,无邪和王胖子并没有醒,应鸦跟在我后面。”
“我下湖时,让他回去,不要跟着下来,留在岸上做接应。”
“那他们这是?”
“雨声太大了,完全听不到声音,所以我是比划的......应鸦没看懂。”
谢雨辰闭了闭眼,说出了最大的可能。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是这种情况了。
但,为什么应鸦会不在呐?
谢雨辰提供的信息的确不是一个好消息,难怪会是这副表情。
谢雨辰离开时无邪和王胖子还没有醒,应鸦跟在谢雨辰后面,那么只能是应鸦回营地后,叫醒了无邪和王胖子。
然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这背包的主人又去了哪里?
“等无邪他们醒过来。”
张起棂的视线扫过被黑瞎子攥住的背包。
无邪和王胖子并没有让众人久等,大约半个钟头后,无邪和王胖子就清醒过来了。
他们在得知应鸦不在时,惊讶错愕的表情浮现在脸庞上。
“什么!乌漆漆不在?”
王胖子的声量直接提高了一个度,似乎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掉队了。
“不应该啊,是小应回到营地,把我和胖子叫醒的。”
“当时他浑身湿透,只是让我快些,要不然就赶不上跳湖了。”
“我们跟在小应身后,一路跑到了湖边上,然后小应就跳了下去,一下子就消失在我们眼前了。”
“我也就跟着跳了下去,才往前游了一小段距离,就被一股吸力拖下了水,然后就没有了印象。”
“我和胖子只拿了两个背包,多出的那个,是应鸦拿的。”
无邪猛得站了起来,拿起放在地上的手电筒,就冲了出去。
“不行!我们要去找小应!”
“小应的背包都在,人应该也被漩涡吸住了。”
张起棂三人并没有阻拦无邪的行动,王胖子还想起身拦一下,但是下一秒他就注意到了三人的放任行为,于是他也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无邪出现在王胖子眼前。
无邪眼中的困惑毫不掩饰,一眼就可以看见。
“小三爷,这是一个封闭空间,除了我们五人以外,就没有别得人了。”
“小鸦儿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也是一件好事,这里有湿有冷,伙食也不好。”
“在岸上等着我们,可比下来好多了。”
“有可能是小鸦儿的水性太好了,没被漩涡卷住,只有背上的背包被漩涡带走了。”
似乎是坐累了,黑瞎子活动了一下上半身,重新换了一个姿势,大大咧咧坐在地上。
“小鸦儿,是个有福气的,运气可比我们好多了。”
“我们早些出去就能见到人了。”
黑瞎子口中说得轻松,实则一点也不轻松。
心是不安的,不安的地方在于形单影只的背包。
第69章 纹身路线图
应鸦的行踪,一行人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现在应鸦待在营地之中,好吃好喝的待着。
“乌漆漆的背包在这里发挥的作用可大了,咱们出去后,可是要好好感谢乌漆漆才行。”
“也不知道乌漆漆一天到晚藏着什么宝贝,这包里的东西好似永远都拿不尽~”
王胖子挑眉看着其余四人,他知道其他人听得明白。
“天真,你们就不用担心乌漆漆了。”
“乌漆漆的生存能力太强了,过得生活只会比我们更加滋润。”
“现在反而是我们的情况不太好,这里不好出去。”
“待的时间变长了,说不准,我们就变得和那些烂鱼一样了。”
这空间中的气味并不好闻,以至于王胖子在第一时间就能够嗅到一股腐烂气味。
不知道这出口在什么地方,以及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总得有个道,这些东西才能出现。
“机关会不会是在头顶上?”
“我现在身体都是痛的,尤其是背部。”
无邪的心情平复下来了,平复下来后,身体上的疼痛这才暴露出来。
“咳,小三爷,你只要往上看了看,就会打消这个想法了。”
无邪起初不太明白黑瞎子这是什么意思,直到无邪往上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结论是怎么来的了。
这顶上并不是平整的穹顶,而是分布着大大小小的钟乳石。
自己一直听到的水滴声,就是来源于这些钟乳石。
这种顶,并不符合机关的设计,尤其是机关门。
和上方的穹顶没有关系,那这是怎么回事?
无邪并不明白,也想不通。
幸好这里有木材可以点火取暖,这个封闭空间之中的气温实在是太低了,快速吞噬着人的体温。
离开火堆一会,就可以感受到冷意,想要保持体温,只能选择烤火,或者是运动。
在找不到出口的情况下,王胖子提出的可以现场挖路。
“咱们可是带了家伙的,铲子别的用处可能不太好,但是挖个通道什么的,还是挺有用的。”
王胖子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柄军工铲,他看着自己手上的铲子,就想到了乌漆漆使用的铲子。
那铲子的质量可好了,挖什么都快,还很省力的感觉,就是不知道乌漆漆把铲子装进背包里没。
他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到了应鸦的背包上。
到目前为止,应鸦的背包还没有人打开过。
一行人心照不宣的守护着同一个秘密,那是关于应鸦背包的秘密。
“我们要打开了?”
应鸦的背包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背包上,那背包并不鼓囊,且有重量,由此可见这并不是一个空包。
“那,那我来打开了。”
无邪下意识的吞咽着唾沫,有些紧张,那手指都是颤抖的,当手指接触到背包时,他的动作变得坚定起来,一鼓作气,将拉链拉到底了。
神秘的背包向他们展开了自己的领域。
背包里面的东西很整齐,食物是食物、水是水、衣服是衣服。
里面算得上是工具的只有绳子,其他工具那是没有的,自然也没有王胖子心心念念的铲子。
“乌漆漆,是有理解的,对自己的身手极其自信。”
“背包里面除了绳子之外,什么户外装备都没有,就不是自信又是什么?”
“乌漆漆的宝铲没有在,咱们只能一点一点往外面挖了。”
王胖子伸长了脖子,打量着应鸦背包中的物件,生怕自己错过什么了,然而现在一看,才发现,这里面也就那样。
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奇怪东西。
不过他们多多少少还是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应鸦平时可以能拿出很多工具或者是奇怪的药和喷剂,但是这背包之中压根就没有那些东西。
......
应鸦做着艰难决定,其他剖不剖其他石头人。
就一个石头人躺在地上,它会不会感到孤单?
就一条小毛蛇待在仓库之中,它会不会感到寂寞?
自己是不是需要给它们找找伴?
为其他东西着想的应鸦愁苦极了,心中的小贪恋和善心占据了大部分上风。
于是应鸦对其他石头人动手动脚的,就是一个不老实的诡,还是手脚不老实的那种诡。
小毛蛇的手感越摸越是好,就是长相不太好。
摸久了,应鸦自然而然往吃法上面想了。
不知道长毛的蛇口感怎么样?
是嘎嘣脆的那种,还是糯叽叽的那种,再或者就是正常人的口感。
想着想着,应鸦就走神了。
系统很懂应鸦,看着应鸦那眼神,就知道自家宿主心中在想什么了。
不过,它也有些好奇。
毕竟这些长了毛的蛇实在是太难看了,完全不在系统的审美范围之内。
它们唯一出挑的点,在于长了毛,要是没有毛,它们身上没有一点优点可言。
【鸦鸦,这些蛇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样子,好像是病蛇。】
【吃得病的蛇对身体不好。】
系统此话并不是在上眼药水,说得是事实。
除了第一条蛇,有较大活动之外,其他的蛇陷入了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几乎不怎么动弹,面对应鸦的捕捉行为,也是不理会的。
好像它们只是在石头人的胸膛里睡觉而已,除了睡觉便没有其他想法。
【蛇挺健康的,说不准是什么夏眠的蛇。】
这些蛇虽然没有气温,但是应鸦伸手拿过这些小毛蛇,自然感受到了小毛蛇身上紧实的肉。
见自家宿主态度坚定,系统松口了,并没有对着自家宿主看。
既然鸦鸦说这些蛇没有问题,那就是没有问题。
没问题的蛇,就是可以食用的蛇。
【现在没啥条件,要不然吃蛇刺身?】
诡并不担心寄生虫,只有本土寄生虫对诡有危害,这种跨体系的寄生虫,诡完全不带怕的。
怕是才进入身体中,活不到一分钟,虫就没了,成了诡的养分。
应鸦现在并不饿,打算后面一点再吃它们,现在正是抄家伙的时候。
这些石头人的材质偏硬,普通的刀具对它们没有用处,要想搞到胸腔里面的黑石头,只能用系统生产小刀。
小刀的硬度和锋利程度都十分可观,可以剖开石头人坚硬的胸膛,将藏在里面的黑色石头剜出来。
应鸦手上的黑石头,都是通过这个方法得到的(除了第一个)。
【小祭,你觉得这人山人海的石头人是给谁准备的?】
【石头人要是能动的话,战斗力一定比羽人更加凶悍,说不准可以直接杀穿副本。】
【唔,灵活性应当不太好。】
应鸦一手拿着小刀,灵活转悠着小刀;一手抚摸着石头人健硕手臂。
胳膊打造的如此壮实,一拳砸下来的力道一定不会太轻,怕是会留下一个坑。
不过这石头人要是真得能动,那么弱点一定是在胸膛上。
不是胸膛里面的小毛蛇,就是黑石头。
【要是无邪他们也着陆在这里,说不准我们还能看看这些石头人究竟会如何动。】
应鸦眼带笑意,他并不觉得自己这是在诅咒无邪,相反自己这是看好无邪。
毕竟无邪的运气无人无诡能比。
这些石头人要是真得动起来了,那会不会产生一些其他的化学反应,比如空气中的能量含量有了质的提升,比如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路。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干活多长时间了,反正他现在是不想动了。
主要是这些蛇和黑石头是可替代了,而且这里的数量太多了。
数量一提升,应鸦对此的兴趣直接减少一大半,适当收集一些小毛蛇和黑石头过后,应鸦就停手了,而是沿着“天然”隧道走着。
每条隧道之中,都有这些石头人。
石头人好似是这里的守卫无处不在,好似打算随时随地给人致命一击。
应鸦在出发时打开了随身地图,他的活动轨迹全部记录了下来。
在陌生的地方,绘制地图路线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的注意力从石头人身上移开过后,他的速度变快了,快速的在隧道中穿行。
随着路线图的记录,应鸦和系统都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鸦鸦,这路线和张起棂一样耶~】
系统拿着小圆灯,窝在应鸦肩膀上,歪头看着展开的地图。
地图已经点亮了一小片区域,这是应鸦走过的路线。
应鸦沉思着,这的确和小张同志身上的纹身相似。
难不成这里也和小张同志老家相关?
小张同志这身份背景,要是放在自己老家,怎么说也是一只有背景的二代诡。
身份背景弯弯绕绕的,不太简单呀~
不简单才对,就小张身上那香喷喷的血就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要是身份背景简单,反而不太合理。
【难不成这些石头人是张起棂的家人?】
系统这问题直接把应鸦逗乐了,只有小系统能问出这种有难度的话。
【嗯嗯,说不准小张突破到一定年龄后,就会坐地成石,变得和这些石头人一样。】
他顺着系统的话往下扩展着。
系统自豪极了,自己真是一个聪明的统,一下子就想到重点上面了。
聪明的系统不会一直自豪骄傲下去。
【统和鸦鸦心有灵犀一点通,想法都是一样的~】
系统出口时,已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了。
所以应鸦只听出了一丢丢的小得瑟,这小得瑟并不让诡感到厌烦,反而有些可爱。
【那是,我和小祭可是生死与共的好搭档,别人是比不了的。】
一句话再次踩到了系统的爽点上。
【嗯嗯o(* ̄︶ ̄*)o~~】
系统再次往应鸦身上贴了贴,qq弹弹的小白球几乎是要粘在应鸦的脖子上了。
黏黏乎乎的,跟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似的。
【我们继续探索小张同志的老家,瞧瞧他的家人究竟有多少?】
应鸦并没有停下脚步,在弯弯曲曲的隧道之中畅游。
再次解锁一段路线后,应鸦才发现自己处在麒麟的尾巴部位,离麒麟头较远。
尾巴和头就是不一样,尾巴处的石头人木楞极了,一动不动的,就连石头人身体中的蛇都是半醒不醒的。
而越是靠近头部,石头人越是不同。
它们有了细微的动作,和应鸦想象中差不多,石头人动作不灵活,行走起来不仅仅是速度慢,而且关节扭动僵硬,有些像生锈的机器人。
石头人都活动起来了,石头人体内的小毛蛇自然活跃起来了。
应鸦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打量着步伐坚定的石头人,这些石头人走向一致,是往头部走去的。
这让应鸦产生了一抹怀疑,无邪他们是不是在前面,要不然这些石头人为什么会动?
这些石头人完全不理会自己,自己对它们完全没有吸引力可言。
应鸦眸光流转之间,瞬间出手,将一个正巧路过自己的石头人擒获住。
擒获的第一时间,干了一件什么事情呐?
用刀剜出了石头人胸膛中的小毛蛇,小毛蛇脱离的石头人的一瞬间,石头人无法动弹了,瞬间肢解了,东一块西一块的倒在地上。
他看得真切,剖开胸膛时,看见了小毛蛇身上的毛发连接着石头人,宛如躲在幕后的操盘者。
不过这个操盘者似乎不太管用。
变得活泼的小毛蛇,有了反抗精神,在应鸦手上挣扎着,但是并没有咬应鸦。
应鸦对小毛蛇的目的产生了好奇感,这条小毛蛇打算干什么?
于是他松开了攥住小毛蛇的手,小毛蛇顺着应鸦的手臂往上爬,朝着应鸦的胸膛而去。
此时应鸦才知道这些小毛蛇还是智商不高的蛇,这是把自己当作石头人,想要寄生居住在自己身体里。
知道小毛蛇的意图过后,应鸦重新攥住了这条小毛蛇的尾巴,将蛇倒立提了起来。
拿着小毛蛇,在其他僵硬石头人身前晃荡,依旧没有石头人关注到应鸦。
这下子应鸦才确认一点,这些小毛蛇的智商的确不高。
无法准确分辨敌我。
这条小毛蛇,直接被应鸦笑纳了。
当然那石头人胸膛内的黑石头,自然也是笑纳品之一。
应鸦将黑石头拿在手上,立马就发现不对劲之处,这块黑石头中蕴含的能量不如前面的。
难怪越靠近头部,空气中的能量越浓越香,原来是黑石头中的能量被释放出来了。
不知道这黑石头中的能量能用到什么时候。
无邪他们要是真得在前面,那他们究竟干了什么事情?
让这些石头人隔空关注到了他们。
第70章 危险·密陀罗
“这是啥石头?”
“这硬度是不是太硬了?”
“怎么挖都挖不开?”
王胖子发出灵魂三问,他伸手摸摸被挖出一个小坑洼的墙壁十分不解。
他可是没有节省一点力气,现在满头大汗,但是这墙壁只破了皮。
“胖子,你和黑眼睛先过来!瞧瞧我们发现什么了!”
无邪的声音从另外一个洞穴中传了出来,声音并不小。
“王胖胖~咱们过去瞧瞧小三爷发现什么了。”
王胖子打了个寒颤,一言难尽的看向黑瞎子。
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口。
“黑爷,这称呼不适合你叫,听得胖子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王胖子搓搓自己的手臂,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不舒服。
黑瞎子可不是那种听劝的小伙伴,他直接忽略掉了王胖子的“请求”,抄着手,慢悠悠往无邪他们所在方向走去。
五人分成了两队,一队负责凿墙,一队负责找寻细致信息。
无邪他们就在火堆旁的空地上发现了一个小涂鸦。
那是刻上去的,力道较大,刻印较深。
之前由于地面有物品,以及地面湿润的原因,他们并没有发现异常,现在倒是发现不同寻常的地方了。
王胖子和黑瞎子走过来时,就看见了杵在一堆的三人。
“哟~你们这是发现什么东西了。”
“咱都凑到一堆了?”
“难不成有人在地上留下情书了?”
黑瞎子站在无邪和张起棂中间,轻微低下头,就看见了凌乱的刻痕。
“嚯,还是个现代人,用的简体字。”
“让胖爷我看看,这到底留了什么东西。”
王胖子弯着腰,挤开了无邪,看见了下面的字。
“这是危险?这地方有啥危险的?”
到目前为止,这里只是不太好出去而已,危险谈不上,难不成还有什么小彩蛋?
“留下字体的人,出去了吗?”
无邪眼睛死死盯着“危险”两字,心中的不安感瞬间加剧,已经到了焦急的状态之中。
应该没什么大事发生吧?
还是说,即将发生什么大事?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无邪抬眸看向其他人,那眼眸没有一点飘忽,是一种肯定。
谢雨辰一下子站了起来,打量了四周一眼。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墙变绿了。”
谢雨辰之前就发现了一些变化,只不过没有确认,现在倒是可以肯定了,这墙变颜色了。
“我靠!难道这是翡翠!”
王胖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都变绿了,还是这种成色的绿,不是翡翠,能是什么?
他并没有在挖掘的洞穴中看见什么绿色,反而是在这里看见了。
这绿,绿的真好看!
王胖子几乎是立马贴在了绿色石头上,快速伸手摸摸手感。
润润的、滑滑的,很有玉的感觉。
“我滴乖乖!”
“咱们暴富了!”
“这可是满绿的!”
“全撬出去,一夜暴富不是梦!”
勾人的绿色,直接将王胖子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人参加工作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他进入墓里面,不就是为了钱吗?
现在可是一面墙的钱,这要是全到手了,做梦都会直接笑醒的。
这真得是玉吗?
无邪眉头无意识的蹙起,他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不是玉。”
谢雨辰摇了摇头,是不是玉,他是可以看出来的,这绿色石头并不是玉。
但看起来又不太像简简单单的石头,说不出的奇怪。
黑瞎子站在另外一处绿色的地方,伸手敲了敲,眼睛隔着墨镜杵在墙壁上,似乎想看看墙壁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墙怎么变成空心的了。”
感叹的一句,所引起的波动是不一样的。
王胖子瞬间恢复了理智,一下子就远离了这些迷人的绿色。
之前可是实心的,实心可比空心安全多了。
“咱们没转移战场吧?这墙怎么就空了?”
太古怪了,一瞬间的功夫,王胖子觉得附近的气温都下降不止一个度了。
“墙里有东西。”
除了黑瞎子以外的三人,猛得看向张起棂。
单从表情来看,并不能从张起棂脸上收获到其他多余的信息。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这句话并不是什么好话。
“哑巴,你也察觉出来了?”
黑瞎子幽幽转过头,嘴角露出的弧度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有些诡谲了。
不太像一个好人。
“咱们好像遇到大麻烦。”
“小三爷,您这运气是真得好。”
“小鸦儿的眼光就是好!一眼就看出了小三爷的好运气。”
“瞎子独自干活时,还不太能遇见这种邪门玩意。”
黑瞎子一向是不太会嘴下留情的人,说话腔调又是小贱小贱的,很容易让人上火的。
就比如现在的无邪,面色在红和白之间转换。
既觉得尴尬又觉得上火,尴尬在于应鸦之前的确说过自己运气好,上火在于现在这么多人,怎么光说自己。
万一是其他人的好运气发作了呐。
“黑爷~那你还不得好好谢谢我们天真,咱们天真这是让你见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虽然王胖子心中挺认可黑瞎子的结论,但是无邪是他好哥们,好哥们就是需要无条件维护的。
“咱们天真,就是运气好,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
此话也是真话,不管是外部因素还是内部因素,每次遇到危险,不管是多大的危险,无邪总是能脱身,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瞎子才说小三爷的运气好~”
黑瞎子依旧是眯眯眼,身上那股欠欠的劲一直都在。
不过无邪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精神状态了,黑瞎子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小欠欠的,就算语句没有任何问题,从他口中出来就是欠感十足。
只能说黑瞎子的天赋无人能比。
“我们去看看另外一边。”
谢雨辰琢磨着黑瞎子和张起棂的说,脑袋中浮现过记录在册的墓地生物,想要对号入座。
谢家有这方面的记录书册,但是数量并不多。
玉质的石头,让谢雨辰想到了一则传说。
只有等见到墙后面是什么东西之后才能确定下来。
现在需要先去看看另外一侧洞穴的情况。
另外一侧洞穴墙壁也变成了空心的了,绿色宛如翡翠的墙壁展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脸色沉重,意识到了现在的状态不太妙,敌在暗我在明,危险程度瞬间提升。
“危险,会不会指得就是这个。”
无邪明白了地上危险两字的含义了,洞穴的四面八方都有看不见的东西。
待他们重新回到有火堆的洞穴后,发现这边的墙壁更加绿了,绿得近乎是要透明。
不过这也让他们看见了墙壁后面的东西,那是一个人形物体。
高大健硕的人形物体,这要是一个正常环境,无邪都要以为跟自己一墙之隔的东西是一个壮汉。
还是身材雄武,一拳三个自己的那种壮汉。
无邪十分诚实的咽了咽口水。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
“咱们没地方躲呀!”
“这墙壁好像越来越薄、越来越透了,后面这东西应该不是直接破墙而出的。”
王胖子着急起来了,人数优势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对面。
甚至自己现在都看见墙里面的东西离自己近了一小步,这要是再贴上来,岂不是要直接贴到自己脸上了?
待在山洞中完全没有活路可走。
“热量,温度唤醒了它们。”
王胖子下意识想要去踢灭火堆。
“胖子,现在没用的,我们的体温上去了,就算没有火了,等一会功夫,它们照样会来找我们。”
黑瞎子敲敲了绿色质地的石头,力道并不轻,一点也不担心将墙壁敲破。
“主动出击,才是正道。”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无聊的时光总是漫长的,想要找点乐子,都不太好找。
待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些出去,和小鸦儿过二人世界。
“出口很大可能性在墙后面。”
“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入口。”
“这痕迹,很有可能是陈文静队伍留下来的。”
危险是简体字,以及这地方离陈文静到访的地方太近了。
很容易就让谢雨辰联想到陈文静身上。
还没有等无邪等下开动,变透的绿色石头体贴的开始自裂。
一道道裂痕出现在通透的绿石上,崩裂的声响大大咧咧传进众人的耳朵之中,生怕众人不知道墙要裂开了。
这些人都是有经验的人,快速将背包背在背上,手上的武器蓄势待发。
黑瞎子随身携带着匕首,张起棂的黑金古刀就没有离身过,谢雨辰可收缩的龙纹棍是随身携带着的。
所以到头来就无邪和王胖子身上没有趁手武器,只有两柄铲子。
绿石迸溅而出,碎石砸落在地,墙壁瞬间出现了一个大洞,一人高的大洞。
洞里黑漆漆一片,火光完全照射不进去。
沉重的脚步声从洞中传去,突然一具绿色斑驳的身体出现在众人眼前。
“密陀罗。”
见到这诡异的人形东西后,黑瞎子几乎是瞬间就说出了这东西的称呼。
谢雨辰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玉质的石头,密陀罗,这些东西都契合了古瑶族玉脉的传说。
“大哥,现在不是说它叫什么的时候!”
“这东西要怎么大呀!”
“它过来了!身后还有一群!”
这并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他们还听见了石头破裂的声音。
“这我还真不知道,这东西,我可是第一次见!”
“在别处还没见过!”
黑瞎子此话不假,别处他还真没见过这玩意。
已经出来的密陀罗并没有给人留聊天时间,直接猛攻而来。
无邪躲得很快,往侧面一扑就成功避开了密陀罗的毒手,但是避开了一个,身旁就会立马补上一个,不给无邪喘息时间。
无邪只能快速抄起铲子,一铲子挡住了袭上自己的粗壮手臂,这时无邪才感受到这玩意的力气有多大。
他对自己的能力心知肚明,正面上一点赢的可能性都没有,只能边躲边打。
王胖子的境地和无邪差不多。
相比之下,张起棂和黑瞎子则是轻松过了。
可以一脚将密陀罗踹开,至少是不用担心被密陀罗近身。
只有一个人感到奇怪,那就是谢雨辰。
谢雨辰开始还会打密陀罗,但是只是过了两招,他就发现这些密陀罗简直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完全没有攻击自己的打算。
视自己为无物,甚至需要谢雨辰主动给密陀罗让路。
谢雨辰如此明显的待遇,自然被其他人看在眼中。
“花儿爷!你找找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特殊的东西?
谢雨辰一瞬间就想到了那块铁块。
“铁块,铁块里面的长条金属在我身上!”
自从解剖铁块之后,那长条金属就被放在谢雨辰身上。
主要是放在谢雨辰身上要更加保险一些,要是放在无邪身上,再一不小心被阿宁发现了,结果一定不太美好。
谢雨辰,其他人总是要顾及一下谢大当家的名头。
谢雨辰想到长条金属过后,直接拉开了衣服拉链,伸手往里面一掏,掏出了一个被层层密封包装的长条金属。
“张起棂接住!”
他思索片刻,将长条金属抛给了张起棂。
张起棂躲开密陀罗的袭击后,身体敏捷往上蹿去,第一时间接住了长条金属。
刹那间,局势发生变化了。
围在张起棂身边的密陀罗似乎失去了感应,转过去攻击其他人。
视谢雨辰为无物的密陀罗,开始攻击谢雨辰。
谢雨辰早有准备,蓄势待发的龙纹棍,一棍子打在密陀罗的脑袋上。
密陀罗的脑袋一下子就飞了出去,没了脑袋的密陀罗依旧是凶悍无比的。
可见它的弱点并不在脑袋上,而是在别处。
黑瞎子已经试验出了密陀罗的弱点,要是这玩意动作在慢些,他早就试验出来了。
“胸膛,密陀罗的弱点在胸膛上!”
谢雨辰闻言,一棍子戳在密陀罗的胸膛上。
他的胸膛硬度要比脑袋的硬度大多了,只是一下,还无法将其捣碎。
至少需要三下,才能让密陀罗熄火,这是一件极其消耗体力的事情。
此时解放张起棂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没被密陀罗注意到的张起棂,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捣碎密陀罗的胸膛。
其余四人,只需拖住一部分密陀罗即可。
不幸的事情,总是会在人们看到希望的时候,登登场、刷刷存在感。
第71章 狼狈五人组
可持续光源火堆熄灭了,周身一下子暗了下来。
无邪听到了王胖子的一声短促的惨叫声,然后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现在无暇顾及其他人,只能在心中干着急。
“无邪,拿着。”
黑暗中突然出现一束光,亮着的手电筒被塞入无邪的手上。
而他身前的密陀罗已经被人解决掉了。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会有源源不断的密陀罗破墙而出,到时候咱们可没地方躲了。”
出来的第一茬密陀罗已经被解决掉了,他们还可以听见从洞中传来的阵阵脚步声,可见后面还有大部队。
所以待在这里可不是一个安全选择。
“胖子呐!”
无邪还记得自己之前听见了王胖子的痛呼声,他快速锁定在王胖子身上。
只见王胖子的腹部被划了一条口子,血染红了王胖子的衣服。
小哥和小花,正在快速为其包扎。
“条件有限,你忍着点。”
幸好无邪他们进来时带上了背包,要不然现在还没有方法止血。
“天真,我没事。”
“有小哥在,刚才要不是小哥拦了一下子,胖子我的肚皮可要被捅穿了。”
王胖子痛的呲着牙,这密陀罗一般人还真打不过。
身体坚硬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们还喜欢群殴。
胖爷我这不就是遭殃了。
一行人,并不只有王胖子遭了殃,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
比如无邪的手脚,他的手脚被密陀罗抓到了,好在他身手灵活,躲得快,所以伤口并不深,只是看起来比较骇人而已。
黑瞎子的衣服都要成乞丐服了,谢雨辰的也不遑多让。
总体而言,张起棂的状态是最好的。
“我先进去探路。”
张起棂身上携带着长条金属,并不怕密陀罗的群殴,而且他的身体状态最好,所以由他在前面开路是最好的选择。
张起棂一下子就蹿了洞道之中。
谢雨辰手上动作很快,将绷带打上结后,扶起了人。
“走!”
谢雨辰和无邪左右搀扶着王胖子,走入洞道之中。
黑瞎子断后,防止一行人被密陀罗捅屁股了。
......
【哇~鸦鸦,这些石头人动作变得更加灵活了耶。】
系统窝在应鸦肩膀上,转头四处看着。
发现这些石头人的肢体变得更加灵活了,不怎么卡顿了。
【鸦鸦!有人出现了!】
系统的声音瞬间拔高,其实系统不提醒,应鸦也知道来人了。
空气中熟悉的香味霸道至极,很浓,似乎是破皮出血了。
看来这些家伙的确是冲着无邪他们去的。
无邪他们这是什么运气,一下子就能吸引如此多的食物,这简直就是自己无法想象的事情。
它们都不理会自己的。
【走!我们去见老熟人!】
系统知道自己应该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
于是小系统将拿在手上的小圆灯收了起来,小圆球其他人是看不见的,但是小圆球手上拿着的小圆灯是可以被看见了。
在众人视线中,那就是小圆灯凭空飘浮着,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有些吓人的感觉。
没统举灯过后,应鸦只能摸出自己的手电筒,将手电筒的光线调至最低。
看了看系统扫描图上的人物小红点,绕了个路,选择了没啥石头人的地方。
虽然这地方石头人数量多,但是并没有每一处都有的地步。
于是在应鸦特意的绕路偶遇下,人和诡在转弯处相遇了。
张起棂探查过,有可能是因为火堆熄灭后,温度下降了几个度,所以导致甬道之中的密陀罗速度并不算很快。
在张起棂的探路下,无邪等人前进速度都有所加快,很少遇到大批密陀罗。
不过他们身后的密陀罗那是少不了一点的,那些密陀罗似乎已经认定了无邪身上的热度,追在无邪屁股后面,出奇的专一。
分岔路口是最难选择的,因为还没有到你做出选择时,往往就有密陀罗从另外一头走过来。
一路奔跑逃窜,让几人身形狼狈。
现在王胖子都是黑瞎子在扛在背,无邪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可言了,那谢雨辰还需要照看一下无邪,防止无邪被突然袭击了。
于是王胖子交给了黑瞎子。
王胖子现在的状态并不好,有可能是伤口感染了、也有可能是失血过多了。
人现在已经昏迷过去了,脸色苍白的吓人。
无邪等人之所以走得顺畅,而是因为开路的张起棂几乎将挡路的密陀罗全部干掉了。
要是没有特殊的长条金属在,他们现在的状态只会更差。
张起棂紧绷着神经,甬道之中密陀罗太多了,导致甬道中的气味斑驳,几乎全是密陀罗身上的气味。
所以他几乎是靠听,听声音判断前面是否有密陀罗,尤其是转弯处。
只不过这脚步声不太对劲,不是密陀罗的脚步声,而是轻盈的脚步。
一瞬间的功夫,张起棂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但是他又觉得不太可能,应鸦并没有出现,很大的可能性,人家压根就没有下来,而是在岸上等待着他们。
“小哥,前面还有那个玩意?”
无邪喘着气,他觉得自己的手臂和腿火辣辣的,被密陀罗划伤的地方有一股刺痛在往骨头里钻。
因此无邪有理由怀疑,胖子是痛晕过去了。
“不是,是人。”
“小应!难道小应也下来了!”
“他有没有遇到危险!”
无邪紧绷的情绪,好似有了一点的外泄通道,激动极了。
“无邪,冷静点,还有小部分可能性不是小应。”
谢雨辰手掌放在无邪肩膀上,用力按了按,想要无邪冷静下来。
无邪并不是不想冷静下来,而是心完全冷静不下来。
小哥、眼镜、小花都在,他们身上几乎都带着伤。
要是小应也下来了,他一个人,那得伤成什么样子?
自己一行人好歹还有缓冲时间、过渡阶段,但小应他有吗?
无邪听不到脚步声,但是他看到了转弯处的光线,那是手电筒的冷光光线,这冷光就可以证明朝着他们走来的是人,而不是密陀罗。
身后的脚步声无邪却是能听得一清二楚,后面的追兵密陀罗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脚步,而是坚持不懈的追着他们跑。
“走。”
张起棂当下不再犹豫,迈开腿,朝前方转弯处走去,他的手窝在刀柄上,刀背朝着前方。
如果遇到的是其他人,苗头不对,可以直接将人敲晕带走。
越是接近拐角处,一行人越是能感受到一股紧张。
突然,张起棂放松了手部,黑金古刀被张起棂背在身后。
通过肢体动作,跟在张起棂身后的人,就知道来者是谁了,正是他们心心念念的人。
只不过这地点有些不太对,密陀罗遍布实在是太危险了。
应鸦的视线时不时会放在扫描图上,看着自己和无邪他们越发的近了,果然香气这东西还是越近越醇厚。
他率先转过了弯,下一秒张起棂的身影映入瞳眸之中。
“小张!”
惊喜出声,下一秒腔调直线下降。
“你身上怎么流血了!”
应鸦宛如炸毛的动物,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了。
他倾斜着身体,往张起棂身后瞧去。
整个诡更加激动了,他虽然早就猜想到了人是流血受伤了,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如此严重!
这叫流血吗?
不!这叫血流成河了!
啊~全是血呀!我的血呀!
“你们都没有事吧!怎么如此狼狈,还流了血!”
应鸦的眼睛似乎都带上水雾了。
其他人也看清了应鸦,应鸦并不狼狈,一身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不像是待在危险丛生的地下甬道之中,而是待在悠闲惬意的公园中。
看着没有一点狼狈之态的应鸦,无邪狠狠松了一口气,人没出事就好了。
应鸦还没有来得及关心一下其他人的伤口,手腕就被张起棂攥住了,带着人就往应鸦来时方向走去。
“小应,我们身后跟着密陀罗。”
谢雨辰托带着无邪往前走,有可能是因为看见应鸦了,无邪现在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
无邪的状态是有所好转了,但是谢雨辰依旧搀扶着无邪往前走。
与此同时,谢雨辰不忘告知应鸦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密陀罗?密陀罗是什么东西?
“是那些石头人?”
“对,就是石头人。”
“小鸦儿,已经见到了?”
黑瞎子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我们现在之所以如此狼狈,还不是因为后面有石头人。”
他称呼改得很快。
“见到了。”
“你们再往前走,又可以看到一对。”
“石头人会攻击人?”
应鸦惊讶极了,被张起棂带着往前走时,还不忘回头看向黑瞎子。
现在光线充足,只要注意力在应鸦身上的人,都看出了应鸦眼底的讶然。
“它们没有攻击你。”
“没有,我才醒来时,身边全是石头人,不过它们不会动。”
“于是我就四处游走,发现这里的石头人有很多,它们的分布不均,有些地方有很多,有些地方又很少。”
“直到我发现了能动的石头人,它们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我就跟了上来,然后就遇见你们了。”
由于前面已经出现了一例特殊例子,所以无邪并没有奇怪,只以为应鸦身上有些其他的避密陀罗物件。
而谢雨辰和黑瞎子则是想到了羽人墓,在墓里守卫着棺椁的甲胄士兵们也是如此,没有攻击应鸦的念头。
现在两个场景事件不是正好重叠上了吗。
所以并不是应鸦身上携带了某种物件,而是应鸦本身就是辟邪的。
不过他俩并没有多嘴。
应鸦这话才说完,他们就听见了从前方传来的沉重脚步声。
“前面有石头人!”
“我们往这边走!”
应鸦快速指了指右方的通道,其他人没有多想,直接朝着应鸦所指方向走去。
“我还发现了一点,这里和小张有关!”
“这里的路线图和小张身上的纹身契合度很高,我怀疑这地方是小哥家里人挖掘出来的。”
“不过出路我并没有看见什么。”
他原本不想这么快就说出口的,但是其他人身上的状态都不太好。
现在又有石头人在追,自己也不好直接停下来,去吸这些“费血”。
想找到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才是最好的。
“这些石头人为什么会动,会追着你们不放?”
“它们追逐的是温度,人体温度高于这里的空气温度。”
应鸦眼睛一亮。
“我暂时知道,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我们先甩掉后面的石头人,然后我再带着你们去。”
“既然它们喜欢温暖,我们给它们几处温暖不就好了。”
“把背包中可以烧的东西都拿出去,在其他分岔路上点几簇火,分担一些火力。”
于是背包中的布制品和塑料袋以及酒精发挥出了它们重要作用,在酒精的加持下,火燃得尤其快、烧得尤其旺。
酒精加上塑料袋燃烧起来的热度一下子高过了人体温度,很快就吸引走了大部分石头人。
在点燃诱饵之后,应鸦带着一行人朝着安全的地方走去。
应鸦并没有欺骗无邪他们,他在踩点的时候,真的发现了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因为那一环几乎没有石头人,较为清净。
不过无邪他们一去,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自己就不知道了。
在应鸦的带领下,一行人前进速度很快,有可能是火堆的效果太好了,石头人都被吸引走了。
导致无邪等人并没有听见缠着不放的沉重脚步声了。
狼狈五人组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趁现在好好休息,一直躲下去,是不行的。”
“我们需要找出去的路。”
无邪心跳动的节奏依旧很快,不过无邪现在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疲惫有所缓解了,连四肢都有了力气。
让谢雨辰先休息,他先去查看了一下王胖子的情况,然后才说出了后续的话。
“如果这地方和小哥有关,那么一定不会是个死胡同。”
“没道理,对自家人下狠手。”
无邪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应鸦按了下去。
“你们几个,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处理身上的伤。”
“再不处理,不用等石头人主动贴贴,你们就要跟土地主动贴贴了。”
第72章 遇害定律
“全残,也就是石头人不闻味。”
“要不然顺着血腥气就上来了。”
嗯,就比如自己这种。
应鸦的手指从五人身上依次点过,自然没有拿下昏迷的王胖子。
“好在我背包在你们这,我之前还以为是我的背包遗失了呐~”
“你们都已经看过了吗?”
“看过我背包里面的东西了吗,那里面可有药的。”
应鸦伸出手,黑瞎子将背上背着的背包递了过去,那是应鸦的背包。
“嘿嘿,这不是缺少物资吗。”
“的确看了,不过没干什么事,只是瞧了一眼。”
“你们一点也不细心,我背包里好东西可多了。”
应鸦拉开链子,手伸了下去,很快就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好像是一个牛皮袋子,和沙漠地区使用的水囊很像。
其他人对这个水囊物品没什么印象,他们的确只是打开了背包,看了看,什么东西都没有动。
不是他们品德好,而是的确没啥可以用的。
食物暂时还不缺,衣服,他们用不着。
应鸦太瘦了,衣服都是小版型的,完全不是他们能够穿得下的。
那宛如牛皮水囊中装得东西并不是水,还是绿糊糊的药,很稠很浓的药。
“把王胖胖的绷带解开,然后把这个药糊上去,再用绷带缠住。”
“我处理其他人的。”
王胖子的处理交给了黑瞎子,谁让黑瞎子是除了张起棂以外情况最好的人。
嗯,因为黑瞎子是在场众人中用缝针线的人。
王胖子腹部开得口子有些大,不用针线缝一下,是不行的,但是缝耗时间,所以两边同时开工才是最好的选择。
无邪和谢雨辰是第二梯队受伤严重的人,虽然不用缝线,但是需要包扎的地方较多。
而张起棂是需要把风的。
作为药和针线提供者的应鸦,他则是给无邪和谢雨辰处理伤口。
他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两人的伤口,痛在心里。
“石头人是多久没有清洗,身上有毒吗?”
“这伤口都要变色了,青紫青紫的。”
眼眸中的怜惜都要溢出来了,这都流了多少血,看得诡真心疼。
石头人真得没有品。
心疼是真的,下手重也是真的。
应鸦麻利的将伤口处的血迹擦干净后,直接将药往裂开的伤口上涂,手都不带抖的。
幸好他力气大,要不然无邪就要挣脱开了。
“小邪,你忍着点,现在时间不够,没条件缝针,也没有麻药可以用,只能快刀斩乱麻。”
药涂好后,再用绷带纱布缠绕上。
无邪一下子身上就多出了五个白布缠绕地方。
身上的伤口都大致处理完后,无邪的身体依旧在止不住的颤抖,可见应鸦的力道究竟有多大。
不过药是有效果的,敷上药之后,无邪感觉往骨头里钻的寒意消失不见了,只有皮肉上的痛感。
由于疼痛的原因,无邪感觉上个药,就上了十几分钟,实则连五分钟都没有。
相比之下谢雨辰更加听话,因为谢雨辰全程几乎都是任由应鸦摆弄的,且没有任何反抗。
“小花,很棒,手臂都不带动一下的。”
应鸦心情颇好的打了一个蝴蝶结。
“小张,现在该你了!”
张起棂杵在通道口上,警戒着随时有可能来的密陀罗。
“小鸦儿~你也太偏心了吧?瞎子身上都是带着伤的。”
“别贫嘴了,我担心你手一歪,直接给人家缝歪了。”
“哪有!”
“瞎子我的手艺可是进修过的,手艺好得没话说,怎么可以缝歪!”
黑瞎子指了指自己缝的线,语气夸张,似乎是遭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应鸦一边朝着张起棂招手,一边瞄着黑瞎子的技术活。
发现小黑同志缝的有模有样,看起来的确有那么回事的感觉。
于是他还抽空给黑瞎子点了个赞。
“小黑,你这技术堪称神医呀!”
“是我等望尘莫及的高度。”
应鸦这话可没有开玩笑,自己是会缝线,但是只能保证不缝歪,美观细密什么的,则是和应鸦无关。
这两句话可把黑瞎子美到了,手脚轻快的给王胖子上药。
真男人就得像自己一样,时不时展示一下自己的真技术才行!
光靠脸是不长久的,还得看瞎子这个稳重可靠性的。
他内心夸奖起自己来,是没完没了的。
张起棂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应鸦抬眸看向张起棂,示意张起棂快些往前来。
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也就是脸上的一道划痕尤其明显,也就是他脸长得好看。
“这脸怎么受伤了,真是糟糕。”
“脸上还不好上药......还好我带有胶带。”
脸和其他身体部位是不太一样的,在脸上,下手力道总是要轻一些的,生怕一时用力了,将伤口范围扩大了。
张起棂单膝跪地,上扬着头方便应鸦给自己上药。
“你们这是和石头人鏖战到什么时候了,脸色白白的、唇色白白的,看起来人惨惨的。”
“小应,那些石头人老猛了,要不是小花手上带着那金属条,我们现在只会更加惨。”
伤口不痛了,无邪的说话欲又上来了,人都精神起来了,没有了之前的萎靡状态。
“原来是这样的,我还以为我闻错了,我在它们身上嗅到了铁块的气味,很淡。”
“所以这地方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和小张有关。”
“而小张身上的纹身就是重点!”
张起棂身上的伤口较少,处理起来很快。
黑瞎子完成了包扎任务之后,主动将手臂伸到应鸦面前。
“小鸦儿,哑巴身上的纹身是重点,那就让无邪他们破解,他们脑子好使。”
“想来很快就可以搞定了。”
“瞎瞎现在很需要小鸦儿的帮助,瞎瞎这一身血算是浪费在这里了。”
“都没有发挥出自己的作用。”
黑瞎子一脸惋惜的看着自己袖子上的血迹,他是真觉得这血浪费。
场地换一下,这血还可以发挥出一点小作用。
无邪和谢雨辰的脑子的确好用,两人的记性又十分的好,所以在应鸦说出这里的路线图和张起棂背上纹身相似时,两人就开始记路了。
他俩记路的确是有作用的,在比对张起棂身上的纹身时,能快速找到他们现在的大致位置。
从而进行分析,分析该如何出去,出头最有可能在哪里出现。
由于之前的砍石头人,花费了力气,使得体温上升,所以直到现在张起棂身上的纹身依旧是显现出来的。
应鸦专心的给黑瞎子包扎伤口,只不过还没有包完,系统就在提醒石头人即将靠近。
石头人被耽搁十五分钟左右,这已经是一个较长的时间段了。
要不是一行人跑路时,应鸦让系统在火堆上使用了一些科技与狠活,那些火堆可拖延不到这个时间。
他加快了手上动作......
张起棂快速穿上衣服,背脊绷直了。
其他人通过张起棂的肢体语言,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它们快来了,不能再待下去了。”
“应鸦。”
“好了好了,等我系个蝴蝶结就好了!”
应鸦很快就系好了,将药和工具直接塞进背包中,正打算完背在背上时,手上的背包就被黑瞎子接了过去。
“我来就行,你和哑巴在前面开路,我们跟在后面。”
应鸦跟拿着金属条的张起棂一样,都是被密陀罗忽视以及不理会的人,见到石头人时也好先下手为强。
他们打群架并不占优势,先下手为强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大致知道出口在哪里了!”
“我们往麒麟尾部走!”
无邪词语用得不是那么肯定,但是他的语气是笃定的。
其他人没有任何意见,跟在张起棂身后。
王胖子现在是被轮流带着往前的。
应鸦的药在很多时候都是有奇效的,就比如现在,现在他们已经感受到了药剂的效果。
伤口带来的不适感几乎消失不见了,只有时不时的痒意。
不过这点痒意在几人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处于昏迷状态的王胖子有了些许的反应,他口中时不时会冒出一些奇怪迷糊的话。
这倒是一件好事,嘴里都能冒出这些话了,可见人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王胖子现在的状况好了,无邪的状况不太好了。
后面的石头人数量增加了,以及分岔路口变多了,突然从分岔路中冒出来的石头人数量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增加着。
先锋队吃力了,无邪他们带着王胖子,碰上石头人只有躲得份。
于是那象征着安全的金属条被放在了王胖子身上,然后王胖子由应鸦带着。
两个“安全的人”待在一起,在这种不宽的通道中显得不那么安全了。
就算石头人无心应鸦和王胖子,当时地盘就这么大,难免会有所磕碰。
应鸦和王胖子都是这样的了,更不要说是其他几人了。
处理过伤口的身体再次挂了彩。
【鸦鸦,快往右躲,左边来一个手臂了!】
系统似乎比在场的五人一诡更加着急,十分担心这些大家伙碰到自家鸦鸦。
应鸦拔出匕首,快准狠的往石头人胸膛插去,瞬间解决掉一个。
他很无奈的,这石头人要是换一个材质,自己还是有办法将石头人全部引开,但是这玩意没有嗅觉和听觉,全身上下好似只有热量感应。
这就有些不太好办了......
等五人一诡暂时性脱困时,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血痕(应鸦除外,主要还是皮太厚了)。
这下倒好了,原本有所恢复的身体瞬间有了新的负担,只重不轻。
应鸦是有些痛心在身上的,白白浪费了这么多血,早知道在外面的时候饱餐一顿了。
浪费在脏脏的地面上,还不如进自己的肚子里。
在老家竞争环境中长时间待的应鸦,自然知道人员伤亡是不可避免的。
受伤、吃亏之后,才会有质的提升。
要不是因为这些家伙都是自己心爱储备粮,自己才懒得管。
应鸦心里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小应,你先带胖子出去。”
“后面大批追兵就要上来了,得有人断后才行。”
无邪一脸认真,他的脚步甚至都有些停顿。
似乎已经做好准备了,做好取义的打算了。
应鸦直接翻了个白眼。
“无邪,你知道在这种时候最忌讳什么嘛?”
“最忌讳分开行动了!”
“分开行动,不是我和王胖胖遭殃,就是你们四个遭殃。”
“反而一起行动的存活率最高。”
“就怕这后面,还有其他更加恐怖的东西等着我们。”
“两人可是打不过了,我带着王胖胖可跑得不快。”
应鸦对无邪的想法进行了严肃的抨击,这种时候怎么可以分开行动?
在恐怖片中,往往是落单的人最先遭难。
这是个定律,且定律在老家副本中依旧管用。
想必在这里也是不例外的。
应鸦一把薅过应鸦,将王胖子另外一半重量压在无邪身上。
“尾部应该没有什么石头人了,它们怕是已经被引到头部去了。”
“只要我们再跑快些,就可以暂时甩掉石头人,留出一段较长的安全时间。”
“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就能够找到出口,从石头人手下逃出去。”
经过刚才的奋斗,人类的身体素质和机能完全扛不住,毕竟一方是源源不断且没有感觉的石头人,一方是有血有肉的人类,这种群殴行为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再厉害的人类也是扛不住的。
除应鸦这个诡之外,反而是王胖子这个昏迷的人情况最好。
无邪他们身上除了有伤口之外,还有骨折情况,看起来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应鸦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圆溜溜的丸子,递给了几人。
“暂时性补身体的,有一点小副作用。”
“现在你们不吃,可就要被石头人追上了。”
这小丸子味道涩涩的,难以下咽,咽进肚子后,无邪等人的确感觉自己身体状态有了质的提升。
感觉有些像是传闻中的猛药。
丸子并不是什么三无产品,而是老家中的特色,玩家专用猛药,可以持续恢复玩家体力和能力,让玩家在绝境中有得一线生机。
不过此一线生机的有限时间是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内依旧没有找到生路。
只能说明玩家时运不好,注定给同事们暖胃。
丸子的副作用是——半个小时后,使用者陷入翻倍力竭麻痹状态。
第73章 甜蜜的负担
生活就是喜欢和人开玩笑,众人到了地方,发现前面是死胡同。
对的,死胡同没有任何出路。
“挖墙!”
拥有系统的应鸦,第一时间就知道这死胡同只是虚假的死胡同,只要凿开墙,就可以发现后面的通道。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只能砸墙。
最后这一段路既没有分岔路,也没有回头路可言。
现在往回走,只会撞上追上来的石头人。
撞上去,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众人虽然不知道副作用是什么,但是此类猛药的副作用都有相似之处。
无非就是药效过去后,身体状态会变得更加糟糕。
挖掘工作应鸦是参与的了,就他们现在这种状况,两个人都不一定有自己一个人管用。
用他们铲子开挖时,应鸦还有些不太习惯,自己的铲子用惯了,还有些瞧不上这种不太好的铲子。
要不是铲子的目的太大了,背包里面的东西已经大致被这些人看见了,自己都想掏出自己的宝铲了。
这墙并不好挖,也有可能是铲子不好用的缘故。
黑瞎子拿起了另外一柄铲子,配合应鸦。
逐渐的他们听到了沉重脚步声,这意味着有石头人们正在快速向他们靠近。
“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应鸦不忘安慰他们,只可惜这地方太大了,赶路已经花费掉一部分时间了,也有可能是因为环境不同的原因。
在无限流世界的药,使用在这里药效总是差了一点。
哐当一声,黑瞎子手上拿着的铲子落地了。
应鸦一铲子捅穿了死胡同,藏在墙壁后面的通道出现在应鸦眼前。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去看看黑瞎子是什么情况。
现在应该还没有到半个小时吧?
只见黑瞎子无力的靠在墙壁上,喘着气,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
“小鸦儿,瞎子身上要没力气了。”
应鸦挑了挑眉,转头一看,发现张起棂的状态也不太对劲,手上的黑金古刀都被当作拐杖了。
反而无邪和谢雨辰的状态要好一些。
看来这药效有些针对高手啊~
小黑和小张先倒地不起,然后再是小邪和小花,加上个昏迷不醒的胖子。
啧~一共五个储备粮,还是需要救助拖动的储备粮。
这既是奖励又是惩罚,应鸦称之为甜蜜的负担。
谁让他们是香喷喷的人类呐~
“小黑,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人的。”
黑瞎子只看见了应鸦唇角的笑容,然后一头往地上栽,当然被眼疾手快的应鸦接住了,应鸦并没有让人直接摔倒在地。
张起棂则是被无邪和谢雨辰搀扶住了。
“小应,快些,趁我和无邪还没有昏过去。”
“它们来了,我们好歹能挡一挡......”
“你们的时间到了。”
应鸦打了一个响指,无邪和谢雨辰的精神支撑不住了,瞬间倒地不起。
【鸦鸦,等下咱们要如何挪人呀?】
【1、2、3、4、5,足足五个人在。】
【小祭,这不是有你在嘛~】
应鸦对着系统眨巴了眼。
石头人已经出现在系统的扫描范围之内了,但是应鸦一点紧迫感都没有,依旧是那么游刃有余。
现在没有了小眼睛,应鸦抛开铲子拿出了自己的铲子,三两下就把难凿的墙凿开了。
“呼~还是自己的东西最好用!”
系统的潜力很大,体型变大之后,一次性拖两人。
就算石头人追到了死胡同,那又能怎么样?
还是赶不上应鸦和系统的搬运速度。
一进入通道之后,应鸦就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点,这些石头人好似失去了猎物的踪迹,向前涌动的脚步停止住了,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石头人不追上来最好,要是追着来了,自己还有些不太好办。
总不能直接堵着它们杀吧?
通道高度有限,完全就无法站直身体。
应鸦只能半蹲着身体,打量着落入自己手上的上等储备粮们。
现在的储备粮都不是健康的,而是战损诱惑版的。
要不是这些流出来的血脏脏的,应鸦都想做一个节约粮食的好诡了。
“啧啧,太浪费太奢侈了!”
“血淋淋的,真可怜。”
应鸦一是可怜自己,二是可怜储备粮们。
【鸦鸦,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将人拖进通道之中后,系统恢复成了以往的大小,此时正在用自己的小触手戳着无邪的脸颊。
软乎乎的,虽然没有鸦鸦的手感好,但是戳起来不用在意力道。
【大办特办。】
系统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并不妨碍小系统的应和。
它的头点得老快了,生怕被应鸦错过了。
“大办之前,需要重新清理一下他们身上的伤口。”
“要是这样拖出去,也不知道要浪费多少血。”
应鸦蹙起眉头,忧心忡忡的看着一堆人。
人身上的骨头就是脆,就这么一下子就断了好几根骨头了。
人和诡的骨头交换一下,重组一下,将会得到质的提升,可奈何人不同意、人介意。
此时的应鸦像极了任劳任怨的小媳妇,碎碎念的给人处理这伤口。
“这趟要是没有回本,自己岂不是亏麻了?”
“不行,出去后一定要收取一些小钱钱才行。”
应鸦的碎碎念并没有耽搁自己的速度,仗着石头人进不来,他这次细致多了,还清理了伤口附近的污渍和血渍。
【小祭,你说我能不能把他们打包发货?】
【我要是没有记错了雇主他妈和雇主本人是可以邮寄的。】
他亦有所思,一个诡带五个人还是有些难度在身上,要是能发快递的话,速度不是很快嘛?
至于邮费,到时候再从他们身上获取回来就行了。
自己是亏不了的。
【呃(⊙﹏⊙),统去查询一下下。】
鸦鸦之前邮寄的生物好歹是跟任务相关了,卡卡bug就可以邮寄了,费用还不高。
但是这五个人类显然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鸦鸦,不可以的,除非他们是昏迷状态的任务目标。】
系统很快就回来了,带回来一个不算好消息的消息。
它有些惭愧,觉得是自己的能力不到位,但是仔细看去,它发现自家鸦鸦并没有伤心沮丧。
而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天不助你们,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你们一定不忍心,可怜无助的我,饿着肚子干活。”
“但是吧,一直待在这里很不安全,容易遇到危险......”
“我只能先收收报酬,将身体状态调至最好,才能将你们全部带出去。”
应鸦铺垫了很多,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口咬了下去。
第一个被咬对象是小张同志,因为细心的应鸦发现小张同志的凝血功能不太好,血是止不住的,而且他的血是顶尖的,所以小张同志得到了优先关照卡。
应鸦仗着要处理伤口、包扎伤口,所以咬起来就没有了顾虑,只需要擦干净下嘴地方,然后看哪里顺眼,就咬哪里。
作为一名严谨的诡,应鸦并没有给这些人换衣服。
只不过一想到那些浪费掉的血,心情就不太好,心情不好了,吸血量就变多了。
小张同志的脸瞬间白了一度,嘴唇泛着青。
应鸦这才解气的停了嘴。
再次给小张同志喂了一颗自己提炼出来的大补丸。
这个世界获取的小虫丸(尸蟞丸),应鸦可不敢喂给他们,一喂就会出现各种问题,不划算的。
处理完小张同志,应鸦依次处理了黑瞎子、无邪、谢雨辰。
当然每人身上的血,他都没有错过,而且都是解气般的吸得人面色苍白嘴唇发青,当然大补丸是没有省的。
处理到最后,应鸦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越来越好,好到应鸦觉得自己可以拉着九头牛跑!
常用储备粮都食用过后,应鸦泛红的眼眸幽幽转向王胖子。
由于后面混战时将金属条放在了王胖子身上,再加上王胖子由应鸦看顾着,所以王胖子倒成了五人之中状态最好的人。
他蹲在王胖子身前,上下扫视着王胖子。
在纠结,在犹豫。
自己今天吃不吃个大满贯?
就差这一个人的了,不吃感觉有些小亏,吃的话,又不知道从哪里下口。
犹豫片刻,应鸦掏出了工具,抽了一管血。
品尝了一番,发现王胖胖的血液,滋味很淡很浅,但整体滋味是要比高瘦人好的。
得出这个结论的应鸦,还是有些小失望的。
不过这点小失望,并没有影响到应鸦的进食欲望。
吃饱喝足后,应鸦这才开始思考要如何带五个人出去。
系统很乖巧,在应鸦进食过程中并没有打扰,而是在一旁望风,防止出现一些搅局的家伙。
【鸦鸦,要不然咱们把他们拴在绳子上,然后拖出去。】
系统只是瞧了应鸦一眼,就知道自家鸦鸦在思考什么问题了。
【后面通道的路不平,很容易磕碰到人的。】
应鸦拿起手电筒,往右侧通道照去,那地面的确不是平滑的,有着许多凸出的小石头。
这人要是被放在上面拖行一段距离,伤口岂不是白包扎了!
不行的,完全不行的。
好在应鸦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力气了,这里可有五个补给站。
完全不用担心挪到中途就竭力了。
所以他选择了最笨的办法,一个一个的挪。
先将第一个人挪一段距离,然后再去挪其他人,将这段路分成几个小节。
系统并没有在一旁加油打气,而是跟着自家宿主,为自家宿主分担着搬人工作,所以应鸦干起活来,还是很快的。
这条路很长很长,应鸦中途还补充了一下能量,才将人带回地面上。
所以药效是有所下降,但是副作用倒是一点没有减弱。
全程下来,这五人就没有清醒的。
【鸦鸦!马上就要到地面了!】
【嗯,我知道了。】
【等他们醒了一定要收费用,这通道也不知道是那个地鼠挖的。】
【挖的那么长那么绕,生怕有人活着出去似的。】
应鸦脑海中却是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下次自己顺着这条通道往下走,要是没有穿过屏障到达重叠空间的话......自己会看见什么?
空气中的能量早就消失不见了,现在应鸦只能感受到人类身上的甜美气息。
有可能是因为睡眠质量提升上去了,或者是因为大补药发挥出自己的作用了,现在人身上的气息更加好闻了。
应鸦咽了咽唾沫,手上一个用力,将人拖到了地面上。
月亮高照,辉辉月光照射在应鸦身上。
头顶一片空荡,使得月光可以直接照射到应鸦身上。
应鸦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里远离湖泊,湖泊周围全是高大的树木。
难怪,难怪那条通道长度可观。
现在不是他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现在重要的事情是将人全部拖出来。
很快五个人并应鸦排排摆放在月光下。
一个两个的躺得十分安详,尤其是他们身上白色绷带占据了绝大部分,显得更加安详了。
应鸦终于可以脚踏实地、舒展身体了。
他在空地上活动着筋骨,视线在附近打着转。
这是一处山腰上,山上多是灌木和岩石,山下是深色的,应当是林子。
【小航,搜索巴乃村。】
很快一个路线图出现在导航上。
应鸦一扫,发现这个地方竟然要比湖泊更加远,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远。
他算了一下,要是自己将人直接丢在这里,出去找人。
说不准自己走到半路上时,这人就清醒过来了。
这人清醒过来,那还不得到处乱走。
还不如等他们清醒过后,一起出去。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应鸦直接将他们的背包从仓库中拿了出来,自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背包。
一阵风吹过,应鸦倒是没啥感觉,不过体贴的他察觉到了风中的寒气。
人类是脆弱的,说不准等下就感冒了。
于是贴心的应鸦将人全部搬运到了避风大岩石后面,将人排排靠在岩壁上。
只是避风,能有什么作用?
还需要安排上火堆烘烤服务才行,应鸦将系统留了下来,让系统监视看护自己的储备粮们,自己则是去拾捡柴火,不出半个小时,温暖的火堆燃烧起来了。
背风处大岩石后的温度逐渐上升,凉飕飕的黑夜变得温暖起来了。
第74章 诡生大事
应鸦阎王点粮,蹲在五人身前,双手支撑着下巴,左右打量着五人。
手指在五人身上点兵点将,就像点一个心怡的夜宵。
现在天还没有亮,吃夜宵没有任何问题的。
葱白的手指从几人身上划过,最后停留在谢雨辰身上。
好了,就你了。
暖色灯光照映在应鸦脸上,显得应鸦好看极了。
他是有讲究的人,将谢雨辰薅了过来,擦拭好下嘴处,这才咬了下去。
又是吸了一大口,这才住嘴了。
美哉美哉~
真是可持续小宝藏~
应鸦都想亲一口香喷喷的储备粮了。
寒夜就是需要这种小甜心暖胃。
这次应鸦并没有过度,所以谢雨辰的脸色还算好。
算是促进血液流动了,不是啥坏事。
于是心安理得的应鸦将谢雨辰重新放了回去。
然后继续盯着其他人看,不过目光中并没有食欲,只是最简单的好奇。
似乎在重新打量这些人类,透过他们的外皮看透内心。
什么情况下,才会让人类产生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念头?
他们想当大英雄?
啧,这是一群麻烦的人类。
也就只能仗着自己身上好闻......任意妄为。
应鸦想了半天,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要是其他人,自己早就潇洒去了,又怎么会沦落到当保姆的地步。
想到这里,应鸦有些不太开心了。
不太开心的应鸦凑近几人,微凉的手指直接戳在几人的脸颊上,人类特有的柔软和温热。
环境造就人格,环境影响心性。
要是把这几人扔在一处没有法律制度的密闭空间之中,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要是再少水少食,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呐?
应鸦歪着头看着几人,脑海中倒是想不到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从这次的经历来看,前期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前期都是友爱的人类,就不知道中期和后期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应鸦看了半天,也没看去个什么。
兴致缺缺的收回视线,重新做回原位,双眼发神的看向远方,看似没有注意任何东西,实则在逛系统商店。
等这次任务完成了,自己可就不缺积分花了。
说不准还能在好的地方买几套房产。
虽然应鸦不知道这个社会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但是有一点他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随着时间的发展,大城市的房价一定会上涨的。
自己要是一直都回不去了,那可是要在这里养老的。
养老很花钱的,万一自己一养老就养了一二百年,那得多费钱?
这并不是应鸦的胡乱担忧,他在老家还没有听说过寿终正寝的同事,只听过某某同事成为了养分,只听过某某同事被玩家灭了。
自然死亡的还真没有听到过。
所以自己要等一个寿终正寝,应当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要是能去青铜门后面养老就好了。
那后面可好了可好了。
应鸦现在已经在为自己的养老生活感到忧心了。
俗话说得好,养儿防老。
奈何这在自己这里不管用呀!
诡和人,能有孩子嘛?
答案是没有的,而且自己有那功能嘛?
对于这一点应鸦是有些疑惑的,老家是没有人形诡新生儿的,人形诡和人形诡之间都是没有小孩的。
至于人形诡那方面的功能,几乎都是生前有那方面执念的人死去后,成为了人形诡,才有那方面的能力。
反正正常的人形诡同事是没有的。
反而其他形态的诡同事之间是有孩子的,只不过那边开智比较困难,生存比较困难。
应鸦脑袋中的想法逐渐偏离了最开始的想法,往生物起源方面狂奔而去。
他沉思了,他低下了头,看了看。
略有迟疑的摇了摇头,自己应该大概可能是不行的。
小系统并不知道自家宿主脑海中都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顺着自家宿主的视线往下看去。
啥也没有看见。
小系统疑惑的挠挠头,这地上有啥东西嘛?
除了土就是草,什么也没有呀?
它想问,但是视线触及到应鸦沉思的眉眼时,话重新咽回肚子里了。
感觉现在开口不是个好时机,有讨诡嫌的风险。
应鸦还在思考诡生大事之中,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一时之间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沮丧。
思来想去,这对自己也没有影响呀。
一下子就释怀了,人形诡都这样,总不能既要又要,养小孩很费钱的。
尤其是贪吃的小孩,那嘴巴管不住,去觅食玩家和同事还有被反杀的可能性,一点也不安全。
他想得出神,都没有注意到自家储备粮身上的动静。
王胖子动了动手脚,一手肘打在了旁边的无邪身上,一下子他就清醒过来了。
他的脑袋似乎想起来了,想起来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昏迷过去的。
于是那眼睛猛得睁开了,睁开的一瞬间就被火光刺激到了。
火光虽然刺眼,但着实温暖,一下子让起伏而上的情绪平静下来了。
【鸦鸦!王胖子醒了!】
系统不好插嘴,于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王胖子身上,并在王胖子睁眼的一瞬间提醒了自家宿主。
应鸦这才从诡生大事中回神,一抬头就看见了双眼泛着泪的王胖子。
他头顶飘过一个大大“?”,不太理解王胖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难不成这就是人类口中的喜极而泣?
将自己还活着,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王胖子愣愣的注视着眼前的火堆,感受着火堆的温暖。
呆滞的视线从火堆身上移过应鸦身上,然后又看到了自己身侧排排靠在一起的四人,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猛得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他的腹部被绷带缠绕着,白色的绷带已经变脏了,上面有着泥土有着绿色汁液,似乎是植物被碾碎而沾染上的。
他张了张嘴,一个音都没有吐出来,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嗓子哑了。
应鸦见样伸出手,从背包中掏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看在王胖子有伤且有用的份上,应鸦站起身,将水递到了王胖子手上,并且贴心的拧开的盖子。
王胖子拿到矿泉水后,猛得喝了一大口,喉咙的紧涩感才有所缓解。
待嗓子有所好转之后,他吐出五字——我们出来了。
声音很低沉,并不好听,但是应鸦能听出其中的激动。
“我们出来了。”
“现在在地面上,不用担心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应鸦蹲在王胖子身前,手掌轻缓的拍在王胖子肩膀上,安抚意味十分明显。
“天真他们......”
“他们没事,我已经处理过他们身上的伤口了,等他们自然清醒就好了。”
见王胖子的情绪已经平复下去了,应鸦重新坐回原位,伸手指了指放在王胖子身边的背包。
“包里有食物,自己拿。”
“你现在应该可以动弹了。”
药效就算是下降了,那也比这里的药好上一些,愈合一道伤口而已,很快的。
王胖子试探性扭动了一下腰部,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有一股痒意。
他惊诧极了,一般情况下,不是只有伤口快要愈合时才会产生痒意嘛?
这个发现,让他产生解开绷带瞧一瞧的冲动,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现在乌漆漆正看着在,直接解开绷带不太好。
腹部没有其他不好的反馈传进神经中枢后,王胖子调整了坐姿坐直了身体,从一旁的背包中薅去了一袋压缩饼干,快速撕开压缩饼干,就一小点一小点的吃了起来。
一小点一小点的吃,并不是因为王胖子讲究,而是压缩饼干对于现在的王胖子而言有些过硬了,直接啃容易崩牙。
既然王胖胖已经清醒过来,想必其他几人也很快了。
只是副作用而已,又不是受了重伤。
现在想一想,应鸦觉得这趟还是自己的功劳最大,要是没有自己,这人怕不是要折在麒麟迷宫之中。
就算不折,也要脱一层皮才能出来。
所以只是那一点点血,还是完全不够的,后面几天自己需要慢慢补回来才行。
王胖子的肚子还没有填饱,张起棂和黑瞎子相继清醒过来。
只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现在已经安全了,已经回到地上了。
见又有人清醒了,应鸦依次送上了矿泉水,这三个背包中最不缺的就是水了。
“小鸦儿,瞎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黑瞎子才润完喉,那张嘴就闲不住,调戏的话,脱口就出。
不过黑瞎子的确有资本在身上,就算声音是哑的,但是声线好,听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种小对比,应鸦是不会说出来的,说出来会伤了其他人的小心脏的。
“以身相许?”
应鸦似乎在回味这个词语,上扬的眼眸上下打量着黑瞎子,似乎在评估此人的价值。
“以身相许?”
谢雨辰觉得自己清醒的时间不太对,耳朵清醒过来,听到的第一词就是“以身相许”。
应鸦眼睛瞬间就亮了,这里还是一个声线更加好听了!
之前就知道谢雨辰声音好听,没想到在嗓子哑的时候依旧是好听的。
谢雨辰眼睑微颤,睁开了眼,琉璃一般的眸子雾蒙蒙的注视着前方,橙黄的火焰映入眼眸之中,漂亮极了。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脸和眼睛,就是好看。
应鸦一下子忽视掉黑瞎子的“请求”了,手快速往背包中一掏,拿出了一瓶矿泉水。
他站起了身,走到谢雨辰面前,将水递到了谢雨辰手上,顺带拧开了瓶盖。
“小花,喝点水,润润嗓子。”
这下子黑瞎子感受到了区别对待,一下子就委屈了。
“小鸦儿~你这是区别对待,瞎瞎都没有这个待遇。”
“刚才,水都是直接抛过来的,还没有拧盖服务。”
黑瞎子伸出手,手指准确无误的勾上应鸦的衣袖,他的嘴巴一瘪,人都要大哭出声了。
谢雨辰缓缓喝了一口冷凉的水,侧目看向黑瞎子,似是有些嫌弃。
应鸦脸上的笑容一僵。
扭过头,虽然看不见黑瞎子脸上的表情,但是他能看见张起棂的委屈不解的眼神。
“咳,我们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应鸦伸出手,小心翼翼拨开黑瞎子的手指,人一下子就溜回五人对面,这下子人和诡之间相隔了一火堆。
“是不是说到了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自然是可以的。”
“不过在我这还是需要排队的,想要以身相许的人挺多的,小黑你还需要排队的。”
在黑瞎子说道应鸦的区别对待时,王胖子悄咪咪将手上的矿泉水往身后藏了藏,生怕被黑瞎子注意到了。
自己这是享受到了和花儿爷同等待遇,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怕是要直接要用眼神杀死胖爷我。
不过王胖子还是挺好奇,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的,竖起来的耳朵那是一直没有弯下过的。
“还需要排队的嘛~”
“凭借瞎子就长相,就不能插个队嘛?”
“瞎子这长相可是世间难得的俊脸。”
黑瞎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十分满意自己的长相,并且自认为自己长相比得过其他竞争者。
实在是黑瞎子上扬的嘴角太过于得瑟了,让应鸦心中腾升起捉弄的念头。
只是想看看那上扬的嘴角耷拉下来。
“Nono,小黑你还不行。”
应鸦伸出无名指,无名指左右摇晃着。
“小张和小花勉强可以。”
无情的话震住了黑瞎子,黑瞎子的嘴巴微张,嘴角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宛如一只失意小狗。
“呜呜呜~瞎瞎可是被嫌弃了~”
“哑巴有瞎瞎的幽默口才嘛~花儿爷有瞎瞎这雄伟的身材嘛~瞎瞎可是全能的。”
张起棂冷冽的视线扫过黑瞎子,似乎对黑瞎子的拉踩行为很不满。
“黑瞎子,你在说什么呐。”
不同于还算镇定的张起棂,谢雨辰的心情很不好。
自己只是没有上一米八而已,不用这样提醒自己的。
此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每个字都极重。
黑瞎子似是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嘿嘿出声,装疯卖傻自有一套。
“瞎子刚才说什么来着了?”
“瞎子刚才说,瞎子和花儿爷是不同风格的美男子。”
“花儿爷身姿挺拔,一看就是读过很多书的人!”
“不像瞎子我五大三粗,一看就知是个干力气活的人~”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对自己刚才的话进行了修饰。
在钱面前,该从心的,不能犟。
第75章 眼睛进脏东西了
嬉皮笑脸的黑瞎子,沉默不语的谢雨辰,看戏的局外人(诡)。
黑瞎子都这样说了,谢雨辰倒是不好在揪着不放。
再提起这个话题,就显得自己有些小气了。
应鸦十分敬佩黑瞎子的厚脸皮,他觉得自己这方面还得向黑瞎子学习学习才行。
自己有时候生意不好,还是有原因在的,比如自己是一个要脸的诡。
“花儿爷~您老在瞎子这里可是不一般的。”
“我哪敢开您的玩笑。”
心口不一的黑瞎子,说起这些保证的话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好似自己说得全是正确的。
实则全是面子货。
谢雨辰哪能不知道黑瞎子心中的弯弯绕绕,他冷哼出声。
“哈哈,我开玩笑的。”
“在我这里肯定是一视同仁的,插队行为是坚决不行的!”
“所以你们要是真想以身相许,得在我这里领个号,慢慢排队~”
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多了,应鸦这才出声再次缓和气氛。
他可不是在看戏,而是前面不太适合他发言,万一火上浇油,让火更加旺盛,自己可就没法了。
总不能一盆冷水浇在他们身上吧。
“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们这一身伤,我可是花费了不少药膏的。”
说到药膏,应鸦还是有一小丢丢心疼的。
到目前为止,自己这些行为还是无偿的,无偿不就意味着亏本嘛。
之前那点吸血量,完全没有在应鸦的考虑范畴之内。
自己这点小食量,能吸多少血嘛?
张起棂一下子站了起来,夜风倏得刮在张起棂身上。
这块背风岩石并不高,它胜在够宽。
人坐下时,岩石是可以将人的身形完全遮掩住,一旦站起身,那冰凉的夜风一定会刮在人的上半身。
不过这点冷风并没有影响到张起棂。
应鸦抬头看向张起棂,眼中还带着困惑,不太明白这人突然站起来干什么。
张起棂大弧度活动了一下筋骨,一本正经说道:“很好,能动。”
说罢,他还点了点头,倒是显得乖巧极了。
应鸦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能不好嘛~你们要是不能动了,我这个狠心的人可是会直接将你们抛弃在地底的。”
“拖油瓶什么的,我可不喜欢。”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拖油瓶都是你们这样的,也不是不行。”
狡黠的小狐狸戏弄着自己“圈养”的小白兔们。
“小鸦儿~瞎子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急需一个金大腿。”
“瞎瞎可以成为你大腿上第一个拖油瓶挂件嘛~”
如今应鸦和黑瞎子相隔有些远,黑瞎子只能双手捧着大脸蛋,歪头看着应鸦,试图以萌打动人心。
“不行,你体积太大了,挂在腿上很影响活动。”
黑瞎子失望了,黑瞎子难过了,似乎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栽到体积大上面。
“要是能团成一个球的话,我这还是有你的位置的。”
“实在不行,小黑你可以把你的本体挂在我腿上,本体小墨镜还是挺乖的。”
黑瞎子摸了摸自己戴在脸上的墨镜,手指敲着镜片,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小本体呀......”
他下意识掏了掏皮夹克,才发现事出突然,他的小本体们都还待在营地中,并没有挂在皮夹克里面。
在身上左右摸摸,都没有找到其他小本体。
“唉~现在不行,瞎子身上没本体可以送了。”
“本体送不了,瞎子可以送呀~”
“还是送一赠一,送瞎子赠本体~”
黑瞎子朝着应鸦眨巴着眼睛,可惜在本体的遮挡下,应鸦看不见。
抛媚眼给瞎子看了,黑瞎子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了,于是改变了策略,双手比划出一个大大的爱心。
张起棂重新坐了下来,只不过往旁边挪了挪,颇有一种要和黑瞎子划分界线的感觉。
更不要说黑瞎子另外一侧的谢雨辰了。
但是谢雨辰另外一边是处于昏迷状态的无邪以及看戏的王胖子,所以他想往旁边挪一点都不行。
黑瞎子的攻势实在是太强了,王胖子这个局外人都产生了一种紧迫感。
天真啊,天真啊,你再不醒,黄花菜都要凉了。
就黑瞎子这不要脸的秉性,怕是下一回就要直接钻进乌漆漆的被窝之中了,到时或哭都来不及。
王胖子的头脑可清醒了,眼睛眨动的频率都变低了,生怕错过什么重点话题。
然后才猛得发现,自家天真落后太多了,这边甜言蜜语、撒娇卖萌都用了,自家天真还在睡觉!
这要是不掺和进去,怕是都没有入门机会了。
尤其是黑瞎子,一个又争又抢的家伙,表现实在是太突出了,很讨乌漆漆喜欢,乌漆漆现在笑得多开心。
不怪天真太贪睡,只怪对手太狡猾。
天真才开头就落了下风。
王胖子的手指悄悄摸摸的戳着无邪,想要立马将人戳醒,以至于不让人太过于落后了。
唉~自己真是难得一遇的好兄弟。
有可能是干这一行的人道德底线都略微有些低下,在不知何时死的工作中,一时的快乐是难得的。
有点喜欢就要去大胆争取,要是躲在暗处悄悄摸摸的注视,死前走马灯想到这事,一定会不得安息的。
所以王胖子很看得开,尤其自己还是一个局外人之后,那可是更加看得开了。
大不了就是一段露水情缘,大不了就是一段混乱的五角恋关系,大不了就是一段爱情争夺战。
在王胖子坚持不懈的戳戳下,睡美人邪终于清醒过来了。
“天真,天真,你终于醒了。”
王胖子心中松了一口气,睡美人终于醒了,再不醒热乎饭都吃不到了。
无邪眼珠子转动着,脑袋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胖子?”
过度紧绷的神经在长时间的睡眠休养“瘫痪”了一瞬间,当眼睛接触到火光时,一种踏实感涌入心头,心头沉重的生命压力的余威一下子就卸了。
那张俊秀的脸庞上浮现出茫然,一种不知所措。
当呆滞疲惫的目光看见应鸦时。
一种委屈从心头腾升而起,那眼眸中带上了水意。
看得应鸦心疼极了。
瞧瞧,这委屈样,和流浪小狗没什么区别,看得诡心疼不已。
应鸦展开了自己的怀抱胸膛。
于是委屈、将要落泪的无邪成功挤入应鸦的怀抱之中。
享受着来自应鸦的安全感。
应鸦到底是不一样的。
小哥虽然强悍可靠,但是自己并不敢往小哥身上凑,就比如现在这样要一个拥抱;黑瞎子虽强,但是太危险了,不在自己的考虑范畴之内;小花几乎和自己同龄,自己在小花面前还是要些脸的。
而胖子……
无邪内心摇了摇头,现在不是选胖子的时候。
无邪将头埋入应鸦的颈窝处,肩膀耸动着,下一秒应鸦感受到了来自颈肩的湿润。
那是无邪的无声的泪水。
刹那间,应鸦浑身的气质变得更加慈祥慈爱了。
会哭的小孩有糖吃。
面对这种会哭唧唧的小可爱,很难让好诡硬下心肠的。
“乖~现在很安全的。”
“没有怪物能在我眼皮底下伤害你的。”
他的手轻缓有节奏的拍扶着无邪的背脊,声音柔的能掐出水。
在火光照耀下,应鸦和无邪完全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王胖子对此只想跟天真竖起一根大拇指。
还以为天真会惨败,结果天真不要脸。
这示弱这可怜模样,谁看了不迷糊?
乌漆漆这不是挺吃这一套的?
他的视线瞟向其他几人,发现这些都是高手,脸上一点不高兴的表情都没有。
看似视线在别处,实则一直注视着两人。
“天真行了,咱们男子汉哭一会就差不多,要是一直哭下去,会成为水做的男人。”
王胖子提醒着无邪注意时间,他担心这时间一长,总是会有人坐不住的。
就天真这身板,完全不占优势。
“小应,你可不能笑话我。”
“我这是眼睛进脏东西了。”
如此幼稚的借口,不是个笨的,都能听出来此话是敷衍人的。
且理由不走心。
但应鸦看在无邪“哭得好看”的份上,觉得容忍无邪这一小点瑕疵。
“嗯,是脏东西,脏东西实在是太坏了。”
“无邪,你看太阳都哭出来了。”
应鸦抬眸看向天际,天际一片金黄。
暮色的天晴朗了。
金黄的云霞日晖,不如应鸦璀璨闪亮的眼眸。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咱们的小邪真是一个厉害的人~”
应鸦垂头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的无邪,明亮的眼眸映入无邪瞳眸之中。
眼眸中的调侃,被无邪看得正着。
无邪的厚脸皮也是被练出来了,依旧可怜巴巴的望着应鸦,那眼圈都是红红的。
应鸦叹了一口气,从衣兜中掏出一颗糖,拨开糖纸,将糖塞进无邪嘴里。
“乖,吃颗糖,心情就好了。”
他伸手将赖在自己怀里的无邪推了起来,目光一转,就看见了其他人的“委屈巴巴”的小眼睛。
于是一人获得一颗糖。
还是人类会撒娇,让诡毫无办法可言。
“好了好了,现在你们都醒了,天也亮了,我们该出发了。”
“我把自己扛出来时,周围黑漆漆一片,我都还没有看这周围都有些什么东西呐。”
“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这里离湖泊很远。”
应鸦站起了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等阳光洒下时,第一时间是灭火。
现在已经不需要火堆取暖了。
待所有人都整顿好后,这才准备寻找出山路。
“我勒个去!这是把我们干到哪里来了。”
站在岩石上的王胖子眺望远方,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光照很足,但是整体看下来,除了树就是树,一点特殊的地标山峰都没有。
“乌漆漆,咱有方向感不?”
后面没人吱声,王胖子疑惑转过头,这才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们,此时正围在山壁。
“胖子!过来看看呀!”
“这里就是我们出来的地方!”
无邪转头就发现王胖子落队了,怎么就一个人跑到岩石上了。
王胖子此时才想到,自己还没有问乌漆漆具体的出逃路线。
只怪后面人陆续清醒过后,聊得全是“八卦”,自己一时不查,还真没有想到这方面的事情。
不过,这群哥们也不怕从里面伸出什么东西来。
“小鸦儿~这一路可是辛苦你了。”
“一次性扛五人,真是凶猛的勇士。”
黑瞎子拨开挡住洞穴的野草,深邃黑哟的深口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通道深不可测,无法用手电筒的光芒将其穿透。
在视觉差下,他们甚至觉得这通道近乎是笔直向下的。
“小应!”
“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无邪知道应鸦一个人带五人出来会很艰难,但是他的确没有想到这出来的路竟然如此难。
无邪的手放在应鸦肩膀上,上下左右打量着应鸦。
这下子一群人围了上来,将应呀的袖口裤脚挽了起来,查看里面的皮肉。
他们都动作太快了,又占人数优势,应鸦完全反抗不了,只能任几个拿捏。
“我没事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你们的状态反而不好。”
“如果你们真觉得不好意思,其实给我一些小报酬小心意的。”
应鸦点了点自己的脖子,意图十分明确。
“你们可沉了,我背着你们费了老大的劲才将你们搬出来的。”
“当时就我一个人,我可害怕了。”
系统在一旁附和的点点头,自家鸦鸦实在是太善良了。
搬着几个人可费力了。
鸦鸦一声不吭的干了,一点抱怨都没有,现在哪里能找到这样的好诡?
系统全然将自己的功劳忘记了,毕竟系统才是扛人的主力军。
“小应,我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地道太深太暗太陡了,一个人都不好过,他无法想象应鸦是如何将他们安全带出来的。
自己昏迷前,可是听到了逐渐逼近的脚步声,那是密陀罗的。
谢雨辰的心口泛起层层涟漪,酸涩心悸交织在心中。
“小鸦儿,瞎子无以为报,只能钱加人了。”
黑瞎子脸上的轻松一扫而过,话依旧是痞痞的,但神情是格外认真的。
“晚上等你。”
应鸦口中的报酬是什么,张起棂是明白的,他并不介意。
“小应,我......”
“你们一个两个在这里起誓呐!”
“这是把咱们乌漆漆当作心想事成的活菩萨了~”
王胖子手搭在了无邪肩膀上,无邪本就小的声音,被掩盖住了。
后面两字依旧其他人听见了,那是“愿意”。
愿意?愿意什么呐?
心知肚明。
第76章 当世神药
王胖子靠在无邪身上,伸直了脖子往前面看着,那洞黑黝黝的,一看就绝对不是啥好的。
“这洞看起来瘆得慌,一掉下去就爬不起来的感觉。”
出于安全着想的王胖子先是伸出爪子,将应鸦薅了出来。
只要应鸦出来了,其他人自己就会走,完全不需要干预的。
事情和王胖子想的一样,应鸦走了,其他人跟着一起走了。
“我们现在的目的是出山!”
“你们看!这大山这林子!咱们要是走错,晚上都见不到人烟。”
王胖子带着人重新站在了那突出的岩石上,让他们看看这一片林子。
“一直沿着一个方向走,总能见到人的。”
“天真你知道巴乃后面那山脉有多大吗?”
“就怕咱们运气好,往深山里面走了,到时候咱们也是能享受过野人的生活了。”
“想开点,也不是没有优点,说不准到弹尽粮绝之际咱们能尝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护林员咱们说不准是遇不上的。”
王胖子朝着众人挤眉弄眼,他说的不一样的味道,无非就是牢底坐穿肉的滋味。
“呃,咱们要是被迫分开了,咱俩很大可能性是野生肉食。”
无邪忍不住想给王胖子泼点冷水。
就自己这个身体素质,怕是追都追不上,反而会被追。
“嘿嘿,天真,咱们六人除了咱俩,谁不能打。”
王胖子伸出一根手指,手指快速摇动着。
“咱们不能往坏事上面想,咱俩的首要目标是成为一个合格的腿部挂件。”
说起这些话,王胖子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
“咱俩,一个能提供情绪价值,一个能提供审美价值,没人吃亏的。”
“乌漆漆,你说是不是?”
王胖子搓搓手,亮闪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应鸦。
“没人吃亏,我乐意至极。”
应鸦快速点着头,十分赞同王胖子的观点。
腿部挂件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一个人挂也是挂,两个人挂也是挂,多来几人也是可以的。
“小鸦儿~瞎瞎伤心了,瞎瞎难过了。”
“明明之前你不是这样回答我的。”
黑瞎子身子在人堆中扭动着,一下子就出现在应鸦身侧,伸手揽在应鸦肩上,一下子凑得老近了。
“小鸦儿~”
“你说说话呀~”
甜到发腻的腔调,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当事诡倒是觉得这声音还好,听起来挺有食欲的。
“小黑,你要正视自己。”
“你和小邪、王胖胖是不一样的。”
“他俩是小可怜,你是小能手,这能一样吗?”
“有你在,我的魅力都无处可用。”
应鸦笑着,用手推着黑瞎子,顺带夹带私货掐了一把黑瞎子的嫩肉。
这手感有韧性,难怪口感上乘。
不过口感上,还是谢雨辰的口感更加好,谢雨辰的皮肤更加光滑更加细腻。
黑瞎子的皮肤有些糙。
他的小动作,黑瞎子怎么可能没有感受到,只不过黑瞎子将其认定为对自己满意的表现。
要不然小鸦儿为什么只掐自己?
黑瞎子内心是这样想的,且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心里感到美滋滋的男人并没有计较这一掐。
反而将手臂更加贴近应鸦。
看样子是有些恋恋不舍在身上的。
但是很快黑瞎子就被迫离开应鸦了,张起棂一把攥住了黑瞎子的后领,将人拉走了。
“对呀对呀,黑爷您是什么人物,怎么还跟我们抢位置。”
王胖子见样,出声将话题延续下去了,并且出于私心,将乌漆漆和天真凑到了一堆。
“现在太阳初升,不冷不热正是赶路的时候。”
王胖子拥着应鸦绕过岩石往下走,另外一只手还不忘扯过无邪。
其他人很放心王胖子,王胖子倒是没有遭受到什么不好的注视。
“唉,就是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走。”
“乌漆漆,我观你运气好,要不然你顺便指一个方向。”
他觉得应鸦是一群人中运气最好的存在,一个人单独行动一点危险都没有遇到,和他们一起后,事情就变多了。
应鸦并没有捉弄人的打算,他也想早点出去,自己已经几天都没有洗澡了。
他都感觉自己身上有味了,无邪他们身上好歹还有些香气遮掩馊味,自己就不行。
看了一眼导航给出了路线图,精准指明了方向。
“我们往那边走吧。”
“从这里看下去,就这个方向最好走。”
其他人没有意见。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有些担心的,担心身上的伤口崩开渗血。
走了一段路发现一点问题都没有。
于是好奇心起来的无邪走在最后面悄悄咪咪解开了缠在自己手臂上的绷带。
那手臂上只是嫩粉的新肉,一点其他的小问题都没有。
“呀!”
无邪惊呼出声,脚步猛得顿住,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胳膊,伸手在嫩粉的疤痕上按压着,并没有痛感,只能感受到一点点痒意。
他快速将手臂上的另外一个绷带解开,这绷带下面甚至没有一点问题,不知情的人,怕是会认为这白色绷带是什么装饰品。
这下子无邪的眼睛瞪的更加大了,这......这也太反科学了吧!
无邪的惊呼声,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他们还以为是无邪看见什么了,迅速转过头,看向无邪。
就发现了无邪看起来有些蠢蠢的动作。
仔细一看,怔愣住了。
那......手臂上的伤口呐?
他们解开了自己身上绷带,惊愕于伤口的修复速度,除了伤口较深的部分是嫩粉色,其他地方是周围的皮肤没啥区别。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他们知道应鸦身上有秘密,知道应鸦的药药效强劲,但是没想到会是这般好用,堪称神药。
王胖子咽了咽唾沫,瞳眸一瞬间紧缩,他颤抖着手,解开了自己缠在自己腹部的绷带。
排线整齐的白线在自己的腹部,白线下面就是嫩粉的肉。
伤口这是愈合了......
“我滴亲娘呀。”
他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这个愈合速度。
有这种效果的药,那得多贵呀!
胖子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出去了怕不是让给乌漆漆包一个大红包。
自己这是抱到真正的大腿了。
王胖子脑袋中想法多多。
“我们并没有受伤,只是迷路了而已。”
谢雨辰看着自己没有任何伤口的手臂,抬头严肃说道。
这药的效果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应鸦一定会成为活宝藏的。
那些痴迷于长生不老的痴人,会吃了应鸦的。
“幸亏有小哥和黑爷在,密陀罗都没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危险。”
“果然人跟对了,安全性都是直线上升的。”
胖子一下子将腰上的绷带解了下来。
“不过我肚子上的线?”
这白线都要和肉长到一起了,后面要是扯线,自己不得疼死嘛?
“不用的,这线可是好线,血肉可吸收的,说不准等下就消失不见了。”
应鸦杵在王胖子身前,弯腰看了看这白线的状态,发现白线已经有了牺牲奉献的准备了。
等下就好了,完全不用管。
他最开始还不知道无邪在惊讶些什么东西,伤口的愈合速度都慢了。
在老家,那个同事那个玩家能全手全脚,通常都会缺一小部分了,想要自己变得完整,那还不得用点药。
什么十五分钟能长腿长手、什么起死回生、什么重铸身体,都是可以做到的。
故此应鸦并没有把这个削减过后的药效效果看在眼里。
谢雨辰的提醒,让应鸦意识到了一点,现在这个世界稍微神秘一点的东西就是不能见人的(伪)同事。
这种药怕是没有的。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储备粮,就是贴心。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得给个好评,外加一小点奖励。
王胖子已经发完誓了,谢雨辰犀利的视线看向其他三人。
“瞎子啥也不知道,只记得自己在地下酣战来着,谁知道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瞬间把瞎子迷住了。”
“瞎子还记得那林妹妹说自己其实是应弟弟。”
黑瞎子在谢雨辰看向自己的一瞬间举起了双手,插科打诨,嘴巴没个把门。
诉说着自己的无辜。
好了,该下一位了。
视线顺着往下,轮到了张起棂。
“没有受伤,没有异常。”
谢雨辰很满意,视线最终落到还未回神的无邪身上。
“我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平安出了。”
无邪嘴巴一张一合,说出了心中环绕的话。
要不是当时的疼痛太过于真实了,他都要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噩梦。
他也明白这件事情的惊悚程度,如果小应生在古代,做一位国师都是绰绰有余的,但这只是往好的方向在想,要是往不好的方向想......
喉咙发紧,瞳孔紧缩,不敢想象的坏结局。
一行五人不约而同达成一致。
应鸦更加满意了。
“既然没有受伤,那就把身上的绷带都解下来吧。”
“让其他人看见了,怕不是以为咱们在搞行为艺术。”
“嗯,还是丧文化的行为艺术。”
他一蹦一跳的出现在张起棂身边,伸手将张起棂脸上的绷带和胶布扯了下来。
力道并不重,反而是轻轻的,似是怕力道太大了,损坏了这张好脸。
“还是去绷带化更加好看更加精神!”
“衣服是破了一点,不过乞丐风也就是这样的。”
那些密陀罗划破皮囊的第一步,是需要划破衣服的。
由于前面遇到密陀罗时太过于紧张,以至于那些被换下来的湿衣服,并没有被他们装进背包中,所以他们现在没有换洗衣服,只能穿着这些破烂衣服。
“咦~不对呀!”
“咱们口供不太对,要是身上没伤,这些衣服怎么会破成这样?”
应鸦觉得自己的聪明的脑袋终于上线了,在老家的确没啥好奇怪的,但是在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
他觉得自己前几年,还是和正常人相处短了,以至于不知道正常和不正常的分界线。
“小鸦儿~的脑袋瓜子转得就是快,这种细节都能想到。”
“乞丐风格罢了,他们总不能只能趴在我们身上看吧。”
“再说咱们可是有花儿爷在的。”
黑瞎子垂头看一圈,心疼极了,心疼自己的衣服。
这衣服还可以穿很久的,现在倒是好了,直接报废了。
唉~浪费钱了。
应鸦想了想也是,自己就是一个小喽啰,又不是头头,天塌了有高个子顶。
自己身边就有五个高个子,怎么轮也轮不到自己身上。
而且自己可没有穿乞丐服,自己一点也不邋遢逊色。
这样想着,应鸦只觉浑身都轻松了。
有些时候就不适合动脑筋,脑筋这玩意越动越困。
“衣服而已,这地方树木丛生,刮蹭很正常的。”
王胖子倒是并不觉得有啥,就算等下在山里碰到了进山人,也引起不了什么的。
要不是胖爷我亲身感受到了神药的作用,自己都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反科学反生物的药。
在此之前,要是谁告诉自己——有一种药,可以一天之内愈合伤口,美颜修复疤痕。
自己只会这是惦记上自己的钱了,把自己当成那些七老八十的老人了,想坑自己的钱,把自己身上那点钱坑得一毛不剩。
其他人怎么可能想到这上面,最后就是脑补出自己一行人在暗地搞了什么小动作。
应鸦最开始还走在最前面,活蹦乱跳,精力十足。
现在速度倒是慢了下来,紧贴着张起棂不放。
“小张,没你往往不行。”
“这些虫子,就是仗着你不在,一个两个的嚣张极了。”
这次应鸦并没有在身上喷防虫喷雾,所以他也碰到了山中的树叶之下的虫子,还是些吸血虫子。
虽然那些虫子戳不破自己的皮肤,吸不上血,但是这并不妨碍虫子膈应着应鸦。
此时此刻,张起棂的作用完美体现出了。
不过很快,应鸦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无邪他们身上也没啥东西,那些虫子好像只欺负自己。
“不是,这些虫子是觉得我好欺负嘛?”
“还是我太受欢迎了?”
其实无邪和王胖子是觉得奇怪的,之前他们进林子时,不说别的,光是那些吸血的蚊子就要欺负死他们。
现在倒是没有遇到了。
张起棂环视了其他人一圈,在接触到黑瞎子和谢雨辰的目光时,他就知道这两人也是知道缘由的。
他低头看了看贴着自己走的应鸦,无声叹了一口气。
自己想错了。
应鸦并不知道麒麟竭的作用都有些什么。
所以应鸦投喂麒麟竭的目标是吸血。
第77章 突现营地
“哈哈,我们这是转运了!”
王胖子很高兴,这可是优待呀!
之前他就暗搓搓羡慕小哥身上的驱蚊效果,现在好了自己终于能体验到一回了。
乌漆漆身上的药就是神奇,这种治愈伤口的药居然都有驱蚊效果。
他在心中已经将应鸦捧上神坛了——驱蚊大神!
在王胖子看来,他们现在和应鸦的唯一不同点就在于药,现在六人之中,就应鸦没有用药膏,而现在小虫子们只骚扰应鸦,这不是刚好可以对上了嘛?
无邪倒是察觉出些许不同,但是又没有头绪。
只能将这点小插曲抛之脑后。
“乌漆漆,胖子宽阔的胸膛为你敞开。”
“我和天真这里也是没有一点蚊虫的。”
王胖子得瑟的敞开胸膛,看得让应鸦产生了一种冲动,一脚踹在王胖子身上的冲动。
应鸦也有些好奇的,好奇其他人为什么不会受到波及。
难不成治愈药在这个世界变异了?
还是小张身上的驱蚊效果出轨了?看上其他几人了,没看上自己?
现在的他暂时想不到麒麟竭身上,主要还是对这药材的使用率还不够好,不知道它的具体作用。
应鸦想了想自己储备的药膏量,觉得能省就省些。
用在其他人身上好歹能回些本,那药膏对诡的作用并不大。
于是应鸦前半段几乎是贴着张起棂走的,后面则是走在五人中间。
前后左右全是驱虫神器,自己待在中间也是安全的。
不过应鸦还是想感叹一下,感叹蚊子的厉害之处。
其他生物,几乎都会忽视掉自己这个隐藏在人皮地下的诡。
但是蚊子就有些特别了,它们并不会忽视掉自己。
所以有些人类讨厌蚊子不是没有理由的。
无邪一行人的速度并不慢,从这些方面来看,的确不像是受过伤的人,甚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其他是进山度假了一两天,还是吃好喝好的那种。
一个两个的面色红润,一看就是睡眠充足的人。
“我这是锻炼成功了!”
“我感觉好轻松呀,一点也不累。”
无邪的眼睛都亮起来了,兴奋是抑制不住的。
走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全身有劲,要是读大学的时候有这个体力,跑一千米都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的确,你这小脸蛋红润有光泽,看起来比乌漆漆还要健康。”
王胖子这才惊觉自己身体上的变化,一路上没有掉队,他倒是没有发现异常,现在才发现这个重大变化。
“你们要是动不了,我岂不是白给你们喂大补药了。”
“你们可是都吃了我亲手制作的大补药。”
“原材料,手工费可不便宜。”
应鸦可不想自己的功劳被其他人占据了,有些事就是该提前说明的。
“乌漆漆,你究竟还是什么是不会的!”
“胖子我都想求包养了!”
“咳咳,其实胖子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晚上还可以暖被窝,性价比很高的。”
这哪是大补药,这简直就是神药二代!
他觉得自己厚脸皮上门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捡到大便宜的。
不过自己厚脸皮也没用,人家不收。
王胖子的确没有想错,应鸦是不接受的。
准确来说,他是不接受王胖子的。
“这倒不必了,钱和心意到位就好了。”
“不用勉强自己的。”
“真的!”
应鸦往王胖子反方向挪了挪,生怕厚脸皮的人直接就贴上了。
王胖胖这种人,老老实实当储备粮就行了,不是自己肤浅,而是自己的心有些挑剔。
面对明显嫌弃的态度,王胖子一点恼怒的感觉都没有,他还怕人家不嫌弃呐。
“嘿嘿,不勉强的不勉强的。”
“胖爷我是个懂得感恩的人!红包必须包双份!”
“乌漆漆,以后你就是胖爷我的铁哥们了!”
“谁要是欺负你了,胖爷我随叫随到!”
王胖子拍着自己的胸膛保证道,就差直接剖开心给应鸦看了。
应鸦很满意王胖子的上道,这不就是说明了自己的眼光很在线嘛。
其他人也表明了自己的忠心,于是应鸦龙心大悦。
......
龙心大悦的应鸦带着自己的爱妃们成功找到了出去的路,成功看见了湖泊。
只不过此湖泊非彼湖泊。
“咱们走的时候,这岸上有这么多人嘛?”
一行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大树后面,视线透过茂密树木,看向湖泊岸上。
那湖泊岸边沿岸上支起了多个大帐篷,显然是一个大营地,人很多,放眼看过去,这些人身上的衣服都是统一的。
不像是野路子的,而是有组织性的。
一下秒,他们脑海中浮现出可疑组织。
“难不成是阿宁的队伍。”
“啧,我看八成就是她。”
“咱们就算不算是替人家趟雷了?”
王胖子觉得自己现在心情不是很好,这湖泊下面自己可以踩过陷阱了。
阿宁的人要是下去了,岂不是直接捡到便宜了。
“他们并没有下水的打算。”
他们在林中看了好一会,发现这些人压根就没有下水的打算。
“还有一种可能,他们的人已经下去了。”
“我们是被漩涡卷下去的,阿宁她们要是想下去,多半也需要等漩涡。”
“这漩涡不会出现的太勤吧?”
无邪有些不太确定,从自己的经历来看是这样的。
风平浪静时,小哥他们可是都下水了,除了遇到了幻境,其他事情可是都没有发生。
也没有被莫名其妙卷进密陀罗老巢。
想来阿宁手下的人应当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吧?
“对的!天真说得没有错。”
“这些人说不定是在等我们趟雷上来。”
“等我们上来后,好直接打劫。”
“想必他们没有想到咱们会从那么远的山卡卡中出来。”
王胖子收回了看向大营地的视线,目光在岸上环视着。
“咱们的小营地呐?怎么全被大营地挡住了?”
他们的其他行李家当可是全在临时营地里,要是失窃了,自己会心疼死的。
“我们绕行,先到临时营地,换身衣裳。”
谢雨辰双眼微眯,视线从大营地身上转移到黑瞎子身上。
那是若有所思的目光。
“花儿爷,瞎子只卖艺不卖身!”
黑瞎子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小胸膛”,大大的体型往应鸦身后一躲,但是躲避是没有作用的。
就应鸦那小身板是完全遮掩不住黑瞎子的。
谢雨辰冷哼一声,算是回应了黑瞎子的言论。
他只是感到了奇怪,奇怪于这地方除了他们,居然只来了裘德考一队人马。
无家居然没有来。
失踪一个无三爷并不碍事,但是失踪了一个无邪,总归是要有人来的。
现在居然没有来人,只能说明消息没有传出去。
所以黑瞎子还接了无二爷的钱,由于黑瞎子跟着他们一起下去了,传信的人没有及时把信息传送出去。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时间太短了。
自己一行人在湖泊地下待得时间太短了,短到其他人觉得不会出什么意外。
“小鸦儿~你看看花儿爷~”
“花儿爷,这不是明摆着想逼良为娼嘛?”
“小鸦儿,你可要保护好人家。”
这么大的一坨人在应鸦身后扭捏着,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看。
“小黑,戏份不要这么多好吗?”
“这里可没有人跟你唱双簧。”
应鸦往左移动着自己的脚步,跟在应鸦身后的黑瞎子一并移动着脚步。
颇有一种狗皮膏药的感觉。
“小应,我们走吧。”
“不用理会黑瞎子。”
“黑瞎子时常发癫。”
谢雨辰的嘴巴一点不留情。
黑瞎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应鸦,只可惜他的小本体没有和自己的想法达成一致。
什么委屈小眼神,应鸦是看不到一点的。
“走。”
张起棂捞起应鸦,就开始绕路。
打断了黑瞎子接下来的发挥。
“天真,咱们跟上,小哥都等不及了。”
王胖子在一旁看戏看得起劲,只可惜小哥一把将主人公薅走了。
【鸦鸦,前方有摄像头,正在运行中。】
【需不需要统把摄像头黑了。】
系统摩拳擦掌,统都要迫不及待露一手,好在鸦鸦面前表现表现。
【不用,破坏他人财物不太好。】
【好吧~】
系统还有些小小的失望,失望于自己的能力不能在自家鸦鸦面前展现。
“小张,你们看那边。”
应鸦眼神示意张起棂,张起棂顺着应鸦的视线看去,发现了挂在树枝之间的摄像头。
其他人随之发现了这科技玩意。
黑瞎子大大咧咧的朝着摄像头挥手,一点扭捏感都没有。
“看来不用咱们上门拜访了。”
“等下就有人上门了。”
这种高科技玩意,一看就跟九门没关系。
他们不太喜欢用高科技玩意。
“有钱就是不一样,用的东西都是高科技玩意。”
王胖子在无邪耳边小声嘀咕着。
“咱们绕路绕了个寂寞。”
这句话还是挺中肯的,绕路不就是为了隐匿行踪嘛?
现在倒是好了,直接变成明牌了。
“等下清闲不了了。”
事实就是如此,无邪一行人从林中钻出来,第一眼看到了原封不动的临时营地,第二眼看见了站在营地前的阿宁。
阿宁好似已经在营地前等一会了。
五人一诡从林中钻了出来,阿宁听到了动静,转过了身,冷眸看了过来。
见到意料之中的人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冷冽的人一下子变得气和了,不过其他人并没有因此放下心。
“无邪好久不见。”
“应老板,这几天玩着怎么样?”
“阿宁,咱们的缘分可真不浅。”
“咱们的老板亲临施工现场了?”
应鸦一点也没有避讳,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当成间谍。
“嗯,老板来了。”
“几位,我老板有请?”
阿宁的视线从应鸦身上跳过,看向其他五人,这请得是谁毫无疑问。
“阿宁,不是咱们不给你老板面子。”
“你看咱们身上这行头,见你老板不太合适吧?”
“你老板要是把我们当成流浪汉赶了出来,那得多不好。”
王胖子一脸惋惜,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行头。
“可以收拾好了,再去。”
“不过你们这有清洗的地方嘛?”
阿宁抄起手,环视这个简陋的营地,帐篷就那么几个,完全没有洗澡条件。
“营地里有干净衣物有热水,这有吗?”
她成功让王胖子闭上了嘴,干净的衣物临时营地里的确有,但是热水这玩意,还真没有。
无邪几人对视一眼,知道见裘德考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迟早要见,还不如提前去蹭一波。
阿宁任务完成的很顺利,将目标人物大摇大摆的带进了大本营中。
“有钱就是不一样,野外还有多余的热水可以洗澡。”
“胖子我什么时候能达到这种生活水平。”
由于都是男人,阿宁将人全部带进了一个帐篷之中,很快有人提温水进来了,温水倒入充气浴桶之中。
“干净的衣服都放在旁边,你们穿得上的。”
“你们慢慢洗。”
阿宁利索的出了帐篷,其他人也跟着出去了,帐篷中只留下了五人一诡。
王胖子夸张的拍着自己的胸膛。
“吓死胖爷我了。”
“我差点以为阿宁那娘们看上你们了,不打算出去了,等着看美人沐浴。”
“胖子,你声音在大些,小心被阿宁听见。”
无邪好心提醒着,王胖子猛得闭嘴了,生怕被当事人听见了。
应鸦欣喜的看着温水,终于可以洗澡了!
自己身上都有味了!
幸好提供的温水较多,够应鸦洗个头发。
洗长头发比较花费时间,所以应鸦再一次成为了洗澡洗头最慢的那一个人(诡)。
其他人已经穿好衣服在一旁聊天,等应鸦了。
“这土黄土黄的颜色倒是挺耐脏的,不过这套行头是不是跟阿宁小弟有些像?”
“阿宁这是想让我们当她小弟?”
王胖子伸展着身体,试探着衣服的合身程度。
好在并没有发生一些尴尬的事情,比如裤裆开线了,比如胳肢窝崩线了。
“胖子,阿宁穿得和我们一样。”
这次阿宁并没有穿利索的皮夹克系列,而是穿了宽松队服,不过两者都是方便活动的。
只不过前者的阿宁看起来更加冷冽,后者的阿宁气场较为平和。
整体而言,阿宁依旧是那个不太好惹的阿宁。
第78章 不知所踪的信物
“哟~咱们小鸦儿就是不一样~”
“这身穿着格外精神,好看得不得了!”
穿着这身衣服的应鸦身形挺拔,跟一棵小白杨似的。
“小鸦儿,擦头发这种小事交给小的就可以了。”
黑瞎子殷勤走了过去,伸手接过应鸦手上的布,开始擦拭着应鸦的头发。
这头发光是靠擦拭,是擦拭不干的。
“行了,我们现在直接出去吧。”
“这头发一时半会是干不了的。”
他们一出帐篷就看见了帐篷外的阿宁。
阿宁坐在一张躺椅上,在帐篷外晒着太阳余光。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这太阳再过一会,就要落山了。
“衣服很适合你们。”
阿宁躺在椅子上,上下打量着几人,感叹着。
果然人长得好看,眼睛都会更加舒服。
“几位现在可以去见我老板了吧。”
阿宁站了起来,挑眉看着几人。
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起来很是不好惹。
“去,现在就去。”
无邪知道裘德考是绕不开的,他倒是想知道裘德考到底想干嘛。
阿宁并不在意无邪的口气是否好,反正又不是冲着自己的。
“走吧,几位。”
“我老板之前就很想认识你们,没想到今天一次性全见齐了。”
她带着一行人往主营走去。
这一路上,无邪等人收获到了许多视线,视线中好奇偏多。
“之前我怎么没有发觉这营地面积是真得大。”
“他们搭建营地所花费的功夫是真大,和我们这种本地人不太一样。”
王胖子视线在营地中打转,这营地中帐篷用的高级,一路上还有灯,想必晚上整个营地都是亮堂的。
是比自己舍得花钱,而且这营地之中还是人站岗,可见他们是不缺人的。
应鸦很快就看见了自己其次的活人雇主了。
那是一个白发外国老人,他一身穿着不像是在户外,而是在庄园林场度假。
“应先生,久仰大名。”
带点地方特色的普通话。
应鸦听得懂,见雇主前,他还担心语言不通,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
应鸦起初还以为他们会聊些其他有意思的事情,结果啥都没有聊出来。
活人雇主打算进行信息互换,但是小储备粮这边紧咬不放。
一个是低估了对面的信息量,一个是高估了对面的信息量。
于是什么火花都没有擦出来。
他觉得自己看了一个二人转。
不过应鸦并不是毫无收获,他发现了活人雇主的眼神不太对劲,准确来说,是看向小张同志的眼神不太对劲。
那是一种惊叹、一种怀念,这种眼神让应鸦想入非非。
但是当应鸦去观察张起棂的时候,并没有在张起棂身上感受到什么奇怪的情绪起伏。
显然活人雇主是一厢情愿。
【鸦鸦,你说他们会握手言和嘛?】
系统有些好奇。
【不太可能,各有小目的,是无法达成一致的。】
事实和应鸦所想一样,什么最后以无邪等人离席落幕。
作为领工资的人(诡),应鸦还是停了下来,见活人雇主没啥事后,才跟在无邪他们身后出了主营。
这里人多,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一行人啥话也没有说,等到了临时营地,自己的地盘上后,才开了口。
“你们看,胖爷我之前说啥来着?”
“阿宁她们就是想让我们当挡箭牌。”
“他们一早就知道湖泊下面究竟有什么,然后等我们去踩。”
“不过那楼真是张家古楼?”
王胖子一脸疑惑,那楼看样子也不像张家古楼呀?
回忆了一下楼中摆设,他觉得只有那些青铜铃铛是和张家古楼有关联的。
“不是。”
张起棂坚定的摇了摇头,虽然他对张家古楼的印象较少,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不是张家古楼。
“信物,找寻信物。”
好在现场人都是领悟天才,一下子就翻译出了张起棂的完整意思。
“啥?进张家古楼还需要信物?”
王胖子揉揉耳朵,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小哥,你老家不欢迎客人呀?”
“咱们都是你的好哥们,还需要什么信物,直接领我们进去不就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信物好呀!拿信物走正门,底气十足!”
“嘿嘿,所以小哥咱们的信物在哪里?”
王胖子双手搓搓,期待的看着张起棂,等待张起棂给自己一个回答。
只不过有些回答是不太能等到的。
张起棂半晌都没有回答,此时王胖子大概就知道了,知道这位张家人也不知道信物在那个犄角旮旯里。
“信物?”
“不能滴血验亲嘛?”
一脸认真的应鸦询问道,他是真得有些好奇。
“哈哈,乌漆漆,少看点电视剧,电视剧里面的滴血验亲一点也不可靠。”
王胖子爽朗的笑出了声,好在他的笑声中没有坏意味,要不然应鸦一定会小小报复他一顿的。
“没有嘛?”
“我还以为可以见证什么神奇的一幕,原来是我想多了。”
应鸦惋惜的耸耸肩,他想着这个世界已经这么奇怪了,说不准有些地方还可以通过血液进去,现在看来是自己想错了。
不过也不一定是自己错了,毕竟小张同志可没有开口。
“不清楚。”
张起棂幽幽视线落到了应鸦身上,在应鸦看过来的第一时间,摇了摇头,表示着自己的无辜。
“进张家古楼需要地图和信物。”
说到这话时,张起棂的眼神和语气是坚定的。
黑瞎子叹了一口气。
“唉!哑巴就是这样的,记性不太好。”
“咱们怕是需要出山找信物,说不准哑巴看见什么东西了,就知道自己需要的信物是什么东西了。”
他无奈扶额,似乎是对张起棂的记性感到无奈。
“鬼玺,信物是鬼玺。”
张起棂沉沉视线落到黑瞎子身上,那眼神略有不满。
似乎黑瞎子再说些不好听的话,就会现场“处决”了他。
看懂他人眼色的黑瞎子并没有合上自己能说会道的嘴巴。
“小鸦儿~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哑巴会记起关键信息了,那可是他脑袋里面的固定重点词。”
“总是能想到的。”
应鸦面不改色,实则脑袋中浮现出大大的问号。
这两人不会是在套路我吧?
那鬼玺不就是之前落到自己手上的玉玺嘛?
那东西不是被青铜门吞了嘛,敢情它除了吐药还要吐人,还会吐玉!
早知道就在它门口安家了,说不准还可以靠卖二手发家致富。
“鬼玺?”
无邪在脑袋中过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格外耳熟,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
他猛得想到了阴兵,传说中可以号召阴兵的玉玺。
心中激起的波浪还没有出口,谢雨辰突然提供的线索一下子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新月饭店开店了。”
“花儿爷,那新月饭店不是一直开着在的嘛。”
“说点咱们不知道......”
王胖子作为一个在北京道上打拼的人,自然是知道新月饭店的。
那新月饭店不是一直开着的嘛?
而且里面的东西堪称天价,贵,贵得很。
胖子看一眼菜单,转头就走的贵......
他猛得想到了新月饭店的另外一个用途了。
“最近有拍卖会!”
“最近怎么赶的嘛?花儿爷,是有啥新货到了?”
王胖子搓搓手,满眼期待的看着谢雨辰。
听谢雨辰这语气,怕是想回北京参加。
要是自己能顺带进去看一两眼就好了,胖子进不去,但这不是有花儿爷在的嘛。
“鬼玺。”
谢雨辰那双好看的眉眼环视了一周,张嘴吐了两字。
这两字足以挑动无邪敏感的神经。
“小花!你有鬼玺的下场了?”
“新月饭店又是什么鬼?”
无邪因激动,脸颊都变红了,声量都高了起来,不过无邪很快就想到隔壁有耳,那声调急转直下,一下子就低了。
“哟~看来咱们花儿爷知道的东西可不少。”
“说不准还知道些咱们不知道的小秘密。”
黑瞎子靠在应鸦肩上,那手臂自然的箍在应鸦的腰上,手指在应鸦的腰腹处一点一点的,看似是无聊打发时间,实则是在暗搓搓揩油。
“秀秀一天前发给我的。”
“说是她奶奶让她通知我的。”
又有人掺和进来了。
“秀秀妹子呀!看来上次妹子回家后,感化了老人家,所以她奶奶在这种重要时刻想到了咱们的花儿爷。”
王胖子对霍秀秀印象较深,道上的女性本来就不多,稍微鲜活特殊一点的,都会在人的脑海中留下印象的。
“你们去还是不去。”
“这有可能是个陷阱。”
谢雨辰的视线落到无邪等人身上,尤其是无邪和张起棂。
“去!饵都放到我们脸上了,不去不太好。”
霍老太是一个存在于言语中的人,无邪从自家叔叔口中听到过,并没有见过这个老人。
有可能小时候见到过,但是长大过后,就忘记了。
......
决定有些草率和冲动。
但是他们的行动力是真得强,决定好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山。
都没有在巴乃村上停留,直接坐上了谢雨辰的车,进了城镇。
到了城镇后,打算往最近的机场赶去。
要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北京,肯定是坐飞机最快。
毕竟五天过后就是拍卖会了,等回到北京后,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忙。
不可能将时间耽搁在赶路上面。
结果并不是好的,谢雨辰先坐了飞机飞回北京。
剩下的人(诡)走高速公路。
用的自然是谢雨辰先租后买下的面包车。
“我说两位爷,啥时候去搞点证。”
“一直在地上跑,不太方便呀。”
“咱们一半都没有跑完,人家花儿爷就已经在享受生活了。”
王胖子开车,主要是王胖子担心有两人没有证件照,担心路上遇到交警叔叔。
“哎,胖子,咱不能空口说瞎话。”
“谁说瞎子和哑巴没证的,我和哑巴还有退休金呐!”
王胖子撇撇嘴,并没有把黑瞎子的话当真。
主要是这话一听就不像是真的,要是真有证,能每次都在地上跑嘛,搞得跟做贼似的。
“瞧你这眼神,我和哑巴不买票那是因为咱们身上有宝贝。”
黑瞎子大大咧咧坐在后座上,伸手指了指张起棂抱在怀中的刀。
“这宝贝可是不能过安检的。”
不过黑瞎子的这个解释并没有转变王胖子的内心想法。
当然无邪也是这样认为的,毕竟通过现在已知信息可知,小哥起码有四五十岁,黑瞎子作为小哥的朋友怕是也差不多。
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小哥这外貌二十几年都没有变过。
他无法想象小哥去机关更新身份证时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也是现在科技发达了,好多东西都不能过安检了。”
“咱们出外勤,身上只要带了装备,就不能过安检,只能坐黑车。”
“哎~咱们工作条件还是太差了一点点,要是有私人飞机可以坐就好了。”
“这钱真是一个好东西,那山卡卡里面没有一点信号,裘德考一来就有信号了。”
“这不就是钱的魅力嘛?唉,咱们啥时候能有钱。”
王胖子的话题逐渐跑偏了。
“要不是有信号了,说不准我们现在正在跟裘德考做邻居。”
“等鬼玺被人拍走了,才知道这件事情。”
王胖子打开了车里面的音乐,音乐节奏很嗨,但是音乐声并没有压住王胖子的声音。
“咳咳,黑爷啊!您给小的透个底呗~”
“您来这一趟,接了多少单。”
“接没接裘德考的单?他开得钱是不是超多?”
他是真心想知道,没人会跟钱作对。
这是提前了解一下,万一后面裘德考聘请了自己,自己也有个参照物。
“问人薪资可是大忌,黑爷我可不是啥单都会接的,那得看我心情怎么样。”
黑瞎子苦恼的蹙起了眉头,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一次性兼多职的名声已经传得如此之广。
传得广就算了,自己还被贴脸开大了。
没有得到回答的王胖子,看了一眼后视镜,那后视镜上映照着黑瞎子的深色墨镜。
感知力惊人的王胖子瞬间转移了话题。
“也是,问薪资多不好的。”
“尤其是黑爷您的,毕竟您老还要攒嫁妆,这薪资要是暴露了,摊在明面上了,岂不是一点惊喜感都没有了。”
“嫁妆,老婆本,还是需要悄悄进行才好。”
第79章 一掷千金
波折几番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北京。
才到北京的几人,就被谢雨辰接走了,避免了他们在外流浪的份。
他们到达北京时,离拍卖会还有一天半。
“不知道,还以为你们这是逃难来的。”
谢雨辰穿着精致,甚至身上都喷有香水,发丝都是精细打理过的。
和狼狈几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走吧,去我家调整一下状态,明天带你们去挑身行头。”
“挑衣裳?我带有换洗衣服的,不用浪费这个钱吧?”
无邪侧目看向后备箱,他可是带有衣服的,他立志做一个勤俭节约的人。
不为别的,主要是需要攒钱报答救命之恩。
给小应的钱,一定不能太少了。
主要是有个小花在,小花出手大方,这上限一下子就提高了。
“天真,咱们就听花儿爷的。”
“你那些衣服不上档次,还没有进人家的门,就被人家当作讨饭的了。”
“拍卖会卡穿搭。”
“礼服是不可缺少的,就算不穿礼服,至少也得穿唐装吧。”
王胖子看了看自家没有见过世面的天真小朋友。
觉得他两位叔叔把他养的很差,身上没几个字就算了,还没有见过世面。
唉~幸好天真遇见了自己这种好心人,自己怎么会让天真感到尴尬呐。
“面对这种看钱的门店,咱们要会伪装,伪装成一个有钱的主。”
“努力向着咱们成功人士花儿爷看齐。”
“你看,就花儿爷现在这身穿搭这身气质,谁看了谁不惊叹!”
王胖子的恭维,谢雨辰接受良好,一点尴尬都没有。
到了谢雨辰的住宅后,王胖子的夸奖声更加大了。
应鸦对于这里并不感到陌生,他之前来过这里的。
当然黑瞎子和张起棂也是来过这里的,不过他俩是来“打秋风”的,跟应鸦的目的不一样。
......
由于一路上都是风餐露宿的,体验感不是很好。
一路上也没有休息好,应鸦觉得还好,毕竟一路上都是香喷喷的,闻着香喷喷,心情都好上许多。
不过人类不太能承受的住,所以他们睡了个昏天黑地,再次醒来之后,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谢雨辰带着一行人去商场买衣服。
现在这个时间定制衣服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去买成衣。
谢雨辰带路,自然是去自己经常买衣服的店铺。
于是一群土鳖看见了四位数的衬衫、五位数的外套,这些衣服放在平时,他们都不会去看一眼的。
现在也算是沾到谢雨辰的光了。
黑瞎子和张起棂的脸色算好,毕竟这两人出场费都不低,买还是买得起的。
应鸦已经跟在谢雨辰身后,往休息区走去了。
他脸上神色虽然是正常的,但是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标这种价格的衣服。
老家的衣服都是没有标签的。
老家的服装店就那么几家,平时光顾的客人也全是玩家,自己一个诡也不好去抢玩家的资源。
所以在没有冒头之前都是捡同事不要的衣服穿,有些名头后,才进了同事开的私人裁缝店。
现在想到之前的捡衣服场景,还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惨了。
过去缅怀一下就好了,没必要一直想着,他自己现在过得就很好。
“天真,咱们现在溜走的可能性有多少?”
“花儿爷和咱不是一个消费等级的人呀。”
王胖子的手快速翻动着衣服吊牌,双眼一下子就被吊牌上面的价格刺激到了。
这家店的衣服都好贵,北京的有钱人还是太多了。
但是这有钱人咋就不包括自己呐?
无邪也瞄到了衣服标签,脸都白了。
他还没有穿过这么贵的衣服,他觉得自己的钱包正在哭泣。
还不等他们做好溜人的打算,店里的工作人员就把人往休息区引起。
这下子无邪和王胖子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跑了。
“小花,要不然咱们换一家?”
“我身上钱不多,这消费高了。”
谢雨辰早就坐在沙发上品茶,看画册了。
“我带你们来这,自然不会让你们花钱。”
“当然我也可以带你们去其他相对平价的店,但是我想着小应怕是没有逛过这种店。”
他将茶杯放在茶几上,垂眸翻看这画册,这画册里面全是服饰。
听到这话的众人,自然明白他们这是沾了应鸦的光。
“唉~还是花儿爷有钱。”
“瞎子我就提供不了怎么好的生活条件~”
“呜呜,小鸦儿你不会嫌弃瞎子我吧。”
黑瞎子声音老伤心了,但是应鸦看到了黑瞎子上扬的嘴角。
应鸦知道小黑这人的声音迷惑性很强,要是一个瞎子在场,怕是直接被黑瞎子骗了过去。
“怎么会嫌弃你呐。”
“小黑你在我这里的地位可不一般,是不可缺少的。”
“你可不能怀疑自己的魅力。”
应鸦快速纠正着黑瞎子的错误思想,自己是那种看重钱的人嘛?
只要身上足够香,哪怕是穷光蛋都行。
如果是后天改造了,至少得合眼缘。
黑瞎子虽然话多了些,但是的确是合自己眼缘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独特特殊的人,比较少,身上有阴气的人更加少。
这种不算糖衣炮弹的炸弹成功炸到了黑瞎子,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整个人都是美滋滋,得瑟的看着其他人,尤其是谢雨辰。
谁知,谢雨辰完全不理会黑瞎子。
“小应,明天你跟我一路?”
看似是在询问应鸦的意见,实则已经确定下来了。
谢雨辰的眼神不容拒绝。
自然应鸦也没有什么意见。
跟谁都一样,说不准跟谢雨辰一起的待遇更加好。
自己虽然没有具体了解过新月饭店,但是通过这几人只言片语,还是总结出了一些门道。
比如这新月饭店比较看重钱,那有钱和没钱的待遇肯定不一样。
谢雨辰毋庸置疑是这里面最有钱的,而且谢雨辰在北京的地位应该也不差,自己跟在谢雨辰后面享受的待遇一定更加好。
有好条件不去享受,那就是傻的。
总不能跟着无邪他们去吃苦吧。
“行,明天我们一路。”
应鸦直接答应了谢雨辰的邀请。
谢雨辰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瞥了黑瞎子一眼。
那眼神中的得意很好回击了黑瞎子之前的得瑟劲。
黑瞎子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应鸦开始挑选衣服了,黑瞎子也不好打扰人。
只能闭上了嘴,脑海中想着该如何在之后的日子里扳回一局。
在谢雨辰的友情资助下,几人短暂的实现了财富自由。
衣服方面也就谢雨辰和应鸦比较挑剔,其他人挑选得很快,无一例外都是深色西服套装。
应鸦挑来挑去,只选了一件银灰色套装。
当然他个人(诡)更加喜欢亮色、夸张色的礼服,比如黄色、红色、绿色、紫色什么的,但是这家店风格比较正式,那些颜色的西服很少,而且应鸦不太能看得上。
其他人的西服套装都是较为合身的,不需要进行大弧度调整。
但是应鸦的那件不太行,需要调整修改一二穿上身才合贴。
在量好尺寸后,谢雨辰带着人去其他地方管,至于衣服,等送货上门即可。
经过半天的逛街购物,应鸦突然意识到一点了,谢雨辰不太好养。
和其他储备粮食相比,谢雨辰这个储备粮是金贵的,需要细致的饲养,这吃穿用度全是上档次的。
而其他储备粮则是可以糙养的,生活水平比较贴近于平常人。
自己要是好好养谢雨辰的话,每月透支出去的小钱钱怕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上四位数了。
应鸦喉结滚动着,头一次感到到了来自生活的压力。
这......这储备粮不太好养呀。
谢雨辰侧目看着发呆的应鸦,虽然不太懂应鸦在想什么,但是他还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他将一枚镶钻的手表戴在了应鸦的手腕上,越看越是满意。
这手上还得是带些东西才好看。
要是能把应鸦手指上的指环换一换就好了。
谢雨辰的视线从应鸦手指上的指环上掠过,这些指环谢雨辰就没见应鸦取下来过。
上次别墅沐浴时,这些指环都没有取下来过......
他觉得这手指很适合戴一些亮闪闪的戒指。
“天真,你看看人家花儿爷,这多舍得花钱。”
“又是衣服又是鞋的,现在直接带着乌漆漆来买手表,还是高端手表。”
王胖子站在明亮的展示台前,发亮的眼眸从展示台里放着的手表上移过。
这些可是值钱货,买二手都值钱,还不用担心被请去警察局喝茶,就是成本投入有亿丢丢大了。
无邪再一次感受到了没钱的窘迫,他以前以为有钱没钱都一样,生活过法不一样罢了,自己饿不死罢了。
现在看来,钱还是很重要的。
不行,等找到三叔了,一定要让三叔给自己钱。
那是自己应得的钱,前几次的下墓找人,自己可是一点薪酬都没有,其他人可是收了钱的。
越想越是理直气壮,现在寻找三叔除了咨询秘密之外,还多了一项目任务——讨薪!
黑瞎子懒懒散散的坐在沙发上,脑袋四处转着,似乎在感受富贵气息。
“唉,看来这点嫁妆还不够呀~”
“现在物价涨得老快了,想要提升生活档次,一点小钱那是完全不管用的。”
“哑巴,要不然你资助我一点点?”
“瞎子我要的不多,就一张银行卡。”
这种无礼的要求,张起棂坚决杜绝,在黑瞎子的期盼中摇了摇头。
“不给。”
张起棂知道黑瞎子的脸皮厚,于是还专门开口拒绝,担心脸皮厚的黑瞎子直接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好吧好吧,瞎子就知道,在你眼中,瞎子比不过钱。”
“伤心的瞎子,要离开这个伤心地。”
“去看看善良的小鸦儿......”
但是现在的应鸦并不想看黑瞎子,他的视线已经被这些各种各样的手表占据了。
谢雨辰充分展示出了自己的能力,此时此刻的谢雨辰宛如霸道总裁,一掷千金只为了讨人欢心。
应鸦在霸道总裁的强制下,收获颇丰,一分钱都没有花。
待他们重新回到谢雨辰的住宅时,应鸦心中的高兴劲都没有散去。
【哇~鸦鸦,这人好有钱呀!】
【他怎么这么有钱?要是把他的钱全部兑换成积分就好了!】
系统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下,可惜再羡慕其他人(诡)也是看不见的。
谁让这个小圆球没有五官呐。
【抢劫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
【这里不是荒山野林,咱们的警察叔叔支援速度快。】
钱,只要是个正常诡,就没诡会不喜欢的。
这不是有一句俗话嘛,有钱能使鬼推磨。
鬼和诡是没啥区别的。
【好吧,实在是太可惜了。】
【鸦鸦和统是守法的,这种勾当只是想一想而已。】
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系统看向谢雨辰的目光还是有些惋惜的。
回到谢雨辰的住宅后,应鸦突然发现黑瞎子不在了。
“小黑呐?”
应鸦转过身,视线看向张起棂等人身后,并没有见到人。
储备粮的消失,让应鸦愉悦的心情添上了一笔败色。
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消失不见了?
“他有事,不用理会。”
张起棂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应,黑瞎子出不了事的。”
无邪不知为何,还有些小高兴。
小应身边的好兄弟太多了。
自己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小应相处相处,自己的地位就要不保了。
“对呀对呀,乌漆漆。”
“黑爷那么大一个人能出什么事?”
“咱们出事了,他都不一定会出事。”
王胖子伸手揽在应鸦肩膀上,推着人往里面走。
“这怎么说也是在花儿爷地盘上跑没影的,花儿爷都不着急,咱们也没啥好着急的。”
谢雨辰的确一点也不着急。
“他多半是去接私活了,或者是背着我们去接外快了。”
黑瞎子平时行踪就不定,来无影去无踪的,一般人还真找不到他。
不过谢雨辰倒是想到一个去处了。
说不准人是去了霍家。
上次秀秀回家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录像带,只是察觉到了自家奶奶状态不对劲。
说不准,霍老太这次给无邪他们提供信息,是别有用途的。
第80章 验资要求
半路失踪的黑瞎子在晚上的时候,还是回来了。
只不过他闭口不谈自己去干嘛了。
想来想去,无非就是和钱相关的。
当然应鸦只是问了一下子,见黑瞎子没有回答就没有问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黑瞎子当着其他人的面偷偷溜走了。
“黑瞎子这是想单干呀。”
王胖子瞟了一眼“偷偷摸摸”走人的黑瞎子,伸手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西服。
虽然这尺寸是合适的,穿着也不勒肚子,但是他就是穿不惯,穿在身上后,一是感觉全身紧绷,二是感觉姿势别扭。
“这其他人还没有准备好吗?”
“怎么只有我俩速度最快?”
王胖子实在是有些疑惑,小哥他们之前换衣服不是都挺快的吗。
今天的速度居然这么慢。
不同于王胖子的不自在,无邪感觉良好,这种正式的衣服他还是穿过的,所以还算习惯。
甚至出房门时,他还好生打理了一下子,争取自己不会被人比下去。
在场的都是好兄弟,要是在好兄弟面前丢面子了,自己这张脸该往哪里放?
他笔直站在院中,视线往廊里看,等待着其他人的身影。
“哟~咱们小哥的身材可以呀!”
王胖子双眼泛光的看着张起棂,绕着张起棂转圈圈,上下打量着。
一边打量,一边发出赞叹的声音。
“要是胖子长这样就好了。”
“现在颜值很值钱的,我要是长这样,说不准还可以找一个富婆小姐姐。”
王胖子很是惋惜,那头止不住的摇着。
“可惜,咱们小哥不是这方面的料。”
无邪尴尬一笑,伸手薅过王胖子。
“小哥,胖子这嘴巴就是这样的,没一句好听的。”
他将王胖子拉远了一些。
“胖子,也就是小哥脾气好,要不然你下一秒就要被套麻袋了。”
“小哥还需要找富婆小姐姐吗?”
“他缺钱吗?缺钱的只有我们两个。”
王胖子大概知道无邪要对自己说些什么,所以最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
直到听到了“缺钱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一下子就蔫下去了。
“唉,这年头挣钱难花钱简单。”
“我这不是想着让自己有一技之长也是好的。”
“这脸也算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不过声音倒是小了。
还是把无邪的话听进去了。
张起棂对王胖子的赞美反应平平,并没有什么较大反应。
“走。”
“去新月饭店。”
他迈开腿就往外面走,不带一点犹豫的。
“唉,不等乌漆漆他们吗?”
王胖子见张起棂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只能薅起望眼欲穿的无邪,跟上张起棂的步伐。
“不走一路。”
张起棂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开头不易和谢雨辰一起走。
“天真,咱们先走,新月饭店咱们就回去碰上的。”
不是很情愿的无邪被王胖子薅走了。
新月饭店的位置较为偏僻,并没有开在热闹繁华的街道旁。
用王胖子的话来形容就是地方选得好选得静,会显得这地方更有格调一些。
不过他们第一次来这地方就遇到了难题。
这新月饭店很有气派,站在门两侧的侍从就很多,几乎是来一个客人,就有一个侍从领着人进去,看起来服务态度很好。
但是无邪三人被拦了下来。
那侍从面上带着笑,说话客客气气的,并不会让人感到厌烦。
不过这说话内容就让无邪感到了一丝尴尬。
无邪和王胖子瞬间凑到了一堆,拉着张起棂站在了门的右侧,那侍从脸上的笑容一点也没有变。
跟上了无邪等人的步伐,和无邪他们保持了五步距离。
“不是进这地方还需要请帖呀。”
“我们手上什么东西也没有。”
无邪小声说道,朝着王胖子眨眼睛。
“胖子你不是北京人吗?”
王胖子也很无辜的,这地方他就没怎么来过,前面几次来这里,还是被合作老板带进去的。
“这地方太高端了,胖子我就是一个土狗,不来这些地方的。”
“平常直接进店就行了,只不过我没想到这拍卖会还需要请帖呀。”
“早知道就等乌漆漆他们,跟着花儿爷后面刷脸进去。”
王胖子一脸无辜和郁闷,这倒是让无邪无话可说了。
“这里面有钥匙,必须进去的。”
“要不然闯......”
无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胖子眼神制止了。
“咱们还是验资进去吧。”
“那人不是说用请帖或者是验资吗?只有他口中的刷脸,就和咱们没什么关系。”
王胖子抬头左右看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拍卖时间要到的原因,现在来得人很少,除了新月饭店的打工仔,外面就没有什么人了。
他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侍从招招手(也就是刚才跟着他们的那个侍从)。
等候业绩的侍从快步上前,笑容自然,一面坦荡的看着三位疑似顾客。
“验资底线是多少?”
作为一个合格员工,这位优秀的侍从并没有表现出一点不好的情绪,脸上笑容依旧,甚至于他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声音都更加轻柔了,似乎有些担心顾客跑了。
“不多的呐,一千万。”
轻飘飘的话重重压在无邪和王胖子身上。
无邪:胖子,我没钱。
王胖子:我就有吗?
两人当着侍从的面加密沟通。
无邪:我身上只有几万,十万都没有,更不要说一千万了。
王胖子:完了,完了,咱们验资这条路走不成了!
王胖子:要不然咱们就在这里等花儿爷他们吧?
王胖子:再或者把小哥抵押在这里,我相信以小哥的身手,小哥是可以自己跑出来的。
因为没钱,而动起了歪心思。
无邪:不行的吧?
因为没钱,无邪变得有些迟疑了。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看向张起棂。
张起棂一脸平淡,平淡到好似不知道两人的打算。
“验资。”
他掏出了一张薄薄的卡,无邪和王胖子瞬间瞪圆了眼睛,尤其是验资成功后。
“小哥,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和天真发财去了?”
“谢雨辰的。”
这卡自然不是张起棂的,张起棂身上是没有卡的,他的卡全在黑瞎子身上。
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卡里还有多少钱,应该是比较多的。
“花儿爷的!”
王胖子声音虽小,但是语调格外激动。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和天真都不知道。”
“昨晚。”
验资成功的三人被侍从带进新月饭店,不过他们并没有上二楼,而是被安排在了大厅。
无邪打量着新月饭店,这个新月饭店很有时代气息,民国时代气息,又有些像戏台。
不过整体较为和谐,观赏价值很高。
文化人在打量建筑,观察人。
干饭人在翻阅精致菜单。
一看一个不吱声,这是普通菜单吗?
不就是要命菜单,什么茶能买到888一壶,这菜单中的低价菜了!
王胖子再往后翻了一两页,直接合上了菜单,这里面的东西完全不能点,吃一顿饭,自己都会破产的。
有钱人的钱实在是太好赚了。
于是勤俭节约的王胖子咨询是否是免费的茶点,于是王胖子他们得到了免费的茶水和免费的果盘。
到现在为止一切还算是顺利,只是进来时遇到了一点点小问题而已。
王胖子招呼无邪吃水果。
“天真,你尝一个,这个瓜很甜。”
“还是免费的香,这种店只有花儿爷那样的人消费得起。”
......
应鸦注重外表,在知道第二天要参加拍卖会,那晚上是一定会洗澡沐浴的。
等他搞定一切,穿着睡袍,顶着湿头发推开浴室门时,就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视线找寻过去,发现自己的房间中长了人。
“小花?你怎么过来了?”
谢雨辰的房间并不在这边,所以这人怎么出现在自己房间里了。
“找张起棂和黑瞎子商量了一点事。”
“想着过来看看你,敲了半天的门,见你没有回应,我有些担心,就进来了。”
谢雨辰见人出来了,站起了身,朝着应鸦走了过去。
伸手接过应鸦手上的毛巾,擦拭着应鸦的湿发。
【小祭,你听到敲门声音了吗?】
【没有听到。】
系统在应鸦洗澡时回了一趟系统空间,但是回到系统空间的小系统依旧注意着外界情况,所以它十分确定,自己就是没有听到敲门声。
应鸦眼眸转动着,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免费送上门的小糕点小甜心,谁家好诡会拒绝?
拒绝不就成傻诡了吗,不拒绝才是正常好诡!
心安理得的应鸦享受着谢雨辰的服务,一屁股坐在了软椅上,等待着谢雨辰的吹头服务。
“小花,你们去聊了什么悄悄话,居然都没有叫上我。”
“难不成有什么小秘密需要瞒着我?”
应鸦斜睨了谢雨辰一眼。
“没有,就是商量了一下明天的事情,顺带提供一点帮助。”
“新月饭店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吹风机产生的小噪音都没能压过谢雨辰清朗声线。
“会员制饭店,还是预约制饭店?”
不好进,无非就是这两种,老家也是有的。
不过这两种都是为了坑玩家手上为数不多的积分。
“刷脸,请帖,验资。”
“总要过一项才行,无邪一项也不符合。”
谢雨辰评价自家竹马,嘴上不留情。
“他的脸在这里没有用,甚至很多人都不认识那张脸。”
“请帖他们是没有的,请帖数量并不多,他们现在还获取不到。”
“至于验资,无邪像是有钱的吗?”
应鸦和系统一起摇了摇头,应鸦是个实在诡,不会昧良心的。
自己去找无邪玩的时候,无邪是出了钱,还很舍得,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住无邪没钱的事实。
而且无邪那间铺子好像不是很受欢迎,一天到晚都没有一个顾客,也不知道一个月有没有一个顾客。
“所以,你去送钱了?”
“嗯,给了一张卡。”
应鸦眼中一瞬间就亮了,快速转过头,面朝着谢雨辰。
好在谢雨辰手上并没有使力,那润顺的头发顺着谢雨辰的指间划过。
他反应很快,几乎是瞬间就关闭了吹风机,低头看去。
映入眼眸的是一双水润带笑的眸,那眸中是自己的脸。
应鸦脸上浮现出甜甜的笑容,声音充满了暗示性。
“小花~你的卡有很多?”
“小张他们都得到一张了,贫穷的我很是羡慕。”
“要是哪天,有人能送我一张卡就好了~”
“我一定会高兴坏的,只可惜我没有遇见像小花这样好这样多金的人~”
“我也想过一下没有金钱烦恼的好日子。”
应鸦双手捧着脸,忧愁的叹了一口气。
亮闪闪的眸子都变得黯淡了,但是那小眼神依旧盯着谢雨辰。
谢雨辰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这主意直接打到自己身上。
说得又怎么可怜,可怜的好似自己亏待了他。
“小花,我知道你最好了~”
“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钞能力。”
应鸦纤细的手指捏上谢雨辰的衣角,轻轻往下拉了拉,左右摇了摇。
谢雨辰挑起了眉头,似是有些无可奈何了。
“你往我衣服内侧摸摸。”
他敞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了里侧衣兜。
那手一点也不客气直接伸了过去,应鸦成功摸出一个皮夹。
皮夹手感很好,一摸就知道这皮夹里面不是有钱就是有卡。
“打开。”
应鸦再拿到皮夹时,就松开了谢雨辰的衣角,按照谢雨辰指引打开了皮夹。
皮夹里面果然没有让应鸦失望,里面有很多张卡。
【哇!谢雨辰真得好有钱!】
不只是应鸦看呆了,系统也看呆了,并心上羡慕。
这卡里可都是小钱钱,能兑换成积分的小钱钱。
应鸦颇有一种误入天家之感,自己不管是在老家还是在这里都不是有钱的主,还是第一次手拿这么多张卡。
“倒数第三张卡,是给你的。”
他顺着谢雨辰的话找去,抽出了一张黑色的薄卡。
这张银行卡光是从外表来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寻常银行卡上该有的东西,上面全部都有。
“这是救我的报酬,是你应得的。”
“我能问一问,这卡里有多少钱吗?”
应鸦有些好奇一向大方的谢雨辰会给自己多少钱。
“不会比张起棂那张逊色。”
而且张起棂那张卡是需要还的。
第81章 有眼色的储备粮
“不后悔?”
应鸦亮闪闪的眼睛现在只能容得下那张薄薄的银行卡。
在银行卡的衬托之下,这个储备粮好像可以暂时性放养一下。
谢雨辰倒是发现了,这人的注意力全在银行卡上了。
他无奈的笑了笑,坐到了另外一张软椅上,注视着应鸦亮闪闪的眼睛。
“小钱而已,直接收下就好。”
自己还想再给多一点点,但是这种东西不能一次性喂到位,需要一点一点的给。
钱而已,不是什么难题。
应鸦将银行卡收了起来,他才不会客气,这是他应得的。
之前那些血只是利息,可不是本金。
唔,后面还要去收无邪他们的本金和利息。
唉~自觉性这一方面,还是小花遥遥领先。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到头来还需要自己去提醒一二。
“密码是卡号后六位。”
谢雨辰并没有忘记告知银行卡密码。
于是应鸦更加满意了,给了谢雨辰一个赞许目光,就差直接说谢雨辰上道了。
“小花,今天留下呀。”
“我睡眠质量太好了,万一明天耽搁了时间,那就不好了。”
“你在这里,明天就不用专门过来喊我了。”
应鸦向谢雨辰发起了邀请,谢雨辰喉咙一紧,似乎没有想到这种好事直接砸到自己头上了。
他之前还在想,自己要用什么借口留下来,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自己是被主动邀请留下来的。
所以应鸦心中是有自己的。
“好,我留下来。”
这语气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统好生羡慕,统也想和鸦鸦一起睡。】
系统觉得谢雨辰现在的情绪很对,跟鸦鸦一起睡觉那得多美。
现在有谢雨辰这个外人在,自己都出不来了。
【没事一起一起。】
【直接睡枕头上就行了。】
应鸦知道自家系统这是吃醋了,这个世界小系统只能跟自己沟通交流,格外看重自己也是正常的。
所以对于小系统的请求,他一般情况下都会同意的。
过了一会,就有人敲响了应鸦的房门,那是给谢雨辰送衣服来的佣人。
谢雨辰拿到衣服后,第一时间去洗了个澡。
要和其他人躺在一张床上面,自己的卫生情况一定要处理好才行。
谢雨辰去洗澡时,应鸦就窝在软椅上,回忆着自己的家当们。
老家的拍卖会尤其热闹,几乎什么东西都有拍卖的。
当然还可以把自己身上有价值的东西拿出来进行拍卖。
就是不知道这里行不行,要是可以的话,自己要拿什么东西出来进行交易呐?
应鸦想了想,就把自己的老家珍藏排除在外,这些东西越用越少,自己都舍得不花,又怎么可能将东西拿出去进行拍卖。
只能是这个世界获得的东西。
他首先想到了那些珠宝,自己身上的珠宝可多了,一部分是羽人墓中的陪葬,一部分是云顶天宫中获取的。
其次就是那些特殊的东西。
特殊一点的东西就是一双眼睛圆球,和能量石,再其次就是那个人偶。
装人偶的那个木箱子现在还放在自己的仓库之中。
自从上次把人偶收集到了之后,就没有打开看过了。
憋是憋不死的,出是出不来的,逃是逃不掉的。
他并不打算现在就把人偶拿出来,因为他现在还不知道人偶的身份呐。
毕竟人偶长相实在是太显眼的,不知道还以为是照着无邪做的,要是不会动就算了,关键是这玩意它会动!
这要是当着其他人的面动了一下,自己总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现场拆发条呀。
应鸦想得投入,那眼神一下子就往仓库中看去。
那装着人偶的木箱子被放在最角落,要不是因为这次拍卖会,应鸦怕是要过很久才会想起这个存在感低的人偶。
谢雨辰顶着一头湿发走出来时,发现应鸦整个人都窝进了软椅之中,双眼略微有些呆滞,这是在想其他事情。
出于礼貌,谢雨辰并没有出声打扰应鸦。
而是拿起了吹风机去了另外一边吹头发。
谢雨辰出来之后,应鸦就把注意力收了回来,人偶毕竟不如谢雨辰来得香。
应鸦单手撑着下巴,视线上下扫描着谢雨辰。
他很有魅力,一种成熟多金男人的魅力,加之他身材脸蛋好,就连身上的气味都是好闻的,魅力简直不要太大。
这才出水的人,看起来水灵灵的。
略有心机的谢雨辰穿着可不是什么两件套,而是一件粉色真丝睡袍,开领露腿的,这雪白雪白的皮肤在应鸦眼前晃悠着。
都在自己眼前晃悠了,岂有不看的道理。
头身比很好,腰看起来挺细的,那小腿看起来就很漂亮很好摸的感觉。
谢雨辰怎么会没有注意力到应鸦炽热目光。
心头酥酥麻麻,于是谢雨辰主动调整着自己方位,将小腿的另外一侧露了出来。
他手上动作不停,吹风机依旧呜呜的响着,好似他只是站累了,所以换了一个姿势。
那小腿骨一直在应鸦眼前晃悠着,看得应鸦心痒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他如今对自己的腿还算满意。
不过物色一些新的,也是很可以的。
应鸦一下子从软椅上跳了下来,拖着懒洋洋的步伐走向谢雨辰。
谢雨辰可是帮自己吹头发了,自己作为一个有礼貌的诡就应该互帮互助一下下,好表明自己的小心意。
结果应鸦还没有走近,谢雨辰那边就已经吹好了。
谢雨辰关上了吹风机,转头看向应鸦。
那双桃花眼透露着懵懂无辜,眼眸中还有着些许惊讶,惊讶于应鸦怎么出现在自己身后了。
“小应,有什么事吗?”
他自然上前,伸手揽上应鸦的腰,带着应鸦往床走去。
“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后,差点把我吓一跳。”
谢雨辰手上稍微使力就将人(诡)往自己怀里带。
应鸦顺势往温暖的地方靠,无所事事的手毫无避讳的顺着v领往怀里摸。
人类的体温就是高,摸着很舒服,暖手效果很好。
带着凉意的手掌贴在温热的胸膛上,凉意一下子就刺激到了温热的皮肤,应鸦可以感受到手掌下的胸膛一下子就紧绷起来了。
“我的手很冰吗?”
“算了,我还是不冰你了。”
应鸦撇撇嘴,不太情愿的手拍了拍掌下紧绷的皮肤。
算了,等下窝在被窝后,手上的温度应该会有所上升的,到时候在把手伸进去暖暖。
诡还是要感受一下活人的鲜活气。
应鸦的手还没有拿出去,手腕就被箍住了,才离开胸膛的手,再一次靠了上去。
“我不冷,但是你的手是凉的。”
“可以把两只手都放在我怀里暖暖。”
当事人都主动邀请了,应鸦自然不会拒绝的。
于是双倍的冰冷贴上了谢雨辰的胸膛。
谢雨辰很快就放松了,应鸦的手的确是凉凉的......不过手的触感很好。
嗯,算是甜蜜的负担了。
“小花,你这浴袍系得结实吗?”
“我感觉我这手一动,你身上的睡袍就会散开。”
“然后就当着我的面走光。”
“走光?走不了的,我这是系带的,除非上手去解。”
谢雨辰眼眸往下一看,视线一下子就落到了腰侧的系带上。
这睡袍侧边系着蝴蝶结,这蝴蝶结一解一拉,这睡袍就直接敞开一半了。
在这种场景之下,应鸦还是挺满意的,满意谢雨辰这身穿着。
这跟拆袋即食的熟食没啥区别,自己会省很多力的。
“我的衣服可不是那么好解的。”
“除非是我愿意。”
“小应想动它吗?”
谢雨辰带着应鸦坐到了床沿上,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注视着应鸦,等待着应鸦的回答。
应鸦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不太老实的样子。
“小花,你觉不觉得现在氛围很好~”
“什么氛围?”
见应鸦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谢雨辰也不恼怒,反而是顺着应鸦的话说下去。
“夜宵氛围。”
应鸦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炯炯目光就那么直勾勾盯着谢雨辰裸露在外的皮肤。
意料之内的回答,谢雨辰嘴角上扬,还真是直入话题,一点也不委婉。
说得如此直白了,倒是有些不太好拒绝了。
谢雨辰不太好拒绝,在应鸦殷切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识相的储备粮,一向比较讨应鸦的欢心。
龙心大悦的应皇帝,打算明天有时间就赏赐谢贵妃。
......
谢雨辰的生物钟很准,每次都能准时清醒过来。
不过今天并不着急,昨天晚上该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离拍卖会还有几个小时,倒是不用太过于着急。
现在陪着应鸦再躺一会也是好的。
前几天谢雨辰睡眠状况并不好,自己是提前一步回到了北京,但是需要忙的产业有些多。
每次都有一种感觉,在北京待着反而要比在户外待着时累。
现在身旁还躺着一个人,氛围实在是太好睡了。
于是谢雨辰久违的睡了一个回笼觉。
等谢雨辰再次清醒过来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
他身旁没有人了。
“小花,你是睡美人转世吗?”
应鸦穿着睡衣坐在软椅上,双手支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谢雨辰的睡颜。
“睡饱了?”
谢雨辰坐了起来,柔软的被子滑了下去,堆积在谢雨辰的大腿上。
“人长得好看,睡觉时都是好看的,跟睡美人没啥区别的。”
“这皮肤也是嫩嫩的,豌豆公主。”
谢雨辰只是睡了一个回笼觉,就荣获了两个公主称号。
他倒是发现了,应鸦这是陷入自己的构想之中了,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打算。
不过他也不恼,平静的接受了应鸦对自己的调侃。
“小应,我们吃完饭,再去新月饭店。”
“时间充足,不用担心的。”
应鸦倒是不担心迟不迟到这个问题的,迟到了大不了不去就好了。
而且鬼玺这玩意,真得有那么多吗?
还是说鬼玺是有编号的。
不过这话应鸦是不会说出口的。
“好,听你的。”
“今天拍卖会,我可是要跟着小花你混的。”
于是应鸦和谢雨辰吃了一顿丰盛早餐后,才去换衣服,的确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小花,无邪他们人呐?”
吃早餐时应鸦就没有看见无邪他们,让系统扫描一下才发现无邪他们没有一个人在系统的扫描范围之内。
“他们先行一步了,在霍家目的没有表明之前,我们不太适合一起露面。”
“霍家?难道是秀秀......”
“嗯,秀秀是霍家霍秀秀,这次有关鬼玺的消息,就是她奶奶霍老太太让她告知我们的。”
“霍老太太知晓的事情很多,她怕是知道些什么东西,或者是想要什么,才将这个消息告知我们。”
“还是小花想得周到,要是我的话,我这想不到这些。”
应鸦的恭维,谢雨辰很吃的。
“西服昨天就清洗过了,等下正好可以换上。”
“对了,我那里刚好有一枚胸针,你应该会很喜欢的。”
谢雨辰带着应鸦往房间走去。
应鸦惊讶的看着谢雨辰,似乎没想到这胸针居然是蛇形胸针。
还是绿宝石和翡翠镶切的小巧蛇,看起来就是贵贵的。
“我这里暂时只是蛇形胸针,说不准你下次来了,就有狗狗胸针了。”
【哇!鸦鸦!谢雨辰的眼光好好呀!】
系统在看见胸针的一瞬间,对谢雨辰的满意度蹭蹭往上涨。
一时之间,在系统心中谢雨辰变得可爱起来了,远超小黑小张等人。
不愧是统评分表上评分最高的储备粮!
有眼色!有情商!有观察力!
至于谢雨辰后半段的狗狗胸针直接被系统忽视掉了。
【这小蛇多灵动,虽然不及统,但是勉强配得上鸦鸦。】
【统的绿系蛇皮有很多的,说不准鸦鸦看着这胸针还可以想到统优美的皮肤。】
应鸦颇感无奈,自家统子像极了一个小朋友,格外的活泼。
“小花,我很喜欢。”
“麻烦你帮我别一下。”
小巧的绿蛇形胸针和银灰色西服倒是格外的搭。
被裁缝修改过的西服格外合身,把应鸦的腰肢和腿部凸显出来了。
应鸦站在全身镜前,很满意现在的一身穿着。
镜中照映出谢雨辰的身影,应鸦眼尖看见了他手上的粉色发带。
那粉色发带和粉色衬衫的色调是一样的,好似是同一块布上裁剪下来的。
第82章 新月饭店
谢雨辰的服务很好,手艺也好。
应鸦满意的扭扭头,粉色发带伴随着发丝飘动着。
“小花,你这手艺我很满意。”
“我们现在该去新月饭店了。”
“你们还没有告诉我,新月饭店是怎么样的。”
跟谢雨辰一路的应鸦也是享受上了,有专门的开车司机,专门的就是不一样,开得很稳,没有一点颠簸感,当然这还是跟路面平整度有关。
除了技术好的司机之外,还是说书先生。
谢雨辰将新月饭店的来历讲述了一遍,应鸦听得很认真。
“这样说的话,新月饭店算是你们这个行业的精神标志物喽~”
应鸦若有所思,抬起那双好看的眼眸注视着谢雨辰。
谢雨辰不太明白应鸦的脑回路,也不知道应鸦为什么会这样形容新月饭店。
“并不全是,佛爷余威尚在,且尹家家族企业发展较好。”
“我懂,我懂。”
不就是上上代的人下手太狠了,现在活着的人担心死去的人还留有后手呗。
应鸦对于这一点那是感同身受,尤其是发现某某厉害同事没了之后,那时自己面对同事遗产时就是这个想法。
咳,只不过自家同事死的不能再死,就算没死,复活了,那实力肯定不如自己!
要是死的是分身并非本体,那只能怪传出消息的玩家和同事不安好心。
好在自己并没有遇到过。
还不等自己撞上大运,自己就移民了。
“现在新月饭店的拍卖会是不是没有以前那么有趣了,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
“有些东西怕是不能放在明面上。”
“拍卖会的东西能临时添加吗?”
应鸦思维跳跃的快,谢雨辰快速跟上应鸦的节奏,还不待他思考去,应鸦这是懂了什么,就被最后一句吸引走了注意力。
“你有东西要出售?”
“不是特别稀缺之物,一般情况下是不能插队的,只能等待下一次拍卖会,或者是进行寄拍。”
“小应如果有急于出手的东西,不妨找我。”
“我的速度可要比拍卖来得快,可以直接见到钱。”
谢雨辰转头看向应鸦,手指勾起应鸦的一缕发丝,绕啊绕、缠啊缠。
“这就不用了,我们上次不是分账了一批珠宝吗?我想着看看行情,行情要是好的话,就出售了。”
“不过现在嘛,我倒是发现了他们另有用处。”
应鸦往谢雨辰身上靠了靠,手指轻点在谢雨辰的手腕上。
“珠宝蒙尘多可惜,趁着自己现在年轻,所以应该好生打扮一二,这才不算浪费了它们的美貌。”
“就像你我手上的腕表,这戴在手腕上了,才更加衬托出它的美貌。”
戴着腕表的手腕相碰,这手腕是同款样式的不同颜色。
“可是我那里的珠宝并不多耶,翻来覆去只有那几样,衣服数量倒是挺多的。”
应鸦垂眸看着自己腕上手表,粉白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表盘上,敲得自然不是自己手上戴着腕表,敲得是谢雨辰手上的。
这有节奏的敲击似乎隔着腕表敲击在谢雨辰手腕上,敲击在皮肉之下的血脉之上,敲击在谢雨辰心口上。
“你衣帽柜里能有什么衣服。”
“少得可怜,换洗都不够。”
他是见过应鸦的衣橱,那衣橱里面的衣服压根就不多,正式的漂亮衣服更加少,几乎都是偏向休闲和运动的。
那哪是数量多,压根就是没什么。
一种疼惜之情油然而生。
“小应,等这些事情结束后,我再去你那里住上几天。”
“在你那里待着很放松,心情都会好上一些。”
到时候,再带些小饰品过去,再去添置一点衣物。
一个人在家里,的确不太会照顾自己,日子过得也糙。
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小花,这可是你说了,到时候可不要不认,被什么工作召回北京。”
应鸦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一掌拍在谢雨辰的手臂上,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愉悦起来了。
心情这玩意是可以传递的,应鸦愉悦的气场,感染了谢雨辰。
“嗯,我不骗你的。”
等这次事情告一段落了,就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了。
“当家,到了。”
车缓慢停了下来,一直等候在外面的侍从主动上前,打开车门。
服务态度十分好。
“谢先生这边请。”
谢雨辰率先下了车,他还想着去扶一下应鸦,结果应鸦速度十分迅速。
面带微笑的侍从面色不变,在前方引路,带着谢雨辰往新月饭店走去。
“原来小花是刷脸的。”
应鸦步伐轻快,语调微微上扬。
“嗯,刷脸。”
“刷脸一定比其他两种方法更加快,也不知道等下能不能见到无邪他们。”
“能,无邪他们应当是坐在大堂的。”
无邪他们只能是坐在大堂,除非有二楼的人邀请他们。
不过这个时间节点应当是没有的。
【鸦鸦!统感知到了无邪他们了!他们还真是在一楼,看来他们的身价不行呀。】
【还是城市里人多,扫描图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小红点。】
小白球出现在应鸦肩头上,圆圆的脑袋四处转悠着。
应鸦稍微侧目就能看见系统圆滚滚的身体。
【那小祭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是说这里有鬼玺嘛,这鬼玺要真是上次大礼包里面的那个,系统是可以发现的。
【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现在小系统的扫描范围只能把无邪等人包含在内。
听到系统这个回答,应鸦也不沮丧。
快到门口了,应鸦放慢了脚步,落谢雨辰一步,走在谢雨辰右下方。
谢雨辰才是主角,自己只是个蹭门禁的诡。
新月饭店的大堂并不安静,有着很多细碎的聊天声。
应鸦和系统仔细听了听,发现这些人聊得都是正事,聊得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并没有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也就没有继续听下去,而是将视线放在大堂之中。
他发现这个店铺的名字一点也没有取错。
这里的桌椅并不是拍卖会所的那种方方正正的,而是中式餐厅中的大圆桌,这大堂中央还有一个戏台子。
想必这个戏台子等下就是展示拍卖品的地方了。
唔,所以这里的主业是餐饮,副业是拍卖会?
踏入新月饭店了,小系统的扫描范畴发生了变化。
不过扫描图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熟悉的小红点数量并没有增加。
系统点开扫描图,视线在上面停留,然后发现了不一样的点。
【鸦鸦,这里有能量波动较大的人耶!】
【这个波动,感觉要比林生更加健康。】
应鸦抬眸看了扫描图一眼,发现这个不一样的点所处位置还有些深。
不过他嗅了嗅周围空气,并没有嗅到什么陌生的香气。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储备粮全部聚集在一处了,所以把其他人的气味掩盖住了?
一个可发展的待定储备粮......要是可以的话,去看一看,确定一下也是好的。
应鸦一边想着其他储备粮,一边跟在谢雨辰身后。
谢雨辰扫视一周,很快就看见了熟人。
他挥退了侍从,带着应鸦朝无邪等人走去。
......
“天真,都说主角压轴登场,这再过一会时间就要到时间了。”
“花儿爷和乌漆漆怎么还没有来?”
“胖爷我也没有听说过这新月饭店有啥后门可以走的呀。”
王胖子背靠在椅子上,喝一口免费的茶,吃一口免费的水果,快哉极了。
不过他并没有忘记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小花有时间观念,不会迟到的,说不准等下就来了。”
坐在这里无邪的心倒是平静下来了。
他的目光看向二楼。
这二楼一共有六个隔间,但是现在上面并没有人。
小花肯定是坐楼上的。
他的视线重点再次转移下来了,停留在这些工作人员上。
不管是男还是女,看起来都是能打的那种。
这下子老板倒是不担心有人吃霸王餐。
“唉,天真,你这是什么眼神。”
“这里的人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那身上的肌肉隔着衣服都能想象得出来,这要是一拳打在你这小身板上,咱们岂不是能直接讹医疗费了!”
这里是公共场所,王胖子有意压低着自己的声线,不过一提起钱,声线难免会有所上升。
无邪感觉那些工作人员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胖子,我们是正经人。”
“可不要败坏我的名声,我以后还要谈恋爱的。”
王胖子想反驳的话,瞬间被自己咽进肚子去了。
人生大神的确重要,自家天真要是真被人找理由拒绝了,岂不是要直接哭晕过去?
他的手指从自己嘴巴上划过,竖起四指,坚定的点了点头,以表自己心意。
这份心意无邪接收到了。
与此同时,无邪察觉到了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转移开了。
这下他肯定了,那视线是来自那些女性工作人员的。
这年头招聘工作人员都条件如此苛刻吗?居然招聘耳力如此好的人。
“无邪。”
应鸦猛得转过了头,看见了自己发小。
他的视线往自家发小身后看去,一下子就看见了银灰色的身影。
应鸦站在谢雨辰身后,他的脚步往外侧一挪,整个诡出现在无邪视野中。
“你们这里等多久了?”
这圆桌上还有空余位置,应鸦很是自觉的坐在一张空椅子上。
是张起棂身边的椅子。
“不久,我们来的也不早。”
无邪的视线都要黏在应鸦身上了。
果然长得好看,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小应的腰好细,平时也没有饿着,这人怎么就是长不胖?
莫非是血喂得少了?
“那就好,我和小花还在担心,担心你们等得时间太久了。”
“小应,我们去二楼。”
还不等无邪高兴问出口,谢雨辰就出声了,无邪身上的气一下子就消下去了,他听这话还以为小应等下全程跟着自己。
“嗯?我们不在这里再待上一段时间吗?”
应鸦知道新月饭店的布局之后,就知道谢雨辰这种老板那一定是去二楼的。
只不过没想到寒暄时间如此短,短到自己还没有调侃一下小张同志。
毕竟小张同志平时的审美水平有限,那衣服几乎都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有理由怀疑,小张同志的衣服都是批发的,所以才如此相似。
“后面还可以见着的。”
应鸦站了起来,路过张起棂时弯了腰,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小张,今天的你很帅。”
张起棂抬眸只看见了应鸦的背影。
“小哥,乌漆漆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
见乌漆漆只给小哥说了悄悄话,王胖子也并不觉得意外。
他只好奇乌漆漆说了些什么,小哥这表情有猫腻。
应鸦并没有回头直视张起棂的眼眸,步伐轻盈的跟在谢雨辰身后。
“对呀对呀,小应刚才说了什么。”
张起棂收回视线,平静的目光扫过好奇的两人。
“你们想知道?”
王胖子和无邪点了点头。
“应鸦说我长得帅。”
此话一出,两人瞬间产生了小怀疑。
这话的风格的确是应鸦说得出来的,但是他们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乌漆漆,这话的确没说错,咱们小哥长相那是没话说的!”
无邪心中有些发酸,但又有些发愣。
反正脑海里全是应鸦的身影。
应鸦并不在意自己走后,三人会发生什么小插曲。
反正他现在心情很好。
只可惜小张那张脸不怎么变色,少了一小点乐趣。
谢雨辰径直带着应鸦走向一个包厢。
这二楼是有些安保的,每个包厢门口都站着两个侍从,只不过这里面的侍从和外面的侍从在穿着上有些些许不同。
谢雨辰应当是这里的常客了,人还没有走到包厢门口,那包厢门外站岗的人就推开了包厢门了。
包厢里面的陈设摆件很有雅致,一看就知道不是些便宜货。
包厢被屏风一分为二,屏风内侧隐私性较好,屏风外侧视野好。
等下拍卖会开始了,应当是要坐到外面的。
“小花,现在还可以点天灯吗?”
之前在车上,应鸦听得可认真了,自然没有错过点天灯。
“可以,只要有财力。”
“我还想着今天能不能看到点天灯,现在想来怕是不能看见了。”
“这里真的有鬼玺进行拍卖吗?”
“无邪身上的钱够吗?”
“唔......这里应当是不能以身抵债的。”
第83章 点天灯
“以身抵债,无邪怕是不行。”
“要收无邪的人很少。”
“那就很可惜了。”
“对了小花,这三楼是干嘛的?”
应鸦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了,将整个诡的体重依托在椅子上。
“三楼是休息区,三楼安保措施很好的。”
“不知道我今晚是否有幸,和小应来一场约会。”
“新月饭店环境幽静,夜晚体验很好。”
谢雨辰的声音轻柔带着小钩子。
这声音比较讨应鸦喜欢,美食美人邀请,岂能拒绝。
作为诡,对待不良诱惑要说什么?要是yesyesyes,一连三个“yes”才能表明应鸦的决心。
“行!”
“那我们可约好了!”
“不过费用你可要全包~”
应鸦朝着谢雨辰眨巴着眼睛。
“自然是我出钱。”
“不会委屈你的钱包。”
两人在二楼的氛围十分好,一楼的氛围就不太好了。
系统率先发现了一楼的有趣事件,立马告知自家鸦鸦。
这种好事自然要一起分享。
【鸦鸦!一楼有事发生了!】
【还是无邪他们!】
系统飘浮在空中迫不及待的朝着应鸦招手示意。
应鸦一下子拽住了谢雨辰的手,拉着人就往外面跑。
“小花小花,有戏可以看!”
