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票人都有金手指,那我干嘛?》
第1章 一样但不一样的魂穿
晓光恢复意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发出意识讯息,确认自己当下的情况。
【意识匹配成功,无反噬风险,这里是『造化』子程序,竭诚为您服务。】
『造化』是晓光自己打造的人工智能组,现在在管理整个多维枢纽『天序』的运行。当然,它还兼了很多的职能。比如照顾自己创造者的心理状态。
晓光自己是整个多维枢纽的管理者之一,『天序』收录的宇宙中目前有6个是晓光牵引过来的,其中还有一个巨大的多维宇宙。
『天序』存在的作用是作为虚空中的一个锚点,联结各种各样的世界。
晓光也是『天序』的创造者之一。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
晓光这次被『造化』“丢”过来,说得通俗点,类似于进行“心理辅导”。毕竟他要是心理出点问题,将会造成毁灭性的后果,各种意义上。
“那什么,效率高一点,直接把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然后你就可以静默了。”晓光在意识中对着子程序讲。
然后晓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并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没有接受完信息就有一股剧痛从身体上传来。
“什么玩意儿?”这疼痛是遍布全身,可能也就只有手脚这些神经末端的地方没有疼痛感。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现在连睁开眼都做不到。
虽然很疼,真的很疼,但他还是把那些给到他的信息接受完全了。
他现在来到的是一个玄幻世界,身份是一个女性,年龄是刚到十五,现在的时间在腊月,天气比较冷。至于其他的诸如身世、世界的各项细致的设定完全没说。只知道这个世界是『造化』下辖的一个多位面世界。
甚至没有复数的维度。
“所以,我变妹纸了?”晓光套喵的内心震惊。
【是的。而且对于『造化』来说,对这身体的调试进行了很久。】
“有没有搞错啊!我没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晓光不想去问这个“很久”的单位到底是十的负几万亿次方秒。他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不是本程序能够决定的,也并非『造化』决定,此次设定由多位管理者共同制定。】
“他喵的他们就是在满足自己的欢愉吧!”
【禁止事项。】
『造化』的这个子程序设定上是可以随时回他,免得出现什么只有孤身一人的情况让他没有对话交流而疯掉。
晓光正要继续问,但是他把传输给他的信息消化完以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换了个问题,“还给我加了那么多限制?”
【是的。如果不对你的意识、基因、血脉进行限制,那么这次就没有任何难度可言。】
“淦。”
【禁止事项。】
总的来说,就是不光是对他本身进行了限制,还对子程序的应答进行了限制,一些不该晓光现在知道的事情他是不能知道的。
晓光放弃了继续提问,因为那禁止的目录就和《用户协议》一样令人没有看下去的欲望。
虽然晓光本着想要找找漏洞的精神看完了,但是很遗憾没有找到漏洞。
他放开了意识,进入了休眠的状态,身体疼就先疼着吧。
过了一段时间,晓光发现自己可以醒了。
她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是闭眼太久还是刚刚见光,亦或是眼睛已经白内障了,总之看得不是很明白。
自己的额头斜上方有一个人形生物。
应该是人,毕竟穿着衣服。
“诶!停车!她醒了!”
一声呼唤响起,声音好听,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有点吵。
自己应该是在侧躺的状态,身上还是疼,但是轻松了一丝。
目前所在的空间比较小,结合刚才的话语,应该是在马车上,至于摇晃颠簸什么的,全身都在痛的情况下不怎么感觉得到。
总之,算是接受了已经是女身的事实。
既然没办法反抗……
就十几秒的时间,面前突然亮堂了起来,又一个人影从正面靠近。
是掀开了帘子进来了。
“爸。”先前的女声响起。
“竟然真的醒了?太不可思议了。”这位被称作父亲的人把脸凑了上来。
现在能看清轮廓了,看来白内障什么的可以排除。
“叫许医师过来。”这位父亲回身向外面说道。
看起来许医师并没有离太远,几秒后就进来了。
“胡大人。”许医师一拱手,随即看向了躺着的女孩。“这……闻所未闻啊。”
随后立即把手搭在女孩的脉上。
“嘶。”
“如何?”女声又再次响起。
“回小姐,脉象依然混乱且虚弱,但是气息已稍微平稳下来,只是现在依然不清楚情况,不能胡乱救治,还是应当回府再面见师尊,看师尊是否有办法。”许医师回答道。
“行吧,你先下去,我们也快要到了,回去再想办法。”胡大人在后面说道。
许医师退了出去。
“灵儿啊,你也别太激动,这小姑娘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着,说明她福大命大,回去以后让孙神医看看,说不定真能治好她呢。”虽然是在安慰女儿,可是这位看起来也不太抱有希望。
晓光眨巴眨巴眼,嘴唇动了动,但是并没有说出话来。不过现在倒是能看清楚周围的东西了。
(好吧,看来还是不能说话。但是这大哥说话也忒不委婉了,“说不定”“真”,生怕我能活是吧?)
不过手脚的知觉倒是恢复了,除了痛以外的知觉。
(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给,还给我放到一个女生身上了。造~孽~啊~。)
现在应该是有一张可能是被子的物品盖在身上,面料较为柔软细腻。
“那你赶快出去,我们赶紧走。”她推着自己的父亲就在往外送。
“诶你这闺女,好好好,我们走。准备出发!”最后一句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所以提高了音量。
马车开动了。
灵儿姑娘坐稳以后俯下身,看着晓光微张的眼睛,拿自己的小手晃了晃。
“嘿,你听得见我说话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晓光还是无法发出声音,大脑的信号无法传到声带。只能再眨巴眨巴眼回应。
灵儿看她没有反应,又晃了晃手。
晓光还是眨巴眨巴眼。
“你好好休息,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灵儿盯着晓光的眼睛,闪烁着坚定的目光。
晓光其实还想挣扎一下,但是浑身的疼痛已经使她开始麻木了。为了让自己的大脑皮层神经别那么难受,她还是决定闭上眼睛休眠。
他的意识不知道是被封了多少,反正肯定很多,所以她的意识目前能做到的不多。
(pS:前者说的是晓光本来的意识,所以用“他”。题外话,也可以用“它”或者“祂”。)
但是让自己休眠不去管身上的疼痛还是做得到的。一开始她确实是被疼到清醒,不过现在没有那么疼了。
其实她可以直接断开与整个身体的联系,然后靠『造化』子程序的报时功能来苏醒。为数不多的能用且有用的功能了。
『造化』这个子程序同时具有智慧生命的感性认识和人工智能的精确计算,这让它有时候是非常完美的工具,还能作为吐槽(抬杠)担当。当然,没叫它的时候它一般是不会回应的。
接着晓光开始思考,这个灵儿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这样帮助她。
『造化』对于这场历练设定是“不会遇到完全无望的情况。”当然,如果是自己作,或者行事的错误积少成多,那么陷入绝境也是不能避免的。
本来她的原则是先相信再质疑,但是现在又没有什么事情做,只能执行另一方面的原则——凡事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闭着眼,开始释放自己的意识观察身体的情况。
嗯——
身娇体柔,那个啥有c以上了吧,还是个萝莉……啊不对,这时候应该看看身上哪受的伤。
不看不知道,一身全是伤,外伤已经愈合结痂了,但是内伤相当严重,大半骨头断了,血管多处破裂,脾脏破裂出血,胃出血,肝脏被骨头扎穿了,也在出血,不过看起来挺严重的伤出血量居然不大,一般人早死了。
而且,好像恢复挺快。
这才想起,之前说的是对血脉进行了限制而不是“封印”。
“可惜了,要是纳米机器给我留着就好了,这点伤完全没什么事。”这家伙确实是把纳米机器的制造刻到基因里了的,再加上魔改的万能基因和各种带规则性、概念性的编码,原版的血脉只能说各种意义上的逆天。
“那么,除了恢复能力以外还有什么呢?”晓光向来不介意自己拿自己当小白鼠的,不过现在不行。
看来应该就是恢复能力救了一命,现在也还在拼命恢复中。
“诶等等,这玩意是啥?”晓光在腹部观察到一些奇怪的现象,但是感受不真切。
【丹田紫府。】
“啊?我怎么……”
【可以理解为这个世界的人的一个独立特殊储能器官,有规则在,你现在无法完全观察,但是“器官”一词并不准确。】
“我知道了,懂你意思。”其实只需要告诉晓光<你现在不行>就行。
“那这玩意怎么用啊?”
【禁止事项。】
“好好好……”
这一条应该是包含在<禁止辅助进行有关世界层面理解>里面。
晓光只能用意识微调还算完好的身体部分,试图加快身体损伤的修复。
她还能一心二用,“诶怎么感觉这个灵儿姑娘比我还高嘞?”
粗略估计一下自己有一米四几,灵儿姑娘貌似在一米五以上啊。
但是看面相灵儿姑娘年龄也和自己差不多啊。
“诶,我现在有多高啊?”
【143.……】
“停停停打住。不需要那么精确。”
【精确到两位小数是143.71厘米。】
“好矮!15岁的女孩子身高这样合适吗?”
【经数据检索确认,低于目前世界15岁女孩平均身高,身高数据约为156.72厘米】
“……”
【15 岁女孩的平均身高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例如遗传、饮食、运动、生活环境等。不同地区和不同个体之间也会存在差异。身高并不是衡量健康和身体发育的唯一标准,还应考虑身体的其他方面,如体重、身体比例、营养状况等。保持均衡的饮食、适量的运动和良好的生活习惯对于身体健康和正常发育都非常重要……】
“闭嘴!”要是在平时第一时间就打断它了,这身高着实打击人。
在与这家伙闲聊的过程中,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晓光觉得差不多了,自己好像已经被挪动位置了,于是唤醒了自己。
“嘶,还是疼。”晓光清醒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全身的酸爽。“嗯?我能说话了?”
“嗯,能说话,看来生命已无大碍,接下来只需好好治疗、调养便可。”
现在晓光是躺在一张床上,面前有一个慈眉善目、鹤发童颜的老者一只手搭在她右手上。
“太好了。”熟悉又没有那么熟的声音响起,晓光躺着被老者挡住,看不到后面的情况,但是她听出了是灵儿姑娘的声音。
“谢谢各位的救命之恩。”胸腔这会是不疼了,不过还是整个人处在虚弱的状态,声音不大。
“无妨。”老者回答,“你先在此静养。”
“小姐,借一步说话。”
老者起身走出了屋子,晓光这时候确乎看清楚了,是灵儿姑娘。此刻,灵儿姑娘也在望着她。
灵儿姑娘生得肌肤如雪,眉眼如画,双颊粉嫩如桃花,朱唇不点而赤。一双大眼睛宛如盈盈秋水,明亮而灵动,眼神中透着聪明和俏皮。她的鼻梁挺直,鼻尖微微翘起,给人一种精致的感觉。她的双马尾发型整齐地垂在两侧,发辫上点缀着小巧的珍珠发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更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气。她身着一袭华丽的丝绸长袍,袍子的颜色如天边的云霞,鲜艳而又不失典雅。领口和袖口绣着精美的花纹,与袍身的颜色相互映衬,显得格外精致。腰间系着一条宽阔的腰带,上面镶嵌着宝石,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她脚下穿着一双小巧的绣鞋,鞋面上绣着精美的图案,与整体衣着相得益彰。尽管年龄不大,但她的身形已初显少女的婀娜多姿。身材娇小玲珑,显得可爱。身形比例匀称,腰肢纤细,四肢修长,行动间轻盈灵动,仿佛一只翩跹起舞的蝴蝶。
“我是胡灵灵,水灵的灵,你呢?”看来她觉得还是可以先打个招呼再走。
“我叫凌星。凌云的凌,星辰的星。”
这是他作为晓光的另一个名字“翎星”同音。
是她新的人生的起点。
〖想整个大的,刚开书也不懂规矩,欢迎大家指正。〗
第2章 我要救她!!!
凌星正式与胡灵灵认识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灵灵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是她也是有底气的,没有说谎就是没有说谎。
那既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名字是什么,我说我叫啥那就叫啥。
对,没错,一开始的信息连名字都没有告诉她。
习惯了,至少这次没把记忆给消了。
但是这就意味着,保留记忆会更“有意思”。
在灵灵被叫出去的时间里,凌星倒是觉得身上的疼痛又消解不少。
再次检查身体情况,已经好了很多。肚子空空的,但是有几个丸状的小球在胃中静静地躺着,并散发着奇异的能量。
作为一个好歹还是看过一些网文作品的人,凌星猜想这应该就是丹药了。
如果不是,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据她所知,排遗物为球形的动物不少,即使这里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她不敢细想。
平时她并不是一个喜欢闲着的人,但是现在她也做不了什么。想要搞事情的内心在蠢蠢欲动。在反复确认自己还是只能躺着不能起来皮以后,她选择接受现状。
出血是基本上止住了,外伤内伤的伤口也都在恢复,甚至已经没有破开的血管了。
“毛细血管都基本修复了,这恢复速度好离谱啊。”凌星不禁感叹,她现在是用普通人的标准在衡量。“可惜还是动不了,不然既然换了性别,那第一步就应该检查身体才是。”
胡灵灵跟着孙老出去以后,外面她的父亲在守候着。
“胡大人,此女已经没什么事了。”孙老一拱手,恭敬地说道。“她已是经脉寸断,丹田被毁,灵根已失。老夫从未听闻如此惨状还能存活的情况,但她确实是活了过来,而且还在恢复!”
孙老停顿了一下。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最好的情况也只能当一个凡人了。”
“欸,你看这位说话就很讲究。”凌星现在在用意识放大自己的听觉,即使这个房间隔音效果不错,他们说话声音也轻,但是她仍然听得一清二楚。
“啊?这buff叠的?”胡灵灵轻声嘀咕了一句。
“啊?有外地人?”凌星意识功率全开,现在五感极其敏锐。“好吧我也不是本地人就是了。”
不过在没有决定性证据之前,她倒是不会随意去揭穿。而且,万一这边世界真就有这些相关知识呢?
“先相信,再质疑。那么我们就先假定她就是外地人。”虽然说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凌星已经说服了自己。“这样的话,就应该制定一个好的计划。”
作为一个外地人,那多半有一些情报或者知识上的优势,这样的人势必可以争取过来变成?……啊不对,变成一大助力。
“那孙老,可有补救的办法?”这时灵灵开口向孙老问道。
“小姐,若是寻常伤势,老夫至少还能治疗一二。可这经脉丹田灵根俱毁,别说我这小小的医师了,就是九品炼丹宗师来了也没办法救啊! ”孙老叹息,连连摇头。
“灵儿你也别着急,这姑娘现在已经性命无忧了,再不济也是保住了一条命。”胡大人连忙打圆场。
“胡大人一如既往的高情商发言呢。”凌星在心里吐槽。虽然说她也没听到几句发言。
“好吧……我再想想办法。”灵灵说着就跑开了。
“诶!灵儿你这……”在胡大人话音未落之时,灵灵就已经进入了一间屋子。
胡大人无奈,只得转身向孙老,“孙老有劳了。”
孙老拱手,“无碍。这姑娘不知有何奇缘,竟能这样化险为夷。不过眼下她还是伤重,老夫需继续照看,以免发生后患。”
“孙老您请,就不打扰了。”胡大人也回礼道。
“欸不过小姐这性格……似乎有些转变?要在以往她可不会有这样积极的热情。”孙老刚要进屋,突然话锋一转。
“是有一些。此次出行,灵儿见识了不少新鲜事物,也经历了一些事情,脾气好了不少,也更加活泼了一些,许是有所改变。”胡大人感慨。
在他的记忆中,灵灵以前可以说是相当令他头疼。
她是一个富家小姐,生活在奢华的环境中,习惯了被人迎合和迁就。她的刁蛮习性常常让人感到无奈和头疼。
在日常生活中,她对身边的人总是颐指气使,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和不耐烦。她对佣人们呼来喝去,要求他们立刻满足自己的各种需求,却对他们的努力和付出视而不见。
她对穿着和打扮也非常挑剔,只穿名牌服装,对时尚潮流有着苛刻的要求。如果有一丝不满意,她就会毫不客气地批评和指责,让设计师和裁缝们倍感压力。
当父亲试图与她沟通或给予建议时,她总是心不在焉地听着,然后敷衍地回应。她对父亲的教诲和经验毫不在意。
因此,这次他们家的商队出行他亲自出马,也带上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想要历练历练她。
现在看来是起了效果,胡大人在心中窃喜,暗自得意于自己的心思缜密,对自己的英明决定非常满意。
孙老点点头,“既是如此,恭喜大人了。”
两人告别,孙老来到了房内。
宁静的房间里,一张精致的床上躺着一个少女。(其实是萝莉,但是他们没有萝莉这个概念)她的黑发如瀑布般铺在身后,两束发丝在身前,直至胸口,仿佛两道丝带。
少女的脸色略显苍白,她紧闭着双眼,似乎在沉睡中养伤。那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仿佛在梦中也能感受到周围的动静。
她的呼吸微弱而平稳,华丽的毯子盖在胸前,仿佛在保护着内心的脆弱。身上的被褥轻柔地覆盖着她娇小的身躯,给人一种无助而惹人怜爱的感觉。
整个房间透露出一种静谧而哀伤的氛围。
孙老缓缓在一旁椅子上坐下,他已经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听天由命。
话分两头。
另一边,灵灵进入了她家的书房,开始翻阅起书来。
书房相当大,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小型图书馆了。
夕阳透过书房的窗户,洒在少女的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她静静地站在书架前,面前堆满是书籍。她一页页翻着,她的目光看似落在书页上,实则早已游离。她无意识地用手摆弄着书页,思绪却已不知在何处。窗外传来的鸟鸣声,也没能将她的注意力拉回。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光亮,仿佛找到了什么,但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书房中的静谧与她略显敷衍的表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那些被她拿起的书籍,只能默默地待在她的手中。
窗外的微风轻轻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
胡大人轻轻推门而入,“灵儿啊?你到这儿来干什么啊?你平时可是怎么都不愿意来这里的。”
“我都说了,我要想办法救她。”灵灵似乎是在赌气,她的双颊微微泛红,嘴唇紧闭,但是不由自主地撅起来,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抑制着内心的不满。
“嗨呀我的小祖宗诶,这姑娘不是已经救回来了吗?孙老还在照顾她呢,你就别瞎操心啦,回自己房间去玩好不好?”胡大人看自己闺女似乎倔脾气上来了,有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有些着急了起来。
“我要救她,不是说她没死就行了,我要让她恢复好。”灵灵放下书,对着胡大人说道。
“可是连孙老都说没有办法了……”
“我要救她!”灵灵依然不肯松口。
“何必在这事上做无用功呢?”
“我要救她!”
“好好好……我去吩咐他们做饭了……”胡大人是真怕女儿又因为这事变得偏执,略显慌张地退了出去。
灵灵看着关上的书房门,叹了一口气。
胡大人名字叫胡秀文,人如其名,文采出众,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曾在殿试高中榜眼,遗憾与状元擦肩而过。后在官场因处事不圆滑得罪高位权贵,被莫须有的罪名革去官职,所幸未受其他无妄之灾。灵灵的爷爷又是护国有功,赏有封地在此处,于是举家迁来,朝中旧识帮衬,在这个边陲之地但繁华的城里当了个员外。
目前有筑基初期的修为,虽然和整个天下的大能比起来如蝼蚁般渺小,但是在这里守住家业应该是没什么问题。那不出意外,自然是不会出意外的。
不过女儿那边是多虑了,晚上侍从送饭去书房甚至收到了感谢,这让那位侍从感觉今天月亮要从南边出来了。
光阴似箭,不过是命运拉的弓。
三天过去。
这三天,灵灵基本泡在书房里。
刚开始,她也就只是盯着几本书发呆。
第二天,她粗略地翻着一个书架上的书。
到了第三天,情况属实有些奇怪。
在满是书架的书房中,少女焦急地在书架间穿梭。她的手指迅速地滑过一本本书的书脊,仿佛在弹奏一首急切的乐曲。每抽出一本书,她只是草草地翻阅几下,就如同轻风拂过书页,随后便毫不留恋地将其放回原位。她的眼神闪烁不定,如同流星般短暂停留,却又迅速地移向其他书籍。偶尔,她会皱起眉头,嘴唇微微撅起,显露出些许不耐烦。伴随着频繁的换手动作,她的发丝也在空中飞舞,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浮躁。
真要说是急切吗?好像是的,但是更像是身上长了痱子坐不住了的状态。
整个书房仿佛成为了她的舞台,而她则充满了焦虑与急切。
“嗑嗑嗑。”书房的门被敲响。
“进来。我不是说没事别来……”她说话到一半愣住了。
“胡小姐,您好。”
声音犹如天籁,清脆悦耳,宛如银铃般动听。嗓音中带着一丝稚嫩,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柔和。每一个字从 口中吐出,都像是被施了魔法,充满了甜蜜的韵味。
眼前的小萝莉宛如从画卷中走出。她身着一袭洁白的衣裙,宛如仙子下凡。黑发如瀑,垂落在她的双肩上,其中两束发丝俏皮地拂过她的胸前,其余的长发则如丝般柔顺地披散在她的身后。她的头发外侧如墨般漆黑,而内侧却闪耀着银白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的银河,神秘而迷人。
她的眼睛是深邃的蓝色,宛如清澈的海水,透着天真和聪慧。那对蓝瞳如同宝石一般,闪耀着灵动的光芒,仿佛能洞悉世间的一切。她的面庞圆润可爱,肌肤如瓷器般白皙,微微泛着一丝红晕,宛如桃花初绽。
她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温暖着周围的人;她的举止优雅,宛如仙子翩翩起舞,却又没有距离感。每一个动作都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雅和纯真,又有莫名的亲和力。当她移动时,那白色的裙摆如同翻飞的冰晶雪花,给人一种轻盈灵动的感觉。
这个小萝莉,如同一个梦幻的存在,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探索她那颗充满神秘和纯真的内心世界。
胡灵灵屏住了呼吸,很久很久……
在绝景的震惊之后,她回过神来……
这谁?
(???.???)????
“小姐,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从今以后小女子愿将性命交给小姐,若有需要,定当以命相助,以报今日之恩!”小萝莉说着就要跪下来。
“诶诶诶等等!”胡灵灵上前扶起,这时才恍然大悟,面前这个可爱如二次元纸片人的小萝莉是凌星,“你先起来!”
“怎么了?小姐?”
凌星身体很轻,一下就被托了起来。
“我不需要你偿还什么,你只需要记住我的帮助就成。”胡灵灵摆摆手。
“哦,无价的才是最贵的……”凌星天真清澈的眼睛眨了眨,吐出一句懵懵懂懂的话。
胡灵灵心中的负罪感油然而生,“啊我不是想犯罪!我只是说,这只是一个小忙,帮了……啊啊啊,我的意思是,换做任何一个还有人性的人都不会看到那种情况见死不救的所以你没有必要太过放在心上!”
话题主动权完全控制在了凌星这边,胡灵灵慌乱之中的高速神言让凌星有些惊讶。
而在门外刚过来的胡大人和孙老则是瞠目结舌。
他们从来没见过灵灵说话能如此迅捷。
“我明白了,那我愿为丫鬟,终身侍奉在小姐……”凌星又行一礼,打算接着谈报恩之事。
“打住!我不要这样!你今后就当我妹妹!就这么说定了!”灵灵两手前推,连连摇头,两条马尾辫甩得很快,和化学老师手中震荡的试管一个待遇。
胡大人面带微笑,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女儿颇为满意。
其实他也是心善之人,本来是打算将凌星治好以后带她去寻亲,但是知道了凌星的情况以后就决定收养她。
不过他更想看看女儿的决定,即使女儿的变化只是错觉,他还是会保证凌星能够留下。
“啊,那斗胆请问小姐您贵庚?”凌星笑靥如花。
“年方十四。”
“小女子刚过十五。”
“……”
现在灵灵有一种这家伙是她命定灾星的感觉了。
不过凌星一直“小女子”“小女子”地称呼自己,倒确实是从称谓上显得成熟。
这就是反差萌吧。如果灵灵没有说“妹妹”这个词,凌星应该就要开始喊“恩公”了。
“凌星……姐?”在一段震耳欲聋的沉默之后,灵灵突然发话了。
“唤我星儿便是。”
凌星的小梨涡更深了些。
“星儿姐……”胡灵灵的脸红到了耳根子,从口中嚅嗫出这几个字。
胡大人先前是愣住了,反应过来以后不住地笑了起来。
“好好好,星儿,你可愿意认下这个妹妹?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以父女相称也是可以的,叫我胡叔就行,你依然可以叫灵儿妹妹。”
“胡叔在上,请受小女一拜。”凌星说着就要单膝跪地行礼。
“别别别,起来起来。”
他本来就对凌星喜欢得紧,这下相当于又多了另一个女儿,别提有多开心了。
凌星能够坐起来以后,家中女佣帮她擦了身子,换了衣裳。
从一个小灰土脸瞬间变成了一个标致的美……高颜值小萝莉,孙老和胡大人回来看到可是也震惊了好久。
“太好了!”灵灵一个环抱就把娇小玲珑的凌星搂在怀里,也不顾自己通红的脸颊了。
胡叔和孙老笑着看着她们俩,仿佛时间定格了许久。
但是胡叔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闺女不会是喜欢女孩吧?”
……
『其实胡叔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他不甘仕途受挫,已经加入了邪恶组织,他要献祭自己的女儿获得力量,但是祭品还不太够,正好捡到了凌星。』
『其实孙老是胡叔的帮凶,他负责用秘药将祭品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选择良辰吉日献上……』
……
『其实这些都是我编的,这样有看点的剧情,那我……必然不会介么写???』
『啊——封面看来是改不了了,AI不会画大小萝莉喵??·??·??*?? ??』
『只能说各位可以期待一下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学学画画喵~(=^‥^)ノ』
『万一呢……(?????)』
『欸,等等,我突然在想,凌星这种男穿女的情况,是不是就是真正意义上没有把的小楠梁……(??w??)我真是个天才』
第3章 量子叠加态悟性
以进入胡府当天为起点,凌星在第二天就可以坐起来简单活动了,照顾了她十几个时辰的孙老属实是已经麻了,因为震惊了太多次就习惯了。
他见凌星起来也并没有追问凌星的过去,而是一直在调养的同时询问凌星目前的感受,然后他对症下药。
当然,他也只能治一下基础的伤。
胡叔在知道凌星起来以后也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凌星与他们相遇之前的话题。
只是一个劲地嘘寒问暖。
尤其是在凌星洗净更衣之后……
那时胡叔的表现就跟自己小女儿刚出生一样。
要不是他是读书人比较斯文,看起来没有奇怪的嘴脸,孙老都打算去报官抓他了。
当然只是想想,毕竟胡家对他有救命之恩。
孙老本名孙宏,原本是一个散修,而且靠自己钻研获得了二品炼丹师的认证。
这在散修中已属不易。
原本已经筑基中期的他年龄大了,自知这辈子资质已尽,无法更进一步。
于是收了个徒弟,想要把一生所获都传给这徒弟,也算是继承衣钵。
诶,喜闻乐见的徒弟背刺师父的环境它就没有出现。
徒弟争气,很快就成为了一品炼丹师。
师徒俩都是心善之人,行医四方。
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也不知是何处结仇,还是说触动了哪些人的利益。
师徒俩遭到了袭击。
孙老为护住徒儿身受重伤,修为跌落到筑基初期。
之后的事孙老也不知,再次醒来,已是在胡府。
所幸没有留下什么祸根,但是此生估计是再难寸进。
孙老为报救命之恩,留在了胡府。胡叔也是帮助孙老打听徒弟下落。
孙老为避免再生事端,更名孙平,以客卿医师身份入住胡府。
凌星听闻,唏嘘不已。
再次向胡叔道谢。
然后三人家长里短聊了许多。
随后胡叔和孙老就发现,这小娃子看着年纪轻轻,但是有一种莫名的成熟稳重,与那张多看一眼就好像在犯罪的脸完全不符。
只能说不愧是遭受大劫之人吗?
凌星虽然不在意他们对于自己性格的看法,但是如果她知道他们俩的想法,一定会说:
“啊,谢邀,这张脸和这场大劫我都不想要,评论区抽一个送了吧!”
……
最后胡叔还是委婉地问道,“那你以后有何打算,可还找得到亲人?”
凌星其实这么久聊下来对胡叔有了一定的了解,心想,“哥你不是情商还行嘛,之前怎么回事?”
细细思索了一下,灵光一闪,哦!女儿胡叔控!女儿一闹,走不动道!
后面让凌星认灵灵当妹妹的时候,眼神里闪过的光更加坚定了凌星的想法……看来自己认不认这个叔已经不重要了,已经被当成女儿哩。
话说回来,听到提问,凌星仍然是没什么神态上的变化,“我不记得了。别说是联系方式,我现在连是否有亲人都不能确定。”
本来这样的回答多多少少会令人怀疑,但是此时胡叔和孙老已经戴上了滤镜。
这小姑娘太惹人怜爱了,想必是遭受了巨大的磨难,现在举目无亲,或者因为害怕连累,不想再回到亲人身边……
他们已经自己脑补起来,凌星要知道他们的想法:
“我只是真的不知道啊!这种开局一般都是有一些逆天背景的好嘛!至少也是曾经有啊!而且你们就不怕连累你们吗?!”
欸,这说到点子上了。
在自己戴上的滤镜之下,两位本来饱经人间沧桑的过来人完全没考虑这件事。
但是凌星考虑到了。
之后她戴上了面具。
一个黑猫面具。
她自己选的,只是自己喜欢,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面具即使很快没再用,但却真真切切反映了一些她的命运。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第三天,在经过孙老检查之后,发现凌星除了丹田经脉灵根经典《我 们 仨》,其他伤已经完全好了,就让她下床了。
于是她就跑去找灵灵了。于是有了前文发生的事。
又过了几天。凌星和灵灵已经成为无话不谈、如影随形、两小无猜的关系了。(好了我知道两小无猜是说男女的,这不是显得她俩关系好嘛)
这几天胡叔已经不让她说半个谢字了。很快凌星融入了胡府。
胡府并非只有这一个院落,胡叔是胡老爷子的大儿子,他还有一个弟弟,住在另一个院。两边离得很近,来往挺方便的。
胡老爷子和老二住在一起。倒不是说胡叔这边不管,只是这员外就是编制外人员,城中有什么事务可以找他一起商量探讨,但是这薪水是一分没有。
这个身份只是买一个方便。征兵徭役的时候人不怎么缺就不会把自家人送去了不是?
但是生活总归是要过的,不能坐吃山空,所以胡叔自己组建了商队跑商,以此来维系家中的开支。胡叔的弟弟名为胡修武,胡叔告诉凌星让她叫二叔就成。老爷子可能是想让自己俩儿子文武双全,结果二叔在文武上都不及老大,不过做得一手好菜,在一段时间的厨师生涯之后,在这边自己开了一个酒楼,生意兴隆。几年下来,家中倒是富裕起来了。
二叔家中有一独子,是灵灵的小堂弟。灵灵还有一个亲哥哥,叫胡令秦,十八岁舞象之年。这段时间在参加科考,成绩优异,有一举夺得状元郎名号的势头。
不过灵灵母亲的情况凌星一直不清楚,只是知道在娘家。
……
灵灵为了不让凌星再道谢,只要凌星聊到救命这件事上她就要堵凌星的嘴。
最近她已经掌握了方法——只要话头往那边偏移,她就把脸埋到凌星胸口的山谷里去。
偏偏凌星身娇体弱还在恢复期,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于是再被吓了一跳以后,红着脸跑开了。
她还没有心理认同到真的成为女生,即使完全认同,那女生之间应该也会有些害羞。
要是不仅雌堕了还是铝铜,她可真的是……太棒了!
(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作者是个bt,与作品和角色无关,请各位适时切割)
题外话:其实还是有很多人想看雌堕的,即便不是他自己的身份,这次的数据传回去会很受欢迎的。
凌星和灵灵现在的关系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基本上走哪两人都黏在一起。凌星想要保持一定距离,但是无奈灵灵跟得老紧了。
在两人确定关系(指认姐妹那事)的当天,灵灵就拉着凌星要去洗澡,凌星百般推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最后以凌星被灵灵抱进浴堂为结束。
灵灵也是在这时候见识到了凌星挺拔的身姿。然后灵灵将凌星洗了个遍。至于其他多余的动作,相信大家也没什么想看的,此处不过多表述。
凌星最后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被灵灵钻到被窝里压到身下,一整晚被成为了抱枕。凌星发现反抗不动,于是放平心态开始享受。
反正现在也是女孩子的身体,贴贴有什么不可以?那只要我的身体是女生,思想也认同我是女生,那么我就是女生!(摆了)
从此以后灵灵就一发不可收拾,时不时就对凌星发起突袭。
总之,胡叔是彻底觉得自己女儿性取向有问题了。不过谁让他宠她呢?
除了这些打打闹闹的日常,最近两人也在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灵灵突然对药理感兴趣,在请教孙老之余,还在自己翻看书籍,但是这些医书用词大多数晦涩难懂,而且许多地方是拓印本,一些字迹难以辨认,不知所云。
凌星展现出惊人的解读天赋,将这些不容易理解的知识以通俗易懂的语言精炼出来讲给灵灵听,在这个过程中她自己也学到了很多。灵灵悟性极高,学过一遍的东西很快就会学会,而且操作起来就和演练过无数次一样,不会有一点错误。在实操之时还能指出凌星的不足之处。
凌星学习能力很强,然而一开始就只是按照书上的内容来照做,因为她的计划是先看看成果再优化方案。她倒是可以直接大致在脑海中模拟一下结果,但是总归还是要理论与实践结合。
灵灵就不一样了,她好像对这些知识有更深层次的见解,如果只是学得快也没什么,她却是能够在接触到知识以后就进行改良,将知识应用发挥到极致。而且灵灵改良之后的理论,能够做到是目前所能呈现的最佳状态,比如调配一个香包,按照书上来做能够将香味维持四十八个时辰,灵灵能够将配方改良到用更少的材料维持更香的香味到七十二个时辰,真是不可思议。当然,药理可不是拿来调香包这种过家家级别的玩耍那么简单。
胡叔和孙老偶尔也会来看看这俩小家伙的学习情况,本来觉得之前那些事情已经足够让他们震惊习惯了,结果这俩孩子的学习情况更令人震惊。
灵灵是只要学习过的书籍都能逐渐融会贯通学以致用,并且在其基础上做到更加完美。而凌星则是学习速度极快,而且过目不忘,对于很多知识也有独到的见解。一开始孙老还能解答一些凌星的疑惑,后面随着凌星学习面的无限拓宽,孙老也有些觉得自己才疏学浅了。
于是凌星就会等灵灵学完以后再给自己解答,灵灵会在学习结束后解开很多凌星心中的谜团。
两个多月过去,凌星已经把胡府藏书全部看完了,开始等待灵灵学习结束给自己优化知识。灵灵还是在专攻药理方面,不过这些知识凌星也是来者不拒的。
凌星也是在各方面确认了,许多东西是她熟知的性质,那么……火药的配置也是药理学的一部分?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再说,手中无剑和手中有剑不用是两个概念。凌星不仅仅是药理方面的知识,其他各种知识她也开始了实践突破。
其实凌星也不想攀科技,但是自己这情况没有一点转变,传说中破而后立的逆天机缘也没有落到自己头上,因此要想想办法武装一下自己。但是在胡府并不方便进行试验。
她再一次改变方向。
于是乎,胡府的佣工们发现,在小院中的竹林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拿着一根竹条挥舞着。
清晨的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在绿意盎然的地面上。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为女孩的练习伴奏。
女孩身着一袭轻便的白衣,身姿矫健地站在竹林中。她手中紧握着一根细长的竹条,眼神专注而坚定。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力量与美感。
随着她的挥舞,竹条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时而凌厉,时而婉转。女孩的步伐灵活多变,她在竹林间穿梭,每一个动作都迅捷有力。
在与灵灵一起学习药理的闲暇之余,凌星都会来到这里,练习剑法。
不过她的剑法由于是自己记忆中的,不像这个世界的剑法,拿着竹条挥舞,又因为适合女子使用,旁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段舞蹈。
再加上胡叔吩咐过他们不要多打扰这个孩子,他们就没有多过问,只当是这位小姐的爱好。
然而就这样才一天过去,灵灵就追了过来。
“你也想学吗?”凌星长长的睫毛抖动。
“嗯呐!星儿姐最好了,教教我嘛教教我嘛!”说着又要朝凌星扑过去。
“诶诶停!我教!你不要过来啊!”凌星几个垫步退开。“但是你不是还要学药理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凌星还是给了灵灵一根竹条。
“我~是天纵之资呀,那些东西随便学学就行了,用不了多少时间的~”灵灵俏皮地回答,说着贴近了凌星。
“也就是说你的药理方面已经差不多了?……你靠过来干嘛?”
“你不是说要教我吗?离近一些学得快嘛~”灵灵说着又要抱上去,凌星又跳开。
“我先给你演示一遍啊,好好学。”
在宁静的竹林中,阳光洒下,映照白衣少女的身影。她身姿轻盈,长发随风飘动,手中握着一根竹条,仿佛它是一把绝世宝剑。
她的动作优雅而灵动,每一个招式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竹条在她手中犹如灵动的游龙,时而刺出,时而劈砍,时而回旋,时而横扫。她的步伐灵活多变,身形闪烁,让人眼花缭乱。
随着她的剑法演示,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被她的气势所搅动,形成一股无形的气流。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清脆的声响,那是竹条与空气碰撞的声音,如同音乐般悦耳。
庭院中的花草似乎也被她的剑术所吸引,微微摇曳,仿佛在为她伴舞。而少女则将这庭院化作了她的舞台,尽情展示着她的技艺和风采。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少女的剑术和她那如梦如幻的身影,构成了一幅美丽而令人陶醉的画面。
“嘿诶诶!别睡了!”凌星揉着灵灵的小鹅蛋脸,把灵灵从美好的光景中拉出来。
“啊……啊!我去!星儿姐,你这个好好看!”灵灵的眼睛放出强烈的光。
“所以你学到了多少?”
“呃……”灵灵的眼睑垂下,不用想,肯定是一点没学会。“诶嘿嘿,这样嘛~,你来手把手教我嘛~。”
“好好好~我来教你——”凌星知道这样纠缠下去只是浪费时间,不如放弃拒绝她的选项,直接上手教。“先把第一部分过一下吧。”
于是两人贴在一起走了一遍。
但是因为凌星并没有灵灵那么长\/高,很多动作只能扶着指一下,并不能做到真正的手把手教,只能说是尽力了。
凌星心想,这家伙悟性这么高还要我这样教,就是想要占我便宜吧。
“那你重新过一遍。”凌星教完之后对灵灵说道。
灵灵开始重新走一遍剑法。
果不其然,灵灵这家伙不出意外地完全没学会。
“不对啊,你刚刚学挺认真的啊?”刚刚在教的过程中凌星是有注意观察灵灵的情况的,虽然说有些动作并不标准,但是她确实是做到了眼到心到。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一点不会啊?而且在刚开始重新走的时候,还有一小会出神。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好难学啊!”灵灵有些委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凌星感觉她有些心虚,眼神不住地向旁边瞥。
“哎,那我再教一遍。”凌星扶额。
“呜~星儿姐最好了!”这变脸的速度让凌星有点怀疑自己刚刚对她眼到心到的判断是不是对的。
从上午一直到傍晚,除去吃午饭的时间,在晚饭前灵灵终于把第二部分的剑法学完。
这个速度,凌星觉得,只是比一般人强一点吧。
在吃晚饭时,灵灵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进度,跟胡叔非常开心地分享了今天的经历。
“什么?灵儿今天练剑了?还是星儿教的?不得了不得了,星儿还有如此天赋?”胡叔听到这件事还是很惊讶的,不过反正她带来的惊喜已经够多了,也多少有些习惯了。
“略有了解……啊!”
“啊你又谦虚!”凌星灵灵两人是坐在一起的,所以在凌星客气的时候灵灵挠了一下凌星的胳肢窝,“明明那套剑法很厉害的!”
凌星一恼,给灵灵来了一个脑瓜崩。
“呵呵呵,好!既然如此,那么今天我就要交给你们一件东西!”胡叔心情大好,起身离席去。
过了一会儿,胡叔拿着一个玉简返回。
“传功玉简!”孙老一时激动,声音大了些。
“这传功玉简啊,也是是父亲当年立功的奖赏,里面是一套三品剑诀。本来打算你们俩之后踏上修行之路时给你们,既然你们对剑法感兴趣,就交给你们了。”胡叔说着递给了灵灵。
“这可是好东西啊!”孙老赞叹道,“如果说要学习功法是从种地开始,那这玉简可就是直接把饭做好了塞嘴里啊,只需查看一番,前人的知识、经验、体会都会传授给你。”
“谢谢老爹\/胡叔!”两小只异口同声。
灵灵和凌星查看过以后,这里面的内容如同烙印印在了她们的脑海,印在了她们初露的神识中。不过,并没有印在独属于凌星的源意识之中。
“我的意识现在是什么强度?”凌星向『造化』子程序问道。
【按照当前强度,等效作用与金丹中期修士相当。】
“我去,这是可以告诉我的啊?”凌星原本是抱着随便问问的心态,没想到这是可以说的。
【是的。】
凌星的意识力和神识不挂钩,也就是说她有一项别人都没有的底牌。而且凌星的意识力是会逐渐成长的,虽然限制了这个成长速度,但是依然不妨碍她会越来越强。
两人接受了功法,胡叔和孙老是非常开心的。
灵灵这时候却来了一句:“爹我怎么觉得这剑法不如星儿姐的呢?”
胡叔笑容一下子僵住,“去去去,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以你现在的能力还领悟不到这功法的奥妙呢!”
“胡叔,玉简还您。”凌星送回玉简。
“你拿着吧,这玉简老爷子和我还有令秦都看过了,也没什么用了,你和灵灵要是能早日生子传给后代也行。反正交给你们处理了。”胡叔倒是对这玩意不怎么在意。
“那孙老您……”
“不了,老夫一个医生要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干什么?”孙老连忙摆手。
不只是这个原因,孙老还觉得自己已经受恩于胡家,再要这东西旁人看了会诟病他贪得无厌,看重利益。万一扣上什么恩将仇报的帽子就不好了。即使是胡叔他们并不在意这些。
凌星眼睛转了转,还是没说出有些不敬的话。
她想说,您一个医生当时不就是被人仇杀么?
再看向灵灵,灵灵直接把她手摁下去了。
得,那就收着呗。
灵灵凌星现在还没有开始修行,虽然知道了玉简的内容,却不能理解,也无法使用,她们现在也就能明白基础的开篇招式,后面的灵诀还得她们能够运用灵力才行。
凌星确实是自信自己的剑法比这个剑诀强的,毕竟前面那些只能算剑术,但是剑法练到后面就是更深层的能量应用,它不会局限于灵力这一种能量形式。
灵灵看样子还是不太服气,凌星还真有点佩服她的直觉,毕竟能从一开始的基础剑招就体会到剑法玄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吃完饭后,灵灵迫不及待地去试了试那剑诀的开篇。
同样看完了内容的凌星看出来了她做的与玉简上内容分毫不差。
“不是,怎么这个你会得那么快呢?你是不是对我-的剑法有意见?”凌星半开玩笑地用手肘戳了戳灵灵。
“我不知道啊?也许是载体的问题?如果是书的话也许我学的比较快?”灵灵无辜的大眼睛盯着凌星,凌星被盯了一会以后移开了目光。
“你等着,我去写成剑谱。”
……
第二天,凌星把前半的剑谱给了灵灵,还是带注释的那种。
灵灵看了一遍以后……
“嗯……嗯嗯……我完全懂了!”
然后开始按照剑谱练习。
果不其然!
错误连篇!
……不过要比一开始好一点了。
“……我有理由怀疑你在针对我。”凌星脸都黑了。
……
……
『“没有把的南梁”是伪命题,“没有把”是生理因素,“南梁”是心理认同,但是当生理因素和心理认同趋同时,那么性别就毫无争议了。』
第4章 兄妹情的破茧成蝶
其实对于灵灵这种情况凌星和她相处了这么久也有一定的猜想了。
“反正你好好学,肯定有好处。”凌星有极高的自信。
“哦好!”灵灵不知道为什么也非常相信她,而且看起来期待值很高。
凌星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这不经意的举动在未来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又过了些时日,凌星表示,灵灵现在已经是凡人境同等条件剑道单挑无敌的存在了。
凌星甚至承认自己在同样用剑的情况下也不是灵灵的对手,因为她手和腿没有灵灵长,在攻击间合方面吃亏。在两人都是凡人的情况下,用同样的武器同样的招式那就是在拼身体素质,然而身体素质是凌星目前最弱势的方面。
灵灵的药理已经学到极致,现在甚至将药理与武法结合起来,自创了一部基础的毒功。虽然不知道实际情况如何,但是她教给凌星以后凌星觉得这个实战应该会非常强。
不过凌星表达要学的意愿时,灵灵罕见地露出了犹豫的神情,并且说怕把她带歪了什么的。最后当然也没有拒绝,两人一起愉快地学习。
至于灵灵为什么要捣鼓这东西,凌星没有多问,以她对灵灵的了解,她绝对不会拿这东西去害人,那么多半是用来防身的,不过防谁呢?
这段时间,凌星因为在调养身体,一直没有出过胡府,不过胡叔乐得与她聊天说笑,她倒是听了不少趣事。
要说出现频次最高的,就数灵灵的大哥胡令秦了。
说起儿子,胡叔的神情就不像对女儿的那种溺爱,而是实打实发自内心的骄傲。胡令秦从小便聪慧过人,而后又觉醒了变异冰灵根,进入皇朝学院修行学习,年纪轻轻就已经炼气九层,有望成为皇朝最年轻筑基的天才,并且还可能成就天道筑基。
凌星听完,她的想法是:要么是主角,要么是主角垫脚石。
不过这倒是让她有些担心,因为她的等级很明显不够,不管是哪种情况,胡府都有可能成为给所谓主角送经验或者buff的素材,而自己这边还在三无状态。
孙老也对这位少爷赞赏有加,不过他倒是说了一些其他角度的事。胡令秦小时候与灵灵关系极好,他非常喜欢这个妹妹,但是后来随着灵灵年龄的增长,灵灵因为父亲的溺爱对周围的人颐指气使,甚至对亲人也毫无礼貌。身为兄长,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教会灵灵正确的价值观念。然而由于父亲的放纵和偏袒,妹妹的毛病屡教不改,胡令秦最终一气之下离开了家里,去专心于学习。
灵灵对自己的兄长也是满满的正面评价,除了一点:“他会被白莲花骗得追悔莫及,而且最可怕的是他可能都都不会追悔。”
“有故事啊。”凌星眉眼弯弯,用手臂碰了碰灵灵,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也没什么,你就看着吧。”灵灵白了她一眼,拒绝接话。
“你是亲妹妹诶!哪有这样放任自己哥哥堕落的?啊不对,好像亲妹妹都这样……要不你把你哥拿下算了?”凌星表面看热闹不嫌事大,实际上已经开始盘算这个事情了。因为这玩意怎么听都是亲哥为了白月光坑自己全家的故事啊。
“你是独生子女?”灵灵的眼睛都要翻到后脑勺了。
“啊?哦……没有兄弟姐妹。”凌星摊摊手。
“那别开这种玩笑啊!噫~”灵灵似乎是预想了一下那种场景,打了个冷战。不过她倒是没有反应特别强烈。
凌星也知道在有亲兄弟姐妹的人面前谈论这事有些过分了。
“抱歉,哈哈……啊!”
凌星还没笑得出来,就再一次遭受了狗熊抱树般的袭击。她更加确信灵灵并没有特别在意。
小小地打闹一会以后,凌星单方面被抱着挼(ruo,指搓揉,摩挲的动作;方言里也读作ruá)了半天,实在受不了了。凌星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那我觉得你也应该去和你哥聊一下,不试着去改变一下怎么知道没有效果呢?对吧?”说这话的同时,凌星先把灵灵的两只手压下去,然后把她的头从自己胸口挪开。
被捧着脸的灵灵不知道是特别享受还是在思考,嘟着嘴闭着眼在凌星手心里安分地待着。
“唔……你说得对。我要改变一下我哥对我的印象。”灵灵过了一会做出了决定。
“看来你对自己在哥哥心目中的形象很有自知之明嘛。”凌星笑道。
“哼!”
“呀!”
凌星的小山峰又遭遇了地震。
……
“你说,送什么礼物好呢?”灵灵在房间里纠结。
凌星放下手中的笔,目光从书上移开,“首先是要表达清楚自己的心意,饱含意义的礼物绝对会让人高兴,其次是要有自己的特色,如果清楚对方的爱好就可以投其所好,这样即使不是特别完美对方也会特别喜欢的。”
“我是让你直接给点具体的建议,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灵灵躺在床上侧过身看着凌星。
凌星白了她一眼,“你这样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啊?别人说送什么你就送什么别说心意了,诚意都没有。真要说的话你送个香包呗,正好检验一下你的药理水平,怎么样做出与外面那些卖的香包就是对你的考验啦。”凌星这谆谆教诲如同学堂的教师,和她的萝莉身材和音色一点不搭边。
“有道理。星儿姐嘴上那么刻薄身体……啊不对,嘴上也那么诚实嘛~”灵灵翻下了床,向凌星靠过去。
“你要干嘛?”凌星刚打算站起来,灵灵已经把她控制住了。
不过这次灵灵并没有袭击她的正面,灵灵搂住了她的脖子,把脸贴在她的头发上,一边摩挲着一边嗅了起来。
“星儿姐,你好香。”
……
又过了两天,胡府热闹了起来,灵灵的大哥回来了。离会试时间还有一个月多一些时间,考生回到家中,休整一下,准备接下来的会试。
胡令秦回到家中,发现自己的父亲在厅堂与一女孩正相谈甚欢。胡令秦敲门示意,“父亲,我回来了。”
“秦儿回来了,正好,来见见。”胡叔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吊胃口,话说到一半。
“这位是?”胡令秦因为潜心学习,和随从在学院不闻窗外事,与家中也没什么书信往来,还不知道凌星的事情。
“这位是你的新妹妹,是灵儿给你找来的,你们认识一下。”胡叔脸上挂着的笑容都没有停过,本来就随和的他也不打算整一些繁文缛节,直接就介绍凌星与胡令秦认识。
凌星与胡令秦也对上了目光。
虽然一开始胡令秦的眼神是略带诧异和欣赏的,但是胡叔说到“灵儿找来”时,胡令秦的嘴角不经意间抽动了一下。
“兄长好。”凌星行了一礼,微微低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谦逊和尊重。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的生硬和做作。她的表情端庄而温和,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虽然感觉她太过娇小玲珑了些,(实际上肩膀以下腹部以上可不怎么娇小)但是这行礼却给人一种特别合适的感觉,从视觉上体会到极致的享受。
“星儿是我们商队返程时救下的,她当时身受重伤。”
胡叔将把凌星带回来的整个经过以及这段时间凌星在胡府的生活简略地复述了一遍,胡令秦听完后,看向凌星,眼神中多了许多心疼与怜爱。当然,他也没有去追问更加具体的情况。
胡叔确实是挑了主要的部分说,可是他加了自己戴的滤镜。凌星略有尴尬地对胡令秦回以微笑。但是在胡令秦眼中,这丝尴尬变成了苦涩与悲伤,这让他更加觉得这孩子承受了太多。
“星儿妹妹,以后你就把我当做自己的亲哥哥,有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哥哥会照顾好你的。”
胡叔微笑着点头,对于胡令秦这话他颇为满意。
“对了,再过几天就是你灵儿妹妹的生日了,正好你可以带她们俩出去玩玩。”
胡令秦微微点头,然后又带着抱有怜爱的目光看向凌星。
凌星知道他会错意了,但是也没去解释,也许就这样会有更好的结果。
“多谢兄长,现在星儿就有一件事情想拜托兄长。”凌星甜甜一笑,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吸引着胡令秦。
(md,为什么感觉越写越像狐狸精了?)
“星儿你说。”即便是胡令秦很想说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但是才刚与妹妹相识,不可表现得如此轻浮。
“兄长现在可否去一趟灵儿妹妹的房间,她有话要对你说。”
其实现在灵灵还不知道兄长回来了,还没准备好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来与兄长重逢。
“好。”胡令秦答应得很干脆。
虽然说是让胡令秦去,但是凌星和他与胡叔告别后,凌星还是在前头将他带到了灵灵房门前。
“灵儿,开开门。”凌星敲了敲门。
“诶!来啦!”灵灵打开了门,天真烂漫的笑容瞬间一僵。
凌星露出和煦的笑容,目光来回在两位身上扫了几下,“两位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开了。
胡令秦其实刚刚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后悔了,说真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地就到了这里。
两人一度陷入尴尬。
“哥你回来了?”最后还是灵灵先打开了话题。
“嗯,回来了。”此时胡令秦发现好像自己的妹妹和以前有一些不一样。
那种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可是只有在妹妹最童真的那几年看得到,可是刚刚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确乎是在妹妹的脸上看到了。
胡令秦似乎明白了凌星的用意,但是这种想法暂时只是在他脑海中闪过一瞬,他还是有点不相信。
“那……你先进来坐?”灵灵显然还有些不知所措。
“好……”胡令秦也是思维有些短路,只能顺着目前的情况走。
房间的书桌是向着窗外的,书桌前的椅子也是除了床唯一可以坐的地方。这段时间基本都是凌星坐在这里,灵灵对于读书这事一直有些抗拒。
椅子上残留着凌星身上淡淡的清香,那是凌星身上本来的味道,其实灵灵有试过给凌星上胭脂水粉,但是结果是不尽人意。若是在白布上作画,会画画的人总能将这布设计得更加绚丽多彩,但若是在已经鬼斧神工的白玉上作画,则是适得其反。胡令秦看向窗外,觉得心旷神怡,连带着慌乱不安的情绪也消解了许多。
“原本听父亲说你救回了星儿,我还以为是父亲又在添油加醋呢。”他突然开口,刚打算走过来的灵灵浑身一僵。
“啊……也没什么……主要还是父亲和孙老出的力,我也就是一时冲动,还耍了不少小孩子脾气呢。”灵灵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确实是你想要救她对吧?”胡令秦转过头来问道。
“是。”灵灵有些受不了他的直视,挪开了目光。
“既然如此,你是看中了她哪一点呢?”胡令秦神色淡然,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哈?什么看中?见死不救是正常人能干的事情吗?”灵灵这时移回目光,也盯着他,本来就对自己哥哥带有“偏见”,她也不是听不懂哥哥什么意思,感到非常生气,“你的意思是我非要看上人家点什么才救人图利?你要是读了这么些年书就学到这样的东西那你可真行!”
胡令秦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灵灵说完把香包直接丢到了胡令秦脸上,“亏星儿姐还劝我给你准备一些礼物,她还和我一起做了好久,拿着走!我就当是狗叼回去筑窝了!”
胡令秦没有说话,拿着香包默默离开了。香包上还绣着灵灵的“灵”字,代表着香包的制作者。
在外面偷听的凌星脸色一变,“不对啊?他俩是怎么展开的?这什么情况?我怎么一点听不懂啊?”
这时胡令秦已经走了过来,凌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再次行礼。
“兄长,灵儿她是真心为你准备礼物的,她就是嘴上不饶人了些,你不要在意。”
“我知道。星儿,我归家匆忙,不曾给你们准备礼物,还请见谅,之后我会补上的。”
啊?什么你知道?那你是什么反应?读书读傻了?
“那就提前谢谢兄长了。”凌星也没有推辞,本来她也就不太会跟人客气,而且她感觉要是在这推辞可能会不好收场。
于是胡令秦先行离开了。
凌星回到了房间。
“你俩怎么吵起来了。”凌星进门,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就说他无可救药嘛!这时候他已经认识那个白莲花了,眼睛里已经放不下其他人了!”灵灵在床上把被子拧成麻花出气。
然后灵灵说了很多之前的事,那个她口中的白莲花是哥哥几年前在学堂有一面之缘,后来进入皇朝学院两人“碰巧”是同学。白莲花出身贫苦,于是经典霸总爱上贫穷女主的故事发生了。
不过她说的还不成立,首先胡令秦气质斯文,就没有“霸总”这种属性,当然也可以有,就是画风会比较搞笑,其次这时候其实俩人还没有好上,只是有过几次交流。
……
吃晚饭时,大家欢聚一堂,胡叔也请来了老爷子和弟弟,以及灵灵的小弟弟,一大家子人算是正式认识了。
老爷子和二叔一家都是对凌星喜欢得紧,非常高兴凌星能够加入胡府。
傍晚,凌星回到房间,对撅在床上的灵灵说:“你哥是不是谁都能勾引?”
灵灵有些懵逼,“啊?”
凌星给她展示了手上的那一大张宣纸。
“这你哥写的诗,送我的。”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铁画银钩:
白衣胜雪舞翩跹,蓝瞳如海映娇颜。
黑发流瀑垂腰间,谁家豆蔻惹人怜。
肌肤胜雪颜如玉,眉眼如画情似绵。
轻盈身姿随风起,好似仙子落人间。
“但凡没有情似棉三个字我都当他只是在单纯夸我长得好看了。”凌星吐槽,她当然知道这位兄长没有这种意思,但是确实是可以好好编排一下这看起来像情诗的诗句。
不过确实写得好就是了。
“挺好的,勾引我哥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了,一定不要让他陷入白莲花的圈套哦,加油~”灵灵在床上阴阳怪气地打气。
“呵,你们兄妹俩的事我一个外人插什么手啊~”凌星趁灵灵趴在床上,放下宣纸,对着灵灵的腰部就是一个偷袭!
攻守之势异也!
然后因为身体的差距攻守之势又异了……
……
第二天,灵灵还是听从了凌星的建议去向哥哥道歉。
胡令秦自是十分高兴。他本来就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小妹妹,而后因为妹妹的任性才恨铁不成钢。
两人解开误会以后关系和好如初。于是凌星和他们一起交流了起来。
“听父亲说你对药理感兴趣,学得如何了?”胡令秦回来以后也是了解了一下家中最近的情况的。
“别的不敢说,这方面我还是很有自信的。”灵灵和他也是相谈甚欢,兄长不管是气质还是素养都是一等一的优秀,可能灵灵本身也是颜控的关系,两人现在是相处得非常愉快。
“那我可要考考你。”
于是三人一起来到了书房中。
在进行了一波知识问答以后,胡令秦发现灵灵真的对于药理方面的知识无所不知,而且还对那些书上有的不足提出了自己的改良方案,这让他非常震惊。
“那你怎么确定你的理论是正确的呢?”胡令秦还是有些不相信,虽然他明白尽信书不如无书的道理,但是他还是不能想象自己的妹妹能轻而易举地改良书上的知识。
“我和星儿姐已经验证过了的,肯定没问题的!?(????????)????不然在这儿给你看看呗?”灵灵挥手让凌星过来,让开了书桌的座位给她。“你看,这就是我调配的迷药。”
灵灵拿出一个小包,“这迷药本来是要做成熏香点燃才有作用,而且还要熏半个时辰,但是现在只需要撒上一些,立刻就能让人入睡。”
凌星把书翻到对应的位置,递给胡令秦。
“我现在撒给星儿姐,你离远一点。”灵灵拿来一张手帕取出一点粉末。
“这……要不还是我来试吧,星儿她来试验会不会不太好?”
他话还没说完,灵灵已经把药粉撒出来了,凌星眼皮一沉,趴倒在桌子上。在闭上眼之前,凌星展开了意识探知。
“看,这是不是很高效?”灵灵一脸骄傲。
“这……竟如此之快?”胡令秦是非常震惊的,他还没有见过什么迷药能这么快迷倒一个人。一些见效快的迷香虽然能很快让人失去意识,但是起码还是会有反应的时间的,甚至被影响的目标挣扎脱离控制后,很快就会清醒过来。
“你也试试呗。”灵灵把沾过药粉的手帕在胡令秦面前挥了一下。
胡令秦立即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等……”
在他站立不稳之前,灵灵拿起了他挂在腰间的香包,在他鼻腔前放了一会,胡令秦立马清醒了。
“怎么样?”灵灵非常开心,毕竟自己的这个便宜哥哥好歹也是炼气九层,这居然能让他失神。
“太神奇了。这香包也是有药吗?”
“是啊,有醒神、静心、祛燥的作用,也有一部分这迷药的解药在里面。”说着将香包又交还到了哥哥手中。
这样的药效,已经是超越了普通药物的范畴了,效用直逼四品丹药失神丹。
“所以呢?为什么要拿我试药?还不给解?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凌星的意识在震荡。
灵灵又把她所做的改良告诉了胡令秦,胡令秦惊讶于这孩子的惊世之才,在又赞叹了几次灵灵的才华以后,他才想起来凌星还趴着呢。
“灵儿,星儿她……”胡令秦对着凌星指了指。
“唯一现成的解药在你那里,你说呢?”灵灵俏皮地眨眨眼,一副看乐子的神情。
“哦哦,原来如此。”胡令秦挠挠头,将香包放到了凌星面前。
凌星很快就醒来了。
……
之后,兄妹二人再也没了隔阂。
他们兄妹二人每日相谈甚欢,胡令秦聊学院趣事,灵灵聊家中日常,凌星就偶尔揭揭灵灵的短,作为他们俩调和的催化剂。
凌星自是十分高兴,自己的坚持看来是没错的。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又在无意中改变了什么。
时间很快过去,来到了灵灵生日这天。
“生日快乐!”
一大清早,凌星就把生日礼物交给了灵灵,那是一把竹剑,凌星就用她们一起练剑的那片竹林的竹子做的。凌星藏得很好,灵灵就算知道她在暗中准备礼物也没发现到底是什么,她虽然总黏着凌星但是总有两人分开的时间,凌星就在利用这些时间做好了这竹剑。
于是灵灵拿着这把竹剑就去哥哥那里“兴师问罪”了。凌星也被她一起拖着过去,理由是今天她生日凌星要一直作陪。
“你看看星儿姐给我的礼物!你还是亲哥呢!”灵灵的话语中透露出三分嫌弃三分傲娇四分炫耀以及九十分的得意。
“好好好,灵儿生日快乐!给你礼物。”胡令秦取出一个精巧的盒子交给灵灵。
灵灵迫不及待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个发簪。
这支蓝宝石发簪散发着令人陶醉的光芒,仿佛是从仙境中坠落的珍宝。它的主体是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晶莹剔透,深邃的蓝色宛如静谧的夜空,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彩。宝石周围镶嵌着闪烁的钻石,犹如星辰般璀璨,与蓝宝石相互映衬,更加彰显其华丽与高贵。发簪的设计精巧细致,线条流畅优美,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出精湛的工艺。
其实,这发簪胡令秦很早就看上了,要拿来送人的,但是现在他改主意了,没什么比妹妹的快乐更重要的。
“好漂亮!那我现在就想戴上!”灵灵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这个发簪。
“那我帮你梳个头。”凌星说道,这段时间都是她帮灵灵梳的头,今天因为收了礼物,灵灵没梳头就跑过来了。她自己倒是不怎么需要打理发型,不过灵灵的马尾辫和头饰是要整理一番的。
“谁送的谁来~”灵灵今天心情特别好,毫不客气地提着要求,“有的人长这么大还没给妹妹梳过头呢。”
“好,我来。”胡令秦笑笑,“不过我没有经验,还请多担待。”
在凌星的指导下,胡令秦很顺利地给灵灵梳好了头发,整理好发型后,将那簪子插到发间。
当它轻轻插入发丝间,仿佛将整个宇宙的光辉都汇聚在了发间,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这枚华丽的蓝宝石发簪插入少女那乌黑亮丽的双马尾中,发簪的璀璨光芒与她的秀发相互辉映,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少女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簪上的蓝宝石也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她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古灵精怪的俏皮,与发簪的华丽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味。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而美好。少女的发丝与发簪相互交织,共同勾勒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
……
『发烧了,后面几章可能会短。请见谅。』
第5章 灵灵生日的坎坷
(来♀!迟到的大脑寄存处〖?〗)
……
用完早餐,三人愉快地踏上了出门游玩的道路。
正巧今日是城中大集市举行的日子,几人就打算去逛逛。
这是凌星来到这里以后第一次出门,觉得对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灵灵也挺兴奋的,这段时间她也是一直宅在家里。胡令秦同样在学院里面闷久了,这次出来也带着非常高涨的热情。
三人坐着胡府的车,开开心心地来到了城里的道路上。在路上,灵灵掀开车帘指着外面滔滔不绝地向凌星介绍着这座城的情况。
“哦,这里叫介城啊,我还是刚知道。”
灵灵嘿嘿一笑,“毕竟你才刚来就一直待在府里嘛。”
总不能说是自己光顾着玩忘了介绍这些东西了吧。
胡令秦在一旁做补充。
来来往往的人时不时看向马车内部,马车的车帘上有胡家的字,外人也能够看出来是哪家的车,对于胡家兄妹他们还算认识,但是凌星就是纯生面孔。
“欸,胡家的车上有新面孔啊。”
“好可爱的女孩儿。”
“是皇城那边新来的胡家姑娘?”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胡员外前边儿救了个女孩儿,后来收作义女了。”
……
这城中除开运货的篷车板车,也就只有几家的马车在路上行驶了。
这算是富家子弟的标准待遇了。城里的富家子弟不止胡家这几位,胡家其实是后来的,此地的豪门有杨、云、柳、慕容四家,四家皆是各有各的商业领域。胡家实力不如几大家族扎根此处许久,但是毕竟是皇朝封地
胡家后来,发现产业已经是基本饱和,于是做起了原材料的生意,后来发现在医药方面几大家还有空缺,于是盘下了城中的医馆诊所,统合了一下医疗资源。
一方面,因为原材料生意利润少风险较高,另一方面,这些如果只靠散户商人来供给,虽然目前形势比较平和,但如果出现动乱,就不好说了。
胡家来到这里以后,也没少与其他几家打好关系,几家也乐得有一个相对稳定的供货渠道,于是就敲定了这事。
杨家在介城做奢侈品生意;云家与皇朝书院有合作,负责了整个城中的书籍的发行出版以及造纸和印刷的产业,还开办有私塾;柳家有马场,城内很多货运交通方面的产业和他们紧密相关,很多皇家的马匹也是从这里进的;慕容家是军人世家,家里的主要产业有锻造,由于介城是边城,所以城防也有慕容家的参与。
(各位记住了吗?这些信息……都不重要……)
大集市不仅仅是城中的几个集市在举办,集市周围和城中有名的铺子楼盘也参与其中,各种促销商品琳琅满目,开春许久,但这些店铺街道张灯结彩又好似把沉寂有些时日的年味给唤了回来。
灵灵讲了好一会,虽然她还是乐此不疲,但嗓子有些干了,于是打算去买些喝的。
到了东集外围,在一家店铺买了些梨汁,三人就下车来,这集市中人来人往,还时不时有拉货的马车牛车,再坐车就不太方便了。于是车夫到一旁候着,等三人出来再上车。
三人在集市中穿行,买小吃,看热闹,好不快活。
玩了有一会儿以后,大家都有些倦了,于是决定打道回府休整一番。
胡令秦倒是没什么,主要是照顾两个妹妹的感受。凌星也没什么,她的精力是够的,主要是觉得人太多太吵了。
所以玩累的就只有灵灵。
在回去的车上,灵灵提起城东有一家糕点店的糕点非常好吃,顺路就去买点。
马车行到店铺前,看到有许多人在店铺外排队,出来的人手中提着一个口袋。
“看来确实好吃,这队伍都排这么长。”凌星一直在观察窗作为一号目击位,“不过你刚刚不是吃了挺多小吃么?现在再吃点待会还吃饭吗?”
“你不懂,吃零食是用的另一个胃。”灵灵吐吐舌头,自告奋勇下去买糕点了。
凌星和胡令秦就在车上等着。
“这么多人得排好一会吧?”凌星随口一问。
“不会,这家店有另一个橱窗,那里可以多付钱优先购买。”胡令秦说道,“在节日里几大家来买糕点基本都是在那边买的,因为家中人多需要较多糕点,他们店里也会提前预留的。灵儿喜欢这里的梅花糕,经常吵着要吃。”
说到这里,胡令秦仿佛回忆起了往昔的时光。
“那兄长呢?喜欢吃什么样的糕点?”凌星问道。
“桂花糕吧,我喜欢那种清香。”
可是没过一会儿,突然听见车外有一个女声传来,“这是,胡家小姐?”
胡令秦听到这声音全身神经一绷,凌星看到他很明显地抖了一小下。
耶?有猫腻?
凌星掀开车窗帘,看到灵灵刚拿着小包出来,一个身着白衣腰佩长剑的女子站在她的面前。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灵灵看她带了武器的,十分警惕地注视着她的举动。
她身姿轻盈,一袭洁白的衣袂随风飘拂,长发如瀑,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面容姣好,腰间佩着一把锋利的剑,剑柄上镶嵌着宝石,闪烁着光芒。
“你的兄长可提起过你,刚才在旁边就看见胡家的车了,好~气派呀。大小姐来买东西就可以随意插队?”此女说话听起来是特意抬高了一个声调,“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就可以踩在平民百姓的头上吗?”
灵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姜小姐。失敬失敬。”
“哪儿的话,是我失敬才是。胡小姐财大气粗,可以不用排队就买东西,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惹不起!”她剑眉一横,声音又提高了一些。
胡令秦本来是起了身子打算下车,结果听到这话又停下来,也凑到窗口来。
“兄长,这位是?”凌星疑惑。
胡令秦盯着那女子,凌星拍了拍他,他才怔怔反应过来。
“哦,她是我在学堂认识的朋友。”
哦~朋友~这反应可不像是朋友啊?好像这就是灵灵说的“白莲花”呀。
“我……”灵灵刚打算开口就被强行打断。
“小姐家势大,大伙都怕你,但我就一乡野之人,我不怕!”她见灵灵比较被动,以为是心虚害怕,就接着喊着,然后拉住了灵灵的手臂。
“我猜她接下来会说‘大伙不敢说,我敢说!凭什么你们这些富家小姐就可以高人一等?’”凌星学着她的样子,突然来了一句。
胡令秦被她吸引到了。
然后那边还真就如她所说,“大伙不敢说,我敢说!凭什么你们这些富家子弟就可以高人一等?”
“好嘛,男女平等。”凌星吐槽一句,然后起身拉开车帘下车。
“诶!”胡令秦有些不知所措,他也想下去,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敢下去。
如果要凌星来说,她会说“你这就是老处男的表现”。
凌星走下车,向那边二人走去。那位姜小姐的目光迅速瞥了过来,然后放开了灵灵的手。
“灵儿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呀~”凌星带着天真无邪的清澈目光,含着甜美婉转的声音。
灵灵转身过来,听到这声音,看见是凌星,一愣。
“这位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店家有专门的橱柜,多出价钱就可以买,我们只是正常交易,怎么就是我们高人一等了?”凌星说话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对啊,这位小姐,我刚刚就想说了,人家店里有专门的橱柜,多出三成的价钱就可以先买。”排在门外第一个的一个男子说道。
“你看,我们按规则办事,有什么问题?”凌星走到她面前,矮一个头的身高愣是走出了高半个头的压迫感。
“那……那这是我初来乍到,不清楚情况。”姜小姐没了刚才的底气,声音小了下来。
胡令秦在车上才反应过来,对啊,她怎么一来就如此无礼?不过很快他就没有思考这个问题,开始担忧起两个妹妹会怎么样对待姜小姐。毕竟自己的灵儿妹妹有着刻薄的前车之鉴。
灵灵看凌星来了,眼睛一眨,立即在瞳中蒙上了一层雾。
“不知者无罪。”凌星说道,但立马话锋一转,“但不代表不知者无错!你看你吓到灵儿姐姐了!”
灵灵立马啪嗒两颗眼泪掉落下来,旁边的人看着都皱起了眉头。
眼看气氛不对,姜小姐刚要辩解,“我……”
凌星也没给她机会,“刚才姜小姐说,刚才就在旁边看见胡家的车了,那姜小姐既不买东西,也不继续走自己的路,关注胡家的车干什么?还有,刚刚你就算是不知道规矩,想要维护公道,那你抓我灵儿姐姐的手作甚!难不成是想要动手?!”
凌星一改前面的可爱小萝莉形象,怒目而视。这让旁边看戏的人群都有些躁动,光天化日之下对胡家小姐动手,那可是很严重的问题啊。
“我……我……”姜小姐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另一白衣蒙面女子突然走来,拉着那姜小姐的手就离开。速度之快,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看清。
只有一人,就是炼气九层的胡令秦看清了来者的身形,其他人都是没有修为在身,这说明了很多问题。
凌星正想让灵灵不用管她先回去,却看到灵灵面色通红,站立不稳,向这边倒来。
“兄长!灵儿她晕倒了!”
……
今日本来应该是灵灵开心的日子,可是她却在外面晕倒。车夫和胡令秦一起把她抬上了马车,送去了医馆,然后凌星和胡令秦在那里照料,车夫回去通知胡府。
这之后胡叔把整个城的医馆跑遍了,依然没有找到灵灵的病因。但是灵灵并无大碍,只是发热头晕四肢无力而已。
没有办法,只能将灵灵带回胡府休养。
折腾许久,已经到了天色暗下来的时候。
“行了,爹,哥哥,你们先回吧。这儿有星儿姐呢。”灵灵还是有力气说话的,脑子也清醒。
胡叔和胡令秦虽说还是不放心,但是凌星这段时间学习药理的情况也是大家有目共睹,他们也怕太吵闹影响到灵灵。
“这是什么病?连我都完全看不出来。”凌星陪在灵灵身侧,冷静地照看着她。虽说是冷静,但是凌星内心还是有些着急的,毕竟这问题一点头绪都没有。
凌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嘴在不经意间地微微动着,再加上她有些红扑扑的脸颊,看起来甚是可爱。
“好啦。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告诉你这个病怎么回事好吗?”灵灵无力却带着欢快的语气向凌星说着。
“什么?是怎么回事?”凌星立即凑到了她的面前。
“你先答应我嘛,就当是我的生日愿望。”灵灵撅起小嘴撒娇。
“好好好,你说。”凌星清楚灵灵不会乱来,她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就再叫我几声灵儿姐姐~”灵灵眼弯成了月牙,要不是她发的热凌星能够感觉到,凌星都要觉得她一点病都没有。
凌星犹豫了一小下。
“灵儿~姐~姐~你就告诉我吧~你最好了~灵儿姐姐~就告诉妹妹吧~”凌星这次的表演甚至比在糕点店外更夸张,那边是“天真无邪”,这里已经是“奶声奶气”了,奶香都要溢出来的那种。
“哈哈哈,你也太会哄人了。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其实这个症状明天自然就好了。”灵灵笑道,她脸红红的,笑起来更加可爱了。
“真的?”凌星发出疑问。
“真的。”灵灵回答。
凌星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两下。
“诶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灵灵看凌星没有说话,忍不住问道。
“我问了你会回答吗?”凌星头一歪,两手一叉,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不会。”灵灵略显尴尬地把目光移开,躺着观看天花板。
“那不就得了,有些事情,别人不说就算了,想明白了也得不明白。”凌星甩甩手,起身把椅子放回书桌下。
“……星儿姐,你会不会太聪明了?”
第6章 令秦回心转意
灵灵睡下了,凌星受她所托来给她拿糕点,她说这买来还没吃上呢,明天醒来要第一时间吃。
凌星来到厅堂,糕点就放在这里,因为大家都去忙着照顾灵灵去了,就没动这糕点。
这时她看见胡叔和胡令秦在厅堂坐着,愁眉苦脸。
“胡叔,兄长。”凌星行了个礼。
“怎么样?”两人异口同声。
“灵儿已经睡下了,她的体温有所下降,看样子明天就没什么事了。说来也奇怪,这病毫无征兆地来,又好像要悄无声息地走了。”凌星站在两人面前,平静地回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胡叔好似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整个人没有那么僵硬了。
“那可知道灵儿是什么问题?”胡令秦神色忧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凌星摇摇头。
“不知道,灵儿这虽然像是染了风寒,但是体内既无寒也无热,不应该体温如此高。而且今日我几乎都在灵儿身边,在她晕倒前都未发现有什么异样,要说她离开的时候,也就只有买梨汁和糕点的时候了。”凌星理着逻辑。
她这过来可不仅仅是来拿个糕点这么简单,她是来助攻的,来扇风的,来添火的。
“但是梨汁我们三人皆是喝了,而且灵儿拿回来是我们随意选的,不存在针对的可能,糕点灵儿还没有吃。如果是梨汁只有一杯有问题,为什么只会是一杯呢?为了确保成功不应该三杯一起吗?而且还能减少针对某个人的嫌疑。那么问题就应该出在买糕点的时候了,那时候,那位姜小姐可是拉扯过灵儿妹妹的。”凌星接着说道,今天就算不是那位姜小姐也得是她了。
她已经从灵灵那里听说了那位姜小姐的情况。这位姜白小姐从小就失去了双亲,被师父带大,听说是出自皇城姜家,但是皇城姜家当年是开国元勋,后来却叛乱,主犯抄斩其余人被流放,永世不得返回。姜白先祖就是被流放的姜家旁支。她的夙愿就是想要重回皇城,为姜家平冤。
凌星知道后,这个本来应该令人同情的标准主角模板让她讨厌。
即使是说这个主角模板本身,就姜白今天的表现来看,她真不够格。
她倒不是讨厌这种遭遇,只是同情不起来。她讨厌的是,这个姜白和她的属性重合了(外观属性)。
白衣执剑的仙子形象,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用的吗?所以她才会跳出去帮灵灵说话。
灵灵在那时候的局促不安和唯唯诺诺她非常清楚是装的,为的就是让哥哥看到,你的白月光在欺负你的亲妹妹,你怎么办?
凌星的作用就是,让天平彻底倒向灵灵这一边。
宫斗!爽!
诶等等好像不对……
总之,凌星和胡令秦向胡叔再次详细说明了当时的情况,胡叔立即也觉得这个姜白有问题,胡令秦看起来还是有些不相信,但是也觉得她有问题。
凌星接下来没说什么,就告诉二人自己来帮灵灵拿糕点,她明天想吃。
“诶?这是?桂花糕?”凌星也没想到,这买的清一色的桂花糕,她已经彻底懂了灵灵是在整个大计划。
然后她给了胡令秦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接着拿上一部分就走了。
……
当晚,胡令秦做了一个梦,或者说,一千一百二十个梦。
梦里他不可遏制地爱上了姜白,考试甚至也在想她,前三甲都没有进去,灵灵看他魂不守舍,就出言劝诫,但是在他眼里这是对姜白的敌意,胡叔当然站在了灵灵一边。他和姜白找寻帮手,统合资源,为姜家翻案,然后牵扯了一大堆现存世家,连胡家也未能幸免,胡府没了,胡叔带着一家人离开介城,他却跟着姜白离开了,他们加入了万剑宗。灵灵后来又找了过来,要从姜白手中带回她的哥哥。结果作为一个散修根本无力与姜白这样的天之骄女作对,被姜白打伤击败后下落不明,最后被发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这时胡令秦才懊悔不已,要去跟姜白讨个说法,结果发现自己早已不是她的对手,她已经靠着胡令秦的帮助爬到了他无法撼动的高度。胡令秦在不可置信中郁郁而终。
一千一百二十次,胡令秦想要改变什么,但是他怎么努力都不受控制地爱上了姜白,然后同样地葬送了胡家,逼死了妹妹,最后还是什么都做不到,郁郁而终。
再一次开始,他早就受不了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能解脱,他听到自己发出了尖叫声,那是理智开始崩溃。
“好经典的剧情啊~不过兄长~你有没有注意到,有哪个小可爱没在呢~?”这声音相当熟悉,调皮又俏皮还带着一丝略微的夹的雌小鬼音调,总之就是非常欢愉。
胡令秦虽然没有醒来,但是他却如梦初醒,对啊,凌星在哪里?为什么这个梦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好啦,想那么多没用,这样会影响睡眠质量的。虽然你醒来以后记不住细节了,但是一定要记得灵儿对你的好哦。”
胡令秦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来的,最后只见一把巨大的竹剑劈头打来。
轻轻敲睡清醒的魂灵……
……
灵灵早上醒来,如愿吃到了糕点,虽然不如刚做出来那么美味,但是仅过去一夜还没有流失多少风味。在享用完以后见凌星还没有醒来,就对着被子的鼓包拍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响彻整个胡府。
火速赶来的众人只看见灵灵被凌星压在身下不停地挠着脚丫子,看她俩样子是真的没什么事了。
吃过早饭,灵灵想要跟胡叔他们说一下昨天的事情。
结果她发现,他们好像什么都思考出来了。
“你也觉得那个姜小姐有问题?”胡叔问道。
“嗯。星儿姐当时一句话点醒我了,她说话就说话,再怎么闹,过来拉我是什么意思?”灵灵右手扶着下巴,作思考状。
“星儿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胡令秦当时也是听到了凌星的所有发言。
他只记得昨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只记得自己在梦里愧对灵灵,不记得具体发生什么了。
“如果是下毒那么是很容易检查出来的,我又想了想,不被发现的话可能就是下药或者下蛊还有下咒。如果是下药,那么就是短时间影响人体调节功能的药物,要生效隐秘就需要小剂量使用,保证效果就需要一定的生效时长,那么就需要对目标长时间作用。下蛊或者下咒就不是我擅长的方面了,这得请专业的人来。”凌星说了一大串,几人听完都有些懵逼。
整个厅堂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好好好,说得好啊,这小娃子不错啊。”这时候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胡叔和胡令秦还有灵灵闻声立即站了起来,凌星本来为了站着说话不腰疼就是站着的所以就没什么动作。
紧接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走进厅堂。
“父亲。”
“爷爷。”
胡叔和两兄妹对这位老者行礼,凌星也跟着他们一起行礼。
胡家的长辈,护国的功勋者,胡爷爷单名一个佑字。
“胡爷爷好。”凌星声音小了下来,之前单独和胡叔说话的时候也这样,她只要是和长辈之类的人交谈都会这样,这就导致有时候他们会不太听得清凌星的话,需要很专注地听她讲,意外的是效果反而比她大声说话更好。
除开她有些怯生的性格因素外,还有就是她声音放大说话时间稍微一长就会嗓子疼,说十几秒就会开始膈应,所以她一般不会发表长篇大论。
胡爷爷直接把手搭到灵灵的脉搏上,过了一会又把手掌放在灵灵额头,开始运转灵力探查灵灵的身体。
这次时间有点久,胡爷爷探查完以后,缓缓放下手,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下让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除了灵灵。
“怎么了爷爷?要准备后事不?”灵灵绷着脸问道。
凌星听到这话就转头看向她,果然这家伙在憋笑。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后事你个头!”
“啊!”
胡爷爷给了灵灵一个脑瓜崩。
“没什么问题,没有咒,应该也没有蛊。”胡爷爷是筑基大圆满,凭姜白和她那可能的师父应该是不存在能瞒过他的眼睛的可能的。
姜白现在的师父也就筑基后期,几大家老一辈坐镇的都是大圆满,慕容家还有一位金丹。城主府有元婴坐镇,而且还有护城大阵,所以也不怕有些心怀不轨的人搞事。
列一列修炼等级:这个世界的修行等级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返墟(炼墟)、合体、渡劫、大乘。
凌星她不太一样,此处暂且不表。
这时候大家放下心来。
“不过,您要不再看看星儿的?”胡叔趁此机会把凌星的问题推出来,希望胡爷爷能够解决。
胡爷爷无奈摇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过这孩子挺聪明,以后就在胡家打理事务,也能有一个好前程。”胡爷爷也不知道怎么说,在这个世界,凡人就算再有能力,也不过是尘埃一粟。
像胡家和其他家族的理念都是与普通人不一样的,即使是自己不能修行,他们也期望后代能够踏入修行的行列。他们知道,只有自己真正强大起来,才能有话语权,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占据一席之地。
胡爷爷此前一直在闭关,出来后在修武叔那边听说了凌星的事,经常串门的二叔对这位侄女捡回来的小姑娘也是非常喜欢,赞不绝口。对于这个小姑娘他的初印象就很好,今日本就是想来见见,就听说了灵灵的事,让他对凌星更加欣赏。
所以,如果不是毫无希望,他也想给凌星铺一条路出来。
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凌星倒是觉得无所谓,但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最终只能各自散去。
……
几日无话。
这天,胡府收到邀请,柳家邀请其他几家一起聚会,这是因为皇朝四公主想要选一匹坐骑,已经走了几家马场都不太满意,介城柳家的马经常上贡给皇朝,也算十分有名,因此这位公主决定来这边陲小城看看。
“啊~边塞的马质量上来说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好马一般都很烈,就是不知道这位小公主能不能受得住。”凌星还没进柳府见着人,就已经开始了点评,看样子是要立志超越五星评论家。
“你这要是被人听到了让四公主抓去做小丫鬟我们家可救不了你。”灵灵白了她一眼。
“才不要嘞,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凌星吐吐舌头,左眼一眨向灵灵抛了个媚眼过去。
“今天这是扮女魅魔呢?”
这世界还真有魅魔,有一种魔修修炼的功法就主要是魅术,所以也被称作魅魔。她们一般是女性,通过魅术蛊惑人心然后进行两个人或者多个人的修行,当然人多的一般是比较野的那种魅魔,以此提升自己的修为。
灵灵看不下去了,于是出手。
灵灵双龙探出,向两座山峰推去。
凌星神色一变,翻手为云,掩住双龙。
一时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两位大能打至大道都磨灭了……
(瞧把你能的,一个袭整出这么多花活?)
胡令秦没管两个可爱妹妹的打闹,他这几天心情都有点复杂。他已经想明白了,姜白确实不值得留恋。
这几天倒是没再做那奇怪的梦了,可是就是心绪不宁,也没办法好好复习,于是趁此机会放松放松。
到了柳府,灵灵要先去给柳家家主的母亲柳老太请安,因为过去灵灵和柳家二少爷出生时间接近,灵灵就晚了一天,两家满月酒是在一起办的,那时候柳老太太就见着灵灵,十分喜欢,经常就邀请胡叔带着灵灵过来玩,属于是看着灵灵长大的。
于是胡令秦带着凌星在柳府四处转转,熟悉一下情况。
“也别走太远,按照灵灵的性子,肯定会把你介绍给老太太,一会要叫你过去的。”胡令秦向凌星提醒。
“好嘞。”凌星也就四处看看,不怎么乱跑。
第7章 星儿有几副面孔?
柳府今天注定有事发生,至于摊上的是大事还是小事那就得看俩活宝的心情了。
凌星确实没有乱跑啊,她只是在附近看看。
胡令秦也是头一次看凌星这么活跃,像个小蝴蝶在柳家花园里面翻飞。凌星在自娱自乐,边跑边笑,脸上的酒窝毫不掩饰地想要也出来看看。胡令秦看着她的笑容,内心有一些触动,灵灵平时最常见的笑容就是这样,笑起来就像沐浴在阳光下。那日,送那副簪子给灵灵的时候,她笑得更开心。
凌星平时在他面前笑得也很可爱,只是平时像是一幅画,而现在更像是一朵花。
胡令秦在后面跟着,还是怕她离开了视线以后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其实凌星不是漫无目的地随便玩,她身上带着任务呢。
灵灵让她多留意杨家和柳家小少爷,必要时可以把她哥引到他们那里去,然后暗示姜白的事。
至于是什么事,灵灵说这件事他们仨在一起的时候知道了会发生非常有趣的事情。
然后灵灵就没继续往下说了。
凌星一副“哦~~!我懂~!”的表情,两人一拍即合。
抱歉了,兄长,还是优先满足灵灵的要求。
胡令秦看到扑腾扑腾跑到前面去的凌星突然静悄悄地走回来了,心生疑惑。
“怎么了?”
“兄长,你来看。”凌星眉毛挤成一线,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事实上确实是不得了的事情。
她发现了姜白,和两个翅膀,虽然她不认识那两个翅膀,但是想必也足够让胡令秦欣赏一出好戏了。
她带着胡令秦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那是花园中的一个亭子,他们俩躲在一丛杜鹃花树后面偷偷看。
─=≡(((つ??w??)つ(つ??w??)つ
“这俩人是谁啊?”凌星压低声音问道。
“杨家和柳家的少爷,左边那个是杨皓淳,右边那个是柳承。”胡令秦回答,他此时也看见了姜白,眉头一皱。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凌星开始了经典复刻。
胡令秦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通过对现状的分析,他多多少少能理解。
他不知道,如果他现在过去,那么凌星那句“你来的正是时候”就是在嘲讽他。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会再见到姜白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凌星反正是觉得有些奇怪,以她对胡令秦的了解,她是不相信胡令秦是恋爱脑,这里面多半有古怪。
“小白,他又是怎么回事?”杨皓淳向着姜白说道,他一身绿色的锦绣长袍,但毫无谦谦君子的形象。
“什么叫我又怎么回事?你怎么回事?小白是你能叫的吗?”柳承身着紫色长袍,他身高略矮,在对方面前显得没有那么有气势。
姜白就在她俩中间,一脸为难地把手交叉放在肚脐位置,看着他们吵。
“我看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白答应要与我一起游园的!”杨皓淳脸上写满了傲慢与敌意。
“你想都别想!这可是我家,姜白和我约好了要一起赏花的!”柳承也不甘示弱,愤怒地回怼。
“呃……赏花?”凌星轻声发出疑问,他们就在花园里,要不要先撤是个问题。
胡令秦拍拍她的肩,“先看看再说。”
也是,那个凉亭虽然也在花园里,但是走廊却是连接到偏房那边的走廊的,真要过来再溜也不迟。
两人互不相让,争吵声越来越大,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围观者。他们的言辞越发激烈,互相指责对方的不是,甚至开始动手推搡。
“你们不要再打啦~”凌星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流露出些微恐惧,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睛里的泪光呼之欲出。
当然,她声音压得超低。
随即,她立马恢复到平时的样子,表情带着不屑,“要打去练舞室打去,切。”
在那里为难了半天的姜白也开始劝解他们两个人,“你们不要为了我如此动气,这样我会很愧疚的。”
“呐~你们不要为了我动气~”凌星的模仿秀又开始了。
胡令秦一边看那边的热闹,一边看凌星的实况转播,差点没憋住笑。
“大家和平共处不好吗?我们一起携手迈向更美好的未来~”凌星还在输出。
那边杨皓淳和柳承半天没搞出个结果,怕引来别人看到丢人,于是暂时两人分开来。
“小白,你说,你要选择谁!”
“那当然是我!”
姜白皱着眉头,身体微微颤抖,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为什么要选择呢?我们一起不好吗?就不能大家一起和平共处吗?”
凌星听到这终于是忍不住了,转过身蹲下来抱着双腿,把脸埋进去,浑身抽动起来。
胡令秦也捂住嘴笑着,他现在释然了,在凌星的节目效果下他看清了什么叫矫揉造作、惺惺作态,心中的那份郁结解开了。
“你俩笑啥呢?”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两人心中一惊,立即看向声音来源。
灵灵已经过来了。
第8章 柳府风云,心落万钧
灵灵果不其然过来给柳老太太抓人,然后就看到这俩家伙搁这儿乐。
“嘘,你看那边。”凌星把那边正在发生的乐子指给灵灵看。
“哟,干得不错啊!这么快就安排好了?你怎么做到这么快就把他们凑一块的?”灵灵看清楚情况以后兴奋得差点没压住声音。
胡令秦听到这话直接一惊,你俩谋划这么刺激的事情?还这么快就搞事成功了?他现在像是被凌星灵灵两人带偏了,完全不在意“受害者”中有他以前的白月光。
“我什么都没干好吧好吧(`●__●ˊ) ?”凌星露出了智慧的眼神,“他们一开始就在这里练舞……啊不对,吵架了。”( ? _ ? )
灵灵看着她那无辜又带一些呆萌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这又是哪路黑话?还有,你这表情容易让别人觉得你很傻欸。”
“你不用先把正事儿干了吗?”胡令秦看到灵灵马上被那边吸引,忍不住提醒灵灵。
“不急,柳奶奶那边稍微等一等也没什么,这边的好戏我可要好好看看!”灵灵看起来是挪不动了,两只眼睛都放出光来。
“那你慢慢看,我去其他地方溜达,这种随随便便就能猜出来的俗气剧情我是不想再看下去了。”凌星甩甩头发,从凉亭看不到的角度离开。
胡令秦深以为然,不过如果不是凌星提前剧透,他也不会觉得非常膈应。于是也偷摸地跟着凌星开溜。
胡令秦本来一个挺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人,自从跟了这俩活宝画风就变了。
灵灵立马追上去,“诶诶别呀,那不看了,反正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你也别乱跑呗,柳奶奶想看看你呢。”
她跑过来拉住凌星的手臂,就引着她往柳府厅堂去,凌星也没有抽手,跟着她一起去。胡令秦也要去向柳老太太问好,就随着一并前往。
“你不是要看他们的闹剧么?”
“那不是你说没什么看头嘛,我也只是想看看那家伙吃瘪,真要说我也不怎么想看一群大老爷们儿争风吃醋。”
胡令秦只觉背后一凉。
柳老太太平日为人和善,富有爱心,不仅与几家维系良好的关系,还经常布施穷人和难民,她也是柳家目前的实际话事人,德高望重。所以这次几家都是收到柳老太太的邀请而来。
至于姜白,她是因为柳承和老太太提过,老太太看出自己这个小孙儿的想法,就邀请她来。不过老太太接触过姜白以后,发现她特别喜欢强调自己的平民身份和困苦家世,虽说没说和皇城叛变的姜家有关的事情,但老太太觉得她矫揉造作,并不觉得喜欢。
柳老太太此次设宴不光是为了四公主,也是为了让几家人都来,看看能不能解决一下自己孙儿的终身大事。
八卦:柳承以前和灵灵还被戏称为青梅竹马,此事灵灵非常不爽,谁提跟谁急。
本来几家人也是开开玩笑,灵灵不高兴就没再提这事。
这事是后来胡令秦悄悄告诉凌星的,不然凌星一直不知道。
柳承还真喜欢过灵灵,不过那时候小孩子不懂事,而且胡令秦也不同意,杨皓淳也是和灵灵玩得来,不过挺久没见过了。几家的女娃倒是一直和灵灵经常在一起玩,最近灵灵随父亲出门,才没怎么聚,凌星修养的那段时间她们还一起出去踏青。
其实灵灵在几家里面都很讨喜,年轻一代不管是男丁还是女眷在小时候都和灵灵关系很好。只是最近都各自有事要忙,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柳老太太也是觉得这个机会不错大家可以一起聚聚。
凌星的事情老太太也是听说了,至于凌星和灵灵学习上的惊天奇闻老太太只当是坊市里流传多了就变离谱了。不过她还是很相信凌星是个好孩子,和灵灵合拍的孩子肯定不差。
……
“柳奶奶好。”凌星和胡令秦一同向老太太问好。
“哎好好好,哎呀,怪不得灵灵能这么夸,这孩子一看就乖巧可人啊。”老太太见到凌星就十分欢喜。
“奶奶谬赞了。”凌星现在可谓是端庄淑雅,要不是看起来太幼了简直就是淑女典范。
灵灵已经不想吐槽她的千人千面了,千人千面本来是说人的差异化,可是说凌星的话就应该译为“在一千个人面前有一千副面孔”。
“不错不错,回头问问承儿有没有想法。不知今年几岁了?”老太太还真不避着当事人。
“回奶奶,十五有余,比灵儿年长一点。”凌星行礼回答。
灵灵白了她一眼,至于一直提这大两个月的事情么?
凌星表示但凡你那天在如此担心你的情况下没有倒反天罡,我也不至于一直强调这个。
又寒暄了一会,又来一位女子向老太太请安。
是柳家的女娃,名为柳如烟。
她身着一袭青色衣衫,宛如春日里的微风,轻盈而优雅。衣袂飘飘,仿佛蕴含着千年的诗意。她肤如凝脂,眉眼间透着温柔与聪慧。长发如瀑,轻轻拂过她白皙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的举止优雅,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富家女子的教养与风度。微笑时,如春花绽放,令人心醉神迷;沉思时,又似秋叶静美,别有一番风情。
在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却又毫无骄矜之态,谦逊有礼,让人如沐春风。
凌星听到这名字瞳孔一缩,这样温文尔雅的女子能叫这名字?要不赶紧改名?说不定还来得及。
她的想法还真对,柳如烟是年轻一代的万磁王,如果说灵灵是这一辈的团宠,那么柳如烟就是这一代青年心目中的女神,当然,这个称号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不过她从来不在意这些,她是真的温文尔雅,只想着帮家里分担一些事情,照看好弟弟就行。
凌星也是后来听灵灵说的这些,不免感慨。
“那你们几个在这儿,我也不掩饰什么,就问问你们,你们觉得姜白这女娃怎么样?”柳老太太示意如烟到旁边之后,向几人问道。
“我认为不行。”
“不怎么样。”
灵灵和凌星同时答道。
柳如烟因为没接触过姜白,不知道怎么回答,胡令秦则是觉得虽然已经没什么了,但是背后议论不太好。
“呵呵,你们的看法倒是和我一样。”老太太没有对她俩一看就有个人情绪的回答发表什么意见。
灵灵生病那事她也知道,虽然不能说是姜白做的,但也确实在心里留下了怀疑的种子。
“行了,不说这些,如烟既然来了就带客人走走。”
“如烟也就年长灵灵一岁,你们应该合得来,先去外面玩会吧,四公主还未到呢。”老太太也是适时给出年轻人交流的空间。
柳如烟带着几人一起在柳府游览,不过主要是带凌星,灵灵和胡令秦是来过几次对这里较为熟悉了。
一路上柳如烟对凌星的故事还是很感兴趣的,不过她也很克制,没有往敏感的话题上问。
凌星倒觉得她有些拘谨了,有问必答,狠狠地满足了柳如烟的好奇心。
然后几人又转到了花园。
柳如烟觉得把灵灵晾在一旁也不太好,就想要去摘些花给灵灵。
“灵儿,来,我给你摘朵花戴上,这里花开了好些,都好漂亮,你戴上肯定很好看!”
柳如烟和灵灵都想给凌星也戴朵花来着,但是凌星没做发型,头发看起来又非常柔顺,浑然天成,戴花反而破坏美感,于是忍住了冲动。
这时凉亭已经没人,姜白已经离开凉亭从走廊到前院再进来花园。
正好看到柳如烟给灵灵戴花的场景,就好奇看看。
柳承跟在她身后,表情不是很愉快。
他和杨皓淳吵得不可开交,云家小子云枫听到声音来看看,结果云枫也是姜白的追求者,也被姜白以约会的理由吊着。好了,战火升级。云枫一个书香门第出来的看起来也挺斯文的书生和这俩争得面红耳赤。
然后杨家和云家的女主人也就是他们的母亲来把他们提溜走了。
结果就是,三个家伙发现自己的白月光是个海王,云枫和杨皓淳大失所望,彻底断了念想。
柳承还不死心,甚至有一点觉得自己少了俩竞争对手的庆幸。
其实……是少了仨……
本来嘛,姜白搁这转悠也没什么,可是她顺着柳如烟戴花的手看到那蓝宝石簪子的时候,整个人一怔,紧接着她冲向了灵灵。
“你干嘛!”凌星是最先发现她从后面过来的,挡在她前面。
可惜身娇体柔,被姜白推开,摔在草坪上。
“星儿!”胡令秦虽然想去看看凌星的情况,但姜白已经要冲到灵灵这了,他只能先挡住姜白。
柳如烟和灵灵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柳如烟情急之下只能抱住灵灵往后退去。
姜白看见胡令秦,才愣住停下。
“令秦,你为何拦我?”姜白看着胡令秦,露出委屈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你向我妹妹冲过来,还推倒了星儿,你问我为什么拦你?!”胡令秦怒发冲冠,“而且你带着武器是几个意思?”
姜白一直是带着她的剑的,之前在凉亭三个人都看到了的,现在只不过是胡令秦着急借题发挥罢了。
柳如烟眼见姜白停了下来,这才松开灵灵,立即跑过去扶起凌星。
“她这簪子哪儿来的?”姜白答非所问。
胡令秦还没发作,灵灵率先抢过话头,“这是我哥送我的生日礼物,怎么?你要干嘛?”
“说什么永生永世长相厮守,都是骗人的……”姜白自己嘀咕了起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胡令秦质问道。
这时杨、云两家的人听到动静,有一些女眷已经过来了。柳承则是愣住了,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簪子确实是胡令秦之前想要拿来送姜白的,可是还没有动,姜白也不知道这事,胡令秦就改主意送给灵灵了。
“既然都想要,那就谁也得不到!”
胡令秦灵灵柳如烟都瞳孔一缩,姜白拔剑了!
然后她的剑就掉了。
凌星飞起一脚就踹她手腕上,剑飞到了另一边的草地里。
然后凌星摔了个屁股蹲儿。
因为跳太高了,身高劣势。
……
柳家,柳承的母亲柳母汪群芳带着护卫赶来了。她随军队戎马生涯过一段时间。
“你是自己跟着走,还是我们押你走?”
姜白在原地掉小珍珠。
“母亲,这是否有误会……”柳承还想给姜白说情。
“误会?什么误会?”
“小白她怎么会……”
“怎么?你的意思是她没错?是这边已经受伤的客人有错?还是说我有错!”柳母训斥道,“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姜小姐,我告诉你,她要是嫁进柳府的门,我就当我儿子死了!”
第9章 什么人敢会试舞弊?
柳府方面结束了这场闹剧,把姜白“请”了出去。
“星儿你没事吧?”胡令秦关心道。
“但凡柳府他们动作慢一点,我的伤口就愈合了,我伤口好得快,差点证据都没了。喏。”凌星伸出左手手臂,她刚才被推倒也就擦破点皮,现在痂都没结就已经快好了,只还有一点红肿的印记,她也是头一次觉得自愈能力太强是个麻烦。
周围人不知道该如何吐槽,这小姑娘的脑回路他们着实跟不上。
这个世界什么奇奇怪怪的体质都有,恢复速度快这一点确实是处在正常的范畴。
在柳母安抚了众人的情绪之后,大家各自散去,还未到宴会时间,所以也就四处转转。
“说什么长相厮守?”凌星向胡令秦八卦,她这下倒是没有复刻姜白的举动。
“莫要凭空污人清白。”胡令秦就在姜白面前,他是听见了姜白嘀咕了些什么的。但是为什么凌星也听到了?
“我听力比较好。”开玩笑,这么大一人冲过来,根据动能守恒,凌星属于质量远小于姜白的那个球,肯定会被创飞出去的,她一开始就意识强度拉满,全身细胞都在战备状态。听八卦什么的只是顺带的。
“什么长相厮守?”灵灵虽然已经猜到了是有关于谁的,但是不影响她也燃起八卦之魂。
“灵儿你也……”胡令秦无语,他是挺高兴灵灵的性格变好了,但太好了也是个问题,而且现在这性格多多少少有点歪。
几人吵吵闹闹,也是彻底理清楚了胡令秦与姜白的关系。说来也简单,小时候胡令秦与父亲在外与姜白及其师父见过一面,姜白的师父是胡叔的初恋,至于对方是不是也是初恋就另说了。于是两人叙旧,俩孩子也没怎么搭上话,胡令秦倒是比较热情,但是姜白那是冷若冰霜,基本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就只有这样一面之缘。
但是后来在学堂相识,反而是姜白率先相认,把那天两人相遇的事情说了出来。之后因为一起学习,两人对彼此都有了了解,胡令秦对姜白的印象就是出身贫寒却锐意进取,生活困难却不屈服于命运的坚强女子。她勤工俭学,面对其他有钱子弟的不平等对待也努力自强。
“你先等等,怎么个坚强法?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搁那自言自语‘加油,小白!你是最棒的!不要被命运打倒!’之类的?”凌星越听越听不下去。
“你怎么知道的?嘶……”胡令秦惊讶,紧接着陷入了沉思,“她是不是……精神有些问题?”
凌星点头,灵灵摇头……
两人对视……
凌星摇头,灵灵点头……
再次对视……
两个小脑袋瓜跟捣蒜似的。
“那岂不是说我之前……”胡令秦欲哭无泪。
“哥,恋爱使人智商降低是正常的。”灵灵安慰道。
“至少是有救的。”凌星补充。
读作白月光写作白痴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呢?凌星不能理解,她的思维任何一部分都无法支持这种逻辑。
只能说她是小说看少了,阅历不够丰富。
三人又吵吵闹闹了一会。
柳府顺利举办完宴会,之前的小插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只不过听说柳承犯了错被罚思过去了。
……
胡令秦在从柳府回来之后内心澄澈,如释重负,对于考试有了更加自信的把握,在家开始闭关学习。
转眼来到了考试的日子,胡叔灵灵和凌星送胡令秦到了考场,胡令秦神清气爽,把握十足,与众人道别后进入了考场。
凌星也不知道考些什么,就她那学神级别的学习能力考个第一那还不是轻轻松松。这个世界的考试制度与凌星的认知就已经略有区别了,这会试在各个重要的城市和郡城都设有考点,而不仅仅是都城。
凌星觉得这也是对考生的一种保护,毕竟外面挺凶险的,万一在赶考路上被害,家庭破碎,人才损失,都挺不好的。
会试考三天,这三天里都是考场负责考生的一切事务,其余闲杂人等只能等待。
这三天中灵灵没少带着凌星去串门,凌星结识了慕容家的慕容雪,她是慕容家嫡系的小女儿,但是年纪轻轻就已经展现出来了超强的剑道天赋,现在十六岁就已经是慕容家年轻一代慕容剑阵的主剑了。
慕容家的剑阵是军阵的一种分支,结阵可以是四到十七个人,发挥出来的威力非常强大。
在听灵灵说了凌星在剑道方面也有研究以后,邀请凌星有机会切磋。
凌星以身体有伤为由推辞,慕容雪就表示不用真的切磋,稍微演示一下就行。
可惜后面一段时间没有机会。
然后就是四公主去边境玩了一圈又回来了,正好想看看这边的会试举办。
在几家的撮合下凌星也和四公主相识了,啊对,灵灵带着凌星串门让凌星把好感度刷起来了,谁能拒绝一个可爱又脱俗的小萝莉呢?
四公主名为姬雯筱,皇朝最小的一个公主,不参与皇朝宫廷中的权力角逐与纷争,而且父皇母后皇兄皇姐也挺疼爱她,于是她的童年是无忧无虑,现在也十五快十六了。
啊,一群同龄人,凌星的优势区间,于是四公主也喜欢上了这个小妹妹,顺带着也与灵灵关系好了起来,这回终于灵灵是蹭了凌星的人际关系。
……
很快考试结束了,胡叔还是带着灵灵和凌星一起去接胡令秦。
就在胡令秦出来,接受出场检查的时候,异变陡生!
去检查胡令秦的官差的手突然被一颗石子打中,胡令秦带着的灵灵给他的香包被另一个东西飞来打掉。警戒考场的官差立即封锁了现场,胡令秦也被控制,紧接着他的香包被找回,不过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其中一个,里面赫然躺着一张纸条!
而且是写有考试试题答案的纸条!
这事情一下子就严重了。
很快,胡家几人被请到城主府作证。
问题很大,所以是元婴城主亲自过问这件事。
“胡令秦,我问你,这香包是不是你的?”
“是。”
“哪个是你的?”毕竟当时是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搜过一次了,确定胡令秦是只有一个香包,出来的时候虽然也是只有一个,但是是哪一个就有很大的问题。
这另一个香包,可能是栽赃陷害,也可能是帮他脱罪。
所以必须查清楚。
“回大人,这香包里有一个‘灵’字。”
“这两个香包里都有灵字。”
“回大人的话,在下知道香包的用料配比。”
于是当场配出,是没有字条的那个。
“大人若还不信,这内部的‘灵’字下面还有一个‘星’字,可以拆开看看。”凌星这时候补充了一句。
胡令秦突然想起来,灵灵说“亏星儿姐还劝我给你准备一些礼物,她和我一起做了好久”。再看灵灵,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原因,她有些不知所措,胡叔在她旁边照看她。
在不破坏整个证物的情况下,城主拆开了两个香包内部绣的字,没有字条的那个香包里面有“星”字。
“好了,其实一开始我们就用指纹卡采取过指纹,那个包上面什么指纹都没有。这里只是必要程序让你们自证清白。现在是下一个问题,谁栽赃陷害胡令秦?此人必须捉拿归案,不然朝廷怪罪下来,可能这次的会试成绩会取消!”城主说出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我有一计,可以让那人自投罗网。”凌星正色道,“不过需要城主您出手相助。”
“你说,这么大的问题我想不出手都不行了。”城主直接想都没想。
“制作了一些假的指纹证据,并将其散布在案发现场周围的一些关键地点。这些假指纹要看起来非常真实,足以迷惑嫌疑人。
与此同时,通过各种渠道散布消息,暗示我们已经掌握了重要线索,并准备对嫌疑人进行追捕。消息传到嫌疑人的耳中,引起嫌疑人的恐慌和不安。嫌疑人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被曝光,于是就会去案发现场查看情况。
当他到达其中一个散布假指纹的地点时,他可能会不自觉地触摸了一些表面,留下自己的真实指纹。
在附近布下天罗地网,等待嫌疑人的自投罗网。当嫌疑人要离开现场时,迅速将他拘捕,并将他的指纹与现场留下的真实指纹进行比对。这样,也许能够将真正的犯人捉拿归案。”
凌星条分缕析,严密的计划丝丝入扣,很难想象这还是她当场未经过深思熟虑临时给出的一个方案。
“当然,还需要做两手准备,要有双重保障才行。”
……
风头过去,原本闹起来的城又平静下来,皇朝那边没有逼得太紧,成绩作数,而且限一个月找出罪犯,已经挺不错了,说不定有四公主的帮助。
这几天来探望胡令秦的几大家的人都被谢绝了,理由是凌星正在做一种新的提纹脂,能够完美提取指纹。而且城主府那边也放出消息有重要线索,马上就能破案了。
这时候城主府又来人告诉胡府,说字条的笔迹验证出来了,枪手已经抓到了,是收钱办事的。
凌星表示不要轻举妄动,要把大鱼钓出来。
……
凌星打算出门转转的时候,刚走出大门,就瞥见姜白在旁边摆了个摊,卖各种药材。
凌星又退了回去,和胡令秦讲了两句话以后从侧门离开。
胡令秦去门口,然后走到姜白面前。
“姜小姐,怎么在这?”
“令秦……我家境贫寒,无奈之下只能靠这些维持生活……”姜白尽显委屈,在风中瑟瑟发抖,两条白腿不住打颤。
“诶,这蓿斛,凌星就差这一种药材就做出提纹脂了。多少钱?”
“三钱银子。”
胡令秦放下二两银子,以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我提醒你一下,这是胡府门口,是私宅私地,不能摆摊的。马上官差要来了。”胡令秦说完在姜白震惊的目光中回府关上了大门。
远处两个官差走了过来。
姜白赶紧一卷摊子立马离开。
……
这天晚上,凌星和灵灵睡下。
半夜,一个黑影进入胡府,潜入灵灵的房间,然后灯就亮了。
“呵。”凌星轻笑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提纹脂我说着玩的,没想到真上钩了。”
她可不是说着玩的,那些所谓重要线索是明上的饵,稍微聪明点就不会咬钩。
黑衣人立马开始奔逃。
“哼,身为修士,对凡人出手,而且还是孩子,脸面何在?”胡爷爷出现立即牵制住了黑衣人,其实他就是不管也没事。
因为元婴的大佬来了。啊至少现在是大佬。
……
“哼,你们没有证据!定不了我的罪!”在大牢中的女子非常不服气。
“陈若韵,我告诉过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儿,你就来害我孙,你好大的胆子啊!”胡爷爷怒道。
“爷爷您别生气啊。”凌星说道,然后拿起一片透明的物体向陈若韵,“来,筑基大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也不想姜白失去前途吧?”
陈若韵其实没有拒绝的余地,城主的威压一直在她身上。
凌星摁上了陈若韵的指纹。
“好了,大人,证据确凿,可以结案了。”
“好。”城主收起这片证物。
“你不是说……说着玩的吗?”陈若韵知道这是什么了。
“是啊,但谁规定玩不能玩出来有用的发明啊?而且这玩意其实没有那么神,也就是提取指纹清晰度高点而已。对了,蓿斛那玩意我其实没用上……”凌星甩甩手上一大袋提纹脂。
“姜白是你故意……那你是怎么拿到证据的?”陈若韵不甘心,她一定得知道是怎么败的。
“你给的那些钱,是脏的啊……”
……
事情告一段落,然而灵灵确乎是在家里睡得舒服,这么大动静没吵醒她。
胡令秦顺利进入殿试,要准备前往皇都,四公主邀几位贡士一同前往。
而这一次慕容家牵头,给学子们践行。
第10章 演武夺筹
这两日凌星与几家的年轻人们都挺熟了,也算是知道了挺多的信息。
姬雯筱公主这次更是让慕容家单独给凌星发了一张请帖,这样杜绝了一些市井小民因为凌星的身份嚼舌根子。
毕竟介城人不少,也属于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凌星看来,这都是正常现象,这么久了遇到的不正常的也就姜白一个。仔细想想她不应该出现的举动太多了,就算是精神不正常的人也是持续的不合理,而她是间歇性地行动诡异,又不像是间歇性精神疾病。
不过话又说回来,凌星也不是那种知道别人在背后说坏话也不生气的人,她是不怎么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但并不代表可以随便对她发表看法。所以她也乐得接受这种特殊照顾,好让那些人吃瘪。
人是矛盾的,所以与人有关的事情很多都是矛盾的,所以凌星的底线和原则有时候也是矛盾的。
四公主对凌星是真的喜欢,她想要把凌星一起带回皇城,甚至在知道了凌星脉丹根“三无”之后表示凌星可以去当她玩伴就行,保证一辈子无忧无虑。
四公主也早就踏入修行了,凌星知道她炼气七层的时候就想说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对于这个问题,凌星还是坚信自己可以破而后立,毕竟那么多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或者万一自己有一天系统到账了呢。
而且还有灵灵呢,不能不要灵灵,不然就成了始乱终弃的人了。
四公主表示灵灵也可以去。
但是凌星还是以“世界如此辽阔,我渴望遍历它的每一个角落;天下如此宽广,我期盼探索它的每一处奥秘。”为由推辞了。
灵灵想去灵道宗开始自己的修行之路,早就开始做凌星的思想工作了,她担心凌星自暴自弃不愿意和她一起。凌星表示有什么不行的?我肯定和你一起,至于收不收那是他们该操心的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灵灵为什么没有修为呢?
因为这个世界要踏入修行是需要启灵石的,那玩意基本只有宗门皇朝和一些大家族才有,像杨白柳慕容四家要么靠和皇朝的关系,要么靠拍卖会购得,自己家里又有那么多年轻一代需要,属实是供不应求。胡家底蕴终究是差一些,目前为止也没有过启灵石。
以前胡叔也觉得没有必要那么早让灵灵接触修行的世界,等她长大一些再说。现在灵灵已经十五了,也确实差不多了。
启灵石其实不是什么稀缺资源,只不过接近被垄断,而且胡家比较正直单纯,这玩意黑市有的是,只不过价格略高(对普通人来说)。而且其实在路上都有可能捡到这东西,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天道认证的钥匙。胡令秦是学院老师对他非常优秀的表现满意,而且他灵根是极品变异单灵根,皇朝也是要拉拢人才,于是给他启灵及各种修行资源。
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靠启灵石踏上修行之路的,有很多人是没有灵根的,拿了启灵石也没用。而且现在整个世界比较平稳,普通人也就是想要好好过日子,当修士反而容易卷进麻烦之中。
“这就是人生呐。”凌星感叹。
当然了,其实修士也是满世界都是,因为要先启灵然后才是测灵根,很多资质不够的人未能进宗门,于是成了散修。还有各种情况,比如先天启灵啊之类的。
因为修士世俗化的因素,像皇朝势力及宗门附属的势力都是要遵守上位者制定的规则的,也几乎不存在修士草菅人命的情况。甚至连修炼魔功的魔修也是遵守这些规则的。也有例外,那就是修行界“恐怖分子”的邪修。
那既然是恐怖分子,就是秩序社会共同的敌人,也就只能在一些大势力管不到的地方猖獗,比如中d……啊不对,不好意思,扯远了。
虽然是慕容家主办的,但是还是让四公主坐到了主位。天气很好,来的客人多,所以宴会的场地在慕容家的练武场。慕容家也开放了大门,可随意进入,但未邀请的外人只能在家丁的管控下在外围观看。
饶是如此,也吸引了许多人来凑热闹。
凌星被四公主邀请坐到了她的旁边,凌星不太适应聚焦在目光之下,待在那里有些如坐针毡,好在四公主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不然凌星被盯一会可就要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面色潮红。
灵灵也被安排到了凌星旁边,慕容雪也代表慕容家在四公主另一侧,看来四公主也是比较跟同龄人聊得来。但是四公主要是再说要把凌星带去皇城的事情灵灵就要掏出竹剑来砍她了,不过凌星已经明确拒绝过了,她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
几位家主和家族长辈反而是坐到了客席。
除了任性了一些,这位公主倒是没有什么架子,所以几个家族除了地位上的尊敬,还是对四公主较为喜欢的。和四公主打好关系,至少有一个可能会接触到皇朝的机会。
凌星觉得如果真要通过这条路与皇朝搭上线还是很困难的,毕竟四公主属于不喜欢争权夺利的类型,但是方向肯定是没错的,不能交好总不能去交恶吧?再说了,谁知道四公主是不是韬光养晦、扮猪吃虎呢?
既是宴会,而且是大宴,慕容家自然是准备了娱乐节目来供客人享受的,整个慕容家大院一派歌舞升平、鼓乐喧天的景象。觥筹交错之间,大家都十分尽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当然,主位的几位都没有喝酒,凌星是不喜欢,她说的是酒精不耐受,灵灵和慕容雪不会喝酒,至于四公主,没人敢问。
这时候四公主发话了。
“诸位,此次高朋满座,热闹非凡。慕容家,有心了。这曲宛如天籁,舞翥(zhu)凤翔鸾,令人愉悦。但是想必各位都还没有尽兴……”
四公主顿了顿。
现在所有的目光都在四公主身上,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都说介城为边境重镇,为国戍边者皆骁勇善战,我看各位也是勇武过人、智勇双全,年轻一代更是天之骄子,不愧是我大元的儿女!今日不如就借着这练武场,各位青年才俊比斗一番,既是表现自己的出色,也是为这宴会助助兴!表现不错的,本公主有赏!”
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讨论起来。
凌星则是在想:我朝,元?
诸位家主和长辈都同意,年轻人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于是演武台升起,慕容家几位长老拿来几个阵盘,布置在演武台周围。
“我猜猜,这些东西是拿来保证对战公平的?”凌星戳了戳灵灵,跟她说悄悄话。
“没错,还有补灵、加固、防护、传送的几个阵盘。这些都是比较低级的,毕竟在座的年轻一代最多也就是炼气期的,也不需要多么复杂的阵。”灵灵答道。
“嗯,要是我想要筑基修士在这打着玩那几家就要肉疼了。”四公主也把头侧过来,俏皮地眨眨眼,仿佛她真的会这么干。
首先上场的是杨皓淳和柳承,他俩之前关系挺好的,现在跟见了仇人一样,两人见面就咬牙切齿。
“这俩啥情况啊?”灵灵不解,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俩人还在怄气。
“雄性动物为了争夺配偶往往会出现争斗。”凌星淡然。
“挺有意思的。”四公主看热闹不嫌事大。
慕容雪话比较少,没有发表意见。
杨皓淳的武器是一把朴刀,柳承的武器是一把马刀,两人都是炼气三层,所以阵盘并没有对某一方进行压制。
演武台上,阳光炽热,微风轻拂,两位相对而立。
杨皓淳身姿挺拔,手持朴刀,刀身闪烁着寒光。他稳如泰山,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力量和精度。柳承则手握马刀,身姿矫健,敏捷如豹。马刀在他手中挥舞,犹如闪电划过天际。
对决开始,两人同时发动攻击。朴刀挥舞,带着呼呼风声,每一刀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马刀则灵活多变,如毒蛇出洞,寻找着对手的破绽。
他们的步伐灵活,身形交错,刀光闪烁,令人眼花缭乱。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金属撞击的声响,仿佛是战斗的交响乐。
朴刀的攻势凶猛,如巨浪拍岸,一浪高过一浪。马刀则以巧取胜,诡异的刀法让对手防不胜防。
演武台上气氛紧张,观众们屏住呼吸,眼睛紧盯着台上的两人。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观众的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汗水湿透了衣衫,但他们的斗志却越发高昂。他们互不相让,都想在这场对决中展现自己的实力。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杨皓淳找到了对手的破绽,猛地发力,朴刀如长虹贯日,直取对手要害。柳承则以马刀相迎,他故意露出破绽,就是在抓他全力进攻的那一刻。
柳承力量略胜一筹,朴刀最终被震开。柳承顺势而上,马刀直抵对手胸口。但在最后一刻,杨皓淳巧妙地侧身避开,同时挥出一记斩击,砍向对方的肩膀。柳承迅速回防,但杨皓淳的速度极快,还是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两人同时停手,对视片刻,柳承最终承认自己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台下和外围观众喝起彩来,即使他们有的是长辈有的是修为更高的修士,也在赞扬两位年轻人精彩的对决。
聚灵和治疗的阵法将参与者恢复到最佳状态,然后胜者可以继续待在台上。
说白了就是在打擂台。
几回之后,站在台上的成了慕容雪。
四公主建议她上去玩玩,然后慕容雪就上了。虽然慕容家的剑阵和军阵是招牌,但是慕容雪本人的剑道水平也是极高的。
这时,凌星注意到外围观看的人群中有一抹白色。
然后她拉拉灵灵的衣袖,指给她看。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灵灵没好气地说道。
慕容雪胜了几场,在她手中走过最多的是柳如烟,她俩打了三十多个回合,也是惊艳到了观众们。几家的长子都不在或者没有上,听说慕容雪的大哥慕容锋在剑道上不是她的对手,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这时看没人上场,四公主嘟嘟嘴,“这冷场可不太好,这样,在外面的观众,你们要是有要挑战的也可以上场!”
外面维持秩序的慕容家家丁有苦说不出,属于是平白无故给他们增加工作量了。
不过后来他们都拿到了奖赏,于是也没怎么抱怨。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下愿挑战慕容小姐!”
姜白没有拿到邀请函,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进来。
“好!那请这位姑娘上台!”四公主在所有人之前发话了,很难不觉得是她故意的。
姜白之前闹出的事情四公主总能通过自己的渠道打探到,灵灵现在觉得四公主就是一个乐子人。
慕容雪和姜白在演武台站定。慕容雪被压制到了炼气二层。
一袭青衣,一袭白衣,相对而立。她们身姿矫健,气质高雅,仿佛与剑融为一体。
姜白剑如寒霜,眼神坚定而锐利;慕容雪剑若疾风,神情沉着而冷静。
对决开始,姜白身形一闪,剑如飞雪般刺出,慕容雪侧身躲开,手中剑顺势一挥,反攻过来。剑影交错,闪烁着寒光,清脆的剑击声在演武台上回荡。
她们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剑招精妙绝伦。每一次交锋都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碰撞,令人目不暇接。
姜白剑法灵动多变,如翩翩起舞的仙子;慕容雪则剑势沉稳,如沉稳的山岳。她们轻盈跳跃,迅猛攻击,剑法各有千秋。
随着对决的进行,双方的剑法越发娴熟,剑招也越发凌厉。
甚至演武台被剑气打出道道剑痕。
上百回合过去,最终,双方眼神一凌,同时对对方攻去。
双方皆中,慕容雪一剑伤在右肩,姜白一剑伤在左肋,都是浅浅一道伤口,点到为止。
慕容雪拱手,“是我输了。”
随即走下擂台。
虽然看起来双方都是受伤,可如果继续,右肩受伤卸力的慕容雪可没把握能够刺下去。
外围的观众喝彩声此起彼伏,可是里面的诸位脸色却不太好。
“没有人继续挑战了吗?”四公主站起来环视四周。
灵灵当即坐不住了。
“你给我坐下。”凌星把她肩膀摁住。
第11章 以剑问剑
“为什么!”灵灵不顾自己的淑女形象,弹了起来,就差暴跳如雷了。
凌星伸手向竹剑,“你现在学的剑招还不够。”她特别重读了“现在”两个字。
“乖,给我。”
“干嘛?”
“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灵灵犹豫了一下,把竹剑给了凌星。
在相信凌星这一点上,她从来就没有不坚定过,她就是有点疑惑,凌星怎么也不像是能够从气势上压倒对方的人,太萝了。
“好!看起来我们有了新的挑战者!”四公主已经完全不再管繁文缛节,开始作为主持人讲(gong)话(huo)。
凌星看了一眼四公主,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突然就不想去了。
但是气氛都到这儿了,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溜吧?
……好像也不是不行?
凌星缓缓走到演武台下,来到了武器架前。这里本来因为宴会撤下去了,然后又因为四公主一句话又搬回来了。
所有人都在静静看着凌星,这个小姑娘会做什么他们都很有兴趣看下去。
凌星乖巧地走到了长柄武器架前,抽出了最短的一把长枪。即使是最短的,也比她本人长了不少,这一米七的长枪在军阵中起步战护军的作用,最长的长枪可以到8米,5个凌星加起来都没有那么高。
“呼——”凌星深吸一口气,提枪上阵。
她一站上演武台,准备好对战后,姜白立即感觉自己的灵力被完全压制了。
姜白心中一惊,这孩子居然没有修为,那之前师父说她在筑基修士面前面不改色,甚至还能用话语给予压力。惊叹归惊叹,她并不会就这样手下留情,她有自己的目标,既然这孩子敢于站上这个演武台,那么就不能将这个孩子轻视。
凌星没有过多的话语,将竹剑别在腰带上,抱拳致意。
姜白也抱拳回应。
对决开始,在双方短暂的静止后凌星先发制人,长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刺而出,速度之快令姜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姜白本能地用剑抵挡并向后退去,堪堪避开了这一击。
凌星如狡兔般冲向姜白,长枪舞动,犹如蛟龙出海。姜白侧身躲避,长剑顺势一挥,划出一道弧线。两者相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第一次进攻以后,姜白很快能够反应过来并且招架住攻击了,但是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姜白足尖轻点,想要拉开距离,但随即身形一滞,她忘了自己的灵力被封完了。
压制修为的阵法是为了让双方境界相同保证公平,对境界高的人来说会有枷锁的感觉,有些自己平时能够做到的事情限制以后就不能做到了,但对于境界低的人来说也不全是好处,毕竟境界高的人的经验比较丰富,在同等情况下,还是境界高的占优。
但是,天才之间的较量就不一样了。
在剑道上,慕容雪是天才,姜白也是。
凌星不是,她是挂壁,她本身就是挂壁。
她也是开始练习之后才发现自己这副身体是非常适合这套剑法的,原来她是没什么机会用的,因为这剑法创作来就是为了给女性使用的。
此时凌星还不知道自己天生剑骨这事,虽然也断碎了。
因为瞬间的不适,姜白差点就被枪尖刺中,本来稍微有些恢复的节奏又被打乱了。
凌星凌厉的攻势一度压得姜白步步后退,姜白被逼无奈,只得稍微格挡一下枪锋立即抢身向前任由凌星挥舞的枪柄击打到她身上,随后趁凌星收枪回步,闪身一步终于拉开距离。
凌星的长枪技巧娴熟,她灵活地运用着长枪的长度和力量,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调整好的姜白总算能够较为有条理地应对,演武台上,枪影和剑影交织在一起,凌星和姜白的身手矫健,你来我往。
在没了手足无措的状态以后,姜白开始想办法逼近凌星的位置,长枪一旦被近身就会陷入劣势,没有那么强的威胁。
姜白的剑法灵动多变,她巧妙地运用着剑法的技巧。
在激烈的交锋中,姜白展现出了高超的技艺和顽强的斗志。她不仅仅是在较量武艺,更是在展现自己的意志和决心。
但一次次地试探都很难再逼近凌星一点,凌星对于距离招式以及步法的把控都是相当完美。她的长枪在她手中犹如一条灵动的蛟龙,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凌厉的气势,枪尖闪烁着寒光,如闪电般迅捷。
凌星的攻击如暴风骤雨般接连不断,枪尖如雨点般落下,不给对手丝毫喘息的机会。
姜白见形势严峻,只得再次拉开距离,这一次她离开很远,凌星求稳没有追击。
姜白略微调息,紧接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始踮起足尖。她的步法开始变得诡谲多变起来,轻盈且灵活,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她的剑法开始犹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她的身形如同幻影,在凌星的攻击中穿梭自如。她的长剑如同灵动的毒蛇,伺机而动,寻找着对手的破绽。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狠辣,让凌星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
凌星的枪柄还是有多次能够打在姜白的身上,姜白的步法看起来还不是很纯熟,所以会有失误。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变得焦灼起来。
演武台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观众们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凌星和姜白的对决让人目不暇接,她们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每一次的攻击和防御都充满了策略和技巧,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灵灵紧盯着演武台上的凌星和姜白,她的心情格外紧张。她双手紧握,微微出汗,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两人的身影。
突然,姜白高高跃起,剑刃在空中闪烁着寒光,如流星般划过,拨开了枪头,整个枪头被挑了出去。之后在空中顺势转身避开枪柄,旋转在上空。
此时正是凌星收枪回身转身回马枪的动作开始,如果枪头没了,那么姜白就可以抗下一次打击,然后直取凌星要害。
但凌星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她丢下收回的长枪,收回的手顺势拔出竹剑,一步弹射前去,在姜白回身之前直接用竹剑打在姜白剑身上,然后整个人把姜白压倒在演武台,紧接着把竹剑横在姜白脖子前。
观众们在反应过来以后,报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为这场精彩绝伦的对决喝彩。
姜白瞪着眼睛看着凌星,就这么愣了几秒以后,愤怒瞬间爬上了她的面容,她执剑的手奋力挽出一个剑花,凌星在她面部表情变化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一个翻身躲开。
演武台上,阳光依旧灿烂,凌星和姜白相对而立,气氛紧张而凝重。
双方并没有多说什么,凌星执竹剑一横。
对决再次开始,姜白迅速展开攻击。
凌星的竹剑如闪电般迅速,剑法凌厉而多变。她的动作流畅自然,每一剑都带着精准的力度和角度。
凌星的剑势如疾风,瞬间反逼姜白。她的竹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形,剑影闪烁,令人眼花缭乱。姜白侧身躲避,同时挥剑还击。
双方你来我往,剑影交错,互不相让。凌星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剑法如鬼魅般难以捉摸。她的竹剑在空中飞舞,时而直刺,时而横劈,时而挑击,招式变化无穷。
姜白全力应对,她的长剑挥舞得风雨不透。但凌星的攻击如潮水般汹涌,让她渐渐感到压力。
竹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劈姜白。姜白见势不妙,急忙侧身闪躲,但凌星的剑势太快,还是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姜白吃痛,动作稍有迟缓。凌星抓住机会,顺势而上,连续发动攻击。她的竹剑如毒蛇吐信,每一剑都指向姜白的要害。姜白奋力抵抗,但凌星的剑法越发凶猛,让她渐渐处于下风。
她以巧妙的身法避开姜白的攻击,然后突然转身,竹剑如闪电般刺出,直取姜白的胸口。
姜白措手不及,然而,在被刺中前最后一刻,姜白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她身子向后一仰,惊险地避开了凌星的致命一击。但她的脚步却因此踉跄了一下。
凌星毫不留情,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攻击。她的竹剑如暴风骤雨般猛烈,让姜白疲于应对。终于,在凌星的一轮猛攻之后,姜白露出了一个破绽。
凌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她猛地向前一步,竹剑直直刺向姜白的咽喉。姜白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竹剑即将精准地击中她的要害。
但凌星刹那间收剑下劈,同样挽了个剑花,将竹剑击打在姜白的剑身上。
一把宝剑,被一把竹剑击飞了出去。
姜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
凌星收剑,静静地看着姜白。
“我输了。”姜白最后的倔强也烟消云散。
“承让。”凌星干脆利落地行礼下台。
现场鸦雀无声。
“好!”第一个跳起来鼓掌的是灵灵,她之前在看着凌星的表现可谓是如同坐过山车一般。
当凌星发起迅猛的攻击时,灵灵的眼睛瞪大,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她暗自为凌星加油,希望她能一举击败对手。
而当姜白巧妙地避开攻击并展开反击时,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凌星出了什么事。在关键时刻,凌星出招,灵灵的心跳几乎停止。她屏息凝神,期待着这一击的结果。
最终,凌星取得了胜利,灵灵激动得跳了起来。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为凌星的成功而欢呼喝彩。
她发现,之前她想要上台是因为对姜白不爽,而后来这种感觉并不是她如此激动的原因,她真正在乎的是凌星的情况。
而在对决过程中,她也并没有对姜白产生更多的厌恶,对于姜白的剑法她是认可的,但是姜白来到这里的目的她非常讨厌。
“好!那么!我宣布!最终的结果是——凌星为最后的胜者!”四公主立即宣布了结果,虽然之后可能也不会有人来打擂了,但是她相当于是提前盖棺定论了。
对于这种给自己拉仇恨的行为,凌星选择摆烂,反正自己没什么其他人可图的。
凌星回到座位,灵灵很快就抱了过来。
“呜哇t﹏t!凌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伤着了怎么办?呜呜呜~”灵灵不由分说地把凌星搂在怀中,凌星直接就被抱起来双脚离地。
“嗯……啊……灵灵……太紧了……别这样……”凌星被压得喘不过气,尤其是胸口感觉闷得慌。
“好了好了,灵儿你要是把咱们的小天骄闷死了怎么办?”四公主笑道,拍拍灵灵的背让她松一松。
灵灵也是知道现在的场合,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凌星。
凌星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
其他几家和外围看得见的少年少女们,看到灵灵和凌星的亲密互动都多多少少有些羡慕。
当然具体想法就是各有千秋了。
四公主微笑着走向凌星,眼中满是赞赏之意。她轻轻拍了拍凌星的肩膀,然后递上了一份精美的礼盒。
凌星面带微笑接过礼盒,感受到了四公主的善意和鼓励。
四公主说道:“凌星,你在对决中的出色表现令人惊叹。这份奖励是对你努力和才华的认可。希望你以后能够更上一层,也希望你能够用这份天资为天下带来福泽。”
凌星向四公主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非常感谢四公主的赏赐。我会倍加珍惜这份殊荣,努力提升自己,不辜负您的期望。”
几大家的人在下方议论纷纷,都是对凌星如此优秀赞不绝口。
姜白不知何时默默离开了现场。
慕容雪在凌星和灵灵身后静静等候。
胡叔和胡令秦早已经压不住扬起的嘴角。
本来作为宴会主要成员的中举学子们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反倒是对刚刚的精彩回味无穷。
凌星还是不太习惯人太多的场合,再次谢过四公主以后就告退了。
第12章 踏上修行之路
会试的事情告一段落。
四公主带着学子们前往皇都,有皇室成员一同前往,学子们的进京之路会方便很多。
慕容雪邀请凌星和灵灵在慕容家住两天,虽然两家离得不远,但是慕容雪想要精进剑道的愿望是一刻也不愿意等。
慕容雪平时话不是很多,对于社交几乎是一窍不通,不过灵灵倒是和她关系相当不错,可以说是关系最好的朋友。现在灵灵的关系排名要把凌星排前面了,因为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
灵灵也没多想,玩两天就玩两天呗,不过后面她就难受了,没想到慕容雪邀请到她们俩了以后就把凌星拉到了慕容家的剑道训练室,几天都在里面几乎没出来过。灵灵因为不想无所事事同时也是想找机会和凌星慕容雪玩,于是就跟在她俩后面听和练了几天的剑道剑术剑法精解。
过了几天慕容雪的求知欲终于被满足,因为剑道的精进还顺便带动她境界突破,所以灵灵和凌星趁她突破告辞了,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离开。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胡家决定让灵灵正式踏上修行之路了。
灵灵说她想要加入东边的灵道宗,灵道宗是一个综合型的宗门,但是最顶尖的是他们的法术,如果是想要成为法修,去他们那里是不二之选。
与大元皇朝势力相邻的是沉隐宗,沉隐宗是主要为阵修的宗门,宗门本身也在一个匿迹大阵中,平日外面的人很难找到这个宗门,这个宗门的势力范围还是很大的,皇朝东南方圆几千里都是沉隐宗的范围。
介城又是在皇朝东南方的边城,于是乎要去到灵道宗需要借助介城的传送阵。
皇朝与周围几个宗门关系都是友善的,互相建立了传送阵,对于交流方面一直比较积极。但是,各宗之间就未必和睦了。
比如灵道宗与万剑宗就是竞争关系,说来两宗的渊源很有趣,两宗因为剑修和法修哪边更强吵了很久,剑修单人战斗素质更高,法修团队作战见长,一直没有一个定论。直到有一代两宗宗主终于爆发了冲突,两位宗主和双方几十位长老小打了一场,结果以两败俱伤告终,虽然双方没有什么损失,就受了些轻伤,但是梁子是结下了。
从此以后两宗就互相较劲,对没错,互相较劲,就跟小孩子斗气一样。当时俩宗主就是跟小孩一样经常拌嘴打闹,于是带着整个宗门的风气也就变成比较小孩子气,大冲突没有,小矛盾不断。
“为什么我们不去就近的沉隐宗呢?”凌星不懂就问。
虽然说各宗各有所长,但是对于一般修士来说,进入哪个宗区别不大,而且各宗都是对普通弟子约束没有那么严,要是想要去其他宗也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沉隐宗势力范围里面四处都是阵法,有些是见习阵法师布置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布的阵有什么效果。而且灵道宗综合排名是几大宗第二,去那边修行资源不会落下,灵道宗东面临海,有其他宗门没有的优势,实际控制范围比其他宗门要大。”灵灵耐心给凌星讲解,“当然,主要是我听说那边的气氛比较好。”
不愧是灵灵,凌星知道她也是比较不喜欢麻烦的人,一个有良好氛围的宗门确实能让人感到比较舒服。
胡家几位长辈还是建议凌星就待在胡家。
如果这样他们确实可以安排好凌星之后的生活,但是灵灵不同意,灵灵要把凌星带着一起走。
最终决定权在凌星那里,胡家所有人都同意这一点。
凌星当然决定跟着灵灵,大宗门不仅仅只有宗门,还有附属宗门,还有附属的城市城镇乡村,就算进不了宗门总能找到容身之所。
还有,她还有很多疑问,肯定是要走出去看看的。
大家尊重凌星的决定,并且随时欢迎她回来。
胡叔要再次带商队出行了,二叔生意兴隆,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胡爷爷闭关养伤,所以这次出行就只有灵灵凌星两个人。
于是只是一顿简简单单的饯行宴,就正式与胡家告别了。
“怎么会这么巧呢?刚好都没空?”凌星疑惑。
“当然不会这么巧啊,我做了老久的思想工作呢。要是到时候送别哭得死去活来,还以为我们是要出殡呢。”灵灵说道,当然,她也有一点不舍得,脸上并不是特别明朗。
“没想到我们的灵儿还挺成熟的,就这样也挺好。”
这次出行两人除了带了行囊以外,还带上了防身的家伙。虽然一开始就已经规划好了非常安全的路线,但是还是以防万一。
两人就这样踏上了行程。
一般来说,这种长距离的传送的费用一般人或者家庭是负担不起的,但是四公主给凌星的奖励里面就有几个能够代替付费的皇室认证的传送券。
一张传送券是抵扣使用一次传送阵,也就是说,只要传送阵站得下,想传送多少人就传送多少人。
一般这种东西都是家族或者商队购买的,所以每次负责传送阵的人员都需要费很大精力来维持秩序,因为经常有带着许多货物还有动物的情况。
凌星和灵灵两人走去办理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再三确认了只有她们两人。
于是工作人员震惊了,胡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出去一趟找到上古留下的宝藏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给两个小女孩用?
其实手续也没什么,就是登个记而已,走完手续以后,看着传送离开的两人几个工作人员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人生的情绪里。自己累死累活工作这么久是为啥?比不上人家投一个好胎?
如果凌星知道,她会说是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传送到了一座小城,是灵道宗西面的一个附属城市,与灵道宗隔了一个山脉。
灵灵和凌星在城里买到一份地图,在凌星人形导航的带领下踏上“征途”。
离开城市的人烟,进入山林的怀抱。
山脉,是大自然的杰作,是最壮观的景观之一。它们高耸入云,绵延不绝,给人以无尽的敬畏和惊叹。当踏入山脉的世界,会被那雄伟壮观的景象所震撼,同时也会被那细腻独特的美景所打动。
进入山脉,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连绵起伏的山峦。它们如巨龙般蜿蜒曲折,有的高耸入云,有的低矮平缓。山峰峻峭,崖壁陡峭,像是大自然用巨斧劈开的一般。山上覆盖着茂密的森林,不同种类的树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松柏常青,枫红如火,银杏金黄,各色树叶相互映衬,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沿着山间小道前行,听到潺潺的溪流声。清澈的溪水从山间流淌而下,它们穿越乱石,绕过树根,时而奔腾跳跃,时而平缓流淌。溪边生长着各种野花,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如点点繁星点缀在绿草丛中。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五彩的光芒。微风拂过,花海摇曳生姿,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继续深入山脉,邂逅一座古老的寺庙,然后是一座宁静的小村庄。这些建筑与山脉融为一体,显得格外和谐。寺庙的钟声在山谷中回荡,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村庄里的房屋多由石头和木材建造而成,简朴而又典雅。村民们勤劳善良,他们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
一路向东,进入更加荒无人烟的地方。
根据地图,这里鲜有野兽出没,更不用说有修为的妖兽了,不然这里也不会有路。
两人走到一处山腰地方,有些疲倦,决定找个好位置休息一下。于是登上了一个坡顶。
“嗯?”休息了一会,凌星突然向一个方向望去。
“怎么怎么?”灵灵立即询问她情况,这一路上着实有些无聊,虽然这里山美水美,但是除了行路就没什么事情了。
她有些无聊,还想试试那几天跟着慕容雪蹭的剑道训练成果呢。
这次两人身上可是带了真家伙的,一路上不管是什么高杂草还是矮灌木,灵灵都砍了不少,她说小时候找着一根稍微平滑笔直点的树枝都能让方圆几百米寸花草不生。
凌星示意噤声,把她拉到一旁一棵树后面,然后又挪动了几棵树的位置,再指给她看。
两个灰头土脸,穿着脏兮兮的布衣的糙汉子在一段道路旁的灌木中藏着,一个手上拿着把斧子另一个拿着把砍刀。
“这看起来是要劫道啊?”凌星压低声音。
“看起来是的,我俩把他们做掉?”灵灵也压着声音,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先控制起来吧。”凌星不想随随便便就砍人,现在没搞清楚情况,不能因为觉得别人有罪就随便替天行道吧。
凌星简单阐述了计划。
灵灵点了点头,她们悄悄地接近。
灵灵换了个方向绕到了灌木丛前面。
那俩人看见灵灵还以为有戏。
灵灵突然看着灌木后面,声音颤抖地大声喊道:“老虎!好大的老虎!救命啊!”两个糙汉子闻言,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就在他们分心的瞬间,凌星迅速用两块石头向他们扔去。石头准确地击中了两个糙汉子的腿部,使他们疼痛难忍,暂时失去了行动力。
凌星又是两个石头,打到他俩手臂上,他们吃痛丢掉了手上的武器。
趁此机会,灵灵和凌星赶紧跑上前,用绳索将两个汉子捆住。两人惊怒交加,试图挣脱束缚,但他俩因为疼痛暂时脱力,灵灵和凌星又紧紧地抓住绳索,使他们无法逃脱。
“你们别想逃跑!”灵灵严厉地说道。
紧接着她发出了遥信器,这也是四公主给的奖励里面的一个物件,作用和信号弹类似,发射出去的信号器会产生灵力波动,发出求救信号,可以让几里内的修士感应到。这里面还有皇朝的特殊信号,能够表明自己的身份。
两个人开始惊慌失措,他们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困境。凌星趁机与他们交谈,试图让他们冷静下来。
“你们为什么要打劫?”凌星问道。
其中一个汉子垂头丧气地回答:“我们失业了,今年又收成不好,没有钱吃饭……”
凌星和灵灵听了,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同情。但她们明白,打劫是违法的行为,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修士御剑而来。
“我是灵道宗弟子白邢,请问是哪位发出的信号?”这弟子一身灰袍,行头倒是非常标准的普通弟子,能够御剑说明至少筑基。
“这里。”凌星回道,“这两位拦路打劫,虽然说是迫不得已,但是还是有必要稍微惩戒一下,所幸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灵灵也佐证了凌星的话。
两个汉子也承认了自己的行为。
虽然非常惊讶两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是如何绑住这两个精壮汉子的,但是还是以维护宗门范围的秩序优先,而且他本身也是有巡视宗门周围的任务。
“那么请问大元皇朝的信号是……”
“这是皇朝四公主赠与我们的。”灵灵回答。
“恕我冒昧,两位和四公主是什么关系?又是来此做什么事?”弟子问道。
“朋友。我们来此其实是参加灵道宗的招生的。”凌星平淡回答。
“那两位,我先带人回宗了。山门离此不远,很快就到,稍后会有人来接应你们。恕我无法带更多人。”
“没事没事。”灵灵完全不在意这些。
“这两人没犯什么事的话就不要太为难他们了,当然该罚就罚。”凌星还是比较在意,刚刚问和四公主的关系会不会平白无故给两人罪加一等。
“好的。”白邢回了一句,带着被控制住的两人走了。
“他完全没什么吃力的表现诶。”凌星感叹道。
“修士是这样的啦。”灵灵把手巾拿出来给凌星擦了擦手,把刚刚她拿石头弄脏的手擦干净。
不一会儿,果然有人来接走了她们俩。
第13章 天道眷顾的天才少女
凌星和灵灵被带到了灵道宗山门。
因为她俩没有修为,所以灵道宗的弟子也没有怀疑她们的来意。
几位带她们来的弟子告诉她们,虽然她们是四公主的朋友,但是还是要去入门测试。
两人对视一眼,凌星表示去呗,反正又不会掉块肉,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启灵呢,万一有什么逆天反转之类的呢?
凌星现在感觉从来没有看得这么开,她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已经在最低谷了,往哪里都是向上。
两人于是在山门测试的队伍后面排起队来。
这里是灵道宗宗门山脉外围山脚,建立了一个村子,名为灵道村,因为是有了灵道宗所以建起来的村子,这里说是村子实际上规模已经接近比较大的城镇了。
这里生活着普通人和未能进入灵道宗或者不喜约束成为散修的修士,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由于是10年一次的弟子招收大会,山门外的整个会场还是非常热闹的。没错,就连这个时间点都是胡家那边早就计划好的,不过整个招生的时期是三个月,所以时间也不是很紧。
凌星和灵灵两人是在招生开始后第十二天来的,这时候过了第一波热度,没有特别多的人挤在这里。当然,人还是很多,有来参加测试加入宗门的,有贩卖盗版功法的,有推销住宿饭店的,甚至还有别的宗来挖人的。
虽然有维持秩序的弟子一直在忙碌,但是很明显有一点忙不过来。
凌星和灵灵一起慢慢排着队,过了一会儿轮到了她们。
灵灵先上前去启灵,她接过启灵石以后,握紧了启灵石。
启灵石迅速地开始发出光亮,紧接着越来越亮,一开始负责登记的执事还在很淡定地看着,随着启灵石越来越亮以后,不淡定了,赶紧让另一位执事去通知长老。
然后突然天空出现了七彩霞光,随即整个天空发出了一道圆环形光芒,向四方扩散出去,所有人都听到了天空中传来空灵的回响。过了一会又是同样的光芒,同样的回响,不,不是同样,是更加强烈的光芒和回响发出。
就这样,一共九次。
“天……天道回响!还是九道!”有人在人群里喊。
“上一次天道回响出现已经是上千年前了!这还是九道!历史上就没有出现过九道的情况啊!”
“听说当年灵道宗开宗始祖才有八道天道回响!此子恐怖如斯啊!”
……
凌星表示我谢谢各位的解说。
她和灵灵对视一眼,灵灵流露出非常震惊的表情,瞪大了眼睛。
凌星虽然也是万分震惊,但是她没有太过表现出来,她拍拍灵灵的肩,“恭喜,加油。”
本来灵灵之前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至于练不好她教的剑法,可能因为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天道回响是天道眷顾的表现,只要出现就说明被认可的人进入了绝世天才的行列。
这时候也许是三观已经被震碎,那位登记的执事居然恢复了正常的神态,虽然他的手脚都在抖,但是他还是记录好了,然后让灵灵去测试根骨。
这时候突然空中出现了一道光亮的屏障,盖住了整个目所能及的天空。
根据周围灵道宗弟子的交谈,凌星和灵灵知道了这是灵道宗护宗大阵开了。
不用说,肯定是灵灵惊动的。
凌星也是很佩服这位执事,她倒是见多识广看过很多网文小说里面的天才,这位执事居然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回到工作状态,不得不说也是心理强大。
凌星接过了启灵石,这就是刚刚灵灵拿着的,不过启灵石在她手上没有发光,而是发出了一点热度,她又握紧了一些。启灵石突然一热然后化成了粉末。
凌星和那位执事一愣。
“没事,应该是启灵石天道能量用完了,我给你换一个。”执事很快反应过来。
启灵石作为打开修行之路的钥匙,被认为是有天道之力在上面的,如果遇到合适的人就会打开通道,让那个人可以引气入体。
他是真的业务能力好强,凌星心道。
然后就拿了另一块启灵石过来。
凌星拿在手上,还是觉得发热,紧接着启灵石又化作了粉末。
……
?