谢雨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依旧顺着应鸦的力道往前走。
应鸦靠在二楼靠栏上,一眼就看见了事件的中心人物。
一楼的人声一瞬间就低了,担心自己的一句话就引爆了对峙氛围,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一楼两拨人在对峙,不过另外一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样子,有些像是电视剧里的黑社会。
“小花,另外一拨是什么人?”
“怎么就和无邪他们较上劲了?”
应鸦只是听了一下,兴趣直接少了一大半。
于是转过了身,正面朝向谢雨辰,背抵在栏杠上。
“不重要的小角色,只不过最近他的风头有些大有些盛,过两天就会安分下来了。”
“他在无三省手下吃过亏,现在无三省没有消息了,自然想着在无邪身上找回场子。”
“只不过现在看来,场子是没有找回来的。”
无邪可不是任由其他人开玩笑的好揉捏的人,对于这种心思不善的人,他一向重拳出击,毫不客气。
于是气氛变得更加焦灼了。
“打不起来吧。”
“要是打起来的话,小花你要不要学习一下踏着七彩祥云的救美英雄?”
事实证明,谢雨辰这个救美英雄完全没有上场机会。
一个从二楼下去的侍从成功化解了焦灼气氛。
二楼的客人有请无邪等人。
“看来咱们小邪同志的人脉挺广的,认识的人挺多的,这都不用你上前解围了。”
“就是不知道解围的人是谁。”
“让我猜一猜,我猜这人有可能是你们口中的霍老太太。”
应鸦语音上扬,眼眸斜睨而下,看着逐步往上走的三人。
小张同志和王胖胖站在无邪身后,无邪成了那个头头,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倒是有那么几分气场在身上。
要是无邪能付得起佣金费用,应鸦还是很乐意在无邪后面当一两回小跟班的,只可惜无邪身上没什么钱。
也就身上的血比较值钱,能当作工资发。
张起棂感知到了来自二楼的视线,侧目看去,就看见了依靠在栏杆上的应鸦。
那头发长长的、飘逸的,只是看着,张起棂似乎都想到了发丝上的气息。
不过很快他就收回视线了,沉默的跟在无邪身后。
“小花,这霍老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
应鸦如今倒是对这个霍老太太产生了一点兴趣。
自己上上任雇主霍玲应当和这霍老太太是有关系在身上的。
“霍老太太是个出色的执权者。”
“年纪大了,人越发果断了。”
这个评价倒是有些中立了,评价挺委婉的。
不过有一点应鸦是可以确定的,这个霍老太太是一个常年被权浸透的掌权者,这类人通常不喜欢别人凌驾在他们之上,说白了就是有些独裁。
“霍家应该很出名吧?”
“这家族有什么成员嘛?”
现在没戏可以看了,应鸦背着手绕过屏风重新坐了回去。
才坐好,就询问上了。
谢雨辰眼神都没有动一下,并不觉得这问题有什么不对劲的。
“小应,你不在道上混,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这霍家有独学,这门独学对身形要求极高,所以霍家当家人和掌权人几乎都是女人,霍家男人并不出彩,存在感并不强。”
“霍家现在说得上号的人物很少,和霍老太太关联的人只有秀秀一个。”
“那怎么讲,这个秀秀岂不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嘛?”
“她父母应当不会反对吧,我看那些电视里面豪门权力争夺都是很激烈的。”
谢雨辰笑了笑,脑袋轻轻摇晃了一下。
“秀秀的父母可没有什么权力,霍家的事情轮不到他们做主。”
“那挺好的,地位直接稳固了。”
“上次在塔木陀的陨石里面,陈文静提及了一个人霍玲。”
“霍玲是霍家的人嘛?”
“今天能看见她吗?”
应鸦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双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谢雨辰看。
那双眼眸之中只有谢雨辰的影子。
“霍玲是霍老太太最喜欢的女儿,很早之前就失踪了。”
“和陈文静一起失踪了,但是陈文静几个月前出现了。”
“霍老太太的消息一向比较灵通,看见陈文静的人并不少,她怕是早就知晓此事了。”
应鸦眼睑下垂,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的沉思。
这霍玲可是直接被自己邮寄回她老家了,说不准霍老太太已经和自家失踪已久的女儿相处几个月了。
算下来,现在这个阶段的前前前任雇主应当是个小傻子。
他并没有骂人,只是想要精准表达前前前任雇主的身体状态而已。
全身上下惨白惨白,瞳孔面积占据较大,嘴巴红红的,从外面看起来应当不太像人,而是像一个吸血鬼。
雇主那头秀发生长速度应当是快的......
也不知道自家前前前任雇主过得怎么样,想必应当是不会被开膛破肚的。
这是他的失误,当时只是想着帮雇主完成任务,这些后果并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叮——
叮——
清脆的敲击声穿脱力格外强。
“拍卖会开始的。”
与此同时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进。”
两个工作人员手托着盘子走了进来。
那盘子里面是一壶沏好的茶,和摆放精致的果盘,以及一个木制号码牌。
工作人员的速度很快,东西放好之后,人就出去了。
整个包厢之中再次只剩下了应鸦和谢雨辰。
“小应,拍卖会即将开始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等等!”
应鸦紧急叫住了谢雨辰。
这个拍卖会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外面只有两个座位。
左边主位肯定是小花坐,那右边坐不得,自己总不能一直站着吧?
谢雨辰向外走的脚步一顿,转头疑惑的看着应鸦。
“怎么了?”
“我可以搬一张椅子出去吗?”
谢雨辰一下子就明白应鸦的意思了。
他倒是没有见到过,不过也不是不行。
“可以。”
谢雨辰脚步往后移了几步,将一个较为轻巧的椅子提溜起来了。
应鸦这才站了起来,不过他一出屏风,就看见了对面的无邪。
他没有想到无邪居然就在自己对面,更加没有想到豪气的无邪坐在了右座上。
提着椅子的谢雨辰,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先是把椅子放在自己身侧,示意应鸦坐过来。
此时谢雨辰发现了应鸦的反常之处,顺着应鸦的视线看去。
他看见了无邪坐在了右座上。
一瞬间,他的脸沉了下来。
都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该说些什么话。
他想示意无邪不要坐那个位置,但是无邪并没有看见自己。
“无邪竟然是隐藏富豪。”
“小花,我还以为你是最有钱的。”
“没想到无邪深不可测。”
应鸦坐到椅子上时,脸上的惊叹之色还未消散。
谢雨辰现在有些坐立难安,他心中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无邪身上没钱。”
“无邪被坑了。”
无邪他们包厢中的气氛并不轻松。
王胖子眼睛尖,一下子就看见了谢雨辰和应鸦了。
“小三爷,小三爷。”
“花儿爷他们在对面。”
王胖子弯下腰凑到无邪耳边低声说道。
无邪现在的视力有所恢复,看东西更加清晰了,不过这个距离还是有些困难的。
“胖子,小花他是什么意思?”
谢雨辰见对面的人注意到自己,于是他快速指向右座,然后晃晃手。
“小应怎么坐在那里?”
“主位不是还有一个吗?”
无邪声线压的也低,他虽然没有明白小花比划的手势,但是他发现了应鸦座位异常。
“嚯,乌漆漆这脑袋转得就是快!”
“早知道胖子我也扛一张椅子出来了,坐下来享受享受。”
王胖子感叹着应鸦的座椅,心中都在想,要不然自己往回走一下下,搬一张椅子出来。
无邪心猛得跳动起来,一种不安之感环绕在心中。
他的视线快速看向其他包厢。
有可能是因为这些拍卖会时间上不合理,或者是拍品比较少的,二楼包厢中的人很少。
一共六个包厢,一半都没有人。
除了自己一行人之外,只有霍家人和琉璃孙了。
小花的右位空着,琉璃孙的右位也是空着的。
而且自己总感觉琉璃孙的视线有些毒。
无邪扯了扯王胖子的衣襟,王胖子弯下腰,将耳朵凑了过去。
“胖子,这个位置不太对劲,我们好像中计了。”
无邪声音发紧,喉咙都是干涩的。
“小三爷挺住,你身后还有我和小哥,对面还有小花和乌漆漆。”
王胖子察觉出了气氛不对。
他侧目看向气定神闲的霍老太太,这小老太面上笑容,搭配上那张较为和蔼的面相,本来应该是慈爱的。
但是王胖子感觉自己后背发凉。
“这老太太有问题,要不然我们趁着现在还没有开始换一个座位。”
“换?”
“现在换不了了,我们可是要坐到十一点半。”
正如无邪所言,他现在是换不了位了。
叮——
清脆的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点灯——”
一盏精致的金灯缓缓升起,稳当的挂在了无邪斜前面的假檐上。
一瞬间无邪知道了自己的不安感来自哪里了。
灯已点,无济于事了。
谢雨辰平复心情,端正坐在椅子上,手上一点小东西都没有了。
已成定局,今天这个拍卖会怕是会一波三折。
“小花,这要是没钱,能不能当老赖啊?”
无邪要是因为被坑,所以才坐上这个位置的,今天的花费一定是给不出来的。
如果不打算出售产业,那就只能当老赖了。
“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谢雨辰现在不着急了,反而升起看好戏的念头。
这鬼玺分明就是对症下药,为的不就是引出无邪他们。
新月饭店平常拍卖会都是在下午举办的,那这次是在上午。
上午就算了,时间还短。
很不正常的,这怕不是针对无邪的杀猪盘。
“无邪运气一向好,这次应当不会出什么事的。”
“嗯,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无邪他家的家族企业值钱不?”
“他三叔我可是见过的,感觉他三叔就是出手阔绰的老板,想必资金是十分充足的。”
应鸦对下面的拍卖品并不感兴趣,一边叉着水果吃,一边欣赏着无邪的面部小表情。
尤其是那肉疼的表情。
这表情的观赏性极佳。
“无家的生意是无邪的二叔在经营,无家二叔很有经商头脑。”
“我懂了,无家很有钱!”
“这下子倒是不用担心无邪了,大不了欠一屁股债,去自家二叔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钱总归是有的。”
“算下来,这钱跟无三省有关,要不是无三省提供了一小点信息,无邪可找不到那地方,没有去,自然就没有后续花销了。”
拍卖会的拍品很少,叫价的人也少。
不过和无邪起了冲突的男人倒是一直在叫价,想必是很想看见无邪破产。
第84章 混乱初见
【鸦鸦,无邪的脸色好白呀。】
【那手好像都在抖,他身体有问题?】
系统的观察力一向很好,只是看了一眼就发现了无邪细微小动作。
【小祭眼光就是好。】
【无邪还在只是心跳速度有些快罢了。】
【这心跳速度和现在的报价呈正向上升关系。】
这次拍卖会的东西尤其少,只是意思意思展示了几件好看的玉器,主角就登场了。
鬼玺就这么上场了,有些草率。
应鸦站了起来,靠在栏杆上,垂头看了下去。
那小姐姐托盘上的鬼玺和自己手上的鬼玺长得一模一样。
光从外表上来看,两者应当是同款的,就不知道内里是不是一样的了。
上次那个鬼玺遇到了小张的血,可是有化学反应的。
不知道这块鬼玺有没有。
鬼玺的价格上涨速度十分快,几乎都不用无邪开口。
毕竟人已经点天灯了,已经把这个场子包圆了。
几息之间,钱就飙升至千万。
应鸦了解过这个时代的物价和工资了,年收入过万,一家人的生活水平就已经很好了,甚至一些农村家庭还没有这么多钱。
而现在这里轻轻松松就是七万起步。
果然这人呀,最大的分水岭就是羊水。
现在应鸦倒是有些庆幸了,庆幸自己是带系统偷渡来的诡。
房子什么的,新手大礼包就有。
要是直接裸穿到这个正常世界,自己直接成三无黑户了,还是吃不饱的那种。
穷凶极恶之下,只怕会当街啃人。
应鸦脑袋里想东想西的,耳朵并没有屏蔽叫价声音。
现在声音只剩下一个人了,又是刚才和无邪起了冲突的男人。
他的视线从下方鬼玺上转移到无邪脸上。
啧,真是一个小可怜,这小脸蛋惨白惨白的,这要是没钱支付,被人逮住了,岂不是要上演欠债的他了?
唔......这设定想着还是挺带感的,只可惜自己不是那种挥金如土的大腿。
当然自己也没有那么傻缺。
“他们要毁灯!”
拍卖师的声音打破了逐渐凝滞的气氛。
这声音好似油锅里的水。
一瞬间,人潮涌动,在新月饭店的伙计们朝二楼奔去,不太友善的样子。
系统生怕自家宿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心解释道。
【鸦鸦,无邪他们付不起钱打算当老赖,被工作人员听见了。】
【即将被打。】
【这些人的耳朵好尖呀,统都是费老大的劲才听见了。】
【她们站在一楼,都能听见两人的悄悄话。】
在应鸦面前,系统总是无意识的展现着自己的幸苦。
想为自己的辛苦收取些小报酬,不用太多,一个小蹭蹭也是行的。
只可惜现在人多,摸摸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人很多,有一两个奇人很正常的。】
【嗯,只不过新月饭店里这种人比较多而已。】
【想来应该是计划培养的。】
这些伙计还没有上二楼,沉默的张起棂直接从二楼翻了下来。
直接拦下了一部分的人,无邪和王胖子并没有动作,似乎还有些事情没有完成。
至少在应鸦眼中是这样的。
无邪“稳如泰山”的坐在椅子上,王胖子在一旁护法。
很快那包厢涌入了人,有可能是顾及还有无关人员在,所以进入包厢的伙计并不多。
他们直接朝着无邪和王胖子走去,王胖子以灵活身姿挡在无邪面前......
一楼是拳拳到肉的精彩打戏,二楼是混战。
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是哪里的戏份更加精彩。
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
最后无邪连带着无邪屁股底下的椅子,一起被扔下了二楼。
王胖子并没有幸免于难,甚至王胖子摔得更加狠。
应鸦倒吸一口冷气,这肉怕不是要直接摔散了。
一楼大厅中的客人们早就躲到了安全区域,将一大块空地留了出来。
此时此刻那些桌椅变成了最有力的武器。
“小花,就让他们这么打下去吗?”
谢雨辰站在应鸦旁边,并没有说话,视线却是放在了鬼玺身上。
无邪和王胖子配合的很好,直接将鬼玺收入囊中。
“无邪他们这是来踢馆的呀。”
应鸦轻叹出声。
“不会打伤无邪的。”
“小应,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谢雨辰单手支撑在栏杆上,一个飞跃,人就这么跳下去了。
一个两个的,下楼方式都是如此不拘小节。
应鸦发现有人盯着自己,在一楼火热气氛下,居然能注意到自己。
难不成是认识自己的人?
顺着视线来源看去,应鸦看见了霍老太太。
她正看着自己,以及霍老太太身后的小姑娘。
瞧着年龄,瞧着站位,这应当就是众人口中的秀秀了。
两位女性如此看着自己,自己倒不好落了人家面子。
应鸦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就不知道对面的人是否能看见了,毕竟老年人的视力都不太行。
不过应鸦倒是想到其他东西了,比如在扫描图上位置不带变的小红点。
趁现在下面再打架,自己是不是能先去探探底。
看看这个小红点是怎么样的人,有没有拉拢的可能性。
说直白一点,就是看看他的品质如何。
于是应鸦转头就出了包厢,这包厢外面的守门人都不见了,想必是加入了下方的围剿大戏之中。
虽然应鸦是第一次来新月饭店,但是有系统在,应鸦是不会迷路的。
【鸦鸦,这新月饭店的监控好多呀!】
系统只是细微查验一二,就发现了死角处的摄像头。
【正路不太欢迎我们,我们去走邪门歪道。】
他并没有走向楼梯口,而是径直穿过长廊,推开了尽头的窗户。
然后从窗户爬了出去。
应·蜘蛛侠·鸦的平衡性十分好,爬外墙对于他而言没啥难度。
他一边爬一边欣赏着新月饭店外面的风景。
【小祭,这新月饭店的老板一定不缺钱。】
【北京的地价房价可不低,能有这么大的一块地方,一定是钱多的没地方烧。】
【嗯~我这就到了?】
应鸦趴在一个窗户上,小红点就在窗户里面。
现在离的近了,且没有其他储备粮了,这小红点的气息倒是变得甜美起来了。
应鸦动作弧度很小,呼吸节奏也是轻轻的,整个人的存在感压到了最低。
只不过他现在的穿着并不低调,也就是新月饭店附近没有闲逛的好奇人士,要不然应鸦一定会被其他人发现的。
他的衣服太显眼了。
叩——叩——
应鸦敲响了窗户,很有节奏感的敲击着。
怎么没有人开窗?
应鸦有些疑惑,再次看了看扫描图再次确定了,这里面的确就是小红点的位置,而且自己都已经感受到了。
他拉了拉窗户,并没有拉开。
这窗户里面锁着了,要是能开,自己早就进去了。
【小祭小祭,你进去看看这位幸运儿在干什么?】
他是真好奇了,这人在里面搞些什么鬼。
还不等系统穿墙去打探,应鸦就听到了脚步声。
他猛得往后仰去,窗户被人推开了,差一点自己就毁容了。
应鸦手指搭在窗沿上,身体一下子就正了过来。
腰部韧性尤其好,一套动作下来,腰部一点问题都没有。
“嗨~帅哥~”
应鸦在看清小红点的性别之后快速对其打招呼。
并且直接说到点子上了,“帅哥,让一让,我好进来。”
“我担心自己就这么摔下去了,然后这家生意好的饭店就变成凶宅了。”
里面的人让出了一条缝隙,应鸦一下子就滑了进去。
动作流畅,没有一点卡壳迹象。
一进入房间后,应鸦气定神闲的打量着房间,
这是一间书房,还是布局较好的书房。
应鸦动作自然,直接坐在了
唯二的座椅上,仿佛他才是这片空间的主人,站在窗边的人才是那个闯入者。
“帅哥,坐。”
应鸦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椅,示意男人坐下来。
那眼眸毫无避讳的打量着走过来的男人。
西装革履的、外表稳重帅气的男人。
叫一声“帅哥”也是应当的。
应鸦在心中点了点头,这外表这身姿都合自己眼缘,是做储备粮的料。
不过这人身上并不是很香,至少是比不过无邪他们的。
要比老痒、高瘦人高一个档次。
应鸦只是看见这人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他的小秘密。
这人也是一个不显老的人。
感觉他跟小张小黑差不多,但这外表着实年轻,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
由此应鸦得出这个世界的长寿老人比较多且比较特殊。
“我叫应鸦。”
“我不是坏人,你不用感到害怕。”
年龄大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老狐狸潜质。
更不要说是眼前这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了。
“张日山。”
面对突然出现在窗户外面的人,他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兴味盎然。
他现在很想知道,这人有何目的。
按照自己的推理,他现在不是应该和无邪等人在一起的吗?
张日山重新坐回座椅上,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平和的眼眸注视着应鸦。
“我没有打扰你下棋吧。”
这桌面上摆放着一盘棋局,黑白棋子坐落在棋盘上。
“没有。”
“应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窗户外面?”
张日山等待了半晌,主动找上门的应鸦并没有开口解释说明的意思。
那么只能自己开口问了。
“说来话长。”
应鸦面上浮现出一抹羞愧之色。
“我今天跟在朋友后面,打算来新月饭店品尝美味佳肴,谁知今天新月饭店举办了拍卖会。”
“不过这拍卖会倒是挺有意思的,我并没有白来。”
“唉,就是吧,在拍卖会上发现了其他好朋友,原本想着打声招呼,联络一下感情。”
“结果朋友一时想不开,竟然当众跳楼了。”
“不跳还好,一跳竟然砸在了价值千万的玉玺上.......”
应鸦深深叹了一口气,语言中充斥着无奈和迷茫。
“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把我卖了说不准都没有这么多钱。”
“于是我做出了一个违背自己良心的决定,把朋友抛下,出去找外援。”
“谁知道关键时刻迷了路,然后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这房间的窗户外面了。”
应鸦蹙着眉,眼眸中带着幽怨,话语中带着小抱怨。
张日山,认真听着。
只是听了开头,就知道这位突然出现在道上的人物是个喜欢编故事的人。
而且编得十分不走心。
脸上眼中无丝毫心虚,这也是一种本事。
“应先生是个很有格调的浪漫绅士。”
“一身气度不凡,穿着得体规整,可见是一种重视仪式感的人。”
出门吃个饭,穿一身西装,全身上下打理的很好,这不是有仪式感又是什么。
“我和张先生一样,都是看重仪式感的人。”
“只不过张先生的精神状态远胜于我。”
“应先生,不是打算出去找外援的吗?”
“现在已经耽误一些时间了,您朋友那边没问题吗?”
张日山全程都是平和的,倒是有些上了年纪的特性。
当然这皮囊要是再老一些再年长一些,这种特性将会更加突出。
“唉呀,你不提醒我,我都要忘记这茬事了。”
应鸦的手伸进扁平的衣兜中摸了摸,摸出了一块包装比较粗糙的方糖。
将那块方糖放在桌面上。
“张先生今天打扰你了,刚才你要是不开窗,我怕是已经摔下去了。”
“这糖可是我的心意,还望你能接受。”
“这糖长相虽然不太如意,但是它很受欢迎,我朋友们就比较喜欢吃。”
“我相信,张先生应当也会喜欢的。”
“我朋友现在危在旦夕,我不能再拖下去了,只能先行一步了。”
“下次再见。”
应鸦手指指了指桌上的方糖,朝着张日山眨巴着眼。
“糖,可一定不能忘!”
他转身朝着门走去,来时走窗,离时走门,做到了公平公正,没有半分偏心门或窗。
手握住了门把手,拉了一下并没有拉开。
应鸦疑惑的盯着大门,想不通这大门怎么如此不欢迎自己,好生生的门为啥被人锁上了。
他伸手打开了门上方的阻拦物,这下子门开了。
门开了,应鸦迈腿走了出去,并合上了门。
书房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张日山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到了那颗糖上。
伸手轻轻一薅,糖就落入自己手心之中。
不出片刻功夫,他就察觉到了这糖的不同寻常之处——这是一颗含有麒麟竭的糖。
第85章 羊入虎口
【鸦鸦,咱们不先下手为强吗?】
【对待不同人,要用不同的方法。】
【张日山这种人就需要过钓,等自己找上门。】
【年龄和小张小黑差不多,但是他们的精神状态却是不同的。】
【张日山看起来更加像是成功人士,这种成功人士得让他们主动才行。】
那小脸蛋保养的很好,身上还喷有香水,穿着又是西服套装,这不就是精致上班人吗?还是高层的那种。
不过这个应当也是一个能打的,就不知道他厉不厉害了。
【嗯?鸦鸦,那谢雨辰不也是成功人士吗?】
【这不一样的,小花年轻了些。】
系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的,自己还需要再学习一二才行。
一个小红点向着自己这边走来。
应鸦没有避其锋芒的打算,自己刚才进得是张日山的书房,主人家都不在意。
其他人不会说什么的。
故此应鸦迈开的步伐一点也不小,很快就和小红点碰上了。
那是一个冷艳型的小姐姐,仔细看去身上还有点厌世感气质。
应鸦朝着人点了点头,直接和小姐姐擦肩而过。
等应鸦慢慢走到一楼时,主角们已经全部不见了,只剩下打扫残局的工作人员。
他打开系统的扫描图,上面全是小红点。
系统眼力劲很好,瞬间将无邪等人标注成绿色的。
这些小绿点正在快速往扫描图外围逃窜,好似身后有什么人追似的。
想起新月饭店中的惨剧,也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被人追着跑。
无邪他们这种行为不就是上赶着砸场子吗?
砸了就算了,还把东西薅走了,还没有付钱,就这种行为,那个店家允许?
应鸦出来的尤其顺利,一点阻拦都没有。
这距离自己是追不上了,要是在深山老林之中,还可以做作弊。
只可惜现在在城市里,城市里可是无法作弊的,很容易被举报。
此时此刻,应鸦才想起来自己不经常使用的手机。
假模假样在衣兜中摸摸,翻盖手机就出现在自己手上了。
这通电话并不是打给无邪等人的,而是打给谢雨辰的。
无邪他们现在应该在跑路,跑路大忌就是响起的手机铃声。
电话很快就被人接通了。
“小花,我上了个卫生间,一出来你们人怎么都不见了?”
先发制人,并且加上了前提条件。
“小应,新月饭店门口等我。”
“我很快就来了。”
谢雨辰那边的背景音很干净,应鸦并没有听到其他什么明显的声音,并不能推测出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从消失的三个小绿点上,应鸦可以推测出无邪等人应当是成功甩开人了。
电话被挂断了。
应鸦乖乖巧巧站在新月饭店门口等着人。
突然间他发现有人在看自己。
他眉头上挑,人往外走了几步,昂首往上看去。
在二楼的敞开的窗户里看见了张日山和那个小姐姐。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朝着上面挥了挥手,将自身的热情彰显的淋漓尽致。
车来了,应鸦挥别了上面的两个人,坐进了车的副座。
司机不在,开车的人是谢雨辰。
“小应,你刚才在和谁打招呼?”
谢雨辰由于视角缘故只看见了应鸦前不久的挥手动作,并没有看见楼上的人。
“刚才去卫生间遇到的人。”
“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喜欢穿西服马甲。”
应鸦说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相识地点。
简单的两个形容,让谢雨辰一下子就想到了对象。
这形容应当是张日山,这个深居不出的老前辈。
“他又对你说什么嘛?”
张日山是九门的人,和九门关系匪浅。
应鸦这种在计划范畴之外的人,自然会引起这些敏感的人,说不准这应鸦的生平经历已经出现在其他人手中了。
现在听到应鸦提起了张日山,这心自然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啊?”
“没说什么,只不过他好像有些低血糖,面色不太好,我担心他碰瓷,还好心给了一块糖。”
应鸦腼腆的笑了笑。
“刚才在等你的时候,我又看见了他。”
“不过他的面色倒是好了不少,就是不知道他吃没有吃那块糖。”
“那糖可是花费了我好大的心血呐~”
似是想到了自己的心血,应鸦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颇有些肉疼。
谢雨辰脑海中将应鸦的话过滤了一下,就知道应鸦的话里掺了水,并不全是实话。
应当是张日山主动找上门的。
鬼玺出现的时间太巧了,张日山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他找上应鸦的意图绝不单纯。
但谢雨辰并不想逼应鸦,应鸦不说就罢了。
他了解应鸦,应鸦不是那种乐意吃亏的人。
张日山极大可能是占不了应鸦便宜的。
“算了不说他了,一提起他,我就想到了那颗离家出走的糖。”
“小花,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先联系一下无邪的二叔。”
“无邪这边携玉而逃,可是欠了一屁股的债,那新月饭店的伙计们行事作风跟黑社会一样,要是无邪被抓住了。”
“我都担心他缺胳膊断腿的。”
“无二叔那边是不用联系的,如果无邪欠的是别处的钱,无二叔是会出手的。”
“新月饭店可是不会。”
谢雨辰并不是在公路上梦游,而是有目的地的行驶。
“无家比不过新月饭店?还是无邪被暂时性抛弃了?”
“这年头有钱人家都是这样考验后辈的吗?”
无邪他二叔,自己还真没有见过。
他两个三叔自己倒是见过,这三叔老奸巨猾、滑不溜秋的,想必这二叔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无邪有些小倒霉了,这要是被新月饭店逮住了,身上器官保得住吗?”
“遇到暴力事件,能报警吗?”
应鸦真诚发问,那双眼睛亮闪闪的,眼中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味,他是认真的。
报警这个词十分陌生,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很少报警的,特别是接私活的时候。
至少谢雨辰是从未报过警的,也没有去警察局喝过茶。
“我不知道,要是无邪真得没地方躲了,要被人抓住了,我们倒是可以尝试先报警。”
“大不了就是在牢里待几年。”
“无邪现在还年轻,待得起。”
薅走了千万价值的东西,这真是要报警了,岂不是要按年起步了?
“小花,那无邪他们现在去哪里了?”
“要不然让他们直接坐黑车去外地吧,躲个一两年。”
应鸦从衣兜中摸出了两块糖,自己吃了一块,给谢雨辰喂了一块。
“那鬼玺真值钱......”
现在想起那千万起步的价格,应鸦就心疼。
只怪自己出道时见钱眼开,都没有想着讨价还价。
当时以为五百万已经够多了,现在看来是自己吃了大亏,钱要少了。
不过他想到另外一个鬼玺还在自己手上,一下子就不恼怒。
算下来自己还是赚到了。
等下见到无邪他们了,找个机会把鬼玺薅过来,比对比对,说不准还会有新发现。
“我们现在要去霍家别院。”
“无邪将鬼玺带走后,新月饭店的人倒是没有追出来。”
“琉璃孙倒是带着人追了出来,打算将无邪他们手上的鬼玺劫走。”
“他倒是想得美。”
谢雨辰声音有些粘稠,那是因为他口腔中包裹着糖果的缘故。
“琉璃孙?和无邪起冲突的人?”
“嗯。”
谢雨辰轻轻点了点头,他不太想提及这个人。
“无邪他们被秀秀接走了。”
“新月饭店现在没有找上门,不代表等下不会找上门。”
“找上门的第一个地点就是谢家,将人放在霍家更为安全。”
“无家和霍家的关系并不好。”
谢雨辰只解释了这么多,其余的信息那是一点也没有提供。
好在应鸦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诡,具体细节他并不在意,知道结果就好了。
“灯下黑,这招高。”
“不过这去了霍家,霍家太太不知情吗?”
此话并没有得到回答,一切尽在不言中。
应鸦侧头注视着谢雨辰,谢雨辰面部表情自然松弛,毫无紧张心虚之感。
那眼神都是温和的。
他的手指不自觉敲击着自己的大腿,心中感叹着自己的眼光就是好。
看上的储备粮还是带馅的。
车驶向郊区,停在了一个庭院之外。
谢雨辰停了车,带着应鸦推开了大门。
一路畅通无阻,应鸦甚至都没有看见什么人。
但通过系统的扫描图可知,是自己想错了。
这庭院里面的人可不少,不过那些人都集中在庭院里面。
【鸦鸦,这些小红点里可是有老太太的。】
一瞬间应鸦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一是无邪等人羊入虎口,二是这庭院下面有“男生女生向前冲”。
自己身为开放世界的诡,什么场面没见过。
而且无限流世界副本更新速度是很快的,一旦没有副本思路,还可以看看玩家的记忆,从记忆中提取一些可用的副本元素。
于是副本版的“男生女生向前冲”就此诞生。
而现在自己脚底下的空间和“男生女生向前冲”没啥区别,都是闯关型的。
“小花啊,我发现还是有钱人玩得花。”
应鸦感叹着。
谢雨辰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不太理解应鸦为什么会说这样的一句话。
“嗯?”
“唉,小花你真是一个乖孩子。”
乖孩子不知道大人之间的游戏很正常的,毕竟谁家好孩子喜欢密室闯关强制游戏。
谢雨辰虽然不懂应鸦,但是他会捧场,于是露出了一个很好看的笑容。
【鸦鸦,他们好有钱呀!】
【地面上建房子也就算了,这地底下都建了,这得有多少钱钱呀!】
小系统和宿主都需要买房子的,小系统的房子现在都还没有影子,好在宿主已经有房产了。
所以小系统知道房子的重要性。
于是看见这占地面积大的房子下面竟然还有一个房子时,心中的羡慕之情油然而发。
【唉~统以后要是能买两个房就好了,说不准自己还能提前退休。】
细小的小触手捧在自己圆鼓鼓的表面上,动作协调,看起来胖嘟嘟的喜感十足。
【嗯,买房子?】
【系统世界的房价高吗?】
【不算高的,就是攒钱不易。】
说到攒钱,小系统还是有些小心虚的。
自己总是喜欢买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那些东西一买,账户里面的积分就悄悄的消失不见了。
【钱这东西是不能死存的,先要满足自己的需求才行。】
应鸦自然听出了系统的底气不足,自家系统的花销,自己一清二楚。
喜欢买买买多正常的。
自己老家还有娱乐场所呐,玩家和诡也喜欢买买买的。
系统似是被安慰到了,它回想自己购买的物品,觉得自己买的东西挺有用的。
其他统还在玩游戏呐,自己可还没有玩游戏。
很快系统就想到了自己节俭的地方了。
整个统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心虚感瞬间就没了。
中式庭院从外表来看很显贵,不过有一点不太好,庭院里面的路有些绕。
应鸦还没有走到正厅,一股饭菜香就钻入鼻腔之中,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秀秀妹子,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胖子我一路奋战,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冒绿光了。”
“胖哥哥,再等等,人很快就到了。”
“胖子,我们要等的人应该是小花和小应。”
“他们也没有吃中午饭。”
听这声音,里面还挺热闹的。
不过应鸦还有些不太习惯。
不知道小黑同志去啥地方兼职了,今天一上午都没有出现,怪神秘的。
王胖子坐在凳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圆桌上的饭菜。
这可都是硬菜,新月饭店里的大步幅活动,可是消耗了胖爷老多能量了。
再过一会,王胖子觉得自己的肚子就要开始唱戏了。
“好吧好吧,等等迷路的两人。”
“天真有你在身边,经历就是刺激!”
“胖爷我还是第一次大闹新月饭店那种高级地方。”
“平时没人请客,胖爷我都不会去的,更不要说是在里面打架了。”
“这次要是没回本,胖子我就亏大了。”
“北京不只是新月饭店的巢,还是胖爷我的窝。”
王胖子一想起天真的天灯,就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疼。
那可是钱呀!还是大钱呀!
第86章 呀,小美蛇
“他们来了。”
外面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并没有逃过张起棂的耳朵。
“小张,我们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应鸦快步上前,一脚踏了过去。
“乌漆漆你们终于来了!”
“胖子我都要饿成瘦子了!”
王胖子见人终于来齐了,瞬间开动,他是真得饿了。
早知道早饭就多吃一点了,但凡自己多吃一点,现在也不会饿成这个样子。
“先吃,吃饱了再说其他事情。”
桌上都是些有交情的人,所以吃饭途中并不安静,是有交谈的。
“花儿爷,你们这速度有待提升。”
“咱们秀秀妹子人美心善,胖哥哥我看见妹子的第一眼就知道,妹子你和你奶奶不是一伙的。”
评价完谢雨辰,王胖子还不忘赞扬霍秀秀。
霍秀秀还叫自己胖哥哥,这语气,一听就知道是个好妹子。
“乌漆漆,你人刚才去哪里了?”
“胖爷我在一楼时,往上面看,怎么没有看见你人。”
“胖子,你不是饿了吗。”
“吃饭都堵不了你的嘴。”
无邪用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应鸦碗里。
结果发现自己这块排骨还没有什么位置,那小小的碗里有虾有鱼还有肉。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那块排骨放在了最上面。
应鸦几乎不需要自己去夹菜,只吃自己碗里的就已经足够了。
“乌漆漆,你太瘦了,就是需要多多吃肉。”
王胖子也不提啥问题了,将话题放在了应鸦的体重上。
“天真,小哥你们也不要闲下来。”
“记到给乌漆漆夹菜,我都担心乌漆漆不好意思。”
霍秀秀一边吃着饭一边打量着几人。
那双灵动的眸子在几人身上,视线是友好的,眼神却是让人毛悚悚的,说不出的怪。
霍秀秀吃饱了,放下碗筷,纸巾擦拭嘴巴,然后背靠在椅子上,用那双专注的眼神注视着应鸦。
自己之前就从小花哥哥口中听到过应鸦的名字,刚才又从无邪哥哥他们口中了解了一下应鸦。
在新月饭店中隔着一小段距离看着人,就觉得这人生得好看。
现在离得近了,发现人更加好看。
这人长得精致漂亮但又不是偏向女性的柔美漂亮,不会让人质疑其性别的美。
嗯,你自己欣赏的颜值。
要是求自己保养的话,自己应该大概是会同意的。
霍秀秀看着对面人小口小口吃着东西,脸颊鼓鼓的,眼睛亮亮的,再看看他身后的长发和纤细身形。
心中升起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人好像一个洋娃娃,还是可以随便打扮的那种洋娃娃。
“饭菜合你们口味吧?”
“好吃,这做饭的手艺堪称一绝,胖爷我下次还想来。”
王胖子对这一顿的评价很高,这食材品质就很好,是个贵的。
在三人的投喂下,应鸦小碗里的食物就没有消下去过。
油汪汪的肉看得系统心动不已,那小白球直接瘫在了木桌上,两只小触手搭在碗沿上,以至于应鸦将小碗中的肉挑起时,心中都产生了一点小愧疚。
【鸦鸦,这个肉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加载了嗅觉系统的系统可以感受到饭菜的香气,这些饭香和数据零食相比还是有些细微小差别的。
【想吃?】
【穿上小衣服,从我怀里钻出来。】
【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呀,万一被他们发现什么了,那不就添乱了嘛~】
系统有些小扭捏。
【不会的,咱们不穿大衣服,就穿小美。】
【小美才多大,一点也不会引起人的注意的。】
就算他们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不会多问的。
【嗯嗯o(* ̄︶ ̄*)o。】
应鸦扁扁的衣兜瞬间拱起了一小坨,不仔细去看的话,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谢雨辰、张起棂和无邪现在算是体验到了投喂的快乐。
应鸦吃饭很用心,聚精会神的吃,专注的吃,吃得细致迅速,但是举止又不粗俗。
看着应鸦吃饭都是一种享受。
还没有享受完,就见应鸦放下了筷子。
“小应你吃好了?”
无邪伸出的筷子停在半空之中,倒是有些进退两难了。
“没,我只是突然间想到了,还是一个小家伙没有进食。”
“现在怕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小家伙,没有进食。
一瞬间所有人都带上了一丝疑惑。
只见应鸦将手往桌下伸去,再次拿出来时,那白皙的手上缠绕着青金玉蛇,如一般的小蛇。
“这是小美,之前一直在睡觉,现在才醒。”
“小美,给大家打声招呼。”
应鸦晃动着手上的小美蛇。
蛇有可能听不懂话,但是系统版小蛇是听得懂的。
系统晃动着自己细小的尾巴,算是在和其他人打招呼了。
“嚯!上等货!”
王胖子一眼就相中了小美蛇,主要是这蛇的颜值太高了,这颜色又像玉石,越看越是心动!
“乌漆漆,你的蛇都是从那里找来的!”
“一个比一个心动!”
王胖子现在饭也不吃了,搓着手看着应鸦手上的小美蛇,想上手摸摸,估摸一下价值。
爬宠自己没有关注过,也不知道爬宠行情怎么样。
但是就这品相颜色,那一定是最值钱那一批的。
系统准确无误的接受到了来自王胖子的赞美,瞬间昂起了头。
自家鸦鸦还要吃饭呐。
【鸦鸦,你好生吃饭,让那个王胖子喂统。】
【他看向统的眼睛亮闪闪的,统只是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喜欢蛇的人。】
应鸦看向王胖子,小系统形容的的确没有错,王胖胖眼睛亮亮的,但那可不是喜欢蛇的征兆,而是打量值钱物品的视线。
王胖胖喜欢钱,看上的小美蛇的独特外表。
不过既然小系统已经开口了,成全小系统......
应鸦还没有开口,霍秀秀就开口了。
“小应哥哥,你的小美蛇好漂亮,身上干干净净的,鳞片光滑闪亮,这要是在阳光下面怕是会更加漂亮!”
女生绝大部分的人都喜欢长相好看的事物。
就连阿宁面对小美蛇皮肤时,那眼中都有着惊叹。
“青金相渐,宛如阳光下的翠竹!”
霍秀秀语调上扬,青春洋溢的声音好听极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蛇蛇。
这颜色好特别,说不准上手的手感也是好的,润润滑滑的。
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说出的话更让系统满意。
但是人已经指定了,现在重新提议,鸦鸦会不会觉得自己要求有点太多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宿主,自然要有观察系统心理变化的能力。
系统愉快摇晃的尾巴有一瞬间的停顿。
啧,小系统还是太年轻了,听不得赞美,听不得甜言蜜语。
话说,自己之前好像就是这样诓骗小系统的吧?
应鸦认真回想了一下下,否认了这种不太好听的形容。
诡的事情,怎么能叫诓骗,那不是在发现系统的好嘛?
应鸦站了起身,几个大跨步就出现在霍秀秀面前。
“小美很喜欢你,能麻烦你喂一下小美嘛?”
“小美不挑食,很好喂的。”
“可以嘛,秀秀?”
他眉眼下垂着,长而卷的睫毛微颤着,显得那眼睛无辜极了。
清脆悦耳的声音就这么近距离的钻入霍秀秀的耳朵之中。
霍秀秀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那手下意识的伸了出去,小美蛇从应鸦的手上过渡到霍秀秀摊开的掌心上。
掌心的触感润润的凉凉的,跟霍秀秀想象中的触感相似。
一种兴奋、得瑟之感油然而生。
小花哥哥、无邪哥哥他们都没有被委以重任,小应哥哥直接找上了自己。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看起来要比他们更加可靠?
应鸦将小系统交付出去后,重新坐回原位,继续解决小碗中的菜。
其他人觉得有些诧异,没想到应鸦居然会把蛇交给认识一天的人。
“这小蛇,是不是喜欢看美女?”
“所以才忽视了帅气的胖爷。”
王胖子很想摸摸的,看看这蛇的手感和玉相比那个更加好。
对于王胖子的提问,应鸦只是笑笑,并未说话。
自家小系统喜欢听夸奖声,谁让霍秀秀夸奖的更加文艺范。
霍秀秀低头看着手上的小蛇,小蛇很粘人,绕着自己尾巴转圈圈。
这动作太萌了,霍秀秀觉得自己的血槽都要被萌空了。
这蛇果然不是人人都可以养好。
自己之前看见过别人养的蛇,就没有怎么好看怎么乖。
霍秀秀将一张餐巾铺在桌面上,然后将小美蛇放在餐巾上,用公筷一点点的喂着。
最开始她还有些担心,担心小美蛇不配合,不会吃。
结果小美蛇吃的尤其斯文,吃一口,那尾巴还会往自己手腕上蹭蹭。
【啊~鸦鸦,这个小姐姐要比张起棂他们软和多了,身上还是香香的。】
【和王胖子他们简直就是两个物种!】
小系统沉迷在美人乡中,应鸦这下放心了。
还是自己懂小系统。
一统一诡都享受到了皇帝般的待遇。
午饭结束后,霍秀秀带着人往休息室走去。
“小应哥哥,小美今天多大了?”
“蛇喜欢穿衣服嘛?”
“小美蜕的皮是不是很漂亮。”
由于小美蛇的缘故,霍秀秀一下子就和应鸦拉近了距离。
借着小美蛇,成功挤开其他人,凑在应鸦身边。
“小美今年才一岁,还是一个小朋友。”
“衣服不经常穿,不过喜欢亮闪上的东西。”
“蜕的皮和寻常蛇没什么两样。”
应鸦对待女孩子一向有耐心,尤其是这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天真,你瞧瞧,咱们乌漆漆的人缘就是好。”
“这两人现在相处的多好。”
“咱们这些老朋友再不努力努力,很容易被新人挤下去。”
“胖子被挤下去不重要,但是你可不太一样。”
王胖子将无邪一把薅了过来,兄弟两人走在最后面。
王胖子作为无邪的好哥们十分关心无邪的恋爱状态。
如今的他敏锐的观察到了乌漆漆和其他人的关系逐渐融洽起来了,而且其他人很是主动。
这样显得天真就是一个木头桩子。
天真要是出局了,人岂不是要哭晕过去。
王胖子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对无邪充满了慈爱之情。
无邪眼睛失落的看着前面的两道身影,心中十分不痛快。
秀秀才见小应一面,就凑了上去,可见小应的魅力是大的。
这以后要是再来一些人,自己连包围圈都挤不过去。
不行,得找一个良辰吉日,和小应拜把子!
如今的无邪已经下意识将自己对应鸦的感情划分到兄弟之情中。
“嗯,胖子我知道了。”
孺子可教也,王胖子满意的看着无邪。
反正他很看好无邪。
小哥和黑瞎子太危险了,不好驾驭,乌漆漆应当不喜欢这个类型的;花儿爷人虽然有钱,但上位者气息有些浓了,乌漆漆应当不会考虑。
但天真不一样,天真的危险系数很低,就是一个小狗狗,比较好拿捏,这些可都是优点呀!
“天真,胖爷我看好你。”
就王胖子和无邪这说话声音,前面的人几乎都能听见。
应鸦不知道后面两人怎么就燃起来了。
“胖哥哥,无邪哥哥,你们不要掉队了。”
霍秀秀一心二用,一边听着应鸦说得话,一边听着王胖子和无邪的对话。
女孩子的心更为敏感,对于一些事情,脑子只是过了一遍,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轰——
她脑袋一下子空了,不只是空了,还似乎被人敲了一棍。
小花哥哥之前奇怪的反应,在此时给出了答案。
刚才餐桌上发生的一幕幕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
惊愕在心底快速掠过,一种得知重大秘密的亢奋占据了她的大脑。
惊愕惊讶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的面庞因为亢奋而变得红润,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尴尬。
尴尬之下的人,总是要干一些事情来缓解情绪。
所以她开口了。
“新月饭店暂时是不会找上这里的。”
“你们今晚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这的客房足够,客房里面的东西也是齐全的。”
“咳,如果你们想睡在一起,那也是行的。”
霍秀秀的视线飘忽起来了,余光瞥见了粉色。
“小应哥哥,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情。”
“小花哥哥最近作息不规律,睡得晚,起得早,精神状态一点都不好。”
“能不能麻烦你晚上看着点小花哥哥。”
“有你在,小花哥哥一定会乖乖睡觉的。”
如果真是我所想的那样,自己当然是要帮小花哥哥了( ̄︶ ̄)↗ 。
第87章 带礼物拜访
在霍秀秀的推动下,应鸦一口应下了。
他是一个守信的人,今早在新月饭店时已经答应过谢雨辰了。
只不过地点发生了一些小变化而已,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什么的。
一行人坐到了休息室中。
“小邪,你们要不然去我那里避避风头,正好我那里离任务地点近。”
“作为朋友特权,我不收你们住宿费,你们就帮我打扫一下卫生即可。”
无邪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我不能连累了你。”
“而且我想再见见霍老太太,她的承诺还没有兑现。”
“要是没有见到她,新月饭店的场子就白砸了。”
“秀秀,你奶奶提起的样式雷是怎么回事?”
无邪对此耿耿于怀,自己大学读的就是建筑,自然知道样式雷指得是什么。
但关键是自己手上压根没有样式雷。
这霍老太太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而且她某方面的推测出现了错误,以至于她以为自己手上已经有了某种东西。
“无邪哥哥,样式雷就是建筑图纸呀。”
“你手上没有嘛?”
“我姑姑失踪后,奶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样式雷,说那是找到姑姑的关键线索。”
“十几年前就在对外搜寻了,至少是送上门的样式雷,不管真假一律收购。”
“这事小花哥哥都是知道的。”
霍秀秀蹙着眉,苦大仇深的叹了一口气。
人似乎是有些焦灼,那手一下又一下的撸着小美蛇。
对此谢雨辰点了点头,证明霍秀秀所言为真。
“自从我上次回来后,奶奶的行踪变得琢磨不透,平常我都见不到她。”
“也不知道谁接触到了奶奶,反正我奶奶现在怀疑无邪哥哥手上有着自己想要的样式雷。”
“但是无邪哥哥咬死自己没有,然后就有了新月饭店发生的事情。”
她人都要沮丧了。
于是应鸦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无邪身上。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前段时间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啥事也没有干。”
“那霍老太太一口咬定我身上有东西,要是真有,出于尊老爱幼的传统,我直接就会上交,关键是我手上的确没有!”
“秀秀,你奶奶会不会是被什么人诓骗了?”
“这年头有人喜欢朝老人家推销营养品,健身器什么的,说不准你奶奶就是遇上了针对自己的局。”
应鸦面上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你奶奶现在年事已高,需要好好注意一下才行。”
“古代很多皇帝都是年老昏庸,而昏庸的前提几乎都是亲信小人。”
他的面色太正经了,话语中不带一丝嘲弄。
似乎只是一个贴心提意见的晚辈。
霍秀秀立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应哥哥,还好我奶奶不在,这要是被奶奶听见了,她会不高兴的。”
“等我后面见着我奶奶了,我会告诉她的。”
“唉,天真,有没有一种可能性,霍老太太说得是真的,只不过那东西还没有被你拿到手。”
“我怀疑,你三叔和霍老太太有勾结。”
王胖子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胡子。
一脸严肃的看着无邪。
“这人总不能是疯狗吧,见人就咬,总得有个由头。”
这番话点醒了无邪敏感的神经。
无邪知道自己该去那里看了看。
“无邪,你这是想到什么了?”
谢雨辰坐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单手支撑着头。
他可是看出了无邪的小动作,这明显是想到什么东西了。
很有可能跟无三省和谢连环有关,这两个人在身份戳破之后,就没有在大众视野中露过面了。
“没有什么,只是在想谁给自己做了局。”
无邪可没有忘记自己现在可是在霍家地盘上,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做局应当是算不上的,应该是我们的速度慢了。”
“倒是霍家老太太的信息脱节了。”
“如果我们的速度再慢一点点,说不准就收获了其他线索。”
“只能怪拍卖会来的太早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这拍卖会是怎么回事。”
“那鬼玺前面的拍卖品可不怎么样。”
“咦,鬼玺呐?”
应鸦看向无邪,顺势将手伸了过去。
无邪将背包从背上取了下来。
“咦?原来鬼玺在背包里。”
“你们去新月饭店时带背包了吗?”
应鸦回忆了一下子,似乎是没有的。
“嘿嘿,这背包可是秀秀妹子友情提供的~”
王胖子指了指背包,指了指霍秀秀。
“谢谢,咱们秀秀妹子的友情赞助!”
霍秀秀被这么一说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不,不用谢?”
无邪从包里拿出鬼玺,将鬼玺递给了应鸦。
那鬼玺被一块黄布包裹着,打开黄布,鬼玺暴露在应鸦的视野之下。
应鸦仔细打量着,并没有发现两者有啥不一样的地方。
手感重量相似,好似是同一个流水线上生产出的。
“小张,你说这东西有没有假的?”
“咱们是不是很找一块这种颜色的玉,紧急打造一块,以假乱真。”
墨黑的鬼玺被应鸦托举起,放在灯光下。
灯光下的鬼玺带着透感,除去鬼玺的文化价值,光看这玉质,都是个值钱的玩意。
不过千万近亿的价格,还是有些恐怖的。
毕竟现在这个年头钱还是很值钱的。
“怕是不行。”
谢雨辰自然的往应鸦身上蹭,靠在应鸦身边,看着那白净手上托举的鬼玺。
这肤色和玉色格外相衬。
“那好吧,想来人家都能开拍卖会了,不会如此笨的。”
“小张,你看看。”
“说不准你对它很有印象,看一看脑袋里就可以想起一些重要的事情。”
鬼玺抛向张起棂,张起棂准对很在线,那手一伸,就接住了鬼玺。
鬼玺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压在张起棂手上。
张起棂只是看着鬼玺,只是用手触摸着鬼玺,并没有其他明显的情绪暴露出来。
观察着张起棂的应鸦啥也没有发现,只能遗憾的收回视线。
“无邪,等下你见到霍老太太,你打算问些什么?”
“就你这样直接了当的问,怕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不会告诉你了,除非你手上有她想要的东西。”
谢雨辰不太看好无邪,霍老太太并不是一个好套路的人,也不是一个和蔼的人。
有些问题是问不出来的。
“我死缠烂打,我不要脸,我可以的!”
无邪在见到霍老太太时,就已经察觉出来了她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而且她跟自己的爷奶关系有些暧昧模糊,对自己都有一种小仇视的。
自己如果嬉皮笑脸凑上去,说不准人家看烦了,就把自己打发出去了。
无邪的想法还是有些乐观的。
“我感觉自己现在不得行了。”
“秀秀妹子,厕所在哪里!”
有人三急是憋不住的,王胖子感觉自己现在急需去一趟厕所。
“呃,出门直走,左转就到了。”
霍秀秀刚说完,王胖子就已经冲出去了,速度很快,一溜烟就看不见他的影子了。
话题被打断了,一行人愣了一会才继续开始说话。
“无邪哥哥,我奶奶就是那个脾气。”
“我建议你过几天,等我奶奶心情好了,再来拜访。”
“我奶奶心情不好时,几乎什么话也不想说。”
霍秀秀真挚建议到。
自家奶奶虽然宠自己,但是心情不好冷脸时,是真得不好搞。
“对呀,秀秀说得很有道理。”
“这心情不好的人,就是喜欢独处静待。”
“要不然我们先出去,找一个好日子上门。”
“正巧我们最近都没有什么麻烦事,要是找到了合霍老太太心意的礼物,岂不是更好。”
其实这是应鸦突发想到的,他通过系统已经知晓霍老太太等人都到了,且都在这院落中。
这院落底下还有密室在,想来霍老太太是有计划的,说不准是个几人报名了男生女生向前冲,就不知道这报名名单里是否有自己的。
临时打乱小计划,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在应鸦的劝说之下,无邪有些心动。
样式雷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东西,霍老太太认定自己手上有,那么只能说明这个样式雷只有自己能找到。
那一定跟三叔有关!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去三叔的住所找一通。
三叔的窝太多了,北京、长沙、杭州都有窝,狡兔三窟啊!
找的难度系数太大了。
“行,我们如今空手拜访,的确有些不太对。”
“等改天带了礼物再来。”
无邪一下子就想好了,接下来要去干些什么事情了。
“啊?你们不留一晚上嘛?”
“你们这种情况在外面不太方便,如果去酒店居住,说不准等一会新月饭店的人就上门了。”
“小花哥哥家里不太行。”
无邪站到一半的身体因为各种现实的原因,重新坐了下去。
“今晚暂时就住在这里。”
“小花,明天要麻烦了,提供一点交通便利。”
“我们好去给霍老太太找一些贴心小礼物。”
“嗯,行。”
谢雨辰自然知道无邪口中的贴心小礼物是怎么回事。
他想了想自己的行程,最近他抽不出空来。
手上的事情要压缩一下子,九门隐藏的事情自己很感兴趣,自己一定会和无邪他们去巴乃的。
工作需要压缩,最好这几天就搞定。
“胖子这是便秘了?人怎么还没有来。”
无邪已经打算好了,今天先窝在霍家,等明天到了,就溜人。
在北京实在是太危险了,无邪打算想去长沙和杭州瞧一瞧。
那两边才算得上是无家大本营。
至于北京,等两边都没有收获,再往这里来,希望不要碰上新月饭店的人。
一想到拍卖会上报出的天价,他的心就在一抽一抽的疼。
这钱要是给了,自家就要没有房产了。
先拖一拖,拖到后面,说不准从巴乃回来后这鬼玺还是完好无损的,完璧归赵应当是可以的。
无邪心中还是有些虚的,但是有可能是金额太大的缘故,导致无邪内心直接躺平了。
债多不压身,果然是真理。
“呼!”
“秀秀妹子呀!”
“咱们有些钱可是不能节省的,这院楼外表看起来挺好了,甚至这里面的软装硬装都是好的,但是怎么能不维修地面呐。”
“那厕所洗手台下的地砖都是松动的,胖爷我刚才还以为是自己体重太大了。”
“直接把你家地板踩坏了。”
喘着气的王胖子直接瘫坐沙发上。
“差点差点,胖爷就要赔钱了。”
霍秀秀这下子连小美蛇也不摸了,蹙着眉。
“这里我的确不常来,想来是佣人不太尽职。”
“胖哥哥,你不用紧张的,就算真得弄坏的什么东西,我也是不会让你赔的。”
她略带歉意的笑了笑。
“我等下就让他们把松动的地板换了。”
“呼!有秀秀妹子就话,胖哥哥我心中的大石头算是彻底没了。”
无邪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劲,将王胖子的说得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呀。
地砖松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是生活中随时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应鸦再一次走神了,他重新细致打量着扫描图。
着重观察卫生间,这卫生间里有机关通道,瞧这位置,应该就是洗手台附近。
王胖胖已经说是松动的地砖,而不是陷阱什么的,那说明胖子是有去看的去摸的。
所以那是一个远程操控的机关,而不是及踩及启的机关。
再结合这些房间里的监控,应鸦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如果自己没有提出合适礼物的话题,那胖子应该就要到男生女生向前冲的现场了。
然后无邪他们陆陆续续的去往男生女生向前冲,再然后一群人在参赛现场相遇。
真到那个时候了,无邪他们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只可惜现在是看不见了,无邪还需要去找礼物呐~
依自己看,明天一定会十分顺利,一点小困难都没有。
这霍家老太太一定会保佑无邪的。
说不准人家现在还想无邪快些走,快些去找线索。
霍玲,自己已经送上门了。
霍老太太如今是不需要找人的。
难不成是为了欢迎霍玲的神智再或者是保养霍玲的身体,总不能是为了长生不老吧?
观霍老太太的面相,不太像是追求长生不老的人。
第88章 赔偿款
礼物的诱惑太大了,直接将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迷惑住了。
在霍家庭院闲逛的一行人居然没有遇到一点小惊喜,躲起来的霍老太太一行人十分安分,没有出来刷存在感的打算。
不过霍家一行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待在原地没有大幅度动作,想来应该是在看监控,监视着无邪的动作。
无邪要是有什么异常,或者是不合霍老太太的心仪了,这庭院地下的男生女生向前冲时刻准备着。
等待无邪一行人下去。
目前为止霍老太太是挺满意的。
下午饭前一个好消息传到了谢雨辰手上。
下午,阳光正好,草坪上长满了人。
“无邪,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谢雨辰看了看自己才收到了消息,倒是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
“啥消息,还分好坏。”
“花儿爷!咱们要听好的!”
“先甜后苦才是王道!”
王胖子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先听好的,这消息要是太坏了,等下都没有心情听其他的消息了。
“好消息是你们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出去了,新月饭店的人暂时不会为难你们。”
无邪和王胖子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人家店开得大,还是有道理在的。”
“心胸宽广,人大气!”
王胖子这好话不要钱似的。
“小花,那坏消息是?”
无邪心中感觉有些不太妙,新月饭店会这么好吗?
直接不计较他们的砸场子行为?
不太可能,一定是有附加条件在的。
“你们需要给新月饭店赔偿。”
“能接受能接受,毕竟我们是过错方。”
无邪一听要赔偿,这才觉得是对的,要是啥东西都不要那才有鬼。
解雨辰看得无邪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嘴角上扬。
“无邪,你就不好奇,赔偿是多少?”
他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太阳刺眼,晃得无邪看不清屏幕,他背脊微弯,身前投下一片阴影,就下能看清了。
眼眸倏然放大,这……这是付得起的吗?
王胖子在一旁好奇着,但是天真同志一直没有开口,这下子他更加好奇了。
“天真,到底是多少赔偿呀?”
“瞧你这别捏劲,让胖爷我看看。”
王胖子一下子就将无邪手上的手机抽了出来。
“两亿一!”
“啥鬼!”
此时手上的手机成了烫手山芋,王胖子着急忙慌的把手机重新塞回无邪手上。
“咳咳,那啥。”
“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赔偿什么的,胖子我啥也不知道。”
霍秀秀倒是没有意外。
这几位爷不只是把东西薅走了,还把新月饭店砸了。
那新月饭店中用的桌椅全是贵的,这些加起来就已经不便宜了。
好在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品少,要是再多一些,那可不止这个赔偿款了。
张起棂一点表示也没有,反应平平。
“无邪,现在这个赔偿款可是由我垫付着。”
“你这要是没有还起,我只能找上无二叔了。”
无邪身上有没有子,解雨辰是知道的。
他并没有指望无邪能一下子拿出这二亿。
除非无邪继承了家业,或者是在那个墓里发达了。
不过从自己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无邪在墓里可是没有收获的。
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所以他能拿什么还钱,自己要是想要钱,只能找无二叔。
“不不,不用了!”
“小花,我们再等等,说不准我后面就有钱了!”
无邪一想到自家二叔那张脸,就有些怵。
能拖一会是一会。
这欠钱一旦多了起来,人心中便泛起一点无所谓。
所以无邪感觉自己的脸皮一下子变得老厚了。
“卡。”
张起棂将一张卡递给了解雨辰,那是解雨辰的卡。
“看来我给你们的卡,还是没有给对,要是用这卡付钱,钱都付不出来。”
解雨辰调侃的看着无邪。
【二亿一?】
【二十一万积分!】
【哇,好有钱!】
系统看向解雨辰的眼睛都是冒着光的。
那是看到金主爸爸的眼神。
【鸦鸦!统要去看看那卡里有多少钱!】
【解雨辰的命一定很值钱!】
系统之前并没有把那张卡看在眼里,它以为也就是百万或者是十万。
而如今解雨辰刷新了系统的认知,原来解雨辰竟然如此有钱。
系统好歹是有高科技在身上的,动点小手脚,查一张卡的余额还是很简单的。
小系统看着屏幕上的钱钱,手指头都要不会数了。
好多零,小系统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七个零,发了发了!
【鸦鸦!咱们瞬间暴富了!】
【五千万!五万积分呀!】
应鸦这下子不淡定了,救一个人,比自己辛辛苦苦赚积分来的快!
自己要是再救几次小花,自己是不是直接挤上富豪榜了?
这话虽然有夸大成分,但是表达的意思并没有变。
要是救小花四次,岂不是直接就有二亿了!
应鸦的视线太炽热了,解雨辰直接感受到了。
解雨辰并不知道应鸦为什么会这样看自己,不过这眼神解雨辰很受用。
“小应,怎么了?”
听,这声音柔的都能掐出水了。
“小花!”
应鸦猛的往前一扑,撞进解雨辰的怀里。
他瞬间直起了身,双手握住解雨辰的手,殷切说道:“小花下次遇到危险一定要唤我!”
“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相信我!”
信誓旦旦的发誓在别人耳中和表白没什么区别。
“小应,我记住了。”
解雨辰回握住应鸦的手,心似乎要跳出胸腔。
“你可不能忘记了。”
“停停停——花儿爷、乌漆漆,你们怎么从港剧跳转到爱情剧了。”
“咱们之前不是在聊赔偿款嘛。”
王胖子站起身,一把将应鸦薅了过来。
“你们可不要当着胖爷我的面腻腻歪歪的,这样显得我们就是几个大灯泡。”
“你俩坐好,咱们就这样进行愉快的交流。”
王胖子是上前薅人的最好人选,其他人难免会出于私心下手,而王胖子虽然也有,但和其他人相比那点私心算不了什么。
所以他是最合适的。
“应鸦,我会保护你的。”
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张起棂眼眸中带着光,那是坚定决绝的光芒。
他是认真的。
“小应,小花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我要得不多的。”
无邪的狗狗眼湿润润的,这就是一只失意小狗,简直太惹人怜爱了。
“行行行,我可不是区别对待朋友的人。”
因为我压根就不是人,而是诡。
诡区别对待人,多正常的,谁让解雨辰太大方了。
心里和口上是不能统一的,一旦统一那就不是诡的本心了。
……
由于新月饭店一时半会不着无邪的麻烦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无邪带着三人(二人一诡)正大光明的走了。
不过交通工具依旧是解雨辰提供的,甚至解雨辰还提供了一个司机。
这些可是不要钱的,要是拒绝了岂不是傻的。
解雨辰和霍秀秀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目送四人的离去。
“小花哥哥,昨晚有什么事情吗?”
霍秀秀在解雨辰身边绕着圈圈,上下左右打量这群解雨辰。
她在找不同,想从小花哥哥身上找到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但是看来看去,一点痕迹都没有。
“小花哥哥,你蹲下来,让我瞧一瞧脖子。”
“这是跟谁学的,小心我告诉霍奶奶。”
解雨辰叹了一口气,手指点在霍秀秀额头上,用了一点点力气。
“啊?”
“小花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我只是担心担心你的……”
感情状况。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解雨辰捂嘴了。
“秀秀,隔墙有耳,这些话不适合在这里讲。”
霍秀秀带笑的眉眼瞬间凝固住了,她猛的转身,视线直直看向庭院里面。
“奶奶一直在?”
霍秀秀朝着解雨辰招招手,在解雨辰凑近自己时,小声问道。
“嗯。”
小姑娘的脸色快速变化着,脸上的表情最终化成庆幸。
“幸好,幸好奶奶没有干其他事情,要不然自己以后要怎么见人。”
她小声嘀咕着,颇为不满。
这点声音解雨辰还是听得见的。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秀秀现在还是小孩子心性。
解雨辰迈腿走进院落之中,他还有些事情想要请教霍奶奶。
“哎,小花哥哥!”
“你等等我!”
“你还没有告诉我,昨晚发生什么事情没。”
霍秀秀见人走了,跺跺脚,快速跟了上去。
现在小花哥哥也变得和大人一样了。
其实就算霍秀秀看了解雨辰的脖子也看不出什么的。
因为昨天应鸦压根就没有咬解雨辰的脖子。
无邪等人成功坐在了解雨辰提供的车上面。
“嚯,越野车!”
“当老板的人就是不一样!”
“瞧瞧这车,跟咱们的车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师傅,你这是打算送我们到哪里?”
王胖子坐在副驾驶上,那身子就没有停下来。
这摸摸那看看,好似没有坐过越野车似的。
“当家让我听你们的。”
司机还是一个冷面小哥,和张小哥人设重了。
应鸦倒是觉得这个司机有些面熟,上次去云南时好像就有他。
“花儿爷还是如此贴心。”
王胖子和无邪通过后视镜对视了一眼,就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了。
应鸦和张起棂也看了过去,一时之间车内气氛有些怪。
那司机小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沉默的开着车。
“怎么称呼师傅?”
“谢六。”
“原来是六小哥,排名如此靠前,想必是受到花儿爷器重的。”
谢六并没有回答,似乎啥事都没有听到。
“六小哥,咱们当家一个月给你开了多少工资?”
谢六:……
“六小哥,打算什么时候回程,我们也好计划一些时间。”
谢六:……
王胖子和无邪铩羽而归,那谢六脑袋里好似有个过滤器,直接将两人的声音屏蔽了。
“那个,我们后面要去的地方有些绕,会浪费你的时间。”
“我们能自己开车走嘛?”
“我们四个人,有三张驾驶证,路上轮流开更加方便一些。”
“这事我们会告知小花的。”
应鸦不知道为什么人就是喜欢弯弯绕绕,自己只有面对喜欢的食物时才会弯弯绕绕。
平时都是打直球的。
“好,行。”
“当家让我听你们的。”
谢六的语气都和缓许多了,整个人心情很不错。
“那这车。”
“车留给你们,当家说这车给应先生。”
于是应鸦莫名其妙多了一辆车。
谢六找到了一处可以停车的地方,高高兴兴下了车,让出了主驾驶。
当着其他人的面混入人行道的路人之中,消失不见了。
“不是,这车直接给我们了?”
“不,准确来说是给了乌漆漆。”
王胖子羡慕的视线落到应鸦身上。
“苟富贵无相忘呀!”
搓搓苍蝇手的王胖子双眼泛光,那眼差点就冒绿光了。
“停——”
“王胖胖,我们现在可不是讲这个的时候。”
“小花可是已经给我钱了。”
那张拥有巨款的卡被应鸦拿了出来,在众人眼前晃悠了一圈。
“现在我们是债务关系,你们还没有表达自己的心意呐。”
一盆冷水瞬间让王胖子清醒过来了,看向应鸦的视线也恢复了正常。
“这种重要的事情,胖爷我怎么去会忘!”
“不就是一张卡吗?”
“胖爷我多得是卡!”
王胖子掏出自己的皮夹,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应鸦。
递出去的手都在抖,不是舍不得,而是肉疼。
“胖爷虽然没有花儿爷的财力,但是胖爷我的心意是好的。”
应鸦桀骜不驯的嘚瑟瞬间转换成了乖巧的甜笑。
“王胖胖就是大气!”
“我就知道自己的眼光好的没话说。”
应鸦捏着了卡的另外一端,手腕一使力,整张卡落入了应鸦手中。
“没事的,胖胖,下次你要是遇到危险了,我一定救你。”
王胖子恋恋不舍的望着那张不属于自己的卡。
这话好像有些熟悉。
难怪,我还以为你和花儿爷转换频道了,去爱情剧了,现在看来压根就是为了真爱!
果然在真爱面前,其他人都是赠品。
真爱是钱,钱是真爱。
不过,这事花儿爷知道吗?
第89章 合法勾当?
在王胖子的正向带动下,另外两人自觉交出了银行卡。
两人的表情更加自然,比王胖子主动。
“不错不错,态度端正。”
“王胖胖,你去开车。”
应鸦命令起人来,丝毫不心虚。
“行!少爷们!”
胖爷就是开车的命。
王胖子从副驾驶下来了,坐上了主驾驶。
坐上去的第一时间是感受。
“大老板就是不一样,车都是好车。”
“这越野要是上了戈壁,一定很带感!”
他的车技说得过去,原先喜欢开得狂野一些,但自从坐了黑瞎子开得车后,真心觉得开车还需稳健。
瞧,他现在开得就很稳健。
稳健让人心安。
“黑瞎子是不是得到什么小道消息了,知道乌漆漆要收费了,所以昨天一早就失踪了。”
“怕自己的钱包遭不住?”
王胖子坐在主驾驶上,启动车上路后,第一时间就回忆起了黑瞎子的狂野车技。
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人已经消失近乎两天了。
又想到了自家天真同志的进度,觉得现在正是个好时机。
给黑瞎子抹黑的好时机,不过王胖子并不觉得自己这是虚假行为,因为自己的设想很符合黑瞎子的人设。
“乌漆漆,咱们下次见到黑瞎子人了,可一定不能忘记这件事情。”
“要不然黑瞎子这次便宜占到了,下次是不会改的。”
被王胖子这么一说,无邪才反应过来,黑瞎子已经消失一天多了。
难怪,难怪耳朵都清静不少了。
“小应,黑瞎子这事的确做的不好,怎么能事先不说,人就消失了。”
“由此可见,黑瞎子是真得不靠谱。”
“他也就是在武力值高而已......”
无邪附合着王胖子,沉默的张起棂也会时不时“嗯”一下。
黑瞎子孤立无援啊!
【鸦鸦,统觉得他们说得很对。】
【黑眼镜,完全不如统可靠。】
【不靠谱就算了,他还话多。】
盘在应鸦手腕上的小美蛇不停的“嘶嘶嘶嘶”,很是激动的样子。
应鸦由最开始的疑惑惊讶到恍然大悟,变化脸色时,那手还不忘撸着小美蛇。
“是这样的吗?”
“我一直以为小黑是有了什么临时任务,所以人才消失不见了。”
“原来是这样的吗。”
“嗯嗯,小应,你可不能被黑瞎子的甜言蜜语给骗了。”
“黑瞎子的嘴里很少有实话的。”
无邪的身子转向应鸦,带着暖意的双手刷得一下子就握了上去。
“小应,以后可要离这种危险人物远一些。”
这话有着真心,也有着私心。
但不管出于什么心,都是为了应鸦好。
“我知道的。”
心口一不的诡可不是这样想的,诡觉得下次碰见黑瞎子了可以逼问一二。
看看黑瞎子到底是去哪里发财了。
无邪看出了应鸦眼底的坚定,心放松了一下子。
但是他现在不想放手。
小应的手软软的,滑滑的,比玉好摸。
他想在握久一些,在握紧一些。
坐在后座的张起棂抿直了嘴唇,手指微动。
“应鸦,黑金古刀给你拿。”
张起棂视线转移到了靠放在另外一半车座上的黑金古刀,心中的小想法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于是黑金古刀出现在应鸦和无邪中间,将两人隔开了。
“好呀!”
应鸦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反手握住了黑金古刀,然后将黑金古刀抱在怀中。
无邪悬在空中的手下意识的握紧,啥东西都没有握到,只握到了一把空气。
他可怜兮兮的目光注视着应鸦,很快他发现应鸦的注意力压根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刀身上。
哼,刀有什么好看的。
略微不甘的手总是收了回来。
“霍家宅子不对劲。”
应鸦并没有气馁,自己的话题有很多,总有一两个是他感兴趣的。
抛出这个话题后,无邪明显感受到应鸦的视线移到自己身上了。
“那宅子的监控太多了,这人进去了,还有隐私可言吗?”
“好在房间里没有。”
无邪昨晚一进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房间。
“哟~咱们的天真同志不傻嘛。”
“这奇怪的地方不止于此,那砖很有灵性,下面是空的。”
王胖子声音不大,足以让其他人听得清楚。
“行啊,王胖胖。”应鸦一直以为王胖子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结果人家不是个傻了。
“那不是,我可是趴在地上敲了好一会。”
“我们可是在人家地盘上,有些事情自然不能明说,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些什么。”
“直接把我们包抄了就不好了。”
王胖子嘚瑟起来了,听那声音就听得出来。
“胖子,平时的小莽撞全是你的伪装呀!”
“现在才说。”
“花儿爷对我们好的没话可说,我这要是当着人家的面说,多伤人家的心。”
“秀秀妹子可在。”
王胖子心中可是有一杠天平的,脑袋中的弯弯绕绕不比谢雨辰他们少。
“霍家,暗处有人,在观察我们。”
张起棂的话直接锤石了。
“呼,幸好我们跑得快,要是被留下来了,那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无邪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一下子就提了上去。
“小应,你是不是也发现了问题。”
“所以才特意提醒我,要找到心仪的礼物后再上门拜访!”
这狗狗眼都看向自己了,自己要是无视了人家那多不好的。
应鸦点了点头。
“霍家气味有些杂,人有些多,绝对不只明面上的几人。”
“我们现在多合拍,想法都是一样的,那霍老太太还想套路我们!”
“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天真,难不成你真打算去找什么样式雷送给霍老太太?”
王胖子不是很赞同,就霍老太太那种人完全是不值得信任的,说不准把东西一拿过去,人家的反悔了。
“不,送是不可能。”
“要交换才行。”
“她手上的样式雷一定很多,而我可以获得的样式雷一定是较为重要的一部分。”
“现在样式雷是做什么用的,还不确定,万一是和张家古楼有关的......”
无邪很联想到张家古楼身上实在是太正常了,这霍老太太出现的地方就是新月饭店,而新月饭店中拍卖的东西就有鬼玺。
秀秀可是说过,她奶奶前段时间很忙,她都见不到人。
这个很忙、行踪不定的人突然出现在一场拍卖会上,本就是一个疑点。
“小哥,你对这方面有什么印象吗?”
微小的希望给予在张起棂身上,但是张起棂让人失望了。
“没有印象。”
“鬼玺在手,可以直接去。”
那背包连带着鬼玺被张起棂保管着。
其他人一致认为,把鬼玺放在张起棂身上最安全,不用担心突然出现一个人抢走鬼玺。
这个提议,无邪很心动。
心动归心动,但无邪并不打算直接就去张家古楼。
“小哥,我们先做好准备再去。”
“张家古楼之行,不会太顺的。”
“裘德考那种人都没有直接去,而是等着我们在前面排雷,这就说明那张家古楼一定凶险万分。”
“我们这要是直接就去了,那不就是上前送菜的。”
“收集到有关张家古楼的消息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满脸不赞同的无邪不太放心的看了张起棂一眼。
“小哥,你可不能背着我们悄悄去了。”
失忆前的小哥就经常乱跑,这失忆后的小哥颇有种返璞归真之感,说不准在行事上会更加主动。
“小应,要不然这鬼玺先由你保管。”
“这要是来一个二个人了,小哥还需要上前拦人,东西放在他身上也不稳当。”
“这要是摔了,鬼玺成两瓣了,那就不好了。”
“整体有用,碎片管不管用就有些不好说。”
这话很有道理,让开车的王胖子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应鸦更是亮晶晶的看着张起棂,准确来说是张起棂怀里的包。
张起棂伸手拿过包,将包交给了应鸦。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的完成了交接仪式。
交接仪式完成后,无邪松了一口气,他之前怎么就忘记了小哥在某些时候就是撒手没。
这种信物要是放在小哥身上,的确减少了其他人抢夺的可能性,但这提高了小哥带鬼玺跑的可能性。
小哥有什么事,都习惯自己往上扛。
要是哪天晚上伤春悲秋了,觉得自己不能连累了一群人,于是自己跑了!
那无邪他们真是毫无办法可言了。
应鸦怀里放着包,手上拿着刀,收获满满。
“我现在也是好起来了,身上的家当直接翻倍了~”
他挑眉看向无邪,晃动着手上的黑金古刀,那眼神中的小炫耀直接被无邪看见了。
无邪先是认真想了想,自己身上好像一点家当都没有。
下一次出门还是随身携带一些小物件才行。
店里有啥值钱的玩意?
哦,店里啥值钱的玩意都没有,还得从私库里面拿才行。
给朋友的东西自然不能给假的,要给就要给真的。
无邪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底线在的。
“小应真厉害,我身上就没有什么家当可言。”
不只是没有家当,还赔了未来资产家当。
为什么是未来的资产家当?
那是因为无邪现在就没有资产可以还钱,要想还清二亿一,只能靠未来。
“嚯!天真,还是胖爷我之前说得是对的吧。”
“这人下墓了,总归是要拿些东西走才对。”
“一个两个的虽然不值钱,但量多了价钱不就上去了吗?”
“要是嫌重,就找精品,这样一趟下来也不会亏。”
“你以前对此嗤之以鼻,现在总算懂胖爷我的用心良苦了吧~”
王胖子调侃着没有家当的无邪。
他懂天真以前的想法,天真从小到大就没有缺钱过,现在说是没有钱,但几十万挤一挤还是拿的出来的。
无二爷和无三爷只是放养天真,又不是不要天真了。
要不是因为这次点了天灯,这少爷怕是压根就没有缺钱的紧迫感。
“当时还说东西要留给考古的,一个也不拿,结果我们一出来墓就塌了,还不如我们提前把东西顺走。”
“人生在世,及时享乐才是王道!”
“那些东西不是便宜了我们,就是便宜了死去的人。”
“死人拿着这些东西毫无用处,还不如帮助我们这个缺钱的穷人。”
说起这话的王胖子没有丝毫的心虚,全是理直气壮。
这种事情,干第一次还会紧张不安,干第二次还会良心不安,干第三次已是轻车熟路。
而王胖子已经干了不知多少次了,现在的心情唯有“亢奋”二字。
“咳咳,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所以天真啊!这以后下墓了,可要跟紧胖爷我的脚步。”
“发家致富,不在话下。”
“要是运气好,只需要一趟就可以还清钱了!”
“除了这个行业外,就没有怎么赚钱的行业了。”
“其他来钱快的方法可是全在法典上,咱们碰不得。”
王胖子说得投入了,一溜烟的话就从自己的嘴里冒了出来。
无邪的心猛得跳快了,他转头看向应鸦,仔细打量着应鸦的面部表情。
见应鸦没有什么惊愕,没有什么负面情绪,跳快的心脏这才平静下来。
“那个,小应。”
“胖子说话就是这样的,有些像是混黑社会的。”
“但是你要相信我们!”
“我们干得事情,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违法勾当。”
“我们是守法人,不干违法事!”
自家三叔他们可是一直都在说,他们下墓是申请的项目的,不怕被警察抓的。
无邪语气挺能唬人的,就是内心有些虚。
就自家三叔那人品,无邪不太信得过,觉得自家三叔就是在唬弄自己,担心自己一时想不开大义灭亲。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无邪将自己催眠了。
自己干得才不是违法事情,那是备案的!
“对对对,胖爷我一高兴,就这样!”
“咱们天真可是守法三好青年,在学校那都是上过荣誉榜的人!”
“当然小哥也是个守法的,小哥可是我们这个行业里的翘楚!”
在听到无邪的狡辩时,王胖子就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东西了。
年轻小伙子谈起恋爱都这样。
担心自家对象看不上自己。
第90章 白忙活一场
“嗯,我是好的。”
张起棂难得解释了一句,再不说话自己的形象就要没了。
“他说得事情,我都不知道,我也没有拿。”
此话理直气壮,问心无愧。
而且他的确没有说错呀!
墓里面的金银珠宝他以前一样都没有拿,自己的佣金已经足够高了,不需要墓里的东西。
他总觉得自己是有钱的,是不缺钱花的。
但是现在清算下来,身上竟然没有什么钱。
所以张起棂怀疑,自己的钱全被黑瞎子昧了,趁着自己以前失忆时昧下的。
下次见到黑瞎子了,是时候逼问一二。
现在不同于往日,自己如今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是需要钱的。
钱不能再放在黑瞎子身上了。
张起棂很快就想好了,自己的钱该如何使用。
其他人不都是把钱上交了吗?
所以自己也应该上交。
张起棂的想法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王胖子面对无邪的指控能做到若无其事,但是面对张起棂,王胖子做不到平常心。
无他,只为两字——从心。
“小哥,瞧你这话。”
“我们都知道你是好的。”
“不用特意强调的。”
“咳咳,天真,咱们这都要出北京的地界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咱们这是要去那里?”
“你是不是现在已经想到什么了。”
王胖子生硬的转移了话题,直接把无邪弄无语了。
胖子这人就是欺软怕硬,小哥这才说一句话就紧急转移话题。
在自己面前则是举一反三,喋喋不休。
果然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很大很大。
“先回杭州。”
“如果我真得可以拿到一份样式雷,那么这样式雷总有可能是和三叔有关。”
“他人现在不在,我们只能自己动手。”
“先抄他老巢,然后再去分部。”
“总能把三叔隐藏的小秘密给挖出来!”
无邪说起后续计划时,整个人亢奋起来了,斗志昂然的样子。
“好!咱们就先回杭州!”
从北京到杭州要花费好久好久,尤其是他们还不是坐飞机。
等人到达杭州了,人都没有精神,人都蔫了。
王胖子成了蔫蔫的胖茄子,无邪成了蔫蔫的嫩茄子,张起棂成了蔫蔫的......蔫蔫的蘑菇。
不愧是年纪大,面上不显山露水的,面上一点也不蔫。
还是蘑菇更加适合张起棂。
“小哥,咱们后面可以坐飞机嘛?”
“胖子我的腿已经离家出走了。”
“双腿大颤,尤其不美观。”
坐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王胖子和无邪的双腿多少都有些僵硬和酥麻。
“可以。”
“我有身份证的。”
张起棂平静的回答道,自己是可以坐飞机的。
“刀过不了。”
只是黑金古刀上不了飞机。
平常他又是带着刀的,几乎刀在人在,没刀不方便呀。
“没事,我们后面还是走公路吧,公路更加安全,没有后顾之忧。”
“且灵活多变,可以随时改变路线。”
无邪一下车,就开始活动自己的筋骨,稍微拉伸一下下,就觉得身体情况好多了。
“我们现在快些,我们这也算是突然袭击,说不准二叔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找线索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堵人问效率更加快!”
无邪并没有带着人直接回老宅,而是去了无二白居住的地方。
只可惜呀,还是晚来一步了。
这里压根就没有人,无二白早就去长沙了。
“天真,咱们还是慢慢去找线索吧。”
“你二叔咱们怕是堵不到的。”
“说不准我们现在去长沙,你二叔立马买票回杭州,主打一个完美错过。”
“不过这也是一个好消息,这说明你二叔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担心你来问他,所以才跑得如此之快。”
王胖子一行人重新坐回车上。
“小邪,这里行不通,那我们去哪里?”
“直接去你三叔家?”
无邪趴在车窗上,视线落到无二白的居住住所上。
果然这人有没有钱,看一看房子大概就了解了。
这门口还有专门的人看守着,这不就是住家保安门卫嘛?
无邪哪里就没有。
“我带你去见我奶奶。”
“奶奶她应该在杭州老宅里,顺便还可以回去翻翻三叔的书房和房间,说不准有其他什么线索。”
“小应,你放心,我奶奶很好相处的,不是霍老太太这样的人。”
无邪害羞,无邪期盼。
“啧,天真你这就不地道了,上几次我陪你跑前跑后的,现在倒是好了。”
“居然先带乌漆漆将老人家。”
“你是不是忘记安慰弱小可怜的胖爷我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收回前面的话,瞧天真这想法多好的。
直接带人上门,果然还是自己太过于小瞧天真了。
天真是真的有种。
想象和现实不太一样。
杭州老宅里面人也不在。
跟着无二白一起回了长沙。
人虽然没有见到,但是他们现在并不用走,今晚上就在老宅整顿休息。
好在老宅里的佣人帮工一直都在,不用无邪等人动手,就能享受到生活的乐趣。
无邪他们现在算是找到了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了。
王胖子几乎是瘫在软软的沙发上了。
“天真,这叫什么?”
“我们这种行为叫白忙活。”
无邪也郁闷呀!
他觉得自己这几天运气不太好,出门不顺,干事也不顺。
“没事的,等下休息好了,我们慢慢抄家。”
“今天抄不完,明天继续找!”
“我有一种直觉,直觉告诉我,信息就在杭州,要不然我二叔和奶奶怎么都突然去长沙了,避开了我。”
无邪沮丧的情绪一下子就好了,要是在别得地方,自己还有可能真就没招了。
但这里可是自己的老巢,每一处地方自己都熟悉,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发现不对劲之处。
“我觉得你们现在需要补一补。”
“这小脸太白了,我感觉你们都要瘦脱相了。”
应鸦站起身,在三人面前来回转悠着。
他不是很在意样式雷这玩意,自己只需要跟在无邪身后就可以了。
无邪他们可是自己心仪的储备粮,在没事可干的时候,不跟着心仪的储备粮走,难道要跟不相干的人走?
故此,应鸦更加关心几人身体状态。
有可能是一路从北京赶到杭州的,所以人都有些蔫蔫的,气色不好,好像许久没有吃过饱饭一样。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有嘛?”
无邪一听,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自己拿的出手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这张脸了,要是脸不行了,自己在小应中还有地位嘛?
这年头要成为兄弟都是不容易的,竞争压力有些大。
“有的!”
“脸颊上都没有肉,瘪瘪的。”
感觉吸一两口血,人就要成尸干的感觉。
还是胖嘟嘟红润润的最好,嗯......就比如王胖胖这种体型......
才想到这里,应鸦内心快速摇了摇头。
不行,自己这是在想什么?
宁愿少吸一两口,也不能不讲究。
喝一定是要喝长相好看身材好的,王胖胖这种只能当上不了餐桌的小零食。
应鸦对待朋友是一视同仁的,但食物在他心中是分三六九等的。
“趁现在还不算太慢,今天晚上我给你调养调养~”
上翘的尾音宛如一把钩子,直接勾住了无邪的小心脏。
这尾音勾人就算了,应鸦那斜睨的眼眸在无邪看来是有些轻佻的,好似自己已经被应鸦调戏一场了。
无邪受不住,心开始噗噗乱跳。
“那那要怎么样调理。”
心不受控制了,眼睛也不受控制了。
痴痴呆呆的盯着应鸦看。
应鸦一屁股坐在无邪身边,那手直接搭在无邪肩上,将人往自己身上一揽,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
“这可是我的独家配方,不外传的。”
“你只需要洗白白,乖乖在房间里等着我就行了。”
馥郁香气扑面而来,无邪整个人都要被香气吞噬掉了。
身体的体温一下子就升了上去,上火的燥热感。
无邪喉结滚动着,喉咙有些缺水,干涩的厉害。
“行。”
“我们晚上调理身体。”
“小应......需要我准备些什么东西嘛?”
他的声音一下子低了几个度,颇有些不好意思。
“东西?不需要准备。”
“我这知道准备的,你只需要准备好自己就可以了。”
“唉唉,天真、乌漆漆,咱们聊天内容是正经的吗?”
“胖爷我怎么感觉,你们越来越向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去了。”
王胖子见小哥的面色不太对劲了,出声打断了视他人为无物的两人。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说话要正经一些才行,要不然很容易带坏小朋友的。”
“嘿嘿,其实吧~胖子我也想加入一下下。”
“这几天胖子我浑身都不舒服,急需调理一二。”
“我也不插队,排在天真后面就行。”
“实在不行,排在小哥后面也是可以的。”
“小哥,你说是不是?”
张起棂澈亮的眸子定定看着应鸦,无声无息之间竟是透露出几分小心翼翼。
他轻轻嗯了一声,“羞涩”的低下来头。
“行!我可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调理,当然是在场的人都要调理!”
“你们可不能告诉小花和小黑,现在他俩不在,他俩要是知道了,那该多伤心。”
“说不准还以为我们在孤立他们呐!”
王胖子和张起棂本来就在应鸦的计划范围之内。
他现在也算是顺势而为。
“我们应该要找上好几天,我们还是一人一个晚上。”
“我相信你们懂我的意思。”
以前在四川别墅中不就是一人一个晚上(王胖子除外)的吗?
“懂,我们都懂!”
王胖子给了一个懂的眼神。
靠在应鸦身上的无邪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自己总是想成为最特殊的那一个,但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只是其中一员而已。
他的目光扫过张起棂,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三人一诡休息好后,在无邪的带队之下,一行人正大光明走进无三省的院子,进了无三省的窝。
开始一寸寸的翻找,生怕错过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天真,你三叔这衣柜里面的地方是不是太少了一些,跟乌漆漆的衣橱有得一拼。”
“三叔不常回来,他住在别处。”
“有一句话不是灯下黑吗?”
“三叔他一向不走正路子,就是喜欢搞一些野路子。”
“要不是家里条件好,我都会怀疑东西是不是被他拿去垫桌脚了。”
无三省房间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东西少而整洁。
不过无邪等人并不是全然没有收获的。
“明天的晚饭钱有着落了!”
无邪在床垫下面收获了四百一十五元,虽然不知道自家三叔为啥要藏私房钱,但是现在这钱可是便宜自己了。
“小应,这钱你拿着最保险。”
那不知有何用的私房钱就这么到了应鸦的手里。
到手的东西,哪有不收的道理。
“明天我们去吃一顿好的!”
“叫上王萌萌。”
“我都许久没有见到过王萌萌了。”
“咱们的乌漆漆同志才是真正的大暖男,一有钱了,连王萌都想到了。”
“我相信,王萌一定会感动的泪流满面。”
王胖子话语十分笃定,天真和自己的抠门劲不相上下。
王萌是实惨,天真发工资的速度很慢很拖。
“可以,等明天要出发了,我联系王萌。”
无邪此时才想到自家辛苦看店的伙计,良心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安。
算了,这次的工资提前给王萌发吧。
王萌也不容易的。
应鸦挑眉看向王胖子。
“其实当暖男并不是我的人生目标,我的人生目标是隔空偷钱。”
“最好是能偷像王胖胖你这种一身富态人的钱。”
“这样在给别人介绍时,更加好听些。”
“劫富济贫嘛。”
那双明亮的眼眸滴溜溜的转着,看得王胖子心里一紧,只想护好自己的钱包。
乌漆漆这小子,鬼点子多得很。
这要是真惦记上自己的钱包了,自己可拦不住。
因为他压根就打不过乌漆漆,只有被打的份。
自己都被打了,钱包自然是护不住的。
第91章 诡的利息
“那啥,胖子钱包......”
应鸦抬手止住了王胖子的后续话题。
“胖胖,咱们就不多说了。”
“我知道你有钱的,只不过那钱不想花在我身上。”
郁闷的应鸦“小声抱怨”着不肯为自己花钱的王胖子,那小眼神可怜十分。
他自然的往张起棂身上靠去,张起棂展开手臂拦住了应鸦。
“我的钱给你花。”
张起棂垂头看向主动靠近自己的应鸦,手臂的力道加大了一些。
“啊?真的可以嘛?”
“我很贪心的,你们的钱我都想要。”
“那几张银行卡完全不够看的。”
白皙的手指隔着衣服戳在张起棂逐渐坚硬的手臂上。
“嗯,可以的,你值得。”
张起棂不需要低头、不需要深埋在发丝之间,就能闻到应鸦身上的香气。
“小应,你也不想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的不就是你的嘛?”
“钱身外之物而已,不够我还可以去取。”
无邪并不觉得应鸦的想法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喜欢钱,多正常的。
他自己就喜欢,要是不够,他还可以从别处调来一些的。
实在不行,找一个班上也是可以的......
不得行,寻常的班值不了多少钱,还是三叔干得这一行赚钱。
“真的?就算你们给了我钱,有些利息我照样会收的。”
圆润的指甲划过张起棂的手背,力道并不小,张起棂可以清晰感受到指尖划过自己手背时带来的酥麻感。
“乌漆漆,咱们这利息是怎么收的?”
王胖子还真不知道,应鸦只食用过王胖子一次,那次还是趁着人家昏迷了,用针管取的。
说到利息,应鸦立马精神起来了。
瞬间直起了腰,从张起棂怀抱中滑了出来。
“利息很简单的!”
“等改天你一看就知道了!”
“现在完全不用我过多解释的。”
应鸦要是没这样说,王胖子还不紧张。
一听应鸦这话,王胖子觉得自己不得行了,这些听起来好像一个大坑呀。
还是那种定时爆炸的大坑。
“不会让胖子我倾家荡产吧?”
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王胖子的心怦怦直跳,安分不下来。
天真和小哥表情正常,想必应该不是什么很苛刻的利息。
“胖胖,这点你还是可以放心的!”
“我怎么可能如此狠心?”
“小邪小张他们的利息我可是收过一回的,你抬头看看他俩。”
“他俩身上有穷苦气息嘛?”
“一点穷苦气息都没有,前段时间面色都是红润的,一点也不像为钱所困的样子。”
应鸦的眼神太正了,说得话也不是骗人的。
无邪和张起棂自然不会为钱所困,因为利息压根就不是钱,而是血。
无邪心中的雷达一下子就立了起来。
利息!收胖子的利息!
小应还打算吸胖子的血,难不成还是咬脖子的那种吸血?
不好的心情,现在更加不好了。
“这卧室没什么好看的,说不准信息在书房。”
“我们现在去书房,要是没有找到,明天可以考虑换地方了。”
无邪的手揽在应鸦腰上,带着人往外面走。
“书房?”
“小邪,我听小花说,你家是做生意的。”
“这书房里面没有什么商业机密嘛?要是有机密,咱们就怎么进去了,看见机密了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我三叔不做生意的,他书房里面没什么机密。”
“我们去的又不是二叔的书房。”
无三省的书房无邪来去自如,一点也不担心出什么事情。
但是无二白的书房不行。
【小祭,扫描这宅子,我们主要需要看一看这宅子下面有没有什么小房间。】
【就是霍家庭院下面的那种隐秘空间。】
应鸦嘴角噙着笑,面部表情都是松弛有度的。
【要是有的话,我们可以在不经意间落入地下室,等待无邪救援。】
如果这里真有连无邪都不知道的小秘密,到时候一定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
系统收到命令后,第一时间开始对整个无家进行扫描。
无家心眼不如霍家多,这地居然是实心地。
应鸦有些失望。
【鸦鸦,这无家下面并没有什么地下室。】
【而且无家的人少,除了无邪他们,就只有五个小红点。】
系统的扫描速度很快,应鸦都还没有到无三省的书房就收到了系统的前线通报。
【那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系统查看了一下扫描图,两只小触手在身前打转。
它有些纠结。
【特别的地方倒是没有,不过这后院有一块老大的区域是单独出来的。】
【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放,就是有几只狗。】
在“狗”字上面,系统声线很轻,有些担心被应鸦直接听到。
应鸦没想到无邪家里居然还有这种人间萌物。
来之前,也不知道给自己说一声。
等下找个什么借口,正大光明去撸撸狗。
这种毛茸茸生物,自己已经许久没有摸过了。
“小应?”
“在想些什么呐?这么入神,我都担心你直接撞墙上了。”
无邪侧目一眼就发现了,发现应鸦走神了。
也不知道小应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经常性的走神......总不能是在想小花和黑瞎子吧?
只是想了想,无邪就觉得不太舒服,晃了晃脑袋,将脑袋中的小想法全部抛之脑后。
“无邪,我只是在想你家好大呀。”
“这么大的地方,人还少,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是不是会很无聊?”
“家里有没有什么锻炼场地,缓解情绪的小物件?”
“大嘛?我觉得还好,家里有电脑的。”
“小应要是觉得太无聊了,可以玩电脑的。”
无邪挠挠后脑勺,他是真的觉得这地方算不上大。
无聊倒是没有感受过,无邪小时候比较皮,几乎就没好好待在家里,一有时间,就往外面跑。
显然无邪没有和自己同频,这要是再说明显一点,系统可就要听出来了。
小系统惯会吃醋了,要是知道自己想摸狗狗了,那还不得抱着自己哭?
自己只是犯了,诡都会犯的贪心病而已。
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情。
此时正好走到了无三省的书房门口,无邪伸手推开了木门。
一股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无邪挥了挥手,鼻尖的味道才消了一些。
“三叔书房其他人一般都不会来的。”
“自然没人收拾,有些味道很正常的。”
“开门散一会味道就可以了。”
“我先开车开窗,等里面透透风了,外面再进去也不迟。”
由于无邪和应鸦不在同频上,所以应鸦暂时不想理会无邪。
趁着透风的时间,凑到张起棂身边,熟练的伸手戳戳张起棂。
“小张小张,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多少张卡?”
“听你之前的口气,你的私房钱应当不少吧?”
张起棂老实的摸向自己的衣兜,然后什么东西都没有摸出来。
“不知道。”
“卡没见了,不知道在谁的手上。”
冷淡的眉眼间晕染上了一层水汽,茫然无措,不知钱途。
刹那间,应鸦就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小张同志的卡应该都在小黑同志手上。
他俩的年龄大,说明他俩的工作时长久,手上的钱应当不会少。
“小张,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之前的家当都在小黑手上。”
“你和小黑的关系好,说不准每次失忆前,都把卡交给小黑保管了。”
张起棂握住了应鸦的手,轻轻的捏了捏,局促的问道:“应鸦,你不会嫌弃我的。”
“哪怕我现在没有钱。”
突然间,应鸦就懂了,有些小说和电影情节中为啥会安排主角失忆了。
一场失忆,高冷哥变成黏黏包了。
“不会的,我可不是那种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
贴心的应鸦主动回握上张起棂的手,带着安慰意图的手轻拍着张起棂的手背。
王胖子找准时间,将推窗的无邪薅走了。
恨铁不成钢啊!
“天真,你回忆回忆,你刚才说得是什么话?”
“乌漆漆的重点明明在后半段上,你怎么光解释前半段了?”
局外人的王胖子着急万分,他都想掌管无邪的嘴巴了。
教无邪该如何说话,教无邪应该说些什么话题好。
“人家可不是无聊了,那是想了解一下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你告诉人家家里都有些什么解闷的小玩意不就好了?”
王胖子认为无邪还是缺少经验了。
这点话都分析不出来,看来还是需要多学习一二才行。
要不然就现在这种状态,明白自己的心意,并且成功追到人,也不知道要花多长的时间。
无邪呆愣在原地,眼睛一眨一眨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着。
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
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
瞧,天真现在这表情,王胖子知道自己的点拨起作用了。
“小应,小哥!”
“书房里的气味,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可以进去了!”
不同于卧室的干净整洁,无三省的书房活人气息浓烈,风格有些偏向于随心派系。
啧,早知道自己刚才就已经往屋里瞧一瞧。
看着书房中的浓重活人气息,无邪感觉脸颊有些红红的,感觉自己三叔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呵呵,我三叔平常不这样的。”
“天真你不用过多解释的,我现在才知道你的一些好习惯是从哪里养成的了。”
“原来是家传习惯。”
王胖子和应鸦的待遇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不同于应鸦的好待遇,因为应鸦第一次来找无邪的时候,无邪可是专门打扫了吴山居。
吴山居干干净净的,一点小杂质都没有。
呃,王胖子和张起棂去的时候则是没有这个待遇,不只是没有,还需要打扫卫生。
人和人之间的待遇差距还是有些大的。
“胖子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平时很爱干净的。”
“你可以说我三叔不修边幅,说我三叔邋遢,那是他该的。”
“但是我可不是这样的。”
“小应,你说是不是?”
突然被点到的应鸦想也没想就点头回答道:“小邪是个干净人。”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嗯,对对,咱们小邪天真同志是个干净人良家人!”
王胖子并没有反驳应鸦,而是跟着点了点头,应和着。
这下子无邪知道这话怪在哪里了。
但由于这话是应鸦开头了,自己不好计较。
只能将这个话题跳过,他突然想到了王胖子之前的提点。
“其实我们家里除了三叔的地盘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整洁的。”
“我们家就连狗窝都是干净的!”
“我小时候,躲二叔时,时常躲在狗窝里。”
“最开始二叔都没有想到我会躲在狗窝里,不过后面就不管用了,那地方只能躲一次。”
“由此可见,我家狗窝都是干净的。”
“三叔的个人卫生习惯不用我多评价,你们也是知道一二的。”
“所以他书房乱,很正常的!”
无邪杵在书架前,手从书上划过,指腹一下子就黑了,手上全是灰尘。
“至于为什么这么脏,那是因为他不让其他人进书房打扫卫生,为此,他还专门安装的监控,就在那门口。”
无邪从包里薅出一张卫生纸,将指腹上的灰尘擦拭干净。
应鸦一下子精神起来了。
这人总算是提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了。
“小邪,没想到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
“不过,这家里面现在还养着狗?”
“狗,一直养着在。”
“我爷爷就很喜欢狗,他年轻时就养着狗,年龄大了,也没有忘记养狗。”
“所以我家直到现在都养着狗,郊区还有一个专门的狗场。”
“小应要是感兴趣的话,等有空了可以去狗场玩。”
“会不会太远了些,这家里就没有养一只?”
“有,家里有小满哥。”
“小满哥是一只黑背犬,可精神可帅气了!”
应鸦瞬间眼冒星星,这下子无邪还有什么不懂的。
看样子小应的确很喜欢狗狗,只不过......
无邪的视线下移,视线落到了缠在应鸦手臂上的小美,小美之前还在安分睡觉,这会很是精神。
“那我们找完书房后,就去找小满哥玩。”
小美蛇(系统):嘶嘶!嘶嘶嘶嘶!
第92章 一无所获
【鸦鸦~】
圆润的蛇头直直往应鸦手腕上蹭,很是粘人。
【鸦鸦,你是不是早有意图了。】
【狗狗香,还是蛇蛇香。】
系统不太高兴,心情都是低落的。
【小祭,我可是最喜欢你的。】
【去看狗狗,那是因为狗狗身上有问题。】
【无家养狗,那不一定是喜欢狗才养得狗,说不准是为了其他别的原因。】
【所以这狗是一定要去看的。】
【不只是要看,还要仔细看。】
【说不准里面就藏有小秘密。】
小美蛇抬起了头,仔细打量着应鸦。
但是应鸦说得实在是太理直气壮了,眼眸中全是真诚。
【那统就信鸦鸦一回。】
应鸦突然有一种哄对象的感觉,小系统吃起醋来,还是挺有意思的。
“啧,乌漆漆,咱们这小美真有灵性。”
“缠在你手上跟个正宫似的。”
“你瞧,它还点头了。”
王胖子是真的有些稀罕应鸦养的蛇们。
只不过他从来没有询问过,那些蛇他只是看一眼,就知道是自己消费不起的。
问了也是伤心事,那还不如不问来得好。
“小美很通灵性的。”
不只是有灵性还会说话,只不过你们都听不见而已。
“小应,后面你可以常来我这里。”
“我平常都会去狗场逛一圈的。”
“一个人去,也是无聊的,有人陪正好。”
无邪主要在意应鸦的情绪想法,不过蛇蛇的想法还是会在意一丢丢的。
毕竟这蛇太精了,要是背后悄悄上眼药水,那可是很影响自己在小应心目中的地位。
所以他选择委婉一些,寄希望于蛇听不懂。
蛇的确听不懂,但是系统听得懂。
怎么一瞬间,系统的眼前飘过两个字——老鸨。
无邪不就是老鸨嘛,只不过这楼里的不是姑娘也不是汉子,还是狗子。
“行呀!等我有空了一定来!”
应鸦眼睛都泛光了,这可是一个好借口。
自己都好几个月没有摸摸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了。
呃,地下长毛的蛇不算在其中。
得到回应的无邪心情一下子就变好,心中小人愉快的哼着小曲。
还是自己有办法,这要是多来几次了。
这感情不就是慢慢上去了嘛?
说不准多来几次,感情就更加深厚了。
超越其他人指日可待呀~
“应鸦,这个我不会。”
张起棂恰到好处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会太突兀,也不会太轻,以至于被应鸦忽视掉。
应鸦转头看了过去,只见小张同志站在一台电脑前,求助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电脑,这个我会。”
这电脑桌面也是灰扑扑的,和书房整体氛围相近。
张起棂见人要来了,随手薅过电脑桌旁边的窗帘,将电脑桌前的大面积灰烬擦拭干净。
“小邪!你三叔的电脑可以动吗?”
“随便看,我没意见,三叔不知道的。”
真是一个孝顺的大侄子。
无三省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位孝顺的侄子吗?
应鸦真心觉得无三省应当是不知道的。
在张起棂的“服务”下,应鸦坐到了电脑桌前。
如今的电脑在应鸦眼中就是典型的老式电脑,这种电脑在副本中还是挺常见的。
所以应鸦虽然不是什么电脑天才,但是稍微搞定一个老式电脑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这电脑一打开就让人输入密码。
应鸦没想到这人还挺有警戒心的,知道在电脑上设置密码。
“小邪,你三叔的电脑密码是什么?”
【鸦鸦!这题统会!】
【统可会这些东西了!】
【乖,无邪没用,就轮到你了。】
【好吧~】
无邪翻找书架的手一顿,将手上的书一放,转头朝着应鸦和张起棂走去。
“密码,我知道几个。”
“不过,老狐狸很有可能改密码了。”
快步走来的无邪停下了脚步,人站在应鸦身后,微微弯下腰,将应鸦罩在身下。
手从应鸦的手背上擦过,落到键盘上。
无邪的手指敲击在键盘上,声音很是清脆。
清脆的声音也遮挡不住失败的提示声音,无邪一连输入好几个密码,不出意外,全是错误的,没有一个秘密是正确的。
“老狐狸换密码了。”
“不过以我对三叔的了解,三叔的新密码应当书房的某个角落。”
【鸦鸦!无邪不行!】
【现在该统出场了!】
【统很厉害的,很强的。破解一个小小的密码岂不是手到擒来!】
小圆球在应鸦面前左右晃荡着,刷足了存在感。
“小邪你先去找,我顺便试试,说不准就撞对了。”
【小祭,你指挥,我操作。】
应鸦的使用过技术更加成熟的电子设备,但是更加细致的东西,他可是一点也不会。
系统的专业性明显就好了许多。
在系统的指导下,一长串代码从屏幕上划过,一一显现在屏幕上。
应鸦手速快,反应也快,轻而易举的就跟上了系统的节奏。
无邪和黑瞎子在书房中找密码,张起棂杵在应鸦身后,看着应鸦的操作。
张起棂的视线落到了应鸦的手指和键盘上,白皙的手指在深色的键盘上跳跃着,观赏性很高,而且还有一种高知感。
就是吧,这操作他看不懂。
电脑什么的,还是离他太过于遥远了。
好在他去的墓,全是古代的墓,不需要这些高科技辅助。
嗯,至少张起棂是不用的。
很快屏幕变蓝了,电脑密码这就被破解了。
【厉害啊!小祭!】
应鸦赞许的看向蹲在桌子上的系统,心中朝着统比划了一个大大的赞。
【嘿嘿,还是鸦鸦配合的好。】
【要是换成张起棂他们,这事完成不了一点的。】
【他们没有鸦鸦这个智商。】
小系统晃动着自己圆鼓鼓的脑袋,说的有模有样。
不过此话说到了应鸦的心坎上,自己的智商当然是高的。
“小邪!胖胖!”
“我这已经破解密码了!不需要找密码了!”
应鸦欢快的声音,猛得传入无邪和王胖子的耳朵中。
“乌漆漆,你还是什么本事是我们不知道了?”
“当代黑客啊~”
王胖子将手上拿着的书撂在书桌上,身体旋转,先前迈去几步,杵在电脑桌前。
贴心的王胖子还特意给无邪留了一个宽敞的位置。
生怕把无邪挤出去了。
“这电脑太干净了,一些特殊点的东西都没有。”
“文件夹都是空的。”
“电脑都成摆设了。”
电脑里面的东西被删的很干净,还不是近期删除的,而是很早很早之前就删除了。
系统想要复原,都复原不起。
小邪同志形容的没有错,这不就是老狐狸吗?
无三省说不准早就猜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的发生,所以早做准备了。
完全不担心其他人来抄他老底。
“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干净的像一台才出厂的电脑。”
书房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无家老宅中并没有无三省留下来的线索。
“天真,你三叔该不会是背着你们干了什么亏心事吧?”
“所以怕你们查岗?”
王胖子不死心的滑动鼠标,点开了桌面上图标,这些只是常用软件。
一点私人性质的消息都没有。
“啧,幸好你三叔没有娶媳妇,这要是娶媳妇了,思想态度再不好......家里不得天天上演谍战大戏?”
一无所获的王胖子,将鼠标放下,一屁股坐在还算宽敞的电脑桌上。
“看来我们今天的主要目的是逗狗挼狗,明天的任务才是找线索。”
书房没有收获,自然是要去摸狗狗了。
“小满哥,黑背犬,胖爷我还没有摸过呐!”
“就你家这条件,那狗长得一定很壮实!”
“是别处比不了的。”
王胖子话锋一转,想到了一些不太好事情。
“天真,你家狗应该没去长沙吧?”
“找你二叔,你二叔跑了;找你奶奶,你奶奶不在家。”
“这狗?”
怀疑的目光直接戳在无邪身上。
“应该不至于吧?”
今天的碰壁经历,让无邪心中生出些不好的感觉。
应该不会这么惨的吧?
“不行!”
“我们现在就去后院看狗!”
“我还不信了,今天连狗都不在家!”
无邪快速蹲下身,把电脑关上,带着其余人出了书房,直冲后院而去。
当然无邪并没有忘记把书房的门关上。
无邪带着二人一诡绕来绕去,很快就到了后院。
后院的确干净,但是有些气味是遮掩不住的,比如说小狗味。
“天真,你家这块区域的房价是多少来着?”
“这狗的活动空间都要赶上胖爷的家大了!”
此时此刻王胖子才有一种感觉,原来天真是富三代的感觉。
一条矫健高大的黑背犬,从木质狗窝中钻了出来。
黑背犬精神气尤其好,昂头挺胸的,从走路姿势就可以看出来,是一条好狗。
“小满哥。”
无邪只是叫唤了一声,这黑背犬便有了反应,不过它并没有围上来。
反而是附近玩耍的小狗崽们听到了动静,屁颠屁颠的跑了上来,一点也不担心是个坏家伙。
无邪身上的气息是小狗崽们熟悉的,所以它们跑得更加欢了。
“这狗崽崽真肥!”
王胖子弓下腰,将一个肥嘟嘟的短腿小狗崽薅了起来。
嗷嗷~
突然升空的小狗崽敞开嗓子就是嚎叫,狗爸并没有理会小狗崽的叫声,而是围着无邪等人转圈圈。
无邪蹲下身,手指点在其中一只黄色偏多的狗崽身上,只是轻轻一推,那狗崽就翻了一个身。
由于应鸦手臂上还有一个监工的系统,所以应鸦一开始并没有动作。
只是看着无邪和王胖子挼狗。
小肥狗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导致应鸦时不时就会往小狗崽的短腿、肥肚子上看。
于是他只好将视线放在大型黑背犬上。
这就是小邪同志口中小满哥。
不过这小满哥长得是真精神,那大大的眼珠子里面全是灵气和机敏。
一诡一狗就这么对视上了。
外围打转的小满哥逐渐向内靠近,一下子凑到应鸦身侧。
黑色的鼻子在应鸦衣服上拱来拱去的,热情的很。
小满哥似乎是在应鸦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或者是嗅到了好闻的气味,直接伸出舌头舔在应鸦手背上。
然后疯狂蹭蹭应鸦,四肢在地上一跺一跺,嘴里一直在嘤嘤嘤。
它无视了来自小美蛇的冷眸,自顾自的展示着高超的撒娇技能。
不怪应鸦抵抗力太少,只怪小满哥太会了。
“小邪,你家小满哥好乖好热情呀!”
应鸦忍不住了,他要是在忍下去,他就不是诡了。
他蹲下身,双手放在小满哥的背上疯狂摸摸。
毛发厚实,手感偏向于实心棉花。
无邪没想到小满哥如此喜欢小应,平时小满哥是有些高傲在身上的。
不给一般人摸摸的,甚至有些时候都不给无邪摸,无邪一伸手,它就往旁边跳。
“小应,你的狗缘是真的好。”
“小满哥平时都不让人碰的。”
“哦~这包括你吗?”
健硕的、毛茸茸的黑背犬,直接将头蹭在了应鸦怀里。
“那当然了。”
“也不知道是我哪里惹到它了,有一段时间它看我很不顺眼,几乎是不理我的。”
无邪并没有说全,他省略了一些重点。
当时自己不知道是从哪里学到了一门剪发手艺,不敢在身边人身上做实验,于是只能将目标放在小满哥身上。
不出意外,无邪剪砸了,让好面子的小满哥都没有心情出门散步了。
在无邪脚下打转的小狗崽好像发现什么了,哼哼唧唧往应鸦脚边打转。
不同于小满哥结实的手感,这些小狗崽的身体更加软和。
“这些都是小满哥的崽子?”
应鸦太受欢迎了,好在这草坪干净,他可以毫无负担的坐下去。
“那可不是。”
“小满哥,可是狗皇帝,三宫六院还是有的。”
“只不过它的三宫六院都在狗场里。”
无邪紧挨着应鸦坐下,他看着不停往应鸦怀里钻的小满哥,有些心动。
伸出手,打算再次摸摸小满哥。
只可惜无邪的小动作被发现了,被小满哥发现了。
无邪还以为自己这次摸不着了,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摸到了。
这次小满哥很给自己面子。
主动将头凑了过来,让自己摸。
今天晚餐一定要给小满哥加鸡腿!
第93章 送货上门
“这真有当舔狗潜质。”
“天真,老实交待你家这是不是祖传的。”
一语双关,就是不知道当事人听得出来不。
不过看样子是没有反应过来的。
“小满哥不舔的,它只是喜欢小应而已。”
“因为喜欢,容易凑得更加近而已。”
“天真呀天真,你是真天真。”
王胖子无奈的摇摇头,没想到自家天真竟然啥都没有听出来。
白浪费口舌了。
“胖子,我怎么感觉你在说反话。”
“听起来不是那么好听的样子。”
无邪薅了一把手上的狗崽崽,将狗崽崽放在应鸦身上,疑神疑鬼的视线在王胖子身上打转转。
难不成这是指狗骂我?
我是舔狗吗?
无邪眉头蹙起,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个舔狗,而且自己能舔谁?
这里有没有女孩子,总不能是舔小满哥吗?
脑袋里面想到这一点后,无邪看向小满哥的视线都带上了嫌弃意味。
死胖子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
胡思乱想最起劲了,有些时候真想把他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嘿嘿,那一定是你听错了。”
王胖子现在倒是直接否定了自己的其他意思,现在他要是承认了,天真怕是要直接放狗咬我!
虽然这群狗子只有一个有战斗力。
一只成年公狗,七只小狗崽。
小狗崽的战斗力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所以对他能造成危险的狗,只有小满哥。
他的视线瞟向小满哥,然后发现小满哥身姿矫健,毛发油亮,被养得很好的样子。
想必他的牙齿一定很尖,这要是被咬上一口了,怕是得少一块肉。
面对现在这种潜在风险,所以王胖子选择的从心。
无邪紧紧盯着王胖子,然后他发现王胖子心虚了。
心虚不就是证明有鬼吗?
“小张,这边还有你的位置!”
“别一个人站在哪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孤立你霸凌你了。”
应鸦自然接过无邪递来的小狗崽,顺势将狗崽放在了小满哥的头顶上。
然后将小满哥斜斜的身位摆正,留出了张起棂的位置。
小张同志比较害羞,这要是没有合适的位置,这人怕是要站到最后。
张起棂在应鸦热情的招呼下,坐在了应鸦身侧。
应鸦并没有让张起棂白来,顺手从腿上薅起一只肥狗就往张起棂身上放。
在应鸦手中的肥狗崽四肢不停的滑动着,然后疯狂往应鸦手腕上蹭,甚至伸出舌头,想要舔应鸦。
奈何现在还太小了,脖子短,完全舔不到。
活泼的肥狗崽,被放在了张起棂腿上。
它热情疯狂的蹭蹭行为停住了,它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卖了。
行动活泼的小狗虽然没有跳腿,但是它变得老实起来了,乖乖巧巧盘成一坨,一下子就压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啧,小张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不是从谁家偷偷跑出来的镇静剂,这小狗一放在你腿上就老实起来了。”
“变成一只文艺小狗狗了。”
张起棂眼睑下垂,只是一眼,便看见腿上的毛团子。
他的记忆中,自己是很少接触这种柔软无害的毛绒东西。
这腿上的毛绒狗崽很暖和,体温远远高于人类,那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到皮肤上。
“小张,你可以摸摸的,它的手感真得很好,像。”
小张同志别处都好,就是性格有些拧巴。
应鸦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挼在狗狗身上,尤其是小满哥身上。
自己挼过的小狗崽千千万万,但是像是小满哥这种美貌精神的成年狗则是很少摸。
老家里的狗狗,也就是幼狗长得可爱圆滚,这狗崽一般长大了,多数都会长歪,不是审美上的长歪,而是身体上的长歪。
“小应,你家这狗狗真乖,摸得我都想要顺走了。”
“直接把小满哥带回四川,只可惜!可惜我在家待的时间短,没有时间照顾着狗。”
系统来得任务距离远近各有不同,这就意味着自己要是真养小满哥了,就需要带着小满哥到处跑。
要是去公园,那倒是没有问题,关键是自己并不去公园做任务,而是去荒郊野林做任务。
“无邪,你说。”
“你身上怎么没有小狗味?”
应鸦将头埋进小满哥的头顶上,吸了一口,很是正宗的小狗味。
再薅起了小狗崽,吸了一口,除了小狗味还是奶味,奶味应该是吃饭时留下来的。
大狗小狗身上都有小狗味,但是无邪身上没有。
他的身体朝着无邪倾斜而去,那头直接搭在无邪的肩膀上,鼻翼耸动着,鼻尖在无邪脖颈上来回摩擦。
嗅来嗅去,无邪身上只有香气,并没有小狗味。
“小应,你不要这样,我的脖子痒痒的。”
“人身上怎么可能有小狗味。”
酥麻的触感从脖颈传向后颈,再由后颈往上窜去,使得无邪头皮发麻。
“待在一处的时间长了,身上多多少少都有染上小狗味。”
“你身上没有,只能说明,你待的时间还是短了。”
越是不要,应鸦越是蹭的近。
这蹭来蹭去,他的食欲一下子就起来了。
自己现在的行为和用嘴蹭香辣大鸡腿有啥区别?
口腔中唾液一下子就分泌出来了,导致应鸦喉结不停的滚动着。
他的视线穿过无邪脖颈看向王胖子,他发现王胖子正在专心致志的教小肥狗踏正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
于是恶胆横生,猩红的舌尖舔了舔散发着香气的皮肤。
“无邪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欢。”
应鸦只是舔了一下食物表皮,就收敛了自己的行为,转头靠在无邪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声。
这声音虽然小,但是应鸦可以确保这个声音是被无邪接收到了。
在他的注视下,无邪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无邪的反应,应鸦很是满意,要是没有反应,应鸦还会觉得索然无味,有反应才是好的。
无邪此时此刻瞳孔猛得放大,心跳声一下子就变快了。
一下又一下,心好像坏掉了......
无邪认真思考了一下子,自己是不是有心脏病,他的脑海中将家人都过滤了一遍,于是十分肯定,自家没有什么遗传性心脏病。
所以自己的心脏没有一点问题。
嘤嘤嘤~
嘶嘶嘶~
小狗崽在无邪腿上嘤嘤嘤,小系统在无邪手臂上嘶嘶嘶。
两方都没有示弱的打算,甚至听到另外一个声音后,叫声更加起劲了,生怕其他人没有听见。
于是应鸦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分走了,只能一会撸撸狗,一会摸摸蛇。
而小满哥,似乎已经蹭够了,将头搭在应鸦大腿上,趴在草坪上慢悠悠的闭上了眼睛。
任由小狗崽拿自己当踏脚石,去接近应鸦。
“天真,这里都没有年龄相近的狗狗陪着小满哥,小满哥不会觉得太无聊了吗?”
这里的活动场地的确大,不仅仅是大,设备都是齐全的,还有狗狗操场,跑道跨栏,甚至连磨牙沙包都有。
不过这地方的基础设施的确好,但是没伴也是事实。
“小满哥可是闲不住的,没事他就会从小门出去,在外面闲逛,或者是勾搭其他狗。”
说到这里,无邪还是有些无语的。
小满哥好像有些好色。
“咱们小满哥的生活如此多姿多彩?”
这点的确是应鸦没有想到的,主要是小满哥表现出来的一面是老实巴交的,应鸦完全不会往花心这方面想。
“那可不是,狗生已经到达狗生巅峰了。”
无邪知道自家养得众多狗狗中,就小满哥的地位最高,这可是自己的狗四叔。
不过这个戏称,无邪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尤其是王胖子和应鸦。
要是告诉了王胖子,说不准王胖子会直接跟小满哥结拜成兄弟,力求大自己一辈。
告诉应鸦,那也是不行的。
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天真,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可以过上小满哥的生活?”
不愁吃不愁穿,有人伺候,每天悠闲自在。
王胖子越想越是觉得人生就这样。
“天真,咱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吗?”
“明天再去外面住?”
“这几天都住在老宅,我那地盘太少了,房间不够。”
“我们还是待在这里比较方便,说不准还能守株待兔。”
“Nono,守株待兔怕是不行,这老宅里面又不是没有伙计。”
“你二叔他们要是有意避开我们,人家才不会回来。”
这些伙计肯定是听老板的,而无邪又不是给他们发工资的老板。
“胖子,你说得对。”
“我这只是在想象而已。”
“并没有别的意思。”
摸狗挼狗的时间过得很快。
这天色都要暗沉下来,他们也该洗手吃饭了。
张起棂的手掌将卷在自己怀里睡觉的小肥狗托起,这才站起来,他走向狗窝,将狗崽放在窝里。那狗崽在张起棂有动作后就睁开了眼。
不过它依旧老实的将自己团成一张饼,直到被安稳放入狗窝之后。
张起棂转过身后,那只蔫兮兮的狗一下子就有了精神。
由此可见,张起棂除了是人形驱蚊剂之外,还是人形镇定催眠剂。
趴在应鸦和无邪身边的狗崽就不一样了,全程闹腾,最喜欢在应鸦的腿上爬上爬下的。
中途因为狗狗实在是太乖了,应鸦没有忍住,给它们喂了一些肉干。
然后狗狗们更加热情好客了。
应鸦将自己身上的小狗崽们全部拨开,这才站起来的。
也就只有小满哥省心,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只是一个眼神示意,就知道该自己干嘛了。
无邪他们还没有动身离开,小满哥就上前用嘴巴叼住了应鸦的衣摆,完全没有松口的打算。
不只是没有松口,还使劲将人往狗屋拖。
应鸦完全没有反抗,顺着小满哥的力道往前走。
“天真,小满哥还是更加喜欢乌漆漆。”
“乌漆漆也喜欢小满哥,这也算得上是双向奔赴。”
“这狗能上床睡吗?”
“要是可以的话,今晚你怕是要独守闺房了。”
王胖子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将自己的一半体重压在无邪肩上。
乌漆漆长相好就算了,讨人喜欢就算了,还讨狗喜欢。
不过人和狗好歹是活的,但是密陀罗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
王胖子在地下时虽然是昏迷不醒了,但是事后无邪可是给王胖子讲解了。
尤其是应鸦的神奇体质,以及应鸦的帅气果断动作。
“乌漆漆,这才是真正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别人都没有怎么大的魅力。”
“那可不是,小应他值得。”
无邪就是觉得应鸦很好很好,所以自己想当应鸦最好的哥们也是情理之中的。
应鸦毫不费力就跟上了小满哥的步伐,一下子就走到了木质狗屋旁。
“小满哥,你这是邀请我进你的房子做客吗?”
对待这样的萌物,应鸦的态度一向很好。
于是这说话声线不知不觉就夹起来了。
小满哥松开嘴后,先是冲着应鸦叫了两声,然后转身进了狗屋。
它的上半身进入狗屋之中,下半身露在外面。
它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活泼得很。
活泼的尾巴暴露了小满哥现在的心情。
很快应鸦就知道了小满哥的意图了。
小满哥嘴里叼着用绳子系起来的圆筒物件。
应鸦面上浮现出讶然,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圆筒物件不正是被卷起来的牛皮纸吗?
看这粗细,这牛皮纸的张数绝对不少。
他弯下腰,毫不费力的从狗嘴上接过牛皮纸。
那绳子一拉就开了。
这牛皮纸并不是空白了,也不是一张又一张的牛皮纸,而是一张长度可观的横向画卷。
这里面是有内容的。
“无邪!”
“你们看看我身上的是什么东西!”
“小满哥还真是一只乖狗狗!”
应鸦语调上扬,他转手举起了手上的牛皮纸画卷。
画卷上的图案,一下子就闯入无邪的眼中。
“样式雷!”
无邪声线猛然拔高!
脸上有着震惊有着茫然,有些不敢想象。
样式雷,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还是以一种自己从未想到过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第94章 甜蜜共处
【这就是样式雷,看上去和其他东西没什么区别呀?】
系统将圆鼓鼓的身体凑了上去,并没有看出这个样式雷有啥特殊的地方。
这个看上去,和别的图纸没什么区别呀。
【这图纸挺别致的,看起来就和别的不一样。】
系统的眼光和人的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这个样式雷不像是房子的,更加像是陷阱的。】
“小满哥真厉害,这是知道我们在样式雷,主动送上门了。”
应鸦将手上样式雷团吧团吧,重新卷成一个圆筒,交给了无邪。
“天真,咱们的运气真好。”
“不,准确来说,是乌漆漆的运气很好。”
“好到小满哥把样式雷交给了乌漆漆,而不是交给了你。”
王胖子揶揄的目光落到无邪身上。
似乎在说无邪不行。
“小满哥这是眼光好。”
“交给我和交给小应没什么区别的。”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三叔会把东西藏到这里。”
“这谁能想到?”
反正无邪之前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
“老谋深算,暗度陈仓,狐狸还得看老的。”
王胖子都想拍手鼓掌了。
这东西藏得十分刁钻,要是这次没有找到藏在狗窝里面的样式雷,下次找到线索,知道在狗窝后,心情一定很不好。
“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吃饭,吃完饭后,再仔细打量一些样式雷。”
“万一这样式雷里面藏有什么小秘密呐~”
“你三叔留下来的。”
无邪将到手的样式雷往怀里一收,心情好的没话说。
“胖子,你说得对,这事是三叔能干出来的。”
“事不宜迟,我们先去吃饭。”
这次他们很顺利的离开了后院,小满哥并没有再次上前叼人。
饭后三人一诡聚集在无邪的房间之中。
样式雷被展开了,这样式雷并不是整体建筑,那是分了零部件的。
无邪除了看这些建筑图之外,还在找三叔是否在上面留有记号。
认真看下来,什么记号都没有。
“我们手上拿着的是真的样式雷吗?”
这样式雷上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甚至这牛皮纸都是很新的。
加之这次获得的太轻松了,轻松到无邪觉得这样式雷是假的。
“狗是不会骗人的,如果样式雷是假的,只能说明无三省在骗人。”
应鸦大大咧咧坐在无邪的床上,一边回答着无邪的问题,一边打量着无邪的房间。
老宅和小窝就是不一样的。
吴山居里面的房间面积小就算了,布置也是偏向旧的。
而这老宅的房间很是宽阔,面积大就算了,里面的家具还是贵的。
这要是缺钱了,随便买一两个家具就有钱花了。
同一个人在不同人手下过得生活就是不一样。
无邪养自己养得不太好。
“天真,想要知道这样式雷是不是真的,很简单的。”
“北京不是有一个惦记样式雷的吗?”
“她一定知道真正的样式雷长什么样。”
“这要是真的,正好可以做交易。”
“这要是假的,我们也不亏,这毕竟是送上门的。”
王胖子这番话成功安慰到无邪了。
对呀,自己现在没不着急找到张家古楼,坐不住的人一定不会是自己。
而是找女心切的霍老太太。
“嘿嘿~”
“天真~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咱们乌漆漆可是打算跟你甜蜜共处的,时间可是不等人,我们还是先走为好。”
“把时间给你留出来。”
王胖子将桌上展开的样式雷收了起来,然后讪笑着,双手抵在小张同志的背上,把小张同志往门外推。
“小哥,小哥,我们的时间还排在后面。”
“不用着急的,明天就轮到你了!”
“胖子我一点时间都不占的。”
王胖子卯足了劲,推着小张同志走。
小哥看起来挺瘦的,至少比胖子我瘦吧?
但是这推起来这么怎么费力,难不成小哥是实心的重。
我滴乖乖,就乌漆漆那身板,不是被压到窒息吗?
王胖子的脑袋一下子变成黄色的了。
少儿不宜呀!
这事想一想就得了,要是真被自己看见了,他都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
张起棂转头看向屋里面,然后发现应鸦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自己身上,于是他不是很情愿的走出了无邪的房间。
王胖子力道并没有收敛,而张起棂主动往外走之后,抗衡的力一下子就消失了,于是王胖子差一点就摔在地上了。
不过王胖子并没有计较这种小细节,而是在庆幸,庆幸张起棂终于自己走了。
他就怕张起棂不出去,然后心中不痛快,一拳打在无邪身上,这要是打上去了,自己是救还是不救?
救,是救不过来,自己打不过张起棂的。
要是不救的话,不够仗义。
现在倒是好了,没有这个顾虑了。
张起棂一出房间,王胖子手脚麻利的出来了,顺带合上了房门。
他一手揽在张起棂肩上,带着人往外走。
“小哥,我带你去找房间。”
“你一个人走,我不太放心,要是迷路了该怎么办?”
王胖子有些担心,担心张起棂杀个回马枪。
所以还是先将人带走比较好。
距离一远,安全感满满。
王胖子和张起棂这么一走,房门一合,房间里面只剩下了无邪和应鸦。
一种后知后觉的尴尬席卷着无邪,无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小应,你不要介意。”
“胖子说话就是这种混不吝的,他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就是喜欢开点小玩笑。”
无邪说起这话都有些小心虚的。
“喜欢进行语言加工嘛,很正常,这可是我学不来的本领。”
应鸦并不觉得冒犯,这说得多委婉,这要是放在自己老家,都是一个文化“人”了。
“王胖胖并没有说错,我们等下的确要甜蜜相处。”
这不甜蜜,那血能甜嘛?
自己每次吸血,都是征求过人家的意见的。
没有一次是出于私人目的地。
就算当时他们是处于昏迷状态,那是也是他们“主动”答应的。
无邪的心猛得跳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似乎是要跳出胸膛。
想要在应鸦耳边跳动。
让应鸦知道自己现在的存在感是多么强烈。
无邪的脸颊都烧了起来。
“无邪,等下我可是需要好好给你保养一二的。”
“只不过这个保养需要一些家传手法,家传手法不外传的。”
“所以我只能委屈你了。”
无邪有些不明觉厉,不知道应鸦的真实目标是什么。
然后就被应鸦迷晕了,无邪只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那香气不同于应鸦身上的体香,那是另外一种香气。
再然后就是头脑一昏,人晕过去了。
应鸦很贴心的,并没有让无邪倒在冰冷的地上,而是倒在柔软的床上。
【鸦鸦,无邪这就晕了?】
【咱们等下要干些什么事情?】
【需要解剖人嘛?】
【统可以做小助手的,就像前面那几次。】
系统磨刀霍霍向无邪,它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看向无邪的目光尤其炽热。
【小祭,现在无邪还太瘦了,全身上下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要动手术,还需要将其养肥才行。】
【不肥不行,不肥我没有安全感。】
应鸦连忙止住了,小系统的危险想法。
就算自己真得打算从无邪身体中取出一些东西,那也不是现在。
无邪还需要再养养再养养才行,不养不行的。
【啊?还需要这样的吗?】
【统以为可以直接上手的,把无邪的骨头抽出来,咱们悄悄摸摸换一个骨头。】
小系统还没有忘记自家宿主之前的终极目标是什么,那不就是换骨头吗?
【那......那行吧,把人再养一阵子。】
小系统的有些失望,声音都是蔫蔫的。
【小祭,难不成无邪背着我欺负你了?】
【现在无邪不省人事,要是真欺负你了,现在可以报复回去的。】
【我替你做不在场工作。】
应鸦是认真的,大不了自己做好善后工作就行了。
保证不让无邪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那也没有。】
【就是他老粘着你,还使用了狗狗计,统不高兴,统看不惯他。】
系统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在意的点。
其他人粘着鸦鸦就算了,好歹没有拖家带口。
但是无邪就不一样了,无邪他连吃带拿,还拖家带口。
那个什么小满哥,把鸦鸦迷的神魂颠倒,更不要说还有一群小狗狗了。
争宠数量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所以统现在十分看不惯无邪,无邪一下子超越了黑瞎子,位居榜首。
应鸦等了半天,还以为系统会说出些什么东西来。
没想到小系统的心思居然如此纯。
这一下,应鸦父爱泛滥了,大手一挥,直接给小系统划了一笔巨款积分。
五十积分,那不就是巨款积分吗。
【唉呀,我的小可怜~】
【听得我心疼疼的。】
【其他人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一定超越不过你的。】
【无邪、张起棂、黑瞎子、谢雨辰、王胖子那都是储备粮,是我今后的口粮,是用来吃饭的。】
【那些狗狗全是放松身心的解闷玩意,当不得真。】
【只有小祭你,才是我的最重要的伙伴!】
应鸦说得情真意切,直接把系统感动的不要不要,尤其是看见了划过来的积分后,系统的感动瞬间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系统哇的一声,直接钻进应鸦的怀里,哇哇大哭。
就是不知道这个哇哇大哭有多少的水分了,至少现在看来是雷声大没雨滴。
应鸦也不知道系统有没有眼泪这种东西。
【呜呜~】
【鸦鸦,你对统实在是太好了!】
【其他统都没有这个待遇。】
【无邪?统才不跟他计较!】
【他只是个香甜脆口的口粮。】
系统现在觉得,自己和无邪计较有些掉分了。
毕竟自己和无邪不在一个等级上,自己的等级可是高于无邪的。
【当然张起棂他们也是!】
系统穿着小美蛇皮猛得窜到应鸦肩上,和应鸦来了一个面贴面。
【那我们要干什么?】
【难不成是要泡澡?】
储备粮饲养法则,小系统一下子就想到了泡澡。
只是把无邪的衣服扒了,然后将人拖进浴缸之中,也不难的。
统完全可以代劳的!
【咱们上一点猛料。】
应鸦嘴角上扬,不怀好意的视线在无邪身上打转。
一剂针管出现在应鸦手上。
【咦~鸦鸦,这不是......】
系统显然认出来这是什么针剂。
这不是鸦鸦没事的时候调兑出来的药剂吗。
是好几个东西的压缩成品,反正系统是看不懂的。
它也不需要看得懂。
自家鸦鸦做出来的东西一定是很好用的东西。
呜呜,只不过统无福消受,只能便宜无邪了。
【对,这可是我新研制出来的。】
【药效一定是杠杠的。】
【说不准能一剂出神效。】
应鸦哪懂什么药剂学,他知道把好东西兑在一处。
这针管里面的液体就是好东西萃取物,剂量可不少。
他一手拿着针剂,一手捏在无邪脸颊上,使力一捏。
无邪的嘴巴成功被捏开了。
冰冷的针管伸进无邪嘴巴里,然后针管里面的液体流入无邪的喉咙之中。
【鸦鸦,这针管不应该是注入皮肤血管里面的吗?】
【注射这个方法太老旧了,不符合我们的时代。】
【还是口服更加新颖。】
应鸦此番话听起来挺合理的,但是不能细究。
细究一下下,就能发现里面的不对劲。
系统身为一位坚定的鸦推,并没有质疑应鸦的说法。
应鸦是不会把真实原因告诉系统的。
他可以无证无学历的,口服出不来什么错,但是注射就不一定了。
注射会出大问题的。
口服不对劲,大不了就是肚子疼一会;注射不对劲,无邪就危了。
实话有损自己的形象,尤其是在系统眼中的形象。
待针管中的液体全部进入无邪的嘴里后,应鸦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将针管收进了仓库中。
他先是站起了身,活动开筋骨。
这才打算干正事。
需要把无邪身上的衣服扒下来。
衣服将无邪的皮肤全部藏了起来,一点情况都看不见。
等下要是出现了一些突发情况,自己会反应不过来的。
毕竟无邪可是第一个服用这个配方的人类。
第95章 无邪和人偶
无邪作为第一个小白鼠,应鸦给予他最高的待遇。
“皮肤白白的,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
“让我摸一摸。”
应鸦的手没轻没重的按在无邪身上,感受着无邪身上的活人气。
“难不成是药效低了一些,还需要再补一剂?”
应鸦现在有些不太确定了。
只不过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无邪现在才服用药剂没多久。
药效发挥的速度还没有怎么快。
【鸦鸦,无邪后面会不会突然变异呀?】
【就像电视剧里面的那种变异。】
系统面不改色的环视着无邪的裸体,在系统眼中无邪的身材也就那样。
还不如自家宿主的好看。
看起来都不是香香软软的,臭臭的硬硬的,不是统喜欢的样子。
应鸦正在思考要不要再补一剂时,无邪给出了反应。
无邪的体温一下子就升上去了,升到了一种什么程度呐?
升到了身上冒热气的程度,不知道的人,怕是以为这人正在蒸桑拿。
所以全身上下才如此冒热气。
【鸦鸦,他起反应了!】
系统一下子就跳了一起来,警戒的看着无邪,似乎担心无邪暴起,然后一口咬在自己身上,就像那些那些丧尸片中的丧尸一样。
不过无邪只是冒气而已,并没有其他症状,也没有跳起来咬人。
系统担心的是事情并没有发生。
【有反应才是一件好事,要是没有反应,才是不正常的。】
【没有反应的实验还叫什么实验?】
【有反应才能总结经验!】
应鸦假模假样的拿出一个小本本,在小本本上写写画画。
皮肤白皙有光泽,上等皮囊。
身体散发热气,疑似可以蒸蛋。
面色红润,身体良好的感觉。
仔细打量着无邪的身体,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所以我调兑的药剂还有这作用?
这算是副作用吗?
是自己放的那个药出了轨劈了腿?
他将自己使用过的药材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大部分都是老家产物,自己老家的东西自己熟悉。
所以不是老家出了问题。
而是这个世界的药材出了问题。
不过这点副作用无伤大雅。
应鸦思索着,视线落在无邪身上。
大储备粮会生出小储备粮吗?
要是可以的话,自己岂不是发了?
可以直接当农场主,搞饲养工作了。
不饲养别的东西,只饲养大小储备粮,说不准储备粮从小养口感更加好。
想到这里,应鸦蠢蠢欲动。
在人类的社会中,结婚好像是必要的。
这一结婚不就有小孩了吗?
有了小孩,几十年后的口粮就有着落了。
应鸦此时此刻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光是想想十几年后的美好日常,应鸦的心就心跳不已。
这可是诡生的头等大事啊!
要是过了这一茬,自己几十年后想起来,一定会后悔的。
唔......如果体质可以传承的话,应该只有无邪和张起棂的孩子有天生效果。
只有他俩身上的血是天生的。
其他人的血都是自己后天催出来的。
小张同志的娃一定很管用。
小张同志的亲戚会不会也是这种血液?
应鸦脑海中的思绪越跑越偏,已经从无邪后代转移到张起棂亲戚身上了。
【小祭,我突然觉得小张同志找家人的事,是头等大事。】
【在别人眼中我可是小张同志的好兄弟,作为兄弟关心小张同志的家庭情况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应鸦的那一剂药药效的确大,尤其是里面的麒麟竭。
药液顺着食道进入体内,在体内扩散着,无邪的身体早就习惯了这种人看不见的气,于是它们自觉吸收着药。
使得无邪血管膨胀,气血上涌,简称药剂过大了。
由于这药剂过大的反应并没有表现出来,所以应鸦暂时还没有看出来。
等看出来时,无邪已经变成粉色的了,这时间要是在耽搁一点点,直接成蒸螃蟹了。
“嚯,染色了。”
应鸦眉头上挑,挑得老高了。
“要不然给人家降个温?”
说到做到,应鸦轻车熟路的拐进卫生间之中,用温水浸湿了毛巾。
幸好无邪家的老宅里面局部是偏向现代化的,这里面的布局要是古代的那种,自己还找不到哪里有水,只能动用自己的神奇水杯了。
在应鸦的操作之下,无邪身上的温度降了下来。
现在皮肤倒也不红了,就是身上冒汗有些严重。
不过他可以闻出来,无邪身上的气味更加浓了,可见自己的药剂是成功的(忽略不太正常的副作用)。
应鸦搬来一张椅子,就把椅子放在床边,然后人坐了上去,宛如一个陪护人员。
他的手指在床沿上敲击着,视线若有似无的从无邪身上晃过。
现在的无邪就是煲在砂锅中的鸡,还没有到最佳的食用时机。
还需再等等,再等等......
应鸦深知注意力不能全放在无邪身上,这样会出事的。
于是他想到了被自己压低的无邪人偶。
这人偶被自己关了一段时间了,应该不会被饿死吧?
话说那种状态的人偶需要进食吗?
应鸦想了想人偶之前待的环境,那环境不像是有食物的样子。
所以人偶按理来说是不需要吃饭的......
他的底气不是很足。
于是装着人偶的木匣子被应鸦拿了出来。
打开木匣子后,应鸦惊奇的发现这个人偶的体积好像变得更加小了。
手指捏了捏人偶的四肢,硬硬的,都不q弹了。
人偶的天灵盖被一根长针贯穿,所以并没有他没有动。
应鸦一手掐住人偶的腰,将人偶拿了出来,顺带在空中上下晃荡着,人偶的四肢在空中抖动着,没有出现应鸦担心的问题——四肢脱离主干。
他低头一看,发现木匣子里面的能量石少了很多,可见人偶不吃饭,要吸收能量。
不过这家伙吸收能量就算了,但是为啥体型不长?
他疑惑的拨动着人偶的四肢。
不动还好,一动,应鸦就想到了其他好玩的东西。
嘿嘿,现在正好没事干,现在这人偶和芭比娃娃没啥区别。
还可以打扮打扮,给人家梳妆一下下。
人偶身上的破烂衣服被应鸦剥了下来,现在无邪是光的,人偶也是光的。
【小祭,芭比娃娃玩过没有?】
应鸦侧头看着飘在空中的小系统,手指指向床上的小人偶。
【没有。】
系统老实的摇了摇头。
芭比娃娃什么的,系统是没有玩过的。
【来,我教你。】
【咱们需要先给芭比娃娃洗个澡,洗香香之后,再换身衣服,扎个头发。】
【最后就可以摆造型了。】
应鸦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趁着无邪现在情况好,给人偶洗一个澡。
不过这人偶很大可能还真是由人变成的,这人偶身上的外部器官都是齐全的。
好在是个男人偶,要是一个女人偶,自己还怪不好意思的。
由人变成人偶,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情。
不过这要是想变回来,怕是不太容易呀。
应该需要找到一个特别的施法地方才行。
不过这事跟自己可没有关系,自己至少捡到了一个没人要的人偶而已。
应鸦露出了一个腼腆笑容。
没有知觉无法动弹的人偶被“暴力”清洗着。
清洗干净后,一张毛巾就可以把人偶全身上下擦干净。
在洗澡的过程中,系统饶有兴致的在系统商店中寻找着合适的衣服。
人偶的身材和三围,系统只是扫一眼就知道了。
所以找芭比娃娃可以穿的衣服,对于系统而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甚至系统有着小小私心,不想花多应鸦的钱,于是尽找些便宜货。
在系统商店里,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系统拿出一套小王子套装。
这种服装,应鸦看得很顺眼。
老家不缺中世纪副本,那中世纪副本里面的衣服可不就是这样的。
他自己都穿过很多次,甚至自己的衣橱里还有专属配套服装。
不同于玩家,玩家参加这些副本还有免费服装可以穿,但是工作人员想要穿得好,只能自备衣服。
之前应鸦是没有自备衣服的习惯,甚至还会从副本中薅衣服走,直到小小发达之后,才自备衣服的。
对此,应鸦觉得老家管理阶层吃相太难看了,太贪了。
它们不只是想赚玩家的钱,还想赚同事的钱,两头吃。
【小祭,你这眼光可以呀!】
【这衣服很好看。】
【只是看一眼,我就知道这是我的菜。】
应鸦和系统你一下我一下的,很快就给人偶穿好了衣服。
衣服穿好了,应鸦才想到还要给人家吹干头发。
这头发不吹不行,会打湿衣服的。
等这些事情都做完后,应鸦将打扮好看的人偶放在无邪身边。
一大一小,格外养眼。
“这长相可真像,无邪是不是真得有私生饭?”
无邪身上不再出汗了,看起来是好很多了。
应鸦俯下身体,轻轻一嗅,便可以嗅到无邪身上的气味。
除了香气,无邪身上还有一些不太好闻的气息,那气息是汗液的。
“无邪该洗香香了,之前洗香香的是人偶,现在轮到人了。”
应鸦将无邪抱起了起来,直接把人抱进了浴室之中。
熟能生巧嘛,这事又不是应鸦第一次干。
现在他已经可以熟练的完成以上事情了。
不同于人偶,无邪的洗澡水需要调兑一二,不能太热不能太冷,要恰到好处才可以。
“我看我对你多好,这水温都是精心调制的。”
等无邪被迫洗完澡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无邪依旧是赤裸着被应鸦抱了出来。
裸睡不太好,还是需要穿上衣服才行。
如果无邪是一个睡的话,穿不穿衣服,对于应鸦都没啥影响,但是应鸦要睡这里。
所以现在对应鸦有影响。
应鸦的视线环视一周,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衣橱里,从里面薅出来睡衣和内裤。
不到三分钟,就给无邪穿好了衣服。
一大一小的无邪(无邪人偶)被放在了一起,无邪没有动静,人偶没有反应。
于是应鸦很放心将两个东西放在外面,自己从无邪衣橱中挑了一件看起来挺新的睡衣拿进了浴室之中。
他自己也该洗个澡,这衣服有些地方都是湿的,自己的头发也湿了。
系统现在不太想进系统空间看直播,于是选择在外面站岗。
说是站岗,其实就是监视床上的一大一小。
小白球在床上来回转悠着。
触手伸得老长了。
一手戳着无邪,一手戳着人偶。
两者的手感差异很大,体感也不同。
不过由于人偶的脸和无邪很相似,导致系统不太待见人偶。
趁着应鸦去洗澡的空档,触手小心翼翼的捏上两者的胳膊,稍微使用了一点力气,进行了小小的报复。
反正没有被鸦鸦看见,没被鸦鸦看见,那不就是说明自己是个好统,是个善良统。
应鸦的洗澡时间很长,加之还需要保养皮肤和头发,足足在浴室待了一个半小时。
清洗完身体后,应鸦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更加好了,可以直接暴打两头牛。
吹头发这种小事完全不用应鸦动手,系统就主动代劳了。
【鸦鸦,咱们什么时候吃夜宵呀~】
【晚上就需要好好补补身体才行。】
【无邪现在身上正好干净,可以放心的啃。】
系统像极了皇帝身边的得力助手。
【等头发吹干就去啃。】
应鸦口头一致、说到做到,头发吹干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咬无邪一口,狠狠吸了一口大的。
调理过身体后就是不一样。
现在吸无邪一口后,无邪的面色都没有变差,依旧是红润的。
鲜活的活人气息感染性十分好,应鸦现在神采奕奕,完全没有睡觉的打算。
应鸦是个有良心的好诡,吃完夜宵之后,还不忘将夜宵塞进被窝之中。
他的手再一次伸向人偶,这次他不为别的东西,他只是想了解一下人偶现在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白皙的手指捏住了人偶天灵盖上的针,两手指搓动着长针。
长针慢慢的出来了,直至整根长针被抽离出来。
第96章 结拜干亲
封印人偶的针是出来了,但是这人偶怎么回事?
怎么一动不动的?
难不成是彻底坏了?
不应该吧?
脑海中的四连问并没有人回答。
不只是应鸦在期待,系统也在期待。
系统想知道这样一个玩意,醒来会是怎么样的?
毕竟这个人偶还是挺有意思的。
嘿嘿,打扮人偶,算是自己和鸦鸦的双人甜蜜单嘛?
“难不成是能量不够?”
应鸦心中有了其他不太成熟的想法,将木匣子里面还没有被吸收完的能量石拿了出来。
放在人偶身上,催动着能量石里面的能量。
那些能量被动进入人偶体内。
很快应鸦就发现那黑漆漆的眼珠子转动一下了。
人偶有反应了,看样子还是能量不足。
它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它现有的脑袋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
它只知道四周亮亮的,身上热热的。
朽木一般的四肢,被缓慢抬起。
它站不起来了......
黑漆漆宛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珠子转动着,看见了几乎要杵到自己面上的应鸦。
这张脸是眼熟的,是之前追自己的人。
应鸦在人偶有限记忆中依旧是亮点,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双无法抗拒的手,直接把自己薅了起来,然后自己失去了记忆。
没有任何记忆,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醒来,它的脑袋更加木讷了,四肢更加坚硬了。
应鸦在它心中划上了危险的记号。
“小乖乖,你终于能动了。”
“我都要以为你这是瘫了~”
应鸦嘟嘴抱怨着,伸出手一下又一下的戳在人偶不断举起来的手臂和腿脚上。
“你瞧瞧自己身上穿着的玩意,这衣服可贵可贵了。”
“我对你多好了,你可是对我好,才算有良心。”
除了储备粮之外,就老痒、陈文静、人偶有意思了。
一个是可以复制自己的小点心,一个是可以提供骨头的材料包,一个是可以解闷揉捏的玩具。
这三个东西表现出来外在都是不一样的。
它们应该都是离不开墓中的神奇反应。
而这个人偶,说不准还是去陈文静的同事。
挖掘出这条消息的应鸦,觉得现在把人偶养起来,说不准以后会有奇效。
至于奇效是什么,现在的应鸦是不知道的。
不过这个人偶的确有投资价值。
人偶好似听不懂这人说了些什么,它只是一味的伸展着四肢,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那双眼睛始终睁着,无法做到闭合。
它的嘴巴一张一合,却是一个音调都说不出来,比哑巴还要安静。
就人偶现在这状态,和上发条上电池的玩具人偶没啥区别。
“来来来,瞧你急的。”
应鸦伸出手,将人偶扶正,人偶的双脚踏在柔软被子上,看似站得稳,实则应鸦一放手,人偶就没有了平衡。
一下子就倒在了无邪身上。
人偶坚硬的手臂支撑在无邪身上,摸索着起身。
应鸦并没有阻止人偶的行为,他倒是有些想知道。
想知道人偶和无邪是什么关系,故此由着人偶扶着无邪逐渐走向无邪的头部。
不知道这人偶看见无邪长相后,会不会升起一丝疑惑,疑惑在这人的脸为什么会如此眼熟。
他放松身体,身体往后一昂,靠在了椅背上。
默默注视着小步前进的人偶。
人偶终于看见了无邪的脸。
它的脚步顿住了,双手放在无邪的脸颊上,缓慢垂头注视着无邪。
黑漆漆的眼珠子转动速度有些快,它对无邪的脸有反应!
好......好熟悉。
再看见无邪的那张脸时,人偶的肢体反应变得剧烈起来。
那双膝居然可以弯曲了,还是大步幅弯曲!
它跪在了床上,双手将无邪的脸遮挡住了,脑袋逐渐下垂,似乎想要将脸直接贴在无邪脸上。
一小一大的两张相似脸即将贴上时,恶婆婆应鸦上线了。
应鸦薅起了人偶的后领,将人偶提溜起来了。
他可以明显感受到来自人偶的抵抗,不过那点力气,一点作用都没有。
“唉~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喜欢无邪。”
“你看你长相也和无邪相似,体型又如此小,要不然直接和无邪结成干亲得了。”
“一个当爹,一个当儿子,正正好。”
人偶被应鸦拎在半空之中,然后人偶体验了一把荡秋千。
“要不然就现在直接认了,我做证人~”
应鸦蔫坏蔫坏的。
这人偶要真是陈文静的同事,那辈分很有可能比无邪高。
他双眼注视着人偶的眼珠子,并没有从眼珠子中获取到什么情绪。
那眼珠子好像只能转动,其他作用那是一点也没有。
应鸦嘴唇一抿,倒是显得有几分腼腆,但是他手上的动作跟腼腆没有任何关系。
由于人偶不会眨眼,那眼皮子耷拉不下来。
所以面对应鸦的下手,它只能转动着眼珠子。
转动眼珠子一点作用都没有,应鸦粉白指尖成功戳在qq弹弹的眼珠子上。
“小乖乖,你说你这眼睛抠得下来不~”
应鸦动作轻盈,似是担心手上一使力,将人偶的眼珠子戳破。
指腹将眼珠子摩挲了一遍,感受着眼珠子的转动。
“算了,你也挺不容易,我这要是把你的眼珠子抠下来了,显得我多没人性。”
人偶再次重获自由,它想要离应鸦远一些。
但是它的脚使不上力气,这床软乎乎的,历史重演,它再一次摔倒在无邪身上。
这一次它是实实在在砸在了无邪肚子上。
人偶全身上下可不软,那手肘在肘在了无邪肚子上,无邪眉头都皱成一团了。
“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还知道认干亲之后,需要下跪磕头。”
“无邪还没有醒,这套形式主义就可以放下了,不是那么重要的。”
应鸦这张嘴,在某些时候可是不讨喜的。
系统一直在空中评估着人偶,发现这人偶除了能动之外,就没啥优点了。
还不如无邪有竞争力。
于是系统对人偶的好奇心一下子就消失了,啥感觉都没有了。
重新穿上了小美蛇皮肤,占据了应鸦的肩膀部位。
【鸦鸦,这小人偶养起来有作用嘛?】
【看起来还不如机器人好用。】
【只不过这个时代科技不行,咱们买电脑买平板是可以的,但是商店里面的机器人却是不能买的。】
【咱们要是有了机器人,地里的药材可以实现精细化培育。】
【机器人再好,也不如小祭好。】
【我要是一直都回不去,我们还会在这里待很长很长的时间......科技总有发展起来的一天。】
应鸦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自己的睡觉时间到了。
于是那根寂寞已久的长针再一次穿过了人偶的天灵盖,不甘的人偶再一次被封印起来了。
这次应鸦在木匣子中放了大量的能量石,担心稍不注意就把人偶“饿死”了。
此次的能量石还是混合的,一部分是在青铜神树下获取的,一部分是在陨石里挖掘出来的。
木匣子再一次被合上,木匣子再一次被放在仓库中的角落中。
下一秒,应鸦眼前出现了两枚长相一样的墨绿色玉玺。
一枚是从张起棂手上获取的鬼玺,一枚是无邪从拍卖会上抢来的鬼玺。
现在两枚都到自己手上了。
【小祭,扫描一下这两枚鬼玺,看看它们相同的地方。】
两枚鬼玺的不同之处可太多了,重量不一样,玉的密度不一样,色斑分布不一样......
世界上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东西。
【玉石的能量波动相似。】
作为应鸦的贴心小助手,系统自然知道自家鸦鸦想要知道的信息是什么样子的。
【同源鬼玺呀~】
【小张不老实,上次给我五百万,我还以为这东西具有唯一性,结果人家还有兄弟姐妹。】
【其他人应该是看不出来鬼玺的真假,能量波动是一种现在人不太理解的东西。】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系统商店做一个假的。
自己好来一手偷梁换柱,当然这不是针对无邪他们的,而是针对想要中间搞小动作的人。
【小祭,我现在有一项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照着鬼玺的样子,约一家手工店,做一个可以以假乱真的假货赝品。】
这任务虽然小,但由于是应鸦派发下来的,故此系统很是在意。
打起十二分精神在系统商店中寻找合适的店铺。
这些事情都干完之后,应鸦美滋滋的躺进被窝之中,享受着习以为常的美食环绕生活。
这世界上,还有那个诡可以过上自己这种好日子?
应鸦关上了灯,将储备粮一把揽入怀中,低头嗅了嗅储备粮身上的香气,心中便踏实下来了。
无邪一早醒来,只觉神清气爽,尤其是大脑清醒后第一时间闻到了馥郁的莲香。
他虽然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有一点他是满意的——那就是一觉醒来,自己和应鸦之间的距离很有好兄弟的范。
他侧头往旁边看去,然后发现应鸦还没有醒。
于是乎,无邪并不打算起床,打算再在床上躺上一阵子。
抛弃好兄弟的事情,自己可是做不到的!
起床,那肯定得一起起床才行。
无邪并不满意现在这个姿势,这个姿势多没安全感,这不就是想汉字中的左右结构嘛?
左右结构,哪有半包围结构和全包围结构有安全感?
他轻轻挪动着手臂,不动还好去,一动就发现猫腻了。
自己的手臂怎么麻麻的酥酥的,不太能使得上力气。
动动脚,脚也是一样的。
无邪板正的躺在床上,那双狗狗眼无辜的眨着。
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体这是怎么了。
怎么就突然间老化掉了?
他不怀疑应鸦,而是怀疑有看不见的人摸黑进来,打了自己一顿。
【鸦鸦,无邪这是在干什么?】
应鸦的意识早就醒了,只不过应鸦的装睡很有一套,一般人都是察觉不出来的。
无邪自然在这一般人的范围之内。
【应该是身体太久没有动了,出现了宕机现象。】
【人类的身体就是这样的,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后,四肢就不太听使唤了。】
【鬼玺赝品仿制的怎么样了?】
【嘿嘿,统做事不是一般的靠谱~】
【等明天就可以拿了,统货比三家,选择了最划算的店家~】
系统语言中的满是自豪感。
应鸦连声附和着,顺带夸奖了系统几句。
在夸奖声中系统更加有精神了。
应鸦见时间差不多了,眼睑下的眼珠子转动着,长而密的睫毛颤抖着,缓慢睁开了双眼。
“唔......”
他在翻动着身体,侧着身体,将正面朝向无邪。
“小邪,你醒了。”
“感觉身体怎么样?”
声音含含糊糊的,颇有种口齿不清。
但是无邪却是觉得现在的应鸦很可爱,人可爱,声音可爱,哪哪都可爱。
“嗯,醒了。”
“我感觉我身体很好,只不过就是有些使不上力气。”
无邪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太好意思。
“咦?身体使不上力嘛?”
应鸦猛得坐了起来,歪头疑惑的打量着无邪的身体。
他伸出手捏在无邪手臂上,捏在无邪关节上。
“应该是小小副作用。”
“不碍事的,过一阵就好了。”
“你不要过于担心了~”
应鸦嘴角挂起一抹安慰性质的微笑。
在应鸦的安慰之下,无邪心中的小紧张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小邪,你现在四肢使不上力气,去个卫生间都是困难的。”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
“我可以直接抱你去卫生间,到时候在放一张高脚凳,洗漱不是问题。”
应·大力士·鸦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无邪抱进了卫生间中,甚至还可以顺手拎起一张高脚凳。
无邪坐在高脚凳上,此时他可以清晰看见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耳朵通红。
“小邪,我借你衣服穿穿!”
“我可是一套干净的衣服都没有。”
应鸦隔着门询问着无邪,无邪闷声应道:“好,你去拿吧。”
“衣橱里的衣服我穿的次数比较少,衣橱里面应该还有全新的,你找找。”
无邪衣橱中的风格比较统一,是偏向于传统的。
平常看起来无邪挺瘦的,但是他的衣服怎么大大的。
传统样式的衣服穿在应鸦身上直接成慵懒休闲衣服了,还是带着禅意的那种。
第97章 无邪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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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自制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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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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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不好迷晕的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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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日常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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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天降大黑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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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面色不佳的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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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重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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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小山和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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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没成功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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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和统约会
“哦?”
“怎么不一样?”
尹南风倒是升起一些兴趣了,要是和那老家伙一样,她反而不会升起好奇心的。
“因人而异,他那款,只适合他。”
“而我和尹姐姐谈的,是适合大众的。”
适合大众的药效和专门制作的药效存在很大的差别。
一个不足巴掌大的瓷瓶出现在应鸦手上,这是他从裤兜里摸出来的。
他将药瓶放在了桌上。
“这里面有三粒。”
“尹姐姐,可以试试看,要是效果好,再联系我。”
“说不准,我没过多久还会再来一次的。”
张日山不可能不心动的,除非他真的是那种佛系与世不争的人。
不过观他面相,他好像不是那种人。
应鸦将名片递了出去,尹南风并没有拒绝这张名片。
“好,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
“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如果这东西真有作用,我会给你最高价的。”
尹南风将小瓷瓶接了过去,扒开瓶塞,当着应鸦的面,将里面的药丸倒出一粒。
这里面的药丸小小一粒,颜色是最常见的褐色,从外面上来看,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长相就是很安全的样子。
“尹姐姐,到时候你直接联系我就行了。”
“尹姐姐的电话,我一定会接的。”
“现在事情已经讲完了,我先行一步,就不打扰姐姐工作了。”
应鸦嘴很甜,一口一个姐姐的,一点也不扭捏,不从这个结果是好的。
一口一个姐姐,让尹南风的心情十分好。
“不留下来吃中饭?”
“这里还是有好玩的地方。”
“我可以带你去。”
尹南风难得看人顺眼,这看人顺眼了,有些话,自然而然就说出了口。
面对尹南风的挽留,应鸦并没有顺势留下来,依旧是走了。
【鸦鸦,我们不是晚上才回去嘛?】
由于在外面,所以系统并没有穿上自己心爱的小皮肤,而是本体出现在应鸦的肩膀上。
【对呀,我们的确是晚上回去。】
【小祭,你忘记了嘛?】
【我们还要去约会呀?】
【约会不能太过于仓促,怎么说也要玩到下午才行。】
应鸦眉头微蹙,似是不太明白小系统这脑袋是怎么想的。
天降惊喜,就这么砸在小系统的脑袋上。
一砸,就把小系统砸晕了。
天啦~这是什么好事情!
这种好事居然让统遇上了!
原来鸦鸦的约会对象是自己!
小系统美得身上都要冒泡泡了。
果然还是自己更加重要一些,其他人和自己完全没有可比性!
【统,统当然记得!】
【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时间。】
系统连忙回答道,只不过声音有些虚虚的。
可不能让鸦鸦知道统之前的想法,要是知道了,鸦鸦一定会觉得统是一个笨蛋统的。
【咳咳。】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是,本体陪着我一起约会。】
【二是,找一个毛茸茸大众接受程度较高的皮肤,然后再跟我一起约会。】
【两者唯一的区别,就是前者其他人看不见,后者其他人看得见。】
【知道我是有统陪的诡。】
随着应鸦的话,系统尤为心动。
【那,那......】
【鸦鸦,你等统一下!】
【咱们找一个偏僻的地方,统去找一身好看的皮肤!】
系统当然要选择正大光明出现在其他人面前,让他们知道,鸦鸦是统的!
小系统说完话后,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钻入系统空间中,翻找着皮肤。
一定要找一个显眼的,一定要找一个漂亮的......
丑的不行,那样,鸦鸦会没有面子的。
身为合格的统,一定要给鸦鸦添光加彩。
而不是拖后腿。
于是系统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放在了狗狗身上,还是那种大型狗狗。
系统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了萨摩耶身上。
虽然它平时不喜欢狗,但是有一点它是不会否认的,那就是有一些狗狗长相是真的好看。
比如这个萨摩耶,长得跟雪媚娘、似的。
哼 ̄へ ̄~~一看就知是鸦鸦喜欢的狗狗。
小便宜货,还没有统统的蛇皮肤贵。
要不是看在萨摩耶长相乖的份上,自己才不会买它。
应鸦成功找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这是一处郊区公园,还是树比较多的那种公园。
有树的遮掩,干一些小坏事,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鸦鸦,地方已经找好了嘛?】
【可以了,现在可以直接出来了。】
下一秒,一个雪白团子在应鸦眼前爆开。
应鸦一瞬间瞪圆了眼睛。
“狗狗!”
汪汪!!
系统叫了两声,回应着应鸦。
【鸦鸦,是统好看,还是小满好看。】
那双水汪汪的大狗眼直勾勾盯着应鸦,似乎应鸦只要说出自己不喜欢的话,它就会当场哭出来。
【谁都没有小祭的本体好看。】
【圆嘟嘟的,具备科技感,这可是别处无法看见的。】
系统瞬间高兴起来了,自己在鸦鸦心目中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现在系统高兴起来,一高兴起来就要往应鸦身上蹭。
然后大胖狗脚下一个打滑,直接撞进应鸦的怀抱之中。
此时系统才发现,自己四肢不协调。
它瞪圆了眼睛,从应鸦怀抱中退了出来,尝试着往前,走了一两步。
整只狗,跟喝了酒似的。
走起路来歪歪斜斜的,地盘很不稳的样子。
应鸦背着系统耸动着肩膀,他想起了上次系统化身成马时,也是这样的。
走不稳,滑着走的。
系统似乎察觉到什么了,它猛得回头看向应鸦。
并没有在应鸦脸上看见什么奇怪的表情。
应鸦可是一直在观察系统,就怕系统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然后生小气。
【小祭,你那么聪明的,再走几步,四肢就协调了。】
【上次是马儿的时候,那可是能跑能跳的。】
【狗狗的难度系数只会比马儿的简单~】
在应鸦的陪伴之下,系统终于驯服了自己的四肢,现在走起路来有模有样的。
跟真狗狗没啥区别。
系统商店出版的皮肤那可是顶好的,品相好得没话说。
可是吸引了足够的目光。
系统很受用这种目光,只不过它还是有些烦恼的。
好多人,借着自己的由头想要鸦鸦的联系方式>﹏<。
真是太坏了!
第108章 谈判中
无邪那边的气氛好似能直接将人冰冷上。
空气弥漫着紧张和紧绷,好似再过一会,就会直接将人溺死在空气之中。
王胖子紧张的吞咽着唾沫,站在原地,悄咪咪的踢着腿。
他觉得自己现在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个霍老太太,把自己一行人叫来过后,啥话也不说,完全不知道她想干嘛。
总不能让天真主动上交样式雷,那样的话,天真我们可就陷入被动了。
后续条件可就不好提了。
还容易被霍老太太拿捏住。
“小邪哥哥,你们坐。”
“这可是我专门找的房间,很适合家庭聚会的。”
这房间的暖色调的确比较多,没有庄重的座椅板凳,没有严肃的布局盆栽,整体是比较暖的。
不过因为这房间里面有霍老太太的存在,所以他们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温馨的地方。
但可以从霍秀秀的话语中听出一些关键信息和态度。
家庭聚会,意味着霍家暂时并没有把无邪等人视为敌人。
对他们的态度说不上好,但不会太差。
谢雨辰先上前一步,坐在了霍老太太的右侧沙发上。
无邪朝着霍秀秀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
“秀秀,你最近和奶奶过得怎么样?”
“奶奶,最近睡眠状态怎么样?”
脸皮越发厚的无邪开口就是攀关系,主要还是有些心虚。
不过想到霍老太太,之前给自己挖的坑,那点心虚早就没了。
这就是因果轮回,苍天是公平的。
幸好有小应在,小应靠谱!
之后可就全靠这背包里面的假货了。
小应那话说得那么直白,自己怎么会听不出来。
“无家小子,你无家老婆子我高攀不起!”
霍秀秀正想回答无邪的提问,结果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霍老太太就发话了。
这下子霍秀秀不说话了。
无邪直接将霍老太太的话给屏蔽掉了,当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顺便伸手招呼王胖子和张起棂过来坐。
这下子霍老太太的面色更加不好了。
谢雨辰倒是不觉得意外,无邪看起来好揉捏,实则是个硬骨头,某些时候格外膈应人。
膈应对象不是自己,所以谢雨辰觉得这样挺好的。
“咳咳,霍老太太。”
“咱们这都是家族聚餐了,这一个两个外人在场,是不是不太好?”
王胖子清了清嗓子,一脸无辜的看着霍老太太,顺带伸出手指,点在霍老太太的身后的保镖们。
这一个两个的杵在老人身后,看起来就是不好惹的。
当王胖子的视线落到张起棂身上时,瞬间精神起来了。
有外人在,也没有啥事情的。
小哥一人足矣!
胖爷我只需要站在小哥身后加油助威即可。
做好一位小跟班应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一瞬间,王胖子觉得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在霍老太太的示意下,那一排宛如门神一样的保镖快速出了门。
有可能是房间里面的人数减少得多,房间中的气氛一下子好了很多,没有了一种紧迫感。
“无邪,你找到了样式雷。”
霍老太太说法十分精准,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上。
无邪也没有否定。
在那双锐利暮瞳下,他颔首回应道。
“是,我手上有样式雷。”
“说不准正是霍奶奶你需要的。”
无邪这话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就是这个语调混不吝的。
不是长辈喜欢的那种。
霍老太太只是横了无邪一眼。
“样式雷......”
“霍老太太,样式雷我们费了老大劲才找到的。”
“我们对它很有感情的。”
这下子无邪对霍老太太的称呼都发生了变化。
无邪将背包放在怀中,伸手拉开了背包拉链。
从里面拿出了一卷图纸。
这便是样式雷了。
无邪将样式雷抱在怀中,恋恋不舍的看着,好似这不是一张图纸,而是一卷的钱币。
“霍老太太,咱家天真可是不容易的。”
“起早贪黑的,就为了一张图纸,你看它这小脸都是惨白惨白的。”
此话说着就有些不走心了。
齐刷刷的视线都落到了无邪身上,似乎要将无邪看穿。
无邪难得有些害臊,胖子这话的确有些胡乱说了。
就自己现在这个脸色,好得不能再好了。
面色红润有光泽,甚至连头发都是乌黑发亮的,一看就是那种吃好喝好的幸福人。
霍老太太冷哼一声,看向王胖子和无邪的视线尤其不善。
王胖子快速转移视线,当作自己啥话都没有说过。
他的视线一转移,就看见了对着自己偷摸竖起大拇指的霍秀秀。
霍秀秀是真的佩服这个胖哥哥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以及小邪哥哥和胖哥哥的脸皮厚度。
难道在道上待久了,人都会变成这样的吗?
那自己以后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的厚脸皮?
一想到这里,霍秀秀那竖起的大拇指一下子就收了回来。
现在的霍秀秀还是一个小姑娘,还是一个薄脸皮的人。
王胖子克制着自己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得瑟在的。
看样子自己还是很帅的,瞧,秀秀妹子如此崇拜的眼神~
故此,霍秀秀放在大拇指后,王胖子只当是霍秀秀怕被霍老太太看见。
霍老太太的目光从王胖子和无邪身上划过,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张起棂。
尤其是从那只手,她很快就确认了一些有待确定的信息。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家女儿的面貌,心一下子就硬了起来。
什么愧疚什么忏悔,那是不存在的。
贪婪的豺狼时时刻刻盯着霍家家业,生怕自己这个老婆子死不了。
每时每刻都要跳出来,扰自己心智。
想到这里她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不过自己现在心平静下来了,玲玲已经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了,自己的心安定下来了。
现在不用做多余的事情,只需要找到解药。
实在不行,直接让她走陈文静的路......
霍老太太清楚的知道,有些东西只有张家人才知道。
张日山那边她的人正在接触中,不过张日山那边并不好下手,除非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而剩下的张家人......
张起棂失忆状态中,问不出什么的。
张家古楼,说不定有消息。
张家古楼,张家人能进。
第109章 与霍合作
思来想去,张起棂依旧是重点人物。
只能说他运气不好。
“秀秀,把图拿出来。”
霍老太太眼神示意着霍秀秀,霍秀秀站了起来,将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匣子朝着无邪所在方向推了过去。
她的手压在匣子上面,并没有放手的打算。
“无家小子,看在你奶奶的面子上,老太婆我也不为难你。”
“我们交换信息。”
“这是有条件的,你们手上只是一小部分,并没有什么关键作用。”
“只是为我们排除一些不必要选项而已。”
无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两人就统一了想法,于是两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张起棂。
打算和张起棂达成一致,只可惜张起棂并没有理解到。
“霍老太太,你直接说明即可。”
“我们一向尊老爱幼,是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无邪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迷惑性挺强的,只不过其他人并不吃这一套。
“张家古楼,也是你们的目的地。”
“你们前面探路,张家古楼里面的东西老婆子我不会多要。”
霍老太太身上那股气一下子就卸了下来,此时的她和寻常老人没什么区别。
在场的人并没有被迷惑住,他们都知道这是攻心计。
当然这个要除了霍秀秀,霍秀秀眼中是有滤镜的。
“老婆子我只是想见见玲玲。”
“不会为难自己的。”
“奶奶,小姑一定会平安回来了。”
“张家古楼不需要你去的,我现在已经大了,可以承担责任了。”
霍秀秀还没有独自下过墓,她只去过一些浅显的墓,或者是霍家的训练基地。
不过她并没有美化墓地生活,那里面可危险了,年轻气盛的人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更不要说是奶奶了。
这样想是不对的,但是霍秀秀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自己的思维一下子就会往最坏的结果去想。
一想到这,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奶奶,你就让我出去吧。”
“没有经历过磨难的人,只会是温室的花。”
王胖子眼珠子一转,立马拍手应和着。
“对呀对呀,霍老太太,咱们秀秀以后可是一家之主。”
“一家之主一定要能服众呀!”
“这人要是立不起来,这手底下的人就容易搞乱。”
“人心不齐啊!”
这霍秀秀要是一起来了,可操作性瞬间提升,霍老太太总不能坑自家亲孙女。
也不用担心霍老太背后坑人。
王胖子现在想得倒是美好,不过有些事情成真了,想法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防备是一定的,不防备才是傻子。
劝导起作用了,霍老太点头应下,那看向霍秀秀的目光中好似有些些许的欣慰。
“秀秀妹子都敢去。”
“胖子我一定会去的。”
“是吧,天真,小哥。”
“想必花儿爷也是会去的,花儿爷可不会错过生意事。”
就这样一群人达成了共识,图纸进行交换了。
无邪很满意,今天的事情格外的顺。
就连自己预想中的小摩擦都没有,就这么顺利的拿下了。
无邪在拿到匣子中的图纸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怀中掏出笔记本和圆珠笔,开始涂涂画画。
他十分清楚,这匣子的图纸,自己是拿不出来的。
王胖子的手指悄咪咪的戳了无邪的大腿外侧,将没人理会自己后,加大了力道。
无邪空出了一小段时间,看向王胖子。
王胖子:相机,相机,用相机。
无邪眉头蹙起,盯了一会,成功读懂了王胖子的语言。
恍然大悟呀!
自己怎么就没有往那方面想?
难不成自己成了被社会抛弃的“老年人”?
胖子反而比自己懂科学了。
无邪默默放下了笔和本子,从背包中摸出了相机。
只不过他的手有些抖,心中更是有些紧张。
相机并不是自己,而是小应的。
不知道小应是什么时候将东西放入其中的。
等无邪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霍老太直接赶客了。
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不能在这里耽搁时间。
霍老太太带着样式雷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了“年轻人”们。
王胖子的身体猛得松弛下来,背靠在沙发上,放空大脑。
“用长辈在场一点也不好,压力太大了。”
“还是黑爷最有心机,人早就跑没影了。”
“不知道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么。”
“黑爷?”
“你们说得是黑瞎子?”
霍秀秀面色古古怪怪的,欲言又止。
“秀秀,你见到过他。”
谢雨辰语气肯定,每次秀秀只要表现出这种纠结神情,说明她心里面有些不当讲的话。
“今早我在奶奶那里看到了他。”
“不知道他跟奶奶说了些什么,奶奶很高兴。”
“我觉得不太对劲,偷摸躲在外面,打算等他出来后跟上去查看一番,结果他是出来了,但我跟丢了他。”
在自家院子里跟丢了人,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嚯~黑爷这是飞毛腿呀!”
“跑得够快的。”
“不过黑爷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背着我们赚钱!”
王胖子倒是一点也不奇怪,黑瞎子这个人行踪是比较神秘的,他的神秘之处跟张起棂的侧重点不一样。
一个偏向邪,一个偏向正。
对此王胖子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霍老太太心中的小想法很多,不可信。
当然秀秀妹子也是不可信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就这样告诉自己一行人。
说不准这就是一个碟中碟,秀秀妹子故意这样说的。
“唉~乌漆漆那边约会是否顺利?”
“早知道,还不如跟着乌漆漆,说不准乌漆漆那边更加好玩。”
“什么!”
“小应哥哥有女朋友了!”
霍秀秀的瞳孔猛得放大,声音一瞬间拔升了一个度。
这是什么情况?
自家小花哥哥不仅仅是单相思暗恋者,还是一个蠢蠢欲动打算做外室的痴情人?
这个想法直接雷到了霍秀秀。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反应过激了,猛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懵懂”回视就看向自己的人,好像自己刚才啥话都没有说。
这话的威力还是大的。
在场四人,三人心中烦闷,一人心中咯噔跳了一下。
王胖子仔细打量着霍秀秀,似乎想从霍秀秀身上看出什么。
霍秀秀眼中并没有痛心和不甘,王胖子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自己差点就以为天真喜提情敌+1。
第110章 统的地位
“那个啥。”
“哥哥们,小妹我什么都没有说。”
“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不是我。”
霍秀秀的头摇成拨浪鼓了。
这一个两个视线,不太友好呀!
从心的小姑娘,无师自通的一些贴心话。
“小应哥哥很年轻的,想必是才读完书的,我们年轻人之间可是有些暗号的。”
“此约会非彼约会,说不准只是一种戏称,说不准什么事情都没有。”
霍秀秀的每一句都说到了几人的心里,不过霍秀秀之前下意识的惊叹,并没有从几人脑袋中消失。
反而因为这些话,而产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小情绪。
约会真得不是约会吗?
但愿如此吧......
无邪心不在焉的靠在沙发上,翻看着相机中的样式雷。
心都飞到外面去了,回不来了。
小应现在忙完没有?
小应要见的人应该只是朋友吧......小应那么好,没人配得上。
女生不行,男生更不行。
他脑海中快速脑补出了一场大戏,应鸦挽着看不清身形和脸的人走在了自己面前,十分正式介绍着人。
说此人是自己的意中人。
脑补的大戏实在是太不好了。
无邪的头发猛得竖了起来,比起狗,现在的无邪更加像是一只应激的猫。
在场人群中,需要脑补的人不在少数。
其他人想法大致差不多,只有王胖子的脑补内容不太一样。
在王胖子的脑补中,应鸦就是一个土皇帝,其他人则是土皇帝身边的莺莺燕燕。
脑补内容是不能说出来的,只能自娱自乐。
“秀秀妹子,我懂你的意思。”
“乌漆漆可是海王,追求者不少。”
“要真是去约会了,约会对象太多了,人不够分,怕是要持续约会到下个月,才能勉强将人轮流完。”
王胖子此话一开口,无疑是往热油里倒冷水。
让其他人心中激荡,情绪翻涌。
“不过......”
“以胖爷我的经验来看,乌漆漆那些追求者不怎么样。”
“都追了这么久,乌漆漆还没有感觉。”
“不是人品不好,就是相貌不好,再不然就是身体不好。”
“绝对没有天真、小哥、花儿爷、黑爷这般优秀。”
他深知“公平之道”,群体夸人,只是撒撒水花的小事。
公平的王胖子甚至没有忘记黑瞎子的存在,顺带一起夸奖了。
动动嘴皮的事情,一点也不麻烦的。
“小鸦儿,眼光可高了~”
“看不上瞎瞎我这种级别的美男子~”
“这外面还能找到瞎子我这样的帅哥吗?”
嘎吱——
房门被推开了,上个话题的主人公出现在“观众”眼前。
“我勒个去!”
“这不是咱们的黑爷嘛!”
“黑爷真是神出鬼没的,今早一下子就消失了,现在又回归了。”
王胖子的身体猛得往沙发上靠了靠,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
“你们一个两个的这是成思想者了?”
黑瞎子并没有听到前半段信息,后半段可是听到了。
王胖子的后半段话,可全是夸人的。
谢雨辰并没有回到黑瞎子,率先站起了身。
“秀秀,你是要待在家里,还是跟我们一起。”
谢雨辰并不想待在待在这里。
“小花哥哥,我跟着你们。”
“我奶奶这几天看着我,就觉得我烦,我还是不在她面前晃了。”
霍秀秀想了想,自家奶奶这边并没有需要自己出力的地方。
等下也是要走的份,还不如跟着小花哥哥去看戏。
不看其他的人,就看小应哥哥手上牵着人没。
其他人十分赞同谢雨辰的提议。
“我们现在就走吧。”
“以免老太太看我们不顺眼。”
无邪等人很快就回到了谢雨辰的院子中。
回到院子里后,他们并没有其他什么打算,只是想知道,想知道应鸦会在什么时候回来。
霍秀秀的话,被其他人听进心里了。
其他人很难不去在意她的话,尤其是些爱多想的人。
他们在霍家静不下来,还不如直接去守株待兔。
只等应鸦一回来,就问今天的约会的进展。
也好知道应鸦口中的“约会”究竟是哪种“约会”。
他们等到了大下午,才见到凯旋而归的应鸦。
今天出了新月饭店之后,应鸦带着伪装成萨摩耶的系统逛了整整一个下午。
北京发达,很多地方宠物是能进的。
当然应鸦并没有带着系统去什么室内场地,而是带着系统去逛比较热闹的公园,带着系统去逛街。
系统不用去陶冶情操,见识世面,只需要汲取一些人间烟火气足矣。
故此,它对今天的行程很是满意,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穿了近乎一个白天的狗狗皮肤。
它甚至决定,之后再去商店里面找找其他可爱的大众宠物皮肤。
蛇蛇皮肤虽然好看,但太小众了,小众到显出蛇蛇原型,就有惊慌失措的人群。
还是这些傻不拉几的大众宠物,迷惑性更加强,让其他外人升不起什么警戒心。
【鸦鸦,我们下次约会什么时候才到呀?】
【约会真好玩,统很喜欢。】
只有自己和鸦鸦,其他烦人的东西都不在,实在是太令统高兴了!
要不然他们还有些价值在,系统都想搞点小动作了。
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的本领!
自己可是厉害的统!
要他们倒霉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当然这个倒霉不是玄学上的诅咒,而是物理意义上的添乱。
比如凭借着其他人看不见自己,悄悄摸摸搞些小动作、添加些小道具。
系统是认真的。
【约会?】
【我们不是一直在约会吗?】
【我身边可只有你,其他人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亲疏远近,应鸦分辨得出来。
系统i可是自己的重要伙伴,当然要以系统为重。
【难不成,小祭不是这样认为的?】
【我还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好很好,原来是我想多了。】
诡失落了,诡眼圈红了。
楚楚可怜,惹统怜惜。
系统慌了,慌忙摆着触手,想要安慰自家鸦鸦。
【宿主和系统可是天下第一好的关系,这是链接在精神上的关系。】
如此亲密无间,这可是其他人感受不到的优待。
系统的脑筋一转动起来,就发现了自己好命,其他人可是没有这个福气的。
自己可是应鸦的约会对象!
这不就是话本中提及的正宫娘娘嘛!
第111章 约会对象是狗狗
正宫娘娘,需要大气!
莺莺燕燕完全不被统看在眼里。
系统底气十足,丝毫不惧,如今皇帝可是站在自己身后的。
统很占理的,一点担心都没有。
所以系统看见一群莺莺燕燕后,心境截然不同了,心中充满了来自正房的大度。
自家鸦鸦如此好,多一些些野花野草,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身为正房,自己得好好替鸦鸦把把关才行。
以免有人蹬鼻子上脸,尤其那一只大黑耗子,莺莺燕燕中就属他最不老实了!
稍不注意,人就黏上来了,撕都撕不掉。
系统猛得站了起来,两只触手环在应鸦脖子上,警惕得看着黑瞎子。
应鸦面色如常,并不觉得意外。
他知道自家系统喜欢黏着自己,所以现在这种姿势很符合系统的逻辑,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点。
“小应哥哥,今天的约会对象怎么样?”
这应鸦都走到跟前了,硬是没有人说话。
霍秀秀眼珠子一转,她发现现在就自己最合适。
其他人多多少少有些开不了口,需要顾及这顾及那的。
“约会对象挺照顾人的。”
“长得白白的,文文静静的,是我喜欢的款。”
此话没有一丝虚假成分,这是应鸦的真实想法。
系统不就是自己喜欢的款嘛?
“他人怎么好嘛?”
“能不能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小应哥哥,都如此喜欢他,想必我们也会喜欢他的。”
霍秀秀双手托着下巴,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应鸦。
等待这一个回答。
应鸦不好意思的笑了。
“这个我真得不好答应。”
“小鸦儿~你不用担心的。”
“瞎子我们几个,不会吃了他的。”
“你就放一百个心,明天邀请他来家里玩,花儿爷不会拒绝的。”
黑瞎子和颜悦色的凑到应鸦身后,那双手放在了应鸦肩膀上,手上只是用了一小点力气。
推着人往前走,生怕人跑了。
系统不满的拍着黑瞎子的爪子,奈何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它就知道,黑瞎子不是老实的。
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的,就黑瞎子动手动脚。
黑瞎子心里不太高兴,完全没有想到小鸦儿会如此在意今天的约会对象。
只是带出来认识认识,这都不行。
瞎子是个好人,好人能干出什么坏事?
不会把人套麻袋打一顿的。
“太矫情的约会对象不得行,咱们需要晾晾他,他才清楚自己的地位。”
“可不能让他蹬鼻子上脸了!”
黑瞎子将人按在沙发上后,就开始捶应鸦的肩膀,小声劝解着。
生怕小鸦儿上当受骗了,可谓是良苦用心。
“他可不像瞎子,瞎子最听话了。”
“小鸦儿,说东,瞎子一定不去西。”
太谄媚了,太殷勤了......太不对劲了。
应鸦侧头看向黑瞎子,狐疑的视线在黑瞎子那脸上打转。
隔着墨镜应鸦并不知道现在的黑瞎子是个什么眼神,但是光看他上扬的嘴角,就觉得不是个安分的。
因为这个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太甘心的感觉。
“小黑?”
“难不成,我身上有金钱的味道?”
黑瞎子嘴角一僵,勤快的爪子变得不勤快了。
他看见了应鸦眼底的真诚,这是应鸦此时的真实想法。
“有嘛?”
“我怎么没有闻到?”
应鸦疑惑的垂头,嗅着自己身上的气息,并没有闻到金钱的气味。
身为看戏人的王胖子实在是没有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声音时大时小的,时而嚣张,时而胆小。
“咳咳,那个乌漆漆啊~”
“咱们黑爷这是担心你遇上坏人了,被骗了,所以才如此做派。”
笑够的王胖子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好行为,于是他立马开口,挽回了自己的小命。
看戏有风险,需谨慎。
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失败典范。
“小鸦儿~”
“瞎瞎以为你懂我的~”
黑瞎子“娇羞”的捶打着应鸦的胸膛。
“你们怕我被骗了?”
其他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生怕应鸦见到了什么不好的人。
这也包括了谢雨辰,谢雨辰知道应鸦今早是去见了张日山。
同时他也知道,应鸦在新月饭店待的时间并不长。
所以应鸦口中的约会对象从一开始就不是张日山。
张日山只是恰好在今天约到了应鸦。
故此谢雨辰心中还是有些怕的,怕应鸦遇到什么心怀不轨的人。
应鸦想到终于连上几人的脑回路了,没想到他们还是热心肠的人。
难怪......难怪气氛都不太对劲,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
“这点你们不用担心,约会对象没有什么威胁性。”
“不会对我产生什么威胁的。”
“它只是一只乖乖巧巧的萨摩耶小狗狗而已。”
萨摩耶小狗狗?狗狗!
应鸦先前的话回荡在众人脑海中——长得白白的,文文静静的,是我喜欢的款。
狗狗用这些形容词,很正常。
“嘿嘿,你看这事闹的。”
“瞎子我还担心是外面的莺莺燕燕太不懂事了,没想到竟然是一只听话的小狗狗。”
黑瞎子心中的不自在、小失落,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人没必要跟狗一争高下,狗才活多少年,完全不用放在心里面的。
“小鸦儿,你带着小美一起去,小美不生气嘛?”
由于黑瞎子一直没有离开,本体抽人一点感觉都没有,还得上一些手段才行。
于是一条青金的蛇从应鸦衣袖中爬了出来,顺着应鸦的手臂往上爬,成功达到应鸦肩膀,然后一尾巴抽在了黑瞎子的手背上。
第一下,黑瞎子并没有躲,让系统得逞了。
第二下,黑瞎子并没有忍让,直接抓住了系统的蛇尾巴,把蛇提了起来。
提起来就算了,他还左右晃动着自己手里面的小蛇。
啧,这蛇占有欲也太大了吧。
自己只是离小鸦儿有一丢丢近而已,这蛇就一尾巴抽在自己手上。
【呜呜,鸦鸦,他打统~】
系统丝毫不提,自己先动尾巴的事实,而是可怜兮兮的告起御状。
统可是正宫,正儿八经的鸦鸦伙伴,这个野生人类竟然如此嚣张。
“小美很听话的。”
应鸦摊开手心,抬眸瞪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心跳得老快了。
在心跳声中,将手上蛇轻轻放在应鸦手上。
“嗯,小鸦儿,说得对。”
第112章 霍玲的下落
“小应,你都有小满哥了。”
“小满哥很乖的。”
无邪心中松了一口气,不是人就好了,狗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自家屋里最不缺的就是狗狗了。
大不了自己后面找一只颜值爆表的狗子,白白的狗,家里不缺的。
唉,没想到小满哥的魅力居然不行。
“小满哥很喜欢你的。”
委屈的狗狗眼泪汪汪的盯着应鸦,试图让应鸦内心产生愧疚。
但是应鸦是何其“人”,自然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满哥很乖,我们还是要给其他狗狗一个机会。”
“不能让其他小宝贝们伤心。”
“哈哈,咱们乌漆漆可是一视同仁的,怎么会冷落了一只小狗狗。”
“看来胖爷我应该在家里养一只狗崽子。”
“下次要请乌漆漆帮忙,就让狗崽子以身抵债。”
王胖子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才,居然能想到这样好的方法。
自己简直就是一个鬼才,才华横溢呀!
“王胖胖,你是有想法的。”
“你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不是要给我讲在霍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嘛?”
“我从今早就惦记着,现在你们是时候给我讲了。”
“不用讲得太复杂,把大致情况告诉我。”
“要是你们打算讲点小故事什么的,也是可以的,我能乐意听的。”
应鸦主动岔开话题,他可不想在继续那个话题。
狗来狗去的,等下小祭要不舒服了。
谢雨辰在众人开口之前,缓慢说出了在霍家所经历的事情。
他讲话很客观,并没有添油加醋,甚至都没有过多的修饰,平铺直叙,更能说明当时的情景。
其他人并没有打断谢雨辰的发言,等谢雨辰说完了,再补充一些个人的主观看法。
主观看法其中的私人情感比较重,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所以,你们和霍家达成了协议。”
“一起探索张家古楼?”
“这张家古楼有那么神奇嘛?可以直接找到霍老太太的女儿?”
“如果真得那么神奇,陈文静为什么不去张家古楼,而是要去沙漠绿洲?”
应鸦可是啥也不知道。
尤其是关于霍老太太女儿的消息。
他前段时间只是发了发善心,送了一位迷路在外的无辜小姑娘回家而已。
“霍玲,我们见过。”
无邪不想骗应鸦。
“什么!你们见过?我们不是一直待在一起的嘛?”
“难不成是分开的时候,见到的?”
应鸦蹙眉思考着,脸上苦恼极了。
“不是的,不是的。”
“我们是去塔木陀之前,见到的。”
“那时小应你还没有来。”
无邪连忙解释到,自己可没有背着小应干什么坏事,自己去疗养院的时候,小应恰好没有在而已。
“我们在一处疗养院见到了霍玲。”
“霍玲的情况并不好,她已经成为了没有人类意识的禁婆了。”
“禁婆,就是上次海底墓中见到的长发怪物。”
他生怕应鸦不记得了,特意说明了一下下。
禁婆,应鸦对其的印象可深刻了。
谁让它们有着一头令诡羡慕的头发。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自己的地下室中还珍藏着禁婆的头发。
只可惜那头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作用。
“我记得禁婆,霍玲变成了禁婆,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跑到张家古楼里面去了。”
“我们都还没有找到张家古楼,霍玲就已经找到了?”
困惑鸦鸦目光不解的看向无邪。
无邪缓慢的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格尔木疗养院那地方,他后面可是没有回访的。
自然不知道里面的霍玲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玲消失了。”
谢雨辰接上了应鸦抛出的问题。
“我知道这件事情后,让人去查看,霍玲不见了。”
“她应当是被其他人带走了,就不知道是谁得人了。”
“应当不在霍家,如果在霍家,霍老太太不会着急去找张家古楼。”
“霍玲已是禁婆,张家古楼和塔木陀, 霍老太太会选择塔木陀的。”
现在这道上上层人,几乎都知道陈文静进入了塔木陀,塔木陀能够缓解禁婆化,说不准有办法让禁婆化的人恢复正常。
而张家古楼中的情况,尚不明朗,目前为止还没有传出有关禁婆的秘辛。
去塔木陀更加稳妥。
“我更加倾向于,是其他势力的人劫走了霍玲。”
“以霍玲的名头给霍老太太传达了某种讯号。”
“让她执着于张家古楼。”
不愧是大老板,看起事情来,有一套。
会这样想,很正常。
如果不是应鸦横插一脚,霍玲这事还真有可能会如此发展下去。
【鸦鸦,还好我们下手快!】
【要不然雇主就没了。】
系统一阵后怕,自己和鸦鸦动作要是慢了,雇主岂不是就要被截胡了!
那个不要脸的,居然想抢统的生意!
【那可不是,我们是什么速度,一般人的速度是比不上我们的。】
应鸦心里倒是没有什么后怕心理,只是觉得自己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说不准某处就有人盯着。
霍玲现在的状态应该算是正常的吧?
难不成张家古楼中有大量的补品?
霍老太太这是打算给自家女儿打猎?
强行灌输的话,也不是不行,如果这样的话,得把人带上。
就霍玲那状态,走在人堆里,不会直接扑上来咬人嘛?
“这样看,那次张家古楼会很热闹。”
“小邪,你三叔去不去凑热闹呀?”
“我发现每次有好戏的地方,都有你三叔的身影。”
“这要是放在电影里,你三叔这种人,不是外挂就是幕后大boss。”
挑拨离间,应鸦是有一手的。
“外挂?依我看,他就是挂在驴嘴前的萝卜,吊着人走。”
无邪虽然有些恼自家三叔,不过他还是知道一点的,那就是自家三叔不会害自己的。
小应这是在担心自己,他肯为自己花费心思。
自己果真是小应的好哥们,其他人怕是没有这个待遇。
“小邪,你三叔准备的样式雷是真的?”
“霍老太太,看过之后并没有说什么,想来是真的。”
说起样式雷,无邪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脸一下子变得羞涩不好意思了。
“小应,我用了你的相机。”
“我只是用它照了相!”
“并没有偷看里面的内容。”
无邪的声线直线下降,他担心应鸦会不高兴。
他知道有些人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物品。
自己会是那个别人嘛?
第113章 张家尸冢
应鸦展颜一笑。
“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相机而已,你随便用。”
“在我这里,你可是有使用权的。”
香气猛得贴近无邪,轻轻附在无邪面上,逐步扩散。
无邪的瞳孔倏得睁大,映照出应鸦的脸庞。
应鸦一瞬间出现在无邪身前,他弓着背脊,几乎是贴在无邪身上。
老实的无邪哪见过这种架势,心慌慌,心跳跳。
“小邪,你可不能怀疑自己的地位。”
“你在我这里地位可高了~”
白皙的手指点在无邪的胸膛上,似是穿过衣服挠在无邪心口上。
王胖子在一旁发出怪叫声,很不正经的样子。
这声音并没有影响应鸦的发挥,他的手往下移,成功从无邪怀中掏出相机。
熟练打开,一张一张的翻看着相机中的照片。
“这就是样式雷的全貌?”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跟密室逃脱似的,说不准还没有那么刁钻。
“难不成这上面绘制的建筑物就是张家古楼?”
“张家是有什么怪癖嘛?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审美,好在小张同志审美正常。”
小张同志审美要是不行,自己都怕被传染。
毕竟这是需要入口的东西。
食品安全很重要的,尤其是入肚子的。
“张家古楼的地址你们都知道了?”
应鸦翻看着相片,从头看到尾,便没有了兴致,将相机重新放到了无邪身上。
系统趴在应鸦肩上,正大光明的看着相机中的相片,顺带搞了一份备份相片。
这种东西,自己手上有一份,才是最稳妥的。
“张家古楼那地方瞎子我可是听闻过的。”
“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传闻,里面有着别人想象不到的财富。”
黑瞎子手搭在应鸦的肩上,手轻轻一扫,将趴在应鸦肩上的小美蛇扫到了无邪怀中。
对此,黑瞎子很是满意,他重新将应鸦按到座位上。
“小鸦儿,你坐着,我们慢慢讲。”
“这些传闻要是说起来,一时半会就是讲不完的。”
贴心瞎瞎伺候应皇帝坐下。
“张家古楼是一座老大老大的高楼,据说里面有好几层,每层都是不一样的。”
“不仅仅于此,还听说,那张家古楼其实是张家尸冢,里面放着历代张家人的尸体,这张家人死后,尸体进入张家古楼,灵魂才会得以解放......”
黑瞎子说了一大堆,应鸦觉得自己跟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
小黑说了一大堆,没一个重点呀。
不过,张家古楼如果真是张家尸冢,自己岂不是进入快乐“老家”了!
运气要是好一些,重要骨头都有着落了。
小张都如此特殊了,他的家人祖先们岂不全是特殊品。
如今的应鸦想到这些,羡慕的眼泪都要从口中流了出来。
赚大发了!
“所以,你知道张家古楼在什么地方?”
应鸦炯炯有神的看向黑瞎子,黑瞎子注定要让应鸦失望了。
他唉声叹气,他肩膀大步幅耸动着,他嘴角下压,他悲痛欲绝。
“要是瞎子知道就好了~”
“嫁妆都不用攒了,直接去搬就好了。”
“省力省时又省钱。”
“三全其美,不应该是四全其美,还可以得到一个心上人。”
遗憾极了。
听着语调,的确不像是知道什么的。
但是应鸦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小应,不用担心。”
“张家古楼的大体位置,我们已经知晓了。”
“就在巴乃,霍家还得到了一些其他信息。”
“我们前期跟着霍家走。”
谢雨辰是在场除了霍秀秀之外,最了解霍家信息的人。
霍老太太既然已经在等无邪找上门了,那只能说明,霍老太太如今只差无邪身上的样式雷。
要不然,她是不会直接找上无邪的。
“小应哥哥,张家古楼我奶奶应该知道在那里。”
霍秀秀一向觉得自家奶奶无所不知,是一位实打实的能人。
在众人的“劝说”之下,应鸦点了点头,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小忧虑。
......
霍秀秀在谢家住了下来。
无邪这几天闭门不出,全在研究样式雷了。
研究这项工作并不适合应鸦等人,尤其是应鸦。
应鸦在老家不需要动脑筋的,只要有基本的判断力就行,逻辑什么的,完全不需要讲的。
那个诡会讲逻辑,不是随心,就是随本能。
甚至应鸦觉得自己在老家都算是聪明的诡了。
所以没啥文化的应鸦倒是喜欢往无邪那边跑,主要是为了看无邪画图。
应鸦一去,王胖子和霍秀秀也会跟着去。
谢雨辰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做,张起棂和黑瞎子变得神神秘秘。
所以某种意义上的闲人只有两个,王胖子和霍秀秀。
应鸦不算人,故此不是闲人,而是闲诡。
“秀秀妹子,你奶奶什么时候准备好呀?”
“胖哥哥我都要发霉了,变成了墙角的蘑菇了。”
王胖子百无聊赖的坐在躺椅上,享受着阳光浴。
“胖哥哥,多晒晒太阳,人就不发霉了。”
霍秀秀很享受现在的安定生活,有微风有阳光,多舒服。
“那你不下来晒晒太阳?”
“待在绳子上,太阳都晒不到。”
前几天,王胖子还会震惊于霍秀秀的休息方式,但这几天他见识的多,心中的惊讶逐渐消失不见了。
现在已经变成习以为常了。
这霍家的女人就是不一样,随处搭根绳子就能睡一个晚上。
这背脊是不是和平常人不太一样?
虽然习以为常了,但王胖子每次看见时,都会共感,觉得自己背已经开始疼了。
“胖哥哥,这你就不懂了。”
“这太阳看着就舒服。”
“不管在没在阳光底下,人的身心都是舒服的。”
霍秀秀轻盈的从绳子上跃下,宛如一只灵活的猫儿。
“无邪哥哥什么时候才画好图呀。”
“我技术不行,也帮不上什么忙。”
“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都交给专业的人。”
“咱们不去添乱就好了。”
王胖子十分清楚自己的文化水平。
文化水平可是一大硬伤,墓里面的东西,自己还能说出一二三。
这建筑上的事情,自己一窍不通,容易帮倒忙。
第114章 薅报销款
“不急不急的。”
“人家小张和老人家都没有急。”
“我们年轻人有什么好急的,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呐~”
“先不说地址这个问题,我们的前提准备都没有完成。”
“小花公务事都还没有完成,总不能让人家抛弃事业跟着我们混吧。”
应鸦虽然被黑瞎子描述的美好蓝图迷住了,但是他并没有失去智商。
这去张家古楼会不会回本还不好说,更不要说其他什么问题了,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把鸡蛋放进同一个篮子中。
尤其这个篮子的不确定性较大。
“小应,你这是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
谢雨辰忙完工作上的事情后,一来到院子中,就听到了应鸦的话。
自然而然的接过应鸦的话。
“小花哥哥!”
“你忙完了?”
霍秀秀没有想到自家小花哥哥的速度居然这么快,这才几天呀。
工作上的事情就完成了,不愧是小花哥哥,工作能力就是好。
“忙完了。”
“我们后天回巴乃,霍老太太已经有了消息,不过需要到巴乃实地勘测一圈,才知道入口在什么地方。”
“你们看看,有没有需要添加的物资。”
他将手上拿着物资单交给了应鸦。
物资单一点都不薄,有些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菜单呐。
物资单里面记录的很详细,可以看见具体物资名字。
应鸦翻动着物资单,看得十分认真。
“我没有什么需要的。”
“这物资单很详细,详细到买什么菜。”
“看样子,我们这次全程可以吃上热乎饭。”
他需要的东西,其他人找不到的。
不,不应该这样想。
有些需要的东西,他们还是找得到的,比如自己的储备粮。
“其实可以多准备一些吃的,营养很重要的。”
“你们外出一趟,体重直线下降。”
“可怜兮兮的。”
只要储备粮吃得饱,哪怕自己不带干粮,也是不会饿着肚子的。
应鸦将手上的物资单传给了王胖子。
他刺溜一下,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左右打量着谢雨辰,边看边摇头。
“不说出外勤了,你这才忙几天,身形都消瘦了。”
“没有之前那么壮实了。”
“好好补补才行,年轻时,可不能亏待了身体。”
“这身体一旦不好,年纪上去了就不好补了。”
言语中的关切是骗不了人的。
谢雨辰心中暖暖的。
王胖子坐起身,看着物资单。
霍秀秀也凑了上来,和王胖子一起看着。
这上面的物资没什么特殊的东西,和其他下墓所需物资没什么区别。
“花儿爷,我要是先买些其他东西,咱们这边能报销不?”
王胖子一页一页的翻过,发现这趟挺烧钱的。
这还是物资的钱,请人的佣金和薪酬只会更高。
小哥和黑瞎子的出场费可不低。
于是心中恶念顿生,想要薅羊毛的想法,那是隐藏不了的。
这边薅一点,那边薅一点,自己的钱包不就鼓了嘛?
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报销的。”
“只要不是太离谱的,都是可以报销的。”
谢雨辰觉得有些事情,需要事前提醒一二,以免王胖子学习黑瞎子。
“秀秀,你奶奶,让你今天下午回霍家,她有事情交待给你。”
“啊?”
霍秀秀从裤兜中摸出手机打开后,看了看,并没有在上面看见什么未接来电。
“我回来时,正好碰到了霍奶奶。”
小花哥哥是不骗人的,所以自己悠闲的生活借此结束了。
不知道奶奶有什么事情,需要线下说。
“行,我等下就回去。”
“晚饭就不在这里吃了,要是一直待在这里,我可就不想走了。”
霍秀秀并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等下空手走就行。
只不过在走之前,她想去看看无邪哥哥手上工作完成没有。
她对张家古楼的样式雷还是挺感兴趣的。
在这次合作达成前,奶奶可宝贵样式雷了,自己都没有见过。
“秀秀妹子,你奶奶怕不是不相信我们,担心我们把你卖掉了。”
王胖子脑海中脑补出霍老太太捶胸顿足的画面,整个人瞬间就乐了。
面上带着笑容,揶揄的看着霍秀秀。
“天真的名声可不太好,尤其是在霍老太太眼中。”
“咳咳,秀秀妹子呀~”
“你能告诉哥,无邪他爷爷干了什么事情,让你奶奶记恨了这么多年。”
霍家和无家的关系很微妙,说不上好,说不上差。
对于这一点,道上的人心知肚明。
霍秀秀瞥了王胖子一眼,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这种问题,霍秀秀才不会回答。
“胖哥哥,我奶奶的事情,我一时半会可说不清。”
“你实在是好奇的话,等下跟着我,我们一起回我家。”
“想必我奶奶很十分乐意跟胖哥哥分享年轻时候的事情。”
王胖子立马摇头。
去霍家,那还是算了。
霍家是很去的地方嘛?
自己要是去了,怕是回不来了。
“那就不用了,天真要是没看见我,会感到害怕的。”
“身为天真的好哥们,怎么能让好哥们担惊受怕呐。”
“下回再去,下回再去。”
这个“下回”只是说辞,没有“下回”的。
“哼~”
“胖哥哥实在好奇,其实可以问无邪哥哥的。”
“我奶奶不喜欢分享往事,但无家的爷爷,好像挺喜欢记录讲述往事的。”
“说不准无邪哥哥就知道呐。”
这话可没有一点掺假的迹象。
霍老太太的嘴巴很严,许多事情都是往肚子咽的,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霍秀秀只知道自家奶奶看不惯无家,至于具体事情,自己就不知道了。
奶奶从不说年轻时候的私事。
“天真?”
“天真怕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
顶着鸡窝头的无邪,一推开房门,就听到了王胖子的声音。
“我去!”
王胖子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乌漆漆,咱俩今天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说谁谁来。”
出现的时机都是如此的好,幸好自己没有说坏话。
“我画出来了!”
“一共有七层,每层的布局不一样。”
“我觉得样式雷并不完整,缺少了一部分。”
“或者,这样式雷并就是这样的。”
“这上面的机关,只是一二层的,三层以上的楼层,只是最外面的轮廓,里面的没有细节。”
无邪很快就将王胖子的话抛之脑后了。
他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讲解样式雷上的张家古楼。
第115章 老家美食·炒心肝
“运气的确好。”
“小邪出山即巅峰呀。”
“一出山,外挂就好了。”
有图纸在,何尝不是外挂,可以提前做好一些准备的。
无邪被夸得太高兴了,脸色桃红桃红的。
“嘿嘿,有嘛?”
他的脑袋已经变得晕晕了。
啧,天真太没出息了。
这还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呐,人就已经迷糊成如今这副模样。
看起来不太行的样子。
如此看来,没有其他人脸皮厚实呀!
这人还是要脸皮厚一些才好。
局外人的王胖子,每次都能总结出一些重点和经验。
甚至他觉得自己自己吸收借鉴一二,说不准后面自己用得上。
王胖子很向往有一个温馨的小家。
“我只会这些,别的不太会,不是很厉害。”
无邪声音嗫嚅,像极了一个小媳妇。
“无邪哥哥,你现在就不用炫技了,就你这本领,我们可是学不会的。”
建筑行业,这个道上的二三代,几乎没人学。
当然,道上的二三代上过大学的都是屈指可数的。
文化功底是有的,不过偏科严重。
最好的就是看古董和墓穴了。
“这图来得的确及时,我们打算后天出发。”
霍秀秀可不想再听这些“酸话”了,听得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
无邪哥哥平时也是这样说话的嘛?
如果是的话,小应哥哥的忍耐性还是挺好的。
居然没有觉得身上不舒服。
她倒吸一口凉气,要是哪天小花哥哥也变成这样了......
脑海中瞬间脑补出现了。
其实吧,还好。
小花哥哥声音一定比无邪哥哥好听,小鸟依人的姿态应该更加柔美。
小应哥哥都接受得了无邪哥哥,那小花哥哥一定没有问题。
霍秀秀的心态立场和王胖子差不多,只不过两人的立场对象不太一样。
霍秀秀力挺自家小花哥哥,王胖子力挺自家天真。
“时间决定好了!”
无邪心中的急迫感猛得消散。
时间确定下来,是一件好事。
要不然一直想着时间,反而更加心慌。
时间确定了,无邪觉得现在正是分析张家古楼的时候。
这个分析大会,霍秀秀并没有参加,她直接回了自家。
她想知道自家奶奶有什么需要嘱咐的地方。
有着神秘行踪的张起棂和黑瞎子终于在晚上是刷新出来了。
不刷新还好,一刷新,就有事情需要干了。
“小鸦儿~瞎子我今天可是想你整整一天~”
“想得心口发疼。”
“你摸摸嘛~”
脸皮厚的黑瞎子一下子就贴了上来,在应鸦身旁打转。
不是他不想蹭蹭,而是现在有人盯着在,他要是动了,怕不是要被当场拿下。
“心口疼,找医生。”
“我可不会看病。”
“你要是找我看病的话,我只能进行剖心手术。”
应鸦满脸认真的看着黑瞎子,他的眼眸中全是不赞同。
他觉得自己的器官很好,不需要更换的,就换点小骨头什么的。
心脏完全用不上,自己不需要吃炒心肝。
桀桀桀,这是王胖子压抑的笑声。
他觉得一群人里面,还是乌漆漆说话最有意思,知道怎样破坏氛围。
看着黑瞎子吃瘪,心情都是愉悦的。
其实他跟黑瞎子并没有什么仇,他只是喜欢看戏而已。
只不过王胖子很快就感受了背后阴风阵阵,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
再说下去,就会被套麻袋了。
于是他老实下来了,闭紧了小嘴巴。
面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好似刚才那声宛如反派的笑声不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黑瞎子斜睨王胖子一眼,眼神不太友善。
好在王胖子会看人脸色,要不然被打的可能性很大。
“嘤嘤嘤~小鸦儿,都不关心瞎瞎了~”
“瞎瞎的心,早就是小鸦儿的了。”
黑瞎子双手比划着心,送给了应鸦。
其他人被黑瞎子恶心到了,他们没有想到黑瞎子的脸皮居然如此厚实。
嗯,油里油气的感觉。
应鸦漫不经心的表情一变,变得庄严严肃,似是遇上顶级研究样本的疯狂科学家。
纤细手指抵在黑瞎子胸膛上,指腹隔着布料,摩挲着皮肤。
划开吹弹可破的肌肤,剖开鲜嫩的肉,手指就可以攥住怦怦跳动的心脏。
炒心肝,应该是好吃的吧?
自己来到这里后,就没有尝过这些野味了。
诡喉结滚动着,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黑瞎子健硕胸膛。
修剪整齐的指甲隔着衣服剐蹭着皮肤。
只是用上一点点能量,就可以刮破这衣服这皮肤了,直取皮肉下的心脏。
在应鸦这个诡的眼中,人类的皮肤吹弹可破,轻轻一划,就可以感受到人类内在美味。
“小鸦儿~”
“瞎子我这身肌肉练得可以吧~”
“瞎子我可从不骗人,就我这身材,哑巴他们可是没有的。”
由于身高海拔的原因,黑瞎子看不见应鸦的面部表情,只能感受到不停的触摸,只能听到一声吞咽声。
不过黑瞎子感受到了一种亢奋,从应鸦身上传递出来的。
黑瞎子满意极了,这不就是说明小鸦儿很满意自己嘛。
现在应当是想喝自己的血了,看来自己还是要比哑巴他们更加受欢迎。
“小鸦儿~这几天瞎瞎我都没有睡好。”
“要不然今晚我们秉烛夜谈~”
小鸦儿脸皮薄,这种事情肯定要自己先开口才行。
说这话时,黑瞎子不忘挑衅的看着其他竞争对象。
黑瞎子的身躯将应鸦正面遮掩住了,其他人看不见,但他们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起来了。
“应鸦。”
“你跟我一起。”
“张家古楼,你和我。”
张起棂的手扣在应鸦肩上,使用了一些巧劲,将人往自己这边带。
应鸦眼底的垂涎之色,霎那间消失不见了。
他懂人类,血和心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哪怕是走投无路的玩家,都不会随意将心脏抵押出去。
更不要说,现在这个世界中的人类的。
这里的人类稍不注意就嘎嘣脆没了,那些玩家运气好一些,至少有两条命可以活的。
唉~所以自愿的心脏不易的。
不是自愿的心脏,不美味。
“啊?”
“不能选其他的嘛?”
“我还想跟着无邪的,无邪不去张家古楼嘛?”
小邪同志的运气比小张同志更加好。
他自然要选运气好的那一个。
第116章 兵分两路
王胖子心中啧了一声,没想到还是天真最讨人喜欢。
乌漆漆,坚定不移的选择了天真。
所以乌漆漆更加吃天真这一款?
王胖子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如果是这样话,天真岂不是原地起飞了?
“小应,我们一起!”
“张家古楼我也要去的。”
无邪先是感到震惊,然后整个人兴奋起来了。
自己这是胜过小哥了?
心中泛起了一丝得瑟,得瑟于自己的地位更加高。
这要是其他人,面对小哥的邀请怕是会犹豫一二的。
但是小应却是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自己。
“小三爷呀~现实不一定是美好的。”
黑瞎子这突兀的调侃,让无邪生出了一些不安情绪。
好像有些事情的发展进程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黑瞎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几天,你们背着我干坏事了?”
无邪怀疑的视线落到黑瞎子和张起棂身上。
张起棂面色如常,黑瞎子嬉皮笑脸,竟是一点心虚都没有。
“唉呀!”
“我和哑巴,这是好人,怎么会搞坏事呐~”
“我们不仅仅是好人,还是传递关键信息的使者。”
“这霍家老太太邀请咱们明天上门,搞搞动员大会,活跃一下气氛。”
“咱们都是后加入的,主动权不在我们手上。”
“霍老太太的想法可多了。”
黑瞎子耸耸肩,颇为无奈,要知道瞎子只是个打工仔,很多事情他可是管不了的。
他看似啥也没说,其实啥都说了。
“小鸦儿,现在到时间了,咱们该就寝了~”
黑瞎子眨巴着眼,直勾勾的盯着应鸦看,似乎应鸦一旦拒绝了,他就会直接躺在地上打滚。
“好,行。”
“你们早点睡,明天我们可是要去跑业务的。”
去霍家,不就是跑业务嘛。
黑瞎子美滋滋的带着人,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嘿嘿,哑巴和无邪都不太行,当然花儿爷也不行。
虽然花儿爷没有发言,但是黑瞎子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出谢雨辰的稍许不满。
不满的对象则是自己。
黑瞎子并不在意,这眼神也就那样,没啥杀伤力的。
面对主动邀请自己的储备粮,应鸦是不会拒绝的,拒绝并不是一个好诡应该做的事情。
和黑瞎子独处一室,应鸦并没有干出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只是给自己加了一顿夜宵而已。
心脏可是不能挖的,这要是没有心脏替代品,人不就是嘎了嘛。
人嘎了,自己之前的投喂就白投喂了。
浪费时间和资源。
所以黑瞎子一大早就起来了,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感。
脸色看起来都是红润健康的。
吃过早饭后,一行人直接去往霍家。
这次的霍家之行,要比上次的气氛更加好。
上次的气氛带着一丝紧绷,这次的气氛倒是有些松弛了。
霍秀秀等在门口,她眼中含笑,心情十分好的样子。
见无邪等人到了,快步迎了上去。
“我奶奶已经在书房等着我们了。”
“快跟我走。”
“我再悄悄告诉你们一件事情,我奶奶今天心情不错。”
最后一句话,霍秀秀特意压低了声音。
“奶奶心情一旦好了,底线都是松的。”
这是一个夸张的比喻,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心情愉悦的人更好说话。
“秀秀,你奶奶给你说了些什么?”
“对呀对呀,秀秀妹子你还不如跟着我们一路,人多热闹。”
“一个人回家,多无聊的。”
无邪和王胖子配合的很好。
“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告诉我,什么地方不能去,什么地方可以去。”
霍秀秀说了个大概,就将这个问题含糊过去了。
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给了自己一个锦囊,说什么平时不能打开,等遇到危险才能打开。
手握锦囊的霍秀秀很好奇,但是她知道自己奶奶不会做无用功。
现在不是打开的时候。
霍秀秀将这个锦囊贴身挂在脖子上,生怕被自己弄丢了。
见到霍老太太时,其他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老人家心情很好。
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慈爱。
不过见到霍老太太时,无邪知道了为什么黑瞎子会说出那样的话。
自己被迫跟小应分开了。
明天需要兵分两路,一边要去巴乃,一边要去四姑娘山。
两边相隔距离远,见不到面的。
巴乃和四姑娘山的行动需要同时进行,才能对应上解题步骤。
巴乃是密室闯关,四姑娘山是密室密码。
无邪、谢雨辰、黑瞎子去四姑娘山;王胖子、张起棂、应鸦去巴乃。
霍老太太和霍秀秀都要去往巴乃。
无邪心里不是很好受,之前明明已经说好了。
小应跟着自己,现在倒是好了,被分开了。
而且小应明显想去巴乃找张家古楼,而不是去四姑娘山找答案。
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反对意见,认可了霍老太太的人员分配。
于是出发那天,两支车队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坐在车上的王胖子还是有些惋惜的,天真是赢过其他男人了,但是没有赢过霍家老太太。
霍老太太直接把人拆散了。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单方面的)。
第117章 戒指
“乌漆漆,幸好有你陪在胖爷我身边。”
“要不然我的无聊死了。”
“小哥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王胖子满眼欣慰的看着应鸦,好在自己的说话搭子在,要不然自己怕是要全程找秀秀妹子和阿宁聊天了。
阿宁看起来的确不太好惹,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她的说话要比张起棂更加好听,话要更加多一些。
比小哥会聊天。
这些话,王胖子是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这要是说了,很影响自己的形象。
“小张,才不是那种人。”
“他可会说话了。”
应鸦才不认可王胖子的观点,小张同志的嘴巴可甜可诚实了。
一点也不无聊。
不过他并没有开口反驳王胖子,他早就发现了一点,那就是小张同志有些双标,在行为态度上的双标。
在自己面前,可会说话了,但是在其他人面前,总归是差了一点意思。
“这样看来,我还来对了。”
“不知道要去多少天,这要是和你分开了,你岂不是要被活生生憋死。”
“小应哥哥,你不用担心的。”
“我们可是带有氧气瓶的,憋不死。”
霍秀秀眉眼弯弯,语气轻松愉快。
这车上坐满了人,除开司机之外,王胖子、张起棂、应鸦、霍秀秀占据了其他位置。
原本霍秀秀不在这辆车里,她应当是和霍老太太坐一起。
但是霍秀秀强烈要求和应鸦等人坐在一辆车上。
她给出的理由无懈可击——提前磨合。
霍秀秀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现在小花哥哥不在,自己可是要帮小花哥哥盯着。
胖哥哥不是关注对象,这个张起棂才是。
在北京时,霍秀秀就发现了张起棂的眼神不太对。
显然这个张起棂的内心想法和小花哥哥一样。
而且他在身高上占优势耶,那个黑瞎子个子虽然高,但他看起来不像是好人,面相不好,关键是这趟没有他。
无邪哥哥也没有来,所以我需要关注的对象只是张起棂一个人。
霍秀秀觉得自己的任务十分艰巨。
可不能让人来偷家。
“胖胖,听见没。”
“秀秀她们准备齐全,委屈不到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
“肉体憋不死,精神憋死。”
王胖子点头如捣蒜,其他发言那是完全没有一点的。
“应鸦。”
“你坐过来。”
张起棂侧头瞥了王胖子一眼,此眼神并没有什么特殊奇怪的含义。
但是依旧让王胖子身躯一震。
张起棂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隙。
应鸦没有拒绝,顺势往张起棂那边靠了靠。
他本来坐在中间,跟两侧的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结果现在倒是好了,完全偏向张起棂了。
“小应哥哥,你们这样会不会太挤了?”
“要不然我们在下一个服务区重新换一个车?”
霍秀秀体贴极了,完全就是一副贴心小妹妹的模样。
“不过,现在这样挺好的。”
“不挤的。”
应鸦婉拒了这个看似很好的提议,车上无聊,也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讲的,还不如闻闻小张同志身上的气味。
食物的芳香,是一种十分舒畅治愈的气息。
霍秀秀心中的小人撇撇嘴,她就知道这个张起棂是个劲敌。
是一个知道主动出击的劲敌。
不行!后面需要实时关注才行,可不能让小花哥哥落了下风。
“秀秀妹子,他俩就喜欢这样黏黏腻腻,习惯就好。”
“人多了,就好了。”
张起棂将两人的话屏蔽掉了,注意力全放在了应鸦身上。
他的手从腿上滑了下去,不经意的搭在应鸦手上。
慢慢的,将应鸦的手握在手心。
应鸦的手,不像是道上的人。
那手几乎没有茧子可言,像是金枝玉叶公子手。
但是应鸦身手好,手上功夫并不差。
所以这手倒是变得突兀起来了。
张起棂的手逐渐变得放荡,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应鸦的指骨上来回摩挲着。
此时手指上戴着的戒指尤其突兀。
他的指腹只是轻轻一滑,就能感受到戒指的存在。
平时,这些戒指的存在感很低很低。
张起棂垂眸,墨色瞳眸注视着那些银色戒指。
他认真思索片刻,它们的存在感的确是太低了,会被人下意识忽略掉。
现在回想起来,可以得出这个戒指有着不一般的作用。
戒指和人一样神秘。
张起棂的揩油行为可一点也不隐秘,王胖子的头只是一扭,就看见了张起棂的不要脸行为。
他内心轻啧一声,没有想到小哥竟然是这样的小哥。
难不成是因为其他人没有在,所以小哥放飞自我了?
也就是小哥长得好,这要是换一个人,那不就是明晃晃的性骚扰吗?
王胖子正打算收回视线,但眼睛被什么东西晃到了。
他再一次回眸看去,才发觉应鸦手上带着小饰品。
“乌漆漆,这戒指你是什么时候戴上的?”
王胖子此时才仔细打量着应鸦的五指。
男生带饰品并不奇怪,带几个也不奇怪。
但是每根手指上都有,这的确不太常见,只是王胖子没有看见过。
“难不成,这是什么家乡习俗?”
应鸦养蛇,还是各种各样的蛇,故此王胖子一直觉得应鸦的老家是云南山卡卡里面的。
那些地方,有些奇怪的习俗,好像也是正常的。
“这个嘛?”
“是老家保平安的。”
武器,不就是保平安的吗。
“这不是要去探险吗,我想着探险不太安全,所以就带了保平安的家伙。”
“这些东西,可是缺一不可的。”
其实这戒指,应鸦一直都戴着,从未取下来过。
只不过这戒指有些属性在身上,存在感比较低而已。
大部分时间,其他人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
“什么习俗?”
“戒指,求婚的那种吗?”
坐在副驾驶上的霍秀秀,探出了头,好奇的看向后座。
应鸦并没有让小姑娘空手而归,他将自己空闲的手伸在霍秀秀眼前,让人家看个清楚。
“是戒指,但不是求婚的戒指。”
“小应哥哥,你的手好好看呀!”
“又细又长,还白。”
“很适合戴戒指的。”
“只不过,这手指都戴满了,以后的情侣对戒要戴在哪里?”
如果小应哥哥接受了小花哥哥,小花哥哥一定会送戒指的,还是那种有着身份象征的戒指。
小应哥哥的手指好看,说不准叠带效果会很好。
秀秀觉得自己为了小花哥哥,操碎了心,成为老妈子了。
第118章 重回巴乃
“秀秀妹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咱们乌漆漆可是从不缺人表白的,看上乌漆漆的人可是从国内排到了国外。”
“为了避免其他人表白,所以才在手上戴了戒指。”
“告诉其他人自己已经有对象了。”
这个秘密声音可不小,其他人都听得见。
这是当众造谣了,还是正大光明的造谣。
霍秀秀可不信,这话明显就是用来骗自己的。
自己才不是那种好骗的人。
“胖哥哥,要不然你辞职当编剧吧,你就剧情功底不是一般的好。”
“说不准下一部爆红剧就是诞生在你笔下的。”
“我可以找小花哥哥,让小花哥哥投资你的。”
霍秀秀无语的瞥了王胖子一眼,不太高兴的转过头。
这个胖子真把自己当成傻子了吗?
“嘿嘿,还是秀秀妹子慧眼识珠。”
“胖子我之前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只是还没有找到方向而已。”
王胖子羞涩的挠挠头,面上显露出不好意思。
但是他这话却是骄傲的。
听高兴了,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厉害了。
厉害到被人夸奖。
不愧是胖爷我的能力。
“嗯嗯,的确是个人物。”
应鸦嘴角的笑容那是完全压不住的。
王胖胖的配得感十分高,所以他觉得霍秀秀说得十分在理,他自己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一个适合当编剧的人。
“胖胖,你可要加油呀!”
“你瞧瞧,你身边全是些俊男靓女,演员都不会找了,身边一抓就是一个。”
“不过别人,那小黑一定很乐意的。”
对于有钱就赚的黑瞎子而言,演戏什么的,简直就是小意思。
再说了,他们平时演戏就演得有模有样,毫无破绽。
这要是放在正途上,怕不是要大红大紫。
“黑瞎子那种类型的,不太吃香,除非去演什么古惑仔,黑道大佬、小弟什么的。”
“小哥和无邪,那种才是主流审美。”
王胖子在不经意间赞美了张起棂和无邪,顺带将黑瞎子往下踩了踩。
不是他不想评价谢雨辰,而是谢雨辰有人在。
谁让这车上,只有黑瞎子没人。
“小花哥哥,很帅的!”
“平时出门逛街,很多姑娘都喜欢看小花哥哥。”
霍秀秀立马为自家小花哥哥刷存在感。
不说其他的,小花哥哥那张脸是真的好看。
她就不信了,小应哥哥会不喜欢。
“嗯,小花的确长相帅气。”
“适合演青春靓丽大美男。”
应鸦认可的点了点头,要是小花再霸道一些,说不准还能演霸道总裁。
“那是当然的,小花哥哥颜好身材好!”
“小应哥哥,要是再和小花哥哥相处久一些,就能发现小花哥哥其他优点了。”
“小花哥哥,对身边的人尤其大方,出手阔绰。”
“小花哥哥,性格好,几乎没有红过脸,情绪稳定。”
霍秀秀掰着手指头,一一盘点着小花哥哥的优点。
她每说一个优点,应鸦就点头认可一个优点。
应鸦觉得霍秀秀说得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谢雨辰出手的确大方。
一张卡就是一千万,巨款,天大的巨款。
而且在北京时,自己的一点花销都没有出。
用得全是谢雨辰的钱。
性格的确好,但是应鸦并不觉得这是一个什么加分项目。
因为在他的眼中,其他人的性格也是好的,也没有红过脸。
甚至其他人也愿意主动送上自己的血,简直就是三好储备粮。
霍秀秀嘴巴一张一合,叭叭的说着,就没有听过。
王胖子想插嘴,给自家天真和小哥争取发挥空间,展示他们的优点。
可惜,小姑娘家家的实在是太能说了,一口气都不带停的。
这倒是让自己不好插嘴了。
插嘴是不好插的,但是插手是轻而易举的。
张起棂的唇瓣微抿,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的手微微使力,手指挤入指缝间。
他的手心紧紧贴在带着凉意的手背上,五指纠缠着,带着私心的用指腹摩挲着应鸦的手心。
此举,直接将应鸦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应鸦侧头看向张起棂,他的眉峰往上挑着,似乎是在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张起棂什么话都没有说,却似什么话都说了。
他的那双眼睛尤其可怜。
好似应鸦做出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应鸦不明所以,这并不妨碍应鸦安慰小张同志。
他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用另外一只手轻拍着张起棂的手背。
一人一诡之间的氛围尤其好。
注意力被张起棂吸引走后,自然而然的忽视了霍秀秀。
坐在副驾驶上的霍秀秀说着自家小花哥哥的优点,倒是没有发现后面人的“走神”状态。
这下子王胖子知道,自己该闭嘴了。
小哥可不需要自己,小哥自己就知道上,会得可多了。
自己之前的担扰都是白担忧的,小哥可不是老古董,可会了。
从北京到巴乃的路程较远。
为了赶时间,车队只在服务站过夜,其他时间都是轮流开车的。
到了巴乃,大部分的人都是蔫的。
“这就是巴乃?”
“看起来风景挺好的。”
车队一停下来,霍秀秀立马就下了车,半蹲着身体。
平时跑远一些的地方,不是坐火车就是坐飞机。
这还是头一次坐这么久的汽车。
“小应哥哥,你们上次也是怎么来的巴乃?”
“屁股不疼吗?”
应鸦神清气爽的下了车,精神面貌好得很。
“还好,我坐习惯了。”
“这屁股坐习惯了,倒是没啥感觉。”
应鸦觉得这个问题不应该询问自己,而是应该询问小胖胖或者是小张。
毕竟他们才是一个物种,问自己,隔物种了。
“秀秀妹子,胖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小应哥哥看起来瘦不拉几的,风一刮就倒。”
“实则是个隐藏高手,身体素质好的没话说。”
“晚上守夜,第二天精神依旧是满的。”
“简直就和小哥是一个级别的。”
王胖子下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活动筋骨,尤其是下半身。
他就是屁股疼的一员,并不是很疼,但是有着不适感,自己的屁股都要坐成死屁股了。
除此之外,这大小腿酸酸的、僵僵的,需要驯服一二,才能正常走路。
“秀秀妹子,你奶奶大概什么时候来。”
“难不成中途离队,就不来了?”
车队到达长沙时,霍老太太带着一部分人进入了长沙。
说是要取放在长沙中的物资。
王胖子反正不太相信,如果可以的话,他早就跟上去,做监督了。
第119章 白捡干亲
“很快的。”
“明天就可以到了。”
“我们今天先在寨子里安营扎寨。”
这一车队的人并不少。
所以他们一出现,就引起了村寨中人的注意力。
好在王胖子提前通知了阿贵叔,要不然的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很快阿贵叔和云彩出现了。
“胖老板,你们来的人这么多吗?”
“村子里住不下。”
放眼看过去四十几号人,完全睡不下的。
“阿贵叔,他们带有帐篷。”
“不用管的。”
王胖子迎了上去,手臂搭在阿贵叔肩膀上。
将人往人群之外的地方带去,他小声说道。
“阿贵叔,你们这村子不得了呀!”
“这可是进来考察的,要是在这山里发现了什么珍稀矿产,你们这里可就发达了。”
这诱惑力是十分大的,阿贵叔好似已经想到了发达后的情形了。
人变得更加热情了。
云彩则是忽略掉了王胖子,直冲应鸦而去。
霍秀秀并没有错过迎上来的云彩。
“小应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这几天家里就我一个人,怪无聊的。”
云彩觉得还是小应哥的相貌让人眼睛舒畅。
“小应哥哥,她是谁呀?”
霍秀秀站了起来,从应鸦身后探出了头。
两个小姑娘就这么对视上了。
“秀秀,这位是云彩,年岁应当和你差不多。”
“云彩,这位是霍秀秀。”
应鸦身子往侧边挪动,让出了一定的空间。
他分别介绍着两人。
“云彩,你好!”
“我是小应哥哥的干妹妹,”
这个干亲来得十分突兀,应鸦这个当事诡也是现在才知道的。
霍秀秀并不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问题,小应哥哥和小花哥哥是“好兄弟”,自己可是小花哥哥的而妹妹外加青梅。
所以也是小应哥哥的妹妹。
而且,小应哥哥长相身材都不差,这个干亲认的很值。
霍秀秀自信满满的伸出了友好的手。
“你好。”
“我是巴乃村寨的姑娘。”
云彩害羞的抿了抿唇,伸手握住了霍秀秀的手。
手很快就收了回来,两个姑娘暂时并没有深聊的打算。
出于某种直觉,她们觉得对方都不太简单。
“小应哥哥,你们回来得太迟了。”
“林生哥都进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山。”
“这人可不少,应该是不会在村寨里久待,你们明天就要进山嘛?”
云彩将双手背在身后,好奇的打量着其他人。
这行人里有男有女,有少有老,不是很统一的样子。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人看起来都是不太好惹的主。
“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原本还想着,下回再找林生当向导的。”
“没想到,恰好错过了。”
应鸦惋惜极了。
“只能看下次是否有缘了。”
他直接跳过了云彩的最后一个问题。
自己只是一个赠品,可不管这些事情的。
除去应鸦等三人一诡,还有足足四十三号人。
按道理来讲,是不太能住的下的。
找不到那么多空房间,巴乃虽然发展旅游业,但是这地方毕竟是小众地区,来得人很少。
就算有人来了,也只是待白天,晚上是回镇上歇息的。
但在王胖子的“激励”、“祝福”下,阿贵叔看着这一群“游客”,越看越满意,硬是将人安排进了村民家。
“胖老板,我们这地招待所是小了点,住不了这么多人。”
“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住在村民家里。”
“他们都很乐意的。”
“不收钱的。”
阿贵叔笑的敦厚,一脸老实样。
“行,我去问问领头的。”
“要是事成,这钱必须要收!”
“这个勘测队可是不差钱的,苦了他们,也不能苦了你们。”
“这下地种田,可不是一个轻松活。”
王胖子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阿贵叔的倒贴行为。
再说了,这钱又不是自己出。
能坑一点是一点,想必霍老太太是不会介意这笔小花销的。
“霍领队!”
王胖子的声量高,这话一出口,就将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了。
尤其是在场人,大部分都姓霍。
王胖子领着阿贵叔朝着霍秀秀走去。
显然他口中的霍领队是霍秀秀。
霍秀秀还有些不太适应这个称呼,不过她面上沉稳,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
“出什么事了。”
她端起了架子,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霍领队,这是巴乃村村长阿贵。”
“他太热情了,想要邀请我们住进村民家里。”
“一晚一人,十元。”
阿贵叔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十元。
霍秀秀环视了一圈后,沉稳的颔首应道:“行。”
“小王,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了。”
“办得好,升职加薪。”
职位是没有什么好升的,王胖子可不是霍家人,没什么一官半职的,但是加薪是可以指望一下下的。
“好!”
“霍领队,这事交给我,我保证完美完成任务!”
有霍秀秀在,王胖子可不担心自己的工钱没处要。
幸好黑瞎子不在,要不然还有人抢自己的工作。
“霍领队。”
“我们先跟云彩走,云彩家中二楼有四个空房间。”
“你来,正好。”
“是的,我家里的房间够多,关键是我家可是村里面最干净的一户人家。”
云彩热情邀请霍秀秀住在自己家里。
霍秀秀,点头应下了。
她可是要随时随刻盯着小应哥哥,以防有人偷香。
她偷偷摸摸瞄了张起棂一眼,显然她提防对象是张起棂。
于是应鸦、霍秀秀、张起棂、云彩先行一步。
王胖子和阿贵叔在忙活大伙入住事项。
有些村民还是有些怨念的,不过听说一个人给十元后,甚至都有抢人戏码。
金钱的作用是大的。
一行人就这么安顿下来了。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进了村寨,他们来时开得车全部停在村口的石碑前,他们所带装备物资都在车上,所以特意留了五人看守。
等到晚上了,再五人五人的轮班。
才走到云彩家门口时,应鸦就看见了院中熟人。
“应老板,你们这是忙完了。”
“我老板迫不及待的想见你。”
“我可是来几天了,没想到今天真巧碰上了。”
第120章 阿宁的任务
“阿宁。”
“老板他已经找到地方了?”
“舍得让你这样的能手,在我这里打转。”
应鸦对女生比较温柔。
故此张起棂稍微往前跨了一步,不经意的挡在应鸦面前。
超觉不经意的小张同志化身成银河,隔绝了应仙子和阿宁牛郎的“深情”对视。
应仙子和阿宁牛郎并没有把张银河的行为看在眼里,只以为他是无疑的。
毕竟小张同志平时看起来就是超有理智的那类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做出幼稚的事情。
“老板只等着你了。”
说得是应鸦,但是阿宁看向的人却是张起棂。
“那真是我的荣幸了,没想到居然有一位大老板,正在等着我。”
应鸦当作啥也没有看见,顺着阿宁的话往下说去。
“阿宁你这是出来几天了?”
“村子离那湖可是有一段距离的。”
“来回跑,怕是不容易。”
应鸦邀着人往里面走,好似这是自己的家。
“没,我一直在寨子里。”
“我的任务,就是等你们。”
阿宁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转头看向霍秀秀。
“你好,想必你就是霍家领队了。”
“我老板想和你们谈谈。”
阿宁先是发起了邀请,讲述了一下自家老板的想法。
她只负责将消息告诉霍家人,其他事情则是和她没什么关系。
同意或者不同意,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她的任务很明确,就是待在应鸦身边,做一位人工监控。
无需做间谍,只需盯着应鸦,观察应鸦身上的怪异之处。
自从应鸦出现后,自家老板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应鸦身上。
自家老板是个“敏感肌”,这个“敏感肌”正好碰到了应鸦身上。
“我可不是领队的,领队明天到。”
“我们是先锋队。”
霍秀秀并没有回应阿宁的邀请。
这个阿宁看起来就是心狠手辣的人,可见她老板也不是善茬。
提前知道霍家的人要来,多半是认识自家奶奶的。
霍秀秀的脑袋快速转动着,回忆着小花哥哥和无邪哥哥们的话,很快就找到了线索。
阿宁这个名字,从无邪哥哥他们口中出现过。
所以她是裘德考的人?
那可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事情。
于是霍秀秀十分熟练的将事情抛给了还没有到场的奶奶身上。
“那我明天再来。”
“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明天见。”
阿宁果断越过众人,离开了云彩家。
其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中。
“她就这么走了?”
霍秀秀探出头,疑惑的问道。
不再等等嘛?
如今就这么走了?
“阿宁就是这样的,她明天说不定一早就会来蹲守。”
“说不准她身上带了些见面礼,还是你奶奶看得上的见面礼。”
阿宁的老板,也就是自己现在的雇主之一的裘德考可是出手大方的主。
对待我这种临时工都是重金,那对待霍老太太这种级别的人物,那一定会是很大方的。
应鸦都有些好奇,好奇那个重金会是什么。
会是张家古楼的入口地点嘛?
还是关于霍玲的消息?
前者倒是没啥问题,如果是后者的话......
应鸦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这霍老太太去长沙的目的不是为了什么物资,而是为了霍玲。
说不准,她是想把霍玲带进张家古楼。
不过霍玲这个前雇主现在恢复好了?
她现在的状态真的可以出现在人前吗?
明天霍老太太究竟会带一个什么东西来?
这份好奇持续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应鸦起来得很早,但是有人比他起的还早,那人便是张起棂。
“小张,精神状态可以呀!”
“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应鸦一打开房门就看见了坐在露天小院木桌旁的小张同志。
门开声,引起了沉思的小张。
张起棂抬头看了上来,那眼眸说不出的好看。
以至于应鸦坐到张起棂身侧后,忍不住调侃他。
“嗯。”
张起棂眼眸盯着应鸦,点了点头。
他对待应鸦一向比较有耐心。
“我们先洗漱,等秀秀她们。”
“然后去村口等霍老太太,我很好奇物资有些什么?”
突然应鸦冲着张起棂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待张起棂侧耳倾听时,应鸦语调及其平缓。
“小张,昨晚,你有发现什么嘛?”
昨晚很安静,从表面上来看,那是没有一丁点问题的。
可奈何,应鸦身边有系统这个外挂,外挂显示昨夜高瘦人出现了。
第一时间,系统就通知了应鸦。
不过应鸦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出去找高瘦人,并且和高瘦人打招呼。
短暂的相识,让应鸦察觉到了高瘦人就是一个敏感老男孩,太滑溜了。
与其到处找他,还不如就让他在暗处徘徊。
坐山观虎斗,看看这个“张起棂”想做些什么。
不过,应鸦并不能确定小张同志是否发现了什么异常。
张起棂垂下眼睑,睫毛无意识的抖动着。
“没有。”
“哦~是吗?”
应鸦眼睛微眯,语调上扬,似是在调情。
那手指轻轻点在张起棂的脸颊上。
“那就好,我还担心暗处有偷窥狂。”
“偷窥狂什么的,最讨厌了。”
应鸦很快就收回了捣乱的手指。
不过那温凉的冷意依旧停留在张起棂的脸颊上。
这行为让张起棂的瞳孔猛得放大,心里似是受到了某种冲击。
“小应哥!”
“你们醒了,不再睡一睡嘛?”
此时云彩从一楼大堂走了出来,看见院中坐着的两人时,眼睛都泛光了。
大早上一出门,眼睛就享福了。
清早见美男,精神气倍好。
第121章 无题··
应鸦摆了摆手,自己已经睡得够久了。
再睡,身体都要睡散了。
“那,要不然,小应哥跟我一起去小院摘菜。”
“我们今早吃粉。”
云彩发起了友好邀请。
在院子里坐着也是干坐,还不如活动一下。
“行,我去。”
“小张,你去嘛?”
“去。”
二人一诡的摘菜队出了小院子,下了坡,坡下的小菜地就是云彩家的。
绿色叶子菜都是嫩嫩的,看起来就水灵,一定很好吃。
除此之外田埂上还长着佐料,小葱、薄荷、紫苏什么的。
一行人的速度很快,等他们回到院子时,霍秀秀和王胖子已经起床了,现在已经收拾好了,
“小哥,漆漆,你俩居然背着我们偷偷搞事情。”
“还是带着云彩妹子去的。”
王胖子一脸失望,宛如被抛弃在家的敏感另外一半。
“我和秀秀妹子可是在这里等你们许久了,还想着去敲你们房门的。”
“是吧,秀秀妹子。”
在王胖子的示意下,霍秀秀果断的点了点头。
“小应哥哥,你们这是去摘菜了?”
“今天的早餐?”
霍秀秀站起身,步伐轻快的凑了过来,探头看着云彩手上的竹编篮子,里面的青菜绿油油的,十分新鲜。
“嗯,今天吃粉。”
“粉?螺蛳粉嘛?”
霍秀秀要比云彩高一些,站着稍微低一点头,就能看见云彩头顶的靛蓝色头巾。
那头巾上有着花纹,四角有着吊坠,靓丽而轻盈的感觉。
“嗯,螺狮粉,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吃酸辣粉。”
云彩很快就想到了,有些游客是不喜欢吃螺蛳粉的,于是给了霍秀秀其他选择。
“不,我最喜欢螺蛳粉了。”
“平时家里管的严,都没怎么吃过。”
霍秀秀笑弯了眼,完全就是一个甜妹。
两位姑娘的话题,一下子就打开了。
她们讲起话来,应鸦等人(诡)倒是不好去打扰。
聊天很快就拉近了云彩和霍秀秀之间的关系,今天这个早饭气氛格外的好。
只不过阿贵叔没有在。
“秀秀妹子,阿贵叔怎么没在?”
王胖子吃完粉了,都没有看见人。
心中自然是好奇起来了。
“阿爸他今早就出去了。”
阿贵叔可是一大早就出门了,不为了别的,只为了其他人的早餐。
村里可是多了四十几号人。
那不得多看着点。
吃完饭后,阿宁刷新出来了。
刷新出来的阿宁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她打算今天跟着应鸦混。
“阿宁,你打算当一天的门神。”
“还是守着应鸦的专属门神。”
王胖子躺在竹编椅上,翘着腿,打趣着阿宁。
坐在木凳子上的阿宁完全没有把王胖子的话放在心里。
这个胖子就是嘴上不饶人,对自己完全造不成任何影响。
突然霍秀秀的手机响了,霍秀秀看见来电显示时,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了。
她快速接通了电话,另外一边说得十分精简,通话时间不到三十秒就结束了。
“我们可以去村口了!”
不需要说得详细,应鸦他们就知道去村口干什么了。
“人终于来了,胖爷我都担心她们中途跑路了。”
王胖子心下一松,这霍老太太来得挺快的。
这要是再不来,他都想出去找人了。
要不是霍秀秀在,他是真的担心自己成炮灰、成先锋队了。
阿宁通过其他人的反应,知道这是霍家老太太到了。
算是自己的另外一个小对象,见到人就可以把东西交出去了,分支任务才算是完成。
他们带着云彩往村口走去,他们的速度并不慢,且身体状况良好,是快步跑下去的。
其他伙计休整好后,都等在了村口。
巴乃村的村民都很正经的样子,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凑热闹。
这就有些不太符合常理了。
应鸦早就察觉了巴乃村的不简单,反而觉得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
这些村民要是来了,才是不正常的。
一股熟悉的香味伴随着汽车轰鸣声出现在应鸦的感知范围之内。
富有层次感的香味,他好像只在部分人身上才感知到过。
小美蛇从应鸦衣兜中钻了出来,盘在应鸦手腕上。
系统快速扫描着,一扫,就确定了是那个熟人来了。
【鸦鸦,是霍玲。】
霍玲身上的能量波动和其他人的格外不一样,很好做区分的。
至少系统一眼扫过扫描图,就能认出来,那是霍玲。
【霍玲都来了,这次旅途一定不会无聊。】
事实和应鸦所想,大致相同。
这个想拯救自家女儿的母亲,把“痴傻”的不似人女儿带上了。
很快,车队在村口停了下来。
霍老太太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长途跋涉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精神状态,她的精神抖擞,不像是上了年龄的老人。
甚至应鸦觉得,霍老太太的精神状态远远好于无邪和霍秀秀。
霍老太太神色很好,她平视着前方的人群。
视线从张起棂身上划过,视线转向阿宁,在阿宁身上停留的时间有些长。
霍秀秀见样立马上前,在自家奶奶耳边轻声说道。
“奶奶,这位是阿宁。”
“裘德考的人。”
后半段才是重点。
霍老太太终于收回视线,冷哼一声。
“霍当家,我老板特意嘱咐我,我让在这里等霍当家。”
“送霍当家一份礼物。”
阿宁并没有被霍老太太不善的视线震慑住,镇定自若的将一个u盘递给了霍秀秀。
由霍秀秀转交给霍老太太。
应鸦还以为会是什么纸质实物,没想到是这种现代科技玩意。
他们现在有条件查看u盘内容嘛?
应鸦持怀疑态度。
“秀秀,收起来。”
霍老太太并没有接过,而是让霍秀秀收起来,她似乎对这个并不感兴趣。
她忽视了阿宁,转过身,看向小型包厢货车。
吩咐其他人好生看着。
王胖子对即将发生的商业行为并不感兴趣,他对霍老太太带来的物资感兴趣。
尤其是这个小货车。
车门关得紧,一点缝隙都没有,无法窥探里面的究竟放着什么东西。
第122章 木箱子
“老太太,您老这是去哪里搞了一个大家伙?”
“还需要用如此密封的车厢。”
王胖子伸出手敲在车厢上。
敲一下还不过瘾,又敲了几下。
“里面的东西不能见光。”
见光,见得是日光。
王胖子的脑海中一下子想到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霍老太太并没有多做其他解释。
现在大部队已经齐了,现在加上应鸦等人(诡),一共六十八号人。
完全可以组成一个大型旅游团了。
人数很是唬人,至少阿贵叔面上表情不是很好。
欲言又止,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环视一周,最后放到了应鸦身上。
打探,是不能向王胖子打探的,王胖子太圆滑了,说出来的,很容易给人挖坑,说假话的。
相比较起来,还是应鸦这个小年轻更加好说话。
于是阿贵叔悄悄靠了上去,招呼应鸦过来一下。
应鸦看见了阿贵叔的小动作,他面色如常,快步走了上去。
“阿贵叔怎么了?”
应鸦乖巧的看着阿贵叔,眼眸中带着些许的困惑。
“小应呀,这些是正经人嘛?”
阿贵叔瞧见没人观察这边时,伸出手将应鸦往旁边拉了拉。
拉到了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时,立马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包正经的!”
“这些人都是搞科研的。”
“野外科研难度大,所以来的人全是体格好的。”
“那些体格差的,我们都不带的。”
“所以怎么看起来有些唬人。”
“不用担心他们,突然爆发蛮力,打劫的。”
应鸦调侃着紧张兮兮的阿贵叔,这种紧张,应鸦挺理解的。
虽然人群中有上了年纪的人,但这只是少数,多数人都是壮年人。
在应鸦的安抚下,阿贵叔不安的心稍微平复了。
霍老太太到了之后,并没有进村,而是上了车,一辆内部空间大的房车,车里有电子设备。
u盘里并不是什么煽情信息,而是地图,是山脉的扫描图。
无邪等人在北京闯天地时,在巴乃的裘德考也没有休息。
扫描出了大部分山脉,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只可惜这地方似乎掺杂了一些玄学,应鸦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张错误的图。
并不是假图,这图的确是这个山脉的图。
但是人进入山里后,钻入山的内部后,山可就不是原来的山了。
这扫描图就没有作用了。
“嚯,阿宁你老板大方呀!”
“地图都给了,真不怕我们这边撕票。”
王胖子没想到裘德考竟然是如此务实的人,知道送一些踏实礼物。
“我们的设备先进,测量对于我们而言并不难。”
阿宁心安理得的接下了王胖子的夸奖。
到手的地图,并没有让霍老太太产生高兴情绪。
能送出来的图,会是什么好图?
里面没有坑,都是裘德考手下留情。
“你们的人,没有进去过。”
此话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裘德考,想做最后的赢家。
哼,这个老东西,想得倒是好。
“霍当家,这地方都找到了,我们怎么可能没探索过。”
“让您探先锋,我老板会担心的。”
担心是真的,只不过是担心自己的计划。
u盘上的地图被打印出来了。
霍老太太决定今天进山扎营,先把山里的排查工作完成。
无邪和谢雨辰的四姑娘山还没有进程,两边需要同时进行。
趁现在还有时间,先把最外围的探测任务完成。
进山并不是一个轻松活,六十八人,所需要的物资是庞大的,尤其是需要长时间待在山里。
后面还会用不间断的物资送达巴乃,然后运进山里。
阿贵叔没想到这群人的行动力如此强,快速整理着带来的物资。
阿贵叔的下一单生意来了。
依靠人力将东西运进山里,是不太靠谱的,需要使用一些交通工具。
能进山的交通工具,这里能使用的只有驴和骡,这里并没有人户养马。
一匹驴或者骡,一天的工钱是十元。
于是阿贵叔和云彩迈开腿,快速去通知其他有交通工具的人家。
这可是很划算的买卖,相当于白挣十元。
在王胖子的注视下,那紧绷的车厢终于被打开了。
那里面只放置了一类物件,那些都是长达两米的木箱子,看起来并不宽。
木箱子全部叠放在一起,看起来数量挺多的。
其他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被这些木箱子吸引住了。
霍老太太并没有主动开口解释什么,只是让其他人人工搬运木箱子,让他们动作小心些,木箱子里面的东西尤其重要。
张起棂眼眸中快速划过一抹惊疑不定,他闻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气息很淡很淡。
极具灵敏的鼻子才能闻到这抹禁婆香。
而那禁婆香,是从木箱子里面传出来的。
他的视线从一个个卸下车的木箱子身上挪过,这香气并没有具体的来源箱子。
只是三个箱子身上是没有气味的。
尸蟞丸在未下肚前,是没有气味的。
人服用过后,身体进行转化时,才会有香气逐渐溢出。
所以这些木箱子里面放置的并不是什么重要物资,而是禁婆。
气味有些分散,张起棂并不知道有几个禁婆在。
“秀秀妹子,这木箱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难不成,你奶奶还带了某些高科技玩意?”
“这里面是金贵高科技?”
王胖子摸不着头脑,他想到了霍秀秀。
人一下子就凑了上去,还专门选了霍老太太指挥伙计时。
霍秀秀回忆了一下下,她摇了摇头,不太知道。
“奶奶,没有跟我说过。”
“说不准这里面是什么绘图测量工具。”
“在准备工作期间,我们可是采买有高科技工具的。”
“奶奶说,九门不能闭门造车,与时俱进才是生存之道。”
九门下墓,通常用的全是传统方法,靠得都是人的特殊本领。
只有裘德考那样的队伍,才是主要依赖高科技的。
“老太太看起来挺封建的,没想到思维挺跳跃的,都知道与时俱进了!”
王胖子听到了这个回答,只觉有些惊讶。
要知道霍家女人当家,一小部分的原因,就是来自于传统进墓方法。
这以后要是依靠科技下墓了,这霍家的内部结构不会发生改变嘛?
他稍微沉思一下,就发现自己想法有些多余了。
霍家男人,不得行。
当家,当不明白的。
第123章 头头会面
“时代是进步的。”
“工具自然要进步。”
霍秀秀不知道王胖子的脑袋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现在都过零零年了,谁没接触过一两个带科技的东西。
用点探测工具很奇怪嘛?
“很奇怪嘛?”
“嘿嘿,不奇怪不奇怪。”
“是我见识少了,大惊小怪了。”
王胖子讪笑着,默默往旁边退了退,退至无邪身后。
“仪器怕是很重吧,等下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面对应鸦友好询问,霍秀秀摇了摇头。
小应哥哥太瘦了,要是去扛了这些东西,真的不会把腰折到吗?
“不用的,小应哥哥。”
“我们在前面开路即可。”
驴和骡很快就到位了,还都是些体型健壮的。
货物被捆绑在“交通工具”上,物资太多了,这个“交通工具”应付不完,一小部分需要人工扛(包括金贵仪器)。
应鸦等人背上背着自己的行李,走在最前面开路。
阿贵叔在队伍中来回跑着,生怕出什么意外。
这人太多了,就怕出个意外,殃及到自己身上。
今天天气好,并无下雨,进山过程中并没有什么突发情况。
下午准时到达山中湖泊所在地。
一大群人“突然”出现,自然是引起了“原住民”的好奇。
不过巡逻的人看见阿宁了,并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事情。
等无邪等人再次看见裘德考的大本营时,才发现这个大本营里面的设备更加齐全了。
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霍老太太并没有感到什么惊奇。
她带着人在另外一边搭起了大本营,两个营地中间隔着湖泊,看起来是不会产生什么摩擦的。
到了临时老巢后,阿宁和应鸦、王胖子等人打了声招呼后,人就回自家地盘了。
都到自家地盘了,自然要回家看看。
这要是被老板嫌弃了那就不好了。
老板可是大方的,这要是说得漂亮,钱是不会少的。
这次霍家和谢家出的人都是好手,干起活来十分麻利。
谢家谢雨辰是没有来,但是谢雨辰把谢二派了出来。
谢二并不是外貌出众的人,看起来平平凡凡的,落在人群中都没有亮点的。
谢二是担负任务来的,其中有一项就是看顾应鸦。
所以到了预选营地后,应鸦不动手就有帐篷可以住,这待遇还是很好的。
至少王胖子和张起棂都要加入帐篷建设中。
这个营地没有动的人只有霍秀秀和霍老太太,应鸦不是人不算在其中。
营地雏形很快就完成了,等大体做好后,快要天黑了。
第一个晚上,两个营地相安无事。
第二天,裘德考主动派人前来邀请,派来的人正是阿宁。
阿宁对自己的任务并不感到奇怪。
自家老板身边的人,也就自己和应鸦等人交流多。
不用担心还没有见到人,就被赶出来。
自家老板还是十分清楚自己的地位。
在九门眼中,自家老板可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隔湖相望的两个营地头头会面了。
两边的头头都是头发花白花白的老人,两位老人保养得很好,精神抖擞的,只不过两个头头的周围气场不太好。
尖锐氛围似是被清风拂去,化为更加深沉的空气。
应鸦并不感兴趣,悄悄摸摸朝着触犯物资的帐篷摸去。
【鸦鸦,我们不听一听重点消息吗?】
【他们是头头,我们是牛马,改变不了结果的。】
【听命令就行了。】
【就那氛围,迟早要吵起来。】
【看人家吵架多不好的。】
应鸦心中有很多小歪理,听得系统一愣一愣的。
【那,那我们要去见霍玲?】
小白球在应鸦身边打转,在应鸦眼前来回晃悠着自己肥美的球体。
应鸦已经摸到了林子中了,特意找了没有眼睛的地方。
没有眼睛盯着,手上自然更加放松了。
直接将肥美的小圆球攥在手上,揉搓着。
【小祭,你的手感好好啊。】
【软软的,弹弹的,韧性十足。】
香气将小圆球整个包裹住,让系统的芯片逐渐发烫。
烫得整个统都变红了。
【鸦鸦,你的手软软的。】
说完后,整个统害羞的不得了,直接原地变成了小美蛇。
吧唧一声,掉在应鸦手上。
应鸦的离场,被其他人看在眼中,自然包括了两个头头。
应鸦觉得自己并不惹人注意,实在有很多人的注意着他。
离场的第一时间并没有人跟踪,直到应鸦离场五分钟后,才有人悄悄往应鸦消失的方向探去。
“小哥,看来咱们小漆漆有自己的小秘密。”
“还是不带你的那种小秘密。”
此时此刻的王胖子像极了那个挑拨离间的“好兄弟”,生怕自家“好兄弟”过上好日子。
只可惜,这个对象是张起棂。
张起棂完全不吃这一套,面上表情都没有什么大弧度变化。
见自己说话内容没啥作用,王胖子自觉闭上了嘴。
想念天真+。
又是想念天真的一天,还是天真逗弄起来比较有趣,天真脸上表情多,不想小哥。
张起棂并不知道自己被王胖子嫌弃了。
他只是稍微一思考,就已经大概知道应鸦想去干什么了。
今早不只自己一个人闻到禁婆香。
应鸦和自己一样,他是去探查木箱子了。
张起棂心中有着担心,如果那木箱子里面的东西真的是禁婆......
储放木箱子的地方,可不是轻易能进去的。
张起棂并没有迈出一步。
应鸦想干的事情,自己没有立场阻止。
而且,他并没有坏心思,只是太好奇了,喜欢热闹而已。
总结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做好事后工作即可,有自己在,不会让应鸦出事的。
霍秀秀杵在自家奶奶身后,看似专心致志,实则注意力完全没有在谈判上,而是在王胖子的对话上面。
小应哥哥有小秘密,自家小花哥哥知道吗?
自家小花哥哥的地位应该不会太差吧?
毕竟小花哥哥有钱,出手大方。
霍老太太察觉到了自家孙女的走神,她清咳一声,瞬间将霍秀秀的神叫醒了。
”奶奶。“
”秀秀。“
霍老太太只是念了霍秀秀的名字,霍秀秀就已经知道了自家奶奶的意思了。
从衣兜中摸出了一个小小巧巧的东西。
弯腰伸手,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u盘。
和裘德考托阿宁送到霍老太太手上的u盘没什么区别。
第124章 物理秘法
“阿宁。”
阿宁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u盘。
她麻利的将一台电脑拿了过来,将u盘插入其中,竟是当众验货。
这是裘德考的要求。
阿宁很懂自家老板的小心思。
u盘中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大量关键信息。
里面只有一张图,一张高楼风景图。
那图上面的楼,甚至还有名字,叫风雨楼。
妥妥一张风景照,这地点要是发生变化了,这不就是妥妥的分享旅游景点吗?
在场的人,都是脑袋灵活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敏感多疑的人,自然想到了一些更加深层次的事情。
王胖子在后面正大光明的看着,他虽然不能看见霍老太太的表情,但是能看见裘德考的表情。
他很满意,看样子他们的交易算是初步达成了。
唉,早知道就跟着乌漆漆了,这里面太无聊了,跟着乌漆漆一定很好玩。
乌漆漆,太不道德了,居然抛下兄弟,独自偷玩。
王胖子内心碎碎念,他心中所想的人(诡),并没有在偷偷的玩。
应鸦很快就发现了后面的小尾巴,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这身后要是一直没有人,那才奇怪。
【小美小美。】
【有一项任务需要交给你。】
系统不是个傻傻统,它听懂了应鸦的意思。
一条青金色的美貌蛇蛇从应鸦的衣袖中钻了出来。
顺着应鸦的手臂往上爬,成功在应鸦的肩膀上安家。
应鸦在林中找风水宝地。
储放霍玲的帐篷外,人太多了,自己不可能不明不白的长时间消失在人前。
如果可以的话,找一个稍微远的地方挖地道也是可以的。
可惜,不行。
只能另选它法,比如灵魂出窍。
青天白日的,想要完成灵魂出窍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需要找一处风水宝地。
诡对阴气较重的地方格外敏感。
不知道其他人感受到没,反正应鸦这个诡是感受到了周围环境正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如今想找一处风水宝地,是比较容易的。
很快,应鸦就找到那一个宝地,那是一棵有着茂密树冠的大树。
应鸦一下子就蹿了上去,找树上找到了一处最佳位置,整个人舒舒服服的靠在树干上,缓缓闭上了眼。
尾随的人,躲在暗处守着应鸦。
他们盯着躺在树干上的人,发现那人是真的睡着了。
一丝疑惑划过他们的心,不是,出来兜兜转转一大圈就是为了找一棵大树睡觉?
高人的世界,是他们不懂的。
不过人没有跟丢就行了。
只不过这里的树木是不是太茂盛了一点了,大白天的,怎么凉飕飕的。
他们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起先,他们认为周围有着什么东西,有着某种可以威胁到他们生命安全的东西。
不过他们观察老半天了,一点影子都没有发现。
于是才想到会不会是因为这里的树冠太过于茂盛了。
他们看不见暗色的气流,自然也看不见应鸦周身都掀起了暗色的气流漩涡。
应鸦的头顶冒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那是一个黑色的不规则团子。
系统对此并不感到陌生,这种美味团子它见过的。
这是自家鸦鸦的“本体”。
【小祭,我的躯体就交给你照看了。】
【我去见见老熟人。】
小黑团子拍拍小美蛇就往营地的方向飘去。
飘去的过程中,还看见了两个偷偷摸摸的人。
应鸦心中的鬼点子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现在不干点事,那都是对不起自己。
于是飘在空中,且人眼看不见的小黑团子出现在两人身后,一股冷风准确无误的吹在两人的后脖颈上。
毛骨悚然的冷意,猛得席卷两人。
应鸦并没有逗留,吹往冷风后,快速往大本营赶。
这林中的阴气虽然多了起来,但只是相比于之前而已。
说句实诚话,这些阴气都不够自己吸的。
所以自己要早去早回。
灵体的跑图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就出现在大本营了。
应鸦知道那些帐篷是放置物资了,知道那个帐篷里面储放这大木箱。
现在倒是给自己节省时间了。
仗着没人能看见自己,应鸦直接穿“墙”进入帐篷内。
木箱子整齐码放着,虽然霍老太太放置了一些迷惑人的把戏。
但在应鸦的火眼金睛下,一切伪装都是无处遁形的。
漆黑的灵体,可以穿过一切平凡的东西,自然包括这个木箱子。
应鸦顺滑的穿过最特别的木箱子,猛得一下子,就和老熟人来了一个贴脸杀。
虽然被贴脸了,但是应鸦依旧感受到了不同之处,这木箱子里面还镶了一层铁。
不同于其他人,霍玲能感知到应鸦的存在。
应鸦起先还以为霍老太太使用什么秘法,平复了霍玲的心性,没想到是物理上的“秘法”。
霍玲的嘴巴被塞住了,手脚被束缚住了。
她现在处于想叫,叫不出来;想动,动不了。
难怪这霍玲一路上都很老实。
不过,这霍老太太还是关心霍玲的。
这方小空间中不仅有透气孔,还有缓冲毛皮。
生怕把里面的“人”憋死,生怕把里面的“人”磕碰到。
应鸦并没有被霍玲那双瞪大的眼睛吓到,打量完霍玲的大致情况后,重新和霍玲对视上。
霍玲的眼珠子很大很圆,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球,只有在边沿部分才能看见眼白的存在。
应鸦这个小黑球,几乎是杵在霍玲眼前,缓慢的左右移动着。
那眼珠子随着应鸦而动。
那不规则小黑团子突然冒出了一条小触手,小触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他沉思着,处于半人半诡之间的物种视力都如此好的嘛?
能在黑漆漆的背景中,看见黑漆漆的我?
难不成这就是先天优势?
要知道,自己可是使用了一小丢能量才能夜视的。
所以这玩意比自己还要智能些?
莫名其妙的形容词出现在应鸦脑海中,猛得一下子,应鸦反应过来了。
自己形容错了,“智能”这词是不能用在人和诡身上的。
用在系统身上正好,看来是和系统待久了,被影响到了。
此次“拜访”老熟人,目的很单纯的。
并不是为了搞乱,而是想看看“高科技”秘法的。
“高科技”没有看见,倒是看见土方法了。
应鸦顿觉无趣,头也不回的钻出霍玲的“栖息地”。
霍玲似乎感受到什么了,剧烈的运动着,只可惜她四肢受限,拱了两下,就拱不动了。
似是暂时性认命了,不动了。
第125章 缘分一词很好
应鸦并没有随处乱跑,也没有去偷窥下路,而是选择去湖下看看。
看看湖下面的东西是否安分,有没有发生什么小变化。
黑漆漆的小团子悄无声息的潜入湖泊之中。
逐渐下潜,除去落魄的破楼,还有穿着潜水服的人。
这些人是裘德考的人。
应鸦猛得蹿了过去,无声的出现在人后。
然后他发现这些人身上的潜水服不一般呀,尤其是头部。
应鸦只是想一想,就知道防止水下致人幻觉的声音。
这裘德考知道的东西还不少。
果真是年纪越大知识储备越多,就是不知道霍谢两家人会不会潜水下湖看看了。
按照常理来讲,应该是会的。
这下子应鸦的好奇心满足了,开始慢悠悠往身躯赶了。
天地之间的阴气并不浓郁,自己耽搁的时间要是太长了,很容易影响身体健康的。
不过,应鸦在返程过程中还遇到了一些突发小事情。
小张同志怎么进小树林了?
这是打算干什么?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难不成小张同志这是打算去找自己?
漆黑小团子,丝毫没有停顿,直接穿过张起棂的身体,飘向自己身躯所在地。
前行的小张同志,脚步一顿,心中顿觉困惑。
他停了下来,手按压着胸口,心口怪怪的,感觉似乎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警惕目光环视周围一圈,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
身躯和魂体很快就合体了。
在暗处盯着的两人,一直保持一个动作不变,腿都要麻木了。
没想到这人特意跑进树林中,就是为了睡觉。
这地方怎么阴冷,居然睡得着,难道这就是高手的必学课?
能搞地下工作的人,武力值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五感一定是灵敏的。
他们察觉到了一股气息正在逐渐逼近,那不是什么野生动物的动静,而是人的动静。
他们并没有犹豫不决,转头就往更加隐蔽的地方遁去。
【鸦鸦,树下的两个人一直盯着你看。】
【他们是不是喜欢你呀!】
系统盘在树枝上,一直盯着树下的人。
那两个人看起来就不是好人,一直躲在暗戳戳的地方看着自家鸦鸦,跟变态跟踪狂一样。
关键是扫描起来,平平无奇的,并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关注的地方。
不能吃,不能吸的,没啥用。
【嗯,我一向比较受欢迎。】
应鸦心中一点也不虚,直接认了下来。
系统心中一是感到自豪,一时感到忧伤。
自豪于自家鸦鸦的受欢迎,忧伤于自家鸦鸦的受欢迎。
还好自己是鸦鸦的绑定系统,要不然一定比不过那些不要脸的人。
系统对自己的小脸皮很是了解的,自己可是一位害羞统。
应鸦慢悠悠睁开眼了,还没有起身关注树下的两人,那两人就跑了。
【鸦鸦,张起棂过来了!】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难不成他是凶犬?】
应鸦还没有表示什么,系统这个现场记者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分析讲解。
【嗯,小狗转世,有点意思。】
他坐了起来,双手撑着树干,双腿在空中晃悠着。
这里无风,没有风浪。
但是还没有凑近的张起棂已经嗅到了应鸦身上的香气。
那是一种存在感极强的香气,只是一缕香,就能抓住张起棂的注意力。
“小张?”
他歪头看着出现在树荫中的男人。
发丝垂落而下,在空中荡起弯弯的小弧度。
“嗯。”
张起棂抬眸,见树上的人映照在眼中。
他没有想到应鸦去的地方竟然不是哪里,看来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应鸦。
如今的张起棂并不清楚应鸦的本领有些什么,这脑袋想不到其他更加“离谱”的事情。
“你鼻子好灵呀。”
“居然能找到我耶~”
应鸦从树干上跃了下来,身姿轻盈,他甚至不会想,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十分轻盈落地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中途出现了一些小问题。
这双脚还没有落地,就被人截胡了。
张起棂伸出手,快准狠的将还没有落地的应鸦截胡进怀里了。
应鸦瞳孔猛得放大,怔愣的看着张起棂。
“危险。”
张起棂满怀馥郁,心一下子跳动了一下。
香气并不能停留长时间,只是过了几息,张起棂就将人放了下来。
他并没有忘记解释自己的为何会有这样的行为,一切都是因为担心出现意外,觉得危险而已。
咻!
盘在树枝上的小美蛇,见自家鸦鸦脱离“苦海”了。
心中冷笑,猛得从树枝上俯冲而下,它的目标对象是张起棂。
这个不要脸的人,暗戳戳占自家宿主的便宜,也就是鸦鸦性格好,不计较。
哼!但是它可不是一个窝囊统!
张起棂淡漠的眼眸瞥了上去,那手指稳稳当当的夹住了疯狂的小美蛇。
那手指所夹位置超有说法的,正是蛇的七寸。
手指只是稍微一用力,系统就老实了。
不是系统窝囊,而是蛇窝囊。
张起棂认得出这蛇,这是应鸦养的。
要是野生的,直接掐死。
张起棂对蛇下手一向比较重,干他们这一行的,最不缺的就是遇见蛇。
【呜呜~鸦鸦,他好凶呀~】
系统不敢动了,它觉得自己被威胁了。
虽然并不觉得痛,但是这个不要脸的人类眼神冷冰冰的,蛇害怕。
这蛇皮肤可是自己花钱买的。
不是自己怕他,而是怕皮肤受损,自己需要花上一笔维修费。
可怜的小系统在内心为自己找个小借口。
应鸦嘴角的弧度都要隐藏不了了,自己似乎看见了从蛇头冒出来的小幽灵统了。
“咳咳。”
“哇~小张你人真好!”
“还帮我接住了从高空坠落的小美,这要是没有注意到直接把小美摔地上了,我会心疼死的。”
他双手合拢摊开,掌心朝上,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张起棂手上的力道在应鸦说话后轻了很多。
至少先前直成一条绳子的小美蛇可以做弯曲动作了。
“嗯。”
“给你。”
张起棂将心怀不轨的小美蛇放在了应鸦的掌心之中。
应鸦将到手的小美蛇揣进衣兜之中,双手背在身后,围着张起棂转圈圈。
“小张呀~”
“我觉得咱俩很有缘。”
“有一句话是咋说来着......”
“心有灵犀一点通~有缘千里来相会~”
“我们正好碰上了。”
“这缘分可不浅啦~”
是不是缘分,是不是巧合,张起棂在清楚不过了。
不过,缘分是一个很好很好的词。
第126章 钻小树林
缘分不浅的两人在林中散着漫步,看起来竟是有些唯美。
唯美不过一秒,应鸦就一掌拍在了张起棂的后背上。
侧头看着张起棂。
“小张,你说小邪和小花他们现在准备工作做好了没?”
“这里风景好是好,看久了,会腻的。”
“相比起来,还是上次一起去秦岭的时候更加好玩。”
“一行四个人,前面走两人,后面走两人,安全感满满呀。”
“你说是不是?”
“嗯。”
张起棂听得很认真,都没有思考一两秒,就点头回答了应鸦这个问题。
一人一诡的交谈声音并不小,就是正常的说话声量。
不过这话的作用还是有的,跟在两人身后的小尾巴消失不见了。
这下子应鸦的心情一下子就高兴起来了。
“聪明人不在少数。”
“嗯。”
一人一诡慢悠悠的走着走着,很快就出了林子。
这里可是有着两大营地,信号可好了,甚至要比村寨的信号好。
王胖子并没有跟着其他先行队复查周围环境,而是悠闲坐在营地中,等待着突然跑没影的两位小伙伴。
小哥就算了,毕竟小哥是常年失踪户口。
王胖子倒是觉得小哥不见了很合理。
但是乌漆漆这家伙,竟然不见了。
起先,王胖子只是以为乌漆漆不喜欢这种正式场合,所以自己躲懒去了。
然而王胖子找一圈都没有见着人,才意识到这人玩失踪了。
啧,一个两个的,看起来怎么还不如天真靠谱。
跑就跑了,还不吱一声。
不知道的,怕是认为这两人找到好处,跑路了。
王胖子心态还算好,知道这两人不会出什么意外,便心安理得的靠在折叠椅上,悠哉悠哉的晒着太阳。
很快,他察觉到了自己的手机有所震动。
这是来电了,他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拿出手机一看,果真是天真。
“喂,天真呀。”
“胖哥哥我可算没有白疼你,到地方了还知道打个电话过来。”
电话另外一头停顿了几秒。
“那可不是,我们这边到地方了,当然要和你们说一声。”
“后面我们可是一起开工的。”
“那个,那个,小应不在吗?”
“我和小花给小应发了信息,但是他没有回我们。”
无邪是个务实派,简单关怀一句后,就直接将自己的意图表明出来了。
一点也不内耗。
呵呵,难怪打电话打得如此勤。
“天真,其实吧,我觉得有一件事情应该告诉你了。”
“不告诉你,我心很不安的。”
“乌漆漆和小哥失踪了。”
王胖子语气沉重,听起来倒是有那么回事。
“什么!失踪了!”
“人怎么可能失踪了!”
王胖子瞬间将手机拿远了一些,以免自己的耳朵遭受到噪音攻击。
“错了错了,不是两人失踪了。”
“而是两人去约会了,好像是一起去钻小树林了。”
这种事情,逗一下就好了。
可不能逗久了,于是王胖子很快就换了一个说法。
后面这个说法那可是一点错都没有。
这营地周围不是水就是树,两人总不能进水里吧,所以只能是钻树林了。
无邪松了一口气,人没失踪就好了。
不过对于他而言,钻树林并不是值得歌颂的事情。
王胖子一句话无意间膈应到除了无邪以外的两人。
由于无邪开了免提,所以王胖子的声音透过无邪手机传出来时格外的响亮。
守在无邪身旁的谢雨辰和黑瞎子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胖子,你这嘴巴应该去进修一二,实在是太会说话了。”
称呼一出口,王胖子就知道电话另外一头换了人。
天真和黑瞎子的声音完全不一样,不可能听错的。
“黑爷,你是不是欺负我家天真了。”
“大人家家,居然抢人手机。”
王胖子还意外天真是背着人打给自己的,没想到是当着另外两人的面打的电话。
他想了想,觉得这样倒是挺合理的。
这一路上过来,就没有见到乌漆漆用手机。
想必是不太喜欢使用手机的人,现在的小年轻不是喜欢手机上聊天吗?
难不成自己又落伍了?
“这可就冤枉瞎子我了。”
“瞎子我可是好人,不做什么坏勾当的。”
“瞎子我可以发誓的。”
黑瞎子敢发,没人敢信。
“算了算了,发誓多危险的,胖爷我心善见不得这些。”
王胖子立马婉拒了黑瞎子的发誓行为。
他担心黑瞎子后面偷偷摸摸给自己穿小鞋。
黑瞎子只是嘴上说说,并不打算发誓什么的,发誓那是可以随便发的吗?
所以他顺着梯子就走了下来。
应鸦和张起棂走近大本营后,绕过最前方的帐篷,就看见了显眼的王胖子。
他们一路走过来,看见的最悠闲的人非王胖子莫属。
应鸦即将出口的“王胖胖”咽回肚子里。
作为有礼貌的诡,怎么能打扰其他人打电话呐。
“乌漆漆,你总算是回来了!”
“这有人联系不到你,一时情急之下,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王胖子眼睛倏然亮了起来,自己正想着如此结束通话了,没想到正当理由就主动撞了上来。
电话另外一头瞬间没声了。
应鸦疑惑的用手指指着自己,似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惦记着自己。
不过有人联系自己了吗?
他边走边思索着,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自己的手机都没有开机,现在还在仓库中生霉呐。
能受到消息,那才奇怪。
“谁呀?”
“小邪?小花?小黑?”
应鸦从王胖子手上接过手机,把手机杵到耳边,这才听到另外一头的声音。
“小应,谢二怎么样。”
“小花,你眼光很好。”
“谢二做事很利索的。”
无邪那边并没有什么电话争夺赛,不用挣,谢雨辰这个最大债主完胜。
谢雨辰并没有说其他甜甜蜜蜜的话,而是提及了自己安排人员谢二。
谢二可是他挑选半天,找出的最合适人选。
应鸦一个人去巴乃,进张家古楼,他不放心,身边得有个信得过的谢家人才行。
“小应,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谢二即可。”
“谢二知道该做什么的。”
“小花,你就放心吧,我可不是委屈自己的人(诡)。”
“嗯,那我就放心了。”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四姑娘山......”
谢雨辰将他们现在的情况大致告诉了应鸦,顺理成章的延长了通话时长。
手机的主人无邪,在旁边等老半天了。
欲眼望穿,看起来可怜极了。
只可惜,谢雨辰通话结束后,并没有轮到无邪,而是被黑瞎子插队了。
黑瞎子插队,无邪能有啥办法>﹏<。
一个有钱,一个有拳,他都惹不起。
第127章 负心汉(诡)
时间进程悄然拉开,不知不觉就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并没有人偷懒,两边都有事情干。
应鸦这边一是在全面摸索湖下世界,二是排查山体。
摸索湖下世界并不简单,难度系数较高。
除了那座高楼之外,还有着其他惊喜,比如共振设施。
这是应鸦等人(诡)下湖时没有发现的东西,共振设施隐藏在连成片的废弃矮房之中。
不过应鸦并不关注这一点,他早就对湖下的世界失去了兴趣,这三天完全没有下过湖。
他更加好奇的一点是,这些在湖底摸索的人怎么都没有发现湖侧的空腔?
那雨夜中的超强吸力的漩涡完全没有任何存在感,一直没有出来过。
所以这些地方的确是看人下菜碟的,对于不喜欢的人,那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挺有自主意识的。
排查山体相比较更加有趣,应鸦拉着张起棂混入了排山队之中。
这湖侧的空腔并没有被机器扫描出来,但山体中的空间隧道却是被扫描出来了。
排查山体的人,主要任务就是摸索一遍山体里面的隧道。
将隧道里面的危险排查出来,以便后续的深入计划。
排查山体并不是一个好任务,太多小惊喜了。
应鸦进入山体的第一天并没有突然事件,风平浪静,一点异常都没有。
排查山体队伍并不打算回大本营休息,而是准备了行囊,打算在隧道中休息,如此会更加节省时间。
意外事件出现在第一个夜晚。
第一夜,应鸦和张起棂最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隧道之中,一直有着咯吱咯吱的声音。
似是骨头摩擦声音,久久不散。
“小张,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应鸦将睡袋放在张起棂的睡袋旁边,身体也顺势凑了过去,附在张起棂耳边小声询问道。
说话声音都不敢放大,好似担心吵醒那声音的发出者。
排查队伍在第一天,第一个晚上就做出了一个“致命”的决定,那就是分小队行动。
排查队伍中包含了三方队伍,不算是应鸦和张起棂。
所以在初步判断隧道危险性不大时,队伍就分裂了。
不过应鸦倒是挺理解他们这种做法的,不信任其他组织的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要是出现突发情况了,说不准内部会在第一时间暴雷,这可是比外因更加致命。
应鸦并不担心其他队伍,进来时,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遇到生死关卡了,没过,应鸦爱莫能助。
如果遇到了,该救,他还是会救的,救了人说不准出去后,还可以收点钱。
那外国老板和小花老板可大方了,想必霍老太太也是个大方的。
就算是个小气的,看在外国老板和小花老板的面子上也是会给的。
三个老板,两个老板都给钱了,另外一个不给,岂不是不合群。
应鸦现在已经想到了赚钱的生意。
大赚特赚呀!想想就开心。
“听到了。”
张起棂揽过应鸦,似是担心有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吓到应鸦。
他另外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握上了刀柄,警戒着四周。
小系统并没有收回皮肤,而是一直维持着小美蛇的外表。
它盘在应鸦的肩膀上,那头四处转悠着,蛇瞳看不见隐藏在暗处的东西。
蛇看不见,系统却是能扫描出来的。
【鸦鸦,周围磁场不太对劲。】
【这石壁里面的东西时隐时现的,跟开了迷糊特效似的。】
系统的语言功底有所进步,使得应鸦可以脑补出一些比较具体的情形。
【伪装高手?】
【这里奇奇怪怪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呀~】
在系统的形容之下,应鸦的兴趣一下子就来了。
不过这种时隐时现的东西不能由自己主动去找,得等,等它主动送上门。
“小张~你可要保护好我。”
“实在是太诡异了,我担心暗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我。”
“就等着我这个小脆皮落单。”
应鸦眉眼下垂,一脸无辜态。
他的身体顺势往张起棂怀里靠了靠,将头埋进张起棂的胸膛上,双手攥住张起棂结实手臂。
“小张,你可要护在我身前。”
张起棂耳尖染上了绯红,这是被需要的感觉。
而且现在距离好近......和吸血时的近不一样。
“嗯。”
“我会保护你的。”
张起棂并不吝啬自己的誓言,或许是因为在应鸦面前,所以他是不会吝啬的。
现在不只是应鸦和张起棂的距离拉近了,小美蛇和张起棂的距离也拉近了。
由于应鸦如今的姿势,小美蛇只是直起了腰,就可以和张起棂近距离的面对面。
可惜小美蛇并不是张起棂的真爱粉,它可不想面对面观赏张起棂的“狐狸脸”。
为什么是“狐狸脸”呐?
还不是因为在系统眼中,张起棂就是头号狐狸精,狐狸精有着狐狸脸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不想见张起棂那张脸的小美蛇,直接往应鸦衣襟里面钻,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滑溜下去了。
小美蛇的胆子并不大,并没有贴着应鸦的皮肤滑,而是隔着一层内搭长袖滑溜着。
一人一诡,似要抱到天荒地老。
竟是没有一方想要提前放开的。
应鸦不放手,那是因为小张身上实在是太香了。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很危险的。
他发现自己今天好像还没有吃夜宵耶。
张起棂不放手,那是因为他觉得现在这种状态很好,并不影响到自己什么的。
而且,应鸦体弱,现在这样才能保护好应鸦。
理由,一找可以找到一大堆,还是不重样的那种。
如今小张同志不就是找到两个好的理由了吗。
隧道中的古怪骨头摩擦声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强壮有力的心跳声。
心跳声的来源者自然是小张同志。
“小张,你的王霸之气将妖魔鬼怪吓退了。”
“有你在没意外呀~”
柔软可怜的应鸦再次拉近了和张起棂的距离,他和张起棂都不觉得有啥问题。
唯一觉得有问题的就是小系统,小系统被双面夹击了,差一点就成蛇饼了。
“嗯。”
面对如此热情的应鸦,羞涩小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只能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害羞。
将人(诡)往怀里揽了揽,结实的臂弯将人(诡)箍得紧紧的。
“我怕它们下半夜卷土重来。”
“我睡眠深,怕被偷袭。”
“小张你就不一样了,你就是夜间的狼,机敏一词都不足以形容你。”
“明天还需要开展工作,轮休不太合适,我们还是躺在一起吧。”
应鸦体贴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这话正合小张同志的心,猛得一下射中了小张同志的心巴。
“好,听你的。”
小张同志实在是太乖巧了,应鸦满意的点了点头。
储备粮什么的,还是乖巧的更加合诡心意。
“小张张、小棂棂~其实我还想再坚持一二的,现在情况不明,并不是睡觉的最佳时机。”
“但是这人吧,身体一缺能量、肚子一饿,身体机能便转不动了,需要依靠睡眠维持体内最基础的能量供能。”
“我实在是不放心你一个人醒的。”
应鸦恰到好处的打了个哈欠,与其同时,那手松开了张起棂的手臂,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揉了揉。
很困很饿的既视感。
张起棂不是个笨蛋,自然识破了应鸦的打算。
应鸦想吸血了。
“那我们一起。”
选择一起,不就是默认了加餐想法了吗?
应鸦的脑袋瓜子转得可快了,一下子就找准此话的内在含义。
“小张,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扬起头,朝着张起棂露出了个甜甜笑容。
都打算对人下手了,自然是要给足情绪价值。
应鸦当下没有一丝犹豫,撸开张起棂的衣领,蹲起身,一口就咬了上去。
嘎嘣脆,口感好得没话说。
咕噜咕噜,大口大口吸着血,完全没把自己当成外人。
就是这个味!好喝!
酥麻从脖颈向四周扩散,麻醉了神经,让张起棂自愿显出自己的血。
“慢点。”
“没人抢。”
怀中的人吸得实在是太急了,似是全身上下都在用力。
用餐时间结束得很快。
应鸦有些意犹未尽,还觉有些不太够。
只可惜,小张现在的身体素质并不算顶尖的,不能大口大口的、敞心所欲的吸。
张起棂敏锐的察觉出了应鸦的不满足。
他都没有思考,就把肩膀伸了出去。
意思再明确不过了,这是让应鸦再吃一顿的意思。
应鸦摆手拒绝了,自己是那种没有自控力的诡吗?自己是那种只知道压榨人的诡吗?
他不仅是拒绝了,还反手给张起棂喂了一颗糖。
“小张,辛苦你了。”
“吃个糖,补充一下能量。”
“等下好睡觉。”
应鸦目的达成了,腰杆一下子就直了,腰杆一直一挺,就从小张同志的怀中滑了出来。
一人一诡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开了。
盘在应鸦怀里的小美蛇总算可以钻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了。
【鸦鸦,统怀疑,张起棂想要挤坏统,私吞统的财产!】
系统没精打采的爬到自家宿主的肩头上,身体一耸一耸的,似是在大口呼吸和喘气。
张起棂口中含着糖,目光灼灼的看着应鸦,那目光带着些许的幽怨。
似是在看什么负心汉。
不过对于如今的张起棂而言,应鸦不就是负心汉吗?
还是过河拆桥的那种负心汉。
应鸦心大,直接忽视掉了张起棂“谴责”视线,镇定自若的打开睡袋,钻了进去。
舒舒服服的躺在睡袋之中,此时此刻,得了空,才看向可怜小张。
“小张,现在已经没有动静了。”
“想必,要过一段时间才会重新冒出来。”
“我们可是趁着现在这个时间,好好睡上一觉,以饱满的精神状态面对明天的工作。”
张起棂不爱听这些,但是得偿所愿的应鸦只讲这些。
第一晚就怎么平静度过了,那咯吱咯吱的声音后半夜并没有响起来。
在山体隧道之中,很容易丧失对时间的把控。
这些山体隧道常年都是黑的,并没有昼夜变化。
好在小张同志带有机械手表,小鸦同志带有全能系统。
手表有可能会受到磁场影响,导致时间不准。
但全能系统则是没有这个缺陷,最是好用了。
应鸦和张起棂收拾好行囊后,就开始完成今天的任务。
昨天一天已经把外围摸索完了,今天需要往里面走一走,将里面摸索一遍。
他俩并没有犹豫,直接朝着昨晚声音来源方向走去。
昨晚那个声音可不是什么自然现象所发出的声音,那是未知生物发出的声音。
不将东西找出来,那跟埋雷没什么区别。
都会在某些意想不到的地方爆炸。
十分不安全,极度不安全。
第二天下午,应鸦久违的感受到了空气中的能量波动。
阴气出现了,只能说明一些怪东西要出现了。
应鸦的指腹贴在石壁上,缓慢滑动着,似是在感受岩石纹理。
一人一诡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我们这运气算好,还是不好?”
“夹心饼干?”
手电筒的光照向石壁,这些石壁的透光性格外的好。
绿油油的石头中的人影格外清晰,石壁里面的东西不就是密陀罗吗?
嗯,不过此密陀罗,和湖边空腔中的密陀罗不太一样。
这石壁中的密陀罗看起来更加鲜活一些,要比之前看过的密陀罗更加高级一些。
高级,就意味着更加难打。
更加高级的密陀罗已经感受到热量了,已经开始缓慢活动了。
应鸦和张起棂相对视一眼,他们知道这里不能久待。
再待下去,会出现很多突发情况的。
“小张,我们现在已经探索的差不多了,该往外走了。”
“顺便找找其他队伍的人。”
“他们人多,人体散发的热量可比我俩多。”
“这些东西会更加热情的,一旦热情了,很容易出问题的。”
应鸦很快移开了手电筒,将手电筒的光线照在隧道之中。
张起棂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后,点头应下。
“好。”
“去找人。”
第128章 儿孙福
一人一诡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当下不再犹豫,往回赶。
热源一下子就远离了这些密陀罗,没有了热量,密陀罗一下子就老实了。
它们潜在暗处,等待着下一批的热量源到来。
应鸦和张起棂并不是毫无规划的找人。
他们顺着石壁上留下的记号找,能下墓的人,就没有蠢笨的,队伍是分开的,但是记号是要留的。
每家的记号还是不一样的。
应鸦和张起棂并没有厚此薄彼,特意寻找某某队伍,而是见到记号就顺着记号所指方向找去。
这样一去一回,很快就找到了三支队伍。
这三支队伍状态良好,看起来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应鸦和张起棂什么都没有说。
张起棂一向比较冷淡,不喜欢说话很正常的。
其他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谢六,你们的排查工作,完成的怎么样?”
应鸦的视线在三队人之间打转,一下子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谢家队伍上。
裘德考的人不太好接触,来得人并不是阿宁,而是一群外国人。
霍家队伍领头的是个利落姑娘,他不太好和姑娘家搭话。
主要是担心姑娘家家嫌弃自己,把自己当成流氓了。
于是应鸦将自己的目标放在了谢家领头谢六身上。
谢六对应鸦的态度说不好说不上坏,不过最基础的礼貌还是有的。
“应少爷,我们检查了1区。”
“1区并没有特别的地方。”
“1区尽头是死路,没有机关。”
“看来后面我们是不用去1区了。”
裘德考提供的详细扫描图可是分了四个区。
至于为啥是四个区,那不是因为排查山体的队伍正好可以分成四个队伍。
这样检查的时间会快许多的。
应鸦这下算是有些了然了,看来小张的运气也是很好的,直接带着自己找到了正确路线。
唉~不愧是这方世界的亲儿子,这个待遇就是好,不是我这种外来人能比的。
应鸦虽然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了,但是心还是有些不甘的。
为啥自己不能是那个幸运儿>﹏<。
“没危险就好。”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去了。”
应鸦贴心极了,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
“霍姑娘,你们队伍......”
话都还没有说完,霍颖抢先回答了应鸦的还未说完的问题。
“我们并没有发现。”
“不过我们去的区域地形有些弯弯绕绕了,其他都还好。”
霍颖对这个应鸦挺感兴趣的,她觉得自家大小姐对他不一般。
这一路上可是瞧了半天,莫不是看上这人了?
长得的确好看,嫩生生的、白生生的。
就是看起来不太好养,需要精细喂养。
能下这里的男人,不会是个废物的。
这样想来,霍颖对应鸦的态度都好上一些了。
这样的一个男人要是进了霍家,倒是挺好的。
至少看得顺眼,一个养眼聪明的男人待在大小姐身边挺好的。
应鸦一向不会回避姑娘的眼神,姑娘而已,又不会吃了自己。
就是这眼神怪怪的,难不成自己成什么商品了?
此时的应鸦并不知道自己被一个霍家女人盯上了。
裘德考那边的人也没有什么收获,这下子应鸦和张起棂都不用说话,其他人就都知道了真正的通道在那个区域了。
知道是知道了,但是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他们都保持了一种缄默,闭口不提。
这些事情,不是他们这些人该问的。
出来的格外顺利,第三天一大早他们就出了山体。
......
有些人既没有加入排山队,也没有加入潜水队,而是光明正大的混入了后勤队。
王胖子这几天在大本营中过得可轻松了。
没事就围着大本营转上几圈,要是闲的实在是太无聊了,还会去隔壁串串门。
有事,也就是和无邪那边进行沟通。
整体而言,工作难度并不高。
可以吃好喝好睡好,那精神看起来就不是一般好,而是很好。
相比之下,霍秀秀反而是坐立不安的,有事没事就在王胖子身前转来转去,看得王胖子眼晕。
“秀秀妹子,你要相信他们。”
“两个男人能出什么事情?”
“没问题的!你可要相信胖哥哥我的直觉。”
王胖子可会享受了,搬着一张折叠椅,放在湖滩上,人窝在椅子上看着湖晒着太阳。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来旅游的。
霍秀秀背着手,在王胖子身前来回踱步。
如果不是两个男人,我还不会多想担心!
小应哥哥看起来就是招蜂引蝶的大美人,那个张起棂不就是蜜蜂吗?
有他在,自己才不安心的。
要是霸王硬上弓,小应哥哥那细胳膊细腿的,打得过吗?
张起棂在道上的名声可大了,是个能打的。
想到这里,霍秀秀再一次叹了一声。
“唉呀,我的妹子呀~”
“再叹气,人都要变老了。”
“你看你奶奶,一天到晚都没有叹过气,所以整个人显得年轻。”
“你再看看你,这面相看上去都苍老了。”
“老人家不是有一句话经常说吗?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乌漆漆和小哥可不是儿孙级别的人物。”
当事人不在家,王胖子啥话都敢往外面说,也不怕霍秀秀去告状。
霍秀秀这下子也不转了,敬佩的看向王胖子。
“胖哥,您是这个。”
她送给王胖子一个大大的赞。
那眼神的确是敬佩的,但是这面部表情不太对呀。
王胖子心中咯噔一下,背一下子就挺直了,双手合拢,朝霍秀秀拜了拜。
“嘿嘿,那啥,秀秀妹子呀~”
“胖子我啥话也没有说。”
“乌漆漆和小哥可是男神级别的明星人物。”
“两人待在一起,那安全系数很高的!”
“关键是两人性格单纯,能发生什么事情。”
王胖子思维敏捷、头脑清晰,他知道霍秀秀是为谁监视乌漆漆的。
不就是想让花儿爷上位吗?
这和自己的想法有着相似之处,自己是能理解的。
想必秀秀妹子也是能理解自己的。
听到王胖子的回答之后,霍秀秀倒是不急了。
来的人是张起棂,又不是黑瞎子,好像的确不用太过于担心的。
和黑瞎子相比,张起棂还是有些道德感在身上的。
应该是不会在暗处搞点小动作的,这样想来的确是不会过于担心。
“胖哥哥,你慢慢晒太阳,我还有事,我先行一步。”
霍秀秀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回答之后,转头就走了,不留恋的。
王胖子撇撇嘴,倒头躺在折叠椅上。
小姑娘家家的性格就是风风火火的,真精神。
唉~果然是人老了,活泼不起来。
惬意的王胖子从衣兜里摸出手机,打开手机后,熟练的点开了短信,不看别的,就看天真同志有没有和自己发消息。
一打开,发现还没有最新消息,看样子天真那边还在忙。
......
无邪、谢雨辰、黑瞎子还算是顺利。
他们也带了伙计,并不是单打独斗的。
四姑娘山可是有很多杂活需要干的,自从联系到王胖子后,三人便开始忙活起来了。
无邪站在绝壁之下,抬头往上看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山壁都成马蜂窝了。”
“难不成这是陈文锦她们干的?”
“不太像呀。”
无邪站在下方,伸手摸摸自己的下巴,一脸沉思。
谢雨辰指挥伙计依次上崖进行排查和打孔铺路。
“的确不是陈文锦一行人干的,它的时间更早。”
“是老一辈。”
无邪一下子就悟到了。
原来是那件事情吗......
“咳咳,花儿爷~”
“您老工资开得不低吧。”
“这工作难度有些大呀。”
“要不然,要不然也给瞎子我涨点工钱?”
带着墨镜的黑瞎子拽拽的走了过来,气势挺强的。
只不过他到了谢雨辰身侧后,那种气场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反而是有些谄媚。
果然为了钱,人是不在乎面子的。
谢雨辰瞥了黑瞎子一眼,并没有开口回应黑瞎子。
不过从他喉间冒出的冷笑声就已经表达了谢雨辰的意思。
黑瞎子一点都不失望,没有额外的钱,倒也是正常的。
毕竟花儿爷的金山银山可不是好撬的,很多时候是撬断铁锹都不会蹦出一个子的。
“无邪,后面几天我们需要在崖山渡过,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的任务是找出最特别的洞。”
“九门流传的鲁黄帛就是从四姑娘山带出去的。”
“我们只需要找到那个正确的洞口。”
谢雨辰说得很轻松,但是这个任务可不是一件轻松活计。
“我们时间够吗?”
“这些大大小小的洞,粗略看过去也有上百个。”
“就没有其他更加准确一点的信息吗?”
“比如在那个方位?”
这峭壁好似都没有一处完善的地方,全是坑坑洼洼的洞。
“很可惜,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谢雨辰惋惜的轻摇着头,不是他不想说,而是的确没有呀。
这些消息都是他和秀秀查出来的,可不是霍老太太告诉自己的。
霍老太太并没有坦诚一些事情,可见当时四姑娘山一定发生了一些很严重的事情。
不过霍老太太似乎并不担心自己一行人空手而归。
是什么给她了自信?
是无邪......
谢雨辰眼眸深处划过一丝沉思,无邪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能让霍老太太笃定他们能取到里面的东西。
无邪和张起棂,是血。
“唉,这的确太为难人了。”
“不知道小应那边怎么样。”
“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有没有饿到,有没有......”
想我。
无邪的嘴巴碎碎念,嘴巴就没有停下来。
前面还是清晰可听的,后面则是啥也听不清。
“小三爷,应老板可舒坦了,有个贴身管家和贴心厨师,说不准后面见到应老板时,应老板都胖几圈了。”
这醋味有些浓了,冲到人了。
“有胖子和小哥在,小应的确会轻松不少。”
“就是不知道霍家和裘德考之间会不会发生什么摩擦了。”
双方一向都是看不起对方的,就算是约定好了,头头之间关系“融洽”,但底下的人就有些说不准了。
万一,背着头头搞出了什么小动作,那就很不妙的。
“无邪,那边在没有找到张家古楼之前,是不会发生大摩擦的。”
“小摩擦,威胁不到他们的。”
在找到张家古楼之前,较大内讧是不太可能的。
而且他还嘱咐了谢二和秀秀,有他俩在谢家和霍家是不会为难应鸦的。
“我知道的,但是我,我还是有些担心的。”
“担心......”
后面的话无邪并没有说出来,他总觉得说出来,有诅咒他人的嫌疑。
“无邪,你要相信他们。”
谢雨辰的淡定影响到无邪了,无邪的心逐渐平定下来了。
他见无邪的情绪调节好了,侧头看向黑瞎子,黑瞎子面色正常。
“我们该上去了。”
心静后,就是攀岩的最佳时机。
他们带来的伙计都是好手,打钉搭绳,轻而易举。
上去并不是难题,找出那个最特别的洞和应对洞里面的东西才是最难的。
谢雨辰还以为无邪坚持不了多久,没想到自家发小还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就算有些本事,但还是比不了谢雨辰和黑瞎子。
每经过一个洞口,他们都会用手电筒照射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无邪每看一个洞,心都是跳动的。
生怕看见什么突脸怪物,生怕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看得多了,心逐渐变得波澜不惊。
因为到目前为止,啥玩意都没有。
看了个寂寞,大多数洞都很浅,手电筒的光线一晃进去,就可以看见末端的岩石壁。
少数洞穴中还有生活痕迹,一些很古早的物品,像是被之前的那支队伍留下来的。
不过这些洞还是有好处的,有休息的地方。
手底下有着小弟就是方便,谢雨辰只是拿出对话机说了一句话,就有人送物资上来。
这待遇是无邪还没有享受过的。
无邪很是羡慕。
第129章 水泥封洞
“小三爷,你不要瞧了。”
“你没钱,养不起的。”
黑瞎子双手交叉垫在脑后,靠在石壁上,说话格外轻佻。
声音是好听的,就是话不太好听。
无邪格外不爽,啥叫自己没有钱,养不起?
他的眼珠子都瞪圆了,凶神恶煞的盯着黑瞎子。
“唉唉,你还不服。”
“瞎子我可没有说错,花儿爷你说是不是?”
黑瞎子可不会被这眼神吓到,只觉得不愧是小年轻,人就是活泼。
只不过这活泼的不太好,看起来挺欠揍的。
“无邪,黑瞎子的嘴就是这样的。”
“听起来不太中听,但意思差不了的。”
谢雨辰可不是和稀泥的人,他是个说话委婉的人。
无邪这下子彻底自闭了。
“行行行。”
“是我没有钱。”
“那是因为我的钱,是用来养媳妇了!”
“不是给别人花的,是留给未来媳妇的!”
无邪内心虽然服气了,但是还是嘴硬。
不过想到了媳妇,他什么小心思都没有了,只有害羞羞涩。
对的,钱是给媳妇花的。
媳妇需要用钱养的。
“哟~看来咱们的小三爷想谈恋爱了,想结婚了。”
“咱们二爷做梦都可以笑醒了。”
“等我出去了,就告诉二爷这个好消息,让二爷给你介绍名门闺秀。”
瞎瞎不怀好意,瞎瞎心怀不轨,瞎瞎兴高采烈。
“不用谢我的。”
“瞎子我就是这样贴心的人~”
无邪人都要吐血了。
这是贴心人,明明就是黑心肝的!
“无邪,有想法了,直接告诉二叔就行了。”
“二叔会很开心的。”
谢雨辰火上浇油。
“小花。”
无邪无奈了,自己真成小可怜了。
一个两个的,都想撬墙角。
此时此刻的无邪完全没有意识到一点,那就是自己是个没有身份的人。
没有身份的人,连外室都算不上。
“我可没有在开玩笑。”
“无家二叔之前可是提过的。”
无家这一代只有无邪一个独苗苗,传宗接代什么的,只能看无邪。
“二叔他就是这样的。”
“上学是不能谈恋爱,一毕业了,就开始催。”
“老一辈都这样。”
“咱们可是新青年,不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
“只看感觉的。”
无邪觉得自己后面得躲着点二叔了,自己这才多大,都还没有上三十,就开始催催催了。
自己要是上了三十岁,那还了得,怕是连家都不能回了。
“小三爷啊~”
“二爷和三爷都是为了你好~”
“不会害你的。”
黑瞎子说话茶茶的,无邪不太喜欢听。
“瞎子,你还想不想要钱了?”
“我好歹也算是一个老板。”
无邪笑弯了眼,一脸和气得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一下子就老实了,无邪怎么也算是潜在老板,后面还可以从无邪身上捞点油水的。
虽然无邪现在没有钱。
“唉呀~”
“瞧,小三爷这是啥话~”
“瞎子我就是活跃一下气氛,没啥意思的。”
“二爷也是的,人太古板了。”
黑瞎子墙头草,随风倒。
“呵呵~”
无邪算是看明白黑瞎子这个人了。
也就是他武力值高,要是弱一点点,怕不是要被群殴。
“好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明天再检查其他洞穴,我们三个只负责右上区域,其他区域有人检查。”
霍老太太的确没有亲口说出一些重要的事情,但是有些小细节,谢雨辰还是从某些当事人口中套出了一些端倪。
右上区域一定是个重点区域。
绝壁并不背风,而是迎风的。
好在这几天风并不大,并不会影响到在洞穴中休息的三人。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起床了。
由于设备带的好,三人的身体状况很好。
而无邪再一次感受到了有钱的快乐之处。
一大早就有人送上额外的水,这个水并不是用来喝的,而是洗漱用水。
无邪和黑瞎子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这才叫生活。”
“花儿爷是瞎子见过的人中最懂生活的人。”
黑瞎子不走心的拍了拍谢雨辰的马屁。
日常拍老板马屁已经是黑瞎子的日常工作之一了。
第一天运气不太好,并没有找到什么特殊的洞穴。
第二天运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直到第三天,运气才上了门。
“花儿爷,这就是你口中的特殊洞口?”
黑瞎子手指划过凹凸不平的水泥墙。
“应该就是这里了。”
“而且那里可是还有一副软甲在,软甲上有着血迹,是被使用过,人为放在这里的。”
谢雨辰用手敲了敲,这水泥墙很厚,如果要将其凿开,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
这里有些高了,中大型工具运输不上来,只能依靠人工挖掘。
“小花,黑瞎子,你们说......”
“这地方为什么要用水泥封死。”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邪的脑海中想到了一些不太友善的事情。
越想越是紧张,似乎已经看见水泥墙后面的怪物了。
“我不知道。”
“那个人并不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有一段时间,有大量的伤员被运了出来,损失惨重。”
“花儿爷,这水泥墙,光靠我们仨怕是不成。”
黑瞎子觉得大老板还是需要摇人上来才行。
就他们三个人的话,还是有些太过于勉强了。
谢雨辰不像是会挖的人,无邪不能指望,这样算下来,唯一一个劳苦命,不就只有自己吗?
得出这个结论的黑瞎子整个人都不太高兴了,除非除非能加钱。
“五百,你挖。”
“我知道小应给过你工具。”
谢雨辰不容置疑的说道,好在他并不是黑心老板,他知道给钱。
有钱在,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被黑瞎子拒绝。
“哎呀~”
“这可是一个锻炼的好时机!”
“瞎子我最缺这种机遇了!”
“还是花儿爷懂我~”
“小的,这就开始挖!”
有钱开道,黑瞎子整个人都变得活泼开朗了。
无邪觉得黑瞎子简直没眼看,只看钱的无良家伙。
黑瞎子屁颠屁颠从背包侧面拿出自己珍爱小铁锹。
这小铁锹还是小鸦儿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不愧是小鸦儿送的,除了可以定情用,还可以赚钱用。
简直就是个好宝贝!
黑瞎子把外套一脱,抡起小铁锹就是挖水泥。
“小三爷,你跟我一起。”
“你身上不是也有小工具吗。”
想到这里黑瞎子就有些不得劲,小鸦儿就是花心大萝卜。
定情信物,一人一个,一人一个就算了,关键是它们长得还是一样的。
不太用心的感觉。
“小铁锹,小花手上也有。”
无邪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伸手摸出自己的小铁锹,朝着水泥墙走去。
“花儿爷可是花了钱的,花儿爷那份瞎子可以搞定的。”
黑瞎子可不想让自家老板累到,这要是累到了,万一扣自己的钱了,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无邪听到这个回答也不觉得意外,这挺符合黑瞎子的做事风格。
“小三爷,五百,包干活的。”
黑瞎子认为自己可好可好了,完全没有任何涨价行为,这要是换一个老板,他一定会坐地起价的,少说也要多收二百的。
这单生意并没有谈拢,黑瞎子觉得自己十分有道德有底线,是个好人;可惜无邪觉得黑瞎子就是来坑自己的钱的。
无邪可是省钱的主,这种花销他可是不会出钱的。
“不了不了。”
“锻炼身体挺好的。”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瞎子我的服务态度很好的。”
黑瞎子轻啧一声,似乎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生意竟然就这样谈崩了。
“考虑一下呗~”
“不考虑,没钱。”
无邪的态度十分坚决,完全没有被黑瞎子的“花言巧语”引诱到。
两人这下不说话了,专心挖着水泥墙。
谢雨辰虽然没有加入挖墙两人组,但他也没有闲着。
他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软甲身上。
软甲的气味并不好闻,有一种发酵过后的腥臭味。
这种气味,干这一行的多多少少都习惯了,谢雨辰也是习惯人。
所以他只从背包中摸出手套,连口罩都没有拿出来。
给双手戴上手套后,再翻动软甲。
他担心软甲里面缠着什么东西,所以直接进行皮肤接触并不是一个明智选择。
软甲呈现红棕色,这是寻常软甲没有的颜色。
拿出匕首,匕首在软甲上滑动一二,那红棕色便掉了漆。
这红棕色是后天染上去的。
谢雨辰心中有一股不太好的感觉,这软甲怕是还有着别的作用。
说不准等下就会用上。
除此之外,谢雨辰还在软甲表面发现了一缕缕黑色丝状物,有些像是头发。
这些丝状物的数量并不多,只是吸附在软甲表面,手指轻轻一拨,这些丝状物便落到了地上。
并没有生命力的感觉。
它们并不会自主活动。
谢雨辰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检查一番。
无邪和黑瞎子挖墙进展较好,有利器在手,水泥墙不在话下。
黑瞎子最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嗅到了铁锈味。
无邪再次用小铁锹挖一下后,就看见了暗红近黑的东西镶在水泥之中。
“这是什么?”
无邪再次往里面挖了一小铲,身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这,这是人!
“小花!小花!”
“水泥里封有人!”
无邪的声音一瞬间拔高了。
谢雨辰被惊到了,猛得站起身,就往无邪那边赶去。
无邪挖出了一节手指,准确来说,无邪挖断了一节手指。
手指的主人还在水泥中。
这下子谢雨辰也没有“躲懒”了,直接拿出铲子和无邪、黑瞎子一起挖。
他们已经很小心在挖了,但还是把水泥里面的尸体挖碎了。
一节一节裹着坚硬水泥的尸体堆放在一旁。
“姿势不对劲,不像是人死后放入水泥中的。”
“像是,像是活着的时候......”
无邪喉咙发紧,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他见过死亡,但还没有见过如此折磨人的死法。
如果这人是活着的时候被水泥掩埋的......
“两位爷,这后面怕不简单。”
“能做出这种事情,只能说明后面的危机大。”
“用水泥封死这里,是防止有东西跑出来。”
就算如此,这水泥他们还是要挖的。
不过正因如此,三人更加肯定自己的方向没有错。
他们在水泥墙中一共发现了两具尸体。
水泥墙终于是通了。
墙后的空间很黑很黑,看不见一点光。
墨镜后的眼眸直勾勾穿过洞口看了进去,遍布黑色丝状物的长廊。
“不知道小应是在哪里定制的铁锹,真好用!”
“完全可以上回购清单。”
无邪也不讲究了,直接用衣襟擦拭自己额头汗水。
他的手都是抖的,这要是换做以前,怕是手都会起泡了。
“小三爷,你要是想要,还不如直接找小鸦儿。”
“多给几倍的钱,买上一两柄。”
“小鸦儿也好赚点钱。”
无邪觉得黑瞎子说得在理,自己和小应可是好朋友,与让其他人赚中间价,还不如让小应赚。
小应有钱了,还可以买些好吃的。
人太瘦了,感觉没有好好吃饭......
无邪的思绪再一次跑偏了。
谢雨辰和黑瞎子的注意力并不在无邪身上,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无邪的走神行为。
谢雨辰从腰侧摸出手电筒,打开手电筒,朝里面照去。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些黑色的丝状物,那不就是软甲上面的吗。
“里面的东西,那软甲上面也有。”
“花儿爷,咱们可是撞上大运了。”
“这东西可是会寄生人的。”
黑瞎子抄着手,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再看了看外面的软甲。
“这东西的名字可美了。”
“牵丝,像头发一样的东西,喜欢往活物体内钻,寄生在体内,从体内开始吃。”
“吃饭一点也不讲究,连骨头都不剩。”
黑瞎子跑过的地方多,进的墓也多,偷偷摸摸的时候还会看些珍藏书籍,因此他见识多。
最开始只看见黑色丝状物时,黑瞎子并没有往这上面想。
直到听见了谢雨辰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这些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霍老太太是个妙人。”
“你们知道那软甲表层涂抹了什么吗?”
第130章 鸦鸦的语言艺术
无邪的注意力一下子放在了那软甲上面。
红棕色的软甲,越看越觉得不太顺眼。
“难不成是什么矿物质?”
无邪还是太嫩了,完全没有往不太其他方面想。
“小三爷,你思想可以再大胆一些。”
“牵丝最怕麒麟血了。”
“麒麟血咱们这里可是有现成的。”
黑瞎子朝着无邪挤眉弄眼,可惜有着墨镜在,其他人完全看不见这份小互动。
“什什么!”
无邪一瞬间跳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软甲上面的全是血?血的附着能力有这样强吗?”
他是不太相信血能在软甲外表依附成这样。
“当然不只是血,血里面掺有朱砂和土。”
“这要全是血,就算是小哥也遭受不了的。”
“人直接成干尸了。”
“嘎嘣脆的那种。”
黑瞎子浑身抖了抖,模拟着干尸动态。
不过看起来跟羊癫疯病者一样,无邪和谢雨辰猛得往旁边挪了两步。
生怕被黑瞎子影响到。
“好在软甲还能用,要是不可以的话。”
“只能委屈小三爷了。”
无邪背后发凉,一溜烟躲到谢雨辰身前,成功将人护在身前。
“小花,这个黑瞎子不安好心。”
“你可要保护好我。”
“啧,大男子汉,怎么能躲到其他人身后!小三爷,你的男子汉气概呐?”
黑瞎子戏谑着、逗弄着无邪。
这里也就无邪逗起来比较有趣,花儿爷是不能逗弄的人。
“无邪,你放心。”
“有我在,黑瞎子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不敢。”
谢雨辰顺着无邪的话往下回答着。
黑瞎子和无邪之间,自己的立场可能和无邪一致。
谁让无邪是自己不争气的发小呐。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主要还是黑瞎子看起来就是没有保障的那种人,万一丧心病狂,很有可能干出些出格的事情。
“花儿爷,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
“比如突然之间没有蚊虫烦恼了~”
黑瞎子摇头晃脑的,看起来极为不端正。
他甚至没有穿软甲,就怎么毫无防备的钻了进去。
甚至甚至连电筒都没有开。
黑瞎子整个人都钻了进去,这水泥墙后竟然还有一段缓冲地带。
缓冲地带并没有牵丝。
黑暗中的眼睛格外好用,好用到他一眼就发现了前方牵丝下面是易碎陶罐。
这些陶罐排列的十分整齐,看起来倒是有养殖场的感觉。
自然,养殖的东西就是这些牵丝。
两侧的空间并没有被浪费,两侧有着菱形格,格子里面放置着陶罐,和养殖较好的牵丝。
看似全部空间都被牵丝覆盖住了,实则不是。
这人还是可以沿着两侧墙角走的,墙角虽然有牵丝蔓延着,但是问题并不大,至少不用担心踩碎陶罐。
而且就自己现在的血,怕是这些牵丝都不想碰自己。
黑瞎子灵敏的踏在墙角那处窄窄的通道上,他虽然知道自己不会出什么事,但是他依旧没有松懈下来。
万一这地方还有其他陷阱。
“不是!”
“黑瞎子你就怎么钻进去了!”
无邪完全没有想到黑瞎子竟然是个急性子,这对自己也太有自信心了,丝毫不担心遇到什么麻烦呀。
谢雨辰静静站在凿开的洞口前,手电筒的光线将黑瞎子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不出30秒,黑瞎子就已经度过这段较长的牵丝路。
他听懂了黑瞎子的言外之意。
麒麟竭,他们都吃过麒麟竭。
谢雨辰在书中见过麒麟竭的长相,但是在他的记忆中,自己是没有吃过麒麟竭的(没吃过麒麟竭那个长相的东西)。
所以只是能自己食用时,没有把麒麟竭认出来。
是小应做的食物,那些食物里面有着麒麟竭。
得出这个结论后,谢雨辰之前想不通的地方瞬间通畅了。
自己和无邪他们有什么相似点了,相似点出在麒麟竭上,自己体内也有着麒麟血。
所以小应要吸的血,是麒麟血。
谢雨辰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高兴于小应把自己当成自家人了,要不然为什么会把珍贵的麒麟竭拿出来。
失落于自己吸引小应的点,竟然是外来血。
如果不是麒麟竭,说不准小应都不会看自己一眼。
得出这个结论的谢雨辰心情好不起来一点。
无邪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什么了,眼瞳猛得瞪大。
他求证的目光落到了谢雨辰身上,在谢雨辰眼中得到了确定。
原来是这样......
不用谢雨辰开口,无邪就已经相通了。
如果那一天小应看上了其他人,那未知的他是不是也会变成麒麟血,然后再多出一些人。
小应很好很好,想当小应兄弟朋友的人一定不会少的。
一瞬间,无邪觉得自己压力如山。
自己的核心竞争力要是不提高的话,这以后还有好日子可以过的吗?
无邪现在就觉得自己头晕晕的,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谢雨辰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家这个发小还是太嫩些了。
麒麟,张家。
张家不缺麒麟纹身和麒麟血,张日山上次约小应,会是因为麒麟竭吗?
......
王胖子觉得自己的养老生活提前了。
这些人可全是老手,一个两个的动作可麻利了,这下子倒是让王胖子享福了。
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在湖边钓鱼,虽然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
不过留守在大本营的王胖子还干了其他事情,比如探索一下储放装备和物资的帐篷。
比如那些大木箱。
王胖子不信霍老太太,自然觉得那些大木箱不一般。
平时也没有发现霍家在使用啥高科技呀,这次突然就用上,不太正常。
但是王胖子看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甚至后面有时间就悄摸过来看一看。
关键在于,这些守在帐篷外的霍家伙计并没有出手阻拦王胖子的“拜访”。
时间悄然跑走了,第三天王胖子重复着昨天的事情,在湖边钓鱼。
这鱼还没有钓上来,应鸦和张起棂一行人就回来了。
排查山体的队伍回到营地的第一时间,两个营地再一次开始了友好交流。
这次并不是在裘德考的老巢谈事情,而是在九门地盘上谈。
不过这次还多了一个人(诡),这次应鸦可没有跑路。
毕竟应鸦可是当事人(诡)。
还是参与进来比较好,主要还是因为小张同志不会讲话,应鸦不是很放心。
两边头头都听了底下人的汇报后,这才来了主营帐篷。
应鸦十分自觉,两边头头还没有入座,他就已经坐下了。
而且他坐得还不是主位,找了一处角角。
应鸦一坐下来,张起棂也跟着坐了下来,坐得还是应鸦身侧。
“乌漆漆,你速度快呀!”
“小哥跟着你都不外向了。”
“这要是换成之前,小哥怕不是要杵在那小墙角,不说话了。”
夸张的说法,张起棂还没有内向到那种地步。
“王胖胖。”
“一起坐,现在还不知道头头们,要聊到什么时候呐。”
“站着也是白站。”
应鸦示意王胖子坐到自己的另外一侧。
但是王胖子好像有着自己的想法,他并没有挨着应鸦,而是挨着张起棂。
“王胖胖,我可要伤心了。”
“你这是嫌弃我了~”
委委屈屈的应鸦眨巴着大眼睛,侧头隔着张起棂看向王胖子,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不受欢饮。
“啧,瞧瞧,你说得是啥话。”
“胖子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我不坐哪里,是因为有人预定了你旁边的位置。”
“胖子我总不能和小姑娘抢位置吧。”
小姑娘,特定的称呼一出来,应鸦就知道是谁了。
那一定是霍秀秀了。
说谁来谁,一道青春活力的声音传入应鸦耳中。
“小应哥哥。”
“山里怎么样?”
“遇到粽子了嘛?”
霍秀秀先自家奶奶一步到了主营帐篷中,一进来就看见了应鸦。
双眼猛得泛光,凑了上去。
那眼睛中全是求知欲,她很好奇的。
“颖妹说她们啥也没有发现,反而是在隧道转悠老半天。”
霍秀秀自觉拉开应鸦旁边的椅子,坐了上去。
“粽子?”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里面有很多石头。”
粽子的确没有,里面只有数不清的密陀罗。
“没有也好,我们后面进去也更加安全。”
霍秀秀双手支撑在桌子上,视线在应鸦身上打转。
她并没有在应鸦身上看见什么不好的东西,这下子她的心算是彻底安稳下来了。
等下自己就可以给小花哥哥汇报了。
“秀秀,粽子我们的确没有看见。”
“但是我们看见了很奇怪很奇怪的东西,我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要不是小张也看见了,我还真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应鸦的脸色一瞬间变白了,眼眸中有着困惑,似乎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看见了什么。
“小应哥哥,你的脸色好差呀。”
霍秀秀立马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应鸦。
“小应哥哥,你要是不舒服的。”
“先去休息一下,我也不知道奶奶什么时候才会来。”
“张小哥在,到时候我让奶奶直接问张小哥。”
霍秀秀可是把应鸦当作自家人,自然是关心应鸦的身体状态。
面对如此好心提议,应鸦摆手拒绝了。
“秀秀,我没有事,就是有些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看见的东西。”
应鸦现在是不可能去“休息”的,他可是已经做好了发言准备。
“秀秀妹子呀,咱们乌漆漆就是皮肤白了点而已。”
“不碍事的。”
“小哥说不清的。”
王胖子知道应鸦是什么货色,这明明就是演的。
也就是这张脸这双眼太具备欺骗性了。
霍秀秀年轻点了,所以被欺骗了。
这下子霍秀秀并没有往下问了,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很快头头就来了,两边的头头都是伪装高手,光是从面部,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
“应老板,想必你和张先生的收获颇丰。”
裘德考温和的开口询问,他并没有把自己放在上位,完全是把应鸦和张起棂当作成平等的合作对象。
“我们的确有着其他收获。”
“我和小张去了四区,四区并没有弯弯绕绕路线,里面的分岔路都很少。”
“起先,在四区外围时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但是我们在第一天晚上时听到了从隧道深处传来的声音。”
“那是很古怪的声音,和骨头的摩擦声音差不多。”
“所幸,第一夜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第二天,声音消失不见了,我和小张朝着晚上声音传来的区域探去。”
“那是一道宽敞光滑的隧道,人工痕迹明显。”
“我和小张,意识到了,我们找对地方了。”
“往前走一段距离后,我们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暗处有偷窥的视线。”
“但是隧道前后并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地下生物。”
“直到光线无疑照到了石壁上。”
“那些石壁在光线的照射下呈现出绿翠色,宛如翡翠。”
“绿翠石头中有人影,很多很多人影。”
“我们走近了一些,发现那些人影并不是正真意义上的人,而是石头人,或者是树脂人。”
“有石头做隔离,我和小张看得并不真切。”
“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那些人在动,它们在挪动,似乎想要破墙而出。”
应鸦抿抿苍白唇瓣,他的声音都是发紧的。
“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站在原地看了十几分钟,才彻底接受了它们能动的事实。”
“那里已经不能再走下去了,我们要是再往下走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于是我和小张就开始往回走,顺便去找其他队伍。”
“我并不是在讲故事,事实是如此的,虽然听起来挺荒诞的。”
他深呼一口气,似是在平复情绪。
“那些人,一定是一大难题。”
“我们如果不解决掉它们,怕是后续行动开展不起来。”
应鸦故在轻松的耸了耸肩。
“只能双手空空,原路返回喽~”
“就是有些可惜呀~”
“不过,命更加重要。”
第131章 泼黑水/哑了
“密陀罗,传闻中的玉矿守卫者。”
“张家古楼果真是建立在玉矿上的。”
裘德考眼睛一下子发亮了,情绪变得亢奋起来了。
帐篷里面的人都感受到了裘德考不一般的情绪。
“大老板见过这东西?”
王胖子出声询问道。
通过应鸦的形容,王胖子已经知道那是啥东西了,是密陀罗。
裘德考他们是清楚自己一行人下了湖,但是并不知道湖下秘密空间中有密陀罗。
王胖子可是在这里观察很长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裘德考并没有发现那个秘密空间,不,准确来说,他有可能发现了,但是他们下不去。
“你们不应该问我,而是问霍当家。”
“霍家能人异者可不少,珍藏的秘籍可不少。”
裘德考一脸友善的看着应鸦。
“应老板,不用过于担忧。”
“世上的东西,都有定律的,并不是不可摧的。”
“既然里面有密陀罗,那我们还需要做些其他准备。”
他只是过来听应鸦讲得故事,应鸦讲完了,他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所以并没有在这里久待,果断带着阿宁出了帐篷。
“霍老太太,您老是怎么看的?”
挑起话题的老头跑了,王胖子自然将注意力放在了霍老太太上。
霍老太太面色平淡无波,并没有被裘德考的影响到。
“密陀罗,我们找对位置了。”
“四姑娘山的钥匙该开始了。”
“密陀罗只是第一个道难关,张家古楼里面有着什么,没人知道。”
她站了起来,锐利的视线落到张起棂身上。
似是啥话都没有说,但是眼神又似将所有话都说了出来。
霍老太太独自出了帐篷。
“这是什么意思嘛。”
“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打哑谜。”
王胖子见霍老太太出了帐篷,也是吐槽起来了。
“秀秀妹子,你知道你奶奶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嘛?”
“胖子我总觉得不安啊。”
王胖子手指点了点身侧的张起棂。
“咱们小哥长得虽然是挺乖的,但是并没有认干亲的打算。”
“是吧,小哥。”
霍秀秀直接被王胖子这话噎到了,这个胖子真会睁眼说瞎话,奶奶是这个意思吗?
明显就不是呀。
奶奶那眼神不就是在说这个张起棂进入过张家古楼吗。
“胖哥哥,你放心。”
“我奶奶不会强人所难的。”
“奶奶她应该是知道密陀罗怕什么,现在应该是去准备了。”
“秀秀,还是你奶奶见多识广,我和小张都不知道那些什么东西。”
“我甚至还以为那些东西是成精的石头精。”
应鸦的语调低低的,很是惭愧。
声音好听就是不一样,听着应鸦的声音,看着应鸦的脸,霍秀秀的耐心都变强了。
“这是很正常的。”
“小应哥哥,你等一会,我等下去奶奶那里套套话。”
“问问这个密陀罗是个什么东西。”
霍秀秀安慰着应鸦,顺带拍在了应鸦的肩膀上。
“小应哥哥,你就不要难过了。”
一瞬间,霍秀秀头发都竖了起来。
有一股杀气。
霍秀秀灵敏的感受到了杀气的来源方向。
她的手一僵,快速收了回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小应哥哥,你身上有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
“小清新小清新的,我很喜欢。”
感受到不善目光的霍秀秀想着转移一下话题。
只可惜转移的方向不太对。
张起棂的目光更加冷了,冷冷洌洌的视线落到霍秀秀身上。
“呃,小应哥哥。”
“我突然想到了,我奶奶有睡午觉的习惯,我需要先去看看才行。”
“万一没有睡着,我还可以先问问。”
霍秀秀边笑边说话,挥了挥手,转头就往帐篷外面跑。
“唉,秀秀!”
“现在不是下午吗?”
应鸦这话才说完,霍秀秀就跑没影了。
“年轻就是好,跑路速度都如此之快。”
“小张,你没事瞪人家小姑娘干什么?”
身为眼明心亮的优秀诡,他怎么可能没发现小张同志的小动作。
“我没有。”
“我很正常。”
小张同志自然是不会认的,自己可是啥事都没有干。
“唉呀,小哥一直都是一副冰块脸,让人家小姑娘心里不舒服,很正常的。”
两边都是兄弟,可不能吵起来。
和事佬王胖子自会替张起棂找借口。
“你看,小哥这眼眸多乖。”
王胖子觉得自己在为了自家崽子,已经开始昧着良心说话了。
“小哥就是那种面冷心热的人,秀秀妹子现在就是和小哥接触时间短了,所以不了解小哥。”
为了验证自己的话,王胖子直接将自己的爪子搭在了张起棂肩膀上。
张起棂接收到了王胖子的好意,并没有迟疑,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
应鸦抿嘴笑着,快速点着头。
“对对对,小张是个乖宝宝。”
【小祭,你发现什么了没有?】
【小张和秀秀之间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小摩擦。】
【要不然秀秀能跑得这么快?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小美蛇从应鸦衣襟中探出了头,左右晃悠着自己好看的脑袋。
但是应鸦却是能看见小美蛇头顶上的大大问号,想必小系统还没有理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鸦,统之前就发现了。】
【张起棂不是个好的,霍秀秀怕不是察觉出来了。】
【所以才见到张起棂就躲。】
其实最近一段时间,系统还是看得惯张起棂的。
只不过张起棂毕竟是上了系统名单的,系统自然会找到合适的时机,踩上几脚。
毕竟在系统眼中张起棂可是比较受宠的储备粮。
再受宠也不能越过自己的,故此系统并不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啥不好的地方。
【哼哼,张起棂可是趁着鸦鸦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摸摸看不起统。】
一盆大大的黑水直接往张起棂身上倒。
张起棂可不知道有东西在往自己身上倒脏水。
应鸦看向张起棂的目光不太自然。
幸好自家系统的话,其他人听不到,要是被人听到就尴尬了。
这可是妥妥的黑水。
自家系统就是如此率真,看不惯人是真得会上眼药水,但是这也不能怪它。
小小系统可不懂什么弯弯绕绕的思想感情。
它能干什么坏事,最后就是背地泼点无伤大雅的黑水。
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都没有传播出去的......
【鸦鸦,这人就是看起来老实,那都是他伪装的......】
系统的大业还没有结束,那小嘴巴停不下来一点点。
【咱们给他一点好脸色就行了,可不能让他得寸进尺,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谁是老大。】
最后的最后,系统总结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应鸦还是挺不容易的,一边要听系统的抱怨,一边要听王胖子的夸奖。
王胖子发现乌漆漆面上没有一点怀疑困惑后,才觉得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咱们是不是也该出去看一看了。”
“这里,就我们仨个是一队的。”
此话潜在含义——他信不过其他人。
“呀!果然是年纪大了,经常忘事。”
“先等我给天真汇报一下行程。”
王胖子突然想到了远在四姑娘山的小天真了。
当下也不耽搁时间了,摸出手机,就发送了一则短信出去了。
平安无事,现密陀罗,裘霍有法。
......
黑瞎子进入牵丝长廊后,一直没有出声。
要不是无邪和谢雨辰看见了二hi瞎子的身影,还以为这是发生啥事情了。
“黑瞎子!”
“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无邪朝里面喊话道。
已久没有声音传出来。
在灯光的照射下,站在牵丝长廊另外一头的黑瞎子挥舞着自己的手臂,示意两人进来。
黑瞎子站在另外一头,一抹坏笑飞速从他的嘴角溜走。
无邪和谢雨辰对视一眼,他们选择相信黑瞎子。
在没有拿到钱的情况下,黑瞎子是不太有撕票打算的。
谢雨辰伸手拦住了即将跨入牵丝长廊的无邪。
“我先进去。”
“你最后。”
他钻了进去,身姿轻松,持龙纹棍,沿着黑瞎子的路径往里面走去。
吸附在地上岩石的牵丝并没有任何动作,哪怕是一脚踩在了它们身上,它们都没有反应的。
反而是软软的,脚感好,宛如岩石上蓬松的苔藓。
这条路并不长,但是谢雨辰有意延长自己在上面穿行的时间,似是在试探牵丝的底线。
结果,他并没有试探出什么东西。
牵丝一直都很老实,似乎它就是一个死物。
当谢雨辰成功走出牵丝长廊后,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挑眉看向黑瞎子。
一下子就对上了黑瞎子的墨镜。
他看不见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神,但是那嘴角却是看得真切,这下还有啥不知道的。
他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转过身,面朝着无邪,往牵丝上晃动着光线。
于是无邪也钻了进来,比起前面两个人,无邪身上多出了紧张,步伐有些急促。
好在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突发情况。
无邪这种运气的人都能直接通过牵丝长廊,可见这些牵丝的确不想为难有着麒麟血的人。
通过牵丝长廊后,无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走到中间时,他生怕牵丝暴起,直接缠在自己身上,就像禁婆的头发一样。
他对禁婆的头发可没有什么好感的。
那玩意令人浑身发毛。
无邪张开嘴,正想分享自己的心里感悟时,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单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眼睛瞪的老大,费了半天的劲,才吐出三个字。
“咋·回·事。”
声音格外特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啥鸭子,嘎嘎的。
无邪听见自己发出的声音后,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自己的嘴是可以捂住的,别人的嘴却是捂不住的。
黑瞎子咧着嘴,无声的笑着,那上扬的嘴角看起来格外欠揍。
谢雨辰手臂微弯,送给黑瞎子一个肘击。
他是站无邪那一边的,自然要给看人笑话的黑瞎子一个痛击。
这手肘才挨到黑瞎子,黑瞎子捂住“受伤”处,夸张往后面退了一步。
不知道的,怕是以为谢雨辰一掌抵千斤。
谢雨辰和无邪将黑瞎子忽略掉。
谢雨辰手指点在自己的喉咙上,摇了摇头,让无邪不要说话了。
幸好他们不是第一次合作,能看懂简单的手势,不会有啥乌龙。
比如应鸦对谢雨辰的手势解读就是不太一样的。
和原本的意思,差距有些过大了。
谢雨辰的手掌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利索的弧度,在他的手势下,三人不约而同的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里面的空间很大,依旧是没有光源的。
他们的注意力全被洞穴正中央的大圆盘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个青铜圆盘,这个圆盘宛如一张圆桌,就那么安静的杵在地上。
三人的视线顺着桌腿看下去,就发现了镶在岩石中的青铜,那青铜依旧是圆形的,只是比上面的圆盘小一点而已。
他们并没有直接去动那个圆盘,而是打量周围。
墙上凹陷处放置着一排油灯,他们并没有用,而是将手电筒放置在高处,调整了一下方向,让光线可以进最大的可能,照亮洞穴。
圆盘上面有着刻痕图案,只不过灰尘大,图案沟壑都遮掩住了,看不清上面有着什么。
谢雨辰和黑瞎子分别站在圆盘两端,手放在圆盘上,脚踏实地,全身使力,去顶去抬,圆盘屹然不动。
看来依靠暴力通关是不可靠的。
需要重新换一个方式才行。
试过一次后,谢雨辰和黑瞎子就松手了,没有再试的必要了。
谢雨辰双手拍在无邪肩膀上,手动调转了无邪的身体朝向。
越过无邪朝牵丝长廊走去。
黑瞎子手掌抵在无邪背上,将人往前面推了推。
无邪立马迈开腿,跟在谢雨辰身后。
他转头看去,灯光下的大圆盘格外的“耀眼”,某种秘密似乎要破土而出。
出了水泥墙后,眼前一片明亮。
无邪抿了抿嘴唇,动了动嘴巴,发觉喉咙还是发紧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说话。
伸手从背包中薅过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就是吨吨喝。
“啊,啊~”
水入喉咙过后,喉咙明显舒服多了。
无邪浅浅张嘴调试声音,惊喜发现现在的声音好多了。
“小花,刚才我们是怎么了?”