执事说着同样的话,就这样反反复复又拿了十一个启灵石过来。
凌星这才知道他不是心理素质强大,而是整个人已经麻了,除了做得最多的工作已经不知道该干嘛了。
灵灵那边已经又有人叫起来,什么“先天极品木灵根”。
在第十二个启灵石拿在手上之后,终于启灵石亮了起来。
“去测试根骨吧,下一个。”
其实这里只有凌星一个了,都跑过去看灵灵了。
但是执事仍然麻木地记录着。
凌星叹了口气,过去那边测灵阵测根骨。
那边一群人已经把灵灵围起来问东问西的,凌星想过去看看灵灵都被人潮挤开来,灵灵也望向她这边,也无法过来。
这时灵道宗几个长老来了,很快维持住了秩序。
“勿要在此拥挤!”一阵元婴威压扩散开来,所有人当场静了下来。
“全都好好站好!弟子们回到自己的位置!”另一位长老发出命令。
执事们随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弟子们也开始维持秩序引导人民站好。
长老们在一位执事的指示下找到了灵灵,这时灵道宗宗主也来了。宗主名为楚定天,化神期修士。不过看起来非常年轻,像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保持容颜返老还童什么的对于高级修士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所以也正常。
宗主来到了灵灵面前。
“你可愿意做本宗主的亲传弟子?直接入灵道宗主峰修行,并且封你为灵道宗圣女。”楚宗主开门见山。
不过在座的各位长老立刻就绷不住了。
“宗主你怎么能这样!”
“这位小姑娘不如来我丹霞峰!我们峰可以提供任何你想要的丹药!”
“我认为这个小姑娘是练剑法的好胚子!来我藏剑峰!我们这里的所有宝剑任你挑!”
“拉倒吧你,你们的剑还不是我们金羽峰打造的!来我们峰!想要什么灵器法器都行!”
“我们梦雨峰的阵法……”
灵灵感觉到了害怕,虽然她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天赋过于逆天,所有长老包括宗主都想要让她成为座下的弟子,但是这一个个要吃人一样的表情让人无法接受。
但是宗主和长老已经开始的口水战,为了这种天才,家底都能给出去,这点脸面算什么!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宗主最终还是发话了,镇住了场面,“听听人家自己的意见。”
几位终于是停了下来。
刚才他们一群人已经七嘴八舌把自己峰的情况介绍得差不多了,就看灵灵自己选择了。
“那个……宗主,我是来加入灵道宗的,我还有一个姐姐一起来的……”灵灵确实有些被吓到了,没了平时的开朗,挤出来几个字。
“没问题没问题,你姐姐可以和你一起!”宗主和几位长老异口同声。
然后马上转头询问执事。
凌星那边实在过不来,于是就乖乖去做了根骨测试。
测试的结果是,极品火灵根。
测灵阵是提取测试者的一丝灵气来检测精纯程度,以此来判断灵根的品质。越是精纯的灵气说明灵根的品质越好,有几种灵气说明有几种灵根。
灵根少就是修行快,很快能够提升,灵根多则是灵力杂,修炼好了根基扎实,灵力浑厚,在这个世界很少有灵根歧视,但是终究是灵根少的修士比较吃香,因为修炼等级的提升要比灵根数量的提升大太多,多灵根付出和收入的性价比太小。
在测量台上,有几种灵根就会显示出几种颜色的灵力丝线,单灵根就只有一道,线越长说明灵力越精纯,灵根品质越高。
灵灵的先天极品木灵根则是在最底端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网状的丝线,然后最前端是木灵气精纯到了极致。说明她是在启灵之前还在胎中的时候就已经灵根觉醒了。
但是先天灵根按理说不需要启灵石就可以启灵修行,灵灵这个情况就因为某些原因有所不同。
宗主和几位长老喜出望外,今天是什么日子?有一个逆天的天才还附赠一个极品天才?他们已经完全忽视了凌星怎么看都不像是姐姐这事。
“她灵根已经被挖了。”这时,一个听起来还有些奶气的小女孩声音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宗主和长老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芸昕,你说什么?”宗主问道。
“我说,她灵根已经被挖了。而且她经脉寸断,丹田破碎,你们没办法治好她。”这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小女孩还没凌星高,“我现在也没有办法。不过我知道原因,可以想想办法。”
凌星不知道她是怎么突然出现的,又是怎么会直接说出自己的问题。确实她的修为高,可以看出问题,但是怎么会有人特意注意到自己?
一般高阶修士的神识探查低阶修士可以随意看清所有情况,但是这样不太礼貌,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直接探查的。
宗主和几位长老听说了灵灵的事情赶过来也没有立即探查灵灵的情况,是在和灵灵说了几句以后才用神识确认了之前执事汇报的情况是真的。
这么短时间,而且灵灵整那么大动静,根本就没人会专注于凌星身上,这位女孩不简单。
楚芸昕慢慢地走到凌星面前。
她宛如一朵初绽的粉嫩花蕾,身披一袭轻柔的粉红色素衣,如清晨的第一缕霞光,温暖而柔和。
她的头发如丝般柔滑,梳成两个可爱的发髻,用粉色的丝带系着,微风拂过,发梢轻轻飘动,如同蝴蝶翩翩起舞。
她的面庞如瓷器般细腻,肌肤娇嫩如雪,微微透出一丝粉红。
一双大眼睛,宛如晶莹剔透的宝石,清澈而明亮,眼神中透着天真无邪和好奇。她的睫毛浓密而修长,如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颤动,为她的眼睛增添了一份神秘感。
她的嘴唇如樱桃般红润,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出她的甜美和善良。小小的鼻子挺拔而精致,仿佛是上天精心雕刻而成。她的脸颊圆润可爱,微微泛起的红晕如晚霞般迷人,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一下。
她的身材娇小玲珑,却有着一种优雅的气质。粉红色的素衣包裹着她纤细的身躯,显得更加纯洁和美好。她的手脚小巧纤细,手指修长而柔美,仿佛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当她走起路来,轻盈的步伐宛如仙子飘然而至,身姿曼妙,仿佛在跳动的音符中翩翩起舞。
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微笑都充满了童真和活力。她身上的粉红色素衣虽然朴素,却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光芒。素衣的材质柔软光滑,触感如丝,与她的肌肤相得益彰。衣服的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花纹,为她增添了几分细腻和华美。
在她的身上,时间仿佛凝固了,她就像是从天上走来的小仙女,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她的美丽和纯真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宁静,仿佛能洗涤心灵的尘埃,让人重新找回内心深处的那份宁静和美好。
“做我的弟子吧,你身上有很多秘密,我来帮你搞清楚。”楚芸昕对凌星说道,用手指戳了戳凌星的手臂。
“我愿意。”凌星略一思忖,当即行礼一拜,“师尊在上!受徒儿……”
“诶,算了,也不用这么多礼节,走,跟我回峰。”楚芸昕说着就要带走凌星。
“我也要去!”灵灵跑过来喊道。
楚芸昕刚才也听到了她俩是一起的。
“那你也来当我弟子?”
“好!谢谢师尊!”
于是楚芸昕让灵灵过来,掐了个法诀带着凌星和灵灵飞行。
凌星和灵灵紧紧地抓住师父的衣角,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心中充满了激动和兴奋。她们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仿佛两颗明亮的星辰。
随着师父施展法术,她们的身体渐渐离开地面,缓缓升起。凌星和灵灵忍不住发出惊叹声,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激动。她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而神飞翔在天空中,她们感受到了自由的滋味。风轻轻地吹拂着她们的发丝,衣裙在风中飘动,仿佛她们也变成了自由的鸟儿。她们的目光追随着周围的云朵,看着它们变幻无常的形状,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惊叹。
凌星和灵灵相互对视,眼中透露出对这奇妙经历的共同兴奋。她们的笑声在空中回荡,仿佛是对天空的赞美和欢呼。
第14章 师尊的请求
她们已经飞走以后,楚定天宗主和几位长老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弟子已经被人拐跑了!
他们随即追了上去。
当师父带着她们缓缓降落时,凌星和灵灵的脸上依然洋溢着兴奋的表情。这段飞行的经历将成为她们难忘的回忆,激发着她们对未知世界的探索欲望和对法术的追求。
楚芸昕将她俩放下来以后,对她们说道:“这儿呢就是寒影峰了,虽然说忘了自我介绍了,但是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我就是寒影峰的峰主,我的名字是楚芸昕,今年9岁,元婴期。”
夺少?凌星的眼睛还没有瞪得这么大过,这比听说灵灵那什么灵根什么启灵震惊多了。
灵灵也是瞪大眼睛愣住了,她嘴唇微张,露出了几颗小白牙和一点点粉嫩的舌头。
“你们也不用太惊讶,我的修为有元婴是因为父母用禁术强行提升上来的。本来就和一般的修士不一样,所以也没必要大惊小怪。”楚芸昕说这话的时候丝毫听不出来有什么难过的情绪,因为她并没有什么相关的记忆。
只是听自己的大伯,也就是现任灵道宗宗主说过,自己的父母是被人暗算,最后救治无果,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父亲炼墟母亲化神的修为用禁术传给了楚芸昕。
父母都是修炼天才,有飞升成仙之资的天才,殒命之前就已经比现任宗主修为要高,可惜终究是陨落在了道途之中。
“行了,这边这些屋子都是空着的,你俩一人选一间吧。我先去准备准备,毕竟收你们做弟子基本的见面礼还是要给的,更何况你们还是我的亲传弟子。”楚芸昕说着,走向了北边峰主的峰主殿。
凌星摇摇灵灵的手,把她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这时,宗主和几位长老也赶了上来。
“这……芸昕丫头人呢?”丹霞峰峰主问道。
“怎么就把这俩小姑娘就扔在这里呢?”梦雨峰峰主也同样疑惑。
“好了,你们别说了。是胡灵灵和凌星对吧,你们可以随意到任何一个峰当亲传弟子的,没有必要非要在芸昕这里。我们其他的峰主毕竟修行这么多年,要比她有经验,在修行的路上会给你们更好的帮助。”宗主是灵道宗主峰灵道峰的峰主,所以自称峰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当然,我还是那个条件,以后,胡灵灵可以作为我们灵道宗圣女,同样也是未来灵道峰峰主。”
“宗主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像灵灵这种天才到哪个峰都应该是我宗未来的支柱,怎么也是未来的宗主啊。”金羽峰峰主当即不乐意了,甚至开始用灵灵这个称呼来套近乎。
“我们花印峰是女弟子修行的最好去处,灵灵自然是去我们峰最为合适。”花印峰主作为一名女修自然不会在这样天才的女弟子上让步。
其他峰主也都纷纷赞同金羽峰主的话,七嘴八舌地“声讨”宗主以权谋私的行为。
凌星往远离众人的方向悄悄挪了挪,她知道现在自己说话没什么用,所以为了避免可能发生的不必要的麻烦干脆自行靠边了。
“感谢宗主和各位长老的抬爱,可是各位也是听到了,星儿姐这个问题只有楚芸昕峰主有线索,我认为应该想办法解决凌星身上的问题。所以我决定就跟随楚芸昕峰主修行,一起帮凌星找恢复的办法。”灵灵对众人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众人一听也是有人觉得应该尊重灵灵的选择,但是还是有几位心有不甘,不肯就这么放过这么卓越的天才。
首先就是宗主。
“灵灵啊,把星儿留在这里,也可以去其他峰修行啊,芸昕那丫头有办法就让她慢慢来,她不会教弟子的,你这样耽误了你的前程啊。”
宗主还是相信楚芸昕是真的有线索,这丫头两岁被禁术提升了修为,之后心智和神识都成长得很快,鬼点子也多,父母留下来的一些秘密连他这个大伯都不知道。并且还在拔除盘踞在灵道宗势力范围内多年的一个邪修组织的行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最近更是满世界乱跑找了不少宝藏宝物,虽然她可能自己用不上,但是确实有许多珍奇是非常有用的,她也把这些东西一部分给了宗门,让宗门的实力更上一层。还有就是她不知何时练会了卜卦之术,而且准确率极高,
所以真要说她有一些办法治这种“三无”的情况,他们也是相信的。
“诶,我说啊,你们这些为老不尊的家伙当面撬墙角真的好吗?”峰主殿那边传来了楚芸昕的声音,“而且她们俩已经拜过师了,你们是打算一点儿道义都不讲啊!要不我去挨个拜访一下你们几位的峰啊?”
不知为何,听到这声音,丹、阵、符三峰的长老都浑身一抖。
宗主看了看他们,面露难色,十分不舍地退了一步“这样,至少让灵灵在我主峰作为一名记名弟子怎么样?就记名而已,但是享受亲传弟子待遇!”
“诶!那我们花印峰也要灵灵当我们的记名弟子!”花印峰的峰主也毫不相让。
其他峰主也随即表示了自己同样的想法。
“你们问她自己呗。”楚芸昕对这事没什么意见。
“星儿姐她……”灵灵看向凌星。
“她也一起!”宗主和所有峰主异口同声。
“好……”灵灵脖子往后缩了缩,她是真的被这群人搞得有点害怕。
“那成,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吧,外面还有那么多新来的弟子要安排呢。别老在我这峰待着。”楚芸昕下达了逐客令。
丹阵符三峰峰主率先离开,其他几位也随即离开。
“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们回去就把灵灵的名字记上!哦,还有星儿的!”宗主走一半还回头喊道。
楚芸昕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至于吗?”
凌星心道:很至于,毕竟这样的天才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重要。
“行了,你们给我来吧,这边先进行修炼的第一步。”师尊要带她们正式开始修行了。
进入峰主殿,随师尊到了一个房间内,里面有两个特别大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桶,里面装着液体,但是一个清澈光亮,一个却红浑如血。
“星儿,你和灵儿关系到哪种程度?”师尊出口就是一个王炸。
“呃……平时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凌星看着这两桶液体大脑功率拉满也只能觉得这玩意怎么看都是要拿来泡的。
修行一般不都先淬体祛除杂质么,这多半就是淬体液吧。
她就只能想到最相关的洗澡这事,一般洗澡之后就是睡觉了,所以她就这么说了出来。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们的信任程度怎么样,我知道你们关系好。”师尊也不是瞎子聋子,就灵灵这三句话不离星儿姐的怎么看不出来?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一直对我很好。我对她无条件信任。”凌星斩钉截铁地说道。
灵灵在一旁被感动得一塌糊涂,这一句话就是凌星对她一直以来最大的认可。
“那好,你的事情我就跟你们俩说了,你们俩也知道分寸。”师尊顿了顿,整理一下语言,之后布下了隔绝阵法、符箓和结界,然后开口:“星儿她,被人换了命格……”
这一下子就让凌星呆住了,她以为自己的身世只是普通的被挖了灵根然后被废了而已。
“这是我卜算出来的,星儿你原来是极品火灵根,修行速度自然是天才行列。你在测灵阵测出来的精纯火灵气,是你破碎的经脉中残留的一点而已。”师尊开始讲述凌星之前的身世。
后来是家族被主家合并,随着家族一起到主家,并且力压一众年轻天骄,修为直达炼气圆满。本来有望15岁筑基,成为史上最早筑基的修士,但是主家却突然遭袭,对方很强大,却未造成过于严重的损失,除了一些家族子弟和部分长辈战死之外,就只有凌星失踪,这是针对她的一场佯攻,最终的目的就是把她抓住。
“可是实施之人的修为太高,我的卜算无法推算他的信息。”师尊皱着眉头,“被更换命格,也就意味着你原来的命运与另一个人的命运交换,那么这个人多半是因为你的命格太好而且自己的太差所以看上了你的命格。按理来说,像你这种被更换之后的命格多半不会带有大气运,所以推算不需要多费力气,但是不光是那个人的我无法推演,甚至你被更换之后的命格我也无法推演了。”
凌星现在清楚了,自己原来是这么回事。
至于无法推演,多半是因为自己现在的意识是外来介入的吧,原来的凌星会做的事情自己是多半不一样的。
“而且,似乎你是失去了记忆?”师尊问道。
凌星点点头。
“那就说不通了,你失去了记忆,那么你的名字你怎么知道呢?”
凌星瞬间意识力开始运转起来,全身虽然没什么反应,但是意识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
“你的名字应该是萧琳,是丹道世家萧家的后代。”师尊却是没有要追问的意思,她的表情转为了疑惑,开始了自问自答的状态。
“星儿姐被发现的时候全身是伤,性命垂危,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随便编一个名字也很正常吧?”灵灵这时候开始为凌星解释起来。
“并不是,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原来是怎么样的。当时的状态和已经死了一次没什么区别,我只是心中有这么一个想法告诉我给自己这么一个名字。”凌星把自己当时的情况说清楚了,自己这个名字就是想开启新的人生,过去怎么样与自己已经无关了。
“很奇怪,先不纠结这个问题,在被置换命格以后,星儿的命格反而开始模糊不清了,原来的命格我只知道牵涉非常强大的因果,将来必成大器。但是后面不知是命格被置换不完全,还是命格过于强大,星儿的命格就是神物自晦一般无法探查。”
师尊还是非常在意这个问题,“对了,灵儿你的命格也是非常强大,有飞升之资,不过同样有一部分无法探查,你这还属于正常现象,说明你的因果非常强大,还有就是可能因为这部分命运和星儿有交集,所以一并被影响了,但是星儿的这个问题还是没办法解释。”
灵灵也思考起来,并且时不时往凌星那边瞥,而且看她的神情,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那我就直说了,我收星儿为徒是有私心的,因为我需要一件神物,这神物对我非常重要,我同样推演过有关这个神物的线索,但是失败了……”
师尊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凌星和灵灵还在同时思考之前的信息。
“我向你们坦白,请你们保守这个秘密,在我的上一世,我是找到了神物的线索并且一路推演了许多线索的,顺着这些线索最后是能够找到神物的。可是,我还没有找到,就陨落了。我轮回了,这是我又一次回到寒影峰,回到了我当峰主的时候。然后我寻着之前记忆去找线索,线索却找不到了,我又开始卜算推演,同样无果。最后,你们来到了灵道宗。上一世你们是绝对没有来这里的,而且灵儿上一世也不是这等天资,不然不可能籍籍无名。”
师尊又停顿了一下,灵灵已经惊呆了,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
凌星也同样震惊,师尊居然是重生者?还就在这儿自曝了?她不知道这很危险吗?那神物到底是什么?有这么重要?
“我觉得神物在这一世可能与星儿你有关,所以,师尊请求你,帮师尊找到那神物,师尊现在会竭尽全力帮你解决一切问题。”师尊的眼神和言辞都非常恳切,并且是真的非常激动,足以说明那神物的分量。
“可是我现在这情况……”
“没有问题,我一定能够帮你,我已经推演出了一个上古秘境里有治疗你的秘籍,等我能力足够就可以去带回。我一定能够治好你!”师尊已经抓住了凌星的手,对于这一丝缥缈的希望她绝不愿意放手。
第15章 我们师徒三人
“我会尽力而为。”凌星很快就做出了承诺,师尊甚至有点怀疑她是不是随便说说的,不过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凌星平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对这该死的命运说不。既然师尊肯把自己的秘密都说出来,说明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可不是嘛,重生这事说出来可是会引来一堆麻烦的,其他的还好说,关键是一些老怪物可能会折磨重生者来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毕竟预知未来这个事可是他们非常需要的,特别是那些大限将至或者陷入绝境的,说什么也要拼死一搏。
师尊这元婴修为,如果是对现在的凌星自己,那凌星要竖个大拇哥儿,但是如果是放眼天下,那只能说还不够看。
而且就师尊之前说的那个上古秘境,不也是现在实力不够么?
师尊一下子跳起来抱住了凌星。
“太好了!”
“师尊你说实话是不是因为我们现在挺弱的你可以随便拿捏我们所以才告诉我们这些的。”凌星半开玩笑地说道,缓解一下压抑的气氛。
虽然在这个更萝莉的师尊跳起来抱她的时候气氛就缓解得差不多了。
凌星说完只觉得怀里的师尊身体一僵。
“你这么说我可要灭口了哦。”师尊扒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师尊也听出来凌星在开玩笑,知道凌星已经决定好了。
这时,在旁边捋完了整个事情的灵灵回过神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了。
“师尊,星儿姐,我这里也有一些事要说。我知道我的这个天赋会招来很多麻烦,所以我需要一个坚实的可以倚仗的势力,这是目前我的情况。”灵灵开始说明自己的想法。
凌星和师尊静下来听她讲。
“萧琳,她应该是未来圣凰女帝,大乘的绝世大能,最终能够证道飞升。”
灵灵特意用了萧琳的名字,她不想把萧琳就当做凌星,因为这么久以来相处下来,熟悉的凌星肯定不是一个陌生的萧琳比得上的。
凌星也明白她的用意,静静地听她讲。
女帝是称号,不仅仅是实力的象征,同样是权力的象征,萧琳在灵灵的认知中,圣凰女帝是真的统治了一个帝朝,也就是十数倍于皇朝的势力,所以才被称作女帝。
“她统一了我们南域,甚至势力延伸到了东中两域。所以,其实一开始我是想要抱大腿的。”灵灵又给出了惊人的爆料。“我是穿越者,也就是从别的世界来的,这个世界在我们那里是一本书中发生的故事。我的灵魂穿越到了这里,继承了记忆,我原本也是叫胡灵灵,而且和现在长得也相同,所以可能这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凌星:坏了,现在就我没说了?
虽然师尊不是很懂“抱大腿”的含义,但是结合语境大概的意思还是明白的。
而且似乎灵灵抖出来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啊!
“嗯,如果是圣凰女帝,确实符合我推演到的线索,她的命格也确实强大,不过我还真不知道她的名字就是萧琳。”师尊说着还是朝凌星这里看了一眼,见她没什么情绪波动就继续说下去,“说起来圣凰女帝还就是我们灵道宗出来的,可惜她称帝那时候我已经在满世界被追杀,灵道宗也没了。”
师尊本来还想惊讶一下灵灵这穿书的事情,但是一想自己是重生的好像也就没有那么惊讶了。
“嗯?师尊你是不是被叶文潜杀的?”灵灵抛出一个问题。
“是,也不是,我当时也是找到一个秘境,里面有件宝物与我要找的神物有线索,但是我到那里的时候已经被叶文潜捷足先登了,我跟他说我可以用其他宝物跟他交换,可是他不答应,然后我没忍住就动手打算抢,不是,为什么我一个炼墟凭什么打不过一个化神啊?”师尊说到后面越来越委屈,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噢~师尊不哭~”灵灵看到师尊可怜的样子有些忍不住,把她搂在了怀里。
好了,修仙界万雌王要开始了。
“他是男主之一,设定上就可以越级挑战,不讲道理的,安啦,反正他到最后也要去跟女主的其他男主争风吃醋,没必要跟一个舔狗置气。”灵灵又爆出来更多不得了的东西。
“所以,你们不论是重生还是穿越之前了解的都是同一条世界线?”凌星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随即询问。
“应该是的。”师尊抬起头回答,她比凌星都还要矮大半个头,毕竟只有9岁。
“星儿姐你也别太有负担,萧琳是萧琳,你是你,当然我没有全盘否定你的过去的意思,只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命运不会再像上一次一模一样地发展,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灵灵放开师尊,又抱了抱凌星,“虽然你现在已经记不得了,也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帮你想办法的。”
凌星被抱着,然后她也张开双手,从灵灵的手下穿过,抱住了灵灵。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首次回应灵灵的拥抱,往常她只是什么都不做。
灵灵笑了笑,抱得更紧了些。
“但是,我有话要说。”凌星一字一顿。
灵灵和师尊都看着她,用眼神注视着她的神情。
“萧琳可能真的已经死了,凌星,情况和灵儿差不多,我的灵魂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凌星最终决定把这件事说出。“我是外来者,所以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背负原身的一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那位女帝的成就,但是你们愿意竭尽所能地帮助我,那我也愿意用一切来回报你们。倘若真的有一天我能够恢复,并且达到那个高度,我一定帮你们争取你们愿望的实现。”
凌星把师尊也拉过来,三人就这样抱在一起。
寒影峰是灵道宗最高的一座峰,这里曾是宗门的“剑锋”。
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其间,仿佛是一座通往天堂的阶梯。山峰之巅,一片宁静与神秘,只有微风轻拂着翠绿的松柏,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阳光洒在山峰上,照亮了整个山顶。
山峰的北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树木高大而挺拔,枝叶交错,形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如同金色的雨点。森林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让人感到一种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和谐。
山峰的东面,是一片陡峭的悬崖。悬崖笔直如刀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谷。云雾在悬崖间飘荡,给人一种惊险而又神秘的感觉。但是,对于寒影峰弟子来说,这片悬崖并不是恐惧的象征,而是挑战自我的舞台。这里曾是寒影峰弟子入门修炼的场地,他们勇敢地面对悬崖的险峻,用自己的毅力和勇气征服它,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山峰的南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上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芳香。草地的中央,有一湾清澈的湖水,湖水如镜,倒映着天空和山峰。
这里向阳,也是其他灵道宗弟子可以活动的地方。
湖边,灵道宗弟子们或坐或立,有的在沉思,有的在诵读经文。这里是他们放松身心的地方,也是他们感悟天道的场所。
山的西面就是主峰灵道峰。
曾经的寒影峰是一个充满希望和梦想的地方。它见证了弟子们的成长和努力,也承载着他们的希望和憧憬。在这座山峰上,他们不断追求着自己的目标,用汗水和努力浇灌着希望的种子。
可是,随着原寒影峰峰主,楚芸昕的父亲,和她的母亲遇害陨落,寒影峰就如它的名字一样,只剩下了冷清寂寥的山峰。
虽然楚芸昕继承了父亲的职位,成为了灵道宗执法长老,但寒影峰的弟子已经并入主峰,楚芸昕也未收过新弟子。
而今天,寒影峰有了不同的色彩。
“星儿,你要知道,现在这淬体液是未稀释调配过的原液,这能极大淬炼你的身体,让你身体至少能够增加寿命。你本是炼气九层,有三百年寿元,但是你灵根丹田经脉俱毁,寿元折损,吊回来一条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可能连普通人都不如。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保证你的身体能够支撑你活着。但是这也风险极大,这浓缩的淬体原液会让你极为痛苦,而且会摧残你的身体然后重塑,饶是如此也未必能够成功。你准备好了吗?”师尊现在非常严肃,她盯着凌星的眼睛,询问凌星的意见。
“我准备好了。”凌星眼神坚毅,她的意志力本就很强,之前醒来之时应该是刚濒死,那时候都挺过来了,实在不行就切断神经传感。
灵灵面露担忧之色,她刚刚已经进入了她的淬体液中,她还觉得体内的杂质在淬体液对身体的压力下排出,正在吸收灵气的感觉非常舒服,但是知道这只是稀释后的淬体液,而凌星即将面对原液。
她在书中看到的,只有那些极端的体修没法提升境界,只能靠极端的肉体修行的时候才会用淬体液原液,而且这原液对身体的损害也是很大的,虽然会加强身体,但是造成的损伤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的。
凌星踏入了原液,整个身体浸没进去。
“等等星儿姐你不脱衣服吗?”灵灵看凌星没脱衣服,问道。
“淬体本来脱不脱衣服就无所谓,反正整个人都得泡进去。”师尊回答灵灵的话时还是看着凌星的状态,一有问题她就会把凌星拉出来。
凌星静静地躺在桶中,桶中盛满了鲜红如血的淬体液原液。液面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凌星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知道,这次淬体将会是一次痛苦的折磨,但她必须坚持下去,只有这样,她才能有一线希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淬体液原液开始慢慢渗入她的皮肤,一股刺骨的疼痛随之袭来。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但她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那痛苦如同千万只毒虫在啃噬着她的身体,又似烈焰在灼烧她的每一寸肌肤,她的身体因为剧痛而抖动。然而,凌星并没有放弃。她紧咬着牙关,用尽全身的力量去抵御那痛苦的侵蚀。她的内心深处有一股坚定的信念在支撑着她,她在回应灵灵和师尊的期待。
随着淬体的进行,痛苦越来越剧烈。凌星的意识开始模糊,她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的深渊之中,无法逃脱。
她强大的意识都开始模糊,足以说明她经受的痛苦多么剧烈。
在这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中,凌星的身体逐渐发生着变化。她的骨骼变得更加坚硬,她的气息变得沉稳,仿佛与天地间的灵气融为一体。
这只是一种错觉,她的丹田和经脉终究留不住灵气。
但是最终她坚持了下来。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和自信。
她深知,未来之路还很漫长,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困难等待着她。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将勇往直前,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突破这命运对她的封锁。
师尊看到凌星在淬体液原液中痛苦不堪时,她的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心疼和担忧。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不忍,眉头紧蹙,嘴唇微微抿起。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双手紧握,似乎在努力克制着想要去帮助凌星的冲动。
师尊在心中默默为凌星加油鼓劲,她相信凌星有着坚强的意志和毅力,一定能够挺过这艰难的时刻。
灵灵在另一边要静心凝神,她现在已经炼气开始升阶,她闭着眼睛,却还是想着凌星这边。
凌星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师尊也没什么反应,灵灵才继续吸收灵气入体。
凌星最终淬体成功,她感觉身体已经不是那种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内里却不可避免地虚弱了,真正修复了经脉丹田带来的连带损伤。
灵灵也突破了引气入体的阶段,一跃到达炼气三层,不愧为天才之资。
第16章 夜寂星明
凌星与灵灵的淬体结束了,凌星倒是没什么后续,除了身体感觉到明显的强化以外没什么其他变化。
灵灵还在巩固自己升阶后的修为,防止境界虚浮,只能说不愧是穿书的,对于修炼流程还是非常熟悉的。
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灵灵也结束了自己的提升过程。
“好了,既然你们这里事情告一段落,那我们就去主峰点魂灯,立魂牌。魂灯和魂牌可以锁住你们的一丝神识,确认你们是否存活并且能够指向你们大致的方向。每一位弟子都需要去点燃魂灯和立起魂牌。”师尊向凌星和灵灵说了下一步打算,顺便给她俩掐了个清洁术,清理掉了灵灵身上排出的杂质和凌星身上黏糊糊的原液残留。
她也挺想和凌星灵灵继续聊聊整个世界线的事情,但是毕竟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所以反正现在来日方长,先把凌星和灵灵安顿下来再说。
师尊很快把她们俩带到了主峰祠堂,这里的占地面积非常大,仅一个祠堂就已经比胡家的几个院子加起来都大。
祠堂前面的部分也是最大的部分就是灵道宗弟子长老和宗主的魂灯魂牌所在,各峰有各峰的位置,只可惜寒影峰现在就只有一盏魂灯,一面魂牌。
好消息是现在要加两个人了。
寒影峰原来的弟子的魂灯魂牌都被转移了,现在在主峰那边。
师尊将凌星和灵灵带到了执勤长老那里。领取了魂灯和空白的魂牌,然后带她们来到了寒影峰的位置。在师尊的帮助下,取两人的一丝神识,封存于魂牌内,然后联结魂牌与魂灯,最后用灵火点燃魂灯就完成了。
一般除去一些妖孽的弟子,这个步骤都是师父帮弟子完成,因为新入门的弟子神识初开,还不能外放,只能通过师父的神识牵引来一丝。
灵灵其实已经开始初成识海了,但是她还没学过怎么样运用神识,所以也由师尊代劳。
完成之后本该是去后方拜灵道宗历代祖师,包括已经陨落的历代的宗主和长老还有做出杰出贡献却不幸陨落的弟子,他们的魂牌已碎、魂灯已灭,只余重做的灵牌供后人纪念。
但是师尊看着凌星的魂灯皱起了眉头。
那盏魂灯上的火苗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它的光芒如此微弱,仿佛是生命的最后一丝喘息,让人不禁为它的命运担忧。那微弱的火光照在周围,形成了一圈黯淡的光晕,仿佛是对幸存者的最后一丝慰藉。
“嘶,星儿的这个魂灯很不对劲啊。魂牌是与本人的神识共鸣,肉体陨灭之后神识会受创甚至消散,这样魂牌就会碎裂提醒宗门。但是魂灯是通过神识来反映灵魂强度的,而灵魂的强度一定程度上也决定了寿元。星儿的魂火很弱,说明她的情况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她可能不剩多少时间了。”师尊眉头紧锁,对于现在不容乐观的情况她有些着急。
灵灵也看向凌星,漂亮的脸蛋因为担忧皱起了精致的五官,对于凌星的事情她一直都非常上心,虽说她说是想要抱大腿,但是凌星一直能够看出来灵灵对她是真的关心。
而且现在的灵灵根本不需要凌星不知道还有没有的“大腿”。
灵灵和师尊都是挺单纯的人,凌星觉得今后还得注意一点她俩别被人骗了。
师尊还是放心不下,将手放在了凌星的额头。
“放空思绪,我来探查一下你的灵魂如何。”师尊语气略带焦急地说道。
凌星不设防备,她不知道师尊能不能探查出她的底细,毕竟自己的意识现在强度只到〖等效于〗金丹期修士的神识,不知道元婴师尊能不能探出来自己意识中的信息。
过了一会,师尊停下了探查,凌星的意识确实是感觉到有一些类似于意识波动的情况出现,但是没有感受到意识探查的波动。
那凌星几乎可以确定,意识的优先级要高于神识,或者说,意识的维度高于神识。
“嗯?星儿的灵魂没什么问题啊?”师尊很是疑惑,“甚至还要比一般人活跃一些,怎么也不像是很虚弱的样子啊?”
灵灵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欣喜的神色。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凌星捏了捏自己的手。
“不过还是要注意,”师尊话锋一转,对凌星告诫道,“我之前不是说叶文潜那事吗?他虽然是击败我了,最后我骂他的时候也动手了,但是实际上并不是他杀死我的,他并没有下死手,我在最后一刻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所以我才会认为魂灯微弱这事必须重视。”
凌星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随后,三人一起去供奉灵牌处拜见灵道宗的历代前辈。
最后来到寒影峰的灵牌祠堂,拜见寒影峰的前辈。
“历代寒影峰主、前辈在上,寒影峰今日又得两位徒儿,愿各位前辈保佑她们,让她们能够在修道之途上走得更远,有更好的未来。”
师尊立在众灵牌位前敬香行礼,为两位徒儿祈祷。
凌星和灵灵也随着师尊一同向灵牌行礼。
礼还未毕,突然之间有许多灵牌亮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寒影峰祠堂光亮无比,无数道光华冲天而起,然后径直冲向灵灵,钻入了她的身体。
“灵儿!”凌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过于紧张没有思考就喊了出来,她本来应该能猜到这是诸位前辈在向灵灵传道的。刚才一直在想神识和意识的事,这种突发情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别过去,这各位前辈认可了灵儿的天分,他们正在给灵儿机缘。”师尊拦着凌星没让她靠近。
这时候如果打扰到灵灵,不仅仅是会降低传道的效率,还可能让灵灵神魂受创,损失会极大。
凌星冷静下来,等待灵灵接受这些机缘。
过了好一会,终于传道结束,灵灵似乎是得了不少好东西,显得较为兴奋。但是在兴奋之外,她的神色还是有一些不自然。
“灵儿,你好好领悟这些道法,这是各位前辈的经验,还有些是他们毕生研究的玄妙之道,理解这些对你大有好处。”师尊赶紧对灵灵说道,灵灵现在对灵道宗的价值可是非常大,未来一定能够带领灵道宗走向辉煌,避免被覆灭的结局,所以现在提升灵灵的实力也极为重要。
这些光华之中是前辈留下的残魂,它们封存着这些道法。这些大能并不是完全没有私心,他们也梦想着有一天能够有什么办法能够复活他们,他们还能够凭借自己的独门绝技东山再起。
但他们不仅仅是曾经的一代天骄,叱咤风云的一代大能,他们也是寒影峰的一份子,而寒影峰,是灵道宗的剑锋,他们也就是灵道宗的剑锋。
他们有着更远大的梦想,他们仍然以灵道宗为自己最大的归宿。
他们的神魂残留在灵牌中,可能能够再等几千年,但是这次将自己的底蕴交给灵灵以后,他们的残魂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但是他们还是决定将这些道法交给灵灵。
“各位前辈,你们为何会将这些都交给灵儿呢?”师尊用神识与诸位前辈的残魂沟通。
“吾辈已经是一缕残魂,再无当年的辉煌,为后辈铺路又有何不可呢?”
“我们终究还是已经是过去的时代里的残响了,未来的路终将交给新人了。”
“我们这些老家伙能发挥最后的作用,那还是挺高兴的……”
师尊知道他们是看中了灵灵的潜力,灵灵是真的有成仙之资,因此他们才愿意赌上一切为灵灵未来的道路助力。但是这些前辈终究有自己的骄傲,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师尊很配合地没有戳穿这些老傲娇,“诸位前辈眼界高超、深谋远虑,后辈楚芸昕替徒儿谢过诸位了。”
灵灵不仅仅是习得了许多神妙的道法,还又一口气跃升到了炼气五层,整个灵道宗的新弟子加起来都没有她这么快。
于是她又开始巩固修为。
在灵灵接受完传承以后,已经来到夜晚了。
……
夜晚降临,寒影峰上的星空格外璀璨。繁星如尘,银河如带,悬挂在天幕之上。
璀璨星空宛如镶嵌于天幕的宝石,散发着微弱而迷人的光芒。清新凉爽的微风轻拂面庞,带来丝丝凉意。山峰在星光映照下,若隐若现,宛如大自然雕琢的神秘艺术品。山顶在星光反射下,闪耀微弱光芒,增添圣洁气息。
繁星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天空,有些星星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如同璀璨的宝石,而有些则显得较为暗淡,仿佛是害羞的仙女,不愿过多地展露自己的美丽。银河如一条银色的丝带,横跨天际,将星空分割成两半。它的光芒柔和而宁静,给人一种无尽的遐想。
在完成了事情之后,三人都觉得有些累了,于是回到寒影峰休息。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凌星和灵灵的住处是一人一个大院子,房间也极大,各种设施也是齐全。
但是灵灵还是不想凌星与她分开睡,于是邀请凌星还是去一起睡。
凌星知道拗不过她,她也并不是特别会拒绝对自己好的人的心意,于是答应下来。
灵灵虽然是邀请凌星和往常一样一起睡,但是今天却哄着凌星赶紧睡着,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凌星还要闹一会。
凌星也没有多说什么,也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睡下了。
……
半夜,灵灵悄悄地起身,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凌星,见凌星的气息平稳,应该是睡熟了。
于是灵灵爬起来,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下,然后坐手中出现了一颗丸状的物品。
她紧接着就想要给凌星服下。
在她的手拿着那颗东西试图放入凌星嘴里的时候,凌星的右手抓住了她的左手。
“哼哼(。-`w′-)”凌星压根儿就没睡,“大晚上的不睡觉搁这干嘛呢?”
灵灵浑身一抖∑(??д??lll),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
然后凌星起身。
“解释一下吧?”
灵灵在凌星的银威下说出了实情。
“这是九转神凰丹,我听到师尊说你因为灵根丹田经脉的损伤影响到了寿元,就想看看这东西有没有用。”灵灵带着愧疚回答。
“这玩意哪来的?”
“系统给的。”
“系统?”凌星震惊,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么说之前的很多问题都能够解释了,灵灵不光是穿书,还有系统!
不是?谁抱谁大腿nia?
“就是类似于像一种制定规则的程序。总之,它是在某些地点打卡签到就可以获得奖励,这九转神凰丹是我在测灵阵签到得的。它可以对火属性灵根的修士起到涅盘重生的效果,以此来增强修士的能力。”
灵灵把物品描述说了一遍,然后又比较详尽地介绍了系统的工作原理,大致就是分为地点打卡和时间打卡,每日签到可以领奖,到了指定地点也可以领奖。
“行,我相信你。”凌星伸出来手。
灵灵错愕。
“给我呀,既然灵儿愿意给我这么好的东西来帮我解决问题,我怎么能拒绝呢?”凌星笑笑。
天上的星空在云层渐渐消散后变得明亮。
灵灵下定决心,将丹药放到凌星手中。
凌星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很快,九转神凰丹发挥了效力。
凌星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九转神凰丹在她的腹中剧烈燃烧,释放出炽热的能量,如火焰般侵蚀着她的骨髓。
焚心蚀骨的剧痛让凌星的眉头紧锁,她的嘴唇被咬出了鲜血,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以此来分散身体上的痛苦。
火焰在她的体内燃烧,一寸寸地摧毁着旧有的束缚。她的身体仿佛要被撕裂开来,每一根神经都在绞痛着。
九转神凰丹的药力发挥到了极致,凌星的身体发出耀眼的光芒。凌星的痛苦在瞬间达到了巅峰,整个身体的血管如被熔岩填满一般发出火红的光芒。
灵灵见状瞬间慌了神,她不敢直接去触碰凌星,随即,她想起了师尊。
她急忙冲出去。
“师尊!师尊!”
由于太过慌乱,她摔倒在小院门口。
师尊很快就冲了过来,她今晚惴惴不安,没有睡着,听到灵灵的呼喊立即奔向这里。
很快她就看见屋里发着光芒。
“师尊!凌星她……”
不等灵灵说完,师尊已经冲进了屋子。
立即便看到了正在经历焚骨噬心之痛的凌星!
她立即用灵力护住凌星的心脉,随即快速用神识探查凌星的情况。
但凌星整个人都如火山喷发般剧烈地发出狂暴的能量,神识看不透情况。
她感到了无能为力,来不及多想,只能想办法用尽全力护住凌星心脉。
第17章 凤死凰生
狂暴的能量对于凌星本就破碎的丹田和经脉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
如果说之前还可以等这丹田经脉慢慢自己修复,等个几百上千年就能重新恢复正常,那么现在就是彻底没戏了。
当然,等几百上千年也是不现实的,且不说等阶低的修士没有那么长的寿元,就算是高阶修士,在丹田经脉破碎以后,寿元也会大打折扣,等到它们自行修复就是痴心妄想。
但是修仙界有各式各样的法术秘宝,总会有办法吊着一个人的命。
之前师尊也说了有一个秘境里有上古秘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好了,问题没有了。
人都快没了。
凌星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不断地发出警告,神经传来的痛感让淬体时那深入骨髓的痛反而显得如过家家一般。
但是她不敢切断神经与大脑的联系,因为现在非常危险,稍不注意整个人就没了,在痛和性命之间她还是知道怎么选的。
师尊额头上开始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她还在寻找探查凌星身体内部的办法,神识在一点点绕过丹药产生的狂暴能量往凌星体内一点点渗透。
在经过许久的努力以后,终于是搞清楚了凌星的情况。
虽然九转神凰丹的能量在凌星体内乱窜,但是并没有向凌星的心脉和大脑侵入,也就是说现在再怎么也只是在对凌星的身体造成伤害,然而,之前的淬体刚好在这时起了效果。
因为不知道凌星之前有没有经历过淬体,并且要最大限度地强化凌星的身体,所以师尊用的淬体液原液,而且还加了许多强化体质的稀有药材。
凌星现在的身体已经相比之前强大不少,然而还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撑下来。
师尊继续一边探查凌星的情况,一边用灵力开始护住凌星的经脉,心脉那边师尊还是在留意,以防不测。
虽然凌星的经脉已经可以说是没了,但是丹药的能量还在里面乱窜。
灵灵此时已经回来了,她丝毫不在意自己刚刚摔得发紫的膝盖,死死地盯着凌星的情况。
本来她只是觉得九转神凰丹对于凌星这曾经拥有过极品火灵根的情况有帮助,系统给予的描述模糊不清,她不清楚具体的效用,如果真是因为自己在不清楚的情况下就让凌星就此陨落,那她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又过了许久,凌星已经没有像被灌了岩浆一样通体发光了,气息也不似刚才那般紊乱。
凌星浑身已经是通红,宛如一个烫熟的无壳小龙虾。
即便是现在已经比刚才好太多了,但是整个人还是处在随时可能致命的高温状态下。
师尊神识探查到那狂暴的能量已经渐渐有一些稳定下来的迹象,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想了想要不要告诉宗主这个事情,最后还是决定再看看情况,先不向宗门那边说明。毕竟她自己也有瞒着宗门要做的事情,而且凌星和灵灵也是有自己秘密在身上的,要尊重她们自己的想法。
两世为人的经验让师尊还是有了一丝过多的谨慎,即使是凌星和灵灵她也抱着怀疑的态度去了解她们。
顺带一提,师尊上辈子到炼墟也就21岁,虽然说起步比别人高,但是这速度绝对是妖孽。
打不过化神那是纯纯剧情杀,属于不可抗力的因素。还有就是她心性与成年人还是有一定差异的,毕竟从小失去了父母,缺乏了家庭的环境,成长的道路会与普通人有些不同。
在师尊的守护下,丹药的药效渐渐过去。
凌星体内的能量已经渐渐平息,除了体温过高,身上有大面积的烫伤以外整个人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师尊给她上好外用的烫伤药以后将她送到了她的房间的床上,然后用了几张清风符给她降温。
然后就是和一直守在外面,眼泪一直在流的灵灵聊聊了。
灵灵对于师尊隐瞒了系统的事情,只说是家中传下的火属性宝丹,因为想试试看对凌星有没有用所以就给她服下,然后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她其实一直都在藏着自己有系统这事,半夜那会心急想让凌星服下九转神凰丹于是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这里她还是藏了一下,凌星知道这事就行了,再有其他人知道就不太好了。
而且她觉得凌星貌似并不知道系统是什么。
凌星的那句疑问句其实是惊叹,并不是疑惑。
但是灵灵以为她不知道系统是什么,毕竟凌星只说了她来自其他世界,未必知道系统这个词的含义。
“所以你就在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情况下就给星儿吃了?”师尊在听完灵灵的叙述后,用疲惫的目光看着灵灵。
“对不起……”灵灵眼中有点点闪光。
“哎……你是不是在点魂灯的时候听到星儿寿元折损的事开始为她着急了?”
灵灵含着泪光点点头。
“这次算是压住了,真要再出现这种情况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师尊语重心长地跟灵灵说道。“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不能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把这种不知效果的东西随便给人吃啊。算了,你也别太在意。星儿的命硬,她这命格看都看不透,说不定真有奇迹发生呢?”
师尊也不太会安慰人,毕竟自己上辈子一直独来独往惯了。
灵灵是一点话都不想说,不住地向凌星那边看过去。
凌星静静地躺在床上,全身还是红红的。
月亮已经快要落下,远处的天边正在亮起蒙蒙的光华。
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到破晓之时了。
黎明前的黑暗渐渐散去,天空呈现出一种蒙蒙亮的色调。远处的天际线上,微弱的光芒开始渗透出来,仿佛是夜与日之间的神秘过渡。天空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给人一种朦胧而神秘的感觉。星星逐渐消失在天空中,被即将到来的曙光所取代。
在这样的时刻,整个世界都显得格外宁静。鸟儿还未醒来,只有偶尔的风声轻轻拂过。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让人感到一种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和谐。天空的颜色逐渐由深蓝转变成淡蓝,再慢慢地变成鱼肚白。这种渐变的过程,就像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一幅画卷,美丽而令人陶醉。
师尊虽然疲惫,但元婴修为终究是能够让她没有那么累。灵灵却有了淡淡的黑眼圈,往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突然被打乱多少会有些不适应。
她一直忍着不打哈欠,憋得有一些难受,眼皮也不住下沉。
“凌星醒了!”师尊突然说道。
她一直在用神识留意着凌星的情况。
灵灵一下子就清醒起来,两人一同冲进屋子。
凌星其实也不是晕过去了,她就是消耗过大睡着了。
“嗯~~天亮了?”凌星对于光线非常敏感,天亮她很容易就察觉到。
“星儿姐!”灵灵趴在床边,朝凌星喊道。
她很想扑过去抱住凌星,但是现在不知道凌星的身体情况,她不敢贸然上前。现在灵灵就跟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趴在那里。
凌星对着灵灵笑了笑,红扑扑的脸上带着小梨涡,有一种别样精致的美感,她的笑意给人温暖的感觉。
“我没事了,灵儿。师尊,多谢师尊救我。”凌星动了动,想要坐起来行礼。
师尊直接用灵力轻轻压住了她,“行了,你刚才从鬼门关回来,先躺着吧。”
“是。”
“你也是的,灵儿给你啥你还真敢吃啊?那玩意你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吗你就往嘴里送?!”师尊佯装愤怒,对凌星斥责道。
“徒儿知错。徒儿觉得灵儿不会害我,这丹药肯定是对我有好处才要求灵儿给我的,这不怪灵儿。”凌星在承认错误的同时顺带把灵灵的责任给揽了过来。
灵灵整个人都焉着,心中很是难受。
“行了你也别替她求情,我也不可能就这么罚她,不然给她扣一个谋杀同门的罪名不成?”师尊对凌星没好气地说道,她现在对这俩刚来就整这么大事情的徒弟真的是有些生气,这刚来就给自己上压力。
别的峰新弟子还没有收完,寒影峰这里先要闹出人命了。
“你俩好好休息吧,折腾了一晚上也够累了,这几天你们就好好休息,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过几天灵道宗新生大会回来和你们一起参加。”师尊对灵灵凌星她们俩说道。
随后师尊留下来一些后续给凌星治疗的药物,嘱咐好了一切,然后离开了。
灵灵和凌星做简单告别后,就也回去休息了,她这么折腾了一晚上也累了。
日上三竿,凌星终于能够自己起来了。
只能说多亏了这能够快速恢复的能力,能够这么快就从那种约等于火化的伤害中恢复过来。
当然,之前的淬体也功不可没。
属于是差点就死了。
凌星来到灵灵的院子,看到她还在休息,就没去打搅她。
自己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了。
她自己打算去到处转转。
由于没有修为,没有灵力,也就不能御剑或者凌空飞行,她决定用最朴素的行走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说得好像她有选择一样,但是没办法,谁让她心态好呢?
她先来到寒影峰的峰主殿,毕竟这地方坐北朝南,风水非常不错。
凌星登上台阶之前就开始试探这边有没有什么禁制之类的,一直试到了大殿里面。
大殿的正殿挺空的,这里一般都是用来召集弟子来集合训话或者动员的,所以基本除了峰主的座位以外没什么东西。
正殿后方就是峰主的居所,也是个很大的建筑,进入正门以后,凌星并没有因为一路上没什么事就放松警惕,相反,因为这地方一般是重地,所以更有可能有一些禁制。
进门以后是客厅,有一张方桌几把椅子,还有一套茶具。
左侧房间是书房,书房不仅只有一间,占据了两个房间的位置,主要的书桌占了一个房间,后方是靠着三面墙的书架,书房的门很大,几乎占满了整面墙,书桌与书架之间没有墙,整个书房是打通的。
回到客厅,另一边应该是卧室,为什么说应该,因为凌星进不去了,门上有禁制锁住了房门。
凌星没去试窗户,应该也差不多是有禁制的,师尊出去了锁上门窗也是正常的。
于是凌星又回到了书房。
书桌上堆着几个竹简,上面贴着避尘符。
考虑到可能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凌星没有去动。
虽然说寒影峰几年没有弟子了,没有再防弟子误入破坏的必要,但是自己要自觉,要说损坏了什么东西自己可交代不了。
凌星也不知道避尘符的效果,她不认识,万一这是什么攻击性的符咒自己碰一下就开火了自己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于是凌星绕过书桌去了后面的书架。
书架上多是一些修仙界常识的整理合集,有各种各样的基础功法、图鉴,还有丹、符、阵、器的入门等很有用的书籍。
凌星觉得这些很有用处,决定学习一下……亿下。
她意识力全开,一目十页,堪比量子速读。她感觉在接受了九转神凰丹的磨炼以后自己的意识力稍微强了一点。
她首先选取了基础介绍性质的书籍,开始了解各方面的知识。
在看完丹道、符道、炼器的书籍以后,她感觉精神有些许疲惫了,回过神来,自己的肚子开始小声抗议凌星对它的不管不顾。
“坏了!”凌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师尊还没带我们去领弟子令牌!我们不能出去!”
倒不是不能出去,主要是出去了进不来,而如果是去主峰,别看主峰离寒影峰挺近,实际上,下山就要走几里地,离主峰又有十多里地,在寒影峰上登高望远才觉得近,走起来可一点不近啊。
走出峰主殿,凌星向主峰看去。
凌星觉得自己的视力也好了不少。
这边她甚至能根据透视原理计算出离主峰的大致距离,就是不知道山间的雾会不会有影响。
凌星决定先去找灵灵。
进入灵灵的院子,凌星看到了一个人。
“宗主?”凌星疑惑。
“哦,星儿是你啊。”其实凌星还没进来宗主就察觉到了,这时候已经在看着她了。
“宗主好。灵儿还没醒吗?”凌星行礼问道。
“暂时还没。听你们师尊说他接受了寒影峰前辈们的传承,昨晚很累,我在此等候。”
能够让一宗宗主等着她睡觉,灵灵也是够有排面的。
“等等。”宗主突然发现凌星有点异常,“星儿你的神识开了?!还能吸纳灵气了?”
凌星瞪大了眼睛,很明显她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变化。
这几天令人震惊的消息可太多了。
第18章 入道,问心
“你先别动,我来看看。”宗主说着将手按在了凌星额头,开始用神识探查凌星的情况。
凌星悄悄地隐藏起自己的意识力活动,宗主是化神,那没准能感知到自己的情况。
虽说自己不是什么苟道之人,更何况宗主和师尊的关系,也算半个自己人,但是该有的谨慎还是要有的。
人生在世嘛,谁还没点秘密了?
要真说要防谁的话,凌星觉得可以防一手灵灵的系统。
虽然它在灵灵的描述中就是只有一个界面,只会发布目标发奖励然后提升技能的东西,看起来没啥威胁。
但是它是怎么运作的呢?凌星是好奇宝宝,她得找机会搞明白。
很快,宗主就探查完了凌星的情况。
不过宗主没有说话,眉头紧锁。
凌星看着他,挑了挑眉毛,露出一副“宗主你说句话啊?我害怕”的表情。
但是宗主就跟没看到她的表情变化一样,继续皱着眉头盯着她。
“嘶,好奇怪啊。”宗主的形象像是一个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儒士,披散着灰色的长发,也不知是原本是这样的颜色还是后来变了,和师尊的黑棕色发色不同。
凌星嘴角抽抽,现在非常想给他飙两句英语?(?`^′?)?。谜语人衮出灵道宗啊!
反正把群主踢了这事她也干过,把宗主踢了也不是不行,就是现在比较麻烦。
“我现在没法感知到你的经脉走势了,也探查不到你的丹田,但是你体内确实有灵气流入,有灵力运转的迹象。”宗主对凌星说道。“丹田处也只能感受到一片虚无,不断有灵气进入,不过灵气进入以后就感受不到了。你的灵根处还是空的,有一丝特别精纯的火灵气,这是最奇怪的地方,按理说灵根没有了,天地间的杂灵气就不会转化为元素灵气,这灵气也不是残留在你体内的,而是刚刚产生的……”
凌星大致听懂了,现在丹田是个黑洞,在吸灵气,由于她已经过了引气入体的阶段,就像是跳过了新手教程的玩家一样,现在不知道吸收灵气是什么感觉。经脉已经没了所以探查不到,灵根貌似有救?
在众多修士的认知中,灵根还是非常重要的,灵根决定了一个修士的资质,能够反映修道的高度,如果没有什么奇遇,那么一个修士所能够达到的高度就是一开始就天定的。
当然,修士就是要与天争,他们从来不会因为所谓的天定就停滞不前。自己的命运从来都是自己争取的。
她倒不是要立志与天争,她主要是想搞清楚,『造化』给自己安的这个“笑到最后”的目标到底是啥,她现在都还不清楚呢。
正当两人各有所思的时候,灵灵起来了。
由于宗主注意力完全在凌星身上,他没有发现灵灵起床。灵灵推开门出来他才注意到。
“宗主?”灵灵也是一脸疑惑。
“灵儿你醒啦,这不是你们昨日才来,还没有领取弟子令牌,我来带你们去领取弟子令牌。还有,虽然说你们已经是亲传弟子了,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遍的。”宗主和蔼可亲地对着灵灵说道。
但是凌星在他的嘴角看到了泪水,想必是因为对灵灵特别的关心吧。
“还有就是你们的记名弟子身份已经在各个峰都登记了,这边各种手续也已经办好了,如果你们想要来主峰当弟子,我随时可以空出亲传弟子的位置出来。”宗主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挖墙脚的机会,演都不演一下的。
凌星眼珠滴溜溜转,“不愧是宗主啊,体恤弟子,慧眼识珠,对我们考虑得细致入微,关心备至啊。”
灵灵接着凌星的话,“多谢宗主!”
宗主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好好好,不必多礼,我这就带你们去拿弟子令牌。”
宗主光顾着灵灵对他说谢谢了,哪懂凌星那阴阳怪气的话术,还以为是在夸他呢。
凌星白了宗主一眼,反正他目光和注意力完全在灵灵身上,也没管过自己这边。
于是灵灵和凌星在宗主的带领下向主峰过去,宗主的飞行灵器是一个拂尘,这东西他拿出来施法的时候感觉他瞬间变成了垂暮之年,尽管他已经远超那个岁数了,但并不妨碍这拂尘让他更显老。
本来他的衣服就是比较宽松的道袍,要不是他的胡子没有那么长,他就是一个标准的老道士。
“这边看起来都是道教风格的修炼体系啊,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形式的修炼体系呢?”凌星心道。
很快,在宗主的带领下,灵灵和凌星就拿到了弟子令牌。
“其实从山门开始,入门试炼就开始了。”宗主在出了宗门的事务堂以后对凌星和灵灵说道。
“星儿姐你饿吗?”灵灵悄悄问道。
“饿。挺久了没吃饭呢。”凌星和灵灵昨日吃过早饭以后到的灵道宗,午饭都还没吃,就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耽误着。
昨天晚上就更是消耗过大,凌星肚子里早就什么都没了。
宗主也听到了她俩的话,他辟谷许久,倒是很久没吃了。但是这些弟子还修为低下,不能辟谷,还是需要吃东西的。
“哦,清霞那丫头去闭关突破去了,这段时间寒影峰都没有人,你们吃饭确实是个问题。”宗主若有所思道。
在看到灵灵和凌星的疑惑的目光后,宗主向她们解释了一番。
董清霞是照顾楚芸昕师尊的侍女,这段时间在闭关冲击金丹,加上寒影峰人都搬到主峰了,寒影峰的人现在就只有灵灵凌星两姐妹。
所以现在只能去主峰的饭堂吃饭了。
现在按照24小时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也就是未时。
饭堂都已经收拾完了。
但是,这不是有宗主吗?也该体验一下以权谋私的感觉了。
于是在宗主的画饼下,饭堂给凌星和灵灵加了四个菜。
凌星和灵灵那是一点儿也没客气,一人就着三大碗饭把菜都炫完了。
这些灵米灵蔬灵肉做的饭菜两人觉得非常好吃,不仅扫光了饥饿感,还让精力也恢复了不少。
凌星觉得自己的腹部开始有了一些发烫,只当是这些灵食带来的效果。
吃饱喝足,宗主就带着她们来到了山门。
这里还有陆陆续续的通过资质测试的新弟子来,然后就是进行入门测试。
“宗主,要是我没有通过入门测试怎么办?”灵灵问出了送命题。
以她的资质,任何一个宗门都不想就这么错失这样一个天才。
但是如果连入门测试的问心都没有通过,那么就说明她的心性并不适合修道。
如果继续让她踏上道途,要么会因为自身心性不足渡劫失败殒命,要么就会道心不够坚定过不去心魔劫入魔。
“以你的天分,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宗主滴水不漏地回答。
他虽然有些担心灵灵万一不能通过,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本来他觉得像灵灵这样的天才绝对不可能过不去,但是灵灵这一问给他整不自信了。
因为这一关过不了的人还真就比比皆是,其中也不乏一些天才。
凌星望了一眼,这里有不少弟子正在努力踏上问心阶,问心阶就是在一座小山峰上专门用来进行问心考验的台阶,上面有灵道宗布下的幻阵。
宗主向她们简单介绍了一下问心阶。
这幻阵会反映弟子们内心的一些负面情绪,来影响弟子登阶的进度。每个弟子都是独立计算登阶的时间,三刻钟未能登顶就算被淘汰。接受考验的弟子之间不能互相干扰,否则会被阵法惩戒。
灵灵和凌星在宗主的带领下来到了问心阶前方。
“接下来就要你们自己走了。”宗主声音比较低沉地说道。
他自己偷偷用了一个敛息符,然后用一张丝巾将自己面容遮住了。
昨天闹得已经动静够大了,今天要是再来个宗主亲临,这可能会影响正常的招收弟子。
凌星和灵灵对师尊行了一礼,就踏上了问心阶。
一开始没有什么情况发生,两人很快就登上了几十阶。这问心阶一共三百阶,随时可能会触发问心的考验。
“怎么样?紧张吗?”凌星问灵灵。
“并没有,感觉还行。”灵灵回答。
周围的阶梯上时不时有因为问心考验被幻境困在原地失神。
凌星和灵灵一路走到一半的阶梯上,灵灵突然身形一滞,呆在原地。
凌星知道她是进入幻境的影响了。
时间还早,从她们登阶开始不过才过了几分钟。
灵灵进入的幻境是胡家的院子。
这次她看到了姜白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了,并且她的亲哥哥把她赶出了家门,胡府成了胡令秦献给姜白的礼物,而她则是可有可无的碍事者。
不过她从始至终都非常冷静,因为她已经改变了她的哥哥,她知道这并不是真的。
幻境中的胡令秦和姜白朝她声嘶力竭地咒骂着,她不予理会。
转身,眼神坚毅,踏出一步。
幻境遂破。
“醒了?”凌星眨眨眼,她的小圆脸在灵灵眼中占了很大一部分地方。
灵灵一笑,“怎么?盼着我被困住啊?”
然后她伸手捏了捏凌星的脸,凌星的小梨涡被捏得不见了。
“行了,接着上吧!”凌星双手抓住她的双手。
但是随即凌星就被一阵重压给压制住了。
瞬间放开了灵灵的手。
“啊,不能影响别人来着。”凌星晃了晃,“诶,等等?捏脸不算吗?”
“可能它觉得抓住手算钳制别人吧。”灵灵也分析起来。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向上。
快剩下几十阶的时候,她俩还剩下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呢,凌星一直掐着时间,这是她意识力强的优势,可以靠心算来计时。
“诶?星儿姐你怎么完全没有被问心阶影响的样子?”灵灵疑惑地问道,凌星从头走到尾都没有接受问心阶的考验。
“不知道啊……”凌星确实不知道,她就像是来旅游登山一样,光顾着爬阶梯就完事了。
宗主在远远地看着她俩,在她们进入问心阶以后,宗主才想起来一件事,灵灵天赋异禀而且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发现她心性极佳。但是凌星这边不一定啊,而且经脉丹田灵根都被毁去,肯定会留下阴影。这样的话多半不能通过问心这一关,最关键的是灵灵和她关系很好,说不定为了和她一起就不加入灵道宗了,这可怎么办?
然而凌星的表现让他大跌眼镜,一路过来就是灵灵也受到了一次影响,凌星居然完全没有被幻境困住。
甚至还等灵灵一起走。
这是何等的心性!
完全不知道宗主的惊讶,凌星和灵灵已经来到了最后几阶。
两人本来要一口气登顶,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灵灵又进入了幻境中!
这次,灵灵看到了自己穿越前的家庭。
她在前世也是富贵人家,也是叫胡灵灵,家里有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一个大姐和一个哥哥,作为小妹妹她是最为受宠的那个。
可是她从小就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病,导致她身体的器官都非常虚弱,各种医院都找不出原因。父亲常年在国外忙工作,家中都是母亲在操持,哥哥姐姐也在帮忙照顾她。
可是她的情况一直不见好转,她无法随意活动,去医院也无济于事,医院建议她在家静养,因为她只是虚弱,并没有实际的病灶。
于是母亲操碎了心,也累出了病。
她14岁的时候,在家看着小说时,眼前的色彩渐渐褪去,她大口呼吸,却还是感觉胸口非常沉闷。
最后,她倒在了床上。
这一次,她看到了病床上的母亲。
她眼前浮现出的是母亲那熟悉而又憔悴的面容,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被病魔折磨得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母亲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无力发出声音。灵灵看到母亲的手紧紧握住床边,仿佛在竭尽全力地与病痛抗争。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痛苦和对生命的渴望,这一切都深深刺痛了灵灵的心。
灵灵试图靠近母亲,想要握住她的手,给予她一丝温暖和安慰。然而,当她伸出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只是穿过了母亲的身体,仿佛她只是一个虚无的存在。这种无法触及的痛苦让灵灵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拼命地呼唤着母亲,可无论她怎样呼喊,母亲都无法听到她的声音。
灵灵感到自己的心仿佛被撕裂成了碎片,她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她多么希望能够替母亲承受病痛,让她免受折磨。她想起了母亲曾经的微笑和温柔的拥抱,那些美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而现在,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在痛苦中挣扎。
灵灵在幻境中徘徊着,她试图寻找一种方法来帮助母亲。她四处寻找着线索,希望能找到一丝希望的曙光。然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虚幻和无力,她渐渐陷入了绝望之中。
幻境外,已经快到时间了,凌星也不再有之前的沉稳。
她看向灵灵,看见灵灵失神的眼睛中有两行清泪流下来。
她知道,灵灵应该是遇到真正刺痛她并且让她沉沦的幻境了。
凌星见时间不多,不顾阵法的压制,将手放到了灵灵后背。
这样可以减少意识力的负担。
随即她开始遭到重压。
不过她咬着牙坚持。
“灵儿!灵儿!快醒过来!”凌星不能直接去探查灵灵的意识中发生了什么,现在意识力还不足以精细操作,可能会伤害她。
灵灵意识中回荡着凌星的意识波动。
她在幻境中“听到了”凌星的声音,瞬间想起自己还在接受考验。她抹了抹眼泪,随即目光坚定起来。
她知道,自己离开时母亲还没有那么糟糕,自己要向前看,一定要让自己走得更远,以后也许能够回去。
她走向那间病房的门,凌星呼唤的声音愈发明显。
随后,她踏出了那一步。
『灵灵离开后,母亲悲伤欲绝,身上积劳成疾的病痛发作,哥哥姐姐将她送去医院,父亲也赶回来照看。最后抢救过来,在其他亲人的劝说下,安心休养。』
第19章 师姐人美心善
在最后快要结束时间的时刻,灵灵与凌星一同踏上了问心阶顶端。
凌星松了一口气,喉咙一甜,一股铁锈味窜出,然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宗主立即飞来给她服下一颗回春丹,然后点了几下她的几个穴位。
“星儿姐!你怎么了?”灵灵焦急地问道,她的眉头拧着,看到凌星这个样子她的心都在滴血。
一旁记录的执事弟子也吓得不轻,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她为了把你从幻境里拉出来强行与你接触,触发了问心阶的惩戒机制,受到了重压。”宗主紧皱眉头,仔细观察着凌星的情况,他不知道凌星是用何种方式将灵灵唤醒的,他猜想可能是初开的神识起了作用。他现在已经对凌星完全改观,这等心性,这等品德的弟子,就算无法修炼,也是所有弟子的榜样。
就算不能修炼,也可以作为弟子们的心理标杆,修行向灵灵看齐,心性向凌星看齐,这样灵道宗的弟子未来可就一片光明了。
恐怕宗主要失望了,凌星是因为和灵灵是过命的交情,如果是其他什么天才或者不是天才的人在那被困住了,关她什么事?
如果是讲心性,那么凌星只能说,只要你心态够好,追求够低,那你也可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她们俩是寒影峰的亲传弟子,今天来补录考核的,表现非常优秀,就这么记下来就行。”宗主对记录的执事说道,然后在袖子里亮了宗主令牌,只让执事看到。
“啊……是。”执事一愣,随即赶紧答应。
灵灵扶着凌星。
凌星其实不太想她这么扶着,因为这也不是很严重。经过了淬体之后,虽然血管没有肉体和骨骼强化得那么多,但是也比常人强上一点。这次吐血,主要原因是意识力通过身体为媒介去向灵灵传达信息对身体负荷太大,再加上阵法的压力,让凌星有点内伤。
凌星也不好意思就直接挣脱灵灵的手,说了自己没事以后就顺着灵灵了。
灵灵只当她是在逞强,之前的旧伤还没好全呢,又被九转神凰丹烧了,现在又被阵法伤到,怎么都不可能没事。
凌星还真没事,之前的伤在胡家的时候就慢慢好了,九转神凰丹那也是今天一早就好了,这次吐血宗主要是再慢一点也好了,回春丹药效还没开始呢就好了。
“行了,你们表现非常好,也累了,我带你们回寒影峰。”宗主说着就掐诀将她们带起飞离了问心阶。
他没有用拂尘,因为这样会暴露自己宗主的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入宗考验其实算上资质测试也就两项,可就是这简单的两项,拦住了大多数人。
“宗主,不知有个问题当讲不当讲。”灵灵在回到寒影峰后对宗主问道。
“没什么问题不能讲的,毕竟我也算你半个师尊嘛。”宗主又恢复了他求贤若渴的状态,乐呵呵的地开始套近乎。
“那我们这段时间的用餐问题怎么解决呢?总不能您一直带着我们去饭堂吧?这样有失风度啊。”灵灵一针见血地说出了现在最紧要的问题。
“……你说得对。”宗主在短暂沉默后回答,“这样,我让你们师姐白堇琴来给你们送饭好了。”
白堇琴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本来呢是打算朝灵道宗圣女方向培养的,白师姐已经筑基七层了,踏入了筑基后期的范畴,还是极品单水灵根。
就在这对话的时候,灵灵突然觉得周围的灵气在形成旋涡,她感觉到自己就快要突破了。
于是赶紧盘腿坐下。
宗主也赶紧为她护法。
炼气五层了?!宗主现在才探查了她的修为,不对,马上就六层了。她昨天才启灵啊?
淬个体到了三层,接受传承到了五层,今天破了内心深处的阴霾再升一层,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凌星挪远了两步,她感觉灵灵突破时吸收过来的灵气到她身上的时候就像雪花掉到海里一样不见了,怕自己影响到灵灵。
谁让灵灵更逆天一点呢?这圣女的位置还真就非她不可了。
不一会儿,灵灵就到炼气六层了。
宗主的手不住地颤抖,“如此妖孽,怕是几十万年也找不出一个啊!”
如果是一般的修士,凌星会惊叹不已,但是灵灵有系统,凌星觉得还有提升空间。
虽然除开那种什么开局赠送大帝修为的以外她真没见过两天升六层的,但是不影响她对系统的能力进行吹毛求疵的评估。
结论就是还得再练练 (*≧▽≦) 。
凌星对于宗主这没见过世面的反应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嫌弃的,但是将心比心,站在宗主的角度,确实是这样,这种超乎常识的事情发生了,一时间很难接受。
这就像土着遇到了星际文明,除了呆愣在原地瞠目结舌,也就只能准备等待降维打击的教化,不论是物理意义上还是知识层面上。
反正灵灵不过感恩节,也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虽然她现在造成的影响挺大了。
其他几个宗门已经有一些老家伙以和老朋友聊聊天的理由过来悄摸摸观察情况了。
毕竟一开始的天道回响没遮住,后面又开了覆盖整个宗门的屏蔽阵,这动静可一点不小。
宗主也是费了挺大精力把他们赶走了。
“咳,行了行了,我这边事情也多,就先回了。要是想来主峰随时欢迎啊。”宗主轻咳一声掩饰刚刚失态的尴尬,然后不忘初心地又推销了一遍主峰亲传弟子的位置。
“宗主一路走好啊!”凌星挥挥手。
“宗主再见。”灵灵也挥了挥手。
别的不说,宗主人还是非常和善的,弟子们普遍都是尊敬他的。
……
时间过得很快,凌星和灵灵聊了一会天,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白堇琴师姐果然带着晚餐来了寒影峰。
白堇琴师姐身着一袭冰蓝色的道袍,宛如冰雪中绽放的花朵,散发着清冷而迷人的气息。她的身姿高挑修长,步伐轻盈,仿佛仙子降临凡间。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背上,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如丝般柔顺。发丝间闪烁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仿佛与她的衣着相互呼应,增添了一份神秘的美感。
师姐的面容精致绝伦,犹如雕刻家精心雕琢而成。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滑,散发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却又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她的眉毛如柳叶般细长,微微上扬,透露出她内心的坚毅和果断。她的眼睛犹如深邃的湖泊,冰冷而清澈,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脱尘世的冷漠和淡然。
衣着简洁而雅致,道袍的领口和袖口绣着精美的花纹,仿佛与她的气质融为一体。她的腰间系着一条天蓝色的腰带,上面镶嵌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她的手指修长而纤细,仿佛能够弹奏出世间最美的音律。
师姐的外貌给人一种高贵、冰冷、神秘的感觉。她的美丽如同冰山上的雪莲,可望而不可及。她的存在让人感叹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哇哦,冰山美人哦。”凌星赞叹不已。
“好美。”灵灵的评价简短精准。
师姐放下晚餐。
“师姐能否和我们一起共进晚餐呢?”凌星上前问道。
她不是因为师姐长得漂亮就对师姐产生了什么想法,而是她觉得师姐身上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师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闲人勿近的气质,但是凌星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另外的复杂情绪。
之前在宗主那里听说了师姐的一些情况,师姐是极品水灵根,但是又觉醒了后天冰伪灵根。这个伪灵根不占用灵根的位置,却能够让师姐使用冰属性的灵力,而且还拓宽了师姐的经脉和丹田,让师姐能够有更深厚的灵力。
别人的伪灵根都是一种累赘,而师姐这伪灵根更像是上天给的礼物。
“可是这里只带了两人份的食物。”师姐就要拒绝。
“没事,我们午饭吃得晚,还有些饱,不打紧的。”灵灵回道,她也想要认识一下师姐,毕竟刚来灵道宗没多久,而且自己貌似还抢了师姐的位置,可得好好表现一下赚个印象分。
“那……好吧。”师姐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于是三人边吃边聊起来。
凌星消耗比较大,她自己吃了一人份的食物还没完全吃饱,但是她不好意思再要了。
灵灵和师姐本就胃口比较小,灵灵中午吃得又饱,于是师姐也基本吃了一份食物。
剩一个小米糕又给凌星吃了。
师姐跟她们说了一些灵道宗的基本情况,然后就是修道路上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
聊天过程中师姐一直往灵灵那里看,而且眼中好像有光在一闪一闪的,凌星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师姐也想收灵灵为徒?还是说师姐是姛?万雌王又开始发力啦?
但师姐滔滔不绝地鼓励着她们俩,一直说她们俩要早日超越自己,成为灵道宗的明日之星。
师姐轻轻拍了拍凌星和灵灵的肩膀,微笑着说:“凌星,灵灵,我从师尊那里听说你们的事了,你们都很棒。但是你们知道吗,真正的挑战还在前方等待着你们。不能满足于现状,要超越自己,成为更好的自己。每一次挑战都是一次成长的机会,即使失败了,你们也能从中学到很多。你们要相信自己的能力。你们都有无限的潜力,只要你们愿意努力,就一定能够超越自己。不要给自己设限,相信自己可以做到更多。”
凌星听着怎么感觉像职场老油条给新人灌鸡汤然后把事情都丢给新人呢?
灵灵和师姐聊得很起劲,师姐的父母是无法修炼的凡人,但是是一个王朝的高官,两人共同语言有不少。
吃过饭,聊完天。
师姐与二人告别。
“师姐再见!”灵灵兴奋地挥着手。
“有空常来哦师姐!”凌星喊道。
“放心吧,这几天肯定不会忘了给你们送饭的。”师姐甜甜一笑,仿佛冰山上的阳光,温暖而含蓄。
目送师姐离开,凌星和灵灵又无事可做了,于是打算一起在寒影峰逛逛。
“师姐还真是人美心善啊,和她那冰山一样的外表一点也不一样诶。”灵灵赞叹道。
“对啊,外表并不能说明什么,要了解一个人还是得多多交流,多多沟通。”凌星微微一笑,在前面一点的位置带路,毕竟她先起来去逛了峰主殿,打算带灵灵也去看看。
第20章 摸鱼的师姐
师姐走了以后,灵灵和凌星拉着手逛了一圈峰主殿。
凌星详尽地介绍了自己在这的所见所闻,实际上她也没什么知道得比灵灵多的,要说的话也就是那些基础的书籍的内容非常清楚。
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那些书架并不是很满,有不少的空位,也就是说这里的书要么就是被拿到其他地方了,要么就是本来就不够。
但是灵灵接受了前辈的传承以后这些东西也都知道了,也不用她再给灵灵讲了。
天色已晚,除了房间的烛台也没什么照明用的物件。
其实古代社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缺乏照明设备。
凌星感觉到了商机。
但是现在不是搞这些的时候。
两人又聊了会天以后,一同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晨,师姐如约带来了早餐。
这次带的是三人份的,三人一起愉快地聊了起来。
吃完早餐后,师姐听说灵灵和凌星要一起逛寒影峰,也提出要一同逛逛。
“寒影峰这么久我还没逛过呢,也就入门的时候见了一下芸昕峰主。”这里没有说芸昕长老是师姐觉得这么叫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太怪了。
“那正好一起啊。这里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新地图呢。”灵灵开心地说道。
这不巧了嘛,三个人都不清楚寒影峰的情况,颇有一番探险的滋味。灵灵热情地拉起凌星和师姐的手,在中间和两人一起走。
“诶?这么说还真是开图一样诶?”师姐嘴角微微扬起。
“啊?开图?”凌星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疑惑。
开图这个词可没有在这个世界被赋予含义啊。
然后凌星瞬间开启了意识力,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一圈意识空域,防止其他人的探知。如果有人进入这里会立即失去意识,她同时屏蔽了声音的传出,不过这样消耗会很大,她如果要保证自己能够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么不能撑太久。
师姐神色一紧,“啊哈哈,那啥……”
灵灵赶紧问道,“师姐你也是外地人?”
师姐面色有些为难,她脑子里出现很多想法,甚至闪过一丝杀人灭口的念头,但是她现在并不能做到让其他人察觉不了。
“师姐……现在,暂时安全……你俩有话快说。”凌星现在必须集中意识场的定向控制,说话会有点费劲。
“长话短说,我是穿书,你呢?”灵灵言简意赅。
“我是从游戏里穿过来的。”师姐也知道现在已经是双方交换自己的命运在对方手上了,除了这个办法没有更好的方案了。
“好!收!”凌星停了下来。
好在损耗不是太大。
其实凌星还是多虑了,如果把整体意识比作人体,那么本源意识就是大脑,神识是身体的其他部分,主要担负神经和感受器官的职能。
凌星的意识强度等效于金丹修士的神识,也就是相当于她的大脑长出了媲美金丹修士肉体的强度,可以直接用大脑攻击别人的大脑。
但是直接使用大脑消耗的能量是很巨大的,所以她不能随便跟抡拳头一样去用意识攻击。
不过剪别人一根探出来的神经还是没问题的。
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好了,现在大家懂的都懂。”凌星第一个开口,“那我们继续就行。”
灵灵和师姐怕透露出其他的什么事情,沉默寡言。
而且凌星的手段她们也挺震惊的,一个完全没有修为的人居然能屏蔽探知。
她们刚刚也感觉到了有一种压抑的区域笼罩了她们。
“行吧,那师姐你来说一下,鼓励我们超过你,居心何在?”凌星是忍不了一点这种不说话的尴尬气氛。
“这……”师姐突然被问住了,这么说下去必然会说到秘密那边。
“那我来问,你是不是想我们精进到超过你,然后你就可以把你的一些责任丢给我们了?是或不是?”凌星眼神犀利,言辞凿凿。
“是……”师姐这么一说起来就有些心虚了。
师姐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凌星对视,似乎在躲避什么。她的脸色微微发红,额头上冒出了细小的汗珠,没有被灵灵牵着的那只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袖。
凌星接着问,“师姐你作为宗主的亲传弟子,今日不想着抓紧时间修炼,跑到这里来和我们一起遛弯,是不是想要逃避现实?是不是宗主那边因为灵灵的天赋放松了对你的管辖?是或不是?”
“是……”师姐脸愈发的红了,就像是夕阳照在了雪山上。
“那么,师姐你其实本来可以进步很快,为了防止宗门对你过高的期待,承担过多的责任,从而被推上风口浪尖,受到特别大的威胁,所以在悄悄压制自己修炼的速度,是或不是?”
这问题问到了点子上,并且有一点严重了。
师姐的眼神不再坚定和自信,而是闪烁不定,似乎在寻找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她的目光游移着,不敢与凌星对视,仿佛害怕被人看穿她内心的不安。
她的脸色微微发红,像是被一股热潮涌上脸颊,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小的汗珠。这些细微的变化,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和不自在。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袖,仿佛那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给她一丝微弱的安全感。这种无意识的动作,更加凸显了她的心虚。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结巴,回答也显得含糊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颤抖。她的语速明显变慢,仿佛在思考如何措辞才能不让凌星发现她的破绽。
师姐的嘴角微微抽搐着,想要挤出一个微笑来掩饰自己的不安,但是那笑容却显得格外僵硬和不自然。
“好了我也不继续逼问了,师姐你就不用说了,很抱歉说话的方式刻薄了些。”凌星没有逼师姐说出来,“有些事情是只有我们知道的。”
凌星这时关闭了对周围意识的影响。
没错,她不动声色地又开启了,每一次都是在她说话时,只不过这次是直接通过意识传信息,让灵灵和师姐以为是凌星真的在说话,其实她就是嘴动了动。
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没有动嘴,灵灵和师姐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凌星这样既可以传达她想要说的信息,又可以防止有人探查到,一举两得,简直完美。
师姐被整得挺委屈,眼角有一点红色出现。
所以如果有外人,就只能看见师姐的不安,然后听见“是……”“是……”的回答。
“没事,师姐,以后你可以尽情摸鱼,你不用管星儿姐的态度,她本来也是性格挺好的,刚刚也只是为了问清楚事情,别太放在心上。”灵灵安慰道。
“对不起师姐,事关重大,我只能这样,非常抱歉给你带来了不好的感受,我愿意做任何补偿,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凌星诚恳道歉,然后鞠躬对师姐表示歉意。
师姐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真的?”师姐声音弱弱地问道。
“苍天在上!后土为证……”凌星举起手发誓。
师姐赶忙把她手拉下来。
这个世界发誓是真的会有天道为证的,要是一不小心违反那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别别别,”师姐已经不在意凌星之前的咄咄逼人,“不用发誓,你记得就行。那……我可要留着这机会,等以后再用,就当是投资,时间越久回报越高嘛。”
“那但愿别我还没兑现就没了。”凌星调侃道。
“呸呸呸,你能不能说点好的!”灵灵捂住了凌星的嘴。
“嘿嘿,那我就接着摸鱼啦~”师姐非常开心。
第21章 反派师弟入门
师姐的情绪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不是谁都愿意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的。
“师姐你入宗多久了?”凌星问道。
“一年多了,我是前年冬天入宗的。”师姐几乎没有思考就答上来了,时间确实不长。
“那你这速度够慢的哦,压制修为是不好的行为哦~”其实凌星也就开个玩笑,压不压制修为是自己的选择。
“我还想压呢,这修为跟追着我喂饭一样,根本压不住啊!特别是筑基的时候,我压了三个月,结果压不住直接筑基了!”师姐的凡尔赛发言凌星和灵灵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天道眷顾嘛,是这样的。
虽然不知道天道为毛要眷顾一群外地人。
“筑基的品质怎么样?”灵灵接过话茬。
“天品天道筑基,那道台亮的,整个灵道峰都看得见啊,顺带还把其他离得近的几个峰的弟子亮醒了。”道台的品质分为天地玄黄凡五个品质,每个品质又分为天地人三个道品,天品天道筑基会有五色光华加金色道台,而凡品人道筑基就只是一个白白的道台,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的光彩。
筑基的品质也能够看出一个修士的前途,因为筑基的品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能不能结丹,筑大道之基,打下的基础好,建起的楼才高。
“其实我觉得师姐未必只是天道天品,说不定是其他人的认知里最高就天道天品呢?”凌星说的也没错,本来就只是一个定义,说不定师姐的筑基品质真的很高呢。
“可别!本来动静就已经够大的了,而且师尊和其他长老那边也给了特别大的压力嘞,要是你真说了他们是真信啊,好不容易出了灵灵这个更厉害的天骄,我可以松口气了,这要是再给我戴个高帽我又要被拉去各种修炼了。”师姐一副活脱脱的赖在家不想去上学的小朋友形象,与她本身比较高冷的气质有严重出入。
凌星坏坏一笑,“师姐诶,你放心,就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要说你是天品以上,那保准以后的书籍里都是说你为天品以上第一人。”
她这笑得师姐心里有点发毛。
“好了,你别逗师姐了。”灵灵捏了捏她的手,打断了凌星继续调戏师姐的行动。
凌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三人一起有说有笑地逛了寒影峰的一部分。
一晃眼就到了中午,凌星问师姐能不能带她们过去用餐,顺便看看主峰,但是师姐以她修为不够带人有危险为由婉拒了。
师姐一个人去跑了一趟把饭给她们带了过来。
吃饱以后,凌星眼皮发沉,于是给师姐和灵灵打了个招呼,去睡了个午觉。
师姐和灵灵于是在灵灵的小院里闲聊,两人从家庭情况聊到穿衣打扮,又从胭脂粉黛聊到兴趣爱好。
凌星小睡了不到半个时辰,然后起来了。
三人一行又开始了游览寒影峰之旅。
此后两天,三人一起逛遍了寒影峰,还去峰下的灵兽园和药草园转了转,这些地方虽然不在寒影峰的禁制内,但是也属于寒影峰。
随后,新生大会要开始了,灵道宗招新是提前发出了消息的,这头几天人来得很多后面就越来越少了,现在山门的值守执事都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师尊也回来了,不过她还带回来一个人,说是凌星和灵灵的新师弟。
师弟叫夜涵,是师尊从一群邪修手里救下的。
那群邪修多是筑基炼气,由一个金丹修士带领。夜涵的父母仅仅只是炼气期修士,但是因为在一处古迹中找到了一件宝物,就被这群邪修觊觎,带着夜涵逃跑了很久还是没有跑掉,继而被他们杀害。此物名为天烬珠,夜涵父母在最后一刻将珠子丢出,想要引开那群人救下夜涵,天烬珠发出的强烈能量波动引起了师尊的注意,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夜涵的父母死于那些人之手。
师尊为民除害,然后将夜涵带来了寒影峰。
“星儿姐!”灵灵低声尖叫,“你能不能那个……”
凌星用意识直接与灵灵沟通,“你说。”
“夜涵!他是男主之一!而且是后期非常强的一位!”灵灵现在意识非常激动,在“频道”里跟凌星喊话。“天烬珠是他最强的底牌!”
“先看看再说。”凌星在意识中回道,“天烬珠是有什么用?”
凌星发现这种类似神识传音的方法要比直接屏蔽外界的方式要省力得多。
“天烬珠是上一轮回的天道余烬,它的内部有一个小世界,是上一纪元的一角,里面的时间流速很慢,与外面相比是一百日相当于外面的一个时辰。”灵灵对凌星解释道。“夜涵在前面还是大反派,在化神的时候灭掉灵道宗的就是他!”
“啊?”凌星脑子要烧了,“那怎么办?现在灭了他?把天烬珠抢过来?”
“不是,你看他现在这么可怜,你怎么忍心的?”灵灵对凌星的想法持反对意见,她没想到平时挺阳光的凌星居然一开始就提出了这种极端的方案。
凌星看了一眼夜涵。
他的衣服破烂不堪,原本的颜色已经被污垢和尘土掩盖,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衣服上的布料破烂成一条一条的,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他瘦弱的肌肤。原本应该合身的衣物,现在却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动作飘动着。衣服上布满了各种污渍,有泥土、血迹,还有一些不明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他经历过的苦难。
他的眼神空洞无神,就像两颗失去了光彩的宝石,原本应该充满朝气和活力的眼睛,此刻却变得黯淡无光,没有了丝毫的生气。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透过他的眼神,能感受到一种深深的绝望和哀伤,仿佛他的灵魂已经随着双亲的离去而破碎。
他的脸上也布满了污垢,原本的肤色已经无法分辨,只能看到一层厚厚的尘土。他的脸颊消瘦,颧骨突出,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脸上还有一些细小的伤口,可能是在逃亡的过程中被划伤的。
他的嘴唇干裂,没有了丝毫的血色,原本应该红润的嘴唇现在却变得苍白而干燥。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发出声音。他的手也同样布满了污垢,原本娇嫩的小手此刻变得粗糙而无力。手指修长,但指甲却又长又脏,里面塞满了黑乎乎的污垢。
“他现在才12岁诶,你不能这样就杀了他吧?”灵灵继续对凌星在意识中喊话。
“可是不能就这么放着他吧?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啊。放下圣母情结,尊重反派命运好吧?”凌星也不想对一个孩子动手,灭掉灵道宗这事她绝对忍不了,虽然她还没什么归属感,但是宗主、师尊、白师姐都是非常温暖的人,她绝不允许有人对他们造成威胁,即使她现在几乎什么都做不到。
“等等等等!他在剧情里加入的是沉隐宗!沉隐宗是后来加入邪教供奉邪神的!现在他进了咱们灵道宗,应该会有改变的!”灵灵焦急地说道。
“也对。”凌星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那先观察一下,后面他的黑化要是不可避免,乃伊组特。”
“啊?”灵灵不明白凌星说的是什么黑话,她15岁的人生阅历并没有多少。
“我是说要是不能避免就做掉他。”凌星翻了个白眼。
两人意识交流并不影响面部表情。
“不过,他这种不是反派而是男主?”凌星疑惑得一匹。
“后边洗白了,老实说作者写到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弃书了,大家都不喜欢这种女主随便散发魅力就能洗白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极恶之徒。”灵灵跟凌星介绍道。
“然后呢?”
“然后作者看数据不好就弃坑了啦。”灵灵心中的怨恨分毫不差地传达到凌星这里。“本来大家就对这种无脑舔女主的情节挺反感的,那本书的精彩的部分都是在各个男主怎么变强的部分,遇到女主的部分就有大部分人跳过。”
“嗯,这种作品受众小也正常。”凌星客观评价。“灵道宗是怎么被灭门的?”
“同级暴打宗主然后越级斩杀老祖呗,经典套路了。”灵灵回答。
“那可真经典。”凌星吐槽。
师尊看她俩在那挤眉弄眼的,也不知道把夜涵怎么办。
“你俩别在那杵着了,待会新生大会怎么办?这里也不能不管。”师尊挺着急的,现在是一个左右为难的局面。
“师尊,我以为可以您带灵儿先去,我在这里照看这位……小师弟?”凌星最后带的疑问句,虽然是师尊说的,但是她还是对夜涵是否是自己师弟存疑。
因为灵灵一直叫凌星姐,她俩又是一起入门的,所以凌星这个暂时性的废物是寒影峰大师姐。
她可不在意这些,她自己可以说自己就是废物,但是别人要是说,那她也不管,反正记小本本上,有机会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十年不晚。
不怕凌星报复,就怕凌星惦记啊。
“也行。”师尊想了想似乎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自己是灵道宗长老,新生大会是肯定要去的,而灵灵也是众高层一致要求要在新生大会上公开授予圣女名号的,也不能不去。
至于凌星,一个亲传弟子而已,还是寒影峰的亲传,去不去无所谓,去了还容易被人诟病,干脆不去。
于是凌星留下来。
师尊也给夜涵专门安排了一个小院,毕竟他是男孩,也不能和她们住一起。
“他的情况和我很像……”师尊说道,“但是他听不进去我的话,你多多留心……”
凌星去寒影峰的杂项仓库里面给夜涵拿更换的衣服。
回到夜涵的房间,她瞳孔一缩。
夜涵拿了一条长的薄床单挂在梁上,踮在床上就把自己脖子挂了上去,凌星回来时腿已经蹬开了。
凌星赶紧冲过去抱起他的腿,想把他救下来。
凌星虽然还说过要把他做掉这种话,但是真看到了他自寻短见她还是下意识地去救人。
然而夜涵一心寻死,用脚狠狠踹着凌星。
凌星脾气上来,也不惯着他,当场用意识力将他震到失去意识。
然后把他拖下来,丢到了床上。
“他喵的跟我横是吧?”
然后凌星回自己房间拿来椅子,和这房间的椅子一起叠上,上去把床单取了下来。
床单经过夜涵拿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的脖子摩擦后,已经是有很明显的黑印了,肯定是不能用了。待会得让他洗个澡先。
第22章 寒影峰师姐的含金量
凌星去打了几桶水,又搬来之前师尊给她们淬体的大桶,将夜涵丢了进去。
灵道宗的新生大会在宗门的大殿中举行,这里是宗门的核心地带,宏伟而庄重。大殿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台,上面铺着华丽的地毯,周围环绕着一排排精致的座位。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大殿的屋顶上时,宗门内就开始弥漫着兴奋和期待的气氛。新生们穿着统一的宗门服饰,兴高采烈地聚集在一起,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好奇。
当然,也有一些原来的老弟子也和他们一起参加。
大殿中人声鼎沸,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新生们互相交流着,结识着新的朋友,分享着彼此的故事和梦想。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背景,但都怀揣着对灵道修行的热爱和追求。
石台上方,坐着灵道宗的长老们,他们是宗门的核心力量,德高望重。他们的目光中透露出对新生们的关怀和期待,仿佛看到了宗门未来的希望。
随着一阵悠扬的钟声响起,新生大会正式开始。宗主走上石台,他的声音洪亮,回荡在整个大殿中。
“亲爱的新弟子们,欢迎来到灵道宗!这里是你们追寻真理和成长的地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将接受严格的修炼,探索灵道的奥秘,挖掘自己的潜力。但也要记住,修行之路并不容易,需要你们付出努力和汗水。我相信你们,你们也要坚信,人定胜天!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光彩……”
宗主的演讲要是凌星来总结就是领导的“我随便讲两句”然后画大饼。
但是不得不说灵道宗的高层能让弟子感受到一种温暖的团结的力量,怪不得灵灵说是因为这里气氛好才选择的灵道宗。
在这里,五灵根的弟子不会因为修炼速度慢而被嫌弃,反而是同级或低级弟子出去历练的带队队长,因为他们的灵力总量更多,战斗力更强一些。
与其说弟子们只是同门,不如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朋友,甚至是亲人。
新弟子们带着满满的期待和决心,踏上了他们的灵道宗修行之旅。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里将会有无数的挑战和机遇等待着他们,但他们也相信,在灵道宗的引领下,他们将不断成长,实现自己的梦想。
……
凌星将夜涵泡水里以后给他脸上不断浇水,让他醒了过来。
反正他只是暂时晕过去而已,又不是意识受损,没必要用意识力喊他。
“说说吧,为什么自杀?”凌星皱眉问道,她不是因为困惑,而是这小子泡了一会以后身上的臭味散发出来了。
“我已经失去了双亲,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我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只有死才能让我解脱。”夜涵眼神空洞,语气绝望。
“死只是逃避问题的方法,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凌星冷冷答道,“而且我们师尊对你有救命之恩,你连报答都不打算报答?”
论道德绑架,凌星还没怕过谁。
主要是她答应了照顾这家伙,总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吧?
“可是我怎么能一个人面对这样的痛苦?我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承受了。”夜涵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凌星不吃这套,“怎么了?死亡都可以承受,这就受不了了?痛苦不能承受却可以承受死亡,这逻辑真的可笑。”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未来,没有了双亲,我觉得一切都没有了方向。”夜涵颤抖着嘴唇。
“你的双亲可是为了你活下来失去了生命,他们的愿望是让你活下去!你要违背他们的愿望吗?!”凌星对他吼道,一巴掌拍在桶上,整个水面震出很高的波纹和水花。
“我……”夜涵的嘴抖着,他无法反驳。
“你背弃恩人的恩情,是为不义!违背父母的意愿,是为不孝!”凌星继续对他吼道,她一米四的身高吼出了四米一的气势。
“你知道师尊为什么救你吗?因为师尊也失去了父母!她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痛!她不想让另一个孩子重蹈她的覆辙!她不是出于怜悯,而是真正的共情!”
师尊在带夜涵来的路上也说过这事,但是夜涵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凌星属于是用了一种比较粗暴的方式把这些信息强行塞了进去。
“你明明有着大好的未来,害你父母的人已经被师尊除了,虽然不是亲手报仇,但是也算是以慰他们的在天之灵了。你不觉得你不该一走了之,而是应该努力变强灭掉那些该死的邪修吗?!”凌星也是带着目的的,既然原来夜涵会加入以后会变成邪教的沉隐宗,那么她就直接让他站在邪修的对立面。
“你自己好好想想。想好了把澡洗了衣服换了。”凌星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床边,然后出去了。
自杀过一次的人,很有可能会因为之前的痛苦不再寻短见。
……
新生大会结束,灵灵和师尊回来了。
“怎么样?”师尊问道。
问的自然是夜涵的事。
现在夜涵还在清洗自己身上的垢。
凌星大致讲了一下刚才的事情。
“你怎么给他这么大的压力啊?他本来就悲伤过度,你不怕他直接想不开啊?”灵灵瞪大了眼睛。
“这种人就应该敲一下大棒再给一颗甜枣儿,我已经棍棒教育结束了,现在该你去给他点甜头了。”凌星说着就把灵灵推了进去。
凌星意识力强化过的听觉听到夜涵已经穿好衣服了,所以她才敢毫无顾忌地推灵灵进去。
师尊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怎么处理才好,她当时也没什么人给她开导,也就只有宗主大伯来安慰她。
灵灵进入了房间。
夜涵略带惊恐地看着她。
“姐……姐姐……”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在经历小程度的大脑短路以后,灵灵反应过来,她握紧夜涵的手,“师弟,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寻死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的双亲一定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
“可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夜涵的声音又开始颤抖。
“虽然父母不在了,但他们的爱会一直陪伴着你。伤痛是成长的一部分,每个人都会经历。但从伤痛中吸取教训,你会变得更加坚强。而且,我们都会在你身边,帮助你度过困难。”灵灵紧握的手将温暖传递到夜涵的心中。
“但我不知道自己的前路是什么,我觉得自己很迷茫。”夜涵陷入沉思。
“那就从现在开始,去寻找自己的梦想。你可以尝试各种事情,去探索自己的兴趣爱好。也许在这个过程中,你会找到答案。”
“真的吗?”夜涵的燃起了一丝希望。
“真的。而且,你的双亲一定希望你能够坚强地活下去。他们在天之灵也会看着你,为你感到骄傲的。你要让自己变得更好。”灵灵关切地看着他。
“也许……你说得对。我明白了……我不能让他们失望。”夜涵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地说。
“你还有我们,还有师尊这样关心你的人,我们都会陪你一起度过这个难关。”灵灵继续安慰道。
“嗯……”夜涵微微点头。
“那从今往后,你就是师弟,就是我们的家人啦~”灵灵欣慰地说。
夜涵思考了片刻,“家人吗?……”
“还有哦,星儿师姐不是什么恶人哦。她只是怕你做傻事才对你那么严厉的,你不要记恨她哦。”灵灵补充道。
“嗯……我知道……”夜涵其实都懂。
如果说灵灵是给了他一份希望,那么凌星就是把他从绝望的深渊旁一耳光扇开。
虽然很粗暴,但是有用。
第23章 新生入门小比
接下来几天,凌星和灵灵一直在对夜涵进行“混合双打”,大棒加胡萝卜这方法虽然在政治上不一定有用,但是在教育上那还是多多少少有点用的。
孩子不能一直打,你得让他看到进步的奖励。
所以凌星作为见识过社会险恶的经验丰富的地球online牢玩家(实际上也没待几年),就负责了“打”的部分;灵灵作为两世感受家庭温暖的幸运儿,就负责给夜涵画饼。
虽然灵灵一直对凌星的过于严苛的话语持反对态度,但是看着夜涵逐渐从阴影中走出来,也就没有对凌星的后续作为说些什么。
灵灵从始至终都是发自内心想要帮助夜涵的,凌星的态度则是只要他别死这里不就行了,她对夜涵的严格要求更多是因为灵灵想帮他。
所以归根结底,凌星只是希望灵灵开心,然后就是保证夜涵不会走向灵道宗的对立面,夜涵本身到底怎么样她不在乎。但是凌星在和夜涵交流时,虽然语气不是很友好,但是非常耐心,只要夜涵不惹她的话。
夜涵自然是不敢惹她。
他与灵灵逐渐越来越积极地沟通,对于凌星更多的是服从。
这感觉,就像是灵灵是慈母。凌星是“慈父”,有偏执度的那种。
这种给别人施压也不是凌星擅长的,她还是更喜欢和别人以平等的方式交流,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师尊也带着夜涵走完了入门的流程,三个亲传弟子也基本达到了一位峰主亲传弟子的数量平均值。
亲传弟子最多的是宗主,他收了六个,有两位是寒影峰原弟子,在前任峰主还未来得及教导弟子们就已经陨落,自然也就没有亲传弟子,这两位都是宗主将寒影峰原弟子重新整合到主峰以后发现的颇有天资的弟子,还有其他适合其他峰的弟子也让宗主合理安排了。
还有一位师兄去到梦雨峰之后成为了阵道天才,接受了灵道宗始祖留下的阵道传承。
以三十年为一代,这一代灵道宗可谓是人才辈出。
随后夜涵的启灵还发现他是特殊灵根中的阴灵根,可以将灵力转化为阴气。
与冰属性的灵气不同,阴灵气属于既可以慢慢作用,又可以猛烈入侵,对火属性等阳性较强的灵力有着剧烈的冲突。
这一点灵灵已经给凌星剧透过了,所以也就只有师尊和宗主比较震惊,其他长老暂时还不知道这事。
而且夜涵刚启灵就引气入体并直升炼气二层,这让凌星这个寒影峰大师姐成为了寒影峰修为最低的地板。
虽然说凌星无所谓吧,但是她也觉得这事儿传出去丢寒影峰的排面,所以她申请取消她亲传的身份。
师尊拒绝了,理由是你是我收的,我嗦了蒜。(说了算)
然后师尊就让他们好好准备新生的入门小比。
毕竟弟子的素质不是只看天赋就能看出来的。
由于刚入门,弟子们普遍修为都差不多是在刚引气入体或者炼气一层,所以这次小比的阵法压制只会压制修为较高一方的一层修为。
灵灵现在炼气六层已经是降维打击了,不过她作为亲传弟子只有被挑战权,并且在第一场初赛中不可被挑战。当然凌星和夜涵他们也一样。
对于普通弟子来说,如果这次小比表现好,那么可能获得杂役升外门内门、外门升内门的机会,至于亲传弟子的身份,不是那么容易变更的,这不光是涉及资源倾斜的问题,还有各位长老毕生的传承。
要变更亲传弟子的身份,是需要众长老和宗主一同商议的,只要不是出现原则性的问题,就不会随意将亲传弟子的身份剥夺。
原则性问题有背叛宗门、伤害同门、走火入魔等,还有就是能力不足以成为继续作为亲传弟子,或者是德不配位等等,这些才会让一个亲传弟子失去亲传身份。
现在有趣的是凌星是完全可以被剥夺亲传弟子的身份的,但是师尊必定是会极力反对,而且要照顾灵灵的情绪,不然可能灵道宗会失去一位圣女。
所以不管怎么说凌星的这个寒影峰亲传大师姐的位置暂时是动不了了。
这,就是“关系户”的含金量!
凌星虽然不是特别心安理得,但是她还是不会拒绝灵灵的好意,以后有机会她是一定会报答的。
她已经感觉到有希望了,她之前在灵灵晋升时感受到了巨量灵气的流动,记下来那种感受。现在,她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自行吸收灵气了,虽然只有一丝,但是确乎是在吸收灵气。
也就是说,她已经不再是完全无法修炼了。
也许是九转神凰丹的作用,也许是淬体原液的作用,或者两者都有。
其实就是这两种内外用的药物的作用,淬体原液强化了凌星的体魄和根骨,让她能够在九转神凰丹的药效中撑下来。九转神凰丹是灵灵系统出品的丹药,顾名思义它里面有上古神兽凤凰中凰的某种成分,具体是什么系统没说。
作用系统也没说,不过凌星已经大致猜到了。
传说中的凤凰是否真的能永远不死?如果真是如此,那为何会只在传说中?若是凤凰真实存在并且现在还存在,说明传说中凤凰能够从余烬中重生是确有其事。
若是凤凰只是虚构,或者它们并不能永生不死,那么灵灵的系统给这丹药的意义何在?灵灵在与凌星交流时说过,系统除开日常的签到之外,特殊签到是一定会给灵灵很大程度上契合当前处境的奖励。
灵灵在淬体前触发的是“在寒影峰签到”的任务,但是一直到进入淬体的房间,才显示任务完成。
那么也就是说,灵灵会在这个处境中用到。但是她其实并不是每次都会获得给自己用的物品。
在那次买桂花糕的时候,与姜白接触时,她用了系统送的一个“请假符”,这符会让一个使用对象获得12个小时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生病”,所以当时灵灵的病情没有人看得出来。
再是后来,姜白在见到灵灵戴的簪子的时候,灵灵对她使用了一张“暴怒符”,要是姜白自己是绝不可能做出当众拔剑这种冲动的事情,但是当时那个簪子是前期很重要的一个剧情物品,姜白作为“女主”有感应,而又被施加了“暴怒”的效果,所以出剑了。
还有再后来慕容家的宴会上,她也准备了一张“腾空符”,可以让一个人腾空而起10秒,离地3米。她一直关注着擂台上凌星和姜白的情况,随时准备让姜白腾空。
这符是一个有很强的控制效果的符,被腾空以后基本只能任人摆布。
这些是后来灵灵在来灵道宗的路上告诉凌星的。
灵灵也对“暴怒符”那次让凌星受伤的事向凌星道歉,凌星再一次强调了那次柳家人来晚一点她伤就好了,不用在意。
再加上九转神凰丹的属性与灵灵的灵根完全不适配,怎么看都不是给她自己用的。
所以这些事她综合思考下来,她想到了晚上,觉得这丹药应该给凌星用,又怕凌星发现她有系统以后对她产生敌意或者失望的情绪,就打算熬到半夜再给凌星用。
但是灵灵是没怎么熬过夜的,两世的她都是生活规律的乖宝宝,和凌星这种有丰富熬夜经验的没法比。
为了防止自己睡着她一直在撑着眼皮,时不时掐一下自己,对于凌星来说,这动静挺大了。
凌星也十分触动,所以她几乎没有犹豫把丹药吃下去了。
现在的结果就是,貌似自己的丹田和经脉被燃尽之后重塑了。
至于灵根,她用意识和用意识操控初开的神识都没法探查到,但是那个地方确实是在吸收灵气。
所以她只能知道自己确实是可以修道了。
至于是“开始”,还是“继续”,以后再看看再说吧。
小比开始,众弟子开始了比赛。
比武场上,气氛热烈而紧张。四周的弟子们热情高涨,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帜,高声呼喊着,为自己支持的新弟子加油助威。声音如雷震耳,响彻云霄,仿佛要冲破天际。
中央的高台上,宗门的长老们和宗主正襟危坐。他们面容严肃,目光如炬,审视着每一位新弟子。长老们都是灵道宗的中流砥柱,他们的存在让整个场面更加庄重。
旁边两侧,是给亲传弟子们准备的观众席,但是呢,其他的亲传都在修炼,只有白堇琴师姐来和凌星灵灵一起观看。
旁边还有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夜涵。
赛场有二十多个擂台同时进行,因此看起来非常盛大。每一个场地都有一位长老在保证着弟子们的安全。
随着主事长老的一声令下,小比正式开始。新弟子们纷纷展示出自己的招术,一时间,灵光闪烁,武器飞舞。各种奇妙的法术和招式在比武场上交织辉映,令人目不暇接。
虽然这些弟子刚开始修炼,没有什么华丽的术法、凌厉的招式,但是怎么着也比村口械斗观赏性要高,而且二十多个赛场同时进行,别有一番热闹的氛围。
当然,也有一些弟子是有自己的背景,他们的起步就高于其他弟子。
一位年轻的弟子身形如风,他手中的长剑挥舞,如蛟龙出海,势不可挡。另一位弟子则脚踏玄妙的步法,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位置。
还有的弟子驱使着各式各样的符箓,或操控火焰,或召唤雷电,或施展冰霜之力。他们的表演精彩纷呈,令人叹为观止。
这些弟子多是家中或是之前的势力给了他们符箓,不过这些符箓品阶很低,品质也不高,所以威力也不大,多是起辅助的作用。
此时,一位女弟子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她身姿婀娜,宛若仙子下凡。她手中的法杖闪耀着璀璨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带来强大的力量波动。她的法术如梦幻般美丽,却又蕴含着无尽的威能。
在她的对面,是一位身形魁梧的男弟子。他手持巨斧,威猛无比。每一次挥动斧头,都伴随着地动山摇之势,仿佛要将整个比武场劈开。两人的对决精彩绝伦,吸引了无数目光。
他们二人分别是来自花语峰和藏剑峰的内门弟子,皆是炼气二层的修为。
花语峰是只收女弟子的峰,灵灵入门时她们也想拉灵灵进去,可惜在一众男长老中并没有插上嘴。
灵道宗本来就是法术见长,所以有这么一个拿法杖作为武器的弟子也正常。
藏剑峰是以剑修为主,同时其他武器和体修也多是在他们那里,所以那位用巨斧的弟子也进入了那里修行。如果说寒影峰是灵道宗的剑锋,那么藏剑峰就是灵道宗的剑身。
寒影峰的弟子多是精英,而藏剑峰弟子是主峰合并寒影峰原弟子后,除主峰外全宗弟子数量第二的峰。
藏剑峰不论是弟子还是长老的数量都是很多的,因此,他们与主峰是灵道宗的中流砥柱。
女弟子身着一袭轻盈的长袍,她的美丽中透露出一股威严。她手中的法杖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魔力。男弟子则身披重甲,手持巨斧,威风凛凛,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战斗开始,女弟子轻舞法杖,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一团绚丽的火焰从法杖中喷涌而出,如火龙般向男弟子扑去。男弟子毫不畏惧,他大喝一声,举起巨斧用力一挥,一道凌厉的斧风呼啸而出,与火焰相互碰撞。
火焰被斧风劈散,但并未消失,而是迅速分裂成数团小火球,继续向男弟子袭去。男弟子身形一闪,敏捷地避开了火球的攻击。他顺势向前冲去,巨斧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雷霆之势向女弟子砍去。
女弟子轻盈地向后一跃,躲开了斧击。她手中的法杖再次挥动,这次召唤出了一道蓝色的水波,如高墙般挡在了她与男弟子之间。
男弟子的巨斧砍在水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水波泛起层层涟漪,但并未破碎。男弟子用力推动巨斧,试图突破水波的防御。女弟子则集中精神,不断加强水波的力量,使其坚如磐石。
双方僵持不下,谁也无法轻易突破对方的防线。这时,女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突然改变战术,法杖一挥,数十根水柱从她旁边冒出,如利箭般射向男弟子。男弟子一惊,连忙挥舞巨斧进行防御。
男弟子眉头一皱,但他并未退缩,反而更加勇猛地冲向女弟子。
他完全没管那些攻击到他的水柱,虽然吃痛,他依然不可阻挡。
女弟子见势不妙,迅速施展步法,离开原地。法师的大忌就是近身肉搏,除非你只点了圣光术其他全加体质去了。
男弟子的巨斧砍空,他顿感不妙。就在此时,女弟子出现在他身后,法杖轻点,一团火球炸响在他背后。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女弟子以巧妙的战术和精湛的法术技巧,战胜了男弟子。但男弟子的勇敢和坚韧也给其他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哇哦,不愧是内门弟子,和普通弟子就是不一样,这技能库库地炫啊。”凌星赞叹道,这算是她首次看修士斗法,自然是非常兴奋。
“你不要踩一捧一好吧,这让别人听到了你会被打的。”灵灵吐槽道,凌星这说话不注意分寸的毛病有时候挺严重的。
“我说的是实话啊。”凌星非常无辜,她觉得她并没有到踩一捧一的地步。
只能说内门弟子强所以才是内门,比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对战的观赏性高也是正常的。
“行了,别纠结这些,凌星的话也没错,虽然我们宗门对每个弟子人格上平等以待,但是修行资源的倾斜终究还是要看个人的天赋与实力。”白堇琴打圆场道。
一旁的夜涵默默地听着,将这些话记在心里。
……
几天过去,前两轮小比已经尘埃落定,根据弟子们的表现统计了分数。
对于修为低或者天赋低却能够以弱胜强的弟子,自然是有加分的奖励的,而高修为的弟子胜了低修为的弟子也会有一些分数的减少。
但即使是这样,也是修为比较高、天赋比较好的弟子获得的分数要更高。
说明只要自身实力强,一些限制对自己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凌星对这个机制提出了意见,她觉得这玩意再加点条件就贼像elo机制。当然她只是心里吐槽,没有说出来。
其他人应该也不知道elo是啥,她要是就这么说了会很怪。
总之,宗门小比告一段落,根据分数获得的奖励也发放了下去,有人开心,有人懊恼,有人无所谓,还算是圆满。
然后就是指名挑战环节了。
这个环节主要是低级的弟子向高级的弟子挑战,如果挑战成功,一般本峰的峰主会给予相应的奖励。
失败呢也不会有什么后果,包括高级的弟子也是这样。
这让一些杂役和外门弟子兴致勃勃,这被他们视作咸鱼翻身或者说一飞冲天的机会。一些缺乏自信的内门弟子,甚至有一些外门弟子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虽然说输了不至于有什么惩罚,但是这事说出去丢脸啊。
并且毕竟是低级弟子挑战高级弟子,要是拒绝那就是怯懦的表现,也是十分丢脸。
很快,就有一些外门弟子指名要挑战一些内门弟子了。
弟子们之前比赛时的名字和峰名都是有名单的,甚至可以在名单上查到是哪场哪天比的,在之前比赛时就有许多杂役和外门弟子瞄准了看起来自己能够战胜的更上级弟子,这个环节就已经准备好了要去挑战了。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外门弟子们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第一位挑战者是一个名叫李明的外门弟子。他身材魁梧,肌肉结实,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他挑战的对象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名叫张华。张华身材高挑,面容冷峻。李明是体修,主修拳法的。张华虽然也是体修,也修的拳道,但是张华还要修炼器一道,体修有助于炼器的修炼。
不过李明是主峰弟子,张华是金羽峰弟子,李明自信自己在拳道上定能胜过张华。
随着裁判长老的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李明身形一闪,如猛虎扑食般向张华冲去。他的拳头带着劲风,呼呼作响。张华却不慌不忙,侧身躲过李明的攻击,同时出手如电,击中了李明的肩膀。
李明只觉得一股剧痛传来,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斗志。他调整身形,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张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以灵活的身法避开李明的攻击,同时不断寻找着对方的破绽。在一次交锋中,张华抓住了李明的一个破绽,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李明倒地后并没有放弃,他迅速爬起来,继续与张华展开搏斗。尽管他已经受伤,但他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坚定和不屈。
这场比赛异常激烈,吸引了众多弟子的目光。他们为双方的精彩表现喝彩助威,气氛热烈异常。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华的体力逐渐不支。
他最终败下阵来。
张华这段时间主要学习的还是炼器的道法,在锤炼体魄上有些懈怠了,他也痛定思痛,决心回去以后不能落下体魄的修炼。
围观的弟子爆发出喝彩声,他们没想到第一场就有外门弟子胜过了内门弟子,虽然说疑似是欺负器修,但是器修的体魄也是丹符阵器四大副职中最好的了。
这给了其他外门和杂役弟子很大的自信心。
接下来,又有几位外门弟子相继挑战内门弟子,但都以失败告终。然而,他们的勇气和决心却得到了宗门长老们和其他弟子的赞赏。
紧接着,又有一些杂役弟子开始指名挑战外门弟子了。
与内外门弟子挑战不同,杂役弟子若是挑战成功,那么进入外门成为正式弟子的可能性会大大提高。
于是挑战赛继续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第24章 小凌星也绝非膳类
挑战赛继续进行着,由于是指名挑战,参加的弟子也没有很多,于是赛场擂台缩减到了三个。
这时凌星把夜涵拉了过来,夜涵有些害怕,他对凌星多少是有些敬畏的情绪在里面,即使是凌星现在修为比他低。
“好好看,好好学。”凌星对夜涵说道。
然后凌星着重抓那些剑修的表现,跟夜涵一招一式地解读,指出他们的不足,再告诉夜涵这些招式该怎么出。
也没什么别的原因,灵灵发现夜涵的阴灵根很适合寒影峰的寒影剑诀,于是将剑诀教给了他。
夜涵不出灵灵所料,学习非常迅速,对于剑诀的掌握也超乎想象,很快就完全学会了寒影剑诀的前篇。
但是中篇和后篇就是要金丹元婴才能够学习的了,现在只能学形,学不了意,甚至形都不能学完全。
灵灵自知自己虽然在这种灌顶传道的传承后已经完全学会并且能够运用,并且在系统的辅助下能够精进剑诀,可是她绝对教不了如何去运用剑诀。
师尊也是火灵根,不适合练寒影剑诀,她更多是学的法印,前世今生都没怎么用过剑,所以也不会教。
这样也就只有凌星能教他。
凌星表示,要不是为了灵灵,才不会教他呢~ ?(?`ヘ′?;)ゞ╬
场上弟子也是打得非常热闹,虽说不是特别精细的招式,却也是弟子们全力以赴的表现。
凌星除去讲解以外,也是和灵灵白师姐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但是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弟子要挑战寒影峰夜涵!”一位内门弟子突然要挑战夜涵。
这弟子是主峰内门弟子欧阳竹,炼气二层,也是一名剑修。
“去去去。”凌星装作不耐烦,“要是堕了我们寒影峰名头,有你好看的!”
夜涵手指微颤了一下。
然后正了正身姿,跳上了挑战台。
夜涵和欧阳竹两位炼气二层的剑修相对而立。他们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对胜利的渴望。
风悄然无声地吹过,带着一丝丝凉意。夜涵紧握着手中的剑,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呼应着他内心的冷静和果断。欧阳竹则站在对面,他的剑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向外界展示着他内心的紧张。
毕竟对方是亲传,欧阳竹对这次并没有什么信心,但是他要做第一个挑战亲传的人。
对决开始,夜涵和欧阳竹同时出手,他们的剑在空中交错,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每一次交锋都带着剑修独有的气势,仿佛要将对方撕裂。
夜涵的剑法灵动而多变,他的身形如同鬼影一般,在欧阳竹的攻击中穿梭自如。他的每一剑都带着寒性的剑气,让欧阳竹感到一股刺骨的阴冷。
这是他阴属性的灵根所附带的阴气。
欧阳竹则以沉稳的剑法应对,他的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试图压制夜涵的灵活性。然而,夜涵的速度和凌厉的剑法让他始终处于被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涵逐渐占据了上风。他的剑法越发凌厉,寒气四溢,让欧阳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欧阳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决定使出自己的绝技。他深吸一口气,剑法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向夜涵涌去。
夜涵并未退缩,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运起寒影剑诀,将体内的灵力凝聚于剑上。刹那间,他的剑上寒气涌动,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寒冰剑气。
夜涵挥动着手中的剑,寒冰剑气如同一头凶猛的寒冰巨龙,向着欧阳竹咆哮而去。欧阳竹的剑法在寒影剑诀面前显得无力,他的剑被寒冰剑气轻易地击飞。
欧阳竹向后退了几步,他望着夜涵,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他并没有丝毫的怨恨,因为他知道夜涵的实力确实在他之上。
他并不是想哗众取宠,而是要在这个地方,打出自己的风采。
夜涵收起剑,他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冷静和坚毅。他向着欧阳竹微微点头,表达了对对手的尊重。
“哇哦!”灵灵欢呼雀跃。
白师姐也鼓了鼓掌,“这剑道太绝了!”
宗主与众长老纷纷一惊,“寒影剑诀!”
师尊他本来就知道,所以就静静看着他们。
宗主与众长老马上要坐不住的时候,又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我要挑战寒影峰凌星师姐!”又一位藏剑峰内门弟子。
他是付渡,炼气二层,剑修,被誉为藏剑峰新一代的剑道奇才。
“什么!?”宗主和众长老一惊,异口同声大叫道。
“不是,什么情况?”峰主问道。
“我不知道。”藏剑峰峰主答道。
“这怎么可以,星儿她没有修为啊?”宗主心中着急。
但是规则就是这样,还是他们亲自定下的,若是自己违背,那面子和威严就没有了。
宗主和众长老看向楚芸昕,也就是凌星灵灵她们师尊,结果师尊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凌星自己都没有拒绝你们急什么?”师尊还是清楚凌星的剑道水平的,她并不觉得在阵法压制下目前除了灵灵以外的弟子能够胜过凌星。
凌星淡淡一笑,前往挑战擂台。
“你笑那么好看干什么啊!”灵灵开玩笑地喊道,她现在不会再怀疑凌星在对决中能不能赢。
凌星和付渡两位剑修相对而立。凌星娇小的身影在付渡高大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弱,但她的眼神中却透露出天真和无畏。
付渡紧握着手中的剑,他的心跳如鼓,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凌星则静静地站着,她的眼神如同清潭一般澄澈,如星空一般迷人,却让人难以捉摸。
付渡并不知道凌星的情况,但是这届弟子也就只有寒影峰三位亲传。
灵灵炼气六层在成为圣女之后人尽皆知,夜涵刚刚的表现让人不敢为敌,只剩下一个凌星师姐。
她是寒影峰大师姐,付渡觉得她会很有分寸,说不定会让一让自己。
然而一站上挑战擂台,付渡感到自己的修为居然被压一层。
他脑子瞬间短路了一下。
愣了一下,他反应过来,这场,有戏!
对决开始,付渡率先出手,他的剑如疾风般迅速,带着凌厉的剑气向凌星攻去。凌星侧身躲开,她的动作轻盈而敏捷。
很快在剑法上付渡被凌星压制,然而他暴起灵气,强行用灵力支撑自己不被打倒。
凌星对他的压制不断,但是他总是靠着灵力的爆发脱开凌星的攻击,用瞬间的提速躲开凌星的剑锋。
观众们都觉得不愧是亲传,随便就压制了内门的天骄。
然而,付渡终究是修为上高于凌星,纵使被压制一层,灵力也要远远多于凌星。
凌星绝对压制的局势也就持续了两炷香多一点的时间。
付渡靠着灵力,拖到了凌星体力不支。
他的攻击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凌星开始逐渐吃力起来。
她的剑法虽然灵活多变,但在付渡较多的灵力面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凌星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她并没有放弃,她紧紧咬着牙关,继续与付渡展开激烈的交锋。
现在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凌星处于下风,即使她的剑法更为精妙,也无法取得胜利。
很快她就会被付渡耗到失败。
凌星见无法取胜,拉开距离,付渡为保证自己的持续的优势,急忙跟上不想给凌星喘息的时间。
“师姐,认输吧,你耗不过我。”付渡开始对凌星上压力。
凌星深吸一口气,她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让内心平静下来。
她的身形变得飘忽不定,仿佛融入了风中。她的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让付渡捉摸不透她的攻击方向。
付渡开始感到困惑,他原本沉稳的剑法也出现了一丝破绽。凌星抓住了这个机会,她突然加速,剑如闪电般刺向付渡的要害。
付渡大吃一惊,他连忙闪避,但凌星的剑如影随形。
他又爆发灵力,拉开距离。
凌星见不起作用,也后退拉开。
但付渡随即察觉到凌星的让步,又压了上来。
凌星旋身以避,紧接着斩出一剑,剑光以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霎时间仿佛雨后彩虹出现,太阳的光华似乎也失去亮度。
付渡再次运转灵力急急避开,但依然被斩到衣袖,一段袖子飞离。
付渡冷汗直冒,若不是他修为比较高,断的就是手了。
凌星已经手下留情了,她本来就可以直接斩了他的手。
“下一剑,你就投降吧。”凌星冷冷地说道,仿佛体力不支的并不是她。
她确实不能再耗下去了,所以她打算给自己开个挂。
她要用意识力强行把那黑洞一样的丹田中的灵力拉出来用。
“师姐,莫不是在说笑?”付渡虽然害怕,但是他觉得自己绝对能够拖到赢。
凌星没有回答,运转全功率的意识力,外放集中到剑尖。
体内灵力被拉扯出来,虽然不多,但是有就行。
因为灵力太少,所有人都没有感受到灵力波动。
凌星闭上了眼睛。
付渡以为她只是放个狠话就要放弃了,却又忌惮她布下陷阱,于是决定先观察。
凌星引导灵力到剑尖以后,因为强行拉出灵力,整个丹田剧痛,浑身出现冷汗。
随后她将意识力笼罩了整个擂台。
付渡见她浑身冷汗,心中确定她是强弩之末,于是也打算出最后一击。
“师姐!得罪了!”
所有观众都心头一紧,凌星从头到尾都表现十分精彩,而付渡前面被压制,中间又不断吃瘪,难道真的能让付渡赢了?
就连宗主和长老们甚至师尊、灵灵还有白师姐也心中一紧。
“天行四相·空斩!”
凌星用意识力与灵力一起小幅改变了空间,剑随心动,斩出四剑。
付渡瞬间停下,他感觉到自己再前进半步,就会被斩断双手双腿成为人棍,变成爆米花机。
凌星收剑。
意识力的消耗和丹田的剧痛让她差点站不住。
付渡认输,随后他的身后几十米外的墙上出现四道斩痕,深深地嵌在墙中。
他的剑也断了。
凌星静静地站在那里,周围的气息都变得异常的宁静。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仿佛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
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以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空间中的灵气开始疯狂地涌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随着灵气漩涡的不断旋转,一道耀眼的光芒从漩涡中心爆发出来。这道光芒直冲天际,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在这道光芒的照耀下,空间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就连隐藏在暗处的细微之处也无法逃脱光芒的照射。
紧接着,光芒中出现了无数奇异的纹路,这些符文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天空,最终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把巨大的光剑。这把光剑通体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佛可以斩碎世间万物。
光剑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朝着凌星飞来。当光剑靠近凌星的时候,它突然化作一道光芒,涌入了凌星的身体。凌星的身体在这道光芒的作用下开始发生变化,她的骨骼开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变得坚不可摧。
随着光芒的消失,凌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天生剑骨!”宗主激动起来。
“什么?天生剑骨!”藏剑峰峰主赶紧跳了起来冲向凌星。
宗主和其他几位长老还有师尊也赶紧向凌星那里赶过去。还有一些长老就不方便下去了,因为人太多赶不上。
“不对……这剑骨……是伤的!”藏剑峰峰主神识探查一番以后喊道,声音中有一丝绝望。
“叫啥,大惊小怪,今天之前她的剑骨还是碎的呢。”楚芸昕师尊十分平淡地说出了惊人的话。
“什么?!”宗主和其他长老又是一惊。
“对啊,之前她的剑骨是断得破碎的啊。”师尊的口气就跟理所应当似的。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藏剑峰峰主怪道。
“说了你有办法?”师尊毫不客气地回怼。
一时间众长老沉默。
灵灵和白师姐也靠了过来,夜涵离得远了些。
“星儿姐没事吧?”灵灵过来拿丝巾帮凌星擦了擦汗。
“没事。你家星儿姐可不是什么善类啊!”
“什么膳?好吃吗?”灵灵调皮道。
“等等,星儿你炼气一层了?”师尊这时突然发现凌星的修为变化。
“啊?”凌星自己都不知道。
“嗯好像确实是这样。”白师姐和灵灵都感觉到了。
刚才凌星用意识力时,小幅改变了空间,也就引动了天道法则,顺带有了天道共鸣,又因为剑法,所以这天道共鸣修复了一下她的剑骨,引动的灵气提升了她的修为。
但是这样真的消耗意识力,她受不了,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搞,属于是意外之喜了。
第25章 就说天无绝人之路嘛
听着,所谓『造化』……
象征着自然界的力量和创造力,也可以指代命运、机遇或神明的安排。
它常常被用来表达对生命、世界和人类命运的思考。
“造化”可能被视为一种神秘的力量,决定着人物的命运和故事的发展。
在一些现代文学中,“造化”可能被用来强调人类与自然的关系,或者探讨人类在自然界中的地位和责任。
但是在凌星眼里,“造化”就是「只要我不浪我就不会死」。
付渡已经彻底麻了,自己刚刚就经历完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他现在就好像是小说里给主角送经验的,不光输了挑战还给别人送了一波机缘。
其实也不算机缘,这天赋是原身就有的,凌星反而像帮忙修复的工具人,真要说的话,被换命格的是萧琳又不是凌星,凌星还要承担被换命格的代价。
虽然她的命运不会受被置换的命格的影响,但是会受到命格被换这件事的蝴蝶效应对世界线作用的影响。
在师尊和长老们还在讨论时,凌星向付渡那边走去。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凌星说道,她浅浅的笑容让付渡顿时满面愁容烟消云散。
付渡狠狠点了几下头,露出感激的表情。
不过随即凌星的话又让他笑容消失。
“要是不懂的太多,建议放弃学剑。”
付渡虽然知道是开玩笑的一句话,但是也明白凌星的意思是莫要在一些小问题上烦她,但是他着实不知道如何回应。
只能拱了拱手,告辞离开擂台。
凌星转身走回灵灵旁边,“付渡下去了没?”
“下去了。”灵灵有些疑惑为啥要问这个。
然后凌星就往她身上一倒。
灵灵赶紧扶住她。
“有点累……”凌星靠在灵灵身上,她意识力这次是真的消耗过大了,她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引动了天道这事,本来消耗没那么大的。
白师姐也过来帮忙扶着。
宗主发现异常赶忙过来询问。
“星儿这是怎么了?”宗主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太累了。”凌星亲口说出来的话很有说服力。
至于之前丹田被意识力强行撕扯出灵灵受的伤,在天道共鸣与自身恢复的作用下早就没事了。
天生剑骨,这在灵道宗的历史上都是从来没有的啊,以往也就万剑宗很长一段时间可能会出一个。每次天生剑骨出现,就是灵道宗被万剑宗压一头的时候。因此宗主和众长老才对这事如此重视。
灵道宗剑修也很多,但是灵道宗的剑修多是剑、法双修,因为灵道宗的剑诀剑法确实不如万剑宗,所以可以算得上是另辟蹊径了。
寒影剑诀倒是天品剑诀,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修炼的。
道法、功法、剑诀等武器法诀这些传承都分为从上到下天地玄黄凡五个品阶,还有这之上的上古传承的仙阶。
不过仙阶传承只有中域玉女圣地才有一卷残书。
所以更多时候只是一个传说。
“为什么都要靠传承呢?如果只是依靠传承那不就总有一天会没落吗?很多人会学不会教,会教不会学。传承很容易断啊。”凌星在听了师尊的介绍后如是评价道。
灵灵深表赞同,虽然她没有系统估计也学不来。
她学习的技能系统会具象化为等级条,她熟练度提升以后就可以提升技能等级,然后她还有日常签到送的“学习卡”和“技能提升卡”可以加点。她学习的速度就还是很快的。
不过她看书没有凌星快,她如果是学习书本上或者功法书简的知识,还是需要全部看完,不管是认真或是不认真。
当初凌星还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她一方面是担心凌星的情况,一方面也是不太学得进去,看书的时候都是草草翻过,但是并不影响她学会那些知识。
师尊没说话,因为她就是“会学不会教”的那个。
不过话说回这边,凌星靠在灵灵身上,很快睡着了。
师尊帮着灵灵把凌星送回了寒影峰,白师姐和宗主打了个招呼之后也去了寒影峰。
宗主之前想要白师姐接近灵灵,拉近关系以便撬墙角,师姐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公费摸鱼的机会,欣然接受。
现在发现凌星有天生剑骨,对于师姐去寒影峰这事那他自然是更不会拒绝了。
虽然他也知道从自己那小侄女那里挖人不太现实,但是给这几位灵道宗未来的栋梁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也绝对是值得的。
……
凌星这次消耗的意识力太多,她在房间里躺了两天半才醒过来。
宗门入门小比已是彻底结束了,听师姐说,因为凌星的剑道天道共鸣,很多剑修弟子回去以后都多有感悟,一时间她成了全宗新弟子心中最崇拜的人,把之前入门两天就炼气六层的灵灵比下去了。
弟子们也挺务实,他们说灵灵师姐虽然说修炼极快是当之无愧的天骄,但是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而凌星师姐给他们带来了剑道感悟,让他们修炼更加容易,这比什么榜样都要强。
凌星坐在床上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向灵灵说道:“灵儿你看,不能光顾着自己修炼,要给他们点好处,他们才会追随你。”
“你还好意思咯?差点玩脱了,不是说随便打吗?”灵灵见到她还有余力开玩笑,于是也不跟她客气。
“我一个不能修行的凡人,面对一个炼气二层的大能,战至最后一刻,最终艰难取胜,如此可歌可泣的战绩,怎么能叫玩脱了呢?”凌星那是说得头头是道啊,要想在耍嘴皮子这方面胜过她那可是相当困难。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总的来说这是好事,星儿现在终于是能够修炼了,我们寒影峰也算是有了新生力量。”师尊在旁制止了她俩继续拌嘴,“不过凌星还有个奇怪的现象,就是你的灵根依旧是探查不到。”
在凌星睡着之后,那自然是一票人都来看过她的情况,然而一众长老以及宗主都没看出来什么。但是天地中被凌星吸收的那些繁杂的灵气确是在体内被分类提纯然后利用了起来。
而且,似乎她将所有的灵气都利用起来了!
其他人吸收灵气会有一些无法适合灵根的灵气被当作杂质排出去,但是凌星对于灵气基本上是来者不拒,而且是她无意识的状态下也在吸收。
在师尊和宗主的保护下,还让夜涵释放了一些阴属性灵气,发现凌星也能吸收,而且没有任何不适的表现。
要知道阴属性灵气与冰灵根的寒灵气不同,阴属性灵气会透入体内,造成正常灵力的运转阻塞。
然而凌星却毫无被阻塞的现象发生,甚至阴灵气被她吸引以后运行十分平稳,还可以与其他灵气进行调和。
凌星听完,笑了笑,脸上凹出小酒窝。
“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嘛。”
正如灵灵说的那样,“你笑那么好看干嘛呀!”
第26章 重归日常
对于凌星这话,几人是没有一点想要反驳的想法。
唯一疑惑的是凌星为什么能够一直这么淡定。
凌星她只是看的小说多了,再加上自己本来就是从更高维度来的,任何可能要发生的事情都有一个心理预期,所以内心一直波澜不惊。
她对于自己的现状和事情的发展趋势一直有比较清晰的认知,想要做到处变不惊还是非常容易的。
她是属于活泼跳脱型的,要是真一直在静如处子的状态下她待不了多久就会崩溃。
“还有诶,你知不知道,付渡也因为和你那场战斗出名了。甚至还有一些比较狂热的弟子觉得他也有功劳,把他也当成偶像。”师姐转移话题,现在论凡尔赛自己是真比不过这群人,不对,本来就不想和她们比。
师姐是要把自己摸鱼理念贯穿始终的人。
“是吗?”凌星问道,没想到付渡还算是获得了意外之喜。她还怕自己给他留下阴影呢。
“诶?夜涵呢?”凌星发现少了个人。
师姐不是寒影峰的人,所以不算她的人头。
“他今天刚好突破炼气三层,在巩固修为呢。”灵灵回答。
“所以我还是寒影峰修为最低?”凌星眼睛瞪大,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说得好像他不突破你就不是修为最低的一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灵灵白了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
“哈哈……哈哈哈!”
师尊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凌星把被子一掀,把自己裹进去,然后扭了扭,裹得严严实实。
“星儿妹妹你不要逃避现实啊。”师姐拼命忍着不笑出声,劝说道。
“累了,睡了!”凌星不管,她就是要撒泼打滚。
师尊拍了拍灵灵和师姐,示意她们一起出去。
然后就只留下了凌星一个人继续在床上躺着。
凌星也知道她们是故意晾着她,她决定展现一下自己的定力。
……
“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出来了?”师尊揶揄道。
抛开上辈子二十来岁和这辈子几岁的阅历不谈,师尊有点童心未泯,再说她本来就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凌星刚出来就看见三个人站在门前,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嘿,星儿你怎么个事儿?”师尊被她这奇怪的反应惊住了。
灵灵和师姐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饿了,吃饭。”凌星一脸平静,说出来理直气壮的理由。╮( ̄⊿ ̄)╭
这时候肚子还非常配合地叫起来。
“咕~呜~~~”
三人瞬间有一阵愧疚感涌上心头,坏了,完全忘了凌星两天半没吃饭这事。
第一天还带了吃食和水果来给她的,结果她没醒。
第二天她还没醒,三人聊天的时候顺手就吃了。
师尊赶紧掐起法诀,带着她们就去了主峰饭堂。
“清霞姐还没闭关出来啊?”凌星问师尊。她现在在师尊带着飞的情况下,倒躺着张开双手双腿在空中“仰泳”。
师尊看到她这表现虽然有些生气,但是还是忍着了,自家弟子,还疼还是得疼,更何况凌星刚修复了剑骨。(??w??)“应该快了。”
“突破金丹这么难吗?”凌星没个具体的概念,毕竟每个世界设定不一样。
“金丹就真正能辟谷了,你说难不难?”师尊白了她一眼,这小家伙怎么跟完全没有这个世界的基础认知一样,“金丹和下面的境界相比,那可真的是仙与凡的区别了。”
然后师尊就看见灵灵也一脸认真地听着,她一拍脑门,完了,是自己没说。
应了凌星的那句话,“有些人会教不会学,有些人会学不会教。”
随后几人去主峰饭堂,大吃特吃起来。
其实主要是凌星在吃,现在是下午三点过,她们吃过饭没多久,还没怎么饿。
宗主早在第一次带凌星灵灵来这边的时候就说过她俩的饭钱由宗主包了。
后面让师姐送饭就让师姐的饭钱也一起包了。
之前师姐虽然也挺受宠,但是为了防止她怠惰,就没有给她这种特权。
说的是饭钱,其实是用的贡献点。
每个弟子都有基础的贡献点发放,不过这些贡献点仅仅只够弟子们在宗门生存,不能再多做其他的事情。
而且外门和杂役弟子的基础贡献点是一样的,内门的基础贡献点也多不到哪里去。但是亲传弟子的基础贡献点会有很多,因为他们更多时候会接受师父的传承,还会有很多时候要出去完成师父的任务。要用更多时间来修炼就不能被比较繁琐的事情束缚住。
灵道宗,主打的就是要让人人都发挥出自己的作用。这些规定都还是现任宗主改的。
不得不说宗主是很有投资眼光的,不论是对天骄弟子还是对普通弟子。
对凌星和灵灵做的事也是一种人情投资,虽然他可能只是单纯地想要刷灵灵的好感度,现在是灵灵和凌星的好感度。
……
寒影峰。
刚刚稳定了修为的夜涵来到凌星的小院,他思索再三,最终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房门。
可是他只看见了揉乱的被子静静地待在床上。
随后他感觉到后方有一丝杀意。
瞬间绷紧神经,浑身阴灵气迸发而出,全力备战!
“你是何人?”夜涵转过身,死死盯着小院门外。
“这话,该我来问你!”一道清脆如天籁的女声传来,但是这声音有明显的威胁和愤怒的情绪在里面。“来寒影峰作甚!”
“诶?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来着?”师尊问道。
“如果你忘了,说明那事不重要。”凌星嘴里塞着食物,用闷闷的声音说道。
第27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也对。”师尊想了想,同意凌星的说法,她本来就是怕麻烦的人,这段时间照顾自己这几个不省心的弟子就已经够烦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凌星这边可以修炼了,那寻找上古秘境这事就不是迫在眉睫的问题。师尊可以按部就班慢慢来,原本她还打算放弃打好基础先把修为提上去。但是现在看来还是稳妥点比较好。
凌星自行修复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主要是凌星现在经脉和丹田的灵力流动跟抽丝一样,又完全探查不到她的经脉丹田和灵根具体是什么样了,凌星整个紫府空间就像是黑洞和周围的虚空一样。
宗主和师尊商量过以后,觉得还是先不要管了。宗主和长老们查了许多书籍都没有任何线索能够解释这种现象。
于是一致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凌星也挺疑惑的,这不是玄幻世界观吗?怎么感觉往魔幻的方向走了?
几人吃完饭以后在师尊的带领下回到了寒影峰。
随后就看到了戏剧性的一幕。
稍早一些的时候,寒影峰。
夜涵没看见人,但是从声音判断那人应该是在小院外的院墙后,他已经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被神识锁定了。
这说明对方境界一定比自己高。
他的阴灵根炼化出的阴属性灵气是非常不容易被察觉的,普通的修士不要说是炼气期,就连筑基修士的神识都无法捕捉到他的气息。
而他进入小院时是没有被锁定的,而是在进屋之后才被锁定,也就是说,对方来得比他晚一些。
排除对方有什么秘法能够锁定他的位置,那么就只有对方的修为至少是金丹。
他在来到这里之前虽然一直在逃亡,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在逃亡,直到父母被杀害也没有让他知道原因,本意是想要保护他,然而却让他对自己的情况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现在在他知道对方修为很高的情况下他打算和对方拼命,他觉得他现在已经开始修行了,可以与对方战斗了。
董清霞突破出关归来,顺路在宗主那里报到以后,就直接返回寒影峰了。
“这段时间没有照顾小主,也不知她有没有好好吃饭……”董清霞呢喃道。
很快,她落在寒影峰。呼吸一口寒影峰的空气,仿佛久别故乡的旅人归家的欣喜浮现在脸上。
她身姿绰约,宛如仙子临凡。一袭素黄衣袂随风飘扬,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流露出一种淡雅出尘的气质。她的黑发如瀑,垂落在双肩上,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如丝般柔顺。
她的面庞精致绝伦,宛如雕刻家精心雕琢而成。眉目如画,眼眸清澈如秋水,蕴含着深邃的智慧和灵动的光芒。她的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世间的烦恼都与她无关。
金丹期的修为让她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息,她的身上环绕着一层微弱的灵光,宛如月华般柔和而神秘。这灵光不仅赋予了她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更彰显出她在修行道路上的卓越成就。
她的金丹在她的丹田处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是一颗蕴含着无尽能量的明珠。这金丹不仅是她修为的象征,更是她努力和汗水的结晶。
虽说她能够顺利突破金丹有小主楚芸昕的不少帮助,但不可否认她自己也是天资卓绝之人。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玉般细腻,散发出一种晶莹剔透的光泽。素黄的衣袍更衬得她的肌肤如同月光下的花瓣,娇嫩而迷人。
她的黑发如丝般柔顺,轻轻拂过白皙的颈项,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背上。微风吹过,发丝随风舞动,更增添了她的灵动与飘逸。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而宁静的气息,仿佛看透了世间的繁华与虚妄。她的目光中既有对万物的悲悯,又有对道途的坚定执着。
当她移动时,身姿轻盈如燕,仿佛不沾尘世的尘埃。她的步伐优雅而从容,每一步都仿佛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与周围的自然之美相互呼应。
她的美丽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柔和;又如山间的清风,清新而宜人。她的存在让人感到宁静与安心,仿佛只要靠近她,就能忘却尘世的纷扰与烦恼。
然而,就在寒影峰静谧唯美的环境中,她发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小主不在寒影峰,她能感觉出来。小主不是喜欢平日里隐藏自己的人,所以寒影峰这里的异动必定是有问题。
很快她就找到了发出动静的小院。与此同时,就是夜涵推开了凌星房间的门。
凌星:有空上把锁,谢谢。
董清霞并不知道楚芸昕收徒的事儿,在她印象里,至少现在楚芸昕是绝对做不出来收徒这种事的。
在两人互相确认了对方位置以后,董清霞走到了小院门前。
夜涵这时才看清了对方。
董清霞很快就看见了夜涵的亲传弟子令牌。灵道宗的弟子令牌是橙红色的牌面,杂役弟子令牌是外框黑色,外门弟子是紫铜色,内门弟子是银色,这些令牌上刻着的字都是白色的,而亲传弟子不仅外框是金色的,而且连上面的字也是金色的,很容易辨认。
不过弟子令牌上只有灵道宗的字和弟子本人的名字,如果要知道是哪个峰的要用神识去探查是哪个峰的禁制,不然光看是看不出来的。
不过董清霞没有去探查,她觉得反正不可能是寒影峰的,寒影峰现在连弟子都没有,更不可能有什么亲传弟子。
而其他峰的亲传弟子她都见过面,有些还比较熟,她肯定这个人绝不是那些亲传弟子中的一员。
那么就只能是伪造弟子令牌混进来的,毕竟亲传弟子不容易被盘查。
至于是怎么绕过寒影峰禁制就不知道了,反正这小子怎么都不可能是好人。
而且他现在还表现出了敌意。
夜涵表现出敌意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眼前这人他不认识,还悄无声息地出现。
那么这种背后偷偷进入这里的情况那肯定是敌人。
在对视一会以后,夜涵率先出手!
随即被按在了地上。
毫无反抗之力。
“区区炼气的小子,就敢来寒影峰捣乱?说!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董清霞一手压制住他,一手将那“伪造”的弟子令牌拿过来看。
等等……
这好像是真的?
还是寒影峰的禁制?
董清霞瞳孔地震。
就在这时,芸昕师尊带着三小只回到了这里。
董清霞也是立即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继续压制着夜涵,然后向后看去。
师尊和凌星、灵灵、白堇琴几人看到这场景都愣住了。
“小主你回来了!这几位是?”董清霞喜笑颜开,当然她后面一句问的是凌星和灵灵,白堇琴她是认识的,她没少去主峰帮师尊跑腿,两人之间也是相当熟络了。
“等等等等,你先放开他,说说这是咋回事儿?”师尊赶紧让她把夜涵放开。
夜涵在地上龇牙咧嘴的,他不擅长表达,不然也不会被弄成这样。
于是董清霞解释了来龙去脉,师尊也跟她解释了自己收了三个亲传。
董清霞在震惊中先向夜涵道了个歉,然后问师尊是怎么一回事。
夜涵苦着脸退到了灵灵身后,灵灵给他摸了摸头。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灵灵说道。
“自家人打了自家人啊。”凌星接道。
“什么叫大水冲了龙王庙?”白师姐对这俩人的黑话表示不解。
“龙王一般可以掌管降雨,龙王庙是人们用来祈雨的。如果雨太大把龙王庙淹了,就是龙王自己把自己的象征毁了。所以才有此一说。”灵灵解释道。
“可是人们自己就能招雨啊,真要说也不需要龙王。”白师姐说道。
灵灵一时语塞。
“师姐,你不是也是穿越的吗?没听说过这俗语吗?”凌星有些疑惑,因为之前师姐说她是玩游戏时穿过来的,所以她默认社会架构与文化与自己和灵灵相似。于是她建立起意识连接向师姐问道。
“对啊,可是我们那边没有这一说。”师姐也明白过来这是两边文化差异啊。
“你们那边文明的程度如何?”凌星问道。
“就也没怎么,每天也就听到报道说什么又有一个恒星级奇观建成了什么的。”师姐说的就是她的日常生活。
“我去高级文明!”灵灵震惊。她也被凌星拉进了这个连接意识场里面。
“那你们的语言就是现在我们说的这样吗?”凌星问道。
“对啊。”师姐回答道。
凌星是见怪不怪了,她甚至亲手创造过河系级的文明。更何况,『造化』就管着很多多维宇宙级的文明。
所以她显得没那么意外。
她比较震惊的是一个至少是星系级的文明居然语言居然是中文?如果这个文明已经统一了语言文字,那么她想都不敢想。
当然,她是这个意识场的主人,她意外震惊其他人也感受不到。
“所以你们那边其实玩游戏是一个大型的虚拟现实世界对吧?”凌星问道。
“对啊。我知道自己穿越了就是因为痛觉限制我一直调得很低,因为我怕痛,但是穿过来以后淬体啊啥的都好痛啊,我就知道我不是在游戏里了。”师姐回答。
“不能光发展科技,不重视文化传承啊。”凌星自言自语。
“啊?”师姐疑惑。
“没什么,就当是我犯病了。”凌星回道。
第28章 神识训练
在解开了误会以后,几人一同到凌星的房间里开了个小会。
凌星:这锁是不装不行了。
主要是相互之间了解一下。
之后便是给凌星灵灵夜涵补充修仙界的基础知识。
凌星在书本上学的多各个方面已经入门的知识,对于修仙界本身的基础知识并不是特别了解。
她相当于是跳过新手教程已经去完成了序章。
对于丹符阵器她已经有了基础的掌握,除了实操之外她至少理论知识是掌握了不少的。
师尊首先给他们普及了一下对修仙界修士的称呼,当然,一般称呼平级或者上级修士才用尊称,称呼下级修士一般用“道友”或者直接叫名字都行。
修士的分级的称呼如下:
炼气、筑基、金丹——真人、元婴——真君、化神——道尊、返墟(炼墟)——元尊、合体——圣尊、渡劫——人仙、大乘——地仙。
因为凌星他们三个都在炼气,所以出门遇到需要用尊称的修士那肯定都是比他们修为要高的。
师尊说为了防止他们出门就因为说错话被一巴掌拍死,一定得记住这些。
毕竟不是哪位高阶修士都和灵道宗里这些个长老一样好说话。
然后就是让白师姐给他们传授一下修行经验。
毕竟师尊是被禁术秘法提升到的元婴,没什么经验可以教给他们。
在经历了一轮补习以后,凌星和灵灵明白了很多细节。
特别是凌星终于知道怎么判断自己到底是不是在运转灵力了。
之前她是用意识力定点捕捉灵力,然后强行拉扯出来,再用意识力控制。
究其原因是她与所有形式所有属性的灵气相性极好,导致她吸收运转灵气和呼吸一样正常,别人无法运用灵气是因为无法感应灵气,与修炼无缘,而她是因为运用灵气如呼吸空气,忽略了灵气的存在。
她本来在丹田里强行提出灵气以后就大概明白了灵气流转是怎么样的感觉,在师姐的指导下更是能够自如地运转灵力。
凌星现在使用灵力就和呼吸切换手动一样简单,虽然那些天才可以运转灵力如喝水,但是凌星可以不用“动手”啊。
之后师尊要教他们如何控制神识。
“你们把注意力集中到丹田中心,仔细感受丹田中的那个散发着能量的点。你会感觉它在闪光,这就是你们的神识。集中注意,将它慢慢提上来,然后想办法扩散到身体其他部位。”师尊一步步指导,对三人教导道。
灵灵和夜涵的整个提取神识的过程都很顺利,很快他们就将神识扩散到全身,他们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更加高效了。
但是凌星这边慢了许多。
因为她非常疑惑,这丹田里这团挺大的光团是什么?