第132章 圆盘拼图
“空气不流通。”
“过一会进去就好了。”
谢雨辰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很轻。
他并没有说是因为什么,无邪也没有在纠结了。
干这行遇到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很正常的,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只是暂时性哑巴了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圆盘上面有着沟壑,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我觉得那个应该跟打开方式有关。”
三人估摸了一下时间,带上工具,再一次钻入了牵丝长廊之中。
再次进入其中后,三人可以正常说话了。
谢雨辰和无邪拿出刷子开始在圆盘上洗刷刷,将圆盘上面覆盖着的灰尘清扫,蒙在圆盘上的灰尘没了。
圆盘上的纹案更加明显了。
“这是祭祀图吗?”
“有楼有山有人,还是祭台。”
无邪顺时针打量着圆盘上的图案,一点点分析着上面的图案。
似是找出个所以然出来。
黑瞎子并没有浪费时间,将洞穴中检查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什么机关。
这里除了那个圆盘,没有一点机关痕迹。
不过无邪倒是有着其他发现。
“小花,你看,这是不是血?”
“红褐色的。”
无邪用匕首轻轻剐蹭这沟壑中的红褐色,指腹轻轻一碾,放在鼻下一闻,的确像是血。
“是血。”
“无邪,我们需要把圆盘里面的灰尘处理掉,才能看清楚着圆盘是干什么用的。”
谢雨辰的目光落到了圆盘里面的灰尘上,他刚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倒是发现了一些名堂。
这圆盘表面并不平,外围高内围抵,如果这圆盘沟壑中的东西是血,那么这血的流向是朝着圆盘中心去的。
“小三爷,这还有啥不懂的。”
“它就是在告诉你,你该上供血了,它想要喝血了。”
黑瞎子嘿嘿笑出声,一把抽出腰间挂着的匕首,朝着无邪比划着,似是在思考出那里下手。
如今的无邪可不会被吓到,他有些无语,事实是想不明白,黑瞎子一天到晚都没有事情做吗?
怎么那么喜欢吓唬人?
“哦,黑瞎子我可是知道你的,你体内的东西和我的可是一样的。”
“你放我的血,还不如放自己的。”
“就你这个体型,能放出来的血,一定比我的更加多。”
无邪说这话可正经了。
“嚯,咱们小三爷也是个聪明人耶。”
“竟然知道瞎子我的秘密,看来我很有必要开启灭口计划。”
黑瞎子惋惜的将手上的匕首重新插回腰间皮套里,他并没有放弃恐吓无邪的打算。
“行,随便灭口,只不过你可要记到把小花一起灭口了。”
“这样我有伴,不无聊。”
“不过,要是这样的话,你的尾款又没了。”
无邪挑衅的瞪着黑瞎子,他倒是发现了,黑瞎子这人就是有毛病。
喜欢随时随刻刷自己的存在感,尤其是在小应面前。
“算了算了,尾款可是瞎子我的真爱。”
“在真爱面前,什么秘密都是空谈。”
“你们知道为啥尾款是瞎子我的真爱吗?”
黑瞎子靠在墙壁上,等了半天都没有人接话。
勤快的小花和小无可是一直都没有落下手上的活计,这样子自然就忽视了黑瞎子。
“瞎子我知道,你们好奇,只不过不好意思问而已。”
“唉,谁叫胖子我是个好人呐~”
“好人自然会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谁都知道,黑瞎子的攒钱都是为了娶媳妇,其这攒钱最重要的莫过于尾款了~”
“有了源源不断的尾款,就能成功攒到钱娶媳妇。”
“媳妇又是黑瞎子我的真爱,那尾款岂不是变相是瞎子我的真爱?”
诡辩论,让人不想做评价的诡辩论。
“哎,你们怎么都不理瞎子我,好歹说几句话啊!”
“瞎子我都成独角戏演员了!”
黑瞎子他被冷暴力了,没人说话。
“找到了!”
“小花!你看那中间是不是有个塞子。”
圆盘的最中间有着一个突出的半圆青铜疙瘩。
那半圆青铜疙瘩是可以动的,无邪动了它。
它被无邪拔出了一指空间,青铜疙瘩被极细的铁棍子撑着。
“小三爷您这运气的确好,一下子就找到了关键之处了。”
“你看,要是把血倒在圆盘上,血会顺着沟壑往中心汇集,最后顺着孔洞而下。”
“说不准这里就开了,我们就能下去了。”
血自然是不可能出自三人身上的,三人再次出去了。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山了,洞穴中的信号并不好,无邪站在洞穴外围靠着悬崖时,手机才接受到消息。
他终于接收到了来自王胖子的信息。
不过看到里面的内容后,无邪内心有些沉重,不过他很快想到了那个可以隔绝密陀罗的芯片在应鸦身上。
想到这里,心再次安定下来了。
有芯片在,至少有一个人可是暂时性避开密陀罗的攻击。
而密陀罗并不是攻击应鸦,算是两件好事。
“小花,瞎子。”
“小应和小哥他们探查平安回来了。”
“那里面有密陀罗,数量怕是有些多。”
“胖子说裘德考和霍老太太有办法,让我们不用担心。”
“最迟明天一早我们就会收到来自霍老太太的指令了。”
由于他们需要在洞穴中生活较长时间,所以他们还在洞穴中搭了帐篷,生了火堆。
也就是这个洞穴空间较大,换成一个小的,可就不能这样享受了。
“密陀罗,用强碱。”
“只不过这并不算是一个好办法,这两个东西要是碰到一起了,产生了热气会直接将人烫伤的。”
“面积要是大一些,把肉烫熟都是有可能的。”
黑瞎子坐在火堆旁,用勺子搅合着锅里的米粥。
“煮粥,还不如吃瞎子自制青椒肉丝炒饭。”
当然此话黑瞎子只敢小声抱怨,毕竟这事是花儿爷提出来的。
花儿爷是老板,自己还是要给老板面子的。
“黑瞎子有得吃的,就不错了。”
“还挑三拣四,小花,下次咱们该收他的一些小费用才行。”
“过于轻松得到的东西,往往是得不到珍惜的。”
无邪的上起眼药水来,那可是有一套的。
甚至他上的眼药水可是比小系统高明很多。
“哎,小三爷,你这不要冤枉瞎子我。”
“瞎子我平时最节约了,吃啥都行,一点也不讲究的。”
黑瞎子掰着手指细数着自己的优点。
饭后,谢雨辰并没有忘记对值守在悬崖下的人下达命令。
第二天,被水囊密封着的血送了上来。
水囊并没有完全隔绝血气,他们这次进入牵丝长廊后,牵丝终于动了。
它们向着三人表明了自己的活泼,它们的动作逐渐变大,事情好像再往不好的方向展开。
三人一口气速穿牵丝长廊。
他们出了牵丝长廊的范围之后,牵丝才老实下来,再次展现了自己人畜无害的恬静模样。
“等下时刻注意牵丝的动静。”
“血气便激活了牵丝的活力,不知道等下将血倒出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无邪负责倒血,谢雨辰和黑瞎子则是警戒牵丝。
“不用过于担忧,我们没有在牵丝的食谱上。”
“它们要是动了起来,我们最多就是麻烦些。”
黑瞎子的话很在理,但是无邪还是有些紧张的。
水囊的塞子被无邪拔开,无邪将血倒在了圆盘上。
甚至不用无邪瞄准,那些血自觉的顺着沟壑往圆盘中央跑。
血顺着孔洞流入圆盘内部。
一水囊的血,并没有让圆盘发生变化。
无邪继续往圆盘上倒着血,甚至为了容错率,无邪并没有把血倒在一处,而是均匀倒在圆盘四处。
谢雨辰和黑瞎子时刻注意着牵丝,自从血暴露在空气中后,牵丝一直在动,它们的根须朝着圆盘的方向伸展着。
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用动作缓慢来形容。
它们的根系似是牢牢扎根在陶罐之中,哪怕是再想吸食新鲜血液也没有办法。
轰——
圆盘动了,圆盘整体往下滑落了露出了下方的空间。
圆盘下面的通道漆黑一片, 看不见一点有用的东西。
下去之前需要先检测一下,测下下面是否有氧气,是否能进人。
确定通道下方能进入后,黑瞎子率先下去。
黑瞎子的动作很快,身体敏捷,很快就消失在通道之中。
无邪蹲在通道边沿上,将手电筒的光线往下照耀着。
这圆盘底座下面有着螺旋式梯子,无邪甚至能在第一时间看见一小片地面。
“小花,当初来这里的人死伤无数。”
“但是我们倒目前为止只遇到了牵丝,一个牵丝能难到那么多高手吗?”
“这是不太现实的。”
“这里一定有着其他更加的危机,说不准它就在下面等着我们。”
“黑瞎子一个人下去,真得不会出事吗?”
“无邪,黑瞎子是最适合开路的那个人,要是他都不行,我们去,只能送死。”
大概过了五分钟,下面亮了,那是暖色光线,似是火烛的灯光。
“小三爷~花儿爷~”
“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你们快下来看看!”
黑瞎子从下方传了上来。
当下两人并没有犹豫,知道他们到达下方耳室时才知道黑瞎子口中的“有趣东西”是什么。
耳室的三面墙壁上有着巨大的拼图,而耳室中央有着一个和上方差不多的圆盘。
两个圆盘是不一样的,下面这个圆盘是可以拼图的。
想必应该是对应墙壁上的拼图。
“怎么样,这个够有意思吧。”
“这里除了这个惊喜,还有其他小惊喜。”
“比如这个陶罐通道。”
黑瞎子指向右侧通道,那通道在火烛的照射下,通道下方的陶罐清晰可见。
“陶罐里面可是尸蟞王。”
“毒得很。”
“要是破了一个陶罐都有我们受的。”
“而那边,还有一个不知道通向那里的隧道。”
“有危险的气息。”
“不是久待之地。”
“我们要在这里展开工作的话,需要时刻注意。”
黑瞎子直觉和感知力十分强悍。
他的话,并没有被其他人忽视掉。
无邪和谢雨辰把黑瞎子的话放在了心里。
“嗯,你们在外面等着。”
“我的体态和你们相比,更加轻盈,踩坏陶罐的可能性很少。”
其实这些陶罐通道上方有着一根突出纵向横木。
只不过横木放置的位置不太好,没有着力点。
要是从上面摔了下去,陶罐一定会碎一大堆,不保险。
最保险的方式是从陶罐上过。
谢雨辰将一根绳子捆在腰间,整个身体匍匐在陶罐铺就的通道上。
他一点一点往另外一头挪动,无邪屏住呼吸,完全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谢雨辰一个不小心碰碎了陶罐。
陶罐要是碎了,小花就危险了。
自己救都救不到人。
黑瞎子在谢雨辰匍匐期间,主动申请去摸索另外一条未知通道。
说是先下手为强,防止某种东西突然袭击,导致一行人陷入前后夹击之中。
谢雨辰的注意力全放在身下的陶罐上,挪一段距离休息一段时间。
匍匐在这些陶罐之上时,谢雨辰可以嗅到陶罐中的腐烂腥臭气,以及细微的撞击、振翅声,这些都在告诉他,这些陶罐并非是空罐。
终于,谢雨辰爬完这段暗藏危机的路。
他解开了腰上系着的绳子,将绳子固定在通道顶上的横木上,这样方便后面的人过来。
“无邪,你等下黑瞎子。”
“我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谢雨辰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持着龙纹棍。
朝里面走去。
里面空间并不小,叮叮当当的,一个巨大的空心球悬挂在半空中,球面并不是完整的,而是菱形镂空的。
数条铁链从球中穿过。
灯光往上照去,谢雨辰发现巨型球并不是依靠铁链悬挂在空中的,而是依靠横穿在巨型球中的铁柱。
谢雨辰以圆球为中心,转了一圈,思索着这套装置的作用。
穿球而过的铁链并没有直上直下的,而是在那些菱形格中交叉着。
视线顺着铁链而下,视线落到了铁链末端,铁链末端有着铁质方片,方片上有着图案。
谢雨辰一一看过,那是八卦方位。
无邪听从谢雨辰的指示,站在原地等着黑瞎子。
黑瞎子一直没有出现,谢雨辰那边又没有声音了。
周围格外寂静,无邪感觉心里毛毛的。
疑神疑鬼起来了......
第133章 行动开展中
王胖子还以为是啥玄学方法呐,没想到竟然是物理方法。
两边势力都不错,第二天他们需要的东西就送了过来。
王胖子十分兴奋,一马当先,就想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结果一看,原来是强碱。
“霍奶奶,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办法。”
霍老太太眉头都皱得老高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王胖子,我可没有你怎么大的孙子。”
她显然是有些介意的。
“霍奶奶,胖子我可是和无邪、秀秀一辈的,不叫你奶奶,能叫什么?”
“总不能叫婶婶吧?”
“那辈分不就乱了嘛?”
王胖子呲着个大牙,说话谦卑,颇为不要脸。
叫一两声奶奶又不会损失什么。
“您看,您这是不是该给孙子涨点钱?”
没有一口奶奶是白叫的。
王胖子可是有着自己的低成本打算。
应鸦庆幸自己离王胖子有些远,这实在是太没脸看了。
为了钱,啥都干得出来。
不过看霍老太太那表情,显然是不想认王胖子这个孙子的。
“小应哥哥,这胖哥哥平时也是这样的嘛?”
霍秀秀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这个撒泼打诨的场景。
自家奶奶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如果这个王胖子没有作用的话,怕是早就被赶走了。
“秀秀,习惯就好了。”
“要是小黑也在,你奶奶头一定会被吵炸。”
“他俩威力不相上下。”
王胖子的不要脸在霍老太太那里并没有发挥出作用。
钱依旧是那么多,甚至有可能会被扣钱。
这下子王胖子一下子就老实起来了。
张起棂站在那些装备前,目光从强碱转移到防护服上。
“什么时候出发。”
沉寂的眼眸看向霍老太太,这是在等准话了。
“你们中午出发。”
“我们留在外面接收四姑娘山的信息。”
霍老太太招呼人将送到的装备挪走。
“霍奶奶......”
“霍当家,你这样是不对的。”
“就我们去,那可不行。”
“您老不去,我们没有安全感的。”
“希望您能跟着一起去,这样我们也觉得安心。”
“要是觉得走不动,也不用那么麻烦的,我们可以放慢速度的。”
“等着您,不会让您老累着的。”
这个老东西不来,王胖子可不会安心,要是她背着自己偷偷放冷枪,那可是防不胜防呀。
“胖哥哥!”
“我奶奶,不去的。”
“我跟着你们去,有我在,也是很安心的。”
头头还没有开口,霍秀秀就跳了出来,立马接上话,生怕自己说慢了,就去不成了。
自家奶奶虽然是同意了自己去,但万一有个什么意外,自己怕是会被留下来。
“嗯,秀秀跟着你们一起出发。”
“我会带着最终钥匙下来的。”
似乎是想到即将看见张家古楼了,霍老太太语调都少了几分锐利。
“秀秀,可要跟紧我们。”
“我们四个人,一定是最强阵容。”
“有智有武有颜有钱有趣,简直就是个十全十美的完美队伍!”
“哎呀~”
“胖子我漏人了,我们的完美队伍肯定得加上阿宁呀~”
“阿宁可是行走的信息库,怎么能忘了你。”
王胖子大嘴巴叭叭不停,嘴巴不停就算了,眼睛还一直注意着周围,这下子不就是看见走来的阿宁了。
于是立马加上了阿宁,顺带提高了声量,确保阿宁可以听见。
他不经意侧身看向阿宁来的方向,眼睛一瞬间瞪圆了,似乎没有想到会见到阿宁。
“阿宁,你怎么来了?”
“这也太巧了~”
“我们还想着来找你,让你和我们组队呐~”
“组成五人队。”
阿宁瞥了王胖子一眼,冷哼一声。
“我只会和应老板组队,张起棂勉强可以。”
“至于你嘛,我需要思考一下。”
嫌弃一词已经不用明说,旁人一听就能体悟到。
“霍老太太,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为了队伍间的和谐氛围,老板把我派了出来,我这次会跟在应老板身边。”
阿宁并没有弯弯绕绕,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这里的目的。
霍老太太并没有拒绝这个“帮手”,与其把人赶走,还不如就放在身边,放在身边才好仔细观察。
才能知道裘德考那个豺狼的打算。
豺狼的胃口并不小,不能被他表象欺骗了。
进山的事宜商量好后,霍秀秀兴奋的去整理自己要带的物资。
其实每人的物资都是统一整理好的,但是霍秀秀还是检查一遍,似乎这样才能更可能平复下情绪。
有可能是之前进入的墓都是被排查过的,墓中的危险是可控的,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故此霍秀秀对接下来的活动充满了一种干劲。
这边确定好时间了,王胖子并没有忘记给无邪那边发消息。
“乌漆漆,你有没有需要特别带的东西?”
“胖子我去给你拿。”
应鸦打开了霍家准备的背包,里面物资装得十分整齐,并没有缺少的东西。
“这次食物的确准备的不足,不过这点不用太过于担忧。”
“沿途会留下补给点的,一天后第二批人就会跟上我们的步伐,在补给点落下食物。”
“我们身上的东西要是不够了,可以往回走,达到昨天设立的补给点。”
墓道隧道并不会好走,甚至有些地方的宽度很窄,仅容人通过。
此时物资带多了,便是一种累赘。
但物资要是带少了,墓中无法得到补充,人直接会成为陪葬品。
不过大部分盗墓的人是不需要考虑这一点的,因为他们还跑不了怎么远,不会对这种墓下手。
毕竟,钱到手,是需要有命花的。
“不用,我带有东西的。”
应鸦拒绝了王胖子的好意,他并不缺这些东西。
他在霍家准备的背包中挑挑拣拣,将自己需要的东西拿了出来。
整体看下来,应鸦只将衣物和绳子拿了出来,其他东西都没有带,包括食物和水。
被他挑选出来的物资重新换了一个家,全部进了应鸦带来的背包中。
“不知道,那山里面是否有地下河。”
“换洗衣服还需要再装一些。”
他现在穿在身上的衣服可不是防水的,要是不小心掉进湖里了,为了在人前不露馅,衣服是必须换的。
王胖子和张起棂并没有干涉应鸦的行为。
等应鸦找完“宝藏”后,两人将应鸦不要的东西拿了过来,将里面的食物找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背包之中。
“这要是有地下河,咱们可就不缺水了。”
“脏是脏了点,但是可以救命。”
王胖子的心态就是好。
第一批先锋,一共二十三人。
除去应鸦、王胖子、张起棂、霍秀秀、阿宁,还有十七人。
这十七人中,裘德考派了六人,霍家派了五人,谢家派了六人。
这队伍人数在盗墓界算是多了,一般情况下(大部分情况下)一个队伍人数在3~7人。
由于是中午过后开始行动,所以他们还可以吃上一顿热乎饭。
很快就到出发的时间节点上了。
应鸦背上了自己的背包,站在队伍的中间,甚至有着逐步往最末尾走的意图。
喜欢凑热闹的小系统可没有错过动工时刻,它穿着青金的蛇皮肤探出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
【鸦鸦,霍秀秀的气息怎么不太对劲呀。】
【霍秀秀不是霍秀秀。】
系统只是轻微一扫描,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了。
这是怎么回事?
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呀。
这能量波动不是霍秀秀的,而是......
应鸦嘴角噙着笑,两指轻轻捏在小美蛇的鄂。
系统明白自家宿主的意思,立马闭了嘴,应鸦脑袋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一行人在林中穿行着。
最开始的队伍是精神饱满的,干劲十足,随着时间的流失,队伍陷入一种沉寂之中。
精神并没有最开始那般集中了。
现在正是一个好时机。
应鸦一退再退,就成功站在了末尾的张起棂和阿宁身上了。
为啥是这两人在后面还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张起棂断后,可以更好的面对后方的突然袭击情况。
至于为什么是来自后方的突发情况,就不多做说明了。
而阿宁也待在最后面,不为别的,就为盯着张起棂,防止张起棂悄然离开,去干其他事情。
“应老板,你有事?”
阿宁挑眉看向应鸦,调侃着突然落到队伍最后面的应鸦。
“莫非是担心我会吃了张起棂?”
“他那么大一个人,我一个人可是啃不动的。”
“我怎么会这样想,有阿宁姐在,我放心得很。”
“阿宁姐很靠谱的。”
应鸦朝着阿宁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钩住张起棂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小张,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了。”
张起棂的背顺势弯了下去,耳朵凑到了应鸦嘴边。
“我这次还找了一个高手。”
“他应该要到外围了,我需要去接一下人。”
“在人还没有来之前,我不想告诉其他人。”
“你知道的,上面的头头生性多疑,这高手要是早来了,怕是会被人扒光底细的。”
“所以......”
“等下,我悄悄离队,去接个人。”
“你帮我应付这些人,我接到人,就来。”
张起棂眼睑微颤,目光不明的注视着应鸦。
在应鸦期盼的视线下应了下来。
“嗯。”
阿宁在一旁环手抱胸,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这人都不怕自己去揭发嘛?
对自己如此自信嘛?
“阿宁姐,小张嘴笨。”
“关键时刻,还得看你的。”
应鸦都没等阿宁回答,就默认阿宁答应了。
“小张,你不会担心我不会回来的。”
“我这背包抵在你这里。”
颇有分量的背包被塞进了张起棂怀中,拍了拍张起棂的肩膀,让他相信自己,自己是不会跑路的。
张起棂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重物,似乎对此并不是很满意,他上移的视线落到了盘在应鸦肩头的小美蛇身上。
背包的价值不如小美蛇,如果将小美蛇抵在自己手上......
系统敏锐的察觉到张起棂不善视线,一溜烟钻进了应鸦衣服之中,不再冒头了。
应鸦摇了摇头。
“小美,不行。”
“它离不开我。”
“小张,阿宁姐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他悄无声息的退至张起棂身后,身轻如燕的遁入密林之中,迅速和队伍拉开距离了。
【鸦鸦,我们有认识的高手嘛?】
系统回想的半天,并没有找出鸦鸦口中的高手。
【高手没有,但有个熟人。】
【秀秀可是坚决要来的,最后要是没能来,那得多失望。】
【我们和秀秀可是朋友,身为朋友怎么能见秀秀伤心呐~】
应鸦动用了体内的阴气,脚步轻盈的从树枝上越过。
这下子速度一下子就提升上去了。
依照秀秀那个性格,是不会主动放弃的,午饭后出发时,人就已经被换了。
那只能是霍老太太换的,这是担心自己出不来,霍家没人了。
这是打算留一个独苗苗。
不过霍老太太的期愿并不在应鸦的考虑方位内。
【我们是去偷梁换柱的!】
【小祭真聪明,都会用成语了。】
【都成文化统了,这可是领先其他统一大截了~】
这话让系统害羞不已,整个蛇身都摊在应鸦怀里,成一张蛇饼饼了。
应鸦半途离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霍老太太要想将人运出去,只能悄悄的,可不能被其他人发现,这里的其他人特指裘德考的人和谢家人。
他们一旦知道了,合作就没有信任可言了。
这样很不利后续计划。
所以霍老太太一定会找一个让人松懈的时段,那个时段不可能是队伍才离开的那段时间。
而最近湖中的一些小零件被打捞上来了,明早会被运出去。
那就是最好的时机。
只要在明早之前找出霍秀秀即可。
自己毕竟是中途离队的,光明正大出现在其他人视线中可不是一件好事。
晚上是动手的好时机。
有系统在,应鸦并不担心自己摸黑找不到人。
到地方后,系统一扫描,这人在哪里,不就被扫描出来了。
晚上偷个人,简简单单。
第134章 带人跑路
大部队终于发现少人了,但在阿宁和张起棂的作保之下,并没有将这件事情通传给霍老太太。
应鸦在林中等到了夜晚,这才踏入营地范围内。
在系统的扫描之下,应鸦竟是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霍秀秀和一般人果然不一样。
都不需要人里应外合,就可以自己搞定。
霍秀秀摸黑蹲在帐篷里的小角落中,看管自己的人已经被自己放倒了。
短时间是清醒不过来的,时间拖不到明天早上。
帐篷外有人,自己要是从正面走,一定会被人逮住。
一旦被逮住了,一定会被遣返回家的。
张家古楼一定不简单,要不然奶奶不会想出这样一个法子。
不行!自己一定要去看看,万一万一奶奶要是遇上了什么危险,自己也好帮忙。
她的心惴惴不安,她的心告诉自己不能离开。
帐篷中只有一盏微弱的灯光亮着,它的光亮不足以照亮整个帐篷,但可以为霍秀秀提供一些视线。
帐篷的另外一角放置着一个男人,也就是看守霍秀秀的人。
而这个帐篷正是放置仪器的帐篷。
霍秀秀站起身,将身体贴着木箱子,思考着下一步应该干些什么事情。
正面不能走,那只能从后面走。
她的,目光落到了帐篷上,这种帐篷材料虽然耐用,但是用刀是可以轻易划开的。
这座帐篷后面就是林子,到时候自己直接往林子里面跑就行。
将全身上下都摸索了一遍,并没有尖锐物品。
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在男人身上上下其手,终于让霍秀秀找到了一柄小巧的匕首。
手握着匕首,霍秀秀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帐篷中的空气好似被人抽走了,她觉得自己心越跳越快。
匕首锋刃抵在帐篷上,手腕使力,一个小孔出现在锋刃下。
现在已经没有后悔余地了。
砰砰......
霍秀秀浑身一僵,身体一寸寸扭转过去,这是什么声音?
放大的瞳孔中映照出木箱的轮廓。
砰砰......
声音是从木箱中传出来的,木箱子里有东西!
箱子里放着得不是仪器嘛?
前段时间还用了。
奶奶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霍秀秀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所以这里面的会是人嘛?
于是她越看越是觉得这个木箱的大小尺寸都能适合装人。
前段时间,因为用了仪器,所以这些木箱并没有重叠在一起,甚至有些木箱还是空的。
霍秀秀紧张的看着木箱子,在原地停留了片刻,这才下定决心。
必须看看箱子里面究竟是什么,要不然自己是不会心安的。
这些木箱子的外表长得一样,打开方式也是相同的。
她知道这种箱子该如何打开,在她的操作下,木箱子被撬开了一条小缝隙。
在昏暗的灯光下,木质板子下的金属显露出来了。
砰砰的撞击声更加清晰了,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这里面的东西真得是人嘛?
人真得能在这种狭小空间中活下来吗,如果不是人又是什么?
我真得要打开它吗......还是趁着现在离开......
霍秀秀陷入纠结之中。
帐篷后面已经站了一个“偷偷摸摸”的“人”了。
应鸦手指戳进了帐篷上的小划口上,没犹豫,拔出匕首沿着这个划口往下划动着。
很快口子变大了,应鸦钻了进去。
钻入的那一瞬间是有声音的,帐篷里面的人可以清楚听见,好在帐篷外面的人听不见。
霍秀秀全身坚硬,面上的惊恐是掩藏不了的。
谁!是谁来了!
不是从正面来的,那只能是划帐篷来的,说不准是敌对人。
霍秀秀警戒着,手上紧紧攥着匕首。
猛得蹲下身,屏住呼吸,等待着歹人的到来。
突然一双手捂住了霍秀秀的嘴巴,霍秀秀毛骨悚然,瞬间不好了。
她突然松了一口气,她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那是小应哥哥身上特有的气味,她在别处都没有闻到过。
霍秀秀拍了拍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动作并不大,且没有任何挣扎痕迹。
应鸦这才放心的放开了自己捂住霍秀秀嘴巴的手。
一人一诡站了起来。
应鸦指了指被自己划开的帐篷,意思再明确不过了,这是现在就走的意思。
霍秀秀自然是看懂了,她摇了摇手,指了指被自己撬开一角的木箱子。
招手示意应鸦凑近。
“小应哥哥,里面有动静,我怀疑是人。”
“你想打开。”
霍秀秀点了点头。
“外面有人,打开箱子的声音有些大,会把他们引进来的。”
此话不假,是实打实的真话。
“但是我......”
霍秀秀纠结了,她不应该这样任性,确保自己和小应哥哥没事就好。
要是奶奶知道,知道了小应哥哥重新返回来了,还找到了自己,一定会发生些不太好的事情。
“不用勉强,我让小美把外面值守的人毒晕。”
“放心,不会危及到他们的性命。”
在应鸦的示意下,小美蛇钻出了帐篷。
小美蛇自然不是去咬其他人的,它是去下料的。
佐料是由应鸦提供的。
这下子帐篷内的一人一诡可以大手大脚一点点了。
“秀秀,要是这里面的真的是人,你要怎么做?”
“把人带走,还是继续把人关在箱子里。”
有些话是需要提前问好的,要不然突发情况一来,人会反应不过来的。
霍秀秀心中茫然,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她只是觉得这箱子里面的东西很重要,说不准见到里面的东西了,自己就能明白一些事情了。
铁皮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个铁皮看起来格外结实,没人可以将其打破。
应鸦用匕首抵在铁皮之间的缝隙上,用力撬开。
缝隙出现了,里面的一角出现在霍秀秀眼中,那是一双腿......里面是人。
【鸦鸦,我们不是把霍玲送回了家吗?】
【那我们现在为什么要带着她走,还是这种状态的人。】
系统是真得不太懂,它不太懂自家宿主的内心想法,整个统是有些懵的。
它觉得自己需要思考一下,换位思考一二,了解一下自家鸦鸦的内心想法。
【不是我要带她走。】
【而是命运给了她选择。】
【秀秀听到了她的呼唤,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应鸦可没有发善心,只不过是突然间就有了兴趣。
觉得自己可以干一些不一般的事情,给其他人来个惊喜。
“小应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是要跟上胖哥哥他们吗?”
霍秀秀手跟在应鸦身后,伸手拽着应鸦的衣襟,声音都是发颤的,她显然还没有从变故中回过神。
“秀秀,我们看缘分,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
“说不准我们可以直接到达终点,省去了中间不必要的过程。”
应鸦一副神棍做派。
其实他本来不想的,他之前是打算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毕竟那里有着自己的长期储备粮。
但是他现在放弃了自己最开始的想法,可是他现在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霍玲实在是太好用了,简直就是现实版导航。
霍玲现在这个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
只有双腿没有被束缚着,手是动不了的,腰是弯不下的,嘴是张不开的,只有腿是迈得出的。
霍玲身上绑着绳子,绳子的另外一头被应鸦攥着。
霍玲负责在前面找路,应鸦负责牵着霍玲,以防霍玲失踪。
“小应哥哥,她真的是我小姑姑吗?”
霍秀秀产生了一丝困惑,果然她是小姑姑,为什么奶奶没有告诉我。
反而是以这种方式将她带上,难道是要带她进入张家古楼?
自己让小应哥哥一起带走了这个疑似小姑姑的人,是好还是坏?
如今的霍秀秀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当时她一时冲动,冲动之下就把这人带走了。
她相信应鸦,相信应鸦不会伤害自己。
而且......而且她在手机上编辑了一条短信,这个短信明天一早会定时发送出去,发送给小花哥哥。
“我没见过你姑姑,这只能凭你的感觉了。”
“相信自己的心,你的心会告诉你答案的。”
应鸦的确知道这人是真还是假,毕竟这可是自己亲手送回家的。
但是这种事情并不能凭借自己说,只能看霍秀秀的想法和判断。
“她,想去哪里?”
“她有地方要去,所以才在撞击铁皮吗?”
霍秀秀看着走在最前方的人,心一下子紧了起来。
这让自己如何形容呐?
这个疑似小姑姑的女人不像人,行为举止也不像人。
像凭借本能行动的野兽。
“对,她感受到了某种东西的召唤。”
“她想去,所以你接收到了她对外界的求助。”
“所以,她现在出来了。”
应鸦实话实说,自己之前独自拜访这位熟人时,她可是一点大步幅都没有。
偏偏霍秀秀在的时候,霍玲撞响了箱子。
霍秀听罢,心中有些怆然。
被绳子捆住的“导航”很好用,颇有一种永动机的感觉。
“导航”找得路就是好,是地图上没有的野路。
好在应鸦感知到了逐渐浓厚的阴气,要不然他可是会怀疑导航的准确性。
“小应哥哥,这林子里的气温是不是太冷了。”
霍秀秀伸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冷,那是钻入骨髓的冷意。
起先,身体只是有些不适而已。
越走越冷,冷到骨头。
“不急的,我在前面放有物资装备,里面有外套。”
“很快就到了。”
应鸦出声安慰着,态度很好,并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物资并没有,提前放也是不可能的。
在应鸦的示意下,系统脱离了小美蛇皮肤,化成一个圆球往前面飘着。
很快就发现了一处看起来比较隐蔽的地方,然后将仓库中的备用背包拿了出来。
然后应鸦带着霍秀秀成功到达了系统找到的宝藏地点。
“那就是我准备的物资。”
“你们先休息一会,这会你奶奶应该还没有发现,是不会追上来的。”
“而且你还留了信,你奶奶看见后,应该不会很伤心的。”
应鸦才不是诓骗良家姑娘的恶贼,他可是讲究诡。
拐骗的名声他可是不认的,自己要得是师出有名。
他将手上拽着的绳子末端拴在了树干上,暂时性限制霍玲的行动方位。
然后又从背包中掏出自己的外套递给了霍秀秀。
霍秀秀接过后,直接将衣服披在了身上。
有了外套,身上的确暖和起来了。
她很聪明,并没有刨根问底。
问这些物资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问他是怎么知道“霍玲”会往这边走。
这边不问,应鸦也不打算说,就算是问了,应鸦也会直接忽略掉的。
“秀秀,吃点东西。”
“等下我们怕是要走很长一段路。”
“这位女士,可是感受不到累的。”
“你看,她现在就算是被限制住活动范围了,腿依旧在动。”
变成禁婆的霍玲智商似乎不太够用,似是感受不到自己被束缚住了,完全没发现自己是在原地踏步。
笨笨的,让人格外安心的感觉。
这种形态的人要是太过于聪明了,反而让人放心不下来。
应鸦将背包中的食物拿出 了一部分,递给了霍秀秀。
当然这些都是正常食物,应鸦并没有夹带私货。
霍秀秀并不是他狩猎对象,既然不是那就没必要在霍秀秀身上搞些小动作。
“好的。”
“小应哥哥,我们后面会碰到胖哥哥他们吗?”
霍秀秀小口小口的吃着手上的肉干,小声询问道。
“会的。”
“张家古楼,不出意外,她的目的地是张家古楼。”
这片区域,稍微有用的地方怕是只有张家古楼了。
难不成张家古楼里面真有医治禁婆的方法?
应鸦幽幽目光落到了原地踏地的霍玲身上。
要是霍玲再智能一些就好了,自己就可以直接问了,而不是猜这位前前前雇主的内心戏。
【小祭,我是不是还有小鸟信使没有用?】
【对的,对的。】
【鸦鸦现在要用吗?】
【用的,用的,我得给小张同志留个言才行。】
信任危机可不能爆发呀。
人和诡之间要是没有信任了,自己该如何割韭菜?
第135章 绿茵入重叠空间
【小祭,咱们的信鸽使者能不能带点东西走。】
【我身上有东西需要交给小张小胖他们。】
那个可以驱除密陀罗的金属长条还在自己身上,自己拿着它并没有什么用。
就算后面遇到了密陀罗,也是不用怕的。
密陀罗是不会攻击霍玲的,所以自己只需要保护一个霍秀秀即可,难度系数并不大。
但是小张小胖那边的情况就有所不同了。
所以把金属长条交付给小张同志比较好。
【行,信鸽很强的,可以拿起自身三十倍体重的物件。】
【顺便送一个东西而已,简简单单。】
系统伸出小触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向应鸦保证着。
【哇~小信鸽如此强悍的吗?】
【那真是太厉害了。】
应鸦侧头看向霍秀秀,霍秀秀正在乖巧吃着肉干,目光下垂,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
他调整着自己坐姿角度,背对着霍秀秀。
接着黑暗摸出金属长条,递给了小系统。
应鸦嘱咐好要传递的消息后,就让系统放生了带着金属长条的小信鸽了。
有小信鸽在,应鸦一点都不担心小张同志接收不到信息、拿不到东西,这家伙可是能进山洞的。
“小应哥哥,我们还要在这里走多久呀?”
霍秀秀环视一周,林中很黑很暗,没有尽头似的。
她一路走来,观察过环境,这里的树木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如果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话,她怕是会直接在这里面迷失方向,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迈步。
“我担心奶奶她们会跟上来。”
直到现在霍秀秀内心深处是有一丝后悔的,后悔自己的任性。
深呼一口气,她心中的不确定消失不见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没什么好后悔的。
霍秀秀心中的不坚定消失不见了,她现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跟近应鸦。
应鸦要去张家古楼,自己跟着他,也会到达张家古楼的。
自家奶奶一定会去张家古楼的,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秀秀,她们跟不来的。”
“除非我们身上被放置了跟踪属性的小玩意。”
“我身上没有,你身上不会用吧?”
那双好看的眉眼直勾勾望着霍秀秀。
霍秀秀恍然间发现应鸦瞳眸的底色是极其冷淡的,宛如秋月寒潭。
再仔细看去时,冰冷之色消失不见。
好似刚才是自己看错了。
“没的,我身上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霍秀秀连忙解释道,生怕被人误解了。
现在自己身边只有小应哥哥了,这不能闹出什么小摩擦出来。
“那就好~”
“其实有,也没有关系的。”
“有人跟上来的话,我们也多了些免费劳动力。”
“不会那么累。”
善解人意的应鸦并不排斥其他人跟上来。
“我们现在这样很好。”
“人在于精,不在于多。”
“小应哥哥,我现在已经调整好状态了。”
“现在可以出发了。”
霍秀秀还是觉得早走早安心,待在这里,心里总是不太舒服,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好,现在就出发。”
“我们的领路羊都开始烦躁了,应该是发现自己一直都在原地踏步,所以整个人不太高兴了。”
应鸦重新牵上绳子,往前走了几步,紧绷的绳子猛得变松了。
霍玲的身体就差直接往前面倒了。
他们不知道在林中走了多久,反正天是逐渐晴朗了。
从夜晚到天明,所走路程绝对不短。
按道理来讲,这是极其消耗体力的,但是霍秀秀并不觉得疲倦,反而越走越亢奋,这个状态不太对劲。
霍秀秀一下子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之处。
“小应哥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手放在胸膛上,心脏跳动的节奏格外快。
“没有呀,这里绿植生长的很好,空气格外清新。”
“秀秀,你脸好红,这是缺氧了吗?”
应鸦感受着空气中的逐渐浓郁的阴气,瞬间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完全不用休息,可以夜袭张家古楼。
想必最前面引路的霍玲也是这种感觉。
她的步伐越来越接近于人了,而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
阴气附在眼上,应鸦看见了源源不断的细微阴气钻入霍玲体内。
在阴气的滋养修补之下,霍玲身上的气味变得更加好闻了。
要是......要是后面没有食物了,还可以应应急。
应鸦想得美滋滋,不过他很快就想起了,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
转头看过去时,才发现小姑娘的脸颊一片绯红,宛如发烧一般。
他想了想,就知道是因为啥了。
这里阴气太足了,霍秀秀下墓的次数一定不多,所以整个人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要是经常下墓,应该就没有这回事了。
“秀秀,这可是我秘制驱虫香囊,挂在身上可以使人神清气爽,还可以杜绝蚊子袭击,简直没有比它更加贴心的东西了。”
应鸦从包里掏出一个淡雅的香囊,将香囊递给了霍秀秀。
霍秀秀并没有拒绝应鸦的好意,直接将香囊挂在了身上。
应鸦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听话的人更加乖巧。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佩戴上香囊后,霍秀秀竟是觉得自己心跳节奏平稳下来了。
脸上的热量有所缓和,整个人轻松多了。
“小应哥哥,这香囊真好用。”
“我之前还以为什么驱蚊香囊只是商家噱头而已,并没有什么作用。”
“现在看来,还是我见识少了点。”
霍秀秀捏了捏挂在腰上的香囊,碰触的瞬间感受到了香囊的软,往里面一捏,感受到了硬。
这香囊里面还装有某种硬质物品。
她的手指上下捏着,发现这个硬质物品的大小十分可观。
大约有两个硬币的大小。
她并没有声张,说不准这是什么必要材料呐。
等等看吧......
【鸦鸦,那东西真的能吸收能量体吗?】
小美蛇盘在应鸦的肩膀上,头朝着霍秀秀。
金色竖瞳映照着霍秀秀的脸庞,突然小美蛇一下子跳入霍秀秀怀中。
在北京时,霍秀秀就已经习惯小美蛇的接触了,故此并没有被小美蛇的突然接近吓到。
反而有些惊喜,直接放开了香囊,手摸上了小美蛇。
系统跳入霍秀秀的怀里后,探出头看着腰间前后晃动的香囊。
五彩的气,涌向香囊。
故此往霍秀秀体内钻的能量变少了,霍秀秀的状态统眼可见的变好了。
【鸦鸦,看来我们进入张家古楼后,可以去尽情借能量了!】
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后,系统无情的离开了,重回自家宿主怀中。
【呃,有一个十分不幸的消息。】
【玉牌,大部分都在家里,我只带了一点点。】
应鸦感到有些伤心失望了,他没想到这东西的吸附能力如此好。
早知道就多带点了。
【鸦鸦,这也是我们赚到了。】
【这野外收取的能量可是不要钱的,而且我们可以现场直吸。】
【这可比玉牌过渡效率快多了。】
系统这话说得挺中听的,至少应鸦心情十分好。
【还是怎么小祭的嘴甜。】
【其他人完全比不过你。】
应鸦的手掌在小美蛇头上来回摩擦着。
“秀秀,跟紧我。”
“前面有情况。”
前方的树木肉眼可见的少了许多,地上多出些绿茵。
这种绿茵不安全,让人内心感受不太好。
好似里面藏着什么不太好的东西,它们等着其他生物的踏入,在生物踏入的那一秒,将其拽入绿色海洋之中,吞噬生物的血肉,滋养壮大其身。
“小应哥哥,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太深了......太绿了......”
霍秀秀在家没事,就喜欢看一些小说,这脑洞大得很,喜欢想东想西的。
她的脑子不受自己的控制,已经在脑海中脑补出各种各样的怪物了。
其中以蛇类为主,她不怕小美蛇,那是因为她知道小美蛇对自己是无害的,而且它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的生物,往往有些特权的。
小美蛇自然也是有特权在身上的。
这要是换做其他蛇,霍秀秀怕是直接会把蛇丢出去的,丢的越远越好。
“有我在,没意外。”
“而且,你可要相信小美。”
“小美虽然看起来小小的,但是它的威力可是不能小觑的。”
“它很厉害的,其他蛇见到它,都会绕道的。”
在应鸦的描述中,小美是一条很厉害很厉害的蛇。
霍秀秀内心是不太认可的,不过面上还是赞同的。
小美是小应哥哥养的,小应哥哥有滤镜,那是很正常的。
不过,自己可不能给小美蛇加上滤镜。
算了,等下我再好好注意一下,防止发生什么突发情况。
要是真有,自己也好帮助小应哥哥。
“嗯,我相信小应哥哥。”
“还有小美。”
绿茵中并没有什么生物,现在系统还是可以发挥一小点作用的,提前扫描并不是什么难题。
而且就算没有系统,还有霍玲在。
霍玲可是走在最前面的,不就是天然的诱饵吗?
诱饵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人安全系数很高的。
他们踏入了绿茵之中,绿茵没过两人(诡)大腿。
绿茵韧性十足,两人(诡)穿行在绿茵之中,绿茵朝着两边倒。
再踏入绿茵的那一刻,应鸦和霍秀秀就已经踏入重叠空间了。
应鸦明显察觉出了自己现在进入了重叠空间之中。
由此可见,自己想来这些地方做客,必须找本土人带着自己。
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怕是不行,怕不是还没有到目的地,就被它赶出来了。
谁让自己不受欢迎呐~
霍秀秀在某种不可言说的作用下,并没有察觉到四周有何不对之处。
绿茵中起先还有着树木,越往里面走,树木越少。
绿茵远处是山,绵延不断的山脉。
“哇,这里的景色好美。”
“没想到这山里还有这样的景色。”
霍秀秀站在一处小山坡上,眺望着远方。
绿浪,清风,金光,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
她没想到群山环绕里,还有这种景象。
“喜欢,可以记录下来。”
“我带有相机。”
应鸦挺佩服这里的天道,直接模糊了自家孩子的认知。
不过自己也是能理解的,天道要是不怎么干,反而是不太正常的。
此世界的人要是发现这些异常的,一定会有前仆后继的人涌入这些重叠空间之中。
然后大肆开发这里,疯狂寻找一些妄想。
不......有一小部分人应当是发现了这些异常。
比如小张这种人,他是特别的。
“那就谢谢小应哥哥了。”
“等出去后,我一定要把这照片洗出来,放在房间里。”
霍秀秀看见这种治愈景色后,身心都放松下来了,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
应鸦从背包中找出相机,将相机递给了霍秀秀。
霍秀秀拍摄着美景,应鸦观察着四周。
这里看起来的确很安全,没有一点尖锐醒目的东西。
突然,应鸦眯起了眼......那是什么东西?
那绿茵下好像有着什么东西。
【鸦鸦,林生在!】
【那绿茵里躺着的人是林生!】
作为应鸦最好搭档,系统自然明白自家鸦鸦在想些什么。
应鸦神情发生了变化。
林生?
气味怎么不对劲,和之前的不一样。
但是小系统是不可能识别错误的......
“秀秀!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应鸦的声音瞬间拔高,霍秀秀被吓了一跳。
“人?”
“在哪里!那里有人!”
霍秀秀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左顾右盼。
她也看到了倒在绿茵中的黑影。
两人(诡)对视一眼,朝着黑影奔去。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两人(诡)脚步慢了下来,他们试探着往前走......
霍秀秀和应鸦走得干脆果断,他们离开的次日一早营地就发生了一些“小波动”。
霍老太太对外宣称,丢了东西,故此大翻营地。
直到她发现了熟悉的字体,那是秀秀的字体。
纸条上的内容言简意赅——奶奶,我跟小应哥哥走了,勿念勿找。
这话,宛如在说——奶奶,我跟小黄毛走了(哪怕应鸦并不是小黄毛),你不要来找我们,你们是找不到我们的。
第136章 似有雨
一人一鬼试探性往前一迈,就看清了躺在躺在地上的人。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霍秀秀从未见过的男人。
不过他这身穿着应该是巴乃村寨的人。
这点霍秀秀还是可以判断出来的。
“林生!”
应鸦看清人后,惊呼出声。
“小应哥哥,你认识他?”
霍秀秀侧头就看见应鸦冲了出去,扶起倒在地上的男人。
她不由内心感叹着,小应哥哥就是善良,要是我的话,我不一定会救。
至少也会考察一下,观察一下,而不是如此义无反顾的把人救了。
万一等下影响到自己和小应哥哥。
突然间,霍秀秀觉得自己是个小人。
“小应哥哥,我来帮你。”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牵好我们的导航,导航要是消失了,我们可就找不到地方了。”
霍玲的牵引线早就转移到了霍秀秀手上了。
霍秀秀看起来挺瘦的,实则有力,拽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不会被“导航”拉着走。
应鸦掂量着自己手上的重量,轻巧的将人扛在肩头上。
抱着和搀扶着都不太方便,还是将人扛在肩上最好走了。
霍秀秀眼睛都要冒星星了,没想到小应哥哥孔武有力。
能轻而易举扛起一个大汉。
这个人身上肌肉结实,身形高,感觉他和黑瞎子不相上下。
面对如此的人,小应哥哥都能将人扛着走,这何尝不是一种奇力。
自己能将人扛起来,但是走不了几步,腿就会打颤。
她的视线从应鸦身上扫过,但他不一样,他的呼吸都是平稳的,似是肩上扛得不是人,而是纸......着实有些夸张了。
应鸦背着包、扛着人走在最前面,霍秀秀牵着霍玲,跟在后面。
此时霍玲的领头作用没了,反而是被人拉着走。
现在一人一鬼手上都有牵制了,无法进行长时间跋涉(主要原因在林生身上),只能找一处地方休息片刻。
休息是其次,主要是查看一下林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好对症下药。
人现在已经救了,总不能让人直接死翘翘吧。
还是该拯救一二的。
可不能将人放养了。
所以他们重新回到了森林那边,好在林生昏迷的地方离林子并不远。
林生被应鸦昂面放在地上。
他的唇没有血色,甚至有些泛乌,一副命不久矣的感觉。
霍秀秀也很快就到达了应鸦身边,她将手上的绳子拴在树干上,等这个“导航”自己慢慢蠕动。
她凑到应鸦身边,低头看着这个陌生男人。
才发现这人长得还行,算是比较帅气的那一类人。
不过看清男人长相后,霍秀秀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是正确的。
这个名叫林生的男人,应当就是巴乃村的人。
“小应哥哥,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他的情况不太妙。”
“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不用,他这是被饿到了,饿晕之后,又缺氧了。”
“等他自己缓一阵子就好了。”
其实应鸦啥也没有看出来,毕竟他不是医生,并不专业。
只不过他能感受到林生身上的生机,由此可知这人并没有死。
没死那就好办,自己是可以医治的。
应鸦从衣兜中掏出了自己的秘制药剂,将药剂喂给了林生。
然后就没有后续动作了,霍秀秀还有些期待的,期待自己能见到什么厉害的本事。
“没了吗?”
“没了。”
“他就是饿了,补充一些能量就好了。”
应鸦困惑的看向霍秀秀,自己现在已经给林生喂了营养品,难道还不够吗?
要是再加点东西,自己岂不是彻底穷了。
“能和我讲讲他的故事吗?”
霍秀秀看出了应鸦眼中的惊异,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立马转移话题,要不然她觉得这眼神会转变成看傻子的眼神。
“你想知道?”
“他并没有什么来历。”
“他是我们来这里后,聘请的向导之一。”
“那湖就是他和另外一个向导盘马带我们来的。”
“我们出去后,就没有见到他了,这次来时,云彩告诉我们他进山打猎了。”
“短时间不会出山,所以不能让他当我们的向导了。”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见林生。”
“他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一点装备都没有......不太正常,进山打猎怎么可能没有工具。”
“如果他身上原本是有的,但是现在没有了,这有些不太妙啊。”
应鸦蹲在林生身边,伸出手指戳着林生的脸,林生一点反应都没有。
缠在应鸦手腕的小美蛇,学着应鸦,用尾巴尖尖戳着林生的脸颊。
硬硬的,死死的,一点也不舒服。
完全比不上鸦鸦的......
系统只是戳了一下,就得出了结论。
它是真得不太喜欢这个手感。
有时间戳这个林生,还不如戳鸦鸦,鸦鸦软软的、香香的、蓬松的。
想到这里,系统尾巴痒痒的,想往应鸦脸上戳戳。
系统可是一个务实派,既然已经想到这里了,自然不会为难自己的。
向下的尾巴尖尖缓缓往上抬,突兀的贴在应鸦脸颊上,左右摩擦。
系统开心了,系统感到美滋滋。
往自己脸上贴得小尾巴并没有被应鸦放在眼里,甚至应鸦觉得就那样。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值得说的。
“小应哥哥,这里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吧?”
霍秀秀明白应鸦最后那一句话的意思,装备不会自动往下掉,那么只能是人为干的。
而且根据自己的观察可知林生身上并没有外伤,身上也没有什么血腥气。
这里就可以排除野兽的可能性了,谁家野兽会去懂不能吃的装备,从而忽视掉这个实打实的鲜肉。
这个猜想是极其不合理的,那么只能是人干的。
“秀秀,我们需要提防一二了。”
“必要时刻,先下手为强。”
应鸦怀疑,这是林生自导自演的,要不然他身上为何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他身上都没有香气可样了。
要知道他之前的香气虽然怪怪的,但好歹是有的,现在就不一样了,香味直接没了。
他怀疑林生是不是知道什么了,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所以才会前来碰瓷自己.......
但是,这也不太对劲呀。
自己可是临时脱离队伍的,后面的路线也是跟着霍玲走的。
难不成真是自己冤枉他了?
“嗯,先下手为强!”
霍秀秀觉得小应哥哥说得十分在理,与其被动,还不如主动出击。
有些时候主动出击才是最好的。
她坐在林生的另外一边,抬头看向空中,不知何时云遮住了太阳,周围暗了下来。
天空中的云,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一片。
“小应哥哥,我怎么觉得天色不太对劲。”
“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这里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可以避雨的地方。
山脉太远了,现在带着累赘,是到不了的。
只能在就近在一处地方安置下来。
“应该不会打雷吧?”
“打雷天,可不太适合待在树下。”
这里地形太平了,尤其是这林子,如果打雷的话,整片林子是直接暴露在雷中的。
没有一点可以引雷的地方。
霍秀秀一想到自己被劈成渣渣,浑身就是一抖。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糟糕了。
“应该不会吧。”
“现在都没有动静应该是不会的。”
“我们先往右边走,就沿着林子和草地的分界线走。”
“要是能找到避雨的地方,那就很好了。”
“要是没有找到,找一个矮一些的树,在树下避雨。”
“我身上带有防雨布,还是可以暂时性躲避一会雨的。”
“嗯,我听你的,小应哥哥。”
霍秀秀点了点头。
一人一诡立马动身,应鸦背着包、扛着林生在前面开路。
霍秀秀在后面牵着霍玲。
昏迷的林生并不是难点,难点在于霍玲。
霍玲想法格外执拗,她的目的地明确,并没有收到外界因素的影响。
导致了她现在的不配合。
应鸦和霍秀秀沿着分界线往右边走着,霍玲则是将绳子绷得老直了,脚尖一直朝向山脉。
这使得霍秀秀要将注意力全放在霍玲身上才行。
如果不这样,她会被“导航”带着走,往山脉那边走。
“坚持住,秀秀。”
“实在不行的话,我把她敲晕……”
应鸦原本不想这样干的,毕竟是自己的前前前雇主,要是这这样了,不太好。
只是雇主不给力,雇主她实在是太不听话了,一直往山脉那边拐。
应鸦叹了一口气,将扛在肩上的林生放在了地上,转头朝着霍玲走去。
手起手落,应鸦的手背直接劈在了霍玲的脖子上。
咔嚓,十分清脆的声音,也是不太妙的声音。
“小……小应哥哥,她的脖子不会是断了吧?”
霍秀秀眼眸一瞬间瞪得老圆了。
似乎没有想到应鸦如此利落。
利落也就算了,关键是声音响,感觉是骨头断了。
“没事的,她皮糙肉厚,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用担心。”
应鸦可是一点也不担心,这种程度的禁婆要是能被自己一掌拍死,那也是算自己有本事。
只是把霍玲敲晕,不太保险。
说不准人家等下就醒了,醒了也就算了,就怕她发疯咬人。
于是应鸦当着霍秀秀的面,给霍玲上了针对老家同志的迷药。
迷倒还不够,需要再加一些物理手段才行。
现在霍玲算是彻底成为蝉蛹了,就算是突然醒了,怕是也动不了。
“好了,秀秀。”
“这个导航不重,你可以选择公主抱、扛着走、拎着走、推着走.......”
“完全看你的,怎么方便怎么来。”
看着无比老实的“导航”,霍秀秀满意极了。
等下自己一定十分轻松。
她轻而易举的将“导航”扛在了肩上,她活动了一下,发现这样挺好走的。
“我可以了。”
“小应哥哥,你只管往前面走,我跟得上你。”
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这雨要是真下下来了,情况才是真糟糕。
【小祭,找到避雨地点没有?】
应鸦如此果断,那是因为他身后有后盾。
有系统在,怎么说也能找到一处避雨的地点。
他就不信了,这重叠空间中没有什么大型动物,只要有大型动物,就一定有山洞。
而且,重叠空间各种各样的墓可是不缺的,有墓,不就是有避雨的地方嘛?
【鸦鸦,现在还没有找到。】
【我们再往前面走一段路,再走一段......说不准统马上就检测到了。】
系统的说话声音一下子就变低了,底气不足。
它现在觉得自己好没有用,连一处避雨的地方都找不到。
让鸦鸦跟着自己受苦了。
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系统。
应鸦察觉到了小系统的沮丧,不用想就知道是因为什么。
【小祭,幸好有你在。】
【要是只要我一个诡,我会十分茫然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幸好有你在,你简直就是世上最好的统,是我见过最好的一个统。】
系统是个单纯的统,被应鸦表面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然后感到害羞,完全没有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应鸦遇到过几个统。
应鸦只见过一个系统,那就是祭祀系统。
当然老家的什么直播系统并不在应鸦的思考范围内,那个直播系统和祭祀系统是两个概念。
直播系统就是被设计好的系统,并没有祭祀系统的自主性质。
【统,统会加油的!】
【很快就会找到地方的!】
天公不作美。
轰隆!
一道惊雷夹着闪电从天而降,昏暗的天际一下子就亮了。
一道雷声过后,是一声盖过一声的惊雷。
一道闪电过后,是无数道闪电。
惊雷交加、狂风骤起,和最开始看见的绿茵阳光形成了鲜明对比。
现在的场景极其骇人,尤其是那闪电,那闪电似是直接劈在一人一诡的头顶上,似是直接擦着他们的头发而过。
霍秀秀面色沉了下来,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乌鸦嘴的效果。
她的脚步并没有停住。
只因前方领路的人,逆风而行。
第137章 雨来,林醒
“秀秀,坚持住,我看见前面有处避雨的好地方!”
应鸦的运气一向不太好,并没有找到什么安全的庇护所。
他们这个位置离山体还是太远了些。
现在完全赶不过去,远远望去,才能看见山脉。
为了不淋雨,只能在附近找一处地方才行。
地方,系统是找到了,就是位置可能不是很好。
那是两棵长在一起的树,它们的树干长在了一起,树根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空腔。
这个空腔正是躲雨的好地方。
就怕霍秀秀不太中意,毕竟有被雷劈到的风险。
这个风险,应鸦不是很怕的,自己又不怕雷。
被雷劈一二下又不会死的。
不过现在没有选择余地。
霍秀秀现在不那么在意雷的问题了,这雷和闪电太响了,这后面的雨也不知道要下多大。
要是不找一个能避风躲雨的地方,不被雷劈死,都会因为失温而死。
伤员林生和昏迷霍玲率先被一人一诡放了进去,两人齐齐靠在树皮上,头靠着头,忽略整体,只看动作,还是挺温馨的感觉。
不过一旦看了整体,就有些难评了。
应鸦从背包中取出叠成小豆腐块的防水布,指挥着霍秀秀。
用防水布加固了树洞的防水性,以防万一,要是雨太大了,树洞是不管用的。
然后观察着两棵树周围的地势,用铲子挖了一条沟壑,用来排水的。
这样还不算完事,应鸦打算在附近收集一些柴火,晚上要是能点上火,那就更好了。
正好这个防水布面积大,除了加固树洞之外,还可以延伸出去一小块,正好给火堆留出了空间。
在乌云遮挡下,天气已经很是暗淡了,哪怕有闪电在,林中的可见度并不好。
“秀秀,你留下来,看人看物资,我去找些柴火。”
“我就在附近找,不跑远的。”
丢下这句话后,应鸦拿起手电筒,就钻进了林中,完全没有给霍秀秀拒绝的时间。
霍秀秀听着雷声看着闪电感受着风,她不由担心起应鸦。
不过她现在出去并不是明智选择。
她是知道自己的,在这种天色中进入林子,自己是走不出来的,要是没能找到小应哥哥,自己反而会拖累小应哥哥。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想通这一点后,霍秀秀开始清理树洞。
得益于树的体型大,所以树洞体型可不小,四个人完全待得下。
就是不太干净,那两个不干活的人,不在霍秀秀的思考范围之内。
但应鸦在,她不想委屈的应鸦,尤其是在应鸦还勤快的去找柴火的情形下。
野外条件有限,霍秀秀无法搞出些花样,只能是清理了一下树洞中的蜘蛛网,和底部的枯叶。
让树洞中的环境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她将手电筒卡在树洞上方天然形成的凹槽之中,手电筒的光尽最大的可能照亮了整个树洞。
此时霍秀秀没有事情可干了。
于是她的目光自然而然放在林生和霍玲身上。
林生,小花哥哥提及过一嘴。
不过现在的霍秀秀对他并不感兴趣,以自己对小应哥哥的初步认识,小应哥哥是不会带人去冒险的,尤其还是这种无关紧要的人。
虽然这是霍秀秀第一次和应鸦合作活动,但是她从谢雨辰和无邪口中听到了很多很多好话,谈起应鸦,全是夸奖,一点不好的地方都没有。
好话听多了,霍秀秀自然而然就觉得应鸦是个很好很好,好到天下独一份的存在。
要不然她是不会主动跟应鸦走的。
所以这个林生清醒过后,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在小应哥哥的注视下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林生直接被霍秀秀排除在外。
于是她的注意力放在了这个奇怪的非人类身上。
这个被自己奶奶藏起来的女人究竟是谁?
难不成真是小姑姑霍玲,但是奶奶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得到小姑姑的消息吗?
她究竟是谁?又是什么生物?
看起来有些像禁婆,但是细看之下,不太像......
霍秀秀的手从她头发上划过,头发很滑很冷,油油的;手捏在她的脸上,生硬冰冷的,不似活人的肤感;手搭在她颈上感受着她的动脉,有......脉动,搏动很慢很慢。
霍秀秀在察觉到脉动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心中的大石头算是落下一半的。
不管怎么样,只要还是人,那就是好的。
应鸦在林中漫步,时不时弯腰从杂草之中薅出一根枯枝。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四周环境。
进入重叠空间之后,阴气浓度都是差不多的,并没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而这个不突兀的地方才是最突兀的,别的重叠空间阴气就没有怎么均衡过,某一处总是会多一些的,某一处总是会少一些的。
故此借着捡柴的借口,应鸦在林中晃悠着,想看看在雷电的影响下,阴气分布会不会发生一些变化。
轰——
惊雷在应鸦头顶乍响,并不是一下的,而是连续不断的雷声。
应鸦的脚步倏然顿住,他抬眸望向山脉所处方向,他似是听到什么回声了。
【鸦鸦,雨快来了!】
【咱们现在捡得柴,够一个晚上用的。】
【营地里只有霍秀秀一个女孩子在,不安全的。】
小白球在空气上下飘浮着,它圆润的触手往下伸展着,精确无误的抓住了枯枝。
它已经拖了老多的柴火了,那些柴火全是系统自己捡的。
准确来说,是系统给自家鸦鸦俭的。
鸦鸦才俭那一点,完全不够烧的。
【也是。】
【这天要彻底黑了,再不回去,秀秀怕是会担心。】
应鸦毫不客气的将系统亲手捡的柴火占为己有,用柴火将这些柴火捆在一起,拖着往营地走。
有系统在,应鸦完全不用担心走错路。
紧赶慢赶,终于在雨声响起之前回到了营地。
霍秀秀一直在树洞中等着,突然她看到了亮光。
她猛得站了起来,朝着光亮的地方走了几步。
“小应哥哥!”
“秀秀,让你等久了。”
“俭起柴来,便停不下来了。”
“一时之间忘记时间了。”
滴滴,雨落了下来。
雨试探性的咂在树冠上,清脆的雨声传入应鸦和霍秀秀的耳中。
清脆过后,就是急促而浓重的雨声。
雨在一息直接变成了瓢泼大雨。
好在他们已经找到了避雨的地方,这要是暴露在雨中,怕是不过三分钟,全身就会湿透。
火堆生了起来。
寒冷的夜瞬间多出了几分温暖。
应鸦将自己的食物分享给了霍秀秀,虽然不是很多,但至少能补充体内缺失的能量。
霍秀秀和应鸦轮流守夜,霍秀秀守前半夜,应鸦守后半夜。
前半夜并没有发现突发情况,后半夜在应鸦守夜时发生了突发情况。
林生醒了。
林生极其缓慢的睁开了眼,红火的光线刺得人眼睛生疼。
【鸦鸦!人醒了!】
“这是......”
林生才吐出两个字就被应鸦捂嘴了。
现在秀秀才睡着,这个说话声音要是太大了,怕是会将人直接吵醒。
应鸦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十分妙的想法。
自己是不是可以帮助秀秀快速进入熟睡状态,睡熟过后,人的精神状态才会好,精神状态好后,明天才能更好的进入工作状态之中。
他一手捂住林生的嘴巴,一手拿着迷药往霍秀秀鼻子下凑。
很快霍秀秀睡着了,就连林生都差一点再次昏迷过去了,昏迷原因是窒息。
【鸦鸦,林生又要睡过去了。】
应鸦一时半会没有想到。
嗯?林生不是才醒吗,怎么就又要睡过去了,难不成是他睡眠质量好。
很快应鸦就发现了不妥之处。
哦,原来是自己手上力道太重了。
应鸦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林生大口呼吸中,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
林生的意识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又因为缺氧,脑袋成功迷糊成浆糊了。
“林生哥,你不能出事呀。”
“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活你的,你要是就这样没了,我的努力可是全打水漂了!”
在应鸦的意识之中,哪怕自己出了一点点力,也是出了大力气的。
在应鸦的“倾述”“关切”下,林生的呼吸节奏总算是平稳下来了。
很快林生就看清周围环境了,这是哪里?
他的视线很快就被应鸦吸引住了。
“阿弟?”
“哎~林生哥你终于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
林生动了动坚硬的脖子,突然一个沉重的东西落在了自己肩上,重重的。
他侧头看了过去,眼睛瞬间瞪大,身体往前一倾,靠着自己的东西从自己的背后滑了下来,倒在了自己的背后。
他形容不出来自己现在的感觉。
先是莫名其妙窒息了,然后又看到了一个长相古怪的人。
如果这里没有应鸦,林生怕是会直接暴起的。
这简直就是惊吓,一个接着一个的惊吓。
“她......”
应鸦看到林生这个动作后,才反应过来,对于其他人而言,现在的霍玲是个十分古怪的东西。
霍玲现在的状态和死了三天的人唯一区别就是霍玲身上更加好闻。
“林生哥,不用感到害怕。”
“这个并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她是我前雇主。”
“不过她运气不太好,中了毒,变得有些痴傻、暴怒。”
“不把她捆起来,她会伤害身边的人。”
应鸦对林生伸出了友谊的手,将林生往自己身边一拉。
林生坐到了应鸦身边,他转头往后面看去。
自己刚才待在一个树洞里面,树洞中除了自己,还有两个姑娘。
一个长相正常的姑娘,一个中了毒的不正常姑娘。
“那另外一个是?”
林生的手指指向霍秀秀。
“她是谢老板的妹妹,这次本来是打算一起进山看湖的。”
“没想到中途,我和她跟大部队走丢了。”
“当时天色太暗了,我一时之间,看错了,并没有看见其他人。”
“然后带着秀秀走迷路了,走到了这里。”
“我们先是遇到了我前雇主,然后又遇到了你。”
应鸦说起话来,完全不用打草稿。
嘴唇一碰,流利的故事就出来了。
虽然他故事的逻辑性不太好,但是他的声音很正经,正经到让听众相信他的故事。
不管林生心里是否相信,至少他表面上是相信的。
“林生哥,你是遇到什么野兽的吗?”
“怎么独自出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们捡到你的时候,你奄奄一息,我们要是迟了一点。”
“你怕是就没了。”
“刚才下了一场大雨,持续了四五个小时的大雨。”
“要是没人发现你,你......”
应鸦叹了一口气。
“下次还是结伴进山比较好,出了事,其他人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也能第一时间救你。”
他完全是站在林生的角度嘱咐的。
在没有摸清林生的底细之前,应鸦不太想这人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没了。
“唉,我哪天没遇到什么猎物,准备出山了。”
“不过转眼间,我发现了一个毛发顺亮的鹿,我追着鹿,鹿在前面跑......”
“越追越深,直到进入山的腹地。”
“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个鹿只是诱饵,我发现了山魈。”
“才和山魈见了一面,我就没有意识了。”
“再一次清醒过来,就看见你了。”
林生的讲故事能力丝毫不弱,甚至他的面部表情要比应鸦更加丰富。
不过应鸦并不相信这番话。
山魈总不能将林生体内的血全换了一遍,他身上的气味消失不见,一定是因为其他原因。
【鸦鸦,山魈属于灵长目动物。】
【此山魈非彼山魈~】
【百度上的山魈,和林生口中的山魈应该不是同一种。】
【他口中的山魈应该更加偏向于精怪,吃人吸血的那种精怪~】
“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好在那些山魈并没有伤人的打算。”
“幸好我们一路上都没有碰到山魈。”
“传言中山魈喜欢捉弄人,我胆子小,不经吓的。”
“看来我们的运气是真得好呐~”
第138章 信息相悖
两位影帝,演技不相上下,没人(诡)全信。
“阿弟,我带你们出去。”
“山里不安全,自从我阿爸阿妈走了后,我时常跑进山里......”
“山里有很多秘密。”
“全是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不安全,尤其是你这种男孩子。”
说起这话,林生的声音专注极了,那双眼中含着一抹灼热。
灼热视线烫人得很,应鸦就算是想忽略,也是不太可能的。
“林生哥,我怕是不能跟你一起走。”
“我这位雇主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坏东西魇住了。”
“她一心向着山野,总是趁着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往山里跑。”
“我和秀秀不想拘着她,她太可怜了。”
“说不准林里有她心心念念的东西,我们先去看看,帮她。”
这完全就是三好青年的热心肠。
在别处都不太容易能见到的那种。
“阿弟,我不太赞同你们这个想法。”
“为了一个人,冒险,不划算。”
宽大的手掌附在应鸦手背上,林生似乎将全身力气全部放在手上。
沉甸甸的重量,带着热意的手掌。
“跟我走吧。”
“阿弟,我们可以先出去,然后,然后再让你雇主的家人带着她来。”
“不一定得是你。”
林生眼眸中的神情不似作假,看起来是真得担心应鸦的身心健康。
不希望应鸦死在这里,埋葬在这里。
“林生哥,我并不是个好人。”
“不是无偿来这里的。”
“我给你说句实话吧,我其实是收了钱的。”
“这个雇主其实是秀秀的小姑姑,秀秀的家人,把她和秀秀一起托付给我了。”
“我不能抛弃她们。”
“林生哥,你自己出去吧。”
“要是我们很久很久没有出去,你就通知秀秀的家人,或者是告知花儿爷一声。”
“这样就好了。”
一人一诡彻底演上来了,妥妥的一个悲情剧。
“不行,我不放心你。”
“山里的鬼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你带着两个姑娘,不好。”
“我留下来,这里我熟悉。”
“有我在,你们至少不用担心迷路。”
“说不准能找到她想去的地方。”
图穷匕首见,林生的真实想法终于暴露出来了。
他想跟着应鸦一路,才不想出去。
出去,可不是他想要的。
应鸦心中了然,但嘴上还是在劝解林生,生怕林生留下来出现什么意外。
一来一回之间,确定了林生的归属,林生留下来了。
雨又飘落下来了,依旧是瓢泼大雨。
天空好似破了洞。
“阿弟,我们怕是要在这里等一阵子了。”
“这雨一时半刻是停不下来的。”
“雨小一点,我们就去山脉。”
“离这里最近的一座山,叫仙女峰,那里有一处岩洞。”
“没有动物居住,我平常进山,都会选择在那里居住的。”
“不过我们现在离那里有些远,会浪费一点时间。”
“那里更加安全。”
林生坐在火堆旁,十分顺手的往火堆上添着柴火,让火更加旺盛。
这话是他思索过后郑重提出来的。
【鸦鸦,他会不会没安好心啊。】
系统一向看不惯围着自家鸦鸦转的莺莺燕燕,更不要说这个从一开始就很奇怪的林生了。
【这是邀请我们去他的地盘了。】
【我们要是不去,倒是不太好。】
【毕竟人家真成邀请了,一直待在这里并不是个事。】
应鸦倒是想拉快进度,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耐心虽然是挺好的,但是一直被吊着的感觉并不好。
“林生哥,那就麻烦你了。”
“等天亮了,雨停了,或者是小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这雨的确需要好好躲一下,要是一连下个四五天,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我们进来时带的物资在路上遗失了。”
“只有这些物资了,后面要是得不到补充,我们会被饿死的。”
应鸦忧愁的叹了一口气,眉头皱成一坨,忧心是显而易见的。
“没事的,阿弟。”
“你不用担心这一茬事,山里最不缺的就是食物了。”
林生的目光落到了那孤零零的背包上,安慰着应鸦。
“我会交伙食费的,不会白吃白喝,浪费物资。”
这要是换成任何一个没有坏心的人,应鸦还是会很感动的。
雨水清洗着绿色森林,火焰驱散着寒冷。
无邪和林生之间的话题好似已经聊完了,并没有先开口的人(诡)。
咯吱咯吱,他们的身后传来的动静,有人醒了。
醒来的人并不是霍秀秀,而是霍玲。
霍玲睁开了双眼,那并不是一双被瞳孔占据的眼,而是有着正常眼白和瞳孔的眼睛。
她竟是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了。
要不是那双眼睛依旧是呆愣的,要不然应鸦都要怀疑,怀疑霍玲已经完成最终进化了。
“阿弟,她已经醒了。”
“我们不给她解绑吗?”
林生侧目看着一直盯着应鸦的女人。
这个女人不正常,身上的气味也是不正常的。
“不会解绑,她太活跃了且精神不太正常。”
“一旦让她动起来了,我们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被咬的。”
应鸦说得一本正经,这句话可是实话。
霍玲现在的品种,就说明了她的行为注定不会太正常,咬人也是正常的。
真咬到人了,应鸦也没有办法的,他总不能给被咬到的人打狂“人”疫苗吧?
......
四姑娘山那边,谢雨辰一直在研究那个菱形镂空图案的圆球和铁链子。
他们所处的地方信号并不好。
谢雨辰并没有收到什么信息。
直到第二天下午,三人再次出去,到达临时营地(山洞)中,才收到消息。
“小花,看来我们和巴乃那边需要一起行动才行。”
“没有那边的线索,我们这边是解不出来的。”
无邪费力从挂在横木上的绳子过去,看见了那个神奇的圆球,也大概猜出了它的使用方法。
但是他们这边缺少信息。
他们并没有选择直接动那些链子,主要是担心触发什么机关,从而影响到后续的解密工作。
“那边有小应和张起棂他们在,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我们这边需要警惕一下,其他人不适合上来。”
“牵丝,其他人就算是有盔甲在,也是不好进的。”
“所以在这里工作的人算下来只有我们三人。”
不让其他人上来,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麒麟血。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里有三个麒麟血,活人的保密工作是有出现暴露风险的。
一旦暴露出去,其他人都会蜂拥而至。
“危机没有出来,我们就不能放松下来。”
“花儿爷说得在理~”
黑瞎子走在最前面,殷勤从背包中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了谢雨辰。
“花儿爷,喝口水,不要累到自己了。”
他对待有钱人的态度就是好。
一点也不嫌弃麻烦的。
谁知谢雨辰接过矿泉水后,顺口说了一句话——“没钱给你。”
此话成功捏住了黑瞎子的命脉,黑瞎子都想将矿泉水抢回来了。
没钱,可不是个待遇。
但是在谢雨辰的视线注视下,黑瞎子伸出的手,还是收了回来。
算了算了,好歹也是老顾客了。
这就算是福利了。
“瞧您说的,瞎子我才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我怎么会是想要您的钱呐~”
黑瞎子搓着手,讪笑着,很是腼腆的感觉。
无邪的白眼都要翻到空中了,无语至极。
“黑瞎子,我发现我也口渴了。”
“你怎么不给我开一瓶?”
“依我看......”
话还没有说完,黑瞎子嘴角弧度都没有了,嘴角都可以挂油壶了。
“小三爷,瞧您说得是啥。”
“瞎子我是那种不友爱的人吗?”
“我这不是正打算把矿泉水递给你的吗?”
黑瞎子心不甘情不愿从背包中摸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了无邪,只不过这瓶水需要无邪自己拧瓶盖。
“怎么样?瞎子我这个服务态度很好吧~”
“好!十分好!”
大大的赞,是无邪送给黑瞎子的,只是不太值钱而已。
无邪见好就收,完全没有得瑟的打算。
占到一点便宜就好了,要是占过头了,很容易被套麻袋的。
关键在于自己打不过黑瞎子。
谢雨辰直接忽视了两人的耍宝行为。
两人都是幼稚的人,他可不想掺和进去。
待两人耍宝时间结束后,谢雨辰才开口询问。
“黑瞎子,你探查出什么东西了,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花儿爷,你这是问到点子上了。”
“瞎子我啊~跑了老半天,结果啥都没有看见,算是白跑一趟了......也不能这样说,瞎子我可是成功减肥了。”
“瞎子我跑的那一路,可是燃烧了老多脂肪了。”
“我呀......”
黑瞎子后续的话,都不用再听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些废话。
谢雨辰靠在墙壁上,拿出了手机,点开看了看。
这里的信号也不是很好,手机页面转了一下,才有信息跳了出来。
谢雨辰知道那是秀秀发给自己的。
秀秀,几乎每天都会给自己发消息。
消息内容全是跟小应相关的,谢雨辰每次看得很认真。
但是这次的消息不太妙呀。
“巴乃那边怕是出事了。”
谢雨辰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是能让其他人听清楚。
“小花!什么叫怕是出事了!”
无邪一瞬间炸毛了,他手上拿着从巴乃传来的消息,视线快速从上面扫过,他并没有在上面发现什么猫腻。
“无邪,坏消息是不会出现在你手上拿着的信息中的。”
“我收到了秀秀给我发的信息了。”
谢雨辰将自己的手机递了出去。
“秀秀跟小应走了。”
“应该是瞒着霍老太太干的。”
“霍老太太应该不知道这事。”
无邪接过谢雨辰的手机,定眼一看,瞳孔微微放大。
黑瞎子也凑了上来,想看看,上面究竟写了什么东西,才会让其他人露出这副表情。
“啧,小鸦儿,这是学着私奔了?”
“是谁带坏了人。”
他的眉头皱得老高了,他看着这话不太舒服。
自己和小鸦儿分开就算了,小鸦儿居然还带着人私奔了。
哑巴这是怎么看人的,竟然让小鸦儿单飞了。
黑瞎子自认自己的理解能力不差。
霍秀秀上面只提到了小鸦儿,而且在从巴乃传来的信息上可是写到小鸦儿跟着人前往张家古楼了。
时间上发生冲突了。
霍秀秀没必要对谢雨辰撒谎,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让小鸦儿带着霍秀秀脱离了队伍。
难道队伍中有卧底?
“黑瞎子,你这是说得什么话?”
“小应才不是带着人私奔了,巴乃一定是出事情了。”
“要不然我们问问......”
无邪脑袋转了好半天,都没有想到人选。
“我联系谢二。”
谢雨辰心中担忧,担忧两人会出事。
巴乃里面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稍不注意就会遇到危险。
秀秀虽然学过武,且是好学的那类人。
但是秀秀经验不足,并没有长时间的户外经验,很容易出事情的。
只有小应一个人......
谢雨辰拿着手机,就往崖边沿走去,那里的信号最好。
才过三分钟,谢雨辰一脸凝重的回来了。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今早,霍家把大本营全翻了遍,包括周边树林,说是昨晚遗失重要物品。”
“而秀秀的消息是今早发过来的,时间正好对得上。”
“秀秀根本就没有去张家古楼,去张家古楼的人并不是真的秀秀。”
“应当是霍老太太干的。”
“去往张家古楼时,小应怕是发现了自己身边的秀秀不是真的,找到机会重新返回营地,接走了秀秀。”
无邪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对劲。”
“就算是秀秀在霍老太太眼底下消失了,依照她的脾性,不会闹得人尽皆知,只会私下找人。”
“除非,除非秀秀和小应走得时候带走了某种东西。”
此话一出口,无邪就发现了不妥之处,自己怎么能这样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三爷,我和花儿爷懂。”
“小鸦儿可是一个好孩子,怎么会干坏事呐~”
“依瞎子的经验看,多半是霍老太太私底下藏了坏东西,被秀秀小姐和小鸦儿发现了。”
“他们出于对霍老太太好的出发点上,将东西带走了。”
黑瞎子心里面宛如猫抓。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值得让小鸦儿出手?
第139章 不见人回
黑瞎子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先前就多联系哑巴了。
也不至于现在眼前一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鸦儿,有着自己的想法。”
“而且他超有责任心,带着秀秀小姐,只会更加小心。”
心里明白清楚是一回事,但感情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应他一定会去张家古楼的,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配合巴乃的人解密。”
“这里的事情完成了,结束了,我们立马动手去张家古楼!”
无邪来回踱步,他的手上还紧紧攥着谢雨辰的手机。
好在手机硬度还算行,这硬度要是不行,怕是手机都要报废了。
.......
自从应鸦从后面偷摸溜走后,张起棂和阿宁变得更加沉默了,几乎不怎么说话了,尽可能降低自身存在感。
似乎这样就能暂时性拖延时间。
拖延其他人发现端倪的时间。
路上,一行人只顾蒙头走路,自然是没有发现什么猫腻的。
直到他们进入山洞中休息时,事情才被暴露出来。
王胖子一直走在最前面,他的目的就是盯着霍秀秀。
不是他不放心霍秀秀,而是他不放心霍老太太。
如此果断把孙女排了出来,总觉得不太简单。
所以王胖子有理由怀疑,霍秀秀是不是接了什么任务,不同于他们主线任务的任务。
故此他回头环视一周没有看见自家乌漆漆时,眼睛都瞪圆了。
他不敢置信,视线在人群中环视一圈,都没有找到什么熟悉的身影。
人,好像真得不见了。
突然他注意到了小哥手上还拎着一个背包,这颜色这款式,不就是乌漆漆的吗?
这下子,王胖子算是松了一口气,物资还在,人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于是王胖子上前一步,挡在了霍秀秀面前。
“秀秀妹子,你就告诉胖哥哥。”
“你奶奶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武器?”
王胖子搓搓双手去,眼睛泛光的看着霍秀秀。
霍秀秀眉头微蹙,踮起脚,想看王胖子身后的东西,但是王胖子好像有好动症。
总是在霍秀秀面前晃。
“胖哥哥,你能不能好好站着。”
“唉呀,不好意思,胖子我今年上了年纪,腿脚不是很方便,走久了就不舒服,需要这样长时间晃悠才行。”
“秀秀妹子,你之前都没有说胖子我这个缺点,现在提到这事。”
“是不是不想回答胖子我的小问题?”
“难不成真有啥不能说的秘密武器?”
王胖子心里是有些紧张,但是他面上却是一点也不显。
他还是有些理智在的,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可不能慌,先把秀秀的注意力吸引开。
然后再去了解一下情况,问问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乌漆漆什么时候回来。
“胖哥哥,我奶奶很给我什么秘密武器,最多就是多一把木仓。”
霍秀秀心里也是泛虚的,王胖子问得越多,她就越是怀疑,怀疑王胖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胖哥哥,我先去看看补给点弄着怎么样了。”
“补给点,关系到我们后面的生存,马虎不得。”
她指了指山洞里面,第一个补给点在山洞三十米左右的地方。
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一部分进去搭建补给点,其余人则是在这处较为宽广的半露天山洞中忙活。
搭建临时帐篷,以及出去捡拾柴火。
“胖哥哥,我就先走了,我们后面再聊。”
“而且我再次声明一下,奶奶真没有给什么秘密武器,要是有的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霍秀秀朝着王胖子挥挥手,人就跑了进去。
如今一个麻烦人士,总算是被自己搞定了,现在倒是可以问问题了。
他镇定自若的站到张起棂身边,伸手搭在张起棂身上,带着人往旁边走了一小段距离。
两人靠着墙,暂时性忽视了其他人的目光。
王胖子并没有鲁莽的开口说话,而是打起了敲敲话。
王胖子:小哥,乌漆漆人呐?
王胖子:这人怎么还不见了,后面我们要如何面对天真。
王胖子:天真要是知道,咱俩把人弄丢了,怕是会哭鼻子的。
他仗着其他人听不懂敲敲话,疯狂输出。
要是被无邪知道了,王胖子绝对是被浅浅报复一把的。
无邪虽然武力不怎么样,但是他脑袋灵光呀。
想要戏论人还是很简单的。
他等了半天,都没有接收到张起棂的回答。
王胖子:小哥小哥,你敲话呀。
王胖子:胖子我心里不得劲,就像是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张起棂似是全程挂机,并没有接收到王胖子的信息。
其实并不是如此,张起棂也是在等人的。
应鸦说过他会回来的.......
但是现在天已经黑了,人却是还没有出现。
现在的张起棂难免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把蛇扣下来了。
蛇的重要性远远大于这些物资。
可是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
阿宁抱胸看着缩墙角的两人,自己虽然不能听完整,但是只有动脑袋一想,就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想必就是在询问有关应鸦的事情。
王胖子发现人不见了,人不见了,自然要来找张起棂。
毕竟张起棂可是这里面最厉害的人,要是他都不知道,问其他人也问不出什么。
不过张起棂并没有理会王胖子。
王胖子吃瘪,阿宁还是挺开心的。
幸灾乐祸算不上,主要是王胖子平时话才多了。
跟黑瞎子一眼,都是惹人心烦的那种人,现在他吃瘪了,阿宁的心情自然愉快一个度了。
“胖子,你问他。”
“还不如问我,说不准我心情一好,就告诉你了。”
阿宁双手环胸,斜靠在岩壁上,调侃着王胖子。
王胖子看看默不作声的张起棂,又看了看明显带着看戏心态的阿宁,只觉头大。
此时他才发现天真身上还是有着良好品质的,比如天真不是个闷葫芦,比如天真比自己还好奇,干不出这种吊人胃口的行为。
小哥现在都有自己的小打算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哥了。
王胖子:小哥,等下秀秀就回来。
王胖子:她只需要打量周围一圈,就会发现乌漆漆没在了......
乌漆漆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不是大众的,在人堆里面超明显的。
霍秀秀等下只要看完现在所剩人员后,一定会发现少了个乌漆漆。
其他人说不定早就发现了,只不过因为环境实在是太平和了,说不准其他人以为应鸦有着其他隐藏任务,所以不见的。
事实正如王胖子所想那样。
霍秀秀监督一会工作后,就往回走了,到了临时营地后,视线环视一圈,就发现少人了。
她的瞳眸一下子就沉了一个度,不过那抹沉色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察觉少人的霍秀秀,再次清点人数后,这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这的确是少人了。
她朝着王胖子、张起棂一行人走了过去。
王胖子、张起棂、阿宁围坐在火堆旁。
一直观察周围情况的王胖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朝着自己这边拿来的霍秀秀。
他立马反应过来了,秀秀应该是发现乌漆漆不在了,过来兴师问罪了。
“秀秀,过来一起烤火取暖。”
“这山里面的夜晚就是不一样,格外冷。
霍秀秀面带着笑,直接坐了下来,脑袋左右看着,似是在找什么人。
她面带惊讶,有些懵。
“小应哥哥呐?”
“人怎么不见了?难不成是捡柴迷路了?”
困惑极了,大活人怎么就不在了。
“乌漆漆,这家伙好动,完全停不下来,这不知道抽什么风了,把背包交给小哥后,人就跑了。”
王胖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面上全是谦然。
“胖子我这记性的确不太好,怎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告诉你了。”
“秀秀,你放心,等乌漆漆回来后,我一定会好好告诫他的。”
“让他记到报备行程。”
“应鸦,会回来。”
冷调的语音一瞬间就将王胖子的话压了下去。
张起棂此话坚定且信心满满。
“那我们一起等小应哥哥。”
“小应哥哥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好一起去找人。”
霍秀秀完全没有要走的意图,而是和三人待在一起,等待着不知道何时归来的应鸦。
夜色逐渐深沉,人(诡)一直没有出现,好似这人从一开始就没有跟来。
突然,张起棂捕捉到了振翅声。
一只胖嘟嘟的小肥啾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那麻雀腿上好像绑着什么东西?”
小肥啾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张起棂,圆鼓鼓的身体停留在张起棂的肩头上。
不让其他人碰自己,只让张起棂碰。
待张起棂把小肥啾腿上的东西取下来后,小肥啾头也不回就飞走了。
......
山中雨,没有半分停歇的打算。
噼里啪啦的雨声从四面八方传入应鸦的耳中。
“这雨,怕是明天一早都停不下来。”
“阿弟,我们不把你雇主挪出来烤火吗?”
“她的脸色很白。”
林生一边添着柴火,一边关注着树洞里面的清醒过来的那女人。
“不用,她不喜欢。”
“她的皮肤天生白,太阳都晒不黑的那种。”
大部分同事是不喜欢太阳和火堆的,而这个世界中的禁婆跟同事差不多,也是不喜欢的。
现在智商不太高的霍玲紧紧贴在石壁上,看样子就是不太喜欢火光的样子。
“是这样的吗?”
林生不太懂。
“就是这样的。”
“她这里不是有问题吗,所以有些副作用,这个怕火就是其中之一。”
应鸦一脸惋惜的指着自己的脑袋。
“我们得顺着她,不要看我把她捆得结实。”
“要是没顺着她的意,她会直接挣脱出来的,然后一打二。”
“她之前可是学过武功的,我俩不一定能打过她。”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肩膀无助的耸动着。
“她这么厉害?那你们这一路上怕是很辛苦。”
辛苦,算是打开应鸦的话匣子了。
应鸦掰着手指,数着自己一路上的不容易。
迷药药性很快就过了,应鸦并没有下狠料,所以霍秀秀在雨声和说话声中逐渐清醒。
霍秀秀浑身上下都不太很舒服,尤其是背。
她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睛还有些呆滞,脑袋正在接受外界信息。
“小应哥哥?”
“秀秀,你不再睡睡。”
“现在雨还没有停,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林生眼神微闪,眼睑下垂,遮住了眼底神情。
阿弟变得更加温柔了,这个“秀秀”需要重点观察。
阿弟可是重要人物,需要排除周围的不确定因素和影响因素。
“不了,小应哥哥。”
霍秀秀站起了身,活动着筋骨,尤其是腰部和背部。
她坐到了应鸦身边。
“小应哥哥,这位是......”
应鸦虽然讲过有关林生的事情,霍秀秀也知道这人叫什么。
但是基本的程序还是需要走的。
“来,我正式介绍你们认识。”
“秀秀,这位是林生,一个很好很专业的向导。”
“林生哥,这位是霍秀秀,我朋友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
“然后,后面这位女士,是秀秀的小姑姑霍玲。”
“这位霍小姑姑的情况我之前给你讲过的。”
霍秀秀很聪明,完全不需要提前沟通,一听应鸦这话就知道自己手上拿的是什么剧本了。
“林生哥好,你叫我秀秀就行。”
她率先伸出手,热情洋溢的跟林生打招呼。
从举止来看,像是没有经历过什么社会的单纯姑娘。
“你好。”
林生憨憨一笑,回握上霍秀秀的手。
“秀秀,后面林生哥会跟我们一路。”
“林生哥是个很好的人,他知道我们的难点,可以做我们的向导。”
“林生哥经常跑山,熟悉山,有他在,我们不用担心迷路问题的。”
“关键是林生哥知道一处临时庇护所。”
“这雨一小,我们就去转移阵地。”
“这里虽然防雨,但是不防风,待一个晚上还行,要是待久了,那就不太好了。”
“我们会感冒乏力的。”
“哇~小应哥哥,我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居然碰到了林生哥这样好的人。”
应鸦前脚刚刚说完,霍秀秀后脚开始夸人。
一人一诡,算是无缝衔接了。
林生都被说得不好意思了,脸颊和耳朵全红了。
完全是一副憨厚小伙的形象。
第140章 岩洞暗藏玄机
雨小了,蒙蒙细雨,从空中飞舞而下。
它并没有停止的打算,要等雨彻底停下来,怕是要等很久很久。
“阿弟,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我怕这雨还会继续下,趁现在雨小了,赶紧走,拖到后期就不太好了。”
于是一行人出发了,应鸦将自己的备用雨衣递给了霍秀秀。
另外一件则是裹在霍玲身上。
应鸦和林生则是顶着叶子前行。
其实应鸦最开始不打算把雨衣披在霍玲身上的。
就霍玲现在这个身体情况,是不会感冒的。
但是这戏还是需要继续演下去的,除非某一方主动撕破脸。
林生的确十分熟悉这里,在手上没有纸质地图的情况下,他带着人在林中拐来拐去,速度快,动作果断,完全不需要停下来思考后面的路。
正是这份熟悉,让应鸦提起了兴趣。
他觉得自己可以重新评估一下林生的价值。
林生就麻利动作,不用想就知道,他经常在这片区域行走。
要知道这片区域可是在重叠空间里,这也说明了一件事情,他是可以随意进出重叠空间的,这可是一件好事。
自从霍玲醒来过后,人老实且文静了。
一路上几乎都没有嚎过,而且她那双眼睛越发正常了。
似乎这空气中蕴含着某种能量,那个能量可以使得一部分特别的人变正常。
应鸦深深吸了一口空气,想将说不明道不破的能量全部吸进肚子里。
只可惜,他没有感受到空气中的独特之处,只感受到了霍玲身上越发明显的香气。
时时刻刻考验着应鸦的忍耐力。
在林生的带领下,他们十分顺利的走出了茂密的林子。
狭窄的空间变得敞亮起来了。
风雨毫无阻碍的刮在人身上。
“我们快到了。”
“那地方就在前面。”
不到半个小时,一行人站在了一处狭长的岩洞前。
岩洞中间宽两端窄,宛如蛰伏在山中的眼睛。
岩洞越往里面越黑,黑到见不到一丝光亮。
“林生哥,这可是一处好地方。”
“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种好地方。”
岩洞宛如大型漏斗,源源不断的能量从岩洞深处溢了出来。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说不准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好地方。
眸光转动着,视线不轻不重的扫过霍玲的脸庞。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岩洞,歪打正着呀。
原来林生的老巢就是霍玲心心念念的地方。
顺着岩道而下,会到达张家古楼吗?
霍玲最终的目的地会是张家古楼吗?
这两个疑问,在应鸦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小应哥哥,我们先进去避雨吧。”
“你身上都湿了。”
霍秀秀推着应鸦就往岩洞里面走。
“雨又要下大了。”
山中的空气尤其湿重,加之有雨水,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稀薄起来了。
“是呀是呀,阿弟。”
“这岩洞下方还有个平台,我在那上面放有家当。”
现在已经到这里了,不可能不下去看看的。
林生率先钻进岩洞之中,他手上拿着手电筒,光线照亮了林生前方的路。
那是一个倾斜而下的岩石坡,坡上面有着几处凹陷的踏板,那并不是天然的,而是人工挖掘的。
“我有一次进山遇到了熊瞎子。”
“那家伙跑得可快了,见到了人,不肯松口,好在我找到了这出岩洞。”
“这里救了我一命,熊瞎子那种体型的野物进不来,安全系数高。”
“而且这岩洞上面有个突出的岩石,所以这里雨还进不来。”
“后面,我常来这里,没有一个住的地方,不好。”
“所以我就把这里整理出来了,搭建成了临时住所。”
林生的确是个合格的向导,他话很多,这个多和黑瞎子和王胖子的话多并不一样。
他在前面走着,还不忘向后面的人解释。
“这里的确有些简陋了,临时住一下,避个雨还是挺好的。”
岩洞下方的空间的确大,这个空腔面积可观,高度少说也有个三米。
这里面看起来倒是挺干净的,有可能是因为这里主要都是由岩石构造而成的。
泥土少了,且没有枯枝烂叶和大型动物的排泄物,所以看起来格外干净。
这个较大的空间中,放置着生活用品。
有堆叠的柴火,有一张简陋的木桌子,桌子上面还放着一口铁锅。
他们甚至看见了储物木箱子和简易的石头床,这里显然已经算是较为完整的家了。
“林生哥,这里都是一个人布置的?”
“你的动手能力真得好好,这要换做是我,我可做不好。”
霍秀秀环视一圈,这里的生活气息很重,是有人常来关注的地方,所以这个林生有些话是正确的,并不是全然骗人的。
“嘿嘿。”
“这都是些小事情,很快就可以做完,没有什么难度的。”
“这里还有一小袋米,我给你们熬一锅米粥。”
“在山里待着,需要多喝一些热的暖和的食物,全啃饼干是没有什么力气的。”
他很热情,还不等霍秀秀和应鸦说些什么,就从柴火堆上抱起一小堆的柴火,放在火坑旁,身体往下一蹲,竟是开始生火了。
“林生哥,不用那么麻烦的。”
“这里没什么水,煮粥浪费水。”
“不划算,我们就吃压缩饼干就好。”
应鸦将手上的绳子递给了霍秀秀,转头就朝着林生所在方向走了几步,他蹲在地上,手搭在林生身上,劝解着好心的林生。
“阿弟,水你们不用担心,那岩洞里面有一小滩活水,那水是从岩缝中渗出来的,很干净。”
“完全能喝,这里要是没水,我还不会在这里安个小家。”
“那里面我可是探查过的,就是怕遇到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不过好在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
“这隧道很深,我只往里面走,走过了水潭后,再往水潭后面走了几十米后,就没有走下去了。”
“里面分岔路多,长度可观,我当时都没有走完。”
“不过我建议你们不要往深处走。”
“传闻中山神居住在山的深处,叨扰山神,会有灭族之祸。”
这话讲来讲去,又偏向于玄学了。
不过应鸦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要是没往这方面讲,应鸦反而觉得奇怪,觉得不正常。
“林生哥,那我去打水,你慢慢生火,生火是一门技术活,我可干不好。”
应鸦眼珠子一转,有了别得打算。
林生没有往深处走?他是不相信的。
这种人精得很,怎么可能啥事都不干,只是在这里搭了一个简易房子。
应鸦甚至觉得,要是自己没有来,林生想欺骗拐卖的对象怕就是小邪同志的。
那一群人里面,就无邪最好欺负了。
其他人总是差点意思。
“秀秀,你就留下来打打杂。”
“或者是看着你姑姑,你姑姑现在这个状态可是离不得人的。”
应鸦将背包放在了石床上,一手拎起桌子上的铁锅,一手握着手电筒,往岩道里面走去。
“小应哥哥,你路上慢点。”
“小心脚上,这里光线太暗了,一不小心,会被绊倒的。”
小应哥哥,这是让自己盯着林生。
这个林生果然有问题,他出现的时刻太巧合了,正巧出现在她们的前行方向上,很难将他忽视掉的。
【鸦鸦,我们为什么要去打水呀。】
系统在应鸦身旁没有一个人时钻了出来,霸占着应鸦的肩膀。
【打水,自然是打去喝的。】
【小祭,你扫描一下。】
【说不准有什么惊喜呐~】
林生老巢所在方位实在是太巧了,应鸦认为林生将自己带来这里,是有验证的想法。
验证自己的目的什么的。
但是现在这些还不好说,说不准是自己想多了。
要不是林生和自己初步见面的地方是在巴乃村寨,他都要怀疑,怀疑林生是守墓人了。
系统一听有惊喜,整个统一下子就变得兴奋了。
好似现在的他已经见到了某种大奖。
系统往四周扫描着,扫描图出了五颜六色的能量气团。
暂时还没有其他发现。
不过系统一向信任自家鸦鸦,鸦鸦既然这样说了,那周围一定有某种自己没有看见的东西。
故此系统并没有放弃扫描的打算。
应鸦脚步一顿,倾耳倾听,嘀嗒嘀嗒的水声传入应鸦的耳朵。
【有水声,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竟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鸦鸦!我们大概还要走五分钟左右才到水潭处。】
系统虽然没有扫描出其他东西,但是它扫描到水潭。
这个水潭和应鸦现在所处位置相隔并不远。
应鸦很快就到达了水潭处。
那是一口很浅的水洼,并不是应鸦想象中的深潭。
清澈透亮的水流从岩壁涌出,汇集在水洼之中。
水洼中的水还没来得及积累,水就顺着岩缝往下方钻去。
应鸦卡了一个好位置,放下铁锅,让水流进铁锅之中。
他见水流能够在无人引导之下,进入铁锅之后,便站了起来。
在周围打着转,在墙上摸摸敲敲。
这里石壁很是光滑,跟别处相比,它们要更加湿润,有着水的痕迹。
他思考片刻,继续往里面走着。
越往里面走,空气越发香甜。
好似在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蛋糕正在等着应鸦。
不过应鸦并没有迷失心智,直直往岩道深处走去。
那样是极其不保险的,要是遇到什么问题,都不好往回退的。
这事的慢慢来,等后面时机到了,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往里面走了。
林生的存在始终是个问题。
应鸦自认自己并不是凶残的诡,无缘无故的灭口,自己是不会干的。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应鸦开始往回走。
走回水洼时,铁锅中的水都要溢出了。
应鸦提着一锅的水往回走。
他一路上走得很稳,铁锅中的水并没有溢出来。
“小应哥哥!”
“你终于回来了!”
“我们都等老半天了,正打算去找你的。”
“林生哥可担心你了。”
霍秀秀的脑袋微不可察的晃动了一下。
她一直盯着林生,林生的言行举止并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她尝试着套话,并没有套敏感话,而是聊了些很正常的问题。
比如几岁进山学打猎的,比如对应鸦的第一印象怎么样,比如平时在山里有什么奇怪的见闻吗?
全是些小姑娘家家因为好奇会提出的问题。
林生回答时的表情很惬意,完全看不出一点勉强的意味。
“阿弟,你怎么打了这么多水。”
“那路上滑,你要是摔倒了,该怎么办?”
“下次不用接这么多的。”
林生从应鸦手上接过铁锅。
铁锅里面的水,一小部分用来淘米,剩下的水被分成了两份,一份被倒入木盆中储存着,剩下一份用来煮稀饭。
在山中吃一口热乎食物,是十分难得的。
稀饭的熬制过程透明,不用担心里面有未知成分。
故此霍秀秀喝了一大碗浓稠稀饭。
“秀秀,你姑姑不吃吗?”
人手一碗稀饭,就霍玲手上没有。
且霍玲现在依旧处于被捆绑状态,看起来倒是挺可怜的。
“林生哥,我姑姑不喝稀饭。”
“我等下喂她一点压缩饼干就好了。”
“而且她现在不适合动,我怕她伤人。”
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里面,霍玲完全没有进食。
这种似人非人的家伙,需要吃什么东西,霍秀秀并不知道。
但这并不妨碍她回答林生。
“林生哥,你后面习惯就好了。”
“霍小姑姑脑袋不好使后,人也变得古怪起来了。”
“定时投喂她就行了,完全不用担心其他的。”
应鸦和霍秀秀的语气是那么的笃定,林生也就没有管霍玲的进食情况了。
山里的娱乐设施很少,尤其是这种情况下。
吃完饭后,聊了一会天,就只能睡觉了。
由于岩洞下方的空间安全系数高,所以并没有人守夜。
石床留给了霍秀秀,应鸦和林生则是靠着墙睡,而霍玲则是被拴在一个凸出的石头上。
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如今这个时机,燃烧声成了绝好的催眠曲,霍秀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应鸦等呀等,终于等到了一个绝佳时机。
【小祭,我现在有一项重要的任务交付给你。】
第141章 走散
系统一下子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家鸦鸦。
【鸦鸦!是什么任务?】
系统心中有着一丝喜悦和兴奋,自己还是受宠的。
要不然为啥找上自己?
而不是找其他人,系统成功洗脑的自己,自己在鸦鸦心中的地位可高可高了。
系统一下子就有了动力,竖直了耳朵生怕自己错过了某些重要信息。
【去把霍玲身上的绳子解开。】
【让她可以活动就行。】
【再把这个东西放在她身上,确保这东西不会掉下来。】
应鸦的手背在身后,张开双手时,一个黄纸折叠的小纸狗出现在他手心上。
系统点了点头,它一定会完美完成鸦鸦布置的任务,不会让鸦鸦失望的。
小纸狗很是小巧,几乎没有任何重量。
系统的触手卷起小纸狗,它总觉得这只小纸狗对着自己眨眼睛了。
虽然它的眼睛只有那么一个小点。
系统很听话,完全是按照应鸦的吩咐办事,一点错误都没有。
应鸦很满意,他觉得自家系统真得是最好的打工仔,这可是在别处都找不到的好帮手。
霍玲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动了。
但智商不高的她,并不是个傻子,现在能动了,她自然要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或者说是吸引自己的地方。
她身手敏捷,双脚踏在地上几乎是不发声的。
她的动作并没有吵醒其他人,由此可见她的躲猫猫能力是强悍的,说不准一般人还比不过她。
【鸦鸦,我们就这么看着她跑吗?】
【我们在地方还不知道要待多久,所以需要一些小事件,提升一下速度,让其他人沿着我们的想法做事。】
【而且林生掩藏得极深,一时半会他是不会自己主动暴露的,需要我们人工加点催化剂才行。】
如果林生真得是无辜的,那么这些事情也不会影响到他的。
总而言之,放跑霍玲不是一件坏事。
说不准可以成就一桩好事。
【小祭,搞些动作。】
【最好能吵醒其他人。】
系统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鸦鸦的打算,当下不再犹豫,一个触手扫到铁锅上,铁锅撞击在岩石上,突兀的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声音。
这种响亮的声音在岩洞中自带回声,不只是惊醒了霍秀秀和林生,还惊到了前方逃跑的霍玲。
霍秀秀猛得坐起身,心脏咚咚的跳着,好似要直接跳出胸膛。
她脑袋发懵,视线环视一周,完全看不见什么重点。
一息之间,她的神智回笼了。
“我姑姑不见了!”
岩洞中一直留着昏暗的灯光,使得霍秀秀头脑清醒过后,一眼就发现了失踪的霍秀秀。
这下子是彻底睡不着了。
二人一诡直接朝着岩道里面冲去。
“早知道就再捆结实些。”
“难道她的目的地就是在这里面。”
休息过后的霍秀秀,体能好的不是一点点。
现在气都不带喘的,她心里面只有慌张。
自己如今还不能确定那女人是不是自己的小姑姑的,但在验证真假,首先要保护住她的命。
逐渐的霍秀秀听见了喘气声。
她回头一看,就发现喘气声是小应哥哥发出来的。
“秀秀,我不行了。”
“包我.......背不动了。”
应鸦的说话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一副快要不行的模样。
他的体型和外貌极具欺骗性,霍秀秀并没有怀疑什么,直接从应鸦手上接过背包,背在自己的背上。
有可能是时间太赶了,她直接忽略了她的小应哥哥可以扛着林生稳步前进。
“我现在好多了,我们赶快追。”
“霍姑姑手上都没有光源,要是踩空了,那就不好了。”
霍秀秀并没有怀疑什么,直接加速追了上去。
很快他们到达了错综复杂的分岔路口。
逐渐的,二人一诡在黑暗中跑散了。
林生停下脚步,待在原地没有了动静。
他的呼吸声恢复正常了。
【鸦鸦,我们怎么不跑了?】
系统一路上都待在应鸦的怀中,算是体验了顺风车。
【不跑了,他们年轻,需要多锻炼锻炼。】
【我就不一样了,我骨质疏松,跑一阵子,意思意思就好了。】
应鸦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前期需要和其他人分开一下,为其他人创造一个好时机。
他有着一种自信,林生绝对不是冲着霍秀秀去的。
霍秀秀落单的情况下,是不会受到林生的攻击。
而自己的背包可是交给霍秀秀了,背包里面可全是些保命的东西,就算霍秀秀在这里绕上四五天,也是饿不死的。
他虽然没有见识过霍秀秀动手,但是从霍秀秀的呼吸节奏上,他就知道霍秀秀不是个花架子。
算不上顶尖人才,但是自保是完全够用的。
应鸦不担心霍秀秀,他当下重要的事情,就是看看能不能守株待兔。
他一下子开始缓慢行走着,顺带参观一下周围的石景。
应鸦现在闲下来了,系统知道自己的提问时间到了。
【鸦鸦,我们为什么要在霍玲身上放一只小狗狗呀?】
【小蛇蛇不行吗......】
最后一句话,系统说得很小声,似乎是怕应鸦不高兴。
要是不问的话,小系统又会纠结。
要知道蛇狗是不合的。
狗的看法是怎么样的,系统这条“蛇”是不知道的,但是它知道自己是不喜欢这个会卖萌的狗狗。
狗狗可比蛇奸诈多了,惯会哄鸦鸦。
【狗狗不是鼻子灵敏吗?追踪好手,所以我才拿出了黄纸牌狗狗,这样更加衬景。】
【等下我们直接去找霍玲。】
应鸦并不打算放弃霍玲,从目前来看,霍玲是有价值的。
可不能随意将人给抛弃了。
自己可是一个有原则的诡,自然不会忍心一个脑子不好的东西,在外面到处乱逛。
......
跑在最前面的霍秀秀,猛得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身后的脚步声怎么消失不见了。
脚步猛得顿住,她快速转过身,灯光照亮了自己身后的岩道。
后面空无一人......
她深呼一口气,心里生出些紧张。
自己身后的人怎么都消失不见了?
这人究竟去哪里了?
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原因,这里有着数不清的分岔路,有可能他们早就消失不见了。
只不过这里回声太大了,导致自己一直听见了脚步声,从而并没有怀疑后面的人。
霍秀秀站在原地,她现在十分纠结,到底是继续往前走还是转头找人。
林生不在她的思考范围之内,她有着一种直觉,林生并不如外表所表现那般无害。
人不在了,她反而是轻松一些了。
但是应鸦就不一样了。
他细细瘦瘦的,跑到半途就已经累得不行了,后面身边要是没有人,那就十分危险了。
而且他的背包在自己身上,食物水源全在自己身上,他身上可是一样都没有。
要是久久没有走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不行,不能让小应哥哥一个人活动,那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上次......
霍秀秀的脑海中浮现出扛着林生在林中穿行的应鸦。
等等,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小应哥哥一路上背着背包又是跑又是扛人的,完全没有一点疲态,就连呼吸声都是正常的......
这是小应哥哥故意而为的。
能扛着人跑的小应哥哥,怎么可能背不动一个包。
我刚才太急了,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所以这背包是小应哥哥有意给自己的。
现在林生也不见了......所以小应哥哥的目的是引开林生。
霍秀秀深呼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现在要干什么了。
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小应哥哥忙完自己的事情后,一定会来找自己的,自己完全不需要担心的。
哪怕是信不过小应哥哥,但她信小花哥哥。
小花哥哥看人的眼光是很准的。
霍秀秀深深看了一眼空荡的岩道,转头继续去追霍玲。
......
【鸦鸦,我们还要在这里转悠到什么时候呀?】
有可能是进入的区域太深了,系统的扫描范围再一次变小了。
这种情况,一诡一统已经习惯了。
至少扫描范围变小了而已,只要能用就是好事一桩。
【我们慢慢往中心区域走。】
【小祭,再往里面走,你就可以钻进系统空间里了。】
【每个重叠空间的注意事项都是不同的,每个重叠空间,总是有一个区域是限制外挂的。】
【你在外面,我可不放心。】
【还是待在我脑袋里更加安心。】
系统想了想也是,要是自己待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要是和鸦鸦分开了......
系统只是想到这种可能性,浑身都不舒服了。
猛得钻入系统空间中,待在系统空间之后,系统才放下心。
【鸦鸦,我俩应该不会被赶出去吧?】
似乎是想到了之前几个重叠空间中的经历了,系统还是有些小担忧的。
自家鸦鸦现在什么好东西都没有拿到,要是就这样出去了,那得多亏呀。
光是想一想,系统就觉得自己芯片都要发烫了。
那真是太糟糕了。
【不用,现在我们还没有达到核心区。】
【只是在外围的话,它是不会理会我们俩个的。】
【去核心区时,身旁有人的情况下,它是不会动手的。】
这可是经验总结,自己的确被狼狈赶出来过一次,那次自己身边的确有人在,不过那是因为小张同志出了青铜门后,就会自动忘记青铜门里面发生的事情。
所以它才会那么果断的将自己连带着小张踢出来。
但是这些地方可没有失忆buff。
应鸦相信秀秀懂自己,会在某一个地方等着自己。
等下解决了林生,就可以去找秀秀和霍玲了。
应鸦一边等着人,一边往能量充裕的方向走。
这山似是被蛀空的蜂巢,路格外的多,一环接着一环,没有方向感和外挂的人进入其中,怕是不出一会就会在这里面绕晕。
不过有一点算是好的,应鸦并没有在这里感受到密陀罗的气息。
这条路算是一条较为安全的路。
要是这地方有密陀罗这东西,自己会畏手畏脚的,可不能单走。
单走,霍秀秀出事风险大。
【鸦鸦,林生出现了!】
系统瞬间跳了起来,在系统空间中一蹦一跳。
鸦鸦等的人终于到了。
【嗯。】
应鸦感受到鬼鬼祟祟的视线,他嘴角挂起一抹弧度。
视线扫过周围,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好地方。
林生一点也不着急,他慢慢走着,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周围环境,似是从来没有见过。
“阿弟?”
他的声音清澈,穿透性极强,一下子入了应鸦的耳。
“阿弟这是在躲猫猫?”
他微昂着头,眉头微蹙着,那视线透过暗色,直接落到了应鸦身上。
应鸦的身体卡在岩道顶上的凹陷处,整个人几乎都要镶进黑暗中了。
没想到林生的感知力竟然如此强。
“林生哥,我给你的惊喜,你喜欢吗?”
既然已经暴露行踪了,那也没有必要继续藏着,还不如直接下来。
应鸦一跃而下,轻巧落地。
“阿弟,上面危险,要是摔着了,怎么办?”
林生的双手搭在应鸦肩膀上,上下左右打量着应鸦。
发现应鸦身上没有伤口之后,林生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生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
“我刚才还在担心。”
“担心你和秀秀会遇到危险,现在看来,我们很有缘分,竟然就这么重逢了~”
应鸦面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好看,晃得林生眼花。
“林生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很好。”
“不曾想,还没有搞出什么名堂,就被你给发现了。”
“难不成你身上有着什么特异能力?”
应鸦身体稍微往后面一昂,便从林生手上脱了身。
他围着林生转圈圈,手指在林生身上来回戳着。
“还望林生哥指教一二。”
“我也好提升一下自己的躲猫猫能力。”
轻缓的声音涌入林生耳中,痒痒的。
“气味。”
“阿弟,你身上有着好闻的气味。”
“躲猫猫,怎么能不藏住自己身上的气味。”
“那气味跟小钩子似的,我很难将其忽视掉了。”
林生无辜极了。
“我下次一定配合阿弟。”
第142章 林生露馅了
“哟~真的吗?”
“阿哥真是一个好阿哥。”
应鸦眨巴着眼,俏皮的看着林生。
脸上表情的确是好看的,就是下手有些狠了。
冷冽的刀锋夹着风,刺向林生后脑。
这要是不躲,脑袋比开花,还是那种老大老大的花。
林生怎么可能不躲,侧头躲了过去。
对此应鸦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这人要是心甘情愿挨上一刀,应鸦反而觉得不对劲,认为其中有鬼。
“阿弟,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
林生蹙眉看向应鸦,似乎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家阿弟会给自己开这种玩笑?
明明自己什么事情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就遭受到了这种不公待遇。
他越想越是想不通。
林生并不觉得自己是个讨人厌的家伙,相反,他觉得很好。
“林生哥,你真聪明,居然知道我的内心想法。”
“我这不就是在开玩笑吗?”
“我相信林生哥是不会介意的,谁让林生哥是个好人呐~”
应鸦眉眼弯弯,如拂柳清风。
只可惜,那脸和那动作,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刀刀狠厉,没有给林生喘气时间。
看起来是应鸦占据上风,压得林生毫无反抗之力。
肉眼所看,不一定是真。
林生只是看起来狼狈而已,实则应鸦的刀都没有碰到林生手上。
他的种种狼狈迹象全是自己装的。
而应鸦并没有使全力,只是看起来凶而已。
他们都心知肚明。
只不过现在谁的没有戳破而已。
“阿弟,我很喜欢你的。”
“在我心中,你和亲弟弟没什么两样。”
林生隐匿的香气,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的手牢牢锁住应鸦的手腕,限制住了应鸦部分活动空间。
“阿弟。”
那双如沐春风的眼,将应鸦笼罩在瞳孔之中。
“林生哥,我知道自己很受欢迎。”
“不过我是独生子,没有亲哥哥。”
“咱俩也算是有缘无份。”
手被限制了,但是腿还是自由的。
应鸦嘴角上扬起坏坏的笑容,一脚踹在林生身上。
这一脚可是没有收敛的,直接将人踹在了墙上。
“林生哥,你怎么如此不小心。”
“直接撞在了墙上,是不是撞疼了。”
林生被踹飞了,飞出去的期间他并没有松开自己的手,于是带着应鸦往后退了好几步,直至背撞在岩石上。
“瞧你这样,我很心疼的。”
“你来这里,本来就是来帮我的。”
“现在倒是好了,没有帮到就算了,还连累了你。”
“我心里着实不安呀。”
此言没有一丝心虚的地方。
他是真得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只是踢了一脚而已,就自己这个力度,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不仅不会伤害到林生哥,还给林生哥提供了良好待遇,一般人可是体会不到的。
应鸦并不会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什么问题。
“阿弟,是我脚滑了,还连累了你。”
林生眼睑下垂着,无辜极了,也无害极了。
“林生哥,你知道就好了。”
“不过阿弟我好奇心实在是太重了,还想请你给我一个答案。”
应鸦缓步走上前,手腕只是轻轻一拽,就拽了出来。
他的双手放在林生肩膀上,往下一按,林生的身体好似失去了支撑,顺势滑了下来。
重重坐在地上。
“你是怎么找上我的~”
“林生哥?”
温和亲切的语调,没什么危险词汇的话,但从应鸦嘴里冒出来后,含义发生了变化。
“林生哥,你可以选择沉默的。”
“毕竟我对你可是很感兴趣的,你身上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总是让我不由自主的去在意你,关注你,从而发现了你身上的小秘密~”
应鸦半蹲着身体,手指轻挑起林生的下巴。
他的头凑了过来,吸了一口气。
“林生哥,不知道你发现没有。”
“你身上有一种气味,一种很香很香的气味,每次只要我一闻到,就觉得肚子饿。”
“只可惜,你这气味不牢固,时有时无的......”
“你觉得它为什么会这样躲着我。”
带着凉意的气呼在了林生的脖子上。
此时此刻的应鸦和常人眼中的变态有什么两样?
怕是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应鸦长得好看。
“阿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身上怎么可能有气味。”
林生仰头看向应鸦,那双眼眸中满是困惑。
“林生哥,我说你身上有,你身上就是有。”
“这是没有什么例外可言的。”
笃定的话语,砸进林生的心中。
林生轻笑出声,站了起来,他背靠在岩壁上。
“阿弟,我身上的气味是那种很香的气味,是花草香气,还是红烧肉的香气。”
“不,是一种阳间不常嗅到的气味,那么某些特定下墓人身上的特有气味。”
“和小张他们有着相似之处。”
这下子,底算是彻底掀开了。
演戏,好像不用用心了。
“阿弟,你很聪明。”
“我欣赏你。”
林生的视线落到应鸦身上,越看越觉满意。
外形好,脑袋灵活,越看越觉得是个宝。
“我对你没有恶意的,我真心喜欢你,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你会需要我的。”
“我会等着你,等着你来找我。”
林生眼底盛满着笑,由内而发的自信使得林生面色红润有光泽。
这都还没有达成什么成就,林生就已经觉得自己胜利了。
笑意越发加深,直到笑容变得扭曲。
那嘴巴好似会直接裂成一个大口,然后将应鸦一口吞下。
奇形怪状的生物,应鸦见过很多,毕竟有大部分同志脸都是不太行的,其次就是身体不太行。
他现在看见这种模样的林生,心中生不出一点惧意。
系统和应鸦在选择上略微不同,它一直都在警戒。
以防万一,它担心自家鸦鸦被咬出狂人病。
只可惜“无辜”的林生,他完全不知道空中还飘浮着一个小圆球。
而且那原球球如今正在监视着他。
林生围着林生转了一个圈,视线放到细瘦的四肢上时,还会惋惜的叹气。
俨然是一副为应鸦着想的模样。
显然是直接将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忽视掉了。
或者......在林生心里那只是“打是亲骂是爱”。
“阿弟,阿弟。”
“你可比另外几人聪明多了。”
他从自己衣兜中摸出了一个金属小长条,送给了应鸦。
“阿弟,这是阿哥送给你的保命符。”
“你会需要他的。”
啪嗒,手电筒被人为关上了,光线消失了,周围陷入黑暗之中。
应鸦杵在原地没有动静,他听着,听见了林生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另外一道呼吸声彻底消失不见了,漆黑的岩道中明面上只留下了应鸦一个诡。
系统注视着代表林生的红点逐渐消失在自己的扫描图上。
【鸦鸦,我们不把他捆起来吗?】
【他说话语调奇奇怪怪的,听得统子头皮发麻。】
系统伸出触手摸摸自己的脑袋,它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脑袋是正常的。
并没有出现漏电风险。
那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遇到病毒了?
系统越想越是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是正确的。
一定是林生这个倒霉蛋把病毒传染在自己身上的。
系统已经学会举一反三了。
在应鸦的言传身教之下,小系统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了。
【不了,捆起来多没意思的。】
【这种人最喜欢说真话,我要是把他捆了起来,他后面只说假话,那就不好了。】
系统不太懂,它并不觉得林生是个实诚人。
他那张脸,就是反派脸。
就算前期是个好人,后面也会因为种种原因变成反派。
不过,自家宿主都说了林生是个好家伙,只能说明自己理解还是不到位,有很多地方还需继续学习。
系统从系统空间中冒出了头,绕着应鸦飞了一圈,这才彻底安心了。
自家鸦鸦可是没有吃亏的,身上巴巴实实的,还是自家鸦鸦更加厉害,竟然让林生主动离开。
它总是会找一些赞美的词语形容应鸦,夸奖应鸦。
漆黑岩道中,系统身上的暖光在应鸦眼中是极其晃眼的存在。
他的指腹戳在系统圆鼓鼓的脑袋上,系统顺着应鸦的力道在空中滚了三四圈。
此行为直接讨得应鸦欢心。
【还不快回系统空间。】
【等下要是被坏家伙拐走了,我可是会伤心的。】
系统才出来一下下,就被赶回系统空间里了。
啪嗒,岩道一下子就亮了。
应鸦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盘着林生送来的东西。
他手上盘着“保命符”,这个“保命符”不管从那个角度来看,都是熟悉的东西,就不就是那块可以让密陀罗忽视使用者的长条金属吗?
只不过这块金属上的纹样和自己之前得到的那一枚不太一样。
林生的话出现在应鸦脑海之中。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收回刚才对林生的评价,林生口中掺杂着假话。
不是说没深入过吗?如今这样,倒是不太想的。
他都知道这后面有密陀罗,并且知道密陀罗不攻击手拿长条金属的人。
这可不像是才进来过一次的样子,分明就是来过很多次。
林生未藏好的尾巴被应鸦揪住了,要是当事人在自己身边,应鸦会选择现场解决的。
只可惜林生有先见之明,他早就跑了。
前方有密陀罗,这可真是一件不好的事情,看来自己需要加快脚步了。
也不知道秀秀那姑娘运气怎么样?
要是随小邪,危。
要是随小花,那算好。
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胖子这个人长得是有些胖了,但是他脸皮厚呀,且脑子转得快,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落单的。
小张和小黑,武力值较高,落单也不怕。
趴在系统空间的小系统借助着自家宿主的眼睛,看着外面。
它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长条金属。
【鸦鸦,林生手上怎么有这个东西?】
【难不成,他和高瘦人是一伙的。】
巴乃村寨,知道湖底铁块的人太少了。
上回高瘦人前来劫持人时,他们身边可是有小眼睛的。
要不然,他是如何找准位置的。
总不能是用鼻子闻出来的吧。
这个卧底如果是林生或者是云彩,那不就说得通了吗?
【小祭,真聪明,竟然能想到这一层。】
应鸦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巴乃整个村寨都是不对劲的。
那山里湖泊下,可是另外一个村寨,那个村寨和巴乃村寨的重合度实在是有些高了。
而且整个村寨,只有少数人是鲜活的,其他人死气沉沉的。
林生和云彩,便是鲜活的人。
林生有一点并没有说错,他的确是欣赏我的。
他的眼神很有意思,那的确是欣赏的目光,只不过自己的主体好似不太对劲。
那种欣赏不似在看人(诡),而是看一种物件。
他的眼神和自己的眼神在某些方面达成一致。
自己看向小张同志等人的视线,正巧和林生的视线重叠在一起了。
自己身上的某处东西,正巧是林生需要的。
所以林生吊足了自己胃口,就等自己溃不成军。
从而让他自己可以更好的取走某种东西。
系统可不好意思了,在系统空间中疯狂晃动着自己的两条小触手,整个统处于一种兴奋状态。
......
错综复杂的隧道中,屏住呼吸,可以听见轻巧的踢踏声,那是脚尖着地的声响。
霍秀秀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制最低。
那个女人跑得实在是太快了,跟个阿飘似的。
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每次只能看见一点点衣角。
突然,霍秀秀顿住脚步,警戒的视线环视四周一圈,并没有看见什么特殊的东西。
不知为何,她心脏噗噗跳动着,内心深处有着强烈的不安感。
她并不是莽撞的人,她干脆不走了,那是靠在石壁上调整着呼吸节奏。
不对,那个女人是故意的。
她速度把握的时间刚刚好,每次自己要跟丢了,就可以发现她的身影......
自己被做局了。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幸好没有其他人发现。
想到这里,秀秀心里一下子就好受多了。
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自己的犯蠢行为,自己无地自容。
第143章 换香囊
霍秀秀观察着四周,准备找一处绝好的地方等待应鸦。
这段路的石壁笔直光滑的,一点凹陷的地方都没有。
墙是上不去的,只能在隧道中休息。
霍秀秀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待在地上没什么不好了,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在地上也更加好跑。
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
她这才好好坐在地上休息,顺便检查小应哥哥的背包中有着什么东西。
这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就觉得里面的东西很多很丰富。
她只是犹豫了片刻,就下定了决心,打开了这个背包。
看了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最开始她还担心看见什么自己不应该看见的东西。
结果,整体看下来,基本上全是些正常的东西,并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些小失望。
至于失望什么,她也说不清。
唉,真是的。
自己这算是“度蜜月”吗?
将另外两个人忽略掉的话,的确挺像的。
而且小应哥哥长得也还行,不管怎么看,自己都是不吃亏的。
霍秀秀的脑袋浮现出自家小花哥哥的脸,心中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安,自己现在这种行为是不是不太好?
算是撬墙角吗?
她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说喜欢是没有,只不过待在小应哥哥身边挺安心的,跟待在小花哥哥身上一样。
只不过,这人嘛,都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在感情上自然是如此的。
但是吧,现在这个情况明显不太对,人貌似有点多多了。
对付一个男人就已经让人头大了,更不要说一群人。
要是没有那么多桃花,倒是真得可以考虑一二。
谁让小应哥哥生得好看哪,反正要结婚,还不如找一个自己看得顺眼的、样貌好的,至少后代长得好看。
霍秀秀的眼眸滴溜溜的转着,脑海中的来回播放着两个人的,一个是小应哥哥,一个是小花哥哥。
算了算了,以后还是去找个小白脸。
他们以后要是能生小孩,那小孩的长相一定很好看。
她的大脑已经在构思了,构思着那该是如何可爱漂亮的小朋友。
岩道中没有解闷的东西,要是无聊了,只是脑补一些八卦。
把脑袋运转起来,也不会担心人待在这种毫无阳光的地方坏掉。
霍秀秀很快就止住了脑袋中逐渐偏移正轨的画面,她重重叹了一口气。
唉,无聊害人呀!
一个人待着,脑袋就是喜欢干出些离经叛道的事情。
这也不能怪自己的。
她无奈的耸了耸肩,从被第二次整理过的背包中摸出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小口小口的抿着,然后再喝一小口水。
食物并不多,能节省一点就节省一点。
这里并不像是能找到食物的地方。
这东西要是吃完了,肚子饿了,总不能啃石头吧。
想到那个场景,霍秀秀整个人都不好了。
啃石头,还不如啃人呐。
人好歹是肉,啃得动,啃石头,牙会直接崩坏的。
还是省着吃,今天少吃点,后面就能多撑一天。
而且只要有水,自己完全可以饿上二三天的。
四天是无法达成的,饿上四天,身体机能下降,打不动人,跑不了路,在墓里几乎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霍秀秀停止了进食动作,将剩余的压缩饼干放入背包之中。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无论如何,她都是不敢睡觉的。
一个人风险太大了。
平常,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晚上需要找一处好地方,比如其他生物难以到达的地方,或者是找一处卡视野的溶洞石穴。
但是,现在一条都不符合,只能熬着,等待应鸦。
......
【鸦鸦,统现在搜索范围有限。】
【完全找不到霍秀秀的踪迹。】
【要不然,我们一边走一边搜寻?】
系统点开扫描图,扫描图范围十分有限,啥重点人物都没有。
准确来说,是没有一个人影。
【不用,那背包夹层里面有东西。】
【我很快就会找到人了,不用担心的。】
那背包的夹层中放置着另外一只小纸狗,夹层比较隐秘,不好找的。
而且秀秀看起来并不像那种会心安理得翻人书包的人。
只要没有彻底翻找一圈,是找不到的。
就算找到了,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一只纯手工的纸狗能做什么事?
系统一脸崇拜的盯着应鸦。
那眼中全是对自家宿主的赞叹。
【鸦鸦,你真得好厉害呀!】
【统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种好办法!】
系统要是有尾巴,那尾巴怕是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小祭,你可不能妄自菲薄,我们这一群人里面,你可是最厉害的。】
【其他人完全是无法和你相提并论。】
此话说得十分漂亮,而且应鸦的声音郑重极了。
一听,就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话。
这给了系统极大的勇气。
无邪此话是发自内心的,自己是诡,可不是人。
所以自己觉得小系统比其他人更加聪明更加厉害,自然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小系统比不过自己,总是能比得过其他人的。
在这里面的阴气十足,不需要应鸦花费大量时间,就能顺着蛛丝马迹找到霍秀秀的影子。
“秀秀。”
顺着气息而去,应鸦很快就看见了坐靠在地上的霍秀秀同志。
她如今的情况挺好的,并不狼狈。
想来是没有遇到一些好动的小怪物。
背靠着岩壁的霍秀秀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
那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人也麻利站了起来。
“小应哥哥!”
“你终于来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一种安心浮现在霍秀秀心中。
现在小应哥哥找到自己了,心头上闷闷的情绪都消失不见了。
前方危险,似乎已经被扫平了。
等待自己的并不是小道,而是平坦大道。
她的视线往应鸦身后看去,并没有看见令人感到不愉快的人。
此时她知道了,自家小应哥哥已经把林生搞定了。
“秀秀,你怎么在这里等我?”
“你小姑姑人呐?”
应鸦并没有在周围感受到霍玲的存在。
“小应哥哥,她真得是我的小姑姑?”
有可能是有淋雨情在身上,霍秀秀对这个疑似霍玲的人产生了一丝关怀之情。
而且......这个人是自己小姑姑的可能性在不断往上升。
这个对于霍秀秀而言,并不是个什么好事情。
所以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应鸦展颜一笑,当着霍秀秀的面摇了摇头。
“秀秀,我可是没有见过你小姑姑的。”
“这只能看你的,看你的感觉。”
知道是知道,但不好回答。
要是问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个就是她的小姑姑时,自己总不能直接说——秀秀,你小姑姑还是我送给你奶奶的。
怪怪的回答,怪怪的氛围。
应鸦拉着霍秀秀重新坐回地上。
“秀秀,你先好好睡上一觉,等你睡醒了,我们再出发。”
“你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很容易出事情的。”
“背包里有一个睡袋,你可以用。”
应鸦指了指靠着墙角的背包,在整理背包时,霍秀秀的确在背包中看见了睡袋。
只不过没有想到自己现在就已经直接用上了。
她并没有拒绝,自己现在的确需要睡眠。
于是霍秀秀麻利的打开睡袋,人就钻了进去,也不讲究,直接睡在了路中间。
好在这地方的路,没啥人走,霍秀秀可以随便睡,完全不用担心挡到其他人的路。
【鸦鸦,我们现在已经找到霍秀秀了,等下我们岂不是要直接去找霍玲?】
霍玲和霍秀秀一点都不像,霍秀秀还知道找一处地方等人,而霍玲跑得老快了,生怕被人抓住。
【她只是顺带的,我们沿着能量波动走,直达中心区域。】
【霍玲对这种偏僻的地方情有独钟,那只能说明,这地方有她想要的东西。】
【我们直接去中心区域守株待兔。】
【成效一定是杠杠的。】
有些话,是用来诓系统的。
霍玲身上携带着小纸狗,有小纸狗在,她是跑不了的。
应鸦将长条金属拿了出来,放在手上打量片刻。
心中便有了打算。
一枚香囊出现在应鸦手中。
这香囊里面依旧有一个玉片,跟先前给霍秀秀的香囊是同一个作用的。
只不过,很快就要不一样了。
应鸦将手上的长条金属缝进了香囊中。
打算等下把这个香囊交给霍秀秀。
他可不是在担心秀秀,而是自己和秀秀可不能搞出些什么大动静。
这火气旺盛的秀秀,要是把密陀罗全部引了出来。
那就不好了,堪称灾难呀。
所以自己要把密陀罗扼杀在摇篮中,让它们无法冒出头。
......
有人在身边,霍秀秀的睡眠状态尤其的好。
睁开眼的一瞬间只觉神清气爽。
霍秀秀从睡袋中一坐起来,就对上了应鸦的眸子。
“小应哥哥,我这是睡多久了?”
她站起身活动着筋骨,伸伸腰、踢踢腿,悠哉悠哉。
筋骨活动开了,自觉弯下腰,将睡袋收拾起来。
“秀秀,你换上这个香囊。之前给你的那个药效已经过了。”
应鸦上前一步,主动将霍秀秀腰间挂着的香囊取了下来,换上了新的。
霍秀秀垂眸看向自己腰间,这个香囊看起来,和之前那一个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也就是绣花图案不太一样而已。
“谢谢小应哥哥,我很喜欢这个香囊的。”
“不过小应哥哥,这香囊里面装有什么呀,很好闻,很高级的气味。”
“是我在别处没有闻到过的。”
霍秀秀爱不释手的摸着自己腰间挂着的香囊。
从外表看,没什么不同的。
但一上手,就发现了不同之处。
这里面的硌手的东西不止一个,而是两个。
“小应哥哥,我们可以出发了。”
“我担心后面找不到那个人了。”
“之前我就是在这里跟丢了她。”
霍秀秀松开了自己的手,任由香囊在腰间来回晃荡着。
“那我们就往前面走。”
“这里好像并没有分岔路,速度提了上去,一定会遇到她的。”
应鸦自然而然的伸手揉在霍秀秀头顶上,姑娘家家的头发就是好,摸起来软软的。
现在不需要分开走了,应鸦背起了背包,走在最前面。
这段岩道宛如从天堑,岩道笔直而光滑。
应鸦将手电筒的光线照射在两侧岩壁上,两侧岩壁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而且两侧岩壁的材质就是平平无奇的岩石,而不是什么玉。
看起来不像是有密陀罗的地方。
应鸦走路步伐十分轻盈,竟是没有一点紧绷之感。
走在应鸦身后的霍秀秀,全程警戒,丝毫没有放松精神。
相信小应哥哥是一回事,自己保持警戒又是另外一回事。
现在能靠人,以后不一定有可以依靠的人。
所以自己要形成一种习惯,习惯警戒周围动静。
走在前面的应鸦,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别人都是靠不住的。
而自己的可靠只是暂时的。
秀秀要是和自己的利益起冲突了,自己只能对不起秀秀了。
当然其他人也不例外。
【鸦鸦,越往里面走,能量越强耶。】
【统子的扫描图都要成五色谱了。】
系统窝在系统空间的沙发上,点开扫描图,欣赏着上面花花绿绿的颜色。
它并没有扫描出密陀罗的踪迹,这些石头只是最普通的岩石。
这些岩石里面是不会出现密陀罗的。
【鸦鸦,这些岩石都是最普通的东西,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系统都发现的事情,应鸦自然是发现了。
真正的大货应该在后面。
自己和小张同志探索区域里面的能量都没有这里一小部分的多。
不愧是重叠空间。
重叠空间里面的能量从来不会让自己失望。
要是能在一处风景好的重叠空间中安个家也是好的。
唉~只可惜,可惜重叠空间的管理者不喜欢自己,看不惯自己,总是想着把自己赶出来。
“小应哥哥,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越往里面走,温度越低。”
冷进了骨头里......
霍秀秀打了个寒颤,她总觉得前方有着什么不好的东西。
第144章 玉中影子
“秀秀,你真是直觉系小动物。”
应鸦一听就乐了,秀秀可真是一个宝。
直觉系就是好用,而且还是个会说话的。
这要是换成那个小天真,怕不是要一边害怕一边往前走,顺带在心里想东想西。
很是让人(诡)操心。
“这前面的确有东西,不过我并不是很清楚,那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总之不是什么好的。”
这霍秀秀都主动提出来了,自己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还不如提前说明,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万一等下情况不好,自己也好立马带人跑路。
小系统的扫描功能虽然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但是这些小问题并不会影响系统的导航系统。
找不到出路,导个航,再把秀秀带着跑。
没东西能拦下自己的脚步。
霍秀秀的怀疑得到肯定之后,人一下子就贴在了应鸦身后。
成为了一个小尾巴,一直跟在应鸦身后,应鸦一动,霍秀秀就一动。
看起来倒是挺乖巧的。
“秀秀,你不用感到害怕。”
“有我在,没意外。”
“咱们打不过,还可以跑。”
“逃跑技术可是一流的,带飞一个人完全是可以的。”
应鸦话语中全是轻松惬意,那是自信。
霍秀秀心下感到轻松,自己没有跟错人。
阴冷的气息逐渐蔓延在四肢百骸,霍秀秀这个活人的感觉尤其明显。
应鸦的体感温度好,现在这个气温刚刚好。
可以很好的保持皮肤活性,要是在以前,应鸦多少还会装一下。
装作自己也是正常。
“秀秀,把这件衣服穿上。”
应鸦将背包中明面上唯一一件外套拿了出来,递给了霍秀秀。
霍秀秀牙齿打颤,手不自觉的搓着自己的手臂。
“小应哥哥,你穿。”
“你身上的衣服好薄。”
“身上也是冷冷的。”
霍秀秀将自己手上的衣服重新递了过去。
这个途中,她碰到了应鸦的手,手的温度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更加冷了。
宛如一个冰块。
“秀秀,我不冷。”
“你更加需要它。”
应鸦拒绝了霍秀秀的好意。
和诡相比较,人还是太脆弱了。
冷不得,热不得。
诡就不一样了,只要放弃享受,啥环境都能活下去。
不用担心被冻死,被热死。
霍秀秀抬眸打量着应鸦,他的面部表情柔和,没有丝毫僵硬之态。
就是皮肤白白的。
相反自己的状态就很差了,牙齿都在打颤。
还是自己太废物了。
当下霍秀秀也不谦虚了,直接将衣服穿了上去。
加了一件外套就是不一样。
身体一下子就好受多了,都有些小回温了。
“这地方怎么如此冷。”
“小应哥哥你们上次去东北雪山,也是如此冷吗?”
“那次呀,我倒是没什么感觉。”
“不过,小邪他们应该是冷的。”
应鸦并不觉得有啥奇怪,为什么霍秀秀会知道这件事。
当时去东北雪山的人可不少。
“哪里路也不好走,差点就倒在路上了。”
“这样看来,幸好我没有去。”
“我这要是去了,不就是活脱脱的拖油瓶吗?”
霍秀秀暗下决心,后面训练需要注重加强环境模拟,或者是去爬一次雪山。
雪山这种地方的大墓可有不少,需要克服习惯寒冷环境才行。
参与一次真实活动,就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应鸦并不知道自己身后的秀秀同志正在计划下一次训练计划。
“秀秀,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那时候的小邪同志可是不如你的。”
“他都上了雪山,你上去只会更加轻松快速。”
此话不作假,无邪是真的虚。
那条路上要是没有其他人护着,无邪要上去,得脱一层皮。
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没半条命。
霍秀秀瞬间来了精神,看样子自己还是高手耶。
不过跟无邪哥哥相比,好像没啥成就感。
无邪哥哥一向比较弱,和他比不太好。
“看来,哪天要是有空了,我可以直接去爬雪山了。”
“有无邪哥哥做表率,我心安多了。”
滴答滴答……
水珠声逐渐清晰,在水声的加持下,气温好似更加低了。
湿润厚重的空气附在人身上,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应鸦眉头微蹙,手电筒的光照在这个巨大的溶洞。
这溶洞连接着地下河,地下河黑黢黢的。
不像是个好招惹的河。
河面平静无波,不知水下是何其波澜。
“小应哥哥,我们这是要下河了?”
光线游走在巨大溶洞中,并没有看见什么通道。
现在能走的地方好像只有水了。
水路,在这一行并不少见。
而且大多数的水路要更加凶险。
“应该不用,那上面有路。”
有些地方肉眼不太能看见,但是却是能被系统扫描出来。
应鸦锁定到了一点,光线照射过去,一下子就照亮了那个通道。
它太高太险了,在没有借力的情况下完全是达不到。
如果只有应鸦一个诡,这点难度完全不够看的。
有了观众,这地方就上不去了。
“中间没有借力点,隧道在顶上,不好上。”
“我更加倾向于走水路,或者是原路返回,重新找一个路。”
能量体就是从水里出来的。
从个人私心的角度看,应鸦想现在就跳入水中,在水里找寻来源地。
原路返回,霍秀秀是不会选的。
从两人“诡”汇合开始算,他们到达这里已经花费数个小时了。
原路返回极其浪费时间,而且这个选择依旧是有着不确定性的。
万一后面的路是死胡同,那岂不是又要重新找一条路?
“我潜水能力好。”
“可以从水路走。”
霍秀秀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她想走顶上的通道,但是这个通道中间有至少五米以上的空闲地带。
手上没有工具,完全是够不着它。
除非自己和小应哥哥是蜥蜴成精。
“秀秀,你先在上面等我。”
“我下去探探路。”
这水下面极有可能会有宝贝,还需提前下去摸索一下。
要是有,自己好提前下手;要是没有,就去了找路,然后再去接秀秀。
“秀秀,我憋气有一套小技能,半个小时之内没有上来,那是很正常的。”
“你完全不用担心的。”
有些话需要提前说。
前不久的那一趟潜水,无邪他们在上面等着的时候,这脑袋可是没有空闲的。
东想西想的,觉得自己在水下不行。
自己的动作要是再慢上一点,他们怕不是要一只一只跳入水中,宛如饺子下锅般的义无反顾。
“啊?”
“这么神奇的技能吗?”
“半个小时,不带装备,这都要成鱼了……”
霍秀秀猛然觉得自己之前竟然是土鳖,还是见识少了。
“鱼,谈不上的。”
“日以继夜练习出来的。”
尸体想要在水下呼吸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霍秀秀崇拜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应鸦,果然天赋再高,也需要努力的。
应鸦在霍秀秀崇拜的注视下放下背包,脱下外套、长裤,以及鞋子。
轻装下水,一溜烟就往下面钻。
上半水域挺平静的,下半部分水域逐渐有了波动。
水下,能量气息的确更加浓厚。
应鸦在水中转圈,找寻着气味最足的方向。
水下气味足,视野不好。
光线的穿透力十分有限,这手电筒的作用微乎其微,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应鸦身姿灵活,在水中游行着。
逐渐朝着岩壁靠近,直至手掌触碰到岩壁。
这……这岩壁的颜色不对劲,宛如翠玉。
找对地方了。
这玉里面有密陀罗吗?
翠玉般的岩壁之中并没有异物,只有深绿色的絮状物。
【鸦鸦,这石头的活性好高呀!】
【咱们是不是可以把这一整块全挖走。】
被养大胃口的系统,一眼就看上了这一整块翠玉。
要是把这一大块全部运走,鸦鸦岂不是能休假了,休上个半年一年的。
那自己岂不是半年一年的都见不到那几个烦统鬼。
这样自己就可以和鸦鸦过二人世界了!
系统都要幸福冒泡了。
【嗯,撬一小块,还是行的。】
【这么大一坨,我们可是带不走的。】
【仓库都会被挤爆的。】
而且这个翠玉放在如此外围,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里面一定有更加好的东西。
要留点空间,装其他好东西。
待在系统空间中的小系统纠结极了,小触手都要打成结了。
【那那好吧。】
【我们撬一小块。】
系统比划着要带走多大的翠玉,结果就是那两条触手间的距离正在快速变宽。
应鸦无奈的摇了摇头,很是无奈。
现在的小系统更加勤俭持家,从快乐小系统变成管家小系统了。
应鸦的手上出现了一把铲子,他沿着翠玉壁刮了下去。
收集了一个大薄片。
【这下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
系统的小触手不纠结了。
应鸦将铲子收了起来,沿着翠玉岩壁游动着。
水泛起了轻微涟漪,水中的应鸦刹那间就感受到了。
他的头猛的转向岩壁,诡的直觉告诉自己,岩壁中有着大家伙。
极为强悍的大家伙。
绿色棉絮中出现了极小的黑点,黑点逐渐变大,出现了形状。
不像人形的人形(人形畸变物)。
【我们的需要再快些了。】
【这地方不对劲,我怀疑这东西感知到我们的存在了。】
应鸦加快的寻找进度。
【鸦鸦,这下面有通道。】
【在这块翠玉下面。】
应鸦顺着系统的指示往下看去,不太妙啊。
这通道有一部分在翠玉里面。
等下通过时,要是时机把握不准的话,岂不是突脸杀了?
一想到这里,应鸦就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快刀斩乱麻才是正道。
应鸦快速往上游去。
站在溶洞石台上的小姑娘,最开始还是镇定的,随着时间的延长,逐渐慌张。
此时她才知道,小应哥哥下水之前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了。
要是之前没有说这话,霍秀秀早就跳下去了。
这人怎么还不上来?
是发现什么东西了?
还是遇到危险了?
这种黑暗环境中,人就是容易多想。
脑袋一旦开始多想,那就是止不住的。
好在霍秀秀发现水面有水泡冒出,她还是往后面挪了挪,万一不是小应哥哥,是其他什么怪东西……
光线牢牢锁定在冒水泡的区域。
应鸦破水而出,依旧是头发敷面。
“小应哥哥!”
是熟悉的人。
“秀秀把我的衣服装进背包里。”
“我包里有专门的防水袋子。”
应鸦直接将头发薅在脑后,湿漉漉的。
他朝着岸边游去。
“秀秀,脱衣服。”
“把多余衣服全部装进防水袋中。”
“通道在水下。”
“秀秀,从背包中找出一根绳子。”
“水下情况不太好,我们需要用绳子加强连接。”
“要是没有绳子,我俩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霍秀秀的执行力十分强,那背包一下子就变鼓了。
应鸦双手趴在岸边,伸手将绳子薅了过来,拴在自己腰上。
另外一头是留给秀秀的。
“小应哥哥,是水下有什么东西吗?”
霍秀秀果断了跳入水中。
接过应鸦手上的绳子,往自己腰上栓。
她一边栓一边询问下面的情况,有些事情需要先了解一下。
以防被什么突发情况惊到。
“水下有大家伙,它的目标很有可能是我们。”
“我们需要快速通过水下通道。”
“为了防止被它注意到,我等下会开弱光。”
“水下情况,会看得不清楚。”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在前面游,你跟着我就行了。”
应鸦晃动着腰间上的绳子。
这绳子就是他们之间上联系。
“我信你,小应哥哥。”
应鸦就喜欢这种乖宝宝,不喜欢那些不听话的宝宝。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岸上的背包拿了过来,背在背上后。
看了霍秀秀一眼过后,就钻入水中。
霍秀秀也不扭捏,果断跟了上去。
水里视野的确不好。
霍秀秀是货真价实的人类,而且还是一个活人。
自然不可能做到长时间的水下睁眼。
她依赖着腰间捆绑的绳子,几乎是被绳子带着往前走的。
应鸦对人类有着大致了解,知道人类脆弱,不能长时间闭气。
所以他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带着霍秀秀往水下潜的。
生怕自己慢了,后面的小姑娘出事。
第145章 水道玄机
水下的振动逐渐变大,翠玉中的黑影逐渐变大,两者相辅相成。
这翠玉中的黑影越变越大,岂不是会直接顶破这翠玉,这样想来,这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这个家伙要是真得杵到跟前了,那体型岂不是和翠玉岩壁一样高了?
那可是一个庞然大物,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完全不够它塞牙缝的。
应鸦可没有英雄主义,他能屈能伸,不能打就跑,要是能打,他也会纠结一下下的。
霍秀秀只觉胸腔憋得很,眼睛十分涩。
快要坚持不住了......
应鸦沿着翠玉中的通道往前游。
他带着霍秀秀在巨物下方前行。
应鸦因为个人原因,所以并没有引起巨物的注意力。
而霍秀秀身上有可能是因为有金属长条在,所以也没有引起它的注意力。
他们竟然很顺利在翠玉的通道中穿行。
应鸦并没有动用体内的能量,只是凭借着肉眼和微弱的光去打量这个在翠玉中不断变大的东西。
有些东西是无法用科技说明白的,比如这东西有着什么原理。
竟然能逐步变大,还能在矿场实物中穿行。
应鸦本来就不是什么科学产物,所以他并不会死磕这一点的。
翠玉下的通道,应鸦带着霍秀秀很快就通过了。
这通道是斜着往下的,看样子还有很长一段的水路需要走的。
过了翠玉区域,应鸦才暂时停了下来,转头去看霍秀秀。
这个霍秀秀的确厉害,居然能坚持到现在。
这人眼看就不行了。
要是没氧,下一秒怕是要死翘翘的。
应鸦想到了秀秀对自己的信任,说什么都不能把人搞死了。
什么偶像剧中的水下以口渡氧的方向,他是不会用的。
现在霍秀秀已经神志不清,说不准已经出现幻觉了。
此时正是搞小动作的时候。
他从仓库中取出氧气瓶和氧气罩,就往霍秀秀脸上套。
当然他并没有忘记在氧气里面加一点料。
没有后顾之忧了,应鸦前行速度都加快了。
这个水路的确不太好走,一会往下一会往上的。
而且水路时不时就会经过翠玉区域。
导致应鸦时不时就会欣赏到巨影的成型,这巨影体型小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有些接近于人形的。
这体型大了,反而逐渐变得诡异起来了。
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看见了,岂不是会被直接吓晕过去。
然后就溺死在片水域之中。
应鸦带着人破水而出。
【小祭小祭。】
【扫描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有巨物在前,应鸦决定要低调做诡。
诡要是太高调了,会被天打雷劈的。
系统全程看见了那个怪家伙的“生产”过程,整个统都不太好了,它甚至比自家鸦鸦看得更加清楚。
那个东西实在是太难看了,虽然隔着东西,但是系统还是觉得自己被骚扰了。
连带着鸦鸦一起被骚扰了。
系统有那么一瞬间的怀疑,怀疑这个地方主人家的审美是否是正常的,居然能看得惯这种外表的东西。
它小心翼翼的探出自己的神识,扫描周围的场景。
在扫描图上除了五颜六色的能量气团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准确来说,是除了能量和岩石之外,空空荡荡,啥东西都没有。
【鸦鸦,┭┮﹏┭┮统统的扫描范围又变小了。】
【统没用了。】
系统是真得伤心,它从未在同僚论坛上看见过如此抠门的世界意识。
其他世界意识对系统多宽容的,而这里的世界意识,时不时就会给自己上一课。
自己不能是错的,所以是世界意识太抠门小气了。
应鸦得到这个消息后,所想和系统不太一样。
系统功能能用就是好的,上去在青铜门后面,系统都直接被屏蔽了,想找一个聊天的人都没有。
【小祭,你现在可是我的眼睛。】
【怎么可能没有作用?】
【明明是大有用处!】
【作为我的统子,就要时刻保持自信心,始终相信自己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努力生产毒鸡汤的应鸦,觉得自己需要给自家统子树立一下自信心。
作为一个系统,怎么能怀疑自己的能力?
【真的吗?】
系统可怜巴巴的看着应鸦,只可惜那个小圆球表面并没有眼睛这个器官,所以应鸦的意识扫过系统空间时,只能看见戳着手指的胖团子。
它觉得自家鸦鸦实在是太好了,这种时候还不忘安慰自己。
自己一定是最幸福的统子。
【包真,我说得全是真心话,没有一丝谎话。】
应鸦将霍秀秀放在露在水面上的岩石上。
他上去的第一时间,就把霍秀秀身上的保命“神器”收回仓库之中,这“神器”要是被当事人发现了,那可就不好解释了。
应鸦宛如一只大型猫猫,做完事情后,还不忘抖动着身上的水渍。
霍秀秀,他可是没有动的。
孤男寡女的,不好解释,要是被当成流氓就不好了。
微弱的光线环视周围一圈,使得应鸦大概清楚了现在的环境。
这地方并不宽敞,自己要是在高一点,一定会碰头的。
而且隧道的长宽高好像都不是稳定的。
这隧道底部有着水,水约莫有一尺。
隧道中时不时还有着露在水面上岩石,要是算上水下高度,怕是只有个两米左右。
而自己刚才出来的水道则是隐藏在脚下。
水道上依旧是水,这地方光线并就不好,会遗漏一些小细节的。
现在还不知道这条横向水路底部是不是还隐藏着其他坑道。
如果有,自己却没有注意到,会浪费很多时间的。
【小祭,等下有一个任务,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一听又有任务了,系统高兴坏了。
有任务,那就说明自己是受重视的,只有不受重视的统才会没有工作干。
【鸦鸦!啥任务!啥任务!】
它已经迫不及待了。
【小祭,等下我们一起行动。】
【我这边一走,你就扫描我们脚底的水道,有坑吱一声。】
【我相信有聪明的小祭在,陷阱无处可逃。】
系统再一次幸福上了,他觉得自己的地位没人可以替代的。
谁能比自己更加贴心?
人比不过统的。
【鸦鸦!你就放一百个心!】
【统的火眼金睛是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坑洞的!】
干劲十足的系统,很讨人(诡)喜欢的。
现在只等霍秀秀清醒过来。
应鸦坐在地上,感觉不是很舒服,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穿湿衣服了。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换衣服的时候。
这后半段可是要下水的。
趁着人还没有清醒,应鸦从仓库中掏出黄橙橙的黄果,嘎吱嘎吱的啃。
现在没事干,只能啃果子了。
他的视线落到了平躺在岩石上的霍秀秀身上。
咦?
这人的面色怎么如此白?
人有怎么白吗?
他弯腰将手放在霍秀秀额头上,脸上,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了。
这体温有些太低了吧。
莫非这是失温了?
应鸦的眉头蹙起,思忖半刻,掏出了一粒大补药,将药塞进了霍秀秀嘴里。
对症下药是不现实的,哪家诡是担心失温?
那方面的特效药自然是没有的,不过这人要是失温了,诡制作的大补药,还是可以救一救的。
大补药入口即化,完全不给人后悔余地。
此时此刻,应鸦可以嗅到从霍秀秀身上一闪而过的香气。
原本,应鸦计划把大补药喂给其他几个储备粮的。
现在算是造福秀秀了。
霍秀秀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看到了应鸦的半张脸,就感受到了嘴里的怪味。
“小应哥哥......”
有可能是因为水下缺氧过一段时间,所以霍秀秀现在的脑袋还是有些懵的。
暂时反应不过来,发现什么事情了。
“秀秀,你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应鸦的眉毛舒展,眼中的担忧消失不见了。
他连忙扶起了霍秀秀,顺带帮秀秀整理了一下湿发。
“没有。”
“就是嘴里怪怪的。”
霍秀秀怔愣着,脑袋费力回想着有记忆的片段。
她好像断片了,缺少了一部分记忆。
现在她一回忆,都能回忆起那种令人绝望的窒息感。
“那就没事了。”
“刚才你在水下缺氧了,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
“幸好我们运气好,很快就找到了出路了。”
霍秀秀坐直了身,脑袋接收着这些信息。
“我看你状态不好,给你喂了一粒特效药。”
霍秀秀有认真在听,她并没有听到什么不对劲之处。
这些话都很有道理的感觉。
“小应哥哥,谢谢你。”
应鸦摆了摆手,动作豪迈极了。
“秀秀,对我无需说谢谢的。”
“你是小花和小邪的妹妹,而我跟他们两人是朋友,所以你也是我的妹妹。”
“哥哥帮助妹妹,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不用说谢谢的。”
而且一位绅士诡,帮助一下可怜女孩,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霍秀秀对应鸦的好感更加高了。
“秀秀,我们等下还要走一段水路。”
应鸦手腕一翻,光线对准了下方水路。
“小应哥哥,不会等。”
“我们现在就出发,这里不是久待的地方。”
让人心慌慌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霍秀秀总觉得这水位有所上升。
她定定地看着脚下的水,那水原本都没有过岩石的,现在岩石边沿已经泡在水中了。
“秀秀,你说得对。”
“这里不适合久待。”
“这水上涨了。”
露出水面的岩石只是少数,无法通过踩踏露出水面的岩石过隧道的。
应鸦最开始就选择淌水过。
“秀秀,你跟在我身后走。”
“最好是沿着我的路线走,不要有所偏差。”
“这水下,怕是会有着不知通向何处的地下水道。”
霍秀秀十分听话,一直跟在应鸦身后,完全没有偏移应鸦的路线。
系统在应鸦下水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扫描水底。
确保自家鸦鸦不会踩到什么不知名的陷阱。
事实证明了系统的不可或缺性,这水底的确还存在着其他大小不一的向下水道。
这人要是不小心踩空了,出事概率还是很高的。
霍秀秀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脚上。
她手上的手电筒开得光就是足的。
加之她观察的细致,尤其是领路人拐弯的地方。
小应哥哥为什么会突兀的拐个弯。
怀着这个困惑,霍秀秀很快就发现了水下暗藏的玄机。
她知道为什么后,对应鸦的崇拜瞬间上升到了另外一种高度。
小应哥哥神机妙算呀,他居然在短时间内就发现了水底的陷阱。
小应哥哥不只是潜水好,视力也是顶尖好的。
“小应哥哥,我们后面真得会找到那个和我姑姑很像的人吗?”
“她能找到这样的路吗?”
那个和姑姑很像的女人会有这种智商吗?她看起来就是智商不太高的样子。
霍秀秀很快就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了,貌似自己跟踪她时,就被她耍了。
“我的意思时,她的路线和我们的应该不一样。”
“她给我的感觉,并不是一个人,有些困境对于她而言,怕是算不上什么。”
“比如潜水什么的,比如超近道什么的。”
“看缘分吧。”
“说不准,缘分好,过一会就见到人了。”
“缘分要是不好,我们特意去找,也会擦肩而过的。”
“秀秀,有些事情是强求不了的。”
应鸦依旧是一位技术高超的“心理医生”。
虽然他并没有提出什么有效的解决方法,但是他说得话,可以让人心情变得更加好。
“小应哥哥,你觉得小花哥哥怎么样?”
突兀的话题,使得快速通关的应鸦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向霍秀秀。
“秀秀,你这话题跳跃的真快。”
“和王胖胖有得一拼。”
“嘿嘿,我这不是无聊吗。”
“要是不问什么东西,这脑袋总是会想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那可是变相的诅咒自己,要不得。”
霍秀秀腼腆笑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的确,这脑袋里面坏的事情想多了,的确会影响自己的运势。”
“不过,我等下说得话,你可不能告诉小花。”
“我发誓,绝对不对外讲。”
“小花呀,小花是个慷慨大方的单纯纯金大腿。”
第146章 珍藏的海棠花
这形容词一出口,霍秀秀就知道,小应哥哥对小花哥哥是没有什么想法了。
明明显是将小花哥哥当成冤大头了。
还是会爆金币的那种冤大头。
“小应哥哥,你说得好准呀。”
“小花哥哥一向比较大方,超喜欢送钱的。”
“每次跟小花哥哥出门逛街,都感觉超有底气,只要是喜欢的,都有人买单。”
“只可惜,小花哥哥不太喜欢逛街,工作又忙,出门逛街的时间更加少了。”
霍秀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有关谢雨辰的事情。
“小花哥哥,对身边的人超大方的。”
“完全不吝啬。”
“每次送礼的眼光都是超级好的,我现在还记得小应哥哥上次拍卖会穿得那一身。”
“尤其是那个胸针,那可是小花哥哥特意找来的。”
“没想到,那胸针和小应哥哥的适配度竟然如此之高。”
“这要是不用心,都找不到那样别致的胸针。”
秀秀越说越起劲,只差把谢雨辰整个人给解剖,将隐藏在暗处的小心思放到应鸦眼前。
“小应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
果然还是年轻人身体恢复能力强,之前还缺氧了,现在才过多久,就能说这么一长溜的话。
“什么秘密?”
“难不成是小花的秘密?”
不过地下无聊,有点乐子还是很好的。
“我上次去小花哥哥的办公室找他。”
“我进去喊了一声,结果他没有理我。”
“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心,我还以为他被什么东西上身呐。”
“平时,小花哥哥的感知力超强的,有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影响到他。”
“而那天,我大大咧咧推开门,又喊了他一声,但是他竟然全程都没有理会我。”
“小应哥哥,你猜我绕到小花哥哥身后看见了什么东西?”
霍秀秀的声音转了几个弯,特意营造着氛围。
这点神神秘秘,的确吸引住了应鸦的注意力。
他还是很想知道,小花在看些什么。
“难不成是手上有宝贝?”
“能迷住小花的,想必是什么珍品吧?”
应鸦的脑袋中闪过了好多珍品,要是小花喜欢那些东西,自己是不是能把手上的东西卖给小花?
小花不像是缺钱的主,而且她的价格一定不会给的太低。
“不是的,要是什么珍品,我还不会感到如何新奇呐。”
“那是一个吊坠,应该是用贝母抛光制作而成的,那个吊坠还是海棠花呐。”
“我当时直接一眼就看上了,毕竟那东西实在是太漂亮了。”
“只可惜,小花不给我碰,似乎我只要一碰,那东西就会坏。”
“不给我看就算了,还当着我的面,把吊坠放进了保险柜里。”
霍秀秀脸颊都鼓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小遗憾。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海棠花吊坠是近代工艺,绝对不是什么上了年代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送给小花哥哥的。”
“我都想见见那人,看看是谁送的,能让小花哥哥如此宝贵。”
霍秀秀一边说着,一边悄摸打量应鸦。
只可惜,她并没有发现应鸦有什么的确反应。
她可不是蠢货,那海棠花吊坠一定是小应哥哥送的,这没有其他选项。
小花哥哥也是的,并没有把那吊坠戴在脖子上。
放在保险柜里,谁知道呐。
送的人一直没有看见那吊坠,万一要是误解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万一小应哥哥误会了小花哥哥,认为小花哥哥不喜欢,那进度条怕是要倒退。
自己这可是在为小花哥哥涨进度条。
应鸦眉头上挑,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他完全没有想到,谢雨辰竟然那么看重那吊坠。
之前一直没有看见,自己还以为是谢雨辰不喜欢呐,原来是去住大别墅了。
不过,那东西收藏起来没啥价值的。
【鸦鸦,那海棠花的吊坠,不是谢雨辰从你这里要过去的吗?】
“要”字,精准说明系统对谢雨辰的看法。
应鸦笑笑不语,系统毕竟不是人,想法不一样很正常的。
当时谢雨辰眼巴巴的看着,应鸦不太忍心,谁让他那段时间还吸了谢雨辰的血。
总不好直接将人赶走吧?
所以应鸦主动将吊坠送给了谢雨辰。
吊坠的原材料,应鸦收集了很多,送出去一点,完全不会感到肉疼。
“小应哥哥,这事你可要保密,不能告诉其他人。”
“你放心,我不告诉其他人的。”
应鸦一口直接答应了。
“小应哥哥,下回还有什么秘密,我可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尤其是小花哥哥的。”
“小花哥哥的小辫子可不好揪了。”
远在四姑娘山的谢雨辰并不知道自家妹妹正在不留余地的刷自己的存在感。
肥水不流外人田,尤其还是小应哥哥这种的高质量男人。
霍秀秀只想让谢雨辰开心幸福,并没有老一辈的思想,故此她并不觉得这有啥不对。
反正她十分满意应鸦。
觉得应鸦哪哪都好。
......
隧道的长度十分可观,隧道的宽度和高度有所波动。
一会十分宽敞,一会十分逼仄,不像是给人留的道。
这种环境格外考验心性,稍微脆弱一点,在这种环境下不出五分钟就会崩溃。
除了空间上的逼仄外,还因为逐渐上涨的水。
这让置身此地的人看不见一点希望的存在。
霍秀秀心性刚毅,咬紧了牙关,一句负面的话都没有说。
她在紧张的时候,还会故作轻松的讲一些学生时代发生的趣事。
霍秀秀可是读完了大学的,并不像圈子里的其他继承人一样,只读了初中或者是高中。
应鸦感受到了霍秀秀的紧张,他并没有放任霍秀秀的情绪。
而是回应霍秀秀,还会在较为安全空旷的水道空腔中休整,让霍秀秀喘一口气。
“小应哥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我现在竟然不觉得难受,不觉得冷。”
霍秀秀接过应鸦递来的肉干,撕开包装袋就是往嘴里送。
在水道中行走,又是淌水又是潜水又是爬行的,极其消耗体力。
幸好一路上有小应哥哥在,要不然进入这里稍不留神就会被嘎掉。
此时的霍秀秀忽略了一点,如果不是跟着应鸦,她是不会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进入情况不明的水道之中。
“你这是习惯了,等出水了,风一吹,全身上下都是透心凉的。”
“不过,我带有可以取暖的东西。”
“要是不嫌弃的话,等下上去,到了没水的地方,可以换上我的衣服。”
“我背包里带有多余的内搭和裤子,外套带少了一点。”
霍秀秀的头摇成拨浪鼓了。
“不嫌弃,不嫌弃的。”
“小应哥哥身上都是香喷喷的。”
“我害怕小应哥哥会嫌弃我呐。”
这种情况下有衣服穿,就是一件好事了。
嫌弃是不存在的。
在情况不好的情况下,有些人还会扒死人衣服穿。
如果不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人很快就会失温,在这种地方失温死亡率极高。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去赌这个可能性。
没人会一直好用的。
应鸦靠在岩壁上,下半身泡在水中,暖暖的光线照在水面上,折射出层层叠叠的水波。
透过水,应鸦可以看见自己苍白的肤色。
他嗅了嗅自己的手臂,有点不确定。
“我现在是香的?”
“我这都许久没有打理过了,不应该是臭味吗?”
透着诱色的手臂横在霍秀秀身前,他歪着头,示意霍秀秀再好好嗅一下。
霍秀秀耳尖都染上粉红了。
眼神飘忽,完全不敢不看应鸦。
她慌忙的在应鸦手臂上一嗅,给出了坚定答案。
“是香的,不臭的。”
“而且我们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泡在水里的,身上是否打理过,不重要的。”
霍秀秀想看,又不敢多看。
小应哥哥,宛如水中艳鬼,尤其是盯着自己的时候。
色字头上一把刀呀,美色谁会不喜欢?
应鸦听到这个回答后,暂时放心的收回手。
就是因为在水里,所以才担心身上发臭。
“秀秀,你这是还饿着吗?”
“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是还饿着。”
“不用害羞的,没吃饱,直接告诉我就好。”
应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又从背包中取出一包小肉干递给霍秀秀。
他语气温和,那笑容中都带着暖意。
完全就是邻家大哥哥的感觉。
“谢谢小应哥哥。”
霍秀秀可没有拒绝应鸦的好意,当着应鸦的面,将一小包的肉干吃进肚子里。
原本还有些欠缺的肚子,如今倒是刚刚好。
她原本还想计划吃东西的,主要是担心食物不够。
但是她并没有从小应哥哥身上看到一丝紧迫感。
小应哥哥身上有一种掌握全局的从容感,甚至他身上的从容感,要比小花哥哥身上的更胜。
那种从容感,会给他身边的下一剂强劲有力的定心丸,好似只要跟在应鸦身边,什么坏事都不会发生。
“休息好了吗?”
“小应哥哥,我休息好了。”
霍秀秀先前说的话可是实话,泡了这么长时间的水,除了体力消耗有些大,有些力不从心之外,她的身体并没有感受到其他负面情况。
她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是了解,知道自己的身体底线在哪里。
所以她怀疑,这和自己醒来时嘴里的涩味有关。
特效药,什么特效药有这种效果?
以霍家的地位,还是可以接触一些特殊的东西。
但是霍秀秀可以确定,自己是从来没有听过这种特效药。
不过小应哥哥不说,自己是不会讨嫌去问的,对外说那更是不可能。
“我们现在就出发,我有预感,我们很快就会从这里出去。”
应鸦的话,永远都是积极向上的。
实则他没啥底,小系统的扫描范围有限,虽然可以定位,但目前只能定位出去,而不能定位在张家古楼。
除非张家古楼里面有野生雇主。
只可惜,他的顾客缘还没有广到那种程度。
张家古楼是没有啥雇主的。
要是有雇主,他就不用寻香找楼了,而是直接发达了。
“小应哥哥,我信你。”
霍秀秀那双明亮的眼眸信赖的看着应鸦。
应鸦说出的话,霍秀秀就没有不信的。
“那我们走吧。”
应鸦带着人继续淌水往前走。
他对自己一向比较信任的,出去,那是一定的。
没有找出路,只需要把秀秀打晕即可。
把人打晕了之后,就可以直接挖道了。
预备方案并没有实施的机会,应鸦这次的运气十分好,竟是直接找到了出路。
这条水道的尽头是一堵岩壁,那岩壁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孔洞,那水就是从孔洞中流出的。
那出口,则是在顶上。
“秀秀,你站在这岩石上,守着物资。”
“我去看看,上面是什么情况。”
应鸦安置好霍秀秀后,直接蹿了上去。
霍秀秀在下面等待着,将手电筒的光线对准了顶上的洞。
突然一根绳子从上方垂了下来。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应鸦带在身上的绳子。
应鸦的绳子和其他人的绳子不太一样,或者说是和市场上的绳子不太一样。
褐色的绳子中掺杂着蓝色的线。
她麻利的将背包拴在绳子上,拉了拉绳子,绳子连带着背包缓慢上升。
上方的洞宽度有限,稍微健壮一些的人都无法通过。
还没过一分钟,绳子再次被放了下来。
霍秀秀借助着绳子,很快就勾到了上方的洞。
她钻出洞,就和应鸦那张好看的脸对上了。
“小应哥哥。”
“你差点吓到我了。”
好在这张脸好看,要不然一定会被吓到的。
“我这不是想知道,秀秀会不会被突脸吓到吗?”
“看来,咱们秀秀的胆子十分大。”
应鸦伸手将霍秀秀拉了起来。
“这倒是有一个好消息,现在我们面前只有一条路,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不会出错的。”
“不过我们现在需要做得首要事情,不是往前走。”
“而是换衣服,湿衣服贴在身上,会带走大量体温的。”
“嗯,这后面是密封的死胡同。”
“秀秀,你先换衣服。”
“我守在外面。”
孤男寡女的,有些事情的确不太方便。
好在,霍秀秀相信应鸦的人品。
第147章 先跑为上
“好,那就麻烦小应哥哥了。”
“秀秀,等等!”
“我给你找一身衣服。”
应鸦拉开背包拉链,从背包里面找出干净的内搭,除了私密衣物之外。
其他衣服,他都能提供的。
如果这背包一直在自己身上,那还可以作弊一下。
只可惜,中途交给了秀秀。
秀秀看过背包里面的东西,那也是很正常的。
“秀秀,这身可是全新的,我都还没有穿过呐~”
“现在倒是便宜你了。”
“出去后,你可要赔我一件贵的衣服。”
“不只是要贵的,还要好看的,土里土气的,我可不要。”
应鸦嘴唇微嘟,似是想到了一些臭衣服,心中不太舒坦。
“小应哥哥,你就放心。”
“我的眼光可好了,而且我身边可是有小花哥哥参谋的,衣服一定不会太差的。”
霍秀秀从应鸦手中接过干净的衣服,心里面对应鸦的好感更加高了。
虽然自己并不介意这衣服被小应哥哥穿过,但是如果有全新的衣服穿,那再好不过。
毕竟她没有携带物资,也没有一件能换洗的衣服,所以这手上拿的衣服是需要贴身穿的。
“秀秀,你去换衣服吧。”
“我就在这外面守着。”
应鸦挥手示意霍秀秀快些去换衣服。
霍秀秀的行动力十分强,不过三分钟,就换好了衣服。
她现在只有头发是湿的。
她发现自己穿着小应哥哥的衣服一点也不突兀,不宽不窄,刚刚好。
“小应哥哥,我已经换好了,现在该你了。”
干爽的衣服贴在皮肤上,给人一种舒适之感,霍秀秀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她的脚步变得轻盈,由内而发的欢悦,感染了整个阴冷的溶洞。
应鸦心下觉得自己果然没有带错人,这种年轻人身上就是有一股鲜活气。
看着就舒服,和其他人是两种感觉。
其他人那是闻着就舒服。
鲜活劲,还得看秀秀这样的。
应鸦很快就换好了衣服,穿上了鞋。
在水里,穿不穿鞋,都行。
但是在没水的地方,还是需要穿鞋子的。
【鸦鸦,我们这是打入内部了?】
【秀秀对咱们好像不设防呀。】
【我们这算不算是打入内部了?】
系统觉得有些意外,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这是合理的。
自家鸦鸦可不是小人,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对待霍秀秀这种女士一向都是温柔的。
所以霍秀秀信任鸦鸦,不是一件很正常很正常的事情吗?
行头已经换好了,现在该出发了,继续往前走。
依旧是应鸦在前面带路,霍秀秀带路不太保险。
“小应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女人?”
她心里面还是想着那个女人的,那个女人的身份还没有搞清楚。
“很快就能碰上了,我们和他有缘。”
现在情况不明,应鸦并没有过多使用能量。
他怕有什么东西因此注意到自己,要是被盯上了,那就不太妙了。
他想好了,等找到一处稍微偏僻点的地方,就可以使用能量,感知一下霍玲的方位。
“秀秀,趁着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想想,问问自己的心。”
“相信它,它会给你答案的。”
这是典型的转移注意力,但是霍秀秀中招了,顺着应鸦的开导往下深思着。
霍秀秀内心的确有着一个答案,那答案告诉她——那就是失踪已久的小姑姑。
呜呜~~
奇怪不似人发出的声音,突兀从前方传来,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怪异。
【啊啊!鸦鸦有鬼!】
躲在系统空间中的小系统瞬间炸毛,将自己整个身体团成一团。
霍秀秀浑身都不舒坦,汗毛直立,被吓了一跳。
“小,小应哥哥,这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一股凉意从背后蔓延至后颈。
吞咽唾沫的声音是那么的明显。
“说不准是风声,或者是水声。”
“之前我去过魔鬼城,当地人说魔鬼城每晚都会传出死去人类的哀嚎声。”
“实则那声音,是风吹过岩石的声音。”
“想来这里也是差不多的。”
在人的面前,应鸦喜欢讲些科学。
传播封建迷信可是要不得的,要是遇到科学观顽强的人,自己这个讲玄学的岂不是直接成为精神不稳定分子了?
“是,是吗?”
霍秀秀声音发虚,但愿这声音是风发出来的。
实践和考试,天差地别。
看来自己以后还需继续努力,多实践,多锻炼胆量。
“是的!”
“这地方除了我们这些考察的人,还有啥生物如此想不开,跑到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混日子。”
此话有理,就是范围不太对。
粽子也算是生物的。
【小祭,咱不怕。】
【你在我脑里,安全得很。】
哄往这个,哄那个,谁让自己是这里的头头。
身为头头关爱下属的身心健康不是很正常的吗。
“呜呜”伴奏中,应鸦脚步都没有放缓,坚定得朝着前方走去。
能量形成气浪,喷洒在应鸦身上。
他的毛孔舒展着,享受着能量对冲。
霍秀秀冷得牙齿打颤,熟悉的体感温度。
她将手上拿着的外套穿上,此时才觉得好受多了。
这里怎么突然间就变冷了,不是干冷,而是往骨缝里钻的湿冷。
此时此刻的霍秀秀下定决心,下次出外勤任务下墓时,一定要带上厚实的衣服,身上还要多穿几件。
应鸦脚步一顿,手电筒直接照射在前方宛如蜂巢的翠玉上。
前方好似是地底的中枢点,无数的路汇集在这里,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
而且这个地下通道一看就是那种不寻常的,因为它们通体都是由翠玉打造的。
那“呜呜”声,就是从这些通道中传来的。
在光线的照耀下,那翠玉显得更加漂亮通透了。
“哇!是玉矿!”
“没想到这里地方竟然还有裸出的玉矿。”
霍秀秀眼睛都要瞪圆了,她并不缺钱,但是当一大片晶莹剔透的玉矿出现在霍秀秀眼前时,霍秀秀是震惊的。
她还没有一次性看过如此多的玉。
“小应哥哥,你说这些玉,要是被开发了,这地方的经济会不会直接起飞?”
“有些难,不太容易。”
这可不是普通的玉,那是可供不明生物穿行的玉。
而且这玉矿在重叠空间里,想要开采可是不易的。
不过,应鸦知道霍秀秀只是好奇而已,并没有什么小心思。
她的眼眸中只是惊叹,并没有贪欲。
“毕竟这位置有些深,这地方有些偏,大型机械运不进来。”
应鸦余光快速扫过那些透彻的翠玉,他有意找寻玉中黑点。
所幸并没有看见。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秀秀,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这里并不是久待之地。”
“好。”
翠玉出现了,应鸦更加小心了,多余的能量那可是一点都没有用。
他只能依赖自己的嗅觉,于是乎他选了一条最香的路。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应鸦现在虽然也是诡,但是并不妨碍他选择一条自己最喜欢的路。
每条路都有危机,那还不如选择一条最香的路,至少走在那里面,全身上下都是舒坦的。
霍秀秀眼中的惊叹从未落下,她的指腹从玉墙上划过。
玉墙从未被打磨过,手感并不是滑滑的,而是带着些许的磨砂手感。
这道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如果是人为的,那会是怎么样的一群人?
难不成是传闻中的张家人?
她想到了自己此行最开始的想法——进入张家古楼,为奶奶分担一部分压力。
而如今,自己的想法依旧不改。
只不过换了一条路而已。
奶奶只是口头上答应了自己而已,奶奶不想让自己进入张家古楼,想送自己出去。
张家古楼,凶险万分。
奶奶怕是抱着九死一生的念头进入张家古楼。
既然从正面是无法进入张家古楼的,那自己只能跟着小应哥哥走了。
小应哥哥很神奇,总是能找到一些隐藏通道。
她有一种直觉,跟着小应哥哥走,一定能到张家古楼。
“呜呜”声,并没有消散。
它一直伴随着一人一诡,形影不离,那声音好似是从玉矿中传出来的。
霍秀秀感受到了脚步的震动。
她停下脚步,仔细感受片刻,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受错误。
“小应哥哥!地震了!”
只要是个正常人,面对现在这种情况,都会下意识觉得是地震了。
霍秀秀脸色发白,惶恐的情绪出现在眼底。
真要是地震,换谁来,谁都会感到惊恐的。
“不是地震!是它来了!”
应鸦不是那个正常人,他感受到了能量的异常波动,在加之这熟悉的振动。
是翠玉中的巨影出现了。
霍秀秀还没有理解应鸦这话是什么意思,手腕就被应鸦拽住了。
应鸦拉着霍秀秀就往前跑。
“这些玉矿之中,似乎生存着科学无法解释的原住民。”
“它们怕是密陀罗的远房亲戚,有着某种关系。”
“那东西不是我俩能解决的。”
“先跑为上,可不能逞强。”
应鸦嘴唇一张一合,飞速吐着字。
陌生的信息,直接灌进了霍秀秀的脑袋里。
霍秀秀一时半会消化不掉,但是她消化了一句话——先跑为上。
她的心怦怦直跳,她的精神似乎被某些看不见的东西压迫着,心慌眼胀,脑瓜子疼。
【鸦鸦,我们需要再快一些。】
【那鬼东西不止一个!】
系统在系统空间中都急得头顶冒烟了。
这些鬼东西是什么哪里冒出来的,之前怎么就没有看见,它们就好像是突然出现在玉矿之中的。
【知道了知道了!】
【我的速度可快了,能轻而易举的甩掉它们。】
不管有没有信心,都要说的自信满满。
自己要是没了自信,信服力可是会削弱的。
听到这话,系统的确是放心多了。
在它心目中,应鸦自然是样样厉害,更何况它现在还得到了正面答复。
由于一人一诡都处于奔跑状态,所以光线并不是稳定的,而是四处打晃的。
霍秀秀可以感受到周围越发清晰的振动。
这真的不是地震吗?
什么东西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想象不出,那是怎么样的庞然大物。
突然晃动的光线透过玉矿,照映在某种生物上。
一晃而过,并不清晰。
这让霍秀秀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她有意将光线照在刚才发现不同寻常的地方。
玉矿之中的大家伙露出了冰山一角。
只需一眼,霍秀秀心神巨震。
那......那是什么东西?
她的脚步一瞬间迈不出一步,只能被应鸦拖着往前跑。
这玉矿通道实在是太长太长了。
好似跑到天荒地老,他们都到达不到尽头。
呜呜声发生了变化,里面夹杂着一种粘腻的水流声。
这声音并不好听,反而会让人感受到一种不适。
是精神受到污染的不适感。
应鸦如今的力量大,拖着霍秀秀跑,完全不在话下。
他很快就发现霍秀秀的身体僵硬住了。
不太好坨了。
他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了。
转身,将霍秀秀抱了起来。
抱着人跑,比拖着人跑的速度快多了。
加之霍秀秀并不重,应鸦都不需要动用体内的能量。
“秀秀,你不要被它震慑住了。”
“它现在只是占着个头大。”
“而且,它们现在只是笼中物,暂时够不着我们。”
应鸦十分理解霍秀秀现在的肢体反应。
不太下墓的小姑娘,第一次遇见这种大家伙被吓到,那是很正常的。
有自己在,那只能说明她命不该绝。
玉矿中的大家伙似是听见了应鸦对它们的轻蔑之意。
它们一下子就贴在了薄薄的玉壁上。
隔着一层薄壁注视着奔跑的两人。
它们随着玉壁滑动着,整个身体似乎都瘫在玉壁上。
应鸦脚步突然顿住,他的眼眸中带着戏谑。
那双清丽的眼眸扫视着隔墙而望的怪东西。
应鸦停止不动了,怪东西跟着不动了。
它整体为黑,它的表面上有着粘腻的触手,触手一簇一簇的,像是章鱼触手。
黑色中夹杂着些许的红色。
他看见那些红色在蠕动,突然红色裂开了,那是眼睛。
应鸦一手抱着霍秀秀,一手遮住了霍秀秀的眼。
浓郁的香气,从应鸦手上散发而出,香气包裹住霍秀秀的口鼻。
“哟~原来只是纸老虎~”
第148章 媒介
【鸦鸦,这是什么情况呀?】
【它们吃素吗?】
【只看,不下手?】
系统只怕阿飘,其他东西,它可是一点都不虚的。
所以面对长相不太好看的怪东西,它都是平常心态的。
嗯,除非是想在应鸦面前示弱。
示弱的时候还是会表现出怕怕的。
【吃素,应该吃不到怎么胖。】
【多半是吃肉的。】
应鸦虽然在调侃这些大家伙,但他的脑袋却是在疯狂运转。
他其实有些想不明白,不明白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
难道它们只能以玉为媒介穿行,不能出了翠玉范围?
要不然也不好解释现在这种现象。
这翠玉,应鸦挖过,翠玉的硬度并不是很高,跟寻常的玉石硬度没什么两样。
这体型这数量,没道理打不破翠玉。
【鸦鸦,这些家伙是香的吗?】
这些怪东西在系统的扫描图上还有挺好看的,五颜六色的,彩彩的。
是鸦鸦喜欢食物的颜色。
【不,我并没有闻到额外的香气。】
【它们给我的感觉不是很好,看起来就是邋里邋遢的,下不了嘴。】
那呜呜声是由怪东西发出来的,但并不是它们的叫声,而是它们行走时的摩擦声。
在水体中看到了那一个,可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难不成这声音只能传播在空气中,水中不行。
不过这个想法不太科学。
要知道水是能导声的。
应鸦臂力十分好,一只手,就将霍秀秀牢牢抱在怀里。
那霍秀秀再一次被应鸦迷晕了。
应鸦的想法十分简单,这种大家伙不易久看,尤其是秀秀这种人类。
与其让她受到精神上的污染,还不如提前将人弄晕,至少这样还有一段缓冲时间。
应鸦直视着那些红红的眼睛。
这些眼睛有大有小,怕是营养不均。
他的心中有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试一试,很简单的,只要用铲子在翠玉上铲出一个小坑,要是因为翠玉外表受到破坏,它们出来了,那只能算自己倒霉。
要是出不来,那么它们怕是只能在翠玉中穿行。
还不待应鸦试验一二,他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脚上重重的,脚底好似黏在了翠玉上。
他眉头一蹙,困惑的垂下头。
视线在自己的脚上打转。
右脚缓慢抬了起来,应鸦再一次听到了粘腻的水流声。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霸道的腥臭味。
他的眼睛看见了一缕缕的黑丝。
那黑丝粘黏在鞋底,那黑丝将翠玉和鞋底连接在一起,黑丝从翠玉中缓慢延伸出来。
准确来说,是从鞋底和翠玉的接触面延伸出来的。
而他脚底的翠玉中正停留着一个怪家伙,所以这黑丝是怪家伙身上的东西。
黑丝从应鸦的脚底慢慢往上延伸着。
从翠玉中溢出来的黑丝越发的多。
应鸦的脚瞬间落地,大部分的黑丝神奇一般的重新落回了翠玉之中,只有一小部分脱离了。
一小部分的黑丝在翠玉上扭动着,它们很快就找到了伴,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胖嘟嘟的触手。
它长得是有些乖,但这并不能掩盖它身上臭的事实。
应鸦是不会动它的。
它在翠玉上蠕动着,跳动着。
仔细关注下,应鸦发现这个由黑丝构成的胖触手并不能帮助怪东西逃离翠玉。
所以现在的媒介暂时只有我一个诡?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叹了叹气,心情并不是很好。
自己只能舍小保大了。
应鸦的意识进入系统商店之中,他在系统商店中找到了自己心仪的东西。
现在脚上穿着的鞋子是不能要了,鞋子需要重新换一个。
他的身体平衡力好的惊人,一手抱人一手换鞋,完全不在话下。
甚至他换得还是旱冰鞋。
如果只要有物体接触到翠玉,就能成为怪东西的移动媒介。
那在这里行走就是一个大问题,自己刚才只是把脚往上抬起一点点,那些黑丝就要从翠玉中溢出来了。
要是没发现这一点,一直走下去,那转头看过去时,岂不是能直接看到一个半形态的怪东西。
但如果自己穿着旱冰鞋一路滑行,脚不离地呐?
穿上旱冰鞋后,应鸦感觉自己的速度都提升了。
前后左右移动并没有加重脚上的附着力量,只有往上抬才会有感觉。
应鸦一动,围在应鸦身边的怪东西,跟着一起动。
他的身边全是黑漆漆的,黑漆漆中夹杂着诡异的红瞳。
应鸦一动,那身后的胖触手也跟着跑。
只不过胖触手的速度不如应鸦快。
终于应鸦看见了曙光,前面大约五米处就到岩石区域了。
没有翠玉,算是成功甩掉怪东西了。
怪东西身上臭、体型大、不能吃,一直和它们耗着,也不是个事。
诡不能高兴早了。
应鸦直接滑出了翠玉区域,心中的气正要放下来时,岩石传来咔嚓碎裂声。
他并没有停留下来,直觉告诉自己,不能停。
停下来会出事。
岩石区域的通道并不平整,有着许多的坑坑洼洼,现在这双旱冰鞋倒是成了一种累赘。
换成其他人,怕是稍不留神就会摔一跤。
好在应鸦是调养生息的诡,这点小难度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鸦鸦,往左闪!】
【那东西破墙出来了!】
本就浑浊的空气更加浑浊腥臭了。
应鸦快速往旁边闪过,躲过了一击。
那触手打在了岩石上,瞬间碎石四溅。
这要是打在诡上,诡怕是要直接成肉糜了。
接连不断的触手从岩壁中破出,两手难敌四拳,而且这地方不只是四拳。
应鸦侧腰被触手“碰”到了。
应鸦整个诡连带着怀中的人直接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一翻,平稳落地。
虽然被打了一下,个别骨头罢工了。
但是那触手间接为应鸦提速,应鸦瞬间飞出去了一大截。
现在并不是说狠话的时候。
他带着人逃窜,他并不是乱跑,依旧是沿着香气最浓的地方而去。
这东西要是人养的,那么它们的存在意义自然是守墓。
它们一定有活动范围,它们要是能穿行一切地方,那么这隐藏起来的建筑物,还没有被外面的人破坏掉,就已经被这些大家伙嚯嚯掉了。
应鸦所想并没有出错,他身后的动静逐渐变小,臭气逐渐消失。
他终于停了下来。
【鸦鸦,呜呜┭┮﹏┭┮,你身上疼不疼。】
【刚才那一下抽得好用力。】
系统可是看到了那触手抽到了自家鸦鸦身上,它好像还听到了骨头的断裂声。
由于刚才处于逃命状态,系统不敢打扰应鸦。
现在危机已经解除了,可以问了。
【不疼的,就是骨头断了。】
应鸦将霍秀秀放了下来,将人靠在岩壁上。
霍秀秀倒是享受上好待遇了,衣角都没有脏。
【骨头断了!】
【咱们需要好好补一补,不补不得行。】
趁着现在环境简单,系统一溜烟从系统空间里冲了出来。
白色的小圆球围着应鸦转圈圈,它的重点关注地方在应鸦的右侧腰,也就是刚才受伤的地方。
【肋骨而已,不重要的。】
【说不准,这次还能找到换洗的。】
这又不疼,所以应鸦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不放在心上,系统将事情放在了心上。
【鸦鸦,我们找一处地方,先休息一下。】
【等骨头好了,再出发。】
【要是身体还没有恢复成最佳状态,我们再等等?】
系统说起这话还有些底气不足,要是鸦鸦觉得自己烦人?
一想到这里,系统整个统都不好了。
小白球偷瞄着应鸦,观察着应鸦的反应。
【咱们小祭真是个贴心的主。】
【好,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等骨头长好了,再出发。】
应鸦伸手揉搓着小白球,将小白球塞入系统空间之中。
【你乖乖待在系统空间里。】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会难过的吃不下饭。】
此话一出,系统安安分分待在系统空间里。
这话在系统听来,跟表白没啥区别。
应鸦坐下身,将脚上的鞋子换了,旱冰鞋被放进仓库之中,等待着下一次的使用。
肋骨的断裂完全没有影响到应鸦的行动。
应鸦将从塔木陀补充到的小虫丸拿了出来,这次他十分大方,一口气连吃五粒。
小虫丸一下肚,骨头愈合的效率都提升了。
他正估摸着时间,打算把霍秀秀唤醒。
解除迷药的解药出现在应鸦手上,差一点,就要给秀秀用上了。
熟悉的气息......
“霍玲。”
这气息是霍玲的,应鸦是不会认错的。
一道人影出现在应鸦的视线范围内。
她越走越近,直到出现在应鸦面前。
现在的霍玲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只是眼神有些呆。
“你......”
霍玲垂头看着应鸦,嘴巴一张一合,艰难缓慢的吐出一个字。
有可能是因为长久不说话,所以她的声音并不好看,甚至是暗哑的。
“是你......救·救了......我。”
应鸦等了半天,终于听到完整的话。
“你记得我。”
应鸦没想到那心脏如此好用,霍玲第一次就记住自己了。
记住自己了,是好事。
不用担心她报答错了人。
“嗯。”
她的身体还是有些僵直,点头都带着一种机械感。
“你为什么找了过来?”
“你难道不怕,不怕我把你解剖了。”
应鸦解药放进衣兜之中,站了起来。
在霍玲身边打着转,时不时还会用手指去戳霍玲。
身体是软的,并不硬的。
看来是关节不灵活。
霍玲缓慢摇着头,她的目光从应鸦身上挪开,放到了霍秀秀身上。
“她,我要。”
霍玲的手指指着霍秀秀,她主动出现并不是为了在应鸦身上刷存在感,而是为了霍秀秀。
“不行,秀秀的安危我需要负责。”
“人鬼殊途,不能强求的。”
霍玲现在虽然恢复了神智,甚至能说话,但她现在的形态很尴尬,不是完整的人,也不是完整的鬼。
把秀秀交给她,应鸦不放心。
万一是觉得秀秀鲜嫩多汁呐?
霍玲并没有多做纠葛,得到应鸦的回答之后,转头就走。
应鸦摩挲着手指上的戒环,最终他还是放过霍玲了,并没有将她捆绑起来。
【鸦鸦,就这么放她走了?】
【她身上有我的小黄纸狗,跑不了的。】
霍玲这种计划之外的存在就要多在外面走走才行。
最好能在其他人面前刷刷存在感,最好能吓到人,给他们的计划增加一点乐趣。
【鸦鸦,她是什么时候有神智的?】
系统觉得有些神奇,自家鸦鸦啥事都没有干,她就恢复“正常”了。
难道不应该是在鸦鸦帮助下,霍玲恢复了神智吗?
在系统眼中,自家鸦鸦可厉害可厉害了。
【心脏移植手术后,怕是就有了些许神智。】
【有可能是能量不足,她的脑神经陷入了沉睡状态。】
【只能感受外界刺激,到了这里后,就不一样了。这里能量充足,为她提供了丰富的启动资金。】
当然,这些只是应鸦的推测。
【原来是这样。】
【还是鸦鸦厉害,要是没有换心脏,霍玲现在还是爬墙禁婆。】
【陈文静不能换心脏吗?】
系统想到了另外一个老雇主了。
它要是没有记错,陈文静也是禁婆。
【她?】
【她怕是不行的,咱们需要对症下药。】
【这两人的情况不一样,方法可能是不同的。】
【而且那时的陈文静有思想,且有自己的想法,我可不好插手。】
应鸦眉眼柔和,宛如慈悲菩萨。
陈文静当然不行了,陈文静身上自己可是做了其他小手术。
实验样本的待遇自然是一样的,只不过方法不能用同一个。
应鸦拔开瓶塞,刺鼻的气味刺激着霍秀秀的嗅觉。
解药只需闻一下即可,应鸦收起了手上的解药,坐等霍秀秀清醒过来。
霍秀秀虽然被应鸦迷晕了,但是她还是看见了一小部分的怪东西。
她的眼睑鼓动着,眉毛蹙起,显然是陷入了某种梦魇之中。
应鸦的手掌附在霍秀秀胸前,他催动着体内的能量,能量顺着手掌进入霍秀秀体内。
霍秀秀的表情逐渐平缓,眉头舒展,周身气场变得平和。
人终于要醒了。
第149章 动静残骸
“小应哥哥。”
“我刚才好像看见了......”
霍秀秀双眼无神,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等她的脑袋里终于浮现出一些小片段后,她脸一下子就白了。
人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视线左右打转,并没有看见什么鬼东西。
“我,我刚才看见了好大好恶心的东西。”
语无伦次,显然大脑并没有平静下来。
反而重复着之前看见了恶心玩意。
“秀秀,吃颗糖。”
“放松下来,现在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
“只有你和我两人。”
甜滋滋的糖被塞入霍秀秀的嘴里。
糖分的摄入,成功缓解了霍秀秀紧绷的神经。
她乌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发现这里附近全是最普通的岩石后,直接瘫坐在地。
“小应哥哥,你应该知道我想要说的是什么。”
应鸦当然知道,不就是那个怪东西吗。
“秀秀,你眼睛所看的确是真的。”
“那翠玉中隐藏着某种怪异的生物,我并不知道它叫什么。”
“但是我知道一点,它的行动有所限制,某些地方,它是无法到达的。”
“比如我们现在所处位置。”
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总不能告诉霍秀秀,她刚才做梦了,她其实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见吧。
很容易穿帮的,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这个家伙。
要是后面有,秀秀一见到真物了,岂不是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自己遭受到欺骗。
这样很影响自己的形象。
“那样的东西,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太.....太没有科学道理了。”
得到肯定答复的霍秀秀反而陷入了一种怔愣之中。
如果她听到了否定的回答,她心中反而会松了一口气。
“秀秀,这地底下的东西,就是不讲道理的。”
“你应该知道秦岭有一棵青铜树,那树有着物化的能力。”
“这要是放在外面,谁见过这种神奇玩意。”
应鸦举例说明着地底下的不合理,这个世界的确比较割裂。
“好像,好像还真是这样......”
霍秀秀的科学观彻底崩坏了,还是粘不上的那一种。
“我还是见识少了......”
【鸦鸦,统发现这个世界的人接受能力是真的强耶。】
【看见那种污染精神的东西后,竟然没有精神崩溃。】
系统上下打量着霍秀秀,似乎没有想到这人的精神内核竟然如此强。
【生存之道,说到底,多半是有天道意识的插手。】
说明,秀秀还是关键人物,不是小人物。
小人物的精神状态肯定是不好的,但是关键人物肯定是不会的。
经过这一年的思考,应鸦还是琢磨出一些门道。
每个世界天道都有其钟爱对象,钟爱对象自然和其他人的待遇不一样。
而自己如今所处世界天道意识明显比较偏爱盗墓的。
嗯,是个颜控天道意识。
“小应哥哥,我们现在出发吧。”
“待在这里,我不太放心。”
霍秀秀拽住了应鸦的衣襟,眼巴巴盯着应鸦。
“好,立马动身!”
应鸦猛的站起了身,精神抖擞的样子。
霍秀秀跟着站起了身,亦步亦趋的跟在应鸦身后。
过了翠玉区域后,隧道中的气温都有所上升。
“不知道小花哥哥,他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霍秀秀刻意转移脑袋中的想法,不让自己去想有关那些怪物的信息。
“小花哥哥应该早就收到了我的消息。”
“他应该不会着急的,有小应哥哥你在,我能出什么事?”
说到一半,霍秀秀发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
跟小应哥哥走的时候,自己只是说要给奶奶留下点信息,但并没有提及到小花哥哥。
年轻人脑袋转动的就是快,霍秀秀立马补充说明了自己的诚意。
应鸦并不觉得奇怪。
这对青梅竹马的关系好,某些信息肯定是通用的。
“离家出走”这种大事,肯定是会告知谢雨辰的。
应鸦嘴角挂着笑,侧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霍秀秀。
“这种事情,的确需要跟小花说一声。”
“好让他们知道我们这边计划是有所变化的。”
“你奶奶,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过于偏执了。”
“人一旦偏执了,很容易出现决策上的失误。”
霍秀秀心情变得低落,她知道小应哥哥这话是正确的,
理智是一回事,感性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秀秀,你不会过于担心你奶奶的安危。”
“我们这边的动作要是再快一些,说不准比他们提前到。”
“这样,你还可以提前排查环境,为你奶奶扫清一些障碍。”
这番话成功让霍秀秀燃烧起斗志。
她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是有作用的,来这里是能帮奶奶分担压力的。
“嗯!”
“我才出来几天,四姑娘山和巴乃之间还需要信息传送,速度不可能比我们还快。”
在得到奶奶认可和帮助奶奶的动力下,霍秀秀总算是把怪物的存在彻底压到了心底。
如今霍秀秀的状态才算彻底好了起来。
这一路上,她着重注意着两侧岩壁。
一是观察岩石上是否有什么东西,二是给自己心理上的安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比较暗的原因,霍秀秀总觉得身后有东西跟着。
但是她每次转头往后看时,啥东西都没有看到,完全没有任何尾随物。
“秀秀,你这是发现什么东西了吗?”
在霍秀秀第三次转头看向后方时,应鸦询问了。
他明知故问,他们身后的确有东西跟着。
那东西并不是别的什么,而是霍玲。
“没,就是觉得背后冷冷的。”
霍秀秀笑得有些牵强,如今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说出来倒是显得有些大惊小怪了。
“心理作用,这里要是有光,应该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应鸦侧身等待着霍秀秀。
他手臂揽在霍秀秀后背上,将霍秀秀推至自己身前。
“秀秀,你走前面。”
“你走后面我不太放心。”
“等下要是到了分岔路口,你只需听我的指挥即可。”
“可不要感到什么压力。”
霍秀秀忧心忡忡的望向后方的暗色。
“小应哥哥,你小心点。”
“我,我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既然是小应哥哥走在最后面,霍秀秀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二。
“好,我会小心的。”
【鸦鸦,霍玲到底想干嘛?】
【她没事干吗?】
【怎么又偷偷摸摸的跟了上来?】
在系统空间中的系统看着代表霍秀秀的小红点,很是不理解。
【她似乎是想见秀秀,是个看重亲情的人。】
应鸦只能猜到霍玲大概想做什么,不过其准确目标,他是不知道的。
毕竟他不是霍玲肚子里的蛔虫。
霍玲似乎察觉到了应鸦和霍秀秀的位置变化,她不再跟随了。
她知道自己暂时是接触不了霍秀秀。
【小祭,你看,霍玲现在不就是走了吗。】
【所以她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看一眼秀秀这个侄女。】
霍秀秀走在最前面,位置的变化,让霍秀秀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了。
领头始终是不太一样的,需要关注对后面的人负责,哪怕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领头人。
“秀秀,我们往左走。”
后面的分岔路口多,应鸦并没有让霍秀秀纠结,即将到达下一个分岔路口时,就会立马告诉霍秀秀下一步该怎么走,十分体贴。
终于,他们到头了。
“小应哥哥!我们找对地方了!”
“前方有一面砖墙!”
霍秀秀的声音一瞬间直接拔高,语言中的兴奋,那是完全隐藏不了的。
“说不准,我们很快就能和其他人会合了。”
虽然跟小应哥哥一路十分安全,就算是遇到什么困难,小应哥哥也不会抛弃自己......
但是她还是想见到其他人,看到了其他人,她才会安心。
她担心自家奶奶的安危。
霍秀秀的确是有本事在身上的。
她观察着这面墙,手指在砖墙上敲一敲,听着声音。
“小应哥哥,有些墓主人为了保护自己不受打扰,会在入口砖墙中放置水银硫酸等液体。”
“所以见到此类墙时,需要好生检查。”
“要是疏忽了这一点,很容易出事情的。”
接受过专业知识的霍秀秀担负起了临时老师的责任。
她记得,小花哥哥之前提到过,小应哥哥是个门外汉,不懂墓里面的规矩。
但是人很神奇,身手不可测。
所以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明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要是不说明,小应哥哥看不懂,怕是会觉得我的行为奇奇怪怪的。
“秀秀,你好厉害呀!”
“这些我都从未听到过,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个说法。”
应鸦崇拜的注视着霍秀秀。
那眼神那目光,直接把霍秀秀看爽了。
平常在自家基地里闯关时,从来没有听到过夸奖。
也没有人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第一次接收到崇拜目光的霍秀秀飘飘然了。
“嘿嘿。”
“不算很厉害的。”
“我还需要沉淀沉淀。”
“秀秀,你不用如此谦虚的。”
应鸦的夸夸并没有结束。
“我前几次下墓,跟着无邪他们走,都没有什么收获的。”
“他们可没有秀秀你这种耐心。”
“还是和秀秀一起工作更加舒服。”
特意放柔的声音,甜滋滋的。
不管是男还是女,都会喜欢的。
霍秀秀的耳朵一片绯红,耳朵痒痒的。
她不自觉的将手放在耳朵上,揉搓着。
“小应哥哥,你再夸下去,我都要不会了。”
平常没被人如此夸奖过,现在被人夸了,心里暗爽是一回事,不自在又是另外一回事。
“以后,多多夸夸你,你就习惯了。”
应鸦开心了,霍秀秀也开心了,就小系统不太开心。
平时鸦鸦的夸奖对象一直都是自己,现在这份夸奖都跑了,变成了其他人的。
小系统在系统空间里泪汪汪的看着应鸦。
唉,只可惜那小白球上并没有眼睛。
应鸦看不见系统想要表现出来的神情。
那面砖墙并没有问题。
就是厚度可观,需要费一些力气。
老老实实的一点点挖,不是应鸦的风格,应鸦从背包中拿出了自己的宝贝铲子。
几铲子下去,砖墙上就出现了一个十分可观的小洞。
霍秀秀惊叹的视线落到那柄铲子身上。
“小应哥哥,这铲子是从哪里买的。”
“这也太好用了吧!”
只要见过铲子的人,都会看上铲子的。
“这个铲子可是我的私人定制的。”
“很耗时间的,而且师傅不好约。”
“要是秀秀你喜欢的话,我后面送你一柄。”
“只不过你需要排队,前面还排着几个人。”
霍秀秀不用问,就知道是哪些人了。
无非就是小花哥哥他们。
这东西自己都能拥有,那么小花哥哥他们一定也有。
砖墙过后的通道依旧是岩石墙壁,那个砖墙似乎是用来隔阂的。
再次往前面走了一段距离,霍秀秀惊骇的看着前方的路况。
前方路面坍塌,好似被什么东西一掌劈开。
应鸦鼻翼耸动着,他很快就捕捉到了还未散去的腥臭气。
那是怪东西身上的气息......
不对,这气息和翠玉里嗅到的有着些许的不同。
“秀秀,我先过去。”
“绳子,你拿好。”
直觉告诉应鸦,这里不能久待,等下肯定会出事的。
应鸦站在断裂处,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着绳子。
他往下看去,这下方有着其他隧道。
下方看完了,再看向侧方。
侧方是一个大豁口,豁口里面全是空的。
心中不太好的猜想得到了某种证实。
这地方还有着怪东西的远房亲戚,两者之间需要遵守的规则好似不太一样。
不过这个动静,可比翠玉那里的东西强多了。
翠玉那里可是没有怎么大的动静。
应鸦不再犹豫了,一个助力,直接跳向前方的通道。
霍秀秀都不敢用力呼吸,担心自己的呼吸影响到应鸦。
应鸦顺利到达了前方完好的通道上,霍秀秀借助绳子顺利过去了。
前面的路是一节一节的,断一节,好一节。
路是不好走的,但是这路上可是有不少信息。
他们发现了一些遗落的装备,这些装备十分眼熟。
霍秀秀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装备是霍家统一准备的装备。
第150章 杀人水
“他们比我们先进来了。”
“他们的速度如此之快吗?”
霍秀秀怔愣的看着隧道之中的遗落物资。
应鸦并不觉得很奇怪,看样子这里的时间流速不太一样。
在系统的计时下,自己和秀秀在这里还没有待满三天。
而小张那边,这个时间怕是还干不了什么事情。
真有意思,一个重叠空间竟然有几个时间段。
看来这里的空间不稳定呀。
后面要是干了什么大事,这里应该不会直接崩塌吧?
在他记忆中,有无邪等人参与的墓,下场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张家古楼,小张的备用老家,想必应该是不会的。
无邪多少都会给小张一个面子吧。
“小应哥哥,我们得快点了。”
“我担心他们遇到什么危险了。”
看到遗落物资后,霍秀秀彻底冷静不下来了。
好在没有看见什么人类骸骨,要不然那才是真正的心慌。
不过,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队伍里有小张在,如果你奶奶来了,多半是不会出事情的。”
霍老太太可是老板,还是出钱的老板,出事概率极低,除非她手下的人全部没了。
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此话稍微平复了霍秀秀不安的心。
“是我太紧张了。”
“小应哥哥,我们还是快些吧。”
一路上除了路不太好走之外,竟然没有其他问题。
这倒是有些不太对劲,太过于平静了。
怕是后面会有大浪。
应鸦脚步一顿,侧头看向两侧石壁。
正常的颜色,正常的纹理,并没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地方。
但是应鸦就是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看自己?
“小应哥哥怎么了?”
霍秀秀察觉到了应鸦踌躇情绪,她的神经一下子变得紧绷起来。
看向周围的目光,变得疑神疑鬼了。
“没,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小张,在面对不明物体的追击时,会选择朝那个方向走。”
有些想法,在未得到验证前,是没必要开口的。
说了,只会加剧不安。
【小祭,你刚才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只不过刚才四周的能量波动有些强烈。】
系统再次仔细分析了一下扫描图,的确没有看见什么特殊的东西。
应鸦表示知道了。
他心中有了其他想法,他认为这里存在某种精神攻击。
精神攻击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系统扫描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比如应鸦之前就怀疑,系统是不是扫描不出来真实阿飘。
之前在秦岭琥珀那里,在无邪的精神物化下,出现了大量蛇。
系统只扫描出来了大量的能量团,那些蛇,只能用眼睛看。
对此,应鸦并不觉得失望。
从某方面来讲,系统已经是个全能外挂,存在的一些小瑕疵都是无关紧要的。
“秀秀,等下你要是见到了熟悉的人。”
“应该不会让可怜的我,独自一人走吧?”
应鸦转头看向霍秀秀,那双眼睛带着水汽,就那么可怜兮兮的盯着霍秀秀。
这眼神这表情,霍秀秀的心瞬间被狙中了。
太萌了,这让我难以拒绝呀。
“小应哥哥,我可是你结实小挂件。”
“我自然是不会抛弃你的!”
霍秀秀想到了另外一点,小应哥哥和自家奶奶好像不太能相处到一起,担心自己看见奶奶后,将他抛在一边,也是正常的。
“秀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应鸦并不是随便问的,他有一种预感,那霍玲怕是会卷土重来。
霍秀秀现在可是清醒的,有着自己的想法,等下要是跟着霍玲跑了,自己岂不是白费心思了?
总不能在霍玲还没来之前,就把霍秀秀打晕吧。
一人一鬼的内心想法不太一样,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两人(诡)的谈话内容。
他们又过了一处断裂路段后,往后面走了老远,都没有发现第二个断裂口了。
看样子那个不明物品的活动范围只有那么大,现在这里并不是它们的活动范围。
分岔路不出意外的来了。
这个分岔路让应鸦变得犹豫起来。
他在这里嗅到了还未散去的香气,仔细分辨,这是王胖胖的气息。
王胖胖的气息,是从右边传来的。
而左边的气息则是纯粹的阴气能量,想来是通往张家古楼的。
“小应哥哥,你就放心大胆的选。”
“走错了,不要紧,我们重新来过。”
霍秀秀理解应鸦,领队的压力很大。
这一路都是小应哥哥指得路,甚至小应哥哥手上还没有什么地图,所幸小应哥哥有着某种能力,所以前方的路是正确的。
越到后面越是纠结,越怕走错,这是很正常的。
前期投入大,后期更是要谨慎。
应鸦心中叹了一口气,选择走右边。
算王胖胖运气好,自己要是再晚到几个时辰,他的血气就消失不见了,自己自然可以直接往左边走。
但是现在闻到了,只能说王胖胖命不该绝。
“秀秀,我们走这边。”
后面的路不太好走了,后面的路宛如一道天堑。
还是一道崎岖的天堑通道。
这路和云顶天宫的路很像,要不是他清楚,自己是去找王胖胖的。
那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重返云顶天宫了,或者是怀疑这张家古楼也是在什么神奇的门后面。
越往前走,王胖胖身上的香气越浓。
香气浓郁,在这种环境下可不是什么好事。
香气浓郁,就意味着流血了,还是大量的血。
除了王胖胖的气息之外,应鸦感受到了强烈的窥探感。
霍秀秀额头渗出冷汗。
她的心脏猛地一紧,强烈的不适感席卷全身。
“小,小应哥哥,我们是不是遇到什么脏东西了?”
“难不成是那个玩意跟了上来?”
这种紧迫感,让霍秀秀想到了那怪诞感十足的庞然大物。
这道横在山中的裂痕里极黑极暗,光线的穿透能力并不强。
而且大部分光线还会被突出的岩石遮挡住,以至于不太能看清前方的东西。
导致霍秀秀只能看见自己周围不足三米的环境。
这个距离显然不能让人产生一种安全感。
“不是那个家伙。”
应鸦并没有嗅到什么腥臭气味,怪东西的嫌疑可以暂时排除。
霍秀秀加快了脚步,人都要贴到应鸦身上了。
“小应哥哥,我觉得咱俩的距离远了点。”
“近些比较有安全感。”
应鸦只觉自己的衣襟一重,自己这是被人拽住衣角了。
对待姑娘,应鸦的耐心格外的好。
“行,我刚才就觉得怕怕。”
“现在我们贴近些了,我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安全感~”
“幸好有秀秀在,要是只有我一个人,我怕不是都不敢继续往下走了。”
听到应鸦这话,霍秀秀反而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不过她并没有放手。
小应哥哥这是在给自己找梯子。
小应哥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怕黑,他之前去过的地方几乎都在底下,说不准那些地方更加昏暗。
一人一诡之间的距离是近了,路就不好走了,需要一点一点往前面挪动。
霍秀秀的注意力全在脚下。
这脚下的路格外刺挠,稍不留神,还真有可能会摔一跤。
“血!地上有血!”
红褐的星星点点从霍秀秀眼下一扫而过。
她下意识觉得这东西是血。
应鸦被紧急刹车,他侧头往下看去。
“是血,有人受伤了。”
“伤口没有处理过,甚至没有止血。”
“队伍中的情况不太好啊。”
“小应哥哥我们......”
滴答滴答,水珠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晰。
清晰且突兀。
霍秀秀还未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水声?之前一点声响都没有,怎么突然间就出现了?
不太妙啊......
光线往上照去,光线顺着凹凸的岩壁往上走。
一切正常,什么东西都没有。
光线往后方扫去,依旧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见。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能量附在双眼上,应鸦瞬间看见了一些别的玩意。
漆黑的岩壁幻化成一片漆黑虚无,一双又一双的眼睛在黑暗中显象出来。
它们死死盯着自己和秀秀。
那眼神说不出的怨毒,那水滴声,是它们的泪水。
它们似乎是察觉到了,察觉到应鸦发现它们了。
应鸦眼前突然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不对称眼睛。
他是什么“人”,他并不畏惧。
这种程度的精神污染,只是老家的家常便饭。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重叠空间的磁场并就不对,其阴气含量,远高于其他地方。
使其产生一些奇怪领域实属正常。
“啊!”
短促的惊呼声,拉回了应鸦的思绪。
附着在眼睛上的能量消失不见了,应鸦眼中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正常起来了。
“墙在渗水!”
墙面的凹凸不平,使得那些渗在表面的水,汇聚在一起,形成小水珠,小水珠往下掉落着。
通道宽度有限,于是水珠直接滴在了人的身上。
水珠落到霍秀秀身上时,霍秀秀直接被灼烧到了。
霍秀秀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背,灼热感附着在手背上,那被水珠溅到的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水泡水灵灵的出现在手背上。
在观察手背上的变化时,就已经有了其他水珠落到其他裸露的皮肤上。
应鸦反应迅速,脱下背包,快速脱下外套,将外套盖在霍秀秀头顶。
将霍秀秀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罩了起来。
但是先前就落在皮肤上的水珠,已经在霍秀秀的皮肤上发挥出了自己的作用。
霍秀秀面色白了。
应鸦拥着人往前走。
“秀秀,怕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怀疑之前经过的队伍,也遇到了现在这种情况。”
从墙壁渗水,水汇聚成水珠,往下坠落,不过半分钟。
霍秀秀身上就已经有了大大小小的水泡了。
尤其是手背、脖子和脸。
持续的灼热和刺痛折磨着霍秀秀。
这种负面感知,让霍秀秀一时半会说不出话。
【啊啊,鸦鸦!】
【你怎么把外套脱了!】
【这水堪比硫酸,怎么能为了霍秀秀......】
系统的话突然间卡住了,因为它发现自家鸦鸦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切都是正常的,并没有水泡之类的灼伤痕迹。
【我这体质和人还是有一定的差别。】
【这水对于人类而言很危险,对于我而言就是正常的水。】
滴答滴答,水珠越发密集。
听到这水滴声,霍秀秀就觉得身上疼。
衣服布料并不是什么强劲隔绝布,墙里渗出的水对布料也有着一定的侵蚀性。
只不过这个侵蚀性是缓慢的。
只要有衣服在,处于水珠下的人类可以暂时性喘一口气。
如果没有其他什么解决办法,他们只能慢性等死。
“小应哥哥,我们一起顶!”
“你皮肤暴露了!”
霍秀秀终于能说话了,她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应鸦那节在外面晃荡的白皙手腕。
水珠打在白皙手腕上,顺着手骨往指尖划去,落回地面。
等等!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秀秀,我体质和你们不太一样。”
“这水奈何不了我。”
“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好了。”
应鸦觉得自己需要事先说明一下,这种异常要是让人去脑补,很容易脑补出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霍秀秀抿了抿唇,被应鸦拥着往前走。
霍秀秀的视线被顶在头上的衣服遮住了一部分,导致她的视野并不是很好。
所以她并没有发现前方有什么东西,她只知道应鸦停下了脚步。
“小应哥哥,怎么了?”
“前面有人......”
“从体型来看,有些像是王胖胖。”
应鸦声音低沉。
“什么!”
她从没有想到过,自己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王胖子。
听小应哥哥这语气,王胖子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想来也是,这里的水能杀人。
王胖子他们怕是已经进来很长一段时间了。
人现在的情况......怕是不太乐观。
应鸦心中憋着一股郁气。
王胖子这个储备粮,自己还没怎么享用过,人就要不行了。
这还得养到什么时候才好?
简直是太可恨了!
第151章 秀胖需出
应鸦心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疼,那是一种肉疼。
有一种自己好不容易养起来的白菜,被莫名其妙的东西给拱了的既视感。
王胖子的情况比应鸦预想的,还要糟糕。
“秀秀,把衣服裹好。”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王胖胖。”
应鸦将衣服牢牢扣在霍秀秀头顶上,他左右看看,发现了一处好地方。
人躲在突出的岩石下,还是能躲躲水的。
把霍秀秀安排好后,应鸦冲入水珠之中。
王胖胖的面积着实有些大了,应鸦身上压根就没有衣服能罩住王胖胖。
他只能拿出自己的防水布。
王胖子物资遗失,身上的衣服并不是完整的,有着大小不一的划口。
导致他暴露在空气中水珠下的皮肤面积甚广。
应鸦稍微杵近一些,还能嗅到一股焦香。
这个形容来得不恰当,不是时候。
但这是应鸦现在的真实想法。
应鸦用防水布罩住王胖子,然后将王胖子捞了起来。
王胖子现在的五官完全不能看,满脸的水泡挤压着五官,他的皮肤如今像极了脆皮五花肉的猪皮。
他现在的气息不太对劲,看起来像是快要不行了。
应鸦当下也没有过多犹豫,直接从仓库中取出了保命的药剂,直接注射进王胖子体内。
所幸这里的光线不好,视野盲区比较大。
他手上的小动作并没有被霍秀秀发现。
手在王胖子衣兜中摸索着,终于他在衣服夹层中感受到了金属的硬度。
王胖子身上太香了,短暂蒙蔽了应鸦的嗅觉,让他一时之间没有嗅到金属长条的气息。
“王胖胖,王胖胖。”
试探性喊了两声,王胖子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将王胖子架起,朝着霍秀秀所处位置走去。
有水珠的限制,霍秀秀只能站在水珠比较少的地方,望着不远处的情况。
她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保护好自己,不能再给小应哥哥增加负担。
她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她看见王胖子正面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都遭多少罪。
一瞬间,霍秀秀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蔓延上疼痛感。
“胖哥哥,该不会是......”
霍秀秀喉咙发紧,心跳都要停止了。
“没,他现在暂时没事。”
“拖久了,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们现在需要出去,继续找其他人,王胖胖会被直接拖死的。”
应鸦说得斩钉截铁。
“秀秀,你现在也不能久待,你需要和王胖胖一起出去。”
“王胖胖身上并没有物资装备,不可能是被遗弃在这里的。”
“怕是他们在遭受危险时,走散了。”
“他运气不好,到了这里。”
不说其他人,小张同志就不是那种人。
只不过王胖胖怎么就走到这里了?
【小航小航,导航巴乃村寨。】
很快一条路线出现在导航地图上。
王胖胖的运气是真得好,竟然走到生路上了。
他后续如果醒来了,继续往前爬,还是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到达山外的。
“秀秀,你奶奶希望你好好的。”
“这水珠对布料是有侵蚀作用的。”
“你顶在头顶的衣服已经有了磨损,而且这水珠里还含有什么,我无从得知。”
“只怕,里面有着某种毒素。”
“我不能走,我需要去找他们。”
“小张他们都等着我,而你需要带着王胖胖走!”
“他的性命可就全压在你身上了,当然你的作用很大。”
“向外界述说这里面发生的一切,小张他们的速度快,小花他们如今这个时间是无法从四姑娘山赶过来的。”
“你需要做他们的引路人和危机预警人。”
霍秀秀深呼一口气,她坚定的点头应到:“小应哥哥你放心,我会带着胖哥哥走出去的。”
她自己身上的受伤部分并不多,都感受到了那种附骨疼痛。
那王胖子现如今......
应鸦从衣兜中掏出一个指针盘塞入霍秀秀的手中。
“秀秀,你后面沿着指针指向走,出去的路,不易。”
“不知道你注意到一点没有。”
“水珠里面的危险物质,在空气中的存在时间有可能只有几秒时间。”
“地面上积累的水可是没有灼烧效果的。”
这点应鸦还是在“救助”王胖子时发现的这一点。
王胖子身上的水泡,后背集中,前面有,但是数量少。
他的正面是完全接触到了地面上积累的水,如果水的灼烧效果一直都有,那么他的前面才是重灾区。
至于他的脸,应该是还未昏迷时造成的。
“你看,你刚才和我接触的地方和握住指针盘的手心可没有被灼烧起泡。”
“我的手和指针盘上可是有水迹。”
霍秀秀低头怔愣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指针盘。
她的确没有想到这一层。
“后面,你只需注意从头顶上滴落下的水珠。”
应鸦上下打量着霍秀秀,他在思考,思考有些话该如何告诉霍秀秀。
他发现霍秀秀周身有着阴气,不只是她,就连王胖子身上都没有。
王胖子身上有,那是正常的,毕竟他是自己的储备粮。
但是霍秀秀身上有,就有些不正常的。
自己可没有对霍秀秀下手,那么就是因为这里的环境了。
在特殊领域中,这些水珠是眼泪,是带着负面情绪的泪水。
“秀秀,这里太阴了。”
“人在这种环境之下,磁场是不稳的,大脑会欺骗自己。”
“不要被眼睛和大脑骗了,多想想自己上学学过的科学观。”
应鸦怀疑,等自己一走,那些隐藏着的眼睛会冒出来,侵蚀两人的精神。
把霍秀秀和王胖子的命留下来,让他们成为眼睛中的一员。
“秀秀,身上的香囊可是带好。”
“王胖胖后面不易换衣服,如果要换需要仔细些,小心些。”
霍秀秀下意识摸向自己腰间的香囊。
香囊遇水了,里面的硬质物品更加明显了。
“背包你拿着,里面的物资,你俩省着点,应该可以坚持一周。”
“一周也是你们的倒计时。”
“这一瓶特效药,你拿着。”
“必要时刻,一定要服用,能缓解身体不适。”
应鸦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将小瓷瓶放到了霍秀秀的衣兜中。
“秀秀,一切以你们的性命为主。”
“一定要小心。”
“我去找他们了,外援就交给你了。”
“翠玉不可触碰,触则怪出。”
应鸦将王胖子交付给霍秀秀,毫不犹豫的往回走。
消瘦的身影消失在霍秀秀的视野中。
......
【鸦鸦,这怎么让霍秀秀带人走了?】
【路线已经离线下载进了指针盘里,走不丢的。】
【而且到时候他们还可以顺着指针盘找回来,不过......这出去简单,进来难。】
这里面的玉脉是活动的。
淅淅沥沥的水珠终于停止了,密密麻麻的窥探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翠玉。
他面前是翠玉,并不应该出现在这条路上的翠玉。
应鸦全身上下都是湿润的,黑色的衣服紧紧贴在身躯上。
瘦削的身躯在翠玉怪物的衬托下显得尤其渺小。
宛如不起眼的蝼蚁。
【鸦鸦,前面怎么是那些东西?】
系统通过应鸦的眼睛看清了前方路段。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接触到可以移动的死物,翠玉在系统眼中不就是死物吗。
【小祭,世间的事物太多了。】
【每个都有着不同于他物的性质,在世界意识的加持下,翠玉能自由移动好像也是说得过去的。】
【我现在是真的好奇张家古楼的建造人。】
【那人的接受能力很强。】
不畏惧这些神奇的东西,合理利用它们。
光看这一点,就已经胜过很多人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在张家古楼建造的时期,这些不正常都是正常。
或者......张家古楼一直都处于重叠空间之中。
重叠空间是一个大整体,也就是所谓的里世界,里世界中有着自己的文明和原住民。
只不过里世界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里面的人口锐减,甚至一部分的遗民成功逃出里世界,融入表世界。
当然这些全是应鸦的猜测。
这些猜测几乎是无法得到验证的,除非有什么线索跑到应鸦面前。
应鸦想到了在青铜门后面进入的时间回溯。
要是这地方也有时间回溯,有些事情就会再清楚不过了。
他蹲下身,手腕上下左右转动着,光线随之转动着。
将翠玉里面的脏东西们全部照出来了。
应鸦现在不想动,他也不嫌弃,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上。
“你们这是何苦呐~”
“蹲着我,没用呀。”
“难不成你们还想把我当成小甜点吃?”
应鸦不动,这些怪东西就不动。
它们的耐力还是挺好的。
他打算再休息一会,再动。
小张那边,他并不是很着急。
小张的武力值还是挺有保障的,要是他都出事情了,那么只能说明张家古楼拿到是剧本,是团灭剧本。
那么自己这个局外人能做到的事情,只有替他们收尸了。
只不过,他想到这里时,还是有一丢丢肉疼的。
他始终是有些舍不得的。
小张,是自己最用心饲养的储备粮。
在小张身上的投入可是远超了其他人,投资成本多了,人变得更加值钱了。
应鸦心里想着自家香喷喷的小张同志,一下子就有动力了。
手腕突然向反方向照射而去。
身后阴影中出现了一个人,一个面色死白的女人。
“你怎么又来了?”
应鸦挑眉看向霍玲。
“她走了。”
她是谁,在场的两个非人类都清楚。
“当然得走,这里可不适合她带着。”
“太年轻了,要是气血一涌,干出什么事情,那就不好了。”
“年纪太大的,来这里自然也是不合适的。”
“不过秀秀她奶奶不一样,这霍奶奶老当力壮。”
“很适合这些地方。”
应鸦歪头看着走向自己的霍玲,他甚至都没有挪动自己的位置。
“她......该走。”
霍玲越过应鸦,她双眼无光,眼白再一次消失不见。
她的身体状态并不稳定,似乎是来回波动着。
至少从应鸦的视角来看,是这样的。
她踏上翠玉通道,她突然双膝跪下。
双手支撑在翠玉地面上,她的背脊弯曲着,未被扎着的头发顺势而下,遮住了霍玲大半个身体。
【鸦鸦,她这是在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着把里面的东西引出来,借刀杀人,将我们一网打尽?】
【哟~小祭,这几天倒是用心学习了,都会成语了。】
【不过我需要提醒一下,霍玲不需要通过这个方法引出怪东西干掉我们。】
【我要是猜的没有错,怕是等一会,这些怪东西就能从岩石中伸出爪牙了。】
现在没有伸出触手,说不准是因为有水的缘故。
应鸦一边回答着系统,一边观察着霍玲。
他的确不知道霍玲想要干什么,不过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霍玲也成为了一种媒介。
熟悉的腥臭气息已经从霍玲身上飘了出来,那是怪东西身上的气味。
霍玲的肩膀耸动着,头发在地上蠕动着。
咯吱咯吱,咀嚼声在安静的空间中格外明显。
吞咽声伴随着咀嚼声响起,听着声音,就知道霍玲吃的很爽,吃的很香。
【她她她......她在吃这些东西。】
系统的声音都变得磕磕巴巴的,它并不是没有见识的系统。
甚至是跟在应鸦身边的时间长了,见识过许多另类的食物,而且大部分时间,鸦鸦都更加偏爱那些不同寻常的食物。
但是眼前这个食物,鸦鸦都没有看上。
说明这食物没什么可取的地方,毕竟自家鸦鸦不挑食。
所以系统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正在食用应鸦看不上食物的人。
【嗯,她在食用这些怪东西。】
咀嚼声接连不断,霍玲身上的生机一下子就活跃起来了。
甚至她身上的香味都变得浓重了,甚至她那头乌黑的头发都长长了。
应鸦的视线猛地看向那些食物。
食物仍旧趴在翠玉里,那一双双眼睛,自动忽视了霍玲。
精确无误的落到了自己身上。
第152章 人偶实验
唔,霍玲这是处于无法选中状态?
它们感受不到疼痛吗?
不过她吃得好香。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听着声音,嘎嘣脆,难不成它们体内有软骨。
不过应鸦并不打算尝试一二,主要是自己下不了嘴。
自己虽然不挑食,老家食物长相也是千奇百怪的,甚至海底的章鱼同志触手多得数不过来,但是至少它们闻起来是香的。
应鸦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霍玲双腿跪在地上,双眼无声的看着翠玉下的黑影红眼。
翠玉黑影感受到了媒介,从霍玲身下蔓延而上。
她伸手抓起黑色粘腻物,一下又一下,往嘴巴里送。
抓耳挠腮的饥饿感终于消失了。
无神的双眼逐渐有了光彩,变得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后,才停止了进食行为。
此时此刻她的头发已经蔓延到地了。
“你,拿着它。”
霍玲对肢体的支配程度再一次提升了,动作衔接度更加流畅了。
她一手薅起自己垂落在地的乌发,手指在发丝上轻轻划过,头发断裂。
她的头发再一次变成了及腰长度。
被“裁剪”下来的头发,估摸着有个一米。
这近乎一米的头发被霍玲递给了应鸦。
应鸦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头发,并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收下了。
就头发质量可真好,说不准自己哪天头发不行了,还可以用这个头发补补长度。
霍玲见这人将自己的头发收下后,心中产生了一些小动荡。
应鸦在霍玲心中的地位,始终是不一样的。
他是救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再生父母......
“你......要去楼里?”
“你知道张家古楼在哪里?”
莫非,霍玲是一款属于自己的npc指引者。
“他们都在。”
霍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要去见她,我要去见她。”
那冰冷的眼睛从应鸦身上扫过,转头朝着翠玉隧道走去。
应鸦怀里抱着霍秀秀的断发,手电光线将霍玲整个身形笼罩住。
她的步伐,虽是有些拖沓,但她的脚并没有将翠玉中的怪物带出来。
应鸦眼眸闪着光,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手上拿着的乌发。
第一步,迈了出去。
第二步,踏在了翠玉上。
第三步,毫无压力。
媒介失去效果了,怪东西并没有跟着出来。
是头发的效果?
应鸦挑眉看向怀里的头发。
是食用过怪东西的头发有此效果,还是禁婆的头发都有这个效果?
他一步一步,跟上了霍玲的步伐。
“霍玲,你有记忆。”
“那你是人,还是鬼呐~”
轻柔的声音在隧道中飘荡,钻入霍玲耳朵之中。
霍玲向前行走的身躯猛地一顿,头一寸寸转向身后。
“你不是人,人的头可不能180度旋转。”
“你......不怕我杀了你。”
刹那间,霍玲和应鸦贴脸了。
霍玲猛地出现在应鸦面前。
“杀了我?”
“你能吗?”
应鸦斜睨着霍玲,擦肩而过,走在了霍玲前方。
“你如今还不是完整体,想要保持长期清醒,只能待在这里。”
“这里对你的能力有着加持作用。”
“对我而言,亦是。”
咔嚓,头转正了。
霍玲看着走在自己前方的人,他的步伐是多么的惬意,竟是一点也不担心吗?
“你与其思考如何杀了我。”
“还不如思考你是谁的食物。”
霍玲这种角色在这里的地位不会太高,怕不是跟怪家伙一样,都是潜在储备粮。
应鸦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
要不然为何会给自己的老雇主一些小提醒,还是未收取费用的那种。
应鸦眸色加深,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如果自己这次能搞到大家伙,能吃到一些别处见不到的生物,那么自己能恢复到什么阶段?
需得从长计议。
......
霍秀秀不敢停下,她担心一停下来,等待自己和王胖子的只有死路一条。
她将背包背起,和王胖子共披防水布。
在带人走之前,霍秀秀拔开了瓷瓶塞子,倒出一粒药丸服下。
如今她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一个人走勉勉强强,要是再带上一个有吨位的人,怕是不易的。
药丸下肚,不过五息。
霍秀秀就感受到了一股从体内发散出的热意。
浑身一下子就充满了力量。
于是她从再次倒出一粒,投喂给了王胖子。
主要还是因为王胖子现在的情况看起来着实不好,她担心走到半路人就不行了。
王胖子是无邪哥哥的朋友,那么也就是自己的朋友。
所以霍秀秀不想让王胖子死在中途。
指针上的一抹鲜红在昏暗光线下尤其醒目。
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走错路。
这里走错路的可能性真的是很小很小。
“胖哥哥,你要坚持住,我很快就会带你出去了。”
“我们会安全出去的。”
霍秀秀一步一步,走得平缓。
水珠一滴一滴往下坠落,并没有停止的打算。
霍秀秀甚至苦中作乐,想着是不是外面下雨了,所以雨水顺着岩石渗入,在这道天堑中形成了致命的小雨。
路好似没有尽头,走不到尽头。
她一直沿着指针所指方向走去,但是走了许久许久,都没有阳光。
水泡中好似有着些许活物。
瘙痒,刺痛,宛如绵绵不断的小雨落到霍秀秀的神经中枢上。
霍秀秀原本生出一些红润的脸颊,再次白了下去。
小应哥哥不会欺骗我的,他要是想要自己死,又何苦给自己物资。
他可是没有带走一丁点物资。
他当时的眼神是那么的不容拒绝,是那么的真切担忧。
神情不似作假。
自己一定要争一口气,带着王胖子出去。
出去后,一定要找到小花哥哥,告诉小花哥哥这里面的情况。
......
【鸦鸦,我们身后怎么没人了?】
系统打开扫描图,发现跟在他们身后的霍玲再一次跑丢了。
不愧是前前前任雇主,这跑路速度就是快。
【她如今的目的和我们的不一样。】
霍玲如今是冲着霍老太太去的,她对霍老太太是没有坏心的。
她的愿望就是回家,回家的目的自然是见亲人,也就是她的妈妈。
现在她应该是想去救人。
只不过为什么她最开始不去张家古楼?
莫非之前,她无法进入张家古楼。
应鸦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结论并不是瞎想的,是有依据的,上次的青铜门,不就是需要等一个时机,等一个信物,人才能进去的吗。
现在这个张家古楼的诡异程度并不比青铜门低,所以他有着和青铜门一样的待遇不是很正常的吗?
【那,鸦鸦,我们要去做什么?】
【不跟着霍玲吗?】
【统可以定位霍玲的位置。】
【不用,霍玲身上有我的东西,我可以感知到她的。】
【不过我们来这里可是为了任务,难道你没有注意到,我们的送葬任务进度条已经到达70%了吗?】
应鸦提到关键词“送葬”,系统才想起来,他们还有一个未完成的任务。
系统一时之间,还真忘记这回事了。
【把这里走完了,说不准,就知道送葬对象了。】
到达这一段,进度条才有所上涨,说明,重要信息就在附近。
在任务面前,霍玲那些事情可是暂时往后推迟。
任务要紧,霍玲后面还可以找,小张一时半会死不了。
总而言之,任务最重要。
应鸦从仓库中取出了一个小皮筋,用小皮筋将霍玲送给自己的断发束缚好,顺便把这个近乎一米长的断发编成了一个胖胖扁扁的麻花辫。
麻花辫缠在应鸦腰上,这下子应鸦双手彻底空闲出来了。
这样方便他的后续活动。
应鸦如今依旧处于翠玉之中,这块翠玉并不是应鸦先前经过的那一块。
这块翠玉中有着杂质,还是人工杂质。
那好像是一个人,从应鸦这个角度看去,翠玉中的东西的确像是一个人。
应鸦回忆着这个任务的前期发展,队伍葬于湖中,只有陈文静等头头没死,顶替死亡队伍的影子,应该是继承了队伍的任务,完成送葬。
莫非是他们送葬途中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导致送葬重要信息落在了这里。
不过这人是怎么进去的?
人能在翠玉中活动?
那人总不能是被怪东西拖进去的吧?
应鸦坐下思考,自从他身上带着霍玲的头发后,那些怪动物似乎忽略了自己,并没有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
这倒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至少在应鸦看来是这样的。
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鸦鸦,我们是要将他挖出来吗?】
系统盯着翠玉中的身影,小触手环着自己的肚子,表现得十分忧心。
应鸦知道系统在担心些什么事情。
担心自己动了翠玉,在翠玉中游荡的家伙,会对自己下手。
毕竟自己这个体型在那些家伙的对比下,是那么的渺小。
小祭替自己紧张,实属正常。
那些东西的确是一个难点,要是能利用上它们也是好事一桩。
【小祭,你觉得人偶和禁婆的区别是什么?】
应鸦唇角弯弯,想到那个可以成长的人偶。
霍玲能通过进食保持活性,那么人偶能通过进食长大吗?
【不知道。】
系统知道自家鸦鸦手上有一个酷似无邪的人偶,而且那个人偶还是个能动的。
【实践出真理。】
【如果真得可以,那么这趟一出去,说不定无邪还会多一个兄弟,当然很大可能性是多一个叔。】
【他们的年龄差有些大了,不像是同辈的。】
应鸦将装着人偶的木箱子拿了出来。
他打开了那个箱子,他并不是苛待战利品的诡。
原本这木箱子还是挺宽敞的,人偶可以直挺挺的躺在木箱子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人偶在昏迷状态下,变大了。
变大的体型挤占着有限的空间,导致人偶的手脚不等平展,只能卷曲在一处。
食欲真好,木箱子里的能量石都不见了。
吸收那么一点的能量石就能大一团,要是这些的怪东西对它有作用。
它直接原地起飞了。
他将躺在木箱子里的人偶拿了出来,插入人偶头顶的针,被应鸦拔下。
人偶的眼睛开始转动,只是看了一会,就将视线全放在了应鸦身上。
人偶不能眨眼,人偶不能出现表情。
“小家伙,你跟着我也是享福了。”
“跟着其他人,可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细丝从中指戒环上迸出,缠上了人偶的手腕。
这个人偶可不是老实的主,喜欢探索环境,这要是探索丢了,自己可是会伤心的。
只不过怪东西并没有前来,有可能是因为应鸦身上还有着霍玲的头发。
应鸦可不是瞻前顾后的诡,他并不担心自己做出了决定是坏的。
缠在腰间的头发下一瞬消失在外界,出现在系统仓库之中。
呜呜声从远处隧道中传了过来。
应鸦没想到这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他站在隧道之中,手上拎着人偶,等待着怪东西的到来。
验证即将开始。
他的余光瞟向翠玉中的人影,呜呜声并没有影响到它。
它依旧躺在翠玉中,它依旧保持着那个人形,并没有变成什么异形。
粘腻的水声伴随着呜呜声,一片夹杂着红色的黑海涌向应鸦。
应鸦双脚接触到翠玉了,甚至那木箱子都接触到翠玉了。
他正打算抬起腿,让翠玉里面的东西出来。
只不过,他很快想到了它们的用处,突然间觉得从鞋底下钻出来的东西怕是有些脏。
他蹲下身,将人偶放在了地上。
松开了对人偶的禁锢,伸出手,将木箱子抬起一角。
怪东西迫不及待的涌了出来。
“小家伙,这可是我为你找的营养品。”
人偶双膝跪在地上,眼睛滴溜溜转动着。
它的双臂摆动起来了,它的朝向是那些涌出的黑红触手。
它只是伸出了双臂,并没有进食动作。
触手从木箱子一角涌了出来,速度越发快了起来。
触手在地上盘旋着,涌到应鸦身侧,几乎是将应鸦包围起。
它们往应鸦身上攀爬,似是想将应鸦占为己有。
应鸦并没有动,他专心致志的观察着人偶。
那个即将被触手掩埋住的人偶。
第153章 人偶变人
触手的暴涨并没有引起应鸦的恐慌。
他发现这些玩意只是吸附在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副作用。
让它们爬一会,没啥影响的。
至于那气味,应鸦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
腥臭味,也就那样吧。
【鸦鸦,这个人偶是不是不行啊?】
【咱们要不然.......】
【要不然咱们现在就跑路。】
系统是真得担心应鸦的危险。
这翠玉下的怪东西数量实在是有些多了,看起来就不是那种安全的。
它是真怕自家鸦鸦被这些怪东西咬一口。
【再等等。】
【它可是跟霍玲待在一个地方的,按道理来讲,力量悬殊差距不会有太大差距。】
能变成人偶的人类,从某种角度来看,不是更加特殊吗?
面对特殊人群,应鸦耐心挺足的。
他对人偶很有信心的,而且这个人偶长得和无邪相似度实在是太高了,看着就觉得亲切。
应鸦突然感到了一股吸力,那是从人偶身上传来的。
这个人偶终于要开大了。
应鸦十分期待。
实体化的触手在吸力作用下化为一团团黑气,黑气夹杂着红丝。
它们涌入人偶体内,声势浩大,甚至应鸦的发丝都被吸力浮动了,朝着人偶的方向飘去。
只不过这些头发并没有被人偶吸收。
那是极其迅猛的进食方式,那一角涌出的触手已经供不上人偶的需求了。
应鸦直接将木箱子掀起,大量的触手从里面冒了出来,它们还没有组成具体化的触手,就被人偶吸入体内。
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声从人偶身上传出。
人偶的身形逐渐变大,整个身体好似被打了膨化剂。
准确来说,是人偶逐渐恢复正常了。
逐渐恢复成人的模样,也就是他原本的模样。
应鸦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直勾勾盯着人偶的动静,
人偶的身体不是急速变大,而是缓慢变大,个头和骨架是变大了,但依旧很瘦,皮包着骨头。
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一具尸骸。
人偶和禁婆不一样,人偶对能量需求是巨大的,翠玉中的怪东西,就已经被人偶吸收掉一个了。
但人偶身上的人感依旧很少,而不像霍玲,霍玲进食不过五分钟,她身上的活人气息就变得浓郁起来了。
人偶和陈文静等人是认识的,所以人偶有很大的可能是服用尸蟞丸后,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所以每个人服用尸蟞丸后产生的副作用是不相同的。
应鸦的视线终于落到了翠玉中的怪东西身上,并不是因为它们好看,而是因为它们的智商着实不太高的样子。
它们的一个伙伴在它们的眼皮底下被人偶吸收了,连渣子都没有留下来。
但是它们好似并没有发觉,依旧是往外面钻着。
给了应鸦一种错觉,他感觉自己要是吃了它们,智商会下降。
【小祭,你说它们有痛感吗?】
【先前霍玲吃它们时,它们没有反应。现在换了一个人,它们依旧没有反应。】
【统不知道,统认为它们等下都要到人偶肚子里团聚。】
【人偶实在是太能吃了。】
系统惊愕的看着人偶,人偶这肚子是海量呀,面对那么大一个家伙,肚子都不涨的。
不仅是肚子没有涨,身体都没有涨,皮囊下瘦得很。
【太能吃了,所以才要在这里吃。】
【就它就食量,要是敞开吃,我还供应不上。】
而且它身上好像并没有什么可收取的报酬。
应鸦头凑近了些,头几乎要靠在人偶的后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气息太浅了,闻起来没啥感觉。
完全不如霍玲大补。
幸好这些怪东西并不是自己的预备粮食,要不然我会心疼的。
平时的应鸦看似是挺大方的,投喂张起棂他们都是很勤快的,大方的。
那是因为回报率高,而应鸦现在还没有从人偶身上看见回报率。
不过,应鸦并不打算现在做什么。
他在等,等人偶的最终进化,如今人偶身上逐渐有了些许的气息。
万一,万一等它人形程度逐渐变高后,就变成可食用的呐?
人偶的进食速度变慢了。
皮囊逐渐鼓了起来,它体内的血肉好似得到了补充。’
随着血肉的增加,一股带着加工的香气从人偶身上冒了出来。
为什么说是加工香气呐?
因为这香气上面带着浓厚黏稠的水腥,像是加工到一半的水产品。
虽然气味有些另类,但还是有些别样风味。
而且人偶现在还不是最终形态,它如今仍旧在吸收怪东西,似是要将这些东西全部吸收进肚子里,才罢休。
应鸦对此喜闻乐见。
大吃特吃,才是最好的,在这里吃饱了,等出去了就不需要过多投喂了。
要不然光是投喂这一个回报率不知的家伙,就能让自己破产,那可就违背自己最开始的想法了。
翠玉中的怪东西越发少了,应鸦脚底已经干净了,并没有东西顺着应鸦的脚往外钻。
于是应鸦坐靠在翠玉隧道之中,侧头看着跪坐在地的人偶。
此时此刻,应鸦才发现一个问题。
人偶现在处于全裸状态,这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那不得直喊——此处有变态。
人偶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撑破了。
应鸦不可能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人偶。
于是他点开了系统商店,在系统商店中寻找着最合适的衣服。
他估摸着人偶的体型。
人偶如今的身长并没有变化,皮囊之下的血肉正在初步充盈着。
买大不买小,衣服大一点还能穿,衣服要是小了,那可就白费钱了。
很快一整套衣服外加上鞋子出现了应鸦手上,应鸦将那套衣服放在了翠玉上。
应鸦如今还穿着湿衣服呐,不过要是只给人偶穿新衣,不给自己穿,那样对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苛刻了?
这样不太好,所以应鸦也给自己搞了一身衣服,当然那衣服和自己如今穿的这一身可是双胞胎。
他可不害羞,直接脱着自己的衣服。
很快就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脱干净就算了,他还不着急,拿着干爽的浴巾擦着自己身上的水渍,然后才慢悠悠换上衣服。
干燥的衣物贴在皮肤上,舒坦极了。
这皮肤还是干燥点好,太湿了,容易长斑,皮肤长斑就不好看了。
被换下来的湿衣物则是被应鸦塞入仓库之中。
他都搞完卫生问题了,贪吃的人偶还没有完成自己的进食任务。
应鸦并不担心自己的一部分秘密被人偶发现。
毕竟人偶的大秘密自己可是知晓的,一个袖里乾坤,一个涅盘重生。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而言,后者更具诱惑力。
至少应鸦现在接触到了一大部分人的最终目标都是长生不老,长生不老和涅盘重生可是有着共通性的。
翠玉变得透亮起来,在光线照射下,周围亮堂如白昼。
翠玉里面的怪东西全部消失不见了。
它们都进人偶的肚子中了,在人偶肚子里达成了团聚成就。
人偶并没有动作,它一动不动的。
只是一味散发着香气。
此时香气中少了些许的水腥气息,而是变成了甜鲜气息。
在应鸦眼中,人偶变成了海鲜刺身。
海鲜刺身是美味的,是清爽的。
它并没有动,应鸦以为是人偶害羞了,故此他并没有着急,而是等着人偶的下一步。
结果过去了五分钟,人偶依旧没有动作。
应鸦饶有兴致的看着变成完整人形的人偶,他弯腰拾起地上的衣物,绕过人偶,出现在人偶正前方。
他蹲下身,抬起了人偶的脸。
啧,真像。
要是年龄对得上,说它和无邪是双生子,怕是有很多人都会相信。
无邪眼部是柔和的,带着书卷气息的。
而人偶的眼部是狭长的,带着邪性气息。
应鸦上下打量着新形态的人偶,人偶的身高和无邪的身高都是差不多的。
不过人偶现在还是有些太瘦了,皮肤白了些,看起来不是那么健康。
人偶的眼睛全程都不带眨动的,直愣愣的注视着前方,目光是呆滞的,似乎现在正处于开机状态。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
应鸦的手掌在人偶面前晃动着,人偶并没有给出反应。
他只是犹豫片刻,决定先给人偶穿上衣服。
万一等下要是有什么人突然出现了,一下子就看见了一个裸男,影响多不好的。
要是给男生,还不算太糟糕,但要是一个女生,那就不好了。
给人穿衣服,应鸦已经熟悉了。
毕竟每次加完餐后,多数情况下,都是需要自己给其他人穿衣服的。
这次的衣服样式很简单,穿在这具躯体上,竟是正好,只是宽了一些而已。
人偶体型小的时候,在应鸦手上就是个娃娃。
现在体型大了,在应鸦手上充其量就是个等人高的娃娃。
换衣服什么的,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一点难度都没有。
给人偶穿好衣服后,应鸦开始摆弄人偶的四肢。
它的四肢十分灵活,有些部位甚至能360度旋转,这种旋转程度要是出现在正常人类身上,还是怪惊悚的。
人偶没有动,应鸦不可能守着人偶过一辈子。
关键是他现在还有自己的任务需要完成。
现在翠玉中的怪东西是没了,但是翠玉中的人影还没有消失。
也不知道那个人和送葬任务有什么关联。
粗看,应鸦并没有看出人影有啥特殊的地方,所以翠玉里面的人不会是送葬中需要入棺的人。
那只能是送葬的人了。
不过为啥翠玉中只有这一个人影?
应鸦知道纠结和胡乱猜想是没有用的,于是他拿出了自己的铲子,开始凿翠玉。
一边凿通道,一边收集翠玉。
至于那个还没有反应的人偶,则是被应鸦留在了原地。
当然它是被捆在原地,这样更加有保障,不用担心人偶清醒过后,偷偷跑了。
应鸦吭哧吭哧的凿着翠玉,手上挥动的可勤快了。
系统虽然提供不了什么实际帮助,但是它能提供情绪支持。
比如在系统空间中一边夸奖应鸦,一边流口水。
翠玉的增加,系统喜闻乐见。
离近了,应鸦才发现这个人影是个男人,还是穿着七八十年代服饰的男人。
其次则是注意到了,他的手指,那是小张的同款手指。
巴乃村寨中自称为“张起棂”的高瘦人,也有着这款手指。
所以翠玉下的男人,是另外一个“张起棂”?
应鸦再次往下挖去,他的手终于能接触到翠玉下的男人了。
翠玉消失后,那男人的尸骸在应鸦眼前融化掉了。
肉体消失不见了,只给应鸦留下了物件。
应鸦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翠玉的保尸能力竟然如此强悍的吗?
一掀开,尸体就没了?
从某方面来讲,这可比化骨水的效果强多了。
应鸦将泡在血水中的物件全部捞了出来。
一套破烂不堪的衣服,一个零零碎碎的小配件,还是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挎包。
东西到手了,应鸦坐到了人偶身旁,将自己的收获全部摆在了面前。
一个一个检查着,衣服全是破烂,没有价值,放一边。
配件,检查下来,只有一个项链看起来有着些许价值,因为那个项链长得有些像古董。
最后才是将视线放在了小挎包身上。
打开小挎包后,一下子就被里面放置的笔记本吸引了注意力。
啧,典中典。
这个世界的人习惯都如此好吗?
竟然有着写日记的好习惯。
日记一出现,应鸦有一种中了别人圈套的感觉。
所以他并没有立马打开这本日记,而是越过日子翻找其余东西。
小挎包中,还有着一个圆珠笔,一个口哨。
还有一个铃铛和铁牌。
铃铛的长相实属有些眼熟,应鸦回忆了一下下,这个长相不就是巴乃湖下铃铛和海南海下铃铛的结合体吗?
那这个铃铛有什么作用?
应鸦轻轻晃动着,铃铛并没有发出响声。
他蹙眉打量着铃铛,那铃铛里面被纸填充着。
要想摇响铃铛,需要把里面的纸取出来。
铃铛被纸堵住了,看来拿着铃铛的人并不想要铃铛响起来。
这铃铛响了,怕不是啥好事。
于是应鸦暂时放弃了对铃铛的探索,而是拿起了那个铁牌。
只见那铁牌背面刻撰着字体,应鸦是个文盲诡,认不出来。
但学习能力强的系统认得。
【张家古楼。】
第154章 张全安
【统子,你可是文化统。】
【学习能力真强,不像我,学渣一个,看不懂。】
应鸦手摸着铁牌上的字体,心中默念着“张家古楼”。
那人果然是张家人,小张的亲戚就是好认,只需要看看手。
不过这些东西只让进度条上涨了5%,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任务中的送葬目标。
任务进度说明,当年并没有送葬成功。
需要入葬的那个东西依旧在外面某处地方等待着人。
这下子,应鸦可以安心观看日记本了。
“日记本虽然奇怪,但不得不说这日记本来得挺妙的。”
“真真假假的,好歹能让自己知道一些小情况。”
应鸦翻开了第一页,右下角有着名字。
“张全安。”
“名字挺朴实的。”
他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人偶,人偶并没有什么身份特征,看起来是个傻子。
自己后面要是一直带着他的话,总不能一直叫它人偶吧?
“这里位于张家古楼地界,既然是这里的生物为你提供了一定的涅盘机遇。”
“那你便叫张玉吧。”
“张玉,多简单明了的名字。”
应鸦觉得自己取的名字妙极了。
有了名字,才是新生,想来这个人偶是不会有意见的。
【鸦鸦,你对人偶真好,还给它取名字。】
系统一脸羡慕的看着张玉,也就是人偶。
其他人可没有一个待遇。
【没法,总不能人偶人偶的叫着。】
【还是需要给它一个名字的。】
【张玉怎么说也没有小祭听着好听。】
前面都是铺垫,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系统一向不会怀疑应鸦的说得话,所以现在的它十分高兴,触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应鸦察觉到了系统愉悦的情绪,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我,洞察小系统的小心思。
【鸦鸦,那日记本里面写了些什么?】
心情愉悦的小系统并没有揪着名字不放,而是询问起正事。
【我们一起看。】
这本日记本带着粘腻感,需要小心翻动,其中有些字体都已经模糊了。
不过好在系统自带的修复能力强悍。
使得一诡一统可以毫无负担读懂上面文字。
9月7日,阴。
今天排查任务完成度不高。
9月11日,阴。
不对劲,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9月12日,晴。
分支势力,比我们早到。
9月21日,多云。
事情没有谈拢,领队技高一筹,信物到手。
9月23日,多云。
分支当诛。
应鸦翻页动作一顿,指腹在“当诛”两字上摩擦着。
这两字下笔集中,可见这是张全安的内心真实想法。
从以上日记本可知这个张全安多半不是活泼类型的人,而是偏向于果断的人。
分支,那只能是张家分支了。
应鸦脑海中立马浮现出高瘦人的身影。
自己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那个高瘦人就是张家分支,张家分支的身上纹着穷奇。
难不成张全安在这里碰见的人是高瘦人?
不对劲,有些信息对不上。
这个张全安并不是陈文静队伍里面的人,陈文静的队伍是明面上最先到达的队伍。
其他势力将陈文静队伍中的人进行了替换。
应鸦之前就在怀疑,怀疑替换事件是不是高瘦人搞出来的,现在倒是好了,又多出一个怀疑对象了。
这个张全安能让任务进度发生变化,可见他是知晓送葬亲计划的,说不准他就是参与人。
莫非,自己真是冤枉高瘦人了?
不过这个高瘦人躲在什么地方去了?
最近自己都没有遇到他人。
9月22日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张全安产生了杀死分支的想法?
应鸦手支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盯着日记本上的记录。
【鸦鸦,你在看什么呀?】
小系统等老半天了,发现自家鸦鸦并没有翻动日记本的打算。
【没,我突然发现张全安这字写得挺好看的。】
【字如其名,朴实无华,看着很是亲切。】
应鸦继续往下翻看着。
9月26日,晴。
狼子野心。
9月27日,晴。
九门的参与程度比我想象的深多了,九门红府......
9月28日,晴。
古楼并不接纳外姓人,全军覆没才是常态。
9月29日,阴。
小老鼠的运气实属太好了,不愧是阴沟里的东西。
10月3日,多云。
该出发了。
10月5日,密陀罗出现。
10月7日,他们果然死了半数的人,尸体在这里的作用只有被食用。
10月8日,玉罗生长速度惊人。
10月11日,它的势力渗透进来了,古楼只有张家人能找到,他们只能是玉罗养分。
10月13日,真是完美一战,在这里活着的人只能是张家人。
应鸦手指并没有停,只不过下面几页纸黏在一起了,需要费点力气。
【鸦鸦,上面写的好乱。】
【这里有门吗?只有张家人才能进,难不成还是智能门?】
此时此刻的系统都想从系统空间中出来,趴在应鸦身上,近距离和鸦鸦一起看日记本。
【血和手指都是验证张家人的重要凭证,我怀疑小张身上的麒麟血是每个张家人的标配,当然他们身上的浓度应该不一样。】
【那高瘦人身上的浓度就不如小张初始浓度,喝起来挺寡淡的。】
这翠玉的隔绝性还有些好,自己都来不及闻一下张全安的气味,尸体就没了。
如今想到这里,应鸦还是有些惋惜的。
【如果张家古楼真有一个智能门锁,那么它的识别物件应该就是血和手指。】
【不过这日记本看看就行了,有些话不必当真。】
【说不准写日记的人,并不止一个。】
应鸦嘴角弯起浅笑,眼睛有神,他似乎是看透什么了。
【嗯?日记不是张全安写的吗?】
【就是不知道九月和十月的张全安经历了什么精神创伤。】
系统不是很懂,疑惑的盯着自家鸦鸦,等待着解答。
【十月的张全安情感充沛,九月的张全安相对文静。】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全程只有一个张全安,环境影响到了他的心。】
不管是翠玉里面的东西,还是黑暗中的眼睛,都是会影响到人类精神状态的东西。
系统一脸崇拜的看着应鸦。
它没想到自己鸦鸦竟然如此厉害,竟然能从这些简短日记本中找到那么多种可能。
张全安的日记,被一诡一统继续读了下去。
10月......玉脉异化,必须前往古楼,古楼才有活路,任务任务不能放弃。
古楼失踪,领队没了,信物,我必须带着信物出去。
张家有叛徒......
山罗出现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前后夹击,难!
我终化为玉罗的一部分......
日记本的内容戛然而止。
这个张全安的确有写日记的习惯,但是他的日记并不喜欢写完整。
还是老痒和白远南的日记内容比较完整。
看完他两人的日记内容,就能推断出大致情景。
但是张全安的日记不一样,只能推断出一小部分。
应鸦继续往下翻去,万一这日记本后面的空白页面藏有什么小秘密呐。
日记本后面一点东西都没有,甚至那牛皮夹层里面都是干干净净的。
他这才放过日记本。
【这就没了?】
小系统还没有看尽兴呐,小系统一直把这些日记当成小说在看。
【没了。】
【翠玉里面的怪东西,应该就是日记本中的玉罗。】
【山罗,应当是追着王胖胖等人打的怪物。】
【不过这地方真是一点也不偏呀。】
【被那么多人惦记着,又是分支,又是它,又是叛徒的。】
应鸦将日记本合上,日记本发出啪嗒一声。
日记本被应鸦放进了小挎包中,顺便将其他东西一起放入小挎包中,然后再把小挎包放入仓库之中。
他手上只留了两样物品,一个是铃铛,一个是铁牌。
所有东西中,就这两个最有信物的影子了。
现在应鸦怀疑,送葬,送得不是人,而是物品。
等后面和小花他们汇合了,再问一点细节。
送葬队伍最开始可是和陈文静有关。
要不是陈文静离得远,应鸦都想着去问陈文静的。
应鸦晃动着手上的铁牌,他怀疑铁牌不是实心的,而是夹心的。
这可不是他胡想的,而是有依据的。
陈文静她们从那湖中挖出的铁块,不就是夹心的吗。
能称为信物,那么那东西一定有着对外提供的某种信息,或者是有特殊的地位象征。
【小祭,扫描一下。】
【看看这东西是实心的,还是夹心的。】
扫描一块小小物体,耗费的时间很短,不出一息,系统就得出答案了。
【鸦鸦,铁牌是实心的。】
【它的铁含量不高,杂质偏多,年代应该挺久远的。】
他的视线转移到了铃铛上面。
既然铁牌不是夹心的,那么重点会在铃铛身上吗?
此时铃铛变成了潘多拉魔盒,一直诱惑着应鸦。
要不然......要不然把里面的纸拿出来,摇摇看?
白皙手腕在空中晃动着,被纸张堵住的铃铛并没有发出声响。
应鸦陷入了一种纠结。
系统也看出了自家鸦鸦的纠结之处。
【鸦鸦,它只是个铃铛而已。】
【能起什么作用。】
【最后就是像之前那些铃铛,有着致幻作用而已。】
系统是站在应鸦立场上的系统,自然会顺着应鸦的内心想法说下去。
铃铛对自己的影响并不大,现在正好趁着周围没人,先试试。
需要摸清铃铛的用处,要是不清楚,后面在不恰当的时机用了,那就不好了。
堵在铃铛中的纸,被取了出来。
铃铛的声音十分清脆灵动,频率较高,听着并不觉得刺耳。
就是把翠玉隧道的回音效果实在是太强悍了。
硬是把清脆灵动的铃声,搞成了噪音。
铃铛摇过,应鸦屏住呼吸,等待着某种可能性。
只可惜他等了半天,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变化。
突然地面开始了震动,动静可不小。
应鸦倏得站了起来,一只手拎在张玉的后颈衣服上。
做好了跑路准备。
张玉有用处,应鸦是不会把人抛弃在这里的。
只有震动,并没有其他怪声。
突然,应鸦瞪圆了眼。
翠玉区域正在快速消失。
亮如白昼的折射光线,逐渐变暗。
翠玉就这么没了,准确来说是——翠玉跑路了。
他之前就知道翠玉会自己跑路,挪地方。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这是铃铛导致的?】
【还是说时间到了?】
应鸦手上的信息并不多,所以有些摸不着头脑。
翠玉在应鸦的注视下,一寸寸消失,最后一点消失在应鸦脚下。
如今他周围的隧道都是最普通的岩石。
翠玉虽然消失了,但空气中原本的香气并没有消失。
空气中的香气,让应鸦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并没有被移动。
【哇!】
【好神奇呀!】
【鸦鸦,我们要是再摇一下,翠玉会不会重新出现呀?】
系统几乎都要冲出系统空间,杵到铃铛面前膜拜了。
好在它还记得应鸦之前说得话,所以它并没有因为一时冲动而直接出来。
【不知道,试一试,就知道了。】
铃铛再次响了。
并没有把翠玉摇出来,而是把人偶摇醒了。
应鸦快速将纸重新塞回铃铛里面,然后将手上的铃铛和铁牌一并放入仓库之中。做完后,才侧头看向被自己捆绑着的张玉。
张玉有气息了。
挺惊悚的,气息莫名其妙就出现了。
张玉的脸白极了,比应鸦的脸还要白。
眼睑微微鼓动着,那双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并不是呆滞的,那是纯净的,不像是非人类的眼眸,而是正常人的眼睛。
忽略他的肤色,其实他要比霍玲更加像人。
他嘴巴一张一合,一个音都没有发出来。
应鸦饶有兴致的打量这个人偶,它会有记忆吗?
“你不会说话?”
“原来还是个小哑巴~”
“这样看来,的确适合姓张。”
那双纯净的眸子映照着应鸦的面庞。
“你,认识我吗?”
“我可认识你。”
第155章 伪装
此时此刻的应鸦跟人贩子没什么区别。
人偶迟钝的摇了摇头。
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至少在应鸦眼中的确是这样的。
“你叫张玉,是我在这里面捡到的人。”
“不过你看我,应该是很熟悉的。”
“毕竟,你这个长相的男人都喜欢招惹人,喜欢搭讪人。”
小张和小邪的综合产物,应鸦还是很感兴趣的。
小邪的长相,小张的面部表情,挺带感的。
而且就人偶当时那跑路速度,看起来可不像没智商的。
说不准人偶张玉后面的记忆会恢复一点点,那自己这张脸一定会出现在人偶张玉脑海中的。
当时自己的压迫感可是很强的,吓得人偶张玉哇哇跑。
人偶张玉没有任何反应,似是没有听懂应鸦的意思。
【好呆的人呀。】
【统就没有见过这么呆的人。】
系统听着应鸦的轻言细语,语气都是酸溜溜的。
怎么又来一个不要脸的人。
它可是看不惯这个人偶了,两个讨厌鬼的组合,谁会喜欢?
反正系统是不喜欢的。
“你......”
应鸦眼睛一瞬间瞪圆了,惊诧的望着人偶张玉,那眼睛传递了一个消息就是——你怎么会说话。
“你,可怕。”
不只是声音难听,就连这话都是应鸦不喜欢听的。
什么叫自己可怕。
看样子这个小人偶还是有些记忆在身上的。
“张玉,你这话可不对了。”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是善良的,不是可怕的。”
应鸦拍了拍手上不可见的灰尘,站起了身,嘴角荡起一抹微不可察弧度。
“张玉,你们该上路了。”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的真实面目,我也就不客气了。”
到目前为止,应鸦还没有解开对人偶张玉的捆绑。
应鸦手拽着绳子,人偶张玉被迫站起了身。
人偶的级别很高,他现在才醒不过五分钟,眼神已经有了情感。
比如他现在正在用那双眼睛惊恐外加不情愿的看着应鸦。
这种眼神,让应鸦一秒重回老家。
真是让诡怀念的眼神。
“走呀,张玉。”
应鸦在前面走,伸手扯着绳子,带着张玉往前面走。
【鸦鸦,他是真的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吗?】
系统怀疑的目光落到张玉身上,它尤其不喜欢张玉的眼神,它觉得张玉要比张起棂和无邪更加讨厌。
自家鸦鸦是多么好的人,哪能用这种眼神看着鸦鸦。
这个张玉不知好歹。
小系统冷冷哼了一声,要是它现在能出去,一定要扇他冷风!
【记得,不记得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应鸦走在最前面,侧头用冷冷的视线盯着张玉。
“小玉呀,我知道什么食物是最美味吗?”
“越稀奇的食物越美味。”
“能变身的食物,算不算是稀奇食物?”
“小玉呀,我之前怎么不觉得你好闻。”
“现在的你好香啊~”
应鸦停住脚步,侧头轻嗅人偶张玉身上的气味。
“算下来,我午饭还没有着落。”
“现在这地方活物只有我们两个人。”
应鸦手掌轻轻拍在张玉的脸颊上,脸颊很冷。
“你......”
“我不能吃。”
张玉声音嗫嚅,甚至声音都是带着颤的。
应鸦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人偶就是要高级些,霍玲还在驯服声带,张玉已经包含情感了。
这东西要是吃进嘴里,一定很香。
“你能不能吃,我自有考量。”
应鸦再次恢复正常了,拉着张玉走。
现在应鸦的目的地是张家古楼,张家古楼是需要要去的地方。
至于其他人看见张玉时会不会惊讶、会不会吃惊,那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张玉并不老实,他尝试着挣扎一二,然后发现这是不行的。
绳子捆的实在是太紧了,大幅度动作完全做不了,只能干看着。
应鸦手上用了点力道,走在后面的张玉直接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地上了。
“慢点慢点......”
声若蚊蝇,也不知道是想让应鸦听见自己的需求,还是怕被应鸦听见。
应鸦并没有回答什么,当时他的步伐慢了下来。
被拽着踉跄往前走的张玉自然是感受到了,他低垂着头,嘴角弧度上扬。
系统现在看张玉,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的。
【鸦鸦,这个人偶的事情好多呀~】
【不像统,统就很乖很乖。】
应鸦听着系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茶言茶语,轻笑出声,颇为无奈。
【这世上,谁能比得上小祭。】
【你和他们就不是个选择层次上的。】
系统高兴了,系统满意了,系统不再说话了。
张玉悄悄用视线打量着应鸦的背影,视线在应鸦那乌黑的头发上打转。
这人,他的确有印象。
只不过印象,并不是很好,的确是可怕的,但是......
应鸦双手来回晃荡着,他倒是没有一点问题,就是张玉不太好受。
身上的绳子一会紧绷一会松弛的,挺折磨人的。
“你,你是谁?”
张玉似是犹豫再三,才问出这个问题。
应鸦是个心善的,他并没有冷着张玉,而是直接回答了他。
“我?”
“我叫应鸦,一个喜欢做生意的人。”
“我救了你,你需要支付报酬。”
“你要是不给,我只能亲手来取。”
张玉耳朵微动,脑海中回荡着应鸦的声音。
“我不记得自己是谁,身上没有东西......”
“付不起钱。”
声音越发底气不足,声音越发轻。
这些话的真实性,虽然存疑,不过有八成是真的。
“有钱,有有钱的付法。”
“没钱,有没钱的付法。”
“我并不歧视没钱的人,自然会为了找出最适合你的付法。”
应鸦堪称是轻声细语,似是生怕吓到了张玉。
殊不知,这样的声音让张玉倍感压力。
紧张的吞咽声是抑制不住的。
甚至张玉的眼睛都在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嗯。”
他只敢小声回应着。
如此做派还是让某些小东西放心下来了,比如小系统。
小系统还没有接触过这样“弱弱”的人,它一下子就认为张玉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人。
应鸦感受到了待在系统空间中松了一口气的小系统。
他了解小系统,脑袋一转,就知道小系统为啥放松下来了。
内心摇摇头,感叹着系统的好欺骗。
系统还是太嫩了,完全不知道险恶人心。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
更何况是一个变异人。
越是会装的人,越是不好惹,越是需要提防。
应鸦打定主意,找到一个合适时机时一定要让小系统学习一番。
这小系统后面可是会绑定其他生物的,到时候要是被骗的连裤衩子都没了,岂不是很可怜。
此时此刻应鸦的脑海中似是浮现出一个可怜的小圆球全身都是补丁。
画面实在是太惨了,应鸦觉得哪天需要在商场中找找有没有什么人性教学,好让系统上上网课。
网课加实操,才是真正的双管齐下。
小系统并不自己一个系统还有网课需要学习的。
......
无邪不敢回忆这几天经历的事情,但是事情总是会在脑袋中浮现。
他做错了,犯了致命错误。
“无邪,这件事我们都有责任,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失误。”
“王胖子他们还等着我们去救。”
“小应和秀秀如今还没有踪迹,我们不能这样倒下去。”
“黑瞎子,已经提前去打探消息了。”
“我们这边一定要稳住。”
谢雨辰的手坚定的拍在无邪肩头,他现在并不好受。
谁能想到那拼图上竟然有了小石子,就因为一个小石子,进入张家古楼的人没有了声息。
最后的补给点,消失在最后的机关处。
错误的信息,是四姑娘山给出的最后一道答案。
霍老太太带着最后答案进入了巴乃深山下,和其他人一起消失了踪迹。
这趟如果全军覆没了,九门的局势将彻底发生变化,一场动荡是无法避免的。
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利益,巴乃一定是要去的,人是一定要救的。
“小花,我知道的。”
“我当时为什么就没有再等等......”
无邪的脸色极差,跟个鬼似的。
这种精神状态,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小三爷,这不是你的错。”
“天意如此。”
潘子最在意的人就是无三省了,其次自然是这个看大的小三爷。
谢雨辰将桌上的匣子推向无邪。
“救人,我们是不方便的。”
“需要一个稳定军心的面孔。”
“无邪,你要记得,你只能是你。”
无邪眼睛的迷茫消失不见,眼中全是坚定和决然。
“我一定会把他们带出来的。”
“完完整整的带出来。”
匣子被无邪打开了,匣子里面放置着一张脸皮。
“无邪,易容并不是简单的。”
“这面具最多坚持一周,第七天必须换一次。”
“它对身体有一定的毒性......”
谢雨辰仔细讲解着人皮面具的注意事项。
人皮面具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它要是好东西,早就被高价贩卖了。
谢雨辰拿着药水和工具,处理着无邪的脸。
使用人皮面具时,需要加上一些“佐料”才行,那样可以更好的保护人脸。
人皮面具宛如螭蛊,牢牢吸附在无邪的脸上。
它逼真极了,好似是用真皮制作的。
无邪的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镜子,镜子中是无三省的脸。
“三爷,你眼神可不对。”
谢雨辰站在无邪身后,目光和镜中人视线相撞。
“太容易被人读懂了。”
在谢雨辰和潘子的帮助下,加上无邪对自家三叔的了解,无邪很快就融入了无三省这个身份中。
在道上无三省的身份的确是一个定海神针。
通过无三省的名头和潘子的号召下,一支新的队伍就组织好了。
这支队伍并不全是九门无家的人,还有其他小势力和闲散人员。
在谢雨辰私库支持下,队伍很快就进入了巴乃。
到了巴乃,他们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前来“踩点”的黑瞎子。
黑瞎子没站姿的靠在巴乃村寨的石碑旁,手上把玩着蝴蝶刀。
车停在了巴乃村寨口,幸好这村寨停车地盘算是大,要不然还停不了这么多的车子。
第一辆头车几乎是要贴到那石碑上了。
靠在石碑上黑瞎子一下子就站直了,殷勤上前,打开了第二辆车的后车门。
“三爷,瞎子我可是等您老许久了~”
“看在瞎子劳苦的份上,多加点薪水呗。”
黑瞎子熟练说起了加薪的事情,对于加薪一事,黑瞎子总是有着极高的耐心和脸皮。
“黑爷,这是哪里话。”
“您这是我花了大价钱请来的。”
“完成分内事,不是应该的吗。”
加薪,是加不了一点的。
给钱,要服务,在正常不过了。
黑瞎子上扬的嘴巴一下子就耷拉下去了。
“瞎子我最讲信用了,答应三爷的事情,可不敢忘。”
从头车上下来的谢雨辰,当即冷哼一声。
“黑爷,太谦虚了。”
“您这信用只能看不能摸。”
听懂的人,都噗呲笑出了声。
这黑瞎子在道上的名号虽然是大了些,武力值是高了些,但是他这个人的人品并不被其他人信赖。
他手上的单子有很大的可能性会炸单。
道上的人都知道这一点,黑瞎子也就是欺软怕硬,道上大老板的单子就是很少炸。
“黑爷,还不带路吗?”
无三省面上虽然带着笑,但是眼神是冷的,还带着奸猾。
那是狼的眼神。
“得令,三爷的命令就是天。”
“要是能给点奖励,人就是天神了。”
黑瞎子等了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
只得到了带着冷意的目光。
他转身带着一行人往村寨里面走,心中止不住的叹息。
这年头想加薪真是不容易,大的不好诳,小的也不好诳。
无家老小实在是太抠门了。
黑瞎子领着人才往村寨走了几米,就看见了一个朝着这边奔来的身影。
“黑老板,谢老板。”
朝着这边奔来的人正是云彩。
云彩的视线越过黑瞎子,在黑瞎子身后的人群中环视一圈。
“无老板没有来吗?”
第156章 “无三省”
云彩提出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问题。
在一众人群之中,她只熟悉那么几个人。
没有看见熟人,提一句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云彩提出这个问题后,气氛明显不太对劲了。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那个位于前端中央的中年男人身上。
不太好惹的感觉,眼神让人十分不习惯。
谢雨辰站在无三省身后,朝着云彩轻微摇摇头,示意她闭嘴。
云彩聪明,她看懂了谢雨辰的意思,嘴唇一下子就抿了起来。
无三省停住脚步,视线打量着云彩。
随即冷哼一声,“这小女娃是......”
他侧头看向谢雨辰。
“她叫云彩,是村长的女儿,无邪上次来时,在她家暂住。”
言简意赅的说明了云彩的姓名身份和无邪的关系。
无三省只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示意黑瞎子继续领路。
云彩往旁边挪动了脚步,让出了一条路,她在一众老板中,不太喜欢黑老板。
大多数时间,是不想往黑老板身上靠的。
于是她在一旁等待着,等谢雨辰路过她身旁时,眼睛示意谢雨辰。
她知道谢雨辰有些洁癖,自是不敢去拉他的衣服。
万一后面让她赔衣服,她可没有钱。
谢雨辰在接收到视线后,暂时脱离的队伍。
见谢雨辰理会自己,云彩松了一口气。
“谢老板,你们这是打算进山?”
“我阿爸前几天跟送物资的队伍一起进山了,发现山里面的氛围不太对劲。”
“是不是小应哥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
“正好林生哥从山里出来了。”
“要不然请他带你们进山?”
云彩语气中的焦急不似作假。
谢雨辰并没有正面回应云彩。
“云彩,我并不是领队。”
“不过,我会把这个消息告诉领队,决定权在领队身上。”
“领队?是那个中年大叔吗?”
云彩看见那人已经走远了,这才问道。
“对,就是他。”
“他是无邪的三叔,从某种亲缘关系上来讲,也是我的叔叔。”
得知那中年男人是无邪的三叔后,云彩不由感叹着。
“无老板和他叔叔不太像。”
云彩边说边摇着头。
看着云彩这模样,谢雨辰眸色微深。
“怎么就不像了,这对叔侄眼睛可像了,无三叔年轻时候,也是无邪那样的。”
谢雨辰对云彩的态度一直都是温和的。
完全就是一个邻家大哥哥的形象。
所以云彩在谢雨辰身边倒是也自在,所以说起某些话,也没什么顾忌。
“无老板的三叔,表面带笑,那眼睛可凶了,像山里的狼。”
云彩说完,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不太对。
“咳,无老板的三叔一看就是大人物,大人物经历的多,和我们年轻人不一样也是正常的。”
“谢老板,林生哥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无老板的三叔,让他考虑考虑。”
“林生哥从山里一出来,就跑到我家问起了小应哥的消息。”
“他得知小应哥进了山可着急了。”
“还去那湖边看了看,那人太多了,林生哥就回来了。”
“要不是林生哥今早就发现黑老板在村口等人,怕是都要错过你们了。”
云彩不留余力的说着林生哥的好处。
“林生哥,对里面熟悉,说不准到时候,还可以带着你们走走近道。”
“谢老板,你可一定不要忘记呀。”
“我和林生哥等着你的好消息。”
期盼的目光落到谢雨辰身上,谢雨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点头应下。
“好,我会将这件事情告知给无三叔,至于事情成不成,我就不知道了。”
谢雨辰正打算往大部队那边靠拢时,云彩再一次开口了。
“谢老板!”
“林生哥不要钱的,他只是担心小应哥!”
谢雨辰脚步微顿,他并没有转头,加快了脚步,越过招来的好手,走向无三省。
他们并没有在村寨里休整的打算,他们打算今天直接进山,在湖边扎营休息。
无三省这次行动并没有特意隐藏消息,稍微打听消息的道上人,都知道无三省去了巴乃。
在巴乃湖泊边扎营的队伍怎么会不知道呐。
谢雨辰一走,黑瞎子的坏水就冒了出来。
尤其是给其他人上眼药水。
“三爷,你可不知道,小三爷,有多不听话。”
“出门在外不好好做事情就算了,还喜欢招惹人。”
“这多败坏无家家风。”
“三爷,您老可是要好好管管小三爷。”
黑瞎子搓着手,一脸小人样。
“噢~”
“小邪在外招惹人?”
“招惹了谁,难不成是刚才那个云彩。”
无三省眼皮子一抬,询问的目光落到黑瞎子身上。
“我和他二叔,一直都想让他娶个媳妇。”
“有喜欢的人是最好的,家世清白就好。”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不过他的语气却是为他人着想。
“三爷,这招惹对象,要是女人,还有啥好说的。”
“关键不是呀。”
“无三省”心里咯噔一下,既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太想听。
黑瞎子的声音可不小,跟在后面的人,可是全听见了。
八卦谁不喜欢?
潘子嘴角有些抽搐,他不明白,黑瞎子为啥有那么多戏?
“黑爷,您就别卖关子了。”
“小三爷这是在外面招惹什么了。”
黑瞎子墨镜下的视线斜睨了潘子一眼,似乎有些不满有人打扰到自己的进度了。
“三爷,我悄悄告诉您老。”
“小三爷,和哑巴张走得极近。”
“关系匪浅呀,需要多加注意才行。”
黑瞎子手遮住了嘴巴,姿态是小声说话的姿态,但声音却是大的。
“是嘛。”
“我怎么听说,小邪和一个叫应鸦的男人走得近。”
无三省声音沉沉的,听不出什么感情变化。
“三爷哪有这事。”
“小鸦儿可是不想理会小三爷的,小三爷全程倒贴。”
黑瞎子有些不乐意了。
然后黑瞎子得到了一记冷冷的视线。
潘子立马出声打圆场。
“应老板,我印象可深了。”
“是一个好小伙子。”
“之前我和三爷就从小三爷口中听到过应老板的名字。”
“年轻人出门在外,朋友多那是很正常的。”
“朋友多,好办事。”
谢雨辰的到来,成功止住了这个话题。
后面偷听墙角的一众人,既感到可惜,又觉得松了一口气。
有些话,可不是能随便听的。
这三爷的表情明显不太对劲,不过也是。
家里的小辈和男人搅和到一堆,那个长辈心情会好?
尤其是小三爷,无家可是单传,出了这个独苗苗,可就没有人了。
这个话题结束了,也是好事。
听多了,他们怕被做局灭口。
“三爷,这村里有一个向导林生。”
“他愿意给我们带路,我们这边......”
“林生,小谢你们接触过他?”
无三省在思考。
“接触过,人对山里的情况熟悉。”
这话值得仔细琢磨,并没有提及到林生的人品。
“行。”
这是无三省给出的回答。
于是进山的队伍,又多了一个人。
林生见过谢雨辰等人。
“谢老板。”
“自己这次要去的地方,怕是不太好。”
林生那张脸透露出一股郁气和苦闷。
那可不是个什么好表情。
“林生,这位无三爷是此次行动的领队。”
此话的意思是,有啥事,就找无三爷,找他没啥用。
林生的视线这才放在无三省身上。
“你就是林向导。”
“你对山里的情况很熟悉。”
林生接受着来自无三省的打量。
“这山,我经常去。”
“进山跟回家没什么区别。”
“你们要去的山,是山神居住的,山神最不喜欢被人打扰。”
“去了,会受到诅咒的。”
林生这话并没有唬住一个人。
干这行的,此类话,经常听。
最开始还是有些反应的,听多了就免疫了。
“林向导,我们并不是去打扰山神睡觉的。”
“我这个做叔叔的,只是出于担忧侄子朋友。”
“我们可是正经人。”
这话就有些不要脸了,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包括林生。
......
新的队伍进入湖泊后,并没有引起什么较大的波动。
甚至他们到的时候,新的营地都搭建一半了。
那是上一批进入巴乃的谢家伙计搭建的。
湖泊旁的氛围可不太好,氛围压抑,不过好歹没有乱。
裘德考的人先来一步,想请无三省叙旧。
只可惜,被无三省拒绝了。
裘德考并不觉得有啥不对劲,无家的人并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无二白是个难搞的,无三省也不是好请的。
请不来,也是正常的。
裘德考总觉事情没有如此简单,还有些其他事情,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的。
“三爷,裘德考心思深沉,不可信。”
潘子一向看不惯洋人做派,自然也是看不上裘德考的。
而且裘德考和无家有仇。
“潘子,你放心。”
“我是不会去的。”
潘子这才有些放心下来,有啥话不适合其他人说,但由潘子发言正好。
“这里提供的消息不能全信,我们需要自己摸索。”
“明天,由小谢领队。”
“沿着上一批队伍的踪迹往里走,不会进山,在外围看看。”
“能找到其他路是最好的。”
重复一摸一样的路,有好处也有坏处。
能找到其他路是最好的,找不到其他路,就沿着上一条路走。
”好。“
谢雨辰点头应下,让他一直待在营地中,他可是闲不住的。
现在,他并没有秀秀和小应的信息。
不知道两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不知道两人是不是沿着张起棂他们的路线走。
谢雨辰从零星线索中,推测出一件事情——直到霍老太太拿着最终线索进入山里时,她都没有接收到有关秀秀的信息。
对于如今的谢雨辰而言,这倒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了。
没有信息,那就是没有和张起棂等人遇见,那就是两人走了其他路。
谢雨辰了解秀秀,秀秀虽然各项能力是优秀的,但她到底是经验不足,所以领路的人只能是小应。
小应身上有着许多秘密,找路的本领更是一绝。
说不准,秀秀跟着小应走更加安全。
第二天一早,谢雨辰领队出发了。
闲在营地中的黑瞎子也跟了出来,留下了潘子。
毕竟无三省那里可是需要留人的。
好在营地周围只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裘德考,霍老太太这些九门老人并没有在。
林生是领队,他大概知道张起棂等人去了那座山。
加之有地图纠正路线,所以他的带队速度快得很。
中午就带着人,抵达了山脚下。
谢雨辰一眼就发现了那个向下的隧道空腔,那露天空地上还有着几堆灰烬。
这些灰烬说明了他们并没有走错路。
“哑巴张,他们过得滋润呀。”
“还开篝火晚会了~”
黑瞎子一跃而下,蹲下身,带着皮套的手指捻起地上的灰烬,观察着。
“花儿爷,咱们今天怕是进不去了。”
“还是三爷说得对,我们需要在附近转转。”
“说不准附近还有着什么野路。”
谢雨辰颔首,他将队伍分成了两个队伍,左右两侧同时出发。
没有进入地下,危险程度并不会太大。
而且另外一对是由黑瞎子带,黑瞎子虽然有些不太靠谱,但是他的武力值还是挺高的。
“花儿爷,如此器重瞎子我。”
“瞎子我一定会认真工作的。”
至于林生,谢雨辰留在了自己这一队。
林生和黑瞎子搅在一起,谢雨辰是不太放心的。
只不过相比较起来,谢雨辰更加相信黑瞎子一些。
“谢老板,小应跟着张老板他们一起进去了?”
“我之前来过一次,但是并没有看到小应。”
谢雨辰注视着林生,上下左右打量着林生。
那眼神说不出的凝重。
“你很关心小应。”
他的语气都淡了下来。
“小应,人很好。”
“我就是有些担心小应。”
“这山属于山神的,山里的生灵是山神的孩子,山神喜欢长相白净的神子。”
林生小声低喃着,神情是说不住的笃定。
这低喃内容全让谢雨辰听了去。
有可能是因为事关应鸦,谢雨辰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妙。
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第157章 秀秀求生记
“胖哥哥,你坚持住。”
“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天堑中的水珠已经不再往下掉落,只不过隧道中的空气依旧是湿润的。
霍秀秀并没有放弃笼罩在身上的防水布,哪怕现在的防水布变成负担了。
她不敢保证,后面是否会下水珠。
要是下了,她手上没有防水布,自己和胖哥哥只会被活活疼死。
前面霍秀秀是艰难的,毕竟背上背着背包,又扛着王胖子。
加上她现在体力不支,并且受伤了。
拖着一个人实在是太麻烦了,太艰难了。
好在应鸦制作的药丸药效十分好,服了药的王胖子迷迷糊糊醒了。
霍秀秀一时之间,以为自己这是产生幻觉。
于是王胖子再一次的痛苦呻吟,被霍秀秀捕捉到了。
她敢肯定,这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霍秀秀顿时停下了脚步,蹲下身,将王胖子依靠在石壁上。
被拧开的矿泉水送到了王胖子嘴边。
瓶子微微倾斜,水流入王胖子嘴里。
王胖子下意识往下吞咽着清水,水唤醒了王胖子的身体机能。
他艰难的睁开了眼,他的眼睛成了一条缝隙。
灯光昏暗,眼眸中映照出一个模糊的人脸。
“胖哥哥!胖哥哥!”
“王胖子!”
霍秀秀的声音是激动的,幸好人醒了,只有一个人太难了。
“秀秀。”
王胖子的的脑袋终于有所运转了,他认出了眼前的人。
“你怎么......”
脑袋虽然可以运转了,由于身体和精神原因,有些记忆暂时是没有的。
或者说是暂时想不起来。
“胖哥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太危险了,我们先出去,等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其他的。”
现在人醒了,霍秀秀心中有底了。
更加迫切想要出去。
王胖子如今是清醒了,但这并不代表他身体好了。
霍秀秀十分清楚,王胖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醒过来,那是因为吃了小应哥哥给的大补药。
如果没有药,现在的情况一定很差很差。
霍秀秀搀扶起王胖子,看着手上的指针盘,沿着指针指向方向走去。
“小哥......小哥他们还在里面。”
“胖哥哥,你放心。”
“小应哥哥,进去了。”
“有小应哥哥在,他们不会出事的。”
“你要相信小应哥哥。”
霍秀秀用防水布将自己和王胖子包裹住,几乎是并行向前。
听到乌漆漆进去后,王胖子不再多言,沉默的走着。
沉默之下,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感一点点啃食着王胖子的神经系统。
王胖子的眼睛逐渐失真,面部逐渐麻木。
这些变化一开始并没有被霍秀秀捕捉到,直到王胖子的脚迈不出去了。
霍秀秀侧头一看,脸色更加白了。
“胖哥哥,你挺住。”
她利索掏出药瓶,给王胖子服用了一粒补药。
补药已经被霍秀秀当作是止痛药使用了。
药下肚,王胖子的情况的确好多了。
霍秀秀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生水泡的手。
现在光线有限,视野都是昏暗的。
但是她能在昏暗视野下,看见自己手上的水泡,那水泡里面变得饱满,里面好似有着脓液。
既痛又痒,滋味并不好受。
自己都是如此感觉,更不要说王胖子了。
看着眼前的路,霍秀秀的心里涌现出一种绝望。
怎么还没有走出去,自己怎么就如此没用,带个人,就不行了!
她怕,怕自己倒在中途。
自己倒了下来,等待王胖子的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都没能出去的话,外面的人想要找到里面的人难度极大。
而且这里面还有着科学难以解答的怪物......
霍秀秀心里憋着一股气,带着王胖子走。
伤势严重的王胖子,一会清醒一会昏迷,完全提供不了一点帮助。
拖着王胖子向前走的霍秀秀,脚步突然顿住了。
她错愕的转过头,看向身后。
身后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光线从后面一扫而过,石壁依旧是石壁,一点别的东西都没有。
“秀秀,秀秀......”
“秀秀,过来,到奶奶这里来......”
清秀的脸上全是惊惧,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奶奶的声音,但是她十分清楚,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奶奶。
这声音似乎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声音真实极了。
此时应鸦说过的话在霍秀秀脑中回荡。
磁场不稳定,大脑会欺骗自己,相信科学。
她这下子完全不敢休息,拖着王胖子就是往前冲。
说是冲,其实就是走得快些了。
毕竟王胖子的体重在线,受伤状态下的霍秀秀,完全做不到快步前冲的速度。
耳边的声音并没有消失,而是越来越急了。
甚至里面出现了其他声音,有小花哥哥的声音,有小应哥哥的声音。
只不过她十分清楚,他们是不会出现的。
逐渐的,那些声音消失不见了。
喘息的秀秀终于可以放慢脚步了,一下子停了下来,眼前都是花的。
膝盖一软肩上重量,一下子就压了下来。
咚,两人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血腥味猛地冒了出来。
霍秀秀的膝盖皮破了,王胖子一部分水泡破了。
脓液带着血,流淌而下,十分骇人。
剧烈的喘息声在隧道里响起。
不行,现在需要休息。
走不动了......
霍秀秀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这才将王胖子扶起来。
她注意到了王胖子衣服上怪异的黏液,已经一部分裸露在外的水泡已经破裂了。
“嗬嗬......”
痛苦的呻吟声从王胖子口中冒了出来。
那张看不出面貌的脸几乎是要皱到一起了。
她突然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情,那脓液流淌过的好皮被感染了,那水泡宛如雨后蘑菇,一簇一簇的冒了出来,全是细密小水泡......
霍秀秀猛地打开背包,将背包里的纱布拿了出来,快速将脓液擦去。
表面的脓液擦拭干净后,她的视线落到了王胖子胸部和腹部。
王胖子的衣服并不是完整的,那是破损的,导致他身上也被水珠淋到了,起了水泡。
现在那些水泡破了。
霍秀秀掀开了王胖子的衣服,没有衣服的遮掩,衣服下的皮肤状态让她的手打颤。
一簇簇一片片的细密水泡一直从胸口延伸至腹部,这些只是那么一小点脓液导致的。
难怪......难怪在昏迷状态下王胖子依旧感受到了疼痛。
霍秀秀将王胖子上半身都检查了一遍,好在只有前面的部分水泡破裂掉了,好在裤子质量好,腿上没什么水泡。
当即,霍秀秀的动作变得更加小心了,生怕自己把王胖子身上的水泡压破。
小应哥哥背包中好像有药包!
霍秀秀开始翻找,一个方方正正的布包被找了出来。
布包被拉开了,里面全是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散药,这些好像全是中药丸子。
幸好上面有纸质标签,要是没有,这些药,霍秀秀是不敢动的。
她在里面找到了止痛作用的药,不敢多喂,只敢喂一粒。
比起疼,霍秀秀更怕王胖子失去意识。
疼一点,就一点。
要是感受不到疼,人怕是就危险了。
霍秀秀快速进食着,她需要补充体力,体力补充足,才能继续前进。
坐在地上,霍秀秀感受到了困,那是来自精神上的疲惫。
感受到困顿后,她不敢再休息下去,吃了一粒补药后,立马带着王胖子寻找出路。
走起来,痛起来,就不想睡了,人暂时安全。
“我......我一定会出去的......”
光一瞬间消失了,光源消失,某种安全感没了。
黑暗中出现摇晃的声响,以及金属碰撞声响。
那是霍秀秀摇晃手电筒和反复按压开关的声音。
没电了,手电筒没电了。
报废的手电筒被霍秀秀扔在了地上,她摸索着背包中的手电筒。
手电筒好似是有预谋的没电,霍秀秀感受到强烈的窥探。
血红的眼睛出现在黑暗里,一只只眼瞬间睁开,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霍秀秀。
被锁定了,霍秀秀全身僵住,不能动弹了。
心脏跳动节奏加快,似要破出胸膛。
冷汗顺着霍秀秀的额头流下,背后全是冷汗。
身体上的变化并不是最致命的,致命的是精神状态。
眼睛......好多眼睛,自己会被吃掉的......
死,死路,不管从哪里走都只有死路一条。
出不去了......永远......留在这里。
霍秀秀双眼失神,手垂落在腿侧,身体几乎要倒下去了。
她的手碰到了腰间回荡的香囊。
视野猛得亮起,孤零零的手电筒落在地上,光线照亮了地上一小片空间。
霍秀秀猛得看向四周,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眼睛,四周是再正常不过的岩石。
此时此刻,她还彻底领悟到了应鸦的话。
手电筒被捡了起来,霍秀秀现在什么都不想了,眼睛死死盯着手中指针盘,沿着指针指向方向走。
后面,霍秀秀并没有遇到其他幻觉。
只是天堑越发不好走了,越发窄小了。
它的窄小并不完全体现在宽度上,它的高度都在逐渐缩减。
岩石表面的湿度越发小,路逐渐往上。
种种表象,似乎在告诉霍秀秀,要到头了,她们要到头了。
缓坡好难爬,霍秀秀倒着走,走在最前面,王胖子被她拉着走。
防水布已经被霍秀秀遗弃了,她如今带不走它了。
等到后面,体力再一步下降,霍秀秀甚至会考虑丢弃背包。
她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观念了,她的脑袋都变得迟钝,她只记到要不停往外面走。
前面她还会通过背包中剩余的食物储备量,推测自己已经走了几天。
直到算数都算不准作罢。
那是休息时间太短太短了,短到大脑得不到休息,宕机了。
一丝光亮从上方照射而下,它带着热量,和手电筒的光线完全不一样。
霍秀秀侧头朝上看去,光照在霍秀秀眼眸上,她不敢闭眼,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泪水流淌过脸颊,脸颊传来一阵细密刺痛。
那是因为细密小水泡沾染到水了。
“胖哥哥,我们能出去了。”
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王胖子给不了反应,王胖子好像很久之前,就没有给出过反应了。
霍秀秀将仅剩的两粒药分了。
她浑身似乎重新恢复了力量,向前的速度变快了。
裂缝越发崎岖越发窄,但是那光是多么的诱人。
直到霍秀秀的身体卡在裂缝中不能动弹。
她侧身卡在裂缝中,伸长了手,手只能勾到光,手离裂缝口还远。
她艰难转动着头颅,看向身后,身后是黑暗。
王胖子就在不远处,被岩石卡住身形,移动不得。
背包则是被放在霍秀秀和王胖子中间。
此时此刻,霍秀秀僵木的脑袋终于运转起来了。
背包,背包......铲子!里面有一柄铲子!
这个认知让霍秀秀眼睛一亮。
她将手上的指针盘放入衣兜之中,在岩石中挪动着身体,缓慢弯下蹲着身体,手慢慢的勾到了背包。
一路走来,背包里面的东西已经被霍秀秀精简了。
体力有限,多余的物体,多余的重量,都是一种拖累。
铲子铲子铲子......铲子......
霍秀秀的手终于勾到了心心念念的铲子了。
铲子在手,霍秀秀的呼吸声都轻了。
她如今的姿势想要铲动这些岩石是不易的。
如今她已经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再锋利的铲子,到了如今的霍秀秀手里,都只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铲子。
有铲子在,好歹有了希望,可以慢慢的磨。
从缝隙外照射进来的光线越发炽热了,阳光持续带走了霍秀秀体内的水分。
霍秀秀直接忽略了身体预警,坚持不懈的磨着岩石。
逐渐的,她可以活动自己的身体的。
逐渐的,她可以正着身体了。
身体一正,铲岩石的效率都高了一些。
突然,霍秀秀听到了声音,那是人发出的声音。
极大欣喜在霍秀秀心中炸开。
她用铲子拍打着岩石。
缝隙突出的岩石,吞噬了一部分声音。
霍秀秀将背包拿了过来,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去,也不看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直直往前扔去,它成功飞入光中......
第158章 救人
“黑爷,我们不去其他地方转转吗?”
谢家伙计看着在前方石头上蹲着的黑瞎子,小心翼翼问道。
这位大爷的脾气可不好,在道上可是出了名的。
他们这些小喽啰可不想去触霉头。
“你们急什么急。”
“莫非,你们嫌弃我走得太慢了?”
黑瞎子明明嘴角带着笑,看起来好相处,实则并不好相处。
至少那些伙计从中听出了冷意,好似自己要是再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会被直接磨了脖子。
“没,我们怎么会嫌弃黑爷。”
“我们还需要仰仗......”
伙计的彩虹屁还没有拍到,就被黑瞎子手动闭嘴了。
黑瞎子侧头倾听着什么,其他伙计一下子呼吸都变轻了,生怕自己妨碍到了黑瞎子,成为那么不幸的人。
有声音,是从山里传来的。
黑瞎子转身看向山体。
这个山体植物茂盛,岩石裸露部分很少很少,几乎都被绿植遮挡住了。
他沿着山体轮廓往前走着,那声音断断续续的。
很快就消失了,他再次捕捉,什么声音都没有捕捉掉。
但是黑瞎子并没有往回走,而是朝着声音消失的方向走去。
他的眼睛视力是不太好,但是他其他感知力还是挺好的,不至于是听错了。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想,怕是有人要从山里出来了。
突然黑瞎子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应鸦身上的气味,
谨慎向前的步伐,变得“奔放”起来了。
跟着黑瞎子一路的伙计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甚至他们觉得黑瞎子如今的状态不太好的感觉。
他们对视一眼,一咬牙跟了上去。
黑瞎子很快就看见了一滩破损物,那是用瓷罐装着的膏体。
由于外面地上岩石超多,瓷罐无法保全自己,所以碎掉了。
墨镜下的瞳孔猛得放大,视线一寸寸移向山体,那绿意掩盖下有一条裂缝。
他一瞬间就出现在裂缝前,不需要光线照耀,他就看清了裂缝中的情况。
是霍秀秀和王胖子,黑瞎子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他们现在的状态好似不太好,皮肤状态很差呀。
黑瞎子扭头对跟来的伙计吩咐道。
“通知你们当家,我们这个发现重要人物。”
两个小队是带有对讲机的。
“好,好的!”
黑瞎子拿出自己的铲子,开始挖掘缝隙。
这个缝隙太窄了,完全将人救不出来,而且后面可是还有一个重量级别的王胖子。
霍秀秀听到熟悉的声音了,这下子她是真得支撑不住了,人靠在凹凸不平的岩石壁上,直接晕了过去。
“唉!妹子坚持住,别晕呀!”
“要是花儿爷误会瞎子我,扣我钱怎么办!”
黑瞎子发现里面唯一清醒的人也睡了过去,有些着急。
要是自己的速度慢了些,这人没了,自己岂不是罪孽深重?
霍秀秀是小鸦儿带走的,这外面用来自救的物品也是小鸦儿的。
他们这是在里面遇到了什么?
庞大的身影,回荡在黑瞎子脑袋里,要是他们遇到了那些玩意,好像也是正常的。
张家古楼最不缺那些玩意了。
哪怕他们还没有进入张家古楼。
谢雨辰那边接收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的往黑瞎子这边赶。
黑瞎子身上带得铲子并不是应鸦送的那一柄,速度有限。
他停手了,让出空间,让那些伙计合伙扩展缝隙。
“你们好好干。”
“要是等花儿爷到了,里面的人被解救出来,绝对会涨薪的。”
涨薪的诱惑力还是蛮大的。
他们将手电筒的光线照射进去后,他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里面的人并不是别人,而是霍秀秀。
黑瞎子将自己活计分配出去后,将地上破碎瓷罐连同膏体里面装进了密封袋里。
这些东西可是小鸦儿费心制作出来的,要是就这样丢弃了,那多可惜呀。
很快黑瞎子就看见了朝这边奔来的谢雨辰等人。
“黑瞎子,你发生什么了。”
“是什么人?”
等谢雨辰再往前走几步后,他停下了脚步。
这空气中有着应鸦身上的同款香气。
“是小应,和秀秀!”
谢雨辰没了风度,一下子冲到了黑瞎子身前,双手摇晃着黑瞎子的肩膀。
他看向山体处伙计聚集的地方。
跟在谢雨辰后面的人,都不需要其他人提醒,拿着铲子等工具加入进去。
“一半一半,只有秀秀,小鸦儿并没有在。”
“除了秀秀,还有王胖子。”
“等他们一醒,我们就能在知道两队的情况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先告知你一二,秀秀现在的情况并不好。”
“裸露皮肤冒着水泡,身上有血有不知名液体。”
“嘴唇干裂,眼中全是血丝,神情看起来呆呆的。”
“怕是在山里面求生许久了。”
“王胖子的情况好似更加糟糕。”
随着黑瞎子话落,谢雨辰脸色越发难看。
在众人加速,不停歇挖掘中,一个小时后,霍秀秀被运了出来。
谢雨辰将霍秀秀抱在怀里,他手是颤抖的。
秀秀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罪。
黑瞎子从另外一个伙计手中接过从缝隙后找到的背包,黑瞎子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应鸦的背包。
其他伙计并没有停下来,里面还有一个王胖子在。
黑瞎子从背包中摸出储放药的布包,他一打开,发现里面大部分的药都没有了踪迹。
他又在背包中掏来掏去,找到了一个小瓶子。
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丸倒了出来。
放在鼻尖嗅了嗅,气味正确。
“花儿爷,把这个喂给秀秀。”
“你这样抱着人,也不是个事。”
“铺一个简易床,将人放上去,检查一下身体为好。”
“她皮肤上的水泡脓泡,看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
黑瞎子将药丸递了过去,谢雨辰认出来了,那药丸应鸦平常一有时间,就会给他们几人投喂几粒。
和应鸦认识后,被应鸦投喂后,自己的身体状态的确是越发的好了。
谢雨辰当即不再犹豫,将药丸喂给了霍秀秀。
黑瞎子将睡袋打开,铺在地上,算是提供了一个暂时舒适的临时床。
那药丸里面可是有麒麟竭,从某种角度来讲,麒麟竭有解毒功效。
给现在的霍秀秀服用,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强大的药性之下,霍秀秀身体里积累的疼痛化解了一部分。
霍秀秀眼睑鼓动着,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
光线太刺眼,生理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嘴唇嗫嚅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秀秀,你现在安全了。”
“你需要好好休息。”
谢雨辰用棉签一点一点湿润着霍秀秀的嘴唇,给霍秀秀喂水。
“胖.....胖哥哥,危险......”
说完这句话,人再一次陷入昏迷状态。
伙计们成功挖到了王胖子所处位置,但是他们都不敢动手,不敢移动王胖子。
王胖子现在状态实在是太过于糟糕了。
而且那一身的肿胀水泡让他们无从下手。
“当家,黑爷!”
“里面那人的情况不太好,怕是不好挪动。”
此话潜在含义,就是他们不敢动。
于是黑瞎子将王胖子挪了出来。
那水泡在这种环境下,不可避免的会被挤破,那脓水不只是流在了王胖子身上,还沾染到了黑瞎子的手背上。
黑瞎子看着手背上的黏液,抿直了嘴。
“你们最好小心点,最好不要碰到这些脓水。”
他觉得这些脓水很危险,他的手指挑开王胖子的衣领往下看去,一瞬间,墨镜下的瞳孔猛得放大。
这衣服下面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水泡。
是被这些脓水感染的?
黑瞎子现在倒是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穿了皮衣,手上带着了手套。
他并不是怕疼,而是怕自己不好看了。
黑瞎子摸出两粒药丸,直接塞入王胖子嘴里,合上嘴,下巴一抬,药丸下肚。
“花儿爷,现在必须出去。”
“王胖子身上的伤太严重了,需要立马治疗。”
“营地有医生。”
......
“你要带我去哪里?”
人偶张玉不情愿跟在应鸦身后,他打量着周围,似乎是想找一处好地方,甩掉应鸦,只可惜他一路上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你要乖乖的。”
“乖的,是人。”
“不乖的,是储备粮。”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张玉甚至听到了毫不掩饰的吞咽声。
他从心了,暂时安分闭上嘴。
应鸦发现还是无邪更加省心,这个小人偶一点也不省心,要不是再看它有香气的份上,应鸦一定会选择将人挂在岩石上当腊肉。
【鸦鸦,统现在还没有感知到霍玲的存在。】
系统在尝试定位霍玲。
可惜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应鸦想到了仓库中的鬼玺,之前他手中有两枚真鬼玺,一枚假鬼玺。
后面将新得的鬼玺物归原主,交给了张起棂,让张起棂将其带入张家古楼。
现在他手上还有一枚真的......
他如今已经在这里打转了,寻着气味,都能迷路,可不就是它故意这样干的。
不过应鸦只是思索片刻,就决定了不使用鬼玺。
这里出现两枚鬼玺,说不准还开启隐藏副本。
现在他需要的并不是隐藏副本,而是踏踏实实的进入张家古楼薅羊毛。
走到一处宽敞地带时,应鸦停了下来,他手指指向地面。
“你坐那里。”
张玉已经老实了,啥辩解的话都没有说,委屈巴巴的缩成一团。
此时那双有些狭长的眼睛,都变得无辜,惹人怜爱起来了。
应鸦伸手从衣兜中摸出半包压缩饼干,丢进张玉怀中。
“我......我现在吃不了。”
“手还被绑着。”
张玉抬起了自己被捆着的双手,他小心翼翼打量着应鸦的表情变化。
应鸦双手环胸,视线斜斜往下看。
那眼神不太好惹的感觉。
张玉紧张的吞咽着唾沫,睫毛颤动着,一副很怕很怕的模样。
“你不说,我都要搞忘这一茬了。”
“想必,你是不会逃跑的。”
“是吧,预备储备粮~”
上扬的腔调,本该是可以调节些不太好的氛围,但是这种场合下,张玉只觉压力倍增。
张玉点头如捣蒜。
“不会的,不会的。”
“我在这里只认识你,能跑到哪里去?”
“只要你不丢下我,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张玉的声音是有些打颤,当时他是认真的。
他可不想远离应鸦,自己这般可怜,身边怎么能离人?自己这般无助,他怎么能抛弃自己?
应鸦蹲下身,伸手去解张玉手上的绳子。
这些绳子全是应鸦绑的,应鸦知道要如何解开。
“有这种想法是好的,外面多危险。”
“说不准周围阴影处就藏着什么怪物,它们等着你送上门。”
“你可要好好跟在我身边。”
面若桃花,一颦一笑,全都映照在张玉眼中。
“嗯。”
闷闷的回答声,看似是不乐意,实则耳朵都红了。
有可能是出于试探,有可能是出于善心,应鸦将张玉身上的绳子全部解了下来。
【鸦鸦,我们不用盯着张玉吗?】
系统一直都觉得张玉不是个老实的,被绳子捆着的时候,就在东滚西扭的,现在没有束缚了,岂不是要直接飞起。
【不用。】
【不怕他跑,就怕他不跑。】
【他的出生地可是跟霍玲在同一处,不出意外的话,张玉和霍玲、陈文静是熟人是队友。】
【他来过这里的可能性很大。】
后面见到小花他们后,再询问一下当年陈文静队伍中有什么人,尤其注意和无邪长相相似的人,说不准,就推测出张玉的真实身份了。
系统恍然大悟,自家鸦鸦不愧是最最最聪明的宿主。
脑袋瓜子转起来就是快,相反的,系统觉得自己已经生锈了,转动速度一点也不快,还是时常宕机。
【嘿嘿( ?? w ?? )?,统明白了!】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盯好张玉!】
【然后抓住他的小尾巴!】
【让他带我们进入张家古楼!】
系统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笃定。
应鸦满意的点了点头。
系统,孺子可教也~
第159章 黑心张玉
缩在角落中啃着压缩饼干的张玉,悄悄咪咪的打量着应鸦。
那小眼神水汪汪的,可怜啦~
【鸦鸦,那人还不知足,他瞪着我们。】
系统可欣赏不来其他人的委屈表情。
【咳咳,嗯,的确是他太坏了。】
应鸦能说什么呐?
自然只能顺着系统的话往下说。
应鸦靠在石壁上,看着张玉。
这人偶吃起东西来还挺斯文的,看起来食量小小的。
但是应鸦还记得这家伙可是一次性吃了至少五只玉罗,那食量和小,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见那压缩饼干被吃的差不多了,他就走了过去,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在张玉腿上。
“小玉呀,等下由你带路。”
“你走在最前面带路,我跟着你。”
“既然你来了这地方,那么说明你对这地方很熟悉。”
“虽说你现在脑袋受伤,不一定记得,但人是有肌肉记忆的。”
“所以你要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应鸦笑眯眯的看着张玉,当着张玉的面,扬起了拳头。
“行,我带路。”
这番做派之下,张玉哪敢反抗。
他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
张玉成为了应鸦新晋导航,偷渡客进不去找不到的地方,想必本地人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
“小玉,你看我对你多好。”
“都没有把你捆起来,而是放你自由了。”
“其他人还不一定能做到我这个份上。”
“毕竟你这种半路上捡到的人,万一不是个好的,很容易出事的。”
应鸦在每个人面前的表现是不一样,当然每个剧本都是不太一样的。
就比如他现在手上拿的剧本,并不是什么温和剧本,而是恶霸剧本。
主要是人偶太喜欢演戏了。
这人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应鸦直觉告诉自己,他不正常。
需要提防一二,并不能全然放心。
“我,我很乖的。”
“我会乖乖听话。”
张玉跟个小媳妇一样,自从离开老家后,应鸦许久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物了。
无邪他们脾气虽然挺好的,但是还没有到达这种小媳妇的程度。
张玉在前面小心翼翼领路,应鸦在后面慢悠悠走着。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走。”
他的声音小小的,听着可怜兮兮的。
应鸦眉毛上挑,眼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
“凭直觉走。”
“你现在是领队,你要相信自己。”
“要对自己有信心,你要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其他人可不会听你的。”
张玉站在一道分岔路口前,左右犹豫。
应鸦嘴上说得好听,声音都是温温柔柔的,只不过这行为举止上就有些豪放了。
他一脚踹在张玉的屁股上,力道并不重,但这种力道在不伤身的情况下,能让张玉被动往前走几步。
被踢了,张玉能怎么办?
只能委屈巴巴的拍着屁股上的灰,侧头小心翼翼瞟应鸦一眼,然后随便选了一个方向,钻了进去。
应鸦满意极了,好样子自己是踢晚了,应该早早踢上一脚才行。
不过,这个剧本应鸦挺喜欢的。
他都许久没有扮演过这种恶霸了,着实让诡怀念。
【鸦鸦,你对他太温柔了。】
【他太懒了,需要我们好好监督一二才行。】
【戳一下,才动一下。】
系统如今可是找到事情干了,那就是上眼药水。
用放大镜,找张玉身上的弱点,然后再给出致命一击。
好让自家鸦鸦看清楚他的真实面貌。
这点小心思,应鸦怎么会不明白,只不过应鸦觉得让系统有事情,也好,省得在系统空间中待无聊了。
人无聊了,容易瞎想。
这系统好像也是容易瞎想的。
领路的张玉并没有章法,在一些眼中这的确像是在乱走。
不过应鸦却是能凭借空气中的香气,推测出张玉走得大致方向是不是正确的。
这气味才对嘛。
转圈圈时,周围空气中香气含量太均匀了,一看就是故意让自己闻到的。
难不成它已经摸出自己的特别之处,特意做了一个局?
天道意识有必要为难自己一个外乡人嘛?
而且自己也不算是完全的外乡人,最多算是移民的。
咋就这么小气呐?
应鸦只是在心中吐槽,并没有说出来,万一它监视着自己,被它听到了,自己还有好处可以拿嘛?
那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不能赌。
“我,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我......我觉得前面很不好。”
张玉已经成了一只鹌鹑,还是一只被吓到的鹌鹑。
应鸦眼角抽动着,啧,人偶还挺能装的。
“走,我来这里可不是旅游的。”
“要是你耽误了我的事,今天晚餐就是你。”
“虽然你挺干瘦的,看起来肉质不好,不过这些都不是事。”
“谁让我不挑食呐,甚至都不用洗你。”
“划开表皮,直取里面的肉,做刺身。”
应鸦走路几乎没有声响,只有越发清晰的莲香。
微凉的手掌附在张玉的脖子上,来回摩挲着。
这是很奇怪的感觉,让张玉止不住的耳朵红,又觉得颈椎痒痒的。
“这脖子倒是挺长的,啃个人脖,也不是不行。”
应鸦甚至都吞咽了一下唾沫,期待值正在暴涨。
【鸦鸦,张玉皮肤怎么红了?】
【人类真是麻烦,网上说这种情况是因为感冒了。】
系统通过应鸦的视角,一下子就发现了张玉红通的耳朵。
感冒了吗?
应鸦的想法一下子就被系统带偏了。
放在张玉脖子上的手转变了方向,那手顺着脸往上,一下子就碰到了张玉的额头。
嘶,这温度的确有些高了。
“应,应鸦,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还是张玉头一次叫应鸦的名字,只不过他说话一点也不顺畅,结结巴巴,羞羞答答的。
“啧,小玉,你这舌头不太对劲呀~”
“我这以后要是吃了你的舌头,会不会被你感染了?”
“凉拌猪舌,我挺喜欢的。”
张玉不说话了,顺带缩起了脖子。
应鸦从衣兜中摸出一粒药丸,一点解释都没有,直接往张玉嘴里塞。
他想躲,都躲不了。
只能被迫吃下,他不知道应鸦给自己喂的是什么东西,这有什么作用,只知道这东西很苦很涩。
“咳咳,咳咳咳!”
“这是什么东西?”
药丸下肚后,张玉剧烈咳嗽着,似乎是被呛到了。
应鸦可是清楚药效的,人怎么会呛到?而且这张玉算不得是人。
他嘴角挂起坏笑,音调都无限接近于反派。
“你猜~”
“看你可怜,我就实话告诉你,这可是一粒毒药,你每过七天需要服用一粒解药。”
“要是没有吃到解药,你会穿肠肚烂,直到死亡。”
张玉蜷缩着身体,看起来好不可怜,但是那埋在暗处的脸上,可不是可怜表情。
“你是好人,不会害我的。”
声音虽说有些小,却是坚定的。
“噢~你之前不是说我可怕吗?”
“现在又变成好人了?”
应鸦现在真想剖开张玉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小九九。
一路上都是弯弯绕绕的,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想要干嘛。
“和你相处之后,发现你人特别好。”
张玉当即不再说话,而是用那双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应鸦。
应鸦心里明白,这是张玉演的,但是这种怯生生的眼神,真是让诡无法拒绝。
“你既然知道我好,那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又是一脚踹在了张玉的屁股上。
“既然我是好人,你现在不应该给好人指路吗?”
在应鸦的指导下,张玉总算是知道需要做些什么事情了。
周围空气湿度越发大了,应鸦感觉到了皮肤上的湿润感。
这种环境十分合适发酵食物,应鸦不太喜欢。
“应鸦,前面有东西!”
张玉的脚步猛得顿住,直勾勾看着正前方。
他似乎想到了自己现在的站位十分挡视线,于是侧身,好让应鸦看清前方有着什么。
机关,铃铛机关。
铁链子在隧道中横行,形成了一道道路障。
它成为路障就算了,关键是这些铁链子上面还挂着铃铛,铃铛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应鸦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铃铛应该有致幻作用。
“我们要怎么过去?”
“这,这些东西是不是不能碰,碰了会不会死人?”
张玉的脸都白了一度,白的吓人,这是被前面的陷阱吓住了。
“小玉,你怎么能这样想?”
“这些应该只是普普通通的铁链,怎么会是些奇怪东西,我们要相信科学。”
“而且只要我不碰这些东西,它们就害不了我们。”
“等下,你跟在我身后,我走一步,你走一步。”
应鸦越过张玉,站在机关前。
他现在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头发盘起来。
长发飘飘的,很容易误触机关的。
应鸦盘发同时,观察着机关。
这些铁链和铃铛从远处看,的确有些唬人,但是一走近,光线一照,就可以发现这机关并不难,甚至还有些简单。
铁链和铁链之间相隔缝隙还是很大的,难度不高。
“好......”
应鸦在前面走,张玉跟在身后。
应鸦还会时不时往后看一看,看张玉是否跟上了。
【鸦鸦,他在后面一点也不安全。】
【要不然我们还是把他捆着吧。】
系统总觉得不踏实,点开扫描图,盯着代表着张玉的小点点。
它现在视野受限,只能看到自家宿主的视野,要是自己可以出来的话,就能一直盯着张玉了。
蹲在系统空间中光看扫描图,啥都看不出来,只能看见缓慢移动的小点点。
【水清则无鱼,我们需要给他一定的操作空间。】
【他需要释放一下个人情绪。】
【我们需要给他一个舞台。】
应鸦不怕张玉搞事情,就怕张玉不搞事情。
一直和张玉绕圈圈实在是太累了。
做人做诡,还是坦荡点好。
虽然恶霸剧本自己许久没有接触到了,如今还觉得有些新鲜。
前半段,一诡一偶走得十分顺畅。
中间部分,速度明显慢了起来,铁链的排序变得混乱密集起来了。
需要分外小心,这张玉表现出来的性格是怂怂的,在应鸦的友好交流下,表现了无反手力气。
但走到中段时,可是没有拖后腿,说句实诚话,这能力可比无邪好多了。
直到后半段,都是无事发生。
张玉安分极了,竟是一点小动作都没有。
应鸦心里面还是有些小失望的,没想到张玉的胆子竟然如此小。
难不成,他在后面憋了什么大的?
要知道就他这个长相,出现在人前时,一定会发生某些争端的。
来张家古楼的人,可不是些朴实人,全是些心眼子人。
叮叮——
叮咚,叮咚——
铃铛的声响突然乍响。
一个铃铛带动了附近的铃铛,过了一会,整个隧道全是铃铛声。
铃铛声逐渐变得嘈杂。
应鸦立马就想到了其他人听到铃铛声音后的“临床表现”。
演技一下子就起来了。
颤抖的双手抱住脑袋,全身都处于打颤状态。
甚至由于身体打颤,碰到了身侧的铁链,铃铛声音更加大了。
他甚至都来不及转头看一眼身后的张玉,整个人失去了力气,往前倒去。
不过他并没有倒在地上,而是被这些铁链接住了。
系统在铃铛声响起的那一秒,就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
要不是被应鸦按住了,早就钻出来,盯着张玉了。
【乖,安静待着。】
【你宿主我,现在可是在钓鱼。】
【不逼真点,鱼儿可是不会上钩的。】
系统此时此刻才反应过来,这些铃铛攻击对鸦鸦并没有作用,影响不到鸦鸦的。
如今,鸦鸦只是演戏给张玉看。
看看张玉究竟想要干什么。
应鸦的装晕能力可是一流的。
无力的四肢,均匀的呼吸声,放松的面部肌肉。
张玉放开了拨动铃铛的手,静静站在原地,注视着倒在前方铁链子的应鸦。
他确定应鸦陷入昏迷后,这才展开下一步。
他轻而易举绕过铁链出现在应鸦身后。
将四肢无力的应鸦单手抱在怀中。
明明张玉看起来是瘦弱的,但是他现在的行为和瘦弱搭不上什么关系。
他掂了掂怀里的重量,好轻。
隧道中的铃铛声依旧响着,但这些声音并没有对其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张玉......张玉......”
“为什么是姓张......”
第160章 白嫖能手
【鸦鸦,他嫌弃你取的名字。】
【他实在是没品。】
姓“张”多好的,只要不姓“应”就好。
系统可不乐意其他人跟自家宿主信。
上次就被张起棂给截胡了,让他有了一个“应小张”的名字。
按道理来讲,自己才是那个第一名。
结果自己并没有姓应的名字。
【嗯,是他没有品。】
应鸦在脑海中回答着系统,这并没有影响到应鸦的躯体。
他对外表现的依旧是昏迷状态。
【鸦鸦,他要带我们去哪里呀?】
系统是真得想从系统空间中冒出头,看看张玉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事。
是不是打算干一些小坏事。
【不知道,反正不会吃了我。】
应鸦要是知道,就不会按剧本演戏了,而是先下手为强。
他能感受得到,自己正在移动,张玉怀抱很稳,并没有什么颠簸感。
张玉身手是真得比无邪更加好,单手抱着应鸦,穿行在铁链搭建的机关之中,一点都不费力。
应鸦经验十分到位,也不多做纠结,享受着他人服务。
张玉后续并没有开口,而是持续走着。
应鸦记着时间,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在此期间,应鸦从感受到的周身环境中,大概知道张玉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人力车夫,挺好的。】
【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完全没想让我白来吗。】
张玉太识相了,识相的让应鸦高兴。
身边来时可以再来上这种关心诡的家伙,自己会更加高兴的。
【鸦鸦,前面我探测不到了。】
【核心区域应当就在前面,统先死机一小会。】
系统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如果真是到了核心区域,自己就危险了。
自己危险,不就代表鸦鸦危险。
上次青铜门后面,自己可是被屏蔽了一段时间。
它当下不再犹豫,下一秒就没有了声音。
应鸦知道系统这是去紧急避险了,只要还是不知道这地方的主人家脾性怎么样。
要是个大方的,那系统一点事情都没有。
要是个小气的,逐客的可能性很大。
张玉的手很稳,抱着应鸦轻松而简单,一点勉强之意都没有。
他停下脚步,视线往下看去,巨大的裂缝天堑中盘踞着一座高大别致的楼,楼的四处还有着附加品(小建筑物)。
只不过那楼的气氛不太好,不像是正经楼,而是一座鬼楼。
张玉在看见这楼时,手下意识收紧,将应鸦的身体嵌入自己怀中。
他再一次回到了这个地方。
这个说不上说不坏的地方。
张家古楼,改变许多人人生的地方。
他不打算就这么进入其中,他需要先将应鸦安顿好,然后潜伏进去。
应鸦和无家小子认识,那么应鸦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这地方还来了其他人。
人要是真来了,他们要去的地方一定是张家古楼。
......
谢雨辰和黑瞎子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带着伤员的情况下。
他们的回归,掀起了风浪。
之前还算平静的营地,波涛汹涌起来了。
无三省第一时间出现在空闲帐篷中,如今这个空闲帐篷一点也不空闲,一眼望过去,全是人。
“都带在这里面做什么。”
“还不去完成自己的事情!”
被无三省这么一训斥,帐篷中的人一下子就少了。
人少了,他终于看见了床上躺着的人是个什么状态了。
那瞳孔发生了震颤,似乎没有料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状态。
“去叫医生过来,看看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搞这些大型活动,自然会找一些这方面的人才。
不过毕竟这项工作不是很好听,能来的医生并不是什么高手。
只是擦拭了两人身上水泡,杀了个菌而已。
还只能向裘德考借人。
那边的情况就不太一样了,谁让裘德考给的钱多。
两人身上的水泡被戳破了,里面的脓水被清除干净。
这些宛如硫酸感染物一般的脓水,不易在皮肤中长期待着。
水泡一消,皮肤依旧不能看。
不过好歹能包扎了。
医生在里面处理着伤口,无三省留下无家伙计,在两个帐篷外守着,自己则是带着谢雨辰和黑瞎子去开会,好了解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爷,有人出来了,是好事。”
“里面的情况,我们多少可以了解些。”
“小三爷知道后,不会怪你的。”
潘子开解着无三省,似乎是担心这位不走寻常的主,在某个不太好的时机下,直接去张家古楼。
其他人听着,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无三省和道上大部分老板不太一样,他想一出是一出,做事比较偏激。
他的优点在于对墓的信息比较完整,以及不会卸磨杀驴。
要不然是没人会跟着他混的。
“三爷,这事您老还得犒赏瞎子我~”
“这宝贵的重要人员,可是瞎子我发现的。”
“要是发现迟了,这人怕不是就废了。”
“就算能醒,也得等上大几天,时间可是金钱。”
黑瞎子搓搓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无三省,那眼睛中只差说——给钱加薪。
加薪请求直接被无三省忽略掉。
无三省的视线直直从黑瞎子身上越过,落到谢雨辰身上。
“小谢,你有什么发现。”
谢雨辰果断的摇头,他那边没有任何发现。
“三爷!三爷!你看看我呀!”
谢雨辰这边才摇头,黑瞎子就冒出来了。
“瞎子我知道呀!”
“去问问医生,他们身体是什么情况,大概什么时候能清醒。”
求表现的黑瞎子再一次被人忽视掉了。
他一点也不沮丧,只是无奈的耸耸肩,对此有些无奈。
“唉~明明瞎子的信誉很好的!”
无三省冷哼一声,绕过黑瞎子就往外面走。
“黑爷,你对自己还是不够了解。”
潘子几乎是跟在无三省身后,无三省去哪,他就去哪。
他路过黑瞎子时,还是给黑瞎子提供了一些宝贵的看法。
“黑爷,你的自信,值得我们学习。”
黑瞎子侧头看着掀开帘子出去的两人,嘴上带着小贱小贱的笑容,那手肘一下子就肘击在谢雨辰的手臂上。
“花儿爷,你听到没有~”
“你要向我学习,做个自信的人。”
这种带着挑衅意味的话,并没有激起谢雨辰的情绪。
他甚至是懒得理会黑瞎子。
有些时候对付黑瞎子这种人不一定需要开口。
无视,在某种情况下,攻击力更加强悍。
“黑爷,你留在原地继续自信。”
“我有事,我先出去了。”
谢雨辰转头就走了,空荡的帐篷中只留了黑瞎子一个人。
他现在一点也不着急了,而是直接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将衣兜中的密封物取了出来。
那是他在地上拾起的香膏。
这可是好东西,可不能便宜了那些石头和花草。
它破损了,给小鸦儿用不太好。
小鸦儿皮薄,受不了。
为了不浪费,他决定自己用,他皮糙肉厚的,不需要讲究的。
能用就行,不矫情的。
黑瞎子看着密封袋子里装的东西,越是满意。
只可惜,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干净的容器。
他双眼微眯,想到了云彩,云彩之前拿到的物资里面是不是有擦脸的?
好像是有的吧。
想到这件事情后,行动力超强的黑瞎子去翻了物资,成功找到了擦脸的。
十分普通的包装,好像她们姑娘家用的擦脸都是这样的。
只不过这地方比较偏,加上这东西是云彩给应鸦和霍秀秀准备的,所以并不多,只有两个。
黑瞎子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拿了一个。
来了个偷梁换柱,将铁盒子里面的乳霜嚯嚯掉了,将密封袋里面的香膏转移到了铁盒子里。
然后将其占为己有。
做完这些事情后,黑瞎子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
白嫖到好东西了,这玩意别人可没有。
美滋滋的黑瞎子,决定不去谢雨辰和“三爷”面前炫耀。
有一句话是咋说来着?
秀恩爱,死得快。
万一被撬墙角了,自己怕不是要心疼死。
谢雨辰径直去了救助帐篷那里。
他还没有到就看见站在帐篷外的三爷,以及霍家的人。
霍秀秀找到了,霍家的人来,很正常。
不过想,谢雨辰就知道她们想干嘛,她们想接走霍秀秀。
霍家人并没有如愿以偿,如今在这片湖上,除了裘德考,就属无三爷身份最高,想从无三省这里要人,是行不通的。
“小谢,你来了。”
无三省坐在搭好的凳子上,示意谢雨辰走到另外一张空凳子上。
“秀秀和王胖子的情况不太好。”
“王胖子伤重,只有腿部还算是完好,上半身和脸简直不能看。”
“秀秀,则是疲惫和力竭,睡足了,人就醒了。”
无三省的话宛如定海神针,谢雨辰心里紧绷的弦,一下子就松了。
“嗯,我知道了。”
“我要给你说得是另外一件事情。”
“在他们还未彻底清醒之前,你们的探查活动继续。”
“这次是进入里面。”
“第一批消失在最后关卡,前面的路是被完全探索过的。”
“密陀罗,被清理过一遍,你们这趟不会太难。”
“或者是沿着两人出来的地缝,往里探索。”
无三省给出了谢雨辰两个选择。
至于谢雨辰想要选择哪一个,无三省是没有过问的。
有些事情,不必问的太清楚。
谢雨辰不是小孩,他知道该怎么做。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谢雨辰和黑瞎子带队再次进山。
只不过这次有些小变化,裘德考主动派出了一个好手雇佣兵,而无三省并没有拒绝。
所以进山的人数有所上升,到地方后,队伍依旧是分成了两队。
谢雨辰带队沿着第一批队伍行走路线探索,黑瞎子带队沿着王胖子和秀秀出来的地缝往里走。
总体而言,黑瞎子那边更加麻烦,探路之前,需要把地缝里面的墙壁打磨扩张一二。
林生只在山里待了两天,就自行离去了。
他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
直到第三天,第三天探查工作暂停。
霍秀秀清醒了。
她清醒的第一时间并没有见到谢雨辰,那是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三......三叔?”
霍家和无家的关系的确不太好,长辈之间的气氛甚至是剑拔弩张的,只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霍秀秀。
“秀秀,你终于醒了。”
“小花哥哥......”
“你先好好休息,小谢等下就过来了。”
有些事情,他做为长辈不太好问,尤其还是一个不知道小细节的长辈。
霍秀秀心里高兴,无家三叔要是问自己一些问题,她还不知道怎么回答。
无家三叔已经来了,自然是知道一些大概的事情。
比如霍秀秀跟着第一批队员进入了张家古楼。
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的。
在无家三叔面前不能说真话,小花哥哥应该并没有将那件事情告诉无家三叔。
“三叔,无邪哥哥呐?”
“小邪身体不舒服,在老宅调养身体。”
“这身体调养好了,以后好找对象。”
这话,霍秀秀不好接。
她只能尬笑,她怕自己出声,催婚就催到自己身上了。
不过霍秀秀倒是惊奇的发现,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十分好,就是肉体不太好。
长水泡的部位泛着痒泛着痛,磨人得很。
“三叔,胖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无三省双眼一眯,视线在霍秀秀身上打了一转。
“那个胖子呀。”
“他能有什么事情,未必就是比你多躺上几天。”
“不碍事的。”
突然帐篷帘子被从外面掀开了。
“三爷,王胖子醒了。”
来人正是守着王胖子的潘子。
“秀秀,你不用担心那个胖子。”
“他身体皮实。”
“三叔,我想去看看胖哥哥。”
王胖子可是被霍秀秀带出来的。
不亲眼看看,霍秀秀是不会安心的。
“你现在能下床嘛?”
并不是无三省看不起霍秀秀,而是他觉得霍秀秀需要再休息一下。
霍秀秀用行动证明自己可以,她猛得坐了起来。
“能的!”
“我受伤并不严重,而且腿可没有受伤。”
“健步如飞谈不上,但速度一定不会比三叔你慢。”
“我可是个年轻人~”
第161章 提供信息
霍秀秀在熟人面前就是这样的,说话欠欠的,古灵精怪的。
无三省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看着霍秀秀挺着身体就往外面走。
好在其他人知道给霍秀秀拉拉帘子什么的,方便了霍秀秀的行动。
王胖子的状态的确比霍秀秀凄惨些,看起来十分可怜。
不知道的说不定还以为这是受到什么酷刑了,要不然为啥会变成如今这副惨样。
霍秀秀除了去看望王胖子,还是为了去对口供。
比如自己和应鸦的踪迹,在外面,霍秀秀暂时不想让无三省等人知道这件事情。
万一,他们认为自家奶奶食言,而改变了一些想法。
自己就是罪人。
“胖哥哥,你终于醒了。”
“我算是没有辜负小应哥哥的信任,将你平安带出来了。”
王胖子平躺在床上,脑海运转着。
他现在不能动弹,尤其是上半身。
故此他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观察着周身环境,奈何他现在姿势不太对劲,只能看见顶上的军绿色布。
自己刚才好像听到了潘子的声音。
那地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胖子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回忆一番,尤其是想想自己为什么会昏迷过去。
后面他好像见到了霍秀秀,并不是那个假秀秀,而是真秀秀。
他的记忆似乎断片了,除了零碎记忆之后,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疼痛,密密麻麻的痛感,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
王胖子还没有琢磨出一二,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那是霍秀秀的声音。
“胖哥哥,你可让我和小应哥哥担心了。”
“我们走散过后,一直担心你们。”
“我和小应哥哥只找到了你,并没有看见张起棂和阿宁。”
“你们到底走哪里去了?”
霍秀秀声音中的着急是那么的真实,王胖子要是不是经历者,怕是都要信了霍秀秀的话。
王胖子并不是个蠢人,相反,他是个圆滑聪明人。
他并没有掀了霍秀秀的台子,而是顺着霍秀秀的话往下走。
因为他费力转过头后,就看见了跟在霍秀秀身后的无三省。
“秀秀,你没事就好......”
王胖子的声音是沙哑的。
“乌漆漆,那家伙呐?”
霍秀秀知道王胖子口中的“乌漆漆”指的是谁。
“小应哥哥并没有跟着我们出来,他去找其他人了,去找......我奶奶。”
“我很担心奶奶,奶奶现在的身体素质不比以前......”
霍秀秀碎碎叨叨许久,主要还是不放心自己奶奶。
无三省并没有打扰两人许久,而是坐在椅子上。
潘子则是站在无三省身后,像极了一个影子。
潘子如今看起来挺稳重的,但是他的心可不平静,甚至是在剧烈跳动。
王胖子和小三爷相处时间长,算是比较了解小三爷的人。
平时,他接受过三爷的委托,和三爷也是相处过的......
“秀秀,你们踏入张家古楼后,分开了?”