然后她也照做了,把这光团提到头顶,再扩散到整个身体。
她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轻盈了起来,并且对于整个身体的控制更加的细致,自己能够精确地控制每一块骨头,每一部分肌肉,每一处神经。
师尊刚才在凌星那里感觉到了一阵很强的神识波动,她用神识探查,却发现被凌星的神识自动挡了下来。
她心中一惊,但是没有表现出来,然后不露声色地继续教导他们三人。
“好,然后你们收回神识。再从丹田提出,提到眉头,然后朝外释放,但是记住一定要继续集中注意力,牵引着神识,不然你们的神识会白白消耗。”师尊继续细致地讲解,然后向凌星那边瞥去。
灵灵和夜涵照做,他们释放出来的神识翩若游丝,灵灵的丝线要粗一些,更像是探出的感觉神经,夜涵的这些游丝能够覆盖周围十几米的范围,灵灵能够覆盖周围上百米的范围,这对于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来说绝对是超标了。
凌星也照做,在释放神识的那一刻,她感觉像是把一团燃烧的火球抛了出来,火球四散而开。
师尊瞬间就被震惊到说不出话。
这神识甚至压她一头!
神识的探知传遍了大半个灵道宗!
潮水一般的信息传来,凌星意识提高功率将信息过滤整理,再分类归纳,最高效地处理好了一切。
什么长老训斥弟子啊,巡戍执事们列队巡查啊,宗主打坐修炼啊知道得一清二楚。
“等等等等!凌星,你再释放一遍?”师尊张着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凌星于是又来了一次,她的意识力让她对神识收放自如,完全没有逸散,除了传回探知到的信息会有一些消耗,她没有一点是因为控制不住浪费的。
然而这次,她瞬间感觉到宗主的神识反压了出来,并且立即向她的位置锁定。
她赶紧收回神识。
师尊彻底无语,说不出话来。
灵灵与夜涵也呆住了,他们虽然没有被针对,但是也感受到了来自凌星神识的压迫力。
“呃……师尊。”凌星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啊……怎么?”师尊还是有点没回过神。
“那啥,宗主好像冲过来了。”凌星指着主峰的方向,露出害怕的表情。
“哪位道友不打声招呼就来我灵道宗!未免太失礼了些!请离开寒影峰!否则别怪我用一些不友好的手段了!”
整个寒影峰都听到了宗主的神识扩音。
第29章 寒影峰向来天才辈出
不仅仅是宗主,整个灵道宗在宗内的几十名长老都赶来了。
一个陌生的强大神识探查整个灵道宗,整个宗门的高层都被惊动了。
宗主甚至已经把宗主令牌捏在了手上,一旦令牌破碎,就会将灵道宗炼墟合体的几位老祖叫出关,这是灭宗级别的信号了。
护宗大阵也已经开启,虽然只发现了一个人,但并不代表对方没有支援。
宗主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随着神识扩音到了寒影峰。
他现在甚至有点害怕,现在楚芸昕她们极有可能已经在对方手上了,如果对方用楚芸昕和灵灵凌星作为要挟该怎么办。
虽然宗主平时一副很随意的模样,但是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他做事非常稳健、周密,有他在一切都有定数。因此他在那一代并不是天资最高,修为最强,仍然是坐上了宗主的位置。
灵道宗宗主的选举也是挺民主的,长老执事弟子都可以投票,最终由众长老裁定人选,有几位当长老的任期都比宗主的年龄大,足以说明宗主的能力很适合这个位子。
师尊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推开凌星房间的门跑出小院。
“大伯这是个误会!”师尊那有一些婴儿肥的小脸在高速的气流刮过后有一些颤动。
这让宗主恍惚间看到了小时候的师尊。
虽说她现在也算是小时候。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得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既然寒影峰没事,就先解除了护宗大阵。
诸位长老已经过来了,再不明不白地直接叫他们回去也不太合适。
于是就在这里直接问师尊了。
“芸昕啊,刚刚是什么情况啊?一阵神识突然扫过了主峰,我还没细查呢,就又来一次。”宗主又看了看后面跟过来的四人,确定了是没什么大事之后,松了一口气,默默地把宗主令牌收了回去。
“啊,我跟你说啊,待会听了之后你可不要大叫哦。”师尊说道。
“啊,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等等,刚刚那不会是你的神识吧?”宗主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测,“你作为长老乱释放神识可是要受罚的。”
师尊翻了个白眼。
“我才不会那么无聊好吧?刚刚是我教星儿他们控制神识,然后凌星刚开始学,不知道怎么定向定点释放,于是就全方位笼罩了大半个灵道宗。”师尊略带一丝嫌弃地看着宗主,解释清楚来龙去脉。
宗主嘴张到了下巴脱臼的程度,不过毕竟是修士,可以自己正骨回来。
“哦,原来是星儿不懂事啊,也难怪……什么?!”金羽峰峰主刚刚还挺淡定的,但是他仔细听懂了师尊说的话后就整个人懵了。
“什么?!”所有长老此时也都回过味来,异口同声。
不是,她怎么神识能这么逆天?
宗主化神的神识也就能覆盖灵道宗这些主要的几个峰的方圆百里的范围,凌星覆盖大半个灵道宗是什么概念,北边的灵兽林到南边的灵道宗附属城镇村落她基本都能探查。
最关键的是她不是定向的探查,是区域性的覆盖,如果是定向的探查,宗主也能做到那么远的探查,但是无死角的覆盖不是说开就开的,谁开谁自爆。
先不说超多的信息怎么处理,脑仁会不会炸。就是这样的神识消耗都不是正常修士能够承受的,合体期都不行,大乘如果要在这种程度的神识覆盖强度下撑久一点都要掂量掂量。
但是凌星不存在这些问题,她的意识可以给神识很精确的指令,哪些需要获取的信息哪些不需要她都可以控制,所以对于神识的消耗可以降到最低。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天道共鸣的后续效果,她在释放神识之后感受天地会有一种亲和度很高的感觉。
但是之前聊到关于这相关的事的时候,灵灵和师姐都表示没有感觉到天道排斥之类的异常,但是也没有出现天地亲和的事情。
而凌星本人也没有感觉到天地亲和,释放神识以后才感觉到,这就很奇怪。
据师尊所说以往有天地亲和的天才也不少,都是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灵力、神识都有明显的顺畅,仿佛是天道在帮助他们使用身体、灵力和神识一样。
但是抛开被灌到元婴不谈,21岁能够到炼墟的师尊绝对处于天才的行列,却并没有得到过天地的青睐。
听到这事凌星觉得这还真是怪诶,这天道外地人不排斥,本地人也不怎么优待,一视同仁还是怎地?
不过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神识如此强大,这强度已经超过一般化神修士了。
她的神识能够覆盖这么远主要是利用率高,真要和高阶修士对抗神识并不占优。
但是也很逆天了。
宗主与诸位长老立即讨论起来。
最终决定把这件事也作为灵道宗的机密,一个炼气修士有着超越化神的神识是多么离谱的事情,这要是说出去会惹来很多麻烦,虽然大多数人不会相信就是了。
但是总会有想要过来找事的,也不排除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对灵道宗做出一些不利的事情。
况且还可以让凌星作为灵道宗的奇兵,在关键时候说不定可以发挥重要的作用。
至于底牌什么的对她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说到底牌这事还真是,凌星现在缺乏底牌,不过她一个刚炼气一层的没有底牌也正常。
但是看看她周围一圈人,师尊有两世为人的经验,还有各种法宝傍身;灵灵有系统;夜涵有天烬珠,即便他还不知道怎么用。
现在唯一和她一样只能靠自己的就只有白堇琴师姐了。
如果她用自己的能力也算开挂的话,那这也开得太累了。
“呜呜呜……师姐……”凌星想着就往师姐方向靠近,然后哭诉起来,突然发病把灵灵和师姐都吓到了,两人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夜涵一直都离她比较远,对她的动作反应没那么大。
师尊在靠近他们几个那边,听到动静往他们那儿瞄了一眼。
然后往这边走过来。
“怎么了?”师尊问道。
灵灵和师姐摇摇头,看着凌星。
“没什么,感叹人生艰难而已。”凌星收了收自己的情绪,在众目睽睽之下犯病多多少少有点犯病。
宗主与众长老商量结束后,和师尊交代了一下,说了一下对灵灵她们未来的期待和一些鼓励的话语以后,就离开了。
因为灵道宗所有高层基本都跑过来了,导致现在灵道宗整个停转了一会。
而且北方灵兽林里散养的灵兽和妖兽因为凌星神识的惊动有了一些暴动。虽然深处有高阶灵兽镇压,没有什么动静,但是边缘的一些分散的灵兽妖兽甚至普通的野兽开始乱窜。
所以需要去控制一下,防止造成更大的损失。
“这几天我们寒影峰是不是太热闹了?”师尊若有所思,她回忆起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
“怎么了?难道说是因为我们?”灵灵接话,她头一歪,说出自己的猜测。
“那估计也不会有其他原因……”凌星回想这几天对灵道宗来说发生的大事全是他们几个搞出来的。
她已经不知道从何开始吐槽了。
“其实寒影峰历代天骄都还是很多的,而且也有很多是留下了佳话的。”师姐说道,她也对寒影峰的历史有一些了解。
这是灵道宗授课都要教的,灵道宗对于传承还是非常看重的,不仅仅是功法、道法的传承,还有文化和精神的传承。
于是师尊顺着师姐的话说下去,介绍起寒影峰历代的杰出人物。
寒影峰孕育了无数的杰出天骄。这些天骄们,凭借着卓越的天赋和不懈的努力,在灵道修行的道路上创造了辉煌的成就,成为了宗门乃至整个大陆的传奇。
在寒影峰的历史长河中,首先要提到的是初代峰主——凌云。他自幼便展现出了惊人的灵道天赋,有着变异的极品冰灵根,能够自由地掌控天地灵气。其修行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在他的青年时期,便已经突破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成为了当时灵道宗的顶尖强者之一,与灵道宗始祖灵道子一同把灵道宗的根扎下来。凌云的一生都在追求灵道的极致,最后到达大乘,他的足迹遍布大陆各地,探寻着古老的遗迹和神秘的灵脉。他的事迹被后人传颂不衰,成为了寒影峰弟子们追逐的目标。
接下来是寒影峰的第二位天骄——苏瑶。苏瑶的天赋虽然不如凌云那般耀眼,但她却有着无比坚定的意志和勤奋刻苦的精神。她日夜修炼,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最终达到了与凌云当年相当的境界。苏瑶不仅在灵道修行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还在阵法、炼丹等领域有着深厚的造诣。她的才华和智慧,使得寒影峰在她的领导下变得更加繁荣昌盛。
她虽然没有成为过寒影峰的峰主,只是灵道宗执法堂长老,但在仍是当时乃至往后许久寒影峰许多弟子的榜样。
而且她作为一名女子,打破了男女偏见,击碎了女子修行不如男性的偏见。
题外话:女性在修行到金丹之前都还是要受例假的影响的,凌星和灵灵其实都受过影响,不过那时她们还没有开始修行,作者没有说是因为没什么可以说的,但是之后修行中要是有这种突发情况就会影响修行。
话说灵灵好像不怎么受影响,毕竟她有系统。
凌星:那不就又只剩我要被折磨了?哦,还有师姐。师姐贴贴!呜呜呜~
第三位天骄是第五代寒影峰主叶子轩,他的出现再次定义了天骄。叶子轩天生灵根卓越,对灵道的感悟更是远超常人。他在年轻时便已名震修仙界,以其绝世的剑法和高深的灵道修为,击败了无数的强敌。叶子轩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他的剑法犹如翻飞的柳絮,令人防不胜防。他的名字成为了敌人的噩梦,同时也是寒影峰的骄傲。
在叶子轩之后,寒影峰又出现了一位名为林洛的天骄。林洛的灵道天赋堪称绝世,他在修行之初便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天赋。他能够轻松地领悟各种玄妙的灵道法则,其修炼速度之快,令人惊叹。林洛不仅在个人修行上取得了极高的成就,还对寒影峰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培养了众多优秀的弟子,使得灵道宗寒影峰的威名远扬。
寒影峰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成为灵道宗的暗处的剑锋。
之后寒影峰作为灵道宗的暗部在阴影处行动了许久。
随后的岁月里,寒影峰依旧人才辈出。每一位天骄都在各自的时代闪耀着光芒,他们的事迹被载入史册,成为了后人敬仰的对象。这些天骄们不仅在灵道修行上达到了巅峰,更重要的是,他们传递了寒影峰的精神——坚韧、执着、追求卓越。这种精神在寒影峰的弟子中代代相传,激励着他们不断前进。
寒影峰的天骄们崭露头角。他们在先辈们的光辉照耀下,努力修炼,追求着自己的灵道梦想。
灵道宗寒影峰的历代天骄们,他们的故事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星辰,镶嵌在灵道历史的天空中。他们的精神和成就,将永远激励着后来者勇往直前,追求灵道的极致境界。寒影峰的辉煌,将在这些天骄们的努力下,继续延续下去。
寒影峰也从阴暗中渐渐回到正面,成为灵道宗最锋利的剑锋,直到前任寒影峰主陨落。
对于父母的陨落,师尊也知道得不多,而且宗主和长老为了照顾她的心情,也没有告诉更多。
“好了好了,你们故事也听得差不多了,寒影峰以及灵道宗的未来就靠你们了。赶紧再熟悉一下神识的运用,明天开始你们就要正式开始上课了。”师尊推着他们进了凌星的小院,一副要赶紧赶他们走的样子。
“诶……师尊,这是我院子。”凌星发表了一点意见。
“你们就在这儿!练一会儿再走!”师尊提高了一个度的音。
然后就回峰主殿了。
凌星:看来院门也需要一个锁。
后来凌星其实也没记住,她的门一直都只防君子。
第30章 灵道宗的教义
本来,寒影峰是有本峰的长老们的,他们也教导本峰的弟子,但是因为前任峰主被害,一部分与峰主一同行动的长老也陨落在外面,剩下的长老与弟子一起被分配到了其他峰。
再把他们调回来教三个人也不现实。
即使是他们非常愿意回来,也不能就这样打乱宗门运行。
只能让他们三个去其他峰听课了。
授课与讲道不同,授课主要是讲一些基础知识,属于对所有弟子普遍适用的知识;而讲道一般是高阶修士将自己修道总结出来的玄妙之道义传授出来,听不听得懂全看个人底蕴和悟性。
授课是基础教育,只用读好书就能学会,是修仙界整体总结出来的基础知识;而讲道是高等教育,是高阶修士在自身所处的钻研领域的经验,需要一定的能力和天分才学得会。
通俗一点来说,授课像是义务教育阶段的课程,考核就像是应试,只要有学习资源和时间来堆总能堆出点什么来;讲道就像是导师将自己做过的课题或工程或实验教给学生,能不能复现甚至超越全看学生自己,不行就是不行。
反正修仙界也没有论文查重,没有着作权之类的东西,能够学会都是自己的本事。(啊凡界有,如果是盈利的书籍还是有着作权的,毕竟谁也不想自己饭碗被别人抢了)
一开始,所有长老都是抢着要让灵灵来自己这里上课,至于凌星是查无此人。后来凌星在小比上的表现让他们立即改观,纷纷要凌星和灵灵一起去,尤其是藏剑峰峰主,强烈要求凌星去他那里学习,这天生剑骨不来他们主打培养剑修的藏剑峰简直是暴殄天物,他要亲自授课,闹得就差在宗主面前上吊了。
然后是凌星神识炸出整个灵道宗长老,这次长老们分为两种态度,一方面是偏教授战斗方面的长老们,他们表示凌星教不了,这神识在战斗中可以直接压死对方,长老们多是元婴修为,说不定自己没教好让她生气了一个神识威压就让自己躺几天;另一方面就是丹符阵器这些辅助方面的长老们,神识强大在这几门技能中占尽优势,绝对是可塑之才。
但是藏剑峰峰主依然是那个态度,一定得要凌星来。灵灵他不争了,他一定要让凌星成为他的学生。
于是宗主禁不住藏剑峰主的安排凌星他们剑道修行就到藏剑峰,至于其他方面的修行都有各自的安排,或者他们想去哪里听课都行,那些安排就当是宗门给的建议。
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还有金丹的执事去教导,但是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就基本是长老教导,很少有金丹执事能够担当内门和亲传的教职。
“师尊你有授课的职位吗?”灵灵问师尊。
这时候是弟子开课当天早晨,还没开课,师尊带凌星三人到主峰吃饭。
“没有啊,我这执法堂堂主都是只有一个名头,不用做事的。”师尊说道,她一九岁小孩做那么多事情那灵道宗绝对会被扣上“虐待儿童”的帽子。
“那师尊你在哪些方面比较擅长呢?”凌星接过话头问道。
“哈,别的不说,你们师尊我在法印、丹道、炼器方面可是绝对的天才!”师尊叉了叉腰,虽然她可以辟谷了,但是她没有。
她说本来修行就是逆天而为,将会吃苦无数,何必将为数不多的满足感抛弃呢?
师尊是小馋猫,爱好之一就是享用美食。
“对哦,师尊是极品火灵根,这些道途跟火的关系很大,火属性灵根确实有优势……”凌星说着声音小了下去,若有所思地盯着师尊。
师尊还在扫荡着美食。
察觉到凌星的目光一直定在她身上,她看向凌星。“怎么啦?”
“师尊……”凌星顿了一下,“有两条极品火灵根是正常现象吗?”
“嗯?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师尊开启神识想要看看凌星的灵根,结果发现凌星的神识不知道什么时候锁定了自己,“啊!你干嘛!”
师尊瞬间向后一仰站了起来,放声尖叫。
整个原本吵吵闹闹的饭堂被这一声尖叫震得鸦雀无声。
灵灵和夜涵也不敢吭声。
“师尊!公共场合!”凌星赶紧收回神识压低声音。
师尊也意识到了,赶紧坐回位置把头低下。
随即反应过来凌星的意思,赶紧用神识探查自己的紫府内,果然是两条极品火灵根。
师尊:???!
“怎么回事?”师尊对凌星神识传音。
“我不知道啊。”凌星发出声音回答。
什么神识传音,我一炼气一层的哪懂这些。
她其实可以用的,但是师尊没教她,她真不会啊,现在自己摸索怕是要整成神识广播。【不要回答!不要回答!我不知道师尊是怎么回事!】之类的。
师尊陷入了沉思。
灵灵一脸疑惑地推了推凌星,凌星悄悄告诉她刚刚自己发现的情况。
灵灵神色复杂地看了凌星一眼,脑子上面冒出来阵阵热气。
“大脑加载不出来这样的图片吧?刚开始我也挺震惊的。”凌星用意识力直接与灵灵交流。
“嗯……”灵灵的小脑瓜持续发热中,两条极品火灵根是怎么放在一起的她想不明白。
灵根是有几种属性就有几个分支,单灵根说的是只有一条灵根主干,多灵根就是多条分支,并不是说有几条灵根。
多灵根修炼比单灵根慢就是因为灵根多了给灵力分流了,而且分支越多越窄,灵根连接着紫府的一个区域,这个区域就是储存灵气并且以后筑基结丹结婴的。因此即便是多灵根能够吸收储存的总灵力多于单灵根,但是吸收速度与运用爆发不如单灵根。
多灵根就是多个区域并在一起但是又有分别,突破时就是需要突破多个壁障。筑基结丹是多个区域需要一同铸成。结婴时更是要用多个分支一同造就元婴,远不如单灵根来得快。
更何况单灵根更容易形成品质好的灵根,后天滋养也更为有效,所以多灵根修行速度普遍不如单灵根。
这也造成了修仙界普遍看不起多灵根尤其是四、五灵根的修士。
但是灵道宗不这样,灵道宗的宗旨就是不歧视任何一个心向道途的正道修士,甚至对魔道修士也不排斥,毕竟魔功只是对自己不人道,邪功才是荼毒生灵的功法。
在灵道宗,多灵根修士是同级中的中坚力量,发挥着他们自己的光亮。这也是为什么灵道宗每次招生许多人趋之若鹜。
至于凌星现在是什么个情况,没人知道。
师尊这情况也是世所罕见,前无古人,后有没有来者就不知道了。
“师尊……”灵灵刚想问问师尊怎么样了。
“别说话,我在思考。”师尊左手摁着自己的额头,右手放在丹田位置,还在用神识探查着自己的情况。
过了一会,师尊站了起来,“你们吃完去找宗主,我回去找找有没有相关的记载。”
凌星:师尊上辈子没发现自己是这种情况吗?还是说是这次的问题?算了,到时候再见到她再问问。
好奇宝宝是这样的。
师尊身上的秘密比他们知道的还要多,有些甚至师尊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师尊说完急匆匆离开了。
凌星和灵灵对视一眼。
“继续吃呗。”凌星耸耸肩,对灵灵说道。
灵灵已经吃饱了,她本来也放了筷子。
准确的说只有凌星还在吃,夜涵也停了。
很奇怪,她身上已经没有伤了但是她就感觉血脉修复的功能还在一直运转,导致她消耗挺大的。
现在可以正常修行之后,有一部分消耗被灵力抵消了,不然照那么多吃几天肚子就要搞大了。(物理意义上)
吃完后他们就去找宗主带他们去上课了。
现在凌星反而想要宗门高层给她研究一下自己到底怎么回事,灵道宗这样尊重弟子的个人特殊情况,反而让凌星没办法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她也不指望宗门有人能说清楚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有人给点建议和看法也是不错的啊。
不过要是在其他地方,自己会被抓来做研究吧。或者……更惨无人道的事情也可能。
灵道宗简直就是修仙界传道授业的典范,怪不得灵灵要选这里作为自己的宗门。这里就是新手修仙者的最佳港湾。
灵道宗曾经也是盛极一时,本是在中域的超一流宗门,但是因为几千年前第十四代先祖石煌窥探到天机,使自身受到重创,被褐只殿趁虚而入,为保全道统,十四祖独自战至生命最后一刻,其他长老与弟子将能够转移的灵道宗资源都带走。即便如此,在对方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十四祖终究拖不住对方许多人,灵道宗当时的长老和弟子也被屠杀大半。
虽然求得盟友,但是已经晚了。褐只殿也被来“支援”的那些宗门镇压,几乎全灭。之后灵道宗幸存者自知无法再于中域立足,放弃了灵道宗故址,只通过协商,迁走了历代祖先的陵墓,来到南域,在此扎根。
灵道宗现在这样,就是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给来的弟子都撑了一把伞。这伞不大,也不是非常特别华丽,但是在坏掉之前一定会挡住那无情的雨。
但是灵道宗也并不是完全会将弟子保护成温室里面的花朵,灵道宗弟子出山历练的规模和频率都是南域几大宗门中最高的。
而且对于弟子的价值观的培养灵道宗也是最为重视的。
这些历史就是凌星他们的第一课。
不同于和万剑宗的攀比性的小摩擦,这些历史是真正的血的教训。
不仅是历史,灵道宗的课程还讲人性,讲人类社会的运作,讲该怎样与人相处并且并且被伤害,这些其他宗门觉得浪费时间的知识,灵道宗的长老们会孜孜不倦地给弟子们灌输。
因为不想弟子再用血来换取这些经验。
修行,与天争,与人争,与自己争。
受伤、牺牲都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不能因为这样就不管不顾。
同时灵道宗也会潜移默化地教导弟子们要懂得感恩,至少不能恩将仇报,宗门不盼着弟子以后如何回报宗门,但至少不能干那些离经叛道的事。
灵道宗不想强大吗?想。
灵道宗不想回去吗?想。
灵道宗不想复仇吗?想!
但是如果被复仇主义蒙蔽了双眼,那就是在自取灭亡。
“以人为本”就是对灵道宗思想教育的最好的解释。将人的需求、利益和幸福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强调人的价值和尊严。
灵道宗弟子与弟子,弟子与执事、长老、宗主,弟子与宗门之间的联系,就是彼此的平等与尊重。
除开必要的职能需要时的管辖,灵道宗身份地位不同的人们没有什么隔阂,也没有什么区别对待的情况。只要是在不破坏规则的前提下,那么灵道宗所有人都如朋友甚至亲人一样平等团结。
在灵道宗,基本看不到排挤,也没有霸凌主义盛行的现象,更不会有因为某个弟子被废就逐出宗门的情况。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善良的,不然执法堂为什么还在?
即使是在和平了几千年之后,灵道宗依旧没有松懈过,巡戍堂的执事们经常在宗门各处巡视,以防可能的危险。
对其他宗门的提防也是一刻不停。
执法堂对于宗门内的不法行为严查,并且审判断案都是要进行充分的调查取证。
在外游历或者历练的弟子也是宗门的眼睛,将一切可能威胁到宗门安全的情况迅速报告给宗门。
修仙界终究不是小说,不是以个人的意志为中心的,再强大的天骄、再受眷顾的主角,也不可能违反整个修仙界的秩序与规则。
以为自己不沾因果就可以为所欲为?那和邪修有什么区别?
人类终究是社会生物,不能融入社会的人是走不长的。
凌星也去做过调查,纵观灵道宗能够记载的天下天骄,没有哪一个以一己之力就能随便将多个大宗搅得天翻地覆。
想要这么做的多半也成不了天骄,早就被自己那种沙壁想法坑死了。
据灵灵所说,姜白作为女主后期敢横行天下那也是因为到处的势力都有自己的舔狗。走哪哪有人当靠山。
那么问题来了,灵道宗后面是怎么惹上夜涵的呢?
答案是护犊子。
本身只是灵道宗弟子与那时候的夜涵起了冲突,争一个秘境的资源,本着“李挡我的路我就要嫩死李”的弱肉强食原则,夜涵就出手了。
那从主角视角看就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然后就顺便带着天烬珠把灵道宗灭了。
灵道宗的地理位置在南域的东南,东、南两面靠海,本身当时就被邪修入侵,跑也没得跑了。
那不得不说师尊这一手妙啊,把以后可能的仇人薅回来了,直接把flag拔掉,至于“命运的必然”?一堆外地人在这里,她们会受这个的影响?
第31章 开课?开摆!
在上完了思政……啊不对,灵道宗弟子价值观塑造课程之后,那自然就是藏剑峰主的课程了,要不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呢,藏剑峰主在宗主那里一哭二闹是真的有用。
凌星灵灵他们又去找宗主。
“宗主,要把我们送到藏剑峰诶,话说这样好麻烦哦,要不要换个其他的方法?”凌星原本是和宗主很少主动说话的,毕竟当时的情况说话宗主可能不太爱听。
但是现在怎么可能会不爱听呢?
哪个宗主能拒绝一个天生剑骨的可爱小萝莉呢?
当然凌星说话也仅仅只是回归正常而已,没有什么啊三年之期已到的蹬鼻子上脸。
她一般会尽量避免麻烦的事情,所以当自己可能并不会让人高兴的时候她会尽量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行啊,回头我去驭兽宗,给你们整几只飞行灵兽来。”宗主爽快地答应了,“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你们直接来主峰,这边我随便送你们去上课。”
“宗主您还真是……不忘初心啊……这都说了五次了吧?”凌星嘴角抽抽,宗主还在想着挖墙脚。
灵灵已经对宗主的这个行为感到麻木了,“多谢宗主,但是我们还是觉得跟着师尊挺好的。”
“而且如果我们就这么随意改换门庭,那不就是那种朝三暮四、背信弃义的人了么?”凌星有理有据,向宗主说明了道理。
宗主闻言,呵呵一笑。
“呵呵呵哈,好啊,说得好!你们有这等觉悟就是芸昕那丫头的福分啊。”
宗主在带着他们飞行往藏剑峰过去,用手不住地摩挲着拂尘,神态非常高兴。
凌星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放弃。
反正凌星不是会随便就被一些好处拐跑的娃,灵灵也不是。
在感受了一阵雾与风之后,宗主将他们带到了藏剑峰。
灵道宗的各峰峰顶有禁空禁制,但是佩戴宗主和长老令牌可以不受影响,毕竟要以防有什么紧急事项。
弟子的话一般就只能到峰顶外门外面。
宗主出于对藏剑峰的尊重,也只是把凌星他们带到了外门。
这里就是外门弟子修行的地方。
再往里就是内门,虽说看起来不远但是步行也得走好一会。
内门进去就能看到峰主殿的范围。
要不是墙多是青色,这就是一个迷你紫禁城。寒影峰那边凌星和灵灵只是粗略转了转就花了几天时间,藏剑峰这边还要更大,说不定要一个星期左右才能转完,还不保证每个地方都能去。
虽然建筑像皇宫(除了颜色),但是这里和皇宫还是有很大区别。
有许多空地供弟子修炼,还有许多很大的演武台,供弟子们比试、练习。
内门弟子与亲传弟子的饭堂是一起的,有两三个,每个峰不太一样,或者说亲传弟子没有饭堂,毕竟亲传弟子人数少,要么就是师父解决他们的用餐问题,要么就是和内门弟子一起吃饭。
外门弟子的饭堂不仅大,而且多好几个,每个的餐品风格各异,可以换着吃。
这么说来,就干饭而言,亲传弟子是被不公平对待的那批人。
宗主带着他们三个,十分显眼,没人不认识宗主,也基本都认识凌星他们三个,这难得一见的景象自然是引来了不少弟子的围观。
夜涵受不了这些目光,向灵灵靠过去,灵灵则是向凌星靠,她不是畏惧这些目光,而是有些抗拒夜涵朝她靠拢。
凌星选择无视这些关注,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看她都一样,无所谓,反正估计也没人能看出来她背后渗出一层密密的汗。
社恐的属性优先级高于血脉和灵魂。
她一直是轻微社恐,过去了这个开头就行,不会持续太久。她很多时候尽量避免与他人交流,或者只与熟悉的人交流。她在公共场合会焦虑,但是她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自我意识可能会过剩,担心自己出什么问题,但是她也不会过度关注自己的状态而畏手畏脚。
之前在长老们面前也是这样,对宗主没有什么反应是因为宗主和师尊的关系,也让她划到了熟人里面。
她能够用理性压制自己的情绪。
灵灵接近凌星以后夜涵自然没有继续靠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宗主将他们带到了藏剑峰峰主殿前,这里就没人看着他们了。因为绝大多数弟子进不来。
藏剑峰主早已在此等候,不同于在单独与宗主闹腾时的无赖形象,现在的他是一副老练的剑士形象。不知为何,凌星在他严肃的脸上看到了《十万个为什么动画》里面的李靖的影子。
不知道他能不能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
当然,想归想,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藏剑峰主名为钟卿,听起名号来应该是一位飘逸如仙、英姿飒爽的年轻剑士,但是实际看起来像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也不算老,就是中年的样子。
三人作为寒影峰弟子向藏剑峰主行礼过后,宗主就准备离开了。
“你要乐就乐,别在这端着。”宗主对他调侃道,钟卿之前是怎么样跟他要人的他是历历在目。
“啧,弟子在这呢。你能不能有点儿端正的态度?”钟卿剑眉一撇,对宗主怒道。
宗主耸耸肩,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挺好的,虽然在看待问题的态度上两人常常不同,但是总体而言,他们在大事的决定上基本一致。如果出现分歧,钟卿一般会让步。
这也是头一次钟卿在宗主面前耍无赖,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好了,跟我过去吧。”钟卿峰主叫他们三人跟着他。
进入峰主殿大殿,大殿是真正意义上的大,照明用的流明石都用了许多。
所以,藏剑峰主对藏剑峰的亲传弟子的教学和讲道都是在这里进行的。
在那里,已经有两个身影在等着他们了。
“这两个是我的亲传弟子,是你们的师兄。他们三个是寒影峰的亲传弟子。”钟卿峰主向两边的弟子介绍道。
两位师兄名为林天和刘羽建,都是筑基八层的修士了。
他们都是钟卿峰主在7年前从一个小门派烛墨门收徒的。
一个是水金双极品灵根,一个是上品变异风灵根。
这么说来白堇琴师姐还真是天资卓绝到压都压不住了,压制修为结果一年多就能到筑基七层。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两位师兄都是穿的黑色长衫,和藏剑峰其他弟子的灰蓝色不同。其实灵道宗虽然是发了宗门服饰,但是并没有强制要求弟子们穿上,主要还是靠令牌识别弟子。
像凌星和灵灵也没有换宗门服饰,一般只有在宗门集体出行的时候才会换,凌星还是那件白底蓝带纹的紧身衫,灵灵还是白衣霞红色袖口和花纹的丝绸袍,她俩的衣服有好几件款式相近的,穿衣风格比较固定。
顺带一提,凌星会用束带把胸口缠住,原因是影响行动。胸口的小兔子蹦起来会导致重心不稳。
“行了,你俩要是不想听就可以一边自己修炼去,他们三个刚来,我就讲一些基础的东西。”钟卿峰主对两位师兄说道。
但是两位师兄并没有动,即使是基础的知识,温习也会有新的收获。所谓温故而知新就是如此。
钟卿峰主也没有管他们,向凌星灵灵他们仨开始授课。
钟卿神色一凛,一阵饱经沧桑的剑道气息扑面而来。
“听着,所谓剑修,追求的不仅仅是剑术的高超,更是内心的坚韧与超脱。在修炼的道路上,我们历经磨难,却从未放弃对剑道真谛的探索。
我们以剑为友,与剑为伴。剑是我们的信仰,是我们的生命。每一次挥剑,都是对自己的一次挑战;每一次突破,都是对自我的一次超越。在剑的世界里,我们追求的是极致的精准和速度,是无与伦比的力量和技巧。
然而,剑修之路并非一帆风顺。我们会遇到强大的对手,会面临重重的困难。但正是这些挑战,让我们不断成长,让我们的剑更加锋利。我们在挫折中磨砺自己,在失败中汲取教训,用汗水和努力铸就自己的剑道。
我辈剑修,不仅要有过人的剑术,更要有高尚的品德。我们秉持着正义与公平,用剑维护世间的秩序。我们的剑,是为了保护弱小,是为了扞卫正义。在危难时刻,我们挺身而出,用剑斩断邪恶,守护世间的和平。”
虽说是些大道理,但是修剑亦是修心,无论是斩断红尘杂念追求无上剑道,还是像钟卿峰主说道那样除尽天下邪恶,守护世间正义,都是自己的路,只要坚定地走下去,必能成就自己。
当然,不适合走这条路的人另说。
比如灵灵就不太适合。
虽然她学习天赋很高,在系统帮不了她的情况下还能较快地学会凌星教给她的剑法,但是灵灵她缺乏对剑意的感悟。
即便是系统可以帮她领悟剑意,她也没有自己的理解。
她说签到两百天就送无上剑心还有毁灭剑意哦。
可惜当初姜白打擂台的时候还没领到,不然她非得上去亲自敲打姜白。
凌星听她说了这事以后觉得很离谱,因为灵灵签到是从她穿过来就开始了,比凌星还早两个月,所以她已经领奖了,不过现在毁灭剑意修为不够不能用。
但是无上剑心给她的感觉就是,只给了说明书让她知道这玩意该怎么用,她用了以后也知道了在不同的使用方式下用出来是什么感觉,可她不知道原理是什么。
就像一个精密机械,她有说明书可以拆开,装好,可是她并不能自己造一个。
但是凌星可以。
与剑骨没关系,这属于她自己的经验、知识和感悟。
凌星的诸武精通,是在打和学的持续训练下成就的。
“那么,你们认为,剑修应当如何?”钟卿峰主反问道,他眼神瞟了瞟凌星,意思是让她说。
凌星用神识压住自己身上因为心理压力产生的灼热感,上前一步。
“弟子认为,吾辈剑修,当逢敌必亮剑!一个剑修,当遇到敌人拿出武器时,即使对方是天下第一人,也要勇敢地亮出自己的剑!即使明知不敌,也要用剑锋向敌人斩出自己的勇气!”
凌云龙说完,又后退一步,站到和灵灵夜涵一条线上。
灵灵很显然那边没有或者说她自己没看过这段发言。她只是微微点头,认同凌星的话。
夜涵眼神坚定了起来,凌星可太熟悉了,这是中二少年的中二魂觉醒了。随便想想就知道他在激动个啥。
原本这句话是在见证过许多以后听到,会有很多感触。
但是单独拎出来,就只有饱含勇气的热血。
谁知钟卿峰主眉头一皱。
“不是,不对。这么毛躁干嘛啊?打不过就跑啊!硬碰硬永远都是下策知道吗?”
但是听到峰主这话以后,刘羽建师兄出来拆台了。
“师尊,您当时跟我们说的也大抵是这个意思。您说,在剑修的世界里,没有退缩,只有前进;没有畏惧,只有勇敢。我们用剑书写着自己的传奇,用剑诠释着对生命的热爱。我辈剑修,将永远追逐着剑道的巅峰,不断超越自我,成为更好的自己。”
钟卿峰主听到这话眉头拧紧。
“诶!你们都已经筑基后期了,境界比人家小师妹高那么多,打一打怎么了?小师妹现在就炼气期,出去谁都可以欺负她,不跑待着干啥?”
然而刘羽建师兄一点面子不给。
“可是当时您说这话的时候我们也是炼气啊。”
峰主的脸色更难看了。
“情况不一样!我是告诉你们要有骨气!但是那种明知不可为的事情就不要去做!谁都一样!明白吗?”
峰主看起来是怕他们曲解了他的意思,有些着急。
“其实打不过的话……可能多半也跑不掉……”凌星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要想在行动速度上占优,那至少修为等级不能差太多,那既然修为没差太多,那多半打不起来。或者对方人数众多,速度快一点也没啥用,对方总能追上。
总而言之,打不过就跑有时候是行不通的。正确的做法是一开始就不要去打。
“咳,好了,言归正传。”峰主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来,“你们三个就先学一下这基础剑法,然后演示一下。”
峰主给了他们三个一人一本小册子,这小册子上面就是修仙界共同总结下来的适合剑修的基础剑法,然后针对灵道宗弟子做了一些改良。
凌星是看完的,灵灵是翻完的,夜涵则是看了第一页就关上了。
毕竟那天他已经展示过寒影剑诀了,这册子看不看无所谓。
峰主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他倒是疑惑为什么凌星和灵灵还要看一遍,毕竟寒影剑诀她们也会。
很简单,第一她们不适合寒影剑诀,凌星至少现在不适合。第二她俩都不太想再引来更多关注了。
然后灵灵和凌星就演示了一遍基础剑法。
然后就惊掉了峰主的下巴。
就几分钟时间,她们就把这易学难精的剑法给学到了精髓。
基础剑法是基础,但是它是许多剑法的根,通过这剑法引申出去的剑法许多,强大的或者品阶高的剑法也有不少。
而且基础剑法还可以结合符、阵、法诀发挥出更强大的作用。
凌星和灵灵演示已经可以明显感觉出她们俩剑意初成。
剑意一般要到金丹才能练成。可见她们俩的逆天天分。
钟卿峰主一拂袖,直接飞向主峰宗门主殿去了。
“怎么了?”灵灵问道。
“小师妹,你们二位师尊可能是教不了了。”林天对她们说道,他和刘羽建也是大吃一惊。
因为凌星和灵灵演示剑法的时候有实质性的剑意逸散,要不是她们俩修为不高可能会伤到人和周围的环境。
而夜涵,进入了顿悟的状态,呆立在原地入定。
第32章 剑·问心
钟卿峰主还真是摆烂不教了,不过他也是有理由的,她们应该走出自己的道,如果只是教授给她们自己的经验反而会耽误了她们,让她们多走弯路。
凌星她们自然也不会觉得钟卿峰主是撂挑子不干,多半是计划有变找宗主商量去了。
她们还真猜对了,钟卿峰主与宗主商量以后,决定直接带他们三个去藏剑峰剑阁。
剑阁是存放历代藏剑峰天骄以及大能的佩剑和一些高品质灵器宝剑的地方。
灵道宗的剑修,升到筑基以后就可以拥有一次入剑阁的机会,杂役弟子也一样。
不过能够获得里面的宝剑认可的人极少,因为里面的那些剑皆有剑灵。
武器也是有天地玄黄凡五个品阶,一般的普通钢铁青铜打造的就是凡品,但是有些用了灵材的武器也是凡品。
武器到了玄阶便可能会诞生器灵,但是有可能天阶武器也一直没有器灵。
没有器灵的都称为法器,而有了器灵以后就是灵器了。
诞生器灵可能受天地异象、灵气浓度、持有者的心境等原因影响。
很快钟卿峰主就返回了,不过他一回来就又惊呆了。
早已呆住的是林天和刘羽建两位师兄,他们亲眼目睹了灵灵突然突破炼气八层,紧接着因为灵灵引纳灵气,夜涵也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那么凌星呢?
凌星她!则是一跃从和灵灵夜涵同一条线跳到了前面三米七三的位置。
“唔……果然身高不够跳跃能力也没有多强吗?”凌星嘀咕道,她刚刚真是在立定跳远。
按理说即使是炼气一层修士也基本能在身体素质方面超过普通人的极限,更何况她还淬体过。但是她并没有跳多远,也不知道是身高问题,还是吃胖了。
总之,她对于这俩妖孽的修行速度早就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只要不拿自己和他们攀比,就不会有失落和焦虑感。
可是其他人不这么想啊,他们还在纳闷凌星为什么可以这么淡定。
……
在灵灵和夜涵突破并巩固后,钟卿峰主和两位师兄祝贺了他们俩,然后峰主就带着凌星灵灵夜涵三人去往剑阁了,两位师兄则是继续修炼。
在看到灵灵和夜涵的逆天资质后,两位师兄开始玩命修炼,他们坚信只要足够勤奋至少不会轻易被小师妹师弟追上。
凌星:GL,hF。你们加油。
(Good Luck,have Fun.)
来到了剑阁,这里是一个高耸入云的阁楼,六面墙以正六边形围成,墙面及外面的护栏窗框等都是红漆。
“你们就进去吧,挑到了合适的剑就出来。”钟卿峰主对他们三个还是很有信心的。
本来这里是一般筑基了的弟子才来的,但是以他们的天赋,越早找到自己合适的剑开始蕴养越好,这样可以更早地把宝剑蕴养为本命灵器,让剑更强,甚至提升品阶也是有可能的。
“最上面是灵道宗初祖的佩剑,你们谁要是有本事把它收服,那就是真正的绝世天骄!”钟卿峰主说道,但是这话他说过很多次了,历代藏剑峰峰主都说过很多次了。
初祖是剑修,其实灵道宗法修的方向主要是寒影峰初代峰主凌云缔造的,他一直与初祖并肩作战,还多次救他于危难之中,两人关系一直亲密无间。
原本没有藏剑峰的,但是灵道宗被迫迁离中域,拼上大半弟子长老保住的遗物不能没人管,于是就这样创立了藏剑峰。
后来全宗的剑修基本都吸纳到了藏剑峰。
也不知为什么,修士用的最多的武器,那就是剑。
所以剑修不管哪里都很多。
凌星三人踏入了剑阁,进门后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了,想来是有禁制和阵法。
在里面看上去要比在外面看到的空间大很多。
剑阁共九层,每一层都极高,不知道那么高的高度拿来干嘛的,因为剑都是放在地上的一个个平台上的。
平台类似展台,上面放着剑的基座,这些基座有的是剑架,有的是土,有的是石头,类似石中剑那种插在里面的。
“我们一个个来吧,不然互相之间可能会有影响。”凌星提议道。
灵灵和夜涵同意她的想法。
“那夜涵你先去。每个人上了一层以后下一个人再跟上。”凌星安排好了行动方案。
很快三人便开始行动。
夜涵先走一步,灵灵是第二个,凌星在最后负责垫后\/垫底。
夜涵很快在第七层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剑。
再往上就没有对他有反应的剑了,于是他拿了那把剑就下去离开了剑阁。
那剑剑身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冰蓝色,仿佛由千年寒冰雕琢而成,闪烁着寒冷的光芒,宛如极地的冰雪,散发出凛冽的寒气。
剑柄部分则覆盖着一层精致的冰晶,触手生寒,仿佛能将持有者的手掌也冻结。但剑柄却是握持时手感舒适,有法印符纹阻隔寒气,不会因为寒冷而影响使用。
剑锷处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宝石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冰之力量,使整把剑看起来更加神秘而威严。
这把剑叫寒狱冰昙,是当初第十二位寒影峰主庞凛的本命剑,也是出自当时的金羽峰主之手的一把地阶宝剑。经过庞凛的蕴养,现在已经达到了地阶上品的品质。
就看现在夜涵能不能将这宝剑蕴养为天品了。
不过要想给法器灵器升阶,不仅仅是看蕴养程度和天时地利,还是需要天材地宝的加持,仍然需要炼器师来进行再次锻造。
除非是本身就用先天灵宝锻造的法器灵器,那些法器灵器就能够吸收天地之力日月精华自行升阶。
凌星在最后开始了与剑的共鸣。
如果被宝剑认可,那么剑身就会颤动,剑柄会向受剑者的方向略微移动。
但是很奇怪的是,凌星面对的每一把剑,剑柄都在向着她,但是剑身就是没动。
就像是被拦住了只能探头出来观望一样。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八层。
第八层的剑已经全是地阶上品以上,而且都散发着颇为强大的气息,这种气息简直就不是炼气筑基甚至金丹修士可以驾驭的。足以看出灵道宗当年底蕴何其强大,可以说现在的灵道宗就只差可以站出来撑起战力的修士了。
这里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灵器,它看起来像是一把团扇,但是作为放在剑阁的灵器,说明它是一把剑?
可是这里的剑也一样,都是剑柄微微朝向凌星,但是剑身还是没有颤动。
凌星挺疑惑的。
灵灵已经在第九层了,凌星觉得她应该不出意外就已经在收灵道宗初祖的剑了。
但是过了许久以后,灵灵那边还没有下来,凌星感到有些奇怪,于是最终决定上去看看。
上去以后,就看见灵灵站在一把通体墨色的剑前面,若有所思。
听到凌星上来的声音以后,灵灵转过身,就在这时,那把墨色的剑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星儿姐你来看,所有的剑都对我表示认可了,就它纹丝未动啊。”灵灵对她说道。
作为一个有系统,有剑意剑心的外挂玩家,居然有剑对她不闻不问,这剑的剑灵是不是坏了?
“我好像看到它动了一下。”凌星说道,她刚刚看向灵灵的时候确实是瞄到这剑微微动了一下。
说着凌星朝灵灵那边走过去。
“怎么可能,我在这看了好一会儿它都没有……”灵灵转过身看向那把剑。
然后就看到因为凌星靠近这把剑剧烈颤动起来。
她一时语塞。
看来自己和这把剑是真没有缘分。
不过她也无所谓,只是说有一些遗憾,没能达成全收集。
于是她回到第八层,挑选了那把看起来像团扇的剑。
她的系统并不具备检测这些灵器的能力,她也不在乎这武器强不强,这团扇一样的“剑”顺眼于是她就选了。
她现在还觉得凌星是受到所有的剑认可的,但是凌星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毕竟看起来那些剑都只认可了一半?
灵灵拿起了自己挑选的“剑”,然后离开了剑阁。
那团扇倒是十分有风雅的意味。
扇面以洁白为底,其上绘制着一幅精美的山水图。远处青山巍峨,云雾缭绕其间;近处流水潺潺,溪边芳草萋萋、花意盎然。扇骨则选用上等的竹木,经过雕琢后,线条流畅自然,散发着淡淡的竹木香气。
扇面的左上角,用细腻的笔触勾勒出几棵苍劲的松柏,它们挺立在山石之间,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松柏下方,是一座精巧的亭子,亭中有一人倚栏而立,衣袂飘飘,似在欣赏这如画的美景,又似在沉思着什么。整幅画面构图精巧,色彩淡雅,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再看扇柄,其上刻有精美的诗句,“山中诗韵随风传,花间剑意心底留”,与扇面的山水图相得益彰,又巧妙地暗示了剑藏扇中的秘密。
凌星在灵灵离开后,很好奇地看了看放在这里的那把剑。
这剑宛如黑夜中的神秘使者。剑身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剑柄线条流畅,剑身修长而锋利,隐隐散发出寒意。剑刃闪烁着寒光,犹如冥界的冷月,令人不寒而栗。靠近剑柄处,刻有精美的纹路,如神秘的符文,诉说着宝剑的历史与传承。
整把宝剑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带着历史的沉淀和岁月的痕迹。它的存在让人感受到一种强大而威严的力量。
不过它现在又没了动静,凌星疑惑,就去碰了一下它。
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涌上她的手臂……
凌星踏入神秘的幻境,四周弥漫着迷茫的气息。
烈日灼灼,风沙漫天,每一步都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沙漠中涌现出无数幻影,巨大的怪物张牙舞爪地扑来,黑暗的旋涡妄图将她吞噬。然而,这时凌星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剑,这剑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铁剑,但是做工极为精致。
凌星毫无畏惧,以坚定的意志与幻影展开殊死搏斗。其实也没有殊死,这剑可以斩伤那些怪物,那么,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随着幻境的深入,挑战愈发艰难。她步入冰天雪地,寒风刺骨,身体逐渐冻僵。但她用顽强的毅力在冰原上艰难跋涉。
她又小心翼翼地穿越荆棘丛生的森林,道路崎岖不平,荆棘刺身。她忍着疼痛,一步步向前,毫不退缩。
凌星的意志力本身就很强,这样的幻境伤不了她。
在最后,出现了一个万剑冢。
最上方便是那把墨色的剑。
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万剑冢宛如一座庞大的墓碑,庄严地矗立着。冢内剑气纵横,血气弥漫,仿佛是无数战士的英灵在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冢中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剑,有的锈迹斑斑,有的依旧锋利无比。每一把剑都似乎有着自己的故事,它们或沾染过敌人的鲜血,或见证过主人的荣耀与牺牲。
血气在空气中弥漫,形成一层薄薄的血雾,使整个万剑冢都透露出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氛围。血雾中隐约可见剑身闪烁的寒光,它们如同沉睡的巨兽,随时可能苏醒,再次展现出它们的威力。
地面上布满了剑痕和血迹,仿佛是一场激烈战斗的痕迹。在这片血与剑的世界里,仿佛能听到往昔战斗的呐喊声和刀剑相交的撞击声,让人不禁感叹战争的残酷。
万剑冢的上空,乌云密布,不时有闪电划过,给整个场景增添了一抹恐怖的色彩。这里是剑的安息之所,也是血腥历史的见证,它默默地诉说着过去的荣耀与悲伤。
凌星向上走去,向着顶峰前去。
不过很快,就有剑从地面飞起,向凌星斩来。
凌星眼疾手快,荡开一剑,抵挡了这次攻击。
但是很快就有更多的剑起,向凌星攻来。
凌星躲闪不及,身上多出几处伤口,她明白要赶快去那剑那里。
她飞奔起来,躲闪的同时挡下一次次攻击。
饶是她剑法卓绝,还是在不断遭到伤害。
但是她仍然速度不减,在快要触碰到那墨色剑柄之时,一柄带血利剑刺穿了她左肩。
她依旧没有慢下来,握住了剑柄。
漂浮在空中的剑瞬间烟消云散。
最终,凌星战胜了所有幻境。
虽然看上去过程崎岖艰难,但是其实整个幻境的挑战都对凌星没什么难度。
最有难度的就是她腿短了些,跑得慢。
光芒愈发耀眼,与她的意志完美融合。她从幻境中回过神来,那剑微微颤动,似在为她的胜利而欢庆。
第33章 墨染神葬
凌星与剑灵心意相通过后,知道了为什么下面的剑对她反应那么奇怪了。
就是这把剑压住了那些剑,让它们不敢动弹,只能望一望凌星。
这把剑就是初祖的本命剑,名为神葬。
据说灵道宗初祖用它斩杀过神明。
那位“神明”是没有灵根之人,但是修炼速度却一点也不亚于极品单灵根,灵气量也像五灵根那样深厚,修行上没有短板。
并且总能找到各种宝物秘境,拥有许多天材地宝,还总能拿出一些超出人们认知的法器秘宝,还有一只形似猫却能够使用一些从未见过的武器的灵宠。
之后他到达大乘以后,却堕入邪道,对各种血祭功法和仪式产生了狂热的执念。
最后真让他搞出了什么外神降身,引得天地崩解。
整个修仙界空前绝后的团结一致,集合了整个修仙界的力量,在整个修仙界的最高层战斗力付出了巨大代价之后,终于将他斩杀。
而最后斩下外神降身的,就是手执神葬的灵道宗初祖。
当时的神葬还叫做墨染。
在那之后便有了神葬之名。
不过初祖后来怎么样了,以及那些有幸存活下来的修仙界大能怎么样了,没有记载下来。
只知道初祖留下神葬给灵道宗,就离开了。
有人说是因伤重陨落,有人说是那一战之后证道飞升了。
总之,那之后修仙界高级战力断档,过了近千年才恢复。
现在已经过去几万年,修仙界的各等级的修士都远比以前多,功法、法器灵器、阵法符箓丹药的研究也比以前进步不少,若是再来一次那种危机,想必不用付出那样大的代价。
“要是真的再来一次,会赢吗?”凌星对神葬问道,她歪着脑袋,黑发轻轻在肩上扫过,眼神中透露着天真的亮光。
会赢的。
神葬是这样回应的。
“那你到时候做好自己碎成两节的准备吧。”凌星叹了口气,要是真来了她可要避免去送人头。她抬起手,拿起右边的发丝在右手食指上缠两圈。
神葬:???
“这样,你让我再挑一把剑出去,你就藏起来,免得惹上麻烦。”凌星对神葬说道,放下手,盯着神葬。
神葬表示不行,你这人有了最强的剑不好?为什么要再拿一把剑?
“那我不要你了,随便找把剑也一样。”凌星转身就走。
神葬瞬间生气了,它直接震碎了给它专门的精致剑架,这剑架也是天阶下品法器,没有器灵。
然后向凌星飞去。
“怎么滴?要杀我?”凌星头也没回就知道它靠近。
神葬虽然愤怒,但是要杀她是万万不可能的,且不说凌星是它选中的人,就单论凌星对剑道的契合度,它的爱才之心就不允许它动手。
之前的幻境是对凌星剑道之路的考验,在幻境中她有多少战力取决于她的修为,只能说她是被修为拖累了,但凡是以神识或是意识为标准,那她就是高级号到新手村乱杀。
最后的剑冢上,如果对剑道的契合度不够,那么光是在血雾中就寸步难行,更别说像凌星那样跑起来。
而且那些剑也是这剑阁中所有剑主的剑法道韵所化,它们的运动轨迹就是完美复刻的他们的剑法,一般人根本避无可避,更别说与之对抗。
纵使是这样她也近乎完美地完成了考验,也就是说她的剑道契合度与对剑的掌握程度都已经臻至化境、登峰造极。
这样的天才才十五岁啊,这能随便放过?
神葬虽然没有伤她的意思,但是也不打算就这么放她走。
神葬就横在凌星的面前,阻止她下楼。
“呼~那我要直接走你怎么办呢?”凌星摊摊手问道。
神葬摇了摇,从两人建立的连接中传来的大概意思就是一直跟着凌星。
“挺傲娇啊。”凌星心想。
“那剑阁有禁制,没认主的剑不让出去你怎么办呢?”凌星又问。
神葬表示它可以直接劈开剑阁。
“我谢谢您,还是算了。那我还是跟您这老祖宗定下契约吧,免得您把整个藏剑峰扬了。”在与神葬共通了一部分意志以后,她从神葬本身留下的一些记忆烙印中得知了神葬的威力。虽然没有人操控的时候它无法从修士那里获得灵力,但是它的器灵本身就可以吸收一点天地之力,要是剑灵挥剑斩出,削平藏剑峰不成问题。
凌星抬起手,拿起剑柄。
……
……
……
“怎么认主来着?”凌星歪着头,眼神如同大学生一般清澈。
这一问给神葬整不会了。
神葬微微颤动,然后突然施力借凌星的右手将剑刃挥向凌星左手手指。
虽然偏了一些,但是还是将凌星手指割破,渗出一些血液。
“啊!夭寿啦!神葬剑弑主啦!”凌星夸张地露出惊惧的表情,甩着左手的食指,右手也丢开了神葬。
其实她知道灵器认主该怎么做,她就是想皮一下。
神葬.exe停止运行……
凌星见神葬没有反应,于是双手一叉腰,左手手指微微抬起没有碰到衣服上,“你这剑怎么回事?直接就砍过来啦!你是不是那个邪神什么的派来的卧底!”
凌星特意把外神说成邪神,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气愤,这用词乍一听没什么,实际上这些细微的差别会暗示对方从而影响对方的判断。
凌星整个脸嘟着,眉毛微微翘起,腮帮子鼓鼓的,仿佛能挂上一个小水壶。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气鼓鼓的小河豚。
凌星觉得,既然『造化』把她捏成这样的模样,那不好好利用一下简直对不起它。
神葬赶忙解释:这是要签订契约啊,要滴血认主的。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啊!我也不是那外神的卧底!
“那……怎么签?”凌星欲擒故纵地问道。
神葬将几种签订契约的方式都告诉了她,契约用神识和一点灵力就能完成,主要是要双方同意。
“那签主仆契约吧~”凌星装作思考了一会儿,选择了一个方案。
神葬自然是很抗拒的,那种强烈的情感通过意志的连接传过来令凌星头皮发麻。
“那不然我怎么相信你!你说割我一下就割我一下,我要是被你砍了怎么办?要不然就别签了!”凌星抬起左手,将刚刚的伤口展示出来,举的高高的,就跟展示战利品似的。
神葬慌了,自己刚刚确实着急了,签订契约要双方都同意才行,它却迫不及待地开始了。
其实对于灵器的契约也就三种:合作、从属、主仆。
合作签约就是基本上等于口头约定,随时一方就可以终止,并且没有明确的目的性,只是用来确保一方不能伤害另一方,对双方来说都是这样,有天道拦着。
从属契约则是一方对另一方发布任务,另一方执行完成任务才能脱离契约,双方同样不能互相伤害,但是被发布任务的一方不能终止。
主仆契约就不用说了,无限制的从属契约,且主方可以伤害仆方,基本掌控仆方所有行动。
还有对人的契约,除开上面三种还有奴隶契约、生死契约等等。
如果是无器灵的法器,滴血认个主就行了。
有器灵的灵器要麻烦些,契约就是人和器灵的契约,灵器本身滴血就能认主。
但是如果已经认主的灵器和法器的主人并没有陨落,那么是不能再次认主的。
要是器灵不同意认主,还有可能受到反噬。
神葬的骄傲不允许它成为别人的仆从,它与灵道宗初祖认主也只是滴血过后没有契约,更像是朋友的关系。
你个小女娃什么条件就要当主人?
……
好像她条件还真的挺好……
好像还真没有什么理由能够拒绝她……
好像真的是吓到她了……
在短暂的pUA自己以后,神葬说服了自己。
“那你态度好一点,我就和你签契约咯?本来就是你在拦我,又不是我非要和你签,这么说来,你还欠我人情,那签了契约这人情就不用还了对吧?”凌星的口中发出可爱又富有诱惑力的声音,不去传销真的是可惜了。
神葬一时间思维没有转过来,它还没想明白凌星这里面有什么深意,但是看样子凌星不生气了,而这样的代价仅仅只是签一个主仆契约。
这简直……有点小赚!
就在神葬把同意的那一点点思维波动传给凌星的时候,凌星迅速拿起剑然后往自己左手食指割了一下,再立刻将血滴上神葬剑身,神识同时立下主仆契约,一气呵成。
凌星再划了一道伤口的原因是,前面那一下早就好了,别忘了她恢复力很强,之前给神葬看的都是已经好了的伤口上没干的血珠。
神葬器灵还在懵逼的状态。
就……就这么结束了?
仿佛是一场梦,醒了之后还是很感动……个鬼啊!
被坑了啊!
现在轮到神葬生气了。
凌星直接无视了它,契约已成,现在神葬被完全掌控。
要是强行挣脱契约或者伤害凌星,那么会引来天道反噬,品阶可能会直接掉到凡品不说,可能器灵和剑身都不能保全。
恩威并施嘛,既然神葬本身就比凌星强大太多,那么凌星只能在谈判中掌握主动权。
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
“你不跟就算了,我走了~不准砍剑阁,也不准砍藏剑峰!不准闹事!”凌星迈着轻快的小步伐走下第九层。她下了命令神葬也是要遵守的,不然也会被天道制裁,虽然不会很严重,但是也会对器灵造成一定的伤害。
神葬气急败坏,将自己原本的第九层的置台斩成俄罗斯方块。
它控制得很好,剑气一点也没有碰到剑阁本身。
“不许拿其他东西出气!”凌星的声音从第八层传来。
凌星的想法很简单,没有针对神葬的意思,这要是它弄坏了的东西到时候宗门让自己赔怎么办?
她想多了,宗门绝不可能让她赔,就算剑阁真被斩了也不会让她赔。
还要给她嘉奖。
祖师爷的剑诶!这多Nb!
说不定灵灵的圣女的位置都要被换。
神葬那个气的啊,可是它现在又不能发作,只能在空中挥舞几圈以后带着剑鞘一起跟了下去。
结果凌星并没有走下几层,神葬追上她的时候她正要从第七层下去。
神葬还以为是在等它,气还消了些。
结果凌星来到第六层,把每一把剑都点了一遍,是用手指直接触碰。
因为神葬已经认主,其他剑不再被它的威压压制,所以一个个都颤动起来,一副“也把我带走吧”的样子。
不过凌星只是点了一下,被点到的剑就立即停下了颤动。
这是……安抚宝剑情绪?
不过现在神葬确实不敢做什么,只能跟在后面。
凌星慢悠悠地走着,一个个地点着。
神葬跟在后面,看着凌星不明所以的举动,气已经消了大半。
在最后一层门口的时候,凌星突然转过头对神葬说道:“能不能把你收起来。”
神葬表示不想理她。
“那你就待着吧。”凌星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神葬立即忙不迭地回应,告诉她直接给它一个指令就可以把它收入紫府。
凌星试了试,神葬迅速缩小变成巴掌大的小剑,然后进入凌星的身体。
“喔,能够变幻形态还可以有形化无形,厉害。”凌星夸赞了一句。
紫府中的小剑得意地颤了一下。
最后,凌星带着神葬离开了剑阁。
看到凌星出来,灵灵和钟卿峰主立即围了过来。
“怎么样?”钟卿峰主问道,他脸上的期待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看着儿童节发的糖果马上就要到自己手上的样子。
凌星也没有藏着掖着,把神葬从紫府中召出来。
钟卿峰主看到的瞬间差点背过气去,灵灵赶紧扶住了他。
不过神葬发出一阵威压,向四周扩散,一道实质性的狂岚席卷附近一大片空间。
峰主在这威压之下清醒过来,顺便帮灵灵也挡住了威压。
这威压并没有伤害人的意思,只是像释放压力一般。
“这……这这……”
峰主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但是很快就有了变故。
神葬释放了一阵墨色的旋涡,在如黑夜一般的旋涡消失后,一位女子的形象显露在几人面前。
她是神葬的剑灵,她还在用着那个名字——墨染。
第34章 只能攻击具有嘲讽属性的目标
墨染,她的存在仿佛是为了诠释杀伐果断这四个字。她的整体服饰皆为墨色,如同黑夜中的鬼魅,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她的身姿高挑而矫健,步伐轻盈而稳定,仿佛在行走间就能跨越时空的界限。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拂过她那身墨色的旗袍,旗袍的材质仿佛是由黑夜中最深处的精华所编织而成,闪耀着微弱的光芒。
旗袍的领口采用了高领设计,可以将墨染的脖颈线条完美地展现出来,同时也增加了一种高贵和威严的气质。旗袍的袖口则采用了收紧的设计,不仅可以突出她手臂的纤细美感,还可以让她的动作更加灵活自如。
旗袍的下摆采用了一种类似于鱼尾的形状,随着她的步伐飘动,仿佛她是在水中游动的鱼儿,优雅而灵动。
在旗袍的背部,精心绣制了一幅神秘的图案。这个图案仿佛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其中的每一根线条和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力量和智慧。这幅图案不仅是一件装饰品,更是一种象征,代表着墨染的身份和使命。
墨染的面容被一层薄薄的面纱所遮盖,只露出她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漠和果断,仿佛她早已看透了生死的虚妄。她的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扬,似乎总是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世间的一切。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墨色的长剑,剑身闪烁着寒光,剑柄上镶嵌着神秘的宝石,这把剑是她与生俱来的载体,也就是神葬。
当她静止时,她宛如一座雕塑,散发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她的存在让人既敬畏又恐惧,她仿佛是死亡的化身,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死寂。宛如一幅神秘而壮丽的画卷,她的存在让人感受到了力量与美丽的完美结合。
灵灵夜涵和钟卿峰主直接就呆愣原地,他们从没见过能够如此完整的修成人形的剑灵。
灵道宗对于神葬的记载多是剑与初祖叱咤风云的辉煌岁月,对墨染这位剑灵的记载并不多。
灵灵的“扇灵”是一位橙黄色系长裙的形似女性的灵体,身形娇小,但是比凌星略高些,不过五官并不清晰,整个身体也没有人体的颜色。
如果让凌星来形容,她会说这像是一个刚化形的橙色史莱姆娘。
凌星在与墨染建立连接后已经模糊地感受到她的剑灵形态的样貌了,不过还是稍微惊艳了一下凌星。
但是还在凌星的接受范围内,所以她没什么反应。
墨染本来就火大,看凌星没什么反应火更大了。
“你!”她用手指着凌星,高挑的身姿再加上她飞在空中,颇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她的眉头紧皱,对凌星几乎是龇牙咧嘴的表情,就是嘴没咧开。
凌星不以为意地摊摊手,“怎么嘛~你这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我又没有做什么负心的事,你做出这种被伤害的纯情少女一样的表情给谁看呢?”
凌星嘟着嘴以吹气球说话一般的声音对墨染开启了嘲讽。
她一切的表现都是在告诉墨染你必须优先攻击这个具有嘲讽的目标,但是这个目标并不能被墨染取为对象。
凌星:???
墨染好气哦,真的非常气,但是她没有办法,谁让她被坑了个主仆契约出来呢。
就在这时,宗主也来到了剑阁这里。
“怎么样……”宗主还没问出来,就看见了手执神葬的墨染,声音立即变成了蚊子扇翅一般的调调。
虽然他也没见过墨染,但是神葬他绝对不会不认得。
见神葬如见祖师。
“宗主别怕,这货现在认我为主了。”凌星露出骄傲的小表情,脸上的小梨涡再深凹成了酒窝。“说话硬气点儿。”
宗主看了她一眼,除了震惊以外还是惶恐,且不说凌星让神葬认主是不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他也不敢对祖师爷的剑不敬啊!
“什么叫‘这货’?!”墨染勃然大怒,看着凌星那雌小鬼一般的表情和如此不堪的发言她直接就硬了,拳头硬了。
今天就是拼着天道反噬也得给她来上一剑!
但是凌星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就连剑带剑灵收进紫府。
这绝对的掌控力也是有天道的帮助的,天道此刻在墨染心目中就是凌星的走狗!
凌星:笑死(\/≧▽≦)\/~
“星……星儿?你真的把神葬收了?”宗主还是难以置信。
“嗯。我和她签订了主仆契约。”凌星淡定地说道,不过这里她特指的是与墨染的契约,毕竟神葬剑本身没有契约一说。
“主,主仆……主仆契约?!”宗主和钟卿峰主同时惊叫起来,两人的脸上已经不能控制表情了。
“鉴于她刚刚想砍我,我觉得还是不要把她叫出来验证的好。”凌星摊摊手耸耸肩,对宗主他们说道。
凌星其实也不是那种喜欢支配别人的人,她只是因为自身原因,又是形势所迫,只能出此下策。
师尊和灵灵虽然说的是有求于她,但是毕竟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的事,而且她们是真的对凌星无条件的好。
后面不管是白师姐还是夜涵和墨染,她都多多少少有一点威逼利诱的意思在,当然,她现在还没有什么“利诱”的资本。
凌星从来就不像是她的外表那样人畜无害、天真无邪,她的目光早就放到了更远的未来。
倘若有一天失去了灵道宗这一庇护所,那么自己又将怎么在这个世界继续走下去?
在尽量不影响其他人的道途的情况下,她早早地就在为自己铺路。
现在的她还太过弱小,有些因果终究是避无可避的。
她不可能每一步都尽善尽美,那与其牵连过多的人,不如一早就不要留下太过于正面的形象。
白师姐和师尊与凌星处于秘密共享的状态,互相保密是彼此的联系,但是即使是这样也需要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是对双方的保护。
有一个人除外,灵灵与凌星的因果已经纠缠在一起了,不出意外的话多半是分不开彼此了,灵灵的救命之恩凌星还没有报答,对于灵灵,凌星永远会竭尽所能地找机会帮助她。
因为恩情,因为信任,因为友谊。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初,即使是因为凌星是那位传说中的圣凰女帝才出手相救,得知了凌星已经被废之后灵灵也没有就此对她改变态度。
在知道凌星命格被换,以及她遭遇以后,灵灵也只有对凌星共情的心痛。
灵灵的一切让凌星看到,有一个人,无关身份、无关求取、无关利益,仅仅是普通地对她温柔以待。
这样的人,一般被称作“白月光”。
灵灵其实还在把自己当做配角,当做要与姜白的主角光环抗争求存的边缘人物。
殊不知,她在另外的角度下,是怎样的光彩照人。
第35章 建议到床头打架
凌星向宗主他们讲述了自己在里面与神葬剑互动、通过考验、签订契约的过程,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听完了凌星这比小说还要精彩的经过。
“听你这描述的过程,比听那些街巷中流言的评书还离谱。”灵灵感叹道,她原本以为凌星带给她的惊喜和惊吓都已经够多了,多到她可以泰山崩于眼前而接着奏乐接着舞。
现在看来她还是小看了凌星的整活能力。
宗主和钟卿峰主也是十分有十二分的不信,但是凌星确实是把神葬收了啊,剑做不得假,他们也是经常要到剑阁保养这些宝剑的,神葬那更是化成灰都认识,虽然它不可能化成灰。
就像高考考了状元的学长学姐向学弟学妹以及家长们传授经验一样,他们想说自己是怎么学的就是怎么学的,想说自己是怎么玩的就是怎么玩的,反正你又没有盯着他们,反正后面的压力是你自己的。
凌星:我是实话实说啊!(?`~′?)
总之,最后宗主也是把这事告知了众长老,并且也告知了凌星的请求。
“请各位长老不要一下子就全部围过来,还是以灵道宗的正常运行为重,各位有空的时候过来看一眼就行,弟子不会藏着掖着的。”
凌星说的没错,要是每次有点什么事就一个宗的长老都围过来了,那成何体统,而且会影响灵道宗的安全及弟子们的修行。
百害而无一利。
也不能打击长老们的好奇心,所以偶尔来几位悄悄地看看就行,错峰出行,方便大家。
其实主要是她怕人太多她社交恐惧症一下子上来了,当场晕过去可能会被嘲笑。
不过只要她不在乎这张脸皮,她也可以是社交恐怖分子。
毕竟她压得住自己的感性认知。
在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宗主回到主峰处理关于祖师爷的剑重现世间这事的相关事宜。
这事和凌星灵灵她们的天分一样是瞒不住的,之后灵道宗会不会被盯上还不好说。
原本这段时间各宗都或多或少收到了几位称得上天才的弟子,尤其是万剑宗,收了好几位在剑道上有极高天赋的弟子,还有一位叫慕容雪的甚至剑道的造诣超过了万剑宗练剑多年的老弟子和执事,直逼一众剑修为主的长老。
这样的天才万剑宗也是千年一遇。
那么这位慕容雪是哪位呢?诶,就是前面缠着凌星让她教剑道的那位。
剑修嘛,要走这条路终究是去万剑宗的比较多。
不过天生剑骨、神葬认主,这天下可就独一位。
其他人不一定,但是万剑宗绝对会将凌星视为一个挑战,一个新一代年轻弟子的巨大挑战。
由于两宗的竞争关系,所以万剑宗安插在灵道宗的眼线一早就把这事报上去了。
不过有一件事,那就是万剑宗的高层可并不是像灵道宗这边这样与人为善。
他们一部分人可就是遵循“没有走到最后的天才都算不得天才”的原则,难保他们不会动用一些不好的手段。
这也是宗主和钟卿峰主操心的地方。
要保护好凌星和灵灵这两位天骄,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虽然现在也不是什么末法时代,修行资源不够用啥的情况也不存在,但就是有人不愿意别人压一头,也有人不愿意自己去寻机缘,喜欢拿现成的。
不然也不会有凌星被挖灵根换命格这事了。
话说回来,凌星灵灵夜涵几人在选剑结束后,留在了藏剑峰吃午饭。
凌星的考验用去不少时间,虽说只是幻境,时间有加速,但是毕竟没有修改法则,只是节约了一点时间,结束以后就已经到了中午。
此时已经过了用餐的高峰期,倒是没几个藏剑峰的弟子。
钟卿峰主也是相当热情,对他们几个嘘寒问暖的。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是藏剑峰的弟子了,那作为峰主关心关心弟子怎么了?
在送凌星他们回寒影峰以后,峰主还是去剑阁看了一下,每一次弟子进入剑阁以后都会去重新检查一遍,这属于例行检查。不过这次主要还是想要再见证一下神葬已经被收服,那么那个剑架还可以搬出来送给凌星,再刷一波好感度。
但是剑架已经被神葬斩了。
凌星:我跟你说了你不信ど( ˙w˙ )っ。
峰主现在相信凌星说的那段过程是真的了,就是这天阶法器有点心疼,亿点点。
不过他还是收了起来,毕竟材料还可以回收一部分。
凌星和灵灵夜涵他们回到了寒影峰。
然后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对于新得到的灵剑,还需要巩固一下联系。
他们才炼气修为,对于灵剑的掌控力几乎没有。
凌星除外,她可以通过主仆契约直接命令墨染。
凌星回到房间把墨染放了出来。
“不许破坏我的房间!”凌星的语速超过墨染发作的速度。
墨染感觉自己现在像一个快炸了的气球,现在对于凌星她是受不了一点。她站在凌星的床上,怒气冲冲地看着凌星。
“啧啧啧,你看你这么暴力干嘛?我要是没签这主仆契约那岂不是随时可能有危险?”凌星摇着头,笑着对墨染说道。
“信不信我真的拼着天道反噬也给你一剑!”墨染大怒,精致的五官因为愤怒有一些扭曲,但是依然无法掩盖她的气质。
“呵,你觉得你有这个机会吗?”凌星神识释放,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内。
墨染一惊,她不是炼气吗?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神识?
这神识的强度可以迅速在墨染真正要发难之前就察觉,然后把她送回紫府。
再加上主仆契约的压制,现在墨染只能单方面任由凌星摆布。
“哈,你以为这张床是想上就能上的?”凌星现在笑得像一个抓住魔法少女的变态反派,向墨染靠近。
墨染瞬间感到一阵害怕,直觉告诉她要赶紧溜。但是她已经被凌星的神识锁定了,就算跑也会被召回。
然后她就在一脸绝望中被凌星按倒了。
“呼→哈↘哈→哈↘!!!反抗 反抗,反抗是没有用的~!小剑灵~~还能逃出我手掌心吗?你全身上下,都是属于我哒!”
凌星发出了石矶娘娘的声音。当然,她只能模仿一下音调,并不能完全复刻那种声音,她的萝莉音让她即使是作为变态行动,也非常可爱。
第36章 赶凌星上架
凌星将墨染压在床边,欲行不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星儿别玩了,我来找你有事。”师尊的声音响起,对于元婴修士来说,这房间里面的事还真就不是秘密。
凌星微微一笑,把三分惊恐七分懵逼的墨染收进紫府。
师尊来了她也知道,本来就没避着师尊。
凌星打开门,“师尊。”
师尊的表情略微有些复杂,“星儿啊,我尊重你的爱好,但是注意身体。”
凌星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是!这是我跟她签了主仆契约她在生气,我敲打一下而已!”
凌星内心:您刚来就为了说这个?!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还是主仆?这玩得挺花啊。能让老祖的剑这么玩的你还是头一个。”师尊很惊讶,但是她对于这种事也不是很懂,只是上辈子在游历的时候稍微听说过一点类似的。
“都说了不是……”凌星知道这下误会大了。
“算了,这是你的自由,我也管不着。这次我来呢就是想让你再看看我的问题。”说着师尊把整个房间用结界和符箓隔绝。
凌星立即明白师尊的意思,没再继续纠结关于师尊误会的主仆play的那些事。
“师尊您说。”凌星立马把表情收起,准备好了与师尊的交谈。
“没必要这么严肃,你现在年纪可比我大。”师尊开着玩笑说,活跃了一下气氛。
“现在是这么个情况,我呢,现在除开有两条灵根之外,经脉和丹田也开阔不少,应该也是原来的两倍,可能是重生的影响,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后续的影响。”
“嗯,这种情况也确实可能是重生的影响,那师尊你的吸收灵气和修炼的速度有影响吗?”凌星思索了一会,随即问道。
“好像也是两倍的速度,元婴倒是没有变成两个,只不过是变大了一大圈。”师尊道。
“啊不对,好像修为涨得快了许多。”师尊突然补充道,“我之前元婴升一层要慢很多的,和现在比起来的话。”
“那岂不是血赚,双倍容积四倍功率!”凌星兴奋起来,眼睛里放出兴高采烈的光,师尊的大腿又可以抱好久了!
“何为容积?何为功率啊?”师尊疑惑道,她蹦上凌星床边的凳子,坐了下来,两只小脚吊在空中。
“容积就是罐子之类的容器能装的空间大小,功率就是能够在一定的时间内能够输出的能量大小。”凌星解释道,这并不是多么准确的解释,是为了让师尊能够明白意思,也不需要多么精确。
“哦,原来如此。”师尊点点头,两边的发髻一跳一跳。
“那师尊,你会不会长出两个头四只手啊?”凌星好奇地眨眨眼,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不知道诶,我就是挺害怕这事的,要是以前的我还分了一个头一起控制身体那该怎么办?”师尊若有所思地认真回答。
凌星微微一笑,看着师尊,带着坚定的神情捏捏师尊的小脸蛋。
“放心师尊,据我观察,你没有什么多余的肢体长出来,不会变成那样的。”
师尊被捏了一会以后打开了凌星的手。
“星儿你!逆徒!你莫不是要欺师灭祖!”
凌星倒是没听出来师尊生气,她的语气里面除了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的训斥就只有一点娇羞。
“没有啊师尊!我对师尊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还有,师尊你的情况是纯粹的正面效果,相信我的直觉。”凌星赶忙撇清自己的定位。
欺师灭祖这事她绝对干不出来。
她只是觉得师尊非常可爱,仅此而已。
“你自己没有脸吗?自己捏自己的啊!”师尊说着捏起了凌星的脸。
她要以牙还牙。
“唔……姆……师尊……对不起”
(>人<)
……
凌星只是用了一只手,而师尊两只手都在捏她的脸。
“行吧,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对了,之后有个秘境,几宗的炼气期弟子可以参与进入,我们寒影峰就你们几个,所以你们都要去。”师尊放开了凌星,撤了结界和符箓。
“师尊您走好。”凌星揉了揉自己的脸,师尊不光用两只手,力量也大了许多。
这样的报复性回敬让凌星还是比较难受的,但是毕竟是她犯错在先。
“秘境?这什么副本?我一个刚炼气的能去?这不变成别人的经验宝宝?不行,得找个理由不去。”凌星自言自语。
她虽不是苟道之人,但是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就她现在这样刚入炼气,还没有底牌傍身,怎么去这种随处可能出现天命之子的地方?
什么?神葬剑和墨染?她不把自己砍了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那秘境是在灵道宗、沉隐宗、万剑宗、丹鼎宗四宗交界处发现的,是一个坍缩的小世界,里面残缺的天道将修士修为压制在了炼气九层。
甚至到不了筑基。
说来也巧,虽然是在四宗交界处,但是却是更北边的璇符宗和锻天宗两宗的长老来沉隐宗办事的时候一起发现的。
两人只是进去稍微探了探,没有过多深入,因为毕竟是两位元婴,被压制到筑基虽然经验丰富但是会有一些常用的道法被境界限制用不出来,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就糟糕了。
于是两人很快就退了出来,后来四宗的人也察觉到异常的波动,赶了过来。
六宗也挺久没有一起交流过了,于是商定这次六宗的弟子交流会就定在这秘境中。
凌星:你们这点小九九我不知道吗?说是交流,实际上无非就是秀自己的生源。通过弟子的比试展示宗门的实力,从而获得更多的话语权和资源上的便利。
所以啊,凌星才不想要被推上这样的风口浪尖。
但是现实并不能如她所愿。
……
“不去!我不去!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去!”凌星对宗主和钟卿峰主喊道。
两位灵道宗高层已经进来和她拗了半天了,也就是师尊离开没多久,宗主他们就来了。
“星儿啊,你都是神葬的主人了,现在基本就是灵道宗的门面,代表了灵道宗的新一代弟子啊。你不去怎么行呢?”宗主苦口婆心地劝道。
钟卿峰主也在一旁帮腔,“是啊,你现在有神兵在手,别说是炼气了,金丹都不一定够你砍的,这一出去,是扬我宗之威啊。虽说我们尊重你的意见,但是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凌星气鼓鼓的,“那神葬到危险时候要砍我啊!就算她不砍,她也可以放着我直接自生自灭啊!不去!就是不去!”
这时候门又被推开,师尊带着灵灵和夜涵进来了。
“哟,师尊!”凌星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
“可以啊你,和宗主叫上板了?你是不是真想欺师灭祖啊?”师尊说着又捏上了她原本鼓鼓的脸。
凌星就像是海豚放气了一般蔫了下来。
“我跟你说,这次交流会,我带队!要不要我亲自把你拎过去啊?”师尊明显还带着之前被捏脸的怨气。
“呜啊……我去……呜呜呜x﹏x”凌星只能服从。
第37章 前置准备工作
师尊>天王老子
这事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呢?怪诶。
反正凌云龙总归是不得不去了。
但是想让她打白工是不可能的。
“那弟子此次前去可是凶多吉少啊。卦象中的线条交错复杂,仿佛预示着前路的艰难险阻。主卦中的阴爻居多,而变卦更是出现了不利的卦象,线条的混乱与不协调,仿佛预示着未来的道路将充满波折与困难。种种迹象表明,我可能面临着重重困难和危险。所以呢,有没有什么给我保命的手段呢?”凌星把早就想好的b计划说了出来。
这么长一大段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最后一句。
“什么是卦象?”钟卿峰主听得一脸懵。
师尊和宗主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凌星。
“那不是重点啊,重点不应该是有没有什么保命的手段可以交给我们吗?”凌星眉头一挑,跺着小脚撒娇道。
为了保命,脸面是什么?凌星不知道哦~
“到时候各宗都有传送阵……”宗主刚想说没什么必要,但是钟卿峰主掏出来的东西让他说不下去了。
“来,你们仨一人一个。”钟卿峰主将一种看起来像是小剑的东西给予凌星灵灵夜涵,这小剑还没巴掌大,“这里面封存了一道化神剑气,万一有什么老东西要对你们出手,就用灵力放这玩意,不死也得残。”
钟卿是化神期的剑修,能够将自己境界的剑气封存进这些小剑来激发想必是费了不少功夫。
“当然,别人那些天骄应该也有保命的手段,这些也给你们。”钟卿峰主毫不吝啬,将另一批更小一些的剑给了他们,“星儿你修为比较低,这些给你。这些呢有筑基全力一击的威力,也就是我随手挥挥的程度,随便用啊。”
灵灵和夜涵各有五个,凌星则是被塞了二十五个。
“喏,这些给你们。”师尊也是一点也不含糊,掏出一沓符箓,十几瓶丹药给了他们三个。
“星儿,你要是出来太早可是有惩罚哦~”师尊坏笑着将更多的一部分塞到凌星怀里。
很喜欢凌星的一句话:“啊?”
秘境里为了确保安全,各宗都会给弟子分发传送符,在外面布置定点传送阵。
在外面,各宗的传送阵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这到时候要是提前被打出来了各宗都知道,会很没面子的。
宗主一看,这两位都送了这么多东西,自己不给点好像说不过去。
于是宗主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你们这样会惯坏他们的,他们没有得到历练,到时候真遇上了危险,没有自保的能力怎么办?总不能我们保护他们一辈子吧?”
说着掏出来几个像铃铛的玩意,“这是四品护命铃,可以抵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一个可以用三次。星儿你多拿一个,你修为比较低。”
凌星丝毫不在乎他们几位一直在强调她修为低这事,这些保命的道具越多越好。
在接着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后,以及此次交流会的一些规则之后,宗主和峰主才离开。
交流会是六日后开始,加上要带弟子前往,所以只能用飞舟这种飞行法器过去,在宗门边界,乘飞舟要三天多一点。
所以后天就得走,这两天就是弟子们准备的时间。
由于是展示宗门实力,新生代的弟子们基本都是内门和亲传去,而上一批也就是十年前的内门和亲传弟子基本都到了筑基期以上,像白堇琴师姐这样特招的一年半多就到了筑基的绝世天才也有,那些都到金丹了,自然是来不了这秘境。
虽然说秘境会压制修为比较公平,但是你修为那么高来,各宗带队的高层看得出来啊。
那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掉脸面的。
而且还会招致其他宗门看不起。
所以各宗来的基本都是最近刚招的天才弟子。
师尊让灵灵和夜涵先回去了。
灵灵担忧的看了一下凌星,她感觉师尊貌似今天有点针对凌星的意味在。
凌星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灵灵才稍微收起自己的担忧离开了。
师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凌星,凌星看师尊久了感觉这笑容异常的渗人。
凌星站在自己床边,师尊站在门口,两人站着对视片刻。
“师尊……弟子又做错了什么吗?”凌星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我这双极品火灵根你感觉怎么样?用着好用吗?”师尊的笑容越发可怕。
“啊?”凌星不明所以。
“你是不是要装傻?”师尊走近将凌星按倒,双手架在凌星身体两侧,凌星娇小的身躯就这么被更娇小的师尊压住。
凌星登时整个脸变成了被炭火加热完全的蒸汽机外壁——烧红了。
这,这不会要出现什么喜闻乐见的剧情了吧?
然而并没有……
“嗯……看来你真的不知道。”师尊喃喃自语,然后告知了凌星情况,“就是我在你旁边的时候,两个火灵根吸收灵气会有一部分被你牵引出来,但是这个过程过于自然,导致很难发现,我吸收的灵气又确实是少了不可忽视的一部分,于是仔细探查了一下,发现是你吸收走了。你前面提到过你吸收灵气是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的,像呼吸一样自然,那么应该是你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啊?”凌星疑惑,仔细探查了一番,真的是这样。
确实,凌星吸收灵气没有那种切换呼吸手动挡的感觉,更不会出现把灵气往里塞的困难感,于是她自己也没注意到这件事。
当然,她是可以切手动挡的,只是现在她还不知道,也没有那个意愿。
“那师尊,会不会影响到你?”凌星有些担心,这样的情况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别人。
“不会,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你好像只对我火灵根纯化过后的精纯火灵气吸收很多,也许是因为你以前也是火灵根的缘故,对其他人影响极小。我是元婴修士诶,影响不大。不过你吸收的那个量可不是一般炼气一层的修士能够装下的,你现在修为怎么还是炼气一层的气息?而且你的丹田经脉灵根还是看不见。”师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凌星这情况着实是比较麻烦。
“我也不知道诶。”凌星回答。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帮你吸收灵气,你就能够更快地自行修复,不需要去整那些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上古秘法了?”师尊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给凌星修复的办法。
“只能说……有可能吧……”凌星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怎么样啊,但是好像听上去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我就在这儿修炼了,看看有没有效果。”师尊就这样决定了。
“好……不过师尊……能不能先起来……”
?(?づ?w?ど?)?
师尊也意识到这个姿势有点不对劲,于是赶紧起身。
……
第38章 师尊,诶嘿嘿
凌星:哦~~~!诶不对,标题在发癫我跟着叫什么?
……
在有些略高于室外气温并且还在逐渐升温的空气中……师尊在吸收灵气,帮助凌星获取高纯度的火灵气。
不然是在干嘛?摩擦生热吗?
但是就这样过了几个时辰,凌星吸收过去的灵气是很多,但是她的境界是一点没动。
中途师尊带她去吃了晚饭。
夜深了,师尊见凌星已有困意,再次探查了凌星的情况以后,停止了吸收灵气。
师尊吸收灵气自然是有极限的,丹田内部元婴吸收满了灵气就不能再吸收了,但是师尊有火属性的功法——赤霞涅盘诀,在运转的时候会浑身释放精纯的火属性能量,其中也有不少灵力可以让凌星吸收。
这功法会灼烧身体和经脉,但同时也有淬体和拓宽经脉的效用,还能促进血液循环、加快恢复速度,明明是火属性的功法,却会能够让师尊能够自循环灵力,并且不断提升自己的境界。
这功法也是师尊上辈子能够快速提升修为的原因之一。
“原本运转这功法我只能运转两成左右的强度,现在已经基本能够到五成了,想必是灵根和经脉强化过后的结果。”师尊是这样说的,“虽然这样会让灼烧的疼痛加倍,但是带来的修炼上的好处也是很多的。”
师尊其实一直都在忍受着疼痛,这样的灼烧感是直接烧灼经脉,痛觉程度说是焚骨噬心也不为过,虽然她并没有必要将功法运转到极致,但是她觉得这样还可以让自己提升得快一些。
师尊在那种疼痛下大汗淋漓,空气中也因为她的汗液弥漫了一些体香。
即使是凌星不刻意去想,这样的气氛也让她不太能静下心来,毕竟和一个可爱的小师尊孤萝寡莉共处一室,她是真的忍不住浮想联翩。
师尊掐了一个清洁术,将汗渍除去。
“好了,睡觉吧。”师尊说着去衣柜抱了一床被子出来。
灵道宗的弟子住宿处的床上用品及备用的都比较齐全,基本不用担心不够用的问题,只需要自己准备好衣物就行。
“睡觉?我们?”凌星听到这话可比她知道师尊是重生者的时候反应大。
不是?这……啊这……
话说这不是万雌王灵灵的活吗?
“怎么了?嫌弃我?我又占不了多大位置,再说一起睡明天就能早些帮你再看看能不能进一步。”师尊眨着明亮的眼睛,对凌星的反应很是不解。
“啊不是……没有……”凌星吞吞吐吐地回答。
“我倒是可以不睡哟,但是你还在炼气,体力上还是撑不住的,早些休息吧。”师尊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表情对凌星说道。
“好的师尊。”凌星现在感觉胸腔沉闷,全身血脉扩张、气血翻涌,好不容易才压下了急促的呼吸。
平复着心情,凌星也上床拖过来了被子。
然后就发生了更让她无法平静的一幕。
师尊直接把衣服脱了!
师尊只留下了内衣,就这么坐在了凌星旁边。
凌星的心跳瞬间加快,脸颊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她试图低下头,避开师尊的目光,但又忍不住偷偷地瞥了一眼,让她的心更加慌乱。
凌星紧张地抓住床单,手指微微颤抖着。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像是被沙漠吸干了水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她的目光游移不定,不知道该看向哪里,生怕对上师尊的眼神。
师尊似乎对凌星的害羞毫无察觉,她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凌星的头发。那轻柔的触感如同闪电般贯穿凌星的全身,让她的心不禁颤抖起来。
凌星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她的脸颊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灼热。她想要掩饰自己的窘迫,却又束手无策。她的眼神闪烁不定,仿佛在逃避,又仿佛在渴求着什么。
师尊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星儿,你怎么了?为何看到我会如此紧张?”
凌星扭捏着,并没有说出话来。
师尊此时才突然明白,“怎么?害羞了?”
凌星的脸涨得通红,她蚊子般的声音勉强从牙缝中挤出:“嗯……”
师尊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笑容如春风般和煦,她的手轻轻搭在凌星的肩头:“无需害羞,在我面前,你尽可放平心态。”
凌星的声音更小了:“不是那么个事儿……”
与和灵灵一起睡觉不同,作为同龄人凌星没有那么多的心理障碍,虽然也有一定的障碍吧,但是师尊身份比较复杂,师尊既是师尊又是年纪比她小的萝莉,同时也是活了二十多年的重生者,她并不知道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
师尊也听灵灵说过凌星的遭遇,觉得她应该只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所以才有些害羞,眼神中闪过一丝丝悲悯。
师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凌星也不太说得出话,两人相顾无言,只有熄烛先睡下了。
深夜,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在房间里。
师尊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她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似乎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
就算她是元婴修为,也只是孩子的身体,到点了还是会困的。
但是凌星就睡不着了,现在这场景不管怎么想都太刺激了!
师尊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凌星靠近。突然,师尊的手臂伸了出来,轻轻地搭在了凌星的肩上。
凌星感受到了师尊突然的触碰,她的身体微微一震。紧接着,她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本来就没睡着的她彻底睡不着了。当她感受到师尊的拥抱时,脸颊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仿佛熟透的苹果。
师尊的手臂渐渐收紧,将凌星紧紧地拥入怀中。师尊的头靠在凌星的背上,凌星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凌星的心跳开始加速,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试图挪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被师尊紧紧地抱住,无法挣脱。她的小手紧张地握成了拳头,手指紧紧揪住床单。
但另一边,这种温暖的感觉让师尊感到无比安心,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幸福的微笑。
凌星呼吸渐渐变得沉重,师尊的身体也贴得更紧了。凌星能感受到师尊的温暖,但是这种温暖让凌星觉得更热了起来。
尽管内心充满了羞涩和不知所措,凌星并没有推开师尊。她没有办法,只能解放意识力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静静地躺在师尊的怀抱中。
在这个深夜,凌星和师尊的身体紧紧相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她们两个人。
……
内心和大脑挣扎了许久,在后半夜凌星终于在疲惫中睡过去……
师尊睡眠比较浅,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她。
在梦中,她好像又被叶文潜给禁锢住了行动。
“楚芸昕,你还要与我作对吗?”
“你把东西给我!我就不和你打了!”
“不可能!”
“我**你**!”
在叶文潜对她攻击时,她惊醒了过来。
醒来以后她差点调动灵力把周围给无差别清理了,不过她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及时收起了灵力的运转。
凌星此时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用双臂环抱住了她。
师尊脸颊也浮起一抹绯红,不过她对此倒是没什么抗拒,也对凌星之前的反应有了一丝理解。
“欸嘿嘿,师尊……你好香……”
凌星说起梦话来。
凌星只要是没怎么睡好,那做梦基本就是与近期的经历相关,现在她就梦到了师尊。
师尊觉得凌星的怀抱非常的温暖,也许是两人的灵根一样所以非常契合?
天还未亮,师尊又依偎在凌星怀里睡去。
第39章 不…不行…受不了了
早晨,师尊和凌星醒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师尊和凌星的脸上。师尊轻轻地眨了眨眼,从睡梦中醒来。她感觉到有一个柔软的身体贴在自己的怀里,低头一看,果然是凌星。
两人又换了一个姿势。
凌星还在熟睡中,她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师尊的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但同时也感到一阵羞涩。她意识到自己在睡梦中不自觉地抱住了凌星,而现在两人的姿势显得十分亲昵。
师尊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试图轻轻地松开手臂,却又不舍得离开凌星的温暖。她的目光落在凌星的脸上,看着她那纯真的睡颜,心中充满了一些别样的感觉。
凌星似乎也感受到了师尊的动静,她的眼睛慢慢睁开,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当她看到自己和师尊的亲密姿势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羞涩起来。
凌星的心跳加速,她的手紧紧抓起盖着的被子,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尴尬的局面。她的目光与师尊的目光相遇,两人都不禁红了脸,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氛围,萝莉师尊和凌星都感到自己的心跳声仿佛变得格外响亮。她们的眼神不时地交汇,又迅速地避开,仿佛害怕对方看透自己的心思。
最终,还是师尊打破了沉默。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早啊。哈哈……”
她的声音有些许微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凌星的脸上泛起更多的红晕,她低下头,小声说道:“早上好,师尊。我……”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涩和困惑。
“就当是为师昨夜的睡相不太好吧。”师尊摆摆手,强行做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凌星内心:我知道啊,您昨晚就抱着了啊。
师尊内心:我哪知道早上起来姿势就换了啊,明明是你抱着我的!
两人于是心照不宣地当做无事发生。
洗漱过后,师尊也带上了灵灵和夜涵,四人一起去主峰蹭饭。
清洁术并不是万能的,并没有刷牙去油去黑头的作用,所以该洗还得洗,该保养还是得保养。
吃完饭以后,凌星与灵灵夜涵打算照例去宗主那里,让宗主带他们去上课。
这两天正是师长们给弟子加紧传道的时间,为了应对之后的秘境,临时抱佛脚总比不抱强。
但是怎么说去的也都是内门和亲传弟子,对于术法招式之类的技能学习还是很快的。
为了确保安全,宗门还安排了一些上一届的外门四灵根五灵根的炼气八九层弟子一同前往,他们不少的人有丰富的外出历练和战斗的经验。
前面提到过,四灵根五灵根的弟子一般都是同境界占优的,他们的灵力总量要更浑厚一些。灵道宗也是把他们当做同境界的中坚力量来培养,很多时候让他们带低修为的弟子一同历练,对于他们的这类出勤和任务都有更高一些的回报。
“星儿你等等,你先不用去了。”师尊叫住凌星,“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了,这两天你就跟着我,我单独来教你。”
“啊?……哦……”凌星很懵,什么情况这是?
灵灵和夜涵于是向师尊和凌星告别。
“这是好事,师尊单独教你,你们灵根都是极品火灵根,肯定要有针对性得多。”灵灵如是说道。
凌星也知道是有好处的,但是,自己和师尊的关系好像在往奇怪的方向发展啊!
“冷静,只是过个夜而已,没什么的!”凌星在意识中抽了自己两耳光,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
两天过去,出发时。
上了灵道宗飞舟的灵力和夜涵看到了早已上去准备好了的师尊,师尊是带队长老,宗主本次是整个交流会的坐镇宗主,没什么别的原因,刚好轮到灵道宗了。
其他宗按照惯例也是元婴期的长老带队。
不过灵道宗让师尊带,一个是因为师尊回来了,得给她找点事做,一个是因为她是九岁的元婴,可以拿来炫耀。
虽然这事在各宗高层之间不是什么秘密,但是震慑一下来的那些所谓“天骄”还是可以的。
你再天才,你能九岁元婴吗?
紧接着灵灵就发现了一旁椅子上一副被玩坏了的表情的凌星。
“星儿姐你怎么了?”灵灵问道。
凌星听到灵灵的声音用神识探查了一下灵灵的修为。
啊,还好,她还没到九层。
这要是到了九层可让人怎么活啊?
那边的夜涵呢?
啊,还行,也没突破四层,但是看起来好像快了。
探查修为,是师尊这两天教会她的,因为她神识强大,师尊就用元婴模拟修士修为散发的灵力气息,让凌星用神识来辨识。
对于这种教学方式凌星只能说两个字——奢侈。
然后除了这个,师尊还将《赤霞涅盘诀》的修炼篇传给了她,修炼篇的内容就是用来修炼用的,吸纳灵力和提升修为都有相关法诀,但是就是没有任何有关战斗的内容。
师尊说战斗方面的篇章金丹才能练。
她成功成为有史以来最早接受师传绝学的亲传。
凌星一直觉得就光看《赤霞涅盘诀》这名字就感觉和凤凰有关系。
凌星学会功法以后,运转起来,发现自己吸收灵气的速度快了不少。
但是灼烧感什么的好像没有师尊说的那么痛苦,可能是因为之前九转神凰丹已经烧麻了。
师尊见有用,就与她一起运转了一整天的赤霞涅盘诀,强迫凌星一直吸收灵气来突破。
结果是,凌星并没有吸收满灵气的迹象,但是她的气息和灵力强度确实是提升到了炼气二层。
师尊表示可能是之前她已经炼气九层了,不用重新破境了。
凌星则是被折腾得够呛,虽然说灼烧感没有九转神凰丹那次那么疼,但是一直烧谁也受不了啊!
师尊倒是习惯了,反正已经练了一辈子了,就算是只有十来年有点短,但是也是习惯了。
可是凌星毕竟是第一……啊不第二次啊。
于是凌星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要不是她意识强大现在估计可能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神经开始淌口水并且失禁了。
第40章 睡觉这事儿是过不去了
师尊见寒影峰都到齐了,就把他们仨叫到一起。
“来,这些储物袋给你们。虽然说这个坍缩的小世界里面可能没什么东西,但是也是有可能有一些宝物的,要是你们能够获得什么好的机缘,对你们现在的修行大有益处。”师尊将三个储物袋交到他们手上。
凌星用神识查看了一下储物袋的空间。
擦!
凌星激动得整个人抖了一下。
此时她已经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不再和之前一样萎靡不振。
“怎么了?”灵灵有些不明所以,她还没打开储物袋就看见凌星发抖。
“三室一厅……”凌星有一种突然变成暴发户的感觉。
储物袋那近百平五米多高的空间让凌星瞠目结舌。
她原本觉得几个立方米的空间就够了,没想到师尊一出手就是一般元婴修士的极限。
如果没有一些权势,那么一般的元婴修士的储物袋可能还没有现在凌星他们拿到的这些个储物袋大。
灵灵没听懂凌星具体是什么意思,因为她对户型没什么概念。
在她看到储物袋内部空间以后……
“啊!师尊!我爱死你啦!”灵灵抱起师尊,将她微微抛起。
她对储物袋空间大小的价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因此才更加明白这储物袋是有多么珍贵。
“呀啊!”师尊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发出了少女的尖叫。
堂堂元婴被一个炼气的吓到了,这事可不常见,凌星觉得这一幕很有纪念意义,有必要留下记录,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凌星掐了一个风起诀,将师尊移出灵灵的前方。
“嘘,其他弟子来了。”凌星的神识发现了已经有其他峰的长老带着弟子过来了。
她现在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神识,不再是那样像爆发一样出现很大动静让很多人都能察觉到她强大的神识。现在只要不是她神识过于针对某个人,且对方的神识强度也在线,那她就不会被察觉。
灵灵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做过火了,脸颊浮起一抹红,随即反应过来,收敛起自己的表情和动作。
长老们把弟子们送到,和师尊交接以后就回自己峰了。
钟卿峰主也来了,不光是把自己藏剑峰的几位内门优秀弟子和几位炼气九层的外门弟子带来,还顺便来看看凌星他们。
在离开之前,他一再叮嘱凌星要以安全为重,遇到危险就把剑气放出去,实在不行就自己用传送符逃走。
凌星表示自己知道了。
有必要的话她肯定会逃的,其他情况另说。
毕竟,可爱的外表之下不知道藏着怎么样的内核呢。
(o'w'o)
钟卿峰主自然是不知道凌星心里想的是什么,就当她是听进去了。
在清点完弟子们的人数对上以后,灵道宗的飞舟就出发了。
师尊照例给弟子们说完注意事项和整个交流会的规则。
“好了,以上就是这次交流会需要注意的。各位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先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整了。”师尊对大家说道,虽然之前在新生小比大家都见过她了,但是她依然能够吸引到非常多的关注。
毕竟九岁的元婴是真的没见过。
师尊并没有在意他们。
“星儿,来我房间。”师尊自然而然地向凌星说道,她一边收拾一边就在向房间走去。
灵道宗的飞舟是五品飞舟,而且相当大,足以容纳灵道宗这几十名弟子每人一间房。
师尊这话引来了更多的人关注到凌星的身上。
“师尊~你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解的话啊!”凌星嗔怪道。
“你说这话的时候貌似也不是很反对嘛。”灵灵看出来凌星并不是排斥师尊这样的说法。
师尊装作没有听到,自顾自走进了房间。
凌星也跟了进去。
凌星进去的瞬间,师尊就用操物术关上了房门,然后用结界和符箓再次封闭整个空间。
师尊长呼一口气。
“逆徒!你真就是忤逆犯上是吧!”师尊表达了对凌星刚刚的言语的不满,但是语气中完全没有生气的意味在。
“您前两天早上把我抱在怀里诶,我都不知道那天晚上睡着以后对我做了什么~”凌星带着无辜的目光眨眨眼,语气中尽是委屈,“我不干净了……”
“你……你胡说!明明那天晚上是你先抱住我的!”师尊的脸红了起来,她开始慌了,自己把弟子睡了这事怎么算啊?
她现在想起来了凌星那晚的反应,好像不只是害羞那么简单?万一凌星是误会了怎么办?
师尊虽然两世为人,但是对于这种事情她也是道听途说罢了,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对这事的理解有偏差。
凌星也就是看出来这点,把师尊吃得死死的。凌星也不是说要干什么,她就是觉得师尊这么可爱,想逗一逗她。
师尊也是当时光顾着想凌星修炼的事去了,没怎么在意就跑凌星床上了,当时凌星还强调了一遍。
不过谁知道两人后来能抱那么紧呢。
“您是元婴修士,身份又是师尊,自然是您说了算。”凌星做出一副被欺凌过后不敢反抗的样子。
这话里的意思自然就是:您修为高,又是顶头上司,不管是从实力上还是地位上来看要强上,那都是没法反抗的,只能乖乖被玩弄。
“不是!绝对没有!你不要乱说!”师尊的脸已经整个都通红了,甚至耳根后还有脖子都涨红了。
她上辈子几乎就没在灵道宗待过,也从不管别人对她的看法和态度,一直在外面的世界奔波,现在回来了留下来才发现自己还是挺在意别人的目光的。
尤其是自己的几个弟子,真把自己当变态怎么办?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潜规则弟子的那种奇怪师尊了?
凌星没有说话,沉默不语。
这让师尊更加慌乱了。
“星儿……你……你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帮你修炼而已!这样……你可以随便跟我提要求,只要你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就行!”师尊几乎是快要哭出来了,双手合在一起请求凌星。
凌星:啊?
直到现在凌星才知道自己玩脱了。
说实话,凌星自己都没想到师尊的脑回路歪到那么远去了,她还只当是师尊仅仅是对她的表现不知所措而已。
见凌星还没说话,师尊愈发着急。
“星儿你要相信我,我真不是那样的人!”师尊眼泪汪汪,快要溢出来,她已经想到自己快要被宗门执法堂当成变态抓走去示众了。
这下是凌星慌起来了。
“不……师尊我没那个意思……我知道师尊您是为了我修炼的事上心……”凌星也不知道怎么办,师尊哭起来自己该怎么哄,脑子瞬间短路了,“其实……真要对我做什么也不是不行……”
诶?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第41章 出发!秘境!大逃杀?
师尊听到凌星没有误会,顿时松了一口气,破涕为笑。
“没事,明白就好……”不过她很快思考了一下凌星的后半句,一愣。
“等一下!师尊不是你想的那样!”凌星从短暂的短路中恢复过来,赶紧解释。
随即她的脸也红成了熟透的西红柿。
“啊?”师尊疑惑,她大概懂了凌星说的话,再看凌星现在的反应,她觉得是凌星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于是她的脸也更红了。
好像凌星这两天和自己独处,就是自己一直在博关注?
自己上辈子没有过任何想要找道侣的想法,一是没空,自己有自己的事要做,二是自己虽然见过不少那些天之骄子,好看的皮囊也有无数,但就是没有感觉。
有没有可能,自己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性别的选择不太一样呢?
她现在更不确定自己的反应到底是害羞还是其他的什么感情了。
但是自己是师尊啊,这种禁忌是不允许的啊,自己为人师表不能随便做这种出格的事啊!
可她也没有想到什么和凌星说的。
只能轻咳一声,把话题转移开。
“好了,这次不是来说这些的,既然没有误会,那就说正事。”师尊强作镇定,对凌星说道。
这一句让凌星觉得师尊是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了。
凌星内心:等等啊师尊!误会没解开啊!
(灵灵:明明是我先来的……)
“你的修为提升还是太慢了,这对于这次秘境来说是一个挺麻烦的点,修为太低会让你很危险。炼气是修炼速度最不容易拉开差距的,但是对于这次各宗来的内门和亲传弟子来说你的修为还是增长得太慢了,你很有可能是修为最低的。所以这两天还是待在我这里,我帮你修炼,之后进了秘境以后就用我之前给的传讯符和灵儿他们联系,第一时间与本宗门的弟子汇合,保证自己的安全。”师尊对凌星说道。
“是,师尊。”凌星见也不是继续说那事的时候,就打消了念头。
“这是聚灵符,进去以后也可以找个灵气稍浓的地方聚灵修炼,要是找到安全的地方,那就待在原地等灵儿他们来找你。秘境中也可能会有危险,还是不要乱跑的好。”师尊关切地向凌星说着计划,她的脸上还留一抹余霞。
“好。”凌星答应着,她的新陈代谢比较快,脸上倒是很快就不红了。
交代完这些事以后,师尊就让凌星进入修炼的状态。
反正飞舟只需要灵石驱动,操控方向是几位熟悉飞舟的老弟子。
这次董清霞也跟着师尊前来了,不过她的房间离得较远了些。
飞舟上有一间房间,用了冰封阵法来储存食物。有食材,也有饭堂提前做好的菜。
清霞姐在飞舟的厨房做好了餐给师尊和凌星送过来。
她的厨艺堪称一绝,不过凌星觉得跟自己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线。
凌星不是自大哦,她是真的挺会做菜的。
晚上,出于对之前的事情感到尴尬,师尊让凌星还是回自己房间休息,凌星也觉得再待着有些不妥,也就回去了。
就这样过了三天,到达了秘境入口处。
很可惜,凌星三天下来并没有升到炼气三层的迹象,不过她的灵力浑厚了一些。
这段时间里,夜涵倒是升到炼气四层了。
率先到达的是锻天宗和万剑宗,和灵道宗一起到的是璇符宗,然后丹鼎宗慢了一步到来。
万剑宗弟子与灵道宗弟子见面自然是先要逞口舌之快,占据言语的高地。
“哟~这不是灵道宗李靛吗?这么久了还卡在炼气九层?”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万剑宗的薛奎奉吗?怎么也是小小炼气九层啊?”
这些认得对方的都是老弟子了,而且还是对头。
“哇偶,张兄,你们灵道宗怎么带了两个小女孩过来?这是谁家妹妹啊?怎么不在家待着?你们不会有人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有人盯着楚芸昕和凌星的方向说道。
“呃……季兄,这是我们寒影峰峰主,元婴期的长老……”
万剑宗弟子闻言,大吃一惊,把“什么?!”的字样写在了脸上。
“我不相信!空口无凭!”
“就是!口说无凭!”
凌星用胳膊肘捅了捅灵灵,“你看这剧情是不是挺眼熟。”
灵灵自然知道凌星说的是什么,点了点头。
凌星又踮起脚跑到刚清点完人数的师尊那里,“师尊有人质疑你的修为诶!这能忍?”
“行了!别闹!”说话的人是万剑宗的带队长老,“楚真君确实是元婴修士不假。”
此言一出,震惊所有来参加交流会的弟子。
“喏。”师尊白了凌星一眼,意思是你看有明白人吧。
但是那些弟子是实打实的不敢相信啊。
莫非是因为功法的缘故所以身体显得幼小?
“我们师尊才九岁哦。”灵灵补充道,有这么个萝莉师尊她还是挺骄傲的。
此言再次震惊四座,弟子们纷纷询问自家长老。
然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师尊被秘法强行提上元婴这事是被隐瞒得很好的,其他宗知道师尊之后真当她是妖孽,能在这么小的年龄到这等修为。
师尊父母陨落后秘法也不知所踪,别人自然也不清楚有这么回事。
于是所有的其他宗的弟子都有了一些恐惧和无力的情绪。
和这种人生在同一个时代,简直就是噩梦。
“那……那你们还有个炼气二层的呢!”万剑宗弟子还是想要找回一些场子。
“那位是寒影峰主亲传,天生剑骨。”灵道宗一位新入门的内门弟子说道,他是当时在另一个擂台上的,亲眼见证了凌星的剑道天分。
“什么!”
“不是!天生剑骨为什么不来我们万剑宗?”
“苍天不公啊!”
好了,这下最后的体面都没了。
就在万剑宗弟子还在发泄负面情绪的时候。
沉隐宗的飞舟缓缓降落。
确认沉隐宗也到齐了之后,宗主宣布开始。
每宗有五十人进入秘境,各长老会到秘境入口进入,然后通过传送阵将所有弟子随机传送到秘境小世界的各处,之后开始弟子们的历练。
最终计算弟子们在秘境中坚持的时间,还有获得的有用的东西,决出最终是哪个宗门的弟子综合素质更强。
为期十五天。
“沉隐宗不对劲。”凌星对灵灵悄悄说道。
“怎么了?”灵灵问她,然后瞄了两眼没看出来怎么回事。
“全是炼气九层,还有好一些是压制修为到炼气九层的。”凌星说道,她神识能够看出那些人的修为。
炼气九层是小世界天道限制的最高修为,所以几宗都是想让新弟子来历练一下,最多也就为保安全塞几个炼气九层的老弟子。
可沉隐宗此举很怪,可以说是没有带新弟子来。
当然,其他几宗招收弟子时间大差不差,沉隐宗因为一直比较隐秘,不知道他们具体情况。
所以修为高也说得过去,不过压制修为怎么想都不对了。
“总之注意一些。”凌星提醒灵灵。
“嗯。”灵灵应道,然后跟夜涵和其他灵道宗弟子悄悄说了这事。
沉隐宗可是之后投靠了邪教的,不得不防。
……
所有弟子准备好后,进入秘境,然后被传送到了小世界各处,谁也不知道谁会在哪。
不过弟子们的传送符定点都在秘境外,之前也实验过了,可以随时传回。
凌星被传到了一片树林中。
紧接着,她听到了一个男声。
“哈哈哈哈……进来了,就别想这么容易走了……杀戮吧……只有最后留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活着!”
“什么玩意儿?这是要整吃鸡比赛?”凌星吐槽道。
第42章 第一次进秘境,有点不知道干嘛
“唔,果然是随机传送的,周围都没人。”凌星现在吊在一个比较高的树上,观察着周围。
她从小爬树就厉害。
好吧,虽然说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这片树林的树叶不怎么密,树与树之间距离也比较远,所以视野还不错。
然后她蹦了下来,到了地面上。
“唔姆……要不?跑一跑?”现在待在一个地方也不是事儿,刚刚去跟灵灵用过传讯符了,看传讯符飘来的方向是东北方。
“那就往东北方跑一下,灵儿有系统,还是炼气八层,跟着她肯定没问题。”凌星自言自语,然后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
“呼——等等,我腿太短了啊啊啊!”凌星终于意识到了最大的问题,“不过话说回来,这跑了好几里路都没有看到什么妖兽野兽之类的,也没有什么树精啥的,山也看不到,也没有地洞,破旧的庙宇、遗迹什么的都没有,这是啥秘境?”
凌星非常的困惑,按理说这种遗迹不应该有这些要素吗?
除了树还是树,就像是……
“鬼打墙?……毛嘞,这儿不会是哪个人整的迷魂阵吧?”
凌星看向天空,这个坍缩的小世界居然也有太阳,还是说这边其实是和原来的世界共用一个太阳?
或者说只是被称作太阳的恒星?
这个世界怎么看都和地球很像啊,二十四小时一天,三百六十五天多一些一年,有春夏秋冬,有日月轮替。
现在她能力不够,只能瞎猜。
不过掐卦还是可以的,之前在路上她算了一卦,就是算的这次弟子是一同出发还是随机传送。
算出来的结果是随机,说明八卦卜算在这个世界也能用。
这小世界能与大世界相连,说明法则是互通的,那么也就是在这里也可以占卜。
凌星召出神葬。
“你去死吧!”墨染果然怨气很大,就这么几个字的功夫斩出了十六剑。
但是凌星一动不动。
剑气在她身后爆炸,她回身从空中抓起被炸飞的几块土,捏了一把以后撒出,然后观察土块散落的位置。
“嗯……世界天元处有东西,往东走就行。你要不砍我就收回去了哦。”凌星完全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对生气的墨染说道。
墨染被此处天道压制,而且这里天地的灵气稀薄,她刚刚斩出那几剑将神葬剑中的灵力消耗很多,导致她剑灵的化形也有些亏虚。
“你……”墨染现在甚至有一些虚脱感,不太能说得出话,只能死死地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凌星。
墨染确实不是想直接砍了凌星,毕竟天道惩罚还是挺严重的,而且一个主仆契约真不是什么苦大仇深的事,但是凌星这个态度让她非常不爽。
“行了行了,别那样盯着我,我帮你一把。”凌星说着拿出那封有筑基一击的小剑,然后运转灵力和神识,再加上一张聚灵符,将剑中的剑气能量引出。
小剑迸发出光芒,紧接着在被抽出能量以后黯淡下来。
然后凌星将那剑气的能量注入神葬中,墨染一开始还下意识地避开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发现凌星并不是要攻击她,于是接受了这股能量。
瞬间墨染的疲惫脱力感缓解许多。
这整个过程看起来非常简单,行云流水,但是对灵力和神识消耗极大,而且这个术法是凌星独创的,这种引灵术几乎可以转移任何形式的半过渡能量。
半过渡能量,就是介于质量和内能之间的能量,像电能、机械能、动能这些比较偏能量的,以及灵力、神识力、元素力和崩坏能(乱入)这种偏质量的;偏能量就是它们只能转化为能量,最终都转化为内能,而偏质量的能量可以逆转化为质量的。
比如元婴、元神这种能变为实体的能量体,所以为什么说元婴期修士元婴不死神魂不灭,其实就是他们的意识还有容器,不至于消散。
以上,是凌星总结出的修仙界能量场论,她只是基于自己的世界观给修仙界那些能量一些定义而已,没有必要去和一群不遵守能量守恒定律的能量较真。
用原本的物理学来定义修仙世界是行不通的。这些总结也只是为了方便凌星自己理解。
话说回来,这种引灵术对凌星的消耗主要是灵力方面她不太承受得住,毕竟才炼气二层,吸收灵气的速度在有聚灵阵的情况下还是不太跟得上消耗的速度。
主要是剑灵补充能量就得整点儿带剑意的,普通灵力不行,不然就只能慢慢养,不过凌星不想等。而且筑基全力一击的能量怎么着都比榨干凌星现在能用的灵力多。
凌星的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明亮的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风中的残叶,灵力耗尽带来的影响比她预料中要大。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衫。
她的呼吸变得很浅,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艰难。
好在,聚灵符还在起作用,她的灵力亏空慢慢地补了上来。
但就算是有聚灵符,凌星的虚弱状态也持续了近一刻钟。
不仅仅是灵力亏空的问题,丹田里面还在像黑洞一样吞着灵力,现在能在经脉流转的灵力不足凌星总共吸收的万分之一。
凌星一开始觉得是拿去修灵根经脉去了,但是观察了一段时间,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墨染在旁边静静地护着她,之前凌星的态度她很不爽,但是她看到凌星帮她恢复这么拼,想要说句谢谢什么的,可是她又拉不下这个脸,这样做显得她很容易被拿捏。
于是就在这种一波三折的心情中她别扭地待在凌星旁边。
凌星休息了一会。
“走?”凌星对墨染问道,现在她已经没了那种故意激墨染的讨厌表情,态度如同与灵灵师尊在一起时一样。
墨染觉得,她这样子才算可爱嘛,之前那种讨人厌的形象是什么啊?
凌星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会说:是欲擒故纵。
看墨染没有拒绝,她从墨染手中拿过了神葬剑,然后朝东方前进。
墨染不解,“你拿剑干嘛啊?”
“前面可能有危险,不能光靠你来输出吧?给你补魔很辛苦。”凌星做出一副被榨干的样子。
墨染疑惑:不是?什么叫补魔?不是补灵吗?你怎么看也不像是魔修啊?
凌星说前面有危险的原因很简单:经验之谈,以及她给自己算了一卦,小凶。
凌星:第一,我不小。
她真不小,而且经过师尊那几日帮助她……修炼之后,好像更大了些……
她不能用天地运势给自己算卦的,因为这片天地,包括外面大世界的天地都承受不起她的运势,所以她只是随便抽了个签,纯数学概率的事件。
那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这种概率她还是要考虑的,所以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第43章 出现了吗?暗处的家伙
凌星追寻着卦象的指引,踏入了一片密林,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是算不了自己的卦,但是算算哪里有好东西还是可以的,就是只有一次成功的经验,也不知道八卦卜算在这里到底怎么样。
起初,一切看起来还算正常,但随着她的深入,一种诡异的氛围开始弥漫开来。
树木似乎变得越来越密集,枝叶交错,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凌星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无论怎么走,都找不到出口。
周围的环境不断变换着,时而明亮,时而昏暗。明明是白天,却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阴森。
“这里好像不对劲。”墨染提醒道。
“我知道。”凌星回答。
两人话不多,但是意思很明确。
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沙沙”的声响。这种声音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有人在跟踪她。
周围的树木似乎都活了过来,它们的枝条像扭曲的手臂,伸展着,试图抓住凌星。树干上长满了苔藓和菌类,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凌星释放神识,这样的腐臭味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是幻境。
然而,她发现自己越走越深入,周围的环境不断变换着。有时候,她会走过一片开满奇异花朵的草地,花朵的颜色鲜艳得让人窒息,但却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有时候,她会来到一片寂静的湖泊边,湖水如镜子一般平静,但当她凝视湖水时,却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倒影。
当她再次来到一个岔路口时,她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左边的道路。这条路看起来更加阴暗,树木更加茂密。她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了一阵尖锐的叫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痛苦地呼喊。
她感觉好像这事麻烦了,神识全开,却依旧没办法勘破幻境。
叫声在树林中回荡,越来越近。凌星终于看到了一个身影从树林中飘过,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凌星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对方的样子,但那身影却在一瞬间消失了。
在黑暗中,她听到了各种奇怪的声音,有树枝折断的声音,有动物的叫声,还有隐隐约约的低语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凌星的肩膀上,她转过身,看到了一个面容苍白的人,对方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凌星看出了那张脸,正是她自己!
但凌星本人,脸上更多的是疑惑。
“找不到阵眼,这阵品阶挺高啊?”凌星说道,这话有一些询问的意思,问的是墨染。
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周围的环境再次发生了变化。树木开始摇晃起来,仿佛在欢呼着什么。
随即,所有的一切突然被黑暗吞噬。
凌星看到了无数个自己,在黑暗中穿梭,她们的面容都一模一样,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她感到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要被这诡异的氛围吞噬、同化。
那些面孔越来越多,向她靠近的速度越来越快……
“坏了……”
……
凌星赶紧切断意识连接,整个身体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倒下。
墨染赶紧让神葬将她托起。
凌星平复了一下意识的波动,又重新连接上。
“意识可以掌控神识,但是通过神识来感知和接受信息也会被误导……”凌星喃喃自语,分析起这次受挫的原因。
结果居然是因为自己意识太强了,意识因为信息被误导引起的错误共鸣起了蝴蝶效应,差点造成自己的意识决堤。
墨染见她没事,也冷静了下来,刚刚她差点把整个林子劈了。
现在凌星直接运用神识,将阵眼搜寻了出来。
之前她因为只是想要清除幻觉,释放神识只是压制了幻境的光华幻影,也就是类似海市蜃楼的虚影,以及空间的变化,结果没注意还有另一层影响神识的幻阵,这幻阵不是在神识感知时形成虚假的实体,而是在神识反馈时掺杂虚假的信息反馈。
这样就容易导致意识认为那就是真的,然后下达错误的指令。
一般的幻境是造一个虚影,然后模仿气息让人看到和感知到,而这幻境是直接让意识自己想象出一个影子。
比如很多小说中,主角怎么破解幻境,不就是因为幻境中的人或者物和他们记忆中不一样吗?
但是这不一样,你觉得他\/她\/它该是什么样,ta就是个什么样。
凌星最后见到的场景,已经是她的边缘意识发生错误共鸣了,所以她才会看到许多她自己的恐惧脸。
如果真的引起了核心意识的共鸣,那么她也会陷入无尽的恐惧中,之后就是意识崩溃。就像落入黑洞,就算叫喊也没用,因为连光都无法逃逸。
凌星最终还是破坏了阵眼,这这阵法不仅是借此地的灵力和环境,还利用了人的心理。这个阵眼是一面三品阵旗,逆画玉净符纹来达到扰乱心神的效果,整个阵法是魔改的二品迷魂阵。
阵法品阶取决于阵法师的能力,理论上就算是一阶阵法聚灵阵也能升九品,但是一般情况下低阶阵法升高阶会有些得不偿失。
要不是凌星之前看了师尊在书房留的那些书她还真没那么容易破。
这只是一个二品幻困阵,却差点成了杀凌星的杀阵。
一般人被这幻境困住也就只是陷入幻觉很难醒来,凌星是差点就意识死亡。
虽然凌星还有兜底的,但是就这么输了她不甘心。
破开阵法后,真的就有一个遗迹出现了。
“嗯?”凌星发现还有阵法。
……
“嗯?这么快就有人来了?是运气好呢?还是……嗯?已经破了一个幻阵?嘶……怎么还有对外面那些小阵搞破坏的?”
一个身影,在遗迹地下的一个密室里,用监视法器观察着整个小世界的动静……
……
凌星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圈套。她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小心地绕开了这个明显的陷阱以及在这个陷阱之后遗迹残墙上布置的箭阵。
那些箭是到达了玄阶武器的锻造水准,用灵石驱动机关发射,威力极大。
凌星将这些机关拆卸打开,看到了这些高品质的箭矢,还想着带回去可能有用。
然而,当她拿出这些箭时,却触发了另一层隐藏得更深的陷阱。这一次,陷阱的触发带来了一阵强烈的光芒和力量波动,将她紧紧地困在了其中。这陷阱突然翻到了墙的内侧。
凌星心中一沉,她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网络中。她努力保持冷静,开始思考逃脱的方法。她调动着自己的灵力,试图寻找陷阱的破绽,但每一次的尝试都似乎只是让陷阱更加牢固。
“等等,这玩意不会是靠我供能吧?”凌星恍然大悟。
“墨染姐姐~”凌星开始呼唤墨染,虽然墨染一直跟着她,但是刚刚突如其来的变故墨染没反应过来,“救救我啊~”
凌星喊得就像是被困住出不来的小萝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墨染就是感觉不对。
那是,没有慌乱,没有哭泣,在这种情况下镇定自若,正常的娃怎么会这样?
第44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开溜!
『本人郑重承诺,本书内容轻松、快乐、阳光、积极、向上、温馨……健不健康另说。可能会没几个角色,但是算不算发刀就不清楚了。』
……
墨染非常精准地切开了锁着凌星的那面墙,墙体被破坏后上面的阵法也失效了,凌星也重获自由。
与她求救的话语完全不同,她下来以后也就只是灰头土脸,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模样,她只是冷静的掐了个清洁术,去除了身上的灰尘。
墨染不知道她这样的性格到底是好是坏。
凌星开始研究起阵法来。
“二阶三品的困灵阵,困筑基都可以了,还有一个改过的聚灵阵,从被困的人身上吸收灵力……模拟的蜘蛛网的原理吗?这背后的人挺有想法啊……”凌星越想越感觉不对劲。
这阵法都是新的,不像是遗迹中留下来的,也就是说暗中观察的那个人有着不俗的阵法理解。
仅仅用现成的阵盘是做不出这样的阵法的。
“要不溜了?”凌星一半问自己,一半问墨染。
“你现在才炼气二层,别冒险了。”墨染给出很中肯的意见。
“哎,白吃了几个陷阱,啥好处也没捞着。”凌星虽然不甘,但是确实是这样,对方的主场,她不能在这种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直接莽进去。
自己不是天命主角,这条命不够死的。
她抬脚准备从来时破掉的幻阵那里离开,但是这时瞬间来时的路也变化了。
“啧,这有一个大的空间阵法。”她很确定这不是幻阵的效果,有另一个阵法被整个移过来了。
她脚下的地突然下陷,整个人向下掉落。
墨染操控神葬想要托起凌星,但是此时又有一个重力阵法启动,她们一齐掉了下去。这重力阵法应该是将重力增幅了六到七倍,墨染被压制得太严重,有心无力。
“这里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啊……”
这声音和当初刚进来时的那个声音一样,凌星在下落过程中,听到了声音发出的位置。
她在掉落时,本能开启了意识力满功率,隔着几层地下的墙捕捉到了这微弱的声音。同时也捕捉到了他的意识波动,算是给了一个标记,以后再遇到就能够认得。
在落下以后,墨染用神葬剑托住了凌星,让凌星没有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地底已经脱离了重力阵法的生效范围,所以墨染没有太过无力。
凌星向上看去,也不算很高,掉下来几十米而已。掐了个清洁术,思考一下用什么方式上去。
现在有两种方向,一是从上面落下来的地方回去,二是在这地下找到路上去。
这里看起来像是迷宫一样的地牢,里面还有一些铁窗什么的,也不知道关过什么,反正现在没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凌星落下的位置也不知道是水井还是通道,总之是有人为建筑的痕迹。
如果是在这地下找路上去,且不说是可能正中对方下怀,还有这路不一定找得到。
对方若是还有其他强大的阵法在这下面,这些随时都会触发的危险可能是致命的。
“得赶紧上去。墨染姐姐你有办法把我带上去吗?”凌星对墨染问道,此时她已经没有之前那样随心所欲的神态,眼神中带着几分严肃与稳重。
毕竟她现在炼气也不能御剑,只能拜托墨染带她上去。
本来她是觉得沉隐宗的人有问题,之前与墨染表现本性改善关系也是想让她帮忙到时候对付一下沉隐宗的人,封印在小剑里的剑气还是太强了,如果没有正当理由用这剑气把人削了,可能会造成宗门间的矛盾,而且也可能会因为伤人被惩戒。
至于如果是把人削到去世了,那么就该考虑一下怎么销毁证据了。
凌星又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动手,她在挥剑之前向来都会分清楚剑刃所向是不是敌人。
“带你一个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上面可有重力阵法。”墨染说道,她对凌星改观很大,这小女孩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一开始那种乖戾的表现只是一种手段,凌星并不是单纯的修仙界小白,现在看来,她潜力极大。
“我有办法解决。”凌星说道。
随即她拿出来师尊给她的装符箓的竹筒,将里面符箓拿出,放了四张火球符在竹筒底部四周,然后塞回去了十张爆裂符。
在符箓上留下一缕神识和一丝灵力以后,凌星用神识控制着灵力不向外逸散。
“姐你能不能把这竹筒底部朝正下方送上去,到了重力阵法影响范围就立马下来。保证竹筒运动是稳定朝上就行。”凌星控制着灵力,随时准备激发符箓。
“行。”墨染也大概明白了凌星是想要干什么。她这是想整一个大号的爆竹啊。
凌星:其实我觉得这可以作为迫击炮的原型,未来甚至可以研究一下灵力驱动导弹怎么搞。
说干就干,墨染迅速控制神葬剑将竹筒送上去,她用剑尖将竹筒顶了上去,凌星对此叹为观止,她自认现在做不到这样,以神葬的锋利程度,轻而易举地能够将那竹筒劈开,竹筒只是一品灵木制成的。
神葬将竹筒送入重力阵法影响范围内的瞬间脱离了与竹筒的接触,竹筒向上继续行进,凌星见神葬离开,立即将竹筒下的四张火球符激发。
火球向竹筒斜下方释放,击中周围石壁之后反推力将竹筒继续向上送去,这时竹筒失去平衡在空中翻转,竹筒顺利来到了阵法影响的核心地区。
凌星立即激发竹筒内所有爆裂符,剧烈的爆炸冲击着四周的石壁,破坏了阵法的阵纹和灵力供给源的连接。
神葬回归到墨染手中,凌星将墨染揽到安全的位置,避开了上面掉下来的石块。
“好,等灰尘散了我们就走。”凌星拍拍手,虽然她手没脏,不过干完活拍一下也是挺正常的动作。
主要是显示一下自己是出了力的。
墨染控制神葬剑,让凌星踩上去,自己则是半托半扶地架着凌星的双肩。
凌星感觉自己是被托起来的一只猫咪。
到了上方,原本重力阵法的位置还有一些重力影响,阵法并没有完全被破坏,不过已经影响很小了。
凌星用操物术控制两个小剑,直接释放剑气将阵法完全破坏。
她就这样被墨染托了上去。
“看来没事了,快走。”墨染对凌星说道。
“等等,这家伙差点弄死我,我得回敬一下。”凌星不服输,虽然很可能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是整点小动作恶心一下还是可以的。
……
稍早一些时候。
那个在遗迹地下的身影正在查看沉隐宗的弟子。
“嘶……这群人怎么这么喜欢毁我的传音阵啊?他们在干嘛?”
然后他忍不了了,使用就近的传音阵对他们喊话。
“尔等小辈,休要动本座的阵法!否则,别怪本座出手教训!”
但是没人听他的。
“气死我了,得给他们一些教训!”
就在这时,周围墙壁和地面震动起来,似乎是有什么在旁边爆炸了。
第45章 古世家族的来人
遗迹地下密室的人感觉到动静,很快就出来查看,这时他发现这地下的甬道很多都已经被爆炸后震落的岩石和泥土阻塞。
“这小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他很快又回到密室,催动法器侦查遗迹周围情况。
没有发现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
“跑得挺快。不过这后面的阵法她是怎么出去的?”
虽然有着疑惑,但他还是很快收拾好东西出了密室。
费了一番功夫把通道清理出来以后,他顺着通道到达了地面。
第一时间就是去看看那个陷阵下面的情况。
谁知他迈开腿没两步。
周围突然发生爆炸。
凌星在跑出来以后,将聚灵符、隔灵符、爆裂符依次叠放,然后用细草将隔灵符拴住,然后激发聚灵符。
在最后将细草拉出来放在遗迹往她出来的坑洞的必经之路上。
这样,一个灵力地雷就做好了。
像这样的“地雷”,凌星布置了十多个。
那人从尘土飞扬的区域里出来,又踩到一条线,再一次爆炸。
就这样踩了几次,他受不了了。
自己身为金丹巅峰修士,居然被一个小女孩耍了!
虽然这些爆裂符是一品,威力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仿佛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有空不这么多陷阱,绝对还没有走,怪不得没触发阵法。”
他自言自语道,然后开始寻找起来。
但是找了许久以后都没有结果,他还动用了神识和法宝,依然没找到凌星。
这边实在没什么进展,另一边自己的东西又在被破坏。
没有办法,他只能御剑飞行出自己布置的这周围一圈的阵法。
天道限制的是修士的输出功率,炼气期修士只有灵气不足以支撑御剑飞行,但是筑基以后将灵气化为灵元以后就可以了,只要不是丹田破碎,就算被压制到炼气也是可以御剑的。
不过他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对凌星产生愤怒的情绪也是颇有定力,原本他只是想让这个不速之客吃点苦头,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容易。
那么凌星到哪里去了呢?
其实,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凌星炸了重力阵法以后还没出来时,那人就已经检查了一遍监视法器,但是凌星还在陷阵的洞中,他在清理地下甬道中的土石之时凌星就出来开始布雷了。
他出来时凌星刚好离开。
那么凌星是怎么在阵法没有触发的情况下离开的呢?
虽然凌星现在不能御剑飞行,但是剑可以带着她飞啊。
“天呐,Z轴生效范围不高这缺点可太无语了。”凌星如是对这些阵法评价道。
也是,像护宗大阵那种可以覆盖几百米甚至几千米高度的大阵,不是一个人随手就能布置的,不然还玩什么?
“总之我现在必须立刻开始挣扎!不然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凌星下定了决心。
她已经把钟卿峰主那道化神剑气还有其他筑基剑气捏在手里了,神识全开,警惕这方圆几百米内的动静。
虽然说最高炼气九层的限制很难让修士有什么攻击能那么远精确击中她,但是以防万一,万一对方就有什么远距离攻击武器呢。
比如远程灵武的弓、弩、狙击枪、155毫米炮……
甚至利用阵法搞个天基武器或者东风快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自己可能想到的别人也可能想到啊。
现在当务之急是朝灵灵那边靠拢。
打不过怎么办?摇人啊!
凌星没有想到的是,她在往东北前进,然而她千防万防的人在朝西边走。
沉隐宗的一些弟子找到了自己宗门的同伴,于是在西边搞起事情来,他们不搜集资源,也不寻找机缘,就地开始清理地面,然后开始布置一些东西起来。
他们也就是在这时破坏了那位遗迹中的神秘人的阵法。
他们也不追求将所有人集合在一起,三三两两的也会自己做自己的事。
所以这也给那个神秘人寻找这些破坏者增加了不少难度。
他现在就是在去一边人数较多的地方。
沉隐宗的弟子还在做着自己的工作,还没清理完区域,他们就看到有一个人御剑而来。
他身着一袭如墨的黑色长袍,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浑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衣袂飘飘,与风共舞,仿佛在跳动着自由的旋律。他的身姿挺拔,步伐潇洒,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羁的韵律。
他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背上,闪耀着乌黑的光泽,微风吹过,发丝轻轻舞动,为他增添了一丝灵动的气息。他的面庞白皙如玉,眉宇间透着英气,深邃的眼眸犹如繁星点点的夜空。
他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似是而非,既让人感受到他的善意,又心生警惕。手中的折扇扇面上绘制的神秘图案仿佛拥有无尽的魔力。
细看之下,他的长袍的材质仿佛能吸收所有的光线,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邪气。
“就是你们破坏了本座的传音阵?”
虽然他面带微笑,但是透露出的一丝邪性令人毛骨悚然。
声音十分有磁性,而且吐词清晰,就像是接受过播音相关的专业训练一样。
沉隐宗弟子自然不是傻子,敢自称“本座”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抱歉前辈,我们不是故意要破坏您的阵法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们这一次吧。”一位沉隐宗弟子出来对他说道,看样子是这群人中资历比较老的。
“哦?不是故意的?那是为什么?”他一挑眉,追问起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罢一阵威压释放,给了沉隐宗弟子们莫大的压力。
“这……”为首的那位沉隐宗弟子在压力下一时想不出什么理由,总不能说是为了建自己的阵法所以把原本的阵法扬了吧?
“前辈息怒,我等知错,这就离开。”这位弟子决定避免麻烦。
“别急,本座看你们人还挺多。把你们的同伴都联系上,让他们都停下!不然,就让你们长点记性!”
他的滔天威势让几位弟子站立不稳。
几个弟子迫于压力只得发出传讯符,让其他同伴停止行动。
“此地本就是本座先布下阵法,是尔等无理在前。若是想唤尔等身后的势力,本座乃古世王家王海亮,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来中域找本座,看看你们的背景硬不硬。”
第46章 兽潮——妖兽暴动
古世家族,有着十余万年的传承,目前有一位大乘坐镇,渡劫的脉主都有好几位,整个六宗(灵道宗、沉隐宗、万剑宗、丹鼎宗、璇符宗、锻天宗)加起来都不够给别人塞牙缝的。
这位王海亮公子是王家家主的小儿子,从小便有家中的宠爱,才二十二岁就已经达到金丹巅峰的修为,要不是这里天道压制,他可能都不会只是斥责沉隐宗这些弟子了。
所以,沉隐宗这些弟子听到这背景以后自然是两股战战,不敢有更多不敬。
当然,实际上王家是没办法把手伸这么长的。
且不说在中域有许多势力在相互竞争,光是南域的大乘级势力就不可能让他们随意插手。
各域之间是有约定的,只要是渡劫及以上的修士在没有说明的情况下去往另外的地域会被视为开战。
这位王公子只带了一位炼墟的护道者,出来寻找一柄神兵。
进这个小世界只是顺便。
在这个小世界刚刚出现时,其实是他先进入,他的护道者在外守候。
后来是璇符宗和锻天宗长老发现了这个小世界。
本来他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机缘,来到这个遗迹,想要解析这里面的遗留的古迹。
可是一直没什么进展。
接着便收到了护道者的消息,几个宗门要进来秘境。
那么这次寻找神兵的同时还可以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话分两头,凌星此时向着东北方向继续前进。
此时这边的树林密集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狂乱的气息。
凌星放心不下,又与灵灵通讯了一次。
两人之间距离已经很近了,再有两公里就到了。
夜涵在东边的一个洞穴里找到了一些机缘,有一只玄阶的符笔以及几张极品引雷符。
引雷符是二品符箓,极品符箓的激发威力堪比筑基巅峰修士全力一击。
与剑气不同,引雷符引来的雷电攻击是从上到下,不易被挡下。
凌星很快就知道这里的林中发生了什么——妖兽暴动。
虽然这里面也有灵兽和普通的野兽,但是还是妖兽居多。
妖兽与灵兽的区别在于,妖兽主要靠吞噬其他妖兽增长境界,内部炼成的是妖丹。
灵兽则是吸收天地灵气,和人类修士的修炼方法有些类似,还有就是吃一些灵植,体内聚成的是灵丹。
所以妖兽中原本属于食肉动物的种类居多,灵兽是食草动物的种类居多。
当然,一些天材地宝级别的灵植果实妖兽灵兽都会去抢。
所以这次暴动也可能是有什么天材地宝要出世了。
很快凌星就看到了一堆妖兽冲来。
凌星结合了一下前面观察到的情况,立马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凌星将一张小符纸贴在一棵树上,然后召出神葬剑和墨染。
“坏了,墨染姐,帮忙带我一段。”
墨染甚至没有多说,直接用神葬剑将凌星带起,然后自己飞到空中托住凌星。
凌星又变成了猫猫被抱起的样子。
凌星在离开遗迹周围的阵法范围后,为了让墨染休息,没让她继续带着凌星飞了。
现在情况紧急,且不说妖兽暴动有很大的危险,后面还跟着一个可能的强大敌人。
王海亮那边真没有针对凌星的意思,主要是凌星闯到那附近了。
但是凌星不知道,她是被攻击的那个,自卫反击是正常的。而且也要为可能的威胁做好准备。
现在灵灵应该也受到了妖兽暴乱的影响,快一点汇合压力也要轻松一些。
即便是妖兽的体魄强于人类修士,凌星觉得自己现在打炼气三四层的妖兽也是不成问题。
她低估自己了,她也是淬过体的,纯肉身强度就和同等级妖兽差不多,甚至可能更高,再加上她的剑法和神葬剑,她随随便便削筑基三四层的妖兽都行。
在墨染的帮助下,很快凌星就与灵灵见面了。
“星儿姐!”灵灵很开心地喊道。
在她旁边还有一位男子。
“怎么了?小别胜新婚这是?”凌星还能打趣,说明这样的姿势并不是很难受。
其实她见到灵灵也挺高兴的。
“旁边这位是?”凌星问道。
“他是陈煜,是璇符宗的内门弟子。”灵灵简单介绍了一下。
“你好。”陈煜向凌星问好。
“你好。”~(^◇^)\/
凌星回答。
凌星向来比较开朗,既然灵灵和此人同行说明信得过。
“恕我冒昧,这位道友是压制境界进来的吗?怎么能够御剑飞行?”陈煜有些疑惑。
“啊,这是师尊给的符箓,可以短暂地让剑载着人飞行,还有直接作用在人体上的,我基本上是一个被提起的状态。”
凌星那可是老早就想好说辞了,这个阶段不能暴露太多。
“啊,难怪这飞行的姿态有一些……与众不同。”陈煜想了下比较委婉的说法,他本来是想说奇怪的,但是觉得不是很礼貌,就换了一下说法。
“小问题……”凌星刚打算说一下接下来的事。
地面震颤起来,周围的树木也在晃动。
“糟了,兽潮来了。”陈煜说道,“快走!”
随即几个人开始跑,灵灵边跑边向凌星说明了情况。
“此前我们在路上相遇,一路同行,看到的妖兽灵兽都只是在自己的领地活动,也没有对人的攻击性,但是突然就像被什么刺激了一样,从北边发疯似的涌过来。”
灵灵倒是不怎么费力,她毕竟炼气八层了,凌星也感觉还好,不过陈煜就没那么容易了。
凌星神识探查到他也就炼气一层,也是新弟子来历练的。而且灵力波动比一般的炼气一层要大低一些。
追上这俩人的速度已经算是竭尽全力了。
按理说能够被收作内门弟子的天分资质怎么也不算差,这么些时间怎么说也该比凌星修为高吧。
凌星:我谢谢您。
但是他的修为是真的低了。
眼看后面的几只妖兽要追上陈煜了,凌星回身将一张符贴在陈煜身上。
那是一张定点传送符,分为子母符,子符作用是定点,母符是传送。
凌星做完这事立即转身冲向西南方。
“快走,他的传送落点未必安全!”
凌星是在来的路上放的子符,而且一路上她放了几张,刚刚用的那一张是倒数第二张,那张在放置时周围没有妖兽,而且也是距离现在位置最近的。
最后放的那张就是凌星已经看到兽潮时放的。
第47章 那就打!谁还不是个莽夫了?
凌星带着灵灵很快就找到了陈煜的位置,他已经遇到了一小波兽潮,该说不说虽然他比较狼狈,但还是活得好好的。
他杀了两只炼气二层的灰妖狼,让其他妖兽看出来了他并不是软柿子。
三人继续跑路。
后面的妖兽潮不知是聚集了多少,似乎规模愈发庞大起来。
凌星在前面,她有意朝小世界中央的那个遗迹前去,说不定可以利用那里多出来的那些阵法来抵御兽潮。
陈煜在中间,他努力跟上凌星的步伐,但他的体力渐渐不支。他喘息着,脚步开始踉跄,但他咬牙坚持着,不想成为团队的累赘。
灵灵自己负责起了断后的任务,毕竟她还有相当一部分余力,还可以随时脱身。然而,即使是她,也在妖兽的数量和凶猛面前感到无力。
她也仅仅只是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要是妖兽再追上陈煜,也就只能看凌星有没有后手了。
妖兽潮如汹涌的黑色洪流,奔腾着向他们涌来。这些妖兽形态各异,有的体型巨大,有的速度迅猛,它们的吼叫声响彻山林,让人毛骨悚然。
妖兽的速度极快,它们紧追不舍,仿佛永远也不会疲惫。
山脉中的地形复杂,他们穿梭在茂密的树林和陡峭的山峰之间。凌星巧妙地引导着撤退的路线。他们跳过山涧,攀爬陡峭的石壁,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妖兽的追击。
妖兽潮似乎无穷无尽,他们始终无法摆脱。每次回头,都能看到越来越多的妖兽紧跟其后,张牙舞爪地扑向他们。
“怎么感觉这些地形只对我们造成了阻碍啊?”灵灵在又一次跃上一个岩石以后说道。
“妖兽数量太多,而且分布范围广,妖兽的暴动会让其他的妖兽也接受到这种狂乱的气息,受到影响以后其他的妖兽也会暴动。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它们是因为什么暴动的?”