等霍秀秀倾诉完情绪后,无三省这才提问。
“嗯,我们遇到了密陀罗。”
“被它们冲散了。”
霍秀秀说起谎来,面上一点心虚都没有,一本正经的,挺能唬人的。
“嗯,等小谢他们回来之后,你们把知道的事情讲出来。”
“我们需要再进一次。”
“为了被困在里面的人,为了取里面的东西。”
王胖子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放大,这话听起来倒是多了几分柔情。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铁汉柔情?
这个词出现在王胖子脑海中,下一秒,王胖子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是坏掉了。
无三爷是那种人嘛?
他不是!
王胖子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三爷,天真呐?”
“天真这是变勤快了?跟着花儿爷出外勤了?”
王胖子暗戳戳询问着无邪的下落。
无三省何许人也,自然是没有回答王胖子的提问。
而是用那双带着阴狠的眼扫过王胖子。
王胖子一下子就噤声了。
帐篷中的氛围变得奇怪,压抑。
“胖哥哥,无邪哥哥没有来。”
“他受伤了,在老宅养伤。”
霍秀秀看看王胖子,看看身后的无三省,主动调节着气氛。
“什么!”
“天真受伤了,我等下得给他打电话,了解一下情况。”
无三省听到这话,抬头瞟了潘子一眼。
“胖子,你怕是联系不到小三爷。”
“二爷他把小三爷的通讯设备没收了。”
遇事甩锅给二爷。
这种甩锅行为,潘子早就熟练了。
甩起来,一点也不犹豫,有事是真甩。
王胖子很快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无二爷,是王胖子不想接触的人。
要是遇到了无二爷那种人,自己这脑子完全不够看的。
“嘿嘿,算了算了。”
“天真,有伤在身,需要静养。”
“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此话过后,又是长久的静默。
好在气氛并没有僵持许久,谢雨辰他们回来了。
谢雨辰和黑瞎子一回来,就在无家伙计的带领下,到了王胖子养伤的帐篷。
帐篷帘子被掀开了,霍秀秀顺势看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谢雨辰。
“小花哥哥!”
“秀秀。”
谢雨辰的视线在帐篷中扫过,当他看见精神较好的霍秀秀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三爷,您老这是打算开会~”
黑瞎子可没有需要寒暄的人,一来直接就往重要的事情上问。
“嗯,我们需要了解里面的情况。”
“我们需要活着进入张家古楼,而是死在张家古楼。”
三堂会审的架势,“犯人”只有霍秀秀和王胖子两人。
霍秀秀不自觉的吞咽着唾沫,她决定先说。
从前面的对话中可知,胖哥哥明白自己的话中的意思,甚至还坐实了自己的话。
“我们进去的时候,一切算是顺利。”
“直到遇上了密陀罗。”
“那些密陀罗从岩石中出来,一时之间冲散了人群,而我就是其中一个。”
“好在小应哥哥看见了我,并且救了我。”
“有小应哥哥在,密陀罗便没有了什么危险性。”
“我们是安全了,但是其他人不见了。”
“我和小应哥哥返回了之前走散的地方,但是并没有看见其他人,并不知道胖哥哥往哪里走了......”
“然后,又遇到了锲而不舍的密陀罗。”
“小应哥哥便带着我在隧道中绕圈圈。”
“我们并没有打跑密陀罗,密陀罗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走了。”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人,她的头发极长,皮肤极白,身上并没有什么人气。”
“关键是,她长得和我姑姑......一模一样。”
“奶奶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姑姑的下落......我怀疑那个就是我姑姑,然后我和小应哥哥跟在那人的身后,想要找到她。”
“看看她究竟是不是我小姑姑。”
“我们并没有追到她,她对隧道里面的情况十分了解,完全是溜着我和小应哥哥。”
“她消失在一片翠玉区域,那应该是一片玉脉。”
霍秀秀的语言从最开始的平静叙事,到后面的越发紧绷。
“翠玉不可触,触则怪出。”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其他人的注意力放在了这句话上。
他们心中默念着这句话。
“秀秀~你这总结真有意思。”
“难不成你们在玉脉中发现了什么小秘密?”
“真有怪物?”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那腿还在一抖一抖的。
玩味的看着霍秀秀,他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翠玉里面有黑影,黑影上遍布着眼睛......”
“翠玉不可触,触则怪出。”
“这是小应哥哥告诉我的。”
“黑影出来时,我全身都不能动弹,还是小应哥哥抱着我跑的,后面我昏迷了,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应该是小应哥哥发现了什么。”
“具体的发生什么了,我并不知道。”
“等我清醒过来后,已经出了翠玉范围。”
“在一处分岔路口上......我和小应哥哥遇到了胖哥哥。”
“那是个地缝,地缝石壁渗人情况严重......”
霍秀秀说完后,其他人沉思片刻。
“秀秀你的意思是地缝中渗出的水珠中含着某种物质,那种物质在水珠里只能存活几秒?”
谢雨辰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这种东西,他还从来没有听到过。
秀秀和王胖子身上的伤做不得假。
“那地方我有印象!”
“我和小哥他们,并没有碰到什么翠玉。”
“只有石壁中的越变越大的黑影。”
“我们录有视频。”
王胖子垂头一看,就看到了自己已经被换了下来的衣服。
“东西放在衣服里。”
黑瞎子的手伸进裤兜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胖子,你说的是这个玩意嘛?”
那是一个密封袋,袋子里有着一块金属长条,还有一个芯片。
“对,就是它!”
机器一到,芯片一插,声音一调,他们看见了里面的内容。
石壁上逐渐变大的人形黑影,所带来的压迫感直接从屏幕中渗透出来。
......
应鸦缓缓睁开眼,周围漆黑一片。
他并没有拿出手电筒,而是动用着体内的能量,眼睛一下子就能看见了。
自己这是在一处洞窟之中,张玉找了半天,就把自己放在这种地方?
唉,亏自己以为张玉是个贴心的人,会直接把自己带入张家古楼之中。
虽然没有送佛送到西,但是也送到了半路。
这地方格外美味~
应鸦麻利站了起来,身体靠在石壁上,垂头往下看去。
哇~
眼泪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这地方实在是太妙了!
应鸦的眼中只能看到下面高大精致的楼宇。
楼宇散发的奇怪蓝光并没有吓退应鸦。
那个可不是什么奇怪的“鬼火”,而是自己下一个零食。
下面的蓝光并不是什么矿石散发的光芒,也不是什么鬼火,而是生物光。
【鸦鸦,那是什么东西呀?】
系统眼冒绿光的看着下面的蓝光,它经常跟在应鸦身后,眼力自然是有所上升的。
所以如今的系统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了下方蓝光的不同寻常之处。
【下面可是好东西。】
【怕是和小红虫差不多的。】
【只不过底下这东西能发光。】
【说不准,下面东西的味道会更加好。】
应鸦已经要忍不住流口水了。
【那,那我们现在下去抓嘛?】
【需要网嘛?】
系统已经自觉买了网。
是捕蝴蝶的大网。
系统朝着空气比了个大拇指。
【小祭,上道呀~】
【现在里面的氛围一定很焦灼,我们现在进去不好。】
【还不如在外面捕捕小动物。】
【为以后的伙食,做打算。】
应鸦说得义正言辞,其实他的主要的目的就是搞些小外快。
趁现在楼外面没人,好操作一番。
他要是直接进楼里面了,那可是有好多双眼睛盯着自己看。
那就不太好了。
操作空间一下子就变小了,还容易引起些连锁反应,比如被踢出张家古楼。
【鸦鸦,你说得好对呀!】
【统怎么就没有想到。】
【要是没有鸦鸦在身边,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系统和应鸦的夸夸都是相对应的,应鸦喜欢夸系统,系统也喜欢夸应鸦。
应鸦收下了夸奖,只是稳重的颔首,实则内心高兴坏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好听~
令诡心情愉悦呀~
他如今所处的洞窟离底部的高度有些大,不过这并不会妨碍到应鸦。
如何从崖顶安全着陆,应鸦再熟悉不过了。
直接往下跳就行了,十分简单粗俗的。
这地方阴气重,完全不用担心补给问题。
故此应鸦并不打算往洞窟里面走,寻找山体里面的通道。
张玉既然能把应鸦放到这地方,并且悄无声息的离开,那就说明这里有隐秘安全的通道。
应鸦站在洞口,果断往下一跳。
在阴气的加持下,他跳崖都显得有风度。
不像是现实生活中的场景,倒是有些像偶像剧不合常理的情节。
系统已经见怪不怪了,自家鸦鸦有能力,这点高度对于鸦鸦而言,小菜一碟~
从上方突然出现的东西,惊动了在空中缓慢飞行的发光小虫子们。
它们并没有选择让路,而是迎难而上,丝毫不担心即将发生的“交通事故”。
第162章 一楼棺椁
这发光小虫的体积并不小,反而是大大的,胖鼓鼓的,很是肥美的样子。
发光小虫在地底的存在感超强,很难被其他人忽略的。
而且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能看出这些东西不是好的。
是不能碰的,不过从地上的尸体来看,还是有些人没注意到这一点。
这地上的尸体还是挺多了。
观这些尸体,大概能猜出来这些发光小虫的作用。
尸体呈现焦化,是被灼烧致死的。
白皙手指捏上了发光小虫的肚子,不说别的,这发光小虫挺暖的,是上好暖手宝。
这要是人皮接触到了,怕是有些烫手了,就会变得和地上的尸体一样。
唉,他们这是一点富都享受不到。
这些可全是好东西,只可惜,他们吃不了。
应鸦暂时不想拿他们做小白鼠,那个小虫丸,也就是尸蟞丸,应鸦可是没有给他们人喂过的。
他们的胃消化不了,身体扛不住。
情况好,变成陈文静那样。
情况差,变成那些丑丑的海鱼。
前者还好,要是后者,应鸦可是下不了嘴。
【哇~鸦鸦,这些小虫虫好漂亮呀!】
【它们的口感是嘎嘣脆,还是爆汁?】
系统跟在应鸦身后,可是尝试了许多新奇零食。
自然也包括了各种各样的小虫虫。
【不知道耶。】
【不过这虫肚子胖胖的,口感应该更加偏向于爆汁的那种。】
应鸦翻看着手指中夹着的虫虫,评价道。
小虫虫不明白,不明白这个接触到自己的生物,怎么还是活蹦乱跳的。
按照经验来看,这东西不应该是躺到地上当肥料吗?
它们的脑容量有限,想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围着应鸦的小虫虫数量一下子就上来了。
它们看似“亲人”,在应鸦身边蹭来蹭去的,蹭的主要位置还不是什么衣服,而是应鸦露出来的皮肤。
它们身上的蓝色粉末落到应鸦身上,这些蓝色粉末往日都是无往不利的,但是现在却是没有任何作用。
这些蓝色粉末让应鸦想到了飞蛾身上的绿色粉末。
托小虫虫的福,应鸦逐渐变成了蓝巨人。
当然应鸦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的注意力全在抓虫身上。
时间不充分,只能抓紧时间。
所以,应鸦并不反感这些小东西接近自己,反而加速了自己的捕捉效率。
抓到的小虫虫就往仓库箱子里塞。
虫子抓得的确开心,他身上的也挺蓝的。
应鸦一心二用,手上抓着小虫虫,视线往高楼里看。
他在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等下可要进去的,一进去,要是直接碰见什么不好的场景和尴尬场景,那自己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应鸦下手还是轻了,张家古楼身边的小虫虫都没怎么少。
他觉得自己可以把这里定为自己的小基地。
只可惜这个小基地,不对自己开放。
张家古楼是小张的老家,小张跟自己姓,姓“应”。
所以这个张家古楼不也就是自己的第二个老家吗?
自己回自己老家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自己来张家古楼是合情合理的,就是这个张家古楼太害羞了,说不准自己多来几次,张家古楼就习惯了。
【小祭,把这里的大致位置标记下来,后面,我们再来探探。】
系统在空间中点了点头。
这种好地方可是不能放过。
张家古楼还不能直接进入,这外面还有个护城河。
河很深,黑黝黝的,要不是应鸦听到了水声,他还意味着只是一个深坑。
要想过去,需要走桥。
那桥是木质桥,这木桥看起来破败不堪,似乎人站上去,就是直接落下去。
【鸦鸦,这可是危桥。】
【我们会不会直接往下掉呀?】
系统想扫描一下,看看护城河下面有什么东西。
一用才发现,扫描功能依旧不能用。
它老实了,算了自己还是老实待在系统空间中吧。
【不会的,你要相信我。】
【我身手好,这点难度对于我而言完全没有难度。】
应鸦并没有说谎,他身轻如燕,脚踩着木桥上的铁链子,一溜烟就过去了,速度快得很。
【这不就过来了吗?】
【不过这地方挺喜欢铃铛的,难不成铃铛在张家有着独特的含义?】
过了木桥,应鸦和张家古楼的距离一下子就变近了。
张家古楼外面的空气中或多或少都是有发光小虫在的。
由于应鸦在前面就已经收获了一部分的发光小虫,所以他如今的视线能从发光小虫身上移开。
将视线落到张家古楼外面的装饰物上,熟悉的铃铛、熟悉的铁链,就不知道它们的作用是否还是致幻。
【这张家古楼挺朴实挺庄严的。】
【没有富贵的感觉,话说这里面有什么宝贝?】
【会不会全是牌位?】
这种装修风格让应鸦想到了祭祀堂,也就是灵堂。
应鸦脚步很轻,宛如黑暗阿飘。
张家古楼里面并不是黑的,而是透着光,是那种黄黄的光。
他围着张家古楼转了一圈,这楼还是个不透风的楼。
从外表看,是能看到窗户轮廓的,走近了甚至能看到窗户上的花纹,只要上手一推,就能发现这些窗户全是装饰品,一点实际作用都没有。
他原先是打算翻窗进入其中的,现在看来完全没有那个必要性了。
他的手指还做不到轻而易举的穿透一个不知深浅的墙。
这张家古楼一看就是年份比较大的那种,光是靠木头作为原材料,怕是不太合适。
这里环境比较阴湿,木头很容易腐烂的。
所以应鸦怀疑这墙里掺杂了铁。
没有其他路可以走的应鸦,只能慢悠悠站到门前。
他就静静站着,并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思考片刻之后,应鸦将鼻子贴近门,仔细闻了闻。
除了外面的发光小虫的香气之外,只有阴气的诱惑,人的气息应鸦可是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这门的质量挺好的,这张家古楼的密闭性挺高的。
连小张他们的气味都没有。
应鸦手指轻叩着门,沉默的敲门声,在幽静的空间中回荡着。
门里面并没有任何动静,门外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敲门,只是表面功夫,凸显礼貌而已。
嘎吱,门被推开了。
应鸦一脚踏了进去,一进入门,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似乎进入了美食国度,各种各样的食物气息争先恐后的钻入鼻腔之中。
他甚至在众多气息中捕获到了小张的气息,以及还有张玉的气息。
这个张家古楼里面是圆形的,并不是实心圆,而是空心圆。
这人要是从最上面那层掉下来,掉到一楼,人怕是都要成粉末。
应鸦彻底踏入张家古楼后,门自动关上,智能极了。
门一关上,张家古楼里面的场景就发生了某些变化。
气味并没有变化,但楼里面多出了一些东西。
【啊!】
【啊啊啊——】
系统尖锐的爆鸣声在应鸦脑海中响起。
【鸦鸦,有阿飘x﹏x。】
系统声音中的颤音完全隐藏不住。
待在系统空间中的小系统将自己团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
应鸦只是往系统空间中瞥一眼,就能看见可怜兮兮的小系统。
【没事,这可是我们的同事。】
原本的大厅之中摆放着棺椁,现在棺椁依旧存在,只不过多出了些飘荡在棺椁上的白影。
这些白影,和传说中的阿飘很像。
应鸦的存在并没有引起它们的注意力。
泛黄的灯光穿透白影,倒是显得有几分诡谲。
系统在应鸦劝说之下,有了丁点的安心,不过那个圆滚滚的球体依旧在颤抖。
看得应鸦心疼不已,心疼了,应鸦能怎么办?
只能给小系统买点小零食。
心情不好,吃点东西,心情一下子就会变得愉快起来。
小系统看见零食大礼包之后,眼睛一亮,心中对阿飘的害怕一下子就少了。
很快应鸦的脑袋中就响起了窸窸窣窣吃东西的声音。
他对于这种声音已经熟悉了,那是系统吃零食的声音。
系统如今正在吃饭,自己的伙食是不是也该提上进度了?
应鸦采取就近原则,毫不客气的将身边最近的那个棺椁盖子掀开了。
他的动作并不粗俗,反而是轻盈的。
棺椁盖子被掀开了一条缝隙,缝隙逐步扩大,应鸦看见了里面的东西,里面躺着一个人。
一个人形状态完好的尸体。
这人长相并不差,而且体格还是较好的那种。
应鸦并不忌讳,爪子直接伸了进去,触摸到尸体。
尸体并该是硬的,但是这尸体却是软的。
软软的手感,和小张身上的手感相似。
难不成这还是张家特有的手感?果冻手感?
应鸦手还是来回摩挲着,脑袋中已经在回忆小张的手感了。
不过应鸦很快就发现了另外一个优点,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自己这真是进入了宝藏屋了!
这些不就是移动骨头吗?
应鸦只是摸了摸,就收回了手,顺带将棺椁盖子合上了。
这只是一层,一层就有可替换骨头了,那上面几层岂不是有质量更加好的骨头?
如果应鸦才来这个世界时,误入了张家古楼,那么他是欣喜的,甚至他并不会嫌弃这些摆放在一层的尸体骨头。
只可惜,他见过其他人。
小张小黑他们身上的骨头实在是太美好了。
好到,提升了应鸦的择骨要求。
【嚼嚼嚼,嚼嚼嚼。】
【鸦鸦,这些尸体都是张家人嘛?】
【张家基因挺好的。】
【要不然我们再看看其他人?】
应鸦听出了系统话语中的好奇,作为一个合格的宿主,怎么能不满足系统的好奇心呐~
于是应鸦随机打开了几个棺椁。
那些棺椁中的尸体,也是好看的。
这些尸体说明了张家的基因的确好。
在应鸦打开的棺椁中有男有女,这些张家人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他们的身体保鲜能力很强。
看起来和活人没什么区别。
应鸦翻开几个棺椁后,就没有在动棺椁了,而是在一层打转。
寻找上楼的阶梯。
张家古楼的占地面积的确大,但是应鸦并没有找到通往二楼的阶梯。
所以应鸦大概有了些思路,这张家古楼里面依旧是有机关在的。
找机关,并不是应鸦的拿手绝活。
但是不按常理出牌,是应鸦的基操。
既然没有阶梯可以往上走,那么就由自己搭建一个阶梯。
应鸦抬头看着上面的二楼的围栏。
他手上出现了挝,将挝甩了上去,挝弯曲的瓜子紧扣在栏杆上。
应鸦就那么上去了。
只不过他手打在栏杆上时,就发现了栏杆手感不对劲。
黏糊糊的,像是才涂了新漆,漆还没有干。
软乎乎的,像是软体动物。
应鸦翻身,双脚踏在了二楼实木地板上。
这二楼可不干净,地上全是白色粉末,还有一股怪味。
而且二楼没有光线,只有一楼有光线。
手电筒出现在应鸦手上,啪嗒一声,手电筒被打开了,视线一下子就亮堂了。
应鸦借着光线,看清了栏杆上的东西。
那是吸附在木质栏杆上的海藻类生物,这东西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不过这东西对自己并没有作用。
难怪,难怪来这里的人需要找机关,而不是和自己一样,走捷径。
应鸦脚步往栏杆处靠近,探头往下看去。
二楼的视野的确好。
除了能看见棺椁和白影之外,还能看清棺椁的摆向。
这摆向倒是有些像八卦阵。
应鸦并没有把这个摆向放在心里。
转头打量起二楼场景,他注重观察二楼是否有棺椁。
很快,应鸦就看见了一个棺椁。
这个棺椁要比一楼棺椁更加精致些,更加大一些。
说不准,二楼棺椁里面躺着的人生前地位要比一楼的更加高。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里面的骨头质量会更加好一些?
那会不会比小张小应他们的更加好。
应鸦步伐轻快,一下子就出现在棺椁前面。
他的手指敲着棺椁盖子,轻叩三声,里面没有回应,应鸦这才将盖子掀开了。
这个棺椁的确比下面的更加高级,应鸦双手猛得一用力,并没有被掀开。
使用了阴气,棺椁盖子才发生了偏移。
缝隙一开,一股独特的骨香从棺椁里面渗了出来。
第163章 入棺
极品啊!
应鸦眼冒爱心,激动之下,跺起了小碎步。
缝隙逐渐拉大,这棺椁有些深,需要将手往下探,才能碰到东西。
不过这气味闻起来,怎么有些熟悉?
应鸦还没有来得及往下看,手腕突然被拽住了,一股大力从棺椁中传来。
只不过棺椁盖子留出的空隙并不大,应鸦被卡着了。
完全下不去,应鸦反应过来后,反手挣脱后,一下子就扇在了下方拉着自己的手上,清脆的拍打声回荡在棺椁中。
咦?
不对劲,这怎么是有温度的?
于是应鸦将盖子拉大了一些,手电筒光线照了下去,应鸦一下子就看见了自己的人。
这下子,不用里面东西的拉扯了。
应鸦自觉钻了进去,这棺椁盖子还是可以从里面合上。
啪嗒一声,棺椁盖子合上了。
手电筒的光并没有被关上,光晕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应鸦小声说道。
“小张,你这是去哪里混了?”
“身上香香的,是不是擦香粉了?”
调侃的话,从应鸦口中冒了出来,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这棺椁里面躺的人是张起棂。
不,不只是张起棂。
这张起棂身边还躺着一个尸体,一个长相还算俊的,应该就是这个棺椁原本的主人了。
“应小张~没想到你长得乖巧老实,做起事来,却是不老实的。”
“你看,这主人家多可怜~”
“怎么宽敞的地方,只能住一小块地方,大部分地方被动让给了你这个小强盗~”
二楼的棺椁的确不一样。
比一楼的更加大,里面的空间都更加宽敞,一个人躺着十分宽敞。
再加上一个人还算过得去。
至少张起棂躺的十分舒服,左右都有空荡,身体离棺椁盖子也有一段距离,简单的起身动作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多出了一个应鸦。
应鸦可没有地方躺,只能委委屈屈的躺在张起棂身上。
不过应鸦接受良好,躺在人身上,还软乎,可比硬硬的棺椁底好多了。
他不仅是心安理得的躺着了,还在张起棂身上动来动去的。
似乎是在找最佳位置。
张起棂一言不发,只是平静的看着应鸦,甚至他的呼吸都是匀称的。
“小张,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这是去哪里滚了一圈~”
应鸦将身体往下压了压,凑到张起棂脖颈旁嗅了嗅。
“香香的,比米饭还香甜,比米酒还醇厚。”
“你咋能这么好闻?”
应鸦突然顿住了,头微微一侧,去嗅身侧那些不认识的尸体。
这个尸体,气味也是好闻的。
比一楼更加好闻。
突然应鸦腰上一紧,啪嗒一下撞在了张起棂胸膛上。
“小张同志,你这是在做什么?”
手电筒因为应鸦身体的大动作,而滚落在棺椁底上。
应鸦双手支撑在张起棂头侧。
张起棂手上的力道加重,应鸦也不反抗了,直接躺平了。
“外面有东西。”
说罢,张起棂将手电筒关上了。
灯一消失,某种光点一下子就明显了。
星星点点的蓝色发光粉末落到了张起棂衣服上,星星点点的蓝色,似乎只是张起棂衣服上的装饰品。
此时应鸦才想到那些可爱小虫子们的热情欢迎。
自己衣服上是有蓝色粉末的,也就是小虫子们留下来的。
这头发上,好像也有。
他摇晃着头发,头发上的蓝色粉末往下掉落着。
一下子就掉到了张起棂的脸上和头发上。
应鸦用手将张起棂脸上的粉末抹去,张起棂脸蛋的手感变糙了。
糙是糙了点,但好歹是健康的皮子。
“张家人,有免疫功能吗?”
仔细想来,这样才是对的。
这些小虫子要是能伤害到张家人,张家人为什么要养它们。
难不成是打算来一个团灭?
应鸦还想说话,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的嘴巴已经被张起棂用手捂住了。
张起棂捂住了应鸦的嘴,将应鸦往怀里揽。
这是保护的姿态。
棺椁中的气温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外面有东西来了。
应鸦虽然没有透视眼,但是他的感官比较好,这二楼来了同事。
这同事可比一楼的白影同事强多了,这周围散发的冷气可是十足十的。
依照经验,只有大boss身体周围才会自带冷气。
看来这boss同事还是会巡逻的。
小张同志应该已经在这个棺椁中待了一段时间的。
张起棂待在棺椁里面,那么其他人又去了哪里,总不能全部都躺在棺椁里面吧?
这张家人挺大方的,竟然允许其他人躺棺椁。
躺着躺着,诡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牙痒痒的,很想咬一口。
应鸦慢慢往上挪着身体,最开始动作是缓慢的,见人没有阻止,于是动作开始变大。
于是立马就调整好自己的姿势。
头成功搭在了张起棂的肩膀上。
头蹭来蹭去,冷冷的呼吸打在张起棂的皮肤上。
突然,应鸦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口,咬在了张起棂的脖子上。
张起棂微侧着头,给应鸦提供了很好的平台。
一口爆汁的爽感,让应鸦身心愉快。
真是太美味了,别处可是吃不到这种美味的。
吸溜一口? ?? ? ,真美味。
吸溜一口(?????),真舒爽。
皮破之后,张起棂身上的血气蔓延至整个棺椁。
血液入喉,应鸦这才真实感受到张起棂的血液更加甜美了。
小张背着自己,吃了什么好东西?
短时间内,就提升了一个档次。
感觉比自己喂养速度更加快,自己这个农场主(饲养主)是不是不太合格?
果然放养的鸡比家养的鸡更加美味。
自己出去后,要不要放养储备粮一阵子?
说不准他们能自己找到一些天材地宝,说不准自己还能蹭点好东西。
应鸦很快就收嘴了。
不能贪多,应鸦住嘴之后,餍足的躺在人肉垫子上。
“小张,你这滋味有待提升呀。”
在应鸦进食过程中,棺椁外闲逛的boss同事已经走远了。
如今棺椁里黑黑的,只有蓝色光点。
架不住应鸦眼力好,能通过这微弱的蓝色光点,看清张起棂脸上的表情。
那是什么表情啦,好像是无奈的表情包。
应鸦当做没有发现,自己投喂了那么多的,不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吗?
所以张起棂现在不正是在履行义务吗?
合情合理的,应鸦在理。
“出去。”
“呜呜,小张,你这是在嫌弃我嘛?”
应鸦自然知道,小张同志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这并不妨碍应鸦逗弄张起棂。
“没。”
“不嫌弃你,我们该出去了。”
张起棂是个老实人,被冤枉了,哪能任由自己被冤枉。
当即,证明自己的清白。
“好好好,我知道了。”
“你不是那个意思。”
应鸦这语气不就是我懂我懂吗。
张起棂的嘴巴一张一合的,竟是不知道现在是该闭嘴,还是继续说话。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棺椁能从里面打开吗?”
应鸦开口询问道。
张起棂不说话了,伸手按在棺椁的某一处,盖子打开了。
空气涌了进来,连带着白色粉末落到应鸦身上。
“碱粉。”
“原来是碱粉,难怪是这种气味。”
“小张你懂得可真多,简直就是行走的知识分子。”
面对夸奖,张起棂的耳朵直接变红了。
这是害羞了。
应鸦心中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脑袋里怎么如此安静。
小系统不是应该冒泡才对嘛?
如今怎么如此安静?
【小祭?小祭?】
【小祭,你统在嘛?】
应鸦在心中一下又一下的呼唤着,没回应。
这种情况之前出现过,故此应鸦并没有感到惊慌。
张家古楼,越往上越是重要。
小气的它,直接将外挂统统关小黑屋了。
这是不是说明张家古楼和青铜门的级别是一样的?
青铜门里面的好东西可是有不少,胖乎乎的冬虫夏草自己可是没吃完,还留了一些。
主要是没有补货,要是能补。
应鸦早就敞开肚子吃了,哪会如此节约。
张家古楼里面的硬通货一定不少,从目前来看,已经有了骨头。
不知道后面是否还有其他大料了。
他的视线落到张起棂身上,不只是看了,还是打转看。
现在已经不算亏了,毕竟小张的口感提升了一个档次。
应鸦跃了出来,脚落地瞬间,激起了碱粉。
“小张,其他人呐?”
很快旁边一个棺椁发出了声响。
但是那盖子并没有打开,需要张起棂过去开。
这棺椁里面不是有机关在吗?
难道每个棺椁里面的机关还是不一样。
应鸦倚坐在棺椁边沿上,手沿着棺椁壁往下伸,他还记得当时小张开机关的区域。
很快,应鸦就找到了机关。
这机关的形状不太对劲呀。
难怪那个棺椁里躺着的活人从里面打不开。
机关和小张同志的手指是匹配的。
得到答案后,贴心的应鸦将棺椁盖子合上。
在他关盖子上时,张起棂已经将那个棺椁盖子打开了。
一个女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阿宁姐姐,好久不见呐~”
应鸦看到阿宁并不觉得意外,阿宁这个人能力在线,还聪明。
活到最后,还是很有可能的。
“应老板,你来了。”
阿宁倒是没有想到一出来就看见了熟人。
阿宁身体状态并不好,身上有着明显的伤和乌青。
而且她的精神状态也是不好的。
“应老板,你现在的造型有些别致。”
“嗯,张小哥身上也是。”
他们身上的蓝色光点粉末实在是太明显了。
阿宁的记忆可是好的,张家古楼外面的虫子身上就有这些让人吃大亏的粉末。
“是不是需要整理一下。”
这是委婉提醒应鸦和张起棂,把身上的蓝色粉末处理掉。
应鸦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行动回答了阿宁。
他抖动着身体,那衣服上的粉末很快就落到了地上的碱粉之中。
张起棂将身上少有的蓝色粉末抖落。
“其他人呐?”
“这里只有你们两人?”
应鸦来回打量,都没有发现其他棺椁在动。
“其他人都在上面。”
“我和张起棂是从上面下来的。”
张起棂并没有解释,因为阿宁率先解释说明了。
“那里面为什么要下来,上面的观景不好?”
“你们不喜欢,所以就下来了?”
他们并没有待在原地叙旧,而是边走边说。
阿宁用简易口罩捂住口鼻,减少对碱粉的吸入。
张起棂从棺椁中出来时,也戴上了防护物品。
应鸦则是最高级的,他戴的是正经口罩,这口罩还是张起棂提供的。
“他们中毒了。”
“解药在二楼,于是我和张起棂下来找解药。”
阿宁对待应鸦还是挺有耐心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们全军覆灭了。”
“那倒是没有,那霍家老太太可是带了不少人。”
“哪怕他们在路上死了一部分,但是活下来的人还是有的。”
阿宁对于那些人,并不是很在意。
这次进来的人,可没有她的人,她只需要当好一个监控即可。
“你们和王胖子走散了?”
“应老板,你已经见到王胖子了。”
应鸦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说明应鸦已经见到过王胖子了。
“我们遇到了一些困难,王胖子失踪了。”
阿宁说起这话,语气平静无波。
似乎失踪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我和秀秀来的时候,碰见了王胖子。”
“秀秀带着他出去了,说不准现在已经和无邪他们遇到了。”
“应老板,你中途就跑,是为了去找霍秀秀。”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霍秀秀不对劲的?”
阿宁是真的好奇这一点。
她当时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还是进了隧道,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嗅觉灵敏,闻出了不一样的气味。”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气息,这气息突然变了,我岂不是要好好打量片刻才行。”
“就比如现在,你和小张的气息就是不一样的。”
这话不算是假话,小张身上有香气,阿宁身上没有香气。
“是这样吗?”
“这能力的确很神奇。”
“在有些情况下很好用。”
“霍秀秀那张人脸可是十分逼真,用眼睛可是看不出真假的。”
“这种时候,嗅觉倒是起作用了。”
阿宁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应鸦,专注的盯着应鸦的鼻子看。
“我们需要提速。”
“它要来了。”
张起棂似乎不满阿宁耽搁时间的行为,开口催促着。
呵呵。
阿宁翻了个白眼。
张起棂这个人,现在倒是变“矫情”了。
第164章 解药是血
“是是是,它来了。”
有些话在心里吐槽吐槽就行了,不用直接说出来的。
说出来很影响感情的。
“它是什么东西,是二楼的boss?”
二楼因为有碱粉飞扬,视线并不好,白茫茫的。
应鸦并没有在白茫茫中看见什么影子。
自然不知道具体的东西是什么。
“两脸四臂的融合人。”
“像是两个人背背相贴,而他们的背被缝合起来,并且长在了一起。”
这形容挺具体的,看来的确是阿宁亲眼所见的。
“阿宁姐姐,您这语言功底,好的没话说呀!”
应鸦敬佩的看着阿宁,那眼神不似作假,一看就知道是真实夸奖。
“没什么的。”
“我就是记忆力比较好。”
“它长得奇怪,力气极大,皮厚实。”
“我们的伤害,落到它身上跟挠痒痒一样。”
阿宁想到这茬,就有些咬牙切齿。
自己这身上的伤,有一大部分,就是因为这个怪物。
“它的食谱上面应该是有人的。”
“死在二楼的人,尸体都没有留下来。”
“你们进楼,还死人了?”
应鸦疑惑的看着阿宁,一楼可没有尸体。
这地方的家伙食欲如此好?
吃东西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一点了。
“总有些聪明人,在某种时候会犯病,犯自大症。”
“聪明人,几乎全死在张家古楼里。”
“一楼有,二楼人,上面的尸体在数量上可是没有减少的。”
阿宁谈起生死,那声音那心态可是没有一点波动,见多了就习惯了。
应鸦了然的点了点头,在这种地方,有人死了,很正常,要是人全部活着,那就奇怪了。
“一楼可没有尸体。”
“暗处的东西,胃口很大。”
“颇有来者不拒的架势。”
突然,应鸦顿住了,他转头看向身后。
“哇噢,我们现在躲进棺椁里,还作数吗?”
“还是现在跑?”
它出现了,它的身形并不管高大,反而是修长的。
力气大?皮厚实?
不怎么像呀,难不成是自己看走眼了?
不过它怎么是裸着的?
张家人还有这种癖好,应鸦一言难尽的看着小张同志。
“啧啧,小张啊~”
“你家是有什么特殊仪式吗?还是说家道中落,没钱买衣服了?”
张起棂原本脸色还算正常,但是在应鸦话落之后,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甚至他紧绷的背脊都弯了下去。
这是不好意思了,这是觉得有些难堪了。
它身上的气味并不算好闻的那一种,但是它身上有着奇怪的气息。
闻起来,苦苦的。
“阿宁,小张。”
“你们在二楼找药找多长时间了?”
阿宁紧绷着神经,抽出腰间上的匕首盯着碱粉中的怪物。
“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
“说不准,那药就在它身上。”
应鸦松弛的靠在木柱上,手臂抬起,手指指向怪物身上。
张起棂双眼紧紧盯着怪物,手窝在刀柄上,手往上一拔,刀锋的光芒一闪而过。
下一秒,张起棂直接飞身跃起,拔刀砍向怪物。
很快,应鸦就知道阿宁口中的皮厚实是什么意思了。
黑金古刀的锋利程度,应鸦还是有所了解的,结果那个刀刃劈到怪物身上,怪物皮肤微脏,伤口是有的。
只不过,那并不是深可见骨的大豁口,而是细小的伤痕。
应鸦惊叹得看着那个怪物,要是把这个皮拔下来,岂不是能直接做一面鼓?
张起棂上了,阿宁并没有上。
阿宁在旁边来回观察着,她并没有上,现在上只有挨打的份,她的目标是搞偷袭。
偷袭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而是一种战术。
“药在什么地方?”
“我不清楚,它身上有着苦味。”
“是药的苦味,它没有穿衣服,说不准药在体内呐。”
应鸦观看着张起棂的武打戏,小张同志打起架来,挺有美感的。
只不过美则是美,这力道可是不轻,自己要是站在小张同志面前,岂不是会青一块紫一块的。
那家伙的恢复能力,好的可怕。
前脚挨了砍,后脚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可是持久战呀,小张不一定扛着住。
“阿宁姐,现在该你发挥作用了!”
应鸦脑袋中,立马有了自己的打算。
它们好像是有限制在的,如果这家伙脱离了现有环境,会发生什么事情呐?
比如把它送到一楼。
一楼同事的数量可不少,哪怕环境对它的影响不大,哪怕它脱离这个碱粉环境后依旧厉害。
但是它一旦到了下面,它所要面临的则是群殴。
一打多,优势在一楼同事身上。
总不能这两种生物合作攻打他们这些无辜人类吧?
应鸦并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指向二楼外围栏杆。
他相信,以阿宁的智商,是能看出自己的大概意思的。
阿宁的确看懂了。
“好!”
“我们配合!”
阿宁手上的攻击武器只有匕首,匕首在大部分场合中,都算是近战武器,需要靠近打伤害。
当进攻对象变成这种怪物之后,实用性大大降低。
不是很好用。
应鸦将自己的武器抛给了阿宁。
“阿宁姐,你拿着。”
阿宁的确是个博学者,挝,她用得来。
挝,在阿宁心中,用法是和鞭子差不多的,鞭子她用得来,所以这个挝还是能甩得动的。
张起棂也明白了应鸦的打算。
他和阿宁相互配合,将怪物往栏杆处引。
只可惜这东西不上当,它还是个聪明的。
这份聪明,现在变成了一种累赘。
应鸦可是已经站在栏杆旁边了,但是他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人”。
这个“人”来得时间太迟了。
这样不太行呀。
应鸦从衣兜中摸出匕首,这匕首可比黑金古刀更加好用。
就是体积没有黑金古刀大。
应鸦瞄准了怪物,直接把匕首当飞镖用。
张起棂和阿宁,纷纷避开,那个扔过来的匕首。
匕首直接插进怪物的身体之中。
鲜红的血液,迸溅而出。
匕首没入怪物身体内,只留下了手柄。
这一匕首,直接把怒气值拉满了。
它不再关注,张起棂和阿宁,而是直直冲着应鸦就来了。
然后它和应鸦一起从二楼栏杆上掉了下去。
“应鸦!”
两声不同的叫声从身后传来。
“我没事!”
应鸦大声回应道。
他在怪物即将接近自己时,主动提前跳了下去,并且用指环中的细丝缠住了怪物,带着怪物一起下了一楼。
应鸦身手好,滚了一圈,安全着陆。
并且还避开了一楼的白影同事。
那个怪物的情况就不太好了。
直接摔在了棺椁上,摔了个结实。
【啊啊啊!】
应鸦到达一楼后,熟悉的声音在应鸦脑袋中乍响。
【呜呜┭┮﹏┭┮,鸦鸦,刚才统莫名其妙被关小黑屋了。】
【统一点也不苦,统一点也不苦......】
系统觉得自己苦极了,上一秒还和鸦鸦有说有笑的,下一秒就联系不上鸦鸦了。
这情况和青铜门后的情况像极了。
故此系统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能感知到自家宿主,只是联系不上宿主而已,它一下子就放了一半的心。
【乖,你好生在系统空间里待着。】
【无聊就吃吃零食,追追剧。】
【我等下还要上去,放宽心。】
【这楼里面的东西为难不到我,不仅是为难不到,后面还会成为我的小口粮。】
应鸦可谓是信心满满,系统在这种信心的照耀下,另外一半心也安定下来了。
自家鸦鸦是何其厉害的角色,这点小问题,完全不在话下。
系统在听到应鸦的回答后,立马就不说话了。
脑袋中没有声音,应鸦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和自己一起摔下来的怪物身上。
怪物的身体情况变化很快,身上惨白惨白的皮肤,一下子就腐烂了。
应鸦蹙着眉,将匕首拔了出来。
匕首上血淋淋的,沾染上血浆,不太干净的感觉。
他垂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是黑的,挺耐脏的。
于是匕首上的脏东西,全被擦在应鸦的衣服上了。
匕首干净了,黑色衣服上也看不出什么血迹。
奇怪的是这身体已经发生腐败了,但是它身上并没有臭味。
依旧是一股苦味。
应鸦吸血经验丰富,立马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药会不会就是血?
张起棂和阿宁见应鸦从二楼摔下去后,并没有选择从栏杆处跳下去,而是找到了机关,打开了一楼和二楼的阶梯。
应鸦的确听到了机关转动的声音,也听到了张起棂和阿宁下楼梯的声音。
只不过,他都没有回头去看这两人。
而是专注盯着怪物逐渐腐烂的尸体。
这腐烂程度影响到了血的健康,因为应鸦能闻到苦味逐渐变淡了。
这下子,他不再犹豫了。
直接将摸出一个试管,装了一试管的血。
装完血后,应鸦将试管上的木塞堵上后,直接放进衣兜之中。
“你们下来了。”
“你们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指的自然是飘在空中的白影同事。
两人走得步伐的确是小心翼翼的,但是两人并没有避开那些飘荡在空中的白影,而是从白影身上直接穿过。
“一楼,只是棺椁。”
“至于棺椁里面是什么,我们无从得知。”
阿宁没想到那个难打的家伙就这么没了。
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过?
这是思维固化了嘛?
所以在想办法时,就没能跳出框。
“既然一楼什么东西都没有,那你们进来时,一楼怎么会死人?”
人看不见这些白影同事,想想并不觉得奇怪,人又不能开天眼,看不见很正常的。
而且,说不定这就是张家古楼设置的机关之一。
“那些人是陷入幻觉后,窒息死亡的。”
“他说,棺椁上涂抹特殊粉末。”
“听到铃铛声音后,再接触到这些粉末,人就会陷入幻觉之中。”
阿宁可是直接托底了,没有藏私。
“嗯,是他们贪心。”
说到底,张起棂也是冷情的,有些事情既然提前说过,他们还犯,只能说他们命该如此。
他没必要救这种人,他们不死在一楼,也会死在上面几层。
“应老板,你说得药呐?”
阿宁的视线从应鸦身上转移到那具尸体上。
怪物尸体,竟然已经开始腐烂了。
一股难以言说的腐臭气味袭击着阿宁的鼻子。
“血。”
“这血可有些特殊。”
“你们要是信我,最好在它全身腐烂之前收集血液。”
“等它全身腐烂后,这血怕是会变成什么毒血。”
那伤口还在往外流着血。
张起棂并没有犹豫,从瘪瘪的背包中摸出空瘪水囊,用水囊接着血。
应鸦身上有着不为人知的能力和直觉,张起棂信任应鸦。
“应老板,您这经验丰富呀。”
“竟然能想到血液。”
这血液如果真是解药,上面的人得救。
要是不是解药,上面的人死了,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
“也是他们运气好,让我们遇到了应老板。”
“要不然,这药我们可是带不上去的。”
上面只是有提示,提示解药在二楼,其他条件可是压根就没有。
是否能找到,本就是概率问题。
“你们进入张家古楼后,见没见到什么古怪的人?”
血已经收集到了,他们现在是时候往上几层走。
早点上去,早点救人。
“古怪的人。”
“应老板说得是那种人?”
“是陌生人,还是熟人......”
阿宁那双眸子带着打量和探究。
“陌生人。”
“准确来说,是我不认识,秀秀认识的人。”
“我和秀秀进来时,在隧道中碰见了一个很奇怪的女人。”
“她的速度很快,身手敏捷,重点是她和霍玲长得极为相似。”
“霍玲,霍老太太的女儿。”
“想必你们是知道这个信息的。”
霍玲这号人物,阿宁的确知道。
毕竟自家老板就是通过霍玲搭上霍老太太的线。
“应老板,你的运气的确好。”
“我老板没有看错你。”
阿宁面上带着从容微笑,从衣服夹层中摸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应鸦。
“应老板,这是我老板委托我交给你的。”
“你不看看嘛?”
应鸦并没有立马接住。
阿宁也不恼,她迈进一步,和应鸦拉近了距离,然后在应鸦眼皮下晃动着纸条。
阿宁她老板的单子,应鸦可是在接单了。
跑单,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试探一二。
应鸦接过纸条,展开纸条。
纸条上面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空心镯。
第165章 上五楼
【鸦鸦,任务发生变化了。】
【叮,来自阿宁老板裘德考的委托任务:寻找空心镯。】
这项委托任务的进度快速上涨。
由此可知,裘老板并没有糊弄“人”,空心镯,的确是他需要的东西。
【鸦鸦,我们真是太不容易了,这个任务的具体内容终于来了。】
【统,还以为这届雇主忘记我们了。】
任务内容完整过后,才有报酬可拿。
所以系统自然是高兴的。
系统高兴,应鸦也高兴。
应鸦对于报酬的欣喜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空心镯......
这是什么镯子?
空心的镯子,他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小山手上是不是有一对镯子,那镯子好像就是空心的。
这里要是没有找到,是不是可以从小山手腕上薅?
应鸦挥舞着手上的纸条,眼睛瞟向张起棂。
“小张,你知道这东西?”
“嗯,知道。”
张起棂的回答,应鸦并不觉得奇怪。
裘德考并不是赌徒,他是求稳的商人。
找人不会只找自己一个“人”,一定还会找他们人的,双重保障吗。
除了小张,这个雇主应该还请了其他人。
不过应鸦并不觉得有啥不对的,他有钱,喜欢请人就请呗。
只要不少自己的钱,就好。
要是少了自己的薪资,自己再找上门。
毕竟,这届雇主是个超有钱的人。
就是吧,这个雇主不太行,年龄太大了些,活不长久的。
说不准哪天就死翘翘了。
应鸦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怎么能诽谤自己的有钱雇主呐?
哪怕这是真话。
“小张,你竟然背着我偷偷赚外快。”
“我要是没有来,你是不是不打算带着兄弟暴富?”
应鸦伸出手臂,手臂搭在张起棂肩膀上,将张起棂往下压了压,直到张起棂的海拔和自己一样高。
“空心镯,张家的东西。”
“我答应,那是因为我不是张家人。”
“但你不一样,你是张家人。”
应鸦的手指点在张起棂的肩膀上,说起话来,倒是有些直白了。
“我是应小张。”
面无表情的张起棂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挺有喜感的。
“哈哈~”
“对的,应小张!”
应鸦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好。
自家储备粮,随自己的姓氏不是很正常的嘛。
姓“张”和姓“应”还是有区别的。
应鸦觉得自己以后可以再对小张好一点。
张起棂在阿宁心中的形象再一次崩塌,这要是在崩塌几次,张起棂在阿宁心中可是没有形象可言了。
阿宁警惕的打量着四处,心里毛悚悚的。
犹豫一息后,还是开口了。
“应老板,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这地方气氛不太对,越来越冷了。”
在应鸦接手纸条之后,阿宁就想离开一层了。
比如上面几层生物是可以看见的,用武器是可以破它们的防御,对它们造成伤害。
但是一楼太玄乎了。
应鸦眨巴着眼,无辜的看着阿宁和张起棂。
“你们觉得冷才是正常的。”
“空中飘来飘去的白影,越发凝实了。”
“噢,我搞忘了,你们看不见这些东西。”
此话一出,好不容易出小黑屋的小系统,一下子又卷曲着身体,再次变成了一个圆球。
【鸦鸦,你加油!】
【统在空间里加油助威。】
【呜呜(っ °Д °;)っ,白影什么的,简直是太可怕了。】
小系统的颤音,让应鸦忍俊不禁。
自家小系统太好玩了,又可怜又好笑。
当然除了小系统,还有其他人受到了惊吓。
阿宁背上寒毛直立,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了。
白影,什么白影!
自己怎么什么都没有看见,难不成是传闻中的鬼?
她下一秒就平静下来了,到目前为止,自己并没有收到攻击,那是不是说明,在自己还没有看见所谓的白影之前,是不会受到它的攻击。
刚才张起棂跟自己一样,只是避开了棺椁,并没有其他大动作......他和自己一样,一样没有看见白影。
至于应鸦,直接被阿宁排除在外。
应鸦全身上下都是不确定因素,很多事情在他身上都是不起作用的。
比如应鸦可以无视栏杆直接从二楼翻越而下。
一楼和二楼的阶梯并没有启动痕迹,而应鸦身上带着挝,应当是直接从二楼栏杆处爬上来的。
“走!”
张起棂将装着血的水囊放进背包中,拉住应鸦的手腕,带着人快步朝着阶梯走去。
阿宁跟了上来。
在他们踏上阶梯时,阿宁总算是看见了应鸦口中的白影了。
那似乎是由雾构成的不明生物,的确很有鬼的感觉。
现在隔得远,阿宁都能感受到一种寒意。
阿宁并没有在原地愣神,而是加快脚步,上了二楼。
“张起棂,一楼发生了改变。”
“我们才来的时候,可是没有看见这些东西。”
当时因为死了人,情况复杂,稳定人心耽搁了一些时间,找阶梯又耽搁了大量时间。
除了那些接触到棺椁的人,死去之外,并没有因为其他原因死亡的人。
甚至他们全程都没有看见其他奇怪生物。
现在却出现了,有什么变故吗?
阿宁的思绪从应鸦身上转移到掉落到一楼的怪物身上。
比起应鸦的到来,她更加怀疑这是由怪物引起的变动。
等他们上了二楼之后,张起棂手动关上了机关,那个阶梯逐渐上升折叠起来。
二楼出奇平静,那个怪物,好似是二楼唯一的霸主。
应鸦站在二楼栏杆前,低头看着下面的场景。
下方的白影几乎全部重叠在一处,它们并没有干其他事情,而是围着倒在棺椁上的怪物。
然后怪物被吃了。
不过三息,怪物尸体消失了,白影消失了。
应鸦身体靠着木柱, 侧头注视着下方归于平静的场景。
“一楼的白影在吃完怪物后,消失不见了。”
“你们不过来看看嘛?”
他招手示意其他人过来看看,不过这个 邀请,被阿宁拒绝了。
“我不行,栏杆上的东西是吃荤的。”
阿宁不行,但是张起棂是可以的。
这里毕竟是张家地盘,张家祖先并没有失心疯,还是想保护自家后辈的。
所以张家古楼里面的很多东西是对张家人无害的。
“嗯。”
张起棂并没有对这里的记忆,他只是能感知到,那些东西对自己是有害的。
要不然带着那么多人上三楼都是很难的。
“那个阶梯你们是怎么找的?”
“我当时在一楼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机关。”
应鸦语言修饰能力一向比较好,其实他压根就没有找,只是看一圈,没有看到阶梯后,直接走了捷径。
“应老板,这些机关都是有固定的破解步骤的。”
“出去后,我给你发个总结。”
“很有用的,都是我经验总结。”
阿宁很会做人,一些小东西,要是能拉近人和人的关系,那就再好不过了。
“阿宁姐的经验丰富,是我这种小白羡慕不已的。”
应鸦夸起人来,一向没有轻重。
“阿宁姐,你真好。”
“我都没有渠道接触到这方面的经验书。”
这话的真实度,阿宁心里都明白。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阿宁的好心情。
主要还是应鸦说话甜甜的,听着舒服。
她舒服了,其他人不太舒服了。
现在人有限,这个其他人直指张起棂。
张起棂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拉着应鸦的衣袖。
“我们上去。”
“她不行,我经验多。”
“我记不住,讲不明白。”
委屈,实在是太委屈了。
那双宛如星辰的眼眸中似乎带着水雾,那嘴巴都抿成一条直线了。
应鸦忍不住伸手在张起棂头上摸摸,头发手感偏硬,而且还有些脏。
好在他不是那种洁癖的诡,而且自家储备粮,可不脏。
阿宁始终和栏杆保持着安全距离。
她翻着白眼,十分无语。
这叫什么事?自己这是什么运气?
怎么老是碰到这些无语的事情,这要是换成其他人,阿宁怕是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在他们的屁股上。
“你最厉害了。”
“我们什么时候上去,上面的人可是在五楼,我们这边要是在耽搁一些时间。”
“他们怕是要撑不住了。”
她并不觉得这里是个什么好叙旧的地方。
现在的二楼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空气中、地面上的碱粉依旧是个危险体。
万一有其他东西闻着味出来了,岂不是又要展开追逐赛。
“他们在五楼?”
“那我们的确需要提升速度了,万一三楼和四楼有着其他boss,我们的进度会被拖住的。”
他昂头望着三楼的栏杆。
进入张家古楼后,应鸦的确感受到了许多食物的气息。
但是其他东西,他是感受不到的。
“三楼和四楼是机关,并没有生物。”
“棺材除外,一到五楼,每层都有棺材,棺材数量和质量样式有所变化。”
“五楼以上,我们就不知道了。”
“五楼豢养着一种可飞行的昆虫,它的唾液中含着毒素。”
“大部分人,就是中了唾液中的毒素。”
有阿宁在,很多事情不用应鸦询问,阿宁就会自己说出来。
当然,应鸦并不是觉得张起棂没有作用。
术业有专攻嘛。
“它们的颜色和环境完美融合,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注意到它们,直到它们开始吐唾沫。”
想到了当时的场景,阿宁嘴角有着些许的抽搐。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的生物,直到跟张起棂等人下墓之后。
难怪自家老板会找上张起棂等人。
应鸦面上流露出些许的震惊,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不讲卫生的生物。
心里并不觉得有啥奇怪的。
有些生物,就是喜欢吐口水。
极个别同事,就是这方面的好手,邋遢极了。
应鸦平时都不会往他们身上想的。
现在阿宁的话,倒是让应鸦想起了那些不太体面的同事。
在张起棂的带领下,阿宁和应鸦到达了三楼。
三楼并没有奇奇怪怪的布局,只不过这地上的青铜箭着实有些多。
应鸦甚至看见了血迹,不过尸体是没有的,不知道那些尸体成了什么生物的粮食。
他们并没有停留直接上了四楼。
在应鸦看来三楼和四楼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不过应鸦总是觉得违和感很强。
三楼和四楼的气息很香,不像是什么都没有的,难不成这两层楼棺椁里面的尸体都是好东西?
应鸦眼睑微微下垂,掩住了内心想法。
如今身边有人,并不是很好的探索时机。
反正自己可以走捷径,倒是不用担心会浪费时间。
找个合适的时机,去三楼和四楼摸尸体。
四楼和五楼之间的阶梯出现在应鸦面前,应鸦慢悠悠走在最后。
他现在倒是想往后退,但是完全退不了。
小张同志,挺精的。
应鸦的手腕被张起棂攥着,所以哪怕应鸦的确是走在最后面,他也跑不了。
“嘿嘿,小张,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用这样的。”
“我们这样不好走。”
“你看,阿宁姐走得多快。”
“她和我们的区别就在于,她没有拉着人走。”
阿宁的脚步一下子就提升了,直接将两人抛在脑后。
“我为什么走得快?”
“那是因为我走得专心致志。”
这两人一路上拉拉扯扯的,这要是走得快,那才是有鬼。
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不过这两人的脸实在是太能看了。
额,看起来还挺养眼的。
阿宁快步上前的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身后的拉拉扯扯的两人。
只是看了一眼,心中就已经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挺养眼的。
阿宁双脚踏在五楼时,浑身都紧绷起来了。
不对劲,依附在木桩石墙上的虫子怎么不见了?
实在是不对劲,她们离开之后,五楼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宁姐,你怎么停下来了。”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应鸦见无法纠正张起棂的不良习惯,没法,只好由着他去。
他一抬头,就发现了阿宁的不对劲之处。
“五楼出变故了。”
迈入五楼后,应鸦眉毛轻挑,来熟人了。
之前还没有感受到,现在上五楼了,一下子就嗅到了霍玲身上独特香气。
五楼,霍老太太应当在。
这霍玲找亲人的速度挺快的,难不成这就是传闻中的玲玲找亲娘?
第166章 母女相见
应鸦快步越过张起棂和阿宁。
走在两人身前。
“风险越大,收获越多。”
“如今出现变故,不算是一件坏事。”
应鸦心态十分好,甚至语言中带着笑。
这种反常的态度,一瞬间让阿宁松了一口气。
“应老板,这是看出一些名头了。”
应鸦并不是自大的人,这是信心满满呀。
“托个底,让我安安心。”
“可以呀~”
“我在空气中闻到了十分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和霍老太太身上的气息十分相似。”
“但又不是本人。”
“这霍老太太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自家小女儿的吗?”
“会不会是这个小女儿霍玲,察觉到自家老娘来了,所以直接跑出来,见自家老母亲。”
“我们现在找上去,说不准还会破坏人家团聚。”
此话一出,阿宁和张起棂眸光闪动着。
霍玲他们见过。
阿宁突然想到了上次从塔木陀出来后,她带人去疗养院看过,霍玲并不在。
难不成那个家伙,真得被某些势力搞到了这里?
从格尔木疗养院到巴乃,距离可不短,还会经过人居住的地方,凭借一个禁婆,怕是不容易。
张起棂则是想到了那散发着禁婆香的箱子。
他似乎知道应鸦除了带走霍秀秀,还带走了谁。
“不会打扰他们的,毕竟他们还等着血解毒。”
阿宁笑弯了眼,看着应鸦。
应鸦还觉得有些不太习惯,他见过阿宁的笑容,但是这个笑容阴森森的,颇有同事之感。
“那我们走吧。”
“我正好可以闻到他们的气味。”
应鸦走在最前面,带着路。
五楼的昆虫,应鸦倒是没有看见,不过他闻到了它们的气息。
这些小东西挺会躲的,它们怕霍玲?
克制链吗?有点意思。
应鸦双手揣在衣兜中,一蹦一跳的,活泼的不似这个场景中的人。
他们到达的时间不太好。
五楼圆环平台上有着凸起的阻挡墙壁,那些墙壁横着实木。
那些实木应当是昆虫平时的栖息地,应鸦走到这些横木下方后,可以闻到十分突兀的陌生气息。
那就是昆虫的气息。
不过现在,它们并没有在横木上面。
应鸦怀疑这些东西全部躲到了墙壁之中。
而应鸦领着人,一转弯就看见了对峙的一行人。
视线一扫,应鸦挑眉看着对峙双方。
“哟~全是熟人~”
“这是打算开晚会吗?”
现在活到五楼的人,几乎全是眼熟的人。
霍家还有三人,霍老太太、霍颖、霍家伙计。
谢家还有四人,以谢六为首。
无家还有二人,眼熟,不知其姓名。
裘老板的人现在好像只有阿宁一个人了。
不过这九人身形狼狈,衣服破破烂烂不说,脸色发青,很虚很虚的感觉。
他们对峙着一个“人”,对峙的人是霍玲。
他们好像是现在才碰上的。
主要是霍玲看起来的确不像活人,不知道她是不是去加了一顿餐,这头发一下子又变长了。
这脸色虽然不算是惨白,但是和正常人的肤色相比,还是太有鬼感了。
以及那双眼睛,应鸦简直不像评价。
“难道这位就是霍玲?”
“霍奶奶,你现在见到小女儿了,不应该高兴高兴吗?”
应鸦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最近的棺椁上。
五楼的棺椁并没有什么气味,这里面不像是有啥优质材料的样子。
故此,应鸦并没有客气,而是一屁股坐到了棺椁上。
那腿在空中一荡一荡的,好不悠闲。
在应鸦还没有出声前,霍老太太心中的情绪已经酝酿好了,但是应鸦一出声,这份情绪就散了。
作为母亲,霍仙姑(霍老太太)坚信这就是自己的小女儿。
母亲是不会认错自家孩子的。
哪怕现如今见到的霍玲和前段时间有着巨大变化。
作为当家,霍仙姑怀疑自己受到了感性的影响。
眼前这个霍玲,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像是人,更加像是禁婆。
应鸦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到霍玲。
霍玲那双眼睛直直看着霍老太太。
她嘴唇嚅动着,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她的喉咙似乎是卡着了,说不出一句话。
于是那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几步,那是朝着霍老太太去的。
霍颖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霍老太太身前,将霍老太太护在身后。
霍老太太拍了拍霍颖的手。
霍颖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路。
“妈......妈妈......”
生涩沙哑的声音从霍玲的口中冒出。
一滴眼泪从霍老太太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
老人的眼神极其复杂。
那是复杂,看不清底色的眼眸。
只是一滴泪而已,那滴眼泪很快就散去了。
霍老太太并没有上前,只是用那双迟暮的眼眸深深注视着霍玲。
霍玲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情绪,她停了下来,歪头看着霍老太太。
她不再往前走,停下脚步,在原地停留了一段时间,转身走向栏杆处,一跃而出,一下子就往上蹿去。
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她这是离开了?”
霍颖松了一口气。
那张脸的确是霍玲的脸,但是霍玲消失十几年了,现在见到的东西,不一定是霍玲。
“霍奶奶,你刚才怎么不回应一二。”
“她该多伤心呀~”
应鸦还以为自己可以看见什么催情泪目的场景,结果啥都没有看到。
“应老板,我霍仙姑以个人名义承诺你一个条件。”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无不允诺。”
突兀,实在是太突兀了。
大部分都不明白,霍老太太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霍老太太并不算是一个普通人,她所能代表的势力是强大的。
更何况还是以个人名义给出的承诺。
霍颖惊异视线落到应鸦身上,她并没有从应鸦身上看出什么特殊的地方。
当家对应鸦的态度怎么就突然间发生改变了?
难道有什么事情,在我没有看见的地方悄悄发生了改变?
坐在棺椁上的应鸦成了那个高光点,在场的人视线全部落到了应鸦身上。
“霍奶奶,秀秀是我带走的。”
“对她负责,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不用这般感激我的,您没有计较我顺手带走重要物件,就好。”
主动上门的未来承诺,应鸦怎么可能拒绝,就算自己之后用不上,也能要一笔巨款。
“长者赐不可辞。”
“那我就不拒绝了。”
“小张,解药拿过来。”
应鸦心情颇好,他朝着张起棂伸出手,示意张起棂拿出收集到的解药。
解药一词的影响力,那才是真正大。
留守在五楼的人,身体并不好受。
那种痛感是十分明显的,他们现在还能忍住。
但是时间一旦拖长了,他们可是好不了一点的。
翘首以盼,并没有看到他们脑袋中刻画的东西,而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水囊。
张起棂从背包中掏出水囊,直接将水囊递给了应鸦。
“解药,并不是常规解药。”
“而是带着张家古楼特色的解药,只需一口,应当就好了。”
“好在你们人数少,要是再多些人,这一水囊怕是还不够。”
“你们可不能马虎,解药本体可是没了,只要这么多的解药。”
应鸦将手上的水囊抛向霍颖。
水囊的塞子被打开了,一股血腥气,从水囊中冒出。
这个味道完全让人忽视不了,过于霸道了。
霍颖看着手上的水囊,竟是下不了嘴。
这血液真是解药吗?
听起来不太符合常理。
她询问的视线看向张起棂,得到肯定眼神后,昂起头,将水囊中的血液倒入嘴中。
倒入嘴中后,她并没有立马将水囊递给下一个人,而是等待着身体反应。
口腔中的血腥气浓厚,刺激着大脑,但身体上的糟糕情况的确是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当家,这血无害。”
水囊递到了霍老太太手上。
霍老太太昂头喝下一口血液。
水囊就这么在九人手上传递着。
不过他们都有着共同的动作,那就是都没有用嘴碰水囊,而是昂头,将水囊中的血液倒入口中。
解药入腹部,其他人的状态的确是好了很多。
再休息一段时间应当就能活动了。
一行人聚集在一起,并没有人开口说话,她们似乎都在消化短时间遇到的事情。
张起棂和阿宁并没有问,他们离开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挪动位置。
终于,霍老太太开口发问了。
她的发问对象是应鸦。
“应老板,这一路上麻烦你照看秀秀了。”
“秀秀年轻气盛,什么事情都想尝试。”
“太喜欢冒险了,冒险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霍老太太是担心霍秀秀的。
当她看见应鸦,并没有看见秀秀身影时,她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猜想了。
秀秀应当是安全出去了。
应鸦就算不把自己看在眼里,那也一定会顾及小谢的感受。
在北京的那段时间,她派人观察过应鸦和小谢,两人的关系十分亲昵。
“霍奶奶,瞧您说的。”
“我就觉得秀秀这样挺好的,十分有朝气,看着就讨人喜欢。”
“上个怎么有朝气的人,还是无邪。”
在他目前接触到的“不法分子”中,只从无邪和霍秀秀身上感受到了朝气,其他人身上没有暮气和死气已经算是好的了。
“秀秀的确活泼。”
想起霍秀秀,霍老太太面上带着笑。
秀秀和玲儿是一样的活泼。
霍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放松,跟个脸谱似的。
“霍颖小姐姐,你这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莫不是解药太难喝了?”
这点面部变化可是被应鸦看在眼里。
霍颖有话想说。
“应老板,我有一点不明白,还望解惑。”
“我自认为伪装得很好,你是如何看破我伪装的?”
应鸦独自离开时,霍颖并没有往自己暴露的方向想。
直到听到了前面的对话。
原来当时应鸦脱离队伍,就是为了返程去解救秀秀小姐。
所以,自己到底是哪里露馅了?
“你伪装的很好。”
“外貌、身形、声调、性格,都是贴切的。”
“很成功的伪装,甚至连秀秀身上浅层的气息都伪装到位了。”
应鸦扳着手指,数着霍颖伪装优点。
“只可惜,你遇到了我。”
“我分辨人不靠眼睛。”
现在人这么多,应鸦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底细全部暴露出来。
说一半,那已经是看得起霍颖了。
霍颖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并不是自己的伪装技术下降了,而是正巧碰到了一个不符合常理的人。
这下子她倒是释怀了。
“应老板的确是个能人,这可是一项好本事。”
这话并不作假,干这一行的,有可能会碰到那些“弄虚作假”的人。
人皮面具多数势力手上都有上那么一两张。
时常会被他们用来阴人......
“霍颖小姐姐,你的本事也是不可小觑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神通。”
“我要是对自己判断产生怀疑了。”
谢连环和无三省可不算,这两人的情况中可不包含人皮面具。
一人一诡竟是这样开始商业互吹了。
九人体内的毒素正在逐步化解着。
他们的脸上的青色逐步消失,等他们恢复体力后,就需要开始冲刺六楼了。
应鸦从棺椁上跳了下来,双脚着地。
“你们慢慢调整身体,我去附近转转。”
“不用担心我的,我很快就回来。”
现在还需要等一段时间,与其在这里和其他人面对面相望,还不如在附近转悠一二。
查看一下小昆虫的位置。
这种会躲“人”的昆虫可聪明了,聪明的虫子,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太难吃的。
太笨的虫子,吃下肚,还会担心被感染。
但是吃聪明的,就没有这个顾虑的。
而且自己这个行为可是为民除害。
万一他们再次被虫子的唾沫殃及到了,这二楼的解药可不定还有。
“小张,你可要照顾好霍奶奶。”
“奶奶,年纪大,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可担待不起。”
想跟着我跑?
门都没有,窗也没有。
应鸦可是看出来了,小张担心自己在张家古楼搞事情,所以一路上看自己看得紧。
不过,自己长得像坏人吗?
有必要如此防着自己吗?
真是让诡伤心难过╯︿╰。。
第167章 养殖价值
张起棂的身形一顿,重新靠在了墙壁上。
只是用那双可怜兮兮眼睛注视着应鸦。
这点精神攻击,被应鸦忽略掉,还是潜在储备粮更加重要。
张起棂后面在慢慢哄,不着急的。
“我早去早回。”
应鸦挥了挥手,朝着没去过的方向走去。
幸好五楼布局宛如迷宫,很容易就能找到各种死角,逃避其他人的注视。
手指在墙壁上滑动着,手感并不好,很是粗糙。
现在离张起棂他们还是太近了,需要再往外走一段才行。
应鸦的手指敲在墙壁上,声音很脆,这墙壁里面是空的。
一柄铲子出现在应鸦手上,应鸦并没有破坏墙壁整体,而是沿着砖块缝隙撬开了墙壁。
一个砖头松动了,应鸦接住砖头。
他将砖头放在地上,手脚轻快的将一小部分砖头卸下。
砖头里面依旧是砖头,只不过这里面的砖头不太对劲,材质有些特别,而且就砖头还是带孔的。
孔里面有小可怜。
应鸦眼睛微眯,两指捏住孔洞中的小肥虫,将小肥虫拉了出来。
阿宁可没有说这昆虫如此肥美呀。
这个头,和蚕蛹没啥区别。
停,不对劲。
这小肥虫没有翅膀,而且这颜色这体型,不像是隐藏高手。
它们是幼虫?
闻起来,是香的,要是油炸,一定很好吃。
小肥乎的幼虫在应鸦身上蛄蛹着。
应鸦并没有多做犹豫,从仓库中拿出一个木箱子,拾取这砖块里面的小肥虫。
他不贪心的,只是将裸露在外面的幼虫拾取进箱子中。
这五楼除了那些活人之外,显得太安静了。
现在这些区域并没有其他人的气息,但是昆虫并没有冒出头,这就显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难不成它们还有着其他打算,比如搞些事情?
应鸦心中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难不成那些东西等着猎物上钩?
难不成自己就是那个猎物?
木箱子被应鸦收入仓库之中,他手抄起铲子,直挺挺站在一个死角里。
视线在周围打量,之前为了保密性,应鸦并没有使用大电筒,而是小手电。
现在这种情况下,小手电不太够用。
于是应鸦给自己的双眼附注上了阴气,这下子应鸦的视野一下子就变好了。
他顺着香气来源,往头顶看去,头顶除了石砖顶之外,还有着横木。
突然应鸦在横木上方看见了冒出头的细小触手,这触手的模样和昆虫类动物十分相似,尤其是蟑螂。
猛然间,从横木处有液体掉下,那液体带着腥气。
是这些昆虫的唾液。
下一秒一把雨伞突兀的出现在应鸦手上,那还是一把打开的雨伞。
雨伞成功抵挡住了昆虫袭击。
带毒的唾液全部被雨伞挡住。
那雨伞伞面简直不能看,全是狼藉。
应鸦并没有选择抖动雨伞,这些唾液可不是什么坏东西,要是使用的好,可是天然毒素。
用来制药再好不过。
有些制药材料就是会怪怪的,用些唾液也算是正常。
应鸦在下面静静等待着上方昆虫放弃攻击。
这些小虫子挺胆小的,只敢躲在横木上搞偷袭。
应鸦再次从仓库中摸出一张黄纸,他单手折叠着黄纸,手上速度很快,很快一条不是很苗条的蛇,出现在应鸦手上。
应鸦甚至不用念什么咒术,只用将阴气能量注入小黄纸蛇中,纸蛇便可以自由活动。
张家古楼并不缺阴气,只是浪费一点点精力罢了。
这点小损耗,应鸦还是能承受。
纸蛇速度极快,且因体重小巧,几乎不受重力影响,直接飘到了横木上。
它上去只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把横木上面的昆虫全部扫荡下来。
纸蛇的尾巴来回晃动着,很快一只只昆虫全部被扫荡下来了。
它用的力道这不轻,甚至因为它是死物,并没有引起昆虫们的关注。
所以在昆虫感知中,就是自己莫名其妙的被袭击了。
应鸦将雨伞放入仓库中。
不过三秒,系统就出现在仓库中。
系统虽然被关小黑屋,当然那小黑屋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小黑屋,它只是联系不上鸦鸦而已。
但是它能感受到仓库中多出了些东西。
这还多亏了,应鸦之前就把仓库的一半管理权交给了系统。
要不然处于小黑屋状态的系统,可是无法进入仓库的。
它来仓库并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它只是来帮应鸦打量仓库,整理物资。
收集的物资中,自然包括那柄雨伞上的唾液。
就算应鸦没有主动开口,就算系统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当系统看见那柄有着特殊液体的伞面,大概能知道自家鸦鸦脑袋里想着什么。
作为贴心系统怎么能闲下来,那肯定是要动起来才行。
这些昆虫格外的脆弱,从横木上摔下来后,就在地上无法动弹了,生命过于脆弱的,不过它们的毒液挺有意思的。
不过要是这些东西在毒性强的情况下,还战斗力爆表,那着实有些难搞了。
应鸦蹲下身,视线在地上排排躺的昆虫中找到了一只最为完好的。
他的手指捏在昆虫的翅膀上,将昆虫拎了起来,仔细嗅着。
眉头微皱,这气息不太对劲,咋没有香气。
难不成成虫不能吃?
只有幼虫上了食谱?
这昆虫躺在地上时,还是半死不活的,现在倒是精神起来了。
在应鸦手上乱动,很是激动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昆虫还有回光返照的说法?
应鸦试探性的放开昆虫的翅膀,它跌跌撞撞的朝着应鸦飞去。
它并不是冲着应鸦裸露在外的肌肤去的,而是贴在应鸦的衣服上。
只是一瞬间,应鸦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或许它们等待的猎物并不是自己。
一只散发着蓝光到死不活的小虫虫被应鸦放在地上,放在这些装死的昆虫旁边。
那地上一只只不能动弹的昆虫艰难的移动着,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全趴到了小虫虫身边。
贴在应鸦身上的昆虫挥动着翅膀,落到了小虫虫的身上。
然后开始享用。
小虫虫的体型要比这些昆虫大些肥些,应当是不够吃的,但是这些昆虫的食量好似很少。
一只小虫虫足矣。
应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这样的吗。
当时他是抖动了衣服,将身上的绝大部分的蓝色粉末抖落在地,但是还是遗落了一些蓝色粉末。
刚才那只昆虫停留的地方就有一丝蓝色痕迹。
应鸦因此有了一个猜想,反正验证猜想并不会影响到什么,最多就是损失一只小虫虫。
小虫虫在外面还有很多,完全不用担心一只的损耗。
这些成虫并没有香气,并不是应鸦食用对象。
与其将时间浪费在成虫身上,还不如专心致志再找出一些幼虫。
毒素可有可无,他的收藏中有可替换的好东西。
但是储备粮,则是越多越好。
应鸦正打算往别处看看时,这些吃饱的昆虫竟然展开翅膀朝着应鸦飞来,然后落到应鸦身上。
他一侧头就能看见这些小家伙。
其实这些昆虫长相并不算丑,长得有些像蜻蜓和苍蝇的结合产物。
数下来,一共有九只。
应鸦抬头往顶上的横木看去。
横木上的纸蛇暂时停止了活动,而那上面还有着其他成虫。
有可能是因为眼缘的缘故,应鸦觉得这九只成虫格外通人性。
他看不来虫,并不知道这些虫的性别。
但是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是将这些成虫带出去,是不是能尝试一下养殖?
要是能成功,岂不是能有稳定的食物来源?
那些养蛊的同事们,养殖的东西不就是虫子吗。
自己可是参观过几个副本,养虫并不难的。
应鸦双眼发亮,看向衣服上停留的成虫们,那眼神越发炽热。
好在这地方只是限制了小系统的活动范围,并没有影响到其他功能。
系统商店是可以使用的。
他从商店中购买了一个生物圈,其就是一个小型的生物箱。
将这九个成虫装了进去,装进去的同时,应鸦还不忘往里面放了三只蓝色小虫虫。
自己的记忆力并不是很好,要是没有放置食物,到时候一忙起来,将这些成虫搞忘了,等自己反应过来时,只怕这些成虫会被饿死。
他还在其他地方走动一二,并没有找到其他有意思的东西后,就慢悠悠往张起棂他们所处的方向走去。
如今的应鸦暂时不打算脱离队伍。
霍玲出现了,并且往上面走了。
不知道是要去干什么的,就怕是去干坏事的。
而张玉至今还不知道其下落。
到目前为止,应鸦还没有在张家古楼中嗅到张玉的气息。
早知道就在张玉身上留一张黄纸小狗了。
这样也好知道这人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算下来也是自己的预备储备粮之一,就这么跑了怪可惜的。
而且看着他演戏,还挺有意思的。
自从应鸦独自探索五楼之后,临时休息的地方再次安静下来。
活到这里的众人完全失去了聊天的兴趣。
不是在走神,就是在想着奇奇怪怪的事情。
他们现在已经走到这里了,断然没有走回头路的打算。
一定要去看看传闻中的张家宝贝。
张家古楼在道上的地位高,不仅仅是因为它难找、它姓张,而是因为在传闻中,张家古楼中存放着真正的长生不老药。
大部分人是魔楞的,心里还是向往着所谓的长生不老。
张家古楼自然成了他们找寻的目标之一。
“张起棂,你不去找应老板吗?”
“现在大致过去了半个小时......”
“你不担心?”
阿宁双手环胸,挑眉看向一直沉默的张起棂。
和其他人相比张起棂的确是太闷了,不过他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要比其他人更加靠谱。
不过要是选队友的话,她只会选择应鸦。
虽然她和应鸦合作时间有限,但是在有限时间中,她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应鸦太过于游刃有余了。
而且待在应鸦身边总有股踏实感。
“等他。”
张起棂下垂的眼睑终于往上抬起,只不过那眼神有些冷。
准确来说,是看向阿宁的眼神是冷的。
阿宁并没有被张起棂这副眼神吓住,她无奈的耸耸肩。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应老板和你们的关系好。”
“你这眼神太冷太独了。”
其他人只是听着,并没有一个人插话。
如今的五楼,除去不稳定因素应鸦,就这两人的战斗力最高。
目前,这两人是不能惹的。
霍老太太见到霍玲后,全身的精气神似乎是被抽掉了,背靠着墙壁,合着眼。
霍颖和那个霍家伙计,护在霍老太太两侧,生怕再次发生什么变动。
张起棂再次下垂着眉眼,在沉寂空间中想起了应鸦上一次的告别。
那次也是说等下就回来,结果人直接跑没影了,如今才遇到......
这次应该不会提前跑路吧......
心里没底的小张同志手指无意识蜷缩着,双腿蠢蠢欲动。
应鸦如今心情还算好,走到一半,他才想到自己手上还带着不适宜的装备——铲子。
自己来时可是没有背着包,这要是突然拿出一个铲子,着实不太好,太突兀了,太奇怪了。
铲子不能拿,倒是能带上一些别的礼物。
等应鸦再次出现在大众眼里时,他手上拿着不是铲子,而是一块深褐色的砖块。
“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应鸦顺手将手上的砖块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阿宁。
阿宁伸手接过,她的手指落到的位置并不好,直接深入孔洞之中,触摸到了肥嘟嘟的幼虫。
这种手感并不好。
“这是虫砖?”
“应老板此次收获颇丰呀。”
阿宁将砖块拿高了些,一下子就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和蝉蛹长相相似的幼虫。
“这是那些偷袭者的崽子?”
手上的砖块手感和正常的砖块不一样,重一些,湿一些,气味重了些。
“阿宁姐就是聪明,直接抓到了重点。”
“我可是在......”
应鸦打算编造一则故事助助兴时,就被人打断了。
“应鸦。”
看向打断人时,应鸦的不高兴如奶油般化开了。
这可是储备粮,自己能干什么?
总不能打储备粮一顿吧(っ °Д °;)っ。
第168章 非张家人不可入
应鸦一回来,直奔阿宁去了。
怎么不往自己身边蹭?
所以张起棂不高兴了。
不高兴表现在面部,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只可惜应鸦不是人,而是诡,就算是看出了张起棂的不高兴,也没有其他表示。
“咋了?”
应鸦挑眉看向张起棂。
储备粮,不能惯。
只要是惯了,日后的饲养难度岂不是直线上升了。
张起棂不说话了,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应鸦,那嘴都能挂油壶了。
应鸦也没有说话,于是僵持下来了。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面色是柔和的,看向张起棂的视线说不出的怪。
那不似是看成年人的目光,像是看熊孩子的目光。
这下子张起棂是真的委屈。
不过他并没有将情绪对准应鸦,而是朝着阿宁伸出了手。
在一旁看戏的阿宁看得真起劲,没想到这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了。
她一脸懵逼的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掌。
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并没有任何动作,下一秒阿宁手上的砖块被抽走了。
砖块到手,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张起棂再次变成了那个沉稳淡漠的张起棂。
这下子不高兴的人变了。
阿宁控诉目光落到应鸦身上,她觉得自己要收回之前的看法。
张起棂并不是一个靠谱的人,如今看起来并不比其他几个靠谱。
那砖块是香的吗?
有必要靠抢吗?
抢自己手上的东西,也不觉得害臊。
张起棂将砖块拿到手后,垂头看着身上特殊的砖块。
当目光触及到砖块里面的小肥虫时,脑子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莫非这东西是应鸦的食物?
应鸦在张起棂的印象里,就是一个什么都要吃的不挑食人。
那一院子的蛇肉,张起棂印象深刻。
而且,那段时间太特殊了。
张起棂还怀疑那些蛇肉全是塔木陀的......
只不过后面又琢磨了一下,又觉得不太可能,虽然中间有一段时间跟应鸦分离了,但后面全程都在一起。
如果那些真是塔木陀的,那又是怎么运出去的。
所以那只是张起棂脑海中不符合实际的猜想罢了。
很快,张起棂就把思绪重新放在了当下。
这小肥虫,这里应当还有。
他虽然不记得张家古楼里究竟藏在什么秘密,但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这种小虫子的数量绝对不少。
应鸦看看控诉张起棂强盗行径的阿宁,看看仔细打量砖块的张起棂,只觉头大。
现在这样算个什么事?
“阿宁姐,小张就是太直了,不会转脑筋,今天晚饭扣他鸡腿。”
阿宁那控诉的目光一下子就收回来了,她觉得自己是在给瞎子抛媚眼。
这不就是明明白白的偏袒吗?
还是十分简陋粗俗的,这地方哪里有鸡腿?
算了算了,一个睁眼瞎,一个不要脸。
自己要是再计较,岂不是成不懂事了?
其他人早就避开了,目前为止,就他们三人的情况最好。
要是卷进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中,那就倒霉了。
霍颖却是一直盯着三人,某种直觉,让她发现了应鸦和张起棂之间的不同寻常。
当视线落到应鸦那张脸时,好像有些懂了。
她心中惋惜,叹息着。
原本,她觉得应鸦嫁个秀秀小姐是好的。
霍家传承不能断,结婚生子是必要的。
要是应鸦这种人物能入赘霍家,那就是再好不过的。
而且秀秀小姐并不差,会好好对待应鸦的,并且不会在外面乱搞。
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真是太可惜了。
霍老太太好似已经消耗掉所有的能量了,面色带着颓气。
一直闭眼休息,并没有关注外界变化。
应鸦在看见霍老太太时,就已经大概知道了,队伍暂时是不会往上走,怕是还要在这里调整一段时间。
“其实,我有一个疑问。”
“你们既然在五楼中毒了,为什么不下四楼,等待救援?”
“四楼的机关对于你们而言并不难。”
应鸦并不是中昆虫毒素,故此之前一直没有想到这里。
如今发现霍老太太面色依旧十分差后,才想到这一茬。
“这我就不是很懂了。”
“应老板,应当问张起棂,或者是那个霍家姑娘。”
“他们知道的线索可比我多,毕竟我老板是个外国人,在这里的能量并不大。”
阿宁颇为无奈的耸耸肩,她并不在意这些伤员在哪层休息。
里面又没有自己的人。
她对不熟悉的人,可没什么同情心。
死了就死了,干这一行的,就要有死的觉悟。
“不能下。”
“去四楼,只会加速毒素扩散。”
张起棂这尊沉默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们待在五楼不会持续性中毒吗?”
应鸦再次坐上了棺椁,这地方并没有比棺椁更加舒适的座位了。
“它们只会标记一次。”
张起棂轻轻摇了摇头。
他虽然不记得这些东西叫什么名字,但是他能感知到这些东西不以人类为食。
至于要吃什么,他不记得。
“小张,看来你的记忆还是有所恢复的~”
“我之前还担心,你成小傻子呐~”
应鸦面上带着惬意的笑容。
“霍颖小姐姐,你们霍家手上又掌握了什么信息?”
“比如这楼有几层?里面藏着什么好东西?”
“那样式雷是张家古楼的图纸。”
“应老板,我回答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那砖块是什么?”
“是你从哪里获得的。”
霍颖面上挂起勉强的笑容。
“噢~小姐姐你不提,我都要搞忘这件事情了。”
“我刚才不是去散步了吗?”
“结果这地方地形太复杂了,我差点就迷路了。”
“然后一时兴起,一掌拍在了墙壁上,谁知那处墙壁竟是豆腐渣工程,最外面那层的砖块掉落了,露出了里面的家伙。”
“也就是这种奇怪的砖块,这些砖块里面都居住着幼虫。”
“想来这些幼虫应当是吐毒气那家伙的子女。”
应鸦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似是在向其他人证明,自己刚才只是用了很小的力气,那墙壁就开了一个口子。
这语气也是无辜可怜的。
“我想着那云南地区的人不是喜欢吃虫虫吗?”
“我去吃过,可好吃了。”
“我身上不是没有带物资吗?总不能一直吃小张的物资。”
“想着这小虫子肥,要是断粮了,还可以当做蛋白质食用,算是我带的应急粮食了。”
说到自己的目的时应鸦的声音堪称是郑重的。
霍颖看向应鸦的眼神中带上了不可置信,似乎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还有人的想法会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我可是说了实话,人和人之间要有基本信任,现在该你们说了。”
那双眼眸中全是真挚,眼神不似作假。
人和人之间的基本信任,和诡有啥关系?
和诡没关系的哈。
霍颖嘴唇嚅动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此时那霍老太太睁开眼了,那双眼中的确有着暮色,但是眼中的锋芒是遮挡不住的。
她只是看了霍颖一眼,霍颖就知道当家的意思了。
“应老板,不好意思。”
“我们需要确认一番。”
霍颖指挥另外一个霍家伙计去撬墙。
金属和岩石的摩擦声在半包围的空间中回荡着。
霍家伙计身形看起来就是那种孔武有力的人,但是他撬动墙壁需要大力气,才能撬动砖块。
终于撬动了一个砖块。
砖块之下的确藏有奥秘。
“现在信了吧?”
“人和人之间就不能多点点信任吗?”
“太伤我心了~”
应鸦嘴角耷拉着,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可怜兮兮的状态。
只不过这个表演性质太强了,其他人一眼就看穿了。
张起棂动了,他迈开腿,挡在应鸦身前。
虽然没有说话,但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在霍老太太的示意下,霍颖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至于真假有几分,那并不重要。
就像她并不在意应鸦的话掺了几分水。
“我们霍家得到的消息并不多,张家古楼,上面有人不想让它现世。”
“只不过这几十年上面的人有所变动,放松了这方面的管制。”
“我们霍家才能收集到一些信息,所以信息都拼凑成了一张不完全的样式雷。”
这话有真话,不过有些事情并没有说,应当是被掩埋住了。
保持一些神秘感,很正常的。
应鸦并不会计较这些小事情的。
“张家古楼共七层,顶层是核心。”
“非张家人不可入。”
“我们最多只能到六楼,上七楼死亡率极高。”
不过霍家的计划中并没有七楼,她们一开始的打算就不是上七楼,而是找资料。
七楼,看来七楼就是自己要去的地方了。
应鸦并不觉得自己不能上七楼,青铜门自己都能偷渡进去,张家古楼七楼而已。
难不成张家古楼的七楼能比青铜门更加邪乎?
不过......自己当着小张的面,撬人家祖宗的棺椁是不是不太好?
自己目标可是挖骨头?
如果......如果小张同志看不过去,会不会主动献上自己身上的骨头?
这真是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令诡期待无比。
棺椁里的骨头再好,也没有优质活人身上的骨头好。
“疑似霍玲的家伙,是在六楼等我们?还是直接去七楼当门神了?”
“在小说里,宝藏旁边往往都有危险。”
“这六楼怕是不好上。”
应鸦说话时,目光一直看向霍老太太。
这个霍玲一直惦记的人。
如今霍玲算是半好了,那她还想做些什么事情呐?
霍老太太站了起来。
“上六楼!”
“我的打算一直没有变。”
“她如果真是我的玲儿,我会带她出去的。”
锋利的眼眸从应鸦身上掠过。
玲儿身体上的变化,一定和应鸦有关系。
他带走了秀秀,也带走了玲儿。
老妇人想到了有一段时间没有见着的秀秀,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
最开始阻止秀秀,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现在看样,算是好的。
张家古楼太危险了,走到最后霍家只活了三人。
进来不易,出去已是不易。
“霍奶奶真是个好母亲。”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提前考虑一二的。”
“霍玲可不算人,喂养就是一大难点。”
“不过,我正好对异样生物养殖有一番理解。”
“霍奶奶要是信得过我,可以在我这里购买专用粮的。”
“钱有可能会高了些,但是效果一定是好的。”
喂养霍玲这种生物,对于应鸦而言,是简单的。
关键是霍家有钱,自己可以将现实生活的钱全部兑换成积分。
霍老太太并没有给出回答,好似没有听到应鸦的说话内容。
这是打算考虑考虑的意思?
应鸦识趣闭上嘴,他对待潜藏顾客还是挺有礼貌的。
他们上六楼的方式依旧是找机关,找那个藏着阶梯的机关。
应鸦帮不上忙,他看不来、找不来,除非系统从小黑屋里出来,把周围的建筑扫描入图,那一下子就能看见哪里的墙壁是空的。
专业的事,还得看专业的人,他们找机关的速度的确快。
只不过这机关开启的方式倒是有些单一了。
这算不算是另类的指纹解锁?
开启的机关的方式是张起棂将那两根突兀的手指插入机关中。
i“小张,你全身上下都是宝呀~”
“这手指算不算是密码?”
机关启动了,墙壁上有阶梯突出,一截石梯出现在众人眼前。
张起棂将手指抽出后,应鸦就凑了过来。
双眼泛光的看着张起棂的手指,这手指和自己的铲子一样好用。
应鸦的手指直接捏了上去,这两根手指和别的手指相比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要比其他手指更加长而已。
“小张,你是不是能用这手指解开许多机关?”
要是可以的,自己是不是能复制一个?
反正系统复制这些东西花不了多少钱,只需要自己搞到一个模具......
张起棂垂眸看着应鸦的头顶,感受着手上温凉手感。
现在的距离太近了......
“不能。”
“它只针对特定机关。”
“你一个人不安全。”
他大概知道应鸦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地下的世界并没有应鸦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带上我。”
第169章 黑体怪物
应鸦不说话了,不回答了。
只是一下又一下捏着带着温度的手指。
不愧是自己的储备粮,就是要比其他人更加聪明。
简直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带上小张同志?
并不在应鸦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一直向往的伙伴是无邪。
无邪武力值弱,威胁性不大,且运气好,能找到很多好地方。
而且应鸦相信自己是有能力照顾到无邪的,至少能将人完整的带出来。
“应鸦。”
这是张起棂在要回答。
“小张,我们现在该上去了,不能让其他人等久了。”
其他人已经打先锋,上了六楼。
应鸦松开了张起棂的手指,转而攥住小张同志的手腕,带着人往阶梯走去。
六楼的油灯被其他人点燃,六楼整个空间瞬间亮了起来。
应鸦首先看见了一排排书架。
先上来的人几乎全部聚到了书架旁,他们在翻看书架。
“这里的主人家还挺喜欢读书的。”
“不过,这些东西没有密封,不会被腐蚀掉吗?”
“小张,原来你们还是文化人。”
张家人喜欢看书,不就是文化人吗。
没有一点文化,盗个墓都是不容易的,看不懂文字,辨别不出古董,钱都赚不到。
就像应鸦,应鸦就不知道墓地里那些东西的价值是高的。
只会拿看起来贵的。
“我没读过书。”
“是不是没文化。”
在张起棂的记忆中,他的确是没有读过书的。
难怪应鸦对无邪好,因为无邪是个文化人。
无邪是大学生,是个有文化的。
张起棂在某些方面的确老实。
应鸦转头看向张起棂,眨巴着自己的眼睛,似乎不太明白,张起棂有啥要自证清白。
关键是这自证清白的方向是不是不太对?
“小张,你要相信自己。”
“文化人并不全是学生,你这种算是特殊人才,可比一般学生强多了。”
“要对自己有信心。”
应鸦的手掌直接拍在了张起棂的胸膛上。
“对的,就是这样。”
“挺直胸膛,自信点。”
张起棂嘴唇微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
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是吗?
张起棂回忆了自己之前的状态,觉得自己表现的挺可怜的。
但是自己怎么只收获了“鼓舞”?
不应该是有安慰,有抱抱的吗?
于是张起棂再次看向应鸦,确定应鸦是真的没有懂之后,身上的气一下子就泄了。
看了应鸦一眼,转头就走了。
只留下摸不着头脑的应鸦。
小张这是咋了?
到更年期了?
算起来,小张的更年期不是早就过了吗?
所以现在算是返老还童……
应鸦不是很懂,应鸦觉得主要是自己的年龄不够,所以体会不到小张的内心想法。
去别处探索(怄气)的小张同志直接被应鸦忽视掉了。
应鸦去凑书架的热闹了。
这些书架上的灰尘十分大,一看就知道是许久没有被人打扫过的。
书架上多数都是竹简。
这些竹简似乎并没有被特殊处理过,过分脆弱了。
应鸦只是轻轻挪了一下,它们就断裂了。
那其他人在找什么?
侧头看过去,他们在找纸质书籍。
“应老板对这些感兴趣?”
阿宁在书架前踱步,她的视线从其他人身上划过,落到应鸦身上时,眼底才带上一丝笑容。
果然只是一个新手。
多数人是不会直接用手去接触这些不明东西的。
万一上面有什么机关或者是毒素,用手直接去接触,死亡率还是挺高的。
“直接用手碰,可不是明智选择。”
“你看。”
“他手上都是带着手套的。”
“不过我可以悄悄告诉你一件事情。”
阿宁侧头并没有看见张起棂,这才凑到应鸦身边。
“这些资料应当全是障眼法,没有重要资料。”
“核心在七楼。”
阿宁手指指向对面。
六楼和七楼之间的楼梯并没有被隐藏起来。
而是直接暴露在视野之下。
一楼到六楼都是空心圆,但七楼不一样,七楼是封了底的。
从六楼往上看去,看见的并不是七楼栏杆,而是石砖顶。
“阿宁姐,你对它们不感兴趣吗?”
“我老板不需要这些资料,他要的只有那个镯子。”
“六楼不像是有宝的。”
“东西只能在七楼。”
“我是上不去的,这个任务只能看你的。”
这才是阿宁的真实目的。
“七楼不是非张家人不可入吗?”
“阿宁姐,你与其找我,还不如小张。”
“小张可是正宗的张家人。”
七楼是一定会去的,但是说出口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他?”
“并不是老板的期待人选。”
“老板十分相信应老板。”
此时阿宁和应鸦挨得十分近,于是阿宁很快就感受到了一股不算好的视线。
冷冷的,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若有所感的转头看去,成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不是张起棂吗?
阿宁心中冷哼一声。
“应老板,护食的家伙回来了。”
“我们需要保持安全距离。”
阿宁嘴角扬起公式化笑容,往旁边走去。
这是在主动腾位置。
如此自觉的行动,使其身上遭受到的压力瞬间减轻。
张起棂好不容易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结果回来一看,发现有人背着自己勾搭上应鸦了。
“应鸦,我......”
应鸦伸出手指抵在张起棂嘴巴上,堵住了张起棂后面的话。
他眉头皱起,五感向外扩散着,他感受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六楼并没有遮挡物,只要光线好,可以将六楼全景揽入眼底。
六楼氛围一下子就变了,其他人也感知到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行动全部停了下来。
噗,噗——
那是砖石鼓动的声音。
应鸦的视线猛得看向墙壁。
六楼的墙壁是由石砖构成的,此时那些石砖鼓了起来,石砖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下一秒,墙壁破裂。
墙壁里面的东西露出了真容,那是人形态的怪物?
黑漆漆的人形怪物。
黑色中掺杂着流动的红色。
像是密陀罗和玉罗的结合品。
食用价值不高,应鸦并没有在它们身上感受到什么好的气息,是自己不可食用的。
不过这些家伙好像是高级肥料。
应鸦总觉得这些东西可以再拯救拯救,二次理由,把它们制成肥料或者是饲料。
他的心怦怦直跳,这是兴奋,这是贪婪。
从墙壁里出来的黑色怪物,好没有近身攻击,就带来了精神污染。
没有一个人是好受的。
他们完全说不出话,世界好像都是旋转的。
现在还能站起来的“人”只有张起棂和应鸦。
金属摩擦声,在应鸦耳边乍响。
张起棂拔出黑金古刀,那锋利刀刃对着自己的手掌就去了。
那刀刃还没有碰到手掌,就被拦下。
“看我的。”
这血是何其珍贵,现在要是出血了,岂不是全浪费了。
自己不受影响很正常,张起棂不受影响多半和麒麟血有关。
其他人陷入一种不知所云的状态,那也是正常的,因为他们两者都不占。
冰冷的刀面映照出那纤细手指,那手指竟然没有一点伤口,这可是空手接白刃。
应鸦快速往衣兜里一摸,一枚小巧的炸弹出现在应鸦手上。
那并不是什么物理属性炸弹,而是化学属性的臭气弹。
在面对这种群体致幻,有着奇效。
应鸦果断将炸弹摔在地上,当然特意摔得远。
自己和小张并没有陷入致幻状态,没必要浪费这种宝贵物资。
臭气弹的爆炸是没有声响的,甚至没有什么突出的气体颜色,只有一股极致恶臭扩散在空气中。
此起彼伏的干呕声出现在六楼。
强劲的臭气,甚至让其他人暂时忘记了从墙壁中涌出来的黑体怪物。
黑体怪物刚才的步伐明明是缓慢的,但是现在它们的速度一下子就提了上来。
它们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致幻作用正在失效。
“快躲!”
应鸦的声音极具穿透性,让其他人感受到了紧迫感。
他并没有管其他人,因为他发现这些黑体怪物,竟然还会主动攻击自己。
这倒是稀奇的。
应鸦并没有直接上手打,而是带着黑体怪物展开了秦王绕柱技能。
他在评估这些黑体怪物的速度。
速度可观,身形四肢可以延伸拉长。
据目前观察可知,不是幽灵无实体类怪物,而是实体类怪物。
实体类怪物是可以用物理超度的。
额,就是身上气味不是很好闻。
如今应鸦明面上的武器只有挝,挝在这种怪前面,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武器。
所以需要重新换一个方式。
应鸦一脚踹在了黑体怪物的腹部,黑体怪物身体韧性十足,那腹部好似没有骨头,这一脚似乎是踹到了棉花身上。
哟~抗打性挺强的。
环戒内的细丝出现在应鸦手上,用细丝切割黑体怪物。
这下子总算是可以把这个东西干倒了。
张起棂手上带着黑金古刀,黑金古刀对这些东西好似有着天然压制。
其实加上麒麟血,会更加轻松。
只不过有应鸦在,张起棂暂时是不会使用麒麟血的。
一刀砍一个是做不到的,但是三刀解决一个还是可以的。
阿宁并没有选择正面攻击,而是打算从侧面突袭,但是黑体怪物的数量有些多。
侧面突袭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策略。
“啊!”
一声惨叫划破扭曲的空间,一个人连带着黑体怪物一并掉落。
从六楼摔至一楼,巨大的落地声让众人心头一紧。
“当家!”
惊惧的厉声猛地传入应鸦耳中,那是霍颖的声音。
应鸦身体向上跃起,脚踏在黑体怪物肩膀上充当着踏脚石。
整个身体轻盈站在栏杆上面。
他看向霍颖所处之地。
只见霍颖无视攻击自己的黑体怪物,身体扑向霍老太太。
霍颖拥着霍老太太,两人在地上打了一个转。
要不是霍颖这一扑,霍老太太的心脏可就没了。
那苍老的心脏就会被黑体怪物掏出。
代价就是霍颖后背被划伤。
其他人自顾不暇,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边的事情发展。
应鸦站在栏杆上,快速移动着身体,让站在栏杆前的黑体怪物够不着。
因为应鸦总是能以各种刁钻角度避开黑体怪物的袭击。
他并没有出手帮助霍老太太。
霍颖带着霍老太太连续在地上打了好几滚,才避开一段持续攻击。
血腥气息在六楼蔓延着,受伤的人正在持续变多。
在血的刺激下,这些黑体怪物身上的红色记号越发红艳。
一道黑影从七楼窜了下来,那道影子几乎是从对面跨越而来,双脚着地,身体佝偻着,上半身几乎是要贴在地上了。
这道黑影挡在了霍颖和霍老太太身前。
那是躲起来不知道去干了什么的霍玲。
她的头发疯狂暴涨,那些头发似乎是活了,直接缠在黑体怪物上。
“吼!”
嘶吼声从霍玲口中迸发而出。
她和黑体怪物扭打在一起,那是纯粹的原始攻势,肉体搏击,利齿撕咬。
霍颖瞳孔猛地放大,眼眸中只有那道狰狞身影。
她立马将霍老太太扶起,此时霍老太太的脸色十分难看,气息奄奄,显然这突发的攻击让老人家各项素质直线下降。
“七楼!”
“上七楼!”
张起棂的声音简直就是一剂镇定剂。
能动的人直直往七楼跑去。
霍颖几乎抱着愣在原地的霍老太太朝着阶梯跑去。
“当家,我们先走。”
“她不会出事的。”
去七楼并不是好去的,他们所处位置离阶梯有一段距离。
那这一段距离上,还有着黑体怪物。
它们似是察觉到了这些人的打算,陷入了一种狂暴状态。
人类的惨叫声瞬间增加。
应鸦一脚将黑体怪物踹下六楼,一把拎起阿宁,就往楼梯处冲,顺带将谢六捞了起来。
其他人随缘,如果等下还有时间,应鸦不介意多救几个人。
张起棂,应鸦是完全不担心的。
这地方要是张起棂都折了,那只能说明建立张家古楼的人,压根没想让人活着出去。
因为应鸦双手都拖着人,所以在面对黑体怪物的攻击时,并没有躲开,而是任由那些爪子抓在自己身上。
他甩动着阿宁和谢六两人,避免着两人被持续抓伤。
应鸦发现这些黑体怪物身上携带着毒素。
毒性如何,无从可知,故此少碰为好。
第170章 暴富生意
应鸦的速度很快,阿宁和谢六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甩在阶梯上了。
将这两人安全带到安全位置后,应鸦并没有忘记其他人。
而是顺手帮助那些跑得慢的人。
应鸦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
死人是无法避免的,谁让黑体怪物占人数优势。
它们的数量要是再少一些,应鸦可就没啥好担心的。
会死人,但死不了这么多。
垫后的张起棂快速撤回阶梯上,这下子和黑体怪物纠缠的“人”,只剩下霍玲。
霍玲侧目看过来,发现霍老太太处于安全位置后,并没有上七楼,而是当着其他人的面,从栏杆处跳下。
不过他们并没有听到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想来这人应当是躲到了下面的楼层之中。
随着霍玲的消失,黑体怪物好似失去了目标,开始在六楼楼道中漫步循环。
此时的它们看起来是好欺负的,是柔和的,但是只要受到过的它们的袭击,就会知道它们并不是什么软柿子,而是硬茬。
如今人少了五人,一个人从六楼摔下,四个人被黑体怪物吞噬了。
现在加上应鸦这个伪“人”,一共有七人。
只有应鸦的状态是好的,那六个人类身体情况并不好。
多数人都是中了黑体怪物身上的病毒,张起棂虽然没有中毒,但是他力竭。
“啧,你们如今这个状态可是不太好。”
“身体变紫了,变黑了。”
应鸦顿下身,伸手撩开阿宁的袖子。
阿宁的手背被黑体怪物划伤了,黑紫的纹路顺着手背蔓延至手臂,被衣袖遮挡住了。
如今将衣袖拉开倒是看见了有意思的地方。
这黑紫纹路十分霸道,入侵速度很快。
“它们还算是好的。”
“霍奶奶您就不一样了,您老了。”
霍老太太虽然被护住了,但是一些小摩擦小伤口是无法避免的。
那张脸惨白一片,脸上的皱纹都好似变得更加多了。
像是活不过一天的样子。
作为保护者的霍颖,情况只会更加差。
“应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只要您能救当家,我霍颖......”
“停。”
应鸦伸手止住了霍颖后续的话。
“如果你要说什么做牛做马的,那就没必要谈了。”
“我身边不缺使唤的人,多你一个,只是多了个累赘。”
“而且,你是否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这话宛如一桶冷水浇下,带走了霍颖强撑起来的精神气。
她跌坐在地,神色怔愣。
那不知道代表着什么的黑紫纹理已经蔓延至她的脖颈。
“我并不是铁血的人,能救自然会救,只不过不能白救。”
“谢大当家的命,一次就值一千万。”
“都是当家,相比价值是不会相差很多的。”
应鸦眼睛弯弯的看着霍颖。
“霍大当家已经被毒晕了,是否花钱,就要看你的了。”
“我劝你,早些给我回答。”
“再等一下,说不准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到时候,我只能认为你是不同意,拒绝回答。”
“救!钱霍家出得起!”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
“我是善良的人,上学时可以拿过三好青年的。”
“你们剩下的人,一人一百万即可。”
“你们放宽心,我不会找你们要的,找你们头头要。”
“找谢大当家要一百万,找小三爷要一百万......”
“嗯,我觉得这话需要修正一二,是找三爷或者是二爷要一百万。”
众所周知,无邪是没钱的。
凑一凑,无邪几十万应当是拿得出来的。
但是一百万,很悬。
生意谈好了,应鸦身心舒畅的站起了身。
果然还是灾难钱比较好赚,这一下子直接收入一千四百万,干别的行业,可是一下子赚不到这么多钱的。
钱是要收的,所以人是需要救的。
其实应鸦手上并没有什么针对性解药。
毕竟这个黑体怪物老家可没有,而且这个毒素并不会作用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些毒素的临床表现是什么。
这下子难度瞬间提升了。
不过应鸦并不是人,他的思考方向和人有着些许差别。
他的视线落到了那些游走的黑体怪物身上。
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张家古楼的建筑者主人家既然让人上到了六楼,处在七楼前,那就说明他并不是想要所有人的命。
在五楼中的毒,二楼就有解药。
那在六楼中的毒,则是要去几楼?
应鸦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黑体怪物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到了它们身上流动的红色身上。
其他人的状态持续变差,现在已经说不出话,四肢僵硬,半个身体踏入了鬼门关。
他们用那双不甘心的眼睛注视着应鸦。
现在应鸦成了他们的手上唯一的浮木。
应鸦背对着其他人,并没有任何动作。
反而是张起棂检查着几人的身体状态。
张起棂已经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不祥气息。
“同化。”
“应鸦,血......”
他有一种直觉,麒麟血能暂时挽救他们的生命。
“小张,你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了?”
“我的吃饭问题很重要的。”
“你可不能忽视我的生存需求。”
应鸦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是真得不明白。
为啥小张同志在解决很多事情上,会直接想到血身上?
血表示自己很难的。
“小张,刀借来一用。”
张起棂并没有犹豫,直接将自己的刀扔了过去。
应鸦单手接过,这重量对于现在的应鸦而言,正正好。
他拎着黑金古刀,直直朝着黑体怪物走去。
并没有下楼梯,而是站在最下面的一阶石梯上。
等待着幸运儿。
很快一只闲逛的黑体怪物从应鸦身前走过,由于应鸦如今站在石梯上,并没有引起黑体怪物的注意力。
所以它被侧面袭击的黑金古刀刺中。
应鸦并没有把这个黑体人,直接杀掉,而是尽可能保持黑体怪物的身体完整度。
被黑金古刀刺中的黑体怪物,被应鸦快速一薅,直接薅上了阶梯。
还在挣扎的黑体怪物接触到阶梯后,就不动了,但是它身上的那些耀眼的红色还在流动。
黑金古刀被应鸦放在一边。
他从衣兜中掏出匕首,手摸在那层黑皮上。
仔细感受,才能发现这黑皮是粗糙的,手感并没有人皮的细腻。
应鸦对准流动的红色,滑了下去。
皮破的一瞬间,一种肉香迸溅在应鸦的鼻腔中。
皮破的一瞬间,黑体怪物体内的东西直接喷涌而出,那是紫色粘液。
粘液中夹杂着类似植物根系短枝。
以及涌出来的红色发光虫子,应鸦看到虫子的第一眼,就确定了,那肉香是从红色发光虫子上散发而出的。
天赐佳肴啊!
咕噜咕噜......
应鸦从衣兜中掏出一张手帕,手捏起一只蠕动的红光肥虫,先用手绢将虫子擦拭干净。
然后张开口嘴,将虫子丢进嘴里。
“应鸦!”
被寄予希望的应鸦可是众人的观察对象,他们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至少如今还能看。
所以他们看见了应鸦的动作,看见溅起的诡异液体,以及那食用动作。
张起棂迈步往下冲去,声音从胸腔中迸发而出。
他没有想到应鸦竟然会如此不忌嘴,什么东西也不看,直接往嘴里送。
应鸦愉快的合上嘴,嚼吧嚼吧。
咦?
和想象中的口感不太一样,它并不爆汁,而是韧劲十足,吃起来艮啾啾的。
好在并不柴,还是有汁水的。
清清凉凉的,不黏腻。
突然头顶一暗,应鸦抬头就看见了俯视而下的小张同志。
张起棂的嘴巴抿得死紧,那眉头都是皱成一坨的。
他的视线落到应鸦那白生生的脸蛋上,那脸蛋上沾染上了紫色粘液。
只有一点点,但是那一点格外刺眼。
他伸出手指,粗粝指腹擦拭着那脸颊上的液体。
碰触到脸颊的一瞬间,他就能感受到肌肉的鼓动,那是咀嚼的弧度。
他可以看见应鸦微微放大的瞳眸,那是应鸦吃到美食的表现。
霎那间,张起棂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他的视线从应鸦身上掠过,落到那干瘪的黑体皮上。
应鸦误解了张起棂的意思。
他手速十分快,从紫色液体中找到了自认为最大最肥的那个,手帕在红光虫子上一抹,虫子就达成了初步干净。
蹲着的身体,猛得窜了起来。
那只擦拭干净的红光虫子出现在张起棂嘴边。
“不用谢我。”
“这是你应得的。”
“它可是用你的工具抓捕的。”
那双亮闪闪的眸子期待的看向张起棂,那眼神中带着善意的,并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在这双眸子的注视下,张起棂张开了嘴。
应鸦正打算询问小张同志,询问他为什么不张嘴。
一直保持一个动作很累的。
他还没有说话,小张同志就张开了嘴。
应鸦可满意了,那双眼眸中呈满了笑容。
对,就是这样,大口大口的吃,身体就是要养得胖胖的才行。
于是心切的应鸦主动将红光虫子送入张起棂的嘴里。
张起棂的感知全在唇瓣上,那手指凉凉的、香香的。
应当是好吃的......
他合上了嘴,唇瓣抿在温凉指腹上。
心跳霎那间加速。
“小张,这味道如何?”
“是不是很好?”
宛如蜜饯声音在张起棂耳边乍响。
张起棂咀嚼着,很腥,腥中带涩。
“嗯。”
“好。”
得到好评后,应鸦转身蹲在黑体怪物前,在里面找出发育最好的六只。
将它们包在手帕中,走向中毒的五人。
“解毒神药找到了。”
“要不然有我在,你们怕是会一直找不到解药。”
毕竟那个正常人会想到黑体怪物身上,会想着把黑体怪物解剖了。
应鸦出于某种私心,将手帕中最大的那一只喂给了阿宁。
“你们只是喉咙不能发声,咀嚼还是能做到的。”
“你们可不能嫌弃它们。”
应鸦还是知道有些人类心里是看不上虫子的,生虫是吃不下的。
老家里的玩家只有陷入绝境之中,才敢尝试一些看起来恶心的食物。
阿宁的视线在应鸦和张起棂身上打转,并没有在两人身上看出什么中毒迹象,这才没有反抗,而是费劲动着嘴。
嘴里的虫子,味道很冲很腥。
要不然提前做了心理准备,要不是现在动不了,怕是会直接一口吐出来。
应鸦依次给其他人喂了虫子。
最后才轮到霍老太太。
轮到霍老太太时,应鸦手上还有两个虫子。
“小张,我需要你的帮助。”
随叫随到的张起棂快速刷新在应鸦身旁。
“掐脸颊,我要喂虫汁。”
霍老太太已经陷入昏迷状态,让一个昏迷的人嚼虫子,是不现实的。
所以需要帮助。
张起棂很听话,霍老太太的嘴张开了。
应鸦五只夹着虫子,虫子正巧对着霍老太太被迫张开的嘴上。
手指用力,虫子疯狂扭动着,很快虫子就不动了,死翘翘了。
白色液体从虫子体内流出,流入霍老太太嘴里。
应鸦当时一只虫子效果不好,所以要喂两只虫子的汁水。
汁水喂完了,张起棂松开手,并且抬起了霍老太太的下颚,那口腔中的汁水成功下滑入肚。
“救助圆满结束!”
“霍颖小姐姐,你可是全程看着在。”
“我可没有赚差价。”
“霍奶奶可是用了两只。”
救助活动一结束,应鸦意识到了一点,自己这活计是不是干得太快了。
显得自己太轻松了。
于是应鸦特意提了一句,他们都是客人,还是得让客人觉得货真价实才行。
货真价实才有回头客,尤其是这种不差钱的回头客。
“我知道。”
“应老板,我们霍家是不会少你钱的。”
哪怕这个解药看似十分好获取。
真如应老板所言,如果不是他,很难有人会将黑体怪物和解药联系在一起。
除非花费大量的时间分析这些壁画。
中了毒的人,是没有这个分析时间的。
这阶梯两侧的墙壁可不是空白的,而是有着一格一格的画。
“瞧你说的。”
“霍家在我这里信誉很好的~”
“秀秀,可是我朋友。”
“哪怕没有钱,看在秀秀的面子上,我也是会救人的。”
“不过要是有钱,那就更好了。”
生意做完了,应鸦倒是“谦虚”的谈起了感情。
没人会将这话当真的。
当真,就活不了了。
第171章 开棺找坏蛋
红光虫子的口感对于人来说,的确不行,但是它的效果是显着的。
最先感受到身体有所好转的人是阿宁。
阿宁不需要保护其他人,且武力值勉强算是可以。
故此在中毒人中,她的状况最轻,恢复的最快。
其他人在恢复状态,应鸦已经带着张起棂进货去了。
一人一诡占据在最佳卡bug处,一诡将黑体怪物拉入阶梯上,一人解剖黑体怪物,并且把里面红光虫子全部拾取出来。
不过他们并没有霍霍过多的黑体怪物,满打满算,只拾取了两只黑体怪物体内的红光虫子。
现在有人在,应鸦并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仓库,这些红光虫子只能放在外面,不能放进仓库中。
大量采摘是不可取的。
“小张,这些东西你可要好好拿着。”
“这可是我未来口粮,要是没了,你们身上的食物一旦没了,我可就要饿肚子了。”
张起棂特意腾出一个口袋用来装发光虫子。
“嗯。”
“我会保管好的。”
“你要是饿了,找我。”
食物在手,安全感一下子就有了。
阿宁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只不过站起来的一瞬间,还是觉得双腿是软的。
“应老板,这次多谢......”
“感恩的话就不用多说了,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应鸦并没有做慈善,他可是要收钱的。
感谢之类的话完全不用说的,只要钱到位,啥事都好说。
“一百万,一个子都不会少!”
“阿宁姐这话我就比较喜欢听。”
“阿宁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由于你是第一个能动的人,所以剩下的人就交给了。”
“我和小张,打算上七楼。”
应鸦的目光逐渐抬高,看见了那扇没有任何装饰的大门。
“好。”
阿宁并没有说起来什么话,七楼他们是一定会去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她将自己的背包整理了一下,只留了一小部分的物资,其余物资连同背包一起递给了应鸦。
“你们上七楼,也不知道要待多久,你没有带任何物资,这怕不是不行。”
“容错率太低了。”
“这个你拿着,至少能多挺几天的。”
“张起棂身上带的食物可不够两个人吃的,而且你们挖取的虫子,并不是主食。”
且味道不行,人吃多了,怕是遭不住。
这话阿宁只会在心底吐槽。
她倒是发现了,应鸦十分满意这些口感不好的虫子。
当着人家的面说不好,那是在得罪人。
“东西我就收下了。”
“人你就不用送了。”
“其他人能照看一下就照看。”
“无邪他们现在说不准已经在组织人马进山了。”
“至于那个霍玲,应当是不用戒备的,她似乎很在意霍老太太。”
应鸦带着张起棂从其他人身边走过。
这时他才意识到阿宁的身体素质也是极好的,其他人现在看起来还是不行的,而她已经能走能说话了。
这是个好苗子,预备储备粮的好苗子。
张起棂站在平平无奇的大门前,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好奇的“人”。
应鸦心中想着,想着张起棂会用什么“高科技”手段开门?
只见张起棂伸手推开了大门,直接用手推开了大门。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走。”
门内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张起棂的脚踏入黑暗之中,他侧身看向应鸦,主动伸手握住应鸦的手腕,带着应鸦进入门后黑暗的空间之中。
七楼的空间很奇怪,里面一点都不透光。
好似一张血盆大口,直接吞噬掉所有光线。
应鸦使用能力附着在眼睛上,一下子世界就亮了。
他打量着周围环境。
七楼十分空旷,并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品。
七楼最中央是一个人祭台类青铜器,周围摆放着整齐且有规律的棺椁。
这些棺椁不一般,它们的外貌长相要比其他棺椁更加好。
所以应鸦并没有闻到棺椁里面的气味。
但是应鸦有一个有一种直觉,这些棺椁是美味的铁皮罐头,开盖即食的那种。
他的手腕仍旧被张起棂攥住。
张起棂在前面走着,应鸦跟在张起棂后面。
“小张,这算不算是你们的祖坟?”
这么多棺椁在,怕是至少都有十几代人吧。
张家传承挺久的呀。
都说传承越久,宝贝越多。
这七楼是不是还有着其他大宝贝?
应鸦的视线越过张起棂,直直落到前面大门上。
只要穿过祭台就能到达那扇门。
“小张,你家是不是还有什么大宝藏?”
“我要是发现了,那东西是不是就算是我的了?”
应鸦大脑中已经有了美好的幻想未来。
最好是食用性宝藏,还是可持续的那种。
一次性的,并不是应鸦现在所需要的。
可持续的,才是最好的。
张起棂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一味向前走。
铛——
沉闷,宛如心跳的声响。
声音响了,七楼亮了。
七楼的灯光并不是明亮温暖的黄光,而是带着冷意的蓝光。
“声控灯?如此高级的吗?”
应鸦双眼一下子就亮了。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如此智能的东西。
祭台下面的实地不一般,他并不是石砖,而是一大块青铜皮。
这脚一踏上去,青铜皮受到挤压后,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声音不太对,现在响起来很突兀的。
咔滋咔滋的声音从棺椁里传出,棺椁里面的东西好像动了。
应鸦停住了脚步,走在前方的张起棂一并停了下来。
诡是不服输的,诡是不怕怪异同事的。
他抬起脚,时而轻时而重,这些时轻时重的力道全部落到了青铜皮上。
于是,七楼里不停回荡着沉闷的青铜声响。
声音大了,棺椁里面的动静倒是停顿了。
似乎是没有想到外面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应鸦眉头轻挑,目光在这些棺椁上打转。
“小张,你觉得我乐感怎么样?”
“这敲击声,够有节奏吧?”
说罢,那脚再次落到青铜皮上。
毫无规律可言的随意音段再次响起。
这下子棺椁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七楼的不确定因素变成应鸦了。
当然应鸦做这些还有一个原因,他发现自己进入七楼后,那个进度条不怎么上涨的任务,一下子就飙到了90%。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完成度,说明自己只差了最后一步。
送葬,送人安葬长眠,这个解释很有可能是错误的。
送葬,送得还有可能是陪葬品。
如果是陪葬品,那么就有三种可能性。
一是,令牌和铃铛是祭品。
二是,小张同志是祭品。
三是,我是祭品。
应鸦几乎是直接将第二种可能性排除掉。
小张同志可是“张家独苗苗”,大家族都讲究血脉流传,小张同志身上可是有着重担的。
所以不太可能是他,难不成是令牌和铃铛?
下一秒应鸦就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不太靠谱。
那个令牌和铃铛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所以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准确来说是冲着上了七楼的陌生人来的?
“小张,你知道送葬吗?”
“送葬,送葬......”
“不知道,没有印象。”
小张同志终于开口了。
应鸦终于听到了“正向”回答,这要是再不开口说话,应鸦都要觉得自己这是在讲独角戏了。
“小张,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
“我给你托个底。”
“我来这里除了裘老板的任务之外,除了霍无两家任务之外,还有着其他任务。”
张起棂侧头看向应鸦,似乎不太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还有人接的业务比自己还多。
“送葬,也是我的任务。”
“只可惜,这个老板不靠谱,只给了两个不知道作用的东西。”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将衣兜中的物品摸了出来,那是一个铃铛和令牌。
“呐,就是这两个东西。”
应鸦直接将两个“信物”扔给张起棂。
张起棂接住“信物”,看见“信物”真容后,他的脸色变了。
“我并不明白,我如今倒是明白了。”
“送葬,送得不一定是人,还有可能是祭品和陪葬品。”
“我会是那个祭品吗?”
“这里会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想要留下我。”
那双带着轻颤的手放在张起棂的手上。
“小张,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你不是。”
“有我在。”
六个字,安全感满满。
“小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应鸦手捏着张起棂的衣襟,然后来回晃荡着。
“嗯。”
“为了更好的保障我的人身安全,光是防御,怕是不行的。”
“主动出击才是硬道理。”
面上可怜的神色逐渐消失,计谋得逞的笑浮现在眼底。
张起棂并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默的注视着应鸦。
看着那张在蓝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艳丽的脸庞,那张脸人气变少了,鬼感加重......
这是灯光所致......
“你说。”
他还是想知道应鸦会说出什么话来。
“我们开棺吧!”
“和里面的人沟通沟通,它们如果是温和的,说不准会直接让我们无痛过关。”
“如果它们不是温和的,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小张,我们这个行为可不是刨你祖坟,而是帮你筛选祖先中的坏种。”
“俗话说得好,一粒老鼠屎,坏一锅粥!”
“我们可是在做好事!”
应鸦的声音带着某种诱惑性质。
语言内容不一定是对的,但一定是诡辩的。
张起棂何等心性,怎么会被这些诡辩影响到。
但是他还是说了——“好。”
听话的储备狼,可是应鸦的最爱。
“小张,你最好了~”
“天下第一好~”
如今小系统听不见外面的动静,应鸦可是做一个偏心的诡了。
暂时不用想着要如何安全养鱼,现在可以偏心一条鱼。
“那我们从这个棺材开始。”
那是最内层的棺椁。
应鸦并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诡,他不在意张起棂的思想过程,结果是自己需要的就行了。
应鸦已经蓄势待发了。
他眼中闪烁的是兴奋,这些棺椁里面的可全是耗材。
如果真能用,自己未来的骨头都不用忧心了。
不过,要是小张同志因为心疼祖先,能把自己的骨头送给自己就好了。
应鸦依旧是想法大胆。
他一向敢想,张起棂依旧在应鸦的清单上。
白皙的手放在棺盖上,推了推,才发觉这顶楼的棺椁和下面的确实不一样。
“有机关。”
“硬推,不行。”
张起棂的手指在棺椁浮纹上来回抚摸着。
突然,他找到了那个不一样的点,手按了下去。
棺盖开了。
一股冷气冒了出来,棺椁内部的气温要比外面低多了。
棺椁开的一瞬间,应鸦是警戒的。
他担心会有什么东西蹦出来吓诡。
结果啥东西都没有。
应鸦敬佩的视线落到张起棂身上。
专业就是不一样,在自家家里就是不一样。
看来在张家古楼里跟着小张是一个明智选择。
“小张,你们张家基因是真的好。”
“男靓女美,这是中了基因彩票。”
“张家其他人是不是长得也是好看的。”
“和你相处这么久,都没有看到过你的族人。”
“你这要是有记忆了,给我引荐一二呗~”
“我没别的打算,就是想见见美人。”
应鸦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这要是能见到其他张家人,自己岂不是直接实现食物自由了?
那可是一个个可持续发展粮仓。
小张如此好欺负,说不准其他小张也是这样的?
等等,小山应该也是张家人,他就不好骗,太古板了,要给血都不给。
要是其他张家族人都像小山那样。
自己岂不是就没好日子可过了?
只能守着这几个储备粮过日子了?
张起棂默默的将双手从棺椁上,冷冷视线落到应鸦身上。
应鸦脑袋中的幻想一下子就消失了,头脑都冷静不少了。
“嘿嘿ヾ(≧▽≦*)o。”
他展现出自己人畜无害的笑容,企图转移视线。
“小张,我们在你祖宗面前闲聊是不对的。”
“这是不尊重。”
“我们还是快些揪出祖宗里面的坏人,以此平息祖宗的怒气。”
张起棂不说话,不动。
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应鸦,眼眸中映照着应鸦的脸庞。
“开棺,已是不尊重。”
“我不认识其他张家人。”
“你身边只有我一个张家人。”
别的,不能想。
第172章 你在害怕什么
“小张,你可是独一无二的。”
“除了你,我哪里还见过其他张家人。”
这里除了小张,可没有其他人拆台子。
自然是应鸦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小山的事情,小张可不知道。
“小张,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
“就算我以后认识了其他小张,那他们也没有小张你更加重要。”
这甜言蜜语,小张同志可不爱听。
“都是小张?”
那双带着控诉的眼委屈巴巴看着应鸦,那眼神水汪汪的,招诡稀罕。
“没!”
“怎么可能都是小张!”
“小张,小张张全是小张你!”
应鸦嘴上叭叭不停,但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伸手在棺椁里面尸体上来回摸索着。
他还是摸出些名堂了。
眼睛刷的一下直接亮了。
这可是好东西呀~
“小张,我们先把这个棺盖合上。”
“去开下一个,这是个好的。”
这里的选择性太强了,应鸦觉得自己不应该草率做出决定,而是要选择,有目的的选择。
于是应鸦催着张起棂去开下一个。
从目前来看,棺椁需要小张同志才能开启。
让小张同志打先锋,没有一点问题的。
小张同志见样能说啥呐?
只能在前面开棺椁。
应鸦在棺椁中寻找最佳材料。
越到后面,应鸦和张起棂越是能感受到棺椁里面的人不对劲。
“小张,你的祖宗们好活泼呀~”
“越是外面的,越是活跃。”
“这个姿势,不太文雅。”
这棺椁里面的尸体,并不是平整躺着的,而是有动作。
这动作有些像阴暗爬行,几乎都是以四脚着地的姿势趴在棺椁里。
而且这些尸体的姿势并不是一致的。
有的尸体向上伸着手,似乎是想着出棺。
“小张,难不成刚才的动静,是它们发出来的。”
应鸦直接让小张同志关上了这些棺盖。
“这些就是坏家伙们了,我们还是快些将棺盖合上,不能污了好祖宗们的眼。”
他直接将这些活泼的尸体排除在外。
它们看起来笨笨的,自己要是用了它们的骨头,岂不是要被感染。
“应鸦,我们该进去了。”
“那,很重要。”
张起棂回头环视一圈,他们并没有将棺椁的全部打开看,他们只看了四分之一的棺椁。
时间不够了......
他并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不够,直觉告诉自己,要是不进去,会遇到某种不可控制的变化。
“行,我们身上还有任务。”
“可不能一直陪着张家祖宗们。”
应鸦现在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只能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来“觅食”。
比如小张在房间里面搞事情的时候。
应鸦已经想好接下来该做什么了,自然是跟在张起棂身后走。
“小张,你感知好~”
“要是发现什么秘密了,可一定要告诉我~”
“比如哪里有宝藏~”
应鸦的指尖戳在张起棂的手臂上。
他猛然发现,小张同志的肌肉变硬了。
这是全身紧绷起来了,那房间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应鸦带着求知欲的眼眸看向那扇极具诱惑的门。
门后面会不会是什么宝贝?
棺椁里面的尸体的确能用,但是它们并没有什么气味,不知道划破那张皮之后,是否会有着其他气味溢出。
想尝试,但是不好。
毕竟小张看着在,开棺已是不好,要是再当着人家的面剖尸,那就不是人了。
虽然自己的确不是人。
那是一扇青铜门,开启方式挺有趣的。
需要用上血,还得是麒麟血。
“停,小张用这个。”
应鸦从衣兜中摸出一根一次性包装的针。
这针让张起棂无话可说。
张起棂的视线落到应鸦神奇的衣兜里。
“这衣兜很能装?”
难得的疑问句。
之前背包里面的东西时多时少的,勉勉强强可以将其忽视掉。
但是现在这个,是不是有些太不走心了?
难不成应鸦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应鸦转头往身后看去,啥东西都没有看见呀。
“小张,我背后有什么东西吗?”
“你为什么看着后面。”
张起棂心情不太美妙,应鸦是不是不信任自己,所以才岔开话题的。
“嗯。”
语调一下子就落了下去。
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失落状态。
应鸦当做没有看见异常。
“小张,速度需加快。”
“我这后面都出现看不见的人了,你这速度要是不提上去,我担心自己被什么东西掳走。”
张起棂的指尖被戳破,血流了出来。
香喷喷的血融入带锈的青铜门中。
青铜门开了,气涌了出来。
张起棂并没有思考或者是犹豫,他在门开的瞬间,就迈开腿,踏了进去。
作为张起棂的“小跟班”,应鸦自是不会逃脱的。
而是紧跟小张步伐。
下一秒,应鸦能感知到前面的人消失不见了。
张起棂不见了。
应鸦眉头蹙起,伸手在前面摸索着,并没有人。
“小张?小张?”
“啧。”
“这是啥阵法,还能做到隔离,真是了不起。”
酸溜溜的话从应鸦嘴里冒了出来。
自己这是冒犯了那方神明,只是想跟着可爱的储备粮而已。
什么错都没有犯,结果惨遭隔离。
苦,实在是太苦了!
此时自己要是落泪了,那泪水一定是苦的。
应鸦从仓库中摸出手电筒,科技的光照亮了前方道路。
前方并不是什么平整小房间,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隧道。
他的头上出现了大大的问号。
这不太对劲吧,这张家古楼七楼好像没有什么重叠空间吧?
仔细回忆着,回忆之前经历过的事情,应鸦得出一条宝贵消息。
那就是自己的确没有感受到重叠空间的能量波动。
现在这场景让应鸦产生了一种熟悉感。
他合上双眼,将五感封闭掉,身体直挺挺往下倒去,进入睡眠状态。
如果眼前的山洞是假的,那么自己只需要慢慢等待即可。
身体砸在地上,并没有任何回弹,直接啪唧一下躺在地上了。
......
“小哥,小哥!”
“你愣着干什么?”
“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些上去呀!”
火红的光芒刺痛了张起棂的双眼。
这是什么?
“啧,小哥你这是怎么了?”
“关键时刻不靠谱。”
眼前的场景突然能看了,王胖子那张脸出现在张起棂面前。
张起棂不动不说话,静静盯着王胖子,过了几息才转头打量着其他人。
无邪,黑瞎子,谢雨辰,霍秀秀......
他认识的人,几乎都出现在眼前。
这些人脸上表情十分统一,都是带着统一弧度的笑容。
“小哥,今天你可是新郎官。”
“怎么不笑?”
“应鸦喜欢爱笑的知识分子。”
“你不笑怎么行。”
“哑巴,你行不行?”
“你怎么不进去?小鸦儿~等着你......”
背被人推了一下,张起棂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几乎是飘着往前走的。
眼前光芒骤然散去。
那是一片喜庆的红色,他面前是一个床榻,床榻上铺着鸳鸯喜被,那喜被上坐着一道红色的人。
那人穿着一袭嫁衣,头顶着红布,只有那双白皙的手露在红色外面。
极白极美的手......
张起棂瞳孔猛得放大,他认出来了,那并不是别人,而是应鸦。
脚步猛地往后退去,似是不敢相信什么。
“小张?”
“小张~你为什么不揭盖头?”
熟悉的声音从红盖头下传出来。
“你不是喜欢我吗?”
“现在为什么不揭盖头?”
“你在害怕,害怕我嫌弃你的过去?”
“你在害怕,害怕我觉得你是一个怪物?”
“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你为什么不揭盖头......为什么不揭!”
坐在床沿上的人,突然出现在张起棂面前,几乎和张起棂面贴着面。
张起棂的目光似是透过那红色盖头窥探到了下面的真容。
他划破手指,指尖血,飞溅而出。
血和红完美融合在一起。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大片大片的红色开始退散。
阴暗的色调逐渐侵蚀过于喜庆的红色。
呼吸一瞬间加重,重重的呼吸声中夹杂着喘息声。
一息之间,呼吸就已经恢复正常了。
好似刚才的错乱是虚假的。
张起棂猛得睁开双眼。
青铜古树映照在张起棂的瞳孔之中。
这个房间光线并不暗,房间里的灯盏是亮的。
他猛得转过身,脚步再也抑制不住了。
疾步冲了上去,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应鸦躺在地上,没有丝毫动静,呼吸都是浅的。
张起棂将应鸦抱在怀里,双指放在脖子上的动脉上,感受着脉搏。
没有脉搏......
双手打着颤,此时怀里的人,竟是比黑金古刀更加沉重。
但是有着呼吸......
这是正常的,这是正常的,等下就好了,等下就好了。
张起棂站起了身,他并没有放下应鸦,而是打横抱着人。
如今应鸦这个状态,张起棂并不放心。
还是带着人比较好。
应鸦这点体重对于张起棂而言,一点也不重。
抱在怀里并不会影响到自己的行动。
密室最中央有一株青铜古树,古树体积并不大。
看上去,还不到三米。
不过这个青铜古树的外貌十分熟悉,和秦岭那棵青铜神树十分相似。
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可疑装饰物。
换一句话来说,这密室中除了青铜古树之外就没有其他装饰物了。
太空了,太空了。
空到这种地步,就很不对劲了。
张起棂的视线快速扫视着青铜古树,突然他眼睛一眯,找到了青铜古树里面最特殊的枝桠。
手轻轻拨了过去,墙开了。
张起棂转头看过去,看向了那道不符合常理的门。
密室空间面积是正常的。
并没有什么隐藏空间可言。
但是那扇门就这么出现了,张起棂并没有感到犹豫,并没有感到不正常。
而是抱着人,走了进去。
......
“秀秀,你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参与活动。”
“我怎么就不行了!”
“胖哥哥都能去!”
“我怎么就不能去了!”
霍秀秀眼睛瞪得老大了,一脸不服气。
谢雨辰看着这样的霍秀秀,面上带着笑。
那是一种欣慰的笑容。
“行,这些秀秀和我们一起。”
听到这话,霍秀秀脸上表情才有所好转。
“哎,秀秀~”
“你可不能跟胖哥哥我比,胖哥哥我身体恢复快,现在身强体壮。”
“打死一头牛都不在话下。”
王胖子展示着自己的肱二头肌,只不过这个肱二头肌看起来并不是很有美感,安全感倒是有,只不过不多。
“哟~胖胖这是对自己信心满满呀。”
“看来这次的英雄可就是你了。”
黑瞎子墨镜下的视线来回打量着王胖子。
王胖子身上的伤很重,要是换成一个普通人,怕是已经投胎了。
但王胖子不一样,王胖子仅用三天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恢复大半了。
现在只有皮肤没有恢复。
幸好谢雨辰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提前支走了医生,那些医生只有第一天接近了王胖子和霍秀秀。
故此王胖子的不对劲之处,暂时隐藏下去了。
黑瞎子似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小鸦儿的喂养起了作用。
那些麒麟竭可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哎,小鸦儿这运气是真的好,瞎瞎我实在是太羡慕了。
黑瞎子羡慕的泪水都要从嘴角流下。
“嘶~”
“黑爷,你是不是看上英勇帅气胖子我了?”
王胖子夸张的打着颤,似乎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黑瞎子直接一脚踹在了王胖子的屁股上,直接将人踹倒在地。
“胖胖,你说得真对。”
“这一身油脂,放在地下,刚刚好。”
“没粮了,还可以食用。”
“看上你很正常的。”
黑瞎子嘴角弯起一抹诡谲弧度。
怪吓人的......
嘴皮的王胖子瞬间老实了,不喊疼,不喊痛,而是顺溜站直了身,将自己的身影藏在谢雨辰身后。
只不过这体型不太对,不太能藏得住。
“嘿嘿。”
“胖子全是油,不好吃的。”
“一点都不好吃。”
“我们在这里讨论是不管用的。”
“我们得去找三爷。”
“三爷才是老大。”
第173章 入古楼人选
无三省有些头疼,眼前一群小辈。
明明他们并没有怎么说话,但是他就是觉得这些小辈吵极了。
“慢慢说。”
“你们要全部都去?”
“小谢,你跟着去了,外面交给谁管?”
“秀秀,如今你奶奶没了踪迹,你要是出意外了,霍家就乱了。”
“王胖子,你去,不是拖后腿吗?”
“要是下去了,啥事都没有干,尾款减半。”
无三省的视线依次从几人身上掠过,一一点评这三人,显然是不想带这三人一起去。
“三叔!”
“你怎么跟我奶奶一样!”
“我要是退缩了,连奶奶都不去救,我后面要如何让其他人服众?”
霍秀秀一听,当下就不乐意了。
自己肯定得去,放其他人进入那种危险的地方,她不放心。
“我可以带着胖哥哥平安出来了,我能出来,那就能再下去!”
“而且,那指针盘可是小应哥哥给我的!”
“万一......万一,它认人呐?”
“你们这一下去,怕是不好。”
霍秀秀不想在外面担惊受怕,她要下去亲自找。
找不到,就一直找。
有小应哥哥在,想必奶奶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而且那里还有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霍玲的面容。
这个霍玲好似是无害的,霍秀秀并不担心她把自己怎么了。
她对奶奶应当也是无害的。
“三爷,外面我会让谢二守着,不会让裘德考的人过来的。”
谢雨辰早就想好了,进入张家古楼之后,注定会和外界长时间断联。
要是事先不安排好其他事情,外面很容易就会乱起来。
“三爷,胖子我可不是为了钱!”
“而是为了友情!小哥和乌漆漆还在里面,我可不能把人丢下。”
“现在天真不在,我还需要带着天真那份关心,去找另外两个朋友。”
“胖子我的作用,和秀秀的可不一样。”
“秀秀和乌漆漆失联后,跟我们走的可不是同一个道。”
“这要是原路返回,说不准我还能直接找到那个分岔点。”
不管是为了什么,王胖子下定决心,一定要进去看看。
看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玩意。
后面还可以好好观察一下这个三爷是怎么回事,怪怪的,看起来不太舒服。
黑瞎子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一幕,这可真有趣。
可比戏班子好看多了,只可惜不能一直看下去,只可惜小鸦儿不在,小鸦儿可喜欢看戏了。
这戏在外面可是看不着的,说不准还是限时版本的。
这戏只有第一次比较好用,后面可就不好用了。
进入张家古楼的人就这样确定好了,他们并没有带大量小弟。
只带了不到十五个伙计。
下面情况不明,人带多了,反而是累赘。
下去了,也是填坑的命。
他们并没有顺着王胖子等人进入张家古楼的路线走,而是选择了从霍秀秀和王胖子逃离路线往里面走。
从目前收集到的消息可知,那条逃生路除了水泡攻击和精神幻觉之外,并没有什么机关。
那精神幻觉并不是什么高级玩意,只要意志坚定一些就没有一点问题。
一条长长的流光在逼仄的隧道中向下流淌。
手电筒的光线几乎将整个山洞照亮。
无三省手上拿着指针盘,走在最前面。
后面依次跟着潘子等人,黑瞎子走在最后。
他们身上都穿着厚实雨衣,雨衣将他们整个人包裹起来,只露出了脸部少许皮肤。
这是防止那些做灼伤人的水珠。
无三省这边带着人往山体深处走去。
阿宁这边也没有闲着。
因为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长时间,他们是想着等应鸦和张起棂出来,或者是等着后续救援队。
但这两个时间点都有着不同的危险。
现在待在阶梯上的确是安全的,时间一旦拖长了,那就是他们的噩梦了。
食物和水,不多。
饿死很有可能,就算他们在饿死之前平安出了张家古楼,那也是死路一条。
出去的路是未知的。
沿着进来的路,走出去是不现实的。
需要他们自己找路,这路并不好找。
“我们需要把那些物资拿过来。”
“把物资统筹起来,统一分配。”
“如今人可不是少一个,我们现在只有五个人,五人勉强可以抱团。”
“人一旦少了,要是再遇到其他什么突发情况,我们的死亡率很高。”
阿宁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并不是很满意。
说是五个人,其实只有四个人。
霍老太太现在算是完全丧失了行动力,不拖后腿就行,其他事情并必要指望她。
“我同意!”
“单打独斗,只有死路一条。”
霍颖有自知之明,只有她一个人,很难带着当家出去。
需要人,需要炮灰,需要帮手。
谢六并没有反对,现在这个情况,抱团才是最佳选择。
幸存下来的无家伙计是个存在感十分低的存在。
六楼黑体怪物群里,还有着四个背包。
这些背包是那些死去人的背包。
人的血肉被黑体怪物吸收掉了,只留下了衣服和背包。
现在的安全区域只有阶梯,活人要是进入其他区域,会瞬间引起黑体怪物们的注意力。
这些黑体怪物的速度快,一般人还真就跑不过。
“先等等,掌握规律后,再去拿那些东西。”
阿宁站在阶梯末端,手上拿着手电筒扫视这些怪物。
怪物毒素解药好弄,只要在被黑体怪物弄死前回到这里,在服下解药就行了。
至少能保证患者短时间死不了。
但,就怕人还没有到安全的地方就没气了。
还是在等等,等食物和水只有两天的量再出发。
外面的人应该已经出发了。
路上要是没出现什么意外,三四天应当就可以到达。
要是出意外了,那就不太妙了。
阿宁从自己衣服的夹层里摸出本子和笔,那本子体积小,方方正正的。
之前是被她用来记录事件,和个人发现的。
里面的内容并不算是秘密,就算被人看见,也没有什么大事情。
她翻开最新一页,拿着笔,快速写着。
张家古楼,一共有七层。
一楼棺材不可碰,早些离开,有白影。
二楼碱粉每隔一段时间会飞扬,棺材可躲,需张家人开启,有畸形怪物。
三楼四楼,以机关陷阱为主。
五楼墙体上有伪装者昆虫,有毒,中毒需解药,解药为二楼怪物。
六楼高危险区域,黑体怪物徘徊,有毒有致幻作用,体内红虫为解药。
笔刷刷写着,笔尖和纸张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环境中尤为突出。
阿宁检查了一遍,觉得自己十分照顾后面来的人了。
只希望无邪他们看见笔记后,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六楼。
六楼墙壁中好似没有黑体怪物出来了,想必六楼的怪物只有这么多。
要是无邪那行人多,说不准能将这些黑体怪物一网打尽。
它们体内的发光虫子可是好东西。
就算不上交给老板,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应老板也是好的。
阿宁合上本子,手臂在空中抡起一个半圆,手上使劲,将东西直接抛了出去,本子越过栏杆,直直往一楼掉去。
本子到达三楼时不动了,它被发丝接住了。
阿宁站在六楼并没有听到什么回响声音,但她并没有感到奇怪。
她现在离栏杆处较远,听不到声音也是正常的。
这中间的空心圆中可是没有阻挡物的。
本子从上往下掉落,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落到一楼。
......
张起棂身体紧绷,精神高度集中。
周围环境并不明朗,不算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的前方有着梳理起来的石板,每个石板上都刻画着一个故事。
他并没有仔细打量着这些石画,而是穿行在石板间隙之间,默默记录着石板位置。
只是走过四排不规则摆放的石板之后,张起棂就发现了重点。
这些石板的摆放位置契合了卦象。
其实这里的空间并不大,石板之间相隔的距离并不远,反而是有些逼仄的。
一种来自空间上的挤压感一直压迫着张起棂的神经。
甚至在这里地方待久了,看那些石画都会觉得世界颠倒的。
张起棂看见光了,那光是从中心发出的。
但是张起棂现在完全动不了一点。
他不是怕,而是怀里抱着人。
要是前方的光线是什么陷阱,他带着应鸦过去,那是不负责。
他并没有往里面走,而是带着人往边缘地区走。
这间密室的外围并不是方方正正的,而是圆润的。
不过好在这边缘地带的空间较大。
张起棂坐在地上,背靠在墙壁上,怀里抱着人。
打开的手电筒被他放在地上,那光线虽然没有直直照向应鸦,但张起棂依旧可以用余光看清应鸦。
应鸦面部表情放松,带着一种恬静。
张起棂不喜欢这个恬静,他想要的是那个活泼有朝气的应鸦。
血,血对应鸦有滋养效果。
虽然他不知道应鸦为何昏迷,为何没有脉搏。
但是多补总是没有坏处的。
万一补一补,人就好了人就醒了。
张起棂挑剔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视而过。
手不行,脏。
手臂不行,刀脏。
脖子不行,不好止血。
他一一否定,最后眸色加深。
牙齿一咬,口腔中血气蔓延。
张起棂一手揽着应鸦,一手捏着应鸦的脸颊上,只是稍微用点力,嘴就张开了。
血渡了过去......
用食物唤醒应鸦的方法的确是好用的。
要是等应鸦自然醒,怕是还要等上半个小时。
但是被食物这么一勾引,应鸦的五感快速恢复。
人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这可比其他办法高效极了。
应鸦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诡,还没有醒来,就可以吃到顶尖美食。
这是大多数诡梦中所求的。
至于进食方式,直接被应鸦略过。
管他什么方式,只要吃进嘴里,就是好办法。
应鸦无所谓,张起棂倒是害羞起来了,那眼睛都不敢看着应鸦。
“小张,你真是我的好搭档!”
“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会对我这般好~”
应鸦的好话跟不要钱似的,直接袭击张起棂的大脑和心脏。
“小张,我以后要是离了你,该怎么活呀~”
“小张......”
说再多的好话都是白嫖,因为他不需要付出格外的代价。
话,有嘴就可以说。
可奈何,张起棂就是喜欢听好话,完全没有为自己牟取利益的打算。
张起棂不提,应鸦暂时忽略。
应鸦白嫖就算了,现在他还坐在张起棂的腿上。
其他地方哪有张起棂的腿好坐。
“小张,让我看看你伤口愈合没有?”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张起棂淡色的嘴唇。
那眼神中似乎带着热度,让张起棂衣服下的体温直线上升。
这衣服下面全是热气。
“啧。”
“小张,你这身体素质是真的好。”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阳气足?”
应鸦十分自觉的拉开张起棂的衣领,往下看去,毫不意外的看见了显形的纹身。
他倒是觉得小张同志像是妖精,时不时就会显形。
显形次数比自己还多。
“嗯。”
“冷,可以离我近些。”
张起棂的手贴在应鸦的额头上,感受到了凉。
他的体温一向比较低,和自己的体温可以完美互补。
这个想法并没有被张起棂说出来。
有便宜不占,不是好诡。
身为好诡,应鸦自然是贴了上去,汲取人类热量。
“小张,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趁我睡觉,想把我带去哪里?”
“难不成你想悄悄摸摸卖了我?”
应鸦侧头打量着现在所处环境。
这里的阴气少得可怜,不正常。
应鸦的视线落到前面的石板上,那些石板上有着刻画。
他的注意力不在那些刻画上面,而是在石板本身。
诡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些石板另有作用。
要是能找到一个锚点,突破某种伪装,自己会大赚一笔。
“我不会卖了你。”
张起棂的语速很快,似是急了些。
他停顿了片刻,重新补上了一句话。
“我不是人贩子。”
“这里是张家古楼核心区域。”
“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故带你进来。”
他并不知道这里能不能带外姓人进来。
但是将应鸦留在外面,他不放心。
第174章 小张双形态
“小张,你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离了你,还有谁会这样念着我~”
应鸦嘴唇一张一合,说得十分亲昵。
但是那眼神并没有看向张起棂,而是看向那些石板。
他突然站了起来,腿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抚摸在石板上。
张起棂怀中一轻,心里空落落的。
如今这个环境好像并不适合萌芽一些别的情绪,只可惜这心是控制不住的。
“应鸦。”
“别碰,有危险。”
白皙手指才在石板上摩挲一会,就被人攥住了。
“行,不碰。”
“这下行了吧。”
张起棂拦着,应鸦也就没有去碰了。
等下要是再当着小张的面碰触石板还是会被制止的。
还不如等,等后面小张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时候。
“小张,我们该往里面走了。”
“已经走到这里了,不去看看全貌,不划算的。”
应鸦越过张起棂走在最前面,他目的十分明确,就是冲着中央去的。
张起棂并没有阻止应鸦。
就算现在不去,等下都要去的,早晚的问题而已。
石板中央是个老家伙。
“青铜树,还是带树叶的青铜树。”
“小张难不成你们是什么树图腾家族?”
“看起来也不像呀。”
“你们身上的纹身不是麒麟吗?难不成麒麟是吃素的?”
应鸦带着求知欲的视线落到张起棂身上。
张起棂站在青铜树前,抬头看着直顶天花板的青铜树。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没有记忆,并不知道人进入这里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这样是不对的。
有重要的消息直接没了。
他陷入了沉思之中,脑子一直在想,一直在思考。
这是怎么回事?
应鸦并不知道张起棂心中的弯弯绕绕。
他围着青铜树转圈圈,那手指还不消停,在青铜树枝丫上吊着的树叶上来回点着。
这树叶挺尖的,看起来就不是啥好树。
而是那种会刺破皮肤的树叶。
头探了过去,鼻子凑了过去,嗅了嗅。
有铁锈气息,好像还有着香气。
但是那味道太淡了,只留下了血液原本的气味。
有那个傻子会献血给青铜树的?
心里这样想着,那视线却是放在张起棂身上。
这个傻子不会是小张吧?
把血献给青铜树,还不如献给自己。
给自己好歹还有点小回报,要是把这血给青铜树,得到的只有贫血。
青铜树上的血液自是被张起棂发现了。
他的指腹在青铜树叶上摩挲着,指腹上就留下了血的痕迹。
事情明了了。
张起棂知道差那一步了。
他的手无意识放在黑金古刀上,只要用刀刃轻轻一划,血就可以落到这株青铜树上。
他在纠结,血,应鸦需要。
自己这种行为是应鸦不喜欢的。
自从和应鸦认识之后,流血的概率直线下降。
自己一直是被保护着的。
被洗脑的张起棂直接忽略了应鸦的吸血日常。
张起棂还想着看看应鸦的注意力是否在自己身上,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应鸦。
“小张~”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背着我干什么坏事?”
“你的眼睛出卖了自己。”
应鸦说话声音并不重,甚至还是柔和的。
但是张起棂就是不太舒服。
感觉背后凉凉的,好似会被什么人暴打一顿。
“血,我需要用血。”
在这种情绪的影响下,张起棂难得开始解释自己的意图。
“小张你自己的血,自己做主。”
应鸦还是有些心痛痛的,但是他也很想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情。
自己身上可没有陈年麒麟血。
青铜树需要血,只能现给。
张起棂垂下眼眸,怪失落的。
黑金古刀被拔了出来。
他动作豪迈,这刀要是直接划下去了,那手上岂不是得有一个大口子。
下刀之前他想到了应鸦,于是一条可控可包扎的伤口出现在张起棂掌心。
血直接涌了出来。
青铜树好似一个巨大的海绵。
那血滴到青铜树后,就顺着青铜树的树干往下流去,顺着那些细小的凹槽流向石板。
这些石板要是全需要血的话,把小张抽干都不够吧。
好在石板很快就给出反应了。
应鸦眼疾手快的拉过张起棂的手,他并没有在背包里找纱布,而是将张起棂的手往上一拉,嘴凑了上去。
现在已经有口子了。
自己要是不干点什么,岂不是太亏了?
还是需要在这人身上吸点血才行。
应鸦的唾沫是最好的药,很快张起棂的伤口就不再流血了。
“小张,下不为例。”
张起棂可以感受到掌心的湿润和温热,痒痒的。
他的心也是痒痒的。
“嗯。”
“不会了。”
解决好张起棂的伤口后,应鸦的视线才放在那些散发着异味的石板上。
这些石板有了气味,不算香不算臭,是一种位于中间的气息。
应鸦转头看向石板上的红色线条。
这些红色线条正是石板上面的刻画。
线条开始流动旋转,石板好似都变成了旋涡。
应鸦难得的有些头晕。
咔嚓......
头晕是头晕,但这并不妨碍应鸦的听觉和反应。
应鸦猛地转身,朝张起棂扑去。
他的速度并不慢,甚至是刚刚好,正巧扑到张起棂身上,张起棂脚下正巧出现一个坑。
一人一诡就这么被坑吞了下去。
下面空间很黑,应鸦伸手攥住张起棂的手腕。
拉着人,着落在地。
黑暗中,气是活跃的。
应鸦闻到了某种肉质香气,这香气中还有着发酵的气息。
应鸦在背包中摸索片刻,拿出了手电筒。
手电筒的开关被按开了。
光线一下子就照亮了一片不大区域。
应鸦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这是什么天胡开局?
全是棺椁,这些棺椁可要比外面的香多了。
只不过这味道不太对劲。
好像带着些许的过期气味。
他转头看向张起棂,发现张起棂的状态不太对劲。
如今这状态,像极了上次塔木陀陨石中的状态。
应鸦不太高兴,眉头皱的好深了。
他转动着手指上的环戒,细丝从环戒中涌出,将张起棂缠绕起来。
它们缠的并不紧,只是束缚住了张起棂的行动。
毕竟小张同志现在再一次成为了傻子,这眼神呆呆的,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后面要搞乱。
说不准和上次一样,在地上阴暗爬行。
“小张,你要是能清醒过来。”
“你一定会感谢我的。”
看着傻子小张,应鸦心中很不爽。
好学好思考的应鸦正在复盘,复盘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
小张全程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只有落下来的一瞬间,没注意到。
难不成就是那么一瞬间,中了招?
应鸦的手指在张起棂身上来回点着。
他还是比较好奇,好奇张起棂这个状态下,身上会不会产生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从外表来看,张起棂身上并没有什么大变化,只有变傻的眼睛。
“吼!”
“吼——嘶嘶......”
奇异的嘶吼声从远处黑暗中传来。
声音此起彼伏的,数量不过太少。
丧尸围城?
这是应鸦第一个想法。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这数量要是太多了,自己只能放生小张了。
放生小张才是对小张好。
哪怕是个傻子,也有最基本的肌肉反应吧。
但是应鸦现在还不想放手。
万一这里的怪物人数不多呐?
万一只是做样子吓人的。
应鸦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可行性。
现实很快就应鸦一记。
来的怪物并不是一只,而是四面八方都来了怪物。
怪物出现后,傻子小张开始不老实了。
他在蠕动着,似乎是想去别的地方。
这下子应鸦不纠结了,手往张起棂身上一摸索,那缠在张起棂身上的细丝迅速的放开了傻子小张。
傻子的确不顾家,猛地窜入黑暗中,消失在应鸦的视野范围之中。
张起棂一离开,那些怪物纷纷往黑暗中退去。
黑暗中的绿眼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嚯!这算什么事?
这些怪物是冲着小张来的?
它们觉得小张被我绑架了,所以过来救助小张的?
应鸦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现在内心复杂,视线在前方和张起棂离开的方向上来回打转。
也不知道小张去哪里了。
自己总不能待在这里当望饭石吧?
作为成熟的诡,打野觅食,是最低要求。
于是不听话的傻子小张,被应鸦暂时性抛之脑后。
他的目光放在了这些棺椁上面。
如今身旁没有人,他可以许多事情,不需要伪装什么,大大咧咧就行。
应鸦拿出了隐藏道具冰棺。
这东西的缺点就是体积大了些,一旦拿了出来,就不好找地方放置。
不过现在有仓库在手,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冰棺被应鸦直接放置在仓库之中。
等下取完骨头之后,就可以直接把骨头放进冰棺之中。
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应鸦活动一下手脚,尝试着推棺盖。
不出意外,被推动。
上面的棺椁还是聪明小张开的,现在的小张是傻子,指望不得。
到头来,只能看自己的。
铲子出山了。
应鸦直接一铲子插入棺椁和棺盖的缝隙中。
铲子十分给劲,能撬动一小点。
只要慢慢用力,等一会,这棺盖一定会开的。
正如应鸦所想,不出一分钟,棺椁被自己的不常规手段打开了。
棺椁里面的张家人都要过期了。
看着这穿着,还是个古代张家人。
这地方保鲜效果不太好呀,这人的皮肤都开始腐烂了。
应鸦摸出匕首,上半身都要钻入棺椁中了。
他的手艺很好,只是摸了摸,就能找到自己想来的那根骨头。
然后划出最小的伤口,取出自己最喜欢的那根骨头。
取完骨头后,应鸦还不忘将伤口缝合上。
做诡还是需要讲究。
毕竟是小张同志的祖先们,还是需要友善对待的。
伤口是缝合上了,只不过缝合线是差的。
一根两根三根......
收获骨头是幸福的,但也是累的。
没有聪明小张在,这些棺椁可不是好开的。
应鸦并不是贪心的诡,骨头现阶段够用就好。
其实,应鸦主要是担心骨头挖多了,没用完,浪费了。
长期冰冻的骨头可不是新鲜的。
哪怕它们是新鲜的,应鸦心中还是会认为这是坏的,不新鲜的。
哼着小曲的应鸦,在超大空间中漫步。
他是朝着傻子小张消失的地方走去的。
要是途中能碰到那些绿眼怪物也是好的。
自己刚才并没有看清那些东西长什么样。
它们之前一直隐匿在黑暗中,只露出了那双绿绿的眼睛盯着应鸦看。
所以怪物全貌,应鸦是没有看见的。
要是等下碰见怪物,一定要好好观摩一二。
应鸦经过的地方都会亮起光芒,他一走过,黑暗就会重新笼罩在那片区域上。
“我迷路了?”
迟疑的、不可置信的语气从应鸦口中冒出。
“不对,我才不是路痴。”
是这里的环境影响到自己了。
应鸦下一秒就否决了自己是路痴的事实。
平时完成任务时,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有迷路过。
哪怕在老家完成角色扮演时,也没有迷路。
对自己自信心十足的应鸦下意识忘记了地图的存在。
应鸦从系统商店中购买了死亡芭比粉记号笔,买的还是最粗款的细闪发光款。
系统商店出来的记号笔就是好用,轻轻在棺椁盖子上一滑,一条粉粉的线就出现在棺盖上。
一边走一边划记号。
应鸦回头望去,看见了黑暗中长长的粉线。
等下要是有其他人下来了,都不用担心迷路。
有这种色号路线在,只要不是个瞎子,那就不会迷路。
应鸦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好了,在这种时候都不忘记其他人的迷路问题。
被记号笔这么一标记,应鸦的确没有绕圈圈了。
经过这一点,应鸦坚信了自己的观点,不是自己的问题,是环境出了问题。
要不然,为啥自己这次没有绕圈圈?
应鸦在棺盖上划过最后一笔后,将记号笔收回仓库里。
他的视线落到前方,前方的确是暗的。
不过两侧是亮的,亮的还是绿光。
那光亮是怪物的眼睛。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啧,怪物竟然就这么出现了。
第175章 夺舍小张?
轰——
这是一种直接传递到灵魂深处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来自沉默巴乃考古队的委托任务:送葬。奖励367积分。】
突兀的系统音在应鸦脑海中响起。
这内容倒是让应鸦感到了震惊。
任务完成了?
谁完成的?
傻子小张干的!这个祭品不是自己,是小张!
应鸦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实在是没有想到,事情就这样搞定了。
自己这是躺赢了?
应鸦站在原地沉思着,脑海中回忆着上几次的任务。
他才发现除了极个别不太听话的雇主,其他雇主任务或多或少都不是自己完成的,都是他们主动自觉完成的。
难不成自己也是传说中的好运命?
轰——
声音再次震荡,这次不是震在心里的,而是实打实的震动在空气中的。
应鸦眼睛微眯,这声音够响,震得耳朵疼。
除了声音,周围好似并没有什么变化。
甚至那些怪物的身影都没有晃。
送葬仪式完成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里啥情况都没有呀。
他并不虚,迈开腿朝着怪物走去。
逐渐,光线照射范围中出现了怪物的全貌。
那是怎么的一个怪物呐,并不是那种长相好看的怪物,而是类似河童的怪物。
背是佝偻着的,皮肤是绿绿的,头发是没有的,牙齿是尖的。
看着它们,应鸦的脑海中甚至出现了哥布林的名字。
这地方的建设者不太行呀。
这是从哪里找到的丑东西?棺椁里面的长相不是挺好的吗?
就不能按照它们的脸来捏怪物吗?
心里是嫌弃这些怪物的,但是眼睛是要看的。
身体是要凑近的,是要仔细打量它们的。
应鸦的手上突兀出现了一柄铲子。
手拿铲子的应鸦,朝着离自己最近的怪物戳去。
只不过,在完成戳这个动作时,应鸦无疑将身体中的阴气调动起来了。
于是怪物身上出现了一条口子。
不正常颜色的血液从口子中涌了出来。
应鸦发现这一点后,并没有感到什么愧疚,甚至再次用铲子去戳流血的河童怪物。
都这样了,还不带动的吗?
这是什么绝世大忍者?
轰——
第三声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应鸦脚尖着地,快速往后退去。
这是起反应了。
还不是什么小反应,而是大反应。
那些睁开的绿色大眼睛从最开始的呆愣变得用活气了。
河童怪物被唤醒了。
这些河童果然是好朋友呀,一起睡一起醒。
它们在清醒的第一时间就注意上了应鸦。
应鸦那种让怪物无视的本事在张家古楼里并没有任何作用。
它们动了,它们的速度很快。
呲着大牙,竖着利爪,朝应鸦扑来。
现在的应鸦就是美味的早餐,还是那种大补早餐。
如此美味在自己眼前晃荡,这些河童怪物自然是忍不住的。
好在应鸦的速度并不低,甚至要比这些河童的速度快。
他可没有在地上跑,而是跳到棺椁上面,戏弄着河童怪物们。
一会往左跳,一会往右跳。
一边跳,一边抡起铲子,除了逃跑,还是需要出击的。
应鸦的手指上出现数十张黄纸。
这些黄纸并没有被应鸦折成小动物,它们上面有着符文。
符文无风自燃,自燃的黄纸准确无误的贴在了河童怪物身上。
河童怪物瞬间嘶吼出声。
那是痛苦的嘶吼声,火一瞬间就将河童怪物点燃了。
暗色空间被温暖的火光照亮,视野一下子就变得清晰起来了,就是耳朵不太好受。
河童怪物的叫声是真的不好听。
应鸦并不担心这些火会点燃棺椁。
这地方空气湿度大,点燃棺椁是不易的。
毕竟这黄纸燃烧的火只对含有油脂的生物有用。
应鸦在棺椁上展示出自己的凌波微步,身后一部分河童怪物被火点燃了,但还有一部分是跟着应鸦跑的。
应鸦并没有让这些跟着自己的河童怪物失望,直接一铲子敲在了它们的头上。
在阴气的作用下,几乎都是一铲子一个,跟切豆腐一样。
河童怪物切起来的确比较轻松,但奈何数量太多了。
要不是应鸦黄纸扔得快,他都要和这些东西近距离贴贴了。
这是什么丑东西,还想和自己近距离接触。
逐渐棺椁没了,前面一马平川的。
应鸦的脚在棺椁上一蹬,身体轻入羽毛,直接踏空越起,在空中打个转,落到了空地上。
着陆的第一瞬间并没有跑向远处。
而是转头看向身后跟着自己的河童怪物们。
他总结了一下经验。
这里的怪物挺有领地意识。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走到其他区域的。
张家古楼隧道中的山罗和玉罗不就是这样的吗。
和应鸦所想差不多,河童怪物停了下来。
棺椁和空地似乎有着看不见的隔阂,将河童怪物拦在了棺椁那边。
它们站在棺椁后面流着口水。
一脸馋样的盯着应鸦,这眼神还真是让应鸦怀念。
这眼神只有在老家见过。
老家那些不知好歹的同事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的。
不过它们并没有什么好下场。
应鸦冷笑一声。
从来只有自己惦记别人的份。
手指一搓,一沓黄纸出现在手指间。
那些依旧不舍得走的河童怪物直接成焦炭了。
应鸦这才心满意足。
这才对嘛,焦焦的,看起来就好看。
那种馋馋的眼神消失不见了,应鸦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
转头就去找储备粮小张了。
里面不同于棺椁区,棺椁区没有光线,暗暗的。
但是前方竟然是光,还是蓝光。
很快应鸦就意识到了,那不是蓝光,那是张家古楼外面游荡的蓝色发光小虫。
蓝光小虫的香气都要打在自己脸上了,这味道实在是太霸道了,应鸦想将其忽视掉,都难。
一下子就闻到了。
体内消耗掉的阴气,好似一瞬间就恢复一点点了。
应鸦在蓝光中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傻子小张同志。
张起棂跪在地上,头耷拉着,也不知道前面是个什么状态。
应鸦只能看见张起棂的背影,以及感受到了张起棂身上的一股热浪。
如今的小张同志似乎一块被煮烂软肉,身上的香气逐渐转换成一种糜烂气息。
这种气息并不是应鸦所喜欢的。
香气浓度需适中。
少了,气味不足,寡淡不讨喜;多了,气味过剩,浓郁呛诡。
如今张起棂身上的气息更加倾向于过剩。
应鸦挑剔了嘟着嘴,自家储备粮这是被催熟了?
真是让诡不爽。
他的视线从张起棂身上略过,看向张起棂的前方。
张起棂的前方很有意思。
那是一棵树,一棵活着的树,树上并没有叶子,只有和藤蔓缠绕的光秃树枝。
这些蓝光小虫真是好东西,不只是可以照亮,还可以为树提供营养。
应鸦看见了树枝和藤蔓交缠的部分长出肉芽。
那些肉芽吃了蓝光小虫。
由此可见,这些肉芽的口味和自己是一样的。
只不过自己要比它们更加讲究,原生态蓝光小虫自己是不会下嘴的。
加工之后,他才会吃。
视线从树上往下看,只见树下盘腿坐着一个干瘪的尸体。
这个干瘪尸体身上有着能量波动,这个能量波动直接和小张对上了。
准备来说,是把尸体和小张连接上了。
应鸦脑袋里瞬间想到了一些不太正的事情。
难不成这是精神掠夺?
干瘪尸体想要占据小张的身体得到永生?
所以小张才是那个送葬的祭品?
下一秒,应鸦的视线黏在了干瘪尸体的手腕上。
那手腕上是不是有个镯子?
那镯子看起来挺宽的。
小张还真是自己的福星,自己啥都不要干,就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任务目标了。
应鸦迈开腿,朝着张起棂所在方向就去了。
镯子是死物,不会跑。
但小张就不一样了,那能量波动要真是不好的。
自己这个储备粮很有可能就会烂在手里。
先下手为强才是真理。
自己的储备粮,自己救!
应鸦蹲下身,伸手将张起棂的下巴抬了起来。
张起棂眼睛紧闭着,额头有汗流淌,那脸颊都是泛着红的。
有怎么热吗?
莫非能量波动有啥特殊作用?
应鸦另外一只手,将张起棂外套拉链拉开。
这里面的黑色短袖都是湿的,身上的纹身直接出来了。
那纹身油亮油亮的,似乎能呼吸一般。
手伸了过去,往张起棂锁骨上一抹,指腹都是湿的。
桑拿房呀,还是小张特定桑拿房。
其他人完全享受不到的。
应鸦收回手,手停留在张起棂身侧,犹豫片刻,直接伸手一推。
不倒翁效应并没有发挥在小张身上,被应鸦怎么一推,小张直接躺在了地上。
能量波动并没有因小张姿势变动而消失不见。
以防万一,应鸦从系统商店中购买了最结实的绳子,将躺在地上的张起棂捆的严严实实。
要是等下自己去解决别的东西时,小张被什么东西操控上了,自己岂不是要被被刺?
先将小张捆起来,绝对不是什么坏事。
既然能量波动并没有因小张的位置变化而改变,那么只能说明,问题出在干瘪尸体上。
干瘪尸体姿势十分有型,看起来完全不猥琐狼狈。
就姿势而言,干瘪尸体完胜小张。
只可惜小张其他范围完胜干瘪尸体,比如身材和长相。
应鸦蹲在干瘪尸体面前,垂头看着那手腕上的镯子。
那个镯子并不是银制的,看起来颜色有些深,也不知道是啥材质的。
盯着盯着,应鸦直接上手去薅。
好在这个尸体已经干瘪下去了。
手镯很快就被薅下来了。
应鸦听到了声响,那是从干瘪尸体里面传来的。
带着毒素的铁针破肚而出,冲着应鸦去的。
应鸦好似被吓呆了,完全没有躲。
他并没有躲的打算。
铁针打在应鸦肚子上,只是穿破了应鸦的衣服。
铁针打在肚子直接回弹到地上了。
哼,自己可不是小脆皮,骨头是脆的,但皮肤强度在线。
应鸦并没有理会掉在地上的铁针,而是摇晃这手镯。
手镯里面有东西,可以听到声响。
不过这镯子的确是空心的,想必老外雇主要的空心镯就是这个玩意了。
空心镯直接被应鸦收进了仓库中。
现在该解决小张的问题了。
既然这具尸体里面都藏有针,那么说明,这具尸体并不是啥重要东西,而是一个放在明面上的棋子。
匕首出现在应鸦手上,应鸦将匕首对准尸体的腹部,指尖用力下压,肚子并划开了。
尸体干瘪度很高,体内完全没有任何可喷溅的液体。
应鸦看见了藏在尸体肚子里的机关了。
一看到机关,他就想起来刚才袭击自己的铁针。
哪怕那个铁针并没有对自己照成什么危险,但他还是心里不太痛快。
于是应鸦直接伸手,将尸体肚子中的机关扯了出来。
不扯还好,一扯干瘪尸体就散架了。
散架也是好事一件,这么一散架,应鸦就看见了一个树立起来的短树根,那树根上甚至还有着肉芽。
能量波动是由这些肉芽传播出来的。
所以幕后黑手是这棵树。
诡不是很喜欢动脑筋的生物,正巧应鸦也是其中之一。
他一手抓住树根,一手拿刀。
手起刀落,那突出的树根连同上面的肉芽断了,被应鸦拿在手上。
应鸦首先将自己鼻子凑了上去。
先闻闻味,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吃。
这东西身上的气很特别,有点气味,但不多。
应鸦怀疑这树在藏拙,把自己伪装成普通的样子。
能在这里生长如此繁盛,能是啥简单的东西。
应鸦有这种想法也是正常的。
这树一看就不是那种普普通通的树。
于是他双眼泛光的看着树枝上的肉芽们。
树枝不一定是好的,但肉芽一定是好的。
肉芽能吃蓝光小虫,不是简单角色。
现在能量波动并没有断,看来这树的底蕴大。
不消耗一些底蕴,小张不会轻易变好的。
突然,应鸦听到了人的声音。
那是嗬嗬的声音,声音并不好听。
是从小张嘴里传出来的。
昏迷的小张醒了,就是状态不对劲。
那原本还算平稳的能量波动变得狂暴起来。
这份狂暴影响到张起棂了。
好在应鸦有先见之明,现在的小张同志只能在地上蠕动,完全影响不到应鸦的行动。
“树,你挺聪明的。”
“只可惜,我盯上你了。”
第176章 生命封存
应鸦手指之间再次出现了黄色物品。
只不过这次不是黄纸,而是提前预制好的小纸人。
小纸人使用起来的确是挺麻烦的,主要是太耗能量了。
但是现在这地方地理位置好,不缺能量。
应鸦将周围游离的阴气全部引进了小纸人中。
小纸人被阴气灌溉之后,瞬间有了某种精气神。
它们无风飘浮在空中,朝着树而去。
它们甚至不怕蓝光小虫子,有的还会借助蓝光小虫往上走。
薄薄的一张纸,在能量的滋养下,变得坚不可摧,一个横扫就可以将肉芽切下。
只不过它们到底小了一点,一个小纸人最多只能拿起两个肉芽,更不要说这些小纸人里面还有偷懒的,一次只拿一个。
只要手上抱不下了,它们就会返程,将手上的肉芽交给应鸦。
然后应鸦就会将这些肉芽全部装进仓库之中。
他并没有动手收割肉芽,而是围着树转圈圈。
这树很粗,怕是要十人左右才能环抱住它的主干。
好在这些树只是看起来唬人。
勤快的小纸人可是取了好些的肉芽,但是这树除了加快能量波动中的暴戾气息和利用小张之外,并没有采取其他行为。
“慷慨的树。”
“我原谅你的小动作了。”
应鸦的手掌贴在树干上,感受着手下的粗糙手感。
贴上的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意志。
并不是什么好意志,而是负面情绪的结合品。
这是前人留下来的情绪残留?
老家此类物品的数量并不少,只不过应鸦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在这里遇到这种东西。
他觉得自己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个世界的科学性了。
这树不能毁,说不准后面还会成为自己的固定资产。
而且这树的地位不低,要是毁了它,说不准会影响到外面的棺椁。
里面可全是不可多得的好骨头。
小纸人全是遵从指令的好纸人,它们切起肉芽来一点情面的不留。
其实这棵树是有反抗的,只不过它反抗的方式有些特别。
它是通过肉芽传送负面情绪应敌的。
只可惜它碰到了纸人,纸人可是感受不到这些复杂情绪的。
甚至这点干预,都影响不到它们的动作。
树的确是聪明的,它发现自己的能力不起作用了。
也意识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于是它收回了外溢的能量波动,那些还幸存的肉芽猛地钻回树体之中。
它将自己伪装成一棵普普通通的树,以此逃避现实。
当应鸦可不是个好人,因为他压根就不是人。
“树,你要是下次碰了我的人。”
“我让你秃头。”
“我身上的气味你可要记清楚。”
狠话是要说的,至于树是否能听懂,就不在应鸦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要是没听懂,那就更加好了。
下次他来的时候,就出师有名了。
可以下手狠些了。
灌入张起棂体内的能量波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张起棂倒在地上。
看样子似乎是要昏迷一段时间。
周围一切似乎都陷入了一种静谧平和氛围。
只留下了懵圈的小纸人们。
它们脸上黑豆大小的眼睛眨巴着,双手这边摸摸,那边探探。
都没有找到肉芽。
蒙圈的小纸人被应鸦收了起来。
这些纸人虽然是预制的,但是它们可不是一次性的。
而是应鸦在老家里慢慢养起来的,是可以循环利用的。
肉芽到手,任务进度完成的十分完美。
应鸦看向张起棂的视线都带着些许的满意。
真是十分好用的乖宝宝。
只可惜,乖宝宝再厉害,也只是个血肉凡人,武力值的确高,但是某些方向的上限的确是低了些。
就比如这关,这关要是换一个玩法,换成搏击类型的,自己就是劣势。
只可惜,乖宝宝不占运,运在我身上。
应鸦眼中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拔苗助长?
主动施以援手,帮乖宝宝一把。
双赢局,没人会拒绝的。
张起棂都还未醒,某些事情就被应鸦拍案决定下了。
应鸦迈开腿朝着张起棂走去,等走到张起棂身边时,他手上已经在把玩这一瓶药剂。
这可是好宝贝,可以让人好好放松睡一觉的高效迷药。
其他人还不值得应鸦使用。
但现在的张起棂是值得的。
药剂被注入张起棂体内,张起棂彻底昏睡过去了。
应鸦单膝跪地,将捆成毛毛虫的张起棂打横抱在怀里。
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一处宽敞平整的地方,搭建手术台。
e=(′o`*)))唉,小统统没在,就是不方便。
现在都需要自己亲自找地方。
能找是能找,就是有些浪费时间了。
很快应鸦就找到了一处好地方,而是在那棵树后面一块凹陷的地方。
三面环墙,地势平坦不正是自己现在需要的东西吗?
毛毛虫被应鸦放在了地方,有些东西仓库中并没有,为了健康卫生,应鸦开始大肆购买商品。
先在地上放置垫子,垫子上铺白布。
然后还有将四处用毯子遮挡住,尤其是上方,要是等下从上下落下什么东西,污染到自己的好宝贝了,那就不好了。
其实不用这样紧张的,只不过应鸦第一次在这里干这种事情,需要格外注重一下,讲究仪式感。
第一次过后就不需要讲究了。
他在老家那边也是一样的,第一次讲究,后面就不讲究了。
甚至因为玩家身体素质好,直接现场掏都是可以的。
场地布置好了,该拿出一些工具了。
人类和玩家不一样,人类流血过多有死亡风险。
上几次那是有小统统在身边当助理。
但是这次小统统并不在,所以只能换一个烧钱的方法。
用特殊道具,特殊道具可是他花费大量精力得来的,用它,不就是在烧钱吗?
特殊道具:生命封存。
应鸦手上握住一粒种子,这不起眼的种子就是特殊道具,使用时,需要将种子种在当事人的心口上,再用能量催动它,它全程需要能量......
这并不是一次性道具,是可循环使用的道具。
甚至它的使用次数越多,能力作用提升的就越快,是成长性特殊道具。
此类道具会有某方面的副作用,使用时需要的能量会逐渐增加,直至将使用者的血肉榨干。
不幸的是,这个世界里道具的使用者有且只有一个诡。
工具是准确齐全了,但是现在还缺少了关键的东西。
那就是骨头,替换张起棂体内骨头的骨头。
应鸦并不打算将自己体内的骨头植入张起棂体内。
自己体内的骨头可是废骨。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他手上的确有骨头,并不是人骨,而是动物的骨头。
反正这个骨头在进入张起棂体内时,都是需要打磨的,是不是人骨并不影响什么,只要契合就行。
只不过动物同事的骨头放在人体内,应该不会有啥问题吧?
反正放在玩家体内是没问题的,玩家和人类还是有着相似之处的?
应鸦脑袋里虽然在担忧,但是他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一个超大的木箱子出现在应鸦面前,这里放置的全是自己收集到的骨头。
动物同事自愈能力强悍,所以通常来讲,它们都是比较慷慨的。
出手大方是其次,主要是身上的肉好吃。
只可惜自己身上的囤货不多,要是知道自己会经历这一茬,自己就提前收集一些。
至少现在不用如此嘴馋。
木箱子被打开了,里面是一个个被透明度超高的蓝光笼罩住的骨头,骨头各种形状的都有,甚至它们的颜色还不是一样的。
应鸦的注意力放在了一根莹白剔透的玉骨上,这骨头的确长得像玉。
这骨头倒是和小张契合,就用它了。
骨头太多了,应鸦都记不清这是从那个动物同事身上取下来的。
不过有一点它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这些骨头的原主都不是难看的。
虽然动物同事的骨头不能用在自己身上,但是可以用来和玩家交换。
现在骨头到位,只差张起棂体内的骨头了。
应鸦已经想好了,换张起棂的肋骨,之前想着只换一个。
但是这跟被蓝光笼罩住的骨头实在是有些大,蓝光罩一旦消散,骨头的活性是有十二个小时。
过了十二个小时,就坏了。
秉承不浪费原则,换四个。
手术室外的张起棂终于被应鸦抱进了手术室。
抱进手术室后,第一件事情是将张起棂解放,然后脱衣服。
张起棂上半身的衣服被扒的干净,甚至为了仪式感,应鸦还将张起棂的上半身擦拭干净。
终于一切都准备好了。
应鸦脸上的笑容是隐藏不了的。
嘴角的笑容越发大。
锋利的手术刀在张起棂胸口划了一道口子,血瞬间喷涌而出。
一棵种子被塞入伤口里,应鸦的手贴在种子上面,快速将体内的阴气传入种子之中。
种子开始在张起棂体内发芽生长,伤口的血不再向外流淌。
种子里冒出空心纤维,它们顺着血管生长,将血管全部包裹住,然后纤维逐渐朝着器官而去。
就算有源源不断的游离阴气被应鸦吸入体内,他的额头上依旧是渗出了冷汗。
他终于挪开了双手,那颗种子发芽开花了,一朵娇弱的红花出现在张起棂胸口。
现在可以大胆操作了,只需要在红花萎靡时输入阴气即可。
张起棂的胸口被划开了,没有一丝血液外渗。
好似切的不是人,而是没有生命体征的海绵。
这还不是普通的海绵,而是有着香气的上等海绵。
胸腔之中的肋骨被应鸦取了下来,不过不少,正好取了四根。
现在需要打磨骨头了。
应鸦这方面的手艺十分好,熟能生巧嘛。
很快以假乱真的替换骨头诞生在应鸦手下。
将替换骨头植入进张起棂体内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跟拼图似的。
只不过拼图完成后,需要用特殊的胶水将其粘连上。
这里的特殊胶水便是“生命封存”,它能尝试一种特殊的生物黏液,黏液数量多,甚至可以做到断肢重生。
不过,这些生物黏液并不是白给的。
而是需要能量催生。
应鸦体内的能量疯狂涌入种子体内,附着在替换骨头和正常骨头连接处的纤维表面出现了黏液,两种骨头结合在一处了。
此时此刻,那四根替换骨头才彻底成为了张起棂的骨头。
应鸦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行为,只见那被剖开的胸膛竟然逐步合拢,血肉以不正常的速度长在一处。
速度是快了些,但是应鸦付出的代价从外表来看是巨大的。
皮肤下的脂肪被快速燃烧,现在几乎是皮贴骨。
身体是干瘪的,精神是亢奋的。
现在看起来是自己亏了,但是到后期,则是自己赚了。
身体上的营养补补就好了,生命封存,的确过于霸道了。
只是用一次,就把自己抽干了。
这以后要是常用,岂不是油水都要被榨干?
应鸦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他眉眼是上扬的。
只要将小张的骨头放进自己的身体内,体内的能量运转将提速,下一次下一次,一定比如今更加好看。
花榭了,种子自觉出了张起棂体内,飘浮在张起棂胸膛上。
应鸦用特制盒子将种子装了起来,放进了仓库中。
他现在并没有理会张起棂,而是拿起张起棂的肋骨,宝贝似的摩挲着这些骨头。
应鸦甚至能感受到骨头上的余温。
体内各处骨头的大小尺寸,应鸦早就记熟了,打磨起这些骨头来更加快速。
应鸦将上半身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
衣服下的身体,骨头直接突出,没有血肉的填充。
这下半身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现在唯一正常的部分只有那张脸。
他平躺在白布上,双手放在两侧,闭上了眼。
一团黑气从躯体中冒了出来,这是应鸦的灵。
现在平躺在白布上的身体只是一具空躯。
应鸦早已习以为常,要是下半身需要换骨,都不需要灵魂出窍的,坐起身就可以做。
但是上半身是不行的。
上半身操作,视野受限,灵魂出窍,以灵体操刀才是最佳选择。
第177章 科技不行,土方顶上
黑漆漆的雾团伸出触手,那一条条触手灵活的卷起桌子上的手术刀,三把匕首手术刀在躯体的胸膛上划过。
这个手术刀非比寻常,不是系统商店买的,还是从老家白嫖的。
用这个道具级别手术刀是可以破自己养护好的皮囊。
皮囊被划开一条口子。
并没有血液流出,就好似这具身体中没有血液。
身躯中的血液早就被“生命封存”抽干了,现在是一滴都没有了,只有能骨头换好,吃些东西才能补充好血液。
那皮囊似是贴合在躯体上的衣服,十分好剥。
应鸦将胸腔中的肋骨取了下来,再把打磨好的小张骨头植入体内。
然后在用针线粗暴的缝合上皮囊。
他的动作很快,花费不到五分钟就搞定了。
小触手愉快的在空中挥舞着,宛如在跳舞。
下一秒,雾团钻入身躯之中。
崭新的应鸦睁开了双眼。
他疯狂吸收着空间中的游离阴气。
周围的阴气被吸入应鸦体内,滋养着应鸦的血肉。
只不过应鸦阴气速度吸收过迅猛了,迅猛到树产生了一丝小不满。
它顶上幸存的肉芽冒出了头,不过它很快就收回肉芽了。
算了算了,先苟着。
应鸦胸膛上的皮肤很快就愈合,皮囊再次变得完整。
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血肉滋生。
那具皮包骨的身体终于有点小看头了,只不过还是骨感十足的。
不知道的人,怕是以为应鸦被虐待几个月,所以这般消瘦。
应鸦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白润的手指,手掌贴在胸膛上,感受着骨肉下跳动的心脏。
“活人的骨头......”
“就是不一般呀。”
“我喜欢。”
应鸦将背包中的备用衣服拿了出来,只不过这是阿宁的背包,所以里面的衣服也是阿宁的。
他的手迟疑了。
要是穿上这衣服,被阿宁小姐姐看见,阿宁小姐姐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变态?
小张的旧衣服还能穿。
于是应鸦将张起棂的备用衣服拿了出来,他并没有全穿,而是只拿了贴身穿得短袖。
他穿着小张的黑色短袖,穿着阿宁的外套。
这样刚刚好,既保暖了,又不会让人觉得是变态。
现在该给小张梳妆打扮了。
那旧衣服远看还是能穿的,但是近看就能发现这衣服不太能穿。
“哎,小张~”
“咱们少穿一件衣服也是可以的。”
虽然没有短袖了,但是有外套呀~
穿一件衣服也是行的,小张体温高,不怕冷的。
真空小张就此诞生了。
真空小张被应鸦挪了出来,手术室里没有人了,可以收拾手术室。
手术室收拾完后,应鸦一边抱着小张,一边朝着树走去。
走到树旁,一只手抱着小张,一只手拍在树干上。
“哼。”
“算你老实。”
“你要是敢伸爪子,这爪子就不用要了。”
应鸦嘴上扬起一抹笑,目光满意的注视着树。
“乖孩子,会有奖励的。”
富含能量的黑色石头哗啦啦落到树上根底部。
这能量波动跟空气中的能量可不一样,它们的能量要更加集中更加好吸收。
树可激动了,但是它还不敢伸出爪子。
呜呜┭┮﹏┭┮,这个奇怪的人类太吓人了,完全不敢动。
“这是赏你的。”
“好好吸收营养,我下一次再来找你。”
“你可要吃得饱饱的。”
树都想发抖了。
这是什么鬼呀,角色直接反转了。
应鸦抱着小张,往棺椁区域走去。
真诡,从来不回头看!
应鸦停在棺椁区域前面,视线在棺椁区域打转。
并没有看到任何绿光。
没有绿光,就是没有怪物。
应鸦并不觉得是怪物消失了,多半是躲在什么地方,等待时机,给自己致命一击。
走还是不走?
还是重新找一条路?
但是小系统被关小黑屋了,有些功能不太好用,这些功能中就包括了导航系统。
万一导航系统出了错,把自己导航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自己倒是没有事,但小张就不一定了。
应鸦一只脚迈了出去,在空中来回试探着。
最后,一脚落了下去。
踏入了棺椁区域。
空气中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和之前没啥区别。
应鸦抱着小张,在棺椁区域急行。
现在的他看起来的确挺瘦,但是他体力旺盛,抱一个小张而已,轻轻松松。
有小张的骨头加持,应鸦现在的骨头硬度在线,单手扛一个小张,轻而易举。
很奇怪,应鸦往前面走了一小段,依旧没有遇到河童怪物。
咦?怪物呐?
怪物去哪里了?
怎么一只怪物都没有了?
应鸦停下了脚步,疑惑的转头搜索着怪物的痕迹。
没有,什么都没有。
自己黄纸的作用还没有那么强,烧不死所有的河童怪物,所以它们这是感知到什么了,主动跑了。
或者是外面的人启动了什么机关,导致这些河童怪物被触发了。
应鸦并不认为是自己这里的行为导致河童怪物外逃的。
难道是无邪他们找到这里了?
应鸦继续往前走去,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留下来的荧光记号。
并没有怪物的踪迹,也没有储备粮的气味。
他抬头往上看去,完全找不到机关所在。
他呆愣在地,此时才想到关键一点。
自己不会找机关耶~
原路返回貌似不太好用。
无辜的诡忧愁极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卡技术了。
“哎~没有小统统,真是寸步难行呀~”
“小统统没在也就算了。”
“关键是小张也不靠谱,现在还没有醒。”
应鸦完全忽略了自己注射进张起棂体内的麻药。
甚至因为张起棂体内有抗性,他使用了上好麻药,将张起棂麻醉十几个小时都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算了,科技有科技的好处,土办法有土办法的魅力。”
应鸦抱着张起棂往棺椁区域的边沿区域走去。
棺椁区域是一大块下陷区,这边沿倒是要高上一点。
应鸦的目的放在了墙壁上,果然是自己的亲亲山体。
每次找不到路,总是需要把生路放在山体中。
“劳动光荣!”
“我爱劳动!”
“正好试试自己的体力。”
应鸦拿出自己的铲子,心里还是挺乐观的。
挖墙多简单,就是耗时。
但时间对于他而言,并不重要,简而言之,他闲。
任务物品是个镯子,不讲究保鲜,慢一些完全是可以的。
完全不会耽搁自己后续任务的。
应鸦脸上的笑意,在第一次下铲时僵住了。
这是什么鬼?
这一次使用了一些小力气,这才将石墙挖动。
“还行还行,比青铜门好挖。”
“不就是费点时间嘛。”
“我最不怕的就是吃苦了!”
吭哧吭哧的挖墙诡化身成鼹鼠,在山体中疯狂的凿着道。
应鸦的劳动得到了回报,他挖的道通了。
只不过并没有通到张家古楼,而是处于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空腔之中。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因为空腔之后的山体硬度不太行,挖起来更加省力。
应鸦并没有忘记小张的存在,主动将小张带到了空腔里。
他继续挖着,就算挖偏了路线,也是没有关系的。
说不准再往外面挖一小段距离,就能联系上小系统了。
联系上小系统了,那不就是有出去的路线图了~
天真小朋友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说不准自己挖来挖去,就可以碰巧挖到天真小朋友的身边。
......
“嘿嘿。”
“这雨衣给劲~”
王胖子伸手拍着自己身上的雨衣,表情中带着一丝小得瑟。
上次自己可是被这水害惨了。
这次就不一样了。
如今可不一样,自己是带了对应装备来的。
不说别的,这水要是想欺负自己,需要先破开雨衣的保护。
“这雨衣可是花儿爷采购的。”
“可不是啥便宜货色,是有质量保证的。”
这话很黑瞎子,一听就知道是谁说的。
黑瞎子看见了不一样的地方,四周全是眼睛,他们在由眼睛构成的隧道中穿行。
他转头打量其他人,发现这些人压根没有感受到不一样的地方。
这些人的神情太正常了。
要是能看到这些眼睛,不会是这种表情的。
不过黑瞎子对这些眼睛十分感兴趣,在黑暗中,自己这双眼睛可以看清许多事情的本质。
所以这石墙里面怎么全是眼睛?
而且这些眼睛还流着泪,那泪就是水珠。
有意思......
黑瞎子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漫不经心了。
小鸦儿,眼中的景色是否和我一样?
“胖哥哥,不要太得瑟了。”
“容易翻车。”
“而且小应哥哥专门嘱咐过,这地方不太正常,很容易引起精神上的错位。”
霍秀秀觉得王胖子就是天生的乐天派,整个人可比自己更加活泼。
这要是再年轻几岁,怕是要比平常小伙子更加皮。
“秀秀,那都是攻击身心状态不好的人。”
“你胖哥哥我现在身体状态良好,精力旺盛。”
“这些精神攻击,压根就不是事。”
气势是不能丢的,场子是要能镇得住的。
胖子我是要脸的。
王胖子第一次到达这里时,可是见识过的。
只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在特殊磁场的影响下,王胖子看见了自己的钱,全部飞走了,自己成穷光蛋了。
就因为自己成为穷光蛋,所以朋友全跑了,只留下自己一个人。
想到这些不太美妙的回忆,王胖子猛地摇晃着自己的头。
“胖子,你这该不是中招了吧!”
潘子的声音很大,几乎让全队的人都听见了。
行进的队伍猛的停了下来,那眼睛齐刷刷看向王胖子。
王胖子立马回绝。
“没有的事情。”
“我刚才只是晃了晃脑袋。”
“咦,没事晃什么脑袋,我这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呐。”
要不是这里场合不太对劲,潘子都想一巴掌拍在王胖子脑袋上。
“安静。”
“前面不对劲。”
谢雨辰的视线眺望前方,灯光尽头处,色块不太对劲。
“都给老子闭嘴!”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无三省的声音一出,细小的杂碎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对此谢雨辰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这支队伍里面的人,并不全是谢家人。
终于他们看见了翠色的玉,那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玉,队伍中有人的呼吸加重了。
看向那翠玉的呼吸都加重了。
霍秀秀的呼吸也加速了,她在害怕,她在紧张。
面对那种体型的怪物,说不害怕是假的,害怕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我们到死亡区域了。”
“这些翠玉不是宝藏财富,而是封印怪物的媒介。”
“霍小姐,我们可没有看到什么怪物?”
“难不成这是在诓骗我们?”
在金钱的诱惑下,人心是不齐的。
更不要说这支质量参差不齐的临时队伍了。
“哼。”
“想要?”
“东西就放在你们眼前。”
“不怕死的,只管上前去凿。”
“凿下来的,全算你们自己的,我无三省一个子都不要。”
无三省停了下来,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蹦出来的。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人,那眼神极冷。
说话的人下意识往后面躲去。
霍秀秀的状态始终不对劲,在翠玉的刺激下,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霍秀秀身上。
谢雨辰悄无声息的靠近霍秀秀,手落在霍秀秀肩头上。
“秀秀,我们在。”
“没什么可怕的。”
“还是说,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双锐利的眸子直直看向还没有人踏足的翠玉。
“不对劲,都不对劲。”
“它不在这里。”
霍秀秀心脏猛地一缩。
自己和小应哥哥走过这一段的时候,可是没有翠玉的,这里应该是分岔路口。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这块翠玉是活的?
“小花哥哥,我和小应哥哥不是在这里见到的翠玉。”
霍秀秀的声音并不大,而是小的几乎让人听不见。
谢雨辰呼吸一顿,他听出了此话的含义。
那双眼眸中都出现了一丝不可置信,以及恍然。
难道这就是无邪的特殊能力?
“三爷。”
“不是我们不尊重你。”
“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混一口饭吃。”
“这才开始就遇到了这种诡异的水,这要是继续往下走,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现在前面就是玉矿,兄弟我们只要能带上去一点点,就不愁吃喝,就不会卖命换钱。”
“这玉,你不挖,我挖!”
第178章 前有狼后有虎
无三省往旁边一闪,让出了道。
“去吧,没人拦着你。”
后面的人被无三省这么一让,反而有些踌躇了。
“三爷,您就别为难他们了。”
“他们只是说说而已。”
“不能当真的~”
停滞不前的动心人被架在火上烤了。
黑瞎子双手环胸,背靠在石墙上,虽然其他人看不见黑瞎子的眼睛,但是他们感受到了蔑视。
黑瞎子对他们的蔑视。
这下子其他人哪里受得了。
“谁说的!”
“谁不敢上谁是孙子!”
那人面色涨红,大声说道。
这口水都喷溅而出,没有一点卫生意识。
还没有等他们动手,就出现意外了。
还没有等到他们发挥出自己的勇气,整个甬道便发生了剧烈震动,宛如地震。
黑瞎子墨镜下的瞳孔猛地放大。
后方的眼睛消失不见了,眼睛化作了浓郁的黑。
那黑色在涌动,这动静便是那团黑色引动的。
一种压迫感席卷在每个人身上。
“跑!”
前有虎后有狼,左右不过死。
还不如挣扎片刻,说不准就有了出路。
黑瞎子率先跑入翠玉隧道之中。
他这么一跑,其他人的脑子也反应过来了。
谢雨辰扯住霍秀秀的手臂,朝着黑瞎子追去。
在这种不知来者的压迫下,每个人都发挥出了自己的潜力。
不过总是有些幸运儿被山罗眷顾了。
坚硬的墙壁被突破了,一条黑黢黢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随机捏爆了一个人。
破空声破山声越发多,血气,哀嚎声从后面响起。
解雨辰连头都没有回,拉着霍秀秀就往翠玉隧道深处跑去。
听着动静就知道是个大家伙。
现在去救人,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既然下墓了,那就需要做好准备。
突然最前方的黑瞎子快速跃起,跃了两下。
“拦路虎呀!”
“差点就被暗算了!”
黑瞎子停了下来。
他转头,目光从解雨辰等人身上越过,落到了最后方。
没有动静了?
这倒是有些奇怪?
怎么不追了?
领头跑路的黑瞎子停了下来,一部分人停了下去,还有一些人没有刹住车,被横在路上的东西绊倒。
“黑爷,后面的东西不追上来?”
无三省如今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这要是再跑一阵子,怕是会直接摊在地上。
“三爷客气了~”
“还是咱们三爷最体贴我们这些普通人。”
这话挺正常的,只不过从黑瞎子嘴里冒出来就是怪怪的。
只不过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不过那东西是啥?”
“瞎子我知识少,不知道。”
黑瞎子无奈的耸耸肩。
“不过这里应该暂时没事情。”
“黑爷......”
“我们还,还是快些走吧。”
“要是这后面的东西追上来了,我们......”
那人嘴唇颤抖,瞳孔中全是惊惧,士气已经被摧毁了。
要是不调整心态,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你,说说自己看见什么了。”
黑瞎子的视线从幸存的人脸上挪过,将手指对准了一个谢家伙计。
从这眼神就可以看出来,这人是看见了后面的东西。
谢家伙计的确怕,只不过他的心态要比其他人更加好。
他喉咙干涩,嘴唇张张合合,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我我,没有看清楚。”
“只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石手......它破墙,然后一把抓住了人,一捏,人就没了......”
咯吱咯吱......
这声音对于众人而言,可不是什么天籁之音。
“三爷,我去看看。”
“不搞清楚这里发生什么了,后面便没有保障。”
翠玉区域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鸦儿不会骗人,他都说了翠玉危险,那翠玉一定是危险的。
但是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都没有看见寄居在怪物。
小鸦儿这是干了什么事情?
他刚才跳了两下,第一下是为了躲横在地上的木箱子,第二下是为了躲地上深坑。
不用想就知道,这些是小鸦儿搞出来的。
其他人还没有这个本事。
黑瞎子心里还很好奇另外一点......
小鸦儿的食谱比较杂比较乱,这玉里面的家伙是不是成小鸦儿的餐后小甜点了?
“瞎子,我跟你一起去。”
“秀秀,你就守着三爷,他人老,需要你守着。”
解雨辰将霍秀秀往无三省那边推了推。
他并不觉得自己这话有啥不对劲。
他觉得自己的话可对了可对了。
霍秀秀是需要面子的,无三省人年龄大了,面皮厚。
于是解雨辰和黑瞎子贴着翠玉墙壁朝着来时路放回而去。
他们身上只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光线。
翠玉的反光能力极其强悍,虽然只有一抹微弱光线,但是在它的折射下,两人身边区域始终要比其他地方亮。
两人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前方。
那咯吱咯吱的声音越发响,他们终于看见前面是个什么情况了。
翠玉区域正在逐渐崩塌,它们不算是崩塌,而是被石手板碎,消失在黑漆空间中。
得到他们想到的信息后,两人悄无声息的扯了回去。
“我们需要快些离开这片区域。”
“现在它被翠玉拖住脚步,暂时放过了我们。”
“但这并不是长久之策。”
“这翠玉中的怪物,很有可能是被小应搞定了。”
“使着翠玉成了无主之物。”
只能这样解释,要不然为什么那翠玉中穿行的怪物没有出来?
甚至自家都要被拆了,也没有出来?
这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它们已经消失了。
王胖子站在原地,心中焦灼。
心里一焦灼,就想着转移注意力。
注意力一转移,就注意上了地上的大坑。
这坑,不规整,还是明显的横切面......
是人工挖掘的,难不成是乌漆漆干的?
那这个木箱子又做何解?
王胖子认真回忆了一番,自己一行人进来时,的确没有带类似的箱子。
所以这是乌漆漆带来的?
他惊疑不定的余光扫过霍秀秀,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劲,他都想问问霍秀秀。
问她和乌漆漆两个人到底去干嘛了。
又是从哪里进来的。
只可惜现在情况不对劲,要是问了,之前靠默契对的稿不就穿了吗?
“秀秀,你和乌漆漆就是在这里碰到怪物的?”
“胖爷我觉得这里怪怪的,幸好我们没有碰到这个奇怪的东西。”
他的脚一下又一下踹在地上横躺的箱子上。
“不知道。”
“小应哥哥,护着我,怕吓到我。”
“遮着我的眼,我并没有看清环境全貌,只是看到了怪物的一点边角。”
“如果......如果真是这里,那就太可怕了......”
霍秀秀的声音越发小,小到其他人逐渐听不清。
无三省心里并不好受。
脑袋里的想法是控制不住的。
总是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他不由想到一些令自己担忧害怕的事情。
“三爷,您休息一下。”
“后面的路程怕是还远。”
“说不准等下就要动手了。”
潘子搀扶着无三省。
不管是那个大小三爷,他们的身体素质都不算是好的。
现在要是不好好休息,怕是等下会遇到危险。
那咯吱咯吱的声音可是一直没有停。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甚至他们觉得这声音越来越大。
要是那些怪物追上来,他们只能迈开腿,使劲朝前方冲去。
潘子这话,只要有耳朵的人都听得见。
不过他们并不觉得有啥奇怪的。
无三省在道上的名声可不是靠武力打出的。
他的武力也就那样,而且他如今年龄还大了,身体上的坏毛病暴露出来了,也是正常的。
“快。”
“我们马上动身。”
“花儿爷,后面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解雨辰并没有解释,黑瞎子直接在前面当起了领队。
“边走边说,我们要是在这里站着讲,怕是还没有讲到什么重点,就被怪物吃了。”
“嘎嘣脆,一口一个。”
“说不准,我们还是鸡肉味的~”
黑瞎子倒是没有解雨辰身上的那种紧迫感。
这翠玉的面积可不小,就算后面的跟踪狂要破坏翠玉,那都要浪费很多时间的。
上次来这里,怎么就没有见到这么有趣的东西?
莫不是自己是天命之子,所以准确无误的避开了这些坑?
无邪是天赐霉运,所以遇上了?
黑瞎子略带嫌弃的眼神看向无三省。
就因为这个天赐霉运,每次任务只要涉及到无邪,他都会涨价的。
“三爷,我们跟着瞎子走。”
“后面情况不太好。”
还是解雨辰的话可信度比较高,一行人动了起来。
翠玉区域的隧道宛如蛛网,方向感不好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的。
无三省看着自己手上的指向盘,那盘中的指针停止不动了,并没有指路的打算。
这指向盘里面的确有地图,但是那地图的起点是霍秀秀和应鸦分开的地方,终点是山外。
如今他们所处位置早就过了两人一诡分开的地方,故此指向盘休息了。
而应鸦是第一次用这个玩意,所以有些条件,他是不太清楚的。
无三省看着手上的指向盘,那握在指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最终他叹了一口气。
将东西还给了霍秀秀。
“指向盘不管用。”
“富贵在天,扔龟壳。”
扔龟壳找路,就是在赌运气。
“三爷,赶紧把龟壳收起来。”
“前面有人影,我们的向导来了。”
黑瞎子的手指随意指向前方。
他们如今走到了巨大翠玉空腔中,周围全是大小不一的通道,所以一行人的进程停下来了,甚至想到了扔龟壳的办法。
而现在,右边的一处隧道中站着一个人。
那人站得远。
无三省他们只知道那是个短头发的人。
......
嘿呦嘿呦。
吭哧吭哧。
应鸦的工作态度可认真了,这手上的铲子就没有停下来。
全程都在动。
“小张,你说你咋还没有醒?”
“不过没醒才是正常的,你要是醒了,岂不是打我脸了。”
那药剂可是货真价实的好货,童叟无欺的那种。
上能对付同事,下能对付玩家。
要是对付不了一个张起棂,实在是药生耻辱。
【呜哇哇!】
【鸦鸦!统终于被放出来了!】
系统的声音在应鸦耳中乍响,这声音十分亲切。
只是听着就让应鸦身心愉悦。
系统没有想到自己突然就被放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家鸦鸦现在不在核心区域了。
【鸦鸦,统刚才发现了一件大事!】
系统小球球悲伤委屈的神情一扫而过,转化成了一种兴奋。
【嗯?】
【小祭发现了什么事情?】
【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不愧是我的小系统,观察力超强......】
系统都没有开始说,应鸦就已经开始夸上了。
这倒是让小系统不太好意思了。
它的小触手伸出,摸摸自己圆润小脑瓜。
【鸦鸦,统在关小黑屋期间可以进入仓库。】
【你看!仓库全是统整理的~】
语音上扬,小圆球都要将触手扬上天了。
这是骄傲的小动作。
应鸦之前放东西放得急,的确没有注意仓库里面的布局。
如今往仓库中一探,就发现仓库整洁了。
一眼看过去亮堂堂的,要是系统能出来,应鸦一定会大大的亲系统一口。
【哇~我家小管家真厉害~】
【这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谁家要是拥有了小祭,那真是走到大运了~】
一句又一句的吹捧,外加那上扬的语音直接把小系统害羞了。
害羞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航,导航到张家古楼。】
既然小系统从小黑屋中出来了,这就说明导航系统可以使用了。
科技还是香的。
应鸦一下子就有了方向,知道要往那边挖隧道了。
方向有了,速度都变快了。
他并没有选择直接挖到张家古楼外面,而是挖到张家古棂外围的山体密道之中,也就是张玉安置应鸦的地方。
应鸦将张起棂托了出来,他现在不打算进入张家古楼。
而是打算看戏。
那些河童怪物如果真是被外面的人吸引走了,那这就说明无邪他们快到了。
放下张起棂去找其他人,应鸦是不太放心的。
毕竟小张同志是祭品,万一这地方除了那棵树,还有其他的不长眼的东西,小张危。
守着小张,回报高。
谁让小张同志能睡,睡到现在还没有醒。
第179章 相同面貌
突兀出现的人,让无三省一行人心中产生了不太妙的情绪。
不是他们的人。
这人是什么时候到的?是哪方势力的人?
“哎!前方的兄弟哪道的人!”
“脚程如此之快!”
王胖子清清嗓子,敞开喉咙就是大声喊。
这一吼,可了不得了。
他带着粗犷的声音回响在翠玉隧道之中。
手电筒的光线几乎都落到了前方那道人影身上。
白昼的光,将前方的人笼罩住,那人长长的影子蔓延至前方。
众人松了一口气,有影子是活人。
虽然活人也是危险的,但是他们现在还暂时不想见到什么怪物。
前面背对着他们的人突然侧头,那侧脸照进众人的视野中。
只是一个侧脸,就让一部分看清那人是谁了。
“天,天真!”
王胖子舌头都打结了,视线猛地转向无三省。
“三爷,你不是说天真在老宅养伤吗?”
前方的人并不等人,他只是展现出一个侧脸,然后迈开腿,朝着前方跑去。
“追!”
无三省的声音很大。
“老子倒是要看看是谁搞得鬼。”
这话直接否定前面的人,那人并不是自家侄子。
如今明目张胆的出现,不用动脑筋就知道前方有坑。
但是他们不去不行,继续留在这里还有迷路风险。
还不如拼一把,赌一把。
前面的那个人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这个距离自己不至于被抓住,不至于让后面的人掉队。
黑瞎子和解雨辰停下脚步了。
他俩跑在最前面,但是依旧追不上这个人。
“无邪不会出现在这里。”
“是它的人?”
黑瞎子眉梢上扬,心中想到了那个喜欢捣乱的势力。
如果是它的人,倒是还解释的。
解雨辰看法则是不一样。
“不对,我倾向于队伍有它的人。”
“直接送上一个和无邪长相一样的人,太刻意了。”
“不是它的风格。”
他更加倾向于这是其他势力搞出来的。
“队伍拖得太长了,他的目标并不是我们。”
前方的人消失不见了。
“花儿爷,你就不用谦虚了。”
“我们要是不出来,那人会上钩吗?”
“咱们出来了,才能给人留个缓冲时间。”
黑瞎子靠在石壁上,也不去追前方的人了,打算休息几分钟再动。
解雨辰嘴上挂起一抹笑。
“鱼太滑,不用饵,抓不住的。”
王胖子剧烈喘息着,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脂肪正在快速燃烧。
“那,那两位爷跑得实在是太快了。”
“潘子,咱们带着三爷和秀秀就地休息。”
“这人全跑散了,等下要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怕是会成为夹心饼干中的芯子。”
不只是王胖子,其他人也跑累了,其中精神状态最好的人就是潘子了。
这种地方氧气含量不高,吸入肺部的氧气少了,感受到累也是正常的。
“刚才那个人的侧脸好像无邪哥哥。”
“三叔,你不是说无邪哥哥在养伤吗?人怎么跑到这里了?”
“莫非现在二叔还没有发现人失踪了?”
霍秀秀探索的视线落到强撑着的无三省身上。
“圈套,这是一个圈套,让我们上钩的圈套。”
眼眸深邃的无三省牙都要咬碎了。
不知道是哪个人搞出怎么一招,最好不要让自己知道。
无三省牙痒痒,想现在就把幕后人揪出来暴打一顿。
这不是来捣乱烦人的吗。
“三爷。”
潘子一眼就看清了无三省紧绷的下颚。
脚下突然不稳,众人扶着墙,这才勉强站稳。
不是他们腿软,而是山在动。
王胖子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了,脸色刷得一下子就变白了。
“快!我们快走!”
“那东西出来前就是这大动作。”
那灯光一下子就照射在两侧墙壁上。
只可惜这墙壁凹凸不平,阴影极其多,石壁里面身影完全看得不真切。
在场的人可是看过那芯片里面记录的场景的。
霍秀秀第一次来的时候,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通过那些残骸,还是可以窥见一二。
于是乎他们没有犹豫直接开始跑。
留在原地,死亡率很高的,还不如跑路。
解雨辰和黑瞎子感受到了震动,黑瞎子能感知到的东西更加多。
“借刀杀人。”
“有想法。”
“假小三爷挺有本事的,他是怎么算出藏在山里的东西会出来?”
两人开始往回赶,等下他们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玉站在天堑两侧的窟窿中,这是必经之路。
自己要等的人在被山罗追捕的状态下一定会路过这里的。
这里山罗进不来,而且两侧通道多,抓住人后,可以成功脱险。
要是那人没能到这里,直接被山罗解决掉了。
那只能说明他不行,那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威胁性。
张玉已经做到了守株待兔的准备。
智取才是最好的,正面冲上去,不仅是抓不到人,还会被留下来。
他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越摸越是满意,不过他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心情愉悦度一下子就下去了。
再好看的脸,一旦泛滥了,就不值钱了。
真是让人可恨。
不出张玉意料,四个身上带着石头碎屑人闯入天堑。
他们察觉到后面没有动静了,脚上力道没有收住,差点一跟头摔在地上。
人都还没有站好,一只手突然从右侧伸出。
无三省发出一声惊呼,人被拖入窟窿中,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人呐!”
“那么大一坨人呐!”
“被咻得一下子,人就没了!”
王胖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
霍秀秀心跳加速,她刚才好像看见无邪哥哥的脸了。
“三爷!”
潘子并没有给他们人打招呼,直接钻进那窟窿里。
无三省自是不会等着被人打,挣扎是有的。
只不过这隧道是朝下的,他前面的人,宛如平地走,速度还快,几乎是拖着他走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手摸上了自己的腰间。
“无邪,你最好不要搞小动作。”
“小兄弟,你哪道上的?和我侄子有仇......”
“无邪,你不会急着否认。”
说话期间,张玉带着“无三省”拐了几个弯。
然后将“无三省”扔了出去,“无三省”的背狠狠撞在石壁上。
这一下直接让“无三省”直不起腰,他没有想到这个人力气竟然如此大。
手电筒直接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下,才平稳下来。
如今正好可以看清人。
张玉双手插入衣兜,慢步走向“无三省”,姿态从容。
他一脚踹在“无三省”的肩膀上,“无三省”骨头错位了。
“无三省”倒吸一口冷气,疼痛感是剧烈。
“你是谁?”
“你为什么长着这张脸?”
青年音从这个中年男人口中冒出。
声音和外貌极其不般配。
“无邪,你现在这张脸,我不太看得惯。”
人皮面具被张玉撕了下来,他蹲在“无三省”面前,把玩着手上薄薄的脸皮。
那张脸皮被扔在了地上,这下子脸皮是不能用了。
“现在这张脸,更是让人看不惯。”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相对着,一个是从容的,一个是困惑不甘的。
无邪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身份是以这种方式暴露的。
“你是谁?”
无邪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开始打量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想从他身上找到蛛丝马迹。
太被动了,自己今天太被动了。
他之前还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一定的身手,打不过,只能能跑,结果现在看来,自己就是闹市上的小孩,是个人就能给自己一脚。
“我?”
张玉嗤笑一声。
带着寒意的目光落到无邪那张脸上,这张脸看起来就是鲜活的,真想一刀划烂。
“张玉。”
“我叫张玉。”
“你可要记住,无邪。”
“张玉?”
“张家人?”
“哟~冒出一个张家人,哑巴要是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
张玉面色一沉,站了起来,转身看向身后。
“你们的速度可真快。”
无邪和张玉的心情正好相反。
“小花,瞎子。”
他的好那只手支撑着石壁,缓慢站了起来,人还没有完全站起身。
就又被张玉肘击了。
肘击的部位正巧在右肩上(骨头错位的肩膀)。
如此挑衅,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还没有待他们发作,墙壁破了,没有任何预兆的破了。
这一破,直接改变了整体氛围。
......
【小祭,睡美人需要王子的吻。】
【张美人的唤醒条件又是什么?】
应鸦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戳着张起棂的脸蛋。
在放松的状态下,这脸颊上还是有肉的。
【鸦鸦,咱们用解药,不就可以了吗?】
系统挠挠头,不太懂。
张起棂这副模样,应该是中了迷药。
直接用解药不就好了吗。
【哎~小祭,你不懂。】
【?】
小系统的脑门上冒出大大的“?”。
它怎么听不懂?
【现在的小张多乖~】
【你看,他这眼底都有黑眼圈了。】
【不好好补补觉,要是后面不行了该怎么办?】
小系统顺着自家鸦鸦手指指向看去,挺白的,没有黑眼圈呀。
不过待它的目光看见张起棂红润的脸庞时,心中就有了其他小九九。
【鸦鸦,现在正是大补的时候。】
【上嘴咬一口,正正好。】
它愤愤不平,这个张起棂真享福,凭什么他白白胖胖的。
自家鸦鸦身上都没有肉了。
不行,自家鸦鸦需要好好补补才行。
此话深得应皇帝心。
【咳,的确。】
【现在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干,总不能干瞪着吧。】
【多一项运动也是好的。】
这是饭前发言。
应鸦直接将张起棂抱进怀里,也不嫌弃张起棂,上嘴就是一啃。
小张同志如今的气味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是那种带着青涩的味,而不是在地下闻到的熟透气息。
符合应鸦口感的血液。
食补才是最好的养身秘诀。
见自家宿主在吃饭,自己也要动起来才行。
小系统将自己的意识往外扩散着。
打探着周围的环境,收集情报。
如今自己探查范围小是小了点,但是可以为自家鸦鸦提供一些便利。
等下,如果需要换地盘了,那可是有后天优势的。
有张起棂在,鸦鸦是不会选择走捷径的。
就张起棂这样的,要是直接从这里往下跳,怕不是还需要自家鸦鸦救。
在系统眼中,应鸦样样都好,其他人都是累赘,只有自己才是鸦鸦的贴心伙伴。
这点小心思,小系统可没有告诉其他人。
只有自己知道就行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那还不得上来抢自己的位置。
小系统捂住自己不存在的嘴巴。
沉溺于吃饭的应鸦并没有发现小系统的小动作。
应鸦如今可不心虚,反而觉得这血,就该自己吸。
要不是自己救了小张同志,小张同志就成下一个肉芽了。
要不是自己帮助了小张同志,小张同志哪里能找到如此好的骨头。
要不是自己把小张同志带了出来,小张同志岂不要在下面发霉。
盘点前不久发生的事情,猛然发现自己的作用竟然如此大。
说自己是小张的再生父母都不为过吧。
应鸦停止进食,牙齿拔了出来,那脖子上的伤口,快速愈合上了。
有动物同事骨头加持的小张同志还真就不一样了。
要是换做平常,这个量的血,足以让小张脸色发白。
而现在的小张同志跟没事人似的。
反而应鸦的身体饱满了些,皮囊下面的血肉快速再生着。
【爽!】
【我这饲养技术一等一的好!】
【下次对谁下手呐~】
应鸦觉得自己需要好好考虑一番,太聪明的不行,太难搞的不行,太强壮的不行。
小张,算自己捡漏。
要不然就算是要下手,第一个下手对象是轮不到小张的。
欲望就是这样逐步放大的。
如果这次应鸦使用的是那些棺中人的骨头,那么下一次,应鸦用的骨头,依旧是棺中人的骨头。
直到棺中人的预备骨头都用完了,才会考虑用活人的骨头。
谁让活人的骨头不好弄。
但如今完全不同,应鸦换上了张起棂的骨头。
那么下一次自然不想退而求其次。
活人的骨头,势在必行。
第180章 他是谁
优质储备粮的身影在应鸦脑袋中徘徊着。
脑袋中一时半会定不下来人选,综合来看,无邪的性价比最高。
但是一想到解雨辰和黑瞎子,心中还是有着不甘心的。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现在的思想要不得,这里可不是老家,贪心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边还没有想好对谁下手,睡着的人就清醒过来了。
张起棂意识清醒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身上的衣服怎么凉凉的,这个触感怎么不太对劲。
其次是感受到了身体上的变化。
身体上的变化是可感知到的。
陈年疼痛,宛如风中尘埃,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小张!你终于醒了!”
“你吓死我了!”
“呜呜,你突然间就昏迷了。”
应鸦的演技说来就来,完全不需要任何过渡。
张起棂才坐起身,还没有反应过来,怀里就撞来一个人。
雷声大,雨倒是没有下一滴。
“不知道是谁把我们带了出来。”
“我们出张家古楼了。”
应鸦嘴巴就没有停,将大概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反正应鸦将自己想要说得话全说了出来。
张起棂大脑宕机,眼睑下垂,瞳孔中映照着应鸦的面庞。
这......这算是惊喜入怀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
好在张起棂是个稳重的人,荡漾的心情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
“嗯。”
“没事。”
他突然伸出手,手放在应鸦腰上,将人往上面提了提。
眉头皱成一团,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你瘦了。”
应鸦感受到自己被提了起来,很快就重新坐到了张起棂腿上。
“这是怎么了?”
张起棂手脚麻利的将应鸦的手袖往上一卷,只见那手臂十分瘦弱。
太瘦了......
带着热度的手掌紧紧贴在应鸦手腕上。
应鸦的手腕被包裹住,甚至包裹住的那只手还是空余的地方。
“要好好养。”
张起棂用另外一只手拉开了自己的衣服拉链。
然后他就知道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外套里面并没有其他衣服。
“小张,不急。”
“我后面再吃,现在吃不下。”
不是吃不下,而是要留出空间给其他食物。
万一等下要是遇到其他东西,就不能吃了。
“我这身血肉可是为了我们的安危而燃烧的。”
“你在昏迷前,好似得了失心疯,整个人的状态十分不对劲。”
“一个人,往前走,拦不下。”
“那里有很多长相丑陋的怪物,为了对付它们,我只能用了自己的绝学......”
这种只说一半的话,效果是最好的。
应鸦示弱装可怜无辜可是很有一手的。
虽然这种套路在老家只能玩上二三次,但是在这种现实世界则是可以循环使用。
张起棂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体,但是听到“失心疯”这种形容词时,心情有些微妙。
当时的自己看起来有那么疯癫吗?
张起棂产生了怀疑。
“应鸦。”
“你还看见了什么?”
张起棂的声音并不大,甚至还主动放柔了声音。
也就是应鸦时不时能听到张起棂带着温度的声音,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怕是还以为小张这是被鬼上身了。
“没有,那片区域除了棺椁和怪物之外,并没有其他东西......”
“不过,穿过棺椁区域,我看见了一棵树,你就是昏迷在树下,然后我也昏迷过去了,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应鸦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全是忧愁。
张起棂的视线在应鸦身上打转,他的注意力再一次放在了应鸦身上。
这内搭是自己的。
太大了,骨头都露了出来。
带着热度的手贴在了应鸦胸膛上,只是往下按了按,就可以感受到衣服布料下的骨头。
自责和心疼的情绪笼罩在张起棂心头。
至于应鸦说得那些话,直接被张起棂过滤掉了。
他不在乎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张家古楼,好似就是为了完成一个刻在脑海里的指令。
如今他心中没有了那种紧迫感。
说明某些事情已经落幕了,如今的时间完全属于自己了。
张家古楼已进,有些必须完成的任务好似需要提上日程了。
十年一轮的守墓即将到来......
青铜门离不开人,无邪不行。
应鸦发现小张同志走神了,小张同志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自己身上。
果真是年纪上去了,太容易走神了。
他表示十分理解,关爱老年人是自己这种三好青年具备的优良美德之一。
不过,这样子也好,自己可以省些口舌。
【鸦鸦,有人来了。】
【不只是来了,好像还有些狼狈。】
系统猛然间发现系统扫描上多出了一些红点,这些红点颜色有深有浅的,可见他们现在的状态极其不稳定。
扫描图上的小红点们速度挺快的。
关键是这些红点还都是熟人。
【鸦鸦,是无邪他们进来了!】
【他们的速度好快!】
【这才过去几天,就走到张家古楼。】
【怕是还没有两天吧。】
应鸦并不是很认同系统的话,但他并不会反驳小系统的观点。
他觉得这里面的空间流速有待考证。
比如那青铜门内外时间流逝就有些吓人了。
【张家古楼,里面可是有宝贝的。】
【这速度要是慢了,喝汤的机会都没有。】
张家古楼六楼的书卷有一部分可是真的,要是能拿到手对他们还是有些帮助的。
至于七楼,应鸦并不觉得其他人会上去。
无邪是莽了些,但他还是看重自己的小名,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直接冲上去送人头的。
应鸦站了起来,走到洞穴边沿,往下看去。
这个角度十分好,可以看见下方的张家古楼,可以看见下方飘荡的蓝光小虫,可以看见那围在张家古楼四周的护城河。
结合扫描图上的小红点,应鸦得出一个结论。
无邪他们的运气很好,找到了其他路。
他们走的并不是最地下的正道,而是和自己一样,走得是“歪门邪道”。
他们出来的位置应当是墙壁中段,放一根绳子下去,应当就能安全着地。
就是不知道,他们要如何对付这些美味的蓝光小虫。
蓝光小虫看起来人畜无害,自己可以随便捏它们。
但是在人类面前,蓝光小虫的威慑力可是一等一的好。
要是被蓝光小虫接触到了,人岂不是会直接没了。
自家储备狼,运气好像都是挺好的,应当不会遇到这些糟心事。
应鸦幽怨的视线落到扫描图上。
这扫描图上的人,几乎全是自己的储备狼。
要是出事了,不亚于自己的粮食被一锅端了。
“应鸦。”
“是他们要来了。”
张起棂很聪明,他从应鸦的表情中察觉出了什么。
“小邪他们速度很快,想来是马不停蹄的往这里赶。”
“说不准胖子和秀秀也在其中。”
“我们是要现在就下去,还是再等等。”
张起棂站在应鸦身侧,垂头一望,他的头脑中只有一个字——高。
下方没有缓冲物,跳下去,半死的可能性十分高。
自己并不是超人,并不能飞行。
“下去。”
“绕路。”
张起棂的手精确无误的抓住了应鸦的后衣领,将人带离了危险的位置。
应鸦给他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一旦没有看到人,这人就会直接跳下去。
他在应鸦身上感受到了活跃。
命运的咽喉被扼制住了,应鸦并没有进行反抗,在这种时候,反抗是没有用的。
而且他并不打算现在展示出自己的不同凡响。
他怕自己被切片,那个格尔木疗养院不就是用来研究人体的嘛?
说不准,这里还有着类似的组织。
在储备粮面前露一手是可以的,只可惜等下还有陌生人。
将应鸦带离危险区域后,张起棂主动松开了应鸦,并且自觉的将地上的两个背包以及黑金古刀背在身上。
他转头往身后看去,发现应鸦跟上来了,这才继续往前走去。
【鸦鸦,你还没有告诉我上了二楼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呐~】
小系统见自家鸦鸦如今有空了,周围还没有什么麻烦事,这才开口询问。
应鸦并没有晾着小系统,将上面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小系统,他可是没有藏私的。
所以没有藏私,但他润色了一番,让真实事件多了几分故事趣味性。
【啊!七楼岂不是有着压缩空间,还是带传送性质的那种?】
小系统在系统空间中手舞足蹈(触手乱飞),活泼极了。
【不愧是鸦鸦,实在是太帅了,直接搞定幕后大boss!】
【嘿嘿,统之前还在想,那些像鹿茸的东西是什么呐,结果是树肉芽。】
那些肉芽首次进入仓库时,系统可好奇了。
能被自家鸦鸦收进空间的东西,一定是好的。
多数是能吃的。
故此小系统戳了闻了摸了,就差直接上嘴咬了。
只可惜感官系统不匹配,并没有发现其中的奥秘。
【鸦鸦,我们出去后,是不是要将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换一遍?】
系统希望自家鸦鸦好,自然希望自家鸦鸦把身上的坏骨头都换一遍。
这个提议,应鸦思索片刻,并没有采纳。
他想着再等等,等等看,有没有什么好时机从其他人身上搞到骨头。
张起棂的脚步逐渐放慢,他发觉了应鸦的不对劲。
应鸦走神了......
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应鸦就会走神一段时间。
下一秒,张起棂握上了应鸦的手。
“小心。”
“路不好走。”
自己是担心应鸦,并不存在什么小心思。
“小张,我们要是出现在众人眼中,一定会吓他们一大跳的。”
“尤其是进入张家古楼,上了六楼。”
“他们一定会想,我们不是上七楼了嘛?怎么是从下面上来的。”
“到时候,他们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看。”
应鸦轻笑出声。
“嗯。”
不要说其他人了,张起棂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心告诉自己——这和应鸦脱不了干系。
他的心还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应鸦不会害自己。
【鸦鸦,那个人偶冲着我们来了。】
那个人偶,是张玉。
【张玉来了?】
【他属狗嘛?鼻子怎么灵?】
应鸦眉头上挑,眼眸中带着戏谑。
【小张和小玉对上,谁厉害?】
【这两人能认出对方嘛?】
这两人在几十年前说不准还是同事,不过他们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记性不好。
说不准,还真记不得。
几息过后,应鸦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与此同时,张起棂脚步停顿,一手伸出护住应鸦,一手握在黑金古刀刀柄上,时刻准备着。
应鸦乖巧站在张起棂身后,充当着补光组。
手电筒的光线准确无误的照在来人身上。
前方路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人面色沉寂,眼眸黑如墨,鬼气十足。
“应鸦。”
“你......刚才去哪里了?”
“这个男人是谁。”
张起棂和应鸦这边出现了拦路虎。
无邪那边的运气不太好。
被一个和自己长得十分相像的张家人掳走后,先是被打了一顿,自家好哥们终于到了,还没有给自己出气,那石墙就破了,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
双方对峙场景被打破了,开始了逃亡。
逃亡并不轻松,无邪还要防着张玉搞偷袭。
好在那石头中的怪物并没有穷追不舍,怪物没有追了,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无邪速度快,一溜烟跑到了谢雨辰和黑瞎子身后,生怕自己再次成为了那个人质。
他们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个张玉只是深深注视着无邪,冷哼一声,就此离去。
谢雨辰和黑瞎子并没有去追捕张玉,张玉对这里十分熟悉,且速度快,一时半会是追不上人的。
故此无邪三人转身去找霍秀秀等人。
霍秀秀等人并不算难找,谢雨辰在霍秀秀身上放有香,那是一种特殊的气味,只有特殊训练过的人才能闻到。
谢雨辰和黑瞎子之所以能快速找到无邪,那是因为无邪身上也带着那股香。
要不然只靠着心理感应,是找不到人的。
要是再晚一步,说不准无邪的脸皮就被人剥了下来。
那个张玉,对无邪的脸意见有些大。
第181章 同姓同族?
“小三爷,你这技术不行呀。”
“随随便便一个陌生人就看穿了你的伪装。”
“这样可不行呀~”
黑瞎子的手指在无邪面前晃悠着。
态度欠欠的,比较欠打。
无邪不太服气。
“不是我不行,而是小花和潘子不行。”
“无邪,你在说什么呐。”
解雨辰挂起了友善笑容,那双温柔的眼眸不清不淡的看着无邪。
“嘿嘿,我刚才说了什么?”
“呀,都怪三叔记忆不好,忘性大,把我给感染了。”
管他有没有关系,反正这锅扔给了无三省。
“小花,刚才那话不必在意的。”
“我啥话都没有说。”
无邪从心速度迅速,完全不给其他人一点发挥空间。
黑瞎子面上的笑容完全是止不住的,就差没有直接笑出声,要是笑出声,那一定是十分嚣张的笑声。
“噗呲。”
“我们还是去找其他小羊羔吧。”
“这时间要是再往后推,怕是会生变。”
此话倒是很好缓解了无邪的尴尬气氛。
“对!”
“还是找秀秀,找胖子,找潘子最为重要!”
无邪给予赞许的目光,没想到黑瞎子还是个体贴人。
“小花,你看怎么样?”
那可怜兮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解雨辰看。
解雨辰伸手扶额,只觉自家发小不能看,看起来怎么如此蠢笨。
不太聪明的样子,像狗,像哈士奇。
“行,我们现在就去。”
“无邪,下次不要用那种蠢眼神看着我。”
“我怕会传染。”
如此口舌,无邪早就习惯了。
被说一两句,又不会少一块肉。
只不过无邪看向解雨辰的目光更加像小狗狗了。
“怎么能叫蠢,这叫天真。”
“花儿爷,这就是你不懂了。”
黑瞎子的声音没个正形。
不过声音中的笑意格外刺耳。
“小三爷是天真嘛~”
这阴阳怪气的,直接让无邪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体贴个鬼,这明显是个促狭鬼。
呜呜,他们就趁着小应没在,欺负我一个可怜人。
无邪心中期期艾艾的,心里可伤心可难过了。
这些就是趁着自己现在好欺负。
“小三爷,现在你这外皮可是掉了的,不用继续演戏。”
如今的无邪心里一松弛下来,就会暴露一些马脚。
这别人一看,就能看懂。
解雨辰走在前面摇了摇头,先前看着无邪扮演起无三叔挺舒畅的,还以为这是进步了,现在看来还是老样子。
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步。
还是那个天真。
解雨辰的本事了得,很快就找到了一行人。
准确来说是找到了秀秀一行人。
霍秀秀和王胖子看见无邪并不觉得奇怪,竟是一点惊诧都没有。
无邪心中困惑,难不成自己的演技很差?
从最开始就暴露了?
“嘿嘿,天真,胖子我可真是小瞧了你。”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演技派。”
王胖子宛如看熊猫一般打量着无邪,看就算了,他还要动手,直接一掌拍在无邪肩膀上。
这一掌十分地道,直接拍到无邪重新接好的骨头上。
无邪当即倒吸一口冷气,头上冷汗直冒。
“靠,天真,你碰瓷呀!”
王胖子直接蹦了起来,自己没用劲吧。
“死胖子,下手轻点。”
“我刚才才被其他人打了,现在又要挨你一下,我的命怎么如此苦。”
“咳咳,胖子,你怎么能殴打小三爷呐~”
“哪怕小三爷付不起请人费用。”
“我们也不能直接打人家呀。”
“好歹称呼里也是带了爷的。”
黑瞎子靠在墙上,站在道德高处,对着王胖子指指点点。
“我的乖乖呀,天真你这是被谁打了!”
“难不成是那个要钱没成的人打的?”
王胖子的手小心翼翼碰在无邪肩膀上,摸了摸,发现这骨头没啥大事。
想来无邪刚才那副神情是掺了几分假的。
“天真呀,你给我托个底,我们这月末发的起工资不?”
这眼睛都要冒金星了。
霍秀秀看着这一幕倒是显得有些新奇。
这个胖哥哥的确爱钱,这眼睛中都要冒钱钱了。
“去你的。”
“有你这么关心人的吗。”
钱,是不能提的。
钱,是让人心疼无比的字。
无邪活动着肩膀,发现肩膀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后,直接给了王胖子一个肘击。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活泼起来了。
“对了,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我觉得我一点问题都没有呀。”
无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穿着。
为了契合人设,这衣服可是特制的,加了料的,修饰自己的体形,那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是做了手脚的。
如今他还没有将伪装全部卸下。
无邪撩起自己的衣袖,衣袖遮掩下有着明显的皮肤相缝痕迹。
包裹在手上外的老皮被无邪撕了下来,无邪的原皮暴露出来。
甚至因为原皮被长时间捂着色泽偏白。
老皮蜕下来后,无邪觉得全身都通透了,都能呼吸了。
“啧,天真呀。”
“你这是变成蛇了。”
王胖子看乐了。
伸出手将无邪另外一只手上的皮剥下。
他边撕边叫着霍秀秀。
“秀秀,你过来撕撕。”
“这手感超好的。”
王胖子招手示意霍秀秀过来亲手体验一番。
甚至王胖子特意给霍秀秀留了半只手。
霍秀秀还真凑了过来,手指在无邪手背上来回摩擦,将另外一半老皮撕下。
不说别的,这个手感的确挺解压的。
“天真,把衣服换了。”
“等下要是穿着这身,碰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三爷喜欢乱跑,消失不见也是常有的事情。”
“王胖胖说得在理,这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下次这个套路就不管用了。”
黑瞎子点了点头,赞同的看向王胖子。
无邪听劝,而且如今穿得这一身可不是什么轻松装扮。
也就是连穿几天,硬生生穿惯了。
要是能换下这一身衣服,那就再好不过了。
无邪最里面穿的衣服可是自己的,现在换起衣服来也是十分快捷的。
他换衣服的时候,并没有忘记自己之前的提问。
“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嘿嘿,天真,这就是你不懂了。”
“胖子我可是慧眼识珠,看人极准。”
“而且小三爷和三爷之间的差距可大了。”
王胖子并没有说出具体的分辨小技巧。
他总不能说,三爷没怎么善良吧?
这三爷哪会管其他人的生死,达成目标才是他的追求。
霍秀秀背过身,站在最外围。
她站在那里依旧能听见无邪说的话。
“无邪哥哥要比三叔柔和。”
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总结下来,无邪得出一个论点,还是自己太是个人了。
要想扮演好三叔,需要做事做绝,不像个人才行。
我还是太好太善良了,善良的不像三叔。
这下子无邪释怀了,自家三叔太坏,自己演不出,那是很正常的。
......
“应鸦。”
“他是谁?”
张玉在问应鸦,张起棂是谁。
张起棂在问应鸦,张玉是谁。
一模一样的意思,只不过主语发生了变化。
张起棂和张玉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应鸦身上。
等待应鸦给他们一个答复。
“啊?”
“你们不认识吗?”
应鸦比两人还是困惑,视线看看张起棂,又看看张玉,似是想不通,为啥两人不认识。
“我还以为你们认知呐。”
“毕竟你们是同姓,又都进入了这里。”
“加之张玉长相吸人眼球......”
他叹了一口气,遗憾的摇头。
“不过你们现在认识一二,也不是坏事一件。”
这说话速度可不慢,应鸦压根就不打算让两人现在就友好对话。
他反手握住张起棂的手腕,带着张起棂往前走,走向张玉。
在距离张玉还有三四步时,停下脚步,主动弯腰将张玉的手牵起。
“小张,这位是我偶然救助的张玉同志。”
“小玉,这位是我至交好友张起棂同志。”
“小玉品行好,就是过于胆小了。”
“小张性格好,就是话少了点。”
此时此刻的应鸦宛如司仪,只差将新人的手放在一堆了。
他其实是想放的,只不过新人不太乐意。
应鸦一时半会居然没有拉动。
眼眸一下子瞪得老圆了,那圆溜溜的眸子瞪着两人,这才勉强拉动。
小张同志和小玉同志的手成功碰在一起。
两只不同型号的手碰在一处了,应鸦这才喜笑颜开。
“这才对嘛。”
“说起来也是巧,小玉和小邪颇有兄弟相。”
“说不准还什么遗失在外的兄弟。”
应鸦虽然知道张玉的来历,但是这并妨碍应鸦脑补。
“或者是小张你的族人和无家族人相爱在一起了,然后才有了小玉。”
“说不准你们还是远房亲戚。”
张起棂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只不过看向张玉的视线中带着嫌弃。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宜在应鸦面前暴露,并没有让应鸦看见,倒是让张玉看得真切。
张玉柔软的纯良表情都要维持不住了。
嫌弃是相对的,张玉也嫌弃张起棂。
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算好,只不过这个气氛直接被应鸦忽视掉了。
“现在你们也相互认识了,算是熟人了。”
“正好一起出发,放着小玉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嘿嘿,要是带上张玉,等下一定十分精彩。
不知道无邪那家伙看见张玉,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有一点应鸦是敢肯定的,那就是无邪脸上表情一定会十分有意思。
其他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样看,带上张玉那是极好的。
当然应鸦还是有些私心在身上的,这个张玉不是旁人,而是自己的私有物。
后面一定是会跟着自己出去的。
说到底他的命都是自己给的,要是没有自己,张玉如今还待着暗无天日的格尔木疗养院。
应鸦侧目看向张玉,只不过那眼神冷冷的,好似腊月寒冰。
要是所有物不听话,那就只能老实做一个人偶。
人偶是乖的,是听话的。
应鸦心中的预想还没有实现,无邪等人就遇到困难了。
无邪等人一路上还碰到跑散伙计,下来的人的确有爱钱的,但是他们身手功夫并不弱,还懂行业知识。
只要没有碰到哪里怪物,存活率还是挺高的。
无邪带着人在隧道中凭借着直觉走,虽然一路上找到了一些人,但是始终没有找到其他踪迹,也不知道张家古楼在那个方位。
不过,他们的运气还算是好的。
一路上没有遇到搞偷袭的怪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无邪的运气发挥了自己的最大作用,在无邪的带领下,一行人居然就这样找到出路了。
无邪等人看见张家古楼时,队伍一共有十五人。
人数并不算少,是个能看的人数。
“这地方还有萤火虫!”
王胖子搓搓自己的眼睛,睁开眼看去时,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
这的确是发光的虫子,只不过这个头要比萤火虫更加大,发出的光也比萤火虫更加持久。
就是这光的颜色怪怪的,不像是什么好虫。
“这虫子太诡异了,颜色不对。”
“我们需要多加小心。”
王胖子可惜命了,尤其是有无邪在的地方。
“把雨衣穿上,将身体裹紧,最好不要将皮肤露在空气中。”
谢雨辰的视线扫视前方,这些飞虫的数量多。
要是他们群起攻之,这路就不好走了。
能走到这里的人,几乎没有鲁莽的人。
裹上雨衣的人踏入飞虫林中。
进入飞虫领域后,他们真切的听见了振翅的声音。
那声音很大很响,密密麻麻响成一片,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走在飞虫林中的人呼吸都放轻了,完全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他们能感受到这些飞虫朝着他们靠拢过来了,他们能感知到自己身上被飞虫蹭了。
往好方向想,是不现实的。
往坏方向想,他们又想不出具体的事情,只能往恐怖的方向想去。
越想,心中的不妙情绪越浓。
于是动作越发小心起来了,前进速度随之慢了下来。
只可惜他们的小心翼翼很快就被打破了。
他们不去招惹飞虫,飞虫一时半会拿他们没有办法。
但是躲在水下的偷窥者闻到了鲜甜的活人气息。
那哈喇子流得可欢了。
第182章 突袭,两面夹击
这嘴馋了,一下子就有了动力。
爬起墙来十分迅速。
河童怪物浮出水面,四脚紧紧抓在石壁上,迅速朝上奔去,速度可是一点都不慢。
速度越来越快,它们似乎已经品尝到绝世美味了。
那唾液流得更加欢了。
“小花,胖子,我觉得背凉凉的。”
无邪头皮发麻,全身胆颤,似乎是感受到什么强烈危机。
“会不会是前面的桥不能走?”
在这些蓝光照耀下,无邪可以清晰看见前方破破烂烂的木桥。
这桥看起来就是不能过人的那种。
“停!”
“有东西上来了!”
黑瞎子脚步一顿,全身紧绷,匕首被抽出,全身紧绷。
墨镜下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的断裂处。
队伍中的高手都抽出武器了,其他人不会自大到觉得自己比得过黑瞎子。
整支队伍陷入了一种焦灼情绪中,心跳声猛地加快。
时间在这一瞬间变慢,世界陷入慢节奏。
他们看见了宛如海浪般怪物,他们从断裂处爬出,四肢着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还没有挨近,就已经感受到了它们的饿意。
“我靠!”
“这是啥丑东西!”
“海猴子进阶版!”
王胖子目眦欲裂,心慌得不行。
这要是直接咬上来,没人会受得了的。
会直接成人民碎片的。
“往后撤!”
“进隧道!”
解雨辰霎那间就做出了选择,强行突围,只是送人头。
这里场地空旷,有利于它们活动。
再者,这里还有不知名虫子,稍不注意就会被两面夹击。
往后退才是最好选择。
解雨辰命令下达的快。
不过他们这个活人的吸引力还是太大了些,直接把这个怪物馋的迫不及待了。
它们现在十分渴望新鲜血肉,那前进速度跟开了挂似的。
一行人完全跑不过,不仅是跑不过,还打不过。
王胖子直接被怪物掀翻在地,圆润的身体在地上打转,还不等他进行反抗,不讲武德的怪物直接扑了上来。
“胖子!”
无邪爆发出巨大的声音,但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他面前也有怪。
“天真,不用管我!”
“我能行!”
在怪物的爱情扑扑来临前,王胖子快速往旁边一滚,避开了扑扑,然后快速站起了身。
“他奶奶的,没见过男人嘛!”
王胖子胸膛剧烈起伏着,面瞬间红温,那眼白都出现了红丝。
这是腺上激素上头了。
他知道,要是换成以前,自己怕是早就嘎了。
幸亏乌漆漆以前给自己调理过身体。
解雨辰和黑瞎子相对是比较轻松的,虽然不能一击毙命,但是能将怪物击退,拖一点时间。
只不过这样极其消耗体力。
霍秀秀胜在灵活和体形较小,能敏捷避开怪物大开大合的动作。
她知道自己现在帮不到任何人,她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好自己。
不拖后腿即可。
其他幸存者选择抱团。
他们将战场逐渐引向隧道处,只要进了隧道,可操控性就大了。
就算是碰到隧道石壁中的巨型怪物,那也是好的。
那的存活率可是高多了。
河童怪物上前捕猎,已经给一行人带来了毁灭性打击,现在倒是好了,那些空中飞虫也来捣乱了。
本就难,现在难上加难了。
第一声惨叫过后,就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保护身体的加厚雨衣,在河童怪物面前,就是簿簿的纸,毫不费力就可以将其划破。
这雨衣一旦破了,要是下面的衣服还是好的,那还算是幸运的。
要是露出皮肤了,那就死定了。
这些飞虫等待着,只等这外壳脱落后,自己可以放肆撒落身上的蓝色粉末。
王胖子的瞳孔瞬间紧缩,顾不上往自己身上抓的怪物了,连滚带爬的往隧道处跑去。
他还算有义气,跑得时候,并没有忘记通知其他人。
“跑!”
“不能再纠缠了!”
被抓一下就一下吧,要是被虫子叮上,必死无疑。
被抓伤,至少还有活路。
霍秀秀的速度是最快的,她并没有和这些怪物纠缠,而是一股脑往隧道处跑。
黑瞎子和解雨辰虽然能抗住怪物的大部分攻击,但是怪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甚至他们的雨衣也被划破 ,甚至他们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气息。
在这种紧急危机下,黑瞎子和解雨辰完全没有精力去想其他事情。
自然也没有发现一些小问题。
幸运女神是眷顾他们的。
在这种前后夹击下,他们是成功进入了隧道区域。
在空中飞舞的蓝光虫子并没有跟着他们走,而是停留在隧道外面。
蓝光虫子有领地意识在身上的,有原则在地上的。
完全没有乱跑,安分守在张家古楼外面。
但是这些四肢着地奔跑的河童怪物则是一点也不讲究,死追不放,跟着人群进入了隧道。
河童怪物体型壮,在这种隧道环境下并不占优势。
霍秀秀能猜到自己身上被小花哥哥做了标记,所以之前小花哥哥才能第一时间找过来。
现在标记应当还没有散。
想到这里,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一半,进入隧道后,并没有停下来等待其他人,而是往隧道里面奔去。
她能感受到那怪物正跟着自己,完全没有放手的打算。
隧道是立体的,分岔路是多的。
故此她并没有跑直线,而是绕着跑。
王胖子和无邪运气算好,几乎在同一时间进入了同一个隧道。
两人在一起,算是有了保障。
“天真,地道战知道不?”
王胖子面露凶光。
自己许久没有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狗东西直接把自己的皮划破了,身上伤口可是一点也不少。
要是不报复回去,王胖子心有不甘。
“行!”
“先搞定一部分,这些东西要是不除,会影响我们后面的行动!”
现在能干掉一部分怪物,就干掉一部分。
谢雨辰和黑瞎子并没有选择从下方的隧道跑路。
黑瞎子靠着石墙,谢雨辰一脚踏在黑瞎子身上,往上跃出,中途脚蹬在石壁突出部分。
于是人进入了离地有近乎三米的隧道之中。
龙纹棍往下一甩,棍子瞬间伸展。
黑瞎子脚蹬在石壁上借了个力,手握住了龙纹棍,顺当进入隧道之中。
两人并没有直接跑,黑瞎子将手伸进背包中,成功摸出两个土炸弹。
这炸弹来之不易,他好不容易才摸到了几个,现在倒是要直接用出去了。
这玩意是需要用火点燃的,虽然过程麻烦了些,但是安全性比较高,不用担心这些炸弹会无故爆炸。
送河童怪物两个炸弹后,两人才离开。
炸弹的威力,只起到了拖延作用,怪物的伤亡并不多。
“我靠!”
“谁身上还有这种好东西!”
躲在隧道顶上窟窿中打算搞偷袭的王胖子被爆炸的声响惊到了。
他还以为只有自己身上才有炸弹,没想到其他人还偷摸带了些。
王胖子并不打算用,炸弹获取难度大,制作有风险,能省则省。
还有一条重要原因,这里并不适合使用炸弹。
炸弹要是爆炸了,怪物不一定会死,但自己和天真一定会死。
霍秀秀并不熟悉隧道,但这并不妨碍霍秀秀溜着怪物走。
她眉头蹙起,身后依旧有怪物的动静,她甚至都闻到了那股腐臭气息。
甚至来追自己的怪物数量增加了......
啧,这是多久没有吃饱饭了?
如此紧追不舍,饿了,也可以啃同伴呀!
和同伴相比,还是活人气息香甜。
不能等下来,这些狗鼻子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霍秀秀一咬牙,继续跑。
她就不信了,今天就甩不开身后的东西。
她现在也不怕遇到山体中的怪物了,那怪物要是真出来了。
说不准两怪会直接打起来,它们一旦打起来了,自己的逃跑时间会变得更加充足。
......
作为调解“人”,应鸦成为了夹心饼干里面的芯。
前面是张起棂,后面是张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如今不熟的原因,他们并没有交谈。
应鸦走在中间并不觉得尴尬。
看看前方的张起棂,十分满意;看看身后的张玉,十分满意。
前面是主食,后面是零嘴,越看越是满足。
就是不知道小玉体内的血液是怎么样的。
毕竟是人偶化身的......
张玉沉默不语的走在最后面,他的眼眸时不时看看前面(主要是看应鸦)。
甚至在应鸦回头看向自己时,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如今看起来倒是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只不过张玉总觉得自己身上冷冷的,似乎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他怀疑是张起棂盯上自己了。
心中越发不待见张起棂。
尤其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带出来的人,被张起棂带走之后。
自己离开之前明明将应鸦好生放在最高处的洞窟之中,那里几乎没有什么生物要去。
结果干完事情后,转头一看,人没了!
张玉并不觉得是应鸦自己跑的。
青铜铃铛的致幻效果可是顶尖的。
大部分人拿青铜铃铛是没办法的,而且应鸦还是当着自己的面中招的。
所以只能是其他人拐走的。
他想进张家古楼探查一番,结果还没有进去,就遇到了不要脸的禁婆......
如今看来,的确是张起棂干的。
【鸦鸦,你看图上的人是谁?】
【是霍秀秀耶,她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不过她现在状况不太好呀,身后还有着三个小红点,小红点能量波动挺足的。】
小系统将一手消息告诉给了应鸦。
【我们要去救人嘛?】
它挺喜欢霍秀秀的。
系统还是有审美在身上的,自然是喜欢漂漂亮亮、乖乖巧巧的女孩子。
当然,系统心中第一“人”只能是自家宿主。
【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小祭呀~我们可是好诡好统,怎么能见死不救呐~】
霍秀秀那小姑娘,应鸦看得顺眼,既然看得顺眼,自然不会放着人家不管。
“你们感受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
清朗如玉环之声飘入两人耳中。
张起棂侧面看向应鸦,那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惊诧。
“有?有吗?”
“该不会是鬼吧?”
张玉之前还是鬼气十足的样子,现在竟是重新捡起了自己的胆怯人设。
“鬼~”
“小玉,现在是科学时代,怎么能有神鬼思想呐。”
应鸦现在说得要是挺好听的,实则他自己就不是人。
“指望你们,是指望不上的。”
“还得看我的。”
“我们往这边走。”
“我有一种直觉,我们会碰到亲爱的队友。”
霍秀秀现在被不明生物追赶着,应鸦担心自己还没有赶到,霍秀秀就遭遇不测了。
救下霍秀秀的回报可是丰厚的,绝对回本。
张起棂和张玉并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而是跟着应鸦走。
有系统扫描图在,应鸦并不担心自己会错过霍秀秀。
他和霍秀秀之间的距离正在快速拉近,要不到十分钟,就能看见霍秀秀了。
随着距离的拉近,张起棂和张玉也感知到某种不祥气息。
应鸦将手电筒的光开到最大,一瞬间隧道宛如白昼。
这光的存在感可强了。
霍秀秀视力并不差,在这种整体昏暗的环境中一定会注意到的。
出于对“财产”的担忧,应鸦并没有在原地等,而是朝着霍秀秀移动的位置走去。
霍秀秀的呼吸变得粗重,在这种氧气含量不高的地方奔跑格外消耗体力。
好在霍秀秀发现了一件好事。
那就是身后的怪,速度也稍微变慢了。
想来它们的确是饿狠的,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自己的跑路本能太好了。
时间要是继续拖下来,还没有把怪耗死,自己就累死了。
必须找一个地方解决掉它们。
最好是逐个击破,一打二,打不过。
偷袭一个,还是可以做到的。
霍秀秀正在思考把怪引到哪里去,那地方必须要岔路口多,自己在牺牲掉一点血,做点障碍,说不准可以将后面的家伙分散开。
突然间,前面亮了。
那是比自己手上光芒更加盛的灯光。
借助了光,霍秀秀看清了前面不远处的路况。
一个分岔路口,那光是从右侧道路射出的。
她眼眸一下子就亮了,她知道该往哪里跑了。
第183章 下蹲三“人”组
右侧来人了,来人还开着如此大的灯光。
在这种地方开着如此大的灯光,可见是对自己的武力有信心的,不怕吸引到其他怪。
霍秀秀不再犹豫,迈开腿,朝着光源处跑去。
那光刺眼极了。
“秀秀!”
光源中出现了一道狼狈人影。
应鸦率先出声。
他担心这边没有出声,会吓到霍秀秀,这霍秀秀要是以为自己一行人是坏人,在没有看清人之前先下手为强了。
他觉得自己的忧虑是十分正常的。
“小应哥哥!”
霍秀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心中唯一的忧虑消失不见了。
疾步冲了上来,在见到应鸦后,直接躲到了应鸦身后。
“后面后面有怪。”
在强光的照射下,应鸦看清了后面的小红点是什么了。
原来还是老熟怪。
离近了,河童怪物闻到了应鸦身上的味道了。
它们不太灵光的脑袋想到了满天的火,当下毫不犹豫朝着左侧跑去。
就像是跑错了路。
霍秀秀双手趴在应鸦的衣袖上,脑袋探了出来,朝着前方看去。
然后就看见跑错路的怪物。
“啊?”
“它们这就走了?”
“那它们前面一直紧追不舍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逗我玩吧。”
霍秀秀目光呆滞,还没有缓过神来了。
现在到底算个什么事?
“欺软怕硬,我们这里一共四个人在,它们才三,打不过我们的。”
这话说得好似在理,但不能深究。
“是这样的吗?”
霍秀秀并没有被这话洗脑,细想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刚才我们被袭击,是因为人数少了?
咦,等等四个人?
哪里来的四个人?
“秀秀,我们先不说那怪物的事情。”
“我这里可是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
“我在这里行善救人,救了一个神似无邪的张小哥。”
应鸦将手上的手电筒抛给张起棂,他相信小张同志一定接得住手电筒的。
手电筒没了双手瞬间解放。
霍秀秀只见自家小应哥哥将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后给自己调整了一个方向。
然后她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他,他......”
是翠玉里出现的人,是把无邪哥哥抓走的人,是几乎一眼看穿无邪哥哥伪装的人。
他怎么会和小应哥哥搅合在一起?
小应哥哥被骗了?
不应该呀!
在霍秀秀眼中,应鸦可是一个聪明人。
不至于被骗,尤其是这种长相有争议的人。
“想吧~”
“我第一次看见时,可惊讶了。”
“没想到居然能见到和无邪长相相似的人,而且秀秀你看他的皮肤状态。”
“竟是和无邪差不多大小......”
应鸦绕过霍秀秀,站在张玉身旁。
那手在张玉身上移动着,不过大部分都着重放在张玉的脸上。
“小张,灯光打足点。”
“让秀秀仔细观察一二。”
下一秒,张玉整张脸都被照亮了。
应鸦满意了,这样大大方方的多好,小能小家子气。
下一秒,应鸦出现在霍秀秀身侧,伸手搭在霍秀秀肩膀上,将嘴巴凑了过去,小声询问着。
“秀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比如真假少爷,夫人带球跑,不祥双生子......”
陌生词汇组合霸道的钻入霍秀秀大脑,把人搞得晕头转向。
“啥?这都是些啥?”
那眼神清澈无辜,像极了大学生的目光。
她的思绪很快就从这些陌生词汇中逃离出来了。
她想到了这人的危险性。
有些话当着人家的面说,不太好,容易激怒人。
要是将人激怒了,这人岂不是要直接吃了自己?
霍秀秀挽着应鸦的手臂,带着人去往前面走去,和张玉间隔一段距离后,再凑到应鸦耳畔小声讲述着自己所了解的事情。
边说边用眼睛盯着张玉。
生怕张玉搞出什么大事。
“小应哥哥,那个人不是什么好家伙。”
“小花哥哥我们之前就碰到他了,我们在后面追,他在前面跑。”
“跟着他,我们进入了怪物的领地。”
“怪物出来了,我们跑路,好不容易甩掉了。”
“结果这个人又把无邪哥哥掳走了,不知道对无邪哥哥做了些什么......”
“好在小花哥哥他们的速度快,把无邪哥哥救了出来。”
“他不像是个好人,我感觉他不怀好意。”
虽然这人有着无邪哥哥的脸,但是霍秀秀就是看不惯这个人。
有可能是因为那双眼睛过于狭长了,下垂时无辜感十分足,上挑时鬼艳鬼艳的。
应鸦认真听着霍秀秀的述说,听着的同时,还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过他的目光却是落在张玉身上。
他的确没有想到,张玉居然直接去找无邪了。
难不成是上次,上次拿它出来时,它见到了无邪,所以对无邪产生了一些特殊情感?
张玉和无邪身上一定有着自己还未发现的关联点。
无缘无故的人,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脸。
就算是他们碰到了那千万分之一的概率,所以导致他们拥有了同一张脸。
只不过事情太巧了,正巧让自己认识了两人......
应鸦的目光宛如探照灯,在张玉身上来回扫视着。
这视线挺唬人的。
但在这种过分放肆的视线下,张玉并没有任何不适应的地方。
反而直视上了应鸦的眼眸,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
突然,打在张玉脸上的灯被瞬间挪走了。
啪嗒,手电筒竟然从张起棂手上掉落下去,摔在了地上。
“应鸦。”
“是我没有拿稳。”
“摔了它。”
张起棂的声音平静无波。
但是应鸦捕捉到了几分小委屈。
正好秀秀已经讲完了,应鸦便走上前,蹲下身去捡地上的手电筒。
他的手才放在手电筒上,手背上就覆上温热,那是张起棂的手心。
张起棂也蹲下身,伸手去拾取手电筒,只不过他的速度慢了些,所以他的手就碰到了应鸦的手。
咦~简直不能看。
手电筒虽然是摔在了地上,但它并没有摔坏,照明的作用还是有的。
故此霍秀秀看见了这一幕,她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似是口腔里吃到了极其酸涩的果子。
这套路是不是太老套了。
“你们这速度不行,还是我来的。”
“我一路上都没有帮上什么忙,捡一个手电筒,拿一个手电筒还是能做到的。”
张玉心中冷哼一声,立马加入了下蹲组。
并且也将手伸了出去。
只不过,他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的手没地方放,于是就将手电筒统从应鸦手下抽走。
“我一定会小心的,绝对不会粗心将手电筒摔着的。”
手电筒的确是拿到了,但是张玉并没有站起身。
因为张起棂和应鸦都没有站起来,张玉自然是不会站起来。
于是隧道中,反而是霍秀秀不合群了。
霍秀秀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张玉,只要换一个角度来观察一件事情。
无邪哥哥被掳走,是有起因的。
难不成是张玉嫉妒无邪哥哥?
不对劲呀,小应哥哥是在这里救的张玉,那只能是和自己分别之后,而无邪哥哥是和自己进入这里的,而且还是伪装进入的。
如果真是嫉妒,那就说明了一点。
这个张玉还是一个变态跟踪狂,早就盯上了小应哥哥......
细思极恐呀。
霍秀秀感到了胆寒,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提醒小应哥哥。
这个张玉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自己好歹有所了解,知道他们的危险性。
张玉则是不一样的。
“小应哥哥,你们这是发现蚂蚁了?”
“在欣赏蚂蚁杂技?”
霍秀秀迈开腿走了上去,停在应鸦和张起棂中间,微弓着身体,探头看去。
下面什么蚂蚁都没有。
“没有啊?我怎么只看见相叠在一起的手~”
霍秀秀调侃着。
“咳,蚂蚁搬家是没有看见。”
“不过我看见了幼儿园小朋友,还是两个。”
应鸦淡定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站起了身。
奇奇怪怪的下蹲组合就此解散了。
“秀秀,其他人呐?”
现在应鸦才想起其他人。
“不知道,我们是分开跑的。”
“我打不过,外加怪物数量太多了。”
“所以一开始,我就没有和它们打,而是直接往隧道区域跑。”
“其他人和怪物纠缠在一起。”
“我进入隧道时看了一眼,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至少在霍秀秀进入隧道时,他们都是站着的。
“秀秀,跑得好。”
“我们就要学习你这种忧患意识。”
“见势不对,就该跑。”
“不跑的才是傻子。”
“我们现在去找其他人吧。”
“怪物锲而不舍,他们身后多半也跟着怪,说不准我们找到人了,怪见人多了,就自己跑掉了。”
应鸦欣慰的拍着霍秀秀的肩膀。
这种果断跑路的作风是应鸦所欣赏的。
贪,的确是一种美德。
但在实力不行时,跑,才是真本事。
【鸦鸦,统扫描出其他人了。】
【只不过他们方向是相反的,会耽搁一些时间。】
【先去找无邪和王胖子,无邪为先。】
应鸦完全没有进行思考的,救储备粮,那一定要先救弱的。
强的,凭借自己本事,还能拖延一段时间。
但弱的,稍不注意就会噶。
【有一个好消息!】
【无邪和王胖子待在一处,谢雨辰和黑瞎子待在一处。】
这的确是一件好事情。
无邪和王胖子通过地道战的方法,偷袭了三只怪物。
没了三只,还有三只。
甚至后面还有。
王胖子和无邪依旧是在隧道中利用地形溜怪物,甚至找到一两处绝佳的偷袭点位时,还会停下来搞偷袭。
绝佳偷袭点位,进可攻,退可跑。
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包饺子。
在不知道怪物是靠什么追捕人前,王胖子是不敢开口说话的,尤其是这种回音比较大的隧道之中。
但是他敢敲·敲敲话。
王胖子:天真,你上辈子是不是掘了人家祖坟?
王胖子:要不然为啥会一次性来这么多的怪。
王胖子:全冲着我们来了。
无邪翻了一记白眼,他倒是希望自己上辈子掘了这个怪物的坟,至少爽过。
而不是像现在,被怪追着跑。
无邪:掘没掘坟,先放一边。
无邪:等下爆头,就往上窜,我们身上的伤口止血不到位,等下血气浓了,可是会被这些家伙追着啃。
王胖子:行。
无邪和王胖子并没有将全部光源关掉,而是留下了一道昏暗光线。
在这种环境之下,人没有光,那一定会撞墙的,但是怪不一定会。
有一就有二,王胖子和无邪已经偷袭成功过三次了,这一次不会空手的。
应鸦一行人在应鸦的带领下,距离无邪和王胖子越发近了。
“小应哥哥!”
“那里有怪!”
霍秀秀眼力好,一下子就看见了前方转弯处的怪。
那怪并没有朝着自己来,而是进入了右边隧道。
“追!”
“它们一定是追着人进来的!”
应鸦率先迈开腿,追了上去。
“小张,护一下秀秀!”
“小玉,注意身后,小心被偷袭!”
这命令一下,张起棂和张玉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应鸦海拔的确不算多高,但是他速度快呀。
随着和怪物之间的距离拉近,他身上的气息被河童怪物感知到了。
于是最末尾的河童怪物,突然加快了脚步,四肢着地,死命的绷着。
一下子就超过了倒数第二个,于是两只卷王,带动了前方河童怪物。
河童怪物宛如脱缰的野马,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生怕一落后,就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应鸦发现前方的河童怪物加快了脚步,自是不甘,故此他的速度也提了上去。
追着河童怪物就去了。
【它们跑什么跑!】
【我又不吃它们!】
由于小系统某段时间被关小黑屋了,所以它并不知道自家鸦鸦做了什么。
不知道自家鸦鸦把一部分河童怪物给烤焦了。
【就是!】
【它们太坏了!】
【一定是心虚了,所以才跑得这么快。】
【统,刚才可是注意到了,没见到我们之前,它们的速度可慢了。】
小系统和应鸦是统一战线的。
应鸦跑得飞起,三人在后面跟得飞起。
只有蹲守在偷袭点位上的无邪和王胖子不太好受。
地面传来的声响太大太密了。
王胖子:天真,下面不对劲!
王胖子:我们俩苟着!
第184章 茶·茶相碰
地动山摇,骇人极了。
王胖子和无邪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自己被注意到。
现在真是连敲敲话都不敢敲了。
生怕敲出什么不好的东西。
灯光已经熄灭,视觉严重受限,听觉、嗅觉和身体的危险应急感应被拉到了最大。
腥臭味宛如一阵阵海浪,朝着众人袭击而来。
一下又一下冲击着王胖子和无邪的感官。
王胖子和无邪现在感觉很不好,似乎随时随地就会被这股气息裹挟着落地。
这,这是什么!
是那怪物的气味!极强的气味!
下方的震动带动了墙壁上的窟窿。
两人的心跳声剧烈跳动着,在某个瞬间死寂,似是担心心跳声引起下方的东西的注意。
他们意识到了,下面的动静是怪物群搞出来的,还是那种大规模快速奔跑中的怪物群搞出来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
能让这些东西跑得这么快?
有其他觅食者苏醒了?
是石壁里的大块头......不对,动静小了点,石壁里面的排场可大了。
【鸦鸦,王胖子和无邪的定位点就在前面。】
【这群河童怪物就这么跑过去了,真的不会伺机叼走一个高蛋白质食物吗?】
小系统有些紧张,要是换一个地点、换一个时机,它更加想看热闹,毕竟那两人说到底,它不是很喜欢。
毕竟是要跟自己抢宠爱的东西。
但是现在那两人的身份是鸦鸦的私有品,是鸦鸦的食物。
其他人不能染指的,尤其是这些长相丑陋的生物。
【不会有事的。】
【这两人的点并没有移动,看样子是找到了一个好的庇护点。】
【说不准现在他们正在思考,思考这些河童为什么会拼命的跑。】
【在脑补之下,说不定还以后有更加厉害的怪物出来进食的。】
应鸦这番猜测可不是乱猜的。
人类的某些方面的脑回路和老家玩家的是差不多的。
能让一个地方的npc集体跑路,那一定是大boss出来了。
大boss意味着更加危险,此时还不得躲好,要是没有躲好,岂不是就没了。
大量的红点从代表王胖子和无邪的红点旁掠过,它们的确没有去攻击两人。
【鸦鸦,这些怪物的胆子都好小呀。】
【在我们的威慑之下,连反抗都做不到。】
系统并不知道,在这些河童怪物身上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无法和河童怪物达成共识。
故此只觉得这些河童怪物怂怂的,
【胆子的确太小了些。】
【不过它们这种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打不过就跑,才是上上策。】
【明知打不到,还硬上,不是英雄是傻蛋。】
此话可不是怂怂发言,而是老家真谛。
只要有命在,才有希望。
小系统点了点头,似乎是有所感悟的。
自家鸦鸦真有学问,和外面的学者完全不一样。
自己需要好好向鸦鸦学习才行,要不然就是拖后腿了。
应鸦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这个位置刚刚好。
前方一米就是王胖子和无邪的庇护点。
应鸦并没有拿着任何带光源的设备,他追击河童怪物时,将阴气附着在眼睛上,故此能夜视。
前方隧道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自然也没有人影。
视线上移,这墙壁两侧有着窟窿。
“呵。”
“小甜心~不出来吗?”
“不出来,我只能来找你们了~”
啪嗒,强光亮起。
光线耀眼,刺得王胖子和无邪眼含泪水。
“小应!”
无邪迫不及待的从上方跳了下来,冲着光源就去了,直接扑上去,把应鸦抱在怀里。
“终于见到你了!”
“我想你,担心你。”
哽咽的声音化解了应鸦坚硬的心,应鸦的目光更加柔和了。
瞧瞧,这可怜样~像没诡要的流浪狗狗。
应鸦伸手拍在无邪的背上,一边拍一边安慰。
“乖,咱们不哭。”
“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呐~”
“你总不能一直哭吧。”
无邪就是忍不住,听到应鸦柔和的声音后更是忍不住了。
应鸦肩膀处的衣服都被打湿了。
“乌漆漆,你这出场跟反派似的。”
“吓人!”
躲在上面的最后一个人跳了下来。
王胖子没有想到天真的速度竟然如此快,直接投怀送抱了。
其实他也想,不过没他的位置。
刚才太吓人了,要不然应鸦出声,王胖子都在思考“同归于尽”的可能性。
好在是友方,友方越强越好。
“不过,那玩意们为啥跑得这么快?”
“应老板是不是有啥宝贝在身上?”
“胖胖我,是否有幸见识一下。”
王胖子直接把小男人天真忽视掉了。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让天真慢慢哭吧。
反正天真脸长得好看,说不准哭哭,还有什么奇效在身上。
“啊?”
应鸦抚拍的手一顿,转头看向王胖子,那双眼睛清澈极了。
“我不知道耶。”
“它们跑,我以为有啥惊喜,所以就跟上来了。”
“好了,无邪小宝宝,整理好仪容。”
“等下可有人来了,要是丢脸了,可不要控诉我。”
应鸦背后的隧道中已经有光线传了过来,那是张起棂一行人。
能当着特定人的面哭,但是不能当着特定人员的面丢脸。
霎那间,无邪抬起了面,弯着的背终于直了。
无邪本就比应鸦高,这头抬起来了,应鸦倒是看见了无邪红红的眼眶。
这粉粉嫩嫩的样子,倒是挺可人的。
“我,我可没有哭。”
“我这是被那些臭东西熏到了。”
“不知道那些家伙多久没洗澡了,熏眼睛的很。”
瞧着倔强样,跟个清纯小白花似的,可让诡稀罕了。
“是是是。”
应鸦笑着回应。
待在系统空间中的小系统倒是觉得不太舒服了。
瞧瞧这个坏人类,花花肠子,不太老实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绿茶?
小系统认真打量着外面的无邪。
长相过得去,皮肤也是白的,说话声音不糙,眼神勾人......
靠!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绿茶吗!
不同于系统的“敌视”,王胖子十分满意无邪的行动力,这才对吗。
要是不行动,岂不是就便宜其他人了。
“无邪哥哥!”
被护在中间的霍秀秀,一眼就看见了前方挨得十分近的两人。
那不就是小应哥哥和无邪哥哥吗!
她跳了起来,挥舞着双手。
无邪现在庆幸,庆幸自己早早就收拾好了。
要是没有收拾好,被秀秀看见自己哭哭唧唧的样子还想什么话。
“秀秀!”
直视而来的灯光往地下照去,强烈刺眼的灯光消失不见了。
无邪身体僵住,瞳孔猛地缩小。
张......张玉!
“小应,他怎么在!”
无邪的手指猛地指向走近的张玉。
不可置信是真的,惊惧也是真的。
“无邪,我并没有坏心思。”
“我只是想待在小应身边而已。”
“不会碍你的眼。”
“你不用在意我的,我只要求一个小角落。”
张玉声音小小的、弱弱的,声音比无邪的声音更加柔弱。
这话说得的确可怜,而且张玉的皮肤比无邪的皮肤更加白、张玉的身材比无邪的身材更加消瘦,身上还自带着一种林妹妹气场。
无邪心中的气瞬间就上去了,嘴巴张张合合,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这......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脸一下子就红温了,是那种冒热气的红温。
小系统看向张玉的视线瞬间变了,它一直以为无邪才是强力对手,如今一看,竟然是张玉。
现在无邪都怼到说不出话了。
尤其是无邪看见张玉挑衅的目光之后。
“哈哈哈!”
“天真,让你平时不好好学习。”
王胖子大笑出声,这是在看笑话。
瞧瞧这话说的,天真完全比不过,还是太年轻了需要好好练练。
“小邪,小玉,看来你们俩都合得来的。”
“我之前还担心你们相处不好呐。”
“来,握握手。”
“握过手后,你们就是好朋友了。”
应鸦自然看出了无邪和张玉之间的诡异气氛,这可不是什么好气氛。
不过应鸦并不是很在意两人的真实想法。
一个是自己的收藏品,一个是自己的储备粮,都是重要的。
要是自相残杀的话,自己会十分难办的。
应鸦那张脸上似乎写着五个大字——家和万事兴。
在场都是聪明人,自是看出了应鸦和稀泥的态度。
这态度伤到了无邪,无邪觉得自己可可怜了。
无邪强忍不发,无邪将委屈咽下肚子。
只是红着眼眶看着应鸦,他还是做不到将全部不甘咽下肚。
应鸦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手伸入衣兜中,从里面摸出一粒甜丝丝的糖。
亲手剥开糖纸,毫无避讳的当着其他人的面将糖喂进无邪的嘴里。
“吃颗糖,很甜的。”
无邪在应鸦手指靠近自己嘴巴时,主动张开了嘴,将送上来的糖吃进肚子里。
酸涩的心,似乎变得有些甜了。
“我们现在该去找小花和小黑了。”
“这两个可不是保守派,要是惹到怪物群了,可是需要我们去救场的。”
应鸦的掌心贴在无邪后脑柔软的头发上,左右抚摸着。
这是无邪的独家待遇。
无邪的心情再次好了上些许。
他陷入了一种纠结中。
小应还是喜欢自己的,刚才向着张玉,应当是张玉在后面还有什么用处。
要不然一定会站在自己身边的。
在无邪看来,应鸦没有明确站在自己身后就是偏心张玉。
在无邪看来,应鸦和自己是一条心的。
应鸦并不知道无邪的弯弯绕绕。
霍秀秀一脸惋惜,现在算什么事,难道这就是小应哥哥口中的真假少爷?
不过无邪哥哥这脸色怪酸涩的。
唉~等下小花哥哥的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毕竟这好像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还是茶茶的对手。
张起棂沉默的注视着这场“闹剧”,张玉近乎挑衅的话,并没有影响到张起棂,只不过当他看见那粒独有的糖时,眼眸发生了变化。
糖,没有自己的。
解雨辰和黑瞎子两人的状况毕竟特殊,他们并不是一味地逃生,而是边逃边打击。
两人的武力值在线,对付起怪物,要比王胖子和无邪轻松多了。
故此不需要特意打游击战,而是过一段时间,或者是每过一个弯,就会解决1~3个怪物。
这怪物好似杀不尽,杀完一个,另一个就补了上来。
“我去!”
“花儿爷,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挖了它们的祖坟?”
“这些东西是不是全部来追我们了!”
跑路,就跑路,黑瞎子还要大声蛐蛐。
“你怎么不说,这些东西是被炸弹激怒的?”
“我可没有那么穷,穷到需要挖这些穷怪的墓。”
“穷怪”一词多少是带着歧视意味的。
不过黑瞎子觉得这话说得对,这些怪物全部聚集在一处,不就是穷,没条件住单间吗。
“花儿爷,就是有钱!”
“咱俩这次平安出去后,要不然分瞎子亿点点钱,让瞎子我感受一下富豪的美好生活。”
说到钱,黑瞎子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恰巧前方是一处拐弯,两人默契的提升速度,冲了上去。
过了拐弯处后,两人并没有直接跑掉,而是一左一右的贴在两侧石壁上,等待着两个幸运儿。
手上的武器蓄势待发,全身上下的力,汇聚在腿上、在手上。
臭气近了,声音近了。
在怪物即将转弯时,两人出击了。
龙纹棍狠狠打在河童怪物的太阳穴上,锋利的匕首插入河童怪物的太阳穴。
两人进行过测试,河童怪物的恢复能力极强。
太阳穴就是它们的弱点,在没有远程攻击的条件下,想要一击致命只能近身搏斗。
两人并不恋战,各解决掉一个后,转身就跑。
也就是隧道这个环境好,够窄,不用担心它们群攻。
死掉的怪物倒在地上还可以起到拖延作用。
虽然拖不了多久,至少能缓解一点点小压力。
“黑瞎子,你想得倒是美。”
“白天做做梦,说不准还可以实现一下不切实际的愿望。”
谢雨辰嘴上不留情。
还给黑瞎子多余的钱,送钱给情敌,让情敌攒嫁妆?
只有蠢人才会同意。
第185章 有情绪的怪物
被拒绝了,黑瞎子并不伤心。
人生在世,被拒绝正常。
要是花儿爷同意了,黑瞎子才会被惊到。
甚至以为花儿爷这是被鬼上身了。
“呜呜~”
“太让瞎瞎伤心了~”
“啧,逃跑都堵不住你的嘴。”
要不是如今在跑路,解雨辰都想一脚踹在黑瞎子屁股上。
黑瞎子笑嘻嘻,一点窘迫感都没有。
“不能一直往里面跑,这些怪物跟狗皮膏药似的。”
“一直躲着并不是个事。”
解雨辰瞬间知道了黑瞎子的打算。
“的确,再往里面跑,应当要到狩猎范围了。”
他们并没有往好的方向想,而是直接往坏的地方想。
相互屠杀,是好情况下才会发生的。
要是他们打算先一致对外,再进行内斗,人危呀!
“前面转弯。”
他们并不打算分开跑,怪物体形大,隧道可以很好限制它们的活动,完全没必要分流。
不过他们的改变方向倒是累到应鸦了。
【鸦鸦,这两个人好能跑呀。】
【这是在遛我们吗?】
系统看见了扫描图上瞬间改变的方向,那方向改变就算了,关键是那方向是整体发生了改变。
这下子路线需要大改。
【他们应该是想将河童引出去。】
【怕被夹击。】
应鸦并不恼,有这些大动作还可以说明一点,他们现在的状态较好,能跑能跳,还能遛怪。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储备粮,就是活泼。
“我们走这边。”
应鸦停在一处分岔路口前,并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接下来的路途。
队伍中并没有人提出疑惑,他们都是跟着应鸦走的。
并不觉得应鸦指的路有什么问题。
应鸦身上存在着一种看不见的幸运,总是能找到遗失的人。
在找解雨辰和黑瞎子的路上,他们一共碰到了三个幸运儿,三个幸运儿被收下了,一个谢家人、两个无家人。
不过三位幸运儿再看见张玉和无邪时,那双眼瞪得圆圆的,似是不敢相信、不可置信。
没人给他们解释,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也识趣,这边不说,他们便不问。
活命要紧,要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有很大概率是会被灭口的。
他们可不想啥事都没有干,就被灭口了。
“天真,你好生看看。”
“乌漆漆的职业素质,杠杠的。”
王胖子和黑瞎子是一路货色,跑路的过程中依旧不忘记说话。
似乎只要停止说话了就会要自己的命。
“别说了。”
“咱们留点体力跑路不好吗?”
无邪瞬间和霍秀秀换了位置,远离了王胖子。
秀秀直接成了中间的隔离带。
也就是这次跑路速度不快,所以才有说话的空闲时间。
应鸦默默加快了行进速度,这下子说话声音瞬间没了。
两队人员相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而是直接在分岔路口相遇了。
【鸦鸦,我们和解雨辰、黑瞎子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我闻到了。】
【他们流血了,无邪和王胖子也流血了。】
【唉,我之前还是下手太轻了。】
【要不然我的私有资产也不会出现损耗。】
应鸦的嘴巴翘起,心中略微不满。
闻着香气浓度,解雨辰和黑瞎子的情况更加危急,受伤情况较为严重。
没想到受伤了,还能跑这么快。
这不是影响了我的判断吗?
解雨辰和黑瞎子也感知到了有人接近。
于是两队人马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碰见了。
这是三条路的汇合点,谢黑两人是从右侧来的,应鸦等人是从左侧来的。
“往前面走!”
“后面怪物跟上来了!”
不知道是为何,这批河童怪物并没有躲着“人”,而是撵着谢黑两人就来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叙旧是不太现实的。
两队汇合成一队,往同一个方向跑去。
这个方向是通往张家古楼的。
跟在谢黑两人身后的河童怪物,在追赶五分钟后,就不再追赶了,而是转头往应鸦一行人相反方向跑去。
这场景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熟悉在于结果一样,陌生在于过程不同。
“呼呼——”
王胖子长长呼出一口气,身体一旦放松下来,整个身体好似要垮掉一般。
年龄大了,骨质疏松。
“我们人不够多吗?”
“需要先追上一段时间才肯往回跑。”
“乌漆漆,这里面是不是还有着我们不知道的小技巧~”
如今一行人终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这一休息,这脑袋就想知道些其他东西。
比如乌漆漆身上藏着的大杀器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前面追着自己和天真的怪物跑路速度快?花儿爷和黑瞎子身后这一批则是不一样,热情欢迎了足足五分钟。
难不成,大杀器还有启动时间的?
觊觎大杀器?谈不上。
主要还是太好奇了,好奇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唔......”
“应该是他们比较笨的缘故吧。”
“脑袋不行,数数不行,觉得我们比较好欺负。”
“追上来后,猛然间发现自己搞错对象了,所以不再犹豫,转头就跑。”
不走心的敷衍。
虽说是敷衍话,但是无邪和王胖子听得十分认真。
一边听,一边点头,就差没有拿出日记本记录下来了。
“要不然,我们把外面大平原上的怪物全部引进隧道中,场地空了,我们可以安全通过没有遮挡物的平坦地区。”
“只要衣服的包裹性好,不去主动招惹,那些飞虫是不会理会我们的。”
无邪一本正经的说道。
“太浪费时间了。”
解雨辰并不认同这个方法,引怪就是不容易的。
他发现这些怪物并不是全然的杀戮机器,它们会感到害怕,它们会惧怕。
桃花眼温和的笼罩住应鸦。
应鸦一出现,那些怪物的行为就会变得不理智。
这一定是有着某种联系的。
它们能感受到应鸦身上特殊的气。
解雨辰知道的事情比较多,比如张家人身上就有着特殊的气, 能起到驱逐昆虫的作用......
“小应,这位先生是......”
犀利的眼神落到缩在角落的张玉身上。
他面上表情十分自然,那脸上还带着一抹惊讶。
“小花,小黑,我都忘记给你们介绍介绍了。”
应鸦面带笑容,招手示意张玉过来。
缩在角落的张玉慢悠悠、怂兮兮的挪了过来,没有安全感似的,伸手轻轻拽着应鸦的衣摆。
这副小媳妇模样,应鸦早已经习惯了,毕竟这是人家的人设剧本。
“这位是张玉。”
“我在这里救助的小可怜。”
“我见他面熟,只觉十分有缘。”
“面熟”一词,张玉不喜欢。
怯懦躲在应鸦身后的张玉抬起了眼眸,用那双眼注视着无邪。
极冷极恶的眼神,他并不打算在其他人前面伪装什么。
应鸦将自己带出了,必须对自己负责。
围绕在应鸦身边的这些人,都不是好人,是破坏分子,尤其是无邪。
无邪还是太嫩了点,那瞳孔直接瞪圆了,要不是有王胖子拉着,怕是现在已经扑上去咬张玉了。
这并不仅仅是恶毒的眼神,而是挑衅的眼神。
小应说得一点错都没有。
要不然张玉长得和自己一样的脸,小应才不会好心救他。
张玉只不过是仗着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而已。
好朋友之间的关系是不会被替代的。
哪怕中间插足了一个长相十分相似的人。
“小玉,比较好羞,不过他人老实。”
“十分热忱,喜欢帮助他人。”
性格介绍全是中间词,没啥特色。
“哟~小三爷,这莫不是三爷流落在外的孩子?”
“你们无家第三代终于添人丁了!”
黑瞎子真心祝福无邪喜得家人。
那笑声完全是止不住的。
“黑·瞎·子。”
无邪露出核善笑容。
黑瞎子手动闭麦,表示自己不说话。
只有谢雨辰看向张玉的目光中带着古怪和狐疑。
张玉......张玉?
他脑海中冒出一个失踪人口的名字。
调侃无邪几句过后,其他人考虑起了当下正事。
最后一群人,做出了选择。
采取莽夫作战方式,直接冲,这是应鸦提出的方案。
在冲锋之前,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给伤员治治伤。
带着伤行动十分影响效率的。
这下子无邪没法独享了,应鸦给每人发了一粒丹药。
就是应鸦身上最平常的药,大补药。
补药效果就是好,一粒下去,储备粮们面色红润。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好,一行人小心翼翼踏出隧道,迈进飞虫林后,并没有遇到从缝隙中爬出来的怪物。
顺顺利利的走到了破桥边上。
众人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太轻松了。
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就这么顺利的到了最后一关?
“乌漆漆,你简直就是我们的吉祥物,有你在就没有坏事,一桩桩全是好事呀!”
王胖子双眼泛光,那视线炽热,似是在看一尊财神爷。
应鸦接受了如此热情的视线。
有自己在,河童怪物暂时不会上岸的。
除非它们想尝试烤焦的滋味。
“一个人的幸运值是有限的,但人全部聚集在一处了,幸运值那不是蹭蹭蹭往上涨的分。”
谦虚开口,将功劳全部分摊下去了。
没有河童怪物的搅局,这破铁索桥是好过的,在这些老手眼中甚至是没有难度的。
全部人都过了铁索桥之后,面对的透着暖光的张家古楼。
这光一看,就不是正常的。
地下怎么会有这种颜色的光。
“不是,这光是从哪里来的?”
“刚才从远处看,张家古楼没光呀?”
王胖子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这是陷阱,还是那种明晃晃的陷阱。
莫非是幻境。
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张起棂就率先迈开腿了,果断推开了张家古楼的大门。
“哎,小哥。”
王胖子还没有来得及提醒,门就开了。
冷白的光从敞开的门缝中照了出来。
“王胖胖,我和小张可是第二次回游。”
“跟着我们,没有任何问题的。”
隐瞒是没有必要的,等到了六楼,和阿宁她们汇合了,有些事情自然会暴露出来的。
张起棂垂眸,视野中央是一本小小的本子,本子很新,是近期落在这里的。
“呀!”
“方方正正的小本本~”
“莫非是什么藏宝图?”
黑瞎子动作灵活,从张起棂身侧钻了进去,蹲身拾起站起,一气呵成。
站直身子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小本本递给应鸦。
待应鸦接过小本子后,人就贴上去了。
“小鸦儿~咱俩一起看看,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应鸦还没有翻开本子,趴在应鸦身上的黑瞎子就被拎走了。
在场人中,能将黑瞎子拎走的人只有张起棂,故此黑瞎子并没有挣扎闹事。
应鸦挑眉看向嘴角下撇的黑瞎子,眼中没有心疼,全是看好戏。
他一下子就翻到了被折起一个小角的页面,那上面的字并不多,从上到下扫视一遍就知道了大概意思。
原来是阿宁提供的通关手册。
于是小本本很快就落到了无邪手上。
“阿宁的善心之举。”
待无邪快速扫视过上面的内容后,就知道小应为什么会这样说了。
看完小本子,再看看面前的一层棺材,额头冒出冷汗。
现在他们并没有全部踏入张家古楼,而是保持站在门口中央。
小本子被传阅一圈之后,众人都知道一到六楼大概有什么东西了。
“小应,这......这里有.......鬼?”
这怯弱,这怂唧唧的声音不用细想就知道是谁了。
在场的人中,只有张玉能发出这种声音。
原本张玉还想上前拉住应鸦的衣摆,当然要是能靠在应鸦身上是最好的。
只不过他还没有靠过去,就被谢雨辰和无邪挡住了。
只有声音传入应鸦耳中。
“白白的影子,应该算是鬼吧。”
“只要我们走得快,并不碰别的东西,它们是不会现形的。”
有通关手册和历经者在,从一楼到六楼都是极其容易的。
进入张家古楼之后,每一层楼的通关时间都保持在三分钟之内。
几乎是一路顺畅的到达五楼。
六楼有可能有着游荡的黑体怪,需要斟酌计划一二,才能上去。
第186章 重进七楼
自从张起棂和应鸦进入七楼后,阿宁等五人在外面等候。
五人并没有交流,他们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甚至霍老太太都没有清醒过来。
老年人的身体就是不太好,基础病也多,现在撞到了一起,自是要恢复很长一段时间。
“阿宁小姐,思虑周到。”
霍颖看见了阿宁的小动作,自己之前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茬。
有了提示在手,上来的速度自然不会太慢。
“举手之劳罢了。”
“无邪速度要是慢了,只怕会生变故。”
墓里的变化是极快了。
更不要说张家古楼了,张家的地盘,能简单到哪里去?
就怕过了一会,里面的格局会发生变化。
尤其是六楼和七楼。
阿宁双手抄着,视线在黑体怪物身上滑过,视线从黑体怪物身上穿过直直落在那黑漆漆的墙洞之中。
那是黑体怪物钻出来的地方。
张家古楼体积是固定的,被隐藏起来的暗室应当是不会有太多的。
她有些好奇,好奇里面还有些什么。
好奇害死猫,所以她是不会去冒险的。
在无声的等待之中,霍老太太终于清醒过来了。
她知道了霍颖和应鸦谈的救人生意,她并没有特殊反应,只是一些钱而已。
霍家还是出得起的,哪怕再加一个零。
只不过当她知道解药是什么东西之后,眼中闪过一抹怅然。
她的视线越过那些黑体怪物,落在了栏杆外,玲儿就是从那里跳下去的。
走了,没有任何表示的走了。
霍老太太嘴上突然露出笑容,那平日有些刻薄的嘴脸,变得和蔼起来了。
好事,算是好事一桩。
玲儿的状态好多了,能表达基础情感了,比待在自己身边浑浑噩噩的要更加好。
她有一种直觉,这次很难将霍玲带出张家古楼。
她似乎明白了,陈文静为什么拼了命也要进入塔木陀。
只有在塔木陀,她才是正常的,她才能思考,她才是她。
此时此刻,霍老太太的眼神十分好读。
.......
无邪一行人的动作并不轻,阿宁他们在六楼都能听见。
如此聒噪的声音,如今都变得十分亲切了。
五楼和六楼之间的阶梯出现在无邪等人眼前。
这阶梯突然被打开了,六楼地板突兀的没了一块,一个不幸的黑体怪物直接踩空了。
从六楼掉了下来。
无邪等人站在阶梯边,正在做准备工作,结果头顶就有外卖下来了。
“啊!”
“我去!”
无邪和王胖子瞬间往两侧跳去,激动的不得了。
黑体怪物并没有挣扎,直接甩在地上,玩起了123木头人游戏。
它脱离了六楼的环境,直接成了僵木。
“乌漆漆,这就是六楼的东西?”
“它怎么不动了?”
“莫非是不喜欢我们?”
“看见我们就自闭了?”
王胖子试探性的一脚踢了出去,不偏不倚,直接踢在黑体怪物的中段。
踢上去,似是踢在软泥上,还是回弹性超强的软泥。
“七楼的东西,的确是这个。”
下一秒,又有一个踩空的幸运儿掉了下来,正好砸在第一个幸运儿身上。
“咦,这智商不太行呀!”
黑瞎子倒吸一口冷气,似是没有想到自己会碰见这种事情。
“黑爷说得对,这玩意的智商看起来的确不行。”
王胖子并没有厚此薄彼,给了第二个幸运儿一脚。
“要不然我们在下面守株待兔,这东西脑子不够用,说不准等下它们就全下来了。”
无邪垂头看看地上重叠的两个怪物,看看上方的通道。
“上去。”
张起棂只用两个字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守株待兔,并不是一件易事。”
“霍老太太一行人并没有出现在其他楼层,可见她们如今依旧待在六楼。”
“六楼,黑体怪物的数量怕是有不少。”
数量在可控范围之内,霍老太太一定会有所动静的。
解雨辰并不是很认同无邪的想法。
“我们上去后,可不能停,迈开腿,朝着那边跑。”
应鸦的手指指向左方,上了六楼之后,往左边跑就能上阶梯,上了阶梯就暂时安全了。
黑体怪物进入五楼之后,气场都发生了变化。
似是被看不见的罩子罩住了,怕是过不了一会,这个罩子就会冲破。
一到五楼的气在涌动,整个张家古楼好似活过来了,它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小张重上张家古楼,不仅仅只是为了待在六楼的人,怕是还有其他打算。
这个打算,有极大可能性会唤醒张家古楼。
应鸦如今似乎能看见后面的场景,那一定会是一场激情的逃跑旅程。
到时候,怕是难度会有些高。
张家古楼这一圈的怪物同事数量可不少,种类也多。
决定好后面该干什么后,一行人并没有多做犹豫,黑瞎子打先锋,率先踏上阶梯。
黑瞎子走得很稳,一步一个阶梯。
“黑爷,您老不打算快些?”
“胖子我担心等下有怪掉下来。”
“这要是掉下来,正好是个满怀。”
这一步一个阶梯,这行走姿势,一看就是精心的。
王胖子眼中闪过不怀好意的光芒。
“啧,胖胖你不懂时尚。”
“瞎子我这叫做优雅,优雅懂吗?”
黑瞎子并没有被影响到,依旧保持着帅姿势。
直到脚踏上六楼地板之后,生人出现在六楼领地时,黑体怪物活过来了。
朝着黑瞎子就去了,黑瞎子可不是等着被怪啃的人,撒开口就往左边冲。
六楼和七楼的阶梯有着光线,在暗色基调下格外显眼。
一个又一个人,上了六楼。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黑瞎子这种跑路速度,和黑瞎子这种灵活的身手。
于是到了安全地带的人,出了安全区,吸引了一波怪。
这样才让众人安全进入安全区。
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那条不算宽的阶梯一下子变得拥挤。
人聚在一起,并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只不过阿宁、霍颖、霍老太太看向应鸦和张起棂的眼神怪怪的。
似是在疑惑,你们怎么出现在这里。
直到躲在人后面的张玉冒出了头。
“应老板,这是从哪里找来的人?”
“无家外面有孩子?”
阿宁挑眉看向瞬间躲在应鸦身后的人。
这人和无邪长得格外相似,只有那眼睛不太一样。
“不是的,这是我在隧道里碰到的。”
“救了一下,他长得的确和小邪像。”
“不过两人有没有血缘关系,我就无从得知了。”
还不等应鸦将躲在自己身后的张玉薅出来,黑瞎子就动了。
于是躲在应鸦身上的张玉,猛得出现在大众眼中。
霍老太太瞳孔猛地收缩,这,这是......
看到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时,困扰自己的问题,一下子就有了答案。
她嘴唇嗫嚅着,终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只不过她看向应鸦的视线带上几分怪异。
这怪异被应鸦察觉到了,他面色并没有变动,看来张玉的确有着小身份,多半是九门的中年人。
要不然这个霍老太太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张起棂越过其他人,径直走向那扇门。
他双手用力,将门推开了。
这扇门并没有被合上,而是处于打开状态,门似乎是在引诱其他人。
引诱他们进入门。
张起棂站在门前,看向身后的人。
“你们可以进来。”
原先这扇门是不能除了张家人之外的人进入的,但现在却是可以了。
“小哥,这张家古楼不是号称,只有张家人能进吗?”
王胖胖弱弱询问着。
他的确想知道张家古楼里面究竟有着什么东西,不过这点好奇心在命面前,不算什么的。
张起棂并没有解释什么,他本来就没有解答的义务。
“胖子,小哥说得话一定是对的!”
“小哥能害我们吗?”
无邪一个手肘,直接肘击在王胖子的手臂上。
王胖子瞬间老实了。
“嘿嘿,没。”
“胖子我没那个意思。”
“有小哥在,这路安全得不行不行。”
彩虹屁是要吹的,好话是要说的,态度是要摆正的。
王胖子早就有了自己的生存之道。
一般人,还享受不到王胖子的生存之道。
十五人外加一只诡,依次进入门。
门后面的空间十分宽阔,容纳三百人都不在话下。
应鸦眼眸一瞬间瞪圆了。
张家古楼是有些说法在身上的,移步换景不是这样用的吧?
自己和小张进来时,可没有这么大的空间。
所以张家人第一次进入门,是去完成副本的。
副本完成了,才能到领奖环节。
故此第二次开门,是为了来领奖的?
应鸦觉得自己得到了真相。
七楼虽然是一个封闭空间,但是这里面的空气并不稀薄。
进入其中并没有头胀气闷之感。
于是七楼配置的照明设备被使用上了,那照明设备是一盏盏油灯。
在特定环境下,有特定的灯,才能看见特定的东西。
出于这层考虑,无邪等人将七楼自带的照明设备用上了。
“这灯光颜色暖暖的,和一楼的灯光颜色一模一样。”
“不是进入里面看见的光,而是从古楼外面看见的光线。”
王胖子看着这灯光颜色,就想到了外面看见的灯光颜色。
当时他觉得那灯光颜色怪瘆人的,如今他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
进入七楼之后,一群人分散开。
他们在七楼寻找信息。
应鸦站在七楼中央,打量着七楼的新装修。
没有一具棺椁,没有一只怪物,没有一个不明物体。
只有肉眼可见的空荡,以及厚厚的灰尘。
墙壁旁全是书柜,是那种嵌入式书柜。
书柜上摆放着匣子和书卷。
中心区域,有着一张矮石桌,桌面上有着书写用具,这些用具并不是实物,而是由矿石打造出来的,看起来,竟是有些像文人景区中摆放的物件。
原来张家人竟是读书的料,陪葬品没有金银玉器,而是文房四宝。
不像云顶天宫,云顶天宫里面的宝贝可多了......
不过,站在盗墓贼的角度来看,还是云顶天宫更加讨喜。
云顶天宫里的东西带出去,好歹可以换钱。
这些东西应该值不了多少钱。
应鸦蹲下身,从背包中掏出一张帕子,那帕子正要放在石桌上时,一只手接过了帕子。
“小,小应。”
“这种小事交给我就行了。”
进入了七楼,应鸦身边的人终于清空了。
暗中观察的张玉终于找准时机,主动凑了上来。
有人主动干活,没必要拒绝的。
连谦虚推让都没有,应鸦直接松开了帕子,将辛苦工作交给了张玉。
“小应。”
“其他人我都不熟悉。”
“他们都不喜欢我,我这里只认识你......”
“要是后面能一直待在你身边就好了。”
贤惠的柔弱小玉媳妇一边打扫着卫生,一边上眼药水,诉说着自己的无辜可怜。
“小应,你会不会嫌弃我,嫌弃我是一个累赘?”
声音都哽咽了,似乎离开应鸦就活不长久了。
应鸦对张玉很满意,虽然戏是多了点,但是眼里有活呀!
能干活可是好事一桩,优先级很大的。
“小玉,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呐?”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作用。”
“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我身边就缺你这种会干事的人。”
在应鸦的“甜言蜜语”下,张玉的工作效率高的离谱。
那石桌表面终于是可以坐“人”了。
七楼空间的确大,但是灰尘也大。
擦拭过桌子的帕子都不能看了,整张帕子都变色了。
“小应......我擦干净了。”
“你可以坐上去的......”
细若蚊吟,声音怯生生的。
“谢谢,小玉~”
应鸦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一屁股坐了上去。
其他人的确在寻找线索和信息,但他们并没有忘记观察其他人。
这一观察,那视线着重放在了应鸦和张玉身上。
“天真,你好好学习一二。”
“你看看人家张玉,多暖,多殷勤。”
“乌漆漆,好似十分满意人家......”
“你可是前辈,不能输。”
王胖子悄悄瞟向应鸦和张玉,张玉这服务态度,都要比黑瞎子还专业了。
他是真的担心自家天真会败下阵来。
要是败了,怕是会哭成大花猫吧?
第187章 跳楼的怪物
无邪嘴里哼哼唧唧的,时不时就会朝着张玉翻白眼。
这个顶着自己脸的人,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尤其这个张玉还是个不要脸的伪装人,最会骗人了。
如果小应被人欺骗了?
无邪担心得不了的。
于是他放下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缓慢往应鸦身边凑。
结果还没有凑到应鸦身边,七楼就发生了突变。
动静不小,地在震动。
无邪快速岔开腿,保持平衡。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影响了,只有坐在桌子上的应鸦受到的影响最少。
“我去!”
“这是出啥问题了!”
“地动山摇的,我们动什么东西了?”
王胖子手扶在书架上,身体是保持平稳,但手却是脏了。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张起棂,因为现在只有张起棂手上拿着东西,那是一个精致小匣子,小匣子并不是干净的,灰扑扑的。
小匣子成为了众人眼中最耀眼的存在,难道那小匣子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哟哟哟,还是哑巴眼光最好,不拿便宜的,要拿就拿最贵的。”
墨镜都挡不住黑瞎子炽热目光。
应鸦现在也不坐着了,一下子从桌子上蹦了起来。
顺手薅起张玉,往七楼大门口跑去。
“你们怎么不跑!”
“这七楼都要塌了!”
关键是应鸦感受到,感受到张家古楼苏醒了。
这张家古楼里面怕不是有什么隐藏大boss。
现在不跑,等下怕是就跑不了。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一下子就往外面冲。
他们的确更为老练,应鸦拉着人走,身上并没有带什么值钱玩意。
老练的人,走的时候,还不忘顺手将书架上的东西往自己兜里揣。
七楼竟然开始小区域塌陷,塌陷处一片黑漆,黑体怪物从塌陷处爬了出来。
冲出七楼后,他们所要面临的事情更加危险。
六楼的黑体怪物,变得更加活泼了,不再是到死不活的。
它们不到死不活了,无邪等活人就要变成到死不活的了。
风水轮流转,说得就是这种情况吧。
王胖子双腿瞬间打颤,喉咙发紧,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成饺子,被包围了。”
“我们该往什么地方跑?”
一眼望去,全是黑体怪物。
没地方可以跑,前后左右全是怪物。
“咱们老的老,伤的伤,惨的惨,拖家带口的,情况不太好。”
这话说得都算是委婉。
“先关门!”
待人出来完后,解雨辰和黑瞎子合力将七楼大门合上。
现在六楼的黑体怪物还不能进入这个安全区。
七楼怪物要是出了门,踏上这阶梯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说不定这地方将不再安全。
“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头发!”
在阴气加持之下,应鸦视力好的没话说。
一眼就看见了,栏杆上的变化。
那头发并不是一丝一缕的,而是可以包裹住一小段栏杆的大量头发。
这种产量的头发,只有禁婆可以做到。
张玉没有那个条件,直接排除掉。
所以只有一个人员,那就是霍玲了。
这是霍玲提供的帮助?
嘶,看来这个霍玲是真的亲人,额,是真的爱护亲人。
“那应当是一条生路。”
应鸦担心其他人看不见,特意打开手电筒强光,照向头发缠绕处。
第一批达到七楼,见到过禁婆霍玲的人,猛然想起了那个跳楼的禁婆。
霍老太太心中怔然,心中震动。
“我们从栏杆处下去。”
“你们身上带得绳子够多吧。”
“六楼,至少要18米。”
应鸦当机立断,这些人婆婆妈妈的,等他们决断,怕是天都要黑了。
这一群人里面,除了极个别不太深交的人。
其他人都是和自己有关的。
有储备粮,有收藏品,有临时银行。
总归都是和自己有利益纠葛的人。
这些人要是没了一两个还好,要是全没了,自己一半的心血就白费了。
天崩地裂,不足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六楼的怪物数量增加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等下实施工作的难度系数直线上升。”
“需要多人合作。”
谢雨辰并不托大,他不想让应鸦冒险。
于是行动计划很快就制定好了。
只有霍秀秀和霍老太太不需要行动,霍老太太年纪大,最好不要乱动,霍秀秀则是照顾霍老太太。
应鸦担起重任,去栏杆处栓绳子。
直接将绳子拴在栏杆上是不保险的,人太多了,栏杆的承受能力有限,如此多的人,是承受不起的。
要是中途断裂了,一群人全部玩完。
最好的选择就是将绳子捆在柱子上。
霍玲是个聪明的,想到了栏杆承重问题,所以被头发缠绕住的栏杆,正是靠近柱子那里的。
新鲜的人肉引诱剂就是好用,应鸦眼前竟然出现了一条道,一条通往栏杆的大道。
应鸦并没有辜负其他人的努力,迈开腿,冲了上去。
速度一点也不慢,绳子的顶端先是在栏杆上缠绕一圈,然后再缠在柱子上。
这种工作,应鸦在老家干过,手法娴熟,绳子捆的结实。
保证不会半路就松。
绳子捆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
一个一个,宛如下饺子一般,顺着绳子,从六楼往下划去。
只有一条绳子,加上时间紧迫,完全等不了,一个一个下是十分浪费时间的。
所以每当一个人下到四楼时,下一个人就会从六楼出现,人数最多的时候,一根绳子要承受三个人的重量。
下撤工作并不是一直顺利的,路上总是会遇到一些心怀叵测的怪物。
这些活泼怪物的智商有所提升,不再是容易被欺骗的怪物。
它们看出了食物的撤退打算,所以开始变得疯狂起来。
不去攻击黑瞎子和张起棂,而是绕过这两人去攻击其他弱者。
怪并没有道义,并不觉得欺负弱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要能咬到人,那就是好的。
只要把食物吃进肚子里,那就是好事一件。
于是在这种攻势之下,它们竟然真的得手了。
那倒霉催的小可怜,不出意外是无邪。
无邪挥舞着手上的铲子,毫无章法的乱舞着。
这方法在前期还是有作用的,也是驱逐了一两只怪物。
只不过在努力的怪物手下,就显得不太够用了。
很快那黑漆漆的尖锐爪子就落到了无邪手臂上
一瞬间的功夫,一阵疼痛感从手臂席卷而上。
那黑漆漆的爪子猛地拽住无邪的手臂,将无邪往自己这边拉去。
围在应鸦身边的怪物似乎是看见了某种希望,那手直接去掏无邪的心口,看样子是对无邪的心肺有想法。
应鸦撩开外套,将长鞭抽出,手臂大开大合,鞭子席卷而去,一下子就落到了图谋不轨的怪物身上。
下一秒,鞭子缠住了无邪的腰,将无邪往栏杆处拉。
两股力出现在无邪身上。
无邪现在并不好受,腰被勒痛了,手臂被抓疼了,左右为难。
应鸦显然是知道现在的状态的,知道自己要是再拉下去,无邪那只手臂就不用要了。
于是快速接近无邪,伸手拦住无邪的腰,一脚踹在黑体怪物的胸上。
这一脚,夹杂着阴气,只是一脚,那黑体怪物就倒飞出去了。
无邪眼眶瞬间泛红,这安全感......太安心了。
张玉站在黑体怪物中间,眼神不太友好的落到无邪身上。
那些黑体怪物也在攻击张玉,不过只要仔细看去,就可以发现这些怪物都是假把式,并没有动真功夫。
但下一秒,张玉还是受伤了。
胸口被抓了,看起来并不是小打小闹的抓伤,而是下了死手的那种。
不出意外,应鸦出手了。
一手揽一个人。
幸好张起棂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前来分担了压力。
张起棂等人并没有手下留情,而是重拳出击。
多数做到的程度是将黑体怪物杀死,通过攻击头部,对黑体怪物造成致命伤。
黑体怪物,能死一个是一个。
死了,才好。
六楼那些窟窿里,依旧有黑体怪物出来,这些黑体怪物好似无穷无尽。
最后一个人,也就是张起棂,顺着绳子往下滑。
其他人已经站在了一楼,他们 并没有碰到那些棺椁。
他们仰头往上看去,看见了达到三楼的张起棂。
劫后重生的喜悦,从众人心口上冒芽。
高兴得太早了,一只只黑体怪物密密麻麻挤占在栏杆旁,那没有任何五官的脸向下低垂着,似是在注视这些逃脱者。
然后......然后,黑体怪物从六楼一跃而下,竟是追随而来。
竟是如此锲而不舍,不担心被摔成肉泥。
自由落体的速度,和张起棂下滑的速度不相上下。
“快!”
“快怕!”
“往门口跑!”
下面的人开始动了其他, 包括黑瞎子等人。
张起棂落地瞬间,弹跳起步,身子几乎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
张起棂落地,还没过去两秒,第一只黑体怪物自由落体了。
那身体似是装满水的气球,砸在棺椁上的第一时间,就爆炸了。
汁液、不明树枝、虫子,四溅而开。
接着一只又一只的黑体怪物,喷溅出汁液。
紫色黏液,溅在每个人身上,黑体怪物的爆炸范围极广,竟是没人能避免。
应鸦完全走不动道了。
这不是肉体炸弹,而是肉食加工厂,肉香浓郁,整个张家古楼成了巨大的木桶。
木桶将香气、将血肉收纳在桶中,等待着时间的加持,等待着时间的发酵。
这香气浓郁到醉诡。
竟让应鸦挪不动脚。
要是,要是能暂时留在这里,地上的东西岂不是全是自己的?
应鸦的视线全部放在地上残局上,棺椁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那些香香的虫子,落在地上......
应鸦还没有欣赏够,就被人抓住了手腕,拖着走。
“小应。”
“不要看。”
“这些东西还不知道会引出什么怪。”
谢雨辰攥住应鸦的手腕,拉着人就往大门冲去。
此时大门已经被人合力打开了。
进来时,只是简单一推,门就开了。
而出门不易,那门的重量好似增加了几倍。
让人无法一下子将门推开,于是一行人再次被迫淋到紫色液体。
场景不对,紫色显得诡谲无比。
“出去后,需要尽快把身上的液体擦拭干净。”
“这液体不对劲。”
黑瞎子正经说道,他的声音从未像现在这般正经过。
自杀似的跳楼行为,觉得不是简单的不甘心。
怕是这液体是什么记号,能引来某些大boss。
它们想要这群外来者全部留在张家古楼。
黑瞎子目光深沉,张家古楼他来过一回,那回并不轻松,他甚至还碰到了其他怪物,侥幸出了张家古楼。
而这次不一样,不仅是没有上回的一些怪物,还成功进入了七楼。
不过这次的情况,格外诡异。
怕是因为这回队伍中有无邪的缘故。
黑瞎子直接将锅扔在了无邪身上。
张家古楼的大门被合上了。
一行人站在了楼外。
漫天蓝色飞虫飞舞,声势浩大,蓝光照亮了整个洞穴。
它们围着众人飞舞着,并不接近,只是静静看着。
好似在看什么稀缺物。
【啊!鸦鸦,你身上怎么全是紫紫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
系统一睁眼就看见了自家鸦鸦身上全是紫色黏液。
然后下一秒,发现自家鸦鸦进入出了张家古楼。
张家古楼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一楼也被纳入了保密区域?
【没事,就是遇到了心情不好的预备食物。】
心情要是好的,能做出跳楼行为吗?
真是浪费自己的食物。
那一地,全是香香的,韧性十足的食物......要是全进自己衣服袋里,自己得多幸福呀。
光是想一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应鸦垂头处理着自己身上的黏液。
系统在系统空间里转圈圈,着急得不行,它都想直接出去,把鸦鸦身上碍事的黏液全部清除掉。
不只是应鸦在处理身上的黏液,所有人都在处理。
这些黏液的出现方式就是充满不祥的。
一出古楼,就被飞虫围住了,更是不祥。
黏液在,心难安。
黏液在,总觉会出现危险。
第188章 杀个回马枪
轰——
来自灵魂的威慑感,席卷了全部人类的感官。
四肢乏力,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面色惨白如纸,眼睛中带着困惑,带着恐惧。
“那......那是什么!”
强光打在张家古楼四周的石壁上。
石壁上有着逐渐扩张的阴影,那是人形。
“山罗。”
“液体吸引了它。”
难怪,难怪张家古楼周围的能量活了过来。
原来是山罗突破了活动范围,能靠近张家古楼了。
这些山罗的体型可不小,往山体里面跑是不行的。
【小航,导航路线,离开张家古楼。】
如今往隧道里跑,是不理智的。
山罗并不只有一处,而是从四方包围而来。
就算这体型有所夸大,但实际体型不会小于三米的。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导航了。
就看导航有没有用了。
“怎么办,往哪里跑。”
绝望一时之间笼罩住所有人。
“我的乖乖,瞎子我这次可是回本了。”
“瞎子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世面。”
那种一言难尽的视线准确落到无邪身上。
“小三爷,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和您错开时间工作。”
这话听起来,不是很好听,但全是真理。
离无邪近的人,悄悄咪咪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这一小步并没有阻止山罗的前进步伐。
“张起棂,你知道出去的路线吗。”
解雨辰说完话后,嘴唇紧抿,面色难看。
之前那紫色液体溅在解雨辰身上时,他的心情就已经不好了,这些紫色液体和泥浆淤泥是有区别的,他能接受淤泥,但是接受不了这些不明生物的液体。
关键是这些液体散发着一股不算好闻的气息。
而现在又即将面临出山的怪物,是个人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也就解雨辰心理承受能力强,没有被吓到腿软。
当然,能来这里的人,心理承受能力都不会太差的。
“不知道。”
张起棂果断摇头。
“完了完了,今天我们就要成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兄弟了。”
王胖子脸上没有了颜色,整个人摇摇欲坠。
敌人的体型太大了,敌我差距大,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心。
加之,随着石壁上的阴影逐渐深沉,他们大脑上传来的压迫感加深,宛如一柄长剑直接抵在脖子上,动一下子就有可能会被杀死。
霍秀秀紧紧贴着自家奶奶,她站在笔直,现在自己就是奶奶的依靠。
自己不能倒。
“陆地不行,可以下水呀。”
“这护城河,应当是流动的。”
应鸦迎着逐渐靠近变大的阴影,向前迈去。
目的地就是那护城河。
一人动了,其他人便动了。
“走水路?”
“还是小鸦儿有想法,只不过这水路情况不明。”
“这水要是活水,我们应当是能过的。”
“但是这些人就......”
黑瞎子算是在场人类中,脸上表情最好看的人。
他口中的这些人,指向十分明确。
除了自己、哑巴、花儿爷、小鸦儿之外的所有人。
水下情况不明,要是有大量的空腔,存活率会十分高,但就怕空腔少,没地方换气,人直接溺死在水中。
真要是那种情况,带人前进都会成为一种累赘。
更不要说队伍中还有一位老人。
应鸦隔空看着系统导航给出来的路线。
这条路线几乎全在水里,出口是一处瀑布口。
那瀑布落差还是有些大的,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这护城河连通的地下河流速十分快。
要是人下去了,被水裹挟着往出口冲去,只要路上没有碰到什么凸起岩石,存活率十分高。
“等不及了。”
“它们要出来了。”
轰——
这不是传入灵魂的声音,而是石壁发出的声音。
那完整的石壁发生了碎裂,困在石壁中的山罗正在砸墙。
应鸦叹了一口气,从衣服兜里摸出一个小药瓶。
“这小药品里面的药,你们分了吧,吃完后再跳,存活率较高。”
“其他忙,我也帮不了。”
“这水里的河童怪物应当在山罗的威慑中跑了,下去是不会遇到危机的。”
应鸦将小药瓶扔给了张起棂。
张起棂率先从小药瓶中倒出一粒,直接吞咽下肚,竟是没有任何犹豫。
小药瓶在人手中传着,大部分人,是直接吃进肚子里的,但小部分人踌躇着。
下一秒,石壁破出了一个大口,暗色触手猛地从洞口中窜出。
“钱,你们可不要忘记了。”
“我可不喜欢催债。”
说完话后,应鸦果断跳入护城河中。
落水声清脆无比,其他人宛如饺子一般,从上跳入护城河中。
入水的应鸦仿佛得到了解放,在水下快速游动着。
躲避着从上面砸入护城河中的石头。
山罗动静的确大,这些飞溅的石头就是它们的功劳。
逐渐的,应鸦将身体紧紧贴在石壁上。
风浪越大,鱼越贵。
张家古楼可是满地有黄金,就这么空手走了,不划算。
这地方和别处不一样。
山罗的动静要是太大了,说不准这张家古楼会直接塌陷,这要是塌陷了岂不是一次性副本?
除非别处还有张家古楼分楼。
所以这一次需要回本。
在水下等到时机的应鸦,并没有忘记其他入水饺子。
点开系统的扫描图,看着上面的小点点,发现这些小点点正在快速移动时,才满意点着头。
照着这个速度,他们应当很快就会到达入口了。
存活率不会太低,只要出去了,有一口气,立马进医院医治,好好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应鸦在水里待上了足足半个多时辰,发觉上面能量波动变得平缓之后,才浮出水面。
顺着湿润的岩壁就往上爬,好在她身手十分到位,一下子就窜了上去。
这片天地间的蓝色飞虫数量锐减,大部分都倒在地上,死了。
死了的飞虫并不在应鸦的捡拾范围之内。
飞虫只是小零嘴,吸引力不如张家古楼里面的虫子。
应鸦现在决定,把黑体怪物中的红色虫子,取名为黑体红虫。
毕竟尸蟞王在自己这里的昵称就是小红虫。
两者还是需要做出区分才行。
应鸦抬头打量着张家古楼,看见张家古楼如今的模样后,心中有着些许的困惑,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这不是一次副本,这张家古楼光是从外表来看,十分完整,完全没有任何破损的地方。
这周围的石壁上可是都有着大大的窟窿,这地面上全是碎石,就连铁索桥都断了......
环视一圈,一片狼藉,只有张家古楼屹立不倒。
啧,看来张家人不是变态吗,并没有一起殉葬的打算,很爱惜族人的尸体。
这算是一件好事情吗?
应鸦迈开步伐,朝着张家古楼走去。
他现在好奇里面变成什么模样,一下子就搞忘了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
【鸦鸦,你身上衣服都湿了。】
【穿着不好,容易感冒。】
系统看着心疼,这衣服贴在身上能舒服吗?
一定是不舒服的。
【诡是不会感冒的。】
【我马上就换。】
【统统的话,我怎么能不听~】
小管家统已发话,自然不能让小系统落了面子。
现在这里除了自己这个诡,还有一只禁婆。
霍玲并没有跟着出去,而是留在了张家古楼。
应鸦并没有在张家古楼里面换衣服,而是在楼外换的衣服。
古楼并没有窗户,不用担心被霍玲偷窥。
待衣服换好后,应鸦推开了张家古楼的大门。
果然这个张家古楼就是大型发酵木桶,如今里面的香气变得更加醇厚。
这完全就是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
【哇!鸦鸦,这地上的红球球全是虫虫吗!】
系统对虫子接受良好,毕竟自家鸦鸦喜欢吃虫。
应鸦看清里面的现状后,眉头微挑,没想到张家古楼里面还有清洁工。
原先一楼紫色液体遍布,现在一楼除去那些虫子,干净异常。
甚至连棺椁表面的灰尘都没有了,当然这地上的灰尘也没了。
看来这栋楼中,有些东西是以紫色液体为食的,以及那液体中掺和的宛如树枝芽的东西。
反而是黑体红虫被留了下来。
这些被留下来的虫子们,蜷曲着身体,肥肥的虫子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虫蛋。
看起来就让诡喜欢。
张家人真厚道,设计出的食物链正好便宜了自己。
这些虫子不就是白捡的吗?
洗洗就能直接吃,既方便又好吃。
【小祭~】
【统在呐~】
系统发现张家古楼如今没了禁制,要被关小黑屋的压迫感没了。
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系统开始试探,将触手往外探去,发现没有任何束缚和不舒服后,猛地跳了起来。
穿上皮肤,就出现在应鸦的衣兜中。
穿的皮肤是青金色的小美皮肤。
【鸦鸦,张家古楼的禁制消失了。】
【它的视线应当是离开这里。】
【我们暂时不会被踢出去。】
系统兴奋用小尾巴拍着应鸦的手臂,嘴上嘶嘶不停。
许久没有看见各色各样的蛇蛇了,应鸦还是有些想念的。
果然,接受蛇蛇后,越看越觉得蛇顺眼。
手感还是凉凉滑滑的,这手感好得没话说。
应鸦的手遵从心意直接摸了上去。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现在这里暂时被我们承包了。】
【黑体红虫是我们的了。】
应鸦弯下腰,开始拾取地上没人要的虫子。
系统如今能出来了,自然不会让应鸦独自劳累。
【鸦鸦,我们不管上面的霍玲吗?】
张家古楼的禁制消失之后,系统扫描范围一下子就变大了,能扫描上方的物体了。
在系统全方位扫描下,霍玲的躲藏是不起作用的。
系统一边用尾巴卷起地上的虫子,一边昂头看着上方,似是能透过障碍物之间看见霍玲。
【她?】
【她知道自己出来的。】
【她可是会思考的,会思考就会产生好奇。】
应鸦这话并不是开玩笑的,他发现九门的人多少都是有毛病在身上的。
比如好奇的毛病。
要不然为啥要来张家古楼,进入张家古楼后也没有收获到什么东西,还差点搭上一条命。
当然有可能是自己落伍了,说不准那七楼里面的资料十分宝贵......
此时此刻,应鸦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一个文盲诡。
幸好他不是混这个圈子的,要是混这个圈子的,怕是要三天饿九顿。
系统觉得自己鸦鸦说得十分有道理,也就没有提霍玲了,只不过依旧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
霍玲跟应鸦所想差不多,此时霍玲躲在三楼,悄悄打量着下方的情况。
她没有想到应鸦会返回来,其他人都走了,他一个人来这里不怕遇到不好惹的家伙吗?
山里的大家伙刚才才离开,再等一会,说不准护城河里的东西就会钻出来。
等等,他这是在干什么?
捡虫?他打算吃虫。
霍玲看不懂应鸦,应鸦太神秘了。
自从自己变成怪物后,每次面临的重大事件都和应鸦相关。
导致霍玲完全生不出什么恶意。
她的直觉是准的,她觉得只要自己对应鸦有了恶意,就会被嘎掉。
现在要是死了,那可是真死了。
看着看着,霍玲产生了新的疑惑。
这人的背包怎么如此能装?
他都捡了一半多的虫子了,背包竟然还没有满。
应鸦在进入张家古楼之前就做好了伪装,从仓库中拿出了一个包。
用来做掩护的包里自然是有东西的。
所以霍玲才会觉得好奇,渐渐的,霍玲的头发从三楼栏杆处探了出来,发现一楼的应鸦并没有理会自己后,脑袋也探了出来。
在逐步试探中,霍玲成功从三楼试探到一楼。
【瞧,她这不就是出来了吗?】
【我们不用理会她的,先晾着她,收完这些小可爱后,出张家古楼。】
应鸦并没有在张家古楼,感受到其他能量了。
想要再次薅羊毛显然是不现实的。
不过要是能把霍玲拐走,也是挺好的。
霍玲身上可是有价值的......
轰隆声在众人耳边乍响,一个又一个人被冲了出来。
被激流长时间浸泡的人,身体状态并不算好。
大部分人奄奄一息,看上去命不久矣的样子。
然后再清人数时,发现少人了。
应鸦和张玉,不见了。
第1章 守株待兔
一段时间的劳累,换取了现在悠闲时刻。
应鸦坐在吊床上,眯着眼,左右晃荡着。
只可惜现在没有阳光,不能晒太阳,只能吸收阴气。
“玲玲,捏捏我这边。”
应鸦左肩向上抖动着,长长的头发顺着青铜树枝下来,发端团成一个球,球一下又一下敲在应鸦肩膀,力道不重不轻,正正好。
霍玲趴在粗大的青铜枝丫上,眼泪汪汪盯着应鸦。
她没有想到自己出来后,是这个待遇。
自己堂堂正正一只诡,竟然成了小婢女,忙前忙后的,要不敢言。
明明禁婆是不会哭的,但是霍玲现在有着哭的冲动。
“真听话。”
“这个拿去吃吧。”
应鸦随手从衣兜中摸出一个黑褐色能量石扔给霍玲,这东西可是好的。
对霍玲有好处的。
这下子霍玲不伤心了。
头发力道上去了,服务得更加走心了。
【鸦鸦,我们守株待兔,能等到人吗?】
系统重新换上了一米多长的小青皮肤,它盘在树枝上,和霍玲遥遥相望。
【能,现在已经过去半年多了。】
【他老妈的身体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毕竟那可是我动的手术。】
【但老痒就不一样了,他在外面是接触不到这里面的物质。】
【营养缺失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准再过去一个多月,他就不能见人了。】
这个他,值得是被吓到国外的谢子扬起(老痒)。
为了蹲守老痒,应鸦带着霍玲出了张家古楼之后,径直来了秦岭青铜神树这地方。
之前离开的时候,应鸦就让系统留了定位,而且他还带上了霍玲,一路进来十分轻松,直接到达了青铜神树。
这青铜神树的恢复能力就是好,他记得自己走之前,有些树枝还是卷曲着的,如今这些树枝都恢复正常了。
应鸦是五天前到达青铜树下的。
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幸好应鸦来的时候,带有行李。
有霍玲在,需要伪装一二。
故此应鸦准备了很多东西,除了他自己,霍玲也是一个劳动力,还是不需要吃饭的劳动力。
于是应鸦在结实的两个青铜树枝之间挂起了吊床。
晚上都是睡在吊床上面的。
甚至为了有氛围感,应鸦还在上方树枝上挂起了氛围灯,既能提供光源,又能增加温馨氛围。
应鸦满意得很。
这青铜树下,还有应鸦打造的简易灶台和搜集到的木材。
当然这几天,应鸦并不是在一味的等人,还巡视了领地,尤其是之前发现蛟龙的那一处水渊。
只可惜,没见着那蛟龙。
不过水底的鳞片并没有消失。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回这里遭受了巨大打击,导致应鸦在这里巡视了几天,硬是没有碰到一个生物。
就连青铜树上的干尸和螭蛊都没见着。
不过青铜树顶上的空间,应鸦并没有去。
他有着一种直觉,带着霍玲去见那些榕树,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青铜树上方榕树区域算是重叠空间,甚至还是可以连通其他重叠空间的存在。
要是上去了,被其他空间吸走了,然后又被瞬间扔了出来。
扔在了不知名的地方,自己要想再回到秦岭,怕是会浪费不少时间。
说不准等自己来了,老痒已经跑了......
这几天,应鸦去哪里,霍玲就去哪里。
导致最近小系统看霍玲不顺眼,只要应鸦没注意,就会伸出自己的尾巴尖尖去戳霍玲。
这种小动作,应鸦早就发现了。
只不过应鸦偏心系统罢了。
【鸦鸦,你说那裘德考为什么哪里有钱?】
没事的时候,系统多出了一个新爱好,评价之前的雇主。
最近评价最多的雇主就是裘德考了。
张家古楼那里,应鸦并没有跟着阿宁出去,并没有把空心镯交给阿宁。
而是哄骗霍玲后,点了外卖配送服务,将空心镯寄给了裘德考。
东西到达后的第一时间,银行卡里就多出一笔钱,一笔远胜于尾款的钱——两千万。
这让应鸦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赚钱十分简单容易。
好在应鸦并不是何不食肉糜的诡,他懂基本市场的,知道这个年代的钱和市场。
所以小系统才会觉得裘德考大方有钱。
应鸦也是这样认为的。
当然,应鸦并没有忘记解雨辰。
目前为止,解雨辰在应鸦心中的地位是无法被其他人动摇的(财神爷,散财童子的地位)。
【雇主越有钱,对我们好处越大。】
【商店里面的日常东西很耗费积分的。】
想要养好身体,想要养好储备粮们,光是依靠自己那边积蓄是不够的,还是需要在商店里买的。
而且随着自由市场的等级提升,里面的商品越发贵了。
光是这样想一想,应鸦觉得自己还是穷人一个。
没有钱呀,就是没有安全感。
小系统认可的点了点头,的确越有钱越好,它并不乐意遇到穷鬼。
【唔......霍玲后面要一直跟着我们吗?】
【感觉她不是很能干耶。】
小系统悄悄咪咪的说着霍玲的坏话,它说话声音并不大,似乎是担心被霍玲听见。
【这可是我们的私有物。】
【我们的东西,自然是要跟着我们的。】
【和张玉相比,霍玲能乖巧的。】
人偶收藏品,跑路了。
如今暂时是找不到人的,说不定张玉这是去找无邪了。
他对无邪很感兴趣,想必是因为无邪那张脸。
他们真不是叔侄关系吗?
张玉那张脸,辨识度实在是太高了,和无邪太像了。
应鸦躺在吊床上,摇呀摇,此时他的腿已经跃出吊床,在空中晃荡着。
霍玲手上拿着能量石,一边指挥着头发给应鸦按摩,一边悄悄打量着应鸦,似是有话想说。
这种踌躇之感,应鸦早已察觉。
他抬眸看向霍玲,霍玲现在干净多了。
来这里的路上,应鸦带着霍玲去过一趟黑旅店,就是不要身份证的那种店。
带着人去洗漱一番,还给霍玲提供了衣服。
是一套藏青色冲锋衣,主要是这颜色不容易脏。
应鸦现在穿的也是深色系的衣服,只不过他穿得是绛紫色。
有可能是因为许久没和“人”相处过,导致如今的霍玲有些宅有些社恐。
应鸦才注意没一会,霍玲的视线就开始飘移了。
“玲玲,瞧你这心虚样。”
“莫不是打算提加薪?”
霍玲来这里可是没有工资的。
相当于是白打工,之前霍玲并没有提出异议。
应鸦还以为是霍玲人美心善,所以不想要,如今看来,不是。
“不,不是的。”
“你为什么要带着我。”
“我现在的形象并不好,受到的限制也大。”
“不能为你提供什么好处。”
霍玲是心甘情愿的跟应鸦走的,因为应鸦说——会治好她。
不仅是会治好她,还包吃包住。
于是霍玲心动了,跟应鸦出来了。
出来后,越想越是觉得自己身上没什么可图的。
于是心中产生了困惑疑虑。
不问出口,心中跟猫挠似的,并不好受。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想救就救了,想养便养了。”
无邪不经思考,直接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话的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玲玲呀,你只要好生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后面需要你了,我会告知你的。”
白养人,是不太可能的。
只要是被自己养的,多多少少都要付出一小点东西的。
霍玲身上的血,应鸦暂时是不想喝的。
不过霍玲可以成为能量过滤器,其作用跟老痒差不多。
应鸦还想到了其他的可能性,比如成为自己的小园丁。
别墅区种植的东西,可是需要人照看的。
自己多数时间,在外挣钱,照看不到别墅里的植物们。
现在有了霍玲,还可以把霍玲扔进去。
她不是人,那些调皮的小家伙们一时半会,拿霍玲没招。
自己不用担心园丁变成肥料。
这个想法应鸦暂时并没有告诉霍玲,到时候带着霍玲回到别墅区再说。
“嗯。”
霍玲的身体再次往后滑了滑,让宽大的树枝将自己大部分身体遮挡住,只有头发没有变。
“老板,我们来这里度假的吗?”
她不是很懂,这个新认老板,不去城市,反而跑到这样的地方来。
这里看起来就是那种不正经地方。
而且这个新认老板似是想在这里长住下去。
霍玲觉得现在小年轻的想法,自己不太明白。
“度假说不上。”
“我们是来会友的。”
“友未至,我们需等待。”
后面应鸦并没有什么行程,所以打算好好蹲守老痒,蹲守到老痒之后,再决定后面的路线。
至于那些还未完美完成的任务,只能往后面放一放。
现在他手上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现在的年轻人,的确是奇奇怪怪的,见什么朋友,需要找这种地方。
霍玲发现自己的确是不懂年轻人的。
她的一小撮头发绕树枝而行,戳在了青蛇鳞片上。
这个青蛇,也是怪怪的。
喜欢戳自己,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毛病。
小系统瞳孔瞬间睁大了,尾巴一甩一甩的,直接甩在了霍玲的头发上。
告状是不可能的,告诉鸦鸦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有用。
自己等下一定要戳回去。
让霍玲知道自己是不好惹的。
舒舒服服躺在吊床上的应鸦,嘴角抽搐着。
小系统的行为,他能接受,毕竟小系统还是小朋友,活泼些,很正常的。
只不过,这霍玲......莫非不是人后,心性会更加偏向儿童?
应鸦轻轻将自己肩膀上的头发挥开。
这一挥,霍玲就知道应鸦这是不需要捶肩服务了,于是她利索的将头发收了回来。
长长的头发瞬间收缩,一下子就变成了正常头发长度。
延伸头发,是需要消耗能量的。
现在能节约,就节约点。
很快,系统的注意力就从霍玲身上移开了。
它和鸦鸦等的人来了。
.......
自从在无邪那里接走自家老妈后,老痒马不停蹄的出了国,生怕被其他人找到。
当然,这里的其他人特指应鸦。
在洞里见到应鸦的时候,老痒以为只是要破坏自己计划的人。
结果应鸦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恐怖。
老痒一度认为,应鸦是吃人的,而且还是想吃了自己。
就冲这一点,老痒就不想见到应鸦,想离他远远的。
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般曲折。
无邪并没有物化出自家老妈,反而是应鸦救活了自家老妈。
对,是救活。
自家老妈的小土坟被挖了,尸体没在了。
应鸦竟然能让死人活过来。
这个认知让老痒头皮发麻,心中一点贪欲都生不起,只想带着自家老妈去避难。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应鸦耗费如此大的心血,不可能什么东西都不要的......
于是老痒在接到自家老妈后,就跑出国了,去了东南亚。
主要是其他地方去不了,签证不好办,偷渡不好偷,外加老痒没什么钱。
综合考虑之下,东南亚是最好的选择。
出国后的几个月,老痒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
直到他的身体出现了状况,他的记忆逐渐变差了。
忘记前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忘记明天要干什么,忘记钱放在什么地方。
每次忘记时,都是自家老妈提醒的。
他无意间发现了自家老妈眼中有着泪花有着释然,似是和自家儿子一起度过这几个月,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于是老痒下定决心,要回国看上一眼。
再去一回秦岭,去看看神树,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只是记忆不好,拖到后面,会演变成什么?
把自家老妈一个人放在国外,老痒并不放心,故此老痒是带着老妈一起回国。
回国后,将自家老妈安顿好后,朝着秦岭就来了。
老痒以前经常在秦岭一带从事工作,对这里的路线熟悉的很。
日夜兼程,不到一天就到达了入口。
这些没有拖后腿的,老痒的速度跟加了推进器似的。
四小时不到,就进入了核心区域。
他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径,他并不觉得这里会有什么东西。
突然,他停顿了,睁大眼睛盯着前方。
那......那是灯光?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灯光!
“嗨~”
“老痒~”
“爱你的鸦来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股凉意,冻结了老痒的心。
第2章 人不喜爬行
“你......你怎么在!”
老痒目眦欲裂。
“我?”
“我在等你呀~”
应鸦靠在石壁上,双手环胸,仰头盯着老痒。
“你,不高兴?”
应鸦双眼微眯,不太高兴的情绪出现在脸上。
从心的老痒,瞬间站直了身体。
“没,没。”
“我这是高兴。”
哽咽的声音完全隐藏不了。
他太害怕了,怕自己步入绝境,自家老母亲还在外面等着自己,自己要是出了事情,老妈就危险了。
如此诚实的反应,应鸦十分满意。
满意之下,应鸦主动将手臂搭在老痒肩膀上,拥着老痒往青铜树的方向走去。
“好朋友遇见了,那不是得好好聚一聚。”
“正巧,我备用茶。”
“哦,对了,还可以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你们两人说不准还有共同话题可以讲。”
两个都不是纯人类,有着各自机遇,人生经历有着相似之处。
应鸦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好诡。
除了自己,还有谁会给他们提供如此友善的交友平台?
这些家伙们,平时一定很难见到其他伙伴。
自己这也算是在帮助他人了。
老痒被裹挟着,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走去。
他是多想转头就跑,但是这腿就是不听话,弯是转不了一点的。
“那个,应老板啊。”
“您老怎么有空来这里旅游?”
眼皮疯狂跳动着,似乎是在诉说,诉说今天时运不好,要倒大霉。
他在心中暗自吐槽,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才跳。
要是早就跳了,他早就不来了。
悔,悔不当初。
此时霍玲和系统都在青铜树上等着。
在发现老痒行踪后,应鸦可是一马当先,率先冲了出去,没有叫上蛇蛇和霍玲。
一蛇一禁婆的视线齐刷刷看向应鸦。
应鸦带着老痒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范围之内。
霍玲困惑的看向高出应鸦一节的男人。
这人又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莫非这就是应鸦要等的人,要等的人竟然是如此平平的人,全身上下并没有一点出色的地方。
甚至那张脸都是不能看的。
霍玲的确是有些看脸的。
只要头发不长长,霍玲从外表看,和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
更不要说,霍玲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的。
身上都是干净的,身上气味都是清冽的,简直就是一个好干净的正常人。
但是老痒一下子就看出了霍玲的不对劲之处。
这个人不一样,这个人很危险很危险。
身上的黑气都是翻腾的,那黑气好似能把他吞噬掉。
这下子老痒的腿完全动不了了。
虽然他的腿动不了了,但他的身体依旧在往前面“走”。
他是被应鸦架着走的。
为什么应鸦如此有劲,自己完全反抗不了。
老痒吞咽着唾沫,瞳孔猛地震动。
“她,她......她......”