凌星在前面带路,虽然她只走过一遍,但仍然记得分毫不差。
不过她倒是没走原路,毕竟要避开兽潮。
陈煜的灵力似乎回复跟不上了,现在连一点说话的余力都没有。
他们来到了一个狭窄的山谷。山谷两侧是高耸的峭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通过。灵灵决定利用这个地形来阻挡妖兽的追击,她让凌星和陈煜先通过,自己留在后面抵挡。
“这边快到了,别撑太久,我们再跑两百米的样子你就撤。”凌星对灵灵说道。
灵灵挥舞着剑,与冲上来的妖兽展开近身搏斗。
她的身手敏捷,但妖兽的数量还是让她不断后退。
还好这里只能让一两只妖兽并行,不然灵灵还真有可能被兽潮淹没。
这时候灵灵发现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有飞行妖兽。
很快她有些顾不过来,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她还是撤退了。
她追上凌星时,发现只有凌星一个人在。
“前面也有妖兽,只能从这峭壁上去了。陈煜被我送走了。”凌星对灵灵说道。
山谷的另一端也被妖兽堵上了,所以凌星用了另一张传送符,直接将陈煜传送到了那个遗迹附近。
她一开始没有用,是因为不确定那边是什么情况,也不确定那边的神秘人在不在。
现在距离比较近了,很快就能到了。这样把陈煜传过去很快就能照顾到。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天快黑了。
夜晚对于妖兽来说没有太大影响,但是对于人类修士,夜晚光线不好,不容易定位敌人的位置。
山谷两侧离得实在太近,凌星和灵灵甚至能够一步步蹬墙跳上去。
在往上走的时候自然是不断有飞行妖兽来攻击她们。
这些妖兽飞禽都在想捞点肉吃。
但是这些妖兽境界低,肉身强度也不如地面的妖兽,到了这里只有被斩杀的份。
凌星召出了神葬和墨染,之前在落地以后她又收了起来。
妖兽们展开翅膀,呼啸着冲向灵灵和凌星。它们的锋利爪子和尖锐的喙,透露出无穷的威胁。
灵灵毫不畏惧,她身形一闪,躲开了一只鹰的猛扑。手中的团扇化为长剑,闪烁着寒光,她灵活地挥舞着,剑刃划过空气,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击中鹰,让它鲜血四溅。
凌星则以优雅的动作在空中穿梭。她的剑法犹如舞蹈,每一次出招都充满了力量和技巧。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不放过任何一个攻击的机会。
一只巨大的隼向凌星扑来,翅膀带起一阵狂风。凌星侧身避开,随后迅速转身,一剑刺出。剑刃穿透了隼的身体,它发出一声哀鸣,坠落下去。
虽然说凌星的动作很凌厉流畅,且非常潇洒,但是她觉得自己像某个在两边墙之间跳来跳去斩杀敌人的小忍者。
“话说你怎么不跟别人解释一下你的剑是怎么飞的?他看不到墨染前辈吗?”灵灵见这边没什么太大难度,就与凌星聊起来。
“如果我不显现,其他人是看不到我的,只有我允许的人可以看见。”墨染回答。
凌星削掉一只不知道叫什么的妖兽,然后两人跃出了山谷。
“我就没几个底牌诶,要是暴露了那就更不好了。有时候要学会藏一些手段,这样当想要用碗洗手的时候谁都拦不住。”
凌星说了灵灵和墨染都听不懂的话。
“行了,前面就是那地方了。我们到了。”
凌星见已经到了,就叫上灵灵和墨染一起赶紧前往。
陈煜就在传送点附近等待。
“挺聪明啊,你要是乱跑触发了阵法就麻烦了。”凌星说道。
这里已经很靠近阵法区域,凌星也不知道还有些什么阵法,要是陈煜进去了指不定怎么样呢。
“这里没什么妖兽,我怕你们到了以后找不到,就没有离开这附近。”
陈煜不管是在之前对抗妖兽,还是在逃离兽潮,亦或是被追得很狼狈的时候他其实都比较沉着。
他不会是那种冲动到乱窜,然后被不明不白的意外招来杀身之祸的人。
“不过……现在这边就不一样了,它们来了。”灵灵看向身后,妖兽们扬起沙尘,预示着它们的接近。
灵灵这一句倒是颇有生化模式的开局的味道。
“准备一下,我们直接冲进去。”
凌星在外面用神识探查了遗迹内部,没有人在,那么这里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凌星发现之前自己进去的那个地方被换成了一个一品的致幻阵,那玩意也就对一些精神薄弱的生物有用。
难道说自己把最复杂的一个阵法破了,那人暂时布不出一个新的?
那可真是“运气太好了”呢。
后面妖兽追上来,已经朝他们涌来,顾不得许多了。
凌星抓住两人的手,将他们拖着就走。
“闭眼,不要被任何动静影响,抓紧我的手就行。”
凌星说出不容置疑的语气,让灵灵和陈煜安全感倍增。
没有什么意外,他们三人穿过阵法进入了遗迹。
回身看到妖兽涌过来,被幻阵影响,它们好像反而回过神来,没有继续狂乱。
但是好景不长,妖兽数量实在太多了。
阵法很快容纳不下这么多妖兽,有一些妖兽被挤了进来。
它们虽然不再狂暴,但是好像被唤起的野性还未完全消去。
嗅到人类修士的气息,它们决定加个餐。
妖丹对人类修士提升有帮助,人类修士的灵躯对妖兽来说也是如此。
“坏了,它们朝我们过来了!”灵灵对二人说道。
三人盯着不同的方向,灵灵看见的那边率先有妖兽朝他们跑来。
“这边也被妖兽包围了,出不去。”陈煜说道。
他那边妖兽还在阵法中,但是已经水泄不通了。
“跑不了那就打!区区几头畜生,能翻天不成!”灵灵叫道,她本来就觉得这样挺窝囊的,她觉得现在打这几只没什么问题。
“那就打!让它们知道知道谁才是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凌星也不甘示弱,这边如果是对方一个个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对面都骑脸了!怂个毛!
第48章 三人成行
陈煜准备好了和她们一起死战到底,他拿出了他的长枪,正当他已经下定必死的决心的时候,他傻眼了。
凌星和灵灵掏出了一沓符箓,跟不要钱一样扔了起来。
“你们这……”陈煜大为震惊。
“怎么了,你不是璇符宗弟子吗?你们是制符大宗诶,你不贡献一下?”凌星都没有看他,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她在努力让每一个符箓发挥最大的作用。
虽然说是“努力”,但其实她只是稍微认真了一下,就基本能够让攻击性符箓杀伤最大化。
陈煜是璇符宗内门弟子,但是他们还没有阔到给内门弟子几百张符箓随便扔。
甚至他们亲传弟子都不一定有这待遇。
不过陈煜身上还是有几十张一品符箓的,宗门也是要给他们保命的手段的。
他也不想说话,也祭出符箓开始帮忙。
符箓如同绚丽的流星雨般划破长空,纷纷洒落在妖兽群中。
每一张符箓都蕴含着无尽的威能,一旦与妖兽接触,便会引发惊天动地的爆炸。刹那间,火光冲天,烟尘弥漫,整个山脉都被这强大的力量所震撼。妖兽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它们在爆炸的冲击下四处乱飞,身体支离破碎。
毕竟只有炼气期的妖兽,躯体还不是很强,而三人的符箓品质都不低,威力极大。
这些符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气势磅礴的弧线,如同陨石般砸入妖兽潮中。
灵灵手中的符箓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落在妖兽的身上。每一张符箓都带有特殊的灵力,能够削弱妖兽的力量,使它们陷入混乱和恐惧之中。
这些符箓一部分是有削弱或者控制敌人的作用。
三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他们的符箓攻击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已经有不少的的妖兽从阵法圈中挤了进来。
妖兽潮在他们的攻击下逐渐退缩,但它们仍然源源不断地涌来,似乎永不罢休。
陈煜的符箓很快所剩无几,凌星和灵灵不能顾及所有方向的妖兽,陈煜于是只能再度提起长枪,去灵灵和凌星两人符箓无法覆盖的地方和冲过来的妖兽战斗。
他虽然是符修宗门的弟子,但是还是学了枪法的,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辅修。
但是激发符箓也是消耗神识和灵力的,很快陈煜就大汗淋漓,苦苦支撑。
凌星见他有些支撑不住,一把将他拉回来,然后召出神葬剑,前去与妖兽近身搏斗。
神葬剑锋所到之处,妖兽被轻易斩杀。
神葬剑削座山都只是小菜一碟,更不用说这些低阶妖兽了。
灵灵见他们俩与妖兽近距离接触了,为了防止误伤,也抽出自己的剑——也就是那柄团扇,支援凌星和陈煜。
灵灵现在的境界即使是面对这些个妖兽也是碾压,而且她的剑品质也很高,打起来毫不费力。
在他们的奋力拼搏下,妖兽潮终于出现了破绽。
越来越多的妖兽经过迷阵以后恢复了神智,明白了过来现在的情况,多少还是有些灵智的,所以也知道在这几个人类身上讨不到好处。
一些妖兽开始胆怯地逃离,原本汹涌的潮势瞬间瓦解。
三人疲惫地站在战场上,他们的身上沾满了尘土,但他们成功地击退了妖兽潮。
这些尘土也是因为符箓的攻击扬起的,这边遗迹的尘土还是比较多的。
三人掐了清洁术,就地休息。
总体来说,三个人配合得还是不错的,陈煜段位比较低,也不能怪他。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多的符箓……”陈煜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师尊给的。”灵灵和凌星异口同声答道。
她们也没想到师尊出手如此阔绰,居然能够比符修大宗的内门弟子拿到的符还多。
实际上这些符也是师尊在某些不长眼的、看不起她的家伙手里拿来的,她在各种遗迹秘境里遇到的不长眼的金丹符修还真不少,从那些人身上得了不少的资源。
师尊也不明白他们明明是散修,还没有什么修为,为什么敢这么狂?她除了在上辈子最后和叶文潜打实在受不了破防了以外,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别人。
尤其是她为了找到那件神物,离开灵道宗以后,她深知不能在外太过张扬。
师尊在外不喜惹事,但是有时候没有办法,她也会把事情做到尽可能完美。
具体就是挫骨扬灰加超度什么的……
这辈子师尊也是继承了优良传统,所以手里多了不少东西。
凌星是非常赞同这种做法的,不惹事也不怕事嘛。
这边三人打完兽潮以后都累了,于是在凌星的带领下进入遗迹地下休息。
凌星照例在通道和几个不容易发现的位置放了“地雷”。
然后与夜涵再次发了传讯符,进行通讯以后确认他没事,他连妖兽都没有遇到,就在那个洞窟的里面还在找机缘。
他找到了一套剑诀,名为《草诗剑诀》。
凌星:?什么玩意儿?裴旻?唐代三绝?
凌星cpU要烧起来了。
她为了防止cpU过载,选择了究极奥义——我直接不管。
等等,自己是不是有个AI助手来着?
凌星:来,解释一下?
『没有关系。』
好的。
三人找了一个比较开阔的空间,不知道是什么房间,反正都差不多,一起准备休息。
不过陈煜觉得自己和凌星灵灵她们待在一起不合适,提议他自己去别处休息。
凌星认为三个人待在一起比较安全。反正她和灵灵一个神识压制一个修为压制,也不存在陈煜图谋不轨的可能。
当然,他也不是那种人。
灵灵也是觉得这地方比较阴森,还是一起呆着比较好。
于是少数服从多数,陈煜听劝留下来。
不过凌星悄悄跟灵灵说了句话。
“我出去把束带整理一下。”
“啊?”灵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前面打架动作大了点……”凌星补充道。
“哦。那行,我帮你盯着。”灵灵也是反应过来。
这要是平时她肯定要逗凌星一下,不过今天有些累了。
凌星起身离开。
昏昏欲睡的陈煜惊醒。
“怎么了?”
灵灵示意他不用太在意。
“没事,她的一点私事。很快就回来。”
陈煜也是明白,这个小队里面凌星处于指挥位,不论是她的引导和撤退的策略都是非常合理且高效的。
凌星到外面,另一个房间里面,正了正自己心口前面的束带,然后紧了紧,束缚住自己怀天下的胸襟。
然后回去和大家一起休息。
第49章 收下当狗
一袭黑色长袍,在没有月光的夜晚本该是无影无踪,但是就有一阵紫色的流光在黑袍覆盖。
他的周围躺着两个沉隐宗弟子,他们脸上留着惊惧的表情,眼球突出,布满血丝,像是已经被抠出来一样。
他是真的忍不了了,他已经说了大半天让他们别乱动,可是这群家伙还是在捣鼓他们的东西,破坏着他的布置。
这个时候各个宗门的弟子们基本都已经知道了有古世王家的人来了,通过传讯符已经流传开来,因为几个宗门的弟子遇到了都会结伴,不光是自己宗门的弟子,和其他宗的弟子也会一同,一传就都知道了。
但是沉隐宗他们的弟子不太合群,不与其他人结伴,不过他们本来就比较不合群,参加几宗的活动都是每次来像上班打卡一样,敷衍了事。
只有凌星灵灵夜涵因为是寒影峰亲传,又刚好处于比较孤立的状态,没有收到别人的传讯,还不知道。
至于陈煜,他也没人告诉他,怎么回事呢?
稍早一些的时候……
也就是下午凌星他们还在被妖兽潮追杀的时候。
王海亮发现沉隐宗弟子又开始了对环境的破坏,顿时环保少女上身,一句“how dare you?”呼之欲出。
都说了他已经在这边放了自己的东西了,让他们不要动,结果他们丝毫听不进去,还在搞事。
看他们的样子是在布阵。
甭管他们布的什么阵,凡事都要讲究先来后到。
而且这群家伙还引动了小世界的兽潮。
导致他又有很多传音阵和监视阵被毁,他本来是想要看看这些个小宗门能搞出个什么名堂,有没有有趣的事情,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之喜。
所以他一开始说的什么让他们成为活到最后一个人都是说着玩的。
看看有没有真傻子相信。
但是这沉隐宗的弟子到处破坏,他的法器不能同时看很多的地方。
所以沉隐宗弟子是在干扰他的观看体验。
本来这些大家族的子弟都比较心高气傲、以自我为中心,对于这种不听劝告的家伙自然是非常气愤。
所以他去给了他们一个教训。
王海亮把三个沉隐宗弟子吊起来倒着,挂在树上两个时辰,直到他们给沉隐宗所有弟子发送的消息都收到回复,并且确认了他们没有再继续破坏活动以后,才把他们放了下来。
结果,在傍晚时分,这群沉隐宗弟子又开始了他们的布阵,并且进一步破坏了小世界的环境和王海亮的阵法。
所以他忍不了了。
“这群家伙布的还是祭魂阵?那干脆杀了算了。”
反正这些家伙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他对沉隐宗的人出手了。
……
回到现在,他清理了这处的沉隐宗弟子。
“出来吧,别躲躲藏藏的,当本座不知道吗?”他对身后的树林说道,释放出威压逼迫过去。
树林中颤颤巍巍地出来两个人,他们是璇符宗弟子,也就是陈煜的同门。
一男一女,男的叫梁尘,炼气三层,女的叫陈羽,炼气四层。
“公子!别杀我们!”梁尘率先举起双手喊道,走了出来。
陈羽也跟着出来,眼神躲闪、身体颤抖,被吓得不轻。
“本座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们了?”
王海亮不怒自威,他确实没有对他们起杀心,不过他的气场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若是本座要杀你们,你们早就和这两具尸体一样了。”
两人看向那两具尸体,吓得哆哆嗦嗦。
他们也是在同宗的传讯中得知了有古世家族的人来到了这小世界秘境中。
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
而且对方还如此可怕。
说来也巧,这两人也是和陈煜同门同峰的弟子,不过他们受到兽潮影响,没来得及传讯,只是接收到了讯息。
现在整个秘境中,西南方向是没有什么妖兽暴动的,东南方向也比较少,主要是北边和中部有许多妖兽还在狂乱地暴动。
现在在秘境之外,有许多弟子已经支撑不住用了传送符传送出来。
这些弟子自然是最后结算成绩最差的一档。
不过外面的各宗长老也是知道了妖兽暴动和王家来人的事。
但他们并不能召回弟子,因为一开始并没有想到有这些意外,而且就算有危险,弟子应该也会自己启用传送符出来。
经过商议,此次交流会还是继续。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各宗或多或少都有人出来,但是沉隐宗却一直无人传出。
话说回来,王海亮给了璇符宗的二人莫大的压力。
虽然他除了一开始释放威压让他们出来以后,就什么也没做了,但他们俩还是非常害怕。
梁尘是璇符宗宗门下一个姓梁的小家族的人。这个小家族,是中域古世梁家的一条支脉,的下辖的一个商会,的在南域总部,底下开设的一个在璇符宗的分部,的一支商队,的一个有梁家一点血脉的人建立。
所以他对于古世王家这个在中域与梁家分庭抗礼的世家了解要比这里其他人多一些。
他知道,这样的世家的公子,稍微动动嘴皮就能决定他一家子人的命运。
所以他现在比谁都害怕。
“公子!若是不弃,小人愿意为公子鞍前马后、当牛做马!”梁尘颤抖着直接跪下对王海亮磕了个头,响声可以说是非常清晰。
陈羽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她被梁尘这举动整懵了,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和他一样讨好这位公子行不行。
“哦?”王海亮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你要当牛做马?”
“小人一定做好牛马!”说着他又磕了一个头。
那他确实挺牛马的。
“那好。”
王海亮没有多说什么。
他直接迈步离开。
“谢谢公子!”梁尘又磕了一个头,然后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不过他磕晕了,走路有些歪歪扭扭的。
陈羽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看二人即将走远,心中害怕再遇到妖兽,可是也害怕那个人。
思索再三,她还是跟上去了。
第50章 正经地找找机缘
『五十章庆祝!
感谢各位的支持,愿我们的故事永远精彩,愿我们的旅程永远未完待续。
好了,不水太多。』
……
晓色初见,晨曦启明,东方既白。
凌星、灵灵、陈煜三人醒来。
主要是凌星在天亮时就醒了,她对破晓之时有一种特别的感应。
她一醒,另外两位睡得不怎么好的就也醒过来了,这里在地下,虽然建筑已经做了较好的设计,但怎么都多少有点潮湿。
“休息得还好吗?”凌星见他俩都醒了过来。
“还行,也算是早就习惯了。”陈煜的回答背后似乎是有许多的故事,不过他不是喜欢讲述自己过去的人。
“不是很好……”灵灵很明显没怎么睡好,精神上不是特别在线,身体上也没能完全从疲惫中恢复过来。
“要不你再睡会儿?”凌星对灵灵说道。
这时,一个传讯符飞向了灵灵。
这是夜涵发来的讯息,他说自己已经出了洞窟,正在往她们这边赶过来。
“那再休息会儿呗,等他往这边走走。”凌星对灵灵提议道。
“好。”灵灵虽然觉得只让夜涵自己走不太好,但是她实在是有些累。
本来平时就睡得比较早,是不怎么熬夜的好孩子,养成习惯以后,只要一熬夜就会很困。
况且昨天晚上打到深夜不说,还消耗极大,她的灵力虽然消耗不少,但是她炼气八层还算游刃有余,主要是体力上消耗比较大。
“那……我还是想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机缘。”陈煜说道,他那神情就像是上课要去上厕所的学生在询问老师一样。
“你不用跟我们这么客气的,有什么想法自己去做就行,当然,如果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是很乐意的。”凌星微微一笑,对陈煜解释道。
大家也是同行而已,没必要因为一些拘束的礼仪就限制别人的自由。
“这遗迹里面不知道有没有好东西,但是之前一个怪人在这里捣鼓了很久,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你可以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机缘。”凌星说道。
凌星也是对这边有点想法的,不过既然灵灵要继续休息,那还是在这里陪着她。
“不过,那个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你小心一点。”
凌星最后提醒道。
“多谢告知。”
陈煜说着走了出去,看样子他是打算在这个遗迹地下转转。
灵灵这时靠着凌星左肩又睡着了。
凌星右手拿出传讯符,还好传讯可以是神识传声,可以不用说话,不然还可能吵到灵灵。
凌星让夜涵如果没有休息的话可以先休息一下。
可是夜涵说他没事,可以直接赶过来。
凌星就将具体的位置报给了他。
顺便把周围的环境和这些在四周的幻阵的破解之法告诉他了。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轻轻地洒在破旧遗迹的地上。
凌星和灵灵紧紧地靠在一起,仿佛在这宁静的时刻,彼此的温暖能够抵御世间所有的寒冷。
她们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像是一首无声的摇篮曲,伴随着遗迹外鸟儿的啼鸣,共同编织出一个宁静而温馨的早晨。
她们的头发铺在身后,一个外侧为黑内侧为白,像是雪地的光华在黑夜中闪耀;另一个是黑色的,如同夜空中最深沉的宁静。
她们像是在梦中经历了一场冒险,或是在星空下许下了一个愿望。
昨日的疲劳感还残留在肌肉中。
但现在,紧张感都已随着夜幕的退去而消散,留下的只有安静的睡颜。
她们的手指轻轻交缠,就像是在梦中也不愿分离的证明。
凌星并未完全睡去,她还要担负放哨的任务,所以她现在只是安静地闭目养神。
不得不说离开了现代科技带来的便利和娱乐,整天在无事可做的时候就会感到无聊。
好在可以陪灵灵,总体来说每天都还算有趣。
甚至感觉前面的妖兽潮,也能算一种娱乐活动?
……不不不,那个还是太超前了……
这种随时可能丢命的事情还是少来的好。
凌星也隐隐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她开始考虑事情束手束脚了,不再只顾着自己一个人。
至于在乎谁自不必多说。
她不能心安理得地不顾一切只管用大力,然后把剩下的交给奇迹。
她原来也不是缺乏思考的行事方式,但是原来她可以偶尔任性,就凭着一腔热血、一时冲动去做一件事。
现在,做不到了。
她深知自己现在的实力在整个世界中就是无关紧要的杂草,在一些并不强的低阶修士眼中,她也是猎物。
凌星静静地坐着思考,等待着灵灵醒过来。
灵灵小憩了一会,很快就醒来了。
“有压到你吗?”灵灵睡眼朦胧,第一时间问的是凌星的感受。
凌星捏了捏她可爱的脸,帮她醒了醒神。
“你又不胖,能压死我不成?”凌星对灵灵开玩笑道。
“哼╯^╰。”灵灵哼了一声,撒娇似的拿头在凌星肩上和脸上蹭了蹭。
“你是属猫的吗?”凌星虽然说得好像是挺嫌弃的语气,实际上嘴角要扬到耳朵根了。
“好了好了,别蹭了,头发都乱了,你这发髻理起来好麻烦的。”凌星抱怨道。
灵灵的发髻盘法比较复杂,她自己又很难理发,现在经常是凌星在帮她打理。
灵灵也没再继续撒娇卖萌,好好地坐正让凌星把她的头发理好。
也许以后修为高了,一个法诀就能做好这种比较精细的事情。
两人收拾好了以后,将一张传讯符留在原地,方便陈煜收到讯息。
虽然他们是已经在神识建立了认知联系,可以随时传讯,但是凌星觉得还是留一个的好。
不光是可以快一点让陈煜知道她们走了,还顺便再提醒他一下周围凌星布下的“雷区”。
凌星甚至还抽空留了一个简单的图。
非常简单。
只能看看大致,反正也说了具体的位置,万一真踩上了只能算他自己的。
再与夜涵通讯,夜涵已经行进到之前凌星她们跑过来时的山谷了。
“果然偏了点,不过不至于太偏,走吧我们去接他。”凌星看了一眼太阳,确认了一下方向,对灵灵说道。
虽然夜涵还是与灵灵通讯,但是凌星也都是听得到的。
回信基本都是凌星回。
三人这别扭的交流方式,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他到那个山谷了?他是不是迷路了?”灵灵一语道破真相。
其实在这里迷路是正常的,也就只有凌星这种对方向感和距离感的把控比较逆天的人能够准确地辨认方向了。
凌星耸耸肩摊摊手,默认了。
“行吧,我们就直接过去吧,在那里也是比较方便找到他的。传讯符就还是省省吧。”灵灵说道。
凌星噗嗤笑了出来,这个“省省”她是真的没绷住。
她们用的传讯符不知道比别人多多少了,别人都是非常有必要或者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才舍得用一张,她们倒好,甩着跟聊天一样,而且经常不把事情说完。
比如前几次就没有跟夜涵说清楚具体的方位在哪里。
“你笑什么?”灵灵疑惑。
“没什么。”凌星没办法解释这事,毕竟这个真的有一种何不食肉糜的黑色幽默。
两人很快就到达了山谷,找到了夜涵。
“师弟找到了什么好东西呢?”灵灵好奇地问道。
然后夜涵就在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各种各样的丹药、武器、符箓、功法等等。
“不是……不用全都拿出来的啊……你找到的就是你的呗。”凌星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师弟貌似有些缺少基本的认知。
“这些……用不上……”夜涵慢悠悠地说道,他把东西都拿出来放在了地上。
然后他就在旁边坐下,擦拭起他的寒狱冰昙。
“他是怎么回事?”灵灵有些疑惑。
“你那边书上没说他有剑痴之类的属性吗?”凌星声音压得极低,悄悄地对凌星说道。
“没有啊……”灵灵回忆了一下,然后也悄悄说道,“就只是说他剑道有极高天赋而已。然后就是阴灵根什么的相关介绍,反正没说他是剑痴什么的,性格有点孤僻,但是还是愿意贴在女主旁边。”
凌星没兴趣听这种剧情,还是决定去看看夜涵带回来的东西。
“那估计是因为我们的影响到世界线有些变化。”凌星压着声音说道。
“呃……”灵灵对这种关于世界线时间线之类的问题没有办法,思考这类问题并不是她的强项。
“这个丹药过期了……这个符纹失效了……这个匕首锈掉了,还没什么品阶……”
凌星也算是在寒影峰峰主书房里博览群书的人了,很容易辨别出来这些夜涵找到的东西有没有用。
在挑出来了那些可以当垃圾丢掉的东西以后,把剩下一些有用的给夜涵拿过去。
“我不用……”
夜涵试图推辞。
刚才凌星在那挑挑拣拣的时候,他还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也不是说他想要学习哪些东西有用,哪些东西没用。
他只是单纯觉得凌星在那里嘟着嘴挑东西的样子很可爱,对他没有那么大的压迫力,能够让他轻松一些。
“你就拿着吧,这些对你都是有用的。”灵灵对夜涵说道。
夜涵于是乖乖地把这些东西收了起来。
凌星唯独没有把那本《草诗剑诀》给他。
“这本剑诀你看过了吗?”凌星的神情变化,皱着眉头。
她对这个名字相当在意,她怕自己这边是不是有什么人提前过来了。
夜涵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她表情变了,所以夜涵瞬间紧张起来。
“看过……学完了……”
他一紧张就惜字如金。
“都学会了?学会了我就给灵儿了?”凌星问道。
夜涵点点头,紧张的神色舒缓了不少。
凌星开启意识力,将剑诀快速记录下来,然后将剑诀给灵灵。
“剑舞啊……这不还是跟裴旻有关系吗?!”凌星心想,觉得这东西挺离谱的,越来越向着自己的想法过去了。
其实跟裴旻真没关系,也跟唐朝没关系,这是一位女剑圣留下的。
因为很多剑诀多是适合男修并不适合女修,这位女剑圣就自创了这门剑诀。
至于这里面的“草诗”二字是她的爱好,一是种药草,二是作诗。
而且比较巧的是,这位也是极品木灵根。
所以这本剑诀和灵灵的相性比较好。
而且灵灵如果非要学剑,也确实适合剑舞。
灵灵收起剑诀。
“我们一整天都没有找宝藏诶,秘境历练光历练去了,秘境的环节还没有好好体验呢。”灵灵说道,她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了。
“确实,是该好好找找有没有什么宝箱遗迹还有圣遗物什么的了。现在妖兽潮应该也过去了,没什么东西拦着我们了!”凌星也是对秘境探险热情满满。
不对,是不是还有个啥来着?
此时另一边的王海亮突然感觉有谁在念叨他。
“走!逃跑的时候我注意到那边瀑布下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我们去看看。”凌星之前在逃避妖兽潮的时候,因为时不时要开启神识来辅助自身动作,所以无意中观察到了一些异样。
灵灵和夜涵自然是听她的。
来到瀑布,到了峭壁中间的位置。
他们是带有登山索的,现在派上用场了。
凌星带着他们俩跃进了瀑布。
里面真就是类似水帘洞的地方。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其实不是什么桃花源,是有空间阵法将他们送进来了。
他们都感知到了被传送的感觉。
此处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灵霄小境”。
“这地方太容易被找到了,可能有问题,要小心。”凌星谨慎地说道。
其实瀑布那里的入口没点实力还真的发现不了,而小世界天道压制限制了来这里的修士。
也就是凌星这样炼气期却神识强大的bug玩家能这样。
她真的就是在卡bug进隐藏地图。
灵霄小境的景象令人叹为观止。奇花异草遍地生长,灵兽在林间跳跃,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灵石、灵草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这片未知的世界中前行,时刻警惕着可能潜藏的危险。
不久,他们来到了一片被薄雾笼罩的竹林。竹林中,竹叶沙沙作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移动。
凌星示意大家停下,她凝神探查,片刻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她低声对灵灵和夜涵说:“小心,这竹林中有灵兽潜伏。”
在一阵悉数作响后,一只看起来像羊又像马的灵兽跳了出来。
它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凌星在试探了许多次以后确认它不是在扮羊吃虎。
然后三人继续在这里漫无目的地转着。
继续前行,他们穿过了一片片奇花异草的花海,攀过了一座座峻峭的山峰,甚至在一处幽深的洞穴中,发现了一些古老的修仙遗迹。
他们在遗迹中找到了一些珍贵的灵石和丹药,虽然说这些丹药的丹方已经过时,但是它们的品阶都非常高,有许多六、七品丹药。
这些对于他们的修炼都有着莫大的帮助。
当然,是药三分毒,这些丹药品阶虽高,却品质一般,杂质和丹毒应该是少不了的。
凌星将这些分门别类,挑出适合灵灵和夜涵的,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
“星儿姐,你不要这样啊,你本来就……”灵灵刚想劝说凌星,却被凌星一根手指挡在嘴唇前面。
“我用不着……”夜涵也把丹药推了回来。
“这些灵石给我就行。这些你们用不着的丹药也可以拿去卖。尤其是夜涵,你不要觉得有一把剑就行了,道途中虽然说要靠自身努力,但是有时候也是需要借助外物的,这会让你少走弯路!”凌星的语气带了些强硬,灵灵和夜涵不得不收下。
凌星已经把眉头皱起来了,他俩也不敢肯定凌星会不会真的生气。
第51章 芬里尔之牙
这里作为一个嵌套空间的可能性比较小,说不定这里也是小世界的一部分,不过这个地方灵气比外面浓郁一些,似乎是被某种阵法隐藏起来的一片地方。
凌星觉得应该能用神识探查出来这是什么阵法才对,神识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当然了,这事也就只能想想,她的神识也就只能帮她更容易找到阵眼和阵纹布局,具体是什么阵也得她能看出来才行。
这个云霄小境内部,除了一直如春天般和煦的肥沃灵土之外,居然还有一个雪山。
凌星灵灵夜涵三人在其他地方已经逛了个遍,除了许多的稀有灵植灵兽之外也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感觉这里像是某个大能留下来的草药园和灵兽园。
于是三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去雪山探探。
凌星在收集了一些二品灵木玄栢木之后,又加上一品的玄铁,借助灵火符简易地打造了三把冰镐。
她借助夜涵搜到的一个黄品的战锤打造武器,这种战斗用战锤打造容易没轻没重的,要不是凌星淬过体还真没办法控制这家伙。
也不是她不想用更好的材料,而是她现在的灵力撑不住,打出来的工具也是凡品。
三人来到雪山之下,这里的气温骤降。
凌星和灵灵对视一眼,明白这上面一定是有什么宝物影响了这边的气候。
抬头望去,只见雪峰如同一柄直插云霄的巨剑,威严而神秘。
凌星率先踏上了攀登的旅程。她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踏在坚硬的冰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灵灵紧随其后,她的法印在手中轻轻结印,释放出一层淡淡的光芒,为三人平衡灵力和体力上的消耗。
夜涵则负责断后,他的剑时刻准备着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雪山的环境极为恶劣,寒风如刀,吹得人脸颊生疼。三人没有特制的防寒服,不断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他们必须时刻运转体内的灵气,以抵御这股寒意。
随着海拔的升高,气温更加低,每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凌星在前面带领着三人的脚步,踏实地向上攀登。
灵灵对灵力的把控极佳,她也是没有什么感觉到困难的地方。
夜涵则紧咬着牙,他的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即使身体疲惫,也绝不轻言放弃。
他不像凌星一样有淬体原液淬体后的体质,也不像灵灵那样有比较高的修为,所以现在是三人中最吃力的。
很快,凌星的神识探查到了强大的能量波动。
在靠近山顶的一个很深的洞窟中。
凌星还探查到有几只炼气中期的狼的活动。
接下来的攀登就几乎是90°的峭壁了,仅靠双手双脚已经是不可能了。
攀登的过程中,三人遇到了各种困难。
有时候是陡峭的冰壁,需要他们用冰镐和绳索一点一点攀爬;有时候是深不见底的冰裂缝,他们必须小心翼翼地绕过;有时候是突如其来的雪崩,他们只能抓住一切可以固定的东西,等待灾难过去。
而且越往上,寒风的温度就越低,风力也越大。
在这样的环境下,三人的团队协作显得尤为重要。
凌星凭借她灵敏的思维和精确的计算,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最安全的路线;灵灵的法术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作用,她的灵力能够暂时抵挡住寒风,为大家争取宝贵的休息时间;而夜涵则是要保证前面两人不掉下去。
本来兜底这事是应该凌星来的,但是她需要引领他们两个登山,他们没学过。
说到法术,在凌星被师尊拉去开小灶的时间里,灵灵也是以卓绝的天资学会了许多术法,夜涵则是除了战斗用的法术他啥都没学会,不过他倒是学会御剑术了,虽然还不能载人,但是也方便了很多。
灵灵是极品木灵根,宗主也是因材施教,让她学会了很多治疗回复的术法,还有一些控制类的法术。
三人费了一番力气,终于是爬上了山,进到了洞窟中。
洞口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若非凌星神识观察,几乎无法察觉其存在。
洞窟内似乎有着微弱的光芒闪烁,引得三人心生好奇,决定一探究竟。
他们小心翼翼地清理掉洞口的积雪,露出了洞内深邃的空间。
洞窟内部宽敞,岩壁上滴落的水珠在地面上凝结成冰,反射着微弱的光线。
随着他们深入洞窟,温度逐渐下降,连呼吸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冰晶。
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洞窟深处传来,紧接着是一连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准备战斗!”凌星低声警告,手中神葬剑紧握,剑尖在灵灵的照明术发出的光下反射出鎏金的光芒。
灵灵迅速后退一步,手中法印结起,准备施展法术。夜涵则紧握剑柄,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他走向前到达凌星身前,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
转瞬间,一群雪原狼从黑暗中冲出,它们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绿光,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尤为骇人。雪原狼是雪山上的一种凶猛灵兽,它们群体行动,攻击力极强。
好在这群狼只有炼气四五层,十一只的数量也不算太多,他们三人还能够应付。
战斗一触即发。凌星率先冲向最近的雪原狼,躲过了它第一次攻击。她的剑法迅捷无比,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击都精准地击中狼的要害。她的身形灵动,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每一次躲闪都恰到好处,避开了雪原狼的猛烈攻击。
顷刻间就有三只受了很重的伤。
灵灵则在后方施展法术,随着她的法印结成,一道道闪电奔袭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雪原狼群。闪电的威力巨大,每一次击中都能让雪原狼发出痛苦的嚎叫,有的更是直接倒地不起。
这一个大范围的奔雷术对灵灵消耗有些大,她的木灵根并不适合释放这法术,但是这个法术很适合现在的情况。
夜涵则以稳健的剑法守护在灵灵身边,他的剑法虽然没有凌星那般灵动,但却异常实用。每一次挥剑都充满了力量,他的剑如同一阵阵寒风,不仅保护了灵灵,还能有效地击退靠近的雪原狼。
虽然他的阴灵气无法再短时间内瘫痪这些雪原狼,但是已经对它们的速度造成了影响。
这让几人杀伤效率更高了。
不出几分钟,所有的雪原狼被斩杀殆尽。
“是它们先动手的嗷,我是自卫反击。”凌星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你说这个干嘛?”灵灵对她这一行为很不理解。
“补充战争借口。”凌星非常自豪地叉腰宣布道。
“啊这……”灵灵无语。
三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往里面走。
这洞窟中发出强大能量的肯定不是这几头狼。
凌星感觉到洞穴深处有巨大的能量波动。
往里走,内部的洞窟有着一具具狼的骸骨,越往里骸骨越大,散发的气息越强。
到了最深处,只有一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中有一个看起来是狼牙制成的法器,居然达到了地阶中品。
那是一个手环,木盒打开以后就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凌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冻得难受,差一点就冻伤了,灵灵及时反应过来,撑起一片灵力屏障护住三人。
在能量释放一阵以后,法器平静下来,只留一阵淡淡的寒气。
“夜涵你要不拿去?”凌星试探性地摸了一下,没什么事,就是很冷。
“冷。”夜涵看起来也不能抵御这样的寒气,他完全没有过来拿的意思。
阴灵根还是和冰属性不完全相符啊。
“这东西有名字吗?”灵灵问道。
“没有,反正书上没有记载。似乎这个法器能够加强佩戴者的冰属性灵力。”凌星用神识感知了一下,反正这玩意对人体应该是无害的,只是相性不好的灵根受不了而已。
“那既然是我们找到了,你们要不要起个名?”凌星对灵灵和夜涵说道。
夜涵摇摇头。
“我不是很会起名。”灵灵摊摊手。
“那我来!就叫芬里尔之牙吧!”
凌星也不管他们懂不懂,既然是交给她来起名,那必定不能逼格太低。
“回头送白师姐去。”
第52章 所谓机缘……
很快凌星就发现盒子里还夹了一张纸,里面似乎是日记一样的记录: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然余心之寒,胜过严冬。霜影昔日好奔跑于雪巅,银白之皮毛,映日生辉。今余独坐冰地,望旧影之所,心中怅然若失。
……
夏日炎炎,然余心之寒意未减。霜影,忆否?昔日同潜冰泉,享片刻之凉。汝之躯,适应万物,余今独面烈日,心寒如冰。愿汝复现,共饮夏日之凉。
……
秋风起,落叶归根。霜影,忆否?昔日同逐落叶于秋风中。汝之目,充满好奇,余今独拾落叶,寄托哀思。每叶皆似汝影,随风而散,却又无处不在。
……
岁末寒冬,雪山依旧,汝已逝。霜影,忆否?昔日并肩战于冰天雪地,共御强敌。汝之勇猛智慧,余常自豪。今余独步雪原,踏汝旧迹。愿汝复现,共迎冬日之挑战。
……
岁月匆匆,春又至。霜影,忆否?昔日同赏花,汝轻触花之嫩。今余独立花前,花虽盛开,却无汝影。愿汝复现,共赏春光之美好。
“后面的看不清了。就这几张。”凌星说道。
她刚刚以优美的声音将这像日记的手稿
“什么意思?”灵灵没听懂。
“大致意思就是说,这位大能的叫霜影的灵宠坐化了,ta非常想念,一年来好几次的那种。说不定这里也是那位大能的地盘。”凌星说道,她感觉这位留下这些手稿的大能貌似文采不是很好。
写个日记跟记流水账一样。
对方的心情她能够理解,但是并不能共情,毕竟也没写多少,能看出来的东西不多。
那么,这洞窟里发出的强大能量又来自地下,也就说明这个灵宠应该就埋在下面。
“这下面应该就是那个叫霜影的灵宠的尸骸了。”凌星对灵灵和夜涵说道,“话说那个法器的名字是不是该改改?”
灵灵和夜涵都是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选择不对此做出评价。
“那就算了,就那样吧,虽然说和咱们的整体基调不太搭。”
凌星又自言自语,灵灵和夜涵不懂她是什么意思,感到疑惑。
不过他们已经习惯了。
灵灵知道她们之间的认知是有差异的,夜涵是不在意这些问题。
所以凌星经常自由发挥,也是挺自在的。
她也不需要有人懂,有人听着就行。
真要说反而是有人懂了才有点可怕。
三人一齐协力把地下的那具尸体挖出来,果然是一具巨大的狼。
与那些骨骸不同,这具躯体相当完整。
躯体依旧保持着生前的雄姿,虽无生命气息,却依旧散发着一股凛冽之气。
其尸骸之毛色,银白如霜,覆盖于强健之躯,每一根毛发都清晰可见,宛如冬日初霁时的月光,清冷而皎洁。
身长数丈,骨骼宽大而坚实,肌肉线条流畅,展现出生前无与伦比的力量与敏捷。狼首高昂,双耳直立,仿佛仍在倾听着远方的呼唤,其眼中虽无生气,但那深邃的瞳孔,依旧透露出一丝不屈的意志。
其尾,长而蓬松,如同银白的战旗,静静垂于身后,似乎在诉说着过往的荣耀与征战。四肢粗壮有力,爪牙锋利,即便是在坐化之后,依旧让人不敢小觑其生前的威猛。
尸体周围,散落着几片未曾凋零的叶,它们在寒气中轻轻摇曳,似乎在陪伴着这位昔日的战友,守护着它的安宁。
“这看起来应该是化神期的灵兽啊……好,现在来投票,我们是尊重死者还是利用资源?”凌星抛出了一个选择题。
这也是凌星对自己的问题。
她其实也没有决定好,这里看样子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霜影的那位主人不知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这里过去多久了。
要不是霜影已经化神,躯体强度已是坚不可摧,那估计与外面的那些尸骸一样了。
外面那些也不知道是这化神期雪原狼的后代,亦或只是单纯是同类?
这是有灵的灵兽,用“死者为大”这一说也没什么问题;可这也算无主之物,这小世界已经在坍缩,主人就算在估计也回不来了。
“我觉得,一般这种桥段,不就是给有缘人的机缘嘛。给谁不是给,谁拿不是拿?”灵灵是赞同据为己有的,修仙界能找到并获得这些机缘是自己的本事。
“有用,就带走。”
夜涵是实用主义者,他虽然不太会说话,但他能够看出凌星是想要这东西的。
“好!那我们就带走,回去再分!”
凌星也不磨叽,直接把一整个躯体都装进了储物袋。
“分啥啊,这冰属性的狼我们也用不了,这还不是到时候给白师姐?”灵灵说出关键所在。
“嘿嘿,给师姐装备上一波强度,到时候她就不能随便摸鱼了。”凌星发出坏笑,她有时候也会有一些坏心眼。
“你早就计划好了吧……”灵灵吐槽。
这尸体装进去以后,储物袋居然被占用了不少空间。
“之前师尊给储物袋的时候还觉得太大了,现在看来还不是很够用啊。”
凌星感慨万千。
有一种“储物袋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
“话说为什么这些大能喜欢把这些奇珍异宝都埋起来,然后让人找到啊?”灵灵没有接凌星的话,反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夜涵不知道这些,没有说话。
“可能就只是想着自己以后用不上了、马上要死了要留下传承、留点秘法和神魂准备夺舍等等……这些或多或少都有理由。不过真要说,还是只是想让世界记住自己吧,毕竟完全被遗忘,那就真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凌星对这些问题也是有过思考的,于是一股脑说了出来。
灵灵若有所思。
“当然,也可能只是某种力量控制,让某些人特定拿到某些东西,然后才能推动进程吧。”凌星用神识传音对灵灵吐槽道。
她在跟着师尊的那几天,是学了这神识传音的。
灵灵差点没憋住笑,她想起来自己看的那些为了给女主送机缘的各种弱智情节。
什么被包扎个伤口就用祖传功法报恩啊,什么被魅力深深折服啊……各种离谱的理由都有。
凌星倒是没想这么多,她只是在想,自己穿越回去给自己发外挂算什么。
比如,给自己丢个小绿瓶什么的。
第53章 只要能到达那个境界
三人下雪山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波折,很快就在登山索的辅助下下来了。
在拿走了洞窟里面的东西以后,雪山上的寒风也不再肆虐,雪花也不再飞舞。
甚至隐隐有化雪的迹象。
不过那之后都与三人无关了。
下来以后几人都有点心理上的疲倦,简单来说就是打算休整一下。
凌星这时想起了师尊让她抓紧时间提升修为,这要是回去以后,还在这炼气二层里待着,怕是要被师尊蹂躏。
“要不我们在这里修炼一会儿?就当是休息了。”凌星提议道。
师尊可是额外给了她不少聚灵符,加上之前薅到的灵石已经可以布一个聚灵阵了。
估计到时候阵法强度能够介于二品到三品之间。
聚灵阵是一阶阵法,也就是只要不偷工减料,照着阵图摆,即使是外行也能摆出一品阵法。
阵法的品级是根据阵法的复杂程度和效用来定的。
如果是覆盖整个灵道宗范围的聚灵阵,并且要让灵气浓度有明显改善,至少也需要品级达到七品。
但是低阶的阵法想要达到高品是需要用资源去堆的。
由于低阶阵法的阵纹和布局不够巧妙,利用率和效率比较低,所以在同样的材料价值的使用条件下,低阶阵法往往不如高阶阵法。
所以没有多少人愿意把低阶阵法的品级提得太高。
只有宗门会为了宗门整体利益去花费资源布局和维持这种阵法。
灵道宗没有这么大的聚灵阵,只是每个峰有个三到四品的聚灵阵。
灵道宗的灵气主要靠一条上品三条中品和两条下品灵脉产生。
在几个宗门里属于比较好的了,不过灵道宗给每个峰都上了聚灵阵,也就导致灵气都差不多。
不像其他宗门会向某些地方倾斜,培养尖端弟子。
不过灵道宗的天骄们从来不会因为这一点就比其他天骄弱,可能会有一些差距,可是这样带来的结果是灵道宗的整体实力都在线。
不过这对凌星来说,客观上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她能够分到多一点灵气,说不定就已经到炼气三层水平了。
但是在其他宗,她能不能进去都是个问题,所以也不纠结这些。
凌星其实在战斗中发现灵灵和夜涵的境界桎梏已经隐隐有松动的现象,于是打算帮他们一把。
灵灵要是到了炼气九层,那么只要不是再遇到妖兽潮那种数量的敌人,他们三个都可以在小世界里横着走。
“好无聊啊,提升修为那么快干什么嘛?”灵灵抱怨起来。
其实凌星也想摆烂啊,但是师命难违啊,这要是回去以后师尊把自己关起来折磨怎么办?
夜涵没有说话,他是很想快点提升的,在经历了那些事以后,他就知道最终只有拳头大,说出来的话才是道理。
凌星没管灵灵,寻了一处山包上,视野开阔,草地柔软,周围也没什么灵兽打扰。
于是她直接开始用聚灵符和灵石布起阵来。
忙活了两刻钟,她布置好了这个凌星强化版的聚灵阵,由于寻到的这些灵石品质比较高,有足够的上品甚至还有一些极品灵石,这个聚灵阵的效果大大超乎凌星预料。
这聚灵阵接近四品水平,并且因为这阵法覆盖范围小,也就几米,所以效率和功效都十分强大。
凌星二话不说就钻进去开始聚气。
“你俩要来就自便。”
“这是你找到的灵石,我们进来不好吧。”灵灵这一句推辞让刚打算行动的夜涵停住了。
不过凌星没有回应,她在感受自己丹田内的情况。
灵灵见她不说话,看了看夜涵,他一副犹豫的表情,灵灵就知道他想去。
“算了算了,进就进,到时候你有什么问题别怪我哦。”
灵灵说罢也进去了,夜涵也同样进了阵法。
此时周围的灵气已经在被聚集过来,整个阵法上空形成了一道巨大而宏伟的灵力旋涡。
天地间的灵气如同被旋涡吸引,源源不断地涌入阵中。
一踏入聚灵阵,灵灵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灵气浓度。
她的身心也感到极为舒畅,仿佛被洗涤过一般。
闭上眼,让心灵与这天地和谐的氛围融为一体,感受着内心深处的平静与安宁。
紧接着,她就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是有一道枷锁破开了。
另一边的夜涵,也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打破了一层屏障,踏入了新的领域。
在聚灵阵的辅助下,灵气如潮水般向他们二人涌来。
随着灵气的汇聚,山谷中的花草树木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它们开始轻轻摇曳。
在聚灵阵的外围,一些变成灵植的植物在灵气的滋养下生长得格外茂盛,它们的叶片上挂满了晶莹的露珠,每一颗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
既然是如潮水般,那么就会有被拍在岸上的……
凌星就感觉到自己像是被灵气裹挟,随波逐流,不知道被卷到了什么地方。
但是这样的情况没持续多久,凌星感觉到这种灵气潮的强度减弱了。
准确的说,是在经过她时减弱了。
有一部分灵气,被她吸收了。
照理说这是正常的事情。
可是问题在于,凌星想要主动吸收灵气的时候是非常困难的。
这一点她之前已经测试过了,师尊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而在周围的灵气流动速度加快后,她吸收灵气的速度明显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一般来说,在有修士进行突破修炼时,他们要吸收的灵气是很难被其他修士抢的,甚至可能会抢其他修士散发的灵气。
而凌星真正做到了虎口夺食。
还是老虎越大她抢得越多的那种。
凌星也顾不得许多了。
反正这聚灵阵能持续很久,足够灵灵和夜涵突破了。
倒是自己这边,完全感受不到境界如何。
凌星也是明白了,自己这个情况不是什么灵气属性吸收的问题,而是要灵气流动。
师尊之前运功就会吸收的同时外放灵气,所以引起了灵气对流,凌星这才会吸收速率明显提升。
“那我岂不是修仙界寄生虫?靠到别人的修炼中蹭灵气才能修炼?”
凌星对于自己得出这个结论还是很震惊的,不过她很快就静下心来,修炼的时候要心无旁骛,否则会走火入魔的。
虽然凌星现在没有心魔,但是她杂念多啊。
要想她不胡思乱想,跟杀了她没什么区别。
第54章 这境界怎么不动?
凌星对于这次的聚灵并不是很满意,因为她还是只有炼气二层的水平。
这一次突破灵灵用了三天,夜涵用了一天多一些的时间,主要是这里虽然灵气比小世界其他地方浓郁,但还是比外面差了些。
加上天道有限制,本来他们突破在外面也就是几个时辰的事,在这里是事倍功半。
灵灵彻底到达了炼气九层,现在她已经到达了这个小世界天道所能容纳的极限。
夜涵也来到了炼气四层,现在他也是炼气中期的修士了。
“哈哈……”凌星躺在草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你不要放弃治疗啊星儿姐!你走了我们怎么活呀!”灵灵趴在凌星的肚子上开始“哭丧”,她俩也是经常这么玩扮演类游戏。(因为也没什么可以玩的)
灵力也知道凌星的性格,她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失去希望的。
从一开始,到进入灵道宗,一直积极乐观的就是凌星。
灵灵虽然没说,但在进入灵道宗之前有时候也是会有些迷茫,她带着秘密,还一直在意着自己穿越的配角身份。
不过凌星三天两头就在对自己的情况做出乐观的判断,听得灵灵也心中通达了许多,她知道凌星以后能够有大成就,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影响了整个进程以后会怎么样。
现在倒是不用担心那么多了,毕竟师尊已经说了,命格变动,往后怎么走只能看自己了。
凌星倒不是多在意自己修为涨得慢的问题,主要是师命难违。
对,她就是怂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师尊生气,明明师尊对她没有那种长辈的压制力来的。
她对长辈级别的人会有畏惧感,不过仅限于年龄和样貌都要像长辈的人才行。
师尊这种虽然是长辈,但是年纪和样貌都比凌星自己还幼的,那完全不能让凌星感到畏惧。
“要不……回去找师尊商量商量?”凌星嘟囔着,又在草地上扭了扭。
灵灵和夜涵突破完了以后就退了出去,凌星倒是自己在阵法里待了整整七天。灵石和阵旗的灵力都用光了,结果还是没出个结果来。
除了进行必要的生理活动以外基本都呆着,只能说她的灵力越来越淳厚了。
??≥?w?≤??
“你说三个炼气能不能单挑打过元婴啊?”凌星问灵灵。
“三个炼气怎么可能……等等,单挑?不是,你这主语是不是有问题?”灵灵第一时间居然没有察觉凌星的无耻发言。
“就是因为不可能我才这么说啊,单挑和一起上有什么区别嘛……”凌星的语气愈发无助了,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好啦好啦,别伤心啦,到时候我们去和师尊求求情嘛,只要态度端正,师尊不会为难你的。”灵灵安慰凌星道。
“嗯。”夜涵也赞同灵灵的话。
“好耶!那到时候就多多仰仗两位天骄啦!”凌星一个打挺蹦起来,乐得像一个一米四三的小萝莉。
啊不对,她好像本来就是……
“走吧!也差不多该出去了,还有不到一周,这要是没多捞一些东西回去给宗门丢脸诶。”凌星这样子,让灵灵有些后悔答应帮她说情了。
对啊,凌星这家伙怎么可能因为一件事愁眉苦脸呢?
这世界上能让她心里添堵的事儿那不可能有,能让她念头不通达的人,更是没有也没可能出生。
这片区域也属于是被他们仨地皮都刮过一遍了,凌星待在聚灵阵里面的时候他们还去挑了许多打得过的灵兽去薅了不少素材。
什么?你说灵灵炼气九层?
对啊,不然这么说地皮都刮过一遍。
那些灵兽虽然因为小世界的天道弱化,灵气枯竭,修为低微,身上的东西不是很好,但是也是有很多稀有灵兽的材料。
品质差点就差点吧。
灵兽:你礼貌吗?
当然,也就是凌星储物袋不够用了,不然她真得把地皮扒走。
这里的草都是灵草,就算是只有一品,拿去喂灵猪灵羊灵鸭灵坤什么的也好啊。
原路返回,出了这片小天地,在凌星的建议下三人回遗迹去看了一眼。
可是回到遗迹以后,发现留在原地的传讯符和陷阱都没有被动过。
“现在可能就是最坏的情况了……”灵灵看着凌星拿回的传讯符说道,“陈煜师弟可能处境不太乐观……”
在灵灵说到“师弟”这两个字的时候,夜涵的身体轻微晃动了一下。
这幅度可能只比人站立时的自然晃动大一丝。
但是有一种程度叫做“引起凌星注意的程度”。
“但是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凌星拿出一张新的传讯符。
然后她注入灵力和神识。
传讯符飞了出去。
“那看来没事。”凌星看着飞出去的传讯符若有所思,“看来他可能是从另外的出口出去了。”
传讯符是只要在同一个空间内,距离间隔不是太远就能自行飞到想要通讯的人那里。
一品传讯符是三百余里,二品可以到八百多里,三品可到二千余里。
到了四品以上基本就是与空间符箓一起配套的合成符箓了,不过那样的符箓花费过大,一般见不着。
要是近的,那为什么不用飞鸽传书?
这小世界的半径可能也就三四百里,基本一品就能够覆盖通讯的作用了,如果用不了也可能是太远了。
如果不能到达目的地,符箓会自己烧掉。
凌星刚刚就用了一张二品传讯符。
一般的弟子甚至执事都是舍不得用二品的符箓的。
只能说师尊财大气粗。
“没事就行,虽然只是同行一阵,但他人还挺好的。”灵灵说道。
“哦?哪里好?”凌星露出吃瓜的笑容。
“你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啦!我就是说他虽然修为低但是一直坚持和妖兽搏斗的精神很值得夸奖嘛。”灵灵看到凌星那种表情就知道她在胡思乱想。
其实没有,凌星在注意其他的事。
不过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令三人意外的事。
一道金光突然从遗迹外飞来,飞向了凌星。
这是陈煜发来的。
一张一品传讯符。
也就是说,他离得还不算远。
不过传讯符才刚刚发出,他怎么这么快就回了?
难道就在旁边?
那岂不是血亏?
凌星可以接受破费,但是不能接受花冤枉钱啊。
第55章 天命主角模板?
陈煜在遗迹中探寻,偶然误触了一处远古的阵法,被传送至另一处的地宫。
兜兜转转,寻得一件地阶上品的利兵。
只能说缘分未到。
某位大家公子提前了几天进入这小世界,又在这遗迹中探寻许久,还是未能寻得什么有用的东西。
陈煜只是刚下去探索,就开始了获得机缘的行程。
他误触了阵法,还没来得及反应,阵法就迅速开启了。
阵法一经启动,整个遗迹开始震动,尘封的机关纷纷启动,一道道光芒从地面升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阵。
陈煜被困在了光阵之中,四周的空间扭曲变形,仿佛要将他吞噬。
一块他之前未曾注意到的古老石碑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光芒,石碑上的符文开始闪烁,与光阵产生了共鸣。
陈煜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地宫之中。
地宫的地板上布满了错综复杂的机关,看似普通的石板下隐藏着致命的陷阱。一旦踩错,便会触发机关,引发连锁反应。
陈煜凭借着小心谨慎的探索,最终才来到地宫深处。
他在一块石板上解开了一个阵法,进入了真正的地宫,前面的地宫都是迷宫,用来迷惑外人的。
他还无意中触发了一块石碑上的符纹,打开了地宫深处的一座石门,这才找到了那件武器。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比较稀有的矿石,一张地图,还有一眼灵泉。
这灵泉产出的可不是掺了灵气的水,而是灵气液化而来的灵液。
这玩意用来修炼比极品灵石都好。
所以有些比较阔的宗门之间的大交易也用灵液进行。
可惜陈煜容器不多,他只能用玉瓶装了两瓶,然后就地炼化了一部分。
然后他就离开了。
这要是让凌星知道非得给他两拳小拳拳。不是,哥们儿?灵液灵泉你就这么放了?这不嘬几口然后在这待着一直到历练结束?
其实陈煜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种看淡的感觉,觉得这灵泉也没必要贪多。
于是他离开了,出来以后发现地宫自毁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老化还是因为阵法的触发。
他从炼气一层恢复到了炼气二层。
没错,恢复。
他原本是宗门里修行最快的,但是到了炼气三层以后,突然修为再难寸进。
并且体内灵力开始枯竭,修为开始逐渐跌落。
璇符宗见此本来是想要将他逐出内门的,但是这六宗的交流要开始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事传出去对宗门的名声影响不好。
于是暂时搁置。
这次让他来也是想借题发挥,他这样几乎是废了,来了秘境成绩必然不好,就可以借此机会将他身份降下去。
陈煜当然知道这些,他这次也是要证明自己,让所有人明白自己不是废物。
陈煜从来就没有自卑过。
但是同门那种嘲讽、轻蔑、歧视的眼神还是伤到了他。
在来到秘境人口时,其他宗门的弟子也因为他修为低用鄙夷的目光打量他。
凌星:不是修为低怎么了?修为低吃你家大米了?你能高个几层啊?
但是也有例外,灵灵在遇到他时一直以平等的态度对待他。
凌星在遇到他以后完全忽视了他的修为,全程都在尽心尽力地帮忙。
其实凌星没用看的,她用神识。
所以凌星的感受是从疑惑到了然。
凌星:炼气一层能是内门,不是后台够硬就是一技之长……也可能是多技之长。
总之,凌星和他互相的小小误会造就了比较和谐的气氛。
所以离别时陈煜是有一些不舍的,但是碍于男女有别,自己确实不适合多待。
出来以后,陈煜就传讯给凌星。
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凌星的传讯符。
他一开始也以为他们离得比较近,但是接收了凌星的讯息以后,才知道对方也只是恰好与他通讯而已。
“喂?陈道友?还活着吗?我们回遗迹了,你要没事就过来,我们还可以同行,要是有事就说一声,我们也可以帮忙。”
凌星如是说。
陈煜发出的信息也就是说自己得了机缘,然后询问凌星她们是否还好。
陈煜得知凌星她们回了遗迹,还是很想去的。
不过他先发了一张传讯符给自己的师妹——陈羽。
虽然他俩都姓陈,但是并不是沾亲带故,也没有什么祖上的渊源,有的话可能也没人知道了。
他们的关系在门内很好,两人属于对对方看对眼了。
嗯,一见钟情,还是相互的。
而且他俩名字还很像,简直般配,以后生娃都不用纠结跟谁姓的问题。
陈羽家也算修仙世家,不过家中修为最高的家主也就筑基,家族结有仇家,但是和其他几方都处于互相牵制的状态。
陈煜则是穷苦人家出身。
机缘巧合,救过一个散修,对方报恩,他被带来璇符宗入门,又恰好有灵根,还是木火双灵根,而且入门即引气入体,并且在测试时就炼气一层了。
这才有了内门弟子的身份。
凌星:哎,小说看多了,看什么都是主角模板……诶?我也是?那没事了……个鬼嘞!我的境界为什么不动啊!
陈煜在发出那传讯符以后就没再用了,毕竟真的不多,不是那种土豪。
凌星(土豪)收到了传讯符,接收了讯息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呼,原来没浪费啊,只是刚好发过来了。”因为对方也不是收到了传讯符的样子,应该就是刚好互相发了一张。
“也不一定啊,万一真就是刚好错过了呢。”灵灵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没有离得近的可能。
“嗯。”夜涵表示赞同。
“我求求您二位不要打破我美好的幻想!”凌星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鞠躬对灵灵拜了两拜。
……
到了傍晚,凌星坐在遗迹的残垣上,看着已经快要消失的夕阳和渐渐明亮的星辰。
“啊,看来是离得有一定距离的。”
“不一定哦,他可能是迷路了。”
灵灵坐在她旁边,聊了很久的天,现在凌星突然来这么一句她也就接了话。
“呜呜呜,灵儿你变了……你现在一直拆我台了……”
“你别这样嘛……”
凌星靠在她肩膀上,说是要可爱的女孩子给她枕着才能缓解疲劳。
他们三个等了大半天。
只要一直朝传讯符飞的方向走肯定是没问题的,所以基本不存在迷路的情况。
“哭也算时间嘛……”凌星又在说不明所以的话了。
第56章 你是哪位啊?
“等等,他不会是被人截了吧?”凌星突然坐起来。
她才想到,虽然算是同生共死过的战友,但是陈煜直接说了自己拿到了好的机缘,这就说明他财不外露的意识淡薄,也就是说有可能他会被人盯上。
“怎么?”灵灵疑惑凌星为什么突然反应这么大。
“他要是和对待我们一样对待其他人,很有可能被心怀不轨的人害了。”凌星看着沉下去的太阳的余光说道。
此时,天上的星辰愈发明显。
“天象……”凌星开始推演陈煜的命运。
“模糊不清、无法探知,果然命格比较强啊,天道好像都在帮忙掩盖……”
凌星之前没用占卜卦象,是因为她不喜欢用这些手段来窥测别人的命运,所以没有这种习惯。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人命关天。
但是命运还模糊不清,没有凶相,就说明他至少还活着,也没有什么危险。
“等他到了要好好给他上一课。几斤几两啊就敢随便露富?”
凌星非常生气。
其实凌星也知道陈煜还算心思比较缜密的,他炼气一层能杀二层妖兽,遇到危险也是临危不惧,属于性格与凌星比较合的,所以凌星才这么上心。
当然,也有一些对弱势群体的同情吧,陈煜那样怎么也像是有些故事在身上的。
她也算,不过她有靠山。
还有一群带着理想主义色彩的长辈和同门。
就在凌星还在捯饬卦象的时候,周围布下的警戒线有了动静。
凌星立即释放神识观察周围,结果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煜安然无恙地到达了这里。
凌星随即跟灵灵和夜涵说明情况。
“别来无恙啊,陈道友。”灵灵看到陈煜后打了个招呼。
“你好。”夜涵的问候,就如同某部剧里面没有演技还喜欢摆臭脸的某个明星一样,又臭,又冷。
这家伙属于是藏不住情绪的,他最多只能做到克制。
要想像凌星一样做到有的放矢、收放自如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陈道友赶过来累了吧,先休息一下。”灵灵对陈煜说道,将他邀请到旁边的一个残垣上就坐。
凌星在一旁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陈煜。
陈煜虽然觉得凌星有点不对劲,但是没有在意这些。
他刚要坐下,却听见凌星开口了。
“陈道友收获颇丰,可否让我们三人开开眼界呢?”凌星此话冰冷如极地的雪域,让人不寒而栗。
灵灵和夜涵也一时间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身形一僵。
陈煜已经是半蹲的动作,但听到这句话,立即后跳一步全身紧绷拿出自己的武器准备应战。
“你这不是知道吗?”凌星又开口了,不过她面色不是冷若冰霜了,而是整张脸黑了。
“那你传个信还敢乱说你得了机缘!”
凌星一巴掌把她旁边本就快只剩土堆的残垣打散了。
陈煜是懵的,不过灵灵和夜涵很快反应过来了,之前凌星是放话要教训他来着。
一时间四个人沉默了。
凌星在等,灵灵和夜涵在看,陈煜在思考。
过了一会,陈煜才组织好语言开口,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鞠躬拱手。
“凌道友,是在下考虑不周,在下知错。”
凌星端坐着,打量着陈煜。
她看出陈煜已经炼气二层了,心中又有一丝不爽。
“但凡你遇到的是别人,在这还请你坐?你进来的第一秒,就各种陷阱招呼上了你知不知道?”
凌星此时拿着灵灵的团扇。
在非战斗用时也是可以用来扇风的。
她用团扇指着夜涵的胸口偏下一点的地方,再高就不礼貌了。
“下毒、迷魂,得手之后就是噶你的腰子、放你的血、再把你的肉身炼成丹,最后把骨头烧了灰都给扬了,知道不?”
凌星整得东北口音都出来了。
陈煜现在被她的气势镇住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反驳。
灵灵和夜涵听得津津有味,他们之前没接触过这些知识,这波属于是查缺补漏了。
“知不知道修仙界人心叵测?你只要稍微露点财,就会有人盯上你,紧接着等你到无人处落单之时,就会趁你不备偷袭。
或者在你的茶水里下毒,等你失去战斗能力后加害;再有就是叫上一帮人杀人越货。
你怎么办?”
如果说凌星痛心疾首那还是有些太过了,但她是确确实实想要教会陈煜以及灵灵和夜涵一些东西。
论稳健,自己可能入不了围,但是论苟道理论,那可是冠绝三界。
灵灵虽然看的小说不少,但基本都是偏恋爱向的,所以对现在的世道没什么了解。
就在凌星要继续输出的时候,突然周围的警戒线又动了。
不过这时已经晚了,到他们面前的与触发凌星警戒带的不是同一批人。
“你哪位啊?”凌星对着来到他们附近的人说道。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是哪位嘛,一早就对对方进行了“标志重捕”。
对方果然是被压制到的炼气九层,而且灵力淳厚,很明显不是炼气修为。
“呵呵呵,来毁我阵法,占我遗迹,还问我是谁?”
一袭黑袍,折扇轻晃,来人不是古世王家公子还是谁。
“所以我问的是你哪位,而不是来者何人。”凌星理直气壮地说道,她虽然觉得大家都是来者,但是这样可以避免歧义。
反正现在灵灵已经炼气九层,这边说话就是硬气。
而且这边人多!
优逝在我!
然后对方那边又来了三个人。
他们是璇符宗的梁尘、陈羽,以及前不久被王海亮又收了的万剑宗的杨说(shui)。
分别是两个炼气四层和一个炼气六层。
梁尘这段时间升了一层,也算是他跟着王海亮获得的好处了。
凌星心道:坏了,四对四,结果我是最菜拖后腿了?陈煜炼气二层但是他有光环啊!
第57章 对敌不能不谨慎
凌星和王海亮的对话,让灵灵夜涵和明白过来,这人应该就是之前布下阵法困住凌星的人。
“师妹!你们怎么在这里?”陈煜突然激动起来。
凌星看向他,心里有许多想法闪过去了。
不过现在想得最多的还是一会打起来该怎么办。
这时候,改外围的阵法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这还是人家的,闹不好把自己搭进去。
身上的符箓在肆意挥霍以后,倒是还有剩的,但是对方来头不小,说不定也有不少手牌。
这下是真的麻烦了。
灵灵也警惕地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战斗。
“哈哈哈哈,陈煜,见到王公子,还不速速跪下臣服!”
梁尘起手来了一段经典开场白,对着凌星他们大放厥词。
他觉得他们这边修为比较高,有优势。
那么这就是双方都有优势的一局!
“呵,梁尘,你这趋炎附势之人!也就只有你才愿意当别人的狗!”陈煜的语气激动起来,这作风和他平时有些出入。
“师妹你不要被这人面兽心的家伙欺骗了!不过是有些家世,就行事如此仗势欺人!”
陈煜已经差一点要冲上去了,夜涵见势不对拦在他的身前。
陈煜见此也是也是克制了下来,没有上去。
对面陈羽似乎非常犹豫,露出为难的神色。
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想要对陈煜说话的倾向,这也是为了保护陈煜。
“哦?你装作与他不识,是想要保护他吗?挺聪明的。不过,别忘了,那张传讯符可是给你的,其中师兄的关切可是满溢而出啊。”
王海亮露出一丝略带邪性的笑容,看向陈羽。
陈羽头更低了,不去看王海亮,也不看陈煜。
谁知这一举动再次触怒了陈煜。
“为什么?师妹为什么不离开那个家伙?”陈煜内心这样想,“为什么她不帮着我说话了?”
在以往,陈羽对他都是极好,在他修为倒退被宗门所有人瞧不起时,陈羽也在鼓励他。
“王海亮!你少在那装深沉!除了仗势欺人,你还会做什么?”
陈煜向前探着头,双手成爪状手心向上,向他们吼叫道。他在同门寻找存活者的时候也是听说了王家来人的事。
到这里凌星觉得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剩下的一分是对概率论的尊重。
但是现在双方剑拔弩张,她不能轻举妄动。
灵灵和夜涵也同样是这样想的。
谁知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对面的梁尘。
作为磕了几个头给王海亮,就差认作义父了的梁尘,觉得此时是他最佳的表现时机。
“陈煜!你当真是不知死活!”梁尘向前一步,与陈煜对峙,“公子,我这就拿下陈煜!给公子赔罪!”
说着,梁尘已经手中土灵力涌动,一个踏步向前,带动着气流,以万钧之势向陈煜冲过去。
凌星:哇哦,好标准的哈巴狗献殷勤,你不被打爆谁被打爆?弱酸是酸,弱碱是碱,但是弱智不是智啊!
“来得好!”陈煜燃起斗志,也踏前去,左手向前,右手握拳向后摆,燃起的火灵力如熊熊烈火覆盖右拳,迎着梁尘上去。
“这陈煜也是自不量力,梁尘再怎么也是炼气四层,比他高两层修为,看来这一战很快结束了。”万剑宗的杨说点评道。
不过王海亮倒是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他坐上了一个比较高的土垣,右手撑着脸,看戏。
“他们要真男人一对一我们就看戏呗。”凌星对灵灵和夜涵神识传音道。
凌星看夜涵隐隐有想要冲上去打架的架势,灵灵也太紧张了,所以对他俩说个话缓解一下。
陈煜第一招与梁尘对了个不分伯仲,此时梁尘才意识到不对。
再又过了几招以后,一次对招,梁尘的灵力被生生打散,他的右手也被震麻。
“呵,梁师弟……好手段。”陈煜露出自信的笑容。
王海亮的嘴角勾起一点不易被察觉的弧度。
“你努力保持平静的样子,是怕我对他出手吗?”
他对着陈羽说道。
“怕什么?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姑娘紧张什么?”
说着他拿出一张丝巾为陈羽擦去额头渗出的汗。
此时,陈煜见状,怒不可遏。
“你敢动她!”
王海亮见此,面色突然阴沉下来,但又露出一丝笑容。
“事情变得有趣了……”
“王海亮!把你的脏手拿开!”
陈煜怒气冲天,恨不得要立即冲上去将王海亮生吞活剥了一般。
“不对劲……”凌星眼珠转了转,虽然和陈煜相识不久,但是这次陈煜的表现怎么都不像是他自己的性格。
虽说怒发冲冠为红颜,但怎么也不是这样的吧?
“你的对手是我!”梁尘揉着他酸麻的手,还是挡在了前面。
“梁尘,你当真觉得你身为同门,我就不敢杀你?”陈煜目眦欲裂,向梁尘吼道。
此时,王海亮的表情转为严肃,思考一阵后,又勾起嘴角一笑。
“无趣。”
他起身,脚底离地飘浮到陈煜面前。
凌空飘浮,已经展示了他实际并非炼气期修为。
“王公子……”梁尘退至一旁,恭恭敬敬。
“此事既然是王某的事,就不麻烦梁道友了。”
然后王海亮到达陈煜面前。
“装腔作势,你以为我会怕你?!”陈煜已经将愤怒写在了脸上。
王海亮眼神微眯,“不惧怕是因为……”
“无知吗?”嘴唇微启。
同时强大的威压形成了实质性的气流,向陈煜压去。
陈煜整个身体被推向后方好几步,不是他被推到向后用脚后退,而是他整个人向后滑动。
陈煜的脸都被压得有些变形,可他还是努力支撑着身形。
“雕……虫小技!”
他还想强撑,王海亮向前一步。
整个威压改变方向,将陈煜压制跪地。
“仅凭威压……就让师兄跪地不起吗……”
陈羽的面色铁青,刚擦掉的汗水又布满了额头,还打湿了后背。
“哈哈哈,今日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杨说说道。
凌星看向灵灵,灵灵虽然有些惊讶,但也还算镇定。
夜涵则是握紧了剑鞘。
“各位谬赞了。王某这实力……不足挂齿。”
王海亮自信转头,撤去威压。
“王海亮!去死!”
陈煜一跃而起,从背后向王海亮袭去。他召出了他的长枪,想要一搏。
“蚍蜉撼树。”
王海亮只一挥手,一道法印绽放出鲜红的光芒,法术向陈煜打去。
陈煜被拍在一旁的墙上,墙壁轰然倒塌,留下一片血迹。
凌星看向王海亮,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回到了刚来时的位置。
“王公子已经留手了,这家伙还敢偷袭!看我废了他!”梁尘说着就向已经没办法爬起来的陈煜杀过去。
凌星此时动了。
她的身姿轻盈,梁尘甚至没注意到她。
就在梁尘将要用土灵法诀给陈煜最后一击的时候,凌星飞起一膝盖将梁尘杵到地上。
梁尘的脸在地上摩擦了几十厘米。
“此事虽说是陈道友出言不逊在先,可是你先动手,依我看,此事不如就此罢了。”
凌星虽然说的是梁尘,但是目光确是锁定在王海亮身上。
意思很简单,你这个说话算数的来谈。
“为什么我要就此罢休呢?你为何又要掺和此事?”
王海亮转过头,又露出了神秘莫测的笑容。
“陈道友与我们同行一场,也算有缘,要是在此眼睁睁看着他被杀或是被废,恐怕我们心中难免会有隐患,念头不通达,往后可要结下心魔。这位王公子若是得理不饶人,我们只能奉陪到底了。”
凌星拱手对王海亮,将话挑明白。
“那你的事?”王海亮回道。
“我已经说过了,是你方惹事在先。”
凌星又记下一件准则:在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后手之前,不能贸然偷袭。
此时灵灵和夜涵也站了过来,立场非常明确。
王海亮表情变化了一番,展露一副豁达的样子,笑道:“好。”
第58章 终究未能逃过
凌星将膝盖撤回,梁尘刚刚被膝盖杵晕了过去。
夜涵负责把人送了过去,交到杨说的手里。
然后灵灵和凌星合力把陈煜架起。
因为凌星身高不够,所以两人之间是斜着架的。
夜涵回来以后,才接过陈煜,将他背起。
“下一次,我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王海亮背过身说道,接着拿出了几个阵盘,收走了周围的阵法。
随即离去。
杨说带着梁尘紧随其后。
凌星示意,灵灵和夜涵也跟着她带上陈煜从另一边离开。
然后凌星将手里的一沓符箓收到了袖子里。
双方撤走的速度很快。
只留下陈羽还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看向陈煜的方向,眼神中带着无奈和悲伤,但还是转身向着王海亮离开的方向追去。
不管怎么说,这几天是王公子在保护他们的安全,遇到强大妖兽也是王公子解决的,他没有陈煜说的那么不堪。
倒是陈煜,似乎变得更加极端了?
凌星这边,他们找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平坦地界,清理了周围的灌木和杂草以后,为陈煜疗伤。
他伤得不轻,但也不致命、不致残。
在丹药和灵灵的治疗下,他很快就恢复了伤势。
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几人醒过来。
陈煜因为受伤还在恢复,没有醒那么早。
在陈煜醒来以后,凌星决定跟他好好谈谈。
“陈道友,你应该知道,我们只是有同行之缘。”
凌星说这话时,神色一丝不苟,且非常冷峻。
陈煜叹了口气,他知道,凌星这是要与他挑明利害关系了。
“我明白,此事是我做得不对,连累了你们趟这趟浑水。”
陈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但是当时看到王海亮这样在陈羽旁边,他就忍不了。
“我们这次帮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若是下次那王家的人在与你冲突,为保我这师弟师妹以及我自己的安全,我们可不会再出手了。”
凌星也不是烂好人,就算现在可以依靠灵灵炼气九层的修为,可是对方也不是善茬,况且对方家世显赫,搞不好师尊和灵道宗都保不住他们。
这种不归他们管的事,按理说是不应该去管的,但凌星还是插手了。
也是如凌星所说的那样,如果真的眼睁睁看着陈煜这样被废或者被杀,才是会道心不稳。
灵灵和夜涵都默不作声,这些方面他们不是很懂,这种谈判(当坏人)的活还是凌星来干比较合适。
“是。之后在下与王家公子的纠葛,与诸位绝无半点关系!”
陈煜抱拳向几人表示歉意。
“不过在下在地宫寻得了一份地图,似乎是这个秘境的机缘所在,为了感谢各位的救命之恩,在下愿意将此地图献出。”
说着他拿出了地图,双手奉上。
“那你自己呢?”
凌星问道。
“在下已经与王家公子结仇,不便再继续在这秘境行动了,还是把机缘赠予各位吧。”
陈煜脸上还是带着歉意。
“算了,我们就拷一份就行。这毕竟是你自己找到的。”
凌星从一堆道具里找出来拓印的符纸,将地图拷贝了一份。
“你如果要争这一份机缘,那我祝你好运,不过我们打算去休整一下,之后再做打算。那么……我们就在此分道扬镳吧。”
凌星对陈煜说道。
“那就告辞了。”
几人于是在这里分开,陈煜独自前往地图上标有机缘的地方。
灵灵和夜涵对凌星的做法也没有表示反对,凌星不管是继续帮助陈煜,还是与陈煜分道扬镳,他们都是支持的。
凌星带着灵灵和夜涵找了一处安全的山洞。
她见自己的符箓只有百余张了,灵灵夜涵各还有几百张。
为保险起见,她决定自己再画点符。
其实就算是她现在剩的符箓,也足够把现在在秘境的所有人吊打个三遍了。
之前的兽潮给了凌星一种错误的判断,妖兽的皮糙肉厚让她觉得这些符箓的杀伤力还是太小了。
其实就算是王海亮这样的修士,在护体灵力全开的情况下,也禁不住超过十张符箓的轰击。
当然,如果他金丹的修为就不一样了。
一切恐惧源于火力不足。
不过她现在可以运用的灵力不足,一次性画不了多少符。
不过玄阶的符笔,也就是之前夜涵找到的符笔,对于画符有极强的辅助效果。
这里之前杀的妖兽灵兽以及得到的灵材矿石也是很不错的材料,因此画出来的符品质都非常不错。
一二品的攻击性符箓基本画出来都是上品,偶尔有极品。
火球符、灵爆符还有引雷符她都可以量产。
三品符箓她现在还画不了,灵力实在无法支持。
饶是一二品的符箓,在画了十几张以后她也灵力枯竭了。
好在灵灵的术法可以帮助她恢复灵力,这让她每天可以画的符箓多了几倍。
除开画符,凌星也和灵灵夜涵会出去转转,看看风景,打打野兽妖兽什么的。
不然太无聊了。
三天后,凌星多出百来张符箓的战力。
在商议以后,三人决定还是去地图上标的位置去看看。
地图上标的位置在秘境西北。
到了地方,发现是一个古殿。
寻到此处的人不少,可是都在外围。
“怎么回事?都不进去吗?”
凌星随便找了一个人问道。
“王家的公子将这里拦着了,原本是璇符宗的一个弟子先找到进去的方法,可是王家公子跟着他进入了。之后的人都无法深入,然后这群追随王家公子的人将所有人都赶了出来。”
那人回答道。
“这里有什么空间禁制吗?还是说有独立空间?”
凌星继续追问。
“没有,也就是最内部的大殿的门不让人进,只有那个弟子拿了张图能够打开。”
凌星闻言,拿出一张传讯符,给陈煜发过去。
传讯符果然向大殿内飞去。
但是……
传讯符刚飞了没多远,自燃了……
也就是说,陈煜刚刚殒命了。
『下一章讲讲陈煜怎么没的,不会当谜语人的。』
第59章 小世界归附
凌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以前自己没那么容易被震惊到的,可是最近总有一些事情将她震惊得无以复加。
灵灵和夜涵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不可置信得看向传讯符的灰烬。
稍早一些的时候。
陈煜经过了两天的努力,终于在原版的地图上找到了开启古殿的信息。
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王海亮盯上,贸然行动会非常危险,但是他为了能够强大起来,顾不得许多了。
古殿周围有多重极强的阵法围绕,隐蔽的阵法也有不少,从外界很难发现这里。
还有机关无数,此前侥幸误入到此处的弟子对这里进行探索时,不小心误触阵法或是机关,瞬间就被灭杀在此。
在他折返去寻得开启古殿的方法后,他被王海亮等人跟踪。
陈羽数次想要告知陈煜,但是都被王海亮识破,并且控制住了她的行动。
在寻得密钥以后,他一路畅通无阻地解开了阵法和机关的禁制,当然,其他人也得了便宜,跟着他一起进来。
进入前殿,陈煜很快就解开层层禁制,打开了前殿的后门,按照地图标记,这最大的机缘,就在正殿之中了。
陈煜推开巨大的门,开始向正殿快速行进。
前殿也是有着许多珠宝法器丹药和各种符箓阵盘等宝物,也是有不少的好处,许多人选择了留在前殿捞一些,还有几个想要跟着陈煜,因为觉得里面的东西肯定更好。
但是在他们就要跟上的时候,巨大的后门突然关上了,任凭他们如何用力打开也无济于事。
紧接着,王海亮带着追随他的人来清场了。
现在不光是梁尘和杨说,还有两个丹鼎宗的弟子也愿意为他卖命,以此得些好处。
在王海亮给了他们一些法器以后,他们的战斗力是碾压一众弟子。
毕竟他们才刚入门不久,哪来的法器来战斗?
手里有几件品质高一些的凡器就不错了。
当然,宗门也都给了他们一些符箓之类的道具,保命还是绰绰有余。
结果就是,他们很快就被逼退出了前殿。
王海亮此时打开了前殿的后门,向陈煜追过去。
没错,这门就是他关上的。
有一个身影,悄悄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陈煜来到正殿,努力寻找着那标志上的机缘,这不光能够让他变强,还可能会解决他境界一直在跌落的问题。
他的境界跌落仿佛是一个诅咒,从他炼气三层开始就在缠着他。
正殿相当的富丽堂皇,各种奇珍异宝和丹药法器等等都堆积成山,正中的最后方还有一个华丽的座椅,就是凡俗的帝王的龙椅的华贵,在这椅子面前也只能自惭形秽。
不过上面有一具枯骨,散发着强大的力量,似乎是某个大能陨落在这里。
仔细看来,还有丝丝血气萦绕在上面。
陈煜焦急的寻着,地图和密钥上都没有那机缘的具体信息。
“在那座椅下方的暗格里。”
此时正殿的大门前传来一个声音。
王海亮来到了这里。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陈煜已经有了一丝胆怯,他现在没有办法对抗王海亮。
“你还真是没有什么智慧啊,这一路过来靠的都是运气吧。”
王海亮看陈煜的眼神相当轻蔑。
“你早在跟踪我?!”
“我还带着好几个人跟踪你呢,你自己察觉不到怪谁?”
王海亮甚至没有用隐蔽气息的功法和法宝符箓之类的道具,就带着那些追随者(舔狗)跟在后面。
陈煜找寻机缘心切,根本没注意这些。
“给我去死!”
陈煜突然发难,他现在又惊又惧,本能地反抗如同受惊的野兽。
他祭出了在地宫中获得的那把地阶武器,那是一把长枪,通体金黄,上面还刻有金乌和雷鹏的图纹。
长枪一出,整个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一股强大的气势自枪身散发出来。长枪通体流光溢彩,枪尖闪烁着寒芒,宛如一道流星划破长空。
与此同时,长枪中的武魂也被唤醒,一股强大的战意自枪内爆发而出。武魂一出,大殿中仿佛响起了虎啸山林之声,震撼人心。
王海亮见状,冷笑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召唤出了自己的魔相。只见一道黑色的魔气自他体内涌出,化作一尊巨大的魔相。魔相高达数丈,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你是魔道!”
陈煜虽然震惊,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停下,他现在更加确信,自己要是不能尽快解决王海亮,死的就会是自己。
陈煜不敢怠慢,挥舞长枪,化作一道道枪影,直刺魔相。每一枪都蕴含着强大的灵气,枪尖所过之处,空间都产生了轻微的扭曲。武魂更是如影随形,随着枪势而动,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
王海亮的魔相也不示弱,巨大的手掌挥动,带起一阵阵狂风。魔相的每一次攻击都如同天崩地裂,眼中更是射出两道黑色的光束,直冲陈煜而去。
双方的战斗愈演愈烈,大殿内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陈煜的枪法虽然精妙,但在魔相的绝对力量面前,渐渐显得力不从心。
武魂虽然勇猛,但魔相的邪恶气息却对其产生了压制。
而且,此时的王海亮从头到尾都没有亲自动手。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陈煜的长枪被魔相一掌击飞,武魂发出一声悲鸣,被邪恶的气息击碎。陈煜身受重伤,鲜血染红了衣襟,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击在大殿的墙壁上。
王海亮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正欲上前给予致命一击。然而,就在此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放开煜师兄!”
来的人正是陈羽。
她两柄紫青色短刀出鞘,旋即向王海亮袭来。
“别动!”
王海亮控制魔相抓起陈煜,邪魅一笑。
陈羽的双刀就这样停在王海亮的脖颈前寸许。
“放开煜师兄!”
陈羽的手在不住地颤抖,她现在非常害怕,但是她想要救下陈煜。
“好啊,你认我为主,我就放了他。”
王海亮现在已经看都不看陈煜了,就让魔相将他捏着。
“那你起誓!如若违背,就天打雷劈!”
陈羽此时声音也抖得不行,可以说现在支撑她的只有救下陈煜的信念了。
“呵。我王海亮向天道起誓,如若在陈羽认主之后不放陈煜,就受天雷之罚!”
王海亮干脆利落地向天道起誓。
陈羽有些震惊。
“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该你了。”
王海亮带着玩味的笑容盯着陈羽。
“师妹不要!”
陈煜声嘶力竭,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喊道。
可是陈羽已经下定决心,与王海亮签下了主仆契约。
“哈哈哈哈,好!”
王海亮大笑,然后让魔相捏死了陈煜。
陈煜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
“王海亮!你!”
陈羽怒不可遏。
“你该叫什么?”
“你违背天道!会遭天谴的!”
像是在认同陈羽的说法,天上乌云汇聚,雷劫涌动。
“天谴?这个小世界的天劫,威力能有多少?”
很快一道雷劫下来,以极速击中王海亮。
但是他毫发无伤。
陈羽此时才想起,传说这人已经是金丹修为,那么肉体也就是金丹修士的强度,这是小世界无法压制的。
也就是说,这之前她动刀也没办法伤到王海亮。
这里天道能容纳的修为最高就炼气九层,那天道的强度又能有多高?
“哈哈哈哈!”
王海亮笑着,走向大殿深处,任由天雷劈在他的身上。
“而且,告诉你一件事……”
他打开了那座椅下的暗格。
“这个小世界,是我的了!”
这些机缘的细节,都藏在那个遗迹里,陈煜能找到,真的是全凭运气。
而王海亮,才是真正对这些东西了解的人。
他拿起一颗绚烂多彩的宝珠,那是这个小世界的核心。
很快这宝珠便被他收纳,开始炼化。
漫天的乌云,顿时散了,天雷也不复存在。
“我跟你拼了!”
陈羽强行运转灵力,要与王海亮拼死一搏。
不过主仆契约强行停止的反噬很快到了她身上。
她吐出鲜血,倒在地上。
第60章 你是不是进错小说了?
也正是在陈羽攻击王海亮时,凌星他们来到了古殿的前殿门口。
问了那几句话后,发出传讯符,此时正好陈羽签订主仆契约。
接着陈煜身死,传讯符燃。
如果是本来能够到达需要被传讯之人的位置,但是被传讯之人又瞬间变换了空间,那传讯符还是会到达原定的位置。
传讯符是会追寻生机气息的,但是如果生机消失,死气和血气迸发,那么就会自燃。
不过他们并没有太多震惊的时间。
“喝!就是你这小妮子趁我不备偷袭我!”来人不用通报姓名,凌星也知道是梁尘。
那一膝盖没给他顶出脑震荡也是奇迹。
下次换肘击试试。
“我可是王少的追随者!不是你这炼气二层的小矮女能惹得起的!要是你肯用你这身体赔罪,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
这个家伙上下打量着凌星的身段,露出了和各位萝莉控看到小萝莉时一样的神色。
凌星被这13玩意打断了思考,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女不善言辞。”
凌星这铿锵有力的一声让周围嘈杂的人们安静了下来。
有在外围转悠的,有互相聊天的,还有在看旁边的墙能不能翻进去的,都闻声看向了这边。
“什么?”梁尘一头雾水,不知道凌星什么意思。
紧接着他看见凌星掏出来比他还长……的长枪。
他才明白“不善言辞”是什么意思。
凌星的不善言辞——不想说话,直接动手!
凌星:他人身攻击诶!他调戏我诶!他馋我身子诶!
杨说和其他两人看到有人闹事,也赶紧靠了过来。
凌星二话不说向梁尘杀去,杨说他们虽然已经尽快赶来了,但是凌星已经与梁尘打上了。
灵灵和夜涵见状也提着武器就上了。
不过他们听了凌星的话,不把手中高阶的武器露出来,所以他们拿着在秘境中获得的武器暂时用着。
凌星与梁尘战在一处,灵灵一个人压制了丹鼎宗的二人,而夜涵则是与高一个小境界的杨说对战。
要在以往,打炼气四层这事凌星绝对不会做,她至少要压一层才会去打。
但是她是真忍不了这人馋她身子。
当然,如果是疑似天命之子,那就先高两个大境界再说。
凌星的长枪是在那瀑布下的世外桃源里搜刮到的,只有黄阶中品,而梁尘手中的法器是黄阶上品的刀。
但是凌星发现她在吊着梁尘打。
因为品阶差距不是特别大,长枪又是全金属,梁尘的刀斩不断这枪,所以凌星刺、扎、撩、拨、拦、拿、绞、挑、压、劈、崩、舞花一连串的招式让梁尘应接不暇。
但就算是偶尔对拼灵力的时候,凌星发现自己也不落下风。
再加上她原液淬体,甚至在肉身力量上压了一头。
很快,灵灵把那两个丹鼎宗弟子打包捆在一起了。
只能说,你要是作为丹修只会炼丹,是不行的。
凌星也在挑飞梁尘的武器以后,又飞起一膝盖将他压倒顶住喉咙,让他倒地背后拖在地上滑行一段,然后反手压住梁尘试图使用符箓的手。
随即移开膝盖一记手刀打晕了他。
可惜没用上肘击。
只有夜涵,虽然他剑法压制杨说,但是对方毕竟高一个境界,而且他是亲传弟子,天赋较高,一时半会难分胜负。
就在旁观者以为要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持久战的时候。
凌星一个偷↑袭→~,将杨说击晕,杨说随即倒地。
“嘿嘿`(*n_n*)′。”凌星对着看戏的众人嘿嘿一笑,萌混过关,让大家忽略了她的无耻行为。
“可爱!”一个女弟子忍不住惊叫出声,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羞红脸捂住脸颊不让大家看到。
虽然有些人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但是所有人心中都赞同她的想法。
凌星转身将杨说丢给正在料理人体“粽子”的灵灵。
她转过身来之后,那嬉皮笑脸的神态荡然无存。
只留下严肃峻厉的面容。
凌星虽说早就和陈煜谈过,他发生什么与她无关,但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还是自己比较熟悉的人,就这么突然消失了,她不能做到毫无情感波动。
她至少要知道陈煜到底怎么样了。
夜涵也紧跟着她一起向内部继续进发。
灵灵迅速捆绑好那几人,随着凌星而去。
在外面的人看了一场精彩的对决以后,又看到了可爱小萝莉的笑容,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拦路的已经没了。
过了一会,他们才在第一个冲进前殿的人的带领下欢呼着进入前殿,拿着各种各样的资源。
灵灵追上了凌星他们,因为这里的路况有点复杂,这古殿内部居然是像紫禁城一样,里面有城墙,凌星找了一小会才找到正殿所在。
之前陈煜有地图,王海亮跟着陈煜,陈羽跟着王海亮(当然她很早就被发现了),他们都没费什么心思就到了。
进入正殿,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呃……”灵灵掩住鼻子,很明显她对此很反感。
夜涵微微皱眉。
人的血,与野兽妖兽等动物的血的血腥味是不一样的。
人类的血对人类的刺激要更强烈。
映入眼帘的,是倒在血泊中的陈羽。
凌星用神识探查,她的经脉受了严重的损伤。
但好在还活着,还在喘气。
然后是浑身扭曲不成型的陈煜,他的骨骼和内脏许多都碎掉了。
更里面一些是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海亮。
与他完全静止的身体不同,他的经脉和丹田紫府中有极强大的能量在暴动,似乎是两股能量在互相冲撞。
凌星正要深入探查一下,但是大殿最深处突然迸发的一股邪气打断了她的探查。
王海亮早些时候收了小世界核心,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收获一件大机缘,谁知这核心进入他的紫府以后在被炼化时开始排斥他,迸发出巨大的能量。
他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压制,可是核心也反抗得更加激烈,一时间他被这内部的涌出的能量冲击到,失去了意识。
大殿深处的那具枯骨,开始散发出远强于王海亮的气息。
“元婴巅峰?!”
凌星这一个神识探查,差点没把自己的下巴惊掉。
整个小世界的天空开始碎裂,这片天地容不下这等威能。
一具骸骨在这样的天道压制下都能有这等修为,那么原身的强大自是不必多说。
凌星向灵灵和夜涵使了个眼色。
他们二人也明白。
“等等,夜涵留一下。”
凌星示意夜涵先不要使用。
化神的一击,即将解放。
在两把小剑释放出了全部的力量。
那具枯骨在有任何的动作之前就化为了齑粉。
事实证明,一道就已经足够了。
两道……让本就脆弱的世界开始了彻底的崩溃……
没时间纠结多用的一道剑气是不是浪费了。
还有人需要救。
凌星将陈煜的尸体收入储物袋。
现在她的储物袋还真像战场用的裹尸袋,雪原狼霜影的尸体、陈煜的尸体……还有一些其他妖兽作为素材的尸体碎片……
凌星与灵灵架起陈羽,找到了她身上储物袋里的定向传送符。
他们准备一同传送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不适感席卷了他们所有人,包括还在外面搜东西的弟子以及被捆起来的王海亮的跟班们。
紧接着就是空间的扭曲。
在凌星恢复清晰的知觉以后,她还是和灵灵一起架着陈羽。
夜涵也在旁边,王海亮躺在一旁的地上,其余人也都在不远的地方。
这里是小世界外了,他们已经回来了。
但这里不是一开始的秘境入口。
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很快就有一些变故。
王海亮的身体中的小世界核心脱离了出来,凌星看向那颗宝珠,其上布满了裂纹。
夜涵身上突然有个东西动了,是天烬珠。
它躁动不安,然后飞了出来。
紧接着,它将那小世界核心吸收了进去。
一切发生得很快,凌星理清思路需要一些时间。
似乎是天烬珠把这小世界的核心吸收了?
随后天烬珠回到了夜涵那里。
“欸!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我们好像被秘境踢出来了?”
“啊?那怎么算?时间还没结束呢?”
“反正也没多少时间了,不如看看自己收获有多少吧。”
“这里是哪里啊?”
周围的弟子都在懊悔,没有多拿一些东西。
凌星给师尊发送传讯符,一品的传讯符能发出去,说明离得不远。
灵灵现在给陈羽紧急施放了几个恢复术法,然后喂了几颗疗伤丹药,目前生命是没什么危险了。
“赶紧溜……”
凌星对灵灵和夜涵说道,她眼神向他们往王海亮那里示意。
现在也管不了天烬珠了,先离开这个怪家伙要紧。
虽然凌星没看到陈煜是如何被杀害的,但是估计和王海亮脱不了干系。
“呵……”
他们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出现了,王海亮醒了。
三人立即靠拢,将陈羽放在身后,围成月牙形护住她。
“有趣……呵呵呵哈!”
王海亮看向他们。
往他们那里踏出一步。
凌星眉头一皱,将神葬召唤出来。
此时再藏,可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王海亮仰天长笑。
周围的人虽然觉得他很奇怪,但是现在他可是没有被压制的实打实的金丹,没人敢直视他。
凌星:不是?哥们儿?你走错书了吧?这不是霸道总裁文啊!呸!
第61章 秘境试炼结束
“你们应该知道,引起猎人的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呵,这小世界的机缘,终究不是我的么?”
说罢王海亮又恶狠狠地看向了凌星他们。
凌星正在想怎么才能拖到师尊他们过来,他们几个炼气捆起来都不可能在金丹修士面前走过一招。
然后师尊就到了。
原来小世界崩溃,秘境入口突然不稳关闭,传送阵法也在秘境的能量波及下毁坏,一时间几宗的长老都非常忧愁,自己还有很多弟子没出来。
除去一开始兽潮追杀被迫逃跑的,然后就是那些被其他宗或者自己家的人坑害的逃出来的,再除去被杀掉的,也就二十来个。
但这些都是精英啊,怎么说也不能放弃。
楚芸昕师尊也是急得不行,白堇琴师姐都快要按不住按不住她了。
也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全都在里面了,现在生死未卜,换谁都着急。
是宗门那边有事务转交给宗主处理,就让白师姐来了,然后宗主闲的没事,就把她留下了,要指导她的修行。
她本人是非常不想的,可是师命难违,现在要是想摸鱼,那以后可能都无鱼可摸了。
不过这样着急的煎熬还没多久,师尊就收到了凌星的传讯符。
不得不说凌星这孩子是真懂事,第一时间知道给师尊报信。
其他弟子都在那谈论收获的事情,就跟小学生出去春游回来了一直谈论吃了什么玩了什么一样。
老师要报数他们是一点不报啊。
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有几个也是想起来要找自家长老,但是他们传讯符用光了。
师尊以收到消息,那是立马就赶过去。
自己这几个宝贝徒弟可不能有什么事,尤其是凌星。
诶?等等,自己这么在乎她干嘛?
只是为弟子的安全着想,嗯,没错。
实际上他们出来的位置离原来的入口也不远,就隔了一座山几里地。
所以师尊来得很快。
“王家的小子,你要对我的徒弟做什么!”
师尊因为自己的身体条件的限制,这话说得是没什么威慑力。
但是她的元婴威压是实打实的。
“哦?骨龄如此小的元婴……”
王海亮在威压中强撑着,不过很快威压就没有了。
那是他的护道者来了。
师尊很快被压了回去。
“放肆!小主的威严是你这小辈能够冒犯的?”
不仅仅是师尊,被针对的还有凌星他们。
对方还算有分寸,只是起一个威慑作用,没有伤他们。
“前辈若是这样仗势欺人,恐怕会遭人唾弃啊。”此时宗主和其他长老也来到了这里。
宗主手里捏着宗主令牌,并且早在知道王家来人后,就已经向老祖那边发出了消息,真要出了什么事,有个兜底的。
其他长老也向宗门报告过了消息。
在座的各位或许加起来也不是这位护道者的对手,但是要是真动起手来,恐怕他和王海亮也走不了了。
当然,从头到尾都没人知道这个护道者到底在哪,他一直在使用大范围的神识传音。
“哼,吾仗势欺人?难道不是某个元婴修士欺压金丹在前?”
护道者也是毫不相让。
“哦,那这金丹修士还欺负炼气期的呢。炼墟的来欺负元婴,金丹的欺负炼气,压两个大境界,您可真行。”
灵灵这时候出来冷嘲热讽。
凌星有些意外,这阴阳怪气的性格可不是灵灵平时的作风啊。
难道是自己把她带坏了?
前面几天在画符的时候她们俩没少聊天,从凌星怎么学会阵符之道聊到灵道宗未来的发展,再聊到天下大势,基本上是凌星在主导。
当然,灵灵也不是那种一聊天就只知道今天穿什么裙子明天画什么妆的人,也不是一天到晚聊八卦的。
这也和她之前的环境有关,她病卧在床,除开与家人的交流,就只有与网络上的读者为伴。
所以她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她同时也在学习凌星交流的方式,她在这个世界说话最多的也就是凌星了。
她与凌星不同的一点在于,她不怎么自言自语,所以有时候沉默会成为负担,她需要交流。
但是凌星怕把她教坏了。
好好一个姑娘要是满嘴跑火车,那凌星可就罪大恶极了。
那位护道者也是一时间被呛住,有一会没再说什么。
王海亮也一时间被这阴阳怪气的话气到,但是这话又说的是实话,不管是小辈还是长辈,好像都是自己这边在以境界压人。
此时的他还觉得自己挺不对的,完全没意识到这个世界本来就应该这样,弱肉强食。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护道者终于发声。
“小主,还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王海亮再次看向凌星这边,凌星他们将师尊护至身前,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
“行吧行吧,本来还想好好玩玩,顺便再处理一个事情的。”
他说这话时还在盯着凌星他们。
“那就听你的,走吧,这群家伙一直盯着我也挺烦的。”
护道者闻言,将王海亮带走了,就如同瞬间消失一般,没人看清他们怎么离开的。
然后凌星和灵灵将陈羽交给了璇符宗。
接下来就是几位长老清点自家弟子的人数。
所有宗门都或多或少折损了一些人手。
可是有一个宗门几乎全灭。
那就是沉隐宗,他们的长老与其他长老有些伤悲的神情不同,就快把愤怒写在脸上了。
也是,毕竟自家这么多人都没了,而且还是阵修。
真要说起来,一个合格的阵修培养起来是很难的。
一个完美的阵修就更难了,因为布阵需要的可不仅仅是灵石,还需要阵旗。
阵旗的阵纹和符纹原理相同,会画阵纹那么制符也就没有问题,阵旗和阵盘的炼制又是炼器一道。
也就是说,一个完美的阵修会自己炼器制符布阵。
这样的阵修才是真的人才,也是最难培养的辅职。
虽然说这样的人才几千年出不了一个,但是万一呢。
所以沉隐宗长老愤怒也能够理解。
这是当局者和局外人的看法。
从上帝视角来看,不就是沉隐宗这群人推动了整个小世界的震荡,然后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才折了不少人吗?
他们的所作所为,还真怨不得人家把他们灭杀。
总而言之,这次秘境试炼不了了之,不过评分还是要评的。
最后根据留存在小世界的时间以及取得的收获来评分。
凌星由于储物袋里放了那巨大雪原狼的尸骸,占了许多位置,她又不能直接交出这玩意。
于是只交了一些普通妖兽的素材和几个法器。
然后她排名第三。
第一第二是灵灵和夜涵,灵灵是有她和凌星一起打的一堆妖兽的材料,还有“桃花源”的灵兽材料以及灵植。
因为妖兽暴动的事,猎杀妖兽取得的材料算分是要很高的,平时杀一些零散的妖兽,和在兽潮中击杀妖兽,难度自然不同。
那么奖励肯定也不一样。
夜涵则是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他给凌星和灵灵她们不要,他就一股脑地收在储物袋里了。
有黄阶玄阶的法器功法,有一品到五品的各种奇怪丹药,还有一堆高品质的灵石。
凌星看见他把灵石拿出来的时候眼角不住抽抽。
师弟,这个不要真可以给我!
第62章 回到灵道宗
排名第四位的,就很有意思了,万剑宗慕容雪。
没错,就是那位慕容家的慕容雪。
第五位,万剑宗姜白。
第六位,万剑宗柳如烟。
啊,这不都老熟人嘛,世界真小!
这次秘境试炼她们刚好与凌星灵灵没遇上。
毕竟三百里的半径,作为一个世界是很小,但作为一个场地还算大,没遇上也正常。
她们传送落点在西南的区域。
她们遇到兽潮的时间还要晚那么两天,兽潮是从北面开始的。
她们的落点是一个皇朝的遗址,能够探索的地方很多,所以她们基本都在那片区域活动。
慕容雪在城墙遗址上触景生情,他们家是戍边的战士世家,她正好是那里第一个见到兽潮的。
就如她的家族的过往一样,她在残破的城墙上战斗,因此也获得不少妖兽材料。
姜白没遇到妖兽,她获得了一个丹道传承,然后还有炼丹炉和丹药丹方。
她藏了一手,只交了丹药。
柳如烟是寻到了一些低阶法器,然后就是杀了一些零散的妖兽。
其他修为比较低的弟子遇到妖兽跑都来不及,只能说还是有差距。
不过真要说起来,凌星的支出和收入只能说勉强持平,这些个妖兽材料勉强能够顶得上用掉的符箓的材料的价值。
要是算上制符的费用,那就远远不够了。
不过她可以自己制。?(?>?<)☆?
一般来说,这些找到的收获要都上交给宗门,自己只能留下一部分。
所以很多弟子或多或少会藏一些。
长老们也是心知肚明,不过大家都藏就等于大家没藏,你藏了别人也藏了,你的不如别人多就说明真的没别人多。
说不定别人藏得比你多,交的比你多呢。
凌星:巧了嘛这不是?
所以看到灵灵和夜涵交了这么多,其他人在怀疑他们是不是没藏。
其实凌星让他们藏了的,比如草诗剑诀,比如那几张极品引雷符,还有一些稀有的材料也是藏了的。
“行了,你们也别看着,这次本宗主做主,灵道宗的弟子,自己所得可以自己留着!当然,交给宗门换贡献点也是可以的!”
宗主心中是很高兴的,灵道宗此次没损失多少人,只有几个受伤比较重的。
然后寒影峰三个弟子分数得了前三。
狠狠地压万剑宗一头,舒服!
其他弟子闻言,对灵道宗弟子投来了羡慕嫉妒的目光。
凌星让灵灵帮她把东西收着,然后来到璇符宗队伍里,看看陈羽的情况。
“师姐,她怎么样了?”凌星问道。
照顾她的是璇符宗上一批的师姐,这位师姐是主修治疗类术法和丹道的。
“情况很不好,经脉破碎,丹田也有伤,可能是无法医治好了。”
这位师姐知道是凌星他们将陈羽救回来的,也就直接跟她说了情况。
“我能留下讯息给她吗?”
凌星向这位师姐问道。
“嗯……应该可以。”
师姐想了想,好像也没有违反什么规定,于是答应了凌星。
这时,梁尘从旁边路过,凌星看了他一眼,他也看见了凌星,然后他浑身一颤,灰溜溜地跑开了。
凌星留下传讯符,塞在陈羽的衣服夹层中。
顺带着,她还留了别的东西。
回到灵道宗的队伍,这边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因为是交流会,也就没有设置什么奖励。
不过几个宗门都已经对现在各宗的新弟子实力有了了解。
除了凌星,他们很多人还是觉得凌星是在一个好的队伍里,殊不知这一回她才是收获最大的。
虽然那些东西她不是给自己留的。
在回宗的路上,飞舟里,凌星悄悄把白师姐叫了过来,把芬里尔之牙(或者叫霜影之牙)给了她。
“师姐,这东西很适合你,正好你来了,现在就交给你吧。这个叫芬里尔之牙。”
凌星将那件饰品法器交给她。
“不不不,师妹,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这是你自己的机缘啊!”
师姐一看凌星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能接受这好意。
自己什么都没干,怎么能接受师妹辛辛苦苦从秘境里获得的机缘呢?
“这东西我又用不了,不给你就只能给宗门兑换贡献点了。而且我这里还有一堆。”
凌星说着把霜影尸骸从储物袋里抖出来。
师姐被这庞然大物吓了一跳。
“哇!这什么?”
“至少是化神期的妖兽尸体,这上面的材料可对你大有帮助,不过现在我没办法把这些转化为实际的法器,还得等等我境界高一些再说。”
化神期妖兽的材料,对应五品。
凌星目前的修为是没办法处理的,只能看她修为起来以后,或者看看灵灵和夜涵他们以后会不会有炼器的机会。
或者找师尊试试。
“那,你也不用太在意我啊,你拿去宗门换贡献点不好吗?”
“我们的友谊难道还比不上贡献点吗?”
凌星的语气开始装腔作势地撒娇起来,把师姐唬住了。
“好好好,我收就是了,不过你可不能到处乱说哦。”
师姐是非常害怕自己的摸鱼机会越来越少,对凌星嘱咐道。
“放心啦,我说出去又没有好处,还容易被别人盯上,我何必去干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嘞。”
凌星说道,收起了尸骸。
随后,她送别了师姐,然后撤了隔音符。
接着师尊来找她。
“什么事情要用隔音符啊?”
师尊问道。
“化神期妖兽尸体。”
凌星神识传音道。
“什么?!”
师尊也神识传音,但是她有些“炸麦”。
凌星晃了晃脑袋。
“是啊,所以我还用神识隔绝了探查。”
师尊也是一早就看到白师姐的动向了,但是出于对弟子秘密的尊重,她没有探查,等白堇琴离开了她才来找凌星。
“行啊你!用钟叔的剑气杀的?”
师尊传音道。
凌星没有去吐槽她九岁叫一个几百上千岁的化神修士“叔”这事。
“没有,捡的,或者说,刨出来的,和灵儿他们一起。”
“可以呀,你们这运气也太好了。你们也是天道的宠儿?”
凌星翻了个白眼。
“我要是宠儿给我来个这么狠的开局?”
“你这不是能修炼嘛,现在都炼气三层了。”
凌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气息不知什么时候升上来了,可能因为早就到过炼气九层没有瓶颈,也可能是本来就是慢慢增长的。
总之,不用挨师尊教训真是太好了。
然后,师尊和凌星还是照常修炼,偶尔一个不尊师,一个不为人师表,几天后安安稳稳回到了灵道宗。
在寒影峰山腰,凌星为陈煜选了一个风水好的位置。
这里开阔,还有一片蒲公英地。
“想来你若是回去也没几个人再安置你……你也应该不喜欢那边。不嫌弃的话就留在这里吧,我会经常来看看的。在乎你的人,我也会带来看看你的……”
第63章 神马?八派大比?
凌星他们刚回到灵道宗,就接到了宗门的通知,也就是之前白堇琴师姐来找宗主的事。
凌星听说这事以后,绕着宗主殿在地上打滚三周半以表抗议。
能不能不要老是搞得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干架的路上?
修仙界要以和为贵,不要搞窝里斗。
师尊和宗主表示很难想象这样的小无赖是寒影峰的亲传弟子。
灵灵和夜涵就是比较听话的,他们对宗门的安排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所以就凌星一个人有反骨。
“说好的战友呢?咱们的革命友谊呢?反抗宗门暴政!”
任由凌星在地上撒泼打滚、大声喊叫,没人再理她。
本来长途飞行就挺累的,再和这家伙闹下去就会更加疲惫。
虽然他们听不懂革命友谊是什么意思。
凌星见状,也停止了她的错乱秒针模拟。
宗门也有理由的啊,这事关宗门脸面和话语权啊。
这次大比除开六宗之外,还有百花谷和形笙门。
凌星表示,好熟悉的名字。
光是听名字凌星就能猜出来百花谷是主要干啥的。
果不其然,百花谷种各种奇花异草,还养了各种灵蜂灵蝶酿蜜。
他们的蜂皇浆和蜂王浆对修士修炼和强化体魄都非常有帮助。
形笙门光听名字听不出来是干嘛的,不过宗主和师尊还是贴心地告诉了凌星他们相关的情况。
形笙门他们主要是音修,也就是法修的分支,主要运用乐器以音韵攻击。
这两个门派都是女修居多。
毕竟很多女孩子不喜欢打打杀杀。
灵道宗男女比基本是对半分,万剑宗则是九比一。
看来女生还是喜欢离远一点释放华丽的技能,不喜欢近身肉搏。
当然百花谷和形笙门也是有其他宗门都有的东西,他们也不是偏科的宗门,只是那些方面比较突出而已。
“所以说,这种男女比极其离谱的宗门,还让三个女性拿了前三,那不是挺讽刺的么?”
凌星在晚上和灵灵一起睡觉的时候说道。
她俩已经挺久没有一起睡了,凌星也是应灵灵的邀请,晚上到灵灵的房间陪她。
她们就聊起来这八派大比的事情。
凌星已经放弃抵抗了,反正有灵灵兜底炼气期的对决。
妥协,往往是最简单的。
所谓混子,就是要“知人善认”。
意思就是知道有能担大任的人就要去认她做大哥。
凌星:诶嘿(*^w^*)。
大比是在一个月以后,到时候灵灵应该能够到炼气圆满了。
比试是同阶比试,那么灵灵就是在炼气期无敌的存在。
那样凌星就能够靠着灵灵c,不用去操心那么多。
她的内心也是想要摸鱼的呀,反正现在能修炼了不是。
四灵根的“凡人”都可以修炼成道祖,那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灵根的修炼到大乘应该不成问题。
什么别人有外挂?
那凌星没有可以借别人的呀~
凌星老婆有外挂约等于凌星有外挂对不对?
“真要说姜白在剧情里面的表现力,完全没有配得上天骄两个字,描写得又少,给人的感觉就是完全是靠各个男主强行带起来的。”
灵灵吐槽道。
“那现在她在万剑宗排名还挺高的,其实也从侧面反映了她还是有天分的。”
凌星从客观角度分析。
她是被邀请来的,是客,所以算客观。
e(*?w?)づ
“是啊。所以现在想想还是挺后怕的,你说她以后要是起来了,来报复我们怎么办?”
灵灵伸出手扒拉了一下凌星的被子,向凌星发问。
“不要怕,她能不能记住咱们还是个问题呢。天骄,有三不怕。不能活到最后的天骄不怕,因为他终究没有威胁,只要懂得避开,可以不管;能够走到最后的天骄不怕,因为他超脱于规则之外,你怎么打压他他都会有所成就,不如不管;没有野心的天骄不怕,因为他不争,只要你不惹他他就不会打你,直接不管。”
总之,核心思想就是凌星遇到复杂情况的究极奥义——不管!
因为可能性是无限的,所以讨论太多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讨论没有意义。
灵灵捂着眼睛笑起来,她觉得凌星这说法很有意思。
“那你这么说,不光是姜白,那些天骄只要我们不去管他们,就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么?”
“对呀。而且哦,你不要老是把自己放在什么恶毒女配的位置来看待自己,现在你可不是所谓女主的垫脚石了,你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了,要多向前看。”
凌星早就注意到,即使是已经摆脱了前期给姜白当垫脚石的剧本,灵灵仍然没有完全跳出自己是配角的思维。
姿态放低是好事,但是畏手畏脚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嗯——不过姜白还真是属于那种睚眦必报的类型哦。别看她话比较少,但是心里记着的东西可是很多的。
如果她真的记恨上了我们,那可是件麻烦事。”
灵灵想起来设定,给凌星补充说明。
她涉世未深,所以对这些事情比较小心谨慎。
对于凌星的心理上的依赖也是源于经验上的不足。
她可是有系统诶。
这要是换其他人,早就膨胀得没边了。
如果是凌星有这样的系统,在前期她可能会苟一苟,但是后面就要利用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来搞大事了。
前提是只有她一个人,无牵无挂的情况下。
“嗯……我感觉不会,她除开对世家的算计以外,没有进行其他负面的行动。看样子她只是想要一个好的跳板。
在没有得到几个世家的支持的情况下,还是能进入万剑宗,就足够说明她本身的能力足够。
她就是基本属于不可阻挡她的发展的,不理她就行,反正现在和我们也没什么冲突。”
凌星回想了一下姜白在介城的所作所为,她的在世家长辈那里博眼球的行为想来就是为了得到他们的推荐,在入门以后会有更加丰富的资源。
可惜,被凌星打断了她的所有计划。
希望她不会记恨凌星吧。
第64章 灵灵成功筑基
凌星和灵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灵灵就被哄睡着了。
凌星是说着说着发现灵灵她没动静了,才发现她是睡着了。
于是凌星也就安静睡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凌星还是跟着师尊修行。
她了解到师尊在丹道和炼器方面的造诣极高,所以也在向师尊请教这两方面的内容。
师尊见她的境界问题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也就不再对她严要求了。
按理说,即使是五灵根的修士,在炼气期获得这么多资源的加持,也不应该这么进境缓慢。
不过既然凌星是已经有问题了,也找不到办法解决,那就先不纠结。
师尊是火灵根,因此炼丹炼器得心应手,不过她制符和布阵不太擅长。
布阵她倒是会一些,不过制符她画不了一点,因为她的画工很差,就算她神识全开临摹也没办法把符纹画出来。
那凌星就得去找别人,看看能不能进阶一下对应这两条道的能力了。
二十二天过去,就在一切按部就班,看起来欣欣向荣的时候,一个将凌星幻想击碎的消息传来……
“什么?!灵儿她要筑基了?”
凌星感觉自己在大白天万里晴空的时候被大雪覆盖了,然后被劈了一道雷。
“不用担心,筑基而已,又不用遭雷劫,不需要这么激动。”师尊还不知道凌星的想法,还在觉得凌星这样太矫情了。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是觉得咱们宗门弟子炼气期应该让她来撑场面。不然到时候我要是被盯上了会很麻烦。”
此次的大比,不光是有个人对战,还有混战和团队战。
凌星也不是自信,她只是特别想知道自己是怎么一个水平。
那么要有一个衡量的话,她就必须在这次大比中竭尽全力,然后找到自己在几宗弟子中实力的位置。
“你?就你一个探知不到灵根探知不到经脉的人,被盯上干嘛?”
师尊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她这话很像是在嘲讽凌星。
那不愿意归不愿意,凌星还是得去看看灵灵结……啊不是,筑基。
凌星跟着师尊来到灵灵房间外,师尊已经帮忙布下了隔绝阵法。
主要是防止打扰到灵灵。
凌星也很乖地就在外面看着。
灵灵正盘膝而坐,她的面前摆放着各种灵石和丹药,这些师尊都是为了助她筑基给她的。
(悄悄话:还有一些系统给的筑基丹她已经早就吃了。)
随着灵灵运转体内的灵气,房间内的气氛逐渐变得庄严而神秘。她的气息与周围的灵气开始产生共鸣,一股股灵气如潮水般向她汇聚。
此时,宗主也到了这里。
师尊示意他莫要说话,以免打扰灵灵。
就在灵灵的筑基过程进入关键时刻,她体内的灵气突然爆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这个旋涡不仅吞噬着周围的灵气,更是引动了天地间的灵气。房间内的空气开始扭曲,仿佛连接到了另一个神秘的空间。
随着灵气旋涡的不断扩大,房间内的光线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明亮的灯光逐渐变得朦胧,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从灵气旋涡中散发出的五彩光芒。这些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个奇妙的符文,它们在空中旋转、飞舞,宛如一场光的盛宴。
房间外的天地也开始响应灵灵的筑基。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隆隆,仿佛天神在怒吼。
然而,在这乌云之中,却有一道道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它们如同天地间的使者,将天地间的意志传递给灵灵。
地面上,周围的花草树木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它们开始疯狂地生长,枝叶伸展,花朵怒放,散发出一股股浓郁的生命力。
似乎是因为灵灵的极品木灵根的共鸣影响了它们。
远处的灵兽们也感受到了这股异象,它们或是仰望天空,或是低声嘶鸣,表达着对这股力量的敬畏。
在这天地异象的映衬下,灵灵的筑基过程达到了顶峰。她的体内仿佛有一股清泉涌动,一股股纯净的灵气在她体内流转,洗刷着她的经脉,重塑着她的肉身。
她的灵魂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强大,更加纯净。
最终,在一阵天摇地动中,灵灵成功筑基,达到了天品天道筑基的结果。
她的筑基道台整体纯金,闪耀着五彩光华,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她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变化,她的身体被一层淡淡的光芒所包围,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房间内的灵气旋涡渐渐平息,五彩光芒和神秘符文也逐渐消散。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散去,露出了一片晴朗的蓝天。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万物复苏,生机勃勃。
灵灵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师尊和宗主也是非常欣喜,虽然他们已经知道灵灵是天道筑基,甚至看起来是天品天道筑基,但是他们还是要去确认一下。
不为别的,这样的大事值得反复确认。
不过凌星和他们反应不同。
“师尊。”
“嗯?”
凌星突然的呼唤,师尊有些疑惑,因为她从凌星的眼中看到了困惑。
“这阵法没什么用啊?”
“啊?这不挺好的吗?”
“可是这动静好大,会引起很多人注意的。”
“啊?”
师尊是真没想到凌星的意思是这个。
“神识屏蔽、灵力屏蔽,然后再掩盖气息……”
凌星在那如数家珍的时候,宗主赶紧打断她。
“不是,她就筑个基至于这样大动干戈吗?”
“可是这动静真的很大啊。”
凌星说的没错,这动静整个灵道宗都能看见。
其他宗门应该也发现了异象。
“嘶——”
经凌星这么一说,宗主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诚然,宗门有这样的天骄是打响宗门名号的好机会。
但是这样也会带来麻烦,最直接的就是对立的宗门即使不直接打压或者暗害,也会来监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对于自家的天骄弟子的保护,也是特别需要在意的。
以前灵道宗也不是没出过天骄,也不是没想过保护。
但是灵灵这样……
动静实在太大,这怎么保护得过来嘛?
第65章 学习前辈的经验
灵灵筑基带来的影响,最后还是交给了宗门处理。
毕竟凌星再怎么操心也做不了太多。
在灵灵巩固修为的时间里,师尊问凌星现在打算怎么办。
因为凌星之前的话,师尊觉得她似乎不太想去参加大比中炼气期的比赛了。
凌星是这样说的:
“在这种情况下,胆小如鼠之人定会不敢入梦;聪明伶俐之人定会谋而后动;勇敢无畏之人定会不惧山崩。面对这种情况,我自然是,回去继续提升自己的能力。”
师尊倒是非常好奇。
凌星之前请教炼丹炼器的相关问题的时候,给出的理由就是:既然我没有办法从“质”的方面提升,那就从“量”的方面提升。
学得多,不代表就是学得杂浪费时间。
炼丹,可以用丹药辅助,增加战斗力或者帮助提升修为。
炼器,则是可以多一些法宝作为手段。
制符,同样可以有辅助效用,也能改变战斗方式。
布阵,则是可以改变环境,创造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所以,我决定接下来这几天,要学习更多法术。”
凌星说道。
“嗯……嗯?”
师尊没明白凌星是个什么逻辑。
她小小的脑袋绕不过来。
“学遁术!”
凌星补充道,直接敲定了方向。
“啊?”
师尊眨了眨她的大眼睛。
她实在是没想到,凌星的每一句话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不是?你等等……你解释一下是什么个道理?”
师尊完全想不明白。
“师尊您想,我们修道之人,为的是什么?证道长生啊!那首先就应该是安全第一,健康第二。首先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然后保持健康的身体和心态,这样才能走得远。”
凌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不就是委婉地说自己怂和怕死吗?
师尊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你拉倒吧。那天钟叔可跟我说了你当时在藏剑峰言辞凿凿,说什么吾辈剑修当逢敌必亮剑来着。灵儿当时也在场,证实了你说的话。”
师尊表情变得哭笑不得,原本可爱的脸蛋五官有些扭曲。
主要是凌星这话有没有错另说,怎么想都不该从她嘴里说出来。
不管是入门测试,还是秘境试炼,她表现出来的心性都不是这样的。
虽然在听说了秘境中的经过以后,师尊怀疑过王家公子或者秘境里的那具枯骨可能会给她留下阴影,但是经过观察,就根本没有这事。
凌星还是那个凌星,性格没变,行为模式没变,思维模式也没变。
若是真的有影响,在平时的相处中,一举一动会体现出来。
“且不说和宗门荣誉什么的有无关系,你光是自己的脸面不要了吗?你要是在大比中一直用遁术逃跑,还有尊严可言吗?”
师尊抓住凌星的小臂摇了摇,多少有些痛心疾首。
凌星要是真的被人耻笑,她这个做师父的也不太挂得住脸面。
“尊严?尊严这种东西,往往是在维护的时候失去的。对方若是强于我,击败我以后贬低我几句,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我若是出言维护,那就是我急了,辩解是苍白无力的;对方若是不如我,那我也不需要去维护。”
凌星此时虽然也觉得自己说的话自己都不信,但是她还是说了下去。
师尊基本无语了,虽然她知道凌星说的是歪理,但是确实不无道理。
尤其是第一句话。
“那你打算忍一时风平浪静?这可是比斗,你打算耗到对手自己认输吗?”
师尊觉得不能陷入她的逻辑闭环中去,于是把话题拉回正轨。
“忍一时风平浪静,忍一世就能一直风平浪静。”
凌星现在已经切换到苟道模式,开始输出苟道思想。
“打住!你这从哪找来这么多歪理?”
师尊头都大了,赶紧扯开话题。
“这可是修仙界前辈的理念,不是什么歪理。”凌星回答。
“什么前辈?”师尊有很多问号。
“一位姓韩,名立,叫作历飞羽的前辈。他是时间道祖。还有一位姓李,名长寿的前辈。他们就是这样,才在修炼之路中大有成就。”
师尊听不懂凌星在说什么,排除掉凌星疯了,那么就是好厉害的样子。
“好了,师尊,我去学习了,争取到大比时能够做到从金丹手底下逃跑。”
凌星说着,去了主峰藏书阁。
师尊苦笑,凌星自从来了以后就没给她省过心。
她自然是能看出来,凌星的一切表现背后都是有目的的。
不过她也看清了凌星对她,对灵道宗,是真真切切的有感情。
她上一世虽然不怎么懂人情世故,不过也算阅人无数,一个人心思是好是坏,她从眼睛和神情中就能够看出来。
凌星有骨子里的善良,也有绝对的理智和底线。
宗主兑现了之前随口一言的事,真给他们寒影峰带来了几只仙鹤作为飞行灵兽。
这些仙鹤性格温顺,后背部还比一般的鹤宽,承载能力也强,非常完美。
凌星离开后,没有了之前的略带慵懒又有些随性的吊儿郎当的神情。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她就是这样,既是机智多变,也是狡兔三窟;既能顺流而下,也能逆流而上。
她不是在对师尊伪装,而是在提防可能在黑暗中的危险。
尽管这并不是她最自然的状态。
真正的她就是那个喜欢说说俏皮话,对所有人都抱有善良,甚至带些天真和理想主义的样子。
这也和灵道宗非常契合,可以说,整个灵道宗,就是理想主义者的聚集地。
宗主是如此,长老们也是如此,在这样的环境下,未来的弟子们也是如此。
但是,进入了一个非常契合她的环境,她却做起了那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醒的人。
她不怕被说假清高。
避风港为她挡住了风雨,为和她一样的一群理想主义的人们挡住了风雨,那么谁来为避风港遮风挡雨?
她不是没事找事,她是安稳下来以后,真正会想尽办法去留住这份安稳的人。
她的一切跳脱甚至自相矛盾的行为和言语,都是在一点一点地建立避风港中的居所。
上一次秘境中,灵道宗弟子损失为什么比较低?因为灵道宗弟子对于其他弟子都是采取“和而不同”的态度。
但是他们还是涉世未深,警惕性仍然不强。
其他宗弟子(除了沉隐宗)也同样是涉世未深,可以说是双向奔赴。
可是如果不是在这种环境,又该怎么办?
凌星多变,不是因为现实,而是因为“未来可能的现实”。
如果没什么事,那就当她是自作多情,白费功夫。
有事,那就是她给自己留下能够反应的时间。
时间站在她的一边,那就会让危险影响最小。
让自己多想一些,总比把精力用来在灾难后懊悔要好。
第66章 对手败了,就要称赞他很强
遁术往往是修仙者必备的技能之一,能够在战斗、探险或是逃避追踪时发挥关键作用。
凌星真的去学遁术了,还有打基础的步法她也学了。
灵道宗基础的天行步和七星步她只用了一天就将步法练到炉火纯青。
之后首先就是最经典最实用的土遁术。
这个半天她就精通了。
然后就是风行遁诀和泽漪术。
这两个功法是要风灵根和水灵根才能发挥完整的作用。
如果没有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
不过凌星不管,有用就行,反正到时候是按照自己的情况来。
一次遁出一米有一米的用处,一次遁出千里有千里的用处。
“反正到时候打比赛也不需要那么长的距离。”
凌星安慰自己道。
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她又不是不懂。
她花了两天学会,只能算大成,离精通圆满还差点。
她试了试,风行遁诀能够化作扶风,一息十多里,这对于她来说完全够用了。
“要是我有风灵根就不止这么点了。”
凌星自言自语,觉得可惜。
泽漪术则是不能直接在陆地或者空中使用,这是在水中使用的遁术。
这个距离比较短,一息也就水中七八里,凌星也是觉得灵根限制了发挥。
而且这两个术法极其耗灵力。
凌星现在的灵力只能用一次,然后就蓝条空了。
这些都是遁术单本。
宗主听说了凌星这事,他把自己偶然得到过的一本法诀交给了凌星。
这一本法诀,名叫《星影流光》。
以星辰之力为媒介,借助幻影之力,可使身体如同无形之烟,隐匿于虚空之中,难以被察觉,又可瞬间穿梭于天地之间,如同流星划过夜空,既快速又神秘。
不仅有步法,有小幅度的速度增幅,有短长距离的遁形,甚至还有隐身的作用。
而且还写明了在哪个境界能够达到哪种效果。
从炼气到大乘都有,不断增强。
也就是说,这法诀可以随学习了的修士的成长而成长。
到达最后,真的可能达到甚至超过光速。
看到凌星两眼放光,宗主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思索再三,还是开口了。
“星儿啊,这个法诀你就看看步法和前面一些基础就好,后面的不用看。那些是胡编乱造出来的。”
宗主对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凌星说道。
“啊?何以见得?”
凌星有些疑惑,这上面写得循序渐进,看起来非常有道理。
而且诱惑极大,谁不想化作流光,转瞬之间历遍天地?
“这法诀在修炼之初,进境容易,效用也明显,可是到了后面就会发现有许多难以实现的地方。
我也将这法诀给门内长老们看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法诀的作者开头非常顺利,并且有了不小的成果,于是他认为这法诀可以更进一步。
在之后他不断创新,但是忽略了可行性的问题。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
凌星也是听明白了,这玩意有理论也做不到实践啊。
那这个法诀的意义何在呢?
但是紧接着,她发现不对。
她从头到尾快速查看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理论上是可行的。
而且到金丹期就已经可以发挥所有的功效了。
“当然,这上面还是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就算是不能完全有作用,也能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宗主继续解释道。
因为宗门实在是没有什么遁术了,还有一个五行遁的内容多而繁杂,需要五灵根且效用与付出不成正比。
宗主虽然知道凌星学遁术的动机,不是很明白凌星的逻辑,但是他还是在尽心尽力地帮她想办法。
所以才拿出来这《星影流光》。
“多谢宗主。那我就先拿回去看了。”
凌星行礼告别。
“诶?你不在主峰继续了吗?”
凌星这几天都住在主峰了,宗主化神也不需要睡觉,自己的房间许久没用,就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出来给她了。
虽然凌星一开始说没必要自己只是暂时来这边学习,但是宗主还是特别热情将房间空出来了。
只是没想到凌星这么快就要走了。
一般来说,要想这几天把最基础的那两个步法学至小成都有难度,凌星这种几天学完几部步法遁术的真的世间罕见。
“嗯,马上大比就开始了,我该回去准备一下了。”
的确,马上大比就要开始,于情于理也该让凌星回到师尊那里准备了。
“行,那你先回去准备吧。”
宗主纵然不舍,还是让她离开回去准备。
凌星去找了安置在主峰的她乘坐的仙鹤,然后就回到寒影峰了。
回峰后凌星就见到了灵灵。
灵灵在凌星的房间里等她,神情有一些焦急。
“怎么啦?”
凌星进门问道。
“坏了,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白师姐要压制境界了!我这去一趟对手全是筑基中后期的啊!”
灵灵“哀嚎”着对凌星说,然后顺便把凌星抱了起来。
“你筑个基怎么还长高了?”
凌星没有反抗,因为她挺疑惑的,现在她们的身高差更明显了。
凌星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也是时不时在留意自己的身高,不能说突飞猛进吧,也只能说是一点没长。
问了子程序,除开头皮表面的细胞更替造成的些微误差之外,她真的一点没长。
按理说现在应该是第二次长高的高峰期末尾,不说能长多快,那至少得长吧?
不光是骨骼,连脂肪都没有长。
全身上下就只有腿上的肌肉变强壮了一些。
索性体重算是长了。
不知道是不是学遁术的原因。
“长高有什么用啊?又不能让我现在境界更进一步。”
灵灵现在筑基一层,进步自然是要比炼气慢的多。
这几天她也只是巩固了修为。
“你怕什么,你是筑基一层,大家自然不会对你的期待太高。”
凌星说道。
“可是宗主说我是前无古人的最早筑基的修士。这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灵灵抱着凌星坐到了床上。
凌星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洋娃娃,被灵灵拿来过家家。
“你有外挂诶。再说了,这次大比又不是所有的弟子都会完全奔着赢来。
筑基期也有许多刚筑基的参加,他们又没有你的天分,都是前面几届的弟子,那些筑基后期和圆满的要忙着结丹呢,哪有那么多。”
凌星给灵灵分析了一下,她从灵灵怀里扭出来躺倒在床上。
“我觉得遇到筑基前中期的你都可以赢的。到时候就可以打赢了以后,直接开夸。”
“嗯?”
灵灵不解。
“就是赢了以后你就夸对手强,这样你夸的不仅是他,也夸了你自己。”
第67章 不仅是攻伐,还有攻心
凌星继续给灵灵普及动摇对手相关的心理学知识。
“在竞争中称赞对手,能够显示出你的大度精神,这种积极的态度往往会赢得他人的尊重和赞誉。
在公众场合称赞对手,能够提升你的个人形象,让人觉得你是一个有涵养、懂得欣赏他人的人。
称赞对手的同时,也是在认可对方的优秀之处。
这些,是正面的影响……”
凌星顿了顿,给灵灵反应时间。
“然后呢?负面影响是什么?”
“负面影响就是,你可以提升对手对自己的信心,让对方觉得他输在你手上不是因为自己弱,而是没有遇到好的机会。
这样他就不会怀疑自己,而是去认为说他不行的人没眼力见。
这样,就会让对方的团队出现嫌隙!”
凌星对灵灵嘻嘻一笑,阳光的笑容与她阴暗的话语形成鲜明的对比。
“哇!你就已经在为团队赛布局了?我只是问一下单人对决的事,你就开始对对方团队进行心理攻势了?”
灵灵惊讶于凌星的心机,叹服于她的算计。
“个人赛打得过就是打得过,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这个没必要布局。”
凌星如实告知。
“不过可以玩战术。”
凌星一句话,让她刚塑造的个人赛公平公正的景象直接破灭。
灵灵不需要她说更多,就能够知道凌星已经憋了一肚子坏水了。
跟凌星待久了,灵灵觉得自己多少跟她是有一些心意相通了。
其实这和凌星的意识特性有关,意识亲和。
她愿意亲近的人,也会潜移默化地与她亲近。
甚至有时候不用她意识联络,也会感知到一点点她的想法。
如果说姜白在原本的剧本里是修仙界圣母版魅魔,那凌星就是现在的人畜无害且有头发版尤里。
会心灵控制的那个。
当然,她还是比较喜欢让对手自己破防。
“这次大比的个人赛规则我看了,基本属于自由战斗,不过不能使用禁术和带邪性或者魔气的物品。
也就是说符箓阵盘丹药法器什么的都是可以用的。
当然,宗门那边给我们几个加上了不能用剑阁带出来的剑的限制。
因为第一是要一定程度上保密,不能过早地暴露。
这不像之前秘境里无人监视一样,这次看着的人会很多,要是被盯上会很麻烦。
第二是这些武器太强大,怕一不小心出事。”
凌星向灵灵分析这次比赛的规则,灵灵听着也躺在了她的旁边。
现在灵灵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
“之后我再弄点丹药和符箓给你和夜涵,这样到时候后手能够多一点。
上次秘境夜涵薅到一个炼丹炉来着,找他借一下。”
现在时间已经不多,凌星要抓紧时间准备了。
“师弟已经炼气七层了,这段时间他进步挺快的。”
“啊?”
凌星震惊,不对,这速度绝对不对,即便是夜涵天赋异禀,之前夜涵的进境没有那么快的,境界往上应该是会减慢上升的速度才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回来以后修炼速度就变得更快了,这段时间你在闭关就没告诉你。”
凌星这段时间去学习,宗主和师尊对其他人宣称的就是闭关。
虽然不知道她一个炼气闭什么关……
“虽然之前是教他用丹药辅助自己修炼来着,但是这家伙不可能直接靠磕丹药……等等!我去!”
凌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爆了国粹。
“怎么了?”
灵灵把脸转向凌星,看着她发出疑问。
“天烬珠……之前吸收了小世界的核心,或许是这个让他修为精进了……”
凌星语气是不太确定的,她也不清楚天烬珠的原理,但是似乎只有这个可能。
凌星这个猜测是对的,天烬珠吸收了小世界的核心以后有了变化,开始帮助夜涵吸收灵气,加快了他的修炼速度。
“那既然他已经属于炼气后期了,也就不用去管他了,师尊之前给的东西应该都已经够了,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化神剑气。”
凌星想了想,自己剩的和之后能做出来的符箓丹药可能不太够用,既然夜涵现在进境迅速,那么可能就可以省一些给自己了。
“那剑气真没必要吧……”灵灵对凌星最后提到的东西表示害怕。
“那我给你整点筑基期可能用得到的,我现在勉强还是可以做的。”
凌星说的是三品符箓和丹药,但是其实有些三品丹药和符箓已经对标金丹了。
筑基期都不一定能制出来,她能够“勉强”已经是离谱了。
“其实我也不需要的,我自己有。”
灵灵眼神示意凌星,她想说的是系统给了。
凌星自然也是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她也觉得系统给的应该比她的靠谱。
其实不然,灵灵的系统给的都是正经的丹药符箓,凌星可以自创,她能够根据情况来改良。
打个比方,系统可以把黑火药的原料配置成配比更完美的火药,而凌星是直接换成三硝基甲苯,甚至六硝基六氮杂异伍兹烷。
(这些是烈性炸药的原料,威力巨大)
“那行,那我们继续说说个人赛的事。”
凌星一看那应该时间比较充裕,和灵灵又这么久没见了,就和她多聊一会。
“对决不仅仅是需要战斗力,很多时候也需要心智上的博弈。
使用语言干扰对手,是一种常见的心理战术,旨在通过言辞影响对手的心态,打乱其战斗节奏,从而获得战斗上的优势。
通过挑衅性的言辞刺激对手,使其情绪失控,从而影响其战斗中的判断和反应。例如,可以贬低对手的实力,或对其过往的战绩表示怀疑和轻视。
过分夸赞对手,使其产生骄傲自满的情绪,可能会让对手在战斗中变得轻敌和疏忽。这种方法需要谨慎使用,以免对手识破并加以利用。
散布虚假信息或故意提及一些不相关的战斗技巧和策略,诱导对手做出错误的判断,从而落入预设的陷阱。
使用含蓄或模糊的语言对对手进行心理暗示,使其在不自觉中受到你的影响,按照你的预期行动。
这些,都是语言干扰的有效战术。”
凌星说得头头是道,灵灵也认真听着,时不时对凌星表示赞同。
“所谓攻心为上,就是这样。”
不过凌星的话可以总结为:多用垃圾话干扰对手,会有不错的效果。
“咕~”
凌星的肚子发出小猫咕噜一般的声音,她今天早上又去练遁术忘了吃早饭。
“你没吃早饭吗?”
灵灵问道。
凌星尴尬笑笑,点点头。
“那我们去师尊那吃,董清霞姐姐厨艺可好了。”
这个点接近中午,但还比较早,董清霞还没有开始给师尊准备饭菜,这段时间灵灵和夜涵早晚都是在师尊那里吃的。
第68章 也没人告诉我前赛是这样啊?
在经过了几天的准备以后,灵道宗弟子要出征了。
因为是直接用传送阵去负责提供比赛场地的丹鼎宗,所以不用再在飞舟上前往了。
几宗之间都有传送阵,为了方便联络和必要时候的应急,以及这种需要全宗很多人一起出动的情况。
灵道宗这次选人参赛的方式,是各峰的长老和弟子一起评选出来。
寒影峰有特殊待遇,他们全上。
也合理,他们全员亲传,还只占三个名额。
每个峰这次都要出一个长老带自己峰的队伍。
寒影峰不用多说。
藏剑峰是钟卿峰主亲自带队,他上一次没来就觉得遗憾,这一次他一定要来看看凌星。
他在藏剑峰力排众议……好吧也没有出什么力,峰主在藏剑峰威望很高。
他说要去,虽然藏剑峰众长老觉得他应该留在藏剑峰,主持大局,但是还是听从了他的想法。
他们整个峰都对凌星非常看好,长老们都想去看看,但是因为只能去一位,所以峰主代表他们最好不过。
这时候没人说什么“峰主你已经见过凌星了把机会让给我们吧”之类的话。
不过到了传送阵前集合时,他只是简单向凌星眼神招呼了一下,凌星也行了个礼,确认了交流以后就结束了。
主峰这次带队的是大长老石舰洵,他黑发白冠,看起来只有一二十岁,一袭镶金红边白衣,背后浮空挂着一副匣子,那是刀匣,里面一共七把刀,从玄阶上品到地阶极品都有。
大长老浑身有一种谪仙人的气质,如果他背的是剑匣,或者就算只有一把剑,都完全符合“剑仙”这一角色设定。
这次因为宗主要与其他几宗几派进行比赛的协调,所以会先去,也没空带队,就让大长老带了。
有一说一,到他们这个境界已经可以随意改变自己外表的年龄了。
宗主在招生以后,就改为了一个老者一般的容貌,显得那么老气,不知道是因为经历的缘故,还是为了用这种更威严一点的外貌服众。
集合以后,到达传送阵,前往丹鼎宗参加大比。
传送阵缓缓亮起,阵法线条中蕴含的灵力如同流水般在阵图中流转,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传送阵周围,灵道宗的弟子们已经整齐列队,他们身着宗门特有的道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与兴奋。
当然,还有没穿统一道袍的亲传弟子们。
因为这次规模很大,灵道宗有三百人参加。
宗门留值长老们站在传送阵的周围,手中各持一块灵石,开始默念咒语,将灵力注入阵中。随着咒语的念诵,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亮,阵法中心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光门。
这是通往丹鼎宗的传送门,它连接着两个宗门之间的空间,是修仙者们跨越千山万水的捷径。
弟子们紧随长老之后,一个接一个地踏入了扭曲的空间之中。当他们穿过光门的那一刻,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
他们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随后便是失重的感觉,仿佛整个身体都在被无形的力量拉扯。
片刻之后,眩晕感消失,他们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丹鼎宗的传送阵上。
凌星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的感觉,甚至一点眩晕感都没有,只有一点失重感。
她是最先看清楚周围情况的。
周围是丹鼎宗的长老和弟子们热情的迎接,以及丹鼎宗那宏伟的山峰和云雾缭绕的美景。
灵道宗的弟子们整理了一下道袍,带着对即将到来的大比的期待,踏上了丹鼎宗的土地,准备在这个盛会中展现自己的实力和才华。
到达以后,丹鼎宗先是安排灵道宗众人前往住宿之地,然后引导长老们前往给弟子报名参赛。
寒影峰就四个人,于是为了方便就直接将他们都安排在了给长老装备的四合院里。
亲传弟子是独间排屋,内门弟子是双人标间,外门弟子是四人间。
凌星:这怎么这么像旅游景区民宿?
这里房间都十分整洁,还有各类用品也齐全,每个宗门都准备了专门接待其他宗门大群体的区域,而且常年打扫收拾,准备工作都是做得很好的。
毕竟几派经常来往,大比也是定期举办,持续几千年了。
安顿下来以后,凌星收拾好房间,这时有客人来访。
白堇琴师姐来了,她动作比较快,然后收拾好就来这里摸鱼……啊不是,完成宗主交代的任务。
师姐还是跟大长老报备了的,没有无组织无纪律地乱跑。
凌星将师姐迎进了屋。
“师姐你怎么来了?哟,筑基八层了?”
凌星挺好奇的,这时候的许多弟子就跟考试前想要多看几眼知识点的学生一样,都在准备,要么就是在做心理建设,哪有人像师姐一样到处乱跑。
“你别一来就挖苦我啊!”
师姐对凌星提到她修为这事反应还是挺大,她觉得摸鱼的生活不能就这么毁在凌星这里。
“怎么叫挖苦了?多少人就在筑基都卡住了,就只是炼气就一辈子这么过去了。师姐你这样说会遭人恨的。”
凌星认真地回答道。
的确,天骄的圈子怎么都不差,很多天骄都看不到普通人是怎样的艰辛。
一辈子可能筑基都达不到,即使侥幸筑基,只能得一个人道凡品筑基,此生无望结丹。
那不过是多苟活几百年罢了。
“呃行了行了,不聊这个好吧。这次灵儿要和我在筑基组了,我的压力可小了很多。
不过你们炼气组的压力可就大了,听说这次各宗各派都有很天才的新弟子,而且也有一些之前的滞留在炼气期的优异弟子。
当然了,有你在还是没问题的。”
师姐说道。
“你哪里来的对我这么莫名的自信啊……”凌星吐槽道。
自己什么水平自己不知道吗?
到时候可没有什么精彩的表现,观赏性都不一定有。
“你那本领我是见识过的啊。”
师姐说的应该是凌星用意识屏蔽外界感知和意识搭桥的事。
“这是别人家,不能随便用的。”
凌星赶忙撇清。
“反正我就相信你嘛。”
师姐露出了比凌星还天真的笑容。
凌星压力骤然提升。
你要让我一个混子当大哥?
“灵儿这个炼气期的叛徒!”
凌星心态爆炸般地吐槽道。
“怎么说我坏话呢?”
灵灵这时来了。
她知道凌星是开玩笑的,没有真的说她不好。
她也知道凌星知道她过来了。
但是对于这种说坏话的行为她还是有些气愤的。
“好了好了!都收拾好了?”
师尊在院里喊道。
几人都到了院子里。
“堇琴你……算了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接下来说一下安排,这边在战斗环节之前呢,主办方那边说为了让大家适应一下环境,就先不进行对战环节,先比比其他的。
也就是把炼丹炼器制符布阵这几项提前,进行前赛,一来活跃气氛,二来帮助大家多一些时间调整。
星儿和灵儿这边,我已经帮你们报了炼丹比赛,你俩都来问过炼丹的问题。星儿还额外赠送其他三门比赛。”
师尊说这事时嘴角不知道是根本压不住还是她没想压。
仿佛是在对凌星这段时间溜到主峰逃避修炼的惩罚。
“前赛给我来这个?”
不光是凌星震惊。
灵灵夜涵还有白师姐都震惊了,这样坑弟子的吗?
他们觉得凌星去一个比赛能力见识见识就行了,这么多比赛一起参加?
尤其是师姐不知道凌星的能力。
一般修士,选一条辅修的道路就已经会拖慢修炼了。
全会的根本没有。
全参加,那别人不就看到四场走过场的凌星,这不去丢人吗?
第69章 我听到了“叮”的回响
“要上吗?……我吗?”
凌星委屈巴巴,对着师尊在眼眶中闪出泪花。
师尊有些于心不忍。
她是想惩治一下凌星的,但是凌星看起来不太愿意啊。
“这……给你报了你也不能不去啊。”
师尊有一些心虚了,现在有一些进退两难。
让她去吧,可能会丢她的脸,连带着灵道宗的脸一起丢,弃权的话就是直接丢灵道宗的脸。
师尊现在开始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想要惩治(捉弄)凌星做出的草率决定了。
“好了,要不就直接弃权算了。”
师尊还是决定照顾凌星本人的感受。
弃权只用通知主办方,而且是宗门这边去通知。
所以也就是丢宗门的脸。
不过宗门参加这些比赛的,其实也不止她一个人,所以一个人弃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着灵道宗一贯的以人为本的思想,凌星不想去就不去了。
凌星也不是说多么不想去,她只是觉得自己还不行。
就算是她现在丹符阵器四道有很好的基础了,能够在一众弟子中脱颖而出。
那还有那些开挂的呢?
自己怎么跟他们比?
但是看见师尊为难了,她觉得还是不能就这么逃了。
就算会被那些怪物压一头,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欸?等等?那不还是优秀水平吗?
坏了,下意识去和金字塔顶部尖端的那群家伙比了。
放平心态才是对的。
【叮!检测到宿主……】
凌星还在思考,就听见脑海中有了一个机械音。
我超!
系统!
启动!
“师尊,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去试试。”
凌星压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和颤抖的小手,决定开始装逼。
“嗯?那你自己尽力。”
师尊不知道为什么凌星突然态度转变了,她感觉凌星在逗她。
但是凌星这样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于是她还是决定尊重凌星的选择。
【正在为宿主绑……嗞……嗞……定……】
在一阵嘈杂的机械故障音过后……系统没声了!
凌星:???
什么玩意儿?我系统呐?!
『检测到外部入侵,已清除。』
『造化』的子系统此时自动弹了个消息出来,报告清除。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什么忙都不帮,给劳资把外挂删了?
你是防火墙还是杀毒软件啊!
你才是最毒的那个吧!
此时师尊注意到凌星的表情变化。
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好像挺难受的。
“星儿你不用撑着,实在不想去可以不去的。”
师尊安慰她,误以为她还是对这赛程安排心存芥蒂。
“没事(????)。”凌星的神情中充满了无尽的失落,然后又转化为对整个世界的淡漠。“我尽力便是。”
凌星说着回到了自己房间,躺倒在了床上。
师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对哄孩子没什么经验。
也不敢贸然说话,要是再刺激到凌星就不好了。
这时,灵灵的表情出现了一些变化。
不过没人注意到。
师尊只能让他们几个先各自回去,自己再去看看凌星的情况。
师尊进了凌星的房间。
凌星还没关门,因为不想。
师尊还是敲了敲门,然后进入。
凌星如同一条死掉的咸鱼一般瘫在床上。
“星儿……你没事吧……”
师尊小心翼翼地对凌星询问。
生怕自己的语言对她产生了不好的影响。
“啊,师尊我没事,只是梦想破灭了而已。”
凌星面带残念对师尊说道。
“你不用太在意这个比赛的,要是真的不想去就不去,这样要是影响到道心就不好了。”
师尊想挺害怕她要是因为面子问题道心破碎。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凌星从来就没把面子当成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真没事,只是失去了一些东西……”
?(╥w╥)
凌星对于得失这一概念又有了新的体会。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师尊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凌星这种情况,只能祈祷她是真的没事。
师尊离开了凌星的房间,到外面看到了呆愣在原地的灵灵。
“灵儿你怎么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师尊看自己走出来灵灵也没有反应,就出言提醒道。
“啊?哦,师尊。我没事,马上回去。”
灵灵虽然应答着,但是似乎注意力不在这边。
她慢慢地走回了自己房间。
师尊感到有些头大,这弟子怎么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也就夜涵比较稳重。
师尊感觉到心累,于是也回到房间休息。
……
过了一会儿,凌星躺在床上发现有人向她的房间靠拢。
从气息上感知,是灵灵过来了。
“星儿姐……你没事吧?”
灵灵也是小心翼翼,声音比较小,而且比平时更软糯些。
“我没事啊。”
凌星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
区区失去系统这种小事,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沉沦?
那岂不是太矫情了?
“有什么事吗?”
凌星坐起来问灵灵,语气和声音都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灵灵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凌星,然后眼神在不断发出信息,想要让凌星领会。
“哦哦。”
凌星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凌星自己用意识和神识架起通信通道,神识用来发,意识用来收。
虽然神识传音有些不保险,但是她不认为会有人能够绕过她和师尊的感知,直接窥探她与灵灵的交流。
意识力虽然非常方便,安全性也极高,但是用着会比较劳累,恢复时间也长,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能省则省。
灵灵感知到通讯通路已经构建完成,就索性躺到了凌星旁边。
“星儿姐,我来找你是要跟你说个事,我又绑定了一个系统……”
灵灵在意识里向凌星传讯。
“哦,那是好事……什么啊?!”
凌星的震惊通过神识传递到灵灵的神识中。
虽然灵灵筑基以后神识质变,还有系统辅助,已经远比之前强大,但是凌星这一下的惊讶波动还是让她神识感受到了一阵压力。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凌星也没想着要这样,只是没控制住。
“没事。”
灵灵并没有责怪凌星。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又有系统的?”
“就在刚刚,你答应去比赛试试以后……”
好了,现在凌星已经不震惊了,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世事难料啊。
没错,那个被“清除”的系统,被驱离以后到了灵灵那里。
第70章 帮灵灵钻系统的空子
“我好难受啊!我受不了了!”
凌星躺在床上嚎啕大哭……好吧她只有嚎啕。
哭是不可能哭的,她本来对这些就没什么追求。
没了就没了。
灵灵被她突然开口吓了一跳,下意识就用手挽住了凌星的胳膊。
对于凌星的反应,灵灵没有一点头绪。
“怎么了?”
灵灵平复一下心情,然后问凌星。
“那系统一开始绑我身上了你信吗?”
凌星又用神识将话说了出去。
对于这样的事,凌星还是很注意保持安全意识的,根本不需要担心她什么说漏嘴之类的。
“啊?”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包含的信息量让灵灵的cpU转热了。
这时灵灵收到新系统的提示,新系统确实尝试绑定在凌星身上,但是绑定失败了。
所以就近绑定了灵灵。
“啊哈哈哈,这个能退还吗?”
灵灵在意识中问道。
系统告诉她不能。
“抱歉哦星儿姐,它说绑定成功就不行了。”
(。??︿??。)
灵灵向凌星说道。
“你不用道歉,只能说这与我无缘。不过它有些什么功能呢?”
凌星神识传音,她虽然不在意自己没有系统这事,但是还是对这玩意挺好奇的。
凌星也不是没见过系统,不过对于这种可以绑两个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好奇问问。
“说的是会发放一定量的各种资源,然后只能自己使用,用于私人活动,然后一定时间内到达一定量的花费以后,能够以一定比例返还。
返还的资源可以随意使用,赠送给别人也行。
如果是个人资源被额外消耗,则会再次加倍。”
灵灵没办法完全记清楚那些条条框框的说明,用她自己理解的话向凌星复述了一下。
她说得大差不差,那个系统也并不是那么智能,对于条款的编辑有许多漏洞。
凌星让灵灵反复确认以后,写在纸上,凌星一条条给她分析。
首先是发放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灵石、材料、功法、符箓、法器、丹药等等修仙者都用得上的东西。
其次是只能用于私人活动使用,经过简单测试,如果是交易灵石是不行的,这些灵石只能用于灵灵修炼。
材料则是只能用于灵灵自己炼器炼丹制符这些辅助手段,但是可以委托给别人加工,因为要考虑宿主自己不会的情况。
功能性符箓法器丹药等只能用于自身,攻击性的只能在防卫时使用,主动进攻也会被视为非对自身使用的情况。
如果是以交给凌星强化为由交付法器符箓,则是可行的,因为这属于强化自身。
在凌星做出改动后,就脱离了系统束缚,变为了正常的东西。
法器作为能够长时间使用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消耗,所以系统的要求是使用一定量的资源,这些资源量就一般是把法器排除在外的。
当然,法器消耗也算消耗,一般所有资源都会折算成灵石,然后这些折算灵石可以直接用,也可以在系统那里兑换随意使用的其他东西。
还有一些系统独有的好东西。
总而言之,除了灵石,可操作空间都很大。
至于时间,灵灵在凌星的帮助下自然是不用担心,系统资源给得很多,正常情况下很难用完。
不过这的的确确是在利好于灵灵,没用完也只是不给奖励罢了,灵灵要是花费了额外的个人资源,还会加倍返还。
当然,这额外资源是说系统给的资源花完了才算。
于是凌星为灵灵制定了“铺张浪费计划”,帮助她花光资源。
灵石只能修炼?那肯定要拿出来用对吧,那灵灵放在周围吸收灵气,我聚灵阵帮她也很合理对吧。
至于其他的,灵灵能用得上的自然用的快,用不上的,就交给凌星“强化”。
一来一回,就算消耗了。
只能说不愧是凌星,钻空子一套一套的。
“好了,大概就是这样了,今天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凌星摸摸灵灵的头,虽然灵灵就算是俯下身站在书桌旁边,也比坐着的凌星高一截,但是凌星还是倔强地伸长上半身摸了过去。
“嗯!”
灵灵现在一想到自己变得更强了,能够保护自己的星儿姐了,心情就很好。
灵灵带着好心情回去了。
这时师尊在自己房间,看到了灵灵。
四合院不大,打开门或者靠院子的窗就能够看到其他几间房的情况。
师尊还是放心不下凌星,打算来看看。
凌星恰好出门。
“啊,师尊。”
凌星见到师尊,照例行礼。
“刚刚灵儿来找你了?”
师尊问道。
“是。刚刚帮她开导了一下。”
凌星回答。
“你?给她开导?你确定没有弄反你们俩的定位?”
师尊闻言满脸的不可置信。
“没有哦。”
(☆^ー^☆)
凌星笑道,完全没了之前那种颓废的样子。
“你这态度变换挺快啊。”
师尊感慨道。
“那是,我向来心态调整很快的。”
凌星毫不自谦,反正她说的是事实。
这时,有一位女修士御空而来。
是董清霞。
“来了。”
师尊说道。
董清霞姐姐是随着主峰的队伍来的,凌星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她。
“清霞姐姐,你怎么来了?”
凌星这问题像是没认真听讲的学生。
“怎么?她不能来?”
师尊以戏谑的语气反驳着凌星。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没注意到清霞姐姐也来了。”
凌星辩解道。
“星儿小姐不用道歉,我是随主峰队伍来的,排在比较后面,因此不怎么显眼。”
清霞姐对师尊的称呼是“小主”,对凌星灵灵的称呼是“小姐”,对夜涵的称呼是“少爷”。
虽然感觉奇奇怪怪的,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说法。
她是师尊的仆从,但同时也是执法堂的执事。(升到金丹期以后获得了职位)
虽然她是师尊仆从,但是从辈分上是凌星他们的前辈。
因此最后他们是各论各的。
“我担心小主不习惯丹鼎宗的饭食,就借用了他们的厨房。”
清霞姐做了饭菜带过来,当然,也做了凌星他们的还有她自己的。
第71章 师尊的旧识
一看时间也是接近中午了,凌星把灵灵和夜涵叫了出来,开始干饭。
清霞姐的厨艺,整个寒影峰都是认可的。
大家都十分开心,出门在外还能享受到在寒影峰的快乐。
不过这里没丹鼎宗的人看到,不然他们还可能误会是自己这边招待不周了。
吃过午饭,师尊带着他们在丹鼎宗熟悉环境。
师尊在丹鼎宗也有相熟的长老,是丹鼎宗青湖峰的一位女长老,姓名为周柔。
她是师尊父母的后辈,与他们也熟识,但是还是比师尊略大六十多岁。
这位周柔长老虽然是女子,但是说她是丹鼎宗战斗力最强的元婴也不为过,她的武器是一对地阶下品的九节鞭。
九节鞭由鞭把、鞭头和8个钢节组成,每节用3个圆环连接,因此被称为“九节鞭”。
周柔长老不会炼丹,所以她带的就是丹鼎宗的战斗力担当的青湖峰。
当然,因为宗门考虑到她也不怎么会管理,所以峰主不是她。
而且她是萝莉控。
师尊就曾经惨遭她的毒手,那时师尊才七岁还没有重生,师尊被她抓到以后,被当成小猫咪吸了。
如果是吸猫也就罢了,关键是周柔吸得跟瘾君子一样,是真上嘴吸啊!
为什么在这儿提起?
因为师尊带着凌星他们逛的时候,被带着弟子的周柔长老撞上了。
“啊哈!小昕昕~!”
周柔长老叫出了她对师尊的爱称,师尊下意识后退,浑身打了个寒颤。
“哟,这里还有几个可爱的妹妹呐?”
她的目光短暂地晃过灵灵,定格在了凌星身上,后面的董清霞她认识,只是余光瞥了一眼就略过了。
周柔长老身材高挑,黑发齐耳,微微向外卷,着一袭紧束紫袍,身段极好。
在谈话间,她已经完全不管自家弟子们诧异的目光,直接上手想要抱住师尊。
师尊一退再退,最后退无可退,因为她身后就是凌星了。
倒不是说凌星在身后她要保护,而是凌星在师尊后面,灵灵夜涵董清霞也在凌星后面,灵灵和夜涵没反应过来,都退不了。
师尊就这样被捉住了。
在师尊遥远的记忆中(因为七岁的记忆是重生前,重生后并没有再次获取之前的记忆),自己是一直在力量上被周柔压了一头,所以挣扎是没有用的。
但是还是要挣扎,这是态度问题。
结果这次居然师尊在周柔没有完全有准备的情况下挣脱了。
“欸?小昕昕你的力气大了不少嘛,修为提升了?让我看看!”
周柔长老对师尊说道,然后用神识探查师尊的修为。
师尊与她的关系是比较近的,不过有一点差别,师尊当她是关键时候可以依靠的大姐,而她却把师尊当做小侄女一样。
在师尊上一世,她还是在抵抗邪道的同时,帮助了孤身在外的师尊不少,不过鞭长莫及,九节鞭虽长,但终究无法顾及天下。
在灵道宗被灭以后,邪道逐渐蚕食其他几派,他们最后也没明白,到底是哪里来的如此大的力量。
所以师尊对她的行为虽然抗拒但是也不讨厌,心中多有感激。
“哎呀呀,小昕昕已经要元婴中期了呢,进步真快啊,马上就要超过我咯~”
周柔发现师尊的元婴初期境界已臻圆满,很快就可以冲击中期。
师尊最近那段时间帮凌星修炼,导致自己也进境加快。
上辈子她虽然是天纵之资,但是也用了不少丹药和宝物来增长修为,以加快修炼速度。
这样的代价是境界虚浮,虽然师尊在每一次的进境以后都会稳固境界,但是基础不牢总会影响。
这也为之后炼墟打不过化神埋下一点点伏笔。
师尊: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然而这次师尊帮助凌星,运功修炼是实打实地在修炼,也是在不断磨炼自己,所以她现在甚至比一般的元婴中期更强。
可能这就是凌星最大的作用,给了在乎她的人一个盼头。
师尊和灵灵都知道之后要发生什么,所以也在各自做着准备。
一开始是把凌星当救星来的,但是知道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萧琳以后,她们也没有失落,谁说一定要靠虚无缥缈的未来?
自己把握好现在一样可以改变一切。
“周长老,在弟子面前这样不好吧?”
师尊隐忍许久以后,还是对她的行为提出了抗议。
“对对对,是不太好,抱歉了,有些时间没见有点激动。那我先带弟子继续做事了,你们先走。”
周长老致歉,然后让开了道路让师尊带着弟子先走。
师尊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没说什么,带着凌星他们离开了。
这时,灵灵悄悄地跟凌星说明了周柔最后的结局。
“她在宗门陷落以后,隐匿于邪道控制区各处,不断消耗那边的有生力量,还收拢了残存的弟子,可惜最后被叛徒出卖,被包围以后战至最后一丝气力。
最终无奈自杀,当时离圣凰女帝荡平邪道就只有几个月时间了。”
在熟悉了一圈环境以后,师尊带着他们回到了住处,董清霞也回到了主峰队伍所在的区域。
……
晚上。
“诶!话说能不能说:以武器为原点建立参考系,分明是敌人用身体挥向武器。”
凌星现在在为灵灵继续研究钻二号系统空子的事情,乐此不疲。
这种典型的“非我也,兵也。”的思想是不可取的,经常以这种思维方式思考会让人缺乏正确的认知。
不过凌星不怕,她意识力强得没边,本来就可以多线程思考,平时也在以不同的思维模式思考问题。
“啊?”
显然灵灵没听懂凌星什么意思。
“你就这么说就是了。”
凌星的所作所为向来和她澄澈的目光不一样。
灵灵跟系统说了,系统卡了一会,然后说不行。
“切!”
凌星向着灵灵头顶的空气白了一眼,她觉得系统在那个位置。
不过并不是。
灵灵见不行,就继续静下心来修炼,凌星帮她布下的聚灵阵很有效,消耗灵石的速度加快了好几倍,灵灵的修炼速度也是成倍增长。
“唔……姆……好像还是太慢了,得想个办法。”
凌星自己都没注意,自己在思考的时候越来越喜欢发出“唔姆”的声音了。
第72章 空间复构型灵石嵌合驱动聚灵阵
“师尊,您休息了吗?”
凌星敲了敲师尊的门,说了句废话。
朝向院子的窗户纸透出师尊屋里的烛光,还有师尊的身影映在上面,所以很明显师尊在。
“进来吧。”
师尊也不问什么,她和凌星互相已经相当了解了。
那段帮助凌星修炼的时间师尊与凌星熟络了许多,至少现在不说是完全了解,也至少是大概能够猜到凌星的想法了。
一般凌星这种比较唯唯诺诺地找来就是有事相求,如果只是来找师尊聊天或者玩她就绝对是比较随意的。
“你来找我干什么呀~”
师尊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在家百无聊赖的小女孩看到了玩伴来找她一样,带着一些兴奋。
凌星不管是找她聊天还是找她请求帮忙,一般都会有一些有趣的事。
她现在作为宗门长老不能随便乱跑,要照顾弟子,所以现在处于一个比较无聊的状态。
但是凌星来找她就不一样了,弟子遇到问题要解决,作为宗门长老不能坐视不管。
师尊平时也不是特别正经的人,只要不是严肃的场合,她还是比较平易近人的,不如说,她平时就是挺符合她的外表和年龄的小孩子。
“师尊,请您帮个忙,我这边修为不够,这阵法完成不了。”
凌星向师尊发出请求。
“阵法?你又在捣鼓什么了?”
师尊有些惊讶,在寒影峰搞炼丹炼器也就算了,自己还能教,这阵法又是什么?
之前没听凌星说她会阵法啊?
等等,她之前问过!
是的,凌星之前问师尊的时候,师尊说自己不怎么会,所以凌星就没有继续请教。
所以她是什么都学所以什么都问吗?
对啊。
“空间复构型灵石嵌合驱动三品聚灵阵。”
凌星说出来了阵法的名字。
“等等等等,你这是什么语言,怎么和我们说的话如此相像?”
师尊直接对凌星的这个命名表示听不懂。
凌星疑惑,这不是很好理解?
“空间复构型”是物理形态。
“灵石嵌合驱动”是驱动方式。
“三品”不用说,是品阶。
“聚灵阵”是阵法本体性质。
这不是很浅显易懂吗?
“您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嘛。”
凌星觉得这没办法再简化地去解释了,打算直接让师尊眼见为实。
于是师尊跟着凌星来到灵灵的房间,看到了那个神奇的聚灵阵。
聚灵阵的阵旗不光插在地上,还有飞在空中的,和插在灵灵腰带上的。
仔细看来,这些阵旗形成了一个沙漏状的空间构型。
空中的阵旗是用浮空符将其浮空,然后用凌星特制引灵符吸收灵气,整个阵法的灵气来源是阵法圈外的灵石,每一部分灵石都有引灵符将其中灵气提取出来。
于是这样的阵法就这样完成了。
师尊听完凌星的介绍以后,还是一愣一愣的。
于是她决定放弃思考,问问其他更简单的问题。
而且她也彻底相信了凌星在阵道方面也造诣极高。
凌星虽然喜欢的是人文科学,但是她的自然科学知识学得也很好。
并且由于自身需要,她还是理科学习得比较多,对于世界客观的本质了解极多。
更何况她曾经学习过人类7020年的一切知识储备,当然,她现在记不住。
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不能让她直接利用世界基础法则篡改整个世界。
要说为什么,那就是她曾经真的做到过。
“为什么做成这样呢?这么多浮空符不是挺浪费?放在地上不好吗?”
师尊见这阵法是特别立体的,就发出疑问。
“啊,因为这样可以用最低的品阶达到最好的效果,我现在不能完成三品以上阵法的阵纹,于是只能在三品阵上下功夫。
灵灵的灵根和经脉吸收灵气的流向我观察过,上方灵气汇于她的头顶,然后通过上半身经脉经过灵根流入丹田,下方则是吸收到丹田再流入灵根再回流丹田。
所以这个法阵的沙漏构型,就是对灵灵吸收做到最优化的构型。”
凌星解释阵法原理。
师尊这次听懂了,惊叹于凌星的聪慧。
“那我要怎么做?”
师尊决定先其他事情放放,让凌星先把她要帮忙的事解决了,再慢慢跟凌星谈凌星这阵道的能力。
“您就负责启动这个阵法就行了,我刚刚连灵石带聚灵符都用了,把自己的灵力榨干了都启动不了。”
凌星将阵盘交给师尊。
凌星的阵法设计是非常巧妙的,启动以后只要补充灵石就能自循环。
阵旗和符箓上面的阵纹和符纹材料,要用到自然耗尽,得连续被灵气冲刷十几年左右。
所以这阵法用起来简直就相当于五六品阵法。
要不是凌星的符纸阵旗本身材料比较差,要是能够拿到大型阵法的阵石,她能搞出一个单人使用的永久型阵法。
三品的材料,六品的效果,所以启动需要的灵力很多。
师尊接过阵盘,在凌星的指导下注入灵力。
很快,阵法启动了。
灵灵在阵法内开始修炼,进境速度飞快。
然后凌星拉着还在惊讶的师尊,离开了灵灵的房间。
“可以啊你,这阵法启动的灵力都快赶上五品阵法了,你怎么搞出来的?”
师尊刚刚感受到阵盘吸收的灵力,按理说阵盘上的阵旗就应该是一个小型阵法的所有阵旗,中大型阵法就应该是要用阵石了,而凌星的阵盘上的阵旗只是一部分,只用于启动阵法。
大多数的阵旗都是在阵法上。
“稍微研究了一下。”
正如前面所言,凌星对自然科学的学习上很好的,所以她对空间构型的研究和延伸都非常不错。
阵法一道十分考验对空间的构思和对阵纹嵌合的计算。
丹道符道方面除去对灵力的控制,调配丹药符箓的材料也非常重要。
炼器时也同样需要刻上符纹,也是需要灵力的控制和对符纹契合生克属性的计算。
所以学好数理化在修仙界也非常有用!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也定制一个呢?”
师尊笑得很甜,她很高兴凌星有如此才能,这个要求也只是开个玩笑。
“师尊您值得更好的,等我修为再高一些,能够做出更好的来。”
凌星语气和神情非常认真,因为师尊是他们现在的保护伞,帮他们承担着他们的风险,所以她完全没有把师尊的话当做玩笑。
师尊看到她这较真的样子,心中十分感动。
于是师尊把凌星拉过来,郑重地抱了抱她。
第73章 丹道大赛,正式开赛
前赛的丹道大赛是灵道宗到达的三天后,各宗也基本上都是那天到的。
除了沉隐宗,这个宗门的队伍又到了最后快开始了才来。
无所谓了,反正寒影峰这边已经给他们贴上了铁狼的标签了。
师尊也嘱咐清霞姐盯着他们的动向。
接下来就是看看他们会耍什么花招。
很快,大比前赛就开始了。
丹道大赛的开幕仪式上,来自四面八方的修仙者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
这次比赛很多都是开放的,不止有八个门派的弟子,还有各地的散修和一些小门小派也会参与。
丹鼎宗,以其精湛的炼丹技艺和悠久的历史,成为了南域炼丹师们的圣地。
每一年的丹道大赛,都是炼丹师们展示自己技艺、交流心得的重要平台。
随着晨钟暮鼓的悠扬响起,丹鼎宗的山门缓缓开启,一条由灵石铺就的大道直通向宗门的中心广场。大道两旁,五彩斑斓的灵花竞相绽放,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花香和丹药的清香。
广场上,一座巨大的丹炉矗立在中央,丹炉周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炼丹材料,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广场上渐渐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修仙者。他们中有来自各大宗门的炼丹师,也有独自修行的散修,更有一些对炼丹术充满好奇的年轻修仙者。
他们或交头接耳,或驻足观赏,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对丹道的热爱和对大赛的期待。当阳光洒满整个广场,丹鼎宗的宗主——包苍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走上前台。
他身穿一袭金色道袍,胸前绣着一个巨大的丹鼎图案,显得庄重而神秘。
包宗主手持一根由灵木制成的法杖,轻轻一挥,法杖顶端的灵石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冲云霄。
“各位同道,欢迎来到丹鼎宗参加本次丹道大赛。”包宗主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回荡在整个广场上,“丹道,乃是我们修仙者修行路上的重要一环。它不仅考验我们的炼丹技艺,更考验我们的心性与悟性。今日,我们将在这里见证一场技艺与智慧的较量,一场心灵与自然的对话。”
随着宗主的话语落下,天空中突然绽放出五彩斑斓的烟花,如同绚烂的星辰坠落人间。
烟花之下,一道道身影从丹鼎宗的各个角落飞出,他们是本次大赛的评委,都是炼丹界的泰斗级人物。
很多是丹鼎宗的长老,当然也有各派丹峰的长老。
他们的到来,让整个广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评委们一一落座于主席台上,宗主再次站起身来,高声宣布:“丹道大赛,现在开始!”
随着宗主的话音落下,广场上的丹炉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炉盖缓缓升起,一股浓郁的丹香四溢而出,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心旷神怡。
“哇!好大的阵仗!”
灵灵赞叹不已。
她现在已经筑基三层了,马上就要进入筑基中期的修为。
凌星有想过这“空间复构型灵石嵌合驱动三品聚灵阵”效果逆天,但是没想到这么逆天。
灵灵跟得上那灵气释放的速度,也称得上逆天天分了。
那可是媲美五六品聚灵阵的诶!
全天下筑基修士也就只有灵灵有这待遇了。
夜涵的阴灵根影响了经脉,只要他吸收入体的灵气,就会和消失不见一般无法探查,所以凌星只能给他设置了一个通用聚灵阵。
效果不是很好,这两天他也就只升到炼气八层而已。
殊不知这已经很离谱了。
我们来看看与他们同时期的天骄。
姜白——炼气八层,这是在有女主光环buff加持下达到的。
慕容雪——炼气七层,她在之前四公主的宴会上就已经炼气三层了。
当时姜白也炼气二层了,慕容雪被阵法压制了一个境界,不然就赢了。
柳如烟——炼气五层,她当时是炼气一层,能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算上之前秘境历练,她们也才入门三四个月,比凌星他们早一点。
虽然说炼气期修炼速度很快,但是这点时间能到这种境界已经很不错了。
其他弟子还卡在二三层呢。
各宗十年前的那批弟子都还有绝大部分在炼气五层到圆满这一个区域,还有个别更低的,十年内筑基的都是十分优秀了。
三十岁以下筑基都可以算天才。
凌星托灵灵晋升的福,以及师尊给她开小灶两天(主要是这两天没法溜),她的气息总算是攀升到了炼气四层的地步。
也算不错了。
炼丹大赛,自然是要炼丹。
凌星严重怀疑丹鼎宗是故意把辅修比赛提前的,而且还把炼丹放在第一位,这不就是妥妥地炫耀自己家优势吗?
事已至此,只能祈祷自己能够拿一个比较好的成绩。
话说回来,之前没正经炼过丹药,主要忙着画符去了,炼的回灵丹那些丹药就是随便把材料配好以后就丢进去炼了,纯靠神识强大控制,材料没仔细处理,流程没有优化,配方也没有改良,导致品质最高也就上品。
当然,也只有上品,中品下品的丹药有很多丹毒和杂质,光是看着凌星就不想吃,所以就没炼。
其实这已经很凡尔赛了,别人想炼上品还炼不出来呢。
她居然是不想吃所以不炼。
凌星是这样的,自己做的菜自己要把关,最后要吃完不能浪费,自己炼的丹也要自己把关,也要自己吃。
所以,也算托求生欲的福?
然后昨天晚上凌星找灵灵一起,研究了一下丹方改良的事。
她不让灵灵用一号系统给的学习券改良,她说这样比较有成就感。
灵灵也就陪着她,就当是玩了,反正灵灵的炼丹技能也点上去了。
当然,一号系统的技能点,相当于只是增加熟练度,会帮忙处理细节,丹方要用券解析改良才能改到最好。
但也仅限于改到最好了。
一号系统最大的缺陷就是没办法创造新的东西。
相当于射箭它能帮你射十环,但是它没办法帮你同时搭两根箭射两个靶子。
所以制符的画符、炼器的符纹铭刻和阵道的阵纹,它都没办法帮忙创造。
只能灵灵自己想好要什么,它才能复刻什么上去。
然而符箓和阵法的知识中只有标准模板,也就是一阶阵法只有一品模板,要想把阵法升级到二品,一号系统做不到。
但是也足够了,灵灵也不奢求更多。
反正灵灵木属性灵根,就在丹道方面发展一下就行了。
她适合养养灵植,她之前就发现对灵植的亲和度比较高,而且她很容易分辨灵植的优劣品质,还能用自己的灵力滋养灵植。
所以丹道方面她有优势。
第74章 喜欢开大火的炼丹萝莉
丹道大赛开始了。
所有参赛者被分为炼气,筑基,金丹三个不同的组别。
毕竟修为不同,能够达到的水准不同,要是一起必定是欺负人。
所以冠军有三个,奖品有三份。
什么?元婴没有组?元婴可以自行去裁判席交流心得。
凌星炼气四层,在炼气组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灵灵在筑基组也是,毕竟大多数参赛者是丹鼎宗自己的弟子,很多也是筑基初期的参赛者。
灵灵现在修炼比喝水都简单。
喝水还需要动手动嘴。
灵灵现在的修炼,就好比把书本堆在桌上,然后趴在桌子上睡觉,知识就自动进入她的脑中帮助她成为学霸那样。
她在筑基期之中,即便没有凌星那么夸张,神识强度也是顶尖的。
这也是她在之后比赛中的优势。
比赛的第一个环节是指定丹药的炼制。
炼气期是一品疗伤丹,筑基是二品回春丹,金丹期是三品的碧露丹。
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全是疗伤丹药。
丹鼎宗考虑得挺多,之后的对战可能会有人受伤,所以这次前赛丹道大赛的所有产出的丹药都会用于大比之中的各位参赛者。
当然,丹鼎宗也不会小气到让大家打白工。
比赛的材料是由丹鼎宗提供的,然后会交由几派一起在比赛当场查验品质,确认没有问题以后就会交给参赛者。
丹鼎宗给出的材料是十份的量。
规则要求是炼一炉丹,可以多炼几次,但是一次只能一炉,而且炼气期组时间限制是三个时辰,筑基期组限时五个时辰,金丹期限时六个时辰。
也就是筑基金丹结束天都黑了。
一般来说,一炉的材料是两份,因为很少有人能够保证一份材料的成丹率,一炉要求炼九颗丹药,多了可以去掉品质差的,但是少了不能再加,因为不是同一炉的。
有人甚至会为了确保成丹同时炼三份丹药,当然,控制不住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一份材料最多就只能炼十颗。
但是这都是古籍上记录的,现在已经没人能够一炉炼出十颗了,于是现在都认为一炉只能炼九颗。
因此比赛也只是要求一炉交九颗丹药上去。
虽然丹方的发展越来越先进,炼丹方法也越来越先进,但是似乎并不能解决炼丹过程中材料消耗的问题。
凌星也是知道这事,她自己也试了,材料消耗是不可避免的,毕竟材料一份除去水分就是十颗丹药的质量,去掉消耗就只有九颗了。
这时候倒是挺质量守恒的。
这个环节比较平平无奇,三个组的参赛者都是在中规中矩地炼制丹药。
因为比赛是两个环节,第二个环节占七成的分数,所以那些天骄的部分底牌应该会留到最后出。
至于是为什么说“部分”,当然是别人底牌肯定不止在丹道上,或者就算丹道上也不止一张底牌也说不定。
三个组都开始了比赛。
参赛者们由丹鼎宗的执事们监督,炼气期因为人数最多所以监督的执事也最多。
他们主要是防止作弊,以及保证参赛者的安全。
第一环节还好,就算炸炉危险也不是太大。
凌星在执事的引导下到了自己的位置,环顾四周,有不少炼气期的参赛者,其中还有姜白。
也对,她之前就是有学过医术,借此走上丹道也比较容易。
凌星观察了一下,看姜白有没有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目前看来表面上应该没有。
在比赛开始后,凌星熟练地开始处理药材,并且拣出一点二份材料。
丹鼎宗会把炼丹剩下的药材送给参赛者,他们作为炼丹大宗也不在乎这点材料,所以凌星决定勤俭持家一回,把这些多的材料带回去。
那一点二份材料,多出来的零点二就是容错。
她就炼十颗,多的到时候就出丹前沉下去烧了。
这时已经有裁判注意到她了。
她处理药材的手法过于娴熟了,并且还在多线程使用操物术分门别类。
凌星其实也没怎么练过,不过她在意识中演练了很多次。
她可能现在没办法做到“零时差演算”,但是在意识中反复推演模拟,最后得到与实际操作后的最佳结果还是做得到的。
裁判台在中心,三组的比赛场地在外三面的开阔场地内,通过传影石观看参赛者的情况。
“哎,为什么都喜欢丹道比赛开局呢?”凌星在放置药材的时候自言自语。
很简单,丹药对修为有直接的提升作用啊,而且筑基结丹结婴都特别需要丹药啊。
但是不是在冲击境界瓶颈的时候,随意使用丹药会造成修为虚浮,根基不稳。
凌星虽然在吐槽,但是动作没有停下,她现在不光是操作非常熟练,对于灵力的把控和对操物术运用都已经到达极致。
她修为不够,灵力总量也没多少,因此才会通过这种提升效率的方式节省灵力。
丹炉的火也是丹鼎宗提供的一品香木炭点燃生火,凌星也没什么高级的火可以用。
而且炼气期好像都没有自己带火的啊,那就是优势在我学说启动的时候。
现在炼气期和筑基期各有一个人在被裁判们关注,炼气期是凌星,筑基期是灵灵。
她们俩都是因为处理药材和炼丹时的熟练度被关注。
灵灵属于教科书般的流程更是得到了裁判组一致的赞赏。
就在这时,凌星炼丹的操作惊呆了观看她的那部分裁判。
包括自家宗门丹霞峰的黄朝歌长老。
凌星直接将火力加到了吞没大半个炼丹炉的大小。
在这些丹道巨擘的眼里看来,根据他们的经验,这种火力不是炸炉,就是会把材料烧成碳。
众人都摇摇头,觉得凌星就是又一个来凑数的。
但是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凌星腰间的灵道宗亲传弟子的令牌,然后一脸诧异地看着黄朝歌长老。
长老他则是一脸严肃,他不相信师尊会派自己家弟子来凑数,虽然师尊平时也比较跳脱,不干正事,但是这种事关宗门颜面的事情应该也不会随便乱来。
不过现在,他怎么也看不出来凌星的用意是什么,也无法理解这样的炼丹方式。
第75章 你以为像绝症,结果是绝活
凌星并不是在搞节目效果,也不是想整什么打脸剧情,她只是静不下来,三个时辰的比赛,那可是六个小时。
就像是大学期末考试自己会做的科目一样,巴不得早点交卷。
两个小时的考试做40分钟,再呆到一个小时已经很给面子了。
凌星将神识和灵力集中到药材上,护住它们以避免烧成碳。
与其说是在控制药材与温度的平衡,不如说她是直接在用神识和灵力强行让药材受热均匀,然后再进行炼制。
说她是在炼丹药,但更像是在烧制陶瓷,而且是一边烧一边捏的那种。
这样很费神识,但是胜在它快。
五公里长跑和四百米冲刺凌星会选后者,虽然会累死人但是不会特别折磨。
所以不到两刻钟,凌星就提交了丹药。
她正如她之前打算的一样,把多余的一个丹药加上另一个比较抽象的糊状物沉下去烧了。
结果是两枚极品疗伤丹和八枚上品。
凌星觉得,应该也没有哪个在不开挂的情况下能超过她。
不过她交上去的时候,被长老们以三分轻蔑三分不满和四分愤懑的眼神盯着。
简直和开考30分钟就交卷时监考老师的神情一模一样。
不过无所谓了,凌星收了自己没用完的材料,然后去观摩灵灵的炼丹了。
凌星倒是一走了之,不过还在炼丹的参赛者们就没那么轻松了。
这提前交付的举动着实影响了不少人。
有的人甚至立马就炸炉了。
“哎呀!这怎么还影响别人了呢?”
“她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小子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
裁判席已经议论了起来,看金丹筑基的长老们也围了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了。
此时,“罪魁祸首”已经离开了。
不过也有许多没被影响的参赛者,比如姜白,她的定力就很好,别人完没完成,与我何干?
灵灵不仅是教科书级别的炼丹操作,她甚至将流程多余繁杂的步骤优化了。
她已经把材料放入,开始炼丹了。
这时,凌星来看她。
凌星悄悄用神识掩盖自己的气息,免得影响到她,虽然她可能是有些自作多情了,但是她一定得这么做。
炼丹是需要注意力集中的事,所以任何打扰到她的可能都不能有。
至于为什么她能够在参赛会场乱窜,那是因为有参赛者专门的通道,她肯定是不能直接进场地的。
灵灵先是闭目凝神,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灵气调整到最佳状态。
随后,她睁开眼睛,双手轻挥,一道道灵力从她的掌心涌出,精准地落在丹炉的各个部位,炉内的温度逐渐升高,灵灵开始有条不紊地将各种灵材投入炉中。
她的动作优雅而流畅,每一次投料都恰到好处,仿佛与丹炉之间有着无声的沟通。
灵材在炉中翻滚,逐渐释放出精华,与灵灵注入的灵气完美融合。
灵灵的炼丹技艺不仅仅局限于技巧,她更懂得如何与自然灵气相融合。
在炼丹过程中,她能够感应到周围灵气的流动,引导它们进入丹炉,加速灵草精华的提炼和转化。
她是木灵根,与这些丹药的材料有着比较强的感应。
她控制药材在丹炉中提炼,对火候和灵材的把控都是极佳。
也就一个多时辰,不到三个小时,灵灵的丹药就出炉了。
那丹药颗颗饱满圆润,表面略显光华,隐隐有丹雾产生。
还蕴含着一丝天地间的灵动之气。
“不愧是灵儿,颗颗都是极品!差点就天道赐福了!”
凌星在一旁观看也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这要不是丹药品阶低了些,说不定天道赐福就降下来了。
“诶不对,我在激动什么?算了,管他呢!”
灵灵交付丹药以后就发现了撤去隐藏的凌星。
她非常高兴地跑过来。
`(*n_n*)′
兴奋得像刚刚拿到奖状的孩子。
“星儿姐!”
灵灵扑进凌星的怀里。
“好啦好啦,你比我高那么多,这样子撒娇卖萌我不好接啊。”
凌星微笑着抱住她。
倒不是因为力量上接不住,凌星的身体素质要比一般修士强得多,主要是身材娇小玲珑,手比较短。
两人已经离开了场地,所以她俩玩闹并没有影响到别人。
灵灵离开时也有不少筑基组的看见了,但是很明显别人要稳重得多。
所以炸炉什么的不能怪凌星。
明明就是他们自己不够稳重的问题。
时间渐渐过去……
迎来了公布成绩的时间。
本着先结束先评的规则,炼气组的丹药是第一个评分的。
由一位执事将丹药取出,给长老们评分,评分结束以后,执事再将丹药瓶上参赛者的名字公布。
盛放丹药的玉瓶能够保留其中丹药的灵性,所以也不用担心丹药放久了质量下降的问题。
丹药瓶的顺序是随机的,谁也不知道会是哪个的丹药在什么时候交送评审。
在许多中品下品甚至不能被称为丹药的次品被交给裁判们看过以后,裁判席上的长老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也许是上天眷顾他们的肝,阻止他们生火气,后面几瓶丹药的质量好了起来。
“这六颗都是上品啊!”
“没错,而且剩下这些也是中品中的佼佼者,只是差一丝火候。”
“相当不错啊。”
“虽然只是一品丹药,但是炼气就能有如此水准,这注定是丹道的可造之材啊!”
最后这丹药综合评分是十分制9.4分。
这瓶丹药是姜白炼的。
之后又是几个平平无奇的丹药,不过比起之前的歪瓜裂枣,已经好太多了。
然后又是一个有不少上品丹药的,也有六颗上品,不过成丹一共只有8颗,遗憾取得9.1分。
他们都是两份材料炼制的,也就是说,成丹率不到50% 。
在又过了几瓶以后,一个丹药玉瓶打开时,阵阵丹雾飘散。
“丹雾!”
“雾!”
“天呐!”
有的长老已经话都不会说了。
“不会吧?”
“有极品丹药!”
在丹药全部倒出以后,众长老看清了丹药。
不过他们很多人还是再擦了擦眼睛。
“不是,两枚极品!八枚上品!”
“这是谁的丹药!”
长老们已经等不及了,纷纷给出了十分的满分,只求快点看到丹药。
没想到吧,是凌星的。
有的人的表现看着像绝症,但结果其实人家是绝活。
第76章 天才们的底牌
“这怎么可能呢?”
所有的裁判长老心中都有这样的疑惑,就连丹霞峰黄朝歌峰主也是这样的想法。
但是人家监督的执事确实是看了凌星的操作流程,除了操作有点怪,一切都没有违规的情况。
那没办法,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分也已经给了,总不能因为不可思议就不做数吧。
凌星此时和灵灵在房间休息,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考虑到晚上有宣布成绩的环节,在凌星的提议下她俩决定睡个午觉,之后就一起在房间,灵灵在阵法里修炼,凌星在旁边蹭。
就很怪,凌星蹭别人吸收灵气比自己直接进阵法吸收灵气还快。
怎么的?别人家的就比较好?
灵灵听凌星说了这事以后也很诧异。
但是毕竟是星儿姐,偶尔稍微有点不正常也很正常。
当然,星儿姐身上的不正常已经不是偶尔的情况了……
那也很正常。
另一边裁判席上,在对筑基组的丹药评分时,裁判长老们又惊掉了下巴。
“这这这……”
“全部极品!?!!”
“那之前炼气的满分怎么算?”
“对啊,两个极品和全极品亦有差距啊。”
“诶,我看就那样就行,毕竟凌星小友是炼气期,丹道造诣并不是很高,这也是炼气期的巅峰了,试问各位道友,你们现在就算炼制一品丹,能够保证一炉两个以上的极品丹药吗?”
很明显,已经有长老对凌星的态度改变了。
这种情况,就是只要自己走好道路,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之后的金丹组也似乎印证了那位为凌星说话的想法,他们的三品丹药并没有人能够炼出极品丹药,倒是有一个全上品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知道灵灵年纪比凌星还要小的情况之后,会有什么想法。
三品丹药是比较困难,准确的说,丹药每上一品,难度以二阶导大于零的曲线递增。
金丹期能够炼好三四品的丹药就已经很不错了。
对于这次的丹道大赛,各宗长老是比较惊喜的,这已经是几百年来成绩最好的一次了。
就连丹鼎宗的包宗主,在处理大比相关事务之中,下午也在百忙之中抽空来这边看了一眼。
但是凌星和灵灵跑回去睡觉了,他只能再等等,晚上公布成绩的时候再来。
要不是晚上没什么事,他都想直接派人去叫她们俩了。
他还惊讶于,这次炼气和筑基两个组的第一都不是丹鼎宗的。
主要是炼气期前三都不是丹鼎宗的,第一是凌星,第二是姜白,第三是来自形笙门承丹峰的萧昊。
金丹组的那位三品丹药全上品是丹鼎宗的参赛者。
这对于他们宗门心理上的打击挺大的。
不过他们也不是小气的宗门,毕竟排名靠前的绝大多数是他们的弟子。
到了公布评分的时间,凌星和灵灵回到了赛场。
虽然许多长老想要上去对她们嘘寒问暖,但是作为长老的矜持还是要有的。
因此只是简单地公布了成绩,然后宣布了第二天第二环节的比赛要求。
第二环节比赛的规则,是利用丹鼎宗提供的丹药材料,炼制品质最高的丹药。
限时一天之内,在子夜之前炼完即可。
品质最高,也就是品阶要高,质量也要好。
所以凌星决定炼个三品天灵丹,这是三品的回复灵力的丹药,可以极大程度地回复金丹以下修士的灵力。
金丹修士的灵力也会获得很大程度的回复。
甚至有可能回复太多灵力把人撑得难受。
不过那都是第二天该考虑的事了。
转眼,就来到了第二天的比赛时间。
凌星:?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那说什么?说晚上和灵灵一起睡觉的细节?」
有道是“床是人类发明的最成功的时间机器”,眼睛一闭一睁就一晚上过去了。
第二环节没有什么限制,而且分数占比够高,所以许多在第一个环节有些拘束的参赛者可以大展拳脚了。
不过有些在第一环节已经认清自己实力差距的参赛者已经退出了,当然还有一些选择继续混在其中,拿走一点材料。
首先是开始环节的准备工作。
材料由丹鼎宗提供,就不用多说什么。
丹炉和丹火,这两样是炼丹硬件最重要的部分。
炼气组,按理来说一群炼气期的弟子应该只能用主办方丹鼎宗提供的丹炉。
丹鼎宗提供的丹炉也就是刚刚到法器的标准,黄阶下品。
但是,姜白掏出了一个玄阶下品的丹炉。
不仅如此,她还拿出了玄阶上品的灵火。
那金色的灵火一出现就照耀了整个场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
除了凌星,她在捂眼睛。
这些都是她在先前的秘境中获得的。
“如此修为,就已经有灵火了!”
“同样是炼气,凭什么她就有这么多好东西!”
周围的观众也在惊叹。
凌星也是在第一环节结束之后才发现场地外是有观众席的,场地应该是使用了单向隔绝阵法。
里面参赛者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也就不会受影响。
裁判席的长老们也是非常惊讶,此女修为低微却身怀重宝,恐怕会遭人眼红。
于是几位长老看向了万剑宗的丹峰长老,他们长老表示姜白本来就是宗主亲传,万剑宗对她保护得是很好的。
凌星:呵,盯上她的人只能说自求多福,希望能够多活几集。
然后,形笙门的萧昊也不甘示弱,拿出了黄阶上品的丹炉,又召出了两团异火。
一蓝一绿,都是玄阶上品。
“是异火!还是两团!”
“不过他把这么多异火都召出来干什么呢?炼丹也用不了两个啊?”
“人家炫富你管得着吗?”
外场的观众们再一次沸腾。
“这……”
“未免太不稳重了些。”
长老们看出来萧昊是在示威。
由于第一轮的参赛者走了不少,凌星这一环节的位置就在萧昊旁边,异火显现的威能影响到了她。
本来一个是没什么的,但是他同时召两个出来,异火的能量互相影响,形成了一阵热旋,吹到了凌星这里。
“搞什么!你也要搞融合异火?你也要佛怒火莲?!”
凌星是相当生气的,近乎愤怒地向萧昊抗议。
你们斗财能不能不要影响其他人?
“融合异火?”
萧昊发出疑问,看来他不知道。
“等等,她是不是说‘也’?”
黄朝歌峰主对凌星的字眼揪得很准,但是周围的长老们都没注意他,全在关注那两个人。
黄长老决定下来单独问问凌星。
第77章 跟他们爆了
“呼——不行,不能跟他们计较,这群人一看就有外挂的。”
凌星自言自语,决定自己消消气。
萧昊非常在意凌星之前说的话,但是他俩不熟,所以他并没有上前搭话。
凌星要知道他的名字的话,也绝对不会那么跟他说话。
要是知道,她肯定要问:你有三年之约吗?你有戒指老爷爷吗?你有要保护的家人吗?
当然,现在她是没什么机会的。
就算他们阵仗弄得再大,比赛还是会正常开始。
凌星没有跟他们计较,自己默默拿了从师尊那里顺来的一个黄阶中品炼丹炉,然后又掏出了师尊那里顺来的四阶火属性妖兽妖丹。
四阶妖兽对应的是人类元婴期,师尊要杀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不过反正是师尊给的,无所谓了。
说的是“顺”,其实是师尊在跟她科普灵火类型的时候拿出来作为样本的,然后看凌星感兴趣,就顺手给凌星了。
好像顺手也能算顺?
灵火分为天地灵火,本命灵火,妖兽灵火,灵源灵火。
天地灵火是带有天地和规则之力的火之本源形成的灵火;本命灵火是修士或者妖兽自己的本源力量凝聚的专属天命灵火;妖兽灵火就是火属性妖兽凝成的灵火,因此它们的妖丹也会有这种灵火;灵源灵火是拥有火灵根修士灵力之源凝结而成的灵火。
而异火则是天地或自然界的异变产生的,也会有异象之力或者法则之力,有强有弱。
姜白的是秘境丹道大能传承留下的灵源灵火,这火经过时间的洗礼,已经品质跌落。
灵源灵火不像天地灵火不会衰落,也不像本命灵火可以蕴养,只能靠修士丹田维持巅峰状态,一旦品质跌落就是不可逆的。
灵源灵火的特点是比较精纯,很适合人类修士炼丹炼器,祛除杂质的效果比较好。
当然,如果在火之一道造诣够高,可以重新将灵源灵火灌注灵源,将其品质提升。
与本命灵火的区别,就是本命灵火诞生以后属于伴生状态,会随着修士自己变强而变强,而灵源灵火是修士创造的,不去用外力干扰,它最多也就是保持诞生时的巅峰。
萧昊的异火也就是异象之力,玄阶上品也算目前比较强的异火了。
异火应天地自然异变之势,取得火种则火种不衰。
异火的特点就是能够引动异象,对于丹药法器炼制成品的品质有加持。
至于凌星四阶妖兽妖丹火,自然也算得上玄阶中上品。
优点是比较容易得到。
诶嘿(^w^)
不过由于凌星动作特别快,还有几张符遮住了妖丹,所以其他人没怎么看出来。
「诶~萧昊也姓萧,那么他和丹道萧家有没有关系呢?
……
作者不知道哦~~」
时间不等人,凌星很快就进入状态。
摆好炼丹炉,将妖丹和几张火属性符箓放于丹炉下。
凌星闭目凝神,将自身的神识扩散开来,细致地感知着周围灵气的流动和炼丹室内每一处微小的变化。
她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自己这里的整个空间,确保炼丹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随着神识的调整完毕,凌星睁开眼睛,双手迅速结印,启动了炼丹炉下的灵火。
她的神识精准地控制着火候,火焰的温度和强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炽热,也不显得不足。
顺带着手上和神识加灵力使用操物术迅速处理着药材,这些灵药灵草灵材都品阶比较低,但是还好天灵丹要的材料没有高品阶的。
说的是要品质最高的丹药,实际上也在考验参赛者选丹方的能力。
在她的神识引导下,灵火的温度缓缓上升,逐渐达到了炼丹的最佳状态。
凌星轻轻挥手,一批精选的灵药和灵材应声飞入炼丹炉中。
她的神识如同一双无形的手,轻柔地控制着炉内的材料,使得每一种灵材都能均匀受热,充分释放出内在的精华。
在这个过程中,凌星的神识始终保持着高度的集中,确保每一丝灵气都不会被浪费。
随着炼丹的进行,凌星的神识开始渗透到丹炉的每一个角落,她甚至能够感知到炉内灵气的微妙变化。
就在这时,旁边的萧昊与远一些的姜白斗完火种,异火灵火的,也开始了炼丹。
姜白是没看见,可是萧昊着实惊叹凌星动作之快,仅仅几十秒就完成了相当复杂的药材处理和提炼,又如此迅速地生火加热到合适的温度。
他也暗暗鞭策自己,对自己刚刚气盛和姜白斗气感到懊悔。
不过他没有特别清楚凌星炼的是什么丹,因为他注意力不在凌星这边。
他打算炼制二品巨力丹,能够短时间强化修士身体力量的丹药。
姜白为了保证质量,炼制了二品回春丹,也就是之前筑基组的题目。
巨力丹要比回春丹复杂,如果品质相同自然巨力丹得分更高。
可是复杂就代表难炼,自然更容易出错,品质低了那分数也会低,所以各有各的优势劣势。
两人开始炼丹。
首先是处理药材,这一点萧昊比姜白熟练,也不知道是不是姜白去秘境的那段时间能够练习的时间比较少,萧昊的速度和精准度都比较好。
两人一前一后处理完毕。
然后是控火,姜白是火土金水四灵根,炼气八层,萧昊是火木双灵根,炼气六层。
姜白的灵力占优,而且她的神识也比一般同级修士强上许多,除了凌星。
所以这一环节姜白控制得比较好,她也率先开始投入药材。
然后就是开始炼丹了。
两人基本同时开始。
一开始,还非常平稳,两人控制火焰都比较自如。
但是很快,两个火焰开始出现状况了。
他们的灵火和异火产生异样的灵气旋在空气中弥漫,使得其他人的丹炉周围灵气的流动变得复杂起来,不得不分出更多的神识来调整和稳定炼丹环境。
渐渐地,这两种火焰似乎跟他们主人一样,开始斗起气来。
异火带着一种狂暴而又炽烈的气息,仿佛要吞噬一切。
温度远远超出了常规,它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其他火焰的共振,产生了一种不稳定的灵气波动。
姜白的灵火正在与萧昊的异火的力量发生冲突,就像是两匹脱缰的野马,不受任何束缚。
凌星的火焰因为离异火近,在异火的影响下,开始出现了颤动,火焰的状态也从稳定的幅度变成了摇曳不定的情况。
异火的炽烈不仅让凌星的灵火难以维持,甚至连炼丹炉的温度都开始失控。
“你们俩……”
凌星想骂人,但是她现在只能努力靠神识和灵力稳定丹炉下的火焰。
第78章 意料之外的结果
凌星知道,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不仅她的丹药会炼制失败,甚至可能会引发炼丹炉的爆炸,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立刻调动全身的灵气,将神识集中在炼丹炉上,试图用自己妖丹的灵火包围和稳定异火的灵气旋,阻止它的破坏。
在凌星的努力下,异火灵气旋的狂暴力量逐渐被压制。
她妖丹的灵火像是一层保护罩,将异火的炽热隔离开来,重新稳定了炼丹炉内的环境。
随着灵气的重新平衡,凌星的灵火再次恢复了它原本的平稳,炼丹过程得以继续。
在凌星的精准控制下,丹炉内的灵气与药材结合,逐渐凝聚,形成了一颗颗细小的丹珠。
这些丹珠在凌星的神识的引导下,缓缓融合,最终凝聚成一颗颗完美的丹药。
凌星展现出了她超凡的炼丹技艺和神识控制能力。
她不仅成功地维持了自己炼丹过程的稳定,还能够利用姜白和萧昊火焰中的特异灵气,对自己的丹药进行微调。
“只能希望影响别太大。”
凌星心中为自己祈祷。
不过她很快就感到灵力有些不够用了,她没有灵力透支的那种痛苦感觉,只有一种丹田在被拉扯的感受。
她知道又是奇奇怪怪的丹田在抢灵气了。
紧接着她立即拿出聚灵符和一些灵石在身上贴好,然后继续专注于丹炉内,稳定成丹的过程。
最后,当丹药成型的那一刻,凌星的神识再次发挥了关键作用。
她小心翼翼地用神识和灵力将丹药从炼丹炉中取出,每一颗丹药都蕴含着强大的灵气和精纯的能量。
她的神识不仅确保了丹药的品质,还保留了丹药内灵气的活跃状态,使得丹药的效果更加显着。
处理材料,起火开炉,控制火候,凝聚成丹,开炉取丹一气呵成。
中间的小插曲都是小问题。
前提是凌星最后炼出来了。
不然,会有人承受她的怒火的。
这个火可比灵火异火要可怕。
虽然说的轻巧,但是炼制的过程消耗的时间也很长,在丹炉中足足炼制了两个多时辰才成丹。
因为凌星这次是稳扎稳打,没有去搞一些骚操作。
不过她也是简化了流程,但是有两个特殊火焰的影响,让她对自己这次的成果还是不太确定。
时间回到两边火焰“打架”的时候。
随着炼丹的进行,姜白的灵火和萧昊的异火之间的冲突愈发明显。
灵火试图维持稳定,而异火则不断试图突破束缚,两者之间的拉锯战使得炼丹室内的温度忽高忽低,灵气的流动也变得紊乱。
姜白的额头上逐渐露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必须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来控制自己的灵火,以免被异火的波动所干扰。
萧昊则在另一侧,他也同样被异火的躁动不安干扰着,无法很好地控制火候。
他的异火在丹炉中肆虐,每一次爆发都让周围的空气为之一震。
然而,这种不稳定性也让他难以精确控制炼丹的过程,他不得不时刻准备着应对异火可能带来的突发状况。
周围的参赛者也感受到了这种冲突带来的影响。
一些参赛者不得不暂停自己的炼丹过程,以免被这股混乱的灵气所波及。
即便是一些经验丰富的参赛者,也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稳固自己的炼丹区域,防止灵气的波动影响到自己的丹药。
裁判席上,众长老看到这边的情况,都或多或少表现出了担忧,这样的突发状况肯定会影响参赛者们的成丹品质。
“这样的情况……”
“要不要暂停比赛?”
“不好吧……”
“这毕竟是比赛,没有违规现象,怎么暂停?”
“炼丹需要的是清净的环境,这样的情况怎么炼好丹呢?”
这时,有长老注意到了在一旁端坐着,聚精会神、认认真真地控制着药材的凌星。
“你们看!那个凌星小女娃居然稳坐不动,没有受到干扰!”
众长老纷纷看过去,凌星就在那里静静地坐着,只有空气中灵气旋卷起的风吹起她的发丝。
“不愧是第一轮小组第一。”
“这样的定力,为什么她有,其他人不能有呢?”
很快就有长老开始夸凌星。
凌星就这样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丹霞峰黄峰主听到这话,腰挺直了些。
自己家的弟子,争气啊。
外面的观众也是一片叫好。
当然,他们主要是看灵火异火暴走的热闹,比较兴奋。
凌星不知道这些,这个时间她在全力以赴稳定丹炉内部的情况。
然后她灵力不足,开始用聚灵符和灵石。
三品天灵丹,特别消耗灵气。
“欸?凌星怎么开始用辅助物品了?”
“这聚灵符能用吗?”
“这算作弊吧!”
“没说比赛时不能用吧?”
凌星作为第一环节第一个走的,备受关注,又成为了第一环节炼气期的满分,自然很多人认识她了。
而且凭借可爱的小萝莉外表狠狠地收割了一波人气。
“就是,不许你们这么说我家凌星!”
“什么你家?是我家的!”
“不许你们侮辱我女神!”
“什么你女神!那是我的主人!我是凌星的狗!”
“那我们以后出去牵着你。”
“唔汪汪汪!”
“我测!咬人啦!”
……
外面的观众七嘴八舌地闹起来,很快话题就偏了。
为了防止骚乱,很快裁判席运用传音阵向外场的观众说明了情况。
“比赛规定未禁止灵力回复的物品,参赛者凌星没有违规,目前为止一切行为合理合规。”
居然为了凌星一个事就专门发一个公告,凌星要是知道了,除开受宠若惊外,就是惊弓之鸟。
这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吗?
有时候不能过度地展露自己,就像上班,工作能力太强,创造太多价值,那老板就会变本加厉压榨你。
凌星只希望自己到时候的成丹没有那么优异吧,毕竟这次两种火焰暴走影响还是挺大的。
当凌星小心翼翼地打开炼丹炉的盖子,一股浓郁的丹香立刻弥漫开来,香气扑鼻,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灵动起来。
“嗯?”
凌星发现不对。
第79章 一门双天骄
在凌星出丹的那一刻,异象突现。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汇聚起层层彩云。
随着彩云的渐渐增加,天空中的彩云开始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的中心,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直射向凌星丹炉中的丹药。
“完蛋了……”
凌星轻声低语,她下意识向后退,远离炼丹炉。
她不是想逃跑,她是怕传说中的丹劫出现劈到她头上。
但是丹劫至少是五阶丹药才会出现(也就是起步五品的丹药),她不懂,所以纯粹是杞人忧天。
周遭的灵气也被不断地吸过去,形成巨大的灵气旋,气势吞天噬地。
天上这道光芒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威严与力量,它穿透云层,照亮了整个炼丹比赛的现场。
所有在场的修仙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所震撼,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凌星和她的丹药。
金色的光芒落在丹药上,丹药表面浮现出三道神秘的纹路。
这三道纹路仿佛是天道的印记,每一道都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和无穷的奥秘。
纹路在丹药表面流转,闪烁着耀眼的光辉,使得丹药看起来更加神圣而不可侵犯。
随着纹路的逐渐稳定,丹药周围的灵气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浓郁的丹香变得更加精纯,灵气中似乎融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力。
丹药仿佛不再是简单的死物,它们拥有了生命,与天地间的灵气产生了共鸣。
最终,当金色光芒完全融入丹药,三道天道纹路也彻底稳固下来,丹药的品级已然达到了极品。
成丹六颗,并不是凌星把丹药烧了什么的,而是祛除全部杂质,完全留下精华并且提纯聚合所有有用的部分以后剩下的质量也就只够六颗了。
这时,其他的长老还在惊讶。
丹鼎宗的老一辈丹道家已经开始拿出古籍,开始翻找了。
这丹药,不再是普通的丹药,它们被天道赐福,而且有三道丹纹,成为了传说中的天道三丹纹极品丹,每一粒都蕴含着改天换命的力量。
丹纹,是极品丹药之上的表现。
是一种极为罕见且珍贵的现象。
下品丹药,初具丹形,杂质丹毒甚多;中品丹药,已成丹形,丹表面有坑洼,丹毒减少但杂质残留不少;上品丹药,基本为完美的球形,杂质与丹毒都少之又少;极品丹药,则是趋近光滑的丹体表面,不仅没有杂质丹毒,甚至还有天地灵气蕴含其中。
而丹纹,不仅是丹药品级的证明,更是丹药蕴含的庞大能量和精妙构造的体现。
当丹药的品质极高时,它能够吸引和凝聚更多的天地灵气。
这些灵气在丹药表面凝结成纹,形成了独特的丹纹,这是自然界对丹药品质的一种认可和赐福。
丹纹的出现也象征着炼丹师的高超技艺。只有当炼丹师对炼丹的过程掌控得炉火纯青,才能在丹药中留下这样的印记。
丹纹是炼丹师与丹药之间的一种连接,是其精湛技艺的直接体现。
三道丹纹,是丹药丹纹的极限,但并不是凌星这次炼出的天灵丹的极限。
所以有了天道赐福。
天道亲自认可了这丹药,不仅是认可了这丹药的品质,同样也是认可了炼丹师的水准。
在听完丹鼎宗老一辈丹道大家的解释以后,裁判席的众长老都倒吸一口凉气。
此女竟恐怖如……
打住!
一刻也没有为凌星的天地异象惊叹,立刻开炉出丹的是——筑基组的胡灵灵选手!
好吧,其实也过了有一会儿,灵灵木灵根与火焰的相性不是很好,所以控火会比较麻烦。
不过她有系统,她的灵火也是系统送的,二号系统给的一次性地阶下品灵火。
因为是一次性,所以折算的消耗资源只有价值的一成。
不过地阶的灵火,那可是有价无市,这要是放拍卖会就是至少一万极品灵石,也就是千万上品灵石起步,但是上品
下品到中品到上品的灵石比例都是1:100,到了上品灵石兑换极品灵石就变成了1:1000。
因为极品灵石不仅蕴含的灵力极多,而且灵力极为精纯,直接吸收对修士无害,其他灵石会因为杂质在身体内沉积,慢慢毒害修士身体。
极品灵石虽说兑换比例在那里,但是往往要贵的多。
灵灵炼制的是三品清碧丹,这是能够帮助修士清理身体中的杂质,减少破境时的阻碍,还有静心养神的效果,预防心魔。
灵灵出丹之时,整个丹道赛场都感受到了一阵蓬勃生机,周围所有的植物和一些动物都变得有活力起来。
仿佛整个炼丹场地内的空气都被注入了生命的力量。
炉中,七颗翠绿欲滴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它们不仅圆润完美,更在表面各自刻画着三道玄妙的丹纹,同样是三丹纹极品丹药的标志。
随着丹纹的逐渐清晰,丹药周围的木属性灵气也开始凝聚,形成了一个绿色的灵气旋涡。
这个旋涡不仅稳定了炼丹场地内的灵气,更与灵灵体内的木灵根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灵灵的木灵根本就是她修炼的一大优势,此刻,在丹药的木属性生命灵力的激发下,她的灵根仿佛被唤醒,开始与丹药之间建立起一种神秘的联系。
灵灵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根在欢呼,在跳动,它渴望与这些丹药中的木属性生命灵力相融合。
随着灵灵轻轻取出丹药,她的木灵根与丹药之间的共鸣达到了顶点。
炼丹场地内的绿色灵气旋涡开始缓缓旋转,将丹药轻轻包裹,仿佛在为它们加持,为它们祝福。
丹药在灵气的滋养下,光芒更加璀璨,木属性的生命灵力也更加浓郁。
灵灵炼出七颗的原因是,丹药药力的浓缩没有凌星那么高,凌星浓缩到六颗是凌星自己目前的极限,真要搞理论上可以浓缩到一颗。
那同样的药材,炼成更少的量,效力自然更强。
更何况,这丹药不仅没有丹毒,有着天地之力的滋养还能延年益寿、增进修为的效果。
灵灵的丹药更是富含生命之力,对于修士的寿元和身体都有增强的作用,甚至非疗伤丹药都还能够起到疗伤的作用。
灵灵的丹药再一次引动了天地异象,以及天道共鸣。
即便是有阵法隔绝,凌星也能够感受到那股强大的生命气息。
第80章 丹道界霸主
灵灵这不仅仅是一份简简单单的天道三丹纹极品丹药,这丹药对于所有木灵根的修士都有极大的辅助作用,对筑基修士可以大幅提高结丹的概率。
对金丹期的修士也会有极大的促进修炼的作用。
甚至能够降低心魔劫产生的心魔的强度。
凌星听灵灵说了以后觉得,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一个效果,都值得收藏起来,好好地供着。
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这这这……”
“又是天道赐福……”
“你们灵道宗这次是先祖显灵啊!”
“老黄你这甩手峰主当得挺不错啊,也不用带你这弟子参赛。”
“我也不知道我们宗这两个弟子除了天资以外炼丹也这么厉害啊……这是我们小祖宗的亲传弟子。”
裁判席的各位长老已经麻了,黄峰主也是比较不清楚,当初楚芸昕跟他也只是知会了一声就给凌星灵灵报名了,他以为只是让这俩弟子历练历练,见见世面而已。
他也没想到这俩孩子不光是修炼天赋比较离谱,炼丹的天赋也如此离谱。
很喜欢其他宗门丹道长老的一句话……
“啊?!”
“她们不是你们丹峰的?”
诸位长老都不可思议地望向黄峰主。
黄峰主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就这样,久久沉默。
至此,丹道大赛的炼气组和筑基组的桂冠已经毋庸置疑。
姜白和萧昊倒是取得了还不错的成绩,最终丹药还是炼成了。
萧昊在上品丹药的数量上比姜白多两颗。
可是姜白有一颗极品丹药。
按照原来的剧情,她就是靠这一颗极品丹药力压包括萧昊在内的一众参赛选手。
要是没有互相干扰他们只会成绩更好。
灵灵觉得这是当时作者还没有放飞自我,因为在后面姜白就已经是各种不讲道理了。
姜白作为纯种的没有其他外挂的女主光环的拥有者,终究还是比灵灵差了亿点。
她和萧昊这次已经是世界观崩塌了,如果他们过得了这关,心理调整过来,锐意进取,那今后前途不可限量。
要是过不去……
至于凌星?她是他们两个的异火灵火送出来的。
凌星的神识能帮她的,到第一环节的两颗极品就已经是极限了,丹炉和妖丹火再加一颗就差不多了。
可是这灵火和异火相争,凌星得利,于是就有了这个结果。
别的不说,在这种情况下,凌星能够稳定丹炉,并且敢于利用暴动的能量为自己所用,这份胆识就值得这个结果。
当然,也不是说什么这是凌星的坚持与努力。
但可以说确实是时势造英雄了。
一开始凌星也并没有料到他们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样把意外变成机会,可能她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长老们好不容易捱到公布成绩,包宗主只是简单讲了两句,真的就两句,然后宣布成绩。
领取奖励的过程虽然郑重,但是却能够明显感觉到包宗主和丹道长老们的急切与激动的心情。
炼气组和筑基组的其他参赛者都默默为凌星和灵灵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金丹组多多少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很简单,他们都服气了。
要知道,击败一个人很简单,但是让一个人佩服,那可是非常困难。
凌星的奖励是一个玄阶中品丹炉,那怎么说也是给她硬件升了个级。
灵灵获得了一份四阶古丹方。
虽然现在许多丹方经过改良,比古丹方更加适合现在的修士,但是先人的智慧总有可取之处。
而且古丹方延伸出来的特别有效的丹方可不少,灵灵通过这丹方,再加上系统的辅助,指不定能够创造多少奇迹呢。
长老们和包宗主都想要赶紧去参观……啊不对,研究?……也不对。
反正就是想去和凌星灵灵交谈一下,交流交流丹道感悟,然后拉拢一番。
所有的裁判长老和包宗主都特别热情地围到了凌星和灵灵旁边。
毕竟就算是他们,到了元婴化神修为,能够炼制高品阶丹药了,低品阶丹药的品质也能够努力达到极品,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就算是再怎么炼,也达不到天道赐福的三丹纹极品丹药。
就算是一品丹,能出丹雾(极品巅峰)都是谢天谢地了。
谁要是走了狗屎运出一道丹纹,那都是可以拿来供着了。
所以这两个宝贝谁都想要。
那黄峰主怎么可能让这群人当面挖墙脚。
“两位小友,若是能够来我们丹鼎宗,本宗主许诺能够给你们双倍……不,三倍于灵道宗的修行资源。”
丹鼎宗包宗主率先出击。
“小友别听他胡说!他们丹鼎宗霸占着炼丹师许多年了,很多我们几派的炼丹师中出些天才被他们挖走,签订竞业条款。
然后就被雪藏,一打听才知道被要求炼指定的丹药,没有了自己炼丹的自由。要么就是直接给了一个闲职,但是仍然把人留在丹鼎宗,不让他们继续售卖丹药。”
万剑宗丹峰的金封来长老揭起了丹鼎宗的老底。
的确,丹鼎宗仗着自己在南域东部这一片丹道界势力最大,几乎垄断了炼丹师,加之炼丹赚钱,他们也是几派中最富有的。
所以开出的条件一般炼丹师不会拒绝。
不过他们除了真心爱才以外,也有想要完全垄断丹药市场的想法,一家独大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
因此就去其他宗门或者派别挖人。
一些小门小派的稍微出色一点的炼丹师就已经被他们挖走了,于是那些门派的丹药就只能从丹鼎宗这里购买。
一些有点实力的门派还能留住自己的炼丹师,不过也有很大一部分因为待遇走了。
像灵道宗万剑宗这些大宗门,那肯定是会留住自家炼丹师的,而且从这些宗门挖人,代价大于收益。
但是丹鼎宗还是尝试了的。
而且每一次有新晋的出色炼丹师他们都会尝试。
总之,他们就是这样渐渐在丹道界成为了第一霸主。
「我绝对没有映射什么,真的。」
“你血口喷人!我们承诺的的待遇,哪一个没有达到!在我们丹鼎宗所有的炼丹师的待遇都是同级最好的一档!”
包宗主还没有说话,一位丹鼎宗长老就和金长老吵了起来。
眼见着冲突要升级,黄朝歌峰主赶紧打圆场。
“哎呀,你们不要吵架,我这个灵道宗丹峰峰主都还没说话呢,再怎么说这两位现在也是我们灵道宗的弟子,你们不能就这么一说就好像丹鼎宗已经招到她们了一样对吧?”
第81章 你现在说不想出名?
“诶,黄峰主此言差矣,是去是留还得两位小友自己决定,就算不能加入,今日结个善缘也是不错的。
来,两位小友,这是本宗主炼制的筑基丹以及聚顶丹和朝元丹。
就当是我们相识的赠礼。”
包宗主并没有去和他们吵,而是直接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想法。
直接拿出了几个精致的琉璃瓶。
这两个天才,我想要!
筑基丹不用说,是炼气到筑基所需要的丹药。
当初,其实也就是前不久,灵灵筑基的时候师尊给了她不少,她自己也吃了不少系统给的。
朝元丹,则是筑基圆满后,突破修为境界所需要的丹药。
也就是从筑基到假丹的这一过程。
此时虽然超越筑基,可还未凝聚金丹。
这时,聚顶丹就派上用场了。
聚顶丹就是用于假丹状态的修士凝结金丹的。
这里为什么说“假丹状态”?
因为处于假丹的时期,并不是“半步金丹”这一说,而是金丹初具雏形,但还在凝结的状态。
一旦拖的时间过长,那么就会永远止步假丹,成为筑基以上,金丹以下的不上不下的状态。
所以假丹并不能单独划分为一个修为等级。
不过,可以作为战斗力表述,有时候也把半步金丹的修士称为假丹期修士。
这筑基丹自然是想要炼气期的凌星收下。
而朝元丹和聚顶丹则是想要灵灵收下。
这样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说不定就能够拉拢到这两个天才。
当然,待会还可以去试着拉拢姜白和萧昊两人,他们也是非常不错的苗子。
“那就谢过包宗主了。”
凌星略微思忖,就伸手接过了那几个瓶子。
黄峰主一看凌星要收,眉头一皱,嘴唇微张,手臂抬起一些幅度,正打算劝阻。
但是凌星实在是手快,还没来得及说明利害她就拿走了。
只得暗中叫苦。
而另一边,包宗主见凌星有要收的意思时,嘴角微微扬起,眼睛微眯,心中一喜。
凌星真正拿到后,他眼睛眯成一条线,眉毛弯弯,嘴角勾勒出弧线,大喜过望。
“不过,灵道宗对我们有知遇之恩,师尊和宗主长老待我们极好,这不是修炼资源就能够衡量的。”
凌星却话锋一转,拒绝了包宗主的邀请。
黄峰主被这反转惊呆了,瞪大了双眼。
周围的所有长老以及灵灵也是大吃一惊,你这900°转变有点快啊!
包宗主的脸瞬间僵住了。
什么玩意儿?
收了你还不来?
怎么?收了我就要来吗?
我收礼≠我接受
我一个小萝莉,当一下版本t0怎么了?
我能不能用不等式秒了?
再说了,灵道宗可是有我的敬爱师尊、至爱亲朋啊!
得加钱!
不然没得谈!
……
好吧开玩笑的,就算加钱凌星也不会去的。
“感谢包宗主将宝丹相赠,以后我们会将这份情义铭记在心,有机会报答包宗主的慷慨。”
凌星行了一礼,用甜甜的声音再次向包宗主道谢。
在凌星看来,这就是长辈送见面礼,不能驳了别人面子。
不管丹鼎宗是不是如万剑宗金长老说的那样,那至少别人包宗主是以自己的名义给的。
那对于凌星来说就只是单纯的个人赠予的关系。
至于要不要回礼,那就是自家长辈该考虑的事情了。
自己还没有成长起来,还没有能力还礼,记住这些个事情,以后有能力了就可以回报了。
可能对于送礼这事人人各自有不同的习俗,不过这种两难的局面,你收了就是拿人手短,不收就是不给面子。
那自然是选择获利比较大\/损失比较小的一项。
凌星之前在人比较多的场合不怎么说话,是因为自己当时没什么说话的资本——当时灵根经脉全无,丹田破碎,无法修炼,那么就只能让灵灵来说话,自己要少引起注意。
不过现在不同了,自己已经是正常人了,那自然是回到正常状态。
那凌星正常的状态下,脸皮不薄的时候还是挺厚的。
凌星有一点没考虑到的是,作为修仙者,应该让修为高的人先做决定。
不过她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天才,又和灵灵关系极好,所以没人在意这事。
大家也是看得出来,灵灵和凌星走得近,两个人基本形影不离,交流也都是两人基本意见同步,所以凌星说的基本就等于灵灵的想法。
包宗主也是想了想,还是如自己之前所说,结个善缘。
就没有再对凌星收礼以后虚晃一枪这事斤斤计较。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潜移默化之中受到了“意识力亲和”的影响。
不过这样的影响要想有大的效果只能是长时间影响,包宗主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偏向凌星,是因为他本来就在临界点边缘,对这件事本身就是比较无所谓的态度。
“那小友此次大比结束以后,也可以经常来我们丹鼎宗走动,我们的这些个弟子,需要有人来指导指导他们的丹道一途。
不然这些个家伙,个个眼高于顶,这次来见识过的还好,那些没来的,真该也好好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包宗主是真心实意的这样说的,
“呃,那说起这个,我还有一事相求……”
凌星此时又突然转换为了为难的表情。
“何事?”
“就是此次丹道大赛的情况,能不能不要外传,我们并不想引来太多关注。
若是就此出名,说不定会引来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的加害,这对我们和各宗门都是一种麻烦。
当然我不是说在座的各位会有这样的人,只是事情一旦传开,就会让一些小人惦记。
为了避免这样的麻烦,还请各位能够掩盖一下此次闹出的动静。”
凌星自然是给包宗主和各位长老说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这……恐怕不好实现啊,此次动静太大,不少人都知道了。”
包宗主倒是没有对凌星的请求表示反对,只是说明了困难。
“这好办,就说是包宗主您借比赛教导弟子们,引动了天地异象。
这样既合情合理,又能够避免对弟子们的过分关注。
这事要是传出去,那些有想法的人没见过我们,就有可能对参加过这次比赛的所有宗门的弟子下手,以求得线索,这对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事。”
第82章 凌星的小心机
凌星通过对形势的分析,成功让各位长老认同了她的观点。
但是他们觉得还是有些困难,毕竟还有在外面观看的观众,就算是让他们不要说也会有风险。
“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就把这事宣扬出去,如果太过离谱,稍微有点脑子的歪门邪道就不会相信,只要他们开始调查,就会露出马脚。”
凌星想到一些事,虽然灵灵那里给她带来的对反派的印象不是很聪明,但是仅限于对姜白如此。
毕竟凌星和灵灵又没有降智光环。
“嗯,这么说也对,毕竟几万年来都没有人能够炼制出三丹纹丹药了,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的。”
黄峰主赞同道,他也觉得凌星说的没错。
这就是一个高级烟雾弹,只要故意放出消息,并且加大宣传力度,这样就会让人怀疑会不会是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不过不要透露我们的姓名,如果您能够帮忙的话,我可以再炼一炉清碧丹赠与丹鼎宗。”
灵灵此时适时地接上了话。
她听了许久,已经明白了凌星的意思。
这时也是非常恰当的对对方进行的利诱。
“哈哈哈,胡小友不必客气,既然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事,那自然不成问题。我们就按凌星小友的说法来!”
包宗主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其他丹鼎宗的长老也非常高兴,之前他们还对宗主这种有些不顾颜面的做法有些意见,现在都完全觉得自家宗主英明神武。
那可是天道三丹纹极品清碧丹啊!
从金丹到元婴甚至到化神都对突破时的心魔劫有用的丹药啊!
更何况这种品质的神丹!
这下不得不帮忙了。
我们绝对不是什么为了丹药,我们只是单纯地觉得不能就这么让丹道未来的天才陷入危险之中!
其他宗门的丹道长老已经酸了,柠檬味都能飘到观众席。
“聪明!”
凌星在意识中夸赞灵灵。
这波不光是让丹鼎宗他们高兴了起来,还让他们忽略了就算是故意放出的消息,也总有人会相信的可能。
以及对他们丹鼎宗本身也有影响,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也可能盯上丹鼎宗。
其实现在黄朝歌峰主有一些疑惑,他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又想不出来。
“黄峰主,我们就不用宣传了。”
凌星对黄峰主神识传音道。
“什么?凌星你可以神识传音?哦对,你神识天赋异禀,会神识传音也很正常。不过不用宣传这讲究怎么说?”
黄峰主之前在寒影峰见识过凌星堪称恐怖的神识强度了,所以很快明白过来凌星跟他神识传音的事。
“如果我们不宣传,丹鼎宗方面在宣传,而他们又宣传的是灵道宗的弟子,那么肯定会被以为丹鼎宗是在保护自己家的弟子,反而不会怀疑到我们宗门头上来。”
凌星缜密地分析道,神识中都能够感受到她的阴险。
黄峰主对凌星的祸水东引感到佩服,并且有些后怕,还好这个弟子是自家弟子。
再一看这小弟子的可爱外表,和这心思完全匹配不起来!
那是,不是自家弟子跟你说这些?
凌星信任黄峰主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师尊在他这里学习了丹道入门的知识。
师尊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老头儿。
这是师尊的原话。
黄峰主虽然是中年形象,但是他其实比宗主还要年长百十年。
宗主也就337岁,在化神修士中也是在天才之列了,只不过跟师尊父母他们这些妖孽比起来显得不够看而已。
而且南域东部天材地宝比较少,能够随便让修为突飞猛进的机缘不多,他现在也是进展缓慢。
不过他和师尊的父母当年结丹结婴都受了黄峰主的不少帮助。
师尊父母离开后,照顾师尊黄峰主也帮了不少忙。
所以凌星才认定他是值得信任的。
……
最终,就依据凌星的提议,包宗主将此次大赛的详细情况大肆渲染,四处宣传。
虽然他想要添油加醋一番,但是就那种震撼的场面真不是语言能够描述的,在宣传的时候才发现,貌似能不能如实宣传都是一个难题。
不过他们已经交给执事和弟子们去干了,这是他们该头疼的了。
其他各宗长老回去只是不否认此事,因为他们也没有想好该怎么说这事。
说宣传吧,好像自己也没得什么好处;不宣传,这么大事没参观弟子们又会不停来问。
索性直接通过宗门公告告知弟子,说明了情况。
颇有一种“你们这么想知道八卦那就告诉你们,别知道了以后自己被打击哭了,道心破碎就行”的感觉。
丹鼎宗方面接到了宗主和长老们的要求以后更是大肆宣传,像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是灵道宗的两位弟子取得如此惊世骇俗的成就。
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听话?
因为灵灵连夜(比赛完公布成绩以后已经晚上了)去丹鼎宗的主殿密室给他们炼丹去了。
他们甚至没让凌星陪同。
“这主殿中据传保存着丹鼎宗先祖留下来的至宝。不让你去也是正常的。”
黄峰主似乎是在安慰凌星。
“无所谓,我进去估计也炼不出第二次这样的丹药,也就只有灵儿有这样的信心。”
凌星满不在乎,反正灵灵出来了以后也可以告诉她里面有什么。
“你是说,灵儿可以再炼制一次那样的丹药?”
黄峰主感到十分惊讶,听凌星的语气好像灵灵再炼制一次那样的丹药不是什么难事一样。
“没有天地异象的加持,可能不能保证全是那种顶尖的丹药。不过全极品以上是没有问题的。”
凌星表面上是将灵灵的成功归结到自己率先引发的天地异象,实际上是在为灵灵打掩护,她不能直接说“对啊,她有挂”吧。
灵灵如果足够细致,就会控制这一次的成丹率和成丹品质。
半天了,没动静,而且时间比比赛时灵灵完成的时间长得多,说明灵灵真的在演戏。
不过没动静应该是被什么隔绝了气息。
很快,天地异象再一次出现,按理说应该月明星稀的夜空,月亮和星星同时放出强烈的光。
大片光华照到了丹鼎宗主殿,整个主殿镀上了洁白如玉的一层如脂般的光幕,整个大殿就像是用玉雕琢而成。
“月光不是阳光的反射吗?难道说其实晚上也可以影响到太阳?”
凌星在心中思索。
第83章 中规中矩炼器比赛
本来因为凌星还有第二天的炼器的比赛,师尊是来找她回去休息的,可是凌星并不打算回去休息。
她要等着灵灵。
也不是说什么要维系姐妹感情,不能让灵灵出来看不到自己心寒。
而是凌星放心不下,她怕丹鼎宗为了灵灵的天赋对灵灵做些什么。
就算是包宗主和自家宗主以及师尊都承诺不会让灵灵出事,她也还是心中放不下。
一定要等灵灵出来亲自确认。
这事是经过两宗商议的,双方的高层都知道。
于是师尊和黄峰主就在这里陪凌星等,宗主先回去镇守灵道宗参赛者区域了。
很快,又是一次天地异象。
灵灵最后是被丹鼎宗一位女长老扶着出来的。
她非常累了,加上又熬夜,快要撑不住了。
直到灵灵出来,凌星用灵力、神识、意识三重保险检查灵灵没有任何问题以后,与师尊黄峰主一起带着灵灵回去了。
灵灵这一手以丹回礼可是绝杀。
这大大增加了丹鼎宗自家出了丹道天骄的“嫌疑”。
试问,为什么灵道宗的弟子炼出绝世丹药丹鼎宗要如此不遗余力地宣传?其他宗门包括灵道宗都只是简单说明?
为什么当天夜里,丹鼎宗主峰会出现两次天地异象?
不知情的人自然会乱猜,有没有一种可能,丹鼎宗其实是自己的弟子炼出来丹药,为了保护弟子才这么做的?
灵道宗和其他宗门缄口不言,会不会只是收了好处帮丹鼎宗守住秘密?
或者真的是灵道宗弟子,但是比赛结束以后被丹鼎宗招走了?反正他们也不是没干过这事。
反正没个理由就不能说明丹鼎宗为什么这么“高兴”的宣传。
当然,过了几天以后丹鼎宗也是回过味来,主要是发现气氛不对,因为其他几派都没有什么反应,就他们这么闹得跟中彩票了一样。
觉得尴尬,同时也回过神来发现好像自己被盯上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想到这有凌星的问题,她就一小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
其实要不是灵灵提出要帮他们再炼一炉丹,凌星还真没办法把焦点转移到丹鼎宗,对于他们今后可能的麻烦凌星只能说很抱歉。
之后成长起来再补偿吧。
……
“殿主,您让我们留意的南域那几个宗门最近在办比赛,那边的探子传来消息,有人炼丹引动了天地异象,可能是有天道丹出现。”
“哦?”
“据传回的消息称,丹鼎宗的人在大肆宣传是灵道宗的两名弟子所为。不过丹鼎宗的宣传造势实在是不符合常理,所以这边处理情报的暗阁认为是丹鼎宗故意误导,实际上是在保护自己的弟子。”
“如果是别的什么阿猫阿狗也就罢了,灵道宗……确实有可能……”
……
凌星带着灵灵回到住处,将灵灵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小困猫,都筑基了还睡这么早。”
凌星刮了一下灵灵的鼻子,确认了被子确实是盖好了以后就蹑手蹑脚地离开了灵灵房间。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的,有的人可以筑基就开始打坐修炼代替睡眠,有的人到了元婴还是会困。”
师尊在门外守着,一路与黄峰主把她们送回来,黄峰主就先回去了。
“师尊你也是小困猫……”
凌星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眼皮也快要撑不起了,以几乎梦游的状态摸回了自己房间。
本来她挺能熬夜的,也不知是这次天地异象(地磁暴)的影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就是非常困。
虽然可以用意识力保持清醒,不过困就睡,熬不动,就别熬,元婴是元婴,炼气是炼气……
“你才是小困猫!”
师尊像是赌气一般小声地嗔怪了一句,凌星要是听到了并且再大逆不道一点就会说“你这话像撒娇”。
不过就算她现在有精神也不可能这么干,凌星的嘲讽技能一般是对敌方使用的。
如果是有时候不小心对友军触发了,那可能是被动。
凌星第二天早上靠着自己极强的意志力起来了。
“呵啊~~~炼器的比赛……”
凌星并没有睡饱,但是要参加比赛。
她也可以选择不去,师尊最多再叨叨她两句就没事了。
但是这事关面子问题,要是没前面丹道比赛就算了,现在自己已经算出名了,再不参加就是真的对宗门和自己的声誉有损了。
如果炼器比赛还有姜白和萧昊这种天命之子或者其他有外挂的人的话,凌星就不用想着拿第一了。
炼器比赛的规则很简单,炼气期就只需要完成一件武器,然后看武器的实用性和品质就可以了。
炼气期的时间限制也是当天完成,筑基组是两天,金丹是五天。
所以理论上凌星比赛结束以后可以歇四天。
到了赛场,炼器比赛是要比炼丹比赛麻烦一些,因为炼器要在炼器室中进行,而且炼器更烧材料,所以参加的人明显没有参加丹道比赛的人多。
不过很可惜,姜白和萧昊都来了。
也是,有这样的硬件,不参加炼器可惜了。
更可惜的是,因为是室内炼器,所以凌星是蹭不了他们的灵火异火了。
“哎——我的外置优质火焰没有了。”
凌星心有不甘地感叹。
别人的机缘自己用怎么想都很爽。
“那行吧,没有就没有了,反正也不是我的,用着也不舒坦。”
凌星说的是实话,别人的东西用着爽是主观上的,用着不舒坦是客观上的。
凌星调整好心态,准备进入自己的炼器室进行比赛。
“弄个什么好呢?规则的表意是只要实用且品质高的武器就行,那实用性包不包括用途的广泛呢?”
凌星认真思考着,考虑要做个什么。
“要不整个千机伞?我想想啊……可以整剑、枪、盾……唔姆,不行不行,这玩意一天造不出来。”
凌星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将这复杂的想法从自己的小脑瓜中驱逐出去。
千机伞的制作需要选用合适的材料来保证其形态变化的灵活性和耐用性。
制作成本较高,尤其是对于使用高级材料和技术的情况。
同时,制作过程可能会非常耗时,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耐心。
而且自己目前的灵力总量就算加上聚灵符和灵石的辅助,可能也不能完成这种精密机械造物。
第84章 炼器比赛的尾声
“那就,简简单单整一下吧。”
炼器的材料一部分由丹鼎宗提供,一部分由锻天宗支援,当然,也可以参赛者自己带。
硬件设施就是丹鼎宗的炼器室配套设施。
一个身着洁白如雪的衣裙、黑发如瀑的小萝莉,正站在炼器室的中央,她的黑发内侧雪白,与她那晶莹剔透的蓝瞳相映成趣,更添了几分俏皮与灵动。
在放下妖丹启用妖丹的灵火以后,炼器炉壁映出火红的光。
炉火映照着她的身影,火光在她蓝色的眼瞳中跳跃,仿佛星辰在其中闪烁。
她的面容如同精雕细琢的玉雕,肌肤白皙,红唇微微翘起,流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微笑。
她小心翼翼地将一些灵材放入炼器炉中,动作轻柔而认真。
每当灵材投入炉内,她的小脸就会露出一丝期待的神情,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奇迹的发生。
随着炼器的进行,她的蓝瞳中反射出炉火的光芒,更显得她的眼睛如同深邃的湖水,清澈而又充满智慧。
毕竟算上之前在秘境中的那三把冰镐,凌星这也才第二次上手炼器。
之前与师尊学习只是理论知识而已,师尊以要她先专心修炼为由没让她去实际操作。
当炼器炉中的灵材逐渐熔化,凌星的小手快速地结印,释放出一道道灵力,引导着炉内的灵气按照特定的轨迹流动。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孩童般的纯真与好奇。
毕竟这也算是一次比较新奇的体验。
制作法器与冰镐那种工具不同,各种结构和设计有很大区别,更何况要品质尽量高。
凌星的身影显得格外专注。
她的蓝瞳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她的黑发轻轻飘扬,内侧白色色挑染在火光下闪耀,如同她眼中的光芒一般生动。
在神识和灵力以及锻造锤的打造下,武器渐渐成型。
随着时间的推移,炼器炉中的灵材逐渐融合成了一根长棍的形态。
凌星的蓝瞳紧盯着炉火中的法器,她的神识深入到法器的每一个细节之中,确保每一个变化机制都能够完美运作。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灵力的流动,使得法器在她的操控下逐渐展现出形态。
凌星开始刻画复杂的灵纹,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舞动,每一笔都蕴含着她的灵气和对法器的期望。
灵纹逐渐在灵材上成形,形成了一个个精巧的符纹节点。
她的动作优雅而流畅,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舞蹈。
最终,在凌星的精准控制和无尽耐心下,一件独特的法器诞生了。
它可以根据使用者的意愿变化形态,既是一根直刺苍穹的长棍,又可变为灵活多变的三节棍,或是化作迅捷无比的双截棍,甚至是隐匿杀机的双持匕首。
基础形态便是长棍。
在两端向内的三分之一长度处旋起,就可以变换为三节棍。
从中间分开,再抽出两端,就可以成为双截棍和两把匕首。
凌星自己觉得这东西平平无奇,中规中矩,只有一天,那就只能做着玩。
这长棍比自己还长一些,所以她用着不舒服。
“到时候,给灵灵试试,她不适合完全用剑战斗,看看能不能用这个敲闷棍。”
凌星自言自语,第一时间武器的用途想到居然的是敲闷棍。
不愧是她。
炼器比赛的成品主办方倒是不会收取。
顺带一提,之前由于她俩的丹药太离谱了,几派紧急协商,打算用于在几派之中拍卖,当然只有几派的高层参加。
所有所得归灵灵和凌星所有。
估计很快就会出结果。
说回炼器的事,
真要说也是有道理的,灵灵是木灵根,配合敛息术法和隐踪符之类的辅助,在山林等植被比较多的地形很容易隐藏。
再配合一些迷魂致幻催眠的药剂或者陷阱,悄摸摸地把人做掉。
前提是她要有凌星这种不讲武德的心态。
正所谓,世界上哪有不卑鄙的大人?
好吧虽然她不是大人,至少现在不是……
其实凌星也就用了四五个时辰,这个武器对她来说不成问题。
如果要最大化利用时间,那么以九节鞭为基础做工作可能会比较好。
凌星对九节鞭比较在意,是因为她觉得周柔长老那里九节鞭应该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说不定有第二形态什么的。
在前往上交成品之时,凌星发现还是有许多围观的弟子来看看炼器的比赛结果的。
虽然他们很多只是略微逗留,问清楚最终结束时的时间以后就离开了。
凌星不知道的是,其中有许多是因为观看了丹道比赛,见识了凌星的能力,听说她也参加了炼器比赛,所以想要来看看。
还有许多只是听说了传闻就打算来看看。
在一般人的认知中,丹符阵器这几道,能够掌握一道就已经需要极高的天赋与极其辛苦的努力,掌握两道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他们也有打赌凌星会不会炼器的。
丹道自不用说,有那么多人都已经看到了。
其实凌星做的保护措施并不一定完全有用,她其实只需要误导一下那些人就行。
赌约大多是在看凌星到底会不会炼器。
也有一部分在提高到凌星能够到达第几名。
不过敢猜这些的人一般都猜的是倒数。
没什么人相信凌星能够得到比较优秀的成绩。
不过也有极小部分的人会猜她第一,比如第一次看到她就决心当忠实粉丝的那几个。
于是到了公布成绩的时候,也就是半夜,现场状况是这样的:
长老们在宣布裁判团最终评分。
旁边观众在吵闹。
“诶?那两个是不是也在丹道比赛里面出现过?”
“哦!就是他们俩!”
“他们的灵火把整个赛场都扰乱了。”
“不不不,不是只有灵火,还有异火。”
周围的观众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次没有隔绝阵法,所以听得清。
不过这已经是宣布成绩了,也不需要。
“哼,不过是对我女神拙劣的模仿罢了。”
“呵,不过是我老婆的垫脚石罢了!”
“什么你老婆!”
“执勤执事快来啊!这里有诱拐幼女的罪犯啊!”
“凌星主人天下第一!”
“你是最离谱的……”
总之,这边的画风总有些不一样。
第85章 怎么有人同时修三道的?
“第三名,灵道宗凌星!黄阶上品,菱影玄棍。”
“第二名,形笙门萧昊!黄阶上品,笙菰琴。”
“第一名,万剑宗姜白!黄阶上品,雾茫剑。”
最终,炼器比赛前三名尘埃落定。
至于作弊什么的,基本不可能,自己锻造的法器很容易就能够从其中蕴含的灵性中感受到。
如果不是自己的,裁判们是能够看出来的。
炼制的法器会与制作者有相同的气息。
炼器本身就杜绝了拿别人的法器来作弊的可能。
“啊?前三名都不是锻天宗的?”
“他们三个好强啊,丹道也是炼器也是。”
“这……就是天才吗……”
你们不要一脸中二地当气氛组啊!
凌星自己都觉得尬。
“有黑幕!黑幕啊!同样的品质,凭什么我女神排第三?”
“就是就是!”
“我要举报!裁判团不公平对待!”
“你们就没有想过我老婆炼气期炼出黄阶上品的法器,这很不合理吗?”
“如果你说的老婆是一只可爱的白衣黑发蓝瞳小女孩,那她就不是你老婆!是我老婆!找你自己老婆去!”
“有什么不合理?我的主人就是坠棒的!”
“论逆天还得是你……”
抛开他们吵闹的奇怪发言不谈,这三人炼气期炼出黄阶上品的法器着实令人震惊。
要知道绝大多数炼器师,在炼气期也就只能堪堪炼出法器,可能连黄阶下品都算不上,要分类得加一个黄阶次品的等级。
而要想精进品阶,则是难上加难。
因为炼器也是一个品阶一个难度。
如果是上一个大品阶就更加的困难。
不光是对炼器的技术以及神识与灵力的控制的考验,还有对材料的要求。
凌星完全用的是丹鼎宗提供的材料,而且没有加什么比较高级稀有的材料,能够将普通材料炼制到黄阶上品主要是符纹的功劳。
凌星居然在这样普通的材料炼制的法器上刻下了6道符纹,这符纹之间灵力相生,相辅相成,凌星炼制的法器如果没有这些符纹,顶天了也就黄阶下品。
而且真的要说的话,凌星这个在战斗力方面要比他们俩的法器要强。
至于为什么评分不如他们,可能有裁判团自己的说法吧。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凌星的奖励是一个黄阶中品的锻造锤。
姜白和萧昊的奖励分别是一本锻造蓝图集和一块玄阶下品锻造石。
锻造石可以提升法器品质,至于能提升多少,就看锻造师自己的能力了。
在评分结束以后,拿回了自己的法器。
金羽峰峰主来找到凌星,他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形象,说实话,长得很像一个道士。
凌星非常想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好吧这话不太吉利。
“星儿你居然还有这么强的炼器天赋?”
金羽峰峰主名为欧阳恭,也是元婴修为。
他对凌星的天分表示惊讶。
“其实我还报了制符的比赛来着……”
(* ̄︶ ̄)
凌星也挺无奈的,她也不想啊,四条道有两条没怎么实际操作过。
炼器之前就只有那三把冰镐,阵法也就只有破解了一下王海亮的几个幻阵,加上自己魔改的两次聚灵阵。
炼丹和制符倒是练习比较多。
“什么?!你这……你分心在三个方面的修道上?”
欧阳峰主对此表示震惊,要知道这些辅修虽然对修士的修炼提升很大,但是是需要花费非常多的时间的。
与其自己用巨量的时间提升,不如直接买。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没那个能力。
不过确实,光是修一道就已经很消耗时间了,这会占用修士自己修炼的时间,拖慢修炼的进度。
而且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哪个修士能优秀到可以同时精通这几道。
但是凌星不一样,她对于各种世界体系的能量有着强大的解构能力,对于这些需要灵力流向操控的技能,她有着极佳的相性。
“是你师尊教你这样的?”
欧阳峰主也是非常着急,语气比较急切。
“没有啊,师尊只教了丹道和器道,她会的就这些。”
凌星如实回答。
“那你这制符是?”
欧阳峰主对凌星的能力表示疑惑。
“自学的。”
(^w^)
凌星再次如实回答。
“哎!你这样会耽误你自己的前程的!就像你这次比赛,明明可以做出更加实用的武器对吧?
但是就一根长棍显得你的武器太过简单,才会评分比较低。”
欧阳峰主道出了凌星居于第三的原因。
“哦~原来如此!你们没打开看看吗?”
凌星恍然大悟,自己好像忘了说明自己的武器是个什么原理了,当时因为交的太早,所以光顾着解释去了。
因为裁判长老们看到武器的品质还挺不错的,所以就没有过问,凌星也是一如既往地猴急,跑回去睡觉了。
这午觉不睡她是困得要死,虽然已经下午三四点了。
“什么叫打开……”
欧阳峰主才刚想问凌星是什么个意思,就看到凌星将长棍拆解到三节棍的形态了。
此时上面的6道符纹刚好两两在同一节上。
不过并不是完全对称。
但还是处于相辅相成的效果状态中。
将三节棍重新归位,再拆解成双截棍和双刀匕首的情况下,双截棍的部分是四个错位的符纹,同样能够根据双截棍的运动轨迹产生灵力流动的优化。
但是两把匕首的符纹属性冲突了,也就是两种灵力流动会造成乱流。
不过凌星也考虑到了这一点,符纹纹路会造成灵力滞留,而且末端加上了用于阻碍灵力流动的材料,也就是,匕首的柄不会反传导灵力到持有者身上。
“这……”
欧阳峰主从来没有感到如此震撼。
“你如果提早说明,这次比赛的第一应该是你的呀!
这个武器不论是复杂性还是技术力都在他们的法器之上,若是裁判方知道,这次的魁首必定是非你莫属!”
欧阳峰主对此更加激动了。
“无所谓了呀,裁定结果已经出来了,那就这样了吧。”
凌星倒是无所谓。
(o'w'o)
第86章 不是?你还修四道?
“怎么能这样呢?那是你应得的啊!这边申报以后可以重新裁决的。”
欧阳峰主不希望凌星本来应得的成绩被埋没。
“真的没什么,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再拿一个第一我会被盯上的,到时候我的安全没办法保障的,灵道宗也会陷入麻烦之中。”
对于这次的成绩凌星只能说还是太高了,她也没想到炼器的难度这么高。
就像没参加过模拟考就直接参加大考一样,对其他学生的分数线没有一个认知,自己就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刚刚好。
控分,真是一个考验技术的事情。
就在欧阳峰主还在思考凌星说的话的时候,凌星已经接着向休息区走去了。
本来两人就是在回去的路上,凌星也没打算回去申诉什么的。
欧阳峰主思索再三,还是决定算了,就按照凌星说的。
凌星回到了休息处。
师尊已经得知了她的成绩,实际上是在裁判团给出结果以后,还没宣布时就知道了,欧阳峰主告诉她的。
就像是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以后你的班主任老师总会在年级成绩出来之前就知道你的成绩,毕竟不是ta本人批改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批改的。
那么下一科……啊不是,下一场比赛是制符,那边已经提前给出了要求。
炼气期的要求非常简单,想办法强化一个炼气期的战斗练习傀儡,可以用神速符给它加速,也可以用巨力符给它增加力量。
甚至可以用一次性攻击符箓给它增加攻击手段。
不过比赛时间只有一个半时辰,当场制作符箓,当场给傀儡使用。
最后看谁的符箓效用最好,能够对同样的炼气期战斗傀儡造成更多的破坏。
“看来这段时间我也没白教,你也没白学。”
师尊小小的身影在她自己的房间窗口出现,她此时趴在窗户旁的书桌上,看着回来的凌星。
“师尊,都是师尊教得好。”
凌星对师尊行礼道。
“得了吧,你没教我就不错了,炼气期能做到这种地步,你可是前无古人。反正就事论事我是做不到你这样。”
师尊倒是对凌星有点情绪,她以为凌星是单纯有兴趣来问问炼丹炼器的问题,没想到这家伙藏得挺深。
“师尊您不是没有炼气期吗?”
凌星反问道,因为师尊现在的生理年龄比较小,所以是比较偏可爱的儿童音,加上师尊并不是特别会阴阳怪气,所以凌星没听出来她是有情绪。
这反问的一句倒是把师尊呛住了。
“你……算了,你不会还打算参加接下来的比赛吧?”
师尊打算说回正事上来。
“对啊。”
凌星不知道师尊怎么突然转换话题了,还是回答了。
“符箓你也会?”
师尊是知道凌星会布阵的,毕竟给灵灵的“空间复构型灵石嵌合驱动聚灵阵”就是她捣鼓出来的。
师尊还没见凌星画符过,因为凌星要用的时候是自己画的,师尊没看到。
“对呀。”
凌星回答非常干脆。
“你四道兼修?”
师尊吃了一惊,虽然她已经有心理预期了,但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炼气期的阵法比赛一般只有布阵,阵法入门便是识阵布阵。
布阵只需要摆好阵旗、材料,画好阵纹就可以了。
阵道真正难的是如何自己创造阵法,从阵盘阵旗到阵纹和布阵的阵位。
炼气期的布阵就是阵法入门,其实会布阵和一般修士没什么两样,其他修士也可以按图索骥就照着把阵布置出来。
真要看一个阵修的能力,还是得看破阵和创阵的能力。
“对呀。”
凌星在师尊面前也不打算藏着掖着,至于之前师尊不知道,只是没机会说罢了。
“行吧……那你自己加油。”
师尊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这小家伙已经不能用一般的常识认知来判断她的能力了。
凌星是对这几样能力学习速度比较快,可是正如之前所说,这几道在前期是比较简单的。
炼气期就能够进行一二品的成品制作,筑基就基本能够完成三品,金丹努努力能够达到四品,就能够极限完成五品的成品,但是再往上化神未必能够达到六品的境况。
前期能够学会正常,但是后面能不能继续精通,就很成问题了。
……
凌星在休息了几天以后,就去参加符道比赛了。
因为金丹他们组又是三天起步的。
到了符道赛场,这边时间就比较短,金丹都只是三个时辰。
“凌星果然又来了!?”
“她不会真的四道兼修吧?”
“有可能,听说她阵道的比赛也报名了。”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要不?再赌一把她四道都能拿到好名次?”
如果凌星只是一道精通,报了两个比赛,那么他们很愿意赌凌星根本不会第二种技能;但如果凌星报了四个比赛,那么他们就绝对会赌凌星会精通四道。
凌星现在挺疑惑的,你们这群人来丹鼎宗应该都是要参加比赛的吧?不好好准备比赛搁这看热闹真的好吗?
“我超!我女神就是吊啊!”
“三道齐修的天才啊!”
“我老婆四个比赛的名都报了呢!她就是修行界万中无一的天才!”
“我的凌星主人天下第一!”
好的,发癫组正常发挥。
凌星对此已经不想吐槽什么了。
之前炼器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了,想必炼丹的时候他们也在。
凌星也不打算理他们了,就直接前往进行比赛了。
凌星的表现非常不错,她仅用十几张现场制作的一品聚灵符和风行符,加持在傀儡的重要关节上,就让她的傀儡在挑战中击败了七个同等级无强化的傀儡。
但可惜,她是第二名,第一名以一个傀儡的优势胜过了凌星。
本身傀儡的出现顺序就是以1,3,5个敌对傀儡出现,到了后面就是一对多的局面。
凌星对傀儡施加的符箓更多是用于持续作战的。
而第一名璇符宗的炼气期亲传弟子谢望筠(女性),在第三轮敌对目标出现以后直接使用了一个二品的引雷符,将三个傀儡及自身击毁。
最后综合评价,二品符箓本身加了不少的分,但是裁判团也表示不提倡这种自杀式袭击的行为。
第87章 控分失败
符道比赛很快就结束了,紧接着第二天就是阵道比赛。
有意思的是,柳如烟也参加了符道的比赛,她与另外两位璇符宗的参赛者取得了并列第四的成绩。
凌星的奖励是三张千里传送符和一张定点传送符,都是三品,定点传送符在三千里范围内都有用,千里传送符则是向一个方向传送一千里。
逃跑神器get。
作为辅修F4中的最后一个比赛,越来越多的弟子或是执事来观看。
凌星再次发出疑问:他们不用准备之后的比赛的么?
据她所知(从宗主那里听来的,宗主这几天也有往这边跑来看看他们),姜白萧昊慕容雪柳如烟都在比赛时间之外努力修炼,怎么这些个看热闹的不需要修炼的么?
凌星对他们翻了个白眼。
动作比较快,其他人并没有看到她翻白眼这一动作。
她的目光还是停留了一下,有些期待有没有熟人。
不过可惜并没有。
“哇哦!老婆看过来了!”
“我超!真的!”
“我的天!简直是仙女啊!”
“什么仙女,这就是女神!”
“主人……嘿嘿嘿……主人……”
她跟这几位真不熟。
她神识外放之后是能够听到他们说话的,该说是见过太多了吗,凌星对他们的逆天言论并不是特别反感,甚至觉得有趣。
只要他们不付诸行动的话。
真的行动凌星就只能执行牛牛灭绝计划了,那几位都是炼气,并且最高五层,凌星觉得搞定他们应该不成问题,要是一起上的话,凌星就把灵灵叫上,保险起见还可以叫师尊兜底。
不过这种人谅他们也不敢。
只能说算是某种悲哀吗?
话说回来,不管是凌星还是晓光,都是母胎单身呢。
她也没资格说这些十几二十几年甚至更久这样过来的家伙。
之后,阵道比赛开始了,炼气期会被传送到一个阵法迷宫,每个人会被分开,进入每一个区域会有不同的阵法难题出现。
比赛就是看谁出来得时间比较短。
最后期限是六个时辰之后。
“哦!rougelike游戏!”
(′??w??`)
凌星进入考验以后兴奋道。
凌星倒是非常轻松。
不过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迷宫中的阵法不断变化,既有攻击性的阵法,也有迷惑人心的幻阵,更有消耗灵力的陷阱。
参赛者们或紧张或焦虑,他们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试图找到通往出口的路径。
凌星却显得游刃有余。
她的步伐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踏得恰到好处。
她的蓝瞳中似乎蕴含着对阵法的深刻理解,每一个阵法在她眼中都不再是难题。每当遇到攻击性的阵法,她总能轻松地找到破解之法,化解危机于无形。
面对幻阵,她更是心如止水,不为所动,直接看破了幻象,找到了真实的道路。
凌星的灵力运用得恰到好处,她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灵气。
在她的手中,一块块灵石仿佛有了生命,它们在她的指引下,发挥出最大的效用,帮助她破解一个又一个复杂的阵法。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优雅和从容,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参赛者或被困在某个阵法中,或在迷宫中迷失方向,而凌星却始终进度在最前面。
她的身影在迷宫中穿梭,如同一道清风,轻松自如。她的蓝瞳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每一次破解阵法都如同在进行一场精彩的舞蹈。
凌星没想着夺得第一,这次的比赛时间限制是六个时辰,所以她打算稍微溜达一会。
等到下午再离开,比如太阳下山那段时间。
这样可以回去趁晚饭之前再睡个……啊不对,打个盹。
就在凌星泰然自若地稳步前进并且还在逛整个迷宫的同时,其他参赛者正在各种阵法中头疼。
在平时修炼时做不到的,在比赛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到。
有些事情不是什么靠勇气和决心就可以完成的。
这一切都通过传影石让观众和裁判团看到。
不过并不是跟踪拍摄的,只是有一些零散的传影石固定在几个地点。
“我天!我老婆好快!”
“怎么感觉凌星是迷路了?这么久还没有出来,明明她破解阵法的速度很快啊?”
“你懂什么?女神这叫持久!你看看那些还没过两个阵法就已经不行了的,那能跟我女神比较吗?”
“你们真的是……”
“老婆加油!超过他们!”
狂热粉丝一派和理性观看一派有了一些简单的交流,毕竟一起看凌星久了,也算认识了。
至于那个叫“主人”的,他被另外两个人禁言了,物理意义上的。
可能他们也受不了他了。
凌星通过的难题已经很多了,但是她像是迷路一般在迷宫里转来转去。
现在裁判团那边有些后悔了,干嘛非要把赛场弄成迷宫呢?
这小天才貌似是路痴啊?
并不是,她只是不想出来而已。
甚至凌星因为逛的地方过多,还帮了另外两个参赛者。
她谢绝了与他们一起行动的邀请,毕竟自己不能直接速通。
不过当她按照计划太阳落山时再一口气离开,她被传送回到裁判席前的时候,她发现她仍然是第一。
原来这次除了所有参赛者出发点的第一个阵法以外,其他的阵法都有比以往的比赛更难的加强。
就好像数学考试的第4题以后就变成了第11题,第13、14题全变成了第15题的难度一样,它比较难却并不是做不出来,但是你一旦想要去做就需要大量时间。
于是许多参赛者就被卡在赛场的某个阵法中许久。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沉隐宗的炼气期的亲传就紧跟着凌星之后出来了。
喜提第二。
凌星扶额,“早知道就再逛一会儿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接受这个情况。
这次是彻底苟不住了。
反正比赛还没结束,不如回去睡觉。
第88章 我?成为未来几宗的盟主?
凌星也并不是说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毕竟自己开局就有一个伏笔,要是被那个加害自己的人或者组织知道自己还在蹦跶,那就可能会被当成小鸡仔捏死。
况且还有邪道这一她并不熟悉的势力。
她只是不想自己在未能成长起来时就夭折,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就只不过是供人闲时的谈资。
乌龟长了那么多壳,甚至有时候比自身的体重都重,但是探头出来的时候它的头还是会被捕食者啄出来。
至于捕食者管它是海鸥还是鸡,总之非常危险。
灵道宗梦雨峰的长老罗霍,元婴期修士,代替闭关的梦雨峰峰主来带队参加大比。
他还想在凌星出来时找找凌星,但是由于参赛者完成比赛以后就和大学期末考试考生做完试卷一样,是可以提前离开的,所以凌星溜回去睡觉,他也拦不住。
不过想想待会儿公布成绩的时候凌星还会回来,就没有那么着急了。
凌星睡完午觉,如果还算是午觉的话,吃完晚饭,然后回到了阵道比赛的现场。
凌星自然是成为了阵道比赛第一。
加上前面三场比赛,她成为了整个辅修比赛综合第一。
她看起来不是很情愿地站上了领奖台,接受着奖励、赞扬和围观。
对于这次比赛,凌星只能说控分失败。
与别人考试要看多少分能够让自己过得去不同,凌星控分也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不过她是往下控的。
在结束了阵道比赛的一切事务以后,凌星照常回去。
这次又有人来找她,不过这次来的有点多。
不仅仅是梦雨峰的罗长老,还有师尊,还有宗主和其他几派的宗主。
宗主直接就给凌星来了一句让她说不出话来的问题。
“星儿,你有兴趣,作为未来几宗的盟主吗?”
凌星直接懵逼。
什么情况啊?
怎么的了呢?你们这是要交代后事?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过来这其中的含义。
“弟子不胜惶恐,自认为无德无能,不能胜任这样的职位。”
凌星当即谢绝了。
不是什么不给面子的问题。
修仙啊,不就是想要证道长生嘛,怎么能因为这样的事情被束缚住手脚呢?
而且,被给予这么高的地位,注定会引来关注,即便是在南域东部这样比较偏的地方,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南域东部只是地理位置上较偏,并不代表关注这里的势力就少。
更何况这边几宗放眼整个大陆也算是二流势力,想要取而代之或者分而食之的势力也不少。
这把凌星推到这个位置,绝对是风口浪尖。
“可惜了,你在丹符阵器几道中天赋优异,还想着你能够担任这个职位,以后多多促进几宗的交流呢。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宗主说道。
这次来的就是丹鼎宗、璇符宗、锻天宗的宗主,看样子是打算联合各宗的力量。
“不过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凌星对宗主问道。
“之前芸昕的父母在一个地方揭示了一个预言,这天地将会有大灾难降临,所以我们打算联合各宗的力量,一同应对威胁。
你的情况我已经给几位宗主说了,他们觉得你还是很不错的,未来成长一段时间,非常适合这个位置。”
宗主回答道,神情非常严肃。
不过师尊从头到尾一直皱着眉头,似乎比较为难。
“我明白了。我虽然才疏学浅、能力低微,不过若是需要为各宗的团结做出贡献,我肯定义不容辞。不过我有一些问题。”
“请讲。”
“若是要联合各宗,怎么现在来的只有这几位宗主?”
凌星直击要点。
“这……万剑宗宗主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个提议,百花谷和形笙门,我们几宗决定还是先确定了再告诉他们,沉隐宗那边……这次他们宗主来了以后又离开了。”
宗主有些为难,因为他也知道几宗要想真正团结合作,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无意冒犯各位宗主,但是现在很明显各宗之间人心不齐,此时谈联合并不现实,还是从长计议吧。”
凌星行礼,然后站到了师尊后面。
几位宗主私底下神识传音交流了一番,就此别过。
“师尊,您的神色似乎不太好。”
凌星向师尊传音道。
“其实这次只不过是他们几个的一次尝试,不光是几个宗主门主之间没有达成一致,甚至他们都没有在宗门长老中商量好,几位觉得还是应该有这样一个联盟。
不过他们也并不是单纯要联合,这对你来说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师尊对凌星说道,感情非常复杂。
“我知道,各宗需要一个由头,并且需要能够控制住,不能让这个所谓的盟主夺走了各宗自己的利益。
所以一个修为比较弱,方便控制,同时又与各宗能够建立联系的人是最佳的选择。
而我,就是那个最佳的人选。”
师尊一惊,没想到凌星在如此简短的一些信息中就分析到这样的程度。
“还有哦,师尊。
灵道宗可以借此获得明面上的话语权,而丹符阵器四宗在我的辅修的天赋上也可以获利。
再不济即使我以后再无进境,对于他们宗门的新鲜血液也有引导的作用,我可以作为一个教导四道的专职教师在几宗行走。
甚至只需要一个联盟盟主的身份,就可以让我成为工具人。”
师尊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层。
只得惊叹凌星的思维居然如此聪敏活跃。
“当然,这些就是一些被迫害妄想了。我相信主要还是真的为了应对危机,几宗才想要联合起来。
对于这一点还是我说的那样,现在人心不齐,还需要朝更好的方向努力。”
师尊停滞许久,呆了一会以后,向凌星传音道:“你真的才15岁吗?”
“哎呀,师尊你就不要问太多了嘛~就当做是我的秘密。”
凌星在神识中撒娇道。
“诶,我都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耶~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诶嘿o(≧▽≦)o ”
“诶嘿是什么意思啦!?(?`^′?)?”
第89章 确定战斗比赛人选
“话说宗主他们是不是本来就不抱太大希望啊?”
凌星转移话题。
“是的,他们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所以你拒绝的时候他们才比较无所谓。”
这时候她们还在传音。
说这话的时候,她们已经在回去休息区的路上了,师尊在前面领着凌星,看起来就像妹妹领着姐姐在走一样。
在别人宗门,直接带着凌星飞不太好。
虽然在自己宗门也不是哪里都可以随便飞的,但是她可以。
她有特权,毕竟是年龄最小的元婴,还是宗主亲戚。
更多的原因是她年龄比较小,她还没说过她重生的事,除了凌星灵灵之外。
“好哦,感谢理解。”
凌星回身双手合十拜了一下。
“你这一点诚意都没有啊!”
师尊也要被凌星的行为逼成吐槽役了。
“毕竟他们一开始的合作也没有什么诚意嘛,来找我也没有什么诚意。”
凌星非常坦诚地说出了心里话。
这时她们都已经直接说话了,很有默契,都明白接下来不会涉及到什么需要保密的内容。
“你还真是心直口快啊。一点面子都不给吗?哦对,你拒绝的时候都没给面子来着。”
“其实当时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一有不对劲就躲到您身后。”
凌星笑容从脸上勾勒出来,就像天空放晴出现的彩虹那样灿烂。
“你别!我可护不住你!”
也是,几位宗主都是化神,真动起手来(虽然不可能)师尊真没办法。
“师尊,您要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你会扛起一片天,护住您可爱的徒儿的。到时候,我们在外闯荡就报您的名号。说出师尊之名,吓对方一跳!”
凌星眼睛里放出光芒,挥舞的手臂诉说着她的期许。
她只是说说,真要让她出去,她肯定全力掩饰自己的身份。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她已经非常熟练了,啊不,不如说她本来就很熟练?
社交和本性要分开。
这样才是作为社会性动物的生存方式。
不过凌星的笑容是真的天真无邪,这样的笑容要比她对人客气礼貌的时候更加可爱。
“我才不要嘞!我可见过太多给自己的长辈带去灾祸的小辈了!你以后要是在外面惹了事莫要将为师的名字说出去!”
师尊回头跟凌星说道,她的声音有点高,在旁人看起来就和妹妹跟姐姐撒娇似的。
凌星此时并没有对师尊的话做出回应,只是牵起了师尊的手。
“好啦~开个玩笑嘛,师尊。先回去吧,您的特制阵法还在设计中哦!”
凌星拉着师尊开始向休息区走去,意外的是师尊没什么反应,就这样被她牵着。
凌星除开神识以外,她的五感还是非常敏锐的,她感觉到师尊的脸有些微红,体温也有一些升高。
怎么回事呢?
明明自己没干什么啊?师尊是不是防御力太低了些?
牵个手而已不至于吧?
凌星不知道的是,师尊这段时间在看一些奇奇怪怪的书。
一些关于女性之间的快乐的书。
原本是想要搞清楚凌星的行为逻辑,但是很明显,她的方向错了。
如果说之前她对女性间的关系还处于正常的作为朋友,偶尔贴贴的情况的话,那么现在她的认知更偏向于“既然你们已经来到了这个空间,那么不xx取悦我的话就无法出去哦~”。
要知道,想要搞清楚凌星的行为逻辑这件事本身就不现实。
虽然凌星很想问一句“师尊你有没有发烧”,但是这样绝对会让气氛更加尴尬的。
凌星可以处变不惊,但是这情况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只能不说话。
“对了,星儿……你有想参加乐道的比赛的打算吗?”
师尊自己岔开了话题,不过她并没有直视凌星。
“真以为我十项全能啊?不过我倒是确实会乐器,但是和乐道真的不一样啊!”
凌星没有说谎,她会乐器,并不代表她会乐道。
不过话说修行乐道的叫音修诶,那为什么不叫音道呢?
好吧,她也不会问这种问题的。
“哦,好吧,你现在说你会反而我不是那么惊讶了。”
师尊也是习惯了凌星的全能,虽然凌星确实不知道音修是具体怎么修炼的,但是有乐器基础,想要学习乐道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师尊此时脸上的高温已经散去,恢复了正常。
回到休息区以后,凌星和师尊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凌星打算摆会儿烂。
累了挺久了,享受享受怎么了?
其他参赛者:你累?我们忙活了那么久还没拿到那么好的名次呐!
但是没有办法,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
他们只是遇上了凌星,还没有遇上那些挂逼或是六亲不认的主角什么的。
遇到那种执着于杀人全家的,搞不好……哎,只能说生错了时代。
接下来还有几天时间,凌星倒是不用刻意继续赶制备用的符箓和丹药。
至于法器,自己有神葬剑兜底,怎么说也不可能在这方面输。
不过这段时间墨染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看来小世界的天道衰弱导致她天地之力的损耗还不小。
当然,也可能是单纯的不怎么想出来。
凌星害怕打扰到她也没有主动召唤,不然炼器时说不定还能让她指点一二。
接下来就是对战环节了,不过这次赛制有一些变化,个人战混战团队战每个弟子只能参加两项,所以需要分配参赛的人选。
在经过与师尊的商讨后,师尊决定保险起见,让灵灵和凌星参加混战与团队战,夜涵参加个人战与团队战。
因为凌星和灵灵目前在同级修士中修为比较低,参加个人战并不保险。
虽然混战变数更大,但是也更容易找到机会取得比较好的名次。
灵灵比较聪明,应该是能够在混战中找到合适的机会。
至于凌星,希望她不要把别人搞到道心破碎吧。
凌星:我哪有?我不是三观挺正的?什么时候搞过有违人道、丧失人性的操作了?
在对战赛开始之前,凌星的傀儡之术也入门了。
她本来就神识强大,现在操控个几百个傀儡不成问题。
第90章 钢铁人海洪流学说
凌星没有大衍诀那样的功法,只是学习了傀儡的基础制作和操控而已。
而且学习的是机械傀儡的操控,什么把人炼制成傀儡的方法她是拒绝学习的。
不是说什么这个不人道啊,作为正人君子不屑于这种歪门邪道啊之类的。
她是单纯的讨厌,仅仅是因为自己讨厌而已。
凌星不是一个非常看重道德的人,她只遵守自己的准则,只不过她的准则和人类社会基本道德规范水平大部分重合而已。
她对于诸如什么“拿得起,放得下”之类的理念向来嗤之以鼻,在她看来只有“拿得下”和“拿不下”两种情况。
很快,来到了比赛的时间。
夜涵在炼气期个人赛上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他在半决赛中击败了慕容雪,但是在决赛中不出凌星意料之外地输给了姜白。
姜白和夜涵此时都已经炼气九层了。
凌星还在疑似炼气四层的境界停留。
灵灵还是筑基三层,她这几天在研究丹药的药材原料的药理。
加上白堇琴师姐的摸鱼理论的影响,她有一些不怎么想努力修炼。
凌星这几天就加上了五个凌星自己的傀儡。
她可是对于这些个傀儡用了大心思的,她捏了三个自己的,和一个灵灵一个夜涵的等身傀儡。
在炼器室的柔和灯光下,凌星站在工作台前,她的蓝瞳中闪烁着满足和自豪的光芒。
她的神情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仿佛刚刚完成的不仅仅是五个傀儡,而是她心中的一个小小的梦想。
她的小手轻轻地抚摸过每一个傀儡的头顶,就像是在爱抚着自己的孩子。她的指尖轻柔地滑过傀儡们精致的面庞,每一次触碰都充满了温柔和细腻。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甜美的微笑,那是对自己辛勤工作最好的回报。
“看起来挺像等身手办的。话说我自己的单个傀儡用的材料挺少啊,因为身高么……”
凌星吐槽道,夜涵现在已经开始长个了,以两厘米左右的优势超越了凌星。
凌星的目光在傀儡们之间流转,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每一个细节的欣赏。她仔细观察着傀儡们的样子,仿佛在寻找着三人各自的影子。
她的眉头时而微微皱起,时而又舒展开来,每一次变化都显示出她对作品的极致追求。
她轻轻地旋转着一个傀儡,让它在灯光下缓缓旋转,欣赏着每一个角度的完美。
她的鼻尖几乎要贴到傀儡的身上,仔细地嗅闻着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木香和金属的冷冽。
这些傀儡用的材料都是秘境中得到的还有师尊支援的。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聆听着傀儡们的衣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的声音,那是她心中最美的旋律。
衣服倒不是完全复刻,只是简单地裁剪了布料做了一些朴素的衣服。
凌星的动作中透露出一种艺术家的风范,她的每一个姿态都显得那么优雅而自然。她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头微笑,仿佛在与傀儡们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当她的目光落在与灵灵相似的傀儡上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她轻轻地模仿着灵灵的举止,试图让傀儡展现出她的俏皮与稳重。她的模仿虽然夸张,但却惟妙惟肖,控制着傀儡一起行动,
“不过,还是不像啊,长相一样,但是灵儿这种可爱又成熟的感觉还真难模仿。”
凌星放开了控制权,让傀儡根据注入的神识自行行动。
然后就看着那个和灵灵一模一样的傀儡继续模仿凌星刚才夸张的举动,并且更加夸张了。
四肢像是没有被驯服一般乱扭。
“令人忍俊不禁。”
凌星评价道。
夜涵现在的身高很可能马上又会长一截。
灵灵也还在长身体。
这就导致他们的傀儡可能需要经常更换。
凌星也是再次量过自己的身高,去掉误差仍然是没有长高一分一毫。
15岁的年纪几个月了没有一点长进,凌星已经有了一种比较可怕的想法,会不会自己已经无法长高了呢?
或许是命格被置换或者灵根被挖走的后遗症,凌星可能要一直保持这样的萝莉身材了。
如果按照世界线正常发展,萧琳作为圣凰女帝可是一个很飒的红衣御姐形象。
而且即便是15岁时,身体也已经基本发育成熟了。
只能说开局的无妄之灾让凌星确实有了极大的变化。
不过她自己不知道啊,这得等她回去复盘才能知道。
不过那就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了。
轮到凌星上场了。
混战是有单人战擂台一起的大场地。
也就是解除了各个擂台的隔绝阵法。
各个擂台之间的空隙掉下去就算出界淘汰。
第一轮整个赛场有百人,
凌星上场以后,就在边缘观察,她本身在外围第二圈的场地上,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整个战场。
她知道,在这种混战中,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冷静,观察对手的动向,找到合适的时机出击。
随着裁判长老的一声令下,战斗正式开始。顿时,整个赛场沸腾起来,各种法术和武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凌星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知道,自己的实力虽然不弱,但在这种混战中想要脱颖而出并不容易。她需要耐心等待,等待对手露出破绽。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一名弟子因为过于急躁而暴露了自己的破绽,被人打到了擂台边缘。
凌星瞬间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向那名弟子冲去。
那名弟子显然没有料到凌星的速度如此之快,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凌星随即用七星步和天行步结合,在那名弟子立足未稳之际将他击退掉下了擂台。
之后她继续待在边缘,一直躲避着别人的攻击,尽量将其他人引到一起混战。
自己则是置身事外。
有几个盯上她的,很快就被她引到边缘击倒丢下擂台。
她的身影在战场上快速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让对手无法还手。
很快,场上的人数减少,凌星的表现自然显得突出,有几个同宗门的弟子与其他一些弟子联合起来,打算先淘汰凌星。
凌星被围。
面对十几个围住她的弟子,她退到边缘。围攻她的人一看基本已经胜券在握,就开始动了心思,现在场上人数所剩无几,他们就是最大的一个团体。
一开始发起合作的那几个同宗门的,自然是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让其他几个弟子先上,自己在后面准备下黑手。
“哎,这怎么能是个假的呢?”
凌星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同时前去围攻凌星的人也接触到了“凌星”。
那边自然是傀儡,凌星用“星影流光”骗过了他们的视觉,留下了傀儡。
之后放出另外的傀儡一起将他们十几个人都赶下了擂台。
傀儡的材料本身就要比人体要重,而在凌星的控制下速度极快。
十几个人在边缘的那个擂台上退无可退,被几个傀儡创下了擂台。
第91章 炼气期混战决赛
混战按理来说每个大场地在一炷香时间后是只留下十人。
不过也可以少于十人。
如果人多了就会统计哪些人没怎么参与战斗,根据这个因素继续淘汰。
凌星这一组加上她就只剩下三个人。
另外两个人也是没怎么争斗的,不过凌星也观察到了他们的行动,从头到尾都是比较游刃有余的,所以他们实力不弱。
至于凌星用傀儡的事情,合理,合规,成绩自然是算数的。
在第一轮的十几场混战结束以后,居然只剩下了七十三人,可见这次比赛的竞争非常激烈。
可能裁判长老们也没有想到会如此激烈。
每组十人还是太保守了些。
不过这样决赛时就没有这么乱了。
当然,还要等筑基组他们比完才行。
筑基组因为很多人都会御剑或者御其他什么法器,所以像炼气他们比较轻松地把对手丢下赛场的方法不太行得通。
灵灵那边的赛场,更加的激烈。
她非常完美地运用了自己天道极品木灵根的优势,还有灵活运用符箓的辅助。
她不仅展现了强大的实力,更以其独特的战斗风格赢得了众人的尊重。
灵灵的木灵根和匹配的法诀使得她能够简单创造并操控植物,创造出各种有利的战斗环境,而她对符箓的精通则让她的攻击和防御都变得多变且难以捉摸。
她的攻击不仅迅速而且准确,让对手措手不及。同时,她还不断地变换着位置和角度,让对手难以捉摸她的行踪。
对手看到灵灵的举动,立刻意识到了危险。他们试图靠近灵灵,但是却被那些荆棘丛挡住了去路。
他们挥舞着武器,想要砍断荆棘丛,但是却发现这些植物异常坚韧,根本砍不断。
就在这时,灵灵突然发动了攻击。她操控着荆棘丛中的荆条,向对手猛烈地砸去。那些荆条速度极快,威力巨大,让对手措手不及。他们不得不挥舞着武器抵挡,但是却无法完全抵挡住这些攻击。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能够运用出来的力量。
虽然还不能到什么爆城的级别,但是掌控几个擂台还是不成问题。
擂台下面空隙的土地也给了植物生长的条件。
灵灵并没有停下脚步,她继续操控着植物发动攻击。
她的身影在荆棘的遮挡下穿梭,时而出现在这里,时而出现在那里,让对手无法捉摸。她的攻击也越来越猛烈,越来越快速,让对手应接不暇。 对手开始感到力不从心,他的体力和精力都在迅速消耗。
他们知道,必须尽快想出办法来应对灵灵的攻击,否则就有可能输掉比赛。
一些对手试图使用火属性的法诀或是法器或者符箓来限制灵灵的控制植物的手段。
然而,灵灵并没有给他们机会。她继续发动着猛烈的攻击,让对手无法喘息。她的身影在树林中忽隐忽现,让对手无法锁定目标。
她的攻击也越来越灵活多变,让对手无法预测下一步的动作。
最终,许多对手无法忍受灵灵的攻击,败下阵来。灵灵站在赛场上,昂首挺胸,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剩下的选手也是非常识趣,先能够到第二轮再说。
他们现在开始担心灵灵会不会继续动手。
不过灵灵并没有继续战斗,她并不是赶尽杀绝的那种人。
不如说在她之前那样的生活环境下,她并没有什么暴力倾向,也没有反社会人格之类的,对于打打杀杀的事情她并不是特别乐意,这样的她才是正常的。
不过她在观众席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没错,凌星比赛结束以后又跑过来了。
虽然灵灵觉得自己好像没费什么力气就结束了,但是果然炼气期的比赛比较简单。
筑基这边比赛的时间也是要长一些,而且灵灵解决对手的时间也要长一些。
毕竟是筑基期的对手,还有一些修为比灵灵高一些,再不济也不至于在混战中没有特别针对的情况下被秒杀。
在之后,第二天,炼气期的混战决赛开始了。
炼气组73人混战,乃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激战。众多炼气期弟子齐聚一堂,为了争夺第一名的资格而展开了激烈战斗。
混战刚刚开始,凌星便感受到了四周涌动的强大气息。
她知道,这场比赛将会异常艰难,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她紧握手中的长剑,凝视着前方,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不久,一道身影迅速向凌星冲来。那是姜白,现在她已经炼气圆满,实力深不可测。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发动猛烈的攻击,试图一举击败凌星。
自从在个人战击败了夜涵以后,她对于凌星之前在未引气入体的情况下把她击败这件事可谓是耿耿于怀。
虽然她不至于到凌星变成她的心魔的程度,但是好像凌星确实是打乱过她好几次部署。
她境界越是提升,反而越是能够体会当时凌星剑法的精妙,对与凌星战斗这件事就愈发地渴望。
她在夜涵的剑法上看到了一些凌星的影子,更加加重了她的想法。
这一战无论如何,是胜是败,她都得跟凌星打上一场。
即便她是个人战第一。
她直接选定了凌星作为目标,周围的所有人都没被她放在心上。
她径直向凌星攻来。
然而,凌星却并不惧怕。她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姜白的攻击。同时,她手中的长剑挥出,一道寒光闪过,向姜白袭去。
姜白见状,连忙挥动长剑抵挡。
然而,凌星的剑法却诡异莫测,让她难以捉摸。她不得不不断后退,寻找机会反击。 凌星并没有给姜白机会。
她的剑法精湛、身法轻盈、气势如虹,让人们为之惊叹。
她紧追不舍,手中的长剑不断发动攻击。每一次剑击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精湛的技巧,让姜白应接不暇。
随着时间的推移,姜白感到与之前能够消耗凌星不同,自己的体力逐渐消耗殆尽。
她的攻击变得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无力。
而凌星却越战越勇,剑法愈发凌厉。 最终,凌星抓住了姜白的破绽。
她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透了姜白的防御。
第92章 灵灵的个人秀
长剑就在即将伤到姜白前的些许距离停下,然后凌星将失去斗志的姜白推下擂台。
她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有点气愤。
不就是为了维护灵灵怼了一下你嘛!不就是让胡令秦不舔你了嘛!不就是让你在柳府出丑嘛!还是你先动手的!不就是叫了个官差来抓你摆摊嘛!
怎么这么记仇呢?
所以她把所有的事情点了一遍,唯独没有记起她把姜白击败的那事。
凌星当然记得那事,只不过一时间没想起来罢了。
因为只要打得过的人,就不是什么需要注意的人物。
不过凌星回过神来,自己好像能够调用的灵力变多了。
丹田处那个无底的黑洞一般的不知道什么空间似乎没再继续争抢她吸收的灵气了。
导致现在她能够运用的灵气大幅度暴涨。
所以她能够压着姜白打,甚至能够耗到姜白没灵力。
有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没有用符箓,没有磕丹药,没有布阵法,没有放傀儡,甚至没有用神葬剑,只是一把夜涵在秘境中淘到的黄阶中品长剑就将姜白压制。
姜白的长剑甚至是黄阶上品的。
不过姜白跌落下去以后,她的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丝释然和些许感激。
凌星疑惑,怎么回事呢?
不会道心破碎了吧?
把天命女主打爆好像有反噬的吧?
凌星开始慌了,全然忘了这是混战。
不过她也不用担心,周围的人被另外两位清开了。
是慕容雪和柳如烟。
两人为了让凌星和姜白有一个不被影响的战场,专门将她们那个擂台旁边的人引走甚至直接淘汰,清理出来凌星和姜白的专属场地。
慕容雪和柳如烟帮姜白,因为是同门,帮凌星,因为她们敬佩。
虽然说当时胡家保密,但是凌星的情况她们家中也是或多或少地知道了一些。
所以她们很看好凌星能够成长起来。
凌星也正如她们期望的那样。
姜白输了以后离开得很干脆,凌星还在思考该怎么防范天道反噬时,慕容雪和柳如烟就清场了。
然后她们弃权。
于是凌星就这样成为了混战赛的第一。
慕容雪和柳如烟是第二第三。
凌星的奖励是自选一件玄阶中品以下的武器。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众多弟子纷纷展开攻击,试图抢占先机。
然而,灵灵却并没有急于出手。她静静地观察着场上的形势,寻找着对手的破绽。 不久,一道身影迅速向灵灵冲来。那是一位筑基后期的弟子,实力强大,攻势凶猛。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发动猛烈的攻击,试图一举击败灵灵。
然而,灵灵却并不惧怕。她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同时,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凝重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紧接着,灵灵猛地一挥手,一道藤蔓骤然生长出来,向对方缠去。那藤蔓速度极快,威力巨大,让对方措手不及。
他不得不挥动长剑抵挡,但是却无法完全抵挡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就在这时,灵灵再次发动攻击。
她身形一闪,出现在对方身后,手中的长棍化作一道金光,向对方劈去。威力惊人,瞬间将对方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下直接让对方出界淘汰。
灵灵并没有停手,她继续发动着猛烈的攻击。她利用自己的木灵根优势,不断操控着藤蔓和荆棘发动攻击。
她轻轻一挥手,赛场的地面上便迅速生长出无数藤蔓和荆棘,它们如同活物一般,迅速缠绕向对手,将他们的动作牢牢限制。
每当有人试图突破藤蔓的束缚,灵灵便能准确预判,及时调动更多的植物进行拦截。
她的控制力精准到了极致,每一次植物的移动都恰到好处,既不浪费力量,也不给对手留下任何破绽。
当她需要灵活移动时,又用出了双截棍或者抽出匕首,她以轻盈的身法在战场上舞动,双截棍在她手中如同两条灵活的蛟龙,攻守兼备,两把匕首则是让她在藤蔓的帮助下快速接近对手并完成攻击。
面对围攻,灵灵毫不畏惧。她再次拿出了双持匕首,她如同幽灵一般在敌人之间穿梭,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弱点。
而在需要远程攻击时,又合成了三节棍,灵灵挥动着它,每一次甩出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
整个赛场仿佛成了灵灵的个人秀。她不仅展示了她极品木灵根的强大,更展现了她超凡的战斗技巧和对法器运用的精妙。
她的动作流畅而优雅,每一次攻击和防守都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让人目不暇接。
随着比赛的进行,灵灵的对手们一个接一个地被淘汰。
她的藤蔓和荆棘在赛场上肆意生长,形成一面面两人高的绿墙。
赛场仿佛是绿色的树林,而她就是这片树林中的精灵,无所不能。她的身影在赛场上忽隐忽现,让人难以捉摸。
最终,在一场激烈的混战之后,灵灵站在了赛场的中央,赛场的周围是被她击败的对手。
这一场比赛看起来就要比凌星他们炼气期的比赛精彩得多。
而且灵灵的压制力拉满,让整个赛场的观众席沸腾。
炼气期那边则是除了凌星和姜白的战斗,基本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甚至真要说凌星和姜白的战斗也没有什么意思。
近乎是一边倒的局势。
凌星全程压制姜白,没有任何反转,一边其他的人被慕容雪和柳如烟基本上清掉。
还有一些在混战中早就被淘汰的更没有什么看点。
凌星在比赛颁奖结束后马上贴到灵灵旁边。
“灵儿~你的系统有没有什么能够规避天劫之类的道具啊?”
凌星可怜巴巴地向灵灵求救。
“怎么了?”
灵灵不知道平时不怎么主动贴近的凌星现在是什么情况?居然自己主动送上门……啊不是,居然主动靠近。
“我把姜白打爆了。”
凌星如实回答。
“哦,那不是好事吗?”
“可是,这样会遭到天道反噬吧,她是女主诶!”
“不是你跟我说不要在意她什么女主的身份吗?怎么这你就怕了?”
“我不是怕她,我是怕天道。”
凌星要是真怕姜白,也不会打得那么干脆了。
第93章 灵力能量导论
姜白确实是符合原着的博爱善良性格。
即便是凌星真的让她破防了她也不会去想着对凌星不利。
她只是想再和凌星对战一次,确认凌星在剑道上的实力。
她冥冥之中受到感召,说白了就是天道托梦,告诉她该怎么样发展自身。
也在帮助她铺平道路,给予提示帮助她找到她需要的机缘。
胡令秦送给灵灵的簪子就是其中比较重要的一环,这簪子对姜白的作用挺大的。
簪子里面封存着一簇异火,名为玄阴真火。
这火能够调节她的四灵根,让她的灵力流动更加平顺,减少相克属性灵根之间的冲突,让她能够更加顺利地修炼。
凌星的出现打乱了她的不少的行动节点。
那既然姜白作为带着四灵根debuff的开局,强度炸裂,那么凌星开局灵根直接没有,debuff在她之上,所以能压着她打也很正常对吧?
众所周知,根据某二战模拟器的开局buff规律判断,debuff越多的国家,消掉debuff以后的后期越强。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如果交给游戏自己的ai来操控,终究是不能与玩家对抗。
虽然凌星不能像玩家对ai那样,利用行为逻辑上的降维打击胜过姜白,但是她有姜白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剑法,能够进行另一个层面的降维打击。
而且她注意到,自己在运用灵力时基本都处于内敛状态,几乎没有因为外放流失灵力。
而其他修士包括高阶修士运用灵力时,全身的灵力都会或多或少地流失。
这倒是在这个世界里面的通病。
修士吸收的灵气最后转化为他们运用的能量都要流失一部分。
凌星虽然也做不到完全一比一地收支相抵,但是她能够极好地减少灵力流失。
并且她现在丹田不再和她自己抢灵气了,达到了“开源节流”的效果。
姜白也是因为在对战的过程中,越是拿不到优势她就越是着急,流失的灵力也就更多,并且在凌星剑道压制下她只能用更多的灵力去硬拼,才会败下阵来。
凌星注意到了这些情况,她需要更多的现象来判断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样的情况发生。
这也是她去观察灵灵他们的比赛的原因之一。
不,倒不如说是多了一个目标。
她观察到,灵灵虽然控制藤蔓等植被攻击消耗的灵力很大,但是仅限于用功法创造或是催生植物时候,在那些植物生长结束后,灵灵控制它们消耗的灵力大大减少。
还有在近距离对拼和发动符箓的时候,灵灵也是灵力内敛,很少有流失。
不过因为战斗烈度比较高,而且灵灵似乎是运用了她不太熟悉的功法,导致灵灵使用步法类的移动功法时灵力会流失加快。
而且一旦使用远程手段攻击,灵力流失会急剧增加。
“难道说这样的能量流动是在暗示远程放波什么的是不提倡的么?”
凌星在心中想道。
她脑海中浮现出某个刺猬头,浑身肌肉,长着猴子尾巴的家伙。
那边的战斗特效太多,一看浪费的能量就贼多,凌星觉得这是不好的。
凌星在与灵灵回去之后,开始对自己的情况进行探索,在简单布置了一个基础的聚灵阵之后,凌星发现自己吸收灵气的速度确实加快了,但是仍然不如在灵灵晋升时旁边蹭的快。
在把聚灵阵的灵石耗尽之后,已经傍晚了,夕阳西斜。
不过好歹是有了起色,也不知道去灵那儿继续蹭灵气会不会更快。
说干就干,凌星直接跑到了灵灵那里。
凌星本来是要敲门的,没成想门直接敲开了。
门缓缓地打开,灵灵的身影出现在凌星面前。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显得有些慵懒而迷人。
然而,这一刻,凌星的心中却没有半点欣赏的念头,因为她意识到自己打扰了灵灵换衣服。
凌星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灵灵的眼睛。她结结巴巴地说道:“灵儿,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找你帮个忙,没想到你在换衣服。”
灵灵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连忙拉紧了睡衣的领口,转身回到房间内。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星儿姐,你先等一下,我换件衣服就出来。”
凌星站在门口,心中充满了愧疚和尴尬。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个错误。
要说自己没点什么情绪波动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也得提醒一下灵灵要注意自己的隐私。
过了一会儿,灵灵重新出现在凌星面前。她换上了一件整洁的衣服,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静。她看着凌星,微笑着说道:“别放在心上,这只是个小意外。我们进去说吧。”
“你要注意自己的隐私啊,这怎么没关门呢?”
凌星一进门就对灵灵说道,她的语气有一些急切。
“抱歉,刚才稍微睡了一会,然后师尊来找我,师尊走后我忘记关门了。”
灵灵她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似乎在无声地说着“对不起”。
她也知道凌星在这方面一直比较看重,凌星在被她拉去一起洗澡的时候也不太愿意直接看灵灵,两人洗澡都是保持着一定距离,在换衣服的时候凌星也是与灵灵隔开来,让灵灵先换。
灵灵也不知道她是害羞还是怎么样,但是凌星一直在帮灵灵注意自己的隐私。
有什么走光的可能凌星都帮灵灵整理好了。
许多灵灵自己不怎么注意的问题凌星都会帮她,让她记住。
“好啦好啦,也不是要说你什么,只是你作为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隐私安全也是个人安全的一部分,要好好注意知道吗?”
凌星也没想斥责灵灵,只是觉得她这一次错误应该记住,万一以后酿成大错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那,星儿姐,你来找我干嘛来着?”
灵灵问道。
“你有兴趣再突破一下么?”
第94章 两人修为的突破
灵灵本来也到了筑基三层将要突破的瓶颈,不过她倒是没有着急突破,本来打基础也是比较重要的。
凌星感觉自己也是应该快要恢复到炼气五层的水平了,怎么也不能就真的摆烂,她摆着自己都不安心。
这辈子应该是追不上灵灵了,不过至少不能拖她后腿不是?
虽然凌星有无数种办法,能够在灵灵有系统帮助的情况外帮助灵灵,但是她还是想要用直接一点的方式。
要是不行,再另寻他法吧。
“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凌星站在阵法前,望向阵法内的灵灵。
她的眼中充满坚定与希冀。
“嗯!”