老痒指着霍玲,只吐得出一个字。
应鸦只当老痒这是太兴奋了,毕竟同伴不宜见。
同伴相见,泪汪汪,这是多么让诡感动的情感。
于是在感动之下,应鸦将老痒扛在肩膀上。
直接跳了下去,安稳落在青铜树下的岩石上。
“玲玲!”
“你下来看看,这就是你以后的同伴!”
应鸦将肩膀上扛着的老痒,铛的一下放在地上。
高兴的挥舞着手臂,示意霍玲下来看看老痒。
然后霍玲下来了,并不是跳下来的,也不是走下来的。
而是四脚着地爬下来的。
“玲玲~”
“我不是说过吗,人要有人样。”
“人不喜欢爬行。”
说完这句话后,应鸦停顿了一秒,他觉得自己这个说法不太对。
“除了幼崽,人是不会爬行着走的。”
霍玲当做没有听见,一时高兴,忘记了。
爬行,才是正统。
禁婆靠爬不是很正常吗?
霍玲和应鸦表现平平,老痒就不一样了。
他脸部肌肉抽动着,惊惧不言而喻。
这......这不是人吧?
哪有人是这样走路的?
如此笔直的树干,就这么稳当的爬了下来。
霍玲凑到老痒身旁,伸出头,嗅着老痒身上的气味。
这人身上并没有禁婆香,身上却是有腐烂气息。
说句实话,不太好闻。
一言难尽的视线落到应鸦身上。
这是什么眼光,居然能看上这样的人。
她现在是真的有些怀疑应鸦的眼光了。
“玲玲,你这是什么眼神?”
“老痒人不好吗?”
“你看,这脸多老实的,一看就是那种不会骗人的人。”
应鸦将老痒推至自己身前,手在老痒脸上指指点点。
霍玲认真打量一会,摇了摇头。
她什么都没有看见,并不觉得这人老实,看起来挺奸邪的。
这种话,霍玲并没有说出口。
说出口,很容易被打的。
不是被老痒打,而是被应鸦打。
“嗯。”
“挺老实的。”
敷衍的点头过后,霍玲转头就往青铜树上爬。
重新趴在青铜树枝上休息。
霍玲走了,老痒觉得自己可以动了。
“老痒,你不要介意,玲玲就是这样的。”
“上面那位全名叫霍玲,是个活泼的姑娘。”
喜欢到处乱跑,不就是活泼吗。
还是十分活泼那一挂的。
直到现在应鸦还没有忘记初见时的活泼劲。
自家雇主活泼的并不多,就那么几个是活泼的。
故此印象深了些。
“嘿嘿,是挺活泼的。”
老痒伸手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他现在有些腿软。
至于那树上的蛇,直接被老痒忽视掉了。
“我,我坐一坐。”
“太久没有吃东西了,身体虚。”
老痒还会替自己找补,生怕其他人觉得自己不知好歹。
唯唯诺诺的老痒缩在青铜树下,脑袋继续运转着。
应鸦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只是单纯蹲守自己?
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应鸦谋取的?
老痒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到点子上。
【鸦鸦,这个老痒,不好。】
小系统的头翘得老高了,从高处俯看着老痒,尾巴痒痒的。
这个老痒语气中的敷衍意味浓厚,不就是看不惯鸦鸦吗。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性,小系统的心情好不了一点。
【表面看起来挺老实的,实则就是一个泥鳅。】
小系统的嘴可是一点都不饶人的。
【他对我们有用,小脾气现在耍一耍就行了。】
应鸦说话可大度了。
“老痒,你现在来的正是时候。”
“我们打算明天就回程了。”
“我们一起走。”
老痒完全没有拒绝的空间,因为他看见应鸦拿出了长鞭。
要是自己前脚拒绝了,后脚不会被打一顿吧?
“行。”
“我早就打算出去了。”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一点也不好。”
“多晒太阳身体好。”
老痒苦笑一声,面上的表情可怪可苦了。
“老痒~”
“有些病,得看医生。”
“土方法行不通,你需要的是医生。”
“正好我就是一个医生。”
应鸦走了过去,靠在老痒身边,并且伸脚踢了踢老痒。
力道不大,正正好,可以让老痒注意到应鸦。
唉~自己真是一个好诡。
还提醒可怜迷茫的人,只怕这是个小笨蛋,听不懂自己的话。
老痒猛地站起了身,那眼神中的情绪不再是惊惧,转变成一种狂热。
应鸦,应鸦!
应鸦,知道办法!
应鸦,一定是知道什么东西!
对的......他能救活老妈,自然能救自己。
“我跟着你们出去!”
“我最喜欢热闹了!”
如今再说这句话,一点勉强之意都没有。
只有满满的兴奋。
应鸦满意的点了点头,欣慰的拍着老痒的肩膀。
“孺子可教也。”
“老痒我看好你哟~”
老痒宛如接受领导检阅的士兵,兴奋得不到了,完全安静不下来。
“要不然,我现在就开始收拾物资。”
“明天再收拾不太好吧。”
“而且现在都是晚上了。”
青铜树顶上并没有光亮,由此可知现在是黑夜。
“行。”
“你去收拾吧。”
应鸦挥挥手,直接让老痒去收拾。
有免费劳动力,不利用,岂不是浪费了。
勤快人,应鸦最爱人之一。
【哼,算他老实。】
【知道主动打扫卫生。】
系统这才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老痒身上。
【鸦鸦,我们怎么快就要出去了?】
【不多待待吗?】
其实小系统还挺享受的,这里只有霍玲一个生物。
所以鸦鸦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系统不得不承认一点,自从有了那几个储备粮,鸦鸦的关心都分了出去,自己身上分到的少了。
唉,算了算了。
自己才是老大,其他人都是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小系统将自己卷成一个圆球球。
自己生起了闷气。
【人已经到齐了。】
【我们要趁早出去,迟则生变。】
应鸦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这些人带回自己的地盘。
进了自己的地盘,就不担心这些人会私自跑掉了。
霍玲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去哪里都一样,跟着应鸦就行了。
她现在不想去想其他的事情,比如自家老母亲,比如张家古楼里出现的那个十分熟悉的人。
吃过尸蟞丸的人,这脑袋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多数的临床表现是记忆力不好。
从青铜神树出来,是简单的。
一行人,没有一个纯人类,是没有拖累存在的。
只不过出了深山之后,通行成了问题。
除了应鸦,其他两人没有身份证。
没有身份证正规一点的交通工具是坐不了的,只能叫黑车。
黑车之所以叫黑车,那就是因为安全性低,比较坑人。
再贵,只能含泪叫黑车。
总不能带着霍玲和老痒绕道走山路吧。
不过在进入城镇前,应鸦再三告诫着霍玲,生怕霍玲给自己来一个爬行。
她要是在公众场合上爬行,自己只能说她是天生的脑袋有问题,才从院里接出来。
应鸦告诫的话,再次说明了霍玲的不一般。
全程下来老痒都不想靠近霍玲,他和霍玲中间始终站着应鸦。
黑车的确黑,一共花了应鸦五百元。
可把应鸦心疼坏了。
“玲玲呀~老痒呀~”
“你们可要记得我的好。”
“这五百元,都够节省的人家过三四个月了。”
“你说,你们掉什么不好,偏偏掉了身份证。”
应鸦惋惜的摇了摇头,似是在惋惜两人的运气。
“你们可要记住我的好。”
“你们可要有一颗报恩的心。”
做好事,就是要回报的,不要回报的是傻瓜。
一听要回报,老痒和霍玲默契的闭上了嘴,往两边看去。
反正那视线就是不在应鸦身上。
应鸦并不觉得意外,混这个道上的多多少少都有些抠门的人,大方的人并不是很多。
“老痒,我知道你没有钱。”
“以工抵债,我是能接受的。”
“至于玲玲你吗,就不用担心了,我后面找你家长要钱。”
那霍老太太的家底可厚实了,那笔救命钱到账速度可快了。
想来,她是不会介意替自家小女儿付钱的。
应鸦领着两人走在别墅区小道上,此时此刻心中可美了。
暴富呀,这一趟的收获可大了。
不差钱不缺积分,甚至还搞来了小零食,和两个打工仔。
高兴的应鸦,完全忘记了自己饲养一段时间的储备粮们。
霍玲和老痒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结果他们没有想到应鸦还是一个有钱人。
“你住在别墅区?”
霍玲弯头看着应鸦。
应鸦叹了一口气,主动伸出手,纠正着霍玲的脑袋。
“弧度过大了,正常人的脖子要是能扭到这个角度,人早就上天堂了。”
“玲玲啊,走点心吧。”
霍玲再次转动着脑袋,那角度偏移的更加大了,更加不像是一个人了。
无需怀疑,这就是故意的。
“行行行,你随意,高兴就好。”
反正现在附近并没有什么人。
自己怎么一回来,肯定被某些人看见了。
霍玲出现在暗处人视线中,一定是个大惊喜。
说不准过几天,自己就可以收到某些人的请帖了。
应鸦挺期待的,期待收到霍老太太的请帖,毕竟霍玲是她闺女。
看在闺女的面上,应当不会太小气的。
暴富认亲,也不是不行。
助亲人团聚,大好事一件呀~
第3章 两园丁
“我这里可不是白给你们住的。”
“你们一个给我看树,一个给我看田。”
应鸦带着两人往别墅后院走去。
“我这里别的东西不多,可爱乖巧的蛇蛇有些多。”
“你们要是看到了蛇,可不要感到害怕。”
有些事情需要提前说明一下,老痒看起来武力值不太行,对系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但是霍玲不一样,她的头发十分霸道,要是伤到小系统了,自己只能忍痛把她那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给剃光了。
“蛇?秦岭出现的那一种吗?”
老痒疑神疑鬼的视线从附近围墙上扫视而过,并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东西,心中这才放下心。
那体型实在是太唬人了,他都怕这些东西不听话,悄悄咪咪把自己吃进肚子里。
应鸦带着人,并不是从客厅穿过去的,而是带着人从小花园绕行而去。
老痒和霍玲跟其他人就是不一样,还没有进入小花园,就感受到了小花园中的不对劲之处。
小花园里面的气息太阴冷了。
老痒停在小花园前,吞咽着口水,不敢上前,担心遇到什么危险。
青铜树他敢去,但应鸦的地盘,让他寸步难行。
生怕自己遇见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被灭口了。
霍玲要比老痒更加镇定自若,跟在应鸦身后身体都不带停顿的。
这种镇定是应鸦喜欢的,瞧瞧,这才是做大事的气场。
“老痒,跟上呀~”
“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瞧你,额头都流冷汗了。”
“不太行呀~”
应鸦挑眉看向老痒,那眼神可不是什么好眼神,而是戏谑的目光。
老痒被这目光一刺,直接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我这里被热到了。”
“热出来的汗。”
面子,是不能丢的。
说话底气是要足的。
“是是是,是热的。”
“我这小花园,绿化条件好,凉快得很,你只要一进来,整个人就凉快了。”
看见老痒跟上来后,应鸦转过身,继续带着霍玲往前走着。
“我这人平时爱好比较少,就是喜欢种植一些小玩意。”
“这院里的东西,奇奇怪怪的,你在别处可见不着这里东西。”
“以后这小花园里面的绿植就归你管了。”
“硬气些,才能服众。”
要是软了,怕是会被小花园里面的植物欺负。
它们可喜欢血液和肉渣了。
要是太软了,怕是会被这些东西拖下去吃掉。
霍玲侧目打量着两侧的绿植。
长得的确奇奇怪怪的,而且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植物。
尤其是霍玲嗅到了血腥气息。
“要怎么样管理。”
“这些绿植虽然是稀缺了些,不过好在它们并不难养。”
“除了每天的微量水,还需每隔三天给它们投喂一次肉糜和血液。”
现在有了护工,自然是需要精细养着,不会采取自己之前的糙养。
“肉糜?血?”
老痒身体猛地僵住,僵硬的挪动着双腿,将自己躲在应鸦和霍玲中间。
他之前就觉得应鸦不是什么好人,现在更觉得应鸦不是好人了。
那个好人会用肉和血喂养植物?
这肉和血,该不会是人身上的吧?
老痒被自己这个猜测惊到了。
“有问题吗?”
含着冷意的视线瞥向老痒。
“没,没有问题。”
这让老痒怎么说?
说自己觉得有问题,这种方式养植物是不对的。
怕是自己前脚才说出来了,后脚就成化肥了。
在面对应鸦的时候,老痒总喜欢往极端方面想。
“玲玲,肉糜,主要喂鱼、牛、羊,其他的暂时不作考虑。”
“每隔一周施肥,肥料在工具房里面。”
那肥料是应鸦用各种虫子粉末调剂而来的。
至于那些肉糜,那是没有办法。
总要因地制宜,老家还能用上人肉肥料,但这里不行。
这里想要获取稳定的尸体,只能去盗尸。
那是违法的,说不准下一秒就会被请到局子喝茶。
这是一件极其不划算的买卖。
至少应鸦现在并不考虑这个。
肉糜原材料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整个气氛变得更加和谐了。
少了许多的紧绷感。
不只是老痒一个“人”这样想,其实霍玲心中也是这样想过的。
只不过她要更加内敛, 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如今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站在外面,更能看清一些事情。
比如应鸦的眼神。
应鸦看其他的眼神,有感情,但不多。
那......那表情,似是在看食物......
她照镜子时,从里面眼眸中看见过此类目光。
故此,应鸦用人当肉糜化肥好像也是正常的。
“你们一个两个的眼神不太对呀~”
“我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吗?”
“我要是,可不会在这种地方买房住。”
应鸦嘴角荡起一抹弧度,这弧度甜甜的,甜到让老痒和霍玲浑身打颤。
“玲玲,你这活计,可是轻松活计。”
“好好干,有晋升空间。”
“至于老痒你......”
霍玲的工作已经布置好了,自然要轮到老痒。
自己不养废人的。
无法给自己提供营养上的价值,自然是需要换一份工作,维持一下感情。
“你是男人,要发挥男人的优势。”
“前面的田就交给你了。”
“你是男人,皮肤晒黑一些,问题不大的。”
应鸦手臂搭在老痒肩膀上,把人往前面带了带。
“你看,这片天地归你管。”
“种地,你应该是会的。”
“步骤很简单的,耕地浇水上化肥。”
“这里面的东西喜湿,还需要加上肉糜。”
田中的血腥气,要比小花园更加浓重。
小花园里面的绿植吸收肉糜血液的速度快,血腥气自然要淡些。
老痒看着前方整齐的耕田,喉咙滚动着。
这,这地干成这样了,都还有血腥气。
这地之前到底吸收了多少血液?
应鸦看着干干的土地,满心满眼都是心疼。
小花园里面的绿植可聪明了,知道伸出枝叶去吸食喷泉里的水。
但耕田里面的小可怜们还没有长大,无法做到吸食水分。
只能不停往下生长根系,吸取地底水分。
“老痒,眼里要有活。”
“你看,这地已经干了。”
“你还不去浇水?需要我教你吗?”
应鸦挑眉看向老痒,伸手指向小院中的水管。
老痒有些委屈,自己这还没有看上病,就需要干活了。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老痒叹了一口气。
认命的拿起水管,开始浇水。
从第一块地开始浇起来。
老痒的确是种地的好料子,浇起地来,一点也不含糊。
应鸦看着老痒的进度,还算是满意。
“玲玲,下回按着老痒这个浇发就行。”
应鸦站在院中,监工。
一条白色的细蛇从绿油油的小花园中钻了出来,朝着应鸦游去。
游过老痒时,还满意的点点头。
【鸦鸦,这个老痒是块好料子。】
小系统就喜欢这种干活型的。
【嗯,的确是个好料子。】
【带他来种地,是一个好决定。】
“老痒,种完地。”
“来找我一下,我给你动个小手术,你身上的坏毛病,至少能解决七成。”
“我怕你要是哪天忘记了我今天说得话,我怕你把我的地种坏了。”
应鸦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了霍玲和系统,将老痒留下来浇水。
霍玲只是看了老痒一眼,就跟着应鸦走了。
她和老痒不熟,自然不会心疼老痒的。
下回就要轮到自己浇水施肥了。
而且那些绿植看起来怪怪的,不像是什么好惹的东西。
应鸦当时那话是什么意思,要硬气?
【鸦鸦,我们什么时候去接任务呀?】
在系统看来,自家鸦鸦已经找到勤劳小园丁了,草药和花木过度关心,可以好好完成任务,到处旅游了。
边完成任务,边旅游,关键是赶路的时候,只有自己和鸦鸦。
系统想到这里,整条蛇都变得欢快起来了。
在应鸦身上扭来扭去的。
那蛇头看见霍玲后,都觉得霍玲顺眼极了。
【再等等。】
【要是过了三天,没有客人上门,我们就去完成任务。】
应鸦决定给其他人三天时间,三天要是没有来,自己可要去赚积分了。
【好!】
系统兴奋的甩着尾巴,三天,三天很短很短的。
应鸦带着霍玲上了二楼,二楼还有没人住过的房间,用这些房间安置霍玲和老痒正正好。
“这几间,你顺便选。”
应鸦手指指向几个没有人住过的空房间。
霍玲并没有选择,直接进了离自己最近的房间。
进去后,霍玲就没有出来了。
站在门外的应鸦感受到了能量波动,看来霍玲这是在吸收能量石里面的能量。
瞧瞧,这多上进,利用碎片时间吸收能量,就为了更加变强。
嘿嘿~
自己那天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霍玲转换器的效率。
应鸦哼着小曲,一蹦一跳下了楼梯。
蹦蹦哒哒跑向后院,后院的小蜜蜂还在勤劳的工作中。
那块地想要浸湿,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应老板,您怎么过来?”
“现在太阳大,要是把你晒黑了,那就不好了。”
话的意思是好的,就是吧,从老痒口中出来倒是有些怪怪的。
像是在讽刺。
应鸦还没有什么动作,盘在应鸦腰上的小白直接蹿了出去,目标十分明确,是冲着老痒去的。
哼,这个不要脸的。
这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好听。
小白蛇一个尾巴扫到老痒腿上,直接把老痒打疼了。
老痒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嘶!”
“你这个小蛇,怎么不讲道理。”
老痒倒吸一口冷气,弯下腰,伸手揉着小腿。
“小白太小了,不懂事。”
“大人有大量,还望不要计较。”
应鸦在一旁抱着手,并没有上前阻止,而是看着系统扬起尾巴抽老痒。
老痒这种“人”就是少了些磨炼,需要好好磨砺一番才会老实。
老痒发现那条蛇还要来,瞬间跳了起来躲蛇的尾巴攻击。
“应老板,就是这条蛇年纪小了点。”
“你这个做家长的,不来管管吗?”
应鸦在,他不敢动手。
从目前得到的消息中可以得知——应鸦喜欢蛇。
完全是把蛇当孩子养。
当着家长的面打孩子,命危矣。
基本常识,老痒还是懂的。
“我突然想到,我手上药材还差了一味。”
“你说,我花多久的时间能找齐这一味药呐~”
应鸦挑眉看向老痒,那眼中含着笑。
老痒的身体瞬间不动了,小腿再一次被蛇的尾巴扫到了。
“嘿嘿。”
那张消瘦的脸颊上扯出一抹勉强笑意。
“应老板,我觉得你说得太对了!”
“这么小的年纪就需要活泼,怎么能叫做不懂事呐。”
老痒朝着系统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这是在肯定系统的行为。
老痒觉得自己就是忍辱负重的可怜人。
“呀!瞧我这记性,我突然想起来,我仓库中正好有这味药。”
“刚才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
“水浇的差不多了,跟我去医疗室。”
“只需要在医疗室睡一觉,一觉醒来后,就会觉得身体各方面都被唤醒了。”
所谓的医疗室,其实就是一楼的一间储物室。
应鸦想到自己之后时常需要换骨头,在房间不太适合,稍不注意,就会把房间弄得血淋淋,还是单独整理出一间房间才行。
所以就整理出一楼的储物室,在里面布置了一下,布置成了一个医疗室。
老痒关上水后,跟在应鸦身后一瘸一拐的走着。
小白色的尾巴打起人来,还是挺疼的。
除了个别皮糙肉厚的家伙。
应鸦这里代指的人十分明确,黑瞎子和张起棂这类人,就不要感到什么痛感。
老痒终于见到了所谓的医疗室。
医疗室里面的布置几乎全是金属质地的,看起来冷冰冰的。
最中间放置着一张金属长床,床两侧都有个小台子,那台子上全是小型医用机械。
老痒如今紧张起来了,心跳逐渐变快。
一下又一下,心不安呀!
箭到弦上不得不发,现在想要后悔,以晚。
老痒认命的躺在坚硬的金属长床上,视线直勾勾盯着应鸦。
感受到针头插入自己的手臂,一股冰凉的液体被推进自己体内。
困意,席卷而来。
应鸦,应该不会......不会贩卖器官......吧......
第4章 等待和不甘
待老痒再次醒过来时,身下是柔软的垫子,身体所感受到的舒适。
应鸦并没有悄悄摸摸搞小动作,只是将老痒体内的能量提取出来,重新向老痒身体内注入了新能量。
新旧能量交替,老痒的毛病就好。
当然这并不是根治,每过一段时间需要换一次能量。
有紧迫感才能让老痒老实听话,在这里做个乖乖巧巧的小园丁。
应鸦美滋滋躺在阳台上的摇椅上,晒着太阳。
他面色红润,双眼微眯,伸手点在摇椅的扶手上。
哇,现在好舒服呀。
老痒的地位可以往上提升一二了。
好好养,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再提取一次了。
实在是美味。
系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盘子,那盘子上摆放着金黄的虫子。
那是裹着面糊的黑体红虫。
【嘿嘿,鸦鸦你尝尝,好吃不?】
小圆球在桌子上蹦跶着,它的小触手伸了出来,那小触手拿着夹子,还是猫咪小夹子。
殷勤的夹着盘子中黄金色的虫子,一个一个喂在应鸦嘴边。
应鸦只需要张嘴,就能吃到脆脆的虫子。
【好吃!】
【脆脆的,好吃的不得行。】
【蛇蛇油炸虫虫,没把其他两人惊到吗?】
脑子里似乎浮现起了一条蛇杵在油锅前炸虫虫的举动了。
【不知道耶。】
【他们很快就离开了,都没有看统一眼。】
小系统并没有多在理,只是一句话就把他们省略过去了。
老痒和霍玲并不是小系统在意的人。
他们看不看自己,注不注意自己,都并不重要。
【鸦鸦,统下次再炸虫虫。】
【统这手艺只会越来越好,下一次还可以炸出香辣的、五香的、乌梅的......】
小系统说出了许多味道。
应鸦回味着刚才的滋味,小系统这手艺是真的好,原味都如此美味,要是加上其他味道,那岂不是要把诡香迷糊了?
【嗯。】
【小祭,我看好你哟~】
应鸦朝着小系统眨着眼睛,顺带给小系统比了一个小心心。
【其他人的眼光不重要的,谁要是说话不好听,我直接一脚将其踢飞出去。】
老痒和霍玲在性格上差距有些大,不过有一点却是相同的。
两“人”都是聪明的。
知道什么做法能让自己获益更大。
就算看见了蛇的不同寻常之处,也会闭紧嘴巴的。
接下来的两天,应鸦过得是神仙日子。
不需要下地干活,不需要打扫卫生,不需要做饭洗碗。
没事就拿着相机,发现美,记录美。
当然其中记录的东西,大多数都是老痒和霍玲的“美照”。
万一有人邀请自己了,自己还是需要拿出些诚意才行。
老痒和霍玲的确发现了应鸦的拍照行为。
他们并没有计较,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打,打不过;骂,骂不得。
两人的反应不太一样,老痒比较内向,会躲镜头,整个人畏畏缩缩的,精气神不太好。
霍玲则是会主动调整姿势和角度,让自己更加上镜,上镜效果超好,是个很好的模特。
“老痒,你要好好向玲玲学习一番。”
“你那张脸捯饬一下,还是可以看的。”
“完全不用感到自卑的。”
这话老痒完全不爱听,侧着头,不去看应鸦,不去听应鸦的话,想单方面将应鸦屏蔽掉。
“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要是换一个人,我还不乐意讲呐。”
应鸦路过老痒时,突然弯下腰,相机响起咔嚓一声。
老痒而无语的表情印在相机中。
“好啦好啦,终于有一张正脸了。”
相机中的照片完全够应鸦欣赏两天了。
第三天的时候,应鸦收到了一封信,一封纸质信。
鱼上钩了......
当天应鸦就决定出发回见人。
要知道霍玲这几天吃自己的、住自己的,很费钱的,要是不回本,自己岂不是亏死了?
找家长要钱,天经地义。
“老痒!玲玲!”
“看好家,我出差几天。”
“可要照顾好我的菜,要是菜出现了问题,我可是会把你们拔了的。”
......
自从无邪等人顺着河流出了张家古楼没有发现应鸦后,他们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在外面等了一段时间。
直到身体快撑不住,他们才离开。
主要是应鸦一向来无影去无踪的,路径神秘的很。
现在大部分人已经反应过来了,怕是下水之后,应鸦的前进路线就和他们的不一样了。
应鸦有着其他打算,这个打算需要避开其他人。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无邪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阿宁抬眸注视着奔流而下的水柱,拎起地上的背包,迈开腿顺着水流往外走。
“你们等不到的。”
“应鸦是故意的。”
“他有着自己的任务......你们在这里怕是蹲不到他。”
“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医院。”
“这老太太可不比你们小年轻的身体。”
“就算吃了药,身体也是遭不住的。”
一行人,可没有干燥的衣服可以换洗的。
好在一行人出来的时间好,遇上了大太阳,要不然从水里出来后,没有做好保温工作,会发生失温的。
“阿宁。”
“你老板到底委托小应什么事情了?”
“这......会不会和委托任务有关?”
无邪叫住了阿宁。
朝前而去的阿宁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无邪,有些无语。
“无邪,你要相信应老板的能力。”
“那东西,怕是在第一回进入七楼时就拿到了。”
因为应鸦第二次进入七楼时,阿宁等人可是也进去了。
她可是找附近寻找了一番,并没有看见镯子类的东西,想来早就被应鸦收入口袋之中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她只是来监视的。
哪怕应鸦没有完成任务,那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又不会扣自己的钱。
阿宁看得很开,步入职场,首先要学会的就是不揽责。
“你有疑问,可以问张起棂。”
“他和应老板一路的话。”
“我在张家古楼里,就好奇一点......”
“你们分明进入了七楼,但又为何是从外面上来的?”
冷冽审视的视线落到张起棂身上,不过那视线很快就散去了。
阿宁的目光恢复了平静。
“算了,现在已经出来了,不重要了。”
“还望你们保重,我先行一步。”
如今在纠结,并不是明智之选,敌众我寡,不占优势。
要是把人弄生气,自己危矣。
阿宁这下子是真的久了,怕是无邪喊着阿宁。
让这些憨憨慢慢等吧,怕是会一直等不到应鸦的。
与其在外面等还不如先去疗伤。
毕竟湍急的水流对人体还是有些破坏的。
阿宁开头,人心开始浮动起来了。
幸存下来的人,看了看张起棂等人的眼神,偷偷摸摸跑了。
看这些大佬的眼神,应该是不会在意自己这些小喽啰的。
“秀秀,你先带霍奶奶出去。”
“这里的环境不宜久呆,霍奶奶需要静养。”
谢雨辰郑重的说道,他的手搭在霍秀秀身上,带着沉重的力道。
霍老太太虽然没有死,还留着一口气,但是她现在的情况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气息奄奄的,好在应鸦给的药丸还剩了些,这些药丸被喂给了霍老太太。
才把霍老太太最后一口气留了下来。
“好!”
“小花哥哥你们保重。”
“小应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准是找到了其他出口。”
霍秀秀心中有着一种直觉,小应哥哥一定不会出事的。
小应哥哥一定好好的待在某个地方。
于是瀑布下方的人数瞬间就少了。
现在只剩下五人。
张起棂侧头看着旁边的人,不语,迈开腿就想往山里走。
“哑巴,你现在进山也是没有用的。”
“不只是找不到人,说不定还会遇上麻烦。”
“小鸦儿,这是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不想告诉我们。”
这人还没有蹿进林子里,就被黑瞎子制止了。
黑瞎子靠在一棵弱不禁风的小树苗上,那小树苗韧性十分好,并没有被压塌。
他周身气压极低,可是不高兴了。
早知道......早知道,之前就把应鸦绑在身上。
这是什么熊孩子,还有自己的小秘密,一天到晚,到处跑,一点都不省事。
黑瞎子气得牙痒痒,都想直接找到人啃上一口。
这种熊孩子,就是需要好好教育一顿才行。
“对呀,小哥。”
“你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乌漆漆出来后,会伤心的。”
“乌漆漆,可喜欢你了。”
王胖子直接拽住了张起棂的衣襟,将人拉了回来。
直接拽手,王胖子还是有些虚的,但是拉衣服,还是可以做到的。
张起棂退了回来,沉默不语。
“待一晚上,明天出去。”
“张家古楼,死了太多人,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谢雨辰直接决定了之后的打算。
“小应,目标一向明确。”
“我们在这里等,怕是等不到小应。”
应鸦这人的行踪一向神秘,每次出现在墓里,都是有着不同的任务。
这次除了裘德考的任务,怕是还有其他任务。
“我们不再等等吗?”
“万一......万一小应第二天才出来......”
无邪双眼睛写满了担忧,只不过那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明天就走......”
他是不甘心的。
为什么小应每次干事情都要把自己排除在外,他不是说自己运气好吗?
那不是更应该把自己放在身边吗?
不甘心,并不会影响到应鸦的行动。
第二天,应鸦并没有出现......
瀑布下方的人,全部离开了。
有一点是对的,他们在瀑布外等上十天半月,也等不到应鸦。
因为应鸦压根就不走水路,走得是陆路。
另外一个消失的人,被无邪等人暂时忽略掉了,那就是张玉。
没人知道张玉去干什么了。
谢雨辰直接回了北京,这种伤亡事件需要谢雨辰和上面联系,谁让这次死亡人数有些多。
黑瞎子出了巴乃后,就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接了其他活计。
无邪、王胖子、张起棂则是留在了巴乃。
留下来的主要目的是寻找林生。
因为当他们到达巴乃时,收到了霍秀秀的信息,那信息和林生有关。
云彩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那林中可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情。
然后就看见老板们回来了,但是并没有看见小应哥。
“无老板,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之前怎么没有看见你?”
之前只看见了中年的无姓老板。
“我从另外一边进山的。”
无邪面上表情怏怏的,没精打采。
“原来是这样的。”
“小应哥怎么没有在,他没从村寨这边出去吗?”
云彩的手指攥着衣摆,欲眼望穿,只可惜想看见的人始终没有看见。
“哈哈哈。”
“乌漆漆他呀,从另外一边出去了,他那边有急事。”
“等他忙完了,我一定让他给你报个平安。”
王胖子就是要比无邪更加圆滑些,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坏消息。
“唉,林生兄弟呐?”
“这里进山,要不是有林生兄弟在,我们还不会如此顺利呐。”
他将话题转移到林生身上。
秀秀说,林生有问题,之前林生是跟着她和乌漆漆的。
乌漆漆发现林生有问题,进入隧道之后,独自引开林生,林生消失不见了。
无邪却说,他来时,林生进入了队伍之中,待了一段时间,也就是找到王胖子和霍秀秀后就独自离开了。
这个林生有问题。
他们有着一种直觉,只要找到林生了,有些事情,就直接明了了。
“林生?”
“林生是谁呀?”
“我们村里没有叫林生的人。”
云彩疑惑的看向王胖子。
那眼中的困惑是如此的真切,以至于让王胖子怀疑了自己的说辞。
“就是那个进山打猎好手,和盘马老爹一起当我们向导的小青年。”
“林生,你还叫他林生哥。”
王胖子的声音突然顿住,不是,自己在解释什么?
一个人的记忆有可能出错,但一群人的记忆出错可能很低。
云彩突然哈哈大笑出声,一边笑,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
“哈哈哈!”
“胖老板,你好好骗呀!”
云彩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平复了好一会心才静下来。
“林生哥,进山了。”
“干粮带得多,怕是要在山里待十天半个月。”
这真不是一条好消息。
第5章 无奈的打工人
无邪等人扑空后,并没有在巴乃久留。
林生是故意为之,蹲守在巴乃是蹲不到的。
人怕是早就跑了。
无邪心中有着一个说不上好的想法,这个林生有可能是它的人。
要不然无法说通,他不正常的地方。
只有这样,他的一些行为才是正常的。
每个人干一些事情总需要一个由头的。
于是无邪等人第二天就离开了,是云彩送了他们。
云彩站在村口,看着无邪等人坐上面包车,离开了村寨。
随着人的离开,整个村寨再次步入寂静氛围。
村里的人,行动变得更加轻,好似行尸走肉。
云彩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脸色沉了下来,视线冷冷注视着前方消失的车辆。
“云彩妹妹,这是不高兴了?”
“你很喜欢他们嘛~”
巴乃村村口除了那块石头,还是一栋三层高的楼,这是类似村委会的地方。
那三楼的窗户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趴在床沿上,向下看着云彩,声音轻飘飘的,完全没有人前的敦厚老实样。
“哼,林生哥胆子倒是挺大的。”
“也不怕他们杀个回马枪。”
“到时候,我可是不会掩护你的。”
云彩抄着手,仰头往上看去。
三楼站的人正是进山的林生。
“阿弟可不在,只要我不泄密气息,就凭他们,可是察觉不到我的存在。”
这是自信,对自己潜伏能力的自信。
林生可不怕其他人,也就是阿弟不一样,他似乎能感受到一些特殊的气。
精确的知道附近藏着人。
“而且,我可不是张守门那个家伙,我可比他聪明多了。”
有了对比,林生的头都要扬起来了。
“他知道你给他取了外号?”
云彩无语,这个狗东西,喜欢乱起外号。
也就是那人现在不在,要是在,怕是还要打上一架。
也不知道“张起棂”这个名字有什么好的,“张守门”这个名字反而更加贴切。
云彩脚尖点着头,脑袋中的小想法转动的飞快。
不过她并不会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要是这个狗东西听见了,怕是会更加得意。
林生耸耸肩,从三楼从的窗户跳了下来,当然,他借了二楼的窗沿做缓冲。
从三楼往下跳,加上地基,可是足足有七米,这下方还是水泥地,直接跳下来,腿遭罪。
“就算知道,能奈我何?”
“这种笨蛋,现在还不知道躲在那个犄角旮旯养伤呐。”
“要不是他跑得快,人怕是早就没了。”
此话并没有一点点伤感,反而有些遗憾。
那人平时装的很,觉得有个好名字,就是族长,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不过那人现在好歹也算是同路人,简单的帮扶还是可以做一下的。
“那地方打探到了?”
云彩在林生跳下来时,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在嫌弃林生。
嫌弃林生的动作带起的灰尘。
往村寨里面走去。
林生嘴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有着自己的想法。
真是个傲慢的家伙,不过现在还是一个有用的家伙。
“哎,那当然是没有啦~”
“张守门太没用了,不愧是个蠢蛋。”
“只知道大概位置,连门都找不到,守门都找不到门。”
林生步伐轻快的跟在云彩身后,颇为无奈的说道。
“我都不知道,张启山是什么眼光,怎么选了这样的一个人。”
古板、愚蠢、自大、不忠的人。
眼光着实不好,不如自己的眼光。
“他只是棋子之一,洒出的小虾米,除了名字,能知道什么?”
这个结果,云彩并不觉得奇怪。
要是知道些什么了,她还需要走人。
现在这种生活,她挺喜欢的,并不想离开这里。
“你不想走,可以留在这里。”
“作为多年同事,有一句实话,还是需要提醒一二的。”
“有些小心思,需要藏好。”
“被其他人知道了,你只能十八年后再成一名好女子了。”
林生的声音并不大,却是直接钻入云彩耳中。
云彩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这话,最应该送给你自己。”
“你可不是个老实人,你有着自己的想法。”
“你下水,我都不会下水。”
这算是不欢而散了。
林生脚步一转,迈开腿,朝着自己的小木屋走去。
不枉他,在这里蹲守了多年,预言的话还是挺准确的。
阿弟呀~阿弟呀~
怎么就冒出你这么一个有趣的人,身上的小秘密真多。
他有一点想不通,他觉得自己各个方面都是顶顶的。
但是怎么就没有看上自己?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后面直接走了,没有去找阿弟?
毕竟和阿弟友好分别时,可以说等下回见面的。
林生苦闷的摸着自己的下巴,那眉头蹙成一坨,愁苦十分。
应鸦这个人,林生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关键是应鸦阿弟身上似乎有着自己想到的东西。
林生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十分有契约精神的,是个重诺言重承诺的人。
看样子自己需要小小叛逃一二了......
咳,聪明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叛逃呐~明明叫调岗。
调岗的打算一旦决定好了,林生打算马上就写申请调岗书。
这个势力,在某方面的确不太好,但信息收集的确是好,离开这里,自己一个人去混,信息收取方式有限。
对于林生更是无奈,在心中悄悄吐槽自家古板没有的族人们。
族人们要是有这份干劲,自己哪会在外奔波赚工资。
云彩察觉到了身后的人离开了,对此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林生这个人想一出是一出,人有些精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装成一个敦厚的老实人,不过这个演技的确挺好的。
要不是自己认识他,怕是都会被欺骗了。
唉~小应哥长得是真的可以,只可惜这次没有见到。
一个局外人,还是让人顺眼的局外人,着实难得。
不过那个人的确是命大,这都没有死,要不然先下手为强?
要是来人了,找到那个家伙一对账,自己怕是会遭罪......
手上的药丸已经没有几个了,在等一段时间,送药的人就要来了......
云彩现在有些纠结,在下手和不下手之间徘徊。
“张起棂”那家伙可会躲了,自己一时半会怕是找不到人,关键是进山之后,有极大的可能性会被反杀。
她十分清楚自己的能力。
寻常村里的小姑娘最多只会些拳脚功夫,身手太好,反而是个疑点。
那家伙可不一样,也不知道伤成什么样了?
自己去补刀,怕是补不起。
自知之明的云彩放弃了这个疯狂的想法,决定等下去找林生。
自己只是没有下黑手而已,也没有给无邪他们提供什么便利,应当不会出什么大事。
云彩心中并没有谱,只能看看运气,看送药的人是哪一派的。
......
无邪等人直接回了杭州,回到杭州后,打算去找自家二叔。
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个结果无邪已经习惯了。
要是找到人了,反而不太习惯。
自从出来后,无邪和王胖子能明显感受到小哥变得更加沉闷了,心里面似乎想着什么事情。
甚至他们还发现小哥拿起电话主动向外拨打着电话,然而那电话并没有打通,显然并没有人接通。
这种情况,无邪和王胖子两人一下子就猜到这电话是打给谁的了。
只有小应/乌漆漆的电话是难打通的。
这人不太喜欢带电话,一般情况下,完全联系不上,除非小应/乌漆漆主动联系。
就算是这样,他们并没有放弃拨打电话。
“小哥呀!”
“乌漆漆小朋友是个有主见的小朋友,时间到了,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我们现在只需要做好那个开明家长。”
现在应鸦没有在,王胖子说话变得大胆起来。
虽然在王胖子心中应鸦就是个活泼孩子,但是在表面上是不能如此说的。
应鸦是个不吃亏的人,要是知道,说不准会反向认王胖子当儿子。
作为一个聪明人,王胖子只会在私下这样讲。
“之前在古楼那里,胖子我可是发现乌漆漆那个小家伙,都瘦了。”
“养出来的肉,都没了。”
“我们与其这般忧心,还不如好好练习一下厨艺。”
“把乌漆漆,接过来,大鱼大肉的喂着,将人喂胖。”
“白白胖胖,就挺好的。”
王胖子如今还是觉得白白胖胖的孩子最可爱最顺眼。
这话,直接说到无邪心口上了。
小应带着秀秀一定是遇到了很多危险,要不然为什么只是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瘦成那个模样了。
“我.....”
张起棂发出一声后,声音先是顿了顿,才继续说得后面的话。
“我要进青铜门。”
从张家古楼离开后,他心中一直有道声音,那道声音让自己进入青铜门。
从张家古楼出来后,他的记忆有了质的提升,这次他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进入青铜门。
张起棂的视线微不可察的看向无邪,那似乎只是寻常一瞥,落到无邪身上的视线都没有停留两秒。
“什么!”
无邪和王胖子异口同声,眼睛齐刷刷看向张起棂。
“小哥,这也太突然了!”
“那门里面有什么好的?”
“还需要你去一趟。”
无邪一直觉得那扇青铜门不是个好东西。
现在听到小哥还要进去,情绪难免有些激动。
“这是我的任务。”
平淡的一句话,压过所有激动。
王胖子伸手拉了拉无邪,既然小哥都如此说了,看来这事是没有回旋余地。
“小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要不然,再等等,等乌漆漆出来后再走。”
“他出来后,要是没有看到你,一定会伤心的。”
就算是要去,那也是拖延一些时间,故此王胖子打起来感情牌。
才出张家古楼四天,小哥身上的伤都没有养好,现在去青铜门,有些危险。
至少要等伤养好了再去吧。
“不了。”
“明天就走。”
张起棂也有些困惑,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如此紧迫。
不知道青铜门里面发生了什么变故。
“明天!”
“是不是太急了些......”
无邪和王胖子都在劝说,分析着利弊。
这些都没有影响到张起棂的决定,张起棂只是告诉两人,时间来不及了。
两人能怎么办?
只能立马给张起棂准备物资和订车。
“小哥,你也不早说。”
“哪怕是提前一天说,我们还能准备一些别的东西。”
“现在只能将就一二了。”
“我去,你们不去。”
张起棂一向耿直,完全不会给他们人留什么虚无希望。
“小哥你就放心,我和胖子不进青铜门,就送送你,把你送到青铜门。”
张起棂最终还是同意了。
青铜门附近已经被清扫过一回,一二年内是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
而且这次并不是跟着阴兵进入青铜门,难度系数再下降一个档次。
这次并没有其他任务,故此不需要闯关,走捷径,也就是之前出来的路,故此难度系数再下降一个档次。
除了,雪山不好上,几乎就没有什么危险和难度。
无邪和王胖子手上还是有些积蓄的,物资和车,很快就搞定了。
回到杭州的第二天,三人就出发了,这次的目标是三圣雪山。
这次他们并没有选择坐火车,上次火车经历可不太好,而且这次他们身上可是带着违禁品,火车更加不能上了。
还是老老实实的坐面包车吧。
不过面包车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从杭州到北方,需要坐很久很久的。
一路上还需要不停换车,无邪在经历这些事情后,可是学精了。
这暗处有人盯着,自然是需要多换车。
车是好找的,就是屁股不太受得住。
这屁股都要开花了。
这屁股都要开花了,也就张起棂面部表情还算是正常的,那屁股似乎不是肉做的,而是钢铁做的。
他们还没有到北方三省,张起棂的手机发出了刺耳的来电声音。
这声音暂时让驱散了王胖子和无邪身体上的不适感。
“小哥,电话来了!”
“快看看,是不是有缘人打过来了!”
除了司机以外的三人,心里都清楚,这个有缘人指得是谁。
第6章 受情伤的小伙子
应鸦拿到纸质信件之后,并没有在别墅区久待,而是直接出了门,打算坐飞机,直接上北京。
【挺有仪式感的,还送纸质信,之前怎么没有送过?】
【难不成老一辈和年轻人的邀请仪式不一样?】
这还是应鸦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收到纸质请帖信件,如今还觉得有些新奇。
系统趴在应鸦肩头上,垂头看着应鸦手中的信件。
小系统对这些信件并不是很感兴趣。
要是没有这信,自己就可以和鸦鸦过二人世界了。
结果,在最后时限,信来了。
这个结果让小系统不太能接受,故此整个统丧里丧气的。
看上去没什么精气神,可怜兮兮的。
这副模样被应鸦看在眼里。
应鸦感觉颇为无奈,跟个小孩子似的。
【等从北京回来后,我们去度假,顺便做任务。】
【不带其他人,就我们两个。】
于是应鸦反思着自己,是不是最近忽视了小系统的成长?
让小系统感受到了忽视,要不然怎么会如此沮丧。
看来不只是人不太好养,连小系统都是不好养的。
不能只浇水,还需要放音乐。
应鸦怜爱的目光落到小系统身上。
只见没有精气神的小系统瞬间精神起来了,那尾巴一摇一摇的,带起了细微的风,那风拂在应鸦的发丝上。
小系统心中暗自高兴,果然其他人是比不过自己的。
有自己在,他们就是下一个档次的。
要是他们打着其他主意,自己可不会手下留情,直接一尾巴扇过去。
不过,它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心虚之感席卷而来。
【鸦鸦,统刚才整理仓库时,发现了落在边边角角上的手机。】
应鸦的意识,顺着系统指向的方向探去,看见了放在一个木箱子上的手机。
一瞬间,应鸦想到了纸质信件的来由了。
自己的想法出现了错误,应该是没联系上人,所以才递了纸质信。
下一秒手机出现在应鸦的衣兜之中。
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在关机状态下,电量是有所消耗的,只不过消耗的速度并不快。
开机过后,还是一半多的电量。
开机的一瞬间,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这震动十分熟悉,几乎每次开机时都会面临一件事情。
对此应鸦觉得应该反思一下,下次是不是需要按时看一眼手机。
手机上的未接通的电话号码几乎都是那几个重复的。
应鸦的视线落到这些重复的电话号码上。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在找自己?
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事情?
北京,要去,不着急回小花。
杭州,不在此次目标范围之内,先不回小邪和王胖胖。
小黑兼职多,说不准现在已经出外勤了,没必要回拨,等哪天想到了再回拨。
小张......小张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一连打了这么多个电话,每道来电时间间隔都是短短的。
看样子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应鸦也没有犹豫了,直接拨打了回去。
才拨出没十秒,这道通话被接通了。
“小张,你有事找我?”
“这是想我了~”
应鸦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声音有些失真,不过依旧是令人心情愉悦的声音。
张起棂将手机放在耳畔,并没有开免提。
声音有限,王胖子和无邪想偷听,都是做不到的。
没有找到人时,张起棂心中迫切想要联系到人,现在联系到了,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天一个字都憋不住。
“小张?”
“小张?”
“信号不好嘛......那我先挂了,重新给你打过来。”
应鸦半天都没有听到张起棂的声音,那边连异声都是轻轻的,不像是信号不好。
怕是对面的人不想说话。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难道小张做了什么亏心事?
张起棂一听,心头一紧,开口说出了五个字。
“我要去雪山。”
如今有外人在,有些具体的东西不易说出来,用某些简称代指才保险。
“小张,你做人不太厚道呀。”
“自己去雪山旅游不叫上我,这是想单飞?”
“唔......也不能说是单飞,准确来说是孤立我。”
“小邪和王胖胖应当也在。”
应鸦一听张起棂这话,都不急着去赶飞机了,而是停下脚步,杵在原地。
这个消息的确是让人意外,没想到这人打算再去雪山,这是想进青铜门......
青铜门后面发生什么变故了?
不过想到青铜门后面的小可爱们,应鸦挺心动的。
只不过,事分先后。
北京是要去的,青铜门只能放在后面。
当然还有重要一点,自己答应小系统了,去了北京后,要去过二人世界的。
要是失约了,让小系统看见其他三个人,怕是会哭吧。
“没,没孤立你。”
张起棂听到这话,心中有些着急,自己怎么可能会孤立应鸦。
“只有我去,他们要回杭州。”
应鸦这下子更加好奇了。
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想没有错,青铜门后面发生变故了。
张起棂进入青铜门后会起到什么作用?
上次的青铜门之旅太短了,短到应鸦没有探查到张起棂在青铜门中处于什么位置、什么身份。
“小张,你身上有钥匙?”
上去进入青铜门,可是借助了鬼玺,想来这次也是差不多的。
“嗯。”
这种事情没必要隐藏,待后面自己进入青铜门后,应鸦自然就会知道。
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欺骗应鸦,哪怕应鸦后面有可能记不到自己了......
应鸦听到这个回答,并没有感到很是意外,只是有些惊叹,惊叹于鬼玺的数量。
鬼玺并不具备唯一性,倒是像是批发的。
自己仓库中就有两枚鬼玺,一枚真的,一枚仿制的。
“那我就放心了,你至少能安全进去。”
“不过,你这是打算去多久?”
“要是我有空,可以来接你的。”
这是场面话,但张起棂信了。
张起棂心中泛着蜜,感觉整颗心都是甜的。
“不用。”
“归期太长,你有着自己的生活......”
“会有其他人陪在你身边......”
忘记我,才是最好的结果。
到现在为止,张起棂依旧希望应鸦走出去,走出这个圈子。
哪怕应鸦的半只脚已经迈入旋涡之中。
“小张,有缘之人,总有见面的时刻。”
“说不准,转角就会遇到。”
张起棂眼光有所波动,平静的湖面早就掀起层层波浪。
“小张,你我缘分颇深。”
此话一落,应鸦果断挂了通话。
归期太长?看样子这是打算长时间待在青铜门后面。
啧,真是一件麻烦事情。
心血和资源可是已经投资出去了,要是长时间得不到回报,自己的行为岂不是成小丑了。
看来,之后需要偷偷摸摸去一趟三圣雪山,就是不知青铜门是否能进去。
有鬼玺在,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青铜门后面发生变故,那门不一定结实,说不准可以乘机进入。
让到手的鸭子飞了,可不是应鸦的宗旨。
如今在应鸦眼中,张起棂可是自己的私有物。
系统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有落下。
它懂自家鸦鸦,张起棂可是重要战略物资,鸦鸦岂会让他流落在外。
【鸦鸦,我们后面是要直接去青铜门吗?】
【要不然统等下偷偷去看一眼,看看它睡着没。】
上次自己和鸦鸦可是直接被请出来了。
要是这次它还没有睡着,岂不是还要被请出来?
【不用,青铜门和小张都不会跑的。】
【不急,去太早了,反而不太好。】
应鸦并不打算立马去青铜门副本,那副本一定有着主线,上次进入时间太短了,怕是连主线都没有接触到。
所以应鸦打算再攒点积分,然后腾出一大段时间,然后再进入青铜门。
底气足,自己也会更加安全。
应鸦从来不托大,深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张起棂怔愣的看着手中的手机,一时半会竟是失神了。
应鸦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要进入青铜门?
没有血脉,没有鬼玺要如何进入......
无邪和王胖子心一上一下的,尤其是发现张起棂现在的表情不太对劲。
而且刚才那是什么话?
什么叫“归期太长,你有着自己的生活”,什么叫“会有其他人陪在你身边”。
这话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听起来就是丧气无比的。
“小哥,乌漆漆嘱咐什么没?”
“有没有让你等等他?”
“他一向喜欢热闹,知道你去了雪山,心中怕是不太好受。”
“我们可不能让乌漆漆伤心呀。”
乌漆漆一向看重小哥,怕是不会让小哥冒什么险,应该会劝解一二。
小哥太倔了,身体都没有养好,就要往青铜门跑。
“对呀对呀,小应先回了你......”
无邪话还没有说完,张起棂就摇了摇头。
“没。”
“他不会来的。”
也来不了......
应鸦的这一通话并没有缓和某种紧迫气氛,反而起了催化作用。
一路上张起棂周身气氛更加沉寂,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庞似乎正在逐渐冰化。
无邪和王胖子一路上都在努力调整着氛围,说些趣事,只不过成效一般。
长途师傅不缺乏八卦的人。
开车师傅早就注意到了这次的旅客,看起来就是大肥羊,还是颇有钱的那种。
只不过没想到路上还能听到一些八卦。
看样子是收到情伤了。
啧,这年头的小年轻不得了呀。
还说什么“会有其他人陪在你身边”,真慷慨。
难不成这是什么爱而不得,只不过姑娘名字怪怪的。
伍琪琪,姓“伍”的人家可不少。
而且听起来还有一个姑娘小樱,看来还是什么三角恋。
开车师傅只敢在心里蛐蛐。
主要是那个受情伤的小伙子脸色有些黑,年轻人冲动,要是把自己打一顿,倒是不划算。
开车师傅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是掩藏不了的。
终于到地方了,三人在开车师傅揶揄和惋惜的视线中下了车。
“小哥,那开车师傅怕是误会什么了。”
“胖爷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没了。”
王胖子哭丧着脸,那表情看得自己头皮发麻。
也不知道那开车师傅在脑海里脑补了些什么。
怎么能有比胖爷我更加八卦的中年人?
有张起棂在,三人并没有在城镇久待,而是直接朝着目的地出发。
这次有所不同,这次并没有找向导,而是由张起棂带队。
“小哥,你记得路吗?”
王胖子是真的有些虚,现在这个季节北方还没有大面积下雪,和冬天的景色不一样,这路怕是不好分辨。
只不过,在张起棂冷冷一瞥之下,心中便一点也不虚了。
无邪和王胖子走在后面,两人小声蛐蛐着。
“小哥的失忆症这是好了?”
“都记得住路了?真是难得......”
王胖子只是尽可能压低着声音,他知道小哥的听力好,自己说得话,小哥怕是能听见。
只不过小声说话,能给自己带来安心之感。
“应该是在张家古楼恢复记忆的。”
“那七楼,小哥可是去了二次。”
“里面一定有着小哥所需要的东西。”
无邪现在有些怀疑,怀疑小哥早就恢复记忆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说。
毕竟小哥的面部表情有限,很难看出什么东西的。
张起棂的确能听见两人讨论,只不过他并不想回答。
无邪和王胖子都没有想到,这次的路途十分顺畅。
那小哥身上好似装着导航,那步伐竟是一点迟疑都没有。
而路线的确没有走错,因为他们成功到达了温泉山洞,也就是他们从云顶天宫出来的路线核心点。
温泉山洞一点变化都没有,那石壁中央的洞口和他们头次离开时,并没有什么区别。
从温泉山洞到达青铜门竟是无比顺利,中途没有遇到一只怪。
王胖子和无邪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光芒,似是没有想到,这回如此轻松。
“那飞鸟去睡觉了?”
“现在没有到冬眠的时候吧?”
王胖子不是很懂。
无邪也是摇晃着脑袋。
“送到这里,就行了。”
“无邪。”
“若,十年后,你还记得我。”
“可带着它来。”
一个物件递给了无邪,那是鬼玺。
第7章 抚养费
十年,足以骇人的时长。
十年,足够发生某些翻天覆地的变化。
十年......太长了,有太多的不确定。
“小,小哥!”
“十年,太长了。”
“你在里面吃什么?喝什么?”
“这一个包的物资,都不够一周的。”
劝说并没有起作用,青铜门开了,张起棂进去了。
进去前,张起棂并没有留下其他话,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无邪和王胖子站在青铜门外,心中堵得慌,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看着那青铜门从开到关。
“小哥,就这么走了?”
“十年,那可是十年,而不是十天?”
“那里面有吃的吗?人真的不会饿死吗?”
“还是说,里面能点外卖?”
“要不然,我们定期送点东西到青铜门外,万一小哥想要开门看外面一眼呐。”
“到时候,发现外面还有礼物物资,一定会十分开心的。”
王胖子心里并不乐观,他总觉得小哥在有东西瞒着自己和天真。
太不对劲了。
“我们怕是不行,现在这里是安全的。”
“后面就不一定了。”
要不然张起棂不可能说出一个具体的时间,十年一定是一个重要节点。
“那,那我们就不管了?”
王胖子看着远处的巨大青铜门,心里想法怪不是滋味的。
见自家兄弟就这么走进去了,好似是见着兄弟去送死似的。
“管,怎么不管。”
“不过要从另外一方面管,找到那个它,找到一切事情的节点,找到两个三叔。”
那两个三叔一定知道某些事情。
自己全程几乎都是被三叔带着往前走的。
“对的。”
“青铜门我们解决不掉,但是可以从外部解决掉风险。”
风险依旧存在,但好歹有盼头。
王胖子心中叹了一口气,兄弟,都是兄弟呀。
兄弟有难,岂有不帮的道理。
“天真,你就放心,胖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有我在,没意外的。”
王胖子伸手拍着无邪的肩膀,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
【张家人就是不一样。】
【宝库多,用狡兔三窟来形容也不为过。】
【真是一个喜庆的姓氏。】
这可是应鸦的真心话。
主要吧,应鸦想到了其他可能性。
万一自己用鬼玺不管用,要如何偷渡进去。
带无邪等人怕是不行,上回,他们可是连门都没有进的。
要是在里面待的时间过长了,无邪等人怕是危险呀。
要不然带黑瞎子?
黑瞎子不太老实,不好带呀。
要不然采取其他方式,比如拿点信物,让青铜门产生错觉,以为自己是个张家人......
应鸦觉得此方法的可行度十分高,带的人不好找,张家人的血却是好找的。
那北京不就是有个张家人吗。
有这个张家人在,血岂不是手到擒来。
关键是自己还要和小山谈一笔生意,上次提出来的交易,不知道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应鸦怀揣着一颗搞事情的心去往了北京。
有身份证就是快捷,完全不需要坐什么黑车,直接坐飞机。
时间快,体验好。
只不过这次下了飞机后,并没有接机的人。
上飞机前,应鸦只联系了张起棂,并没有联系其他人。
结果,事情和应鸦想象的有所偏差。
他一出机场,还没有来得及打车,就碰到熟人了。
准确来说,是熟人看见自己了。
“霍颖。”
应鸦对这个小姑娘是有印象的,是个易容技术好的姑娘。
“应老板,当家让我来接您。”
霍颖面上带着笑,她是经常笑的姑娘,笑起来,亲和力是有的。
这笑容可要比阿宁的笑容阳光多了。
“咦?”
“未卜先知呀~”
“并不是这样的,我脑子不好使,猜不到应老板什么事情到,干脆一开始就在机场外面等着。”
“当然车站和火车站那边也是安排了人。”
霍颖带着应鸦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自上次的救命之恩后,霍颖对应鸦的印象更加好了。
于是这态度更加亲和。
对待应鸦,似乎是在对待自家人。
霍家宅子,应鸦一点都不陌生。
之前已经来过了,也在里面商讨过计划,如今自己再次来了。
这一次来,为了钱,为了孩子的抚养费。
玲玲可是一个大孩子,身上所要消耗的资源并不少。
而且,自己可是慷慨的饲养主,那东西只喂好的,不喂差的。
于是钱消耗的速度更加快了。
“秀秀呐?”
“秀秀不知道我要来吗?”
按照霍秀秀的脾性,应当是会出来看一眼的。
而如今可是没有一个人,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秀秀小姐进试炼地了,还要在里面待半个月。”
霍老太太如今暂时不想让应鸦和霍秀秀有所接触。
她管不了应鸦,但是她可以把自家孙女支开。
让自家孙女一时半会没时间搞事情。
“老太太,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应鸦可以心平气和说出此类话,而且那语气还是黏黏腻腻的。
外人听到了,还以为这两人关系好得很。
“应老板,小女在你府上。”
霍老太太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她如今的精神状态和以前相比,好了很多。
她还是太小瞧这个年轻人了。
这个年轻人让人看不透,身上有着很特殊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在外面见不到的。
关键是他将玲儿带出来了......
“说话不用这般文雅的。”
“我就喜欢朴实些的。”
“我们就不说什么场面话了,你闺女在我家里做客,你作为长辈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应鸦呲着大牙,直勾勾盯着霍老太太,那眼眸中,就差直接写给钱了。
“钱,不是问题。”
“霍家并不差钱。”
霍老太太并不打算询问具体钱数。
霍玲对她而言,是重要的。
是十几年的念头......
关键在于,霍老太太并不打算将霍玲带回来,而是打算继续把人放在应鸦那里。
“大气!”
“我就是喜欢大气的人。”
“这个算是见面礼。”
应鸦从包中摸出一沓由信封包裹起来的东西,放在了那桌子上,转头就往门外走。
【啊?】
【鸦鸦,这就完了吗?】
【不应该还要聊些其他事情吗?】
系统挠挠自己的脑袋瓜子,不太明白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在它想象中,应该还要讲许久才对。
聊些更加深奥的东西,比如你身上有什么好东西,比如霍玲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聊其他的?】
【现在,我和老太太可是没有其他东西可以聊的。】
【我们现在的关系,充其量就是家长和幼儿园老师的关系。】
这群老东西,头脑还没有糊涂,知道要再三观察才能下注,要不然有些东西是靠不住的。
而现在的自己不就是不能靠的“人”吗?
自己还需再展示出自己价值,才能够和他们聊些其他的。
至少他们是这样认为的,如今的自己充其量还在考察期。
不过,自己又不是没事干,为什么要去和自己老东西做亏本买卖?
和外表年轻的人做生意才是自己的目标。
应鸦来到北京后,还是有些小失望的。
因为他并没有碰到“它”的人,这个“它”并没有邀请自己。
他很快就不失望了,因为他配到了香喷喷的储备粮。
还是自动送上门的储备粮。
这才出霍家大门,就看见芝兰玉树的花儿爷。
还没有走到谢雨辰身前,就已经感受到了柔和的视线。
“小应,来北京,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他迈开步伐往前走了一小步。
应鸦成功在谢雨辰身上感受到了其他气味,那是雨后茉莉的气息,并不浓郁,似是添加了茶香。
很少见的香水气息。
“我可是一直给你留着房间的,专属你的。”
谢雨辰语调微微下垂,竟是显得有些可怜。
“小花!”
“我们果真是有缘分在身上的!”
“我之前还打算联系你的,结果不需要联系,你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应鸦将小抱怨的话直接屏蔽掉了。
主动迎了上去,双手搭在谢雨辰肩膀上,调整了谢雨辰身体方向,然后再将手臂搭在谢雨辰肩膀上,带着人往前走。
“你来得正是时候。”
“我们去新月饭店吃饭~”
新月饭店,也是个敏感地点。
谢雨辰瞬间就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想到了张日山,上次张日山可是邀请过小应。
小应这是打算去找张日山?
“新月饭店,是个好地方。”
“正巧最近上了新品,我还没有尝过。”
谢雨辰顺着应鸦的话往下说着,并没有说些扫兴的话。
何为扫兴话?
探寻真实目的,质问其话,就是扫兴话。
虽然不知道张日山和小应有何瓜葛,但是有一点,谢雨辰还是敢保证的。
那就是自己的优先级要高于张日山。
如今黑瞎子下落不明,无邪、张起棂不在,其他烦心的人也没有在......
只有我和小应,天时地利人和,全具备了。
“看来我今天是走大运了。”
“小花,你这钱包可要遭罪了。”
新月饭店的东西,就没有便宜货,吃一顿饭,花费的钱可是少不了一点的。
“不用替我省钱,钱就是用来花的。”
谢雨辰跟其他人不太一样,谢雨辰是享受派,节约省钱,就没有出现在谢雨辰的人生字条中。
北京就是不一样,消息传播速度都要比别处更加快。
谢雨辰和应鸦到了新月饭店,都不需要订包间,直接被邀请走了。
一张大圆桌坐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还被孤立了。
谢雨辰和应鸦坐在一起,另外一个人坐得较远。
“小山,许久未见,近日可好。”
应鸦看着对面的张日山,十分满意。
看来这位张家人还是个傲娇的,之前说什么不可能给我血。
这私下还是服用了小药丸。
不怕他偷偷吃,就怕他不吃。
这要是不吃,自己可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应老板有什么忌口不吃的。”
张日山忽略了应鸦的套近乎行为。
“没,我荤素不忌,不挑食的。”
“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尝尽各地美食了。”
此话说得可诚恳了。
有吃的就不错了,挑食是不可能的。
那是吃得多和吃得少的区别,不吃是不存在的。
“应老板的饮食习惯倒是和我一样。”
“听闻应老板去过云南,去过东北三省,还去过海南,想必已经品尝到许多地方美食。”
【鸦鸦,我们之前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此时此刻的小系统并没有穿皮肤,而是以球体外形趴在应鸦肩膀上。
它现在只觉自己和鸦鸦错过良多,之前出外勤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吃吃当地美食?
要是去品尝当地美食了,岂不是品尝美食的时候都是自己和鸦鸦的二人世界?
【现在还不算晚。】
【后面出外勤的时候,天高任鸟飞,美食尽情吃。】
如今的身体质量可是杠杠的,完全不用担心一时半会·会出现什么问题。
是时候过一点普通的平凡生活了。
“唉~”
“说来倒是可惜,但是积蓄少,不敢耽误赚钱的时间,只能拼命的赚钱。”
“吃没吃好,住没住好,多得不舒心呀~”
此话虚假成分比较多,聪明人只是一想,就明白此话掺假。
可奈何应鸦实在是太可怜了。
至少谢雨辰是有些心疼,第一次在云南见到小应时,那瘦的跟排骨似的,的确像是没钱吃饭的人。
“小应,没事。”
“现在有我在。”
张日山突然轻咳一声,不为别的,主要是觉得这个氛围逐渐偏移了,不太好。
“应老板,我们不说别的。”
“我就打开窗户说亮话了。”
“你之前的那笔生意,我考虑过。”
“我可以接受,不过血提供有限,其余用钱,或者是其他的东西补。”
他并没有把谢雨辰排除在外,谢雨辰身上的某种变化被自己感知到了。
甚至张日山都没有派人调查,那是来自血脉的感知。
谢雨辰变得和无邪一样了。
无邪的变化,那关键的麒麟竭是计划中,所以无邪的变化是正常的。
只有谢雨辰是不正常的,那不正常的源头在应鸦身上。
应鸦身上拥有大批麒麟竭,那小药丸中有麒麟竭。
应鸦不是善人,不是无私奉献之人,一定是在谢雨辰身上取了报酬。
谢雨辰身上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血。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将谢雨辰支走。
第8章 两桩不同生意
解雨辰拿着茶盏的手一顿,他瞬间明白了。
上回小应来北京后,为什么会和张日山见面。
原来是为了张日山的血,张家人的血,似乎的确是不会做其他手脚就能饮用的。
自己身上的变化,解雨辰能清晰感知到。
那是食用小应提供的食物后,发生的变化。
“小山,瞧你说的。”
“我可不是那种谋害人姓名的人,血一次抽多了,很容易伤身的。”
“我要的不多,每次一小管即可。”
“钱,你看着给。”
“能长久住在这种高消费的地方,可见你不是个缺钱的人,想必是个大方的人。”
张日山和尹南风不一样,这两个生意的本质是不一样的。
和张日山合作,那是为了血。
和尹南风合作,那是为了钱。
前者在钱上面可以含糊,后者在钱上可需分清楚。
一个小瓷瓶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试用装,里面只有三粒。”
“可以当糖吃。”
“后面可是需要付钱的。”
“不过我是个好心人,并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人。”
“血先不用给我,等哪天我需要了,你一次性给我。”
“为了可持续发展,我是不会把你抽干的。”
有解雨辰在,血短期是不缺的。
等那阵子有时间了,应鸦可是打算去青铜门的。
为了更加有保障,还是需要一些张家人的血。
要是凭借着鬼玺,自己进不去,那么只能用上一些特殊手段,蒙蔽一下青铜门的感知。
应鸦如今可是计划好了。
就差没有现在实施了。
张日山和煦的笑容收敛,如今看起来竟是有几分不好惹。
应鸦并不虚,脸色差就差,难不成还能吃了自己不成。
自己没有把他吃了,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再好的诡,那也是有吃饭需求的。
“行。”
“我答应了。”
桌子上的药瓶好似潘多拉魔盒,只要接触了它,完全没有反悔余地。
血脉浓度,竟然可以用外物提升......
这是张日山从未想到过的,在张家记录中更是没有。
而这瓶中的小丸子竟然可以做到。
做到就算了,还是没有副作用的。
不知道应鸦手上掌握了什么特殊原材料。
他并不认为应鸦是“它”的人,“它”的人要是有这手段,“它”就不会一直围着九门和张家转了。
而是独自发展去了。
“我们第一次合作,自然是要你提供一些便利的。”
应鸦再次从衣兜中掏出了一个稍大的瓷瓶子。
“这是我的诚意。”
“并没有什么注意事项,只要你身体承受得住一次性吃完都是可以的。”
【鸦鸦,这药的成本可是不低,直接给他了?】
【我们可是做了好久好久......】
小系统不满的看向张日山,原来自己最该防备的是张家人。
才走一个张起棂,如今又来一个张日山。
真是气煞统也。
【小祭,我们不能只看眼前利益。】
【我们的目光应该看得更加远。】
【小山不正是一个活的试药小白鼠吗?】
【还是免费,不用花钱的那种。】
【要知道,这种试药小白鼠在外面找,可是要收费的。】
应鸦这话并没有出错,小白鼠是要用钱买,更不要说是人形的了。
这批药丸,应鸦在里面加入了一些别的世界产物,比如那个黄果,比如一些特色药草。
他的制药手法十分朴实,并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步骤,把东西融合在一起,然后再搓成丸子即可。
这些药,还没有给其他人服用过。
张日山算是第一批享受新型药的人,当然自己这个诡是不算在这个排名中的。
自己跟其他人可是不一样的。
张日山并没有丝毫怀疑,而是直接收下了瓷瓶。
在服用这药丸前,他会将这药丸分解出来。
解雨辰在一旁充当着吉祥物,从开始到结束并没有插嘴。
只是看着,顺带听着对话。
这一顿饭,顺利结束,中途竟是没有发生一丁点的小摩擦。
饭后小甜点十分有意思,并不是其他什么,而是谈另外一桩生意,和尹南风的生意。
此时,解雨辰才知被炒出天价的丹药,竟是出自小应之手。
其实他之前是有些怀疑的。
只不过当时他并不知道小应能和尹南风有什么联系。
如今看来,还是自己不够了解应鸦。
这张日山和尹南风应当是上次新月饭店拍卖会认识的小应。
解雨辰并不是什么封建大家长类型的朋友,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坏事。
小应如今也算是踏入了九门这个巨坑之中,身边有可以利用的人,是一件好事。
尹南风格外爽快,并没有在价格上为难应鸦,直接给出了一粒五万的超高价。
应鸦听到这个数后,很是满意。
分成的价格有可能的确高,但是它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不能立马见到钱。
拍卖会这种东西,并不会每天举办,而是需要隔一段时间才会举办一次。
举办次数多了,拍卖会就不稀奇了。
那钱,需要等很久的。
一天之内,应鸦完成了多项事。
先是跟家长聊了聊问题学生,然后在吃饭过程中谈好了第一笔生意,最后在饭后小甜点时间段谈妥了一桩大生意。
现在应鸦可谓是无事一身轻,连自己等下打算干什么事情都想好了。
“小花,这几天可要麻烦你了~”
“在北京,我无依无靠,只能在你家里白吃白喝了。”
应鸦的脸皮向来比较厚,说起这些话来,那脸可是一点都没有红。
这种请求,解雨辰没任何理由拒绝。
他开心都来不及。
接下来的三天,应鸦变成了一个宅男,并没有干什么事情,而是天天待在解雨辰中家里。
侵占着解雨辰的生存空间。
应鸦的确是宅在家里的,但是他并不是固定在一点,而是随机刷新在解雨辰家中的随机角落。
当然,他最喜欢去的地方,是解雨辰的书房。
这三天,解雨辰都是居家办公的,并没有出去的打算。
好不容易能长时间接触到应鸦......
故此解雨辰并不打算回公司。
【鸦鸦,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小系统还没有忘记自家鸦鸦画的饼。
鸦鸦说过要和自己去度二人世界的。
宅在家里,可不算过二人世界,更何况这里还有电灯泡。
【现在就可以了。】
应鸦特意在北京等了三天,就为了等暗中的人,想看看有没有人找上门。
结果事情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一个人影都没有。
也不知道那些人跑哪里去了?
难不成自己的吸引力不足,没有无邪好使?
还是说青铜门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暗中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雪山里。
不过现在没人注意到自己,自己可就要走了。
决定好后,应鸦并没有拖拉,第一时间告知解雨辰,说明了自己的打算。
解雨辰有些不舍,这三天,虽然长时间能看见应鸦,但只是见到而已。
由于自己手上积累的事情有些多,完全空不出时间带着应鸦去外面玩。
秀秀不在北京,要是在,还能让秀秀带着人去外面玩。
“小应,你打算去哪里?”
“是准备去杭州找无邪吗?”
应鸦挑眉看向解雨辰,在和谢雨辰的视线对应上的第一时间伸出手掌,一手掌拍在了谢雨辰的脑袋上。
力道并不重,但足以让谢雨辰懵圈。
拍在谢雨辰脑袋上的手,顺势往下一滑,搭在谢雨辰肩膀上,顺便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小花,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可是铁哥们关系,这点小事,完全不用瞒着我的。”
“无邪他们去了三圣雪山。”
“我知道的,来这里之前,我才和他们联系过的。”
“时间算下来,他们现在应当还在雪山里艰难前进。”
应鸦声音轻快,那字似是从嘴里蹦出来的。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雪山可冷了,不是我喜欢的地方。”
“去过一次,见过一次世面就行了。”
“去多了,伤身。”
“不过,要是路上有美人相陪,我倒是挺乐意去的。”
谢雨辰的身体被晃动着,身体左右摇摆着。
还真是个小朋友性格。
“这次不行,那里现在不是我们该去的。”
“过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去滑雪。”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一点,老家伙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三圣雪山。
这个时间段,去哪里。
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暴露在人前,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应鸦。
不过应鸦没有那个心思,也是好的。
要是打算去找无邪,自己还需要想些办法,将人留在北京。
“小花,一诺千金哦~”
“我可是记住了,你不能食言。”
这可是免费的,免费出行旅游呀,很难不心动的。
“你打算去什么地方玩?”
“具体的地方不知道,大概是去南边。”
北京的地理位置已经偏向于北方了,说是去南边,并没有骗人。
谢雨辰这才放心。
【鸦鸦,我们不是还没有接收任务吗?】
【你是怎么知道要去南边的?】
小系统还是太过于诚实了。
需要好好锻炼一二才行要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很容易被其他系统其他生物欺骗的。
【随口说的,参考价值并不大。】
【而且北京北边的省份可没几个。】
小系统一脸崇拜的看着应鸦,在它眼中自家鸦鸦干的事情,全是好的,就没有一件坏事。
【原来是这样。】
【嘿嘿,统去看看这次能搜索出什么任务。】
下一秒熟悉的机器声回荡在应鸦的脑海中。
【叮,宿主是否接收来自???的委托任务:收集沙漠生物。】
【咦?收集任务耶~】
【鸦鸦,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遇到这种任务。】
应鸦自然是不会拒绝的,直接同意了。
收集任务,应该不会太难吧,应当是耗时间的。
这种耗时间的任务,最适合旅游的,旅游就是需要将步伐放慢,慢慢欣赏。
收集任务正好符合这些要求。
【小祭,这次收集任务你的独特作用体现出来了。】
【这作用绝对是独一无二的,除了你,其他生物都完成不了。】
小系统一脸期待的看着应鸦。
【小祭,一定舍不得我,靠着双脚探索炎热的沙漠。】
【呜呜~我体内,就那么多水分,要是全被蒸发了,岂不是成诡干了。】
可怜兮兮的声音侵蚀了小系统的思想。
小系统立马安慰应鸦。
【骑统!统可以变成大马,变成大骆驼!】
安慰加解决方法,十分有魅力。
至少应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收集任务的时间一定长,要是全程都靠双腿走,速度很慢的。
要是有一个坐骑,就完全不一样了。
外面的坐骑,应鸦可不放心,如果这坐骑是小系统变的,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小应,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担心你的。”
谢雨辰不知道应鸦这是想到谁了。
这脸上露出的笑容很好看。
“缺钱了,就告诉我。”
“我不是无邪,我有钱。”
谢雨辰在无意间拉踩了无邪。
本人和听众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毕竟无邪是真的很穷。
“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要是缺钱花了,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不仅不会忘记,还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我~”
应鸦眨巴着自己的无辜双眼,可怜巴巴的盯着谢雨辰。
嫌弃?那是不会的,而是欢喜。
要钱,这不是证明,小应并没有把自己当作是外人吗?
于是应鸦在谢雨辰的目送下离开了谢府,在谢雨辰的注视下,坐上了谢家的车。
【小花,做事周到,连车都准备好了。】
【小祭,我机票可就交给你了。】
应鸦出行的车票几乎全是系统购买的。
这倒是为应鸦省出了许多时间。
现在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地图是能看的。
于是应鸦发现这个沙漠,并不是塔木陀那块地,而是另外一块地方。
自己这是要开启新地图了?
要是下次能开城市副本就好了。
不用跑那么远。
这个沙漠一看,就知道不是旅游景点,人文文化是欣赏不了了,只能欣赏自然风光。
第9章 远房亲戚?
飞机的速度很快,只可惜离应鸦要去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需要转车再转车,直到没车可以转。
【鸦鸦,这皮肤质量可好了,还是毛茸茸的。】
【统特意挑选了,最漂亮,最乖巧的脸。】
小系统可是考虑了许多,它知道自家鸦鸦看颜,所以直接找了一个漂亮骆驼的皮肤。
走到没人出,应鸦眼前凭空出现一只高大的骆驼。
这骆驼一身浅黄色的毛发,甚至那毛发尖尖还是带着卷的,看起来就是蓬松好摸的。
而且那张脸,的确是清秀的,看起来一点也不难看。
应鸦看着眼前的骆驼十分满意。
【能走吗?】
他可没有忘记,小系统的之前变成四脚着地的生物时,走得乱七八糟的。
【能走,能走!】
做系统就是需要总结经验,它当过一次马、当过一次狗,现在它经验丰富。
使唤四条腿而已,简直是轻而易举。
系统得瑟的在应鸦眼前来回跑着,甚至中途还加入了一段跳跃。
【嘿嘿~】
【鸦鸦,怎么样?】
【我是不是帅呆了~】
小系统高昂着头,只不过那双眼睛却是往下瞥的。
应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直接伸手,一巴掌拍在了骆驼大腿上。
【你个憨憨。】
【你也不看看自己如今的身高。】
【头往下垂点。】
这一巴掌并不重,甚至都没有声音,怕是只是浮动了骆驼蓬松的毛发。
小系统可觉得委屈了,用那双大大的圆圆的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应鸦。
这小眼神,应鸦完全抵抗不住。
当即伸出手,环抱住小系统,用脸颊蹭着小系统的毛茸茸的嘴筒子。
【不愧是我的御用坐骑,就是和其他骆驼不一样。】
【简直和其他骆驼不是一个图层的。】
其他骆驼的长相应鸦可是见过的,所以他敢打包票,这世界上就没有比系统还要好看的骆驼了。
【嘿嘿,鸦鸦喜欢就好。】
小系统如今倒是害羞上了,用舌头舔着应鸦的脸颊。
也就是这个系统产物的唾液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气味,要是有,应鸦才不会放任。
现在交通工具有了,还需要装饰一二,要不然就浪费系统骆驼的美貌了。
驼具,应鸦早就看好了。
红色的流苏垫子搭在驼峰中间,红色毯子上有着金色和蓝色的花纹,可精致了。
甚至应鸦还在毯子四角挂上了铃铛。
就连驮袋都是精心挑选的,靛蓝色的素袋。
应鸦看着被打扮漂漂亮亮的骆驼,心中满意得很。
小系统能看见这个皮肤的全貌,对于应鸦的装扮行为,小系统十分满意。
它太不想成为大众骆驼,哪怕是暂时性成为了一只骆驼,它也要当最漂亮的那一只。
两个驮袋都是鼓鼓囊囊的, 挂在驼峰两侧的水囊也是鼓鼓的,明面上的物资可是一点都不缺。
骑在骆驼上,可比自己双腿走路轻松多了。
......
最后一站的小村镇,和系统调查的结果差距并不大。
好在这里还有一家小店,可以住宿吃饭。
应鸦安顿好后,先是在村子里转悠了一下,再回到小店中,和老板搭话。
这村镇,占地面积大,人口不多。
不过这里的名字倒是和这地格格不入,水城。
“老板,你们这小镇的名字挺有意思的。”
应鸦坐在一张木桌子上,和柜台后面的老板聊着天。
“缺水,补水。”
这个老板的普通话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和人正常沟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老板,我之前还担心来这里采风,人生地不熟的,会不习惯呐。”
“如今看来,倒是我多想了。”
“这里还是有发展旅游景点的潜质的。”
“风景好,人热情,人文环境好。”
应鸦说得极其自然,没有任何勉强的意思。
这地方算不上好地方,没什么绿化,风沙大,张开嘴就能吃一嘴的沙子。
人文环境那是没有的,而且这里的人算不上热情。
不过,是个人都喜欢听夸奖的话。
这老板自然不例外。
这下子笑得更加开心了,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小兄弟说话实诚,有些外地人一进来,可怕了。”
“还以为我们这是土匪镇子呐。”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土匪。”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里既没有山又没有海。”
“也就吃肉吃的多,身体自然壮实。”
应鸦认可的点了点头。
他虽然才到,也没有吃这里的饭菜。
只不过他去后厨看过,几乎没什么菜。
物资有限,所以青菜是没有的,只有腌菜。
水源还是有限的,到目前为止,这老板只倒了一小杯茶水,怕是这水还需要从外面运输过来。
而且这水城可偏了,连条土路都没有。
交通运输不便,蔬菜水果自然是少之又少的。
这地方经济发展的确不怎么样,只有老板家有一辆摩托车,骆驼倒是有几只,不过那些骆驼看起来营养不良。
应当是饲料不足的原因。
当然,电也是没有的,应当是还没有普及过来。
近年来,应鸦去过贫穷的地方,但是他还是觉得这里最为贫穷。
故而,在这里面开店,是不是就有些奇怪了呐?
“老板,你这开店有生意吗?”
“不去找点其他营生吗?”
“你这普通话还行,人高马大的,外出找活计很轻松的。”
应鸦站起身,人走到柜前,手指敲击着柜面,颇为好奇的打量着老板。
甚至那目光中还带着困惑。
“我恋家,不想出去。”
“这里偏是偏了些,但是有人来。”
“我也不懂,那些客人有过来看风景的,有过来探险徒步的......他们不差钱。”
“再往里面走,危险多。”
“张小兄弟,可以再等等。”
老板还是第一次如此好心,钱给得太多了,不表示表示,内心不安呀。
出来的人,往往比进去的人少。
来这地方的人并不多,老板对大部分人还是有印象的。
只不过,人要是进去没了,那也是和自己没有关系的。
他只是提供歇脚的店老板,也是救人的爱心人士。
“嗯?等等?”
“最近还有人要进去?”
应鸦的手指从衣兜里一掏,两张红红的票子轻飘飘落到柜面上。
红色实在是太惹眼了,老板很难将其忽视掉。
那惹眼的红色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
“人的确有,少说都有两人。”
“说是来徒步的,要在这里过渡一晚,修整一二。”
“我婆娘就是去接他们了。”
有钱来,就是好。
老板心知肚明,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眼前这位大爷,今天不会走的,会遇到后面的人。
提前告知,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小祭,你真是我的福星,每次任务都有彩蛋可以开。】
【之前开启的任务,很快就会完成过去。】
【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变得有趣起来了。】
其实应鸦觉得开启这条路的似乎是因为张起棂一行人,自从和他们遇到后,每次任务都会碰到人。
还是碰到许多人,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
有变化,说明里面有大货。
“真的吗!”
“我之前还担心一个人进去遇到狼,现在倒是不怕。”
“老板,我等下要是找到伴了,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老板何其聪明一下子就懂了应鸦的意思。
立马拍胸脯保证。
“放心,有我在。”
这种事情,老板干过很多次,熟练的很。
他可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客人的安全。
在野外,多一个人,多一条活路。
而且这个张客人能搞到一只品种如此好的骆驼,想必其他准备有些充分的。
老板还记得刚才这位慷慨的老板来时,那骆驼两侧可是挂满了东西。
他鼻子好,闻到了苹果的香气,可见有是准备的。
水果,太少见了。
接下来,应鸦并没有问其他东西。
而是向老板打探这里的趣事,或者是这里的习俗。
老板是个健谈的人,打开话头后,完全是止不住的。
应鸦并没有走神,反而听得十分认真,甚至还会正向评价一二。
于是老板对应鸦的印象更加好了。
平常,老板也见过不少人,但是张兄弟这样的实诚人,他还是头一回见。
系统虽然穿着骆驼衣服,但是它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里面,跟着偷听里面的对话。
突然,小系统发现扫描图上,有一行红点快速接近。
那些红点代表着人。
并不过一共四个。
无风拂过,应鸦却是感受到了独特的气,那是香气,那是熟悉基调的香气。
应鸦的眼神闪过一抹错愕,转眼,错愕消失了,变成了深沉的幽光。
啧,自己这是成天道宠儿了?
居然还有快递送上门,很久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了。
时来运转,应鸦的心思一下子变得活络起来了。
刚才还觉得找伙伴看缘分,可进可不进,现在他决定收回自己的话。
救苦救难,是自己这种好心诡应尽的本分。
【鸦鸦,应该是徒步的人来了。】
【不过,他们身上能量波动有些大,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
【我们这是遇到家人了,准确来说是遇到远房亲戚了。】
系统并没有听懂,它记得自家鸦鸦不是这里的人,怎么可能有远房亲戚。
应鸦并没有解释。
小张还有一个名字,叫“应小张”,这可是自家人。
那小张的亲戚,不就是自己的亲戚吗?
所以说来的人,是自己的远房亲戚一点都不为过。
应鸦听到了摩托车的轰隆声,那轰隆声中似乎夹杂着铃铛的声音。
“老板,这是老板娘回来了?”
老板面上一喜,从柜台后绕了出去,去门口接人。
“是的,这里只有我家有摩托车,错不了。”
这话底气十足,甚至里面还夹杂着几分骄傲。
在这种贫困的地方能买得起一辆摩托车,的确是值得骄傲的。
“当家的!”
“好酒好菜招待一下客人!”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这腔调十分特别,应当是老板娘的声音。
应鸦也从房子里探出了头,看见了三头乱糟糟的骆驼。
不知道这些骆驼在外面跑了多久,看起来邋里邋遢的。
骑在骆驼上的人依次下来了。
这三人用褐色的棉布将头部包裹住,脸上还戴着墨镜,这是防止风沙入眼。
这三人,低调极了,身上的衣服颜色灰扑扑的,背上的背包都是灰扑扑的。
“徒步,骑骆驼,算徒步?”
应鸦歪头看着这三位素未谋面的远房亲戚。
这声音并不小,至少现场的人都听到了。
老板面上带着尴尬的笑,解释道。
“这骆驼是二娃家的。”
“不是客人的。”
此时三人停在应鸦面前,取下了搭在脑袋上的棉布。
“这位小兄弟也是来徒步的?”
这声音倒是不难听。
“不是,我是来采风的。”
“你瞧我这身穿着,像是来徒步的?”
那人取下墨镜,上下打量着应鸦的穿着,摇了摇头。
“不像。”
“像是搞艺术的。”
应鸦为了入乡随俗,可是特意在系统商店买了袍子穿。
那袍子还是粉蓝双面的,这颜色、这款式的确和徒步没什么关系。
“穷家富路,你们这物资够吗?”
应鸦微昂着下巴,端的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傲骄样。
这里可没有熟人,是时候换个剧本了。
“你们这身,还不如我坐骑的。”
他微仰着下巴,看向院中。
这家小店的棚子在门前小院中。
那三人转头看过去,那骆驼其实是十分鲜艳的。
他们远远就看见了,之前还以为是老板搞出的敛钱项目。
刚才看见这人后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那骆驼和这人,可是有相似之处。
老板脸上笑容彻底僵住了,疯狂朝着应鸦使眼色。
之前跟张兄弟交谈时,张兄弟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看来,这次怕是撮合不到一起了。
“哟~”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穿这身进沙漠的。”
“只是外表好看,不耐脏,晚上不保暖。”
“瞧着还是真丝的,还不防勾丝。”
“怕是用不了一天,你这衣服就成丝了,可不要冻死在沙漠里。”
左边那位的嘴巴明显要比中间的头头利索些。
“哼,你们是没钱嘛?”
“穿得少,可以带皮袄,难不成你们买不起?”
应鸦眼睛瞪得老圆了,只可惜一点都不凶悍。
那人还想说什么,但是被中间人的拦住了。
第一回合,应鸦胜利。
第10章 王家三兄弟
胜利的应鸦嘚瑟极了。
那肩膀一摇一摇的,就差直接贴脸开大了。
这种行为的确有些欠打,奈何建模实在是太好了。
宛如一只飞舞的花蝴蝶,让人讨厌不起。
“小弟弟,你说话很有意思。”
“我叫王小军~”
那男子朝着应鸦眨了眨眼睛,宛如一只俏皮的狐狸。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应鸦宛如探照灯的视线将这个说话的人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边看边摇头。
“嗯?”
“我这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王小军歪头看着应鸦,那眼睛亮晶晶的。
有故意卖颜的嫌疑。
“没,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和我的名字一样朴实,名字就要脚踏实地才好。”
“我叫张小应。”
应鸦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侧头冷哼一声过后,收回了视线。
“哟,那我们是真的有缘。”
中间那位长相俊雅的男人主动搭起话。
“王小可。”
“我们是三兄弟,右边这位是老二王小海,左边这位刚才介绍了。”
【王小可,王小海,王小军。】
【好朴实的名字,完全没有鸦鸦的名字好听。】
小系统可是一直认为,鸦鸦的名字最好听——张小应。
当然要是叫统小应就更加好了。
想到这里,小系统还是有一丝郁闷的,只不过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朴实的名字好,一下子就能记住。】
【小可,小海,小军,多顺口的。】
这名字不一定是真的,也不知道脸是不是真的。
应鸦还记得那个凉师爷,要不是自己是靠气味认人的,还真就不一定能看出来那皮囊下藏着一个小张同志。
这气味的基调是不会出错的,和小张同志脱不了干系。
怕是三个小小张,难不成是张小可、张小海、张小军?
总不能是三个张起棂吧。
“我记住你们了!”
“小可。”
纤细的手指指向俊雅男人,可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小海。”
手指朝右侧划去,指向厌世脸男人。
“小军。”
手指快速绕回,指向最左边的狐狸男人。
“我没有说错吧。”
应鸦的下巴始终是微微上抬的,也就是身高不够,要不然那眼睛一定是向下蔑视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需要朝上看。
“张兄弟,记性好!”
“没有认错。”
“我们相遇既是缘,也不知道小兄弟打算去哪里采风?”
“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出发。”
王小可好似没有任何脾气,窝窝囊囊,很好欺负的样子。
“哼~”
“就你们?”
这是嫌弃的意思。
“一股穷酸样,莫不是惦记我的物资,想在沙漠里黑吃黑!”
“太蠢了,我才不会上当。”
傲,实在是太傲了。
完全不担心自己被套麻袋。
“哥,我看他就是胆小鬼,这种公子哥,怕是进入沙漠还没有过半天,就哭爹喊娘的要出去了。”
“温室里的花,不中用的。”
那王小海说话一点也不留情面,颇为刻薄。
“带他,怕是个累赘,关键时刻还需要我们去救。”
“我们兄弟三人,可需要胆小鬼的加入。”
激将法,明显的激将法。
不过,激将法在某些时刻是十分好用的。
至少现在是管用的。
“谁说的!”
“我可是会擒拿的!”
“本少爷最喜欢资助穷人了。”
“这次进沙漠,还就跟你们了。”
应鸦从衣兜里掏出五张红票子,直接拍在老板怀中。
“老板,他们三人的钱,我包了。”
“他们一看就是穷人,怕是连这点钱都给不出来。”
“算本少爷赏他们的。”
怀里的红票子实在是太漂亮了,老板心中的想法一下子就变了。
觉得这个小朋友实在是太有个性了。
年轻人,锋芒外露,多正常的。
这是活泼,这是有志气,多好的一个孩子。
“好嘞!”
“三位客人,往里走。”
“媳妇,还不去做饭。”
“把梁上挂着的腊肉煮了。”
这钱就该有这个待遇,实在是钱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瞧瞧这大老板一身穿着,一看就是富贵人,和其他人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都说城市里搞艺术的家里有钱,现在看来,一点错都没有。
兄弟三人,对视一眼。
并没有说出什么拒绝的话,似是被那五张红票子震慑住了。
呆在外面的小系统,可心疼了。
那可是鸦鸦的钱,用给其他储备粮就算了,怎么还要贴补这三个没眼力劲的家伙。
小系统的嘴巴翘得老高了,要是这三人在身前,它绝对是一蹄子踹过去。
直接把这三人踹飞在地。
系统的自我开解能力很强,它很快就想通了。
鸦鸦这是在瓮中捉鳖,要把人引进来打。
这三人身上的能量可不弱,都快赶上张起棂了。
好在他们看起来笨笨的,说不准,没过几天,就被鸦鸦玩得团团转了。
小系统对自家宿主很有信心的。
应鸦瞥了三人一眼,转头朝着屋里走,那马尾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红色的发带甚至打在了王小可的胸口上。
这可不是应鸦故意的,而是王小可碰瓷的。
王小可要是不动,那发带就是碰不到人的。
王家三兄弟坐在一张桌子旁,应鸦坐在另外一张桌子旁,看似互不干扰,实则都在互相打量对方。
应鸦的视线尤其明显,似是不会偷偷打量,只会直勾勾盯着人看。
那三人倒是没有回避应鸦的视线。
“张小兄弟,要不然过来和我们一起坐。”
“相互了解一下,后面还要一道走呐。”
王小可,站起身,绕过桌子,将自己对面的凳子从桌子边往外拉了拉,这是在邀请应鸦。
还是放低姿态的邀请。
这态度,应鸦喜欢,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
这嘴上还不停歇。
“还你有眼力劲。”
“不像这两个木头,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你们半个衣食父母。”
“你们就是对待衣食父母的?”
这欠打的调调,可是应鸦训练出来的,可是拉仇恨值的好手。
在老家可没少用这些方法。
只不过怎么感觉这次有些不太对劲?
啧,果然不是笨笨的。
这都不生气,这都不气血上涌,涵养还挺高的。
应鸦知道了,要想从这三人身上搞到些好东西,还需要用点小计谋。
“喂,本少爷跟你们说话呐,你们到底听没听见,吱一声。”
趾高气扬的应鸦蹙眉看着另外两个不捧场的木头人。
“张少爷,说的是。”
“下回,我给你挪板凳。”
“小军,你是好样的,我就喜欢你这种耿直的人。”
应鸦伸出手,一掌拍在王小军的肩膀上,这力道可是重重的。
把王小军的衣服拍得啪啪响。
应鸦的视线最终落到王小海身上。
“从进门到现在,你一直绷着脸,是不是不服?”
王小海的脸和声音是高度匹配的,脸是厌世长相,语调是带着刻薄的,声音是刺人的。
“说大话,也不怕闪到舌头。”
“我要是有你这脸,早就是亿万富翁了。”
“一般箭雨,怕是破不了这脸。”
“小海,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呐?不要光是想着用脸接箭,那很容易玩脱的。”
应鸦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跟应鸦说这话。
不过这话,不太美妙。
听起来,不是很好听。
王小海并没有接话,只是瞪着应鸦。
眼神攻击,在应鸦心中跟调情似的,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张小兄弟,小海这话并没有其他意思。”
“他就是随口说说。”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计较。”
“你们还要多向小可学习,小可多会做人,我喜欢。”
“这个是我赏给你的。”
一张红票子轻飘飘落到桌子上。
那红票子,下一秒就被王小可收了起来。
“张小兄弟太客气了,我们可是朋友,朋友之间怎么能提钱呐?”
王小可也是占了建模好的便利,要是换个人,怕是此行为有些猥琐。
“你们眼光不错,竟然和我一样,看上了这里。”
“也是你们今天运气好,遇到了我。”
“要是遇到其他过路人,就凭借你们身上那点钱,那是啥事都干不成。”
“也就是我这种好心人,我这种善人会帮助你们。”
应鸦毫不客气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而且,他说得是事实,又不是虚构的。
现在他可是整整花出去六百。
“说说看,你们是为什么打算来这里的。”
“我听高兴了,觉得有趣了,心情一好,说不准还会资助你们一点钱。”
“就你们带着那些物资,怕是还不够,不想死,可以去老板那里买些肉干,买些水。”
“这些可是保命的家伙。”
“老板,你说是不是!”
一直注意这边的老板,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立马回应道。
“是呀!”
“沙漠里情况多变,多准备些,不会出错的!”
老板可是老油条,不会得罪双方的。
选择了中间的说法。
“店里常年准备着肉干瓜干,就是怕有客人准备的物资不够。”
“几位要不要来点?”
老板面上露笑,笑得不见眼。
张小兄弟真是自己的招财大神,出手大方就算了,还会主动介绍生意。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体贴的客人,在钱的衬托下,应鸦全身上下全是优点,一点缺点都没有。
蹭现在饭还没有做好,老板直接闪身进了厨房,快速将柜子上的两个细编麻袋拎了出来,放在四人坐的桌子上。
这里气候干燥,完全不用担心装进袋子里的肉干和果干回潮。
“嘿嘿,客人,你们看看?”
“这都是村里的人自家晾晒的,在外面可是买不到的。”
“也就只能在我们这种地方看得见。”
“这里没什么水,果干是没有的。”
“但是有瓜干,南瓜干、冬瓜干,这些都可以直接吃,都不用煮的。”
“方便得很。”
这麻袋里面的东西,成色的确好,不是什么坏的。
“老板,肉干五斤,瓜干各两斤。”
“先给我装最好的。”
应鸦是不差钱的,除了他自己赚的钱和积分除外。
在他离开北京时,不差钱的金主小花还单独给应鸦打了一笔钱。
那笔钱并不多,只有十万。
说是旅游补贴,这应该是担心钱给多了,应鸦不收,所以才给了十万。
应鸦可不是一般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哪怕,谢雨辰莫名其妙给应鸦打了一千万,应鸦也会照单全收的。
在老板的热情劝说下,王家三兄弟不情不愿的买了三斤的东西。
这完全是践行了,没钱的人设。
老板磨了半天,都没啥有,三兄弟只要三斤。
他有些失望,又有些高兴。
高兴在于卖出去三斤,失望在于只有三斤。
唉~
这三兄弟看起来挺有钱的,但是出手怎么抠抠的?
在老板眼中,这三兄弟虽然身上是灰扑扑的,衣服颜色也是不起眼的土褐色、黄褐色,但是这些衣服好歹全是好的,一个补丁都没有。
而且这三兄弟,看起来就是不缺饭吃的家伙。
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省钱的人。
老板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坑客人。
这价格只是比外面的高了一点点,已经很有良心了。
要知道,他可是在外面闯过的人,自是知道景点里面的东西可贵可贵了。
生意做完了,老板并没有留下来碍眼,而是拎着袋子就走了。
“张小兄弟,你家骆驼,是要吃好料,还是......”
他可没有说其他的选项,张小兄弟不差钱,而且那匹骆驼身上的装饰就是很值钱的,想必是不会节省那点饲料钱的。
“用最好的!”
“等下在地上铺个毯子。”
“我家黄黄要睡在毯子上面。”
又是一张红票票落到桌子上,又钱开道。
老板怎么可能拒绝,这冲着一百,他都会把骆驼供起来。
系统可感动了,自家鸦鸦是在意自己的。
还主动给统统提升生活质量。
自己才是鸦鸦心中宝。
于是系统决定要奋发图强,过一段时间,再去悄悄刮点乱走的能量,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能力。
要是自己再厉害一点,一边化成球体趴在鸦鸦肩头上,一边操控骆驼行走,都是可行的。
说不准到时候,还可以一次性操控两条蛇蛇呐~
第11章 瘦和虚
“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不一样。”
“骆驼的待遇都快赶上人了。”
“娇生惯养的骆驼怕不是没走几步,就倒地不起了。”
阴阳怪气的王小海,不只是声音阴阳怪气,那眼神也是欠打得很。
至少他的发言被小系统注意上了。
于是小系统的本本中又多了一个人,可见王小海的嘴巴挺厉害的。
“骆驼始终都是骆驼。”
“养的细致,并不会扼杀它的天赋本能。”
“人就不一样了。”
“小海的语言天赋无人可比的,就是不知道后期会不会有所下降。”
这嘴巴的确会说。
就是人设不太讨喜,和黑瞎子不一样的嘴贱。
不过,应鸦就喜欢这种有难度的。
说不准这小海身上的血要比其他人的更加香甜。
只不过现在三兄弟都没有破皮,这气味的差距并不大。
于是王家三兄弟明显感知到了应鸦视线不太对了。
“哎呀~”
“小应弟弟呀,咱们不用夸奖我二哥的。”
“他不经夸,一旦有人夸,就会原形毕露。”
“嘚瑟不已。”
“冷处理,才能让二哥脚踏实地。”
王小军面上带着笑,露出了自己白白的牙齿。
那屁股一挪,直接坐在了应鸦身侧。
完全就是自来熟男人。
他伸出手,打算将自己的手臂搭在应鸦肩膀上。
结果就是手还没搭上去,就被应鸦避开了。
不只是避开了,还瞪了不老实的王小军一眼。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幼稚。”
“动不动就想把手乱放。”
“我这衣服可贵了可精致了,你这手……”
“有些糙。”
应鸦的视线挪到王小军还停滞在空中的手上。
这三人的手其实都算不上是糙的。
虽然衣服穿得都比较朴素,但是这皮肤还是挺干净的。
不是一眼看上去的白,而是一看他们这皮肤状态,就能知道一点,他们是好好洗过澡的。
故此那手上的茧子看起来一点都不重。
“咦?”
“这是家族遗传?”
应鸦好似才发现王家三兄弟的手指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食指和中指奇长,这倒是一个明显特征。
这是不走心,还是特意给其他人看的。
应鸦并不觉得这是针对自己的局。
他来这里,可是没有告诉任何人的,而且如今的自己,身上可是没有什么价值可取的。
莫非还是其他人要来?
会是谁呐?
真是太不走心了。
这不要明晃晃让人上钩的吗~
人饵吗,挺有意思的。
应鸦反客为主,主动伸出手,擒住王小军的手。
手直接捏在那两根与众不同的手指上。
当然,他并不白捏,而是将这手指和小张的手指进行比对。
像,太像了。
是真实的,是肉长的,并不是科技垫高的。
应鸦的指腹软软的、滑滑的、凉凉的,那触感能直接传入王小军的中枢神经上。
让王小军出神,心中想着其他事情。
“你们三兄弟真有趣,居然能一起占到遗传的特征。”
应鸦的手指一直摩挲着,并没有放开王小军的手指。
此时此刻,王小军的手指成了物件,成了盘在手指间的玉石。
“小军,你这身体不行呀。”
“手指上都没有肉,一摸就摸到了骨头,这可不行。”
“饭还是需要好好吃的,太瘦,找不到老婆的。”
“额,我不瘦的。”
王小军脑袋卡壳了一瞬间。
自己如今的体形和瘦搭不上关系吧?
我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嘛?
他对自己的身材可满意了。
“这跟找老婆有什么关联?”
疑惑极了,现在的姑娘都喜欢长得胖的人了吗?
杏子可是说,我这身材好的。
难不成杏子和现在的小姑娘有了代沟......
他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等下见到了杏子,能跟她好好分享分享。
“虚,你这种体型的......虚。”
“姑娘家,不喜欢虚的。”
“喜欢,喜欢老板那样的。”
在场众人,就老板体形壮实,其次就是王小可了。
那老二王小海更虚,看起来跟一根竹竿似的。
应鸦自动忽略过自己,自己不是人,诡怎么会瘦呐?
诡的体形是依照能量含量来的。
站在柜台后面的老板更加高兴了,爽朗的笑着。
小店中,笑出声的并不只有老板一人。
王小可和王小海,似是没有顾忌自家最小弟弟的心情,脸上的调侃那可是没有隐藏的。
“笑,大哥二哥,你们就慢慢笑吧~”
“不虚的只有老板,你俩可是在例的。”
“咱们兄弟三人,一个都跑不掉的。”
王小军的脸皮厚,觉得无所谓,只要能拖人下水,那就好了。
“小应弟弟,可以试一试。”
“虚不虚,一目了然。”
王小军凑到应鸦耳边说这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呵,以我看,你这就是不要脸。”
“你们正好三人,还不如直接互相试试呐!”
这话对于应鸦来讲不痛不痒,但是还是需要表现一下自己的不满。
瞪了一脸痞气的王小军。
“哼,你们兄弟两人倒是有相似之处。”
“一个嘴巴有出息,一个脸皮有出息。”
“目前来看,只有一个好的。”
这个好的,指的是谁一目了然。
这个话题并没有成功继续下去,因为饭好了。
水城这个地方的物资的确不太好,桌子上的菜十分简单。
好在老板娘的手艺好,这菜并不难吃,反而别有一番风味。
应鸦并没有吝啬夸奖,直接把老板娘夸奖了一顿。
老板娘心花怒放,嘴角的笑容收敛不了一点。
“小哥,嘴巴真甜。”
“这话听着就让人高兴。”
老板娘一开心,就免费送了应鸦一斤的肉干。
大方极了。
收到肉干的应鸦眉眼带着嘚瑟,一副小鸦得志样。
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们没有,就我有这待遇。
饭后,一行人各自回了房间。
这种小店的房间并不多,应鸦独占一间房子,王家三兄弟住一间。
应鸦带来的物资全部都被搬到了房间里。
有两驮袋的食物,还带了一个备有背包。
三套换洗衣物,双人帐篷、睡袋、毯子之类的东西都被应鸦单独装着。
骆驼的抗压力强,这点东西在骆驼眼里算不上什么的。
【鸦鸦,外面冷冷的~】
【鸦鸦怀抱里暖暖的。】
小系统这有些过分了,现在还是白天,白天气温可不低,甚至还是偏高的。
这点小瑕疵,应鸦并不在意。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小系统现在想陪在自己身边。
应鸦一下子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之处了
如今的小系统还不能在人前脱离骆驼皮肤。
于是他主动出来了,走到小院中,坐在了骆驼旁边。
十分有逼格的拿出一本诗集,靠着骆驼,看着书。
王家三兄弟在房间里打着哑谜。
有一小部分的人都有着自己的沟通方式,王家三兄弟明显就会。
王小可:意外收获呀。
王小海:会不会是它的人,做掉他。
王小军:你真是落后了,信息需要更新一二。
王小军:这长相这头发,应该是无邪身边的人。
王小可:我们现在是明牌。
双方人都知道对方是虚假的。
对方都是演员。
王小军:他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族长的手指和我们一样。
王小海:他来这里干什么?
这也是其他两人的不明白的一点。
难不成有什么消息泄露出去了。
王家三兄弟不太明白,应鸦也是不太明白了。
如今雇主还是“???”,这届雇主有些神秘,现在的名字都没有出来。
难不成等自己收集完,雇主的姓名才会出现?
应鸦手上拿着书,脑袋中却是想着任务的事情。
应鸦背靠着骆驼,一抬头就和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对视上。
“真可爱。”
“俊俏小骆驼。”
应鸦将诗集扔在毯子上,侧着身,张开手,抱住了骆驼的头。
小系统可开心了,埋头就是往应鸦怀里蹭。
老板和老板娘坐在小店中,朝外看着,看着一人一骆驼的互动。
这种时光挺惬意的。
从某种角度而言,还挺有意思的。
这骆驼可有灵性了,村里骆驼完全比不了。
要是人人家里的骆驼都是这般有灵性,钱是不缺的。
有些地方,骑马骑骆驼,都成了体验项目的。
老板和老板娘的见识并不少。
年轻时,还是去过很多地方的。
下午,王家三兄弟和应鸦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双方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试探阶段。
相安无事到第二天早上,也就是出发的时间段。
应鸦指挥着老板,将房间里的物资全部搬了出来,并且让老板将这些东西全部挂在骆驼上,至于应鸦,自然是坐在凳子上指挥。
王家三兄弟出来的时间段,不太好,正巧遇上了。
于是他们也成为了应鸦的搬运工。
“小应弟弟,你这是打算去沙漠开小卖部?”
“怕是一个人能吃一个月。”
王小军眼睛都亮了,这日子真会享受。
要是哪天自己能这样享受一次就好了。
“你是憨憨嘛?”
“沙漠开小卖部,你怎么不去村里开健身房?”
“沙漠中人可少了,要是能碰到一个客人,那都是走运了。”
此话一点都不假,这年头作死的人并不多。
国内的沙漠市场是无法打开的。
憨憨王小军并不觉得自己是憨憨。
“还是小应弟弟有想法!”
“竟然能想到在村里开健身房,让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有锻炼的地方。”
“一般的庸才还想不到这个办法。”
王小军殷勤的围着应鸦转圈圈,转圈圈还是其次。
“要是哪天发大财了,可一定要带上我。”
“我呀,做事最稳妥了。”
那眼睛中的光芒不是嘲讽,不是嗤笑,而是学习到真本事的光芒。
应鸦宛如看熊猫一般,看着王小军。
这是什么脑回路?
难不成是一个听不到反话的人。
应鸦很快就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了。
这三兄弟的年龄可不小,说不准和小张一个时代的。
他们口中的老人,说不准就是他们外嫩里老的张家人。
那的确是有些赚钱了。
“有志向,不过你并不是我的首选合作目标人物。”
“小军呀,你们兄弟三人都是穷鬼。”
“我的钱,可不是用来倒贴的。”
“唉,人穷志不穷。”
王小可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看着王小军手痒痒的。
“张小兄弟,我们可是拿着一腔热血跟你合作的,虽然不能出钱,但是能出力。”
空手套白狼,指的就是王小可这种行为。
应鸦自是不理会这三人。
“张老板,你这一路上可要小心,沙漠温差大,可要保重身体呀。”
张小兄弟这个称呼被王家兄弟抢了过去,小店老板觉得自己再叫张小应为“张小兄弟”不太适合,于是改成“张老板”了。
“老板,你这服务态度很好。”
“我要是出来了,一定在你这歇一晚。”
应鸦舒舒服服坐在骆驼上。
那骆驼十分懂事,并没有挣扎,甚至都不用应鸦指挥,自己就知道走。
王家三兄弟并不是走路进沙漠,而是骑骆驼。
就是昨天的潦草骆驼,今天那三匹潦草骆驼显得有精气神。
它们的毛发被梳理了,并没有昨天的邋遢感。
可见它们的主人还是喜欢这些小家伙的。
“你们不是要徒步嘛?”
“徒步,骑骆驼?”
应鸦调侃着说是徒步的王家三兄弟。
“骆驼徒步,也是徒步。”
“我们不能歧视骆驼。”
王小军爱抚着身下行走的骆驼。
他们要去的地方可远了,靠着两条腿,也不知道要走得何时才能到。
在沙漠里,迎着太阳走,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必要的“享受”,还是需要的。
王家三兄弟,过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今天的骆驼比起昨天,要乖巧些。
不用给指令,不用外物,自己就知道走。
准确来说,它们是跟着张小应的坐骑走着。
“张小兄弟,你身下这骆驼可不一般呀。”
“怕不是骆驼里面的领头。”
每个族群里都有着自己的王,也就是领头,这骆驼自然也不例外。
“有它在,这三个骆驼都老实不少了。”
“黄黄自然是最厉害。”
“它可是我培养出来的!”
应鸦可自豪了。
这可是自家小系统,不就是自己培养出来的吗。
第12章 队伍磨合中
在接下来的一段路途中,王家三兄弟也是发现了黄黄的潜质。
不管是在服从性上,还是速度上,黄黄都是要远超三人的坐骑。
是正规军和土匪的差距。
不过这种时候,三人也不会嫌弃骆驼的。
坐在骆驼上,是抖了些,好歹人是轻松的。
第一天,一切正常。
第二天,一切正常。
第三天,一切正常,只不过人变得有些沧桑。
这里的人特指王家三兄弟。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在沙漠中尤其明显。
听得人口腔中疯狂分泌唾沫。
应鸦吃的并不是什么肉干,而是苹果。
沙漠中水果尤其稀缺,关键是水果重,一般情况下没人会带。
王家三兄弟自是不例外。
应鸦苹果啃的嘎吧响,自己吃还不算,还要喂黄黄。
黄黄也是吃的嘎吧响。
“想吃?”
应鸦从包中掏出一个苹果,在空中一抛一抛的。
“禁止白嫖。”
“钱,你们是没有的。”
“就你们那三瓜两枣的,我也看不上。”
“你们也看见了,前两天我在收集植物样本。”
“这种活计不适合我,倒是挺合适你们的。”
“你们后面给我打过,我提供苹果,一天一个。”
“我可是个仁慈的主,沙漠水果贵如金呀!”
他们不想答应,但是这苹果实在是太诱人了。
“只给你们三分钟的考虑时间。”
“过时不候,可要想清楚。”
“沙漠植物有限,一天也不一定会碰见。”
“要是没有,你们可就赚到了。”
“想好哦~”
苹果的清香,直接袭上王家三兄弟的鼻腔。
如果没有应鸦在,他们仨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这里有个应鸦 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应鸦每天吃得都好,有肉有菜,还是饭后小水果。
如果只是一顿,那倒是没什么。
关键是他每顿都是这个标准,的确有些让人羡慕。
也就是三兄弟的人品还算可以,要是换些思想觉悟不好的人。
说不准第二天就起了打劫的心理。
“小应弟弟呀~”
“我之前就觉得你人美心善,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心疼我们伙食不好,担心我们倔强,死要脸,故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军哥哥我着实感到欣慰。”
“我们同意了!”
一脸沧桑的王小军瞬间有了精气神。
这可是水果呀!
在外面苹果他都不会瞧上一眼的,并不是嫌弃苹果,而是因为苹果很无聊。
“还是王三哥果断。”
“这苹果送你了。”
应鸦直接将手上的苹果扔向万小军。
“王大哥和王二哥呐?”
“他可不能代表你们。”
“我不喜欢强人所难,你们最好也是同意的。”
不善的视线落到另外两人身上。
王小可同意了,他可好奇了,好奇这些植物到底有什么用。
他并不觉得应鸦会干些无用的事情。
这些植物一定有着自己的作用只不过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在场的人有这个想法也是正常的。
毕竟聪明人容易多想,有些事情,在思考中,自然而然就冒了出来。
应鸦自是知道这些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尤其是收集植物的小动作。
道上的男人大多数人均是短发,少部分是中长发。
到目前为止,应鸦并没有其他长发人。
这个标志可明显了。
他们肯定是知道自己的。
“张弟,你现在还小,我们肯定会帮助你们的。”
“收集,对我们而言不是事。”
王小可立马表明自己的立场,生怕被排除在外。
说话一向刺人的王小海都变成了会说话的好人,虽然他只说了一个字。
“嗯。”
于是乎应鸦的收集打工小队就此成立。
同意前,和同意后,是两回事。
走一段路,队伍就会停下来,然后应鸦就会指挥人下去,采集下面的植物。
由于雇主的任务模糊不清,不知道是要死的,还是活的。
所以应鸦认为雇主要的是死的。
当然,要是到时候,雇主不认,应鸦有着自己的手段。
【小祭,等我收集好东西后,雇主人才会出现吗?】
【这是要让我主动联系他们?】
应鸦双眼微眯,对雇主的身份有些好奇。
【不,应该今天,就会发邀请在手机上了。】
【鸦鸦,不用担心的。】
【统会一直注意,等下要消息了,统会在第一时间告诉鸦鸦。】
小系统向天述说着自己的决心。
“小海,手脚麻利些!”
“只要好看的,那些残次品我可不要的。”
“那是增加我的负担!”
应鸦理直气壮,并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什么错误。
自己可是付了工钱的。
王小海的嘴巴抿了又抿,想要咽下自己的话,但是思来想去,又咽不下去,于是大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张小应,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们一路上可是停下来三回了。”
每回都要收集休息点附近的植物,关键是那些植物都是长相相同的植物。
“我们不是休息了三次吗?”
“休息过程中完成一下任务,不正是劳逸结合吗?”
“再说,小可和小军都没有意见,就你有意见。”
“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
应鸦可没有任何坏心思,只是遵循人设而已。
“哼,既然知道自己的错误了,那还不快些。”
“现在一动不动的,是想干嘛?”
这边还没有承认错误,应鸦就将话往下说了下去。
直接默认王小海承认了错误。
这下子王小海的嘴巴翘得老高了,都可以挂油壶了。
他现在一点也不好受,觉得自己憋屈极了。
别说,王小海一生气,那张脸还别有一番风味。
至少现在的应鸦将注意力放在了王小海身上。
“小海,你现在表情多生动的。”
“之前一直挂着脸,很难看的。”
“现在这样就正正好。”
应鸦的视线落到王小海脸上,那眼神中有着惊叹。
“这样看来,你这张脸,尤其的好看。”
此话一出,王小海心中的气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于是那脸瞬间憋红。
红彤彤的,宛如他背包中的小苹果。
“哈哈哈!”
“二哥,你的确应该听一听,小应弟弟的意见,一天到晚脸上的表情都是丧丧的。”
“丧丧久了,很容易影响到正常生活的情感的。”
王一军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笑容,端着架子,教育着自家二哥。
而那王小可,就是看戏的人。
是个眼里有活的看戏人,看戏途中还不忘收集植物。
队伍被这么一笑,气氛都活跃起来了。
队伍中的话题一下子就变多了。
话题是多了,但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他们来这里的真实目标那可是一点都没有暴露。
有些话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比如他们来这里徒步是为了增长见识。
有了对比,应鸦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是个诚实“人”。
他来这里的目标的确是收集生物的,和采风的。
来沙漠旅游,不就是来沙漠采风吗?
应鸦看向王家三兄弟的眼神一瞬间就发生了某种变化。
那是痛心疾首的视线,宛如看见小辈学坏的长辈。
这边的戏也是足足的。
应鸦并没有等到雇主来的消息,反而等到了沙尘暴要来的消息。
沙尘暴这东西,应阿姨早就熟悉了。
上次去塔木陀,可就遇到沙尘暴了。
【鸦鸦!】
【首轮沙尘暴就要来了!我们赶紧找一处地方躲起来。】
小系统都不用等应鸦的指令了,就知道自己等下要干什么了。
自己需要找一处可以避风的地方。
要是没有找到,自己只能将鸦鸦护至身下了,其他人并不在系统的保护范围之内。
小系统觉得自己没有落井下石,也是最好的。
骆驼开始焦躁不安,骑在骆驼背上的王家三兄弟,能明显感知到骆驼的焦躁不安。
“天要变了。”
王小可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
他骑着骆驼进沙漠,除了代步的作用,还是预警作用。
动物,总是能敏锐察觉出大自然的变化,尤其是灾害。
在沙漠中缺水不一定是致命的,要是遇到了沙尘暴,那致命率会直线上升的。
人会被卷起,埋入沙粒之中,被憋死。
“黄黄,感知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让黄黄带着我们走,要是黄黄找不到安全的地方。”
“那就没人能找到了。”
应鸦伸手抚摸着黄黄的脑袋,似乎是在安慰身下的骆驼。
时间紧迫,并没有任何人提出疑问。
小系统的速度很快,很快就找到了一处掩体,那掩体还有些不太寻常,并不是沙丘,而是建筑遗址。
【鸦鸦前面有一处建筑遗址,似乎有些年头了。】
【这群人的目标,难不成就是那东西?】
小系统跟着自家宿主,接触到最多的群体就是盗墓群体了。
有了某种刻板印象,所以自己某些想法,就会往盗墓那方面靠。
【应该不是的。】
【按照以往经验看来,他们的目标,和我们的任务内容怕是有着关联。】
这结论,应鸦许久就总结出来了。
他觉得小系统的头头和这个世界意识达成了某种协议。
所以自己的大单任务,总是能和一些人遇到。
这也算是好事一桩,要是没遇到,自己还找不到这么多行走的小点心。
【鸦鸦,他不会抢我们的任务目标吧?】
小系统开始紧张了,这任务的完成度高,系统给出的奖励一定丰厚。
【抢?】
【他们是抢不过我们的。】
【二打三,完全不带怕的。】
虽然不知道这三人的武力值,但是有一点应鸦是确定的。
他们手上没道具,自己可是有道具和药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成功概率99.99%。
“天变色了!”
“是沙尘暴!”
此时沙漠中刮起了风,风越来越大,沙粒被卷入风中,带着沙粒的风刮在人的身上。
红绸蓝粉襟段在风中猎猎作响。
应鸦在逐渐暗沉的风息中是那么的晃眼。
他紧了紧围在脑袋上的红色绸巾,将面部躲在绸巾下面。
这风实在是太大了。
人要是走在地上,怕是会被直接吹飞,也就是骆驼重,现在还能脚踏实地。
后面的三只骆驼最开始,还有些紧张,还会左右挣扎,想要立马跑走,找一处地方躲起来。
不过在风沙到来后,三只骆驼老实了。
老实跟在黄黄后面,它们知道了,现在再跑,已经没用了。
风沙中,连开口说话都是艰难的,连视线都是不清的。
王家三兄弟只能相信黄黄,只能跟着应鸦走。
如今在离开,只有死路一条。
【鸦鸦,还是一百米。】
【我们会在沙尘暴到来前,到庇护所的。】
骆驼在飞扬的风沙中,减缓了速度。
五分钟后,骆驼终于是到了建筑遗址那里,那沙尘暴也从侧翼追了上来。
沙尘暴的范围很广很大,遮天蔽日,天色之间都失去了颜色。
那三只骆驼,很聪明,见到了掩体,迈开腿,直接冲了进去,快速趴在地上,埋着头。
连背上的人都没有管。
王家三兄弟,快速从骆驼上翻身下来,挤在一个角落中。
王小可手快,顺带将应鸦一起拉了过来。
要是没有应鸦,他们还到不了这处避风点。
应鸦一动,系统就动了。
于是三人一诡被断壁和骆驼夹在了中间,安全感一下子就来了。
呜呜风声在耳畔乍响。
一瞬间,耳鸣了。
风剧烈的卷着,空气被撕扯,呼吸逐渐变得艰难。
一瞬间,就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了。
呼吸不过来,头脑变呆了,人要缺氧晕过去了。
这沙尘暴,似乎就是要和他们作对,就是不走,就在附近旋转跳跃。
人再厉害,也是人。
反而对氧气要求不高的应鸦没有什么大问题,应鸦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觉得身体不舒服。
要是之前遇到这种强度的沙尘暴,他还会担心自己被五马分尸,现在倒是没有这个顾虑。
只不过这沙砾风刮在身上脸上很不舒服。
【鸦鸦,这三个人类,情况不太对劲呀。】
【还不如旁边角落中的三匹骆驼。】
系统埋着脑袋,点评着人和骆驼的表现。
与此同时,它还在庆幸,庆幸背上的物质绑的牢固,庆幸装东西的袋子背包都是系统商店出品的。
故此,它背上的物资并没有被强盗刮走。
这些物资可全是积分和钱呀!
第13章 物资“买”人
【没事,等他们慢慢晕。】
【晕了,我才好下手。】
要是不晕,应鸦还不好意思下手呐。
有些事情,只适合偷偷摸摸的干。
正大光明,就缺少了某些乐趣。
应鸦缩在三人围着的人墙之中,他内心怀揣着期待,看向其他人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只不过那眼神被防风墨镜遮挡住了,其他人发现不了。
而且现在的情况不好,其他人想发现些什么都是不容易的。
只可惜,拥有奇长两指的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硬是憋着一口气,没有晕过去。
应鸦失望极了,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总不能出手将这些人打晕过去吧。
那沙尘暴似是没有想到躲起来的人能挺如此长的时间,它在遗址前展示着自己的暴力,现在展示完了,该去别处了。
风啸声逐渐变低,天逐渐放晴。
一切归于平静,沙尘暴消失了。
系统最先动了起来,他将自己身上的沙粒全部抖落在地。
幸好这些沙粒不算是脏东西,只需要抖动身体,就能将大部分沙粒抖落。
这样本系统又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小系统了。
如今小系统生怕自己太脏了,从而影响到鸦鸦的手感。
万一鸦鸦觉得自己太脏了,从而放弃自己就不好了。
“好了。”
“危险接触了。”
“我们要是再不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等下就要不舒服了。”
应鸦虽然没有当过本土人,但是有一点还是知道的。
那就是人类十分依赖氧气。
王小可松开了拉着应鸦的手
王小海和王小军收回了压在应鸦后背上的手。
身上的束缚感消失不见了。
应鸦站了起来,他并没有干其他事情,第一时间抖动身体,沙粒哗啦啦往下掉落,大部分都掉在了三人的身上。
“小应弟弟,你这就不道德了。”
“我们好歹将你护在身下,你倒是好,将我头上的撒沙子。”
王小军缓了一会才站起身,将身上的沙粒全部抖落。
另外两个人也不例外。
只不过王小可只是用谴责的视线锁定着应鸦,这种眼神攻击一向是被应鸦忽视掉的。
“你倒是神清气爽。”
“身体素质比我们还好,和你相比较起来,我们倒是想养尊处优的少爷。”
此话一出口,应鸦的身形立马佝偻下去了,他伸手扶在骆驼身上,似是站不稳了。
“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感觉自己不行了。”
“我怕是走不起了,今天晚上只能在这里借宿。”
三人的视线扫视着应鸦的脸,那脸的确是白了些。
但那是他的肤色,又是不被摧残白的,那嘴唇都是水润润的,一点起皮状态都没有。
不走心,实在是太不走心了,这不就是在糊弄人吗?
这点并没有人揭露,他们现在需要干的事情,就是成为那个眼瞎的人。
要装作没有看见,要暂时将应鸦的话当真。
王家三兄弟的身体状态的确不好。
他们的脸,是经历过风沙磨砺过的。
带着沙漠的气息。
人和骆驼没有事,物资有事情。
应鸦那里因为质量过关,故此物资并没有被沙尘暴卷走。
但另外一边就不是了,王家三兄弟,只有两份物资了,王小军的直接没了。
“哎,我这是什么运气。”
“后面几天只能去吃土了。”
王小军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直勾勾的盯着应鸦。
现在应鸦可是大户。
有些小心思,自然就起来了。
“小应弟弟呀~”
“哥哥我实在是太难了~”
“这后面几天怕是要直接饿死,到时候你们不用埋了我,只需要将我放在空地上。”
“这里的气温高,说不准过几天就变成人干了。”
王小军见应鸦并没有理会自己,于是抱着王小可就是一顿大哭。
抱王小海是不行的,还不等自己唱戏,怕是就要把自己推开了。
瞧,现在都没有抱着王小海,王小海都说些话。
“你身上脂肪多,饿不死的。”
“大哥东西多,你吃他的。”
“实在不行,你把骆驼吃了,到时候赔钱。”
王小海将仅剩的两个包放在一堆,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需要整理一下,规划一下。
两份物资供三个人吃,还是有些紧巴的。
“啧。”
“就那些东西,丢了就丢了。”
“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想什么样。”
应鸦站在高处对着下面的人指指点点,十分看不惯这种小家子气习惯。
“喂,你。”
“就是你小军,后面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的饭,我来供,但是你需要提供陪睡服务。”
天空好似闪过一道惊雷,将三人电的说不出一句话。
只不过他们那双眼睛都瞪圆了,似是没有想到应鸦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这算什么?
算潜规则吗?
“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
当事人还没有开口,王小海就率先出声了,他那张脸上的郁气丧气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感。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正大光明说出这种话的。
脸皮真厚,想一出是一出,一点也不在意其他人。
不过应鸦打量着王小军,却是越看越满意,觉得自己的眼光实在是没话说。
这长相好,咬起来也没有什么负罪感。
应鸦的大部分储备粮,是需要卡颜的。
“不行吗?”
“这沙漠晚上可冷了,皮袄的保暖性的确好,但是不如人体温度好。”
“抱枕,可是十分好当的。”
“小军相当于白吃白拿,我才是那个吃亏的人。”
应鸦觉得自己老亏了,自己现在一点味道都没有尝到,就要倒贴钱,不是自己亏又是什么?
也就是自己不计较,也就是自己善良,还是换一个人,可就没有这个福利了。
王小军立马不去抱自家大哥了,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应鸦身上。
身体轻盈,一溜烟直接滑了出去,抱住了应鸦的大腿。
“小应弟弟,我就知道你最好~”
“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我的实用性很高,你还需要好好观察。”
他就是不说自己的其他作用,而是执着于让应鸦猜谜语。
猜谜语,不是应鸦的强项,而且他为啥要猜。
“猜?猜什么猜?”
“为了节省必要的粮食,你吃的和我吃的是不一样的。”
“你要是发挥作用了,我就会给你提供肉或者是水果。”
“要是没有,你只能吃压缩饼干了。”
资本家张小应的嘴脸,让王小军同志呆愣在原地,他好保持着抱应鸦大腿的动作。
“三弟呀,压缩饼干我们还是提供得起。”
王小可指了指被王小海整理出来的物资。
王家三兄弟的背包中并没有带其他杂物,只有大量的压缩饼干。
已经抱住大腿的王小军,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摇头拒绝了。
双方的物资一比,就没有任何好考虑的。
“大哥,你可不要推后退。”
“我现在是青云直上,和你们是不一样的。”
王小军如今的嘴脸可是有趣极了。
王小海面壁思过着,他的脑海中还浮现着应鸦之前说过的话。
不是,这是什么眼光?
这种不怀好意的狗东西都变成抢手货了?
他不太懂,他不是很高兴。
看见兄弟骑路虎,作为兄弟,心中还是有些过不去的。
加之两人在外面就是经常拌嘴的模样。
王小军就当小海同志在给自己挠痒痒。
那点小攻击,对于他而言,完全不够看的。
吃饭的问题现在才算确定,现在他们该搭建帐篷了,最好是能在沙漠里收集一些干柴。
应鸦这个人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带的帐篷,和其他三人帐篷就不在一个图层。
“还得是张少爷会享受,瞧瞧这帐篷,是个东西。”
“王小军,这是第三天了,第一天你不夸奖,倒是现在说起好话了。”
“意图太明显了。”
不饶人的嘴,是平等针对一行人的。
大嘴巴巴拉巴拉的说着,王小海只觉自己神清气爽,还是这个剧本更加有意思。
一点都不憋屈。
这算不算是另类的解放自我?
他的视线从大哥三弟身上掠过,那眼神中带着一抹怜悯。
他们的剧本人设,不太爽,还是自己这个比较舒服。
难怪有些人喜欢戴着一个人皮面具,在其他人面前晃悠。
沙漠的昼夜气温超级大,一般人,还驾驭不住。
所以火堆是必要的,只可惜他们的运气不好,找到的可燃烧物并不多,只能点一堆小小的火堆。
并不是人人都像应鸦一样准备充分,王家三兄弟,可是一个帐篷都没有带,只带了睡袋。
应鸦熟练的从驮袋中取出罐头,将罐头放在火堆旁,等着加温加热。
今天的应鸦决定奢侈一把,拿出了自热米饭和水袋,当着三人的面煮起了自热米饭,这还是红绕肉自热米饭。
才收的小弟,没有干其他事情,所以自热米饭并不包含王小军的那一份。
“咯,这是你今天的晚饭。”
“葱香压缩饼干,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味道。”
那块方方正正的压缩饼干抛了过来,正好落到王小军手上。
王小军欲眼望穿,张小应(应鸦)铁石心肠。
望到最后,只格外得到了一颗苹果。
第三天晚上,王小军首次陪睡。
应鸦口中的陪睡,和三人理解中的陪睡好似不太一样。
陪睡人员应要求,睡在帐篷门口,和黄黄睡到了一起。
应鸦则是进了帐篷美美睡觉。
其实如果王小军是干净的,应鸦还是很乐意人睡过来的,只可惜不是的。
后面两天并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
应鸦每天都在奴隶人,王家三兄弟每天都在忙碌。
这种相对平静,在进入沙漠的第六天被打破了。
他们发现一处遗址。
那遗址十分隐蔽,几乎看不见遗址轮廓,要不是王小海这个倒霉孩子平地摔跤,他们还不会发现沙地下埋着东西。
有的诡早就知道有这一茬,只不过,还没等诡提醒,王小海就发挥出了自己的好运气。
【鸦鸦,这下面不太对劲。】
【下面有活物。】
系统跺脚,扬起一层沙砾。
应鸦能感受到狂躁的能量波动,这能量十分活跃。
可见沙漠地下藏着的东西,还是大家伙。
应鸦谁都没有提醒,而是下了骆驼,加入了清扫工作中。
说是加入,其实是不准确的。
应鸦发挥的作用并不大,只是表明他这个人来了而已。
【鸦鸦,我们不会理会它吗?】
在系统的扫描图上,那股能量正在缓慢往自己这边钻,不像是有什么好事。
感觉是坏事来的。
【不理会。】
【如今看来,只有它来了,后面的有些进程才能往下走。】
现在已经铺垫六天的感情了,这六天以来,自己可是充分发挥出自己的作用。
绝境才能显真情。
险境才能趁火打劫。
“小军,你们三兄弟,莫不是土夫子?”
“来沙漠找宝藏的?”
应鸦怀疑的视线落到三兄弟身上。
“你们实在是太奇怪了。”
“说是徒步,锻炼一会,小海就不乐意了。”
“采风又不像,哪有采风不带相机的。”
应鸦一屁股坐在沙砾上,休息着。
“哈哈。”
“土夫子,怎么可能?”
“土夫子有我这长相的?”
“我这长相,去香港发展可赚钱了。”
王小军摇头否决着,自己怎么会是土夫子,自己明明是搬运工和找寻师。
只不过工作地点恰好在地下而已。
土夫子出来是带着古董的,自己出来可是不带古董的,只带藏品。
“有!”
“我们不能以貌取人,不能歧视职业。”
张起棂、无邪、谢雨辰那个不是好看的,那黑瞎子虽然长期带着墨镜,但是他长得也是好看的。
有长得漂亮的人,也在干土夫子工作。
“小军同志,你需要纠正一下自己的思想。”
“虽然土夫子这份工作听起来,不是一份正常工作。”
“但我们依旧不能用有色眼睛看待他们。”
“而是要用法治眼光看待他们。”
“上报警察叔叔,就是我们对他们的尊重。”
说出的话,自热要是符合社会风气的。
至于动作,那是分开看的。
做人......哦,是做诡得需要圆滑。
第14章 白色沙漠
王家三兄弟,垂着头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的表情。
听听这话,这话对吗?
还告诉警察叔叔,说得好像你自己没有下去过。
“小应弟弟真是守法青年,值得我们学习。”
干巴巴的,一点都不真诚。
“那张小兄弟,之前是遇到过类似的人?”
“这想法实在是太成熟了。”
“不像是第一次。”
王小可淘抬起头,那眼神中似是带着疑惑。
他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应鸦是如何理直气壮说出这种话的?
脸皮如此厚吗?
他的视线在应鸦脸上来回打转,并没有看见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见过!”
“我这个人最喜欢采风了,经常在各地跑,尤其是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
“唉,应当是这年头工作不好走。”
“走歪路的人,时不时就能碰见那些缺钱的土匪。”
“他们人多势众,为了生命安全,不能报警。”
“等我事后想要报警时,他们人都不在了。”
“警察叔叔要是没有抓到人,以为我报假警就不好了。”
想到这些“穷凶极恶”的土夫子们,应鸦心中是说不出的苦闷。
其真实想法,其他三人看不懂,但是表露出来的苦闷之情,他们还是能看见的。
“胆小怕事,有什么好说的。”
王小海的嘴巴跟掺了毒似的,小嘴叭叭,怕是嘴唇上下一碰,能把自己毒到。
“怕是见到人,你也不敢报警。”
“只能在我们面前装装样子。”
“你还是去一旁待着吧,什么忙都帮不了,在一旁,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嘴上不饶人的王小海,昂起下巴,完全不看应鸦一眼的。
这种傲慢话,应鸦还觉得挺可爱的。
他都许久没有听到类似的声音了。
也就在老家听到过,现在身边的人可老实可听话了,这种带着刺的话,还真没说过。
那些酸兮兮的话,直接被应鸦过滤掉了。
当然,那些酸兮兮的话,也是可爱的。
“小海,你真体贴。”
“这两个人都没有考虑我。”
“你倒是第一个考虑到我的人。”
“这是在背地里悄悄注视着我?”
应鸦十分听劝,也不去影响其他人了,直接坐在了沙粒上,看着三人清扫遗址。
随着清扫面积的逐步扩大,兄弟三人相聚的距离越发远了。
打量着三人,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左看右看,他们都是在努力打扫卫生,一点多余的情况都没有。
就算是这样,应鸦也找到了他们身上的不对劲之处。
他们走得轨迹,是朝着遗址向四周扩散的。
他有一种直觉,等下,这三人会被袭击。
这沙粒下面的东西,已经不动了,这是潜伏好了,只能一个时机了。
如今再看,还能发现,王小可和王小海身上的物资背包可是全程背着在。
所以,这沙粒下面的东西是什么?
下面那东西的能量太活跃了,竟是可以和那青铜树里的独眼大蛇烛九阴相提并论。
甚至应鸦觉得下面的生物,其能力要更加活跃些。
烛九阴宛如老年人,而下面这个则是中年人。
应鸦思来想去,并不打算做什么事情。
就让事情按照他们所想发展下去,说不准会有额外收获。
【小祭,等下要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三人在原地消失了。】
【你直接带着物资回空间。】
【跟我一路,不必在外面等着。】
没有人,小系统可以快速将皮肤收起来。
那速度要不到一秒。
【好!】
【鸦鸦,统会时刻盯着他们的。】
【不会拖后腿的。】
黄黄的骆驼突然长鸣了一声,直接把做贼心虚的三人吓了一大跳。
正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平静的沙漠表面掀起一阵阵涟漪,静止不动的沙漠一瞬间竟是化身成了波动的海。
沙土飞扬,掀起一片沙粒。
黄黄的沙土沙粒迷住了眼睛。
应鸦听到了破空声,有东西借着飞扬沙粒向自己袭来。
他并没有动,最开始,他还担心这个东西会忽视自己,如今看来,是他想错了,这个鬼东西并没有放过自己。
这......这实在是让诡高兴。
系统借着沙土掩饰,快速将东西收拾好,一溜烟钻入系统空间中。
应鸦的身躯一瞬间被拔地而起,缠在应鸦腰上的东西压根就没有怜香惜玉,手法粗暴得很。
应鸦有一种感觉,他感觉自己现在好似进了洗衣机中,还是那种高速运转的洗衣机,脑浆都要被摇匀了。
身躯狠狠砸在沙粒上,有东西正在将“人”拖入沙漠里。
似是想要将人闷死在沙中。
应鸦并没有任何挣扎,而是放松了身体,任凭这个怪东西将自己卷入沙里。
他闭上了眼,切断了四感,只保留了触感,他静静等待着。
进入沙里,闷是闷不死自己的,但是会难受呀。
他可不是来吃苦的。
王家三兄弟就不一样了,他们的身体素质的确强悍,但是再强悍也是人。
身体的承载力一瞬间突破上限,人直接陷入了一种昏迷中。
要是长时间被埋在沙漠中,不出五分钟,人就会全军覆没,成为沙漠中的养分。
挤压感、摩擦感骤然消失。
应鸦感知到自己被重重扔在了地上。
关闭的四感,一瞬间就恢复正常了。
躺在地上的应鸦,猛地坐起了身。
第一件事情是坐,清理身上的沙粒。
然后就是观察周围环境。
应鸦并没有感知到能量波动,带自己来的家伙好似直接消失在天地之间了。
不过这里的环境,值得人深思。
白色沙漠,挺特别的。
这里看起来并没有人类驻足,并没有人类残留下来的垃圾和生活痕迹。
白色沙漠上矗立着宫殿遗址,只不过这遗址看起来有些眼熟。
细看之下,还是可以发现并不是同一种建筑,只是建筑风格有些相似罢了。
这遗址里面有一滩蓝色的浅湖。
而应鸦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在遗址里面的浅湖旁。
【鸦鸦,这沙漠的颜色好特别,挺好看的。】
小白球出现在应鸦肩膀上。
那小触手在空中飞舞着,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心情。
白色沙漠,怪是怪,但是的确好看。
要是时机不太对,这里还挺适合出片的。
适合拍艺术照。
应鸦从仓库中拿出一个背包(之前放在骆驼是上的备用包),将包扔在地上,顺带将沙砾撒在背包上。
这样看起来,要更加逼真。
深呼一口气,活动着四肢,现在该去挖人了。
可不能让那三人现在就死在沙漠里,他们还是有些用处在身上的。
找人并不难,他们都在附近的沙漠上横七竖八的躺着。
应鸦将三人排排摆放在沙上,然后去找另外两个背包。
背包可比人难找多了。
好在有系统,在系统的加持下,很快就从白色沙砾中挖出了背包。
【鸦鸦,我们需不需要验验资?】
自家鸦鸦想要将这些人发展成线下储备粮,这个方法系统并不觉得有啥不好的。
它唯一觉得不好的地方就在于,鸦鸦还没有验资。
不能看在他们是张家人的份上,就放低要求。
张起棂、无邪、解雨辰、黑瞎子虽然各有缺点,但是胜在听话,且口感好。
在系统看来,王胖子只是添头,还是在鸦鸦好心的情况下才能成为那个添头。
而这三人身体的确挺健康的,但是不太老实。
尤其是那个老二,嘴巴实在是不听话。
可不能直接便宜了他们。
在小系统的劝说之下,应鸦侧头打量着地上躺着的三人。
现在明面上的物资有限,后面怕是还需要自己养三个人。
吃白食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先让自己甜甜嘴,好似并不是什么坏事。
预备储备粮身上脏脏的,应鸦可不会直接下嘴啃。
直接过抽吧,自己的抽血技术可好了。
不会让人感到痛感的。
应鸦并没有纠结,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直接上手抽血,等一会就发生了某种变故。
好在应鸦动作够快,这三人并没有感觉,血就到手了。
血这种美食,还是需要现抽现喝的。
在不加工的情况下,还是新鲜血液最好喝。
咕噜咕噜,应鸦的瞳孔中泛着红点,那是餍足。
自从离开解雨辰之后,他就没有喝过营养品了。
这三人的底子很好,底子要比无邪好些。
只不过还有些淡,血液里面蕴含的能量有限,杂质有些多,需要好好过滤一番。
相信很快就能追上无邪了。
要知道无邪,自己可是养了几个月了。
【鸦鸦,怎么样?】
【有发展潜力吗?】
【有的,有的。】
【潜力很高~~】
应鸦的声音都是上扬的,是真的高兴。
觉得这事很有看头。
应鸦打算去别处逛逛,现在和王家三兄弟待在一处,很危险的。
不是自己危险,而是他们很危险。
要是自己没有经受住诱惑,吃上自助餐了,吃过度了,他们一定会有所察觉的。
现在还不是直接暴露意图的时候,至少要等他们身上暴露之后。
这三人和小山的情况不太一样。
小山身份是明摆着的,跑不掉的。
应鸦将自己的背包放在了三人的背包旁,这代表着自己在这里。
防止,这三人醒来过后,到处乱跑。
圆形建筑遗址将湖包围在最中间。
其实也不算是包围,因为那遗址实在是太破旧了,只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根竖起的石头柱子,或者是一截断墙。
应鸦一脚跨过横在沙中的石柱,踏在了遗址外。
一望无际的白色沙漠,浅湖周围的白色沙砾并不是特例。
如今他才敢确定,这里是一处重叠空间。
还是一处较为聪明,懂得隐藏的重叠空间。
因为他并没有在这里感知到能量波动。
白色沙漠起伏着,和寻常沙漠沙丘并没有任何区别,只是颜色上有所变化而已。
这里并不只有一处建筑遗址,而是有着许多处,看样子,这里之前是有过文化的。
所以那潜藏在沙中的大家伙,是这里人饲养的?
【叮,系统任务已更新。】
【叮,来自汪家的委托任务:收集九头蛇柏。】
应鸦的眼眸一下子变圆了,怎么回事呢?
“???”雇主有了自己的称呼了,任务怎么还变了?
自己之前收集的植物岂不是白收集了?
那可是自己花费苹果交换来的植物样本!
现在的应鸦心情不是很好,有一种被雇主被刺之感。
等后面和雇主见面时,非要和雇主好好谈一谈。
这雇主一看就知道是活的,死的还没有这么多事呐。
【鸦鸦,手机收到消息了。】
【是雇主的发来的,还给了一张图。】
小系统利用系统空间中的白嫖次数,将那图片打印出来了。
【九头蛇柏,是灰片面的原材料?】
应鸦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所剩不多的灰片面,原先还以为九头蛇柏是稀缺货,没想到在沙漠中还有一株。
看来这东西是可以移植种植的,就是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种的。
要是像柳树一般就好了。
不过这个体型,那别墅怕是不行。
别墅还是太小了。
如果要养,自己还需要重新找一处房子,最好是能承包一个山头的地方。
这样就有了足够的空间让九头蛇柏生长。
如今还没有开始养,应鸦就已经在脑袋中构思后续发展事情了。
应鸦取出小系统打印的图,那图上的植物,不像树,像是荆棘藤和章鱼触手的结合品。
这长相不太对劲吧,自己之前捡漏的九头蛇柏是长这样的吗?
难不成这长相还有地域特征?
【小祭,我有一点不太明白。】
【汪家,我都没有听过,甚至都没有遇到过汪家人。】
【他们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而不是自己派人来,或者是找黑瞎子。】
黑瞎子是经常接任务的人,哪怕是信誉不是很好,但是武力值高呀。
所以为什么会找到自己身上?
【鸦鸦,统只知道一点。】
【那就是你想要接任务时,你的存在就会出现在特定人的视野中,这特定人就是有可以布置任务的雇主。】
【有一点,鸦鸦可以放心。】
【那就是鸦鸦的信息是不会被任务系统泄露出去的。】
【系统是服务于宿主的。】
这是铁律,刻在系统程序中的。
第15章 禁止独自上路
不知主系统的打算,但小系统在应鸦心中可是有信誉的。
而且,应鸦并不觉得小系统会欺骗自己。
【这样也好,都不需要我亲自打响名声,就有人送上门,省了我不少功夫。】
想要赚大钱,名声是一定要打响的。
不打响,就算是找到自己了,那也是低价。
底价单,现在只是打牙祭的,并不是主要营生。
还是需要找这些不差钱的雇主。
【这个汪家,该不会是汪汪叫的家族吧?】
王胖子取得名字实在是洗脑了,让人印象深刻,记忆犹新。
【咳,是那位汪建筑师的家族。】
有小系统在,应鸦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注重一下自己的文化涵养。
带坏小系统就不好了。
【不知道耶。】
【是同一个姓氏,应该有所关系吧。】
小系统不太确定,要不然用积分查询一下,一个家族,外界多多少少都有人知道汪家的存在。
很快小系统就得到了一个大概的消息,有关联。
【鸦鸦,统刚才查询了一下下,是有关联的。】
应鸦沉思着,这汪家不是善茬呀,汪建筑师能养成那样的守墓怪物,可见不是个好惹的。
而且,无邪他们可是把人家老祖宗的墓挖了,可怕是已经结仇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好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说不准对自己而言还是一件好事。
他们要是遇到了什么强敌,自知力量不足,说不定还会来找自己。
到时候,岂不是可以拿捏他们。
嘿嘿,我可真是一个坏“人”,好诡。
当然,要是他们能解决掉危机,那么就说明自己的眼光是好的。
左右,都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影响。
应鸦嘴角挂起一抹恶意弧度,太没乐子,要是能看戏,那还挺好的。
眨眼间,那抹笑意往下降了一个点,看起来倒是显得无害起来了。
植物样本,给肯定是要给的,不过可以在量上面做点手脚。
没有说要多少,一株是给,一枝也是给。
不管是一株还是一枝,都便宜雇主了,给一截即可。
拥有如此能量波动的植物可不是好欺负的,可要是换成其他人来,怕是要死伤无数。
所以自己艰辛万苦只取到了一小截样本,很正常的。
【小祭,我们可不能让雇主失望呀。】
【我等下就去寻找一下雇主看上的九头蛇柏。】
【你,有其他任务。】
【在系统商店中寻找一下合适的房产。】
【要交通方便的,要房屋条件好的,要离人远的,要靠近山林的,最好还能长年包山的,当然要是包山价格低,就更好了。】
应鸦突然顿住了,他发现了另外一点,可好像有些强人所难了。
【房屋条件可以往下调,要是不喜欢,找装修队即可。】
只不过那样,会有些浪费时间,种植九头蛇柏的时间需要延后。
系统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录下自家宿主的要求。
要求越多越好,要是太少了,反而不好。
多点,更能衬托出自己的厉害和可靠。
【鸦鸦,身份有要求吗?】
【要是能留川,是最好的。】
【不能,就看南方省份的。】
南方的气候更加适合种植植物。
【好哒!】
小系统整个统变得兴奋起来,这是有事可以做了。
它知道鸦鸦为什么现在提出这个,那是鸦鸦不想让自己被动关小黑屋。
要是这里的主人又是一个小气鬼,怕是自己没一会只能被迫进系统空间了。
这是鸦鸦给自己找的打发时间的工作。
在别人看来,找这些条件的地方很难,但是对于系统而言,是很简单的。
只需要轻轻一扫,就能得出最佳答案。
此次,小系统打算慢慢看,在鸦鸦出这里之前找到好地方即可。
一下秒,趴在应鸦肩头上的小白球消失不见了,遁入系统空间之中。
得如此聪明的系统,应鸦很是欣慰。
系统一进去,一点顾虑都没有了。
之前一直使用系统扫描,都快忘记自己的本事了。
一缕缕黑丝从应鸦体内溢出,宛如袅袅升空的青烟、宛如随风飘荡的细丝、宛如绵绵不断的水流,它们在这片白色沙漠中探索着。
在空中飘荡,深入沙粒,探索着建筑遗址。
它们带着应鸦的意志,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一处突破口。
这项本事还是应鸦在老家练出来的。
老家成分太复杂了,什么样的东西都有,自然有苟道翘楚,找它们需要一些特殊方法。
其实这些黑丝还有另外一种用法,只不过此用法并不适合这个世界。
在能量含量大的地方,进行短暂的意识掠夺,群体攻击。
大招的确算,开大能扭转一些局面,副作用也是有的,耗能,易透支心神。
一寸寸找下去,应鸦终于发现了一些苗头。
很快,应鸦就收回了携带着意志的黑丝。
使用黑丝的时间不到一分钟,此时应鸦面色变成了死人一般的颜色,看起来格外渗人。
惨白惨白的,颇有重症之感。
应鸦并没有选择恢复,太另类并不是一件好事。
王家三兄弟的状态可不好。
应鸦拖沓着脚步,一点点往浅湖处移动。
拥有奇长两指的人就是不一样,这要是换做是无邪,怕是要躺个几小时才会清醒过来。
但是这三人,昏迷的时间都没有超过半个小时。
他们的脑海中好似有着另外一套强制闹钟,这些闹钟直接把人吵醒了。
王小海猛得睁开双眼,坐了起来,精神紧绷,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目光接触到白色沙漠时,心中的石头一瞬间落地了。
这是找对地方了,只不过好像是大体位置对了,但是没有精确到小范围。
再往身旁一看,就看见了自己名义上的大哥和三弟。
他可没有什么同族情谊,直接上手,将两人推醒。
就差没有直接说,快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王小可和王小军清醒过来,自然也发现了这里的不同寻常之处。
“张小应,真是一个妙人。”
“这能力,堪称找宝鼠呀。”
王小军觉得自己的眼光可好了,一下子就发现了一个好运的人。
要是就他们三人,说不准,还要在沙漠中兜兜转转许久才能找到地方。
双方都认为对方运气好。
“他人呐?”
王小海并没有发现应鸦踪迹。
三人排排放,不是九头蛇柏能做出来的,更何况背包在一旁好生放着,所以只能是应鸦干的。
“他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强。”
“比我们先清醒。”
王小可的眸色加深,那张俊雅的脸庞附上了一层雾。
好坏参半,就怕他的目的跟自己一致。
王家三兄弟,突然不说话了。
他们感知到应鸦回来了。
此时再说些题外话,就不合适了。
现在还不是捅破纱窗纸的时候,表面的伪装不能停。
只不过,听着脚步声,不太对呀。
王家三兄弟不约而同站起身,看向声音来源处。
步履蹒跚的人影出现在三人视线中,那人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
虽然现在相隔距离较远,但是他们依旧能发现这一点,可见应鸦的状态是真的不好。
这下子,他们之前得出的结论,怕是有些存疑。
如今在他们眼中,应鸦宛如时刻会归西的模样。
他们并没有犹豫,迈开腿,朝着应鸦奔去。
搀扶住应鸦。
好轻......
似是会被风刮走......
“张小应,你怎么不等我们?”
“独自去探查周围,你如今这个状态可是不行的。”
“要是倒在那处,被沙子一埋,我们翻遍这里都找不到你......”
“你不觉得这沙子颜色怪异嘛?还是拉我们进来的家伙还没有现真容......”
王小可话十分密,就没有打算让应鸦开口辩解。
一时之间,应鸦脑袋发蒙,这是这是王小可说得话?
他话不是一向比较少吗?
今天怎么跟个鹦鹉似的?
他的视线转移到王小军身上,那眼神带着询问意图。
可惜呐,走神被王小可抓住了。
“张小应,你是不是没在认真听。”
“还走神,看他有用吗?没用!”
虽然不知道此人是敌还是友,但是此时此刻,他是不希望应鸦出事的。
应鸦算是族长身边的朋友,要是在没有大矛盾的情况下没了,族长一出来,怕是会拿他们开刀。
族长,打不过。
王小军下意识脖子一缩,不是他怂,而是大哥实在是太能说了。
有可能是同病相怜之感,他看懂了应鸦的意思,于是他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表示着自己的无可奈何。
王小海已经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偷摸挪动着脚步,远离了战场中心。
如今情况已经十分清楚了。
应鸦只能倾耳恭听,并且面上带着郑重之色,表明自己已经知晓。
此乃自保,此乃安抚。
王小可发现应鸦态度良好后,立马决定不再追究。
“张小应,你现在情况不太好,后面不可一个人行动。”
自从被人搀扶上之后,应鸦彻底放软了身体,直接挂在了王小可和王小军身上,被两人架着扶着朝湖边走去。
“王大哥,我听你的。”
“之前是我的错,我不该一个人乱跑的。”
应鸦下垂着眼睑,睫毛宛如蝶翼般轻颤着,加上这惨白惨白的脸色,显得其尤其无辜可怜。
王小可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嘴巴。
“我们需要换一处过夜点。”
“把我们带到这里的东西,就是从沙子里出来的,我怕它们晚上搞偷袭。”
王小海面色沉重,使得那张脸更加不能看了。
本来就阴沉沉的,现在一黑,感觉要下雨了。
“此事不宜迟,我们需要快些。”
现在站着身体,视野更加广阔,能看见更多东西了。
浅湖是处于沙丘下方,沙丘上方倒是有一处破破烂烂的建筑遗址。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那建筑应当是有地板砖的,有地板砖在,应当不会有东西钻出来。
“我们去上面。”
“我去拿行李,你们带张小应上去。”
这下子,也不带着应鸦往下走了,而是转换方向,带着人往上走。
上面遗址的地盘还是挺大的,三个人,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地盘宽裕得很。
“这地方好,我们今天应该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小应弟弟的这身体要是不好好养,怕是后面完全不能走。”
如今的情况可是一点都不好。
三个背包中都没有保暖物品,这地方没有任何可燃的物品,生火是不行的。
“趁现在天未黑,先派出两人到周围看看。”
“明天看张小应的身体情况,要是身体情况好,我们将住宿点挪一下位置。”
“要是张小应的状态不行,时间往后面推。”
不能将应鸦丢在这里,得放在眼皮地下。
“小海,小军,你们去周围探查一二。”
“主要朝着东南西侧探查。”
刚才应鸦是从北侧出现的,他的探查范围应当是在北侧。
王小海和王小军这么一走,王小可和应鸦遥遥相对。
应鸦眨巴着眼睛,并没有说话的打算。
“唉~”
“张小兄弟,怕是我们耽搁了你。”
“要是没有清除那遗址,快速离开,怕是就遇不到这诡异的情况了。”
“你放宽心,在能力范围之内,我们会保护你的。”
这可不是说大话,这是有前提条件的,能力范围之内,这条件的可操控性实在是太强了。
“嗯。”
“你们可是收了我的东西!”
“想必你们也是不敢的。”
此话外强中干,没什么威慑力。
“是是是。”
“不敢的。”
两个背包中的食物,之前就统筹计算过,三人勉勉强强,而且现在可是四人。
“张小兄弟,我能看看你背包里有什么物资吗?”
“这里,目前为止只有我们四人。”
“我们需要相互扶持。”
“最高的情况时,不少一个人。”
王小可语调并没有逼迫之感,不过语境倒是强硬的。
“行吧。”
“你要看就看。”
应鸦微扬着下巴,嘴唇抿得紧紧的。
那眼神倔强,倒是有几分少爷脾性。
第16章 任务偏移
少爷的背包就是不一样,还是有图案的。
是一条小蛇。
指腹摩挲着背包上的图案,这图案是手工缝制的,手脚倒是挺细密的。
这是有人特意刺绣的。
啧,还挺受欢迎的呀。
王小可很快就从小蛇图案上移开,拉开了背包拉链,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哟,里面的东西还挺多的,看起来贵贵的。
“大肥羊呀~”
“张小兄弟,你背包里面的东西挺多的。”
“有肉干,有果脯,有肉罐头,有火腿肠,还有大鸡腿大鸭腿......”
王小可跟报菜名似的,将背包里面的食物依次报了出来。
“这背包里面怎么全是食物,还是水。”
“没有一个生存类物资呀。”
背包里面的食物的确是好的,但是没有一片药,没有一根绳子,没有一件衣物。
“你是记性不好吗?”
“我其他东西全在黄黄身上。”
“也就是我突发奇想,把背包带着,要不然,等过几天,我们四个就要去吃沙子了。”
“没有生存类,就没有呀。”
应鸦的眉头蹙起,不满的看向王小可,很不喜欢王小可刚才说得话。
什么叫没有生存类物资,那是自己想不要的吗?
那还不是因为骆驼没有跟过来。
“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顺嘴提了一句。”
“我这嘴巴,就是容易犯抽。”
王小可立马赔礼道歉,一点都不含糊的。
似乎是担心这个少爷发脾气。
“提都不能提,下次要是敢说类似的话,我这食物可是不会分给你们的。”
“你们就去吃土吃沙吧!”
小脸微扬,那脸上写满的傲气,不看现实情况的傲气。
看上去的确是个分不清现实的公子哥。
对此,王小可侧过头,嘴角抽搐着。
戏演过了,这个人设变化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之前好像没有怎么傲吧?
不过,这小脸看起来挺有趣的,跟个包子似的。
“今天我们就睡这里?”
应鸦坐在地板砖上,那脑袋四处转悠着,颇有些嫌弃。
“全是沙子,还通风,晚上能睡吗?”
“这风一吹,我们晚上怕是要成冻尸。”
“第二天都不需要解冻,太阳一晒就软了。”
眼光高的少爷脸颊微鼓,看哪都觉得不顺眼。
“不急不急,我收拾一下就可以住。”
“晚上不用担心,要是没有找到可燃物,我们还有两个睡袋可以用。”
现在的睡袋大部分都是可以打开的,一打开就是一个被子,两床被子笼罩四人还是比较简单的。
虽然不是很暖和,但至少不会冻死。
只要等到第二天就好了。
“那......那行吧。”
“就你们那睡袋,肯定没有我的皮袄暖和。”
失了面子的应鸦立马找补,嘴颇硬。
“张少爷说得对,那皮袄看起来就柔软暖和。”
王小可对那件皮袄十分有印象,那一看就是真毛,还是上等皮毛。
这年头,可以在打击盗猎,国内可是不好搞的。
想要找到那种成色的,怕是需要从海外入手。
果然,在族长周围的人,就没有简单的。
外出探索的王小海和王小军可没有分开行动。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分开行动,和送人头没什么两样。
而且这沙子下面可是九头蛇柏。
“海海呀~”
“做人不要愁眉苦脸的,你平常可是平常心,一副遁入空门模样......”
“咳,当然,我觉得你现在这个状态就很好。”
“多活泼,多讨人喜欢。”
王小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讨人喜欢,但是他觉得现在的王小军,黏黏糊糊的,他嫌弃。
“啧,不听老人言,要吃亏的。”
王小军捋着自己不存在的胡子,此话一出,那辈分竟是在无意间提高了。
“呵呵,不要脸。”
一记白眼,翻了过去。
这才比自己大几岁,就在自己面前用“老人”自称了。
“你难道就没想着张小应。”
“这家伙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不像是偶遇,倒像是故意的。”
“他那眼神,我不信你没有注意到。”
那眼神可不是什么友善眼神,是不太友善的眼神,似是在看猎物。
猎物的眼神,让王小海想到了自家的老对手。
“看到了又如何?”
“族长都不介意,我们介意有什么用?”
“那信息上可是说明了,族长和应鸦关系匪浅。”
王小军眸光流转着,等有时间,他倒是想探索一二,探探小家伙的真实想法,和那眼神意味着什么。
如此兴味的眸光,并没有被王小海忽视。
他心头生出些许不好的念头。
这情绪可不太对呀......
“有客哥在,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警戒心,不能断。”
出于对私人感情,王小海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自认聪明的同族。
“海海,你就放心。”
“我可不是蠢人。”
王小军微仰着下巴,颇为自得。
自己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但仅限于好奇,并不会去干多余的事情。
最多就是在远处观察一二,在远处打量一二。
以身饲虎,并不是我的作风。
如今的王小军对自己信心满满。
王小海叹了一口气,要是个蠢人,他还不担心。
就怕聪明人,恰好这个同族就是个聪明人。
两人相处的时间较长,对于对方的性格都是有所了解的。
“现在我们只能去遗址看看,现在这个时间段,九头蛇柏是不会出来的。”
“不过,我们这个地点不太对。”
“张大佛爷的车队,可是一个都没有看见。”
“研究所,怕是见不到了。”
“古建筑,倒是随处可见。”
“我们这任务,怕是完成不了了。”
“地方都没有进对,除非后面我们能找到那处有车队的地方。”
张小应(应鸦)那边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任务出现问题了。
后者好像才是重点吧?
“那两人该不是倒在外面了吧?”
“这都出去一个小时了吧?”
此时的时间计时,全放在了应鸦手腕上带得机械表上。
手表上的时间不一定是准确的,但计时是准确的。
“放宽心,他们不会出事的。”
“除非他们两人分开行动。”
能说出这个可能性,那就说明王小可一点都不担心两人会分开走。
“嗯,只要不死在外面就行。”
“你们要是没了,后事还需要我来完成,很麻烦的。”
口是心非,带着少爷脾气的好人。
“我看你,毛手毛脚的,做事一点也不利索,还不如我。”
应鸦站起身,自然而然加入了清扫行动中。
其实也没有清扫也什么。
只是将地上的建筑碎片捡开,用脚将一部分的沙子往旁边拨弄着,没有打扫工具,想要大扫除,是不可能的。
“你做事还没有我可靠。”
“哼,怕是后面几天,你们还需要仰仗我。”
“黄黄可不是一般的骆驼,它找路的本事可好了。”
“没准,过几天,它就找过来了。”
有些事情是需要提前做铺垫的,先给他们打个预防针,要不然到时候黄黄突然出现是会吓到人的。
“是吗?”
“还有如此通人性的骆驼?”
“张小兄弟是从哪里找的,我都想养一只。”
王小可听出了应鸦语气中的笃定,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应鸦如此有自信。
万一那只骆驼找错路了?
万一在路上遇到一些麻烦。
骆驼和蛇不太一样,蛇有着很好的保护色,至少一般人看见蛇,会下意识跑,担心被咬。
但骆驼就不一样,尤其是品种好的骆驼。
“怕是不行,黄黄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
“想要找到一只和黄黄差不多的骆驼很难很难。”
应鸦好心劝解到,他并没有说大话,这黄黄骆驼可是系统商店出品的,世间仅一只,多的,一个都没有。
除非在系统商店买一只长相一样的皮肤。
关键是从系统商店买到的只是皮肤,皮肤是没有生命的,是不能动的,只有小系统穿上才行。
想到这里,应鸦心中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阿飘能穿吗?
要不然下次尝试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岂不是能搞事情?
应鸦的心一下子就活络起来了,看向王小可的视线都带着满意。
“真是太可惜了。”
“我还以为,自己能遇到心仪骆驼的。”
“没有也好,骆驼养不起呀,没钱。”
那张舒展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苦瓜脸。
脸色尤其不好,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
“你知道就好。”
“我要是开口提醒你了,你岂不是要没了面子。”
“你现在怕是车都养不起。”
看向王小可的眼神没有任何倨傲,全是实诚。
王家三兄弟表现出来的一面,就是穷穷的。
一时之间,一定是拿不出钱养动物的。
王小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现在没钱是事实。
应鸦的视线看见北侧角落,那里有一个地下通道。
这遗址下方有空间。
还是一个大空间,说不准那九头蛇柏的老家就在下面。
等下要不经意间掉下去,最好是那两人回来之后。
“今天我们就睡这里。”
“不要看我这一块面积,虽然看起来小,但是使用性很大的。”
“我们四个人晚上抱团会比较好,暖和。”
“面积太大了,反而浪费。”
他似乎是怕应鸦发难,说了一长串的话。
“不用解释那么多的,我懂,我懂的。”
“面积是小了点,你们不介意,我也不会介意的。”
“少数服从多数嘛。”
外出探索的两人,终于回来了。
只不过这状态不是很好,嘴唇的起皮了,这是在太阳地下晒久了。
现在找到这一处暂时据点上方还有一小块天花板,也就天花板下方比较凉快。
其他地方依旧是热的。
“水,大哥,来一瓶水。”
王小军觉得自己都要成为人干了。
走了半天,一处危险地方都没有遇到。
走了半天,看见了一部分遗址。
走了半天,收获不多,反而是快要中暑了。
“对的,水。”
如今背包中的水有限,只是七瓶,一人喝一瓶是不现实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需要做长期战打算。
王小可现在成了分发物资的后勤组长,他递过去了一瓶矿泉水。
“省着点,水不多。”
“沙漠中水源补充难。”
此话不作假,就比如下方的浅湖,那应当是不能饮用的。
王小海先喝,然后是王小军。
他们并没有一口气干半瓶,而是抿着食用,矿泉水在两人手上转了一圈,只是裙角微缺。
“有什么发现嘛?”
两人皆是摇头。
“发现?那是没有一点的。”
“除了白色沙漠就是建筑遗址,别的没有。”
“我们甚至连一株草都没有看见。”
“这里不正常呐,我们需要尽早找到出去的路才行。”
心口不一,应鸦心中这样评价道。
嘴上说着想要出去,怕不是内心想着最好留下来吧。
真是口是心非的男人。
我就不一样,心口一致的好诡。
“出去?”
“你们竟然想着现在就出去,一点探索精神都没有。”
“这里的白色沙漠多适合拍照记录的。”
“你们看,我这身衣服,和这白色沙漠多配。”
应鸦的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一次了。
这次穿的,要比最开始穿的那一套好活动着。
朱红色的中长衫,幽蓝色的宽松花边直筒裤。
极致的色彩碰撞,怕是只有少数人能把这两种颜色穿的好看。
因为这衣服不只是颜色大胆,样式也是不同寻常的。
王家三兄弟,不是很看得惯这衣服,那是因为上面有着莫名其妙飘的布条。
当然这个莫名其妙是王家三兄弟心中的形容词。
毕竟上了年纪,有些时尚是不太懂的。
应鸦就很喜欢,这些不规则不同颜色的飘扬布条,这多好看的,风一吹,飘飘扬扬的,简直是出片御用衣服。
“我看你们年纪也不大。”
“怎么能如此老气?我们年轻人就需要冒险精神,不能缩头缩尾的。”
应鸦一脸不认同的看着三人。
不只是不认同,那眼神中竟然还有着失望。
“你们需要向我学习。”
“改变自己的不符合年龄的想法。”
第17章 九头蛇柏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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