灵灵也带着回应凌星期许的目光,还有一点点小激动。
凌星即将启动的是,帮师尊设计阵法的时候突发奇想给灵灵加上了一层嵌套的环形聚灵阵。
这套聚灵阵可以让外圈聚灵阵聚集的灵气在没有被利用的时候围绕在空间中部流动。
这样可以大幅度减少灵气的流失,并且加快阵法内修士的吸收速度。
因为这样的灵气流动形成的形状是轮胎状,所以凌星打算把这个聚灵阵称为“托卡马克”型聚灵阵。
它真的很像核聚变装置进行反应的时候,等离子体被磁约束到装置中的情况。
当然,凌星也就只是自己称呼这个聚灵阵的名字了,要是以后拿出去卖什么的,得取一个比较接地气的名字。
比如“星空云团环绕型流光溢彩万用灵气收集阵”。
起名指导:作者本人。
阵法效果非常好,灵灵在启动后很快进入冲击瓶颈的状态。
阵法的能量波动逐渐增强,灵灵闭目凝神,周身灵气如同江河汇聚,不断向阵法中心凝聚。她的气息逐渐变得凝重,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灵气的吞吐,显然已经进入了修炼的最佳状态。
随着阵法的运转,灵灵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像是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慢慢撑大,每一个细胞都在吸收着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她的修为在这种强大的阵法辅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提升。
然而,冲击瓶颈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当灵灵气息达到一个临界点时,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阻力。这种阻力仿佛是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灵灵知道,这是她修炼路上的一个重要关卡。她咬紧牙关,调动全部的意志和灵气,向着那道无形的壁障发起了冲击。阵法的光芒在这一刻变得尤为耀眼,仿佛是在为灵灵加油鼓劲。
时间一点点流逝,灵灵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贴在肌肤上。但她没有放弃,反而将心中的杂念一一排除,全身心投入到突破瓶颈的战斗中。
终于,在阵法的持续辅助和灵灵不懈的努力下,那道无形的壁障开始出现了裂痕。灵灵感到一股新生的力量在体内涌动,那是突破瓶颈后的新境界。她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个全新的修炼阶段。
阵法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然后缓缓收敛。灵灵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她感到自己仿佛脱胎换骨,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站起身来,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
她已然进入筑基四层,踏入了筑基中期的行列。
在灵灵突破的同时,凌星也进入了吸收灵气的状态。
灵灵的突破如同破晓前的第一道曙光,预示着新的开始。与此同时,凌星也沉浸在了自己的修炼之中。她盘膝坐于静谧的室内,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气,如同柔和的光环。
她的呼吸平稳而深长,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取大地的精华,每一次呼气又似在释放心灵的宁静。在她的神识引导下,周围聚集的流动的灵气如同被召唤的精灵,纷纷向她汇聚而来。
凌星的心境此刻格外清明,没有丝毫杂念。她全神贯注于修炼之中,感受着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的奇妙感觉。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能够助她修为更上一层楼的契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星体内的灵气越聚越多,她的气息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缓慢但坚定地提升着。这种提升虽然细微,但却让她感到无比踏实和满足。
就在凌星全神贯注地修炼之际,灵灵的突破产生的余波也波及到了她。那股新生的力量如同春风拂面,让凌星感到一阵清新和愉悦。她知道,这是灵灵突破带给她的好运和助力。
于是,凌星更加努力地修炼起来。她调动全身的灵气,向着更高的境界发起了冲击。她的心境在修炼中逐渐升华,仿佛已经融入了这片灵气的海洋之中。
终于,在凌星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她也感受到了灵力强度提升的征兆。她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仿佛有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在体内汹涌澎湃。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提升了灵力强度,迈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凌星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激动的光芒。她感到自己仿佛脱胎换骨,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知道,这次聚灵不仅让自己的修为有了质的飞跃,更让自己在未来的修炼道路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凌星向灵灵投去感激的一瞥。
她知道,这次突破离不开自己的努力和坚持,更离不开灵灵的陪伴和支持。
当然,还要感谢师尊,以及感谢宗主,感谢钟卿峰主,感谢……
啊不对,好像获奖感言……
凌星一跃到达了炼气六层的灵力水平,不过她本人还是没什么突破的感觉,只是感觉平稳地变强了。
就像是那种加点的RpG游戏一点点加上去一样。
能够运用的灵力更多了,现在可能对战姜白就不是势均力敌然后凭借灵力的利用率耗过她了。
可能能够一击必杀。
不过考虑到安全问题,可能只是完全压制。
这么一想,姜白这个“女主”不太行啊,前期的发育太保守了。
第95章 团队战:将战与军战
这一次凌星和灵灵的提升,让灵道宗在团队战中的实力增长了许多。
团队战分为将战和军战两部分。
将战是由各派的七位金丹期组成的队伍,进行小队作战。
军战则是由各派的十五位筑基期修士与四十位炼气期修士进行的夺标和夺旗作战。
每个门派会获得一面令旗和三个标牌,令旗算上旗杆也就只有两个两个巴掌长度,啊,凌星的话就是两个半巴掌的长度。
但标牌杆足有一人多高,标牌长度有一个成年男性的臂展那么长,接近两米,宽度是六十二厘米左右。
并且还是用密度极大的脆性材料制作的,
因为修仙界终究是要看高阶修士的战斗力,所以将战和军战的得分结算是七比三。
不过没有那个门派随意放弃军战,三成的分数就不是分了?
就像如果因为期末考试和平时分占比是七比三就完全不在意平时成绩,那么挂科的可能就大大增加。
作者の奇妙比喻又增加了!
凌星和灵灵参加的自然是军战,还有白堇琴师姐,而参加将战的熟人有董清霞姐姐。
凌星庆幸自己可以和灵灵并肩作战,虽然她在与姜白的作战中她已经确认了,自己单兵作战应该是属于炼气期无敌的状态,(还好灵灵已经到筑基期了)但是毕竟这是团战,更何况还有筑基期的对手。
这可不是游戏,运营好了buff叠上就可以划线平推,真要说也更像是斗蛐蛐,不过可操作空间挺大的。
军战赛制是淘汰积分制的,而且是赢者通吃,也就是淘汰了对方以后,就可以获得对方的所有积分。
将战那边也一样。
炼气,筑基,金丹的初始分数分别为1分,5分,20分。
赛制这样也是为了体现修仙界的无情,只有留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获得一切,能够在这人与人的相争中脱颖而出,才是真的有能力。
淘汰其他队伍的方式有三种,一是将对方全员淘汰,每个弟子都有一张与传送符绑定的护体符,一旦护体符受到超过能够承受伤害的攻击就会将参赛者传送出去。
或者击碎佩戴的参赛者令牌也是同样的效果。
二是夺取对方令旗并控制一刻钟时间,这样的方式会让对方全员淘汰,积分也会全部交到夺旗者的手里。
三是摧毁所有的三个标牌,每摧毁一个标牌就会夺取对方分数总量三分之一的分数,标牌全部摧毁以后全员淘汰。
所以,既可以与其他势力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巅峰对决,也可以来一次悄无声息的斩首行动。
……
“嗯……所以……只有我没有上过实战课!?”
凌星瞪大了她水灵灵的眼睛,整个人陷入了自我怀疑的状态。
起因是这样的,宗主和师尊还有其他长老要商量一下团队战的大致作战方针。
会议在灵道宗休息处的一个大厅的中间举行,桌椅的摆放像极了会议室,不过是古色古香的木桌木椅。
然后宗主就突然想起来,凌星因为一直被楚芸昕师尊抓来提升修为,所以没有上过实战课。
于是把凌星也叫上了。
其他弟子因为入门以后不久就有秘境,所以是有训练过实战的,主要是与兽林里面的妖兽灵兽来练手。
虽然被保护得比较好,可能效果并不是特别理想,但是确实是有作用。
只有凌星绝佳地错过了这些活动。
“对于这个问题,我觉得没有纠结的必要,星儿的秘境之行从结果上来说就已经无可挑剔,之后的混战比赛中,她的个人素质至少高于同级的弟子。”
师尊对于凌星的现状理性地分析道。
“而且在面对境界比自己高的对手时,不慌不乱,沉着冷静,对于战斗方面的事情显得比一些筑基期的弟子们还要熟练,完全没必要担心。”
“谢谢您的夸奖。”
凌星感谢师尊的肯定。
“你是不是之前……啊不对……”
师尊想说凌星是不是有过修士之间的战斗经验,但是她突然想起来凌星在经受大难之前是炼气九层来着。
所以她不能继续说下去,暴露了凌星的秘密。
“可能是吧……就好像天生的?”
凌星模糊地回答道。
“你们在说什么密语?”
宗主完全听不懂她们的交流,其他几位长老也是比较疑惑的状态。
“没事。”
师尊摆摆手,结束了这一话题。
接下来就主要是在讨论将战的问题,军战只是被一笔带过。
果然,分数占比高的赛程就是要比较受关注一些。
但是师尊似乎并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娇小的身躯坐在座位上晃来晃去。
她那百无聊赖的样子像极了开家长会时坐在旁边无聊的学生。
凌星本来还在认真听的,她想要参考一下长老们的宝贵建议,虽然说的是金丹期的作战经验,但是总有一天会用到……吧?
不是她不自信啊,但是等到那天不知道自己还记不记得住。
凌星现在的意识力仅仅能让她在几十上百年之内过目不忘,再久远就不能确定了。
不过现在她被师尊的举动吸引了。
“师尊,你不参与一下讨论吗?”
凌星向师尊神识传音道。
“嗯?讨论什么?都在说些金丹期的内容,你看我像是懂这些的吗?”
师尊白了凌星一眼,也从神识传音回复道。
“啊……确实。您没有金丹的经验来着……”
凌星倒不是忘了,只不过的不小心忽略了这事。
“那你听这些干什么?”
“积累经验。”
“诶?你认真的?”
师尊瞪大双眼,带着三分惊讶和七分好奇,她现在对凌星的兴趣比对宗主和长老他们的对话的兴趣高。
“当然,过来人的经验往往很有价值,况且现在也不是发展特别快的世界,不存在什么过时的风险。”
凌星认真回答道。
“唔……确实,听说在以前上古时代筑基的难度都跟渡元婴劫一样呢。”
师尊也顺着凌星的思路说道。
“诶?上古时代不应该是有一些绝顶大能,然后留下极佳的传承吗?”
凌星虽然知道如今这个世界修仙界相对以前发展了许多许多,但是按照一般修仙小说的惯例,上古时代都应该有一批超级大能。
“并没有哦,到灵道宗初祖那个时代修仙者才慢慢发展起来,才触碰到天道的极限,最终能够确定大乘是人间的极限。
然后经过之后的几次灾祸,存在于顶端的那部分修士又折损了许多,到现在,人族的顶端战力才恢复到一个比较正常的水平。
要说现在不是巅峰也确实是这样,不过上古时候人族确实是比较弱小的种族。”
师尊向凌星详细地说明道。
“啊,看来是一段挺长的历史……”
凌星感慨道。
“是的。”
“不过,也就是说还有其他种族咯?”
凌星关注到了她比较感兴趣的点。
“是啊,有的,妖兽灵兽自不必说,其实还有妖兽与人类的混血,还有魔族,精灵族,血族之类的类人种族……”
“等会儿?!还有这些种族?”
凌星头一次如此无礼地打断师尊,因为这事她在之前搜集的各种书籍、情报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相关的信息。
而且后面几个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像这个世界的画风呢?
“因为东、中、南三域禁止其它种族入内,所以离边界比较远的地方没什么相关的信息。
但西域和北域都是这些种族的领地,中域作为人族的最强域,还在担惊受怕它们会入侵。
所以啊,把这世间称为人间,人族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当然,我并不是贬低人族,我还是站同族这一边的,只不过,有时候应该多放眼远望,不要被一叶障目。”
师尊不光是在给凌星讲述知识,也是在向她讲明白道理,算得上苦口婆心。
“也对,要从多方面来看待这个世界。”
凌星回答。
“你觉得这次军战怎么样?”
师尊突然话锋一转。
“怎么样?见机行事,随机应变。”
第96章 战术理论体系
“不,我是说你觉得军战分数低就应该不重视吗?”
师尊说得更明白了些。
凌星沉吟片刻,然后回答道:“我并不是觉得军战分数低就应该不重视。实际上,我认为军战同样重要。虽然分数占比不如将战,但军战的胜利同样能够为我们宗门带来荣誉和利益。而且,军战也是锻炼我们团队协作能力和战斗技巧的好机会。”
师尊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凌星的看法。
一旁讨论的长老们没有在意她们俩的小动作。
师尊又接着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军战呢?别说什么随机应变啊!给出一些实际的方案啊!”
师尊显然是对凌星之前的回答不太满意。
凌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认为我们应该充分利用我们的优势,发挥我们的特长。比如我们作为法修为主的修士团体,虽然浪费的灵力会比较多,但是确实能够做到大范围的伤害覆盖,只要有机会,就能够对极多的敌人……啊不对,对手造成可观的杀伤。”
凌星更正了一下自己的措辞,毕竟现在只是弟子之间的比赛切磋,就算某些宗门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不至于就把弟子也牵扯到。
他们可能也是受害者。
“没事,本来这样的对战就是在训练你们的实战能力,把对手当做敌人也没什么问题。”
师尊给她打了一记定心针,让她不用那么拘束。
凌星也不是纠结那种小事的人,只是为了表述得体一些才换的词。
“那我接着说,这样就需要创造那种尽可能多的敌人聚集的情况,这就需要适当的引导,毕竟机会不是白白从天上掉下来的。有时候甚至需要做出必要的牺牲,来换取最大程度的收益和胜利。”
凌星冷静地分析道,就在她即将进入把一切看做数据和数字的状态时,师尊打断了她。
“不行!绝对不行!什么必要的牺牲!绝对不允许出现那种情况!”
师尊激动的情绪从神识中传来,着实让凌星吓了一跳。
不过凌星很快就反应过来,师尊应该是有一些经历,所以才会如此激动。
不过师尊上一世不是独狼么?怎么会对这种需要团队牺牲的问题产生这么大的情绪?
“好好好,师尊您别激动,稳扎稳打的办法也是有的!”
凌星打算先稳住师尊的情绪,因为她动用神识的时候一般也会运转相当一部分意识力,所以要是在神识中掺杂的情绪过于强烈的话,在凌星这边接受到就跟炸麦的通话一样。
其实师尊对自己的情况也有所隐瞒,她确实是重生,但是并不只是简单的两世为人,她只向凌星他们说了“上一世”的事情,不代表她只有“上一世”。
师尊是说的实话,但并不是言无不尽。
她内心中也有担忧,而且她有着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有些事情知道了对凌星她们没有好处。
凌星自己也没把事情说清楚,真要说只有未经世事的灵灵才把自己的事情全抖了出来。
然后灵灵就被凌星教育了。
凌星利用晚上一起躺着的时候每次或多或少地向她灌输如何隐藏自己的技巧。
灵灵也是受益良多。
“其实要创造合适的机会的方法有很多种,最笨的方法就是等,设下陷阱和圈套等敌人上钩,或者等不同的敌人之间自己爆发冲突。”
凌星见师尊冷静下来了,就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
“如果运气够好也能够遇到绝佳的局面,不过一般不可能。然后就是引,也就是主动寻找对方,然后抛出足够诱惑对方的诱饵将敌人引入圈套。但是这种情况一般很有可能伴随着牺牲。”
“还有就是伏,提前打探对方的消息进行预设伏击,在对方的必经之路或者对方行进目标的半途进行埋伏,在双方实力相当的时候伏击能够打出相当不错的先手优势,往往能够做到先发制人。”
“当然,除了上述策略,还有一种更为隐蔽和高效的战术,即‘诱敌深入’。”
“与以身为饵的方案不同的是,这种战术要求我们具备对敌方行动模式的深入了解,以及对己方资源的精准调度。通过精心设计的诱饵和误导信息,我们可以诱导敌人深入我方预设的战场,从而在有利地形中展开集中优势兵力的打击。这种战术的关键在于精确的情报收集和对敌方心理的深刻洞察,能够在不引起过多注意的情况下,将敌人引入我们的陷阱。”
“在复杂多变的战略环境中,除了直接对抗和伏击之外,还有一种迂回包抄的战术。这种战术的核心在于利用我方的机动性优势,绕到敌人的侧翼或后方,实施突然的攻击。迂回包抄不仅能够有效地削弱敌人的战斗力,还能够打乱敌人的部署,为我方创造更多的战略机会。”
“为了成功实施迂回包抄战术,我们需要对敌方的行动路线和防守布局有深入的了解。同时,我们还需要具备快速机动的能力,以便在敌人察觉之前完成迂回。此外,我们还需要合理分配兵力,确保在迂回过程中不会被敌人发现或切断。
“在实际运用中,迂回包抄战术可以与其他战术相结合,形成更为复杂和多变的战略布局。例如,我们可以先使用诱饵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然后再实施迂回包抄,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同时,我们还可以利用地形优势,如山地、丛林等,为迂回包抄提供掩护和便利。”
“不过,这些仅限于像这个军战模式下要求的修士,如果修士的修为高,神识强大,直接就能够识破许多情况,这样不管是伏击还是迂回包抄亦或是围攻都没有意义。”
凌星一口气将所有的想法都说给师尊听了,作为一个有着现代成熟战术理论指导的人,凌星肯定不止这点能耐,但是为了说得通俗易懂只能比较口语化地解释。
第97章 倘若我把分拿完……
凌星说这么多不光是在回应师尊之前的要求,也是在转移话题。
她不希望自己的言行对师尊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更不想揭师尊的伤疤。
“嗯……你说的这些很有道理。前面你提到的随机应变也确实是对的。毕竟到时候几派去的是一个古遗迹,那是一个古代宗门留下的,那里面会制造出一个小世界的随机地貌,但是里面并没有除了植物和山石水流以外的东西,至少几派这么多次进入是没有重复的地貌。”
“不过那里面是有边界的,没有天道限制,高阶修士进入也不能破开那边界。”
“那里可以利用遗迹的阵法进入,然后也是利用阵法回来,你们用的传送符就是绑定在那个传送阵上的。”
师尊给凌星解释道。
此时宗主他们也已经讨论结束了,之后就是长老们各自下去给弟子通知了。
“那芸昕你就跟灵儿说一下她作为灵道宗圣女,这次就让她来带队军战吧。”
宗主跟师尊说道。
“好。但是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就只能找别人了哦。”
师尊回答,这时她也结束了与凌星的传音。
看来她是相当照顾自己弟子想法的,不愿意去强迫弟子做任何事。
“话说凌星你愿不愿意来带这个队呢?”
师尊突然转头问凌星。
“啊?我倒是没问题,关键是其他参加的同门能不能接受我来指挥呢?”
凌星也是毫不客气,她对于自己指挥的才能还是很有自信的。
她可是认认真真地拜读过《孙子兵法》《武侯新书》《战争论》《论持久战》等等的军事着作。
虽然,这些着作的起源与适用环境与现在的情况并不是特别契合,但是只要是作战,只要是由人主导的战斗或是战争,基础都是相同的。
“这……恐怕有点困难。”
宗主居然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认为主要是凌星很难服众,就算她已经是亲传弟子中修炼速度的中上水平,那筑基期的弟子们应该也不会听她的。
“好了,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没有真让星儿去。星儿也是就随便说说,不是真的要来接替这个位置。”
师尊先行向宗主解释道。
凌星确实只是随便说说,但是真要来也不是不行。
“我会去和灵儿商量这件事的。”
师尊在告辞前答应道。
凌星也向宗主行礼告辞。
其实师尊也没有想到,凌星还能进步如此迅速,才刚踏入修行几个月,能够有如此进境已经算非常不错了。
只要不是和天才们对比的话,凌星还是相当优秀的。
谁能想到她之前是灵根经脉丹田全毁的人呢?
凌星自己也知道,自己能够跟上新生代修士的队伍,主要还是周围人的帮助。
其实她也有些愧疚,自己好像只是一直在接受别人的好意,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付出。
不过事实并不是,虽然她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但是灵灵的修炼速度如此迅速也有她的功劳,夜涵的剑法和三观的塑造也有她的指导,宗门对她的庇护和培养也得到了她的回馈,为宗门带来了荣誉。
只有师尊这边给了她不少好处,她还在给师尊画大饼……
凌星也不是故意对师尊这样的,她只是现在能力真的不够,而且师尊作为重生者,现在还有双重灵根,已经比前世顺利许多,凌星现阶段能够帮助她的真的不多……
“星儿,你刚刚答应得这么爽快,是不是真的有把握?”
师尊在回去的路上向凌星询问。
“当然,虽然到时候我们人选随机、地形随机,整个情况就是超级随机,但是战斗嘛,万变不离其宗,这我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凌星并不是夸下海口,她是真的有这个自信和能力。
对于战场态势的感知,与临场冷静的判断,就是那些战斗经验丰富的高阶修士也未必有凌星那么强。
而且凌星最擅长的就是小队作战的形式。
(主要是她真的没什么机会指挥大兵团作战)
(ˉ―ˉ?)
“那如果灵儿愿意担任这次的队长职位的话你就好好地给她多一些参考意见吧。”
“好嘞。”
凌星笑盈盈的,脸上地小梨涡浮现,她是听到这样对她如此信任的话语备受感动。
她的心情格外愉悦,因为这次的任务不仅让她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更让她感受到师尊对她的信任和支持。
之前夜深人静时,凌星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模拟战斗场景,锻炼自己的感知能力和判断能力。
她想象着自己身处战场之中,面对各种复杂的敌人,如何制定战略、调整阵型、指挥作战。
她的思维如同闪电般快速运转,不断地寻找着最佳的解决方案。
她思考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策略。
她回忆起曾经读过的那些军事着作,思考着如何运用其中的智慧来指导实际行动。
她知道,战场上的变数无穷无尽,只有充分的准备和灵活的应变能力,才能取得胜利。
在模拟中,对于对手的模拟战力定下了一定的标准。
因为之前自己参加了混战,也观摩了灵灵的战斗,所以对于对手的实力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凌星为此准备了各种情况的相应战术。
抛开开挂、爆种、回忆杀等等因素不谈,灵道宗这边的战力要高于其他宗门一些。
在前面的比赛中,虽然姜白夺得了炼气期个人战的第一,但是凌星在混战中以近乎压制的作战击败了姜白,这一点是有许多人看见的。
而灵灵又在筑基期展现了极强的统治力,说不定到了团队战的时候灵道宗会遭到其他几宗的针对。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话说师尊,如果最后我们能够把军战所有的分数都拿到,就有241.5分诶。还没算我们自己的。”
凌星对师尊说道。
“那也是只有三成……等等?你已经算了占比的分数?”
师尊明白凌星想要说的是什么了。
凌星想要的是把军战所有分数都拿下。
“可是不论是军战还是将战,就从来没有哪个队伍被全部夺走分数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凌星笑着,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清新自然,又藏着一丝狡黠,让师尊也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第98章 团队战前的小憩
师尊在拜托灵灵当队长这件事以后,灵灵爽快地答应了。
“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让星儿给你参考一下,但是,不能太过依赖凌星哦,她现在作为炼气期弟子还没办法让那些筑基的弟子信服,如果他们不服从你的管理,闹出矛盾就不好了。”
“当然,你们要是有办法镇住他们也可以,这样你们俩也可以愉快地一起做决定。我是觉得你们不需要惯着那些个筑基的,他们有的是十年前入宗的,有的是二十年入宗的,还有更久的,还在筑基,这一点上就不如你们。”
“别说什么他们有经验啊什么的,前几次他们参加比赛也没拿什么好成绩,虽然说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是我肯定是优先支持咱们寒影峰的。”
师尊有些调皮地对凌星和灵灵说道。
她前面半段是作为宗门长老说的,而后面则是作为寒影峰主兼凌星灵灵的师尊说的。
前面是尽职尽责,后面是爱徒心切。
也可以说是护犊子。
“啊,那灵儿负责把他们打服,我来负责驯服就行了。”
凌星半开玩笑地说道。
“才不要嘞!且不说这样对前辈不礼貌,而且怎么能同门相残啊!”
灵灵喊道,她是有些抵触凌星这种不负责任的想法的。
凌星经常会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而且听起来就不像是正常人会去做的。
虽然她不会真的去做,但是她总是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会让人担心她的精神状态以及她的社会倾向是不是有问题。
“话说师尊,团队战应该也是可以动用一切自己拥有的手段吧?”
凌星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了赛制。
“你这样转移话题让你的表现很可疑哦,驯服什么的不会不是开玩笑吧?”
师尊眯着眼吐槽凌星。
灵灵听到这话瞳孔也震动了一下。
“诶!?诶!?不会吧?星儿姐你……”
灵灵这话说的就跟凌星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一样。
凌星翻了个白眼以示反对。
“行吧,玩笑到此为止。团队战是可以用一切自己拥有的手段的。不过像之前那样让钟峰主给你们一个剑气什么的了,会被认出来的。”
这次的团队战会有几派的长老进去比较近距离地观看,因为人多了可能传影石会不太方便,可能会有纰漏,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有长老一同前往。
灵道宗的出席长老是大长老,也是进入遗迹中的最高修为的长老。
“那夜涵那里还有一个小剑来着,化神的一击,还是非常离谱的……”
凌星切换话题的表现也是令人佩服,她似乎完全不会被前一句话影响。
(《清除上下文》,这不就是ai嘛……并不是……)
“那个不能带,唔,得去让小夜交出来才行……”
师尊也是被提醒到了,这东西要是带进去了就不好了。
这对其他弟子来说都是不公平甚至非常危险的事情。
化神的修为斩出的一剑,这次进入的一大半长老都挡不下来。
几位长老是元婴修为,灵道宗万剑宗和璇符宗的长老是化神。
“那这些筑基强度的剑气是不是也要上交啊?”
灵灵问道。
“小夜……哈哈哈……噗……”
凌星受过专业的训练,她不会随便笑,除非忍不住。
“你什么意思啊?!”
师尊原本粉嫩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一般。她那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仿佛能喷出火来。
小巧的嘴唇紧紧抿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满。
气鼓鼓的她双手叉腰,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不服气的姿态。她的胸脯因生气而上下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那对可爱的耳朵也因为愤怒而微微竖起,仿佛在表达着她的怒气。
此刻的师尊,可爱之中又透露出一丝威严。
“哈哈哈……抱歉……师尊,你这个情况叫师弟小夜我是真的忍不住……”
凌星向师尊吐槽。
师尊明明看起来比凌星还要娇小,就算说她有着前世,这个9岁的身体表现出来的……啊不对,根本就没有表现出来“威慑力”。
凌星忍不住大笑起来,师尊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仿佛一阵春风拂过,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轻松愉悦。
灵灵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着师尊那气鼓鼓的样子,加上凌星说了师尊现在这幼态的身形,这一点提醒了她,也戳到了她的笑点。
师尊瞪了凌星一眼,但看到她笑得如此开心,也没再说什么。
她摇了摇头,轻叹道:“你们两个小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师尊轻轻拍了拍凌星的头,无奈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是无心的。但是,你们也要注意一下分寸。这次的团队战关系到我们宗门的荣誉,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个人战和混战更多的还是强调个人能力,真正看宗门新生代弟子的整体实力还是看团队战。”
凌星和灵灵也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凌星倒是面部表情收得很快,不过灵灵看来笑起来以后不太能够瞬间收敛。
师尊看着她们两个,她知道,这两个小家伙……主要是凌星,虽然平时调皮捣蛋,但在关键时刻却总能展现出惊人的实力和决心。
她相信,在这次团队战中,她们一定能够取得好成绩,为宗门争光。
“那师尊,你要不要来个战前动员什么的?”
凌星此时又突发奇想。
“啊?我来干什么?到时候宗主和大长老自然会给你们动员的。我在这瞎掺和个什么劲?还有夜涵不是还在修炼么?他没来我在这动员干嘛呢?”
师尊的意思是拒绝。
凌星倒是想把夜涵找过来让师尊动员一下,但是夜涵个人战以后又闭关修炼了。
虽说还要出来吃饭,但是个人战以后除必要生理需求之外的时间里夜涵确实是在一直修炼。
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姜白击败受了刺激。
反正离团队战开启还有两天。
“等等,他不会要炼气圆满了吧?不会更进一步筑基了吧?”
凌星突然意识到。
第99章 团队战开启
在赛前的两天中,凌星做足了准备。
这两天时间也是留给前面比赛受伤的弟子们疗伤和调整状态的,虽然已经有了阵法和裁判长老的保护,但是仍然不可避免地有些弟子是会受伤。
灵灵和夜涵抓紧时间修炼。
夜涵最终来到了炼气圆满。
最后他们剩的钟卿峰主给的筑基剑气还是被师尊收走了。
师尊在收凌星的东西的时候,见到了数量堪称恐怖的符箓丹药。
各式的一二品符箓凌星自己画的有4186张,丹药更是有上百瓶,其中还有不少三品丹药。
关键是每一个上面都有她自己的神识气息,而且她在不少的二品符箓上的符纹在藏了自己的名字。
也就是类似“防伪标识”,她甚至有余力做这个!
师尊虽然阔气,但是之前给他们的也基本上是全部的一二品符箓,更高级的用了会杀人。
师尊在外缴获的符箓也就千余。
几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符箓同时出现。
她除了对凌星比了个大拇指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谁能想到,凌星这几天就和印刷机一样在画符箓啊?
在比赛当天,凌星、灵灵、夜涵和其他弟子们一起来到了赛场。
他们看到了来自其他派别的弟子们,大家都在摩拳擦掌,准备一展身手。
几派的长老先行进入,在里面布置随机传送阵,到时候在里面会把各派弟子们分散传送到各个随机的地点。
不过是整队传送的。
一同传送的还有令旗和标牌。
这次的比赛总共是三天的时限,最后会统计分数。
令旗还有一个功能,就是能够指向其他令旗的方向。
这也是为了让有兴趣正面对抗的队伍能够找得到对方。
但是在凌星看来,这就是自己当自己的叛徒啊。
不管是对哪边来说都是这样。
一方可以用令旗来追踪对方的令旗,同样对方也可以来反追踪。
进入赛场,灵道宗的弟子们第一时间聚在一起,大家都知道了现在作为圣女的灵灵负责带队。
所以开始的时候要来听听灵灵有没有什么说法。
根据凌星给她的参考意见,一开始需要优先与队友磨合。
因为炼气期弟子都是新弟子,与其他弟子的配合经验基本上没有,所以他们十五名筑基期弟子要肩负起稳定和串联整个队伍的作用。
“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完成队内的磨合,其他队伍现在应该是也没有什么配合,不会轻举妄动,此时如果就贸然寻找其他队伍,不光让我们浪费一定的时间,还有可能因为没有配合被敌人击破。”
灵灵分析着,决定先磨合团队的配合度。
其他人听了灵灵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知道灵灵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磨合团队的配合度。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更好地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取得更好的成绩。
“不过,情报优势也是极其重要的。所以我们需要去打探其他队伍的情报。”
灵灵这时说道,她这样是打算发挥凌星的优势。
凌星学了这么久的遁术还没怎么用呢。
现在的凌星,有着炼气六层的灵力,没有了丹田内的那个黑洞拖她后腿,还有着丹药符箓的辅助,现在只要不是金丹及以上都别想抓住她。
“这里可以由我去其他队伍探查情报,我还是非常有自信能够悄无声息地掌握对方的动向的。而且,对于整个赛场的地形也需要勘察。”
“这不论是对我们之后的作战或是对形势的判断都是极有帮助的。”
凌星对所有人说道。
灵灵和夜涵自不必说,他们都是支持凌星的,其他人也点点头觉得凌星也说的有道理。
他们还是对凌星能否真的和她说的那样去探查情报持怀疑态度。
不过凌星只有炼气期令牌,被淘汰了也就只有一分而已。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凌星刚刚的话只是“蹬鼻子”。
现在,她要“上脸”。
“所以呢,就需要各位的信任,将令旗交给我,让我去完成侦查任务。”
凌星眉眼弯弯,这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一些失神,马上就要跟着她的指示来。
但是还是有一些筑基弟子反应过来:“不对啊,那你要是把令旗带出去,我们岂不是分数就一丢全丢了?”
毕竟凌星只是炼气期,很容易就被别人淘汰了。
“放心,出了什么事我负责,如果因为我这次失误让灵道宗淘汰,我愿意放弃我的亲传弟子的身份。”
凌星信誓旦旦,向所有人立下保证。
“我也愿意为她担保,如果此次灵道宗淘汰,我愿意放弃灵道宗圣女和寒影峰亲传弟子的身份。”
灵灵也为凌星担保。
“我也一样。”
夜涵此时也站了出来,他表情冷峻,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看着凌星和灵灵还有夜涵,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们知道,这三位亲传弟子的身份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竟然愿意为了这次比赛放弃这样的身份,这让他们感到震惊。
主动放弃身份,并且确实损害了宗门利益和名誉,如果真的出了问题长老们都保不住他们的亲传弟子身份,以及灵灵的圣女身份。
“如果你们还不相信,不如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我。”
凌星突然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星影流光这个遁术可谓是神乎其技,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凌星是如何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现在……感觉如何……”
凌星的声音听起来来自四面八方,但是都无法定位她的位置。
所有人都惊叹于凌星的遁术竟如此优秀。
“好,我信任你们!”终于,有一位筑基弟子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那就赌一把!这次我们要把其他几个队伍都拿捏了!”
“就是!前几次都是遇上就打,又乱又没有意思!很容易被其他队伍偷袭!”
“赌一把!要么赢!要么输光!梭哈!”
其他弟子们也纷纷附和,表示支持凌星和灵灵的决定。
他们知道,凌星这位亲传弟子的实力和智慧都是不容小觑的,她既然敢做出这样的承诺,就一定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去履行。
灵灵于是没有继续多说
凌星接过令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她知道,这次的任务对她来说是一次巨大的考验,但她也相信自己的实力和智慧。
第100章 战况激烈
在赛场中,凌星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各个队伍之间。
她利用自己的遁术和符箓,悄无声息地观察着其他队伍的动态。
其他队伍同样也在打探情报,但大多数都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存在。
他们只不过是在放出前哨一样在队伍前方警戒,并没有勇于去探索其他的队伍的情况。
凌星先到的是锻天宗的队伍位置。
不是因为别的,只不过是因为令旗只给方向不给具体方位,所以凌星只是随便选了一个方向。
令旗的对其他令旗的探知是每两个时辰可以指示一炷香时间。
当然,如果是在凌星贴近观察时对方发动了探知,那么就极有可能会被发现,然后被一干人抓起来囚禁……啊不对,是自己被淘汰然后送了令牌连带灵道宗一起被淘汰。
那么问题来了,凌星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呢?
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会这样过来侦查。
她的神识就是她最大的倚仗,她现在就是一个能够超高速移动的预警机,更何况她在出发前就已经在用神识探路了。
她早就锁定了锻天宗的队伍,灵道宗与其两队相距仅八十余里。
完全在她的神识覆盖范围之内。
诶?那她为什么还要去呢?直接用神识探查不好吗?又方便,又稳健,何乐而不为?
那这就小看凌星了,她这是要去偷令旗口牙!
凌星身形如风,悄然接近锻天宗队伍所在之地。
在靠近之前她就已经用聚灵符和灵石恢复了自己消耗的灵力。
八十多里路对现在一般的筑基期弟子都还有些费力,没个半个时辰还真有些难度。
但是凌星的天行步和七星步已经臻至化境,二十几分钟就能到。
不过这个世界的七星和北斗七星的方位不一样。
凌星熟知的北斗七星是勺状,绕北极星旋转。
而这里的七星是绕中间的一颗,自西向东旋转,这里的东南西北方向也是按星球磁极人们自己定义的
她的心跳并未加速,反而异常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了一片密林,避开了锻天宗弟子们布下的警戒法器。
她的神识在周围游弋,如同细且无形的游丝,穿过一切阻碍,锁定着这些锻天宗弟子的动向。
几位筑基期在外围巡逻,其他的筑基期修士在他们的临时聚集点给筑基期的弟子们做配合训练。
令旗和标牌下了空间禁制,因此,是不能被收入储物空间的。
也不会因为携带者的传送符而传送出去。
因此是最后长老们来验收分数情况的。
顺带一提,如果是令旗和标牌淘汰并不会让弟子直接出局,被淘汰的弟子依然会留在赛场。
只是分数没有了并且不再继续得分而已。
所以,变数就有很多了……
在上空监视着局势的长老们在放置完传影石以后就在观察各宗的弟子。
“老石啊,这弟子是你们灵道宗的吧?胆子挺大啊!”
“哟,炼气期敢抵近侦察,诶,等等,这弟子好像叫凌星吧?”
“就是那个炼气期辅修四道和混战的第一?”
大长老并没有回应,他比较高冷。
不过他还是在用神识关注凌星那边的动向。
凌星也注意到了长老们的神识,不如说想不在意都难。
“你们这样让我压力很大啊……”
凌星悄声说道。
谁知她只是吐槽的一句话,而且是为了防止被发现的一句话让大长老听到了。
也对,他是化神修士,能够探知到也正常。
然后大长老就转移了关注点,去观察锻天宗的弟子了。
“话说灵道宗队伍离锻天宗不是有几十里吗?这才开始多久就到这边来了?”
“老孟啊,你有没有压力啊?你们的队伍可是率先暴露了哦。”
“她再怎么优秀,一个炼气期也不能做什么吧?我们宗到后面可是越来越有优势哦。”
锻天宗弟子们不光是在训练作战,也在布置和优化战斗用的傀儡。
他们作为炼器专长的宗门,炼制傀儡也不在话下,傀儡们基本有高级炼气期的水准,甚至有一两个筑基期的傀儡。
因为只有凌星离开了队伍,其他队伍都聚在一起准备建立据点或者进行配合训练,所以长老们的目光基本就聚集在了这里。
凌星不仅仅是将锻天宗的位置找到了,还根据一炷香时间她移动的距离以及各个宗门令旗显示方向变化的角度算出来了每个宗门的位置。
两角一边,就能确定整个三角形。
省了不少神识呢。
算个数而已嘛,是要比聚精会神去探查容易得多。
得出的结论是,百花谷离锻天宗最近,只有西北方向十几里而已,凌星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夜晚,然后给整个按部就班的赛场来一个大惊喜。
很快,到了夜晚,凌星就如同等待猎物的猎人一样,一趴就是几个小时。
长老们一开始非常关注她,认为她是冲动想要靠近锻天宗进行侦查或者骚扰,但她许久未动,让长老们觉得她还是胆怯了。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他们的看法又不一样了,再看到她在那里一动不动几个小时,他们明白了凌星要干什么。
他们觉得凌星是想要夜袭锻天宗的据点,制造混乱。
不过他们只猜对了一半,凌星还要夺得锻天宗的令旗!
她来到了锻天宗队伍的营地边缘。只见几名锻天宗弟子围坐在篝火旁,谈笑风生,似乎并未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锻天宗的弟子分开成三队在不同的篝火处,分别保管着三个标牌。
筑基人数最多,战力最强的那一处篝火那里则是有着令旗,由一位筑基六层的弟子带着。
凌星贴上匿踪符,心中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悄无声息地走向了那些锻天宗弟子。
她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符箓便飞向了那名拿着令旗的弟子怀中。
那名弟子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紧接着便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卷了起来。
凌星制作的二品极品暴风符,足够对付筑基期弟子了。
凌星趁机夺下了那名弟子手中的令旗,并且甩出了一大片符箓。
那些符箓像是蝗虫过境,很快又像是流星雨坠落,在锻天宗的队伍里炸开。
凌星并没有用威力特别大的符箓,但是又刚好可以阻挠他们的反应。
然后她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当锻天宗的弟子们意识到令旗被盗时,营地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原本宁静的夜晚被惊叫声和混乱声打破,锻天宗的弟子们匆忙从昏昏欲睡中惊醒,四处寻找失窃的令旗。
弟子们惊慌失措地奔跑着,呼喊着,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搜索和反击。
然而,由于凌星的突袭过于突然,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应。
一些弟子们手持武器,紧张地四处张望,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营地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每个人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锻天宗弟子们焦急地奔走着,声音嘈杂而杂乱。
凌星的成功突袭不仅让锻天宗失去了宝贵的令旗,更让他们在比赛中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那名负责守护令旗的弟子在符箓的影响结束后赶紧追了过去,其他筑基期也跟着他,只留下炼气期弟子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他们也随着筑基期弟子的方向追过去。
凌星在星影流光的帮助下,甚至有余力停下来等他们一会。
锻天宗的弟子每次感觉要追上了,又看见凌星跑掉了。
过了一段时间,凌星站在百花谷驻地的边缘,目光如炬,注视着远方的锻天宗弟子和他们的傀儡队伍。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坚定和自信。
她轻轻一挥手,一股淡淡的气流从她的袖口逸出,化作一缕缕青烟,缓缓飘向百花谷的弟子们。
这些青烟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翩翩起舞,渐渐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百花谷的弟子们立刻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变化,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到源头。
然而,凌星却早已隐入了暗处,让他们无法察觉到她的存在。
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还记得凌星之前学的药理吗?这些就是一些活血化瘀但会让人烦躁的药粉罢了。
只不过在凌星的灵力和神识的操控下非常精准地飘向了百花谷驻地。
就在这时,一群傀儡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它们的动作僵硬而机械,但却散发着强烈的杀气。
百花谷的弟子们见状,立刻以为是敌人来袭,纷纷戒备起来,准备迎战。
两方人马在百花谷中相遇,立刻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剑光闪烁,法术纷飞,一时间尘土飞扬,杀声震天。
他们都以为对方是敌人,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凌星的计谋。
凌星躲在暗处,冷眼旁观着这场混乱的战斗。她心中暗自得意,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这场混战不仅让百花谷和锻天宗的弟子们相互攻伐,还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锻天宗傀儡虽然能够增加战力,但是却容易伤到自己人,百花谷的蜂蝶虽然辅助战斗效果也很好,但是又恰好对这些傀儡没什么用。
在凌星的操控下,双方见面是分外眼红。
在他们接触的一瞬间,凌星就在匿踪符的隐匿下,使用星影流光,在百花谷短暂惊讶于敌袭的拿着弟子的人手里夺过了令旗。
“令旗被盗走啦!”
“无耻小贼!居然抢走我们的令旗!”
“放*!明明是你们盗走我们的令旗!快交出来!”
凌星悄然离开了百花谷驻地,留下了这场混乱的战斗作为她的杰作。
锻天宗和百花谷的弟子们在混乱中失去了大量的人手和资源,而凌星则趁机夺取了他们的令旗。
然后她找了个隐蔽处,用符箓和灵石恢复了灵力。
凌星很快如法炮制,将形笙门和丹鼎宗也搅到了一起。
不过她在夺走双方的令旗之后,差点被萧昊追上。
萧昊虽然没看到凌星夺取并带着他们的令旗,但是他觉得这个鬼鬼祟祟的人应该有问题。
萧昊追凌星的时候还不知道他们的令旗已经丢失,只是觉得丹鼎宗与他们交战,凌星可能会偷袭。
他们的令旗放在一个简易帐篷内,他们与丹鼎宗交战以后,发现令旗不见了的时候萧昊早就追凌星去了。
萧昊居然用异火烧掉树林来减少凌星躲藏的地点,然后还利用异火释放的反冲来加速追击凌星。
并且,他真的做到了融合异火!
现在他也是炼气圆满,在异火的帮助下,凌星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况且还有他们形笙门的筑基期修士可能会追来。
凌星只得加速施展星影流光来脱离萧昊的追击。
萧昊最终还是追击无果,回到了队伍那边。
在经过战斗以后,他才知道令旗已经丢失。
双方两败俱伤却都没有找到令旗。
百花谷和锻天宗那边也一样。
凌星也并不是很好过,她有些透支灵力了,又一次用神识和意识强行从丹田中取了一些出来才逃掉。
整个丹田在绞痛,比之前还要严重。
这一次真的算得上狼狈了。
而且她奔袭许久,体力上也撑不住。
不过她还是坚持回到了灵道宗的队伍。
通过传讯符,凌星知道了灵灵带着他们找了一个山洞之中,那里面洞道错综复杂,很适合作为隐蔽的据点。
回去之前,凌星还炫耀一般地将四个令旗举过头顶。
长老们自然是看见了凌星的举动,有人欢喜有人愁。
凌星回到了灵道宗队伍。
“各位,我回来了……这是四个令旗,还有我们的。然后这是几派的位置和简易的地形图……我先休息一下……”
回到灵道宗队伍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凌星将令旗递给了灵灵,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然后倒了下去……
睡着了。
凌星通过精准的策略部署和卓越的战术执行力,成功地在多次冲突中引发了敌方势力间的内斗,从而削弱了对手的整体实力。
她的行为不仅在战术层面上取得了显着成效,而且在战略层面上也为己方创造了有利的发展环境。
这使得第一天灵道宗就占尽了优势。
谁能想到,第一天的赛事就如此激烈?
在往常,一般都是第二,第三天才会出现战斗,往往只有队伍两两之间战斗,最后基本每个队伍都会保留一些基础分。
当然过去也有被夺取令旗的,但是持有令旗的筑基期修士对战被击败后才会掉落令旗,哪有现在这样的?
第101章 灵道宗大胜利
所有人都震惊了,灵道宗的参赛者们,上空的长老们,场外的观众们,全都没有看懂凌星怎么做到这样的。
锻天宗百花谷形笙门丹鼎宗四家的场外观众现在就是?(反过来),他们怎么也不明白自己宗门的队伍就这么被一个炼气期弟子夺了令旗。
而且那么多筑基期的弟子呢?都没看到吗?
这些旁观者往往只站在局外看问题,却未曾亲身经历过这里面的混乱处境。
若是换成他们身处其中,恐怕未必能够应对得比那些参赛选手更好。
而且凌星打的情报差,让对方能抓住她的没看见,看见了她的抓不住。
最关键的要属星影流光这个功法,凌星才炼气期就可以获得瞬间远超筑基期修士的速度。
这功法简直就是为凌星量身定做的bug,这功法她给了灵灵和夜涵看,甚至连有系统辅助的灵力都学不完全,只能习得一些皮毛。
灵灵都学不会那只能说这个世界没人学得会了。
这部功法同时兼具对空间和光速的理解,与其说这部功法上面讲的是什么空间大道或者速之大道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不如说它是在借玄学讲数学和物理学。
没有相关基础的人自然是看不懂。
但是如果用自然科学的思维翻译过来,那么就会完全不同。
在这部功法中,空间不再仅仅是修炼者感知和操控的对象,而是成为了一种可以量化和操作的实体。
修炼者通过对空间结构的深入理解,能够在微观层面上操控空间的性质,实现瞬间移动、空间跳跃等超凡能力。
这种对空间的操控不仅仅是一种物理现象,更是一种对宇宙本质的深刻领悟。
同样地,光速在这部功法中也不再是一个难以逾越的极限。
通过对光速背后的物理原理的理解,修炼者可以突破速度的限制,达到超越光速的境界。
在这个境界中,时间和空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修炼者可以在不同的时空节点之间自由穿梭,实现真正的时空穿越。
并且还能够在夜晚星光下发挥更大的功效,与恒星的引力场有着密切联系。
当然,这都是后面的境界的事情了。
凌星目前能够达到的,也就是短时间内可以化作流光,如子弹般爆发,速度甚至可能还不能与步枪子弹的速度相比。
不过还是足以甩开一般的筑基修士了。
真要说的话,其实传送符才是比较bug的存在,凌星直接感受最多也就是有些失重感,并没有感受到自己在移动。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传送符扭曲了空间。
但是很明显,不能用一般的科学思维去理解这些现象。
作为唯物主义者,凌星自然是坚信,既然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那么就不应该去想它到底合不合理,而是应该以其合理为基础条件,去探究更多的知识。
真正的唯物主义者到了修仙世界,应该是想办法用修仙界的修为和灵气等等造福人类,探究宇宙的奥秘,而不是去管它到底是唯物还是唯心。
凌星则是保持理性和批判性思维,继续运用唯物主义的思维方式,对修仙世界中的各种现象和观念进行理性分析和思考。
以开放的心态去了解修仙世界的规则、法术和神秘现象。
通过实践和观察来验证修仙世界中的各种说法和理论。
努力学习修仙世界的知识和技能,以更好地适应和生存。
所以凌星一直处于比较理性的状态,没有对一些无关紧要的玄学事情产生纠结的情绪。
包括她知道灵灵是穿越者、师尊是重生者、夜涵有前天道碎片天烬珠这些信息的时候比较淡定。
当然也有她见多识广的因素在里面,这些都是小场面。
回到赛场。
清晨,太阳从东方慢慢地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向大地,给整个赛场带来了一丝温暖和光明。
天空逐渐变得明亮起来,云彩也被染成了金黄色,仿佛是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如此美妙的清晨,对于一些人来说,却是乐景衬哀情。
四宗弟子各有损失,已经有一些人因为护体符破碎出局了。
主要是双方的对战造成的,不过也有伤害队友的情况发生。
还有被自己的造物误伤的。
凌星,这个引发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已经被人们称为最大的赛场“害虫”,此刻却正躺在灵道宗的营地里酣然大睡。
而灵灵,则在一旁悉心地照料着她。
凌星紧闭双眼,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仿佛完全忘却了外界的纷扰。她的呼吸平稳而深沉,似乎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之中。
灵灵静静地坐在简易的睡垫边,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温柔与关切。她轻轻地抚摸着凌星的额头,感受着她的体温,生怕有丝毫的不适会惊扰到她的美梦。
四周一片宁静,只有微风轻拂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从洞穴外面飘进来。
这片宁静的氛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或许正是这种氛围和灵灵的守护,才使得凌星能够如此安心地沉睡吧。
“好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现有的成果,这些都是凌星带来的,相信各位也见识到了她的能力了。我们需要团结一致,共同前进。”
灵灵在凌星回来之后安顿好凌星,然后对灵道宗众人说道。
然后她安排好了灵道宗弟子各自的任务,让他们继续各司其职,保护好灵道宗队伍临时营地的安全。
大家现在是对凌星心服口服,而且也打消了对灵灵带队这事的疑虑。
一开始,还有一部分人觉得灵灵晋升筑基没多久,资历不够,不足以领导队伍。
但是既然凌星能够做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事,那么一天到晚和她黏在一起的灵灵想必也是非常强大的。
甚至凌星带回令旗以后,众人还反复确认了令旗的真伪。
其实灵灵也去确认了一下,她不是不相信凌星真能夺得四个队伍的令旗……好吧她还是有一些怀疑,但是更主要的是她担心凌星如果拿回的不是真的令旗,那可能会遭到恶意的对待。
第102章 主动出击?
灵道宗众人现在除了必要的巡视周围情况以外,就剩下等凌星醒过来。
因为对方的令旗是持有一段时间以后就算作夺取分数了,自然分数已经转到了灵道宗这里。
长老们也来回收了除了灵道宗队伍自己的令旗以外的全部令旗,并且通知了四宗他们的分数去向。
自然,他们已经把矛头对准了灵道宗。
不过他们不知道灵道宗的队伍在哪里,而且自身实力并不在完整的状态,只能先蛰伏起来,静待时机。
这期间也有筑基期的弟子换班时来问过灵灵,能不能出去找找其他的队伍,看看可不可以再扩大优势。
不过灵灵否定了这种想法,现在灵道宗的队伍要是贸然行动,万剑宗璇符宗沉隐宗他们还可能保留着完整的战力。
如果与某一个队伍开始冲突,那么其他队伍可能坐收渔翁之利。
凌星毕竟是一晚上没睡,加上多次使用星影流光的消耗要比预计的大很多,所以她一觉睡了很久。
一直到下午三点才醒来。
这期间白堇琴师姐在空闲时也来帮助灵灵照看凌星,说是照看其实也就是在旁边陪着她。
真要有什么事情,其他弟子就可以解决了,解决不了的也就只有带着凌星跑路了。
不过,如果算上灵灵和白堇琴师姐这两位筑基期的圣女和前圣女,灵道宗的筑基期战斗力怎么也比其他宗门高。
就从灵灵混战时碾压一般的情况来看,只要不是两队一起合力进攻灵道宗的队伍,那么应该是基本没有什么问题的。
凌星醒来后,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仿佛身体被抽空了一般。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灵灵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碗热粥,脸上洋溢着关切的神色。
“醒了,快喝点粥吧。”灵灵轻声说道,将粥碗递给凌星。
凌星接过粥碗,小口品尝着,感觉身体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
凌星知道,自己这次休息得够久了,应该能够恢复一些实力。
她放下粥碗,开始运转功法,感应着体内的灵气流动。
果然,经过长时间的休息和调养,她的体内灵气已经恢复了不少。
虽然还没有达到比较好的状态,但至少已经能够应对一些简单的战斗了。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凌星问道。
“我们暂时在原地待命,确保不会被其他队伍突袭,保护现有成果。”
灵灵想了想,回答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观察一下形势再说。现在其他队伍都在将矛头对准灵道宗,我们如果贸然行动,很容易被他们联手攻击。而且,我们现在也不清楚其他队伍的实力分布和意图,需要先了解清楚情况再做决定。”
凌星听了灵灵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再休息一段时间,争取第三天把所有分数拿来吧。”
凌星微微一笑,充满自信的笑容让灵灵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灵灵不由自主地也认同了凌星的想法……
才怪了!
凌星怎么会这么自信啊?
她觉得她自己是神吗?
且不说剩下三个队伍状态应该是全满,实力是比较强大的,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了突袭令旗的事情,会有所防备啊!
凌星此时再去,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不行!”
灵灵斩钉截铁地反对。
凌星微微一愣,没想到灵灵会如此坚决地反对。
她看着灵灵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为什么这么说?”
凌星忍不住问道。
灵灵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回答道:“凌星,我知道你很强,也很自信。但是,这次的情况真的很特殊。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冒险。万剑宗、璇符宗和沉隐宗的实力都不容小觑,而且他们现在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你突袭令旗的事情。如果你再去,很可能会遭遇他们的埋伏。”
凌星听了灵灵的话,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她知道灵灵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而且她也明白灵灵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但是,她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凌星坚定地说道,“我不是简单地为了分数,我是想知道,自己究竟能够到达哪种程度,现在这种不需要担心生命安危的赛事是检验我自己的最佳时机。”
“我去夺取令旗,并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而且,我相信自己的实力和直觉。如果真的遇到危险,我会及时撤退的。”
凌星带着令旗离开时,就有人反悔了,他们认为不管怎么说凌星的行为还是太过冒险。
这种冲动的表现实在不像一个深思熟虑、冷静果断的决策者应有的举动,反而更像是那些容易被情绪左右、缺乏理智思考能力的热血笨蛋才会干出的蠢事。
往往凭一股冲劲行事,不考虑后果和影响,最终导致不可收拾的局面。
真正优秀的决策者应该具备沉稳、坚毅以及全面分析问题的能力,如此方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明智的决策。
而这种仅凭直觉和情感驱动的行为方式,则无疑与之背道而驰。
但是凌星并不是一时冲动。
虽然在这种无关生死的事情上她不至于九成八还不去试试,但是至少也有七八成把握才会上。
凌星作为对手,那比较小的概率往往是她硬实力靠操作无法弥补的差距,指望她失误是不可能的。
这百分之七八十就是凌星的对手失误能够击败的概率,剩下的就是对手失误也打不过的可能。
“不行不行!还是不能让你继续去冒险!更何况要是全都交给你,那么我们灵道宗这个队伍的能力也不会被认可!太过依靠你的能力就失去这次比赛的意义了。”
灵灵还是否定了凌星的想法。
“别急啊,我肯定不是想一个人带着整个队伍躺赢啊,我有一个计划……”
凌星将自己的想法悄悄地告诉了灵灵,她将要实现自己与师尊约定的目标。
师尊:???你来真的?
第103章 主动出击!
比赛的第二日,晚上。
万剑宗队伍驻地,巡逻的弟子们打起了十二分甚至十分的精神。
他们在等一个故人。
一个击败了他们万剑宗有史以来最天才的四灵根弟子的人。
现在这人已经被万剑宗列为了重点讨伐对象。
击败她的弟子可以获得一本玄阶下品功法和三颗中品的清碧丹,以及万剑宗的剑山选剑机会一次,不过只能到第一第二区域。
万剑宗剑山有四层区域,从低到高,第四区域就是万剑宗初祖镇宗的佩剑了。
但是某三小只在灵道宗已经选了剑了,而且还是品质非常不错的,不知道他们知道这个事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虽然灵道宗的剑阁不论是规模还是剑的数量都不如万剑宗的剑山,最高品质的质量也不过是基本相当,但是灵道宗大方啊,能选是真让选啊,就连初祖神剑,镇宗之宝也说给就给。
不过就算如此,这奖励本身也非常诱人了,就连金丹期的执事也恨不得亲自上场。
要不是一般有高阶修士不能直接对低阶修士动手的共识,他们可能会直接去挑战凌星。
其实之前已经有很多弟子来了,全都是炼气后期或者圆满的弟子要挑战,然后被师尊全部回绝了。
至于如果说凌星胆怯这种话,那么师尊就会对他们发起挑战,理由是“你们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敢和比你们小的一个小女孩干一架呢?”
挑战可以分为两种,同辈挑战和同级挑战,同辈主要是看年龄,限制很多,并且一般同辈之间也不会越级挑战。
同辈挑战一般就是给主角展示的舞台,或者给反派欺压其他人(包括主角)的剧场。
师尊虽然不是要欺压谁,但是,她经常拿9岁元婴这事压人。
等她过了生日就是10岁元婴,然后只用换一个字就可以继续压人。
这光是元婴一个条件她可以用到百岁以后,而且她百岁以后可能就是渡劫或者大乘的修为压人了。
元婴以后的最年轻修士基本就不要想跟师尊抢了。
当然,灵灵两个挂可以争一争。
所以,一般正常的挑战也就只有同级挑战,至于差几个小境界这种事,只能说菜就多练……
好吧,一般境界高一些也会压制一下境界的。
当然前面说的主角秀和反派作威作福不适用于这点,前者是自己找虐,后者是正常现象。
是个人在拥有力量势力金钱权力等等可以让自己高人一等的东西以后,都会变得膨胀。
不过凌星不一样,她的心态算不算人有待商榷。
灵灵也不一样,她已经深受凌星影响了,本来单纯的灵灵现在随着凌星开始变得复杂,又勤又摆又沉稳又冲动的复杂性格开始形成。
不过这些都是小影响,并不会侵蚀灵灵原本单纯善良的主要性格。
回到正题,万剑宗弟子已经在跃跃欲试,准备得到这一次的大奖励。
此时,他们的奖励正在被璇符宗的弟子追杀。
“哎呀,火力差了些啊,还不如我的火球符五十连弹呢。”
凌星在各种符箓的攻击中闪转腾挪,拉扯着璇符宗的队伍。
璇符宗与之前混乱的四支队伍不一样,他们结队成型,稳步追击着凌星。
不光是队形保持得很好,攻击的配合也是非常不错,虽然炼气期弟子跟得比较吃力,但是还是跟上并且起了很大作用。
顺带一提,来追凌星的只有三分之一不到的人,也就是四位筑基和十二位炼气。
仅仅是筑基期就足够给足凌星压力了,要不是他们没有丢下炼气期的弟子,凌星可能早就被追上了。
因为璇符宗也有很多符箓加持,凌星的续航可能拼不过这些筑基期的弟子。
“果然……已经知道我的一些情报了啊……”
凌星突袭璇符宗令旗的目标并没有成功,她被璇符宗持有令旗的弟子身上藏匿的探知型符箓发现了。
然后开始被追杀。
在这之前,凌星已经夺得了沉隐宗的令旗,沉隐宗的弟子有一些心不在焉,不知是半夜已经累了还是怎么的,就连令旗被夺走以后都反应不大。
凌星非常轻易地就溜了。
可是现在不同。
凌星一边逃跑一边思考,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她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些追兵,否则自己迟早会被抓住。
凌星也不是没被追上过,她试着与对方战斗。
不过光是招架一位筑基期弟子的攻击就已经非常吃力了,更不用说去跟四名筑基期一同过招了。
恐怕自己只有被打死的可能。
即便是不会真的死亡。
她验证了自己仅仅是炼气期基本无敌的这一条信息,筑基期该打不过还是打不过。
渐渐地,凌星把璇符宗的队伍已经引到了万剑宗驻地附近。
就在这时,凌星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片密林。她心中一动,决定利用这片密林作为掩护,摆脱追兵。
凌星加快速度冲进了密林,她穿梭在树木之间,时而跃上树梢,时而钻进灌木丛中。她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手和对地形的熟悉,巧妙地躲避着追兵的追捕。
追兵们进入了密林后,顿时迷失了方向。他们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凌星的踪迹。但是凌星已经利用地形优势,躲得严严实实。
她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喘着粗气。
她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但也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她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否则可能会再次被追兵发现。
凌星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密林,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追兵们已经远去。她松了一口气,但心中依然保持着警惕。
她知道自己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否则,一旦被抓住,后果将不堪设想。
啊不对……也可以设想,无非就是被抓住暴打一顿然后淘汰出局。
璇符宗和万剑宗都已经调查过了,他们已经分析出来凌星应该是带着令旗出来的,不然就无法确认其他队伍令旗的位置。
所以抓住她等于获得了灵道宗之前和凌星被抓到为止所有的分数。
这可是第一,哪个队伍不想要?
啊……好像真有不是很想要的。
总之,凌星已经把人引到了。
该进行下一步了。
第104章 这怎么能是假的呢?
凌星在与璇符宗队伍弟子拉扯中将他们引到万剑宗的驻地时,她心中既忐忑又期待。
她知道,万剑宗的弟子们正翘首以盼她的到来,渴望能够击败她,获得那丰厚的奖励。
而凌星,作为曾经击败万剑宗天才弟子的存在,自然也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她也想要与万剑宗堂堂正正地一决高下。
夜幕降临,星辰点点,凌星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她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树林之间,尽量避开巡逻的弟子们的视线。
她知道,一旦被发现,自己恐怕就要面临一场硬仗。 突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凌星心中一惊,立刻藏进了一棵茂密的大树后面。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见几名炼气期的弟子手持长剑,朝这边走来。 凌星的心跳加速,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战斗。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凌星一愣,随即认出那正是万剑宗的弟子。
“是你?”那名弟子瞪大眼睛,盯着凌星说道。
凌星没有回答,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她身形一闪,准备逃跑。
但是,那名弟子反应极快,一剑朝她刺来。
凌星侧身躲避,同时发动了自己的攻击。
没有大叫,没有报招式名,甚至连一声“看剑!”都没有。
两人身影在夜空中交错,剑光闪烁,一时间难分胜负。
很快万剑宗其他几个弟子也围了过来。
凌星很快落入下风,几次被打退,身上在树枝与灌木上蹭脏了许多地方,衣服也被划开了许多开口。
整体状态比较狼狈。
凌星的战斗技巧和智慧使她在战斗中总能保持冷静和理智,她善于观察和分析追兵的行动模式,从而制定出有效的应对策略。
她的灵活变通和机智勇敢使她在战斗中屡次逃脱追兵的追捕。
这次想必也可以……
“这次你可就没那么容易逃了哦!”
随着一声熟悉的娇喝,姜白带着许多万剑宗的弟子来到了这里。
其实也并没有很多,5位筑基。
姜白带队也是万剑宗高层的意思,她没有任何针对凌星的意思,但是她要为万剑宗夺得军战的优胜。
“我们前面帮忙可是被罚了哦,这次得将功补过了~”
柳如烟也是到了这里,果然,不出意外,慕容雪也在。
加上她们三个一共是10位炼气期。
阵容略微比璇符宗的要豪华一些。
至于柳承和杨皓淳,他们俩没拿到参加大比的名额。
他们到了万剑宗以后还在姜白面前争风吃醋,把之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修为被落下了,没参加大比。
现在凌星身陷重围,看样子是逃无可逃了。
万剑宗的筑基期的弟子没说话,凌星也没说话。
她就笑了笑,看起来挺僵硬的。
也是,被这样团团围住谁也不好受。
“她要跑!快追!”
姜白率先发现了凌星的小动作,不过已经慢了一拍。
十几张风行符和聚灵符同时激发。
凌星速度又爆发起来!
不过筑基期的万剑宗弟子们反应很快,瞬间向凌星发动了攻击。
凌星还未跑出去多远就被攻击追上。
凌星见躲不掉开始使用额外的护体符和土墙符等防御性符箓展开防御。
不过对方的攻击太强,凌星还是被击破防御,被击倒在了地上。
她现在不说是毫发无伤,那至少也是衣衫褴褛。
主要是身上衣服没什么防护能力,被打得有些破损。
不过倒是没怎么受伤,但是身上脏了不少。
暂时没有丧失行动能力,不过快速移动逃跑是没什么可能了。
“束手就擒吧。”
一位筑基期的弟子说道。
“废什么话啊?打出局,一样可以夺得令旗!”
另一位很明显不想过多废话,很快就出手攻击。
此时,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前来挡住了这一击。
“呵,胡灵灵和夜涵,你们果然来了。”
那位出手的筑基期弟子说道。
“不过,你们的队伍怕是还没到吧?先折几个人,令旗也会到我们手中。你们要如何才能夺回呢?”
之前那位“喜欢废话”的弟子说道。
的确,现在即便是灵灵和夜涵来了也无济于事。
而万剑宗的前哨也是防备着灵道宗队伍的方向。
虽然说只有一个人,但是他藏在暗处,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如果灵道宗的队伍赶来支援,他会第一时间发出讯息通知万剑宗的队伍。
即使他会被淘汰,他也会为队伍的利益献出一切。
凌星三人,即便是用尽全力,也没有办法在万剑宗众人的攻击中离开。
很快他们就要支撑不住了。
“我们早就已经料到了你们的行动!现在,将令旗交出来吧!”
为首的万剑宗筑基期弟子发出了胜利宣言。
“有勇有谋。不过……你们其他的人呢?”
凌星的声音响起。
“呵,我们的队伍自然是去收取你辛辛苦苦带来的璇符宗的分数了啊!”
那个话多的筑基期修士说道。
“等等,她的声音不对劲……”
姜白首先发现了问题,凌星的声音是非常空灵地从四面八方传来,并不像是在他们面前的样子。
“聪明。请问,众所周知,我在比赛中获得的奖励就有传送符,作为一个有随机传送符的人,为什么会被你们围住呢?”
凌星空灵的声音继续响起,万剑宗的弟子都不知道她在哪里。
“等等……这是!”
慕容雪盯着被围困的“凌星”。
“没错哦~是傀儡~相信各位很疑惑,这怎么能是个假的呢?那么有没有可能,一开始就是假的呢?来玩一个猜谜吧?叫做,你猜我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凌星带着调皮语气的声音不断回荡,所有的万剑宗弟子都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那么你们再猜猜……你们的队伍真的还好吗?”
凌星现在天使般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震慑着万剑宗队伍的心灵。
第105章 大比结束
其实慕容雪从几位筑基期攻击开始就发现问题了,凌星所有的防御都被破开,衣服都破了,怎么可能没被传送出去呢?
不过由于她确实是想要看看凌星是否还留有后手,而且还有一点自己说服自己的情况在。
那就是她觉得也可能是几位筑基期弟子的攻击把传送符打坏了。
这也不算是自己脑补,毕竟这样的优势在自己队伍这边,能够拿下对方令旗和几个关键的参赛者。
而且凌星很有可能跑路,这时候说动摇军心的话根本不合适。
稍微懈怠一点凌星就可能跑掉。
所以她的想法也没问题。
不过,谁能想到,这个“凌星”一开始就是凌星给他们做来看的表情呢?
“棋差一着啊。”
凌星的声音适时响起,不过她的语气比较平静。
“故弄玄虚!现在你们也没赢!”
领头的筑基期修士说着向凌星的傀儡发动了攻击。
可是傀儡们站了起来,拿出了藏匿已久的传送符。
对,“灵灵”和“夜涵”也是傀儡。
而且令旗的空间禁制是只对比赛用的传送符有效,其他的传送符是可以传送走的,所以“凌星”没有逃仍然是一个疑点。
“灵灵”作为炼气期傀儡,因为能力受凌星修为影响,其实是没办法和筑基期修士抗衡的,甚至可能一开始的攻击都抗不下来。
但是,凌星给它们上了很多防御类型的符箓。
而且是贴身放的,所以才会衣服破损而没有“受伤”。
“我都说了,你们真的还认为自己留在原地的大部队安全吗?”
凌星再一次对他们说道。
这时一位长老出现在上空,宣布道:“万剑宗三块标牌已毁,璇符宗、沉隐宗令旗被灵道宗控制超过时限,已全数淘汰!本次比赛的胜者——灵道宗!”
万剑宗的想法很好,凌星既然把璇符宗的人引过来,那凌星的分数和来的璇符宗的人的分数就都是他们的了。
来追击凌星的就这么些人,其余人都去伏击璇符宗的追兵了。
至于他们是怎么发现凌星在突袭其他队伍令旗的呢?
因为在凌星持有四个的队伍到达时限以后,几个队伍打也打完了,残留的人就一合计,灵道宗既然害我们,还引诱我们交战,那他们也别想好过。
于是开始四处寻找灵道宗的队伍。
但是谁知道因为凌星消耗过度在睡觉,灵道宗整个队伍都藏山洞里面不出来,他们也只遇到了其他三个队伍出来探查情报的人。
然后他们就被顺理成章地围了。
另外三个队伍也知道了他们被淘汰的事情,以及是灵道宗拿到了他们的令旗,不过当听说是一个人干的时,他们也非常惊讶。
不过很快万剑宗和璇符宗也做出了针对性部署。
沉隐宗则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仿佛对这个比赛没什么兴趣。
凌星在拿他们令旗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很容易就跟灵灵说的沉隐宗堕入邪教这事联系了起来。
万剑宗甚至还稳了一手,为了防止凌星绕过他们去偷令旗,还是让追击队伍带上了令旗。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因为璇符宗的自大,认为那些弟子足够抓住凌星,就没再继续追击。
凌星轻而易举地引到了万剑宗的队伍附近。
而万剑宗的前哨发现了璇符宗的追兵,顺着追兵找到了凌星。
也正如他们预料的那样,凌星到了万剑宗队伍附近就会甩开璇符宗的追兵。
接下来就应该是万剑宗的收获时间了。
不过也就在这时,灵道宗的队伍已经基本全员来到了万剑宗的队伍后方,等他们追击凌星的时候,就出击攻击了万剑宗剩余的人,击毁了所有标牌。
除了凌星不在,还有一位炼气期的弟子被留在了灵道宗原驻地。
凌星出于保险考虑,还给他留了几十张保命逃跑的符箓,就让他待在原地,保管令旗和标牌。
甚至把所有的弟子令牌也留给了他。
一分都不想让别人拿到。
万剑宗的后队与灵道宗队伍交战,灵道宗损失了三位筑基与十二位炼气期。
但是他们弟子令牌都不在,所以万剑宗甚至没有分数流入。
这一次比赛,就在其他四队有着一些分数交换,璇符宗、沉隐宗完全没有分数进账,万剑宗仅获得璇符宗一部分分数,最终分数全数到达灵道宗队伍结束。
这是几派大比以来,这是最富戏剧性的一场比赛。
也是唯一一次军战提前结束的比赛。
凌星也完成了她对师尊许诺的目标。
师尊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她一直觉得凌星只是说着玩。
没想到她真的完成了取得军战所有分数的目标!
最终,比赛结束了。凌星带领着灵道宗的弟子们站在了领奖台上,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和自豪。
凌星看着台下的人群,心中充满了感慨。
她知道,这是她用自己的努力换来的结果,也是她对自己的最好的交代。
她作为一个实力比较低微的弟子,发挥了远超她战力的作用,这是她能力的延伸,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凌星成为了整个大比的焦点。
她的名字传遍了整个比赛场,所有的人都在谈论着她的传奇事迹。
而凌星却只是默默地和灵灵一起修炼着,她没有被这些荣誉和名声所打扰。
后面几天是赛后的收尾。
奖项落实,奖励发放等等事务都是这几天完成,所以队伍还要再留一段时日。
这期间,想要直接见凌星的弟子和长老甚至宗主门主都络绎不绝,不过都被师尊回绝了。
她在拒绝别人的时候一开始会彬彬有礼,但是一旦对方坚持不懈,她就会像炸毛的小猫护食一样,用比较强硬的手段送客。
凌星对此倒也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怎么想见那些人。
她更愿意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地修炼,或者和灵灵、夜涵一起研究新的符箓和战斗技巧。
灵道宗这一次也是出尽风头,宗主与长老们天天喜笑颜开,没事就把凌星挂在嘴边,商量着回去以后怎么奖励她。
然后就是师尊的聚灵阵的事。
凌星设计了许久,是时候出成果了。
第106章 晋升元婴中期
师尊这几日就是修炼、然后赶人。
然后这天她接收到了凌星的请求,让她来帮忙启动阵法。
师尊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赶到了凌星所在的地方。
当她看到凌星忙碌的身影和复杂的阵法布置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凌星为了这次阵法的启动,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心血。
凌星这几天不光在忙阵法的布置,还在做阵盘,这也是非常麻烦的炼器过程。
她甚至去找了金羽峰欧阳峰主,来帮忙炼制阵盘。
因为她修为不够,处理不了高阶的材料,也没办法炼制成型。
欧阳峰主是炼器方面的大家,他对凌星的请求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知道凌星的实力和天赋,也相信她能够完成这次阵法的启动。
于是,他欣然答应了凌星的请求,亲自前来帮忙炼制阵盘。
在欧阳峰主的帮助下,凌星顺利地炼制出了阵盘。
她将阵盘放置在阵法的中心,然后开始启动阵法。
随着阵法的启动,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阵法中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空间中。
师尊和欧阳峰主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强大和威严,心中不禁为凌星的智慧感到有一些佩服。
“不过……没见过这种构造啊……这真的能行吗?”
虽然这个阵法看起来不明觉厉,但是欧阳峰主并没有见过这样空间感十足的阵法,之前见过的所有的阵法都是几乎平面的。
一些护宗大阵级别的大范围阵法本体也是在平面上。
“至少在我的脑内模拟成功率是100%。”
凌星自信地说道。
她这样说可是很有把握的,她的模拟基本等于真实情况。
至少师尊是完全相信她的。
这聚灵阵由四个相辅相成的单体聚灵阵嵌合而成,在空间中能够很好的起到聚灵效果。每个方位的聚灵阵都有其独特的特点和功能。
这四个单体聚灵阵相互呼应、相互补充,在空间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聚灵体系。
它们不仅能够有效地吸收周围的灵气,还能够将这些灵气转化为更适合修炼者吸收的形式。
师尊站在聚灵阵的中心,感受着四周涌动的灵气。
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些灵气在经过聚灵阵的转换后,变得更加纯净和浓郁。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这些灵气吸入体内,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自己的经脉之中。
在聚灵阵的帮助下,师尊的修炼速度大大加快。她的修为不断提升,实力也不断增强。
同时,她也发现自己的心境变得更加宁静和坚定,仿佛能够更好地掌控自己的力量。
欧阳峰主也是感受到了阵法给师尊带来的提升,于是一脸兴奋地看向了凌星。
“星儿呀,你看阵盘的事我也有帮忙~你要不……给我也来一个阵法?”
欧阳峰主向凌星说道。
阵盘是为了让阵法能够更方便地收起带走,这一点比较重要,首先是为了能够携带,其次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知识产权。
凌星不想自己的阵法留在别人的宗门,然后被逆向解析什么的,这对她和灵道宗都不好。
“行啊。”
凌星非常爽快地答应道。
欧阳峰主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爽快,他现在看凌星就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而且圣洁,散发着一种神性的光辉。
“我原本计划就是要为灵道宗整体提升一下来着,不过设计起来需要花费一些时间,不过欧阳峰主……”
凌星向欧阳峰主说道。
“什么事你说。”
欧阳峰主现在对凌星甚至产生了一种崇拜的情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凌星完全就没有一种身份或者修为上的差距感。
似乎凌星非常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朋友一样的存在。
“可能我需要您的灵根的情况,还有您平时修炼时的灵力流动情况,越详细越好。”
凌星思考着说道。
“嗯……这样的话是不是直接用神识探查更方便?你的神识挺强大的吧,我直接放开神识让你检查一下不就行了?”
欧阳峰主说道,随即就要放开神识对自己的保护。
“可是峰主!这样不是很危险吗?如果这时候我对你发动攻击,你会……”
凌星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你不会这样……但是你说的有道理,这里毕竟不是灵道宗,在这里放开神识可能还是比较危险。”
欧阳峰主也是觉得凌星说的没错,心中对凌星的评价又高了一些。
“那我回去把感想整理一下,给你记录下来。”
“好。”
凌星带着温柔的笑容回应。
欧阳峰主见师尊还在专心修炼,就没有继续打扰。
“那就不打扰芸昕修炼了,我先走了。”
“您慢走。”
凌星行了一礼。
很快,师尊的气息开始陡然攀升,这是她要进入元婴中期的征兆。
凌星静静地在一旁,目光专注地注视着正在修炼的师尊。
她能感受到师尊体内的气息正在逐渐变化,那股原本内敛的力量正在缓缓涌动,如同春天的暖流,悄然滋润着大地。
突然,师尊的身体微微颤动,一股强烈的气息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这股气息如同狂风暴雨,席卷着整个房间。
凌星感到自己的头发都被吹得凌乱不堪,但她却丝毫不敢分心,只是紧紧地盯着师尊的一举一动。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撕裂。凌星能感受到周围的灵气正在迅速汇聚,向着师尊的方向奔涌而来。
师尊的身体周围绽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阳光,刺眼而璀璨。凌星感到自己的眼睛几乎无法承受这股光芒的照耀,但她仍然坚持着,不敢移开视线。
师尊的元婴在不断地旋转着,仿佛在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不断壮大着自己的力量。
当师尊的元婴彻底凝实时,整个房间都仿佛被一股强大的气息所笼罩。
凌星感到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她知道,师尊已经成功地晋升到了元婴中期。
灵灵也受到吸引,来到了门外。
第107章 摸鱼出现人传人现象
凌星此时正好退出门外,看到过来的灵灵。
“师尊这是……”
“元婴中期了。这要是晋升化神动静有多大我想都不敢想。”
凌星咂舌感叹道。
要不是房间在修建时一般会加一些灵材加固,这些给客人的房子还有防御性符箓,
接下来师尊应该就是要巩固修为了。
“你不在这蹭一会儿灵气吗?”
灵灵向凌星说道,她现在已经是非常熟悉凌星的行为模式了。
“现在好像切自动挡了,不需要专门去吸收了。”
凌星嘟着嘴卖萌地回答道,不过她说的确有其事,现在她并不需要刻意去吸收灵气。
好像是从丹田没有抢灵气开始就这样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嗯……气息也变强了,现在应该已经有炼气八层的修为了吧。”
灵灵自然说的是凌星现在的修为水平。
在经历师尊那一波晋升的洗礼以后,凌星的修为可谓是又一次质的飞跃。
“唔姆……没有感觉。”
凌星很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灵力情况,除了灵力流动的能量强度确实是变强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水平。
她能够一眼看出来对方是什么修为,因为一般的修士是有参照的,之前整个灵道宗都是样本,每一层修为都有对应的能量情况。
凌星基本就是靠这样来判断对方的修为的。
不过凌星自己就是感知不明显。
她明确地感受到自己有一部分能量被遮蔽了。
关于修士修为的气息,她真的还没办法分辨。
炼气期修士都是这样,因为灵气被吸收以后储存在体内,炼气期修士的紫府中储存的就是灵气。
而到了筑基,灵气会被压缩为灵元。
这时修士的五感会增强,而且会增幅对灵力的感知能力。
筑基期以上就很容易感知到对方的修为了。
当然,如果对方过于强大,比如差了两个大境界以上,就没办法准确感知了。
凌星属于直接靠b超一样的神识直接观察,所以更像是直接看到自己的部分没见过的源码,反而不知道表现出来的程序是怎么样的。
所以她能够判断别人的,却判断不了自己的情况。
“这次大比还真是我们收获满满啊!”
灵灵高兴地说道。
将战因为是与军战同时进行,凌星只看到了最后一天的比赛。
总之灵道宗在将战中排名第三,不过离第一只差40分,折算下来就是28分。
不过在满分军战面前这点分数都是小事。
因此,灵道宗自然是团队战第一。
“而且忙的时间也快过了,接下来……就是愉快的摸鱼时间!”
凌星现在非常能够理解白堇琴师姐的想法。
从进了宗门开始就一直在被各种事情找上门。
现在!终于!可以空闲下来!虽然她也没想好到底要干什么,反正就算是在房间躺着,肯定也比被拉出来打打杀杀或者在一些比赛上比比划划强。
“之前是谁在那里言辞凿凿地指责师姐来着?现在也成天开始懒惰起来了是吧?”
灵灵笑着摇了摇头,似乎真的是在为凌星的懒惰感到痛心。
凌星也晃了晃脑袋,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灵灵问道。
凌星挺有主见的,灵灵虽然有想法,不过现在她也是比较无欲无求的状态,除了修炼就是想和凌星待在一起。
“没有!要说的话也是看宗门有没有安排!”
凌星前面还是元气满满的声音,说到最后就蔫下去了,而且在说到“安排”俩字的时候还有一点咬牙切齿。
她想要起诉宗门压榨劳动力啊,一波接着一波的事情,让她累成这样。
“你别这样啊,你自己不也挺乐在其中的吗?风头基本上都是你一个人占完了。”
灵灵指出了凌星的问题。
的确,凌星这么拼也是她自己选择的,她还是有争强好胜的性格在的。
她也不是真的是为了胜过谁,她是为了超过自己的极限,看看自己究竟能够做到哪一步。
她就像一个专注于自己赛道的运动员,其他人如何,世界纪录如何,都不会对她的节奏造成任何的动摇。
最多她只是会听一下这些事情。
她的目标就是独属于自己的终点,她在意的就是每一次自己能够跑得有多远,跑得有多快。
她在乎的是自己的效率和续航。
即便她知道,修仙界要修得大道,证道长生,最终看的是谁能够走得最远。
但她绝不会就会一直畏畏缩缩,靠苟着来求得长生。
凌星:话说我本来就没有求长生这种目标好吧?
的确,她的最终目标并不是长生或者是成为这个世界最强。
最终的目标她现在也不知是什么。
不过暂时的目标是确定了的。
所以她需要参照,需要用一个标准来衡量自己。
最好的办法就是看看自己和别人的差距,无论是正向的还是反向的。
凌星现在也渐渐在猜想,自己的经脉灵根和丹田可能是因为九转神凰丹重塑了,具体情况怎么样不清楚,但是应该是与一般的修士不同。
丹田中的紫府可能空间更加庞大,经脉的宽度可能也更加宽广,但是这些都被隐隐地遮蔽住了。
灵根也同样是这样。
她猜的有一部分是对的,不过不完全对。
凌星的经脉确实是宽广了,不过不是因为被遮蔽,而是因为太过宽广导致灵气流入根本没有触及边界,所以直接根据灵气流动来判断,是只能察觉到流转的灵气。
丹田同样如此。
丹田现在不再无止境的吸收灵气,只是因为紫府核心不再需要那么多。
而其他修士,是没有紫府这个所谓的核心的。
真要说核心,那也是结丹之后的金丹作为核心。
不过结丹的金丹作为核心,是一个称呼,而凌星丹田的核心,是一种性质,或者说本质。
之前,它像一个黑洞一般吸收着灵气。
现在,它暂时陷入了沉寂。
留下一个无比广阔而宁静的紫府空间。
而凌星现在吸收的灵气,则是直接聚集到核心处,留在丹田中。
第108章 梅川苦茶之论
凌星现在的状态,如果用电子机械来类比,那么她就是一个电容量和功率都非常大的机械,而且程序(意识)和元件(神识)都非常精密,材料(躯体)也非常坚韧。
如果储能足够,那么她是会成为一个非常强大的做功机器。
但是现在问题是她的电容器输入功率不足,导致储能进度很慢。
平时充电(吸收灵气)的也仅供消耗用(战斗炼丹炼器制符布阵)。
所以她的电迟迟充不满。
按照师尊和灵灵的说法,凌星到炼气九层都不会有瓶颈之类的限制,因为之前已经突破过了。
但是其实她吸收灵气的速度和正常的炼气期弟子差别不大,只是因为经脉和丹田的问题让她感觉自己吸收灵气效率很低。
……单从效率来说,好像确实很低。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
凌星不在乎这些,其他人不知道这些,所以这些问题都是没有影响的。
对于凌星来说,只要不影响她继续前行的不明问题,就可以直接不管。
又没人逼着她修行,她可以随意一些的。
“我也没什么想法……只能顺其自然了。”
灵灵那原本灵动的面庞此刻竟然也流露出一种如同闲鱼般的神情来,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魅力和可爱之处。反而让人觉得她就像是从深海里游出来的一条小美人鱼,虽然有点慵懒,但依然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她那双大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无奈;嘴唇轻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最终选择了沉默。
这种欲言又止的模样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与吸引力。
阳光洒在灵灵身上,使得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闪耀着金色的光辉。
“啊~又到了年过半摆的日子……”
凌星说的没错,这一年已经到夏末了,确实是“年过半”了。
凌星也如向日葵般,面朝阳光,微微眯起眼睛,恰似在享受着这温暖的洗礼。
当然,她此时的状态宛如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慵懒地伸展着身体,享受着温暖的阳光,仿佛时间都为她而定格。
她的神态神似猫猫,透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宁静,又仿佛在诉说着生活的恬淡与美好。
“什么年过半百?原来你真的是改变了容貌的老怪物?”
灵灵装作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惊愕与诧异。
“你……有考虑搭台唱戏吗?”
凌星本来想说考虑当演员吗,但是一想这里应该没有演员这一职业。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演员还在被称为“戏子”。
凌星其实有很多想法,包括娱乐圈的,不过在她得到更多的情报信息之前,这些想法还很难实施。
“这不是配合你一下嘛。”
灵灵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她当然知道凌星的年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那只是骨龄。
凌星没继续说什么,就在小院的屋檐下坐下了。
“你不嫌脏啊,就这么随便坐在地上!”
灵灵看凌星随便就坐在地上,有些诧异,作为一个大家闺秀(不是),不应该这么随便啊。
“这里的房间和院墙上基本都有避尘符,虽然没办法覆盖整个小院,但是会大大减轻灰尘的影响。”
凌星摆出理由。
“更何况,现在并没有那么多工业制品污染环境,这里要积灰还是没有那么快的。所以,这里还是比较干净的。”
这一段凌星就是神识传音了。
尽管如此,她仍然保持着高度的审慎态度,并没有被眼前的情况所迷惑或者冲昏头脑。
她深知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因此必须要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之后才能够做出选择。
这种审慎并不是胆怯或者犹豫不决,而是一种成熟和理智的表现。
只有通过全面客观地分析问题,并充分考虑各种可能性和风险因素,才能更好地把握机会、避免失误。
所以无论面对怎样的压力,她都会坚守自己内心的原则和底线,用智慧和勇气去迎接挑战、解决困难。
“哦~原来如此~”
灵灵恍然大悟,然后来凌星旁边坐下。
“不是……你不能学我啊。”
凌星看了看灵灵,语气有些焦急地说道。
“怎么了?”
灵灵眨眨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天真与澄澈。
“我的连体素衣……里面是穿了裤子的。”
凌星说着提起她的衣摆,露出她的小白腿,可惜不长。
凌星展示了一下她堪称超短裤的裤子,她确实穿了,你不能说她没穿。
这还是她自己做的。
她平时闲下来没事的时候,在做完了想做的事情以后,她就会做一些她并不是特别想做但不是不想做的事情。
自己给自己做衣服也是其中一件。
“啊!你干什么!”
灵灵脸一红,大叫出声。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凌星是什么意思。
凌星的素衣下面与其说是裙摆不如说就是普通的衣服下摆。
完全没有裙子的样子。
不过灵灵那是比较大开的裙摆啊,她坐下来就会露……
“a……”
灵灵刚要尖叫并且捂住自己的裙子底下,她尖叫的进程就被凌星捂住嘴打断了。
“行了行了,知道就行了,不用叫这么大声吧,师尊还在突破的收尾阶段呢。而且你这样要是引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不就被看见了吗?”
凌星稳住了灵灵,她也没想到灵灵能这么不注意。
要是这黄花大闺女出门在外被占了便宜怎么办啊。
凌星非常担心。
而且修仙界远远没有她们现阶段接触的环境那样平和。
弱肉强食、杀人越货、明斗暗杀甚至逼良为娼什么的事情时有发生。
也有邪教之类的极端组织在流窜。
她们并不是身在一个好的时代,只是身在一个好的环境。
“总之,以后注意。”
“你不也一样?大大咧咧的,哪有人随便掀开自己的衣服让人看的?”
“我都说了我穿了裤子!”
第109章 徒弟突破,师尊乱心
“你俩别玩了!快来!夜师弟要突破了!”
白堇琴师姐此时进入了小院,看着正在互相挠痒痒的俩人有点无语。
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真的是羡煞……啊不对,成何体统!
凌星和灵灵闻言立刻停止了嬉戏,脸上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她们跟着白堇琴师姐来到了夜涵那里。
这是找丹鼎宗借的修炼室。
夜涵也是早些时候就来到这里,准备冲击筑基。
只见房间内灯火通明,夜涵盘腿坐在床榻之上,双目紧闭,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他正在全力以赴地突破。
“都安静些,莫要打扰夜师弟。”白堇琴师姐轻声说道,同时示意两人退到一旁。
凌星和灵灵立刻散开,站在远处静静地观察着夜涵的情况。
她们能感受到夜涵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越来越浓郁,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就这样过了几个时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涵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动。突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的体内喷薄而出,将整个房间都填满了。
“成功了!夜师弟突破了!”灵灵兴奋地喊道。
灵灵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知道夜师弟的努力没有白费。
同时,她也感到自己的心境更加沉稳了,仿佛经历了一次洗礼。
随即,她进入了顿悟状态。
很难想象她前一秒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就突然入定了。
“灵儿这是怎么了?”
白师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啊,进入顿悟了呗,待会说不定又要晋升了。”
凌星对于这种情况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了。
还记得之前在藏剑峰展示剑招的时候,夜涵进入了顿悟,然后升了级。
之后带动灵灵升了级。
现在是反过来了。
不过没差,反正凌星可以在旁边蹭。
凌星不光是在小说里见了,还亲眼目睹了,现在想让她惊讶,还差点。
凌星非常娴熟地丢出来几张隔音符,防止灵灵他们被打扰。
这毕竟不是自己家宗门。
该防的还是要防一手的。
当然,主要是不想灵灵他们被人打扰。
不过凌星自己倒是受益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
也正常,越往上越难嘛,可以接受的。
之前师尊突破带来的灵气增幅对凌星来说可是一波大幅的修为提升。
前一次灵灵晋升也对她提升比较大。
这一次可能一是她自己需要的灵气多了,二是夜涵突破带来的灵力确实要比灵灵和师尊差一些。
不过她还是感觉到自己变强了一点的。
待灵灵从顿悟中回过神来,她只觉自己的心境愈发通透,对修炼的领悟也更加深刻了。
灵灵此次顿悟是没有靠系统的,也就是说她是靠着自己的悟性顿悟的。
凌星得知了这件事以后,是这么说的:“哦~好噢~灵儿天赋异禀哦~”
一副恰了柠檬的表情,诉说着自己一点也不酸。
灵灵这次没有突破,但还是能够感觉到她的气息明显变强了。
在夜涵和灵灵的事情完毕以后,一行人回到了休息区。
师尊这时也是巩固修为结束,在房间外面发呆。
“师尊。”“师叔。”
几人同时对师尊行礼道。
“啊,你们都回来了啊。不错,小夜也筑基了。”
师尊回过神来,对他们回应道。
她倒不是怎么了,只是单纯地发会呆想些事情而已。
“师尊莫不是在思考人生?如果是的话我倒是有许多想法可以与师尊探讨一二。”
凌星打趣道,她平时也会经常发呆,然后思考人生、自我怀疑、自我感动什么的。
谁知道师尊的脸一下子红了。
“谁……谁要和你一起单独探讨什么了!不要得寸进尺啊!不是说你帮忙布了个阵法就可以随意接近我了!”
师尊说着逃也似的回到了房间,然后把门关上了。
说完那些话的时候师尊的脸红得就像是被扇巴掌扇红的那样,血管充血相当严重。
剩下小院里的四个人四脸懵逼。
“这娇羞少女的表现是怎么回事?”
白师姐问道,她是这么久第一次见这位小师叔成这样子。
“搞不懂……”
凌星cpU持续燃烧中。
“喂,很明显就是你干的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师尊现在属于芳心大乱的状态。”
灵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凌星翻了个白眼。
好像凌星是个采花贼一样。
“我知道啊,但是为什么呢?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凌星依然没想明白师尊这样的举动是出于什么原因。
“不是你干的吗?你还问为什么?”
灵灵也是对凌星很是疑惑,顺嘴就不小心说出来了不那么合适的表述。
“我所做的一切,皆是顺从本心之举,既合情又合理更合法!朗朗乾坤昭昭日月,青天白日之下,问心无愧!天道在上,公理自在人心,我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我对天发誓,我从入宗以来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师尊的事,如果有,那就请天道将我抹除!”
凌星也不多解释,这种情况解释也是苍白无力的。
她接受不了灵灵怀疑她。
而要想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效率最高的方法,莫过于立下那令人敬畏的天道誓言!
这一举动犹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澜,让在场众人皆感震撼不已!
尤其是灵灵,她瞪大眼睛,满脸惊愕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凌星所立的誓言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他们心中掀起轩然大波,令其久久难以平静。
此刻,时间似乎都凝固了,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肃穆的氛围。
“不是……对不起,星儿姐……我不是故意的。”
灵灵真没有想到凌星的做法会这么极端,她顺着师尊的表现说出的话没怎么过脑子,有一些伤到凌星了。
不过这也证明凌星确实是完全问心无愧。
“我知道。谁都有误判的时候。”
“我只是有些着急了而已,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看看师尊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星也不是在怪灵灵,她只是觉得师尊情况有点不对。
她直接过去敲响了师尊的门。
第110章 原来是乌龙
“请进……”
师尊并没有锁门或者上禁制,而且想必也听到了他们几个在外面说的话。
她也是脑子一热,就说出来了那些话。
这样给凌星造成了不必要的误会,这件事责任确实是在她。
凌星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师尊这举动可以说是崩人设了。
她必须查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外面的三个人也没有跟着凌星,他们决定在外面等等。
几日前,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庭院的石桌上,斑驳陆离。
师尊端坐在桌边,手中翻阅着一本关于女子之间的情爱的古籍,她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仿佛在探寻着那些复杂情感的奥秘。
谁也不知道她是从哪找来的这些书,原先她只是觉得可以分析一下凌星的行为模式。
后面只是单纯地感觉这类书比较有趣。
于是她就在继续阅读。
众所周知,倘若心智不够成熟,就极易受到外界信息的干扰,进而改变自身的观念。
在与师尊相识的这段时间,凌星也知道师尊虽然重生,但是心智却并没有特别成熟。
这其实可以说是所有修仙者都会面临的问题了。毕竟他们所处的社会体系完全独立于世俗之外,与外界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和接触。
而且大部分修士都把精力放在了修炼功法以及钻研与之相关的各种知识上面,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长此以往,普通的修仙者自然会在人文知识方面有所欠缺,甚至可能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太清楚。这种现象在修仙界里可谓相当普遍,但却很少有人意识到它带来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因为对于一心追求长生不老、超凡脱俗的修仙者来说,这些所谓的“杂学”似乎并无太多实际用处。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或许只有当他们真正遇到需要运用这些知识的时候才会明白其中的重要性吧……
修仙者所注重的“心性”,追求的是一种内心的平静和通透,这与人文科学中的哲学、伦理学等领域有着密切的关系。所谓“念头通达”,意味着思维敏捷、心境开阔,能够洞察事物的本质和规律。
然而,尽管修仙者们深知“心性”对于修行的重要性,但他们往往并未将其与人文科学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或许是因为修仙之路过于独特,又或者是因为传统观念的束缚,使得他们在实践中更多地依赖于个人的体悟和经验传承,而忽略了对人文科学理论体系的深入研究。
如果修仙者们能够意识到“心性”与人文科学之间的内在联系,并将两者结合起来,那么他们的修炼之旅可能会变得更加顺利和高效。通过学习哲学,可以帮助修仙者更好地理解世界和人生的意义;借助伦理学的思考,能让他们明确自己的道德准则和行为规范。
此外,人文科学还包括历史学、文学、艺术等多个方面,它们都可以为修仙者提供丰富的精神滋养和灵感来源。例如,阅读经典文学作品可以拓宽视野,培养情感共鸣;欣赏优美的艺术品能够陶冶情操,提升审美品位。
修仙者若能充分认识到“心性”与人文科学的关联性,并积极探索二者相互融合的途径,必将有助于他们在修道路上取得更高的成就。
师尊也同样对此不是特别了解,所以她很容易被那些书籍中的内容传达的思想影响,然后有一些错误的认知。
她这几天都在看这些书,导致她对凌星行为的误会越来越深。
之前凌星和她也确实是闹出了一些误会,但是那不是凌星想那样的。
“师尊,您到底怎么了?”
凌星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隐隐的忧虑,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关切之情,似乎对某件事情充满了不安和疑虑。
这种担忧并不是毫无来由的,而是源自于内心深处的某种直觉或者经验,使得她对可能发生的情况感到警惕和担心。
“没……没什么……”
师尊这话说得有些迟疑,仿佛心中并无十足把握,让人不禁对其所言产生一丝疑虑。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透露出一种莫名的紧张情绪,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着些许不确定和犹豫。
师尊现在就坐在书桌前,双手放在桌上,压着一本书。
凌星不可能注意不到。
“师尊,您在看什么书啊?”
凌星说这话时就在盯着那本书,师尊迅速地把书抱到了怀里。
“没什么!”
她这样明显的动作不就是在很明显地说明这书有问题吗?
凌星无奈摇摇头。
“师尊,这书我有很多办法在不翻开它的情况下知道它的内容。”
“不行!你不能这样耍赖!”
师尊说着抱得更紧了。
她现在这样才更像是耍赖的小孩子。
“好吧~_~。但是您不用说我也知道您是受了这些个书的影响。书,可以看,但是这种非知识性的书籍就当是普通的消遣就行了,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这些书里的东西当真。”
凌星已经尽可能地不提这些书到底是在写什么了,就算她没有看过那些内容她也知道里面到底是写哪些方面的。
“好啦!我说就是了!那些内容都是写女孩子之间的事情!我当时也是脑子里在想这些情节才会脑子一热说出那些话!我对不起你!”
师尊现在内心有些崩溃,属于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喊起来,她想到自己当时的表现都想找个地缝自己钻进去。
凌星也是有一些心理准备,但是她挺疑惑师尊作为少女要是处于热恋心理的状态不应该去看那些少女言情小说么?
干嘛看姛文啊?
“师尊……您是不是……缺个道侣啥的?要不弟子们帮您找找?”
既然师尊本身没啥事,只是看小说看得有点多,那就没必要把一些长篇大论拉出来讲了。
“你去死吧!逆徒!”
凌星随即被师尊用一个比较轻的法术轰出了门。
门本来也没关,凌星也没摔着。
但是门外三人看到凌星这样出来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师尊您记得要分清虚幻与现实哦!”
第111章 又有任务?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凌星看着外面盯着她的这三个家伙,虚着眼睛,发出疑问。
“我们一致决定不管这事,看看你到底会干什么。”
白师姐对凌星说道,他们稍微讨论了一下,这种可能有背师生之德的事情他们不好插手。
虽然他们确实是相信凌星不会主动干一些出格的事情,但是灵灵说她喜欢被动……
凌星:****!
凌星要不是反抗不了,她怎么可能不去拒绝这种不平等待遇,被灵灵压在身下很爽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哼!
“什么叫我会干什么!?我没干什么!”
凌星既无语又无奈,好像自己的人设也毁了。
在几人开着玩笑胡闹了一番以后,还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晚上,凌星来到了师尊房间,再次敲门进入。
“师尊在上!徒儿深知自己犯下大错,特来向您请罪。先前徒儿一时冲动,竟然对您说出如此不敬之言,实在是罪该万死!徒儿自幼便承蒙师尊悉心教导,却未能领悟师恩浩荡,反而做出这般忤逆之事,真是愧对师尊多年来的栽培与教诲。如今徒儿懊悔不已,恳请师尊降下责罚,以赎徒儿之罪过。无论何种惩罚,徒儿都愿坦然承受,绝无怨言。只盼能得到师尊原谅,继续聆听师尊教诲,努力修行,日后定当加倍恭敬侍奉师尊,以报师恩于万一。”
凌星一口气行礼后,向着师尊道歉。
或者说,这个程度应该用请罪来更加贴切。
师尊先是一愣,然后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那个……我先问一下……你没有期待惩罚的事情吧?”
现在轮到凌星愣住了。
[?ヘ??]
很喜欢凌星的一句话:
“啊?”
“好了我知道了,那没什么事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且你这个自幼是什么意思?”
师尊抓住了奇奇怪怪的重点。
“没什么,用夸张的修辞手法表达我的歉意。”
“什么叫修辞手法?”
“就是一种文学的表现方式……”
之后,这俩不着调的人就聊了很久。
……
此间事了,各宗各派都要准备回程了。
“希望回去之后能够无事可做。”
凌星再次双手合十,向天道祈祷。
她主打一个灵则信,不灵就算了。
主要是天道确确实实存在,她也不能因为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想法就否定。
更何况,这天道并没有对她这种“外来者”排斥,那么她也没必要抱着否定或者敌视的态度。
“感觉你上次这么说的时候就没什么用……话说你这样毫无诚意地祷告谁会理你啊。”
灵灵吐槽道。
“你不要变成吐槽役啊!”
凌星反吐槽道。
“吐槽役是什么?”
“这你不用管……你就当是负责拌嘴的人吧。”
就这样,在吵吵闹闹中,各宗各派的队伍回到了自己的宗门内。
其实形笙门和百花谷的规格和其他几宗差不多,都可以被称作宗门。
还有一个御兽宗离得比较远,隔了一个大沼泽地,不太方便,就没到这边和几宗一起。
这几宗就是南域东部的一流宗门了,当然,放在整片大陆只能算三流。
毕竟顶级战力差太多。
不过炼墟期的老祖都可以组个营级战斗编制了。
基本都在闭关,想办法冲击更高层的境界。
据说还是有很多人有希望的。
凌星对此的态度是:没事,马上有人带飞(虽然不是自己)。
对于那些修士来说,一个天才成长的时间确实也就是“马上”。
不过,对天才本身来说并不是这样。
比如,现在有三位小天才就面临“三月之约”。
“又有任务?!?!”
凌星第一个倒在地上。
师尊没理会她耍赖的行为,继续向灵灵和夜涵说道。
“大元的四公主三个月以后要到我们宗门来交流,虽然咱们这些修仙宗门与皇朝属于平等关系,但是大元的商路和海运都辐射了整个南域东南方向,我们也与他们有这比较密切的来往。所以别人公主来这里面子还是要给的。”
“哈,刷礼物的大哥不管怎么样面子都是要给的,不然断了财路就不好了。”
凌星突然想到了某种意义上,这算不算另类的贸易网络。
“正好,你俩都是从那边来的,对那里的风土人情也比较熟悉,而且宗门还是对弟子有任务数量的要求的,虽然你们是亲传弟子,不需要去做多少任务,但是为了保证公平和减少麻烦,多多少少还是应该做一些的。”
师尊继续说道,完全没理凌星,不过她还是大致听懂了凌星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们仨就去负责到时候的接待。”
“好诶,三个月之后!那是不是有三个月的假期?”
“皮痒了是吧?”
师尊看着在地上扭来扭去,看起来浑身上下都在犯贱的凌星,气不打一处来。
凌星立即停止了行动,用无辜的眼神盯着师尊。
本来挺可爱一孩子,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你别想,你们还有课程要学习呢!”
师尊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可是我觉得我可以自学。”
凌星这次说得异常坚定。
不过她现在这侧卧着向背后弯成弓形的动作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很难相信她说的话。
“我也是,我觉得可能自学的效率比较高。”
灵灵也发话了,她是真不需要这种流程化的课程学习。
“啊,对哦,宗主答应我的奖励还没要呢。”
凌星突然想起来这一件事。
凌星向宗主提得要求是可以随意去各峰的一般地界,重点是点名了书阁书房。
当然,还有各种藏书阁。
她倒不是热爱学习,她只是觉得必须多了解这个世界的知识而已,而且娱乐活动太少了。
归根结底,她还是没有办法就直接摆烂。
没有办法将一切丢给灵灵和师尊甚至丢给本来不应该和她们有关系的夜涵。
她只是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让别人去撑起一片天,自己心安理得就好?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第112章 修炼上的谜团
师尊最终还是同意了凌星和灵灵可以自学。
她是真的见识过这两个小家伙的天赋的,真要说的话她自己心底里也觉得没有哪位长老能够教他们。
更何况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在学习和成长的道路上,虽然有良师的指引,但最终能否取得成就还是要依靠自己的努力和实践。
师傅可以传授知识、技能和经验,但徒弟是否能够真正领悟并运用这些教诲,则完全取决于他们自身的悟性和勤奋程度。
只有通过自己不断地探索、尝试和反思,才能将所学转化为实际能力,并在实践中不断提升自我。
因此,让她们去继续上课未必是好的选择。
说不定还会拖累她们。
不过夜涵并没有表达和她们同样的想法,而且他的价值观还并不健全,需要更多的引导,所以跟着继续学习会好一点。
凌星也把重视人文科学这件事写了个信交到宗主那里,那边正在与长老们商量这件事。
既然灵道宗走的是以人为本的路线,这一点还是必不可少的。
灵道宗增加了文学、哲学等人文课程,同时增加了历史的比重,使弟子们在修炼之余也能涉猎广泛的知识领域。
同时,宗门还邀请了一批资历比较老的长老前来授课,为弟子们提供了更详细的历史学习条件。
在加强人文教育的过程中,灵道宗还特别注重德育教育。
强调弟子们要树立正确的道德观念和价值观,培养他们的社会责任感和团队精神。
本来之前就对这些教育比较上心,现在更是加大了力度。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灵道宗的人文教育取得了显着的成效。
弟子们的综合素质得到了显着提升,他们不仅在修炼上取得了优异的成绩,还展现出了出色的道德品质。
同时,宗门一直以来都非常注重对弟子们对于人性认知方面的教育。
他们深刻地明白,只有让弟子们充分理解人性的复杂多样,才能更好地应对世间的种种挑战和考验。
因此,宗门会通过各种方式来引导弟子们去认识人性。
比如,师傅们会在日常的教导中,以身作则,用自己的言行举止向弟子们展示什么是真正的善良、勇敢和正直;同时,也会通过讲述一些历史典故或者江湖传说,让弟子们从中领悟到人性的弱点和丑陋之处。
此外,宗门还会组织一些实践活动,让弟子们走出宗门,与外界的人接触交往。在这个过程中,弟子们可以更直观地感受到人性的善恶美丑,并学会如何辨别是非、保护自己。
总之,在一个月内,灵道宗对加强人文教育的理念践行更上一层,不少弟子和长老教学相长,都收获不小,甚至有长老念头通达直接就瓶颈松动突破了。
整个宗门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那么,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可爱的凌星在干什么呢?
她在各个藏书阁之中转了个遍,当然,她并不是所有的书都看完了。
毕竟这玩意需要劳逸结合,她也不是那种会一天到晚泡在藏书阁的人。
不过倒是对南域的情报真的了解个七七八八。
比如,她比较感兴趣的势力格局。
南域的东南方这一片就这几个比较大的宗门,再往北就是一大片森林。
那里是有妖族存在的。
很奇怪,按理说大多数人族对妖族是一直持排斥的态度,就算南边这几宗没办法处理,南域应该还有其他强大的势力会镇压这里。
南域东北就是一个在整个大陆上都排的上号的圣地,巡绶圣地。
那里就与东域直接接壤,而没有海岸线。
加上南域的东方和东南到西南部都靠海,让凌星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然后就是几宗与御兽宗那边中间的沼泽,那里还是挺大的,而且据说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这也是造成御兽宗与这边交流的一个重要原因。
大元皇朝的西边,就是另外两个个皇朝,然后其北方还有一个神朝。
神朝比皇朝还要高一个级别,他们的最高战力在渡劫修为。
至于为什么这些皇朝神朝没有互相攻伐,凌星认为,要么利益所致,要么还有猫腻。
在了解完这些以后,凌星就在学习那些比较有用的功法。
一些有着作者或者前人心得的功法,凌星学习的过程中发现她学起来非常容易,她很快就能学会。
并且通过对比自己的感受和前人的感悟,凌星发现其实自己学得还挺好。
甚至比创作功法的人还好。
这就很奇怪了。
凌星按理说是极品火灵根,不过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灵根。
但是身体应该是适应的火属性灵气。
可她现在不论是修炼哪种灵根适合的功法都非常顺利没有障碍。
这就比较不符合逻辑了。
她把这事告诉师尊,师尊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说不定……是类似我这种重生后灵根变异的情况?”
师尊猜想可能是灵根发生了改变。
“可是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还有没有灵根。”
凌星非常疑惑,思考着。
“应该是有的,不然没法解释你怎么能够正常吸收和运用灵气。不过可能还是有些问题,比如你现在修炼要在别人突破的时候比较快。”
师尊也在思索着,不过她这方面经验也确实不多。
这段时间,灵灵到达筑基五层,夜涵到达筑基二层了。
白堇琴师姐也成功压制失败了,到达了筑基九层。
凌星蹭经验蹭了个遍,甚至还观摩了几位新晋亲传突破筑基,才堪堪到了炼气九层的水平。
“总算是能追上大家了呢……啊不对,好像追不上……总算是能追上曾经的自己了呢……好像也不对?”
凌星纠结了半天措辞没纠结出来什么结果,于是放弃了。
不过她又有事情要做了。
这次是她自愿的。
灵灵要回家一趟。
一般的修士可能回家可能就是了断红尘了。
不过灵灵他们家应该算是修仙世家,还是可以有点念想的。
第113章 再回胡家
灵灵在凌星的指导下,给出的理由是为了准备接待大元四公主,需要回家一趟,请教相关礼仪和习俗及注意事项。
虽然师尊觉得她们这理由很扯,但是宗主和长老们那边通过了灵灵的请假提案,还同意了凌星和夜涵一同。
介城(也就是胡家所在的城市)从顺序上来说是新手村,不过副本战力并不低。
所以他们这次回去还是需要小心的,还是那句话,不要招惹是非,不然容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没的。
回去要比到灵道宗的时候方便一些,可以直接用灵道宗内部的传送阵。
虽然单向传送要比两边商量好了以后对接耗费灵石,但是传送三个人这点灵石对于灵道宗来说还是无所谓的。
并且因为灵道宗这边有擅长阵法的执事和长老在,可以根据人数来控制阵法功率。
消耗实际上要比介城那里的阵法要少得多。
这天下午,在准备好了一切事宜以后,凌星灵灵夜涵三人通过传送阵回到了介城。
由于双方阵法还是有相关的认证的,所以介城的工作人员只是例行地警戒了一下。
他们也是亮出了灵道宗的弟子令牌,然后就登记了一下就进入了城里。
然后灵灵和凌星轻车熟路地带着夜涵到了胡家。
“怎么这是?要给咱们老胡家传宗接代了?”
胡叔听到侍从报告,大小姐和凌星小姐带着一位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回来了,第一反应是非常高兴的。
“没有!!!”
灵灵的嗓门大到整个大院都听得见。
“胡叔不要误会,这是我们师弟,夜涵。”
凌星甚为有礼地作答。
“你这和平时的态度不太一样啊,我才想起来你这家伙面孔挺多的。”
灵灵对凌星的评价充满了戏谑的心情。
确实,凌星对同辈和对长辈完全是两个态度,当然师尊除外,虽然是长辈,但是她基本没有丝毫的敬意。
就连之前的致歉也可以说是公式化作业。
她可能太过随性而为了一些。
不过这样她确实很容易与其他人拉近距离。
“那不管,我就是这样,习惯如此,不好改。”
凌星叉腰,自豪地说道。
她也就是在这种完全不用考虑社交技术问题的社交情况下能够稍微放飞自我,不然她宁愿不要社交。
“有个人比我还没有礼貌诶。”
凌星反讽道。
“这是我家诶!”
灵灵反驳。
“好了好了,你俩别吵了,这有客人来了,让我们府上好好招待一下啊。”
胡叔这时候来打圆场,制止了两个小家伙的拌嘴。
“嗯?我们不算客人吗?”
凌星歪头问道。
“啊?你们不本来就是胡家的么?”
胡叔也学着凌星歪头说道。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
灵灵刚打算顺着开玩笑下去。
“好了,小夜远道而来,我们胡家肯定是要尽地主之谊。你们就先去休息吧,我这边吩咐他们准备一下,给你们接风洗尘!”
胡叔很快就打断了她。
凌星没有刻意运用意识力,但也感受到了一丝苦涩的气息。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
不过没等凌星有所行动,胡叔就去安排接风宴了。
傍晚,接风宴由胡叔主持,请来了胡佑爷爷和胡修武二叔以及二叔的儿子胡岭惑。
至于兄长胡令秦,他已经入朝为官了。
所以他并没有在,不过胡叔送去了书信,应该几日后就会回来。
于是灵灵和凌星决定等胡令秦回来一起相处几天再离开。
夜涵本来就只是打算跟着她们,自然是没有意见,不如说他从来就对灵灵和凌星没有过意见。
他俨如影子一般,紧随她们其后。
经过灵灵的介绍,夜涵也是与胡家诸位相识了。
胡家府邸的宴会厅内灯火辉煌,宾客如云。凌星、灵灵和夜涵三人被安排坐在了贵宾席上。
胡叔作为胡家的主人,热情地接待着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胡叔举起酒杯,向三人敬酒道:“凌星、灵灵、夜涵,你们这次前来,真是让我们胡家蓬荜生辉。”
凌星三人也举杯回敬,当然他们没一个喝酒的,表示感谢胡叔的款待。
然而,胡叔却误以为他们是来告别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他放下酒杯,看着凌星和灵灵说道:“我知道,灵儿和星儿都是有大志的年轻人,迟早都会离开我们胡家,去追求更高的境界和更广阔的天地。”
听到胡叔的话,灵灵顿时愣住了。她没想到胡叔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意外和困惑。
胡叔继续说道:“但是,无论你们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我们胡家。我们永远都会支持你们、祝福你们。”
说着,胡叔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泪光。
灵灵见状,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悲从中来,她并没有想过就这么离开。
凌星之前感觉到的那丝苦涩爆发开来,不过她对此没什么反应。
凌星语气温和地说道:“胡叔,您别担心,我们暂时还没有离开的打算呢。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和情感纽带。而且,大家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怎么会轻易说走就走呢?请相信我,只要有一丝可能,我们都会努力守护这个地方,让它变得更美好。所以,请您也放下心来,不要过于忧虑。”
她的眼神坚定而充满善意,仿佛给了胡叔一颗定心丸。
胡叔听了她的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我老了,可能有些事情想得太多了。但是,看到你们三人这么优秀,我真的为你们感到高兴。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在修道之路上取得更大的成就。”
“爹……女儿不是说真的嫁出去什么的,当时只是开个玩笑。”
灵灵迅速想起来就在不久前说的话,知道是自己失言了。
“没事没事。”
“嗨呀,你们这些个小家伙就是矫情!生离死别,那可是人生常态,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怎么就一个个都好像天塌下来了似的?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相聚,也有人离别,难道每个人都要为此痛哭流涕吗?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旅程,有相聚自然就有别离。我们应该学会坦然面对,而不是整天沉溺在悲伤之中。”
胡爷爷倒是豁达之人,对他们一顿教育。
第114章 接风晚宴
这次灵灵回来不仅仅是单纯地回来探望,在回来之前,她和凌星在炼丹房里捣鼓了几天。
虽然说只要有炼丹炉在哪都可以炼丹,但是炼丹房里有固灵阵,可以减少灵力流失。
而且炼丹房的建造材料也都是与火属性相性很好的材料,对于炼丹大有帮助。
而且在炼丹房炼丹的稳定性很好,出现风险的几率比较小。
效率也会更高。
为了确保丹药的效果,灵灵还亲自试药。她尝遍了各种药材的滋味和药性,了解它们在体内的反应和作用。
经过几天的努力,灵灵炼制出了许多效果显着的丹药。
清碧丹灵灵炼了两瓶,回灵丹之类的简单丹药凌星炼了十几瓶。
灵灵的这些丹药不仅能够延寿,还能治疗胡爷爷和孙老的暗疾。
凌星那些丹药则是对他们的修炼有帮助。
当她把丹药交给他们时,他们都感激涕零,对灵灵的炼丹术赞不绝口。
灵灵看着他们感激的眼神,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欣慰和自豪。
她知道,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她的炼丹术也得到了认可。
当然,还有系统的努力。
嗯,是系统的丹药,她加了系统的丹药!
在给胡爷爷和孙老的丹药里面就掺了二号系统给的丹药。
这丹药可以治好暗疾和暗伤,还能够对突破瓶颈产生帮助。
至于这个帮助是多少呢?
那就是直接突破。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但是灵灵和凌星炼的极品和天道极品的丹药也是有这些效果的,但是只是说没有那种堪称因果律的必中效果,以及那些不讲道理的buff。
她们的丹药也就只有延年益寿增长修为净化心灵等等微不足道的作用。
对于这些珍贵无比、功效神奇的丹药,胡爷爷和孙老等人非常感动。
他们深知这些丹药来之不易,背后蕴含着无数的艰辛与努力。每一颗丹药都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胡爷爷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丹药瓶,眼中满是感慨之色。
他想起了曾经经历过的种种苦难,而如今有了这些丹药,或许就能改变一切。
孙老则默默地凝视着那些丹药,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利用它们,不辜负这份属于灵灵的心意。
他们觉得灵灵他们正值青春年华,未来前途无限,这些丹药更多的应该拿给他们用。
他们想要拿出一部分还给灵灵他们。
“这是专门给你们的哦。灵儿现在是炼丹大师了,这些丹药不缺的,你们留着用让灵儿少些顾虑,这样她的修行之路会非常顺利的。”
凌星微笑着说道。
她看出来了他们的想法,提前婉言拒绝了。
“就是啊,你们就收着,就当是我们的一片孝心了。”
灵灵也是让他们不要这么客气,毕竟一家人。
接下来,便是灵灵和家人们展开了一场深入而温馨的交谈。
她详细地向亲人们叙述了自己这段时间在灵道宗所经历的点点滴滴。
灵灵告诉他们,初入灵道宗时,她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但也面临着许多挑战和困难。
然而,通过不断努力修炼、勤奋学习以及与师父还有宗主和长老相互扶持,她逐渐适应并取得了进步。
以及之后的遗迹之行和八派大比,她取得了极好的成绩的事,还有她现在已经筑基五层。
“哈哈哈哈,太好了!灵儿果真是天赋异禀啊!真不愧是我们胡家的后人!”笑声爽朗而洪亮,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
胡爷爷眼中闪烁着激动和骄傲的光芒,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满是欣慰与欢喜。
灵灵紧接着也说了凌星的事,不光是现在到了炼气九层,在大比中夺得了极佳的成绩。
“哦?星儿能够修炼了?”
孙老是第一个发出惊叹的。
他们是很难探知到凌星的气息的,凌星的特殊情况让她散发的气息很弱。
除了像灵灵这样极品灵根对灵力感知极强的情况以外,就只有强大的神识感知能够分辨凌星的灵力情况和修为。
孙老是最清楚凌星当时状况的人了,他听到凌星已经是炼气九层那是相当意外。
对于凌星现在这修为,胡叔和胡爷爷也是比较惊讶。
这就意味着凌星不光是解决了灵根被毁的问题,还解决了经脉寸断的问题。
这可是整个修仙界从来没有过的。
灵根和经脉有一个伤了,修士的修为和以后能够到达的上限就会受到重创。
要是其中一个没了,那就等于不能修行了。
可是凌星现在能够修炼,不就说明他已经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了?
“啊,这是在灵儿的帮助下获得了一个机缘,之后又有师尊在一直帮忙修炼,这才有了现在的修为。”
凌星简单地叙述了一下事情。
“啊对,星儿姐也算是运气好,不过那个过程可痛苦了,要不是师尊帮忙星儿姐可能就没了。”
灵灵也是将话题转移开,她也知道自己有系统这事不能随便说,不然自己魂穿这事可能就会暴露。
虽然是没有办法,但是毕竟是对原本的胡灵灵算是“夺舍”。
这其中涉及到的道德伦理问题错综复杂、千头万绪,而事情的是非曲直更是如一团乱麻般让人无从下手,实在是难以用言语来描述清楚。
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吸引着人们去探索,但又始终无法触及其核心;又好似一道无解的谜题,困扰着所有遇到这种问题的人,却找不到答案所在。
这种扑朔迷离的局面使得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让人陷入无尽的思考与困惑之中。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凌星的态度,不管。
夜涵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仿佛变成了一个沉默的雕塑一般。
他其实并不是很了解当前的状况,所以根本无从插嘴;再加上他那内向的性格,使得他更愿意倾听而非发言。
此刻的夜涵就像是一个旁观者,默默地观察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又似乎与这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但是他其实能够理清众人说的话。
就这样,在餐桌上大家交谈许久。
第115章 桃花源记?
在经过了家长里短的交流之后,接风宴最终还是落下了帷幕,凌星和灵灵的住处一直有人打扫,自然是不需要多的准备。
而夜涵的住处则是在晚宴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也没什么问题。
休息一晚以后,他们才说明了这次的来意。
“这次我们回来是想要了解一些关于四公主的情况。”
灵灵向胡叔说道。
“四公主?你们是有什么任务吗?”
胡叔疑惑道。
“是的,我们三个月之后要接待四公主与灵道宗的交流访问。所以想要提前了解一下情况。”
凌星接过话头,认真回答。
“哦,这样啊。那我说说我们了解的一些情况吧。”
胡叔坦诚回答道,毕竟祖上还是与皇朝中心有一些联系,这些消息也略知一二。
很快胡叔便娓娓道来。
姬雯筱的性格开朗洒脱,她从不拘泥于传统的礼仪和规矩,总是随心所欲地生活。
她热爱自由,不喜欢被任何人或任何事物束缚。
她追求的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是内心深处的自由和快乐。
她的自信和魅力更是让人难以抗拒。无论是在修炼场上,还是在社交场合,她总是那么从容大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的笑容如同春天的暖阳,温暖而耀眼,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姬雯筱的热爱自由不仅仅体现在她的性格上,更体现在她的行动上。
无论是修炼还是玩乐,她都能全身心地投入其中,享受每一个瞬间。
在修炼场上,她如同闪电般穿梭,每一次挥剑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在玩耍时,她如同孩子般纯真无邪,尽情地释放着内心的欢乐。
她在这个位置,却是没有多少架子,平时表现出来的公主人设也就只是为了维持自己的身份形象而已。
“听起来跟你很合得来诶。”
灵灵对凌星说道。
“前边第一次见面她好像就对我有一些奇怪的想法。”
凌星面无表情地说出来这句话。
灵灵忍不住侧目。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的错觉?”
她虚着眼睛看向凌星。
(怕各位忘记了,当时凌星在柳府的时候四公主就在关注她,并且在后面慕容家的宴会还专门邀请了她,还让她坐到自己旁边。)
“哎呀,总之就是我觉得她不怎么像公主,反而更像是一个邻家小妹妹那样的。”
凌星也懒得跟灵灵拌嘴,说个事实都不信。
“我这几天可能要自己出去转转,你带夜涵去逛逛介城吧。”
胡叔说四公主已经启程到东边前往各宗交流了,现在已经到了丹鼎宗,下一步就到万剑宗,之后到灵道宗。
“你为什么要单跑啊?”
灵灵似乎对此很不乐意,萌萌的可爱小脸蛋瞬间鼓成了小包子。
“这不是出去碰碰运气嘛,小说主角不就是没事出门遛个弯就可以捡到机缘嘛。”
凌星摊手耸肩回答道。
“你又不是主角……”
灵灵小声反驳道,她本来是这么觉得的,但是这话说出来以后,她又有一些不自信起来了。
以凌星的经历,在没有和她一样的系统的情况下,能够提升如此迅速。
她倒是没有忘九转神凰丹那事,但是她觉得那是凌星自己把握住的机会,而且凌星本来的命运也不应该是那样。
就算没有她的系统的帮忙,应该也会有其他出路。
“那行吧,你自己保重。我带师弟去逛逛。”
灵灵最终思想斗争了一番之后还是同意了凌星的想法。
于是三人小队第一次在任务中主动分开。
凌星告别以后,也简单跟胡叔说了一声,带了午饭吃的干粮就踏上了乱逛的旅程。
有的时候,对于一些没有办法确定的情况,比如有一些不知道哪里有危险的情况,自己去用脸探一探是一个比较直接有效的方法。
只要把思维变换一下,只要我没遇到危险,不就说明我没有危险了吗?
没有危险不就能随意发展,随意获取机缘了?
抱着这种心态,凌星专门在介城的各种小道里面钻。
凌星的行动虽然大胆,但并非毫无章法。
在探索的过程中,她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一旦发现任何异常,便会迅速撤离。
可惜,介城倒是一片平和,没有什么坏事发生。
凌星转了两圈之后,就出了城。
凌星脚步朝着城北的山脉迈进。仿佛那座山隐藏着什么秘密等待他去揭开。
城北的山渐行渐近,它雄伟壮观,云雾缭绕其间,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凌星不禁加快了步伐,心中涌起一股期待与兴奋。
终于,她来到了山脚之下。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踏上进山的征程。
这边的山都不是单一的山峰,而是连绵的山脉。
凌星计算着时间与路程,她还要回去赶晚饭呢。
不过凌星还是在找那些看起来比较人烟稀少的地方钻,毕竟那种地方更容易找到一些稀有的机缘什么的。
凌星走过了几个山包以后,在一处的山腰处找到了一个一人多宽的道路,两边的峭壁几乎是90°,走到里面可以说是真正的一线天。
甚至继续往前面走更加窄,到了最里面甚至需要略微侧身才能过去,而且上面的峭壁也合到了一起。
通过这条天然形成的半山谷半隧道的道路以后就是一个“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进来以后并不是世外桃源,但是风景不错,有山有水有花有木,还有许多果子。
果子有很多种,有树上的也有灌木上的。
凌星捏着解毒丹,把这些尝了个遍。
这时,凌星注意到了有一道视线在注视自己。
她展开神识探知。
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女性。
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柔顺光滑,随风轻轻飘动。她的发梢微微卷曲,增添了几分俏皮可爱的气息。
她的双马尾高高扎起,显得俏皮又可爱,仿佛两个小蘑菇在头上跳跃。
她的眼睛明亮如星,闪烁着好奇和热情的光芒。
她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仿佛被微风吹过的樱花,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她的嘴唇柔软饱满,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出她乐观向上的性格。
她的身材娇小玲珑,穿着简约而时尚的服装,展现出她独特的品味。
她的双手纤细修长,手指灵动有力,仿佛能弹奏出动人的乐章。
她的步伐轻盈矫健,行走间充满活力。
有一种清新可爱、活泼灵动的感觉,她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充满了纯真和热情。
她比凌星略高,不过也就一米五左右。
她从后方接近凌星,要不是凌星察觉到她没有恶意,已经符箓招呼过去了。
“这位妹妹,有兴趣加入天萝仙宗吗?”
第116章 天萝仙宗?
“你哪位?”
凌星回过身问道。
“我……本宗主乃堂堂天萝仙宗之主!今日有缘得见阁下,实乃幸事一桩。你可曾想过踏上修仙之路?这条路崎岖坎坷,但只要你有决心、有毅力,便能跨越那道看似无法逾越的鸿沟,成为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届时,你将拥有超凡脱俗的力量,可以随心所欲地驾驭天地灵气,翱翔于九天之上;更能够领悟到宇宙间无穷无尽的奥秘,成就无上大道!而这一切,都将在本宗主的引领下实现。”
“来吧,勇敢地迈出这一步吧!让我们一同探索神秘莫测的仙界,追求永恒不灭的真理与荣耀!相信自己,你定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传奇人生!”
对方本来是气势比较畏缩的,但是突然像是变了一个心态一样情绪激动地说道。
她这样不像是性情大变,而像是破罐破摔。
凌星对这熟啊。
“额,我有修为……”
凌星并没有对对方的表现做出反应,她的反应可谓是相当平淡。
对方显然被震惊得目瞪口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她呆呆地望着凌星,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微张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而凌星则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对自己刚才说出的话毫不在意。
事实上,凌星的回答完全超出了对方的预期。
原本以为会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但现在却像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人猝不及防。
这个答案使得对方不禁开始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人来。
凌星觉得这事挺有趣的,她的特殊体质让她不容易被发现修为,不过对方本来也就是普通人。
凌星如果不释放灵压,普通人怎么也不会感觉到她是修士。
当然,修士的气质也与普通人不一样。
在这个神奇的世界里,修炼者们通过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来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境界。
而这种修炼方式不仅仅是简单地增强力量,更重要的是它对修士的躯体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当修士到达筑基时,他们引导着周围的灵气进入身体,并将其炼化成为自身的真元。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真元逐渐渗透到修士的每一个细胞之中,滋养并改造着他们的肉体。
首先,灵气能够清除修士体内积累的杂质和毒素,使得他们的身体变得纯净无瑕。
这就像是一场深度的洗礼,将所有不利于修行的因素都排除在外。如此一来,修士的身体机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各项生理指标也趋向于理想化。
其次,灵气还可以修复和强化修士的组织器官,使之更为坚韧耐用。
无论是骨骼、肌肉还是内脏,都会在灵气的淬炼下变得坚如磐石、牢不可破。这样的改变不仅提高了修士的防御力,还赋予了他们更强大的生命力和适应能力。
此外,灵气对于修士外貌的塑造也是不容忽视的。
它能细腻地调整肌肤质地,让其焕发出晶莹剔透的光泽;同时改善五官轮廓,使之更加立体动人。经过长期的修炼,修士们往往拥有令人艳羡的容貌和气质,仿佛超脱凡尘一般。
总而言之,修炼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净化和完美化躯体的历程。
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的磨砺与淬炼,修士才能真正实现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升华,迈向更高层次的修行之路。
所以,修士基本上都是帅哥美女,除了那种救不回来的除外。
还有,并不能减肥或者改变骨骼结构,所以原本骨架就不好的也就没什么改善。
不过凌星现在还是炼气,只能说有用,但并不是特别明显。
不会有那种整容一样的效果。
再说她本身就颜值非常高,也不需要。
“那……那……你是散修吗?”
对方又开始畏缩起来。
“不是,在下已有师门。”
凌星微微一笑,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着并不是开玩笑的话。
“哦……那……无意冒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
在一段告诉神言以后,对方立马就要给凌星跪下了。
“诶诶诶?你别。”
凌星将她扶住。
“不是所有的修仙者都不把普通人当人的,当然,也不是所有都会当人就是了。”
凌星虽然说的是废话,但也是实话。
“那……抱歉……不打扰了……”
对方现在彻底失去了一开始搭话时的气势,虽然一开始也没什么气势。
“等等。”
“啊!您说!”
“你别激动,你一开始说的啥来着?”
凌星对她一开始的话很感兴趣。
一个普通人(凡人)邀请别人加入宗门,这怎么想都是有猫腻的呀。
而且这位看起来就不像是能够当传销的样子,所以多半是来真的。
“前辈,仙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没有说过……”
“我是说你一开始打算干什么?我有点兴趣。还有,你还没自我介绍呢,叫什么名字呢?”
凌星的话让对方有些意外。
一个正常的修士,怎么会对一个普通人的“胡言乱语”感兴趣呢?没认为她是疯了就不错了。
不过很明显,凌星偶尔不正常也很正常。
“我……我,我是说有没有想要加入天萝仙宗,我叫黎芙懋……”(这个字念mào)
她现在贼怕凌星一不高兴把她灭了什么的,特别怕,语气都怂了起来。
“加入有什么要求吗?还是说有什么好处?你要忽悠……啊不对,你要吸引别人加入你的话要让对方觉得对他有益,不然没有那么多傻的家伙会因为你一句话就加入的。”
凌星对她说道。
“加入需要16岁以下的……少女。然后我可以提供一本功法……”
“诶?功法?你自己带着不会有危险吗?”
“不会的……这个只有我自己能够给出,而且别人没办法拿走……只有加入我的宗门才能获得哦。”
她反复强调宗门的事。
“那,你的宗门在哪呢?”
凌星问道。
“就……就在……就在这里……”
黎芙懋听到这句话开始紧张起来,说话也支支吾吾。
“啊?”
第117章 引气入体这么简单?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凌星现在真有点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有妄想症,要不是还有一种可能的话。
“……会有的。最终我的宗门会发展起来,名震天下的!”
黎芙懋沉默了一下,但随即回答得很坚定。
凌星觉得,那想必就是后面一种可能了。
“那话说你的名字怎么写啊?”
毕竟只有读音不好确定这个这么复杂的名字。
“啊,黎明的黎,芙蓉的芙,懋字比较复杂……”
说着黎芙懋在地上写了下来。
凌星看到前几笔其实就已经明白了。
以后这种场景就不再赘述。
“那祝你好运,毕竟我已有师门,帮不了忙。啊,对了,我叫凌星。现在我们算认识了,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不是在介城就是在灵道宗,多半是在灵道宗。”
凌星通过意识力反复从外围意识确认她真的完全没有恶意以后,决定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她。
而且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她非常单纯,要不是这样,凌星都要说自己叫韩飞羽了,或者……韩菲羽也行。
反正也听不出读音。
“诶?话说记名弟子算吗?”
凌星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卡bug的办法。
“如果只是记个名的话宗门那边应该不会说什么,回去说一声应该没什么问题。你觉得呢?”
凌星这一试探性的问题其实是在确认她自己的猜想,明面上是在问可不可以,实际上是在套话。
黎芙懋思考了一会,或者说和什么交流了一会,然后才看向凌星。
她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双手合十合在下巴前面,几乎是拍在一起的。
可以说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
“可以!多谢多谢!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看来凌星的回答让她振奋精神了。
她整个脸上都透露着“迫不及待”。
“那就记个名吧,需要什么其他的操作吗?”
凌星问道。
“没,没有……”
她虽然兴奋,但还是非常紧张的样子。
“你怎么还这么紧张?”
凌星笑着说道,她这样温暖的笑容倒是极大程度上缓解了黎芙懋的紧张感。
“没什么,我太激动了。耶!”
黎芙懋激动得跳起来挥舞着双臂。
凌星不用意识力也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谢谢你!凌星!”
她激动得握住了凌星的手。
“好啦好啦,你不用这么激动的,小事而已。”
凌星摆摆手,微笑着面对她,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凌星还是很高兴的。
她是那种看到别人开心自己也会开心的性格,不过仇人和敌人除外。
“不不不,这可是帮大忙了,非常感谢你!”
黎芙懋又握了一下凌星的手。
就在这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黎芙懋的身体突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息,仿佛与周围的环境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站在一旁的凌星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灵气正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源源不断地朝着黎芙懋汇聚而去。
这种现象对于凌星来说并不陌生,她立刻意识到这正是引气入体的征兆。
看着眼前的情景,她知道,一旦黎芙懋完成引气入体,便意味着她正式成为一名修士,从此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和潜力。
“等等?”
在引气入体结束以后,黎芙懋的吸收灵气的状态并没有停下来。
她还在继续。
紧接着凌星就看着她逐渐从引气入体,一路晋升炼气一层、二层……一直到五层才停下。
凌星瞪大了双眼。
她虽然能猜到是因为什么,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凭什么啊?
哎,人比人气死人……
黎芙懋在晋升结束以后,看见凌星瞪大的双眼,她也知道凌星是察觉到了她修为的飞跃。
“哈哈……没想到突然就踏入修行的道途了呢……”
她试图掩饰。
“没事没事,我可以当没看到,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祝你前程似锦。”
凌星摆摆手,迅速回到了平时比较阳光可爱的表情。
“不……凌星,你别生气……”
“嗯?”
凌星明白,对方这是觉得自己对她隐藏秘密的愤怒和不满,只不过伪装了起来。
不过她真不是这意思。
“不不不,你听我说……”
“哎呀,怎么说呢,你的情况我不是很关心,你的路很可能跟我是不一样的,我很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回灵道宗……”
凌星挠了挠头,看了看这周围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美景,未来这里可能会有大变化。
“但是,你应该不行吧?”
凌星问道。
黎芙懋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凌星这都能猜到。
“是……”
“你既然要创立自己的宗门,那就注定要肩负起更重的责任哦。你做好准备了吗?”
凌星现在就像一位老师,认认真真地对黎芙懋的未来着想。
“……我不知道。”
黎芙懋犹豫了一下。
她感觉凌星是猜到了她的秘密,但是这一句话又好像合情合理,毕竟自己一开始就在忽悠……不对,推荐凌星加入自己所谓的天萝仙宗。
尽管这个宗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宗主”。
“那你现在有空吗?我跟你讲讲?”
“……有!”
黎芙懋没想到凌星居然这样说。
她自然是非常愿意。
只不过有不愿意的某位提出了意见。
“咕……”
黎芙懋的肚子抗议了起来。
声音还是很大的,至少在这片比较清净的地方两人都听得见。
“还没吃过?”
“没……”
黎芙懋小脸通红起来。
凌星拿出干粮,递给她。
“不……这是你自己的食物吧?”
黎芙懋就要推辞。
“没事,现在还没到中午,我回去也来得及的。”
回去应该是赶不上胡府的午饭了,不过在城里吃点是没问题的。
凌星作为胡府大小姐的好姐妹,零花钱还是有一点的。
更何况她今天要出门,胡叔给了不少。
“那再次感谢!”
黎芙懋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然后双手接过了干粮。
“没事,你慢慢吃,我来讲讲……”
“凌星,那介城在哪里啊?”
凌星刚要说话,就被黎芙懋突然打断。
“啊不好意思,你继续……”
黎芙懋很抱歉。
“没事,介城就在这边小道出去以后往西跟着道路一直走就行了啊,你没去过吗?”
“实不相瞒……我昨晚才来到这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是遇到你……呜呜呜……”
黎芙懋嘴里还吃着作为干粮的小饼干,就哭了起来……
第118章 又是有系统的
“也就是说,你昨天来到这个世界,今天遇到我让我加入宗门,然后现在就已经炼气五层了?”
凌星这个问题饱含怨念,那种黑暗的气息已经要完全溢出来了。
虽然她刚刚在黎芙懋引气晋升时也吸收了不少灵气提升自己的修为,但是她还是稳稳地在炼气九层,并没有到达圆满。
而且她现在从九层到圆满应该是要破瓶颈了,没有之前那么容易了。
不过黎芙懋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没听出凌星的怨念,也没听出凌星那近乎明牌的套话。
“对啊,是这样的……”
她说出来以后才想明白凌星说的什么。
“啊不对不对……”
随即她看到凌星核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凌星随即收起自己饱含怨念的神情,然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把头歪向一边。
“毁灭吧……”
其实她的修行速度也是极快了。
真要这样就毁灭的话,有的是修士对这世界不满,想要毁灭这世界。
不过也不知道是她体质特殊,还是这所谓“天才”的圈子的束缚,她认识的同辈全是逆天级别的天才。
就像考进火箭班,结果发现和自己一个寝室的人全是清北班的。
这上哪说理去?
黎芙懋也注意到了凌星的表情变化,她甚至感觉这样的凌星有些可怜。
于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最终,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以后,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去摸摸凌星的头!
凌星的头发外面看起来是乌黑的长发,但靠后脑勺的内侧却是雪白的,黎芙懋其实对她这样的头发非常好奇,很早就想摸摸了。
现在的凌星像是一只失去梦想(蛋蛋)的小猫,让她忍不住想摸摸看。
不过在她即将碰到凌星乌黑又雪白的头发时,凌星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了她的手。
她有些惊慌,也有些失落。
“好了,说回正题,总之介城就是比较容易找到的,要不这样,我带你去一趟?”
凌星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满,她避开的这一动作是非常的自然。
本来她那样子是不像是能够反应过来的,可是偏偏她就是非常顺利地躲过去了。
“哦……哦好。”
黎芙懋也是感觉有哪里怪怪的,但是她也说不出来。
于是凌星带着她回介城。
“哦!这里还有道路!”
黎芙懋看到凌星来时的道路惊叫道。
这条道路从这片区域看起来非常隐蔽,就像是峭壁上一道有些深的缝而已,因为内部比较蜿蜒,外面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能够进人的样子。
她也是没有想到这里,当然还有她来的时候光线也并不是很好,所以并没有看到这里。
凌星带着她回到介城,带着她在介城里转了转。
黎芙懋的目光不断地在各种各样的饭店和小吃店铺扫过。
“要不先吃个饭?”
凌星对黎芙懋说道。
她还是很容易看出来黎芙懋的需求的。
眼睛都要被那些香味勾走了。
“那……让你破费了。”
黎芙懋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因为她的肚子不允许。
在装饰精美的饭店内,凌星与黎芙懋相对而坐。
她们一边翻看着菜单,一边低声讨论着要选择哪些菜肴来满足自己的味蕾。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凌星和黎芙懋终于敲定了几道心仪的菜品,并将它们一一告诉给服务员。
不久之后,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佳肴被端上桌来,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菜一上桌,黎芙懋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她的眼神专注于美食之上,一口接一口地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味。每一道菜都仿佛是她心中的珍宝,让她欲罢不能。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凌星笑着看着她,自己倒是没怎么急着吃。
她本来身体需要吃挺多的,但是好像之前丹田的情况正常以后就没有那么高的食物需求了。
当然也可能跟修为有关。
不过基本的维持生理需求的还是需要的。
所以她还是吃了些。
凌星一边看着她吃饭,一边跟她聊着建立宗门的事。
凌星也没建过宗门,但是她有过类似的经验。
所以对黎芙懋的帮助性建议还是很多的。
当然,她有些建议是比较偏传销性质的,不过自己改了改,变得更加合法合规。
之后她便跟黎芙懋介绍了一下灵灵的情况,还有夜涵。
然后问黎芙懋要不要来胡府先住下。
不过黎芙懋拒绝了,她说改日有机会再认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再次感谢了凌星,然后就与凌星告辞。
凌星也明白,所以并没有留她。
“跟宗门有关系的系统啊……”
凌星自己思考着。
这世界到处遇到有系统的人,在凌星眼里已经是正常现象了。
这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情报优势了。
凌星看时间还早,就打算继续在城里逛逛。
阳光洒落在大地上,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凌星伸了个懒腰,感受着清新的空气和温暖的阳光。
于是,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开始漫步于街头巷尾。
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各种商品让人眼花缭乱。
凌星走进一家书店,里面弥漫着淡淡的书香气息。
她徜徉在书海中,翻看着一本本精美的书籍,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智慧与想象的世界。
从书店出来后,凌星来到了一条小巷。
这里的建筑风格独特,青砖黛瓦,雕梁画栋,透露着岁月的痕迹。凌星漫步其中,感受着浓厚的古朴的气息。
这时,她又注意到有人在看着自己。
“这位妹妹,要算一卦吗?”
回头望去,凌星看见一位比自己高一些的少女,从一侧小道中走来。
她那乌黑亮丽的秀发,犹如瀑布般流淌,两侧的发髻高高挽起,俏皮可爱,仿佛两只小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她的眼睛清澈如水,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秘密。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身穿一件淡蓝色的长裙,裙摆轻轻摇曳,宛如仙子下凡。
第119章 命不由天定
“姐姐年纪多大呀~就叫别人妹妹?”
凌星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被叫妹妹了。
虽然她不是很介意称呼的问题,但是她比较在意是不是真的对方比自己大。
各种意义上。
对方倒是愣了一下,确实她的这个问题不是一般人第一时间能够问得出来的。
“哦,小女年方二八。”
对方倒是十分豁达,完全没有那种面对陌生人的紧张感。
“敢问姐姐尊姓大名?”
凌星也脸不红心不跳,顺着往下问。
“哦?妹妹不先说说自己的名字吗?”
“按理说先搭话的一方应该自报家门吧?”
双方交流莫名地进入了交锋的状态。
凌星觉得是对方先搭话而不说清楚自己的来由,所以没有什么好气,对方则是觉得凌星没回答问题,有些气愤。
所以这对话中多多少少有点火药味。
“好吧,我叫李彩苓,妹妹你又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凌星。”
既然对方先让步了凌星就不再继续展现攻击性了,毕竟继续这样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对方是筑基修为,凌星能够大概感知,但是没办法感知到具体的细节。
这还是第一次,就算是灵灵和黎芙懋她们也没有这样的情况。
至少现在她还没遇到强大到可以自己隐藏修为的系统。
所以,她觉得这应该不是有系统的问题。
“那还是回到最开始说的,有兴趣算一卦吗?”
李彩苓又一次相邀。
“我不确定,我的命格不知道会不会对测算之人造成影响。”
凌星是说的实话,她的命格被改变了,而且师尊说她的命格一直在变化,不清楚什么时候就会开始对占卜的人产生负面影响。
“没事的,我不会因为窥探天机被反噬,就算你的命格再强也一样。”
李彩苓倒是非常自信,自信程度可能比在大比里力压众人的灵灵还要自信。
顺带一提,从模糊的气息上感知,李彩苓的灵力强度是要弱于灵灵的,但是既然她可以模糊隐藏自己的修为,就可能也可以隐藏自己的实力。
所以并不好说。
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凌星也只好答应。
“需要生辰八字什么的吗?这个我可能不知道。”
“不需要……怎么你还不清楚自己的生辰八字?”
“……对。”
凌星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算了,我顺便帮你算算吧。”
李彩苓手中握住一支精致的紫竹签筒。
她的眼睛微微闭上,仿佛在倾听某种无形的声音。
她的身上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营造出一种超脱尘世的氛围。
她轻轻摇动签筒,竹签在筒内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宛如天籁之音。随着时间的推移,竹签的碰撞声越来越密集,似乎预示着某种即将到来的变化。
突然,李彩苓睁开眼睛,她的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奥秘。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从签筒中取出一支竹签,仔细观察上面的纹路。
她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她缓缓抬起头,望向凌星,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和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为凌星卜算命运。
她的手指在竹签上轻轻滑过,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神秘的咒语。
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随着她的讲述,凌星的心中也开始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和期待。
“你现在什么修为?”
李彩苓突然问道。
“炼气九层啊……你问这个干嘛?卜算的时候不用专心致志吗?”
凌星疑惑道。
她没想到自己还在挺好奇地想说说话,结果对方先开口了。
“没什么,我筑基四层。既然你觉得问问题的人应该也自报家门,那我也说一下。我是个散修,平时就靠算卦为生。”
“看到有大气运加之你身于是来看看。不过你的命运很奇怪,我看不到你的命运的走向,也没办法测算其中的天机。”
“不过你的过去从你被害开始就断了,之后的事情无法推算。怎么回事?”
“辛巳、丙子、乙未、己丑,这是你的生辰八字,整体来看,这个命局五行相对平衡,但金木相生,火土相克,需要注意调和五行之间的关系。”
李彩苓说着陷入了沉默。
她在思考凌星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凌星也在思考,按理说这里与她熟知的那片星空有着很大的区别,但是这里不论是语言文化,还是天象历法,定义都与自己熟知的那个世界非常相似。
重合度到了一种离谱的地步。
不过因为有着区别,所以也不能够直接套用。
更何况自己的情况非常复杂。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以后我就跟着你咯!”
李彩苓说着就过来拉住凌星的手。
凌星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还在思考问题。
“啊?什么?”
凌星慌乱中下意识地抽出了手。
她完全没明白李彩苓的逻辑是什么。
“我说我要跟着你,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彩苓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啊?”
有意识力的感知是非常方便的,她能够直接感知对方是否对自己有恶意。
所以这里她能够感觉到李彩苓是真的单纯想跟着她,准确的说,是真的单纯。
“你看啊,你现在命运不明确对吧?那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呀,看看能不能改变一下这个状况,我对我的卜卦能力还是非常自信的!”
李彩苓说的是她很有自信,实际上她说话时已经在有些吞吞吐吐了。
凌星也是察觉到她没说实话,至少没完全说实话。
“真的吗?你的目的就这么简单?”
凌星盯着李彩苓,让她内心有一些发毛。
在这样盯着她一段时间以后,李彩苓终于心理防线被击溃了。
“呜呜呜我错了!我是算到自己马上要大难临头了!但是跟着你就会让这个命运变动,所以我想跟着你!”
李彩苓带着哭腔说道。
合着前面的人设绷不住了呗。
现在跟个小孩子一样,准确的说之前和凌星赌气的时候就挺像小孩子的。
第120章 被人追杀的美少女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星对李彩苓说道,她现在需要这些相关的信息。
不论是出于帮助还是出于对自己的考虑,都应该更多地去了解。
“……我……我因为帮了一个家伙,然后被他追杀了。”
李彩苓对此表现得有些害怕,她惊恐的眼神就像是在暴雨中被雷暴吓到的小动物。
“啊?你帮了他,然后他要杀你?”
凌星也是非常惊讶,这种狗血的剧情她真的只在游戏和小说里看过,现实中遇到还是第一次。
虽然也不是说没听说过吧,但是现在亲耳听到当事人这么说,还是觉得挺离谱的。
“对……我帮他算了卦,告诉他在十几日之后会有血光之灾,他会被杀。然后他就觉得,既然是我帮他算出来了血光之灾,那就把我杀了就可以改变了……”
李彩苓说着已经声音在发抖了。
“这个论调倒是听过……啊不是,所以你算卦应该是当面算的吧?”
“对啊。”
“那他没当场对你动手?”
“动了啊!他当时就想杀了我!”
李彩苓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仿佛代表着她内心无尽的悲伤和委屈。
它们顺着她的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
凌星一边用手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用欲言又止的样子示意她接着说。
“后来我情急之下,就放了一个风起符,然后把他吹开了,就逃走了……”
“等等,风起符不是一品符箓吗?对方什么修为?”
其实不管是什么修为,风起符一般也就只能起到干扰的作用,这玩意一般也就只能吹吹衣服。
“他炼气圆满。”
“不对啊?你筑基五层怕一个炼气圆满的?”
凌星不由得警觉起来,这其中有问题。
“我……我不会其他的功法,只会修炼的……”
李彩苓是相当委屈,她也没有办法啊,散修是这样的啊!没有功法就只能靠自己,运气不好就会随时陨落的!
“那你筑基丹怎么搞的?”
“没有……”
李彩苓说这话时更委屈了,这样子让凌星都不忍心继续问下去了。
不过她心中暗惊,没用筑基丹就筑基,这得是多么离谱的天赋?
要知道灵灵的系统都是给了她筑基丹的,当时还只有一号系统,一号系统是会给予一定程度上对灵灵现状有帮助的奖励。
也就是说系统判定灵灵是需要筑基丹的,不然灵灵还真不一定会有天道天品筑基。
不过灵灵是先天极品木灵根,那些筑基丹可能也就只是加个保险的作用。
“什么品质的筑基啊?”
凌星忍不住问道。
“天道玄品……”
李彩苓发出弱弱的声音回答道。
“那还是挺不错的啊。”
凌星神识也能够略微感知到李彩苓的筑基道台,确实品质不低。
“诶?不好意思扯远了,你继续说正事。”
凌星突然想起来对方还在被追杀来着。
“哦哦,好,然后他还在追着我!然后我在城里一直躲藏,好不容易才找到卦象上显示能够改变现状的地方,然后就遇到了你。”
“之后我就看了看卦象,但是卦象变得很模糊,于是我就想算算你的卦,之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李彩苓语言还是非常精简的,说得很明白,没有多余的废话。
凌星也是完全听明白了来龙去脉。
“那他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
“两个星期前……”
凌星震惊,原来她已经躲了两个星期了吗?
“也就是说,他已经快到他的灾祸之日了?”
凌星问道。
“嗯,对。”
李彩苓答。
“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放着不管……”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氛围被突然打破,一股强大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
天空变得阴沉压抑,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大风暴即将来临。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怎么突然变天了?”
这动静已经影响到凌星继续说下去了,打断了她的话。
“他他他他……他来了!”
李彩苓指着凌星身后的小巷。
此刻的她内心充满了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原本那张娇俏可人的面庞也因为极度的惊慌而变得扭曲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肆意揉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和美丽。
“哦~李仙姑,看呐,你说的血光之灾,我已经解决了!”
那人手提一柄剑身已呈褐红色泽之剑,观其模样,仿佛剑身之上沾染的鲜血已然凝固数日有余。
而持剑之人更是浑身散发着一种癫狂至极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只见他眼神疯狂而扭曲,似有无尽的怒火与仇恨燃烧其中;面容狰狞可怖,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他的步伐踉跄不稳,却又带着一股决然之意,似乎要将这世间一切都斩于剑下。每一步落脚之处,都扬起一片尘土,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那把染血的长剑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血腥杀戮。
“筑基?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啊!”
凌星低声对李彩苓喊道。
“我也不知道啊!”
李彩苓现在吓得浑身僵硬发抖,夹紧双腿,好像再给她一点压力就可能有好几种液体流出来……
“李仙姑,你说的与我的血光之灾有关的,不就是这把剑吗?这是我那个好师兄的!现在已经没人能够用这把剑杀掉我了!还有那个表子!她也被我拿下了!李仙姑!你说过会帮我的吧!现在,你要帮我把这个血光之灾解掉啊!”
他的精神状态已然陷入了极度的疯狂之中,双眼布满了狰狞可怖的血丝,仿佛要爆裂开来一般。
他的身体中透露出一种无法遏制的狂乱气息,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失去了理智和控制。
这种癫狂让人不寒而栗,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这城里的巡卫呢?这很明显是入魔了啊!”
气息狂乱,修为不正常的提升,凌星怎么想也只有入魔这一个可能来解释眼前这一现象
第121章 不过半日风波
此刻的凌星,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仿佛稍微一用力就会断掉似的!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实在有些陌生了,因为在此之前,她还从未经历过如此紧张的时刻!
在这个世界,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受到如此浓烈、完全疯狂的杀意!
之前的所有对手可都甚至没有对她产生过杀意,这个家伙简直危险到了极致。
那股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紧紧包围其中,让人喘不过气来。
每一个毛孔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杀意所带来的恐惧与压迫,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可怕的气息填满。
这是她意识力的预警,同时也是她意识力太过强大对她心理的压力负荷增加。
头一次,这绝对是头一次!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完全失去理智的人。
正如凌星问的,这里的巡卫居然完全没有察觉,按理说这种已经有了魔气的人,还挂着如此癫狂的表情,不可能没人注意到。
可是偏偏他就是追了过来。
“这……这是‘强运’的作用!只有你才能解决这件事!”
李彩苓整个人都在崩溃边缘,但是她还是在向凌星解释这件事。
也就是说,这个家伙能够来到李彩苓面前是‘命运’的绝对定数,其他人都阻止不了。
至少一般人阻止不了。
不过现在没时间验证了!
“那就没办法了!”
凌星甩出几张火球符,随即跟上出剑。
在爆炸的烟尘散去之前,凌星的剑刺向了敌人。
根据有烟无伤定律,对方自然是毫发无伤,并且挡下了凌星的剑。
那把剑身之上还残留着已经干涸多时、呈现出褐红色泽的血液的宝剑,其剑身之上更是有着不少大大小小的缺口存在着,这些缺口错落有致地分布于剑身各处。
仿佛是被人以一种极其残忍而又粗暴方式故意破坏所致一般,让整柄宝剑看起来显得残破不堪且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碎裂开来似的。
但是这就是筑基的修为压制,这样一把剑轻而易举地挡住了凌星的剑。
凌星很快抽剑回身,对李彩苓大喊:“快走!”
立刻想过去拉起李彩苓离开。
不过她立即就被一阵怪力掀开到一旁,撞上了小巷的墙壁。
随即就倒在地上。
“李仙姑,何必呢?真以为这种小丫头可以阻挠我对你的感激之情吗!”
他一步一步地向李彩苓逼近,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她逼入绝境。
李彩苓被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完全无法动弹。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就在此刻,凌星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支撑起身体,手中长剑紧握,再度猛地向前刺出。
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这一击倾注了她所有的力量和意志。
然而,令凌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手竟然如此轻易地便破解了她的攻势。
只见对方身形一闪,回身避开了凌星的剑尖,紧接着一个转身,挥动手中之剑,顺势踢出一脚。
凌星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然后他继续举着剑,回身将要继续向李彩苓逼近。
但只见流光一闪,他的视角就看到一阵真正的天旋地转,随即固定在一具无头尸体上。
那把有着缺口的剑,上面又多出了新鲜的血液。
“搞定!”
凌星现身,拍拍手高兴地出现在李彩苓面前。
“啊——!”
李彩苓看到眼前这一幕,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双腿一软,整个人虚脱地坐倒在地上。
她的手还紧紧捂着嘴巴,似乎想要阻止自己再叫出声来,但那尖叫声却不受控制地从手指缝里漏出来,在空气中回荡着。
持续许久的恐惧和惊吓,终于是爆发了出来……
虽然这个过程没多久,但是对于当事人来说,可谓是度秒如年。
凌星留在原地,安慰着李彩苓,并且在后面巡卫赶来以后,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顺带着做了笔录,以及提供了一系列证据。
不过她把自己的傀儡收起来了。
一开始接触李彩苓的时候,她就用的是傀儡了。
前面的一切自然是做给敌人看的表情,随后则是在摸清对手的真正战斗力以后,用对手的剑抹了他的脖子。
这傀儡整体上来看,基本与本人没有任何区别,除了胸,凌星还没有找到能够类似硅胶的材料。
所以看有没有区别只需要摸那个位置就行了……
当然,本体的多半是别人摸不到的。
灵灵除外。
“好啦好啦,别再害怕啦,已经过去啦~”
凌星拍着还在发抖的李彩苓,试图驱散她心中萦绕的恐惧。
她们已经离开了案发现场,现在在一处街边的房檐下坐着。
“我,我……才没没有,没有!”
李彩苓说话还是有些结巴。
……
然后凌星就这样拍着她到了夕阳西斜。
“好了吗?差不多该走了,别人来来往往的看了我们挺久了。再不走晚上的冤魂到处飘荡可能跑来找你哦~”
凌星开始吓唬她了,本来是李彩苓要跟着她的,现在这样也不太好。
至于在某个小巷深处死了一个入魔修士的事情,似乎是被压下来了。
也没错,第一这事没什么人知道,第二这算是城中防卫力量的失职,第三是这样的情况如果公布可能会造成社会动乱。
至于周围几家被影响到的人家,基本都没有发现案发现场,后来巡卫们也只是告诉他们有人斗殴。
这件事就这样在介城销声匿迹了。
最终李彩苓还是跟着凌星回到了胡府,凌星介绍了一下李彩苓的情况,把她被追杀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李彩苓也告知众人自己的身世。
她父母双亡,跟着一个老道士学习修炼和卜卦,之后老道士寿元耗尽,临终将毕生所学和所得都交给了她。
老道士对她极好,可以说是如师如父,她靠着帮人算卦得到的积蓄厚葬了老道士。
并且在不久前得了机缘筑基并且快速晋升到了筑基四层。
不过代价就是境界虚浮。
而且她还没有其他的功法,没办法转化修为成为自己的战斗力。
第122章 帮师尊收徒
胡家在听凌星介绍了李彩苓的情况以后,很豁达地接纳了她。
凌星也是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也对胡叔他们添了麻烦表达了抱歉。
之后就是详细地说明了一下具体的事件经过。
“哇,星儿姐好强!”
灵灵这如同小迷妹一样的快速反应让凌星有些害怕,她不敢确定灵灵是不是在暗讽她。
坏了,自己成了那种疑神疑鬼没有素质的家伙了。
“那李彩苓姐姐,你是什么灵根啊?”
灵灵问道。
凌星这时才反应过来,之前还没有问李彩苓的灵根。
由于李彩苓自身的特殊性,凌星也探查不完全。
“啊,我是风属性的天灵根。”
在这个世界也是单灵根被称为天灵根,只要是单灵根就会修炼速度很快,所以被视为天道恩赐。
虽然天灵根并不少见,但是凌星觉得,她能遇到这么多,说明绝对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通常情况下,当一个时代涌现出众多天才时,往往也会伴随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灾难。这些天才们就像是夜空中璀璨夺目的星辰,照亮了整个时代,但他们的光芒背后却隐藏着无尽的黑暗与危机。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这个时代才会被人们铭记在心,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颗耀眼明珠。
在这样的时代里,人们目睹着那些天赋异禀、才华横溢的人物如雨后春笋般崛起。他们以惊人的智慧和创造力改变着世界,推动着社会的进步与发展。
然而,就在这片繁荣景象之下,一场巨大的灾难正悄然酝酿。它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逐渐笼罩住整个世界,让人无处可逃。
这场灾难可能是战争的爆发,也可能是自然灾害的肆虐,甚至可能是一场席卷全球的瘟疫。无论是哪种形式,它都给人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考验。
面对如此严峻的局面,这些天才们不得不挺身而出,用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去应对这场浩劫。
在艰难困苦之中,天才们展现出了顽强不屈的精神和无畏勇气。他们不断探索创新,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他们团结协作,共同抵御着灾难的侵袭。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仅拯救了自己,更拯救了整个人族。
最终,经过无数次的努力和拼搏,天才们终于战胜了这场巨大的灾难。而这个时代,也因为他们的付出和奉献变得更加辉煌灿烂。
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总之就是被称为“大世之争”的时代。
凌星:等等,我的最终目标不会跟这个有关吧?
说不定呢?
李彩苓也是变异灵根。
“那这里还是有一些功法适合你的。”
凌星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两本适合风属性灵根的功法,还有风行诀之类的遁术。
“这些真的可以给我吗?”
看着眼前那一堆令人眼花缭乱的珍贵功法,李彩苓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功法这东西对于散修是相当珍贵的。
她从未想过,仅仅是初次相识,对方竟然会如此慷慨大方地将这些东西送给自己。
李彩苓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所措。她原本以为这次不过是凌星对她一次普通的帮助,但现在看来,似乎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然而,无论怎么观察,凌星始终表现得十分自然,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李彩苓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厚礼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人们往往都有着各自的私心和目的,像这样毫无条件地给予他人好处的行为实在是罕见至极。
不过李彩苓并没有想那么深,她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凌星。
不知道怎么样去对待凌星这样的态度。
而凌星则是把胡府付出这个账记到了自己头上,以后是要还的。
毕竟是自己要帮别人,自然是要自己承担。
后来吃完饭,胡叔也给李彩苓安排了一间客卧。
既然是凌星信任的人,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自然是可以帮忙。
“那你来详细说说,那人是什么情况呢?”
凌星向李彩苓提问,她跑到了李彩苓的房间要问一下事情的原委,毕竟她现在连追杀她们的人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所以凌星带着疑问来找李彩苓了。
灵灵为这事还跟她闹了一小会,说她喜新厌旧。
凌星表示那不可能,自己从来就没有这种习惯。
更何况她对灵灵一心一意。
啊不对,好像有点怪?
总之灵灵也没有纠缠的意思,凌星也就相当于报备了一下。
“那人叫周失习,出生于……”
“打住,说重点。”
“总之就是他平时在他们那个门派里受尽欺辱,他来找我帮忙算一算他的命途,我算出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会做出极端的事。并且会死在那把原本是他师兄的剑下。”
“他的师兄和一个小师妹都是为数不多帮助他的人,谁知他不光杀了之前虐待他的人,还杀了他的师兄师妹,就连我他也不打算放过。”
李彩苓一想到这些事情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看来这事对她影响不小。
“什么心态啊这人?”
凌星不理解。
报仇就算了,杀恩人是几个意思
或许周失习早就疯了,之前没入魔也只是强撑罢了。
对于这事并不是凌星靠着这些简单的信息可以判断的,不过这也与她无关就是了。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凌星向李彩苓问道。
“我……我跟着你!”
李彩苓倒是非常直接。
“那你要拜师灵道宗吗?我们师尊应该还可以收个亲传什么的。”
“不用不用!我当个普通弟子也行的!”
“呃……单灵根的普通弟子?”
第123章 更适配的功法
凌星倒不是开始搞什么灵根歧视了,她只是就事论事,单灵根的弟子到哪也不可能只当个普通弟子,起码都是内门精英啊。
“算了,到时候看师尊怎么说。她应该不会介意我给她再找一个弟子的。”
“不过到时候是叫你师妹还是师姐啊?虽然十六岁也就大了一点,那其实还是应该是姐姐。”
从顺序上,应该是师妹,从修为和年龄上来看却应该是师姐。
“其实……我已经十七了……前面为了面子才说自己年纪比较小的……马上我就要过十八岁生日了……”
李彩苓非常难为情地说了出来。
不是,你现在纠结这个?
“啊……这个倒是无所谓啦。不用纠结于这个事的。倒是你这个修为可以算是天才了,之前没有正经功法可以修炼可真是太可惜了。”
凌星是真心为李彩苓感到可惜,有这样的机遇和天赋,却没有合适的功法,这算是生生浪费了时间。
虽然她不在意修为到底如何,但是修仙界还是很看重修为的,并且这对修士本身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
不过凌星确实是有一些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在里面,反正就是喜欢操心别人的事情。
她性格如此,不过也分情况,比如现在她就是因为对李彩苓感兴趣,觉得她身上有大秘密,所以她会比较上心李彩苓的事情。
“关于周失习那事……”
李彩苓似乎还有一些在意之前的事情。
“不用管他,一个报复社会的疯子,起的名字也是奇奇怪怪,就和他的人生一样草率,这样的人放在任何一本书籍里都不会书写除了他罪行以外的任何事件。”
“无论他曾经遭遇过怎样的苦难和挫折,当他将那冰冷的屠刀无情地挥向曾经给予他援助之手的人们时,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可言。这样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之人,简直就是人类社会中的败类,他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注定会被永远地铭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之上,受尽世人的唾弃与咒骂!”
凌星这一大段话没有任何道理或者逻辑,只是她单纯的情绪输出,她真的觉得一脚踢过去用剑把他脑袋削掉太便宜这家伙了。
要不是她觉得恶心非得把这个玩意儿按照包饺子的规格剁馅儿。
她又不是圣母。
这点事情就算自己捅出篓子,还是可以自己补上的。
李彩苓也不知道是被凌星的情绪感染了,还是对凌星的表现太吃惊了,总之她的情绪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当一个快要崩溃的人遇到了一个情绪更加极端的人之后,她就没有那么崩溃了。
当遇到同样情绪波动强烈的人时,会感受到对方的痛苦和挣扎,从而产生一种共鸣。
这种共鸣能让人觉得自己不再孤单,有人能理解自己的感受,因此情绪上会感到一些舒缓。
关注对方的情绪问题时,会分散自己对自身情绪的注意力,暂时从自己的崩溃情绪中解脱出来。
所以现在李彩苓的心理产生了变化,也就减少了后续内心空洞扩大的风险。
当然,凌星并不只是给她做心理辅导,凌星是真的想输出一下情绪。
凌星在小巷听完那玩意的事情以后就有一股子气憋着,她不去啐一嘴真的忍不了。
什么?在别人面前输出情绪可能会影响别人?
那说这话没人听和自己憋着有什么区别?
“诶,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筑基的啊?”
凌星继续向着李彩苓问道。
“啊,就在几个月前。”
“也就是说你是一口气直接上了这筑基四层?”
“嗯。”
“那你需要改一改到时候运功的灵力走向,注重一下对修为的巩固,这样就对你以后的修炼也有帮助。”
“好。”
凌星将一些基础的修炼功法也给了李彩苓,这些都是之前的战利品。
像赤霞涅盘诀那种基本属于专属功法的强大功法她是没有的,要是有的话,多半也得先给灵灵……
这不是偏心啊……好吧这就是。
“啊,还有一个问题。当时你说是通过一个风起符逃脱的,风起符不是没有多大威力吗?怎么能够吹飞一个人呢?”
凌星其实一开始就在想这个问题,只不过那时候没什么机会问。
“哦,是这张。”
李彩苓甚至直接把东西拿出来了。
那是一张符宝。
“风起符的符宝?不是,姐妹?哪个会画风起符这种符箓的符宝啊?”
凌星不能理解。
“这是我之前跟着老道士他教会我的,然后他画了这个符给我防身。”
李彩苓的眼眸之中,仿佛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弥漫开来,那是无尽的悲伤和深深的惋惜之情。她静静地坐着,似乎透过时间的长河,回忆起了与老道士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她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和紧咬的牙关,可以感受到她内心深处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痛苦挣扎。而这一切,都源于老道士曾经给予她的关怀、爱护和教导。
或许,在那些漫长的岁月里,老道士不仅是她生活中的导师,更是她心灵上的依靠。
如今,老道士已然离去,但他留下的记忆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李彩苓的心中。
“也就是你有了一定的符道基础对吧,那可以往那边发展。”
凌星见状想办法转移话题,她不能让李彩苓直接道心受创。
“那这样,我把这些功法运功的灵力流向改一下,你照着这个运转功法,就能够巩固修为。”
凌星把功法要改的地方写在另外的纸上,对那些运转的灵力流向标注了。
之后就是让李彩苓运转功法。
接下来,李彩苓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和心境状态。
她开始默默地运转功法。
随着功法的灵力旋涡升起,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微微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动。
李彩苓的身体逐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璀璨夺目。
紧接着,她双手结出手印,引导着体内那股强大的气息沿着特定的经脉流转起来。每一次气息的流动都带来一阵酥麻感,但李彩苓却紧咬牙关,忍受着这种痛苦与不适。
渐渐地,那股气息越来越庞大、浑厚,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在她体内奔腾不息。而李彩苓则像是驾驭着这股洪流的舵手,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它的方向与速度。
第124章 凌星筑基?
最初的时候,李彩苓照着凌星修改的功法一般运功修炼,周身气息流转,功法运行得十分顺畅。
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并被自己快速吸收转化。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然,没有任何异常状况发生。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微妙的变化逐渐显现出来……
准确的说,是凌星这边有了一些变化。
李彩苓那边并没有什么意外,甚至她吸收灵气的速度还在加快。
不过凌星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的灵力也在被李彩苓吸走!
最要命的是,她更改功法的时候,考虑到整个过程需要更为流畅和高效的灵力运转,所以将灵力流动的过程优化到可以自行连携运转,但在九个大周天运转结束之前是不能停下来的。
除非有强大的外力打断。
运转一周天指的是通过特定的功法运转技巧,将体内的灵力引导流动一周天,也就是全身循环一圈。
这个过程可以帮助修仙者更好地掌控和运用体内的灵力,提升修为和实力。
就在此刻,随着功法运行至第二个大周天时,李彩苓周身的气息愈发强大,而她吸收灵气的速度也再度飙升!
仿佛是一道无形的旋风在她身边盘旋,将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卷入其中。每一个呼吸间,都有海量的灵气被吸入体内,然后经过功法的炼化,转化为精纯的真元之力。
这种感觉让李彩苓无比畅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实力的提升。
原本晦涩难懂的功法此时也变得清晰起来,那些深奥的道理如泉水般涌上心头。
她的心境越发通明,对修行之道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
但是她逐渐沉浸在了对功法的领悟里,对于外界的感知却减弱了,这却是好事,说明她对功法的适配性很高,能够完全沉下心境。
凌星此时也是打坐运功,试图在周围聚集的灵气中获得一些白嫖的灵气。
这是她开自动挡以来第一次切回手动挡。
这样可以让她用神识和意识来加快吸收灵气的速度,提高效率。
虽然现在自己的灵力也在被李彩苓抽走,但是这一加一减倒是还算是有收入。
这让凌星不由得想起:“有一个游泳池放满水需要6小时,装满水完全放干需要10小时,求同时打开进水口和出水口多久能够装满泳池……”
这不神经病吗?
现在好像就是这样的状况。
但是凌星不放心,毕竟是她修改的功法,没有经过实践,要是出了事故怎么办?
那还是待在旁边比较好。
就这样,凌星感觉被抽走的灵力在渐渐变多,但是都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而且她似乎真的出现了境界的松动。
从炼气九层到圆满,她之前从来没体验过突破瓶颈的感觉要来了。
在李彩苓运转到第四周天末尾时,凌星在体内的灵力在不断的抽取和补充中达到了饱满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彩苓全神贯注地运转着功法,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终于,在功法运行至第六个周天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猛然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边的凌星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变化。
她心中一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自己即将突破到炼气圆满境界!
果然,没过多久,只见凌星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仙子一般飘逸出尘。
随着灵光越来越浓郁,凌星的气息也变得越发强大。最终,当灵光达到顶点时,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此时此刻,她已经成功突破到了炼气圆满境界!
李彩苓也是从现在开始,第六七八周天运转时,开始向外释放灵力,同时又将灵力吸引在自己的周围流转着。
而且这个灵力量非常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炼气期圆满修士的灵力量总和。
凌星终于来到了炼气圆满。此时此刻,她体内的灵力已经充盈到了极致,仿佛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一般。
每一丝灵力都在她的经脉中欢快地流淌着,与她的身体完美融合。凌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些灵力所蕴含的强大力量,它们就像是一群渴望自由的野马,时刻准备着冲破束缚,奔腾而出。
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让凌星信心倍增,她知道自己已经做好了冲击筑基境的准备。只要再向前跨出一步,就能踏入一个全新的修行领域,实现实力质的飞跃!
在这关键时刻,凌星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将全部精力集中于丹田之处。
她要借助这股磅礴的灵力,一鼓作气突破瓶颈,成功晋升筑基!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李彩苓运转到第九周天,却突然开始吸收周围的一切灵气,凌星吸收灵气的速度再也无法与之抗衡,自己的灵力在被不断抽走。
凌星刚想拉开距离,但是李彩苓吸收灵气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时,凌星的丹田在灵力拉扯中开始产生了疼痛,这突如其来的内部的痛觉让她瞬间全身脱力。
这时,李彩苓还在迷迷糊糊中向着凌星靠近。
她在凭着吸收灵气的本能靠近灵气量最高的地方。
凌星又被疼痛暂时限制住了,没办法远离她。
李彩苓迈着步伐缓缓走来,走到凌星面前时,她突然加快速度,如疾风般冲向凌星。
凌星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李彩苓重重地压在身下。她们的身体失去平衡,一同摔倒在地。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李彩苓的长发四散,遮住了她的脸,而凌星则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愕与困惑。
李彩苓就这样趴在了凌星的身上,开始吸收她的灵气。
一阵无力感瞬间袭来,凌星最后试图推开李彩苓的动作并没有成功。
李彩苓在凌星身上吸收着灵力,加上周围环境的灵气,让她的灵力达到了饱和。
她也即将迎来突破和晋升,但此刻却陷入了一种迷蒙状态,失去了对自身状况的清晰感知。
随着时间推移,源源不断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身体,而她却无法有效地控制这些力量,使得它们在体内不断积聚、膨胀。
她最为明显的变化发生在她的脸上——原本白皙的面容逐渐泛起一抹异样的潮红,宛如熟透的苹果,鲜艳欲滴。
这股不正常的红色从脸颊蔓延至额头、鼻尖,甚至连耳尖都未能幸免。
甚至还渗出了密密的香汗在额头和脖子后面。
整个景象只能说是非常唯美。
可惜凌星已经晕过去了,没机会看到这一美景。
只能邀诸位共赏了。
第125章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凌星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瞬,感觉到了两座山峰的压迫感。
李彩苓穿的长裙比较宽松,平时虽然能够看出她挺有料,但是并不是特别显山露水。
真正压上来以后,凌星知道,自己输麻了。
那种弹力,那种柔软,简直就梦中的圣地!
要不是她现在晕过去了她绝对会上下其手的!
当然,那种触感深深地刻在了她的意识中。
她说是晕过去了,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意识与身体断联。
她的意识并没有宕机,突如其来的冲击和被抽去灵力以后身体的无力让她意识暂时与身体失去联结。
但是当时的触感她还是很清晰地记录在了自己的记忆殿堂中。
这种机会可不多得,自然是要好好珍惜。
不过,灵灵等了很久,凌星都没有回去,然后灵灵来这边查看以后。
这俩叠起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姿势的人,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是该感叹这俩人玩得挺花,还是赶紧想办法处理这俩人似乎陷入昏迷的情况。
结果就在这时李彩苓率先醒过来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
灵灵把她扶起来,然后问道。
凌星她还暂时不敢乱动,因为不知道凌星是什么情况。
“唔……凌星在帮我巩固根基来着……啊!她怎么了?”
李彩苓浑浑噩噩的,才回过神。
看见凌星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是晕过去了。
“我还想问你呢!她怎么就这样了?等等,她的气息怎么弱了这么多?”
灵灵感觉到凌星的修为境界跌落了许多,现在的气息只有炼气二层的水平。
灵灵是有些着急了,她这激动的语气把李彩苓吓了一跳。
“我……我不知道啊。”
李彩苓的声音不禁有些颤抖,仿佛风中的残叶一般,透露出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每一个字都带着微微的颤动,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那颤抖的音符如同断弦之琴,使人更能感受到她此刻所经历的痛苦与挣扎。
她现在的精神有些恍惚,连续的刺激可能会让她精神崩溃。
好在凌星醒了。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发甚么事了?”
凌星自己醒了过来。
她的意识本来就清醒,现在身体慢慢地恢复着知觉,所以她起身很快。
她现在就是单纯地装傻,基本上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的。
不过她没什么事倒是让李彩苓心中轻松了许多。
“星儿姐,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都晕了?”
灵灵急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我给彩苓改编功法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凌星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她也知道自己的修为被吸走不少。
不过她不在意。
“怎么意外?出什么事了?”
灵灵那精致的小脸蛋上此刻正布满了忧虑之色。
“意外的效果不错。”
凌星打了个响指一脸得意地说道。
灵灵:“……”
李彩苓:“哈哈……唔,抱歉。”
李彩苓的被凌星这么一搞怪,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那你们怎么会倒在这里?”
灵灵追问。
“这不是在让彩苓她巩固修为嘛,就给了她一个基础的灵道宗心法,然后改了改让她运转,本来是让她稳固虚浮的境界,谁知道效果太好了让她晋升了。”
凌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答道。
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成果感到满意。
“那怎么你们两个都晕过去了呢?”
灵灵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不解和担忧,对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困惑。
“我没想到灵力运转流向修改以后再彩苓这里体现出来的表现是这样的,我还想着蹭个灵气来提升一下自己呢,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凌星依然浅浅地笑着。
听闻此言,灵灵那美丽而灵动的眼眸微微一转,视线如箭般射向彩苓,其中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和不满。
她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这道目光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似乎要将彩苓彻底看穿。
在这短暂的瞬间里,空气都似乎凝固起来,周围的一切变得格外安静,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
彩苓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疑虑,紧紧地盯着灵灵,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她的神经紧绷,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
此刻的彩苓心中充满了不安,不知道灵灵究竟会对她怎么样。
“好啦好啦,你别这样盯着她,她都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了,别吓她了。”
凌星变得一脸严肃,正色道。
她拥有如此惹人怜爱的面容,这丝毫不会对他人产生任何威胁或震慑作用。
她那娇小玲珑的身材、圆溜溜的大眼睛以及甜美的笑容,都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和呵护她,而非感到畏惧。
但是她说这话时的气场又让人感到极大的威压,灵灵也会被这样的她镇住。
于是在安顿好彩苓后,两人离开了彩苓的房间。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
灵灵气鼓鼓地回到房间后,一个箭步跃上了床榻,并迅速转身面向凌星,眼神充满了质疑。
只见她双手叉腰,嘴唇微微撅起,脸上露出一副十分不满的神情,仿佛在告诉凌星:“今天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你就别想爬上这张床!”
整个场面气氛紧张,大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好啦好啦,又没什么事,我说是我其实也得了好处你信不信?”
凌星用温柔而宠溺的语气对灵灵说道。
“什么好处?”
“我炼气圆满了,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了哦!”
凌星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一般璀璨夺目。
她紧握着拳头,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这一举动倒是也调动了灵灵的情绪。
“真的?这么快?”
灵灵也非常高兴,之前的一切不愉快都抛到脑后。
“哈哈哈,哪有我们的灵儿小天才快啊,这不都筑基六层了嘛。”
灵灵也是有了突破。
“但是,你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呢?”
第126章 突发紧急情况
“啊,被吸了太多灵气的副作用吧……”
凌星猜想。
“不过听说重新练起来基础会更加牢固哦!”
她的性格一直以来都极其乐观向上,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和挑战,总是能够保持积极的心态并微笑着去应对。
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击垮她那颗充满阳光的心,反而会成为她成长和进步的动力源泉。
“也不知道你是心大还是太单纯。”
灵灵扶额,她对凌星的表现有些无奈,但是这毕竟又是凌星自己的选择,她也没办法。
“其实按理来说我的修为应该是被吸光了才对。炼气期的灵力量其实不够当时的彩苓突破。”
如果把灵气和灵元(或者说真元)简单地类比气体和液体,那么很明显,气液的转换以后体积会大大变化。
从气体凝结到液体的这个液化现象将大幅减少物质的体积。
这也就是为什么筑基与炼气修士的灵力总量有本质上的区别。
当然,灵气和灵元的转换没有那么简单,这其中蕴含着更多的奥秘。
“那为什么你现在还有炼气二层?”
灵灵眨巴着她那如同宝石般晶莹剔透、水润明亮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开口问道。
“彩苓突破的时候最终吸收灵气结束,还有一部分灵气没有被完全吸收,而由于这部分灵气的量还是很大的,就助我到了炼气二层。”
凌星回答。
“哦,是这样啊。那你怎么就‘彩苓’‘彩苓’的叫上了?”
灵灵关注的点开始奇怪了起来。
“啊?”
凌星歪头疑惑。
“你别‘啊?’,怎么回事说清楚!”
灵灵嘟着嘴生气道。
“你这是……吃醋了?”
凌星眉头一挑,随即问道。
“你去死!什么意思啊你!”
一个枕头飞向凌星,然后被她稳稳接住。
“我习惯就是这样啊。同龄人之间只要有机会成为熟人,那我就不怎么喜欢直呼其名,一般都用比较能够拉近距离的称呼。”
凌星还是如实解释了自己这样称呼的原因。
既然决定了把李彩苓带回去,帮人帮到底,那凌星这样也是说明了她的决意。
对于朋友,凌星自然是要更加亲近一些。
……
就这样,在胡府待了几天以后,凌星她们要回去复命了,再怎么说也是以任务形式出来的,也该回去了。
于是几人来到了介城的传送阵准备回去。
那回去的费用是由凌星自己掏灵石,来的时候有宗门福利,可以不用花钱,但是回去用的是人家的阵法,那自然还是要按规矩来。
其实也可以用金银的,但是金银换灵石属于有价无市,对方不一定会接受,不如一步到位。
也省的谈判的麻烦。
众人回到灵道宗,返回寒影峰。
“星儿,快过来!”
师尊的声音在他们进入寒影峰范围之内以后就立即在凌星神识中响起,听起来有些急切。
凌星听闻,给灵灵夜涵彩苓说明之后就立马赶了过去。
凌星来到师尊房间,师尊就站在门口等着她。
“怎么了?师尊?”
凌星落地以后问道。
由于要赶过来,她是拜托墨染用神葬剑带她的。
墨染一直在她紫府,也知道这段时间她身边发生的那些事。
她逐渐开始用欣赏的目光去看待凌星,这个小家伙身上的闪光点确实挺多的。
乐观开朗,积极向上不说,还能把这样的心态带给其他身边的人,虽然天赋算不得顶尖,但是古往今来多少天才不如踏踏实实修炼的天赋平平的人。
“你来看看,这是你带来的人。”
师尊拉着她进了房间。
凌星一脸疑惑,但是师尊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比较严肃。
进去以后,凌星看见的是一位穿着白色璇符宗道袍的女子躺在师尊的床上。
她身上很脏,蓬头垢面,衣冠不整,头发也比较散乱。
身上伤口似乎刚刚愈合,应该是师尊给她治疗了。
“遭了,我没想到她这时候来啊。”
凌星对此有些意外,虽然自己是安排了一下,但是没想到是这个时间点。
“这谁啊?今天突然就出现在你房间,我还以为是哪个大能能够躲过我的感知直接进入寒影峰呢。把我吓了一跳。”
师尊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满,却又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在向凌星质问。
“她是璇符宗的陈羽,之前在秘境里有一面之缘,在与王家小少爷发生冲突时经脉伤了,我为了保险起见给了她一张保命的传送符。”
凌星将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与师尊说清楚。
“可是她丹田也……”
师尊这时有些犹豫地说道。
凌星立马用神识检查陈羽的丹田。
“丹田破碎!这怎么可能?”
凌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紧紧握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和深深的震撼,看到了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当时凌星是检查过陈羽的情况,她只是经脉受伤而已,虽然比较严重,但绝对不会丹田受损。
当时她的丹田也是好好的,也没有受伤。
这中间绝对发生了什么,不然她不会发动这个传送符。
“但是现在事实就是这样,只能说人各有命吧,你也别太在意。”
师尊安慰凌星道。
“我觉得可以救一下她。”
凌星沉着冷静地说道。
“没事的,就算……诶?”
师尊还打算继续开导凌星,她知道凌星的脾气,凌星和灵灵一样都是比较善良的,面对这种情况自然是会心有不甘。
师尊觉得丹田破碎就已经无法挽回了,想要让凌星别太在意。
但是她没想到凌星居然说要救陈羽,自己不是已经给陈羽治疗了吗?
“你说的救……是什么意思?”
师尊有些疑惑。
“我觉得能够治好她。”
凌星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第127章 土地承载悲伤
“把握有多大?”
师尊眼神微变,向凌星询问。
“没有把握。”
凌星回答。
“我能想到的方法只是停留在理论层面,实际操作起来我也说不准。”
凌星接着说道。
“经脉是运行真气的通道,丹田则是储存和炼化真气的关键部位。当它们受损严重时,真气的运行和储存都会受到极大阻碍,修炼会变得极为困难甚至几乎不可能。”
师尊把困难摆到了凌星面前,意思是让她再思考一下。
她要是坚持,很有可能做无用功。
“先稳定她的伤势吧。”
凌星想了想,再继续说道。
她拿出几颗回春丹给陈羽服下。
陈羽现在还在昏迷,师尊用灵力帮助她吞下了这些丹药。
凌星自己炼的丹,吃着还是很让人放心的,无毒无害无副作用,是修炼疗伤的不二之选。
之后便是师尊帮忙将陈羽转移到了凌星他们旁边的房间里,这样方便凌星来照顾。
对于凌星的提议,师尊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她也清楚自古以来丹田经脉破碎这种情况神仙难救。
总不能再找一颗九转神凰丹吧?
不能吧?
凌星安顿好陈羽以后也是这么问灵灵的。
“你当这丹药是批发的呀?这东西要是能随便来那我拿这玩意发家致富不好吗?”
灵灵有些生气,凌星把她当什么了?提款机吗?
凌星:是……啊不是,这不是一个一个方法试嘛,先看看最高效的方法能不能用啊。
凌星有时候是不会去纠结的,反正不要脸的是自己,要是脸皮能换来拯救一个人的机会,那要脸干嘛?
当然她也不是多么高尚,因为她确实是想依靠灵灵的系统,这是没的说的,她想到的第一个能够对现状有帮助的就是这个。
“抱歉啊,但是我第一反应确实是这个,要是你的系统能帮上忙就更有把握,可以减少试错成本嘛。万一到时候直接进行治疗出了问题就酿成大错了,毕竟这事情没有什么可以借鉴的。”
凌星的诚实反而让灵灵没办法对她生气。
虽然灵灵不知道这种情况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但是她还是对丹田和经脉破碎这事的严重程度有点概念的。
不过根据凌星所能找到的信息来看,就是丹田和经脉破碎这伤没有能治好的案例。
有记载的案例,要么是丹田受伤,要么是经脉受损,要么是两个都伤了。
可是这些都只是受伤,并没有破碎这样严重的情况。
更何况是两个同时破碎。
这就像是本科生拿到毕业论文的选题,结果发现比硕博的学术论文还要深,难度还要大。
一翻参考文献还发现根本没人做到这一步,就连相似的记录也只是只言片语,并没有详细告知到底是怎么做的。
就算要有创新点,没必要完全创到未知领域去吧?
那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自己动手。
所以凌星准备准备要自己上了。
第一步,做思想工作。
没错,凌星将陈羽安顿好了以后,除开对她进行例行的检查和丹药治疗以外,就没有其他程序了。
之后就是在等陈羽醒来。
具体要怎么样治疗,还是得看人家本人意愿。
灵灵和师尊对凌星的所作所为虽然疑惑,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她们清楚自己没办法做到凌星要做的事。
如果说凌星只是没有把握能做到,那么她们就是完全有把握肯定做不到。
总之,她们只能相信凌星。
至于凌星为什么要救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在人命关天的问题面前都不是什么事。
陈羽在两天后才醒过来。
这两天凌星除了照顾她以外,就在努力修炼。
她暂时没有再去请教师尊修炼方面的问题,或是去找灵灵玩。
就连夜晚也在努力修炼。
虽然炼气期的身体会疲惫,但是贴几张醒神符还是能撑住的。
她这样子是为了能够赶紧提升到筑基,这样后续治疗可以多一些把握。
不过,两天时间,还是太短了。
凌星拼尽全力,也只是恢复到了炼气八层的水平。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女孩子啦~”
凌星对着刚刚苏醒的陈羽说道。
“你是……那个……”
陈羽的全身都还很疼,现在也不是很清醒,但是她还是认出了凌星。
之前也见过,所以认出来是正常的。
“啊对就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这是哪?”
凌星还没说完自我介绍,就被打断。
“……这里是灵道宗哦。”
凌星还是选择优先照顾病人情绪。
“果然啊……是你救了我吗?”
陈羽虚弱地问道。
“嗯,也算是,不过首先发现并治疗你的伤势的是我的师尊,你要谢就先谢她。要谢我的话,得我帮你治好了再说。”
凌星左臂抱在胸前,托起右臂,右手靠脸,作思考状说道。
陈羽并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了一会。
“……不必了。我已经是个废人了,给我个痛快吧。”
陈羽的眼睛里已经不剩多少光亮,似乎是对生命已经没有什么期望了。
“嗯……你要见见陈煜吗?”
凌星这时候突然问道。
陈羽眼睛一亮。
“什么?师……煜哥?他在哪?不对,他还活着?”
她这反应让凌星瞬间确定了很多事情。
“很抱歉,他并未生还。我只能带你去见见他的遗骨。”
凌星郑重说道。
陈羽眼神又黯淡下去。
“也对……”
不过她还是看向凌星,这时她的目光才真正对焦到凌星身上。
“……请带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
凌星带陈羽来到了陈煜墓前,墓碑很简单,刻着陈煜的名字,除此之外没什么别的,但是碑和周围都非常整洁干净。
凌星放了符箓抑制杂草的生长,不过这也让蒲公英没有长过来。
这里倒是比较突兀。
不过这里清净,没什么人会来打扰。
“煜哥……”
陈羽已经泣不成声。
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仿佛要将所有的悲痛都倾诉出来。
她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墓碑上的字迹,仿佛在靠着这简单的几个字感受着陈煜的存在。
微风轻拂,蒲公英随风摇曳,它们的种子如同轻盈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
第128章 挑战医学奇迹
一人站着,一人已经跪在了地上。
蒲公英的种子在空中飘散,去往各个地方。
任由微风吹拂。
很多年以后,陈羽提起这事时,问凌星自己在那里呆了多久。
凌星说不记得了。
她当然记得,总共是四个小时三十七分钟二十二秒。
如果从到了那里就开始算就更长。
“你不打算为他做点什么吗?”
凌星长叹一声,问道。
她叹气的原因是自己要用别人的情感来绑架别人了,对此感到十分愧疚。
“……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
陈羽紧紧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但终究还是无法抵挡这股洪流般的悲伤与痛苦。
她的双眼渐渐湿润,泪水像是被压抑已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源源不断地从眼眶中奔涌而出。
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打湿了她的脸颊和衣襟。
每一滴眼泪都蕴含着无尽的哀伤和无奈,仿佛在诉说着她心中深藏的苦楚与折磨。
随着泪水的滑落,陈羽整个人似乎也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她缓缓伏下身子,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让自己沉浸在这场泪雨之中。
此时此刻,周围的世界仿佛都与她无关,只有那如潮水般袭来的悲痛,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灵空间。
凌星就这样静静地等着,等她结束哭泣。
最终,陈羽还是停了下来。
“抱歉,让你久等了……”
陈羽发出略显沙哑的声音。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凌星平静地问道。
“……还是让我解脱吧……”
陈羽仍然是不抱希望。
“怎么?清白没了?”
凌星语气中带着戏谑问道。
“……”
“被说中了?”
“……若是想要激怒我,大可不必,我现在是个废人,就算你辱骂也不会反抗的。”
凌星激将法失败。
“那,也就是说,你现在有没有清白,有没有尊严都无所谓了?你这与其说是无所谓,不如说是在逃避现实吧?”
“……”
回应凌星的只有沉默。
“那换个问法,如果你有能力去做到一切你想要做到的事,你会去做吗?”
“我现在是……”
“别跟我说你是废人!我有能力治好你!你要是没什么想法,我就把陈煜的尸骨挖出来,你自己想埋哪自己和他一起埋土里去!”
凌星对陈羽吼道。
“你敢!”
陈羽一听立即提高了音调,她本来就有些嘶哑,现在破音了。
“我怎么不敢?你有能力阻止我吗?你现在和当初在王海亮面前有什么区别?自己没有能力推到各种客观因素上!你有什么本事?!我当初说要带他在乎的人来看他,可不是带一个自暴自弃的家伙来他坟头哭丧!”
凌星用更大的声音震慑住了她。
陈羽真的惊住了。
凌星这样算是使用了极端暴露疗法。
就是通过引导实现重现对方恐惧的情景,让对方直面恐惧以此来帮助对方克服恐惧反应,从而达到减轻症状的目的。
当然,凌星这样属于和陈羽对着破罐子破摔。
陈羽既然是发动了那张传送符箓,就证明她并没有完全放弃,至少她还对活下去抱有希望。
那么她绝对不敢和凌星一样真的摔罐子。
“……你说……可以治好我,是真的吗?”
陈羽愣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是。”
凌星回答很坚定,她现在从高处在俯视陈羽,但并不是那种上位者的目光。
而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火气,退一万步讲,这事其实与她没有关系。
尊重他人命运也是一种态度。
她没有想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种事情,她的理念更接近道教的无为而治。
但是她也不想就这样放着陈羽不管。
要是真的不管,她才会念头不通达。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自己的决定。
有人要是说她多管闲事,她绝对会回怼一句:你多管多管闲事的人的闲事,你是不是更闲?
她不觉得陈羽的路该停在这里,仅此而已。
没人能够说服陈羽,总之,她自己说服了自己。
凌星只是把她的情绪点炸了,然后让她自然冷静了一下。
之后,陈羽就跟着凌星回到了寒影峰顶的房间,陈羽暂时的房间。
在凌星的建议下,寒影峰有空余的房间,就拿来当做人道主义救援室用一下了,反正空着不用白不用。
“我先说明,这个治疗过程可能会非常痛苦。”
凌星向陈羽说道。
“我知道。”
陈羽现在是情绪大波动之后的平静期,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
“也可能会让你丧命,也可能会让你彻底废掉。不过反正你现在已经想死了,无非也就是医疗事故死亡和自杀两种。”
陈羽现在虽然确实是经脉和丹田破碎,但是还有微弱的灵气可以运用,只不过过程会比较痛苦。
而要是失败了,在凌星的预计中,最好的结果就是立即死亡。
因为其他结果都生不如死。
或者说先经历生不如死,再死亡。
失败以后肯定是彻底不能运用灵力,除开死亡以外,最好的情况就是经历了一段生不如死的过程以后被救回来了,也彻底不能动用灵力。
甚至灵气充沛一点的地方也不能去,去了就会因为灵力流动而痛苦得生不如死。
这是凌星和陈羽两个人的赌博。
她们都得赢才行。
“呵呵,一般的医生不都应该稳定病人的情绪吗?怎么你这跟无所谓一样?”
陈羽对凌星道。
“我是无所谓啊,又不是我接受治疗。”
凌星理所当然地回答。
“呵呵。”
“准备好,我是要先彻底捣碎你的经脉的丹田,你要运行灵力流经这些地方。灵儿过来帮忙。”
凌星喊来灵灵。
这两天,她让灵灵准备了一下。
灵灵有一本名为《万物生》的功法,可以运转灵力通过经脉来治疗伤势。
凌星让她试着用功法运转来对其他人使用。
灵灵要做到这一点,属于自创功法用途,系统是帮不了她的。
所以,她只能靠自己摸索,这两天初有成效。
第129章 对陈羽的治疗开始
至于为什么不多准备一些时间呢?
因为这经脉和丹田的破碎,拖的时间越久,治好的机会越渺茫。
九转神凰丹除外,这东西暂时不可能有第二颗。
所以其实凌星也是在赌。
凌星在赌自己能够靠现在的能力完成治疗。
如果现在的炼气八层的水平不够,她还有备用方案。
她虽然可以靠师尊和灵灵帮忙,但是最重要的部分还是要靠自己来。
“总之,我需要先用丹药和灵力彻底捣毁你的经脉和丹田,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而且你需要维持意识的清醒,吸收灵气,运转灵力在经脉中流动,这样才可能保证治疗的过程不被打断。”
“当然,现在你也可以选择保守治疗,通过丹药和灵力的作用将破损的经脉和丹田修补起来,但是这样的修补会非常脆弱……”
凌星还想继续说下去,不过陈羽很快就决定好了。
“直接来吧,我这条命也没什么重要的。”
显然,她打算用直接一点的办法。
之前也有医治的案例是用的这种破而后立的方法,不过失败了。
凌星也不知道后续病人怎么样了,或许不是病人,只是实验体罢了。
这种事情不可能被记录得比较详细,所以关于这些模糊的记载,不排除确实有人做一些不人道的实验的可能。
凌星接下来的操作也是在这一领域的创新,要在把经脉和丹田捣碎的瞬间用丹药和灵力来固定,并且通过自身的灵力循环加快愈合。
依靠不规则的碎片再次重构经脉和丹田内壁,这样重塑之后的经脉和丹田内壁理论上会更坚固。
因为这是凌星计算过后推断的,所以是理论上。
没人试过,也就没人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
一切都是未知数,凌星要做的就是探索未知,理解未知。
不过陈羽敢赌,也是因为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了,不然正常来说没有人会这样随便接受凌星这种近乎疯狂的提议。
之后凌星详细地对灵灵和陈羽说了整个治疗流程。
凌星也不多废话,开始让陈羽打坐。
“先把止痛的丹药吃了。”
凌星说着就给她塞了一颗止痛丹,直接塞嘴里的那种。
虽然说的是止痛丹,但是实际上是一些止痛的药物和回灵丹的材料炼成的丹药。
按照划分不会算在品阶里面,属于不入流的丹药。
不过这是凌星特制加大力度的丹药,能够更大程度地抑制疼痛且没有副作用和成瘾性。
“然后准备,灵灵也准备,接下来要开始摧毁经脉和丹田了。”
凌星说道。
两人都没说什么,但是凌星从眼神确认了她们都准备好了。
于是她开始进行对陈羽的治疗。
凌星先是给陈羽吃下丹药,这是两种毒丹和续灵丹一起改制的丹药,凌星称之为破立丹。
不破不立嘛。
这丹药会扰乱灵力运行,让灵力流动紊乱,从而对经脉和丹田造成冲击,同时凌星要注入灵力以攻击的形式进一步破坏陈羽的经脉。
灵灵则是负责先护住陈羽的心脉,防止她心脉被破坏而死亡。
在对陈羽的经脉进行破坏以后,她也是开始痛苦起来,止痛的效果完全不足以对这种令人绝望的痛苦产生作用。
陈羽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双手紧紧地抓着,试图寻找一丝支撑。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空气。
凌星看着陈羽痛苦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看着她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凌星倒不是感到不忍,只是觉得无奈。
或许有更好的办法,自己还没有想到。
自己要是更强一些,或许有更多的选择,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靠赌概率。
凌星看了一眼陈羽。
陈羽微微点了点头,她的嘴唇已经干裂,声音微弱而颤抖:“我没事的……你继续……”
凌星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接下来的治疗。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灵力,不断地在陈羽的经脉中穿梭,寻找着那些破损的地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羽的痛苦越来越强烈。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被无数的利刃割破一般。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而朦胧。
“注意力集中,控制好。”
凌星见她实在很难撑下去,开始用意识力帮助陈羽减轻痛苦,并且保持她的意识清醒。
凌星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试图尽快完成治疗。
但是,她也知道,这样的治疗方式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陈羽的生命垂危。
凌星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分析着形势。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陈羽的心脉。于是,她迅速调动起自己的全部灵力,准备进行最后的冲击。
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灵力,避开了陈羽心脉的位置,开始对她的经脉进行最后的破坏。随着灵力的冲击,陈羽的经脉碎片发出了一阵阵颤动,仿佛被狂风刮过的树叶一般一般。
终于,在凌星的努力下,陈羽的经脉和丹田被彻底捣碎。凌星立刻停止了灵力的输出,开始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她迅速拿出一颗丹药,塞入了陈羽的口中。这是回灵丹,能够迅速恢复陈羽的灵力。
然后,灵灵开始用自己的灵力在陈羽的经脉和丹田中穿梭,开始帮助她重新塑造经脉和丹田。
她的《万物生》现在就是发挥最大作用的时候!
凌星则是换位用灵力护住陈羽的心脉。
同时用意识力和神识同时对陈羽的意识和神识进行保护,帮助她清醒,能够集中注意力运转灵力。
这时陈羽的经脉已经进入了不断的破碎和重塑的过程。
现在需要更加精确地护住她的心脉。
但事情往往没有那么顺利。
只见凌星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显然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最关键的时候,她自己出了岔子,保持心脉稳定消耗的灵力比她预想中的高太多,她快要撑不住了。
凌星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这意味着陈羽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她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否则陈羽的生命就会岌岌可危。
第130章 只能靠我来
然而此时此刻,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稍有差池便会给陈羽带来致命威胁。
凌星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她深知此刻必须万分谨慎。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利用神识传音召唤师尊前来相助。
幸运的是,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师尊恰好没有忙碌之事缠身,可以及时赶来支援。
(其实真实情况是,师尊也无事可做,要么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消磨时光,要么就在峰主殿发呆。)
师尊很快过来接手了凌星的位置。
师尊元婴中期修为,而且经验丰富,自然比凌星对灵力的掌握更好。
凌星给陈羽喂下补天丹,正如其名,有着女娲补天的效果。
这同样也是凌星经过长时间的钻研与尝试,将许多种具有治疗功效以及能够增强体质的丹药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并加入了一些独特的配方后,自行研制而出的成果。
对陈羽的心脉的保护还在继续,只要继续这个过程,到了她的经脉开始真正重新长出经脉和丹田内壁的时候,凌星才能够继续进行下一步的修补。
凌星在一旁协助师尊,她时刻关注着陈羽的情况,一旦发现有任何异常,都会立即告知师尊。
同时她也在利用聚灵符和回灵丹恢复着自己的状态。
灵灵则是与师尊配合,用《万物生》和她富有生命力的灵力帮助陈羽治疗。
陈羽也在按照凌星安排的灵力运转方式,继续忍着痛苦运转着灵力。
这样可以促进经脉的自我修复。
四人配合默契,治疗过程进行得十分顺利。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陈羽的经脉和丹田开始慢慢地重新长出内壁。
师尊和灵灵都松了一口气,她们知道,接下来的治疗将会更加轻松一些。
但是凌星并没有放松,她作为“主治医生”自然是知道,之后的操作,对于她来说,可一点不简单。
凌星拿出了一瓶丹药。
师尊见这是她之前从未见过的丹药,她通过神识能够大概反推药材的成分,但是也辨别不出这些药材炼出的丹药是有什么用。
于是想问问凌星这是什么。
“星儿,这是什么丹药?不论是古籍还是现在丹道界的丹方似乎都没有记载,这是你新创的吗?”
师尊一边继续稳定着陈羽的心脉,一边向凌星提问。
师尊她自然不会因为这简单的分心就出什么意外,她对灵力的控制是炉火纯青的级别。
“这是天绝丹……”
“什么?!”
师尊差点没稳住,她不明白凌星为什么会用这种禁止的丹药。
传说中的天绝丹乃是一种稀世珍宝,它拥有着神奇而强大的功效,可以让修士们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然而,这看似诱人的好处却隐藏着一个巨大的代价——断绝了修士未来的修行之路。
服用天绝丹后,修士的修为会迅速飙升,这种提升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突破,而是借助丹药之力暂时绕过体内的瓶颈和障碍。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实力大增,但实际上却是以透支潜力为代价换来的虚假繁荣。
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效逐渐消失,被压抑的问题也会接踵而至。
由于之前的修为提升并非通过自身努力所得,不仅仅是药效结束以后修为倒退,修士的根基不稳,道心受损,后续的修炼变得异常艰难,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再有所进步。
更糟糕的是,依赖天绝丹来提升修为还会导致身体产生严重的抗药性,使得以后再服用其他丹药时效果大打折扣。
因此,许多明智的修士都深知天绝丹虽能带来一时之便,却无异于饮鸩止渴,最终只会自毁前程。
他们宁愿脚踏实地地修炼,一步一个脚印地突破自我,也不愿贪图捷径而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
毕竟,修行之路漫长而艰辛,只有凭借坚定的信念、不懈的努力和扎实的功底,才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成就更高的境界。
“师尊你别激动,这是弱化版的丹药,只是暂时激发自身的潜力,代价也比较小。没有什么修为倒退根基受损副作用。就是可能会躺几天。”
凌星赶紧解释清楚,想要打消师尊的疑虑。
“不行,就算是这样也不能随便用!”
师尊回答得很决绝,她不能让凌星冒这个险。
“师尊!这不是随便的时候了!最后的收尾只能我来!这要是没把握好我们前面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了!”
凌星这时十分急切地对师尊说道,她这不仅仅是在为陈羽考虑,也是在为后来考虑。
这次治疗要是成功,那么对于今后再有这种情况发生的参考意义是极其重大的。
“师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现在真的不是犹豫的时候。陈羽的情况很危急,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而且,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会有问题的。”
凌星诚恳而坚决地说道。
师尊看着凌星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她知道凌星是个有担当的人,而且她的医术也是出类拔萃的。也许,这次真的能够成功呢?
就在师尊还在犹豫时,陈羽的经脉已然要开始重新生长。
凌星的神识一直在锁定那边。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口吞下丹药,同时再贴了自己几张聚灵符,开始接手陈羽的经脉和丹田中的灵力流动。
“我同意你的方案。但你必须小心行事,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立即停止治疗!”
师尊眉头一皱,立即说道。
“好!”
凌星没有多说,也没有多余动作,开始对陈羽的经脉中注入灵力。
只见她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陈羽体内灵力的流动情况,并开始小心翼翼地调动起自身的灵力。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腻,仿佛生怕惊醒了一个沉睡中的婴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掌握了陈羽灵力流动的规律和特点。
然后,她运用巧妙的手法将自己的灵力融入到陈羽的经脉之中,并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力薄膜,紧紧地包裹住那些刚刚生长出来的内壁。
这层灵力薄膜就像是一件温暖的外衣,给予了内壁足够的保护和支撑。
它不仅能够防止内壁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扰和破坏,还能引导它们沿着陈羽原本的经脉灵力走向自然生长。
在这个过程中,她需要时刻保持高度的专注和耐心。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灵力失控或者对陈羽的身体造成伤害。
第131章 放手一搏吧
但是,这种精细操作的代价就是灵力消耗得很快。
凌星的低配天绝丹的作用时间也不长,很快就到了药效过去的时间。
这个低配版的丹药也不会达到天绝丹那种完全绕过瓶颈和壁障的效果。
天绝丹可以让修士实打实提升境界,炼气期能够到筑基期,暂时凝结出真元。
凌星的这个丹药不行,她虽然能够让自己炼气八层暂时到达筑基水平,但是没有真元,还是用的灵气化为的真气作为灵力的来源。
虽然说的是时间很快,但是其实已经经过了快一个时辰的操作了,凌星灵力又快跟不上了。
好在这一阶段虽然很难,但是其实容错率比较高,凌星不再需要如履薄冰地进行。
不过长时间不进行操作也不行。
所以凌星以极快的速度又给自己塞了一颗丹药,速度快到师尊都来不及阻止。
“诶!星儿!”
“没事!”
凌星立即回道。
再来一颗可能就是接下来几天得躺着不能修炼了。
但是现在事急从权,容不得她多想。
师尊见凌星已经吃下去了,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她继续帮助凌星护住陈羽的心脉,同时分出一部分让凌星可以更稳定地帮助陈羽重构内壁。
凌星接着引导陈羽的灵力流动和经脉内壁愈合,同时调和灵灵的《万物生》所带来的治愈能量。
这种重新生长时的痛苦也并不好受,陈羽要是没有凌星的意识力帮助可能很难继续撑下去。
因此凌星的意识力和神识也一刻不敢放松,全神贯注游走在陈羽的经脉中。
随着她的经脉渐渐开始形成新的内壁薄膜,她的痛苦也渐渐减轻。
陈羽的脸色渐渐好转,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现在虽然陈羽已经过了危险期,但是她的经脉内壁依然脆弱,若是调控不恰当,她的经脉可能会再次破碎。
陈羽的丹田也同样如此。
不过丹田紫府作为一个没有那么复杂的空间,倒是不需要特别专注于控制那里,只需要稍稍稳定大致的状态就行。
然而,凌星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她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
她现在又一次到了极限。
师尊看着凌星疲惫不堪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心疼。
还差最后一些就能够完成了。
虽说现在主要的治疗和稳定的灵力都交给了灵灵和师尊,但是总体的调控终究是对凌星的灵力消耗太大了。
没办法,她只能放手一搏,再补上一颗丹药。
师尊看到凌星的举动,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东西就算副作用再低,吃多了也势必会对修士的身体造成损害。
就算是弱化版的,凌星这三颗吃下去未必就不会有天绝丹那样的害处。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三颗丹药确实伤到了凌星的血气和经脉都受到了一定的伤害。
她这几次灵力枯竭从丹田也抽了不少灵力来供应,她的丹田也在隐隐作痛。
不过还不至于对修为和今后的道途造成损害。
凌星最终还是撑到了帮陈羽重塑经脉和丹田完成。
当陈羽的经脉和丹田终于完全重塑完毕,凌星的身体也已经达到了极限。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浸湿了衣襟。
师尊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凌星,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布满血丝,原本挺直的背脊也微微弯曲着,仿佛背负了千斤重担一般。
看到爱徒如此憔悴模样,师尊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怜爱之情。
她赶紧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凌星的状况。
凌星现在是气息微弱,灵力缺失,神识也有些虚弱。
师尊走到凌星身边,轻轻扶起她,柔声说道:“好了,星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
说着将凌星抱住,虽然她并不能完全抱住凌星,但是给她一个依靠的支点还是没有问题的。
她现在也不想责备凌星的固执或执拗,她只想让凌星好好休息,别出了什么问题。
凌星靠在师尊的怀中,感受着师尊温暖的怀抱和安慰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灵灵也过来赶紧扶住凌星。
她虽然消耗也很大,但是筑基的修为还是可以应付的。
这次治疗虽然取得了成功,但凌星自己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她的身体和灵力都已经达到了极限,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才能恢复过来。
就在这时,陈羽也调整好了气息。
她看着眼前的凌星和师尊,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凌星,灵灵,还有凌星的师尊,谢谢你们救了我……”
“你先别动!”
凌星靠着师尊用着为数不多的气力打断了她,凌星现在也是有气无力,貌似下一秒就可能断气的样子。
“好好躺着……”
陈羽本来就是在床上接受治疗的,现在让她躺下也没什么不妥。
“好啦你也别说话,你现在情况比她糟糕。”
灵灵赶紧拍拍凌星的肩膀,示意她别说话。
然后灵灵就和师尊一起把凌星架回房间休息去了。
临走时灵灵吩咐夜涵照看一下陈羽。
“你确定让他去?”
凌星左眉下压右眉上挑,给了灵灵一个极其能够表现疑惑的表情。
“怎么啦?”
“他俩搁那儿不得尬死?”
凌星一针见血地说道。
确实,陈羽现在还在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恢复阶段,话不多,而夜涵更是自闭儿童,基本不怎么说话。
他俩放一个房间里只会让气氛逐渐降到绝对零度。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师尊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这徒弟的状态又回到了那个不怎么正经的古灵精怪的小家伙。
这也说明凌星这副作用确实不大。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凌星苍白的脸上,但她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因为此刻,她浑身上下每一处地方都传来刺骨的疼痛,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而且浑身无力,完全没有办法起来。
这种感觉让她几乎无法动弹,只能痛苦地蜷缩在床上。
并且无论怎样躺,都在疼,怎么都不舒服。
这就像是几个月没有运动然后突然跑了一场马拉松一样。
第132章 欢迎两位新师妹
凌星在床上痛苦地扭来扭去。
这丹药的副作用是真大啊,虽然不会修为倒退资质受损什么的,但是是真的疼真的难受。
凌星的身体像被无数针刺一样,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烈地颤抖。那种疼痛深入骨髓,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她体内肆虐,让她几乎无法忍受。
她紧紧地咬着牙,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分散一些痛苦。然而,这种痛苦似乎无处不在,无孔不入,让她无法逃脱。
师尊看着凌星痛苦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愧疚和自责。
她还是低估了丹药的副作用,就不该让凌星冒这个险的。
凌星也注意到了师尊的表情。
师尊的表情现在很难看,凌星知道师尊是担心她,同时也是在对她的自作主张和以身试险感到不满。
师尊的责任心是很强的,她一直都非常看重自己这几个弟子。
“师尊你别那样,我真没事,就是疼而已,忍忍就过去了。一个星期……不,最多四天,基本上就好了。”
凌星赶紧向师尊解释。
她既怕师尊把事情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又怕师尊对她生气。
至于她说的这个时间也是有根据的。
经过对自己自行修复的速度的观察,她已经对自己什么时候能下床,什么时候能完全好是有了一个非常清晰的认知。
七天是她完全好的最晚期限,四天是她下床的最晚期限。
不出意外的话。
不出意外应该就不会出意外。
“你确定?”
师尊看起来一万个不相信。
凌星现在的气息也很微弱,师尊都不好判断她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水平。
但是她确实是在炼气期以上。
而且她之前的气血和灵力都乱了,可以说是差点就吐血了。
“怎么的捏?我是说真的呀。”
凌星那如同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微微一眨,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扇动,粉嫩的小嘴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丝娇俏可爱的笑容。
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轻轻扭动着身体,摆出一个萌萌的姿势,对着自己敬爱的师尊撒娇卖萌起来。
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动作了。
“我觉得更不能相信你了。”
一般凌星这种情况都是有着与她所说的话不同的情况,并且还暗含着其他的一些目的。
“师尊,你说这话让我好伤心啊,我真的会哭的哦。”
凌星听到这话,捂住自己的胸口,带着哭腔说道。
师尊看着凌星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心里不禁软了下来。她知道凌星是个坚强的孩子,不会轻易放弃。但是,她也不能完全放心。
“好吧,我相信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定要先和我商量。”师尊说道。
凌星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师尊。”
师尊轻轻拍了拍凌星的肩膀:“好了,现在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凌星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恢复。
“偶尔这样好像也不错……”
凌星在心中默念。
她还是很享受这种“调戏”师尊的过程的,不过更多的是享受感受师尊带来的情感上的温暖。
她知道,这次的经历虽然让她吃了不少苦头,但也让她学到了很多,她验证了许多猜想,也算是拿到了许多珍贵的数据和记录。
对于今后的医疗救治的条件有了不小的推动。
不过她也会更加注意自己的行为带来的影响。
她会更加珍惜自己的身体,也会更加谨慎地选择治疗方案。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凌星按照自己的疗养计划,开始了调养身体的过程。
她服用了一些补气血的丹药,同时也进行了一些温和的修炼。
她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活力,灵力也重新充盈了起来。
虽然她还不能像以前那样全力以赴地修炼,但她已经能够重新站起来了。
正正好好四天。
和她自己预料的一样。
然后,她就收到了师尊的传唤。
“师尊亲自发的传讯符?这可真是少见嘞。平时不都是叫灵灵传话的吗?”
凌星感叹道。
师尊之前一直是直接用神识传音给灵灵,然后直接让灵灵通知凌星和夜涵的。
因为灵灵那间房间离峰主殿那边最近。
而且一般是不用传讯符的。
凌星赶紧走了过去。
她现在要跑起来的话还有很强的酸痛感,所以没办法。
顺带一提,她也不想就直接召墨染来带她,要是什么时候都让墨染来当交通工具,墨染也会很没面子的。
虽然说是主仆契约,凌星可并没有把墨染当什么仆人来看待。
偶尔紧急的时候请她帮个忙就行了。
“师尊,什么事?”
凌星进门以后问道。
房间内非常安静,就只有凌星的声音。
大家都站着,师尊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其他人都面对着他
加上凌星一共六个人,其他人都在凌星进来时转过脸盯着她。
她立即蔫了下来,安安静静地找了个地方站着。
“行了,这次来,就是说一下我们寒影峰扩编的事情。”
师尊率先打破沉默。
“这次比较正式,所以给你们每人都发了传讯符。”
“接下来是介绍一下我们寒影峰新的两位弟子——李彩苓和陈羽。”
“她们是拜我们峰某位好弟子所赐,被拐过来的,资质非常优秀,悟性也极高,心性也极佳。”
“能够加入我们寒影峰,也算是前辈庇佑赐福我们寒影峰了。”
“现在,正式接纳她们为我们峰的内门弟子!各位可有问题?”
师尊较为郑重地说完了这些话。
“提问!”
凌星举手。
“问。”
师尊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为什么是内门弟子?”
凌星问道。
师尊拿出宗门给予寒影峰的弟子名册:“因为,宗门给的弟子的身份名额有限,她们只能暂时成为内门弟子了。”
“暂时?”
师尊把名册放在桌上,让大家都能看见,然后说道:“对啊,她们要成为亲传需要有一定的资历,然后通过我这边去申请,基本上只要收徒的长老本人同意就行。当然了,她们和亲传的待遇没有区别,现在寒影峰的资源都是我来分配,所以我怎么定都行。”
师尊说得很详细。
第133章 关于善后工作
“那陈羽又是怎么回事?”
凌星今天是一定要问个清楚,她不记得有拉陈羽入伙……不对,入门啊。
“怎么?你打算始乱终弃?”
陈羽带着一丝委屈的音色说道。
坏了,她也不是多么正经的人啊。
凌星暗叫一声不好,自己捡回来的妹子不是傻白甜!
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一直觉得陈羽属于那种冷静沉稳、正直善良、重情重义的类型呢。
重情重义倒是肯定是有的。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陈羽调整心态的速度很快。
如果她的心态和凌星一样或者类似,那么基本就不用担心之前的事情对她产生什么影响,让她日后生出心魔什么的。
但是,如果这只是一种伪装……
那问题就比较大了。
看到陷入沉思的凌星,陈羽和李彩苓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怎么了?”
陈羽向灵灵说起悄悄话。
“正常现象,别管就行。”
灵灵简洁明了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凌星嘛,偶尔不正常也很正常,偶尔正常也很正常,只要看不懂她在干嘛,就归结为一种可能的正常现象就好。
“然后,具体经过呢?理由呢?”
凌星也不再去思考自己是否足够变态了,回到最初的问题。
凌星自然问的是陈羽为何加入寒影峰成为弟子的,她只是想救一下陈羽,也没有用加入灵道宗啥的作为条件啊?
怎么就要加入寒影峰成弟子了呢?
虽然凌星大概可以猜得到陈羽为什么要从璇符宗逃离,因为她给陈羽那个传送符的时候只是想说她要是想要来看看陈煜可以过来,或者她要是想换个环境散散心也可以来。
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她经脉受损被宗门排挤,想快速逃离也可以用这个符。
但是没想过她来加入灵道宗啊,还是这种被人伤成那么严重的情况过来的。
“你给我整了一个弟子回来,我就不能自己收了?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你要给我硬塞弟子就别怪我给你加个师妹。”
师尊听起来多多少少是有点怨气在里面的,要知道她去申请弟子的名额和身份认证没少和宗门的长老们拌嘴。
只有宗主是无条件支持她的,但是灵道宗并不是宗主一个人说了就算的。
所以师尊她还是走了两天的流程,只不过凌星这几天躺着不知道罢了。
师尊其实也有一部分怨气是对那些繁琐的条条框框的流程,不过她又不能直接开怼这些作为她同事的长老们,不然这会给她和宗主带来很多负面影响。
就算不至于把他们职位拿掉,也会让他们不受待见。
至少会让那些个长老们对他们不满。
“您说的是。”
凌星自然是不敢跟师尊碰的,只能迁就她了。
其他人更是不怎么敢说话,虽然新来的两位看到师尊是这样小小的一只还是比较惊讶的,但是她们还是对师尊怀着敬畏之情。
不像某个没大没小的家伙敢这样无礼得吵吵。
师尊再等了凌星一会,见凌星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才继续。
“好了,想必大家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要是有什么事下来单独找我。凌星留一下,其他人散了吧。”
师尊说道。
凌星感觉好像回到了某种被封闭管理的地方,被灌输着相同的话语。
一切的感觉都是那么的熟悉。
众人没说什么就退去了,看来这段时间也是磨合得不错,至少新来的两位是能够适应这里的。
凌星选择等师尊说话。
“那你这几天躺着,我跟你说说这两天的事。这两天我也了解了一下李彩苓和陈羽的情况,灵灵也跟我说了很多,但是具体情况你得给我讲讲。让她们加入也只是暂时考察,真要出什么问题我可是会第一时间控制的。”
师尊说明了情况,她在主观上是觉得凌星带来的这两位是没有问题的,但她需要为宗门负责,她们在之后还要去一次问心阶。
凌星点点头,她见师尊应该是还要交代一些事情,就没有接话。
“那既然你是大师姐,你就要负责他们的修炼学习和日常生活哦。顺带一提,清霞她最近出任务了,所以日常的伙食什么的你也要解决哦~”
师尊说道。
凌星刚想要对师尊的这种不合理安排发表抗议,师尊接下来却没有让她插嘴。
“还有陈羽那边,她说有些事情要单独给你说。我问她时她表示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凌星随即被她这话给惊到了。
“不是,什么意思啊?赖上我了?不至于吧?我就只是给她一个传送符而已啊。”
凌星真的表现得跟怕陈羽赖上她一样。
她的本意是让陈羽躲一躲麻烦,或者想要看看陈煜的时候可以来看看。
虽然她也预料到了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情况,但是她真没想过陈羽会加入灵道宗。
之前陈羽受伤,凌星感知出了她经脉受损,要是这么简单两颗丹药就直接治了,关键是她来了以后是两边都破碎了啊。
这一下不光是加大了工作量,还硬控凌星好几天。
当然,这也不是陈羽的错。
璇符宗内部肯定是有一定问题的。
“反正你到时候跟她说,之后她还有什么问题也是你和她交流比较好,她可以说是全权交给你负责了。李彩苓那边,我倒是可以和她交流一下卜算的相关问题,我对她对你的研究很感兴趣。”
师尊继续说道。
在经过了之前严肃的讨论后,现在她比较放开了,又回到了平时那样比较随和的样子,还带着一丝丝小调皮。
“只要你们尊重人权和我的人身自由,顺便再给点实质性的好处,我还是可以让你们研究一下的。”
凌星虚着眼睛,略不爽地说道。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个人想问问你,你在处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的时候,可不像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够做出来的举措啊。”
师尊没有管凌星的吐槽,把自己想要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应该是……性格使然?”
凌星回答。
第134章 璇符宗的异常
凌星总不能说自己其实也有二十多年的处世经验吧?
先不说这玩意有没有用,她本身就不是在正常的人类社会生活,她自己很多经验并不能拿来套用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她现在往往接触很多事情的第一态度都是谦虚地学习。
毕竟作为一个外来者,什么都不懂,只能一点一点开始学。
其实要不是一开始告诉了她整个世界的基调,她可能会在胡家就认为这是一个低武位面,要到后面慢慢接触知识才会明白世界设定。
至少要在知道城主是个元婴之后。
况且自己这些秘密说到底没有什么作用,说出来只会增加麻烦。
而且她也说的没错,她的性格就是这样,让她可以在平时的状态和紧急处理状态切换。
“好吧。那你先回去吧,记得找陈羽哦。”
师尊就挥了挥手,示意凌星可以离开。
“师尊再见。”
凌星再一次觉得这对话非常的熟悉。
之后凌星来到了陈羽的房间。
陈羽并没有关门,凌星知会了一声就进去了。
“嗨~。”
凌星率先打了个招呼。
“来了?需要茶水吗?”
陈羽对凌星还是比较亲近的,说话没有那么客套。
“不用,有什么事吗?”
凌星问道,打算直接切入话题。
她有些在意陈羽到底是什么事情只能单独告诉她。
“我找你是想要说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陈羽对凌星说道。
“好啊,你说。”
看样子陈羽还需要组织一下语言,凌星适时地接话让她有一个空当。
“在那次秘境之后回到宗门以后,煜哥的陨落的事情并没有让原本讨厌他的那部分人消停,反而变本加厉地将他们之前对煜哥所做的事情迁移到了我的身上。”
“之后我就在被同峰的弟子们排挤,他们造谣是我为了夺宝害死煜哥,并且负责监管的长老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在我对他们进行反抗后定了我的罪。”
不光如此,陈羽其实忍了很久,她不仅是遭到了霸凌之类的对待,她还发现那个长老实际上在对那些弟子下命令,拉拢着自己的势力。
对于那些不愿意的弟子,就在明里暗里地打压排挤。
而且有一部分加入的弟子精神状态非常不对劲,有时精神恍惚,有时又异常亢奋。
陈羽在一次发现了那些弟子半夜违反宗门条例出行,鬼鬼祟祟的场景以后,去质问他们的行为,然后结果对方二话不说对陈羽发起了攻击。
陈羽的伤当时本来就没有好全,自然不是一群人的对手。
结果长老发现了以后,不仅没有对那些弟子半夜的行为产生怀疑,反而是质问陈羽为什么对同门动手。
然后就是要罚陈羽伤害同门。
陈羽自然不愿意,然后就被长老打废了经脉和丹田。
之后在走回马灯的时候才紧急想起身上还有个传送符。
“我认为璇符宗的内部有问题。”
陈羽严肃地对凌星说道。
“我认为你的脑子内部也有一定的问题。”
凌星毫不客气地说道。
“嗯?”
“你发现有问题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隐藏好自己的行踪吗?你还敢出去?而且哪个弟子敢随随便便带队违反规定?这很明显就是暗中或者上面有人啊,咋的你还想据理力争?”
凌星对着陈羽就是一阵劈头盖脸地训斥,她不知道陈羽为什么能这么头铁。
“你这种情况放在影视作品里都是要变成牺牲品的!”
凌星说的没错,如果是其他作品,那陈羽多半就是被害的结局,然后成为主角团揭露阴谋的线索。
如果没有凌星留下的传送符,陈羽可能就是这样。
“……你说得对。”
陈羽仔细想想确实没错,自己当时不该那么冲动。
“其实这也不完全是你的错,当时你的情绪并不稳定,没有办法理性思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凌星这时候又安慰了一下陈羽。
陈羽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但是现在她的精神还是可能比较脆弱。
凌星没有说得特别明白,实际上她指的就是陈煜死后陈羽的情绪是比较容易崩溃的。
照顾到陈羽现在可能也不是很稳的情绪,她还不能随便刺激陈羽。
对于璇符宗的内部问题,确实过于张扬不是什么好事。
陈羽自己一张嘴说出来的事情也不太可能会被人相信,现在需要蛰伏起来,静观其变。
“璇符宗内部问题先不谈,现在要怎么样隐藏你的身份呢?”
凌星向陈羽问道。
“我可以一直躲着。”
陈羽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她现在能够想到的就是她好好待在寒影峰房间不离开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其实你可以去问问师尊,反正她现在就带我们几个,寒影峰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了,她有这个精力照顾我们几个的。现在咱们是同门了,该帮忙的肯定会帮的,你要是一直憋在一个地方肯定也难受。”
凌星说道。
陈羽点点头。
“我觉得璇符宗的事情也可以跟师尊说一下,她自己也有挺多秘密没有告诉宗门的,也不差这一个。而且师尊还是非常可靠的,她那里有着不少的宝物可以帮忙。”
陈羽来了之后就没说过自己的情况,灵灵也没有明确知道陈羽是怎么回事,虽然陈羽是穿着璇符宗道袍的,认得出来,但是大家都没有问她。
毕竟跟凌星有关,都想等凌星自己说出来,都相信凌星的选择,相信她能够解决问题。
大家都是和凌星有着联系,有什么事让凌星来决定也是正常的。
就这样达成了一些奇妙的默契。
后面凌星带着陈羽去跟师尊说明了情况。
师尊也是了解到了事情的全貌。
“璇符宗内部有问题啊……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去留意一下的。陈羽,这个你拿着。”
师尊递给陈羽一个能遮住半脸的面具。
“这是玄阶中品的法器,能够遮蔽其他人对你容貌的认知,元婴及以下都看不透。那些超过元婴的,来这里我会第一时间告知的,注意避一下就行。”
第135章 第一好的师尊
就在此时,师尊的话音刚落,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凌星。
只见凌星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一般,充满了热切的期盼和渴望,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师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回应。
说白了就是凌星亮着星星眼看着师尊。
这种热切的目光让师尊心中有了一些害怕的感觉莫名升起。
“你又怎么回事?”
师尊一脸嫌弃地看着凌星,对她的目光有一些抗拒。
“师尊啊,你的大弟子可是名声在外,不免有一些小人惦记,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不也给我整点儿?”
凌星一副求投喂的样子,就差上去舔师尊了。
“去去去,给你的东西还不够多吗?收了你们几个以后,我的私人财产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师尊白了她一眼,自己这给的真不少了。
师尊除了要做自己的事情,搜刮宝物探秘境寻宝是她的爱好之一,她在各种各样的宝物上面花费的时间还真不算少。
重生后有着一部分的情报优势,让她寻得那些宝物更加地容易,且特别地高效。
她这一世没多久就获得了不少的宝物。
但是她又给出去了不少。
给了谁呢?
诶,徒弟们嘛。
师尊似乎是更多的享受着找寻宝物这一过程,至于自己拿到宝物以后,最后到谁手里似乎并不是特别在意。
当然一般也是给了她亲近的人。
其他的一些人不被她抢就不错了。
“嗯~师尊~你要在乎一下你宝贝徒弟的安全啊~这要是出去被别人盯上了怎么办啊~”
凌星自己说着,一句话扭十八个调,她自己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师尊也是浑身一颤。
“你正常一点……也不是不给你……哎算了,这个是为师用来保命的,给你吧。”
师尊给凌星递来一件薄如蝉翼的丝袍。
这件丝袍通体鲜红如血,仿佛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焰。它那光滑细腻的质感,宛如天边晚霞般绚烂夺目。仔细看去,可以发现一丝丝金色的丝线镶嵌在其中,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熠熠生辉。
这些金丝巧妙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精美的图案,既不会显得过于繁复,又能增添几分奢华之感。
整件丝袍的设计华丽却并不张扬,恰到好处地展现出高雅的气质。
“这是绯霞幻彩纱,你别看它比较花里胡哨,隐踪的效果可是非常好的,可以直接隔绝气息和灵力散发,还能将一切的动静降到很低的程度。炼墟以下基本不可能发现,除非你去对方脸上乱蹦。”
师尊饶是对弟子比较大方,拿出这件宝物的时候也明显地犹豫和不舍。
而且凌星似乎听到了心在滴血的声音。
“算了算了,师尊,这我不能要,您保命的东西那可不能随便要。”
凌星赶紧拒绝,要是因为这样给了她而导致师尊在情况危急的时候没法脱身她可就犯下大错了。
师尊的安全也是很重要的!
“不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师尊也是要面子的,凌星这说得就好像她给不起一样。
“师尊,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我更不想让您为我而陷入危险之中。如果您因为这法器而遭遇不测,那岂不是相当于我害死了您?我宁愿自己努力修炼,提升实力,到时候能够保护您的时候,再说把这法器给我的事情吧。”
凌星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
师尊听到她这话,突然笑了起来。
“等到你能保护我?你想让我活着保护你一辈子就直说。”
师尊说着笑得停不下来。
凌星也跟着笑,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这小算盘打得挺好的。
“那师尊您还是收回去吧,以后出门在外就仰仗师尊保护了。”
凌星说道。
“你认真的?”
“当然。我信任我的师尊。”
凌星在这些问题上从来分得清主次。
越是高层次的境界在修仙界遇到的危险越多,有时候光凭一件法器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有时候则是让天平倾斜的关键。
师尊也没继续客气,朝凌星笑了笑,将丝袍收了回去。
之后凌星和陈羽告别了师尊,然后离开了峰主殿。
“你和师尊关系挺好的啊。”
陈羽微笑着说道。
“是的,师尊对我们一直很好,你之后慢慢的也就会发现,其实她挺小孩子气的,虽然她就是小孩子,也是元婴修士,但是一点高阶修士的架子都没有,她很平易近人的。”
凌星向陈羽安利了一下师尊。
她的神情仿佛就在说:“这可是我们独一无二可爱的师尊啊!”
“这个我知道,最年轻的元婴修士,基本几宗的弟子都有耳闻。尤其是上次秘境过后。”
陈羽说道。
要说师尊出名还是因为两件事,一个是她带队前往秘境,另一个就是后面第一个赶到,然后在王家护道者面前护犊子的事。
凌星笑得更灿烂了:“不光如此哦,她有时候是真的会发小孩子脾气的,要是惹到她了她真的会不顾高阶修士的脸面直接用修为压你哦~”
凌星揭露着师尊的黑历史,但是她突然又想到好像只有自己被这样“特殊对待”过,而且过程相当爽……不对是屈辱。
她没注意的情况下想起这事,自己的脸发烫了起来。
“哦?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陈羽笑了笑,没注意到凌星的情况。
“嗯?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凌星刚起来的气血就被硬生生惊了下去,她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啊?没有啊!我就是觉得师尊这种性格挺讨喜的。”
陈羽这语气听起来也只是说一开始震惊了一下,没有慌乱的感觉。
那看来确实是没什么奇怪的癖好。
“哦,那没事了。总之,有什么困难就可以去找师尊。这两天灵灵他们应该也跟你说得差不多了,我就不废话了。”
凌星对陈羽说道。
之后她俩就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但是凌星还没呆多久,就跑去把灵灵叫了出来。
第136章 凌星厨艺展示
“你叫我出来干嘛呀?”
灵灵有些意外,她本来以为凌星刚恢复还不能到处乱跑。
“师尊说我作为大师姐要负责照顾师弟师妹的生活。”
凌星带着一些无奈,对灵灵说道。
“哦,怎么个照顾法呢?”
灵灵眼神中带着纯真,她对此没什么概念,而且她确实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一般她是被照顾的那个。
凌星当年(也没有那么久)也就是孙老和胡叔主要在照顾,灵灵被支开去休息了,虽然她每天也要去看凌星,但是基本都在书房待着。
她也对该怎么样照顾人感兴趣。
“先从做饭开始吧。今天的午饭还没有着落呢。”
凌星说道。
之后两人便去看了一眼寒影峰的厨房。
不得不说,寒影峰的厨房还是蛮大的,做个几千人的饭还是不成问题。
“整理一个灶台就行了,反正我们现在也就那么几个人。”
凌星自言自语,说着开始找必要的东西。
很快她就找齐了锅碗瓢盆和其他厨房用品,不过有个大问题,没有食材。
也正常,毕竟寒影峰已经没有弟子和长老了。
凌星之前也问过宗主,为什么要把整个寒影峰的所有人都迁移。
宗主的回答是,一是为了让芸昕师尊不再那么难受,要是看着剩下的那些长老弟子多少会想起自己的父母;二是确实寒影峰的长老空缺了不少,各种运行已经受到了影响。
所以经过长老们的讨论,整合到其他峰才是最好的结果。
现在其实除了寒影峰的峰顶区域,其他区域都有人在打理,都是交给其他峰的人负责,甚至很少让以前寒影峰的弟子执事来打理。
这样有利有弊,在减少了唤起寒影峰原先弟子不好的回忆的同时,也多少会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原本寒影峰的资源和设施交给别人来管理,那寒影峰原先的弟子可能会有不满的情绪。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说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走吧,我们去山下,淘点食材去。”
凌星和灵灵有着亲传弟子的令牌,加上前两次奖励给她们的贡献点,去买点食材那自然是毫无难度。
灵田里的灵草灵米长势喜人,灵气浓郁,显然是得到了精心照料的。
“哇,这里的灵草好漂亮啊!”灵灵惊叹道,她蹲下身去摸了摸那些灵草,感觉它们的叶片柔软而富有弹性。
凌星笑了笑:“是啊,这些灵草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和培育的,每一株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我们可以选一些适合烹饪的灵蔬回去,喏,就在那边。”
灵灵顺着凌星的指向看去,在另一边的梯田下面,广阔的平地上生长着各式各样的灵蔬,有着一些弟子在照看。
“我们去找他们买食材?”
灵灵问道。
“怎么可能,他们只是负责种植和照看的弟子,要买的话我们得去交易所。那边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凌星捏捏她的脸,对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家伙笑笑。
“哦~就和市场是一样的对吧。”
灵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呀。”
凌星拉着她朝交易所过去。
“星儿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灵灵不解,明明凌星没怎么到灵道宗其他地方去过,怎么这么清楚。
凌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哦~~”
灵灵再一次恍然大悟。
凌星的神识可是几乎能够覆盖整个灵道宗的,知道这里也不奇怪。
其实就是她躺着无聊到处偷窥……不对,是辅助宗门内部安全检查。
交易所不光是有灵米灵蔬这些区域,还有卖灵肉的、卖法器的、有卖药材的,甚至有卖灵兽的。
当然,这里是灵道宗的其中一个交易所,几乎每一个峰下面都有。
寒影峰和主峰之间共有一个。
这也是最大,交易物品最全的一个。
虽然有亲传弟子来这里很少见,一般都是外门或杂役弟子帮忙跑腿,但是凌星和灵灵很快就买好了东西,没有引起什么大的骚动。
很快,凌星和灵灵就带着买回去的食材,准备开始做饭。
凌星的厨艺一直以来都是个谜,因为在此之前,还没有人品尝过她亲手做的菜肴。然而,今天或许就是她大放异彩、一鸣惊人的时刻!
只见凌星信心满满地从厨房里端出了早已精心备好的各种食材,琳琅满目的食材摆满了整个案板,让人看了不禁垂涎欲滴。而站在一旁的灵灵,则像一只充满好奇心的小猫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些五颜六色的食材,似乎对即将到来的美食充满了期待。
“你会做什么菜呢?”灵灵问道。
凌星推了推她:“保密,你先出去,两刻钟之后叫大家吃饭。”
“这你不让我看看?!”
灵灵难受地说着,对凌星的做法表示不满。
但是她还是照做了,有一些惊喜似乎也挺不错?
凌星很快点火起灶,不过她心血来潮,用的是妖兽丹的灵火。
这一下整个厨房都充满了火属性的灵气。
凌星系着围裙站在厨房中央,全神贯注地准备餐食。只见她手持锅铲如音乐家般翩翩起舞,锅铲与锅底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之声;另一只手则灵动地将蔬菜切成薄片,每一刀下去都精准无比且薄厚均匀,犹如雕刻大师手下精美的艺术品。
没过多久,锅里便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那味道直钻鼻腔令人不禁食指大动。凌星微微弯下腰轻嗅一口汤汁,嘴角随即泛起满足的微笑并轻点下头表示认可,紧接着又全身心投入到美食制作当中去了。
她的每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切菜到烹调再到调味皆井然有序,宛如正在演绎一场华丽的舞蹈盛宴。
终于,经过一番精心烹制后,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完美地呈现在眼前,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凌星放在一边的盒子中,用符箓保温,接着进行下一道菜的准备。
这一道菜并没有用多久。
“感谢妖丹。”
第137章 寒影峰御厨
“开饭了!开饭了!”
凌星将饭菜摆到了寒影峰主殿的议事桌上,既然这边已经没人用了,那凌星把饭菜放这里也没什么不妥。
“好哦!让我看看……”
灵灵一脸兴奋地跑进来,结果看到凌星把饭菜装在盒子里,她看不到,立马就不说话了。
她期待了挺久的,结果进来还看不到,心中多多少少有一些难受。
紧接着来的是夜涵,他没说什么话,进来以后就安安静静地坐下了。
然后是李彩苓,她睁着有些迷糊的眼睛,看样子不清楚是刚醒还是马上要睡。
“唔……星儿姐做的饭……”
李彩苓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你清醒一点儿,你年龄比较大。”
凌星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脸。
李彩苓笑笑,看起来傻傻的。
凌星感觉不对,这家伙的画风一开始是这样的吗?
然后手又用力了一些。
“啊!疼!好了好了!我醒了我醒了!”
李彩苓赶紧往后退,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脸。
看起来确实是清醒了。
就在这时,师尊也走了进来。
“你俩干嘛呢?”
师尊似乎是想要摆出威严的样子,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
但是凌星和李彩苓还是立即就没有闹了。
凌星是习惯使然。
不过李彩苓是真的敬畏师尊。
她虽然在灵灵他们的评价中说是呆呆的,但是总体而言还是很正常的一个女孩子。
最后到的是陈羽。
出于她的特殊情况,没人问她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准备好了就开饭了!”
凌星吆喝道,打破了短时间的沉寂。
餐具也是从厨房那边拿来的,出于卫生考虑凌星还是重新洗过然后用灵火消毒了。
这种简单的事情对凌星强大的神识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很快,凌星揭开了那些餐盒的盖子,展现出里面的饭菜。
在盖子揭开的瞬间,餐盒发出了光芒!
其实并没有光,但却足以吸引众人的目光。
“哇,这是什么光?”灵灵好奇地问道。
“什么光?”师尊不懂。
“啊抱歉,没什么。”灵灵道歉道,看来师尊并不懂这种梗。
“应该是食材中蕴含的灵气吧。”凌星猜测道。
夜涵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这些食材都是上等的灵材,经过烹制后自然会散发出灵气。”
李彩苓也凑了过来,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星儿姐,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些菜看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
“都说了你是姐!”
凌星白了一眼。
师尊也忍不住赞叹道:“星儿,你的烹饪水平真是让人惊叹。”
凌星谦虚地摇了摇头:“多谢夸奖,师尊。”
随后,大家开始享用美食。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增。凌星的手艺果然炉火纯青,每一道菜都让人赞不绝口。
凌星的饭菜之所以特别,首先体现在食材的选择上。
她总是挑选最新鲜、最富含灵气的食材,确保每一道菜都能发挥出最佳的口感和营养价值。
凌星的烹饪手法独特,深谙烹饪之道,能够巧妙地运用火候和调料,将食材的原味完美地展现出来。
无论是炖、煮、蒸、炒,她都能做到恰到好处,让每一道菜都达到色、香、味、形的完美结合。
她的菜品中还融入了她对道家烹饪理念的理解和领悟。
她注重食材的阴阳平衡,善于运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将烹饪艺术与道家哲学巧妙地结合在一起。这使得她的菜品不仅美味可口,还具有一定的养生保健作用。
凌星的菜品还体现了她对食物的尊重和热爱。
她用心去感受食材的生命,用心去烹饪每一道菜,将自己的情感和心意注入其中。这使得她的菜品不仅仅是味觉上的享受,更是心灵上的滋养。
“我决定了!以后寒影峰的伙食就由星儿负责了!”
师尊突然站起来说道。
看她那激动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
“不要!”
凌星双手比叉,拒绝道。
“哦~好快的拒绝!”
灵灵吐槽道。
师尊没想到凌星拒绝得这么干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为什么啊!这么好吃的饭菜!”
李彩苓这时叫了起来,然后抱住了凌星的胳膊。
她本来座位与凌星的座位隔了一个灵灵,但是她已经跑过来了。
“求求你了!星儿姐!我什么都会做的!”
李彩苓抱紧了凌星。
“才不要嘞!我才不要把爱好变成工作啊!”
凌星现在的表情是这样的:
(?> ~ <?)
不能过度地展露自己,就像上班,工作能力太强,创造太多价值,那老板就会变本加厉压榨你。
凌星现在后悔没有记住这一点。
“星儿姐我也要吃你做的饭菜!”
灵灵也来抱住了凌星另一边的胳膊,
她本来坐着就能抱住凌星,但是李彩苓跑过来抱住的就是她这一侧的胳膊,所以她只能多挪两步到另一边抱住凌星的另一只手。
“好啦好啦,我会偶尔做饭的!但是不会天天做饭哦!还有你,彩苓儿!都说了你比较大!”凌星算是妥协了。
“耶!”
灵灵和李彩苓欢呼起来,她们松开凌星,然后互相击掌庆祝。
“谢谢星儿姐!”
“谢谢你!星儿姐!”
凌星看着这两个孩子般的人,心里也感到有些温暖。
师尊也笑了:“那就这么定了。你不想做的时候再叫清霞来吧。”
夜涵也点头,看起来他也比较赞同这一点。
“至于清霞回来之前……就让小白来。”
师尊思索了一下,得出这个方案。
师尊说的是白堇琴师姐,现在师姐因为没事就来看望灵灵,导致师尊抓住了这个机会将她变成了跑腿工具人。
很多事情都是让她帮忙传达的。
还有凌星躺着这几天,她以及其他几位弟子的饭菜都是白师姐送来的。
当然,至于凌星灵力枯竭这事对宗门那边交代的是由于功法和凌星个人体质的特殊性,突破筑基所必要的历练。
陈羽的来历也是师尊说和夜涵一样,自己出宗门收的。
璇符宗那边的问题暂时就师尊知道。
为了不扩大事态并且保护陈羽的安全,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
第138章 凌星筑基!
“白师姐她……现在成了寒影峰的快递员了?”
凌星突然有了一种既视感。
“何为快递啊?”
师尊不理解。
实际上在座也没几个理解。
灵灵感觉自己是理解的,但是让她说概念她也说不出来。
“快捷且安全地将物品从发件人送往收件人的点对点运输方式。”
凌星解释得相当干脆利落。
当然,她模糊了一下概念,因为这玩意是现代化的产物,所以她并不能详尽地解释这个概念。
凌星这干脆且自信的介绍让大家都不明觉厉。
就在大家还在思考凌星说的那些信息的时候,突发情况出现了!
“各位!”灵灵突然举手。
“我好像要突破了!”
“那你先去准备一下吧,这里也差不多了。”师尊说道,她也能够通过神识探知到灵灵确实要突破了。
“赶紧去赶紧去,虽然不是破大境界,但是还是要重视。”凌星说道,示意她快去准备突破。
灵灵于是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
但是就在灵灵刚走的时候,李彩苓又突然举手示意。
“师尊,我也要突破了!”
凌星:???
“好,你也先回去吧。星儿你……不会是什么先天修炼炉鼎的体质吧?”师尊示意李彩苓回去以后转头又跟凌星说道。
“师尊您认真的吗?”
凌星虚着眼睛说道。
“开玩笑的啦~”师尊笑了笑。
“我也要突破了。”夜涵此时也站起来说道。
然后他向师尊行礼,师尊点头示意他也可以离开。
“我也……”
陈羽此时也看向师尊和凌星。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也要突破。”
凌星的语气中充满了柠檬味。
“先去吧。”师尊摆摆手。
陈羽行礼之后也离开了峰主殿。
“好吧,我觉得应该算半开玩笑……”
师尊突然有些心虚。
“所以您现在觉得有一半是真的是么?!”
凌星震惊,自己徒弟是炉鼎这种话您是怎么说得出来的啊?
这儿也没合欢宗啊?
其实是有的,只不过她们现在接触不到而已。
地理位置上离得太远。
而且炉鼎这事也不一定是合欢宗这种宗门才会有。
这种事可能在任何地方的暗处发生着,归根结底是人性的恶。
“不是,这怎么解释?一个就算了,全突破去了是什么意思?”
凌星感觉自己修炼到别人身上去了,不然为什么自己进度重置,别人库库突破?
“那师尊,要不劳烦您去洗个碗?”
凌星对师尊说道。
“啊哈哈……其实……我也要突破了……”
师尊尴尬地笑笑,然后对凌星说道。
“您这样真的好吗?您要不用个清洁术直接清了?”
凌星提醒道。
“你说的有道理。”
师尊也不知道之前是没想起还是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总之就是经过凌星的提醒才这样做。
清洁术的功效也和修为有关,比如凌星炼气期就只能清清灰清清泥,当然这玩意到筑基效果也就到顶了。
毕竟不是什么高级的术法,而且需要清理的种类一共也就没几种。
“好嘞,谢谢师尊。”
凌星愉快地收了干净的餐具拿去放了。
至于清理的剩菜,那自然是被师尊顺手丢山背那边的树林去了。
就当是给那些灵木当肥料了。
每个峰的厨余垃圾基本都是这样处理的,不过一般都是杂役弟子干的,这样能使唤一峰之主的也就凌星一个了。
凌星也把这事记了下来,之后搞一个处理装置出来。
将餐具放回厨房的架子上以后,凌星赶紧跑去蹭各位的灵气了。
她的修为因为比较不易探查,经常被忽略,就连自己也是这样。
不过这回她想起来自己检查一下了,她也又回到了炼气九层的水平。
应该是没有瓶颈的缘故,她涨上来的修为没给她什么感觉。
“难道说这灵食真的有促进修为的作用?我做的菜真可以加buff?”
其实是这样的,这些灵材制作的灵食对修士都有各种各样的促进作用,只不过作用比较小。
境界越低作用越明显,像师尊这种已经元婴修为的修士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作用。
当然,也不是说随便吃吃就能突破晋升。
灵道宗一直让弟子要稳步提升,所以他们基本都是在一个境界修炼到修为饱和才会突破,灵灵他们本来就接近临界,这一顿饭菜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凌星很快就前往了灵灵门外,吸收灵灵突破时带动的灵气。
灵灵不愧是现在境界最高的弟子,给的灵力让凌星直接回到炼气圆满的水平。
然后根据距离的顺序,来到夜涵这里,凌星感觉境界被稳固,基础夯实。
然后她来到李彩苓门外。
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成了,于是传讯给师尊,告诉她自己马上要筑基的事。
师尊短暂震惊一下以后,非常高兴地来给凌星护法。
她来时凌星已经入定,借由李彩苓突破引来的灵气开始准备突破。
至于陈羽那边,她还没凌星境界高呢,她那边去蹭说不定蹭没了。
凌星闭目盘膝而坐,体内真气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她的气息逐渐变得悠长而深沉。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流动起来,形成了一股微妙的气流。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隆隆的雷声,仿佛有雷霆正在酝酿。
凌星的身体微微颤动,她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能量正在体内激荡。这股能量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将她的身体撕裂开来。
就在这时,地面一股炽热的气流从中涌出,带着一股焦灼的气息。凌星的身体仿佛被这股气流包裹住,她感到自己的气息在不断攀升,仿佛要冲破天际。
周围的树木开始剧烈地摇曳,树叶在空中翩翩起舞,仿佛在为凌星的突破欢呼。天空也变得昏暗起来,乌云密布,仿佛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突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划破黑暗,直落寒影峰。这道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璀璨,仿佛是一颗璀璨的星辰从天而降。
突然间,凌星的身体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点燃了一般,也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这光芒如同太阳般炽热夺目,令人无法直视;又如星辰般璀璨闪耀,充满着无尽的神秘感和吸引力。
它从凌星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迅速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茧。在这个光茧之中,凌星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师尊大惊,不是,筑个基而已,至于这么大的动静吗?
但是她还是尽量在屏蔽这天地异象带来的影响。
经过许久,凌星终于筑基结束!
师尊看清了光芒之中凌星筑基的道台,惊呼道:“你这么大动静就是个人道凡阶筑基?”
第139章 筑大道之基
“啊?”
凌星还没在入定中缓过来呢,就听见师尊的惊叹,她回过味来以后也是十分震惊的。
“啊,好吧,没事,至少成功筑基了嘛。”
凌星再一次表现出了比较乐观的态度,但是任谁也能听得出她难以掩饰的失落。
即使凌星性格再如何开朗乐观,但她毕竟也只是一个有自己想法人呀。
面对种种不如意和挫折,她怎能不感到伤心和失望呢?
她总是那个充满阳光、笑容灿烂的样子,但这并不代表她内心没有痛苦和哀伤。
当遭遇困境时,当努力得不到回报时,当梦想破灭时……这些时刻都可能让凌星进入沮丧的状态。
不过她终究是比较开朗的性格,不会陷进这样的情绪之中。
“没事的,星儿,筑基虽然重要,但是并不是唯一决定你日后高度的因素,不要因为这道台的品质不高就感到绝望,今后的路还很长。”
师尊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流入凌星的心田。她抬起头,看着师尊那关切而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嗯,我知道的,师尊。”凌星轻声应道,声音中并没有带着一丝哽咽。
她的内心也几乎没有什么波澜需要去平复。
就好像一次模拟考考差了的心情,仅此而已。
师尊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凌星的肩膀:“好了,别想太多。去休息一下吧,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谈其他的。”
凌星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这时灵灵从旁边跑过来。
“灵儿你刚突破还没有稳定,跑过来干什么?”
师尊对灵灵这样鲁莽的行为表达了些许气愤,她怎么能不稳固修为就跑出来呢?
要是境界虚浮,导致埋下隐患,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稍不注意,还可能会留下心魔的种子。
“星儿姐的境界怎么样了?”
按理说灵灵自己还在突破,应该是不知道凌星的情况的。
但是她就是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感应到了凌星突破在即。
一出门果然有天地异象,于是她赶紧用神识探查了一下。
进入筑基以后她的神识也变强不少,至少在一定范围内找个人还是轻轻松松。
然后她就快速地跑到了凌星这里,她倒是没管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只想过来赶紧看看。
本来也不远,也不需要费多大力气。
因为这天地异象的气势怎么也不像是突破个小境界带来的,而且很明显这异象就出在凌星身上。
“已经筑基了,好了你快回去巩固你的修为吧。”
凌星推了推她。
事已至此,她自己也没什么办法,但是灵灵这边不能出什么岔子。
“好了灵儿你赶紧回去吧,星儿这边我来帮她稳固修为。”
师尊也劝灵灵赶紧回去。
灵灵也还是听从了她们的劝告,平复下来了心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好了,我们也去你那里吧。”
师尊算是带着凌星回到了凌星的房间。
“师尊。”
凌星对师尊行礼。
这倒不是什么客套,只是凌星看出来师尊将会对她进行指点,她肯定是虚心接受。
“那好,我先给你看看你的情况。”
师尊说道,然后将手放到了凌星的额头上。
神识虽然没必要直接接触就可以运用来探知,但是有了直接的媒介总归是要轻松一点。
师尊那娇小玲珑的手掌与她萝莉般娇小可爱的身躯相得益彰。而凌星自己的头部相对较大一些,但当她触摸到师尊的手时,却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这种温暖仿佛透过皮肤传递到了她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这双手虽然小巧,但却蕴含着力量和智慧。
此刻,这双手中所散发出的温暖更是让凌星倍感安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星逐渐沉醉在这份温暖之中。
在这一刻,她们之间似乎没有距离可言——心灵相通。
一段时间以后,师尊停止了检查。
凌星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师尊的结论。
她现在也不清楚自己紫府中的道台为什么会是最低的人道凡阶,她也只能用神识盯着道台。
“很奇怪。”
师尊就先说出了这一句话。
凌星微微歪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她轻轻皱起眉头,目光中透着不解和好奇。
似乎对师尊突然停止说话感到有些意外,同时也急切地想知道师尊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的道台确实是人道凡阶的最低等道台,但是这道台很是宽大。”
师尊严肃地说道。
“宽大?”
凌星不解,自己的道台有多大?
自己神识内视,看起来好像这道台也就一张麻将桌的平面那么大吧。
虽然神识内视看到的空间是紫府空间,与身体所处的空间不一样,但是以自己神识为参照想象一个自己的身体,大概还是能判断道台的体积的。
而且也不算特别厚,也就大概一掌高?
凌星还在给自己的道台画三视图的时候,师尊发话了:“你的道台比天道天品筑基的灵儿还大很多。一般而言,修士的道台作为基础,会承载筑基之后的所有演化结果,金丹元婴等等都会以此为基础。”
“而道台品质越高,能够承载的质量就越高。但是,容量终究是有限的,而道台的大小其实能够决定承载的总量。”
“不过,一般而言,品质越高的道台,才会越大,因为如果品质低下,是承受不了过高的境界在紫府中的演化的。”
“你这道台品质低,却很大,也就是会容纳很多东西,一旦修为上去以后,更多的演化修成,很有可能承载不住,除非那些演化也是低质量的。”
“也就是说,你的金丹、元婴、元神乃至以后的洞墟以及自己演化的世界都会是低品质。甚至因为这低品质的道台,能不能结丹都是个问题。”
这些话师尊其实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要告诉凌星。
凌星她得接受这些事实,如果她就此道心不稳,也就没必要谈之后了。
但是师尊相信凌星,相信她这强大而神秘的命格,她不觉得凌星没有筑好基就无法继续前行。
况且,凌星筑基时引动的天地异象甚至超过一般修士结丹,师尊觉得也许这其中有什么玄机才是。
第140章 走自己的道
“哎,没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呗。”
凌星叹息,但是一般她叹气的时候就说明她已经放下了。
凌星的叹气就像是事后的那根烟,虽然她不抽烟。
凌星要是还在乎这件事,那么她的反应应该是不说话,她越是沉默,说明越在意。
虽然说什么都放下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该放的还是得放,拿得起,放得下,这样才能拿下。
不过有一个现象凌星非常在意,就是这次吸收的灵气非常多,从她自己的感觉看来,这次吸收的灵气要远远多于灵灵筑基时吸收的灵气。
“你也别太灰心,大道千千万,总会找到属于你的路。”
师尊虽然能够看出来凌星确实不怎么在乎这个问题了,但是她也不太拿得准凌星的想法。
凌星是那种单纯却又不怎么单纯的性格,她的性格一般是单线程的,但是切换得很快。
性格多变,但并不是喜怒无常。
“谨记师尊教诲。”
凌星再次行礼。
“我还是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此事。”
师尊说罢就离开了凌星的房间。
她之前也没有研究过相关的情况,对这方面的知识知之甚少。
凌星知道,对于道台品质,各种资料记载,基本得出的结论就是命由天定,人为手段并不能改变。
但是这仅限于她能够接触到的资料。
作为元婴修士,师尊能接触到的资料肯定比她要多,所以她也没必要多说什么。
这时候,灵道宗各处都有一些长老过来,但是他们被寒影峰上空的宗主拦了下来。
宗主拦住他们示意他们不要过去,然后与他们解释了起来。
“星儿筑基了,刚刚就是她引动的天地异象。”
一位长老惊讶:“什么?仅仅只是筑基就引来如此大的动静?”
另一位长老也惊叹道:“那能够引来这样的天地异象,想必筑基的品质应该是相当高了。这样的苗子可要好好保护啊。”
宗主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刚才是第一时间来到了这里的,刚好看到了凌星筑基完成的那一幕。
他也看到了凌星的道台,清楚凌星的筑基品质。
“自不必多说,本宗主会处理好这一点的,各位请回吧。”
宗主这算是表达了之后的事情都由他来处理,其他长老就不便插手了。
他也觉得很奇怪,这样声势浩大的异象显现,不应该只是这等品质的筑基。
在其他长老离开以后,宗主也前往了灵道宗主峰的藏书阁,去找找有没有相关的信息。
他有一种预感,凌星的天分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所以他不会就这么觉得凌星会泯然众人。
凌星坐在床上,继续用神识审视着自己的紫府。
“嘶,这道台怎么有一种不完全的感觉?”
凌星检视着道台,对这有一些模糊的感应。
她现在的经脉和丹田都显得不是很清晰,感应模糊,只能通过灵力的流动来粗略地判断,不怎么能感知清楚,只有道台由于是灵元凝聚所筑,神识可以感知得清楚。
她对于自己的了解也就只能继续看这个道台了。
但是观察很久了也没有什么进展,于是乎凌星决定直接不管。
不得不说究极奥义就是管用,凌星开始运功,来开始加强对真元的掌握。
真元转化成为的灵力,更加的精纯,更加的强大。
凌星也是此刻才明白,炼气与筑基的天差地别。
如果把炼气每一层的灵力化成一个函数图像,就算将其灵力总量设为指数函数,以炼气期的层数为指数函数的自变量,那么刚刚筑基的修士,相当于炼气修士如果一直待在炼气期,要练到炼气十五层左右。
更何况灵力的总量是达到了,炼气期的灵力输出功率如果不进行质变,至少也要二十层才能匹敌筑基修士。
不过她其实是用自己来算的,如果算一般的修士,那可能需要三十层。
“这么算其实几派大比的时候我的行为挺作死啊。”
凌星说的没错,其实也就是大家比较讲武德,而且其他宗门真正的筑基期天骄她没遇上,加上筑基期弟子还没到宗门的中流砥柱的阶层,并没有什么好的遁术。
而且就算有几个遁术好的,其实也并不擅长追击。
这才让她捡了漏。
“算了算了,这进入灵道宗还没到一年就筑基了,我还奢望那么多干嘛。寿元长了,后面再慢慢想解决的办法。”
她是一直很会安慰自己的,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困扰。
念头通达,莫过于此。
凌星的心态确实让人钦佩。
她能够在面对挫折时迅速调整心态,不让自己陷入消极的情绪中,而是积极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无疑是她今后能够取得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
她的乐观和自信,让她在修行的道路上始终保持着前进的动力。
她知道,只有不断地努力和追求,才能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实现自己的梦想。
她没有再纠结这些事,
在修炼一下午以后,凌星被灵灵叫出来吃晚饭了。
饭菜是白师姐送来的。
“白师姐别来无恙啊,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了。”
虽然这感谢的话老早凌星就想说了,一个传讯符的事,但是凌星觉得还是当面告诉白师姐比较好。
“无事,听闻你受伤了,还怕你出了什么大事呢,没事就好。”
白师姐笑笑,带着一些关切。
“师姐看起来即将结丹了,师妹就在这里先恭喜师姐了。”
其实师姐刚刚筑基九层,还没到圆满。
但是凌星就是想夸夸她。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别说这些。”
师姐虽然语气中有些嗔怪的意味。
她听灵灵说了凌星的的事,现在也不好说什么。
“师姐要是准备突破结丹了,那就来我们寒影峰这里一趟,星儿姐给你做顿饭吃,保准你结丹顺利。”
灵灵笑着拍了拍凌星的肩膀,向师姐说道。
她叫凌星过来之前也告诉了师姐这事,师姐如她所料非常惊讶。
第141章 星光自会指引前路
“想不到星儿妹妹还有这样的能力,我听说中域那边可是有专门修炼做灵食的弟子,他们会用各种附带强大效果的灵食来给其他修士提供增益,是宗门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师姐对凌星夸赞道。
凌星确实没想到师姐平时看起来比较慵懒,也不怎么正经,但是知识面挺广的。
“啊这个我也略有耳闻,不过我只是有些兴趣而已,并不是专业的,不会一直干这事的。”
凌星说道,她也没说谎,她确实在小说里面确实是看过有这类专门做饭的修士啊。
“哦,这样啊,还想说能不能尝尝你的手艺呢。”
白师姐的声音略显失望。
“没关系啊,师姐要想尝尝明天中午我就可以做。诶,等等,师姐你不会是他们派来骗我的吧?”
凌星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灵灵李彩苓他们,这群家伙不会刚吃完就想自己打白工吧?
然而并没有。
师姐连连摆手,说道:“没有,是我听灵儿她说你做的饭菜很好吃,正好饭堂那边吃腻了想来试试。”
“啊,这样啊,那就明天呗,午饭时看我们寒影峰的几位还是挺喜欢的,明天你直接过来,也就不用帮我们带午餐了。”
凌星笑笑,向师姐发出了邀请。
“太好啦!星儿你真是太棒了!”师姐兴奋地喊道,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她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凌星。
被师姐拥抱的那一刻,凌星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传递过来。师姐的身体非常柔软,仿佛能给予她无尽的温暖。
“师姐喜欢就好。”
凌星感到有些奇怪,自己明明以前对于直接的肢体接触很敏感的,就算是灵灵抱过她这么多次她也会在被触碰到的时候肌肉紧绷,过一会才能放松。
而这次师姐抱过来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全身肌肉和神经相当自然。
不过话说回来到现在灵灵已经许久没有直接抱上来过了。
自己应该反应更大才对。
坏了,难道自己已经被灵灵调教好了?
想到这里,凌星浑身一僵。
这比她之前被抱住紧张的时候还要僵硬。
师姐很快就感觉到了。
“怎么了?弄疼你了?”
师姐赶紧放开她,生怕是自己的问题。
“没有没有,师姐抱歉,我只是突然想到买来的食材还没有保存好,有些纠结是现在去看看还是吃了晚饭再去。”
凌星总不能说是自己对自己的身体功能产生了怀疑才愣住的吧?
“哦,那你吃了饭再去……”
“肯定是先吃饭啊……”
师姐和灵灵同时说话,然后互相打断。
她们都是关心凌星的。
实际上先去处理好食材的保存还是先去吃饭都有道理,凌星觉得先去处理食材也行。
毕竟如果不好好保存,那么食材可能会因为放置氧化导致失去原本的风味,用来做菜就会没有那么好。
但是这些灵米灵蔬灵肉与普通的食材相比,有许多灵气在内,因此没那么容易变味。
它们甚至可以不作处理就放上好几个月不会腐坏,但是灵力还是会流失的,灵力流失同样会降低口感。
当然,先吃饭就是因为菜凉了不太好还有自己想吃。
凌星和灵灵作息相当规律,到点就吃饭睡觉,非常健康。
师姐和夜涵在灵道宗也是如此。
就是不知道刚加入的两位之前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过灵灵和师姐想的是,不能让凌星因为忙碌而饿着,这样对她身体不好。
其实已经筑基了,这点小事根本就没有影响,但凌星还是觉得心里挺暖的。
“好,那我们去吃饭吧!”
凌星开朗地说道。
……
在饭桌上师尊简单说了一下凌星筑基的事。
现在整个寒影峰,师尊元婴中期,灵灵筑基七层,李彩苓筑基六层,夜涵筑基三层,凌星刚刚筑基,陈羽炼气九层。
可以说非常不错了。
才招收弟子几个月,就有了新一代中不容忽视的一股力量,不过就是人少了些。
在结束了吃饭和保存食材的问题以后,凌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至于师尊灵灵以及其他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也没来找她。
或许是因为照顾她的情绪。
凌星躺到了床上,百无聊赖地伸展着四肢。
“诶?是不是太久没放墨染出来了?”
凌星突然想到了这事,其实也没有多久,但是自己紫府里关着一个“人”那么久还是有点愧疚。
神葬剑就在她紫府内,但是她检视的时候并不能通过神识锁定,但是通过主仆契约的联系,她能够知道神葬就在那里。
而且唤出来也只是心念一动的事情而已,很简单的。
“何事?”
墨染出来以后问道。
“诶?怎么觉得你的气质提升了不少?”
凌星挺意外的,墨染的气质真的强上了不少,有一种仙子的气息了。
就是那种有着神性,但是又十分有人性的气质。
之前她只是灵体,感觉也只是那种有着天地之精华的灵性,而现在有了新的独特的气息。
“你突破筑基,自然对神葬的掌控力更高了,并且神葬也解封了更多的灵性。自然会让我更加强大。”
墨染解释道。
然后她就一言不发地打量着凌星。
凌星被她这样盯着,觉得有些心悸,这是很久没有过的。
凌星意识虽强,但是现在终究比较低微,从位阶的角度来讲,她的意识还无法匹敌位面意识(在这个世界也就是天道意志)。
因此对于墨染这种高半个位阶的意识(也就是神明级别的意识),无论意识强度如何,都会有一瞬间的压制。
上位者的压制。
但是她的意识强度又很强,所以很快就能无视这种压制。
但是她还是没有说话,因为她看出来墨染是有什么话想说。
“……你的道台就只有人道凡阶?”
好吧,凌星翻了个白眼。
不过紧接着墨染接着说道:“我不相信你的天分是这样的,这其中有蹊跷。”
凌星心道:“真的吗?你确定这不是在为自己之前认可我的识人之才作辩解吗?不愿意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第142章 迷茫的时候就要……
“无论如何,你应该绝对不止这样的潜力。”
墨染也没管凌星的表情,自顾自地接着说道。
她并不是完全束缚在神葬剑里,她的灵体可以离开一定的距离的。
这个距离还算挺广的,至少离开灵道宗不成问题。
不过她并不是很喜欢到处乱逛,大部分时间还是寄宿在剑中。
她也见证了灵道宗的历史。
见过了许多的人。
识人这方面,她不会出错的,就算凌星筑基的品质再怎么一般,将来也是可塑之才。
“我向来都不依赖所谓的天赋。”凌星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她轻轻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脑袋,仿佛那里隐藏着无尽的智慧宝藏。
一直以来,凌星都坚信自己并非凭借天赋取得成功。
她深知天赋固然重要,但努力和智慧才是真正让人脱颖而出的关键因素,并以此激励自己不断学习、进步。
在面对困难与挑战时,凌星从不退缩。她相信通过运用自己的智慧,可以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其实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遇到真正需要她算计的时候,之前只能算耍小聪明的小打小闹而已。
而且自己蹭的外挂也不少,灵灵的系统以及穿书的情报,夜涵的天烬珠,师尊的各种帮助,还薅了姜白的羊毛,甚至获得了似乎是为她自己量身定做的《星影流光》。
没这些东西她好像早就玩脱了。
不过凌星也清楚,自己没有其他的选择,否则就是必输的局面。
有的时候选择是十分重要的,甚至大于一切。
“有自信是好事,但是有时候还是会有绝望的情况出现,不能过于依赖个人能力。”
墨染从自己经验的角度向凌星建议。
凌星一摊手,自己就是没在依赖个人能力啊,目前为止这根本没机会给她发挥个人能力。
真要说,自己也是在发挥各种有利条件的作用。
这一点倒是和修仙者自身的力量运用有些相似。
修仙者对灵力的运用,也多多少少受制于环境,若是在灵气充沛的地方,运功战斗或是行动都自然非常顺畅,甚至能够发挥超常。
而到了灵气枯竭的地方,则会因为灵力运转阻滞,加上一旦灵力以各种形式外放流失,以及释放之后的快速散能,会让修士所施展的神通强度大大降低,并且自身也会因为灵力不畅而非常难受。
在灵气枯竭的地方,就算是化神,也未必能发挥出金丹实力,短时间内倒是还能维持巅峰,但是灵力得不到补充,终究还是会渐渐不支。
之前的秘境,由于世界坍缩,天道被削弱,虽说灵气还没有完全枯竭,但是也差不多了,那个小世界已经是末法时代。
当时墨染在里面就是大受限制,没斩出几剑就灵力耗尽,凌星用封存在小剑里的剑气转换才让她有所缓和。
而当不仅能够在灵气浓郁的环境中,还能够与天地共鸣时,就能够引动天地之力,以极少的灵力调动极大的能量。
这些又何尝不是一种依靠外部力量的体现呢?
修炼一途虽然说是与天争,但是从根本上一开始就是上天的恩赐,毕竟要是没有这样的天道连修炼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歌颂苦难者有意为之,给众修士留下了天道不公的印象。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先天的差异经过天道的馈赠会被放大,在修仙界不断发展,欣欣向荣之后这样的差异也会越来越大。
有着优势的人会积累更多的优势,并不断扩大,久而久之会形成阶层固化,自然会有低层的人不满。
有的人是怨天尤人,但是有的人确实努力过拼搏过,依然不如别人先天的优势。
那些天才两年的进境就是一些普通修士二百年都无法企及的程度。
更不用说那些究其一生都还停留在炼气无法筑基的修士了。
凌星觉得自己的天分肯定不低,因为她来到这个世界注定是要负责推动世界线发展,毕竟有人要看乐子。
至于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清楚。
不如说,自己本来就是一直处在一个不清不楚的状态。
所以她才会去每次都前往承载着知识的地方去找寻信息。
她自己并不是能够对学习到喜欢的程度,她仅仅只是不厌恶而已,还没到会主动去投入知识的汪洋中。
“那您有何高见呢?”
凌星向墨染问道。
“顺其自然,命运没有那么简单,不会就这样盖棺定论的。”
墨染给出了似是而非的答案。
凌星很想再翻个白眼,但是有点累了,而且翻多了就会有些难受。
“无所谓了,如果命运如此,那努力也没什么用,如果没有所谓的命运,那不努力也有转机,躺平啦!”
凌星顺势就往床上一躺。
作为见多识广的剑灵,墨染自然是知道凌星是在发牢骚,但是墨染就是觉得心中有一团无明业火升起。
凌星这态度就是不端正,而且带着一种不知悔改的感觉。
也许是她带一点表演型人格,反正她各种性格都有些古怪。
她也并不是真的要躺平,但是现在又没什么事,那躺会也没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你一直待在剑里会寂寞吗?”
凌星看着墨染的眼瞳,向她问道。
“我并没有太多的情感,所以并无这类苦恼。”
墨染的回答让凌星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墨染会如此直接地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我能感受到你的存在,你的意识。”凌星接着说道。
墨染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或许吧,有些时候我也会感到一种孤独。”她终于开口道。
凌星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共鸣。
“对于我来说,或许会与神葬一起,直到折剑之时。”
“那你愿意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吗?”凌星问道。
她希望能够通过了解墨染的故事,来更好地理解她,也希望能够从墨染的经历中找到一些启示。
第143章 四公主来访
凌星对于墨染那一看就富有历史意义的过往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好。只是我的过往并无什么精彩之处。”
墨染说道。
凌星表示自己不在意,但是她没有想到墨染的表述不仅仅是没有什么精彩,甚至可以把“精彩”两个字去掉。
她对自己的经历的表述,就如同打赢胜仗的将军一样。
“天降灾殃、邪神入侵,紫黑色的异火焚烧大地,致使生灵涂炭、道法倾颓,众生皆危如累卵。”
“修真者们摒弃前嫌、携手抗争,终于在各方的助力下战胜邪神,令宇内澄清、天下太平。”
“而后……呃……记忆模糊不清。”
墨染说到这里,表示自己已经不清楚之后的记忆。
凌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啊?那你后面的都忘了?”
墨染又沉默了一会,“不,之后的事情还记得……”
“从哪里开始还记得?”
墨染眉头紧蹙,缓缓说道,“灵道宗所称的初祖。”
“初祖?对哦,他叫什么名字呢?好像都没人告诉过我来着?”
凌星问道。
“不记得。”
“不记得?这邪神不会是能够彻底抹除存在吧?连其他的记忆都能够抹去吗?”
凌星对此感到了极大的压力,如果对方真的是不可名状的古神,有着极强的污染意识的能力,甚至能够干扰世间法则,那对于她现在来说可是极为危险。
说不定在紧急回收之前,自己的源意识就会被污染崩溃,最后成为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的养料。
还有这些对于凌星现阶段无法处理的情况,她最为讨厌的就是,在自己还没有能力的时候,就先把困难摆到她的面前。
而且还不告诉这困难什么时候会来。
那么这可能就不是困难了,这是刁难。
“不,相传是飞升上界以后,此间的天道不再记录他的信息,因此生灵无法记住他的过往……”
墨染说这话时也没什么自信,她觉得凌星设想的情况很有道理。
因为那邪神确实是展示了一些污染和抹除的能力。
“好吧,现在信息不够,也没办法判断到底是什么情况。这边还是先保留一下,你接着说呗。”
凌星对墨染说道,现在纠结太多并没有意义。
……
大元皇朝的四公主姬雯筱的访问日期很快就到了。
这段时间,寒影峰众人之间的感情快速升温,啊,也不对,是关系更加密切了。
陈羽这段时间没少去看陈煜的墓,在凌星的开导下也算解开了心结。
李彩苓这段日子倒是经常和师尊一起,她们不仅是在探讨卜算的经验,还在想办法利用卜算帮助凌星解决体质的问题。
现在寒影峰众人的情况:
师尊(楚芸昕)——元婴中期
大弟子凌星——筑基一层
二弟子胡灵灵——筑基八层
三弟子夜涵——筑基四层
四弟子李彩苓——筑基六层
五弟子陈羽——筑基一层
没错,现在寒影峰弟子已经全员筑基了,顺带一提,白师姐已经筑基圆满了,随时可能结丹了。
凌星这段时间可是蹭了不少的灵气,但是修为仍然没有进展。
她到了筑基以后,吸收灵气的速度已经不会再受阻滞,甚至比灵灵那先天极品灵根吸收灵气的速度还快,而且不挑灵气属性,她估摸了一下,自己的灵气利用率基本是百分之百。
但是吸收进入的灵气,都沉淀在那白色道台之中,然后悄无声息地降到底部。
就像是干涸的土地将雨水吸到了地下。
所以她还是筑基一层。
但是她确实是感觉到了,自己就快要突破了,而且这一次突破会很不一般。
具体是怎么个不一般,她自己也不知道,毕竟她从来没有在一班当过学生。
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在靠着自己搞的聚灵符和聚灵阵修炼,她自己的聚灵阵已经到了三品比较高级的水准。
四品的阵她不是搞不出来,但是要用那个阉割版的天绝丹,但是师尊已经不让她用了。
师尊时不时就要用神识探查她的情况,要是用了丹药,她气息和灵力会有异常。
师尊会直接过来给她绑起来。
这阉割版的天绝丹,凌星给它取了个名,叫“地缺丹”。
取自天残地缺,倒是有一种奇怪的合理性在里面。
“好了,今日便是你们前往边界接引大元皇朝四公主的时候了,宗门这边要送你们过去了。”
师尊站在飞舟旁,跟弟子们道别。
当然,这边只有凌星灵灵夜涵三人,因为之前接任务的也就只有他们三个。
宗门这边也不可能只让他们去,这时还有一位花语峰的女长老,与他们一同前去。
长老名叫赵娣,是花语峰的传功长老之一,也有两位亲传弟子。
她便是带着凌星他们去接引四公主的,让凌星他们负责,但作为一宗,需要做好礼待的规格。
长老赵娣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次任务对于寒影峰来说意义重大,也明白凌星他们的能力和潜力。
“好的,那我们就出发吧。”凌星说道,然后带领着灵灵和夜涵登上了飞舟。
飞舟缓缓升空,向着万剑宗的方向飞去。在飞行的过程中,凌星一直在思考着这次接引的任务。
这次不仅仅是灵道宗与大元交流这么简单,四公主单独出来,凌星从直觉上觉得她本人是有事在里面,只是打着大元的名号来做事。
一路无话,便到了灵道宗与万剑宗的交界处。
等了一段时间,万剑宗的飞舟也来了。
从飞舟上走下来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她头戴金冠,身着流光溢彩的长裙,气质高贵,面容姣好,正是大元皇朝的四公主姬雯筱。在她身后,跟着几位随从,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显得训练有素。
“欢迎四公主驾临灵道宗,我是灵道宗的凌星,这两位是我的师妹胡灵灵和夜涵。”
凌星上前行礼,态度恭敬,但又不失分寸。
姬雯筱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凌星姑娘不必多礼,此次前来,是希望与贵宗交流学习,增进彼此的了解。”
第144章 殿下何故造反?
双方寒暄几句后,凌星便引导着姬雯筱一行人登上了飞舟,准备返回灵道宗。
万剑宗的长老与赵娣长老交接以后,就带队离去。
这边也安排好了四公主及其跟随之人的房间,不过并没有特殊的待遇,四公主对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随行的物件放好以后就来到了飞舟上方。
飞舟上,姬雯筱的目光在凌星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她似乎对凌星的修为和气质颇为赞赏,而凌星则表现得不卑不亢,保持着应有的礼节。
这只是旁人看来是这样。
“你们先自去吧。”
姬雯筱将随从遣散。
“呀,四公主,别来无恙啊~”
凌星通过神识传音对四公主姬雯筱说道。
姬雯筱自然是没有想到凌星这一手,整个人一怔。
“你……你居然能用神识传音?”
凌星还是用意识力接收姬雯筱的想法,不过这次是主动探知的,相当于半个读心了。
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这样的,这样多多少少是对别人的一些不尊重。
不过这次情况特殊,姬雯筱的护道者是化神修为,并且一直没有出现,不好保证对方是否能够听到谈话。
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
“嗯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凌星在神识中的声音也非常有着卖萌装傻的味道,让姬雯筱非常想要吐槽。
但是姬雯筱感觉到,自己要是吐槽就真的落入了凌星的圈套,可能下一步就会有连锁陷阱卡。
“可是神识传音不是应该是至少金丹期修士才能使用的吗?”
“我炼气的时候就会了啊。”
之后为了不引起怀疑,凌星决定开双线,同时进行语言交谈和神识交流。
“四公主,请问您来到此处有何见教?您这样不说话,让我压力有些大。”(再不出声可能会被怀疑,要不随便说点啥?)
凌星率先向姬雯筱搭话。
姬雯筱也是聪慧过人,很快就明白过来凌星是什么意思。
要想说出自己的想法,实现自己的目标,就得趁现在。
“倒是没什么,只是觉得灵道宗与其他几宗有些不一样。”(你这样倒是方便了,我有很多话不方便直接说,之前前面几宗拐弯抹角也不知道他们听懂了没。)
姬雯筱这次来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只不过碍于护道者在暗中保护,她本人认为是监视,不方便透露太多。
她需要争取大元的统治者地位。
大元的西北,另一个皇朝——上熠皇朝,已经进犯了大元边境。
大元边防被击破,起初,西北的凡人百姓还在相信大元的边防军,认为就算边境的防御破了,那么边境后的其他城市所统领的边防机动军队会阻挡上熠的入侵。
但是当靠近边境的城市尽数被破,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人人相食,匪患猖獗,逃军成患之时,大元西北的百姓,才明白自己似乎已经没有家可言。
更恐怖的是,那些逃军成为的流寇土匪,可是实打实有修道者的,从战力上,就让凡人百姓没有了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们命同草芥,甚至不如草芥。
凌星通过神识传音感受到姬雯筱的情绪波动,她知道姬雯筱心中所想,对大元皇朝西北的局势感到震惊。
这些事情她在介城时都闻所未闻,大元皇朝的疆域跨度极大,就算由修士来传递消息,也需要很久。
更何况边境城市一开始就派出了传递消息的人,但是后方的城市接到求援之后却是按兵不动。
缩在城中,看着侵略者肆意践踏自己的国土。
凌星震惊是因为胡家在国都还算有人脉,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按照姬雯筱所说,上熠的入侵从凌星到胡家之前就开始了,已有二年之久。
“别说你们,就连我在皇都都没有收到明面上的消息。”
姬雯筱神识中带着无限的无奈。
“这么说,你有特殊的情报来源,你也是那时候准备开始活动的?”
凌星一边思索着一边在神识中讲道。
“跟你说话真的太轻松了,说真的,你真不考虑留在我身边吗?我可以给你想要的条件,只要不太过分。”
看来姬雯筱还是没放弃。
“四公主嘞,还是先说正事吧。你是打算先救民,还是先夺权?”
凌星问道。
“……老实说我也没想好。但我觉得现在大元应该改变了。”
大元有如此处境,是因为上头皇帝闭关修炼,几位皇子争权。
边境因为重要,与他们的势力并没有交集。
但也就是这样,边境防御被破他们在内地的城池就完全没有去救援的意思,因为自己去,若是不胜,不光自己的势力被消耗,还会落了话柄。
于是就在这样的权力的游戏中,边境及靠近边境的几个城池,还有那片土地上的百姓,就变成了上熠随意践踏的草芥。
“如果你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修士,我会让你想也不用想先去救民。然后拉起一支队伍,击退上熠之后,推翻大元现如今的朝廷,让人民自己当家做主。”
凌星说出了她的一部分想法。
姬雯筱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更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说出“推翻大元”这事。
她就算现在加入了灵道宗,也还算大元的子民,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她还真敢说啊,都没有皇权为尊的观念的吗?
要这么说凌星还真没有,她向来不把皇权放在眼里。
她甚至在自己权力最大的时候也没有将自己打造成为一个帝皇。
“这……”
姬雯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
凌星来了一个转折。
“你是皇室成员,你有能力改变整个大元的架构。况且现在的主要矛盾是大元与上熠的国家矛盾,国仇家恨为先,外部矛盾作为主要矛盾时,无论是君还是民都应该齐心对外。所以,我的建议是,想办法让你的父皇知道这件事,大元的管理层不能这样无知。要想对现状产生根本的改变,首先就得解决外部入侵这一问题。你到几宗来,带点消息也是正常的。”
第145章 升个级先
“我如果是西北边境的人,要按我的性格,基本会直接反了大元。要么投降,要么造反,要么落草为寇。”
“我不知道边境具体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但是就以你得到的消息,我觉得,饿殍遍野的情况,多半已经到了难民潮向内地涌动的情况了。”
“现在如果我没猜错,那些稍微内里一些的城池,已经开始屠杀难民了。”
凌星的话对姬雯筱造成了不小的震撼。
“……为什么?”
姬雯筱想不明白凌星是如何得出这种结论。
“敌人入侵,难民如潮,那些当官的必定不敢随便开门,不论是放进难民增加治安难度影响他们自己的政绩,还是放入了化妆为难民的敌军探子,他们都会丢掉那身官袍。”
“若是一直禁闭城门,又会影响城内正常的生活秩序。几日还好,可是若是十几日,几十日下来,城内物资短缺,民众情绪失控,他们那些当官的一样不可能坐得住。”
“那么,这种两难的情况下,有些人就会做出极端的决定,然后……”
不言而喻。
随即姬雯筱那边传来了极度不安的情绪。
“你别激动啊,事已至此,如果不能做好准备,反而会适得其反的。”
凌星劝慰道。
现在她俩在神识中聊得有些太久了,明面上已经将她们之前在介城的共同话题都聊完了。
凌星见说得也差不多了,就断开了神识和意识连接。
姬雯筱盯着她,欲言又止。
“四公主请不要这样,如果您非要用强扭的瓜来解渴,就可能因为种子没有成熟而吃不到下一代的瓜了。”
凌星与四公主之前在口头上聊到四公主再一次邀请凌星留在她身边。
然后凌星就顺势说出来这句话。
说实话,这话还真有些伤人。
不过姬雯筱倒是没觉得她伤人,反而更加严肃地去思考凌星说过的每一句话。
“本公主会仔细考虑的。”
这时候姬雯筱这样称呼自己,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失态,不过这是假意的。
她这样来显示自己只是在单纯地因为招揽不到凌星而吃瘪。
之后便是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为了避免遭人怀疑,姬雯筱之后的行程中再没找过凌星。
凌星也不去主动接触,她懂得保持距离。
不过她们还是有一些暗中的交流。
主要是姬雯筱想听听凌星的想法,她对凌星非常感兴趣。
特别是她听说凌星已经筑基这事以后。
虽然她本人已经筑基四层,但是她也是凌星之前情况的知情人之一。
她也知道凌星那情况能够修炼的几率是微乎其微。
不过她并没有问凌星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是怎样修炼的,因为谁都有自己的秘密。
姬雯筱这几天更多的还是在与长老赵娣交流,了解灵道宗此行的安排。
一行人一路平安,很快就来到了灵道宗。
之后的接待就是宗主和一众长老他们的事情了,凌星他们已经完美完成了第一阶段任务。
宗主和长老们对四公主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宗主亲自迎接了姬雯筱,并为她安排了最好的住处。
同时,他还安排了一系列的交流活动,让姬雯筱能够更好地了解灵道宗,增进双方的友谊。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姬雯筱参观了灵道宗的藏经阁、炼丹房、炼器室等重要场所,对灵道宗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她还与灵道宗的几位长老进行了深入的交流,从他们那里学到了不少宝贵的知识。
这几天,姬雯筱对于灵道宗有了一个基础但全面的了解。
但是她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一直想着要去跟凌星聊聊。
然而近几日来,凌星却心无旁骛地沉浸于修行之中。自从踏入筑基期后,她便一直渴望能够突破自身修为的首个瓶颈。
这个目标犹如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横亘在眼前,但凌星毫不畏惧,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毅力,一步一个脚印地向着山顶攀登。
凌星已经早早起床开始打坐调息。她紧闭双眸,调整呼吸节奏,让体内真元沿着经脉缓缓流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真元逐渐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丹田处盘旋凝聚。
除了日常的打坐修炼外,凌星还不断翻阅各种古籍秘籍,希望从中找到突破瓶颈的方法。
她仔细研读每一本书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试图领悟其中蕴含的玄妙之道。有时遇到难题,她会虚心请教师尊交流心得体会,从中汲取经验和智慧。
就这样日复一日凌星始终坚持不懈地努力着。
虽然进展缓慢,但她从未放弃过对突破瓶颈的追求,她相信自己很快就会突破了。
凌星的身影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她盘腿坐在静谧的房间内,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她的双眸紧闭,呼吸变得悠长而深沉,仿佛与周围的大自然产生了某种神秘的共鸣。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斑驳地洒在她的身上,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使她看起来如同一位超脱尘世的仙子。
突然,她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真元的流动和变化,然后开始缓缓地引导真元运行。
她的经脉中仿佛有一条巨龙在翻腾,真元在其中奔腾流淌,发出阵阵轰鸣声。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热,仿佛有一股炽热的火焰在体内燃烧。她咬紧牙关,忍受着这种痛苦和不适,努力控制着真元的流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星的脸色变得苍白而坚毅,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她却丝毫不觉疲惫。
她的真元在体内不断地凝聚和升华,仿佛在经历一场生死磨砺。
她深深地明白,想要突破眼前的困境、迈入崭新的层次,就必须承受这般刺骨的痛楚与无尽的煎熬。
这仿佛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但她坚信唯有如此,方能实现自我超越,登上更高峰巅。
第146章 妙妙道台与人道援助
凌星虽然感觉自己即将到达那个地方了,但是她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因为这需要的灵气实在太多了。
这几天,聚灵符用去上百张,聚灵阵的灵石也换了十几轮,甚至阵旗的灵性都有所下降。
若是用久了是会这样的,但是现在这情况应该是长时间高强度使用导致的。
但是灵气到了道台那里,仍然如石沉大海一般没了动静。
凌星向来会做好最坏的打算,这道台可能真的是太差了。
突然间,凌星的身躯猛然一颤,有一道磅礴无比的力量正在其体内喷涌而出一般。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经脉似乎在这股神秘力量的作用下瞬间扩张了数倍之多,而原本在其中汹涌澎湃、奔流不息的真元此刻更是如同脱缰野马般飞速疾驰起来。
与此同时,在她的丹田部位,宛如有一盏璀璨夺目的明灯正散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绚烂光华。
凌星的双眼慢慢睁开,眼眸之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满足之光,那是一种对实力提升后的渴望以及对未来充满期待的眼神。
这种感觉让她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因为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现在已经筑基二层了!
若仅仅只是普通的筑基二层境界,她又怎会如此欣喜若狂呢?
答案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事实上,她如今的修为远非表面的晋升那么简单,其体内的道台更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原本位于人道凡阶筑基道台下方的部位,竟然不可思议地凝结出了一层全新的道台!
而这层神秘的道台,正散发着比之前更为耀眼夺目的光芒。
毫无疑问,这正是人道黄阶道台。
它的出现,意味着凌星已经成功突破了自身极限,迈入了一个崭新且强大的修行领域。
这是,双道台!
而且还是不同品质的双道台!
凌星不是简单地升级了道台的品质,而是实打实多了一层道台。
并且还是品质更好的道台。
“这下事情有趣起来了。”
凌星神识检查着自己的道台。
这两层道台从颜色上看来差别并不是特别大,只是人道黄阶的要亮上一些而已。
不过这样她就已经有了个猜想,或许别人是灵力强度上的一层一层,每晋升一层便强上一个台阶。
那么她的就是每晋升一层,就加个地基。
而且她的地基本来就比别人大不少。
这要是垒起来,最后有多么恐怖,可想而知。
更何况凌星现在整个人就已经限制解封。
如果说之前她还受制于自己的体质情况,那么现在她就已经完全没有限制,完全到达了天才行列的顶尖水平。
但就像她道台比别人都大不少一样,她要想晋升也比别人需要更多的灵气和各种辅助的材料。
不过现在对她来说,这都不是太大的问题。
终于,在一次晚宴结束后,姬雯筱找到了与凌星单独相处的机会。
两人来到了寒影峰的后山,这里风景秀丽,环境幽静,是谈话的好地方。
她甚至支开了随从。
姬雯筱对凌星的才智和见识印象深刻,而凌星则对姬雯筱的决断和魄力表示赞赏。
两人虽然立场不尽相同,但在某些问题上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共识。
凌星随即布下了隔音阵,再用出几张隔绝气息和动静的符箓。
虽然说这样的情况就是在表明她们俩的谈话有问题,但是以姬雯筱的说法,那位护道者只要没见到她的安全出现问题就不会随意出现。
“四公主,这几天在灵道宗的交流,感觉如何?”凌星率先打破了沉默。
姬雯筱微微一笑,说道:“灵道宗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这几天的交流让我受益匪浅。不过,我知道凌星姑娘现在,肯定不是为了闲聊。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凌星点了点头,她知道姬雯筱是个聪明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不过很多事情是不得不拐弯抹角的。
“我希望四公主能够给我一些关于大元皇朝西北边境的详细情报,特别是关于上熠皇朝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凌星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个没问题。不过那边并不好处理,不然我也不会两年时间才掌握这点情报。我尽量想办法。”
姬雯筱也回道。
“目前来说,你的盟友找得怎么样了?”
凌星问道。
“不容乐观,几宗并不打算插手皇朝之间的事情。虽然说我隐晦地表达了需要他们帮忙的意愿,但是几宗都是还没听我具体需要什么帮助就拒绝了。”
“不过也确实是这样了,一直以来几宗和皇朝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只有利益往来。而且宗门不插手皇朝事务也是各方定下的规矩。”
“所以要想直接求得帮助是不太可能了,牵扯进来对宗门有着难以估量的风险。而且似乎他们都认为我是为了争权才提出这些请求,就更不会出手了。”
姬雯筱对现状分析着,眼神中透露着无奈。
“不出意外的话,灵道宗应该也不会干预。不过难保其他宗门会不会在暗中有所行动,毕竟就算是让大元欠下一个人情,带来的利益也不小。”
凌星也思索着,并且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我可以以个人的名义,朋友的身份来帮你,这边相信师尊与宗主还有长老们是会同意的。不过力量有限,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凌星接着说道。
“不过,为什么你要帮我呢?你都拒绝了我的邀请。”
姬雯筱向凌星问道。
“我这人性格就是这样。只要是可爱的女孩子,并且能够当我的朋友的,我都愿意去帮忙。我是一直坚信朋友越多路走的越顺。”
姬雯筱听了凌星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凌星是真心想要帮助她,而不是出于其他的目的。至于什么“可爱的女孩子”之类的字眼,就被她忽略掉了。
“谢谢你,凌星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能让你自己因为我的事情而冒险。”
姬雯筱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谁说我是自己了?我还是能摇到人的好不好?”
『请一天假,请各位见谅。』
第147章 修仙界唐僧与德艺治发展
“话说回来,你对我的称呼怎么感觉有些别扭呢?”
凌星对姬雯筱问道。
“这……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已经拒绝了我,那我们的关系便没有办法更进一步,所以并不能用特别亲昵的称呼。”
姬雯筱突然有些紧张,整个人说话开始扭捏起来。
凌星突然觉得一阵恶寒,莫不是你也是萝莉控?
“我不会是拿了唐僧的剧本吧?”凌星在心中想道。
那么灵灵应该是大师兄……
然后根据末位淘汰制……
啊不对,什么跟什么啊?
“那反正我也不能随便跟你走,你要不去跟我们师尊谈谈?她也是长老,有一定的做主的权利的。不如说,寒影峰能不能帮你的忙,还得全看师尊能不能放行。”
凌星赶紧把其他杂七杂八的想法抛之脑后,打消了把话题带歪的念头。
有时候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灵灵是魅魔体质还是自己是了。
好像自从灵灵筑基并且身高蹿了一截以后,就是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妹子比较多了?
诶?好像真的不太对?
要不是凌星的意识强度足够压制她自己的胡思乱想,她现在可能血液已经烧起来了。
“嗯,也对,楚长老的事迹我也有所耳闻,最年轻的元婴修士,还是一峰之主,放眼全修行界,也是首屈一指。”
姬雯筱说这事时语气略显激动,她还是很佩服师尊的。
“我跟你说哦,师尊并不喜欢别人一直拿她9岁元婴的事情来说哦。当然,如果是她在用这件事嘲讽别人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
凌星提醒道。
传播八卦、打小报告、揭黑历史什么的凌星可是很在行的。
当然,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出于一种分享乐子的心态去和别人交流。
真要是什么伤人的事情她是不会随便乱说的。
比如关于师尊的过去。
她告诉姬雯筱不要随便提师尊9岁元婴修为这事,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师尊这修为是父母赐予的。
这一句提醒,可以很直接地让姬雯筱避开雷区。
“哦,好的,我明白了。”
姬雯筱言辞恳切、语气柔和且谦逊有礼,让人难以相信她竟然贵为一国公主。
然而,尽管她言语谦逊,但其自身所散发出来的独特气质却无法掩盖——那正是典型的贵族千金才有的高雅仪态与风度翩翩。
这种气质仿佛与生俱来一般自然流露,无需过多修饰或伪装便能脱颖而出,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你说话还挺客气的,完全没有公主的架子,之前在慕容家的宴会上也是,听起来挺接地气的。”
凌星感叹道。
“什么叫‘接地气’?”
姬雯筱歪头问道,眼中是不解的目光。
凌星指了指地面。
“地为人之母。说的是天生万物,实际上所有的生灵都生养自脚下这片土地。人应该是对土地亲近的。而最亲近土地的,则是在这片土地上劳作的普通人。所以呢,如果你说话做事的风格很像普通人,那么就会被称为接地气。”
凌星在尽可能地将概念与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结合,她在将“普通人”和“修仙者”的概念单独拿出来强调,让姬雯筱能够更加直观地理解。
虽然这种理解是片面的,但是要引出的是接下来她要说的话。
“你这样并不是什么问题,反而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多多站在底层人民的角度看问题才是更好的。说不定,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统治者。当然,这前提也得是你能够到达那个位置才行。”
凌星向来是这样,给了糖以后至少也要泼点冷水的样子。
毕竟她自己一般就是比较理性的思维模式,虽说不能强求别人,但是有时候忠言逆耳不能光是自己想想就行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嗯,我明白的。”
姬雯筱点点头。
“那还有什么要聊的吗?要是宗门和师尊那边行不通的话,我可以单独创造机会看看能不能帮忙。”
凌星接着说道。
“我在这边碰壁也不少了,已经习惯了。倒是你,真的要帮我吗?我实在想不到为什么你能做到这个地步。”
姬雯筱整理了一下思绪,对凌星说道。
“那简单点来说,为了利益。”
凌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这个解释很好,但并不能完全解释你的情况啊。”
姬雯筱并没有接受凌星的说法。
的确,利益往来能够解释很多事情。
不过并不能说服她自己接受这个说法,她从心底里不觉得凌星是单纯为了利益。
“无利不起早,不是很简单的道理么?非要说的话,兴趣使然?或者说,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随便冒出来的想法?”
凌星给出了一些模模糊糊的回答。
姬雯筱还是觉得不太对,但是好像又没错。
就好像一道题目简单却解答复杂的题,答案很容易写出来,但是也很容易写不完全。
不过这个描述挺适合凌星的,简单却复杂。
“算了,你不愿意解释清楚也无所谓。总之还是先谢谢你的帮助了。”
姬雯筱对凌星笑了笑,这份笑容没有任何弄虚作假,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过提醒你一下,就算元婴在军中是大将,一般不会随意出手。但许多队伍也是由金丹期修士带领的,并不是可以随便招惹的。”
姬雯筱突然说道。
“我又不傻,再说了,能不能去还是一回事呢,你不要默认我会去和成建制的军队打起来好不好?”
凌星翻了个白眼,她都打算收阵旗和符箓了,结果给她整这出。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随便说说而已。”
姬雯筱吐了吐舌头,对凌星笑道。
凌星也明白,她们俩聊的这些事情已经不是这个年龄该有的话题,这些东西太沉重了,不转移一下有些压抑。
她自己是个好战分子,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她喜欢就能够随意去做的。
毕竟她并不是什么落榜美术生。
特别是这种国与国之间的问题。
第148章 新的历练?
“好了,我要撤了阵法和符箓了哦。”
凌星说道。
说着手已经放到了阵盘上。
“好吧好吧,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吗?我好伤心啊。”
姬雯筱看着凌星手上的动作说道。
“这维持阵法的灵石你来出啊?”
凌星白了一眼她。
“可以啊。”
姬雯筱说着丢给凌星一个储物袋。
凌星接过储物袋,看了一眼,然后放下了阵盘。
“怎么了?不是要收阵法吗?”
姬雯筱不知道凌星这欲收又止的行为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我不把阵法的能量耗完,我收这灵石良心会痛。”
凌星说着捂住胸口,装作非常痛心的样子。
她演的过于刻意,并且与她身形不太相符的前置装甲让她的手放得挺靠前的。,导致姬雯筱心中颇为不爽。
虽然姬雯筱并没有输给凌星,但是凌星怎么看都比她小,偏偏这里有隐隐胜过她的意思。
也不知怎么回事,反正就是觉得有些火大。
凌星倒是没想这么多,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她不知道姬雯筱为什么脸色突然变得不爽了起来。
然后心虚的她就收了阵法。
“怎么又收了?”
姬雯筱对凌星问道。
对凌星的奇怪脑回路她是一点想不通,但是现在隔音阵收了,她也不能再说一些敏感的话题了。
“就不耽误你时间了,你还有事要忙。”
凌星眼神躲闪,她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姬雯筱用那种目光看着她。
她的心虚就是来自于这里,虽然她觉得自己好像没做错什么,但是对方这眼神看起来就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一样。
那她就会默认是自己的问题。
主要是她不清楚自己的玩笑有没有开过。
自己搁那乐完了总不能不照顾别人的情绪吧,只要姬雯筱开始责备她,她立马就准备认错。
“哎,算了,我还是先去拜访一下寒影峰主吧。”
姬雯筱摇摇头,决定不再管凌星,这家伙的举动再去揣测就要把脑子烧了。
于是凌星与姬雯筱告别,她还期待了一下师尊听了这位四公主的计划以后会怎么样。
虽然这位并没有什么计划,但是这初步的想法就已经够惊人了。
不过凌星也是留了心眼的,毕竟是大元的四公主,在争夺权力的时候是有资格基础的。
所以在不卷入政治斗争的情况下,她还是比较肆无忌惮的。
但要是“不小心”进去了那样的风暴之中,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随后凌星回到了房间。
她之前神识的注意点很大程度在那位隐藏起来的护道者身上。
宗门是默许了护道者进入的,毕竟要负责四公主的安全,要是处理不好就变成外交事故了。
就算是隔了沉隐宗在中间,大元要是打过来也是很容易的。
军队的一般主力士兵都是筑基,炼气的大多是还在训练的新兵或者负责后勤的职位。
虽说是军队,但是实际上修仙界的战争还是和凌星认知的古代战斗没有太大的区别。
除了军队的阵型有军阵加持以外,就和凌星那边古时的战斗很像,只不过从单纯的地面作战转为了陆空结合的战斗。
而且打起来以后,就和村口械斗区别不大,大多数时候各打各的。
最终的结果就是底下低修为的修士绞肉一阵之后,还是以高层战力最后的结果为战争结果的导向。
毕竟在这种实力为尊的世界里,很多时候数量什么也决定不了。
不过和凌星认知的战争有些像的是,填线的人总是需要的。
光是打下来没用,占领和管理也是需要人手的。
凌星正打算深度思考一下关于这个世界适配性战争的问题,就接到了一个令她难受消息。
师尊让她过去一趟。
准确的说是寒影峰的所有弟子都要过去。
不用说,肯定是姬雯筱的事。
她喵的自己椅子都还没坐热啊!
凌星心中暗叫不好,但也知道,这是无法逃避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缓缓走向寒影峰主峰。
当她到达主峰时,只见其他弟子们已经聚集在那里,脸上都带着几分局促和不安。
凌星扫了一眼周围,没有看到姬雯筱的身影,心中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师尊坐在大殿会议桌的主位上,面色凝重地看着下面的弟子们。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道:“今日召集大家来,是为了讨论一下关于大元皇朝四公主的事情。”
“之后我打算发布一个任务,让你们去大元那边历练一下。虽然说你们有部分人已经经历了几次的历练,但是毕竟有新弟子加入,有些该进行的事情还是要走一下流程。”
“这边具体情况我已经跟宗门长老们那边商量过了,对于这件事还在讨论,应该很快就会出结果。”
“总之你们做好准备,到时候就由星儿来带领,反正你要保证师弟师妹的安全。”
凌星震惊.jpg
她完全不相信师尊能做出这样草率的决定。
姬雯筱到底说了什么?
“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你们也全部都是筑基了,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了,更多的情况,到了以后大元那边会处理好的。”
什么情况?什么叫那边会处理好的?
搁这逗我玩呢?
凌星啥都明白了,姬雯筱那边根本不是什么无计可施四处求援,也不是才搞清楚情况,她就是已经处理好很多事情了,只不过是下个套让凌星往里面钻而已。
她就是想让凌星说出“愿意帮忙”。
这下轮到凌星不懂了,为什么呀?
凌星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她不明白姬雯筱为何要如此布局,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卷入其中。
她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这是要整个寒影峰的弟子一起?
她想不通。
于是她选择问问师尊。
“师尊,我想请问,四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为何要让我们前往大元历练?”
这不仅仅是为自己问的,也是为现在还不明所以的寒影峰其他弟子问的。
第149章 准备出行大元
凌星眉头一皱。
师尊看出来了她想干嘛。
“你先别开神识!”
师尊扑过来把她抱住,周围的弟子们看到师尊那娇小的身躯横着飞到凌星腰间,将她拦腰抱住的时候,表情极其精彩。
灵灵、夜涵、陈羽、李彩苓分别露出了不同的神情。
灵灵是捂嘴偷笑,眼神中满是戏谑。
夜涵是一脸惊讶,他还从未见过师尊如此失态。
陈羽有些担忧,她担心凌星会因此惹上麻烦。
李彩苓则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仿佛要吞下一颗灯泡。当然她并不知道灯泡是什么玩意,同时也提醒一下这东西不能吞。
凌星被师尊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开,但师尊却抱得更紧了。她无奈地看着师尊,轻声道:“师尊,您这是干什么?”
“总之,你先别开神识探查。你这样把别人护道者给吓到了容易引起事故的!”
师尊激动地跟她说道。
师尊完全明白凌星想要探查姬雯筱的位置的想法,不过现在姬雯筱已经到了主峰要告别了。
下一步还要去沉隐宗。
“啊,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凌星停下了自己的预备动作。
虽然说释放神识不需要预备动作什么的,但是她自己有一个意识力精细化操控的过程。
为了减少自己的消耗和负担。
本来这个过程也就一瞬之间的事情,不过她习惯把思考时间拉长一点。
况且她还在多线程思考姬雯筱的用意和关于战争战术策略的事情。
她也不是真的要直接找姬雯筱,她就是在想着顺便找找一会去对质。
“总之,她说反正要隐瞒的人多了,也不差你一个。”
师尊抬头望向凌星的半个额头说道。
“这样让我更火大了啊喂!”
凌星呐喊着试图扭动身体,师尊作为挂件还是卡得挺紧的,她并不能挣脱。
“你不要激动啊!”
师尊抱到不能再紧了。
凌星感觉自己马上腰就要折了。
“星儿姐和师尊的关系真好啊。”
李彩苓对灵灵说道。
“正常现象。”
灵灵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她们俩的打打闹闹了,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师尊平时就这样……”
陈羽刚想问师尊是不是平时就这样。
“星儿姐就是在逗师尊而已啦,当然师尊也经常逗她,她们两个很能闹的。”
正巧灵灵想解释一下,就不小心打断了陈羽的问题。
陈羽也并不是很在意,能够更了解大家她也挺乐意的。
但是另一边打闹的两人就没有那么稳重了。
一个没站稳,凌星倒了下去。
凌星倒在地上,师尊也跟着摔了下来。两人滚在一起,场面十分尴尬。
凌星赶紧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看向师尊。师尊也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看向凌星。
两人对视一眼,说不出话。
“行了行了,两位还是给新来的两位弟子留下点好印象吧,再这样下去,寒影峰的形象都要被毁完了。”
灵灵对师尊和凌星说道。
现在很难说谁才是寒影峰稳重担当了。
再这样下去估计灵灵自己都要觉得心累了。
凌星和师尊只能在心中默默道歉。
现在她俩就像是做错了事情正在被老师训的学生,在众人面前低着头。
这种一碰到自己理亏的情况就蔫了的性格也不知道是谁随谁的。
最终,直到姬雯筱彻底离开灵道宗,凌星也没有机会去对质。
不过她还是发了一张传讯符,告诉姬雯筱沉隐宗“可能”有问题。
实际上是肯定有问题啦。
……
“总之,要准备东西是吧?”
凌星问道。
“嗯,一些必备品还是需要的。”
灵灵一边收着东西一边回答。
凌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衣服随便带了几套就完成了准备工作。
其他要用的东西都在储物袋里呢。
然后就是她又找师尊要了一个储物袋,装食材和厨具以及调料。
万一找不到吃饭的地方,那就自己动手。
之前那个储物袋的许多东西都堆到了寒影峰的仓库,也没怎么占位置了。
至于之前那个化神级的妖兽材料,因为凌星暂时还没办法处理,师尊这段时间也没空,就一起丢在了那边。
至于芬里尔之牙,早就交给了白堇琴师姐,对师姐的战斗力提升了一小截,顺带一提,师姐现在正在准备冲击金丹了。
也不知道师姐是不是改性格了,这段时间修为进度飞快啊。
不过师姐起点本来就比较高就是了。
这些暂时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于是凌星就只是想了想就带过了。
“师尊也没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说已经安排好了。”
凌星现在可是相当没底。
一切没有清晰情报的处境都是绝境。
这就是凌星自己的被迫害妄想症。
知道得越多,就越是惧怕未知,凌星就是这个状态。
这倒是也有一定的帮助,但是有时候还是会有些影响。
虽说不至于因为这样的原因束手束脚,但是也会让她多少有点放不开。
“师尊都说了,此行不甚危险。她和彩苓不都占卜过了嘛,我们一行人是小吉啊。”
灵灵对这次历练还是抱着许多的期待的,反倒是凌星这种自诩好战分子的家伙临行前在打退堂鼓的边缘反复横跳。
凌星只想说,姐呀,在一般修仙小说里,“不甚危险”就是和“必有大难”划等号的呀。
谁说一行人小吉就行了?
凌星自己算了一下,其他人确实是小吉,陈羽是大吉。
那除开其他人,不就是自己是大凶才能把整个队伍的水平拉下来吗?
你们是要谋害于本小可爱啊!
不过她并没有声张这件事,毕竟她因为自己的情况特殊,没办法算自己的命运,所以只能纯猜,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难呢?
况且,说不定一个人的大吉平摊到队伍里真就是小吉呢。
当然也有她自己的好奇(作死)心理在里面,她就是想看看能有什么苦难。
能比挖灵根换命格大不?
不能就别来沾边儿。
第150章 大元之行始于足下
凌星见灵灵还把一些针线装进了储物袋。
“灵儿啊,还勤俭持家呢?衣服要是有什么损坏换一换嘛,没必要把这些也带着吧,再说到时候也可以买啊。”
凌星看着灵灵的整理动作说道。
“你不也带了厨具那些的么?以防万一嘛。”
灵灵一边收拾着一边跟凌星聊着。
她看到凌星带餐具还是挺高兴的,整个寒影峰都惦记着她做的饭菜呢。
又能填饱肚子,又好吃,还能增长修炼速度,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就连师尊也是一天到晚想着她能不能做个饭,这饭菜虽然提供的灵力对于元婴修士来说并没有特别多,但是也要比把这吃饭的时间拿去修炼要来的快。
那既然又能享受又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也对。”
凌星被说服了,毕竟自己也是喜欢以防万一的人。
即便往往连万一都没有。
“师尊说会有人带我们,不会是她亲自带队吧?”
灵灵问道。
“我哪知道,现在他们躲我跟躲瘟神一样,陈羽她们去问还会说两句敷衍的话,我去连人都见不到了。”
师尊不肯说,凌星还专门跑去主峰试图问宗主,结果宗主把她拒之门外了。
藏剑峰钟卿峰主倒是找得到,但是他啥也不知道。
本来这事也不大,就正常的按照宗门流程给凌星他们发了历练任务而已。
并不是每个峰都知道这事。
准确地说也就主峰和寒影峰知道这事。
“为什么啊?这事有什么说法吗?”
灵灵陷入思考,对此感到疑惑。
“而且咱们大元的四公主现在还没给我回话,不会已经在沉隐宗被扣了吧?”
凌星开始了天马行空的想象。
虽然这事想想就不可能,但是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拿出来纠结一下也没啥。
“怎么会呢?要是真的,那我们这边应该接到消息了,而且大元那边也不可能没动静。”
灵灵以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
“不是诶,如果真的沉隐宗那边想动手对四公主不利的话,消息很难迅速传出来吧。”
凌星思索着。
“放心,师尊早就在沉隐宗那边安插了眼线了。”
灵灵收好了东西,转过头对凌星说道。
“嗯?虽然说这事我能猜得到,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听你语气好像很肯定的样子。”
凌星对灵灵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有一些怀疑。
“师尊告诉我们了啊……哦对,你那时候还躺着来着……”
灵灵突然想到凌星当时还在床上,她一直觉得陈羽她们会告诉凌星的。
巧了,陈羽也是这样想的。
李彩苓则是根本没想到这一层,她听了就听了。
“你们有多少事情瞒着我的?”
凌星又捂住胸口,故作心痛的样子。
“额诶?没有啊,师尊说的事也不多,而且你看这次这事也没告诉我们嘛。”
灵灵赶紧解释,生怕凌星这跳脱的思维往更奇怪的地方想,直觉告诉她,要是不让凌星打住会有更麻烦的事情发生。
\"唔姆......真是烦死了!我最讨厌这种被人安排的感觉啦。\"
凌星心中暗自恼怒,只见她气鼓鼓地嘟起小嘴,原本就圆溜溜的脸颊此刻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河豚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但此时的凌星也不知道是不是卖萌,她紧紧握着拳头,一双大眼睛充满了不满和抗拒。
似乎只要有人再来招惹她一下,她就会立刻爆发出来。
灵灵见状不接话了,虽然她很想去捏捏凌星的小脸蛋,但是她不清楚凌星现在只是想要求安慰才表演一下,还是真的生气了。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只能顺其自然了……”
凌星很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她那像河豚一样膨胀的脸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们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吧?”
灵灵这时候没打算继续接她的话题,打算换换思维。
“行啊,去看看呗。”
凌星同意了,正好她也想看看其他人准备得怎么样了。
夜涵自然是没什么问题,
他也就是带的东西少了些,必要的东西该带的都带了。
其他的都可以靠凌星和灵灵解决,如果需要的话。
李彩苓则是不知道带啥,在房间打转。
灵灵见状,扶额,然后帮她收拾去了。
于是凌星自己来观摩陈羽收拾东西。
陈羽已经收拾完了。
“动作挺快啊。”
陈羽见凌星敲门,开门后率先向凌星搭话了。
“你也不慢呐,这储物袋挺好的,收东西方便。”
凌星也回道。
师尊给他们都给了储物袋,大小并不是完全一样,但是空间都很大。
“那行,你基本收拾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再休息一下,要出发了。”
凌星打算跟陈羽告别。
“诶,等等。”
陈羽叫住了凌星。
凌星停下看着她。
“怎么了?”
“你……怎么看待这个历练任务?”
陈羽似乎是有一些顾虑。
“嗯……真要说我也没什么头绪,不过这对你来说是好事,远离一下宗门,可以减少被璇符宗发现的风险。而且我给你算了一下,你这次任务大吉哦。”
凌星笑笑,对陈羽说道。
“嗯……好,谢谢。”
陈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她没想到凌星第一时间先说与她有关的情况。
……
就这样,寒影峰基本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师尊去吗?”
凌星问道。
“我这次就先不去了,你们要好好加油哦。”
师尊带着一点点不怀好意的音色,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坑自家弟子。
“啊,那我们要是被……”
凌星还没说完,师尊就打断了她。
“放心~这次清霞和你们一起去。这时候,她也差不多要到了。”
师尊笑笑。
说话间董清霞姐姐就到了,她的气息更加强大了。
凌星也算是有了一点安慰,有金丹修士带着,至少能溜。
于是乎,董清霞带着寒影峰全体弟子,进入了传送阵。
传送阵的光芒闪烁,将他们包裹在其中。当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出现在了大元皇朝的领土之上。
第151章 又回胡家
传送的目的地自然是介城传送阵,这里是唯一一个一行人有人熟悉的地方。
而且除此之外灵道宗也就只有皇城的外城是传送过的。
“我们是灵道宗来进行交流的,这边是我们的相关文书以及令牌。”
清霞姐将所有需要用到的东西给出,表明了身份。
之前灵灵和凌星回来只是个人的出行,只需要表明自己的身份就行,而且这里也没有类似签证之类的东西,所以比较简单。
但是这次是以灵道宗的名义来的,所以是需要文书盖章的,否则很多活动会被限制。
“好啦,我们这边就完成第一步的通报了,这边的管事会将我们的来访情况上报,到时候四公主那边会有人来接引我们。还有,这次历练按照小姐的吩咐,让星儿你来负责带队。”
清霞姐对凌星说道。
凌星眼睛瞪大了。
“不是,怎么能是我呢?我一没修为二没资历的,您是金丹修士,按理来说应该您来……”
凌星鞠躬前伸双手,做出一个卑躬屈膝版的“请”的动作。
“那可不行哦,小姐可是说了一切听你的安排。”
清霞姐眯着眼笑着。
凌星感觉到一股寒气,抬头看到清霞姐的这种笑容,整个人都不好了。
根据她的经验来看,眯眯眼都是怪物,那要是平时不是眯眯眼,但是突然变成这样了,那绝对是一种警告。
这种信号就和响尾蛇发出的声响一样,都是在警告。
凌星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第六感告诉她,不要乱来,不要拒绝,不要逃避。
否则后果会非常严重。
“好,行,没问题~”
?(????????)??????
凌星立即回答道。
灵灵和其他弟子很少见到凌星这种立马认怂的情况,都非常感兴趣,看得津津有味。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出发吧。”
清霞姐看着凌星点头答应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一站总不能……”
凌星想要说这次不能又先去胡家住两天吧,明明前不久才去叨扰过。
“那要不先去我家等一下四公主那边的接引?”
灵灵建议道。
凌星本身也是想让大家见一下灵灵的家人们,但是又怕麻烦到别人。
这样纠结的情况她会经常遇到,不过这种不存在万全的解法的问题不总能找到最好的选择。
有时候不去纠结那么多也是一种解决的办法。
“好,那就听灵儿的,我们去拜访一下胡府吧。”
凌星也选择听从灵灵的建议。
于是乎一行人还是来到了胡家。
但是,在凌星的强烈要求下,还是被她带着去集市买了一些应季的水果。
虽说他们修士很多时候用不到金银,但是师尊打劫……啊不对是收缴的物件里倒是有不少的财宝。
师尊说,还是带一些以防万一。
这“一些”其实已经是一般人很久都挣不到的。
总之,这次买了许多的水果,并且还是用手提着,却没让凌星的储物空间省出多少。
作为交易货币,金银还是太重了,而银票又很难承受修士带着到处移动,就算是放在储物袋里,也很容易被之后放进去的各种东西损坏。
凌星只觉得麻烦,话说不能像宗门那样利用令牌类似的原理制作专门的储蓄卡一类的东西吗?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有人想想吗?
其实是有的,不过因为这涉及到一些比较稀有的炼器材料,并且刻画符纹之类的工序也比较复杂,修士不能大批量生产,凡人更不可能制作。
就连宗门一般都是弟子晋升或者陨落以后,会抹除原有符纹刻印循环利用,交给之后的弟子使用。
于是这东西就并没有被普及。
“嗨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啊?”
胡叔早就接到了灵灵的传讯,提前到胡府门口来迎接她们了。
“那不成啊,叔,哪有登门拜访空着手的?”
凌星笑着回答。
其他人也一一向胡叔问好,然后也将礼品交给侍从。
“各位远道而来,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客房,若是累了可以先歇息,有需要的可以先让随从们带去客房,午宴已经快要准备妥当了。”
胡叔让侍从来将大家带去客房。
大家也是决定先去了客房,收拾一下,再集合商讨下一步计划。
除了凌星买了水果,其他人还在凌星的建议下买了一些其他的吃食,都是适合作为礼物的。
胡叔看着精美的礼品,又望着越来越漂亮懂事的灵灵和凌星,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点了点头,对凌星说道:“星儿,你们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凌星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叔,这次来,是为了拜访一下你们,没什么事。之后也是要去历练,这不四公主给我们安排了,我们要等等她的接引。还有,灵儿可一直在那想跟您说说话呢,您可别把她晾着了,不然她要生气了。”
凌星说着朝已经到了胡叔身后的灵灵看去。
“我才没有那么任性呢!你不要在那里挑拨离间!”
灵灵气鼓鼓地说道。
“我这不是觉得胡叔一直跟我聊,怕耽误了你们亲人团聚吗?”
凌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你在瞎说什么?我们是一家人啊。”
灵灵忍不了这个家伙在这里装腔作势了,回过来捏着凌星的脸。
其余人见状已经没再继续围观,而是跟着侍从们前往客房了。
“哎哎哎,别呀,这不是还代表了灵道宗吗?再说了,我怎么都算客人,不遵循礼节不行啊。”
凌星在被捏着的过程中好不容易将字说清楚。
其实胡叔接到消息以后就准备妥当了一切,凌星本来还想帮忙照顾一下几位刚来不熟悉这里的,但是胡叔安排得非常完美,她没有机会插手。
“都说了当自己家,自己家!你咋的?还惦记着以前?你不是失忆了吗?”
灵灵又用力了一些,她讨厌凌星这种故意拉开距离的做作。
“好好好我错了,但是我觉得还是就把我当做半个客人的身份,好吗?不然怎么想都很别扭。”
凌星向灵灵打了个商量。
第152章 前往拜访旧识
灵灵自然是不想同意的。
不过她静下心来想了想,好像要是把凌星也以胡家自己人的身份来看待,那也就是凌星也需要以主人家的身份来照顾灵道宗其余众人。
凌星又是这次师尊定下的领队,同时也说明宗门那边也认可了凌星的这一身份,也就是凌星代表灵道宗来访。
如果她还作为胡家小姐来对待其他人,那还真是怎么想怎么奇怪。
一时间灵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星儿这么说也对,灵儿你就不要继续纠缠了。”
胡叔声音虽然温和,但也带着严肃的语气,让灵灵做出了选择。
“好吧,那这个负责照顾各位的主人身份就由我来吧。”
灵灵深思熟虑以后说道。
其实就该如此。
之后便是一行人在与胡家的午宴上再次相互交流,渐渐熟识。
宴毕,凌星找到灵灵,说是要前去拜访一位朋友。
“黎芙懋是吧?那你要跟清霞姐说一下你作为领队擅自离队的事情,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到时候让师尊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之前凌星也是跟灵灵说了一下黎芙懋的事,不过因为要稍微保守一下秘密,所以凌星描述的黎芙懋是一个修为低微却想要建立强大宗门的热血少女。
至少灵灵是这么判断的。
毕竟凌星不能随便就把别人的秘密说出来,更何况她还只是处于推测的阶段。
有时候要敢于下判断,要什么事情都等证据,那不是要错过许多的东西?
“她可以走啊,不过她离开时就是灵儿你来带队哦。”
清霞姐这是来到了旁边。
“小姐说了,星儿撂挑子不管的时候就该灵儿负责领队这个职务了,毕竟是你们的历练。而且,星儿要是走了,那么之后其他人的不满星儿自己要负责。”
清霞姐传达了师尊的意思。
“什么叫其他人的不满我要负责啊?”
凌星惊了,这什么不讲道理的指令啊?
“就是要是你的所作所为惹到大家了,大家对你发泄不满,你得受着。”
灵灵略带一丝讥笑,对凌星说道。
“是这样的。”
清霞姐也是这样理解的。
“但是我觉得我不能不去,再说这也没限制我离队吧?那,灵儿交给你了!”
凌星决定不管那些看起来颇有威胁意味的话语,从原则上来说,她就是可以离队然后把事情交给灵灵。
说着凌星已经使用了星影流光,离开了胡家。
“嘿呦这家伙!她是真不怕吗?不行,等她回来我要给她来个狠的!”
灵灵感觉自己有一点破防,她不明白凌星为什么能够走得这么干脆。
按照她原来的行为模式,不应该先皮一下然后试图用歪理来说服她们吗?
怎么就直接走了?
“只能说在制造落差感的方面她一直很可以的,之前听小姐说了不少关于她的事情呢,挺有趣的。”
清霞姐对凌星的行为和性格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不过现在她们没办法,对于凌星只能让她去了。
……
凌星即便只是走过两次,并且还过了有段时日,也能够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个小道峡谷。
或者说,原本应该是小道的地方。
“我清晰地记得是这里啊?怎么?障眼法还是迷魂阵?”
凌星站在看起来光秃秃的峭壁前,决定还是先伸手碰碰。
没成想一发入魂,直接就进去了。
“啊……看来就一个贴图……”
凌星耸耸肩,继续向前走去。
虽然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凌星还是开启了神识。
不过这两边峭壁似乎是有干扰,她的神识能够探查的方向只有前后和上方一些地方。
凌星神识短暂地探查到,有人“进来了”。
但很快又感应不到了。
这狭长的小道似乎成了封闭的空间。
“不会是她干的吧?”
凌星虚着眼睛说道。
只能说八九不离十了。
渐渐凌星走到了小道末端,即将要出去时,再次穿过了一个如同薄膜一样的屏障,结果眼前的景色让她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
糊到她脸上的是一袭长裙。
这裙子非常富有工业化气息,也就是说,并不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
或者说至少不应该是目前的时代的。
虽然凌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人类文明有几十万年的历史,还没有发展出比较高层面的科技。
那至少可以确定来人就是黎芙懋。
“你干嘛!”
凌星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音量,毕竟这种炸裂的场面突然出现在面前很难绷得住。
黎芙懋现在正在cos蜘蛛侠,四肢撑在两边的峭壁上。
这里还没完全出小道,有一点可以支撑的岩壁可以攀上去。
黎芙懋现在就是撑在上面,以一种斜着面朝凌星的姿态看着凌星。
她两条腿分得非常开,就像一只蜘蛛横在凌星面前。
“嘿嘿,这不是听说有人来了,我一看是你就过来迎接了嘛。”
黎芙懋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凌星到底在惊讶什么,还在邀功似的笑着看着凌星。
“不是,你来就来,这个奇奇怪怪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啊?”
凌星脸色非常不好看,要不是黎芙懋没有走光,凌星还真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诶嘿嘿~像你这样的小萝莉,当然要抓起来好好疼爱一下啦~你现在才筑基二层对吧~姐姐我可是筑基五层了哦~”
黎芙懋向下滑了一些,试图居高临下压住凌星。
凌星从震惊变成了一脸嫌弃,然后闭上眼睛,把头别到一边。
然后她给自己套了个盾。嗯,就是用符箓释放的护盾。
透明的,水属性的澄光盾。
“不是你干嘛啊!把我隔在外面干什么?”
黎芙懋的声音透过水盾,声音就像被枕头蒙住脑袋以后发出的一样。
还有一些回响。
“我怕有变态对我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凌星轻轻说道,没有再面向黎芙懋。
她现在已经把神葬剑召到了手上,有必要的话就一剑噶了这个变态。
她深刻认识到,女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我他喵大老远过来是让你调戏的?
第153章 大条的天萝仙宗宗主
“啊?凌星你拔剑干什么!”
黎芙懋见神葬一出现腿就软了,一下子掉了下来。
然后拍到了护盾上面。
好在澄光盾是水属性的柔性护盾,她并没有摔疼。
“那你害怕就不要搞这一出吓我啊?而且你这个更多是在精神攻击啊!这么搞很容易让人留下心理阴影的!”
凌星这才睁开眼,对黎芙懋的行为表达强烈的不满。
她还是希望自己认识的人能够正常一点,什么女变态萝莉控不要来跟她靠太近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还是没有讨厌黎芙懋的情绪出现,两人都知道相互之间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就算凌星已经把神葬拿出来了,也没有真的要动手的意思。
那么,为什么凌星要把自己的底牌之一暴露出来呢?
其实也没有太重要的理由,她是想要墨染认认人。
总体而言,她第一印象对黎芙懋持信任和拉拢的态度。
团结可以一切团结的力量,这也是她在过去学到的宝贵经验。
“唔……对不起嘛……能放我下来吗?”
现在黎芙懋摔到护盾上,圆圆的护盾不大,却刚好卡在黎芙懋不太好用力的位置,她没办法靠自己身体的力量下来。
“你就不能自己运功下来吗?你都筑基五层了诶!我这符用都用了,现在停了那我不是血亏?”
凌星在奇奇怪怪的地方纠结起来。
“你本来用符来干这事本来就很亏了好吧!快放我下来!”
黎芙懋着急了,现在她成了被动的那个,攻守之势异也。
“不要,你不会是不行吧?啊?筑基五层没法御空?不会吧不会吧?”
凌星顺势开启了嘲讽,她不管,她就是要把这符的能量耗完了才停。
这时,一个身影也出现在了小道口。
“宗主大人!您怎么了?!你是谁!做了什么!快放下宗主大人!”
这小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红发梳着双马尾。凌星现在可以靠着神识大致推断其他人的骨龄了,所以以后也不用问了。
她站在阳光下,那一头火红的发丝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头发被精心梳理成两个高高的双马尾,每束马尾辫都用一条精致的丝带轻轻系住,垂在肩头,显得既活泼又可爱。
她的面庞清秀,皮肤白皙,透着一股孩子特有的稚嫩和纯真。眼睛大而明亮,闪烁着对世界的好奇和渴望。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红色连衣裙,裙摆随风轻扬,透露出一丝活泼且不拘小节的气息。
在这个年纪,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充满生机,仿佛是春天里绽放的一朵小花。
“你新收的弟子?”
凌星向黎芙懋问道。
这种事情不用说,凌星随便想想就知道。
既然黎芙懋之前说过她要建立宗门,那这么些日子,要说没有什么进展那是不可能的。
“对啊。”
黎芙懋答道。
“那那个谁,把你们宗主弄下来呗?”
凌星对这个小女孩说道。
“我不叫那个谁!我叫夏梦!”
小女孩暴跳如雷,对凌星叫道。
但是身体是很诚实的,很快就把黎芙懋救下来了。
“小小年纪炼气三层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离谱吗?”
凌星感慨道,顺带着有一种怀疑人生的语气在里面。
这个世界按理说一般会等十五岁身体强度上来一些以后才开始修行,很少有提前修行的孩子。
所以这种十二三岁就踏入修行的,真的很少见。
“你不也才十五吗?装什么老气啊?”
黎芙懋对凌星相当不满,大部分的怨气来自刚刚凌星的一系列行为。
“我马上就要十六了!十六了知不知道!马上就要变成老人了!”
凌星突然提高了音量,把黎芙懋和夏梦都吓了一跳。
“你叫什么啊!你不想变老干脆去死好了!长都没长高的小萝莉搁这装什么老太太呐!”
黎芙懋现在是被点燃了怒火,凌星这奇奇怪怪的输出负面情绪的举动令她火大。
凌星闭嘴了,一是本来她也就是随便说说,有一种倚老卖老的半开玩笑的调侃,二是身高这个问题真的戳痛她了。
虽然说是不用在意不用在意,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身高问题,还是不可能不在意啊!
如果不是身高问题,她简直就是完美的美少女形象。
可惜现在只能当一个完美的小萝莉了。
“你跟别人也是一天天的叫‘小萝莉’?”
凌星向黎芙懋问道,刚才的心痛只是一瞬,很快就过去了。
凌星很快意识到黎芙懋这个习惯性称呼的问题。
在这个世界,貌似“萝莉”这个词还没有被定义。
“啊……对啊,而且还要跟别人解释呢,怎么突然问这个?”
黎芙懋的思维跟不上凌星,愣了一会以后才回答。
凌星此时的意识力在无意识地影响着周围,因此黎芙懋才会与她情绪波动相似,这也是凌星意识亲和的一种体现。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别人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凌星白了一眼。
“为什么……啊!你是说……”
“对啊!你这样是在暴露你自己啊!傻瓜!”
凌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气势,这下让黎芙懋彻底蔫了。
“那……”
“你跟多少人说过这事?”
凌星再一次打断她问道。
黎芙懋要想建立宗门,就需要招收弟子,并且要给出条件,那么“天萝仙宗”这个名字就很好猜。
她要找的就是“可爱、有孩童特征”的女性。
如果要是还有年龄限制,那能够进这个范围的就更小了。
“没、没说多少,也就和周围村子提过,然后和他们解释了一下萝莉是什么意思。”
当然她也解释得很笼统,就说是有独立思考能力并且比较幼小的女孩。
那些村民也明白大概是什么意思。
虽然有仙缘,而且黎芙懋确实是修士,但是他们依然保留了一些戒备和警惕,不相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
夏梦是因为家里实在养不起她,于是将她送来。她的父母也并非绝情,只是不得不这样。
第154章 《天萝心法》
夏梦被送到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家里已经无法再负担起她的生活费用了。
她的家庭经济状况非常困难,父母竭尽全力也难以维持基本生计。面对现实的压力和无奈,他们不得不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夏梦的父母绝情冷漠。恰恰相反,他们内心充满了痛苦和矛盾。
他们深爱着自己的女儿,但又深知继续让她留在家里只会让大家一起受苦受累。
而且因为夏梦的红头发,被其他人传为不祥的征兆。
(凌星:他喵的基因突变怎么了?你们不尊重生物学是吧?)
在没有科学引领的地方,迷信会被标榜为灯塔。
虽然没有明面上撕破脸,但是他们家还是受了排挤。
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们选择了将夏梦送走,希望能给她一个更好的未来。
这种抉择对于任何父母来说都是极为痛苦的,但有时候生活的困境迫使人们做出残酷的选择。
尽管夏梦离开了家,但她的父母始终将她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默默地祝福着她能够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
而夏梦也明白父母的苦衷,她并没有怨恨他们,而是带着对家人的思念和感激,勇敢地踏上了新的人生旅程。
为此咱们的天萝仙宗宗主还去打了一段时间的工,给夏梦的父母提供了一些经济上的援助。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其实灵石也是可以兑换成金钱的。
在她发现以后emo了好久。
总之,虽然黎芙懋大嘴巴了一些,但是并没有人怀疑她不太正常,只当本来就有一些文化差异,因为黎芙懋身上的服饰虽然看起来和这一带比较相似,但是从样式和颜色上有许多不同。
衣服上面有一些现代的小配饰和图形,而且颜色要鲜艳许多。
这不是这边这种传统玄幻社会能够拥有的技术。
但是夏梦其实并不是第一个加入天萝仙宗的。
“在你之后就是小茉姬来加入了。反正你也差不多猜到了,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似乎你也是。我有自己的办法获取资源,能够支持宗门的运转。然后就是经典的救下伤痕累累的一直小狐狸,之后她为了报恩成为我的第一个弟子。”
黎芙懋将遇到第一个弟子的经过告诉凌星。
现在她们俩正在去天萝仙宗的路上,凌星都不好说自己是受邀前往做客,还是自己被带回宗门了。
“茉姬?你告诉我这些真的好吗?这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全啊。”
凌星对黎芙懋现在的作为提出了质疑。
“我相信你,而且你已经是我们宗门的记名弟子了,是不能伤害我的哦。虽然说你现在没什么归属感,但是咱们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
黎芙懋自信地说着。
关于记名弟子这事凌星在回宗之前就写好了一篇比较详尽的报告,还有一篇简介,然后回宗以后,治疗陈羽之后,就给灵灵转交给师尊了。
师尊看了看简介,表示这不是什么事,完全没必要报告。
于是这事就这么过了。
“啊?真的吗?”
凌星并不觉得自己已经被什么规则类东西影响了,于是她凝结了一小截真元剑气,向黎芙懋打去。
黎芙懋刚说完,就有一阵狂岚袭过,然后她的左臂上多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你干什么?!”
夏梦一直跟在后面,凌星和黎芙懋交流了什么她不怎么听得懂,或者说她没怎么听,但是凌星攻击了自己家宗主那是实打实的。
于是她瞬间调动起灵力向凌星攻击。
“别!夏梦你别激动!先停下!”
黎芙懋抢先一步摁住了她。
然后将夏梦推到一边,让她安静待在一边。
凌星则没什么动作,因为夏梦根本伤不到她。
这就是境界压制带给她的自信!
虽然有些不要脸,但是凌星很多时候是实用主义者,脸面什么的可以放放。
不过主要是她并没有做亏心事,既然黎芙懋说无法伤害,那她试试也没什么不可。
反正又不是真要伤她。
“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做到的?”
黎芙懋十分震惊,不可置信地望向凌星。
“倒不如说,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不能伤你啊?”
凌星理所当然地问道。
“不对啊……”
黎芙懋声音小了下去。
“你是掌握了什么规则性的能力吗?我完全没感觉到被限制啊?”
凌星已经很尽力地不明牌说出她有外挂这事了,因为两人的关系并没有特别强的联系,而且刚刚还证明了凌星作为这个记名弟子好像并没有什么限制。
“那我直说了,你应该是知道‘系统’这种存在吧?”
黎芙懋摊牌了,她觉得把话说清楚更有利于两人之间的交流。
“那行,既然你决定把话说明白,我就可以告诉你一下,我能够猜到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一些。对于你的‘系统’的功能基本上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凌星对黎芙懋说道。
“嗯,我有一个‘宗门系统’,就是能够靠发展自己的宗门来获得奖励,不得不说你这记名弟子的加入,给了我一个启程的可能。”
黎芙懋对凌星成为记名弟子这事还是很感激的,没有凌星说不定她还有可能饿死在这山里。
当然,作为一个有系统的人,真饿死就太丢脸了,她随便找一个弟子还是没问题的。
说不定那个小茉姬才是黎芙懋应该遇到的第一个有灵智的生物。
凌星才是来者。
“这要是把宗门看作公司,那我都得算一个创始人啊。”
凌星对此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自己对一个有潜力的宗门有贡献,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那是自然,以后天萝仙宗要是成为天下第一宗门,会罩着你的!”
黎芙懋发出了豪言壮语,然后顺便拿出了一本功法。
“你来看看这个。”
“这是……”
凌星不解,自己并不缺功法啊。
“这是天萝仙宗每个弟子都有的功法哦,你就是记名弟子也有的。”
黎芙懋笑着交给了凌星。
这是一本叫《天萝心法》的功法。
“欲修此功,须为年未及笄之少女,或功法所认,具童稚之态之女。练成之后,身形将定格至幼童之态……”
第155章 天萝仙宗的建立
“也就是说,修炼这个功法不仅要获得功法承认,还要永久固定形体?”
凌星的总结是非常到位的,当然她是非常在意这个会定格形体的事情。
“呃……大概?是这么个道理。哎呀,变成小萝莉有什么不好的嘛,多少人都喜欢小萝莉呀~”
黎芙懋先是有些犹豫,然后又恢复了之前初见凌星时那种两眼放光并且略带一些变态的神态。
她似乎很希望凌星就固定在这个身形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是爱好还是癖好。
“我不能说你错了,但是好像又不是很对?我认同你的想法,但是不认同你的做法,懂?”
凌星就如同她的话语一样,挺纠结的。
“不是,什么做法呀?我干什么了我?你把话说清楚!”
黎芙懋不乐意了,这帽子她可不愿意戴。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那她可丢脸了,毕竟谁愿意承认自己是萝莉控呢?
“你到处诱拐幼女这事不解释一下?”
凌星挑眉摊手说道。
“什么叫诱拐?我们宗门是自愿加入的!从来没有干过那种勾当!”
黎芙懋对凌星喊道。
然后一掌拍了过去。
她是真的生气了,对凌星这样的言论是相当不满。
虽说在这里的话不会有什么人听见,但是她还是很生气。
这一掌能把一般筑基修士打疼,但是凌星还好,炼过体。
不过凌星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样口无遮拦确实不太好。
凌星赶紧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调侃一下你只收萝莉这事,我也不是在指责你什么。抱歉,是我欠考虑了。毕竟,宗门的名声也很重要。”
黎芙懋听了凌星的解释,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收回了手,看着凌星说道:“好吧,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宗门的名声。我们宗门虽然有些特殊,但我们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那些加入宗门的小姑娘,都是自愿的,我们也没有强迫她们做任何事情。”
凌星听了黎芙懋的话语,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她知道,自己之前的言论确实有些冲动和片面了。
她也觉得到了这个世界以后她意识力强度不足,控制不住自己说那些冒犯的话的坏习惯。
她决定以后在说话的时候要更加谨慎和理智。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意识其实一直在被暗中影响着,但是由于是与世界法则有关,现在的她并不能察觉到这一点。
她的意识强度被压制在这个水平,并且在她晋升筑基以后也没有感觉到很大程度上的变强,就是因为这样的压制。
她的心理压力也因为这样的情况无形之中增加。
所以她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通过其他方式给自己排解压力,她本身并没有那么碎嘴子加说话不过脑子的。
“你不疼吗?”
黎芙懋看凌星虽然是态度上退了一步,身体上却是没什么反应,就有些疑惑。
“没事,我炼过体的,虽然说只是初步搞了一下,但是体质还是比一般修士要强一点的。”
凌星回答道。
这边三人走着,也到了天萝仙宗的地界。
至少她们几个还是承认这个宗门的,其他人就另说了。
“哦,这样,好,这里就到了。还没什么东西,恕我们不能好好招待了。”
黎芙懋说道,之前凌星冒犯的话她已经不在意了。
现在到了天萝仙宗大门前。
这里是介城外山脉的其中一部分,现在成为了天萝仙宗的地界。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这山门还是比较中规中矩,但内部的一切需要的建筑和设施都还是非常齐全,甚至有些豪华,就是没什么人,显得太冷清。
天萝仙宗的内部宛如一片仙境,山峦叠嶂,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而美丽的世界。
整个仙宗布局严谨,建筑风格古朴典雅,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一种庄重而神秘的气息。
凌星看到,仙宗内有一座座山峰,山峰上有亭台楼阁,飞檐翘角,古色古香。这些建筑仿佛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完美的画卷。
仙宗内还有一条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鱼儿在水中嬉戏。小溪两旁绿树成荫,花香四溢,让人心旷神怡。凌星看到,一些弟子正在溪流边修炼,他们或盘膝而坐,或手持长剑,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矫健。
除了这些自然风光,天萝仙宗还有一些人工打造的景观。
比如一座座假山,它们造型奇特,栩栩如生,仿佛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有一些花园,花园内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色彩斑斓,香气扑鼻。
这一切不可能是人力所能完成的。
“这么多宏伟的建筑怎么建的呀?”
凌星问道,同时也在行进途中打量着黎芙懋的宗门。
“反正不是我自己建的。”
黎芙懋白了凌星一眼,心想你不是知道我有系统了么?
凌星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觉得气氛到这了得说一下。
“这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让我开张了我还真没办法,就事论事,天萝仙宗能够建立起来你功不可没。”
黎芙懋对凌星一开始的好意还是怀着感恩的。
要不是凌星一开始看出了她的难处,也猜到了她需要的帮助,她的宗门建立得就没有这么容易。
“过奖,那黎宗主,要不给我整个职位当当?”
凌星开玩笑道。
“你登记的可是记名弟子,又不在宗门待着,连忠诚度都没有的,还想要职位?”
黎芙懋也以开玩笑的方式回道。
“等等,忠诚度是什么?你可能需要详细说一下。”
凌星抓住了重点。
“就是系统给弟子的忠诚度的参考值,满的是100,超过80就是只要不对弟子犯下原则性的错误,弟子就绝不会叛逃宗门。”
黎芙懋笑了笑,对凌星解释道。
现在已经没什么秘密需要藏着了,都可以告诉凌星。
“那……”
“你的忠诚度我看不到。记名弟子应该不算在这里面。”
黎芙懋答道。
第156章 神族的九尾狐
“所以除了我有其他记名弟子吗?”
凌星对黎芙懋问道。
“没有,怎么了?”
黎芙懋不知道凌星突然问这事是干嘛,要知道现在天萝仙宗虽然说是有这么大一个地界,但是根本没多少人,算上凌星也就只有三个弟子。
加上宗主才四个人,宗主收亲传弟子的名额都绰绰有余,没事就记名是几个意思嘛。
“那有没有可能是我的问题?不是记名弟子的问题?”
这说的多多少少有点别扭,说自己有问题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怪。
不过凌星不在意这些。
“嗯,确实有这个可能。回头弟子多了再收个记名的看看。”
黎芙懋说道。
“不过话说你这次来不会就只是来看看吧?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黎芙懋问道,虽然凌星看上去像不务正业的家伙,但是她还是觉得凌星不会是这样的人。
“我还真就是顺便来看看的,我们灵道宗的队伍到大元皇朝这边来是有个历练任务,多的不便多说,主要是还有一个事要跟你说一下,大元东面的沉隐宗,极有可能是会加入邪道的问题宗门,你以后若是跟他们打交道可要小心。”
凌星对黎芙懋悄悄说道,这次她有意没让夏梦听到,因为她年纪还小,还不需要知道这些。
虽然说黎芙懋也没年长到哪去,但是她既然要当一宗之主,就要做好这样的准备,不论是心理上的还是思想上的。
黎芙懋听了凌星的话,眉头紧锁,她知道凌星不会无故跟她说这些事情。沉隐宗的名字她也听说过,虽然实力在几大门派里不算特别强大,但也不容忽视。
如果他们真的加入了邪道,那对于整个南域修真界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密切关注沉隐宗的动向的。”黎芙懋沉声说道。
凌星点了点头,表示满意。她知道黎芙懋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一定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情的。
“然后呢就是大元的西北边境你可以关注一下,虽然貌似可能与这边关系不大,但是总归提防一些才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这次任务就与那边有关。”
凌星对黎芙懋提醒道,这些只是她的猜想,因为姬雯筱也没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嗯……我会记住的。那你需不需要帮忙?”
黎芙懋听到凌星这些话,想着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暂时还不需要,我们这次过来也是探查情况,具体的事情还得我们自己解决。”凌星摇了摇头,表示暂时不需要黎芙懋的帮助。
黎芙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知道凌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不会轻易寻求他人的帮助。
她也相信凌星能够妥善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而且,我们队伍是金丹修士带的。”
凌星又补了一句,然后露出玩味的笑容。
“你故意补这一句是吧?”
黎芙懋听出来了凌星的意思。
她作为一宗之主没到金丹还真是对不起呢。
但是,她想要说出那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懂的都懂。
或许要不了三年她就能结丹呢。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凌星要对她嘲讽不就是趁现在了么?
本来一开始遇到她,她一跃成为炼气五层,凌星就已经认清现实了。
要打脸或者要回旋镖飞回来,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以后的凌星来处理。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宗主大殿,黎芙懋没再继续与凌星争执。
她向大殿喊道:“小茉姬!出来招待客人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
凌星小声嘀咕道。
“来啦!”大殿内右侧传来一道甜美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有着白色毛茸茸耳朵的小萝莉走了出来。
一只白毛九尾小萝莉,拥有着令人惊艳的外貌。
她的毛发柔软洁白,宛如冬日的雪花,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九条尾巴蓬松而有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仿佛是一把把白色的扇子,为她增添了几分优雅与神秘。
她的眼睛犹如两颗璀璨的星辰,明亮而深邃,仿佛能够看穿人心。
那双灵动的眼睛中闪烁着智慧和狡黠的光芒,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茉姬的面容清秀可爱,小巧的鼻子和粉嫩的嘴唇勾勒出一张迷人的脸庞。她的耳朵尖尖的,毛发浓密,显得十分俏皮。
她的身材娇小玲珑,四肢纤细而有力,行动间轻盈如燕,充满了灵动的美感。
茉姬的外貌既有狐妖的妖娆与妩媚,又不失小女孩的纯真与可爱。
茉姬身着一件淡雅的粉色长裙,裙摆轻盈飘逸,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裙身绣着精美的花纹,既显得高贵又不失柔美。
她的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轻轻束起她纤细的腰肢,展现出曼妙的身姿。
她的脚下穿着一双精致的软底鞋,鞋面绣着小花图案,增添了几分俏皮与活泼。
她的手腕上戴着几个小巧的手镯,发出清脆的声音,为她增添了几分优雅与从容。
“哇哦,还真是经典化形九尾狐妖啊!就是太幼了。”
凌星评价道。
黎芙懋叹了口气,她知道凌星是刻板印象:“她不是妖族哦~”
“嗯?”
凌星不解。
“她的种族,是神。”
黎芙懋眼神一凛,对凌星说道。
“嗯?”
这回轮到茉姬疑惑了。
这位客人是谁?宗主为什么没介绍?宗主说自己的种族是神又是什么意思?这是怎么了?
“哦~那就说得通了。怪不得不需要修炼就有九尾,就能化形。”
凌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是其实她内心并没有那么夸张的变化,只是把自己见过的东西联系起来了而已。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总之大概就是这样。”
黎芙懋不能在茉姬面前说出系统的事,夏梦还小,听了也不懂。
茉姬虽然年龄也不大,但是她作为神族,是半个“生而知之者”,在很小的时候就有灵智,要比同龄人类成熟许多。
第157章 互相知根知底
“九尾神狐……不对,是不是狐还是个问题……”
凌星陷入了沉思。
“应该是狐没错,可是她确实是神族……不如说是可以单开一个神狐族?”
被凌星这么一带,黎芙懋也对茉姬的种族问题纠结了起来。
“宗主……咱们是不是该让客人坐坐?”
茉姬听到自家宗主和别人在议论她,脸上有些红红的,不好意思起来。
对于自己的身世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她知道,自己的生命是宗主救下的,自己只要能够待在宗主身边,为宗门发展做出贡献,就满足了。
至于其他的,不重要。
“哦,对,你要不先坐坐?对了小茉姬,这位是我宗记名弟子凌星,当然虽然说她是记名弟子,你可以把她看作和我相同地位的存在,毕竟她的身份比较特殊,多的不便多说,总之记住就行了。”
黎芙懋先对着凌星说,又转头对茉姬说道。
凌星进了宗门大殿,随便找了一个就近的椅子坐下了,靠近门口。
茉姬去准备茶水了,黎芙懋也坐到凌星旁边来跟她说话。
“你们宗门在这里,平时生活方便吗?”
凌星问道。
她看这里还是比较偏僻的,就想知道黎芙懋她们在日常生活中有没有不便,她现在应该是可以布一个能够多次使用的往返传送阵了。
“还好,去介城的路也不远,周围也有一些村子可以购得一些必要的食物和生活用品,吃穿用度都没什么问题。”
黎芙懋答道。
要说日常生活,灵道宗就要方便许多,即便是宗门内部,也是有一些村庄在的,他们接受着灵道宗的庇佑,当然也就会以比较优惠的价格将一些商品给灵道宗。
当然他们之中也有主动承担起商队职位的,将灵道宗一些可以卖出的商品购入以后带到外面去卖出。
售卖的对象就是一些散修和其他灵道宗周围的小门小派,他们需要这种相对来说比较有保障的制式物品,比如法器、符箓和丹药之类的。
至于阵法,一般都是要定制的。
除了沉隐宗偶尔有阵法阵盘拿出来拍卖,其他几宗都是处于自己都不怎么够用的状态。
顺带一提,凌星从李彩苓身上看到了阵法天赋,卦象和阵法其实有一定的共通性,但是也并不是随便就能触类旁通,师尊就不太懂阵法。
“那我给你留几张传送符,一次性的,这边这一沓是到介城胡家的,附带传讯功能,到时候胡叔他们会明白的,要是有对宗门比较大的威胁就用这个暂时去那边躲躲,毕竟介城有元婴修士坐镇。”
“这一沓是到灵道宗的,要是有什么灭国级别的天灾或者其他的什么,就用这个,来灵道宗,也有传讯的功能,虽然说出现这种程度的问题可能灵道宗也帮不了忙,但是还是可以有些作用的。”
“当然这些话你不能跟我们宗门那边说啊,这些本来不是我该说的,要是传出去我要被师尊打的。”
凌星知道这要是说出去可能是会被说成是诋毁宗门的,即便她并不是这个意思,也可能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去做文章。
她到现在为止倒是没见过灵道宗有这种人就是了,灵道宗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即使是有一些人“不太友好”也不会影响整体的和谐。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凌星对于这些可能会埋下隐患的情况格外小心,当然要让她不说心中想说的话,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祸从口出这道理她不是不懂,但是她觉得更重要的是不吐不快。
“哦,好。那谢谢了!来,这个给你,略表心意。”
黎芙懋轻轻地伸出手,掌心中躺着一件小巧玲珑的饰品。那是一串精美的项链,金色的链条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将阳光凝聚其中。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镶嵌在链子上的那颗蓝色玉石,它宛如深邃宇宙中的一颗璀璨星辰,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彩。
这颗蓝色玉石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就像一片宁静的海洋,又似湛蓝的天空,给人一种无尽的遐想空间。
其颜色鲜艳而纯正,与金色链条相互映衬,更显高贵典雅。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玉石表面有着细腻的纹理,如丝般柔滑,每一条纹路都像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图案,充满了艺术感。
当黎芙懋将项链递过来时,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仿佛这串项链承载着特殊的力量或意义。
它是一份珍贵的礼物,亦是一段美好回忆的象征;可能代表着她的情谊,当然也有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以上均为凌星的胡思乱想,黎芙懋表示这是一个可以增加一些灵气获取速率的饰品。
凌星戴上了这串项链,瞬间感觉到自己吸收灵气的速度加快了数倍不止。
这哪是“一些”啊,这是“亿些”啊!
瞌睡来了送枕头简直是。
“哇哦,这真的要送给我吗?这个效果也太好了吧!一下子就让我吸收灵气的速度加快了许多,这对于你来说挺贵重吧?”
凌星觉得,这就算是系统给的,那也多少是个稀有物件。
她猜的没错。
“是比较稀有来着……但是没什么用……诶你真觉得效果很好?”
黎芙懋对凌星的反应倒是有些疑惑。
因为这东西她也试了试,没什么大用。
属于是九成九新女生自用。(真)
“真的呀,不然我为什么说这东西贵重呢,一下子让我灵气吸收速度翻了几倍呢。”
凌星实话实说,她是真觉得效果不错。
“诶,奇怪啊?这不是说……嘶——”
黎芙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凌星对她的反应很是疑惑:“怎么了?”
“这个好像是以百分比来的,丹田紫府能够容纳的灵气总量……”
黎芙懋想起来了,瞪着眼睛看着凌星。
“也就是说你……”
黎芙懋正要说凌星的情况,茉姬回来了。
“宗主,凌星姑娘,茶水来了。”
第158章 从此是世交
“不用那么生分,习惯的话,叫我星儿就行。”
凌星笑了笑,对茉姬说道。
“这……”
茉姬不知道该怎么办,用求助的目光投向黎芙懋。
“她要想你这样叫你就叫呗。”
黎芙懋对茉姬这样有些没什么自主选择意愿的性格是有些不满的,不过也与茉姬自己的遭遇有关,她没有什么处世经验,在初来这个世界,就一直在逃亡。
出生时她就很是弱小,被自然中的妖兽甚至普通的野兽追杀,好不容易逃离,又遇上了人类走私贩将她抓走。
她颠沛流离许久,才逃到了这里,被黎芙懋救起。
黎芙懋的话让茉姬松了口气,她点了点头,乖巧地叫道:“星儿……姑娘……”
“好吧,也行。”
凌星听了这声称呼,脸上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知道茉姬是个心地善良、性格纯真的小女孩,虽然有些胆小怕事,但也有着坚韧不拔的精神。
她觉得黎芙懋会好好保护她,让她在天萝仙宗过上幸福的生活。
至少,今后不会再有悲剧……
“对了,茉姬有姓吗?就是姓名的姓。”
凌星突然问道。
“我有……”
茉姬的声音依然不是很大,但是还是能够清晰地传入凌星和黎芙懋的耳中。
“什么?不是,小茉姬,这么重要的事你都没告诉我呀?”
黎芙懋对此感到较为震惊,之前她发现茉姬的时候,只看到了她手上的手环刻着茉姬的名。
“宗主您也没问啊……”
茉姬回答道。
“那小茉姬姓什么呢?”
凌星问道。
她倒不是有多想知道,只不过都问到这里了,来都来了,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信息可以挖出来。
“姓胡,我们一族都是这个姓。”
茉姬聊了一会以后已经没有那么拘束了,和凌星说话让她感觉到轻松,凌星身上散发着一种气质,能够让人安心。
可能是凌星的体质如此,也可能是凌星的意识力的影响。
总之,她的内心打开了一些。
“啊这。”
凌星一时间说不出话。
“怎么了?”
黎芙懋看凌星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疑惑。
“不好意思失态了,主要是……我一个朋友也姓胡。”
其实这倒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凌星一开始对于狐狸的姓的第一首选就是“胡”。
然后就是“涂山”啥的。
所以为什么有的时候明明猜中了一件事,但是自己就是会觉得尴尬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也就是说,这位小神狐萝莉是叫胡茉姬。
“其实这名字挺不错的,要不以后我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凌星对两人说道,然后突然想起来时间差不多了:“呀,好像到点了,我该回去了。”
“要走了吗?”
黎芙懋问道,她知道凌星还有很多事,该离开是拦不住的,也不应该去拦她。
“嗯,再见了。再见,小茉姬。顺便帮我向夏梦说再见。”
凌星对黎芙懋和茉姬都道别。
“我们送一下你吧。”
其实黎芙懋是想要说她送一下的,但是她见茉姬比较黏自己的样子,就不忍把茉姬独自留在这里。
至于夏梦,她本来就是有事要出去,之前她们订的运载车到了,她要去接收,遇到凌星和黎芙懋打闹的场景只是意外。
黎芙懋带了凌星到宗门内以后,夏梦也就去继续取运载车去了。
“不用,我有传送符,现在走回去有些太晚了,灵儿她们等了挺久了。还是那样,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就告诉我哦。”
凌星走之前依然热情地愿意提供帮助。
当然,黎芙懋她们也一样:“行,要是你有什么困难我们也可以帮你,记得常来哦。”
“一定。哦对了,一定记得,传送符是需要注灵的,距离越长的符注灵时间越长,一定要保证自己有足够的灵力和安全的环境,有足够的时间来发动才能传送。当然,希望你们永远用不着,或者用这个不是用来逃离什么。要是以后能够有富余传送符,拿来当做观光票也行嘛。”
凌星最后说道,然后挥挥手,示意自己要离开了。
“好嘞,借你吉言,你也保重啊。希望你也用不到你的那些传送符。”
黎芙懋知道凌星保命的手段很多,但是需要动用这些手段不就说明生命受到威胁或者已经受到伤害了么。
所以希望凌星这些后手永远用不上。
她们虽然交往不多,但是无疑已经成为了朋友。
起因只是凌星碰巧跑到这山中,遇到了黎芙懋,并且登记了一个记名弟子的身份。
至少对于黎芙懋来说是挺碰巧的,对于凌星这个去碰运气的家伙来说也不是那么必然。
但是就是命运使她们相遇。
凌星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造就了一个多么辉煌强大的宗门。
当然,她们之间的故事只是告一段落,以后还有再见的时候。
凌星发动传送符,顷刻之间回到了胡府。
很巧,灵灵就在她标记的传送点位等着她。
她也没藏着,就把点位放在了她的卧室里。
灵灵想找……不对,根本就没找,进门就看到了。
“回来了?”
灵灵露着浅浅的微笑。
她的笑容看起来很甜,但是却给凌星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但是凌星没有害怕退缩。
“啊,回来了。”
简单的回答。
“去干嘛了?”
灵灵面无表情,面沉似水地问道。
凌星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基本讲了一遍。
不过灵灵听完没说什么,思考着离开了凌星的房间。
本来她们俩房间就隔得近。
再说之前在胡家的时候,灵灵一般都是拿凌星当抱枕的,所以灵灵在凌星房间待着也正常。
不过这反应,在凌星看来不太正常。
这或许和凌星的表述有关,因为她并没有直接说黎芙懋有系统这事,只是介绍了一下天萝仙宗现状,还有她们几个人的状况。
不过凌星觉得灵灵应该在意的不是这件事。
她是听到凌星提到沉隐宗才有了面色上的变化的。
凌星当然注意到了。
不过既然灵灵在想事情,那之后再说吧。
第159章 为未来布局
胡叔甚至不知道凌星出去了一趟,也不知道她回来的事。
凌星回来时,甚至还没有到傍晚。
胡家这边正常准备的晚饭。
陈羽找过凌星,夜涵待在自己房间没怎么出来过,李彩苓睡了一下午。
所以知道她离开的人不多。
凌星明明知道灵灵和清霞姐不希望她就这么擅自离开,却还是离开队伍,并且还是当面溜了。
灵灵对此非常愤怒,但是她还是先想起了沉隐宗的事情,在灵道宗太久,她都快忽略了还有这一个威胁。
她现在可真的是“过目不忘”的级别,但是,太久没有接触到相关信息,她还是会渐渐将这事在潜意识中忽略掉。
她和师尊不一样,师尊是那场灾难的亲历者,对沉隐宗的戒备是几乎刻在灵魂中的。
而灵灵只是通过文字了解到沉隐宗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至于为什么凌星一直在意这事?
因为她会时不时就把所有要做的事情拉出来理一遍,所以被她记上小本本的,不管是人还是势力,都要好自为之、自求多福。
也不知道最近沉隐宗的人有没有感冒打喷嚏。
在晚宴时,大家都还是有说有笑,灵灵并没有表现得对那事特别纠结。
在饭桌上,说话最多的是凌星,因为所有人都想听听她是怎么勾搭……与各位有羁绊联结的。
所以凌星基本都是被推出来说话的,每一个人聊到自己经历的时候最后都会聊到凌星身上。
“哇哦,众星捧月哦。”
灵灵对凌星的现状做出了评价,至于有没有带点醋味,不做评价。
晚宴过后,灵灵找到凌星,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严肃。
“你这次擅自离开,虽然我理解你有想法,但你也应该明白,团队的团结是多么重要,你作为整个队伍的领队,随意弃队伍于不顾,这样对团队的积极性有多大的打击你不是不知道。”灵灵说道。
凌星低下头,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灵灵。
“我知道我错了,下次我会提前和大家沟通。”凌星言辞诚恳地道歉。
灵灵不怎么在乎凌星是否认错,她更想知道凌星的想法。
她也不是没来由地对凌星发气,不给凌星一点压力只会越来越随意。
“拉倒吧你,你先交代一下为什么犯这个错。”
灵灵白了她一眼。
凌星是没想到灵灵会对她的行动的起因感兴趣。
不过她还是决定跟灵灵说一下,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原因也很简单。
“就是四公主不是让我们等着嘛,我想着之后时间可能比较紧,而且到时候并不一定是顺路,要办这事早点去比较好。不然要走了还没处理好,对之后的历练可能有影响。”
凌星答道。
“哦?这么说你还是为了大家好了?”
灵灵露出了怀疑的神情。
“那是自然。”
凌星得意,叉腰.jpg
“少废话!把事情先说清楚!”
灵灵娇喝一声,用气势把凌星的得意劲给压了下去。
“好的,抱歉!YES SIR!”
凌星立刻切换了表情,装作非常正经地回应了灵灵的“命令”。
然后接着她自己的话:“总之这次去是为了以后做布局,今后除了沉隐宗的问题以外,可能还有一些潜藏在暗处的危机。”
“未雨绸缪,这是修道漫漫长路上必要的觉悟。”
凌星说这话时脸上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管理自己的表情的。
“简单来说就是,对于近期的历练的布置是预留了一个传送点信标,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传送到天萝仙宗。”
“算是一个备用方案。”
“然后就是关于天萝仙宗本身,我认为她们是一个有着巨大潜力的宗门,是可以争取的今后的一大助力。”
“她们以后的发展不会弱于有你的灵道宗,说不定在作为势力的方面来说,可能会更强大。”
凌星在灵灵颇有压迫感的目光的注视下说完了这些,灵灵听完这些也开始思考起来,凌星所作所为确实是在留足后手,甚至扯到了未来宗门势力的事情。
“什么叫‘有我的灵道宗’啊?这说法好奇怪。”
灵灵其他地方都听懂了,不过对于这个评价还有些不明所以。
“你想啊,你现在是灵道宗圣女,今后灵道宗的领导位置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你的。有你带飞的灵道宗,光是想想就很强好吧。”
凌星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说的灵灵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是,什么叫我的领导位置啊?你不要直接就开始给我压力啊!”
灵灵现在还不想为这些头疼。
灵道宗的情况比较特殊,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一般都是由长老们决定的,宗主反而是比较清闲的,能够有很多时间用来修炼。
不过现任宗主比较重视宗门事务,亲力亲为的事情比较多。
还有各峰峰主,基本上是负责镇场子的,一般是修为和天资最高的来当,也是带带徒弟修炼修炼就没什么事了。
“那行吧,我不说了,那请问我们的政委,还有什么事情要指教吗?”
凌星摊摊手回道。
“你得了。话说政委又是什么?之前好像听过这个词,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凌星想了想:“政委是军队中设立的政治委员的简称,是军队中的政治工作领导。政委负责军队的政治工作,包括思想政治教育、纪律检查、干部选拔任用等。政委的职责是确保军队忠诚,维护军队的政治稳定和战斗力。”
她当然可以把原意讲给灵灵听,不过在这个世界并不是很必要,至少现在没必要。
而且,现在更多的是需要一个通俗易懂的说法让灵灵能够理解。
“总之,你可以理解为队伍中负责思想工作的职位。”
凌星回答道。
“唔,感觉好麻烦,似乎不是我能够担任的职位啊。”
灵灵揉揉脑袋,对自己不是特别自信。
“确实。你的思想觉悟不够,我刚刚也只是觉得你对我训斥的时候有点像而已。”
凌星仔细想了想,确实不太合适。
第160章 才过往,战之殇
“真要说还是我比较适合……好像也不行,我自己都不一定管得好自己……”
结果凌星自己也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那你嘲讽我个什么劲啊?”
灵灵又白了她一眼。
“不过当个心理辅导员还是没问题的,要是有什么心理上的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哦,我的话疗技术还是很不错的。”
凌星又开始得意起来。
她那灿烂起来的小脸反而让人没办法对她生气,灵灵也没有否定她的想法,有的只是无尽的吐槽的欲望。
“你不要自顾自地带入角色啊!”
说着将枕头丢向了凌星。
凌星轻车熟路地接住了。
然后反手再扔了回去。
“哈!和你的枕头大战我可从来没有吃过亏啊。”
凌星笑道。
“这有什么可自豪的啊?!”
灵灵对凌星的跳脱程度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在一阵吵闹过后,两人各自休息了,只要不是灵灵主动要求,凌星一般是不会和灵灵一起睡的。
她心态转换很快,但有些事情并不是想做就能去做的。
虽然说有的时候不能总以消极的态度去对待事物,但是她还是觉得应该要有自己的坚持。
……
第二天,四公主的联络人就来了。
他通过非常隐蔽的渠道联系到了凌星一行人,胡府这边甚至没有人注意到。
他们原本以为四公主的联络会更加正式和公开,没想到竟然如此低调和隐蔽。
整个信息都是封存在一张封灵的传讯符中,塞在了胡府侍从买来的食材的篮子里,同时用特制的蜡粘上,到了经过客房这边的走廊,时间一到就掉落下来,并且悄无声息。
因为封灵之后没有修为的人是发现不了的,所以只有凌星或者胡叔他们能够发现。
而能够用这种方法,就说明对方对胡府的布局以及所有人的活动时间了如指掌,保证了不会被胡叔他们捡到。
虽然捡到了也没什么,反正就是通知凌星一行人出发的事,胡叔知道了也会告知他们。
但是这样做多多少少是有些下马威的意味了,胡府的信息如果是刚刚调查的还好说,可是难保不是早就知晓了。
这样的话不就说明胡府一直在受到监视吗?
但是胡府也没什么值得监视的,所以基本可以排除。
之后与联络人交流也基本排除了这一点,那边表示是现场调查的。
胡府本来也没什么复杂的地界,筑基修士御空也可以一览无余。
不过那样会很容易被发现。
还是如凌星了解的那样,胡府没什么必要专门监视。
联络人也是筑基期,只交代了一下要去往边境的商州城。
或者可以叫商城。
没错,还真就是那个买东西的商城的商城。
那里本来是边境小镇,但是几千年前大元和上熠通商,大元出口酒水,上熠出口马匹,商路就经过这个本来叫殇疆的小镇。
这小镇因为名字不吉利,改成了“商”。
之后这里便引来投资,渐渐扩大规模,成了一座城。
后来,这里就设置了商州府,管辖了大元从内域到西北边境的一大片区域。
成为了一个关键的枢纽。
“不过最终这里还是变成了原来的名字所代表的那样,边疆遍地是战殇。”
联络人是这样说的。
……
凌星一行人接到四公主的联络后,得知了前往商州城的消息,就收拾好行囊,准备启程。
在临行前,凌星和灵灵再次确认了行程和计划。
胡叔为他们准备了一些必需品,还特意叮嘱他们要小心行事,注意安全。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对凌星一行人寄予了厚望。
灵灵向胡叔道别,凌星一行人也同样告别,然后踏上了前往商州城的传送阵。
联络人给他们的,就还有四公主那边搞到大元朝廷批下的传送阵的使用文书。
有了这个他们就可以随意往返于介城和商州城的传送阵。
来到商州城以后,一行人发现商州城果然名不虚传,城墙高大坚固,城内商铺林立,人声鼎沸。
凌星和灵灵在城中打听了一番,得知了一些关于上熠的情报。
这些情报费了她们一番功夫才打听到,因为这边的人并不是很愿意说出相关的信息。
七十年前,上熠不宣而战,破大元边关,大元九个边防营被打穿三个,上熠大军一路打到离商州城不到三百里的芷城。
芷城人员逃亡无数,守城将领也在出城拒敌时战死,最终只留一个金丹主簿,带领三千筑基守城士兵,血战到城破,拖慢了上熠的进攻步伐,大元剩余边防营才赶到。
再加上上熠战线太长,这样一拖就给了大元反应时间,于是找了借口停战。
大元西北之地元气大伤,再打下去也并不占优,于是接受了停战。
但是西北这边人口几近死伤殆尽,许多人也逃难离开,除了几座重要城池,在停战二十年以后重新恢复商路,人口渐渐恢复起来,其他地方一直荒无人烟。
那一战大元死亡上千万人,受伤和失踪的人更是难以计量。
但是大元帝皇闭关多年,无从处理此事,几个皇子又勾心斗角,只求能够息事宁人。
这本该是国耻的一战,居然被压了下去。
并且只要有人敢提,就会被抓去不知道什么地方。
渐渐地,也就没有了消息。
凌星他们甚至动用了一些手段,威逼利诱才问出来一些事情。
现如今,仍然有亲历者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们并没有理由相信外来者。
大元皇室内部存在着严重的权力斗争和腐败现象。某些皇子为了争夺皇位,不惜勾结外敌,出卖国家利益。
这些皇子的行为导致了大元在战争中的失败,也让大元的民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样的情况下,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未来,谁又敢去争取自己的生存空间呢?
只有一些还有些修为的散修,还能够在这样的世道中有些自由。
难怪介城这东南之地完全没有任何消息,难怪四公主要去寻求外部力量的介入。
这是在赌国运了啊。
第161章 西北无战事
在他国领土,虽然并不是外事访问活动,但是还是该去跟别人负责的知会一声。
一行人在一间旅店住下,这旅店名为朝钦客栈,朝霞的朝。
当然,也可以念朝向的朝,朝廷的朝,因为这旅店是朝廷钦赐的牌匾。
这其中有的故事就很长了。
清霞姐独自承担起了作为代表的职责,前往城主府,与商州城都尉交流此行的相关细节。
在清霞姐离开以后,凌星出城行去探查情报,灵灵负责了解城内的情况。
李彩苓负责做一些住宿之地的阵法布置,凌星将阵盘和布阵方法交给彩苓以后,她照着布置就行。
陈羽负责警戒周围的安全,毕竟这里是现有的大元实际控制边境,没多远就是上熠的实控范围,可能会有一些境外势力渗透进来。
现在边境的情况是,上熠要求大元在沦陷区不能驻守部队,同时作为交换上熠也不会驻守。
如果让凌星来解释,她会简明扼要地这样说明:“非军事区。”
凌星出了城,自然是一路西北而去,她想要看看,七十余年的时间,能抚平多少,又还能有多少留下。
这里是草原,要说的话有点像萨瓦那草原的地貌,继续向西北,就偶尔能够看到沙子了。
想必那边应该是沙漠吧。
凌星一边溜达,一边向来往的过客咨询着相关的信息。
她敢在这种是非之地随便瞎逛,是因为在一开始到了商州城,就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在这片“非军事区”里,没几个人就敢单独行动的,都不是善茬。
当然,她也在一直小心着,土匪、亡命之徒之类的可不管这种“道上的规矩”。
上熠和大元边境是沙漠,靠近边境的一大部分都是广袤的沙漠,但是上熠那边并不全是沙漠,只有一小半是那样,并且上熠甚至还有雨林雪山的环境。
这对于这些跨度极大的皇朝来说是正常的。
灵道宗势力范围的地貌多是山岭平原和盆地,还有肥沃的黑土地以及漫长的海岸线,还有一些海岛。
当然,宗门的情况和皇朝不怎么相同,势力范围更多只是与其他宗门划界罢了,并不直接进行管理。
细分以后是有很多不同的势力的,比如一些附属宗门和城镇自行管理。
如果说皇朝是经典的中式封建社会政体,宗门这边更像是城邦与村镇的邦联。
总体而言,还是灵道宗给凌星的感觉更加的放松。
虽说两种情况都有各自的长处与缺陷吧,但是凌星都没有反感,只是选择更让自己高兴的那边而已。
说到底还是她有资格选择,可是这一路上遇到的许多人都没有选择。
他们有的是饥荒所迫的流民,有的是家境贫寒的边境之人,有的是因战乱而失去家园的难民,他们在城外架起草棚、木板房之类的勉强能够称得上“庇护所”的地方,靠着在城内做工做事为生。
每个人的背后都有着不同的故事和无奈。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生活下去的机会,那些人就只能继续向内找寻出路,或是向外探索新的环境。
但是有的时候,不论去哪里,都只是从一个地狱到另一个地狱。
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辛苦工作一天,只能勉强解决家里的温饱。
大元的西北晚上很冷,如果没有柴火,即便是有遮风避雨的居所,也会着凉。
受凉以后,就容易生病。
这可是没有特效药的社会,生了病不是随便吃点药就能好的。
那么他们还需要负担额外的药物的费用。
但是连柴火都买不起,怎么会有钱买药呢?
即便饿两顿,凑出一点钱买药,那么下次怎么办?下下次怎么办?
长此以往,总会有撑不下去的时候。
更何况还有许多人比这样的情况糟糕得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星在草原上的调查逐渐深入。她发现,这片曾经富饶的土地,如今因为长期的战争和边境的不稳定,已经变得满目疮痍。
其实在战乱发生之前,这里的“富饶”也只有少部分人享有而已。
与此同时,城内的灵灵和李彩苓也没有闲着。灵灵通过与当地居民的交流,了解到了许多关于城市内部的信息,包括各种情况。
但是总结下来大致可以简化为四个字——民生疾苦。
城内的情况并没有比城外好到哪里去,真要说可能也就是稍微安全一些。
在这里,能够有着暂时的风光的普通人,也就只有商人。
不过这里依然有着士农工商的等级制度。
在这个等级制度下,农民工人的地位不是最低的,他们辛勤耕耘,却往往难以维持生计。
而商人则因为能够通过贸易获得利润,只要投机得当,有了钱,就能够银钱开道,相对来说地位较高一些。
因此,在这个等级制度下,农民工人依然处于最底层。
在城中,人们的目光之外,也有一些暗流涌动。
人口贩卖等罪行都是比较轻的了,还有一些更为恶劣的犯罪行为,比如暗杀、绑架等,这些都是在暗处进行的,一般人很难察觉。
要知道,城中多数戍卫都是有修为在身的,要发现这些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就是仍然有许多罪行,在被放任自流,肆无忌惮地发生着。
有一些隐藏在暗处的秘密,这些秘密涉及到一些有权有势的人,他们利用自己的地位和财富,操纵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
直觉告诉灵灵,这事情没这么简单,而且继续追查下去可能会有风险。
此行的主要目的并不在这边,继续下去没有什么意义,而且这事也不归他们管。
四公主到现在还没有亲自出面,她上次离开灵道宗以后就跟消失了一样,没有什么消息。
当然,就算有其实也不是有义务告诉灵道宗方面,只有联络人确实还能够见到四公主,证明她没被限制自由或者被抓走什么的。
现在这段时间更像是一个缓冲期,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一个适应的时间。
第162章 又遇老熟人
就算皇帝不管事,面对一个实力相当的国家,想要一战灭国就是不现实的,更何况高端战力还是修士,稍微急了那对双方都是一场灾难。
在没有办法一举拿下对方顶尖战力的情况下,激怒对方是没有意义的。
打起来,对方的高阶修士有无数种办法绕过己方的高端战力,然后灭杀有生力量。
要知道整个南域并不只有上熠和大元,前面还提到了神朝,那是比皇朝还要高一个档次的存在。
本来周围几个皇朝和宗门整体实力加起来才能勉强抗衡神朝,要是还内耗,很容易被趁虚而入,让神朝坐收渔翁之利。
神朝那边是比较爱好和平的,目前没有要扩张的想法。
不过现在没有,不代表看到唾手可得的蛋糕以后还没有。
这也是上熠没有继续动手的原因之一。
不过,据说神朝那边很快就会有一段时间忙不过来了。
这时的上熠也在蠢蠢欲动,很有可能会借此机会再次行进,侵入大元。
说来很巧,灵灵和凌星几乎是同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的。
对于这事她们俩是不知道的,但是在回来交流的时候,两人都知晓了这一情报。
“话说回来,四公主还没来?”
现在两人正在几人所住的大客房内。
除了夜涵是在旁边的单间,一行人都是在这大客房之中,这里有客厅独卫和单独的卧室,一整个就是非常豪华的四室一厅。
清霞姐主动提出自己不用卧室,就在大厅里守着,有什么事也好处理。
这里也有一个可以铺开的小床,不过金丹修士也不需要刻意去休息。
凌星到底只是简单向西北探索了一下,并没有走得过远。
这里不是之前的比赛环境,并不是只有对等的修为的对手,而且不知道有哪些是敌人,不知道对方在何处,不知道对自己何时会产生恶意。
因此她并不能随意使用星影流光,这可是她的底牌之一,要是被人抓住了破绽,随时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中。
“没呢,不过今天你回来得挺快啊?没出去鬼混?”
灵灵对凌星开玩笑道。
她觉得凌星那个嘴叭叭的很久了,轮到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城外人不多,能够了解的情况不够多,也没有那么全面。总体而言,对于这次的历练,还不知道能够做些什么。总之现在还是需要四公主过来说明一下情况。”
凌星偏偏就不开玩笑了,这让灵灵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好吧,那我们就耐心等待四公主的消息吧。”灵灵无奈地笑了笑,她知道凌星的性格就是这样,一旦认真起来就无法开玩笑,索性瞬间放弃了开玩笑的想法。“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那边的变动会对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影响吗?”她转移了话题。
“现在的情况是,即使是七十年的停战,也并没有让西北边境的情况变好。这次边境之行感觉我们好像被算计了啊?万一真的双方开战那我们的处境是很危险的啊。”
凌星思索道。
“好像是这样哦,那四公主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灵灵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清楚,按理说这样有可能与势力相当的宗门交恶,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而且宗门应该也会考虑这样的风险,没理由答应这种看起来就像是陷阱的任务啊?”
凌星也一时间想不明白。
况且师尊还是有意瞒着他们的样子,这让凌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师尊他们平日里是怎么都不可能拿弟子的安危来冒险的。
倒不是对师尊或是宗门产生怀疑,而是现在迟迟没有说明情况的历练任务让整个队伍不安的情绪在渐渐滋生。
就在这时,陈羽推门而入。
“万剑宗和璇符宗的队伍到了,听说后面紧跟着就是丹鼎宗的队伍。不知道其他几个门派的队伍会不会来,但是好像是都有到这里的计划。”
陈羽倒是没有特别慌张,不过从她紧蹙的眉头还是可以看出她有些紧张。
事发突然,她并未来得及看清来的队伍有哪些人。
不过凌星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对于来的一些人的名字都有了一些猜想。
比如,万剑宗姜白、慕容雪、柳如烟这几位老熟人。
如果人数不多,估计这几位没跑了,但是某位投效王家公子的梁尘同学就不一定来得了了。
毕竟可能资质不够。
总之,免不了打个招呼,那不如现在先去聊聊。
总比躲着被别人发现以后再尴尬的好。
“不过陈羽你还是先躲躲……”
凌星刚想说陈羽这事,结果看到灵灵在拿东西,直觉告诉她好像没必要了。
“来,把这个戴上。”
灵灵掏出一个看起来像丝质巾的物品。
她给陈羽戴上,陈羽表现得较为配合。
这戴在了陈羽的面部,是一条面纱。
这面纱戴上了以后就让人看得不真切,遮蔽效果非常不错,不用说,肯定是系统的造物。
甚至凌星在没有用神识专注于探查陈羽的面部的情况下,都看不出来陈羽的真容。
“这下就不怕被发现啦。”
灵灵得意地插了个腰,满心欢喜地打量着陈羽,看起来相当满意。
“还有多的喵?”
凌星朝灵灵卖了个萌。
要不是这面纱遮住陈羽的脸,两人就该看到她的嘴角抽抽了。
灵灵也是对凌星这厚颜无耻的态度有些无语。
“伸手就要是吧?你咋这么不顾脸面呢?”
灵灵已经尽量不说“不要脸”三个字了。
不过她还是拿了另一条出来。
“喏,这里还有。不过先说清楚,不保证对化神以上的修士有作用。”
灵灵说道。
“还有多少啊?”
凌星继续追问道。
灵灵瞪大了眼睛,对凌星的无耻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不是,有你这么贪的吗?”
“不是我又要的那个意思,我这不是想着看能不能人手一个嘛。”
凌星解释道。
“你要干嘛?”
灵灵大概猜到了凌星什么意思,所以她鄙夷的神情就没变。
“你看这东西不就是杀人越货……”
“打住!”
第163章 奇怪的执念
“好啦,这个可以隐藏我们的身份嘛,再稍微藏一下令牌,刺探情报什么的就容易许多。而且行走在外,越是藏得深的人越安全。别人不清楚你的底细,才能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凌星在苟道的理论体系概论方面,一直是颇有见解,对于凌星来说,这些理论不一定要付诸实践,但是她不能没有。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你能把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这稍微换个意思不还是要搞那些暗地里的勾当吗?”
灵灵对凌星说道。
她其实并不是对凌星拿这些东西去干嘛感到不满,主要是对凌星“拿”的这一举动不满。
这家伙明明之前一副要自立自强的样子,结果现在还朝她要上了。
她也不是不给,她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要是凌星依赖上她的系统的便利,从此以后就不会努力,总想着走捷径。
“不不不,这我自己也能搞出来,只不过没时间了,而且这种小东西越是精致就越难做,要是再有些空闲就能搞出来了。”
“呐,这儿有这个。”
凌星说着将一个斗笠拿出来了,看起来挺正常的一个斗笠,非常朴素,不过很是好看,十分养眼,看着就舒服。
对于外观,凌星一般还是会有些高要求的。
“这个斗笠不错,我喜欢。”灵灵看着凌星手里的斗笠,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凌星笑着将斗笠递给了灵灵,“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灵灵接过斗笠,试戴了一下,感觉非常合适。
她满意地点点头,“谢谢你,星儿姐。”
“不用谢,我们俩谁跟谁啊。”凌星说道。
然后凌星也给了一顶给陈羽,“拿着,这个可以再加一道保险,能够弱化神识探查,更好地隐藏自己。”
凌星自然是不只会当伸手党,她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不过挡脸的她是真的还没有做好。
原来那个黑猫面具倒是还在,不过那玩意甚至挡不住筑基期修士的神识探查。
而且这斗笠的作用也只是辅助,让人容易忽略佩戴者罢了。
“你们倒是关系挺好的。”陈羽对灵灵和凌星说道。
“那是,一直挺好的。”凌星得意地回答。
两人关系好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灵灵听到这话,朝后退了两步,然后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凌星:你向后退两个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灵灵连忙摆手:“不是,你别这样,我没那种爱好!”
“哇,以前压着我睡觉都一起过了,现在下了床不认人?”
凌星有些上头了,开始什么话都往外说了。
其实她是有一些威胁灵灵的意味在,就是“你要再说我我就跟你一起爆了”。
“不是!你……”
灵灵急得有些说不出话了,虽然凌星说的是事实,但是怎么就那么气人呢?
“怎么了?真就被我说中了?对此翻脸不认人了是吧,玩腻了就对我始乱终弃……”
凌星开始装起了哭腔。
“想不到……二位的关系挺复杂的……哈哈……”
陈羽现在有些害怕,她好像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争斗之中。
“不是!我……”
灵灵现在有些气血上涌,她真的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刺激。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不至于啊。”凌星走过去拍了拍灵灵的背,给她顺了顺气。
然后转头朝向陈羽说道:“你也别误会,这事说来话长,总之就是这位是我救命恩人。”
“啊……”
陈羽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她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
没事,想不明白的最好办法是不要想。
凌星在这一点上就做得很好,她就很懂得直接“不管”。
“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其他几宗的队伍吧?要不你先歇会?”
凌星对灵灵说道。
灵灵还是有点没缓过来,只是用手捶着凌星。
凌星胸口和肩膀,还有手臂都挨了几下。
没事,打不疼。
“哼!”
灵灵对凌星已经没有什么好气了,她现在郁闷得不行。
可是她也不想就这么认输,强撑着也要找个机会向凌星反击。
“不就是去见见别人吗?我又不是要死了!有什么去不得?”
凌星耸耸肩:“诶,我可没说什么啊,什么去得去不得,那不都是想去不想去的事儿吗?”
陈羽把目光撇到一边,一副“这局面我是一点儿也不想参与”的样子。
灵灵指了指凌星,似乎是在说:“给我等着,要你好看!”
不过她现在也不可能像之前一样了,之前凌星体弱,且没有修为。
现在凌星可是经历了淬体,并且从与灵灵同为筑基,就算灵灵要高个几层,她现在也看不透凌星,不动用自己的底牌的情况下,真不一定能够有把握拿下凌星。
虽然凌星的底牌对灵灵是明牌的,但灵灵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完全没藏。
并且,灵灵就算知道了凌星这些个底牌,她也不觉得自己能够胜过这些底牌。
尤其是神葬剑。
绝对的实力压制太超模了。
不过凌星真是全部底牌都告诉灵灵了,只有一些符箓和小道具没有细说。
只要灵灵愿意问,凌星甚至可以告诉她内衣颜色。
当然她们没这么变态就是了。
现在寒影峰的每个人的底牌,要么是没有,要么就是还藏着,并没有完全摊牌。
大家也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不如说从来就没有人问起这些事。
只有凌星没事就跟灵灵聊聊,基本单方面向灵灵透明。
所以灵灵对凌星的包容才那么多。
真要说,这是凌星“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的策略。
她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件对旁人来说挺无聊的事——
她要在和灵灵的关系中夺回主导地位。
要是让别人知道她这想法,想必就会翻个白眼给她吧。
很多时候,我们会认为只有那些有明确目标和实际收益的事情才值得去做,但其实并非如此。
有些事情可能看似毫无意义,但正是因为我们去做了它们,才让这些事情变得有意义起来。
换句话说,做一件事情的本身就在赋予它意义。
第164章 发布历练任务
“啊,还真是老熟人啊……”
凌星虚着眼睛,对迎面走来的万剑宗队伍说道。
为首的金丹修士并不想理她,毕竟只是筑基,实力摆在这里,与任务无关的人说的话就当个耳边风算了。
毕竟自己的任务是带好这几位亲传弟子的历练,其他的一概不管。
“嗯?这位道友,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后面弟子顺位第一个就是姜白,她自然是对凌星的气息有印象,但是现在这几个人戴着斗笠和面纱,实在分辨不出来。
于是凌星露出腰间的身份令牌。
从样式上,很容易就判断出来是灵道宗的,不过她只展示了印有“寒影峰”的一面。
没把自己的名字放出来。
“灵道宗……寒影峰……”
姜白慕容雪和柳如烟同时看着这令牌,然后报出了自己想的名字。
“凌星?”
很明显,太好猜了。
各宗大比之前就会将能够查到的其他方的弟子的信息公布给弟子们,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没有人能够完全记住。
只有和自己对上的,和一些表现突出的能够被记住。
那次大比以后,各宗各派普通弟子都能够认出凌星和灵灵了,更不用说是姜白她们几个了。
除了她们三个,万剑宗还有四个亲传弟子来,他们全是男弟子。
领队的金丹修士也是男性。
“好了,先不打扰几位了,先去客栈吧。”
凌星对三人说道,因为她再聊下去感觉这位金丹修士就要动手赶人了。
“有空再聊。”
姜白确认是凌星以后,反而兴致盎然,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些。
慕容雪和柳如烟则是点头致意,毕竟也都是熟人。
不过这就让凌星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理说姜白不应该是对头吗?
咋回事?吃错药了?
真要说她其实有点期待姜白在这里发个飙什么的,倒不是她有受虐倾向,她只是觉得这样很有趣。
她这要搁某个宇宙里,高低是个欢愉令使。
对一个多次与自己作对的人,怎么想都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态度。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万一是自己对别人的揣测太恶意了呢?
但是凌星没往那边想,因为根据“剧本”,姜白与灵灵的敌对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她也不能随意就持敌对态度,走一步看一步是比较好的选择。
“嗯……为什么他们不问问你俩的情况呢?”
凌星对灵灵和陈羽说道。
“好像我们对别人来说也没什么重要的吧?只有你才是大名人吧?”
灵灵虚着眼睛对凌星说道。
“嗯,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就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但是你不一样,你可是大放异彩了很久了。”
陈羽也想了想,对凌星说道。
凌星耸耸肩,摊摊手:“如果是我我就会把所有人的身份都确认一遍。”
“小说才需要逻辑,现实可不会。”
虽然她也是讲逻辑的,但是对于这里的情况也没有什么需要复杂逻辑的。
单纯的个人选择罢了。
“我觉得个人的表现并不能拿来作为评判一个人能力的标准。”
凌星低声说道。
她从来就不会随便对人做出评判,能够了解一个人都得靠自己。
“话说我们要等璇符宗的队伍吗?貌似马上就要从城主府那边过来了。”
灵灵用手作望远镜的样子,看向城主府那边。
凌星顺着灵灵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了一支队伍正缓缓朝这边走来。队伍中,一位身穿蓝色道袍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她的气质高贵而威严,仿佛是一位不可一世的公主。
“那是璇符宗的璇玑仙子。”灵灵低声说道,“她的实力在璇符宗年轻一代中算是佼佼者了。”
“嗯,我知道她。”陈羽点了点头,“听说她最近刚刚突破到金丹中期,实力大增。”
凌星微微皱眉,金丹中期……这实力不简单啊。
她知道,金丹中期的修士已经能够施展出强大的法术和神通,对于她们这些筑基修士来说,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过眼前这位骨龄看起来可不是有些上了年纪的修士啊,似乎就只有二十多岁哦。
准确地说,是二十五岁。
如此年轻就到了金丹中期,多半是上一批的天骄之一。
灵道宗上一批似乎没有突破金丹的。
倒是有几位已经筑基圆满,突破差临门一脚。
“她的名字是什么呢?”
虽然凌星是在问问题,但是她已经在往客栈回了。
“听说是姓纳兰,叫纳兰……”
陈羽还没说完就看到凌星溜了。
灵灵和陈羽自然也是跟着她进去了。
“不会是纳兰嫣然吧?”
凌星顺势就吐槽了出来,还打断了陈羽的话。
“没有,人家叫纳兰芊矜。”
陈羽回答道。
“哦,千金啊。”
“不是那个千金……”
陈羽跟凌星解释了具体是哪个字。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千金呢?”
凌星表现得够明显了,但是她就是要皮一下。
“你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你好吧。”
陈羽也是对凌星这行为
这边跟璇符宗的其他人并不是很熟,而且陈羽只要在外面就有可能会被发现。
虽说不可能就在这里跟他们起冲突,不过终究是个麻烦。
避免麻烦,总归要好些。
“唔,现在怎么办呢?”
灵灵回到客房以后就说道。
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不过她其实是在咨询凌星的意见。
与凌星发生的不愉快她一般是很快就会忘记的,不过陈羽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她现在看这两位的眼神略微有些变化。
“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因为同一个目的被四公主拉来的,而且这个目的我们暂时不知道,有很多种可能,但是大多数的可能,就是我们被利用了。”
“其实说不定清霞姐也知道这事的,你看她现在还没回来……”
凌星正打算阴谋论一波,清霞姐就推门进来了。
“说我什么坏话呢?”
“姐,没说什么,就是说看你知不知道这其中有哪些内情。”
凌星的怂萌瞬间就表现出来了,她一到这种时候就很乖。
“啊,刚刚去城主府那边,都尉已经通知了具体的历练任务,就是剿匪。”
第165章 历练前等待
“剿匪?”
凌星就如同一些作品里面的推动剧情的角色那样用经典的话术发表疑问。
但是不得不说她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就算除了她和清霞姐在场只有两人。
她也要把气氛烘托到位。
“行了,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不过都尉对我只说了任务目标和四公主的一句话。四公主说:到了地方与任务目标接触以后,星儿会懂的。”
然后清霞姐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凌星,她现在就站在凌星身后,凌星坐在板凳上,处于扭过来看着她的状态。
现在两人隔得挺近,彼此之间不说心跳,至少呼吸声音是勉强听得见的。
凌星直接用神情表现了她的心情——
(?-_?)??
“都说了是要先接触了。”
清霞姐将文书放到桌上,然后捏了捏凌星的脸。
“不过……”
灵灵正想说什么。
“啊,抱歉,大家,我不小心睡着了!”
彩苓突然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出来,在朦胧中看到几人正在说话,瞬间清醒过来了。
她才意识到自己打断了谈话。
“没事,先过来坐吧。”
清霞姐让彩苓不用在意。
灵道宗的规矩向来不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责怪她,更何况她刚来不久。
虽然凌星和灵灵也可以说是刚来不久,但是她俩还是可以以师姐的身份自居的,早一点也是早嘛。
“总之呢,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凌星等彩苓坐下以后,就对清霞姐问道。
“嗯,对。”
清霞姐想了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结论是没有。
本来事情也就不多,一向比较严谨的她都没记笔记。
要是在寒影峰,就算是师尊突发奇想要做什么事,她也会记下来,然后评估师尊想法的合理性。
甚至可能会写一份详细的计划报告出来。
不过关于这次任务,她之后还是会搞一个任务计划出来的。
“什么情况?”
彩苓没听到前面的事情,不知道也挺正常。
她是有点呆,反应慢了些,但绝对不傻。
总之凌星跟她解释了一下,略过了四公主说的那句话。
那句话跟其他人说没什么意义。
这事还是得凌星自己解决,更何况她这个被提到的都听不懂,别人怎么听得懂。
“哦,对了,四公主还有消息说,之后还会有情报送来。”
清霞姐补充了一句。
四公主没说的是,到时候是有专人来送情报的。
“这么好?这任务难度得有多高?一般来说,需要情报优势的,那必然是实力上有巨大的劣势。”
凌星提出了担忧。
对于这样的情况,凌星也有丰富的理论经验,一般来说,只要称得上“历练”的任务,那都是有一定难度的。
这次这个“剿匪”,真的有明面上这两个字这么简单吗?
“不清楚,但是既然是我带队,那就说明敌方可能是有金丹修士。”
清霞姐分析道。
她说得很有道理,虽说一般的带弟子历练的领队会比历练之地的敌方战力高一个档次,但是这毕竟是师尊与四公主达成一致的。
就算凌星对四公主不是特别了解,她至少也对师尊有一些了解。
师尊护犊子,但绝对和溺爱沾不上边,有机会她是真把犊子往外送啊。
对于这次历练安排的难度系数,多半是往高了加。
之后便是各自休整,清霞姐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夜涵说了。
两天之后,灵道宗队伍的专属情报官来了。
……
就在情报官到达之前,灵灵、夜涵双双突破了。
并且陈羽已经
现在寒影峰众人的情况:
师尊(楚芸昕)——元婴中期
大弟子凌星——筑基二层(异常)
二弟子胡灵灵——筑基九层
三弟子夜涵——筑基五层
四弟子李彩苓——筑基六层
五弟子陈羽——筑基二层
现在凌星和陈羽说难兄难妹,纸面上来说她俩就是最弱的。
不过实际上从战斗力来说,其实应该是李彩苓比较低,她所掌握的术法和能力完全比不上其他几位。
就连原为璇符宗的陈羽也是偏向战斗型的修士。
而凌星虽然境界不高,但她有着不俗的战斗经验,实战能力不容小觑。
而且她道台比较特殊,要比一般的筑基修士的瞬时输出能力和
至于陈羽,她的筑基二层并不代表他的全部实力,毕竟她是璇符宗出身,拥有独特的符箓之道,一旦施展开来,其能力足以让人大开眼界。
凌星平时可是有在关注陈羽的,本来是想看看她的心理会不会有问题,不过陈羽倒是完全没有因为陈煜的离去而陷于悲伤之中。
她也经常去陈煜的埋骨之地,只是追思一段时间,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不住地流泪。
她自己说,她那时就已经将泪流干了,不会再沉浸在悲伤之中。
在后续心理健康教育的过程中,凌星意外地发现了陈羽在将符箓与战斗相结合方面的独特之处。
她不仅能够巧妙地运用探知型符箓标记目标,还能根据战场情况灵活地调整策略。
当陈羽面对目标时,她会先用探知型符箓标记目标,这样就能实时掌握目标的位置和状态。
然后,他会根据目标的反应和战场形势,灵活运用符箓进行打击。
如果目标选择反击,陈羽会运用控制型符箓来限制目标的行动,为自己创造更多的机会。
在战斗过程中,陈羽还能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自己的策略。
如果对方实力较强,她会选择拉开距离,利用符箓进行远程攻击;如果对方实力较弱,她会选择抓紧时间最大化输出,利用符箓进行快速打击。
这种灵活多变的战斗方式,使得陈羽在战斗中总能占据优势。
虽然凌星是没怎么参与过宗门的实战训练,但是陈羽在刚入宗没多久就被拉去打了一次妖兽。
寒影峰和主峰的后山北边的灵兽林,还是有相当多的妖兽在的。
灵道宗弟子除了对练,就是打打妖兽灵兽来获得作战经验。
还有就是外出历练。
除了凌星他们这批,其余弟子都还是会在宗门先安全地训练一段时间的。
第166章 翻版水浒传?
凌星自然是跟陈羽说过自己神识的事,陈羽也对她表示理解,只要别不知廉耻地偷窥就成。
反正她也不是很在意同性偶尔注视她一下什么的。
但是凌星在意。
凌星是不会随便就当一个轻浮的女人的,这是底线。
她在乎身边的人的看法,但是她首先是在乎自己的想法。
陈羽自己也没想藏着掖着,她脱离璇符宗之后就被说成是自己私自在禁止时间离开宗门,结果被妖兽袭击而亡了。
毕竟她那种情况就算没死也完全废了,要是传送到什么荒郊野岭随便一只野兽就能吃了她。
那些人都觉得这只是一张保命用的符箓,不具备长程传送的能力。
在璇符宗周围搜索无果以后,将失踪的定论改为了陨落。
璇符宗和灵道宗隔着老远,他们又不可能搜到这边来。
要是真过来了,凌星不介意跟他们来一场关于主权理念的物理交流。
现如今陈羽自己制作的符箓也不少。
就算是以凌星的标准(三位数起步的符箓)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客观上来说,同级修士扬掉一个排不成问题。
所以现在要说整个寒影峰,战斗力方面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彩苓儿了。
不过凌星打算都把后勤、准备和善后之类的工作交给彩苓负责,这样她不怎么需要战斗。
主要是布置阵法和阵法材料的准备这些工作。
彩苓在这段时间的学习中,对于修炼功法和阵法的知识学习的效率很高,不过一旦涉及到战斗方面的功法,她学得就一般。
确实是一般,在修士中不是特别差,但是与这群天才比起来,就会显得相形见绌。
但是她在队伍中发挥的作用绝对不会差,师尊自己都认为彩苓的阵道天赋在她之上。
她很适合布置迷阵和困阵,与她自己的表现不同,她的迷阵和困阵可一点都不简单,并且稍不注意就会让人深陷其中。
所以灵道宗寒影峰这个队伍,可是相当强大的,因此凌星才会认为这任务不可能简单。
不过,有一个问题,他们人太少了。
情报官的到来,带来了一份详尽的地图和敌方的势力分布图。
他是驾着马车前来的,除了地图和情报,还带了一批灵草灵材和灵石,在马后面拉着。
据情报显示,这伙匪徒并非普通山贼,而是由三名金丹期的修士带领,手下更是有着十一名筑基期的修士,以及几十名炼气修士。
他们的藏身之地设下了重重陷阱,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接近。
这伙匪徒藏匿于商州城北偏东一些的大恒山脉内,这里靠近上熠划出的禁止驻军的范围,在停战之前,这群家伙就已经在这里了。
他们可不止有修士,还有他们的亲眷,有着妇孺老幼。
金丹修士之中,三位金丹,有两个是假丹。
两个假丹修士原本是筑基,在停战后劫了一次官方的运输队,获得了一些丹药堆上去的。
因为上熠的影响,以及边境山脉之中不易围困,官方一直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也越加肆无忌惮,劫了不少商队,还会去抢夺一些散修的财宝法器等。
不过没杀过人,只是有时候会抓一些人走,也有被抓以后回来的,说是不会过分为难他们。
“这可真是……”
情报官还在说着,陈羽正想说太刁难人了,谁知夜涵突然激动了起来。
“真是可恶!”
他身体都因为愤怒颤抖了起来。
凌星从说到抢夺散修时就注意到夜涵的状态不太对劲,她随即就想到了夜涵之前的经历。
“你别激动,人家不没杀人嘛,还是有点良心的,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凌星劝道。
然后也拍了拍夜涵的后背。
夜涵稍微冷静了一下,凌星手拍过来的时候他还颤了一下,似乎是害怕凌星打他。
不过凌星从头到尾语气都是十分温和的,他也就没有躲。
“那群人有向朝廷投降的意愿,但是他们打着替天行道的名头,要求朝廷要多为民生着想。”
“他们还说,如果朝廷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就愿意归顺。”
四公主的声音突然传来。
灵灵、陈羽、彩苓都一惊,她们没想到四公主会突然出现。
夜涵则是没什么反应。
“搞突然袭击?有意义吗?这里至少就有两个人早就知道你躲在马车箱子里了。”
凌星给她翻了个白眼,对这种藏匿的技术表示不屑。
“哎呀,就掩人耳目嘛,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也不需要多么高级的伪装。先进去再说”
四公主摆摆手,示意他们先进去。
四公主在客栈向凌星他们交代了更多的情报。
那三名金丹中的两个假丹,本来是做生意的庄主和一个办私塾的先生,人道筑基,晋升金丹无望,本来应该平淡过完一生,但是这时边境烽火起。
两人因为包庇了那位金丹期的边军将领,于是被官府追究,上山做了贼寇。
还收拢了一批散落的边军,就在这边将亲人接过去在山寨安顿下来。
从此就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开始在大恒山脉发展。
现在也成了一股不小的力量。
期间还收拢了另一位金丹修士,但那位修士后来在与另外一伙残兵交战时陨落了。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伙匪徒一直盘踞在广袤无垠、险峻崎岖的大恒山脉之中。他们时常神出鬼没地出没于山路之间,巧妙地隐藏自己的踪迹,等待着过往商队和运输物资车辆的到来。
每当有商州城或其周边地区向边境运送货物的时候,这些匪徒便如饿狼扑食般迅速出击。有时候,他们会选择直接袭击整个商队;而另一些时候,则更倾向于挑选其中一部分价值较高的物资进行劫掠。
无论是哪种情况,被劫者都毫无还手之力。因为这片山脉地势复杂且环境恶劣,普通商人根本无法与训练有素、心狠手辣的匪徒相抗衡。面对突如其来的威胁和暴力抢夺行为,大多数人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并默默承受损失。
灵灵皱着眉头,“我觉得他们的目的不纯,他们可能在利用这些条件来达到某种目的。”
凌星表示:“这特么怎么这么像梁山啊?”
第167章 凌星的思想教育
凌星真没办法不管这极强的既视感,她绝对要吐槽一下。
“何为梁山啊?”
四公主不解。
灵灵都已经对凌星这样的操作习以为常了。
时不时就蹦出一些这个世界的大家听不懂的知识。
“梁山,是我的故乡那边小说中写到的一个有湖泊的山脉,那里是好汉们聚义的地方。梁山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成为好汉们安身立命之所。大概情况就和现如今那边的匪徒情况有些相似。”
凌星给大家解释道。
“介城那儿有这么个地方吗?”
彩苓有些疑惑,她不是介城本地人,但是是大元人,作为云游四海的“游子”,她对介城周围的情况还算熟悉。
“她老家又不是介城。”灵灵适时地对彩苓解释道。
“哦。”
彩苓是对凌星和灵灵相当信任的,她们的话她都是相信的。
本来也没说错,凌星不论是身体还是灵魂\/意识都不是介城那边的。
至于具体的情况,没有必要细说。夜涵、彩苓和陈羽他们是后面来的,这些信息之后都会看情况告知他们的。
不过这些事情想想还是没什么必要说嘛,之后无聊的时候可以聊着解解闷。
在凌星离线的时间里,灵灵和陈羽彩苓她们相处得还是不错的,互相之间的了解已经不少了。
“哦?也就是说,这种事你是有经验的了?”
四公主似乎怀着戏谑的心情,在向凌星发问。
“小说这种事情可做不得经验,不过你放心,我还是有其他前辈的经验的。”
其实凌星这里就是在瞎说了,如果是普通的山贼啥的还好说,对于修士来讲,一般的理论是不起作用的。
就算要用,也得结合实际改改。
“不过啊,我想问问,你觉得他们做得对吗?”
四公主微微一笑,对凌星问道。
“公主殿下这是在考验我呢?”
凌星也笑笑,以同样的语气回道。
“你猜呢?”
四公主继续微笑。
“那我说了哦。您别生气。”
“虽然我完全不认同他们的做法,但是皇朝这边的情况也并不是有多好。”
“在我看来,皇朝这种封建制度终究是落后的,不光如此,神朝圣朝都是如此。”
“封建社会中,人们的社会地位和权利受到出身和血统的限制,贵族和平民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这种等级制度限制了社会的流动性,不利于人才的涌现和社会的发展。像是修士的资源,只要掌握在各种‘高等人’的手中,普通人再有天资,也不过是普通人,修道一途可能永远都不会开始。”
“封建制度下,人民受到封建高层的剥削和压迫,生活困苦,缺乏基本的人权保障。这种剥削关系加剧了社会的不公和矛盾。”
“不论是灵石还是功法等资源都掌握在世家领主和官员手里,而且普通的钱财也都被收敛在这些人手中,这种经济模式限制了生产力的发展,导致经济长期停滞不前。”
“封建制度的保守性和排他性,阻碍了社会的进步和变革,不利于新思想、新技术的传播和应用。”
“当然,我并不是说皇朝就一无是处,如果能有一位明君,将整个国家的力量统合,这样才会让国家繁荣。”
“要采取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施行仁政、选贤举能、加强集权、改革律法、重视教育、发展军事、注重文化等等。”
“但是僵化的体制终究不利于社会发展,不能总让人民只跟着一个人的想法走,要让他们有自己的思想,走自己的路,这样这个社会才会拥有强大的活力。”
凌星一口气说了很多。
四公主没想到,自己本来只是想让凌星说说看法,结果听了一场思想政治课。
而且这个家伙在对整个皇朝“出言不逊”,关键是她说的很有道理!
四公主还学到了,皇朝的社会制度叫封建制度,这词听起来好像就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因为凌星的解释还是因为这词就是这样。
虽然不是全都听得懂,但是凌星说的话确实是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你要不……把这些话抄录下来?我想好好研究一下。”
四公主对凌星说道。
“可别!这东西可是可以作为我对大元不利的证据的,而且是造反的铁证!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凌星一副鬼见了她的表情。
灵灵则是听得有些乏了,因为她还是上过一段时间的初中的,政治课她听着就犯困,尤其是那种比较长的理论部分。
彩苓和陈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清霞姐虽然认真听了,不过也是一知半解,夜涵则是在清楚自己听不懂以后就专心打坐修炼去了。
“啊~可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意思啊,要不你再讲讲?”
只有四公主还有些意犹未尽,不,准确的说应该称她姬雯筱小姐。
她这可一点也不像皇室成员该有的样子。
凌星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算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干正事,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匪不剿何以定边疆啊?”
凌星打算还是先岔开话题,毕竟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的沉淀的。
“嗯……好吧好吧,所以你觉得那群匪徒的情况怎么处理比较好?”
姬雯筱问道。
“不好说,还是得看实际情况,他们有透露过自己的想法吗?他们对于归降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凌星决定先了解一些比较细节的情况。
“据安插在那里的卧底说,那位金丹修士因为在边军时是遭到了官员的背叛和诬陷的,所以坚决反对归降。不过另外两个假丹的修士是有想法的,而且现在决策也基本是他们来定,对于归降一事,他们就是想要不受律法制裁,还要在朝中担任官职。”
姬雯筱对凌星较为详细地说明了情况。
“安插的卧底都能打听到他们的想法了?这是渗透成筛子了啊?不过这群家伙也太像水浒传了吧?”
凌星震惊。
“先别扯那些,卧底是在他们醉酒之后听到的。还有,你觉得他们的要求怎么样?”
姬雯筱再次咨询凌星的意见。
“国有国法,他们的所作所为没少违法吧?这个是原则问题,不能退让!还想做官?这种是有案底了,科举都不可能让去的,还做官?”
凌星答道。
第168章 抵近山寨侦察
“好了说回正事,我觉得如果要对这伙人进行剿灭,不一定需要硬碰硬。我们可以想想办法分化瓦解他们。或者先困住他们,迫使他们服软,然后再挨个控制,最后押送回来。”
凌星没再继续和姬雯筱聊下去,现在要是还扯东扯西的,怕是要耽误不少时间。
倒不是她着急,毕竟是四公主跑到这里来了,如果消息传开了说不定对他们的行动会极为不利。
“其实……可以调用一部分商州城的守军的。”
姬雯筱这时候才有些心虚地说道。
她之前凭着兴致在做计划,直到看到灵道宗就来了这么些人以后她有些担心,怕他们搞不定这事。
一般来说,确实是没办法的。
清霞姐是金丹中期了,对方是一个金丹初期和两个假丹。
即便是对方单个目标较弱,清霞姐也没办法对付他们三个。
而且对方的筑基修士也有十几位。
姬雯筱本来想的是只用在商州城请一位金丹的守将暂时帮一下忙就行,但是现在这情况,要是筑基炼气的修士也要请个十几位,她可能没办法直接调用。
这里的元婴都尉多半会向上请示,这么一来,她的皇子哥哥就可能会把她抓回去。
毕竟西北边境是靠近二皇子的利益范围的地方。
要是她被发现然后抓回去了,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可是现在这情况又非常棘手。
她想了想,还是跟清霞姐说了她的担忧。
清霞姐没说话,下巴朝凌星那里抬了抬。
意思非常明确。
“喵的真就什么事都让我来呗?”
凌星对此感到不满,发出抗议。
然后她也非常无奈地继续说她的计划:“虽然我也就筑基,但是这里有四品阵法可以将金丹修士也困入其中,并且可以消耗他们的灵力。”
那是凌星自己结合一个五阶阶的摄魂攫魄阵的原理来改造的阵法,五阶阵法的主要材料毕竟是要至少五品的材料,阵法品级起步就是五品。
凌星一没钱二没能力,她但凡到了筑基后期都能努努力把这阵搞出来,现在只能用这自改版的了。
“你这样岂不是要直接去匪窝旁边布阵?”
姬雯筱有些不敢确定,这家伙是完全没把金丹放在眼里吗?
“是啊,最好能把整个营寨都框起来,这样才比较有把握困住那个金丹修士。”
凌星自然地回答道。
凌星摊开地图,指尖在山川之间轻轻游走,脑海中已构建出一幅完整的战场蓝图。
她转头看向彩苓,眼中闪烁着光芒:“彩苓,我需要你帮忙布置一个大型的困阵,将那伙匪徒一网打尽。”
她选择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地带作为阵法的中心,那里将是攻击和控制的关键区域。
“这样要做两手准备,对方打还是逃都得有应对方法。”
凌星继续在地图上划着,就算他们不懂军事地图作战的思路,至少大概的意思还是懂的。
而且本来也没必要特别专业,她也不是微操大师,要微操她也只是比较擅长微操自已。
对于作战部署,还需要进一步探查情报。
“这样,我们现在去瞄一眼。四公主你知道怎么能够悄悄摸过去吗?可能我们需要抵近侦查一下。”
凌星笑了笑,不过她的笑容略带歉意,因为她打算所有人一起去,而这样会导致目标比较大,容易被发现。
“好吧我就是怂了,自己去真不一定跑得掉,金丹修士往往掌握了适合自己的遁术,很多时候还会有极其精通遁术的修士,我去不一定真的跑得掉。我觉得大家一起去,就算打草惊蛇,也要比被抓要好一点。”
凌星对各位说道,态度极其诚恳,她这次是在认认真真地拜托大家。
“我没意见。”
灵灵很快回答,她这就是在表示对凌星的支持。
“可以。”
清霞姐言简意赅。
夜涵点点头。
陈羽和彩苓也同意。
“好啊好啊!我也想去看看!”
姬雯筱则是兴奋起来了。
“不是,你去干嘛呀?万一他们抓了你做人质我们岂不是直接完蛋?先不说不能继续剿匪的问题,你作为四公主被抓了皇朝是不可能放过我们的啊!”
凌星对此表达了担忧。
姬雯筱听了凌星的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没想到自己的冲动又会给队伍带来麻烦。
“那怎么办?我也想帮你们啊!”她有些委屈地说道。
凌星看着她,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四公主,你的心意我们明白,但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我们不能因为你的加入产生的风险而让整个队伍陷入危险。”
凌星看出来了,姬雯筱和自己一样,是喜欢凑热闹的家伙,属于静不下来的性格。
所以她更多时候是以“姬雯筱”的身份在活着,而不是“大元四公主”这个身份。
这也是为什么她更多地在以自己的视角观察着大元的方方面面。
姬雯筱听了凌星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吧。”
凌星见她如此听话,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她转身对其他队员说道:“好了,我们出发吧。”
不过临走之前,凌星还是在姬雯筱身上留下了一丝神识。
众人纷纷颔首示意,表示明白,接着他们收敛自身气息,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客栈。每个人都脚步轻盈,仿佛生怕惊动周围的人。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越街道、绕过巷口,巧妙地避开了可能存在的眼线和陷阱。一路上,大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终于,经过一番艰难跋涉,他们来到了匪徒的藏身之地附近。这里地势险要,山高林密,是一个绝佳的隐蔽场所。
众人对视一眼后,各自找好位置潜伏起来整个场面异常安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时发出沙沙声让人不禁心跳加速紧张不已……
他们穿过了茂密的森林,越过了险峻的山脉,终于来到了那伙匪徒的藏身之地。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近了匪徒的山寨,发现他们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似乎是在庆祝什么胜利。
“这是在干嘛啊?”
灵灵压着声音悄悄地说道。
“山贼嘛,时不时就喝酒吃肉什么的,正常。”
凌星回答道。
第169章 有人暴露了
有着凌星的特殊斗笠,他们很顺利地就躲过了前哨来到了匪徒的营寨。
这时正是过了晌午的时候,外围放哨的炼气匪徒正处于困乏的状态。
于是他们就摸进来了。
凌星是用神识在与灵灵交流,她现在在有意识地隐藏气息的情况下,元婴修士都很难发现她的灵力波动,她要是趴着穿上吉利服,那就是让这些个匪徒睁眼瞎。
不过其他几位就没有这样的体质,除了清霞姐有比较强的敛息手段,隐蔽的能力都还差了些。
“嗯,走吧。”
凌星干脆利落地对所有人说道。
“嗯?”
所有人都对凌星的这个指令表达不解,对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不然呢?地形和营寨布局都已经侦查好了,不溜干嘛?等着被抓?”
凌星理所当然地说道。
“听我的,溜!后面还有个人要我们接一下呢。”
凌星带着队伍,很快就离开了营寨附近。
匪徒的营地周围有几处高地,如果能够占据这些高地,就能对整个营地形成压制。
凌星这时拿出地图分析了地形,与现场对应找到了一处地势较高且四周有天然屏障的地方,那里将是布置困阵的理想地点。
她考虑到匪徒可能会从多个方向逃窜,因此决定在各个关键路口都布置陷阱和隐蔽的阵法节点。
她利用自己的神识感知了周围的环境,确定了阵法的核心区域。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还小心地避开了营寨,免得被金丹修士发现。
她选择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地带作为阵法的中心,那片范围将是攻击和控制的关键区域。
然后,她根据地形的起伏和植被的分布,精心设计了阵法的布局,确保每个陷阱和节点都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在布置陷阱时,要利用地形的优势,设置了一些隐蔽的陷坑和绊索,这些陷阱既能阻挡匪徒的逃跑路线,又能在他们不经意间触发,造成混乱。
至于金丹和假丹那几位,还是要看最终的两个大阵。
一行人回到了匪徒的岗哨外围,就在这里,凌星的神识探查到了跟来的姬雯筱。
本来就留了标记,再加上凌星强大的神识,对于姬雯筱的行踪凌星是了如指掌。
她虽然已经“很努力”在隐藏自己的行踪了,但是她还是被两个巡逻的炼气匪徒发现了。
两个匪徒全然没发现姬雯筱筑基的修为,还在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在野外“迷路”的美人沾沾自喜。
甚至对姬雯筱出言不逊,想要趁着山寨中其他人没发现,要将姬雯筱带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做一些让自己快乐的事。
凌星带着灵灵他们迅速赶到了姬雯筱所在的地方,正好看到两个匪徒正想对姬雯筱行不轨之事。
姬雯筱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她的攻击如同闪电般划破空气,瞬间击中了两个匪徒。
两个匪徒被击飞出去,直接受伤昏迷。
“果然,再晚点就没戏看了。”
凌星略微吐槽了一句。
然后用神识传音给姬雯筱:“四公主手下留情!”
姬雯筱刚打算动手,听到凌星的传音,就停手了。
凌星也可以嚎一嗓子,但是这样容易引来其他巡逻的岗哨,而且不一定赶得上,从接受声音信号到分析出信息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神识传音可以跳过接受信号之后的传递这个过程。
“啊,不要打草惊蛇对吧?”
凌星这时已经到了,于是姬雯筱一副很懂的样子对她说道。
“是。真聪明。”
凌星夸夸她。
“别把我当小孩子啊!”
姬雯筱忍不了凌星这家伙明明比她年纪小还把她当小孩,简直无礼。
“总之,我们这边侦查结束了。很抱歉把各位都拉了过来还没干什么事。”
凌星再一次跟各位致歉,她已经将地形三维图印在自己脑子里了,整个过程非常快,大家都感觉还没怎么样就结束了。
她也不是想这样,可是她就是过目不忘。
在侦查阶段结束以后自然是要赶紧离开,不然被发现以后就非常麻烦。
虽然凌星还是盖伏了后场(留了后手),可以直接把整个队伍直接传回去。
“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嘛。”
姬雯筱一脸得意地说道。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她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了。
“你偷偷溜出来,还差点给我们惹事儿,你平时偷偷溜出宫是怎么溜的?”
凌星虚着眼睛问道。
“啊?很容易啊……”
姬雯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好了好了,知道你在家受宠了,所以你潜行经验约等于零。”
凌星总结道。
“啊?不是……”
姬雯筱还想要反驳。
“行了行了,四公主你说不过她的,而且你确实没什么经验。”
灵灵虽然感觉打断别人说话不太好,但是她也觉得姬雯筱对于潜行的理论一窍不通。
关键是她也没有潜行被发现以后开无双的能力,她现在也就筑基。
至于匪徒,不论是哪个宗门的历练队伍基本都是遇到些金丹期的边军叛逃将领,然后收拢了一些逃兵或者罪犯集合成的匪徒窝点。
不过一般都只是只有一个金丹,凌星他们这一组可以说是最难的了。
而且他们这个营地是最接近划定的边界的地方,稍不注意就会惊动上熠。
因此四公主才会给他们提供“便利”,送来情报和许多辅助的东西。
甚至在商州城的行动,四公主也给予了比较多的帮助。
但是她做的这些事并不像她认为的那样为人所不知罢了。
凌星觉得,一定是有人在帮她暗中把各种风声按下来了。
现在几人已经离开了山脉的范围,将要往商州城回去。
“这次历练星儿是领队,请四公主多听听她的安排,如果由于您的擅自行动让您出了问题,我们可担待不起。”
清霞姐适时地给姬雯筱补个刀。
“好啊,你们就合伙欺负我是吧。”
姬雯筱自然是不爽,她觉得她们就是在护着凌星,然后针对她。
“反正之后的行动您是不能参加了,收一收您这爱凑热闹的想法,您的脸已经被那两人见过了。”
凌星每次说“您”的时候就加重了读音。
第170章 匪一定要剿
“那你还不让我灭了他们?”
姬雯筱对凌星相当的不爽,她这前面才让手下留情,现在又说自己暴露了,她有理由怀疑凌星是故意找茬。
“你灭了他们,那对方就会怀疑有人盯上他们了,如果你只是打晕而没有杀他们,对方就会认为你只是自保而已。当然,这样也不是完全不会引起对方的警觉,只是会减小风险。”
对于姬雯筱的疑问,凌星自然有自己的解释。
她不敢说自己是百分百正确,但是她是说明了最符合逻辑也是最可能的情况。
“所以啦,先回吧,把这些个阵法的材料准备准备,然后我去悄摸摸布两个阵。”
凌星继续说道。
当然她肯定不会只“布两个”,至少也得是两位数起步吧。
回到商州城,确认了没有尾巴以后,一行人回到了客栈。
“所以除了你们两个负责阵法的,其他人干什么呢?”
姬雯筱在凌星旁边转悠,她现在已经完全没脾气了。
在路上,她表达了想要加入凌星带领的剿匪队伍的想法。
然后,一行人就对她轮番教育,既然想要融入团队,就应该服从领队的命令。
当时灵灵看着姬雯筱,微微皱眉:“你想要加入我们的队伍,就要做好接受我们的规则和安排的准备。我们不能因为你的加入而打乱了整个队伍的计划。”
姬雯筱听了灵灵的话,顿时有些不高兴。她原本以为自己提出加入队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的阻碍。
“我只是想要帮忙而已,我也不想拖后腿。”她有些不满地说道。
凌星听了她的话,心中不禁有些好笑。她知道姬雯筱的性格,也明白她的好意。但是,一支前行的队伍的纪律和规则是不能随意更改的。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你也要理解我们的立场。我们不能因为你的任性而影响整个队伍的计划。”凌星耐心地解释道。
姬雯筱听了凌星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尽量适应你们的规矩和安排的。”
凌星见她态度端正,心中也松了口气。她知道,姬雯筱虽然有时候会有些任性和冲动,但她的心地善良,是值得信任的。
不如说,姬雯筱是皇亲中的理想主义者,她有着自己的想法。
对于整个皇朝,她看到了很多的不幸,也看到了很多的不公,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但是她觉得自己是应该做些什么。
凌星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但是凌星看出来了她心里压着什么,如果有机会,凌星也想帮帮她。
“那你就帮彩苓打个下手,之后的突袭行动另有安排。”
凌星就开始直接使唤她了,能够直接调用大元四公主的机会可很难得。
凌星并不是想要拿姬雯筱当苦力,不过现在姬雯筱确实不适合直接参与。
首先她被发现了,其次她没有什么隐藏自己的手段,凌星的斗笠只做了队伍里够用的,并没有给姬雯筱的,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她是四公主,真出了事怎么办?
姬雯筱听了凌星的话,心中不禁有些犹豫。她知道,自己虽然有着一定的实力,但在这种情况下,她确实不太适合直接参与战斗。
姬雯筱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听从凌星的安排。
于是,在凌星的指导下,姬雯筱开始帮助彩苓完成阵法。
她虽然不太懂阵法的布置,但她的灵力充沛,能够提供足够的力量支持。
阵盘制作以后的注灵也是非常重要的,姬雯筱就负责在彩苓把阵盘制作好以后,对其进行注灵。
“哦对了,彩苓你记得要让阵法稳定哦,我可能要在里面加几个其他的阵法,你要注意不要那些特别专攻一方面的阵法,要包容一些。你能不能做出来?不行的话我再想办法。”
凌星给彩苓提了一个比较难的要求。
“行,不过可能品阶不是很高,我能完成的就只有三品阵法。”
李彩苓回答道。
“没问题,你就做个三品困阵就行,三品困阵足够限制假丹修士了。那位金丹看情况交给清霞姐处理。”
凌星不想给彩苓过多的压力。
如果两个假丹修士全力突破,三品的困阵阵法还是很难挡住的,而且现在她不知道那几位的神识强度如何,如果他们都神识强大到可以勘破迷阵的幻境,那是个极大的风险。
凌星对这次行动很是重视,因为稍不注意就可能会有极大的危险,不光是她自己的安危,更重要的是与她一同的大家的安全。
姬雯筱很积极地在帮彩苓准备阵法。
在她的帮助下,彩苓的工作进展得很快。几天后,两个大型的三品困阵就布置完毕了。
此时,凌星的四品迷阵也完成了,顺带着还制作好了几个小型的陷阱类的阵法。
在凌星的指导下,姬雯筱和彩苓一起完成了最后的准备工作。
“然后就是其他人的准备工作。”
凌星说道。
“啊?还没准备好?”
姬雯筱问道,她似乎是有些等不及了。
“当然了,现在只有阵法准备好了,战斗的部分也需要准备好啊。”
凌星回答道。
“清霞姐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主要是要布置一下其他位置的关键节点。”
“清霞姐到时候与我一同进入阵法,然后对对方金丹战力进行控制。然后你们负责在这些地点控制可能出现的敌人……”
凌星站在巨大的地图前,全神贯注地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和线条。她手中拿着一支笔,不时地在地图上勾画、标注,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娴熟与自信。
随着笔尖的移动,一个个直观明了的战略布局逐渐呈现在大家眼前。
“对于这些布局,各位来演练一下。”
凌星旋即布置出一片幻阵。
“诸位不要抵抗哦,进入幻境,然后我们来演练一下。”
这片幻境详细地复现了整个匪徒营地的山脉之处,将地形和营寨布局细致入微完完全全地复刻出来。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凌星看着准备好的幻境,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身对队友们说道:“大家准备好,我们出发!”
第171章 匪不剿不行
凌星带着队伍,进入了大恒山脉之中。
“各位,注意隐蔽行踪,按照我给出的行动路线,悄悄地摸过去,然后布置好阵盘,准备听信号,要是阵法边界发出强光,负责那片区域的人就赶紧赶过去,这次作战就仰仗大家了。”
虽然这是幻境模拟的,但凌星仍然希望能够做得完美。
“这次模拟就直接模拟交涉失败,我们必须与对方所有战力进行作战。各位按计划行事。”
凌星随即下达了最终指令。
接下来,她将不会再发布任何指令或者提供任何建议,直到出现计划之外的变故或者完成任务为止。
不干扰各个位置的行动,这是对大家的负责。
如果打乱别人的思路,很有可能造成致命的失误,在这样修士之间的交锋之中是极度危险的,往往只需要一瞬,就能决定生死。
所有人很快就到达了各自的位置上,然后由凌星和清霞姐进入了双重阵法影响范围,阵法的识别模块中会留下大家的一缕神识。
被记录神识的人自然不会受神识影响。
不如说,因为加入了神识,所以阵法的灵力波动属性会趋近被记录者,因此就具有了甄别的属性,波动相似相近自然就不会有影响。
而其他的未被识别的人就会受影响。
虽然其他人不会踏入范围,但是可能会有意外,所以必须要记录才行,这个幻境也是记录了所有人的神识的,因此这里面的一切都不会对各位造成影响。
毕竟每个人的神识和灵力可以称得上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可以分类识别。
凌星和清霞姐来到模拟幻境中的营寨中心的位置,凌星拿出阵盘,将环境最终调试好,然后准备开始作战模拟。
“清霞姐,准备好按计划行事。”
凌星看向清霞姐,用眼神向她征求意见。
清霞姐面色严肃,点点头。
凌星立即开启阵盘,将整个场景的敌人悉数模拟出来。
金丹期的敌人就用的是清霞姐金丹初期时的大致数据,总之要交给清霞姐来对付。
然后是两个假丹,凌星的模拟中,他们几乎是不可能挣脱迷阵的幻境的。
就将他们的战斗力削弱到了筑基九层。
真实情况下,就算他们有办法在迷阵中保持清醒,因为要对抗干扰,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只会比这个修为更低。
其他的修士则是直接被凌星设置为无法行动,她对这四品阵法还是相当有自信的,不如说,除非是什么老怪物夺舍的家伙,但真要有这种家伙肯定不会几十年在这地方干劫道的活。
于是筑基和炼气的基本就这样定在原地。
就在这时,清霞姐毫不犹豫地飞身向前,与那名金丹修士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刀光剑影交错,法力激荡四溢,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
而另一边,凌星也迅速行动起来。只见她手中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猛地一挥手臂,一道璀璨的星光顿时从她身上涌现出来。这道星光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天际,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径直朝着那两名假丹修士轰击而去。
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两名假丹修士根本无法抵挡,只能拼尽全力想要躲闪。然而,凌星的星影流光速度极快,如影随形,让他们无处可逃。最终,两名假丹修士被完全压制住,毫无还手之力。
紧接着,凌星再次挥动双手,星光闪烁之间,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牵引力。这股力量直接作用在两名假丹修士身上,将他们硬生生地带离了清霞姐的战场。这样一来,清霞姐就可以心无旁骛地与对手激战,不用担心受到其他因素的干扰。
这已经是凌星晋升以后,利用星影流光来进行攻击法术创造的成果,凌星决定把这个招式称之为“星影流光·星河”。
同时兼具一定的攻击能力和极强的强制控制能力,能够像湍急的河流那样将对方带离,多加变化还能运用更多的形式。
本来星影流光就不只是遁术那么简单,它很多都是在讲关于能量运用的原理,这玩意,在这个世界一般被称作——大道。
不如说只要通晓了这其中的奥秘,自己自创完全没有基础的功法是轻而易举的。
自己给自己加技能,还是非常不错的。
总之,这个控制技能将战场分割以及控制两个削弱的假丹修士完全不成问题。
凌星和清霞姐的配合默契无比,她们的实力和智慧在战斗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凌星很快利用起困阵的困敌之效,压制并控制然后打晕了那两个假丹修士。
随后她非常行云流水地就将那两个假丹修士捆了起来,然后就去帮助清霞姐。
在走之前,她还甩了几张封灵符和重压符,让那两个假丹修士真正失去战斗力。
在凌星精妙绝伦的协助之下,清霞姐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她那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又或者说对于实力深不可测的她而言,解决一名被压制的区区金丹初期修士不过是信手拈来之事罢了。
然而,只有清霞姐自己知道,若不是有凌星在旁相助,这场战斗恐怕不会如此轻松结束。
因为金丹修士有许多保命的底牌,也不缺杀伐的功法。
凌星在设计的时候,就是问过清霞姐她自己受制于什么样的手段。然后几乎是针对清霞姐做出了这样一个金丹修士模板。
虽然凌星早已经将克制这事告知了清霞姐,但即便是知道对方在针对自己的情况下,清霞姐还是有些无法应对。
而凌星的辅助作用即便是对金丹修士也是造成了极大的干扰,她甚至能够预判敌人的攻击模式,提前进行打断、限制或者干扰。
她为清霞姐创造了非常有利的战斗环境。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能利用治愈和强化效用的法术及时施加给清霞姐,让她保持在最佳状态。
各种符箓的运用也是出神入化,打出了远超寻常筑基八九层修士的实力。
也难怪她解决那两个假丹修士不费吹灰之力。
第172章 模拟战训练
凌星不是因为把假丹敌人设置得很弱才能够如此优秀的,她都是实打实地设置了筑基九层平均战力以上的实力。
还是根据灵灵的晋升和其他筑基九层的气息来进行测算的。
几乎是有着灵灵的爆发和五灵根筑基九层的灵力总量,甚至她还设置了清霞姐压制到筑基九层的战斗经验。
当然这些都被她压制了,体现不出来。
有一种调试设置好一阵,结果实际操作几分钟的感觉。
这已经不是她谨慎不谨慎的问题了,占尽环境和buff的优势,要是还不能碾压,她都得怀疑自己筑的这个基是不是假的。
迷阵和困阵双重压制,同时对灵力和意识进行干扰,不仅削弱敌人的实力,还削弱敌人的战意,让敌人根本就不想打。
这已经是任何一个明白该怎么做的筑基修士都能够做到的了。
至于清霞姐那边,确实是上了极大的强度,对手属性和功法各方面针对不说,还设置为“几乎不受阵法影响”,凌星是不想完全设置成这样的,但是清霞姐表示要对他们的安危负责。
虽然她只是带队监督这次历练的,不过她也要对整个灵道宗的队伍负责,当然,还要加上一个姬雯筱。
这位出了事也不好。
因此清霞姐直接就把难度拉满了。
凌星一般拉满难度,都只是在调试模拟作战强度或者测试其他特殊因素的数据的时候才会这样。
翻译:玩游戏拉满难度,要么是自己在测试游戏最高上限,要么是在测试mod强度。
就如同播放集三位数mod加持下的群星,凌星在不断调试着最佳的设置,然后进行着各种模拟作战。
借助神奇的幻阵之力,她不仅能够在自身意识深处展开虚拟演练,还能将这些幻觉般的场景真实重现。如此一来,她所进行的模拟战斗变得愈发逼真、身临其境。
对凌星而言,这个奇妙无比的用法也是她在探索阵道时发现的,简直就是量身定制的利器。
有了它,她可以尽情地推演各种复杂多变的作战方案,并通过近乎实战的模拟来检验和完善这些策略;同时也能更好地预测敌人可能采取的行动以及应对方法,从而做到未雨绸缪、胸有成竹。
毫无疑问,这种独特且实用至极的辅助工具让凌星如虎添翼,使得她在面对任何困难时都游刃有余。
这不像那种“推演系统”一样能够百分百预测未来,她只是靠着自己建立的模型进行仿真运行罢了。
与实际肯定有偏差,不过这能够大大减少决策上失误的可能性。
“嗯,好,这样就结束了。”
凌星做了个总结,确定了这次演习结束。
然后给所有人发出信号。
这个类似信号弹一样的效果也是星影流光的衍生招式之一。
不过这玩意光有特效,起到一个暴露自己的作用。(bushi)
凌星:没错啊,我就是要一招鲜吃遍天,这种可以成长并且演化的技能不利用起来我不是傻子?
没有外挂,就自己创造外挂。
“唔,就这样就结束了?”
灵灵有些略带失望地说道。
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干。
“我们好像没帮上忙?”
陈羽也是有些纳闷,这不是基本什么都没干吗?
凌星给出的一大串作战方案和备用方案都没派上用场,对于这一点,凌星也是有办法的。
“行,那我们再演练一遍。这次的模拟就是,对方金丹修士被清霞姐击伤但是逃出了阵法,并且同时唤醒了那两个被控制的假丹修士以及所有的筑基练气修士。”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就是封堵他们的逃离路线,并且拦住他们,拖到清霞姐前来支援。”
“待会对方可是从随机一个方向逃跑,而且可能是任意时间,不一定会立即逃出,可能会在阵中再被困一会。所以你们要时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迎击敌人。”
凌星安排好第二次模拟作战的部署,随即让众人回到位置做好准备。
在用神识确认众人归位以后,凌星开始准备开启新一轮模拟。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呢?再与对方对战?然后打伤以后放走?”
清霞姐对凌星问道。
“当然不是,解除阵法,把这些修士削弱以后放出去。啊……让我看看,先往西方和北方这两个最关键的方向放吧。”
凌星说着,先释放了一组向西边的模拟匪徒。
那里是灵灵负责把守的地方。
也是凌星认为的最关键的地方。
大恒山脉本就在边界旁边,直接向西逃跑是最快进入“非军事区”的路径。
对于这一关键节点,凌星将队伍中筑基最强的灵灵安排在这里,凌星相信她能够守好这片区域。
不出所料,灵灵巧妙地运用了凌星留下来的阵法,成功地牵制住了那位被削弱的金丹修士。
与此同时,她亲自出手制服了那两名伪丹境界的修士。并且施展出各种符箓术法,如雨点般向其他筑基和炼气的敌人轰击而去。
这些符箓蕴含着巨大的威能,每一张都足以对敌人造成不小的伤害。再加上那些精心布置的陷阱类阵法,更是让敌人防不胜防。
每当有敌人踏入阵法范围,就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或是火焰喷涌,或是冰霜降临,给他们带来沉重的打击。
在这样的紧密配合下,敌方修士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他们不断受到来自各个方向的攻击,疲于应对,伤亡惨重。而灵灵则凭借着精妙的战术和默契的连携攻击,逐渐占据了上风。
然后清霞姐到达战场,随即开始帮助灵灵战斗。
很快便解决了。
“好,然后是北边,清霞姐你直接准备过去吧。”
北边是夜涵把守。
夜涵是现如今寒影峰弟子杀伐能力最强的一位,配合凌星留下的阵法,自然是没有问题。
然后是东边。
东边是彩苓把守,她直接祭出另一个三品困阵,将金丹假丹筑基炼气的匪徒众生平等一般直接一网打尽。
本来就被削弱了,还被打伤,三品困阵困住他们自然不在话下
第173章 模拟结束
而敌方突围概率最小的南边,则是有陈羽把守,以及山脉范围之外还有姬雯筱兜底。
其实凌星计划之中本该由姬雯筱来亲自体验一把守株待兔的感觉,但是她已经暴露了自己的长相和气息,所以这一次不能让她到了前面。
这要是还没进去就被发现了,那可能会有大问题。
在阵法没有布置好的情况下,与对方交战,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所以把她安排在后面一些的地方合情合理。
不过鉴于可能的危险系数,她决定待会开启作战以后就往那边赶。
至于其他人,在接到任务结束的信号之前是不能随便离开位置的。
虽然凌星不喜欢用任何强制性的指令,但是在这样的任务中,一支没有纪律的队伍是不可能完成的。
就是麻烦清霞姐跑了四趟。
不过清霞姐说:“所有人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我累点没事。”
只见凌星双手紧握着那枚神秘而古老的阵盘,随着她手指轻轻拨动,阵盘开始飞速旋转起来。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从阵盘中激射而出,仿佛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耀眼夺目。
在这绚烂的光芒之中,一个与敌人一模一样的虚影逐渐浮现出来。这个虚影栩栩如生,甚至连气息都与真正的金丹期修士毫无二致。
凌星凝视着眼前的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她有一个想法想试试。
紧接着,她心中微动,她的身影便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出,瞬间消失在原地。
伴随着她的离去,周围的空间也泛起了一阵涟漪,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扭曲。
敌方虚影随即也动了,清霞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虚影,气息不对。
眨眼间,凌星已来到了陈羽所在之处。她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简直就像是穿越了时空的界限。
而此时的陈羽,正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前方的危机,完全没有察觉到凌星的到来。
星影流光并不是全都有特效,凌星也能够在悄无声息且没有留下任何可视的痕迹的情况下以几乎瞬间移动的速度到达了陈羽的位置。
不过陈羽的身边,却站着姬雯筱。
“不是你怎么不听指挥跑到这儿来了?”
凌星在姬雯筱身后说道,因为她一直运转着敛息术,两人都没有发现她,直到她出声。
“啊!不是!你怎么来了?”
姬雯筱惊叫出声,她完全没想到凌星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陈羽则是已经全然做好了战斗准备,要不是看到是凌星,她就出手了。
“我待会再跟你说,马上敌人要来了。”
凌星说话间,对方金丹修士已经杀到。
凌星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早已布置好的三道封锁小型阵法。随着她手中法诀的掐动,一道道璀璨的光芒从阵眼中升腾而起,形成一层坚固的屏障。
紧接着,她又迅速取出几张散发着强大气息的三品天雷符,口中念念有词,法印结起。
瞬间,天空中电闪雷鸣,数道粗壮的雷电如蛟龙般咆哮着向金丹虚影轰击而去。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金丹虚影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但它依然顽强抵抗,试图冲破防线。
就在这时,姬雯筱和陈羽也回过神来。两人默契十足,同时施展出各自的独门绝技,一时间剑芒闪烁、灵力激荡,共同朝着金丹虚影发起攻击。
尽管她们都还只是筑基期的修为,但彼此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不容小觑。
饶是如此,金丹虚影的护体灵力还是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
三张天雷符,最终破开了金丹虚影的灵力护体,但是这也是凌星三人的最大输出,后续的筑基战力,也仅仅只是能够将他击伤。
“他怎么还能这么强?!”
陈羽刚一交手就已经感到压力骤增,对方施展的威压可一点都不像是受伤的金丹修士。
“就是啊,这强度也太高了吧?”
姬雯筱也叫苦不迭。
要不是大阵还在压制对方,凌星的三个封锁阵法也在限制对方的行动,她们甚至连叫苦的余力都没有。
甚至可能被直接打伤,失去战斗力。
“因为对方是全盛的金丹期修士啊。你们猜我为什么要赶过来?”
凌星一边对抗着,一边对她们两人解释道。
这一次,打伤金丹修士的重任突然就来到了她们这里。
也不算突然,毕竟凌星是有预谋的。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陈羽和姬雯筱的应对都还算很不错。
陈羽和姬雯筱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她们很快就调整了心态,开始全力以赴地对抗金丹虚影。
在凌星的指挥下,她们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渐渐地掌握了战斗的节奏。
就在她们即将把局势稳定住,能够比较稳步地拖住金丹虚影时,那些个筑基和炼气的模拟敌人也往这边跑过来了。
陈羽和姬雯筱顿感不妙,这些敌人要是涌过来,无论是直接逃走,或是向他们进攻,都会让她们陷入危险。
这样的处境可是相当不妙。
不过清霞姐及时赶来了。
紧接着清霞姐就接手了与金丹修士的战斗,陈羽和姬雯筱得以腾出手,对付筑基和炼气的修士。
这些被弱化的修士自然不是她们的对手。
至于凌星,自然是去帮清霞姐了。
她也是目前为数不多可以参与金丹之间的战斗的,她的机动性在星影流光的加持下是有保障的,至少可以随时脱战。
并且她符阵器三道精通,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
至于丹道……战斗的时候投喂丹药是不是太奇怪了?
况且敌人很难给出这样的机会。
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模拟战。
啊,是其他几位有惊,凌星无险。
“哇,你搞突然袭击啊?太过分了吧?说好的随机一方,结果是每个人都来一遍啊?”
灵灵第一个对凌星表达不满。
“那没办法,再说了,这是模拟,模拟就应该面面俱到,每一种情况都应该考虑到。”
凌星非常正经且认真地说道。
第174章 重要的情报
“不仅如此,她还给我们演练了一下突发情况哦。”
陈羽接话道。
“啊——就是放了一个全盛时期的金丹初期的修士虚影,然后直接向我们攻过来,还在之前就吓我们一跳!”
姬雯筱对此也是耿耿于怀。
“哈,像是她干得出来的事。”
灵灵轻笑一声,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
毕竟是在大比上把一整个队伍都能耍的团团转的家伙。
她至今忘不了看留影石复盘时,见到姜白看到凌星的傀儡替身之时脸上的那种“这怎么能是假的呢?”的表情。
可能因为她和姜白有过过节,所以觉得别人的表情都没有如此精彩。
“不过这样确实挺好,对大家都有促进作用,而且确实让我们有了查漏补缺的机会,我自己也认识到很多不足。”
清霞姐觉得倒是还不错,她神识比较强大,在这幻境中折腾这几趟还真没什么不适。
并且因为是做出了针对她的金丹修士,也让她对自己的短板有了一些直观理解。
清霞姐拥有着金水双灵根,这无疑是一种得天独厚的优势。其灵根的品质更是非凡卓越,使得她在修行之路能够如鱼得水、事半功倍。
不仅如此,清霞姐还在剑道领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深厚的造诣。她对于剑术技巧的掌握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每一剑挥出都蕴含着无尽的玄机与奥妙。
而由于灵根所赋予的独特属性,清霞姐手中之剑既能展现出刚强无比的杀伐之气,又能演绎出极致柔和的流转之韵。这种刚柔并济的剑法风格让人叹为观止,仿佛将世间阴阳两极完美融合于一体。
这近乎完美的剑道,愣是让凌星捏了一个火土灵根的金丹拳修的虚影来克制她。
对方的招式气势磅礴、开合有致,其格斗技巧更是登峰造极。面对清霞姐使出的各种攻击手段,他总能迅速找到应对之法。不仅如此,他的打法极其激进,充满攻击性,仿佛要将对手一举击溃。在防守时,他也只是在瞬间抵挡住清霞姐的攻势后便立刻展开反击,绝不在与清霞姐的角力过程中浪费丝毫时间。有时,为了取得优势,他甚至不惜以自身受伤为代价换取对清霞姐的有效打击。
这样的对手无疑给清霞姐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使得这场战斗变得异常艰难。她必须全力以赴,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才有可能战胜这个强大的敌人。
而且凌星为了加大难度,还在对方的爆发和精准度上做了加强,主要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危机应对能力。
因为不能让凌星自己就这样随意就能干扰金丹修士之间的战斗。
不过这也变相加大了清霞姐的难度,因此她还是感到挺抱歉的。
“好了,接下来该准备正事了。”
凌星收起了阵盘,幻阵解除,大家也都还在客房之中。
凌星说着就出门。
姬雯筱紧跟着她,“怎么了?还没准备好吗?”
“怎么?你着什么急啊?这匪什么时候剿不一样吗?”
凌星问道。
“不一样,要是晚一天就可能有更多的人遭受损失,他们的损失你来赔吗?”
“别用道德绑架那一套,对我没有用,又不是我打劫的他们。而且我们是在冒着生命危险去消灭匪患啊,怎么想都是我们比较受苦吧?”
凌星直接不吃这套。
“我不管,反正你们答应了,而且这也是你们的宗门历练。”
“又没有说是什么时候完成,怎么的?您是四公主,您想撤回也行。”
凌星开始给姬雯筱戴高帽。
“啊,你再说我要打你了!”
“哼,这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奖赏。”
“啊啊啊啊啊!”
姬雯筱崩溃了。
凌星来到客栈下方大堂的一张茶座前,已经有一位穿着长衫的男子坐在那里。
见凌星带着姬雯筱过来,立即站起来,将对面椅子拉开,示意请坐。
凌星将混乱状态的姬雯筱按下去坐在座位上,然后对面的男子递过来一叠文书。
“这是……大恒山匪徒的情报?”
姬雯筱也是回过神来。
“是的。”
对方说道。
“做得不错。”
凌星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递给对方一袋银子。
“谢四公主!”
对方拱手就要告辞。
“诶等等,你是谁?”
姬雯筱有些疑惑,明明自己没有要这些东西啊,这些都是她知道的。
“在下商州暗谍分阁绣使,金文非。”
对面的男子说道。
“好了没你什么事了,先下去吧。”
凌星依然是面无表情,不过倒是有很强的高位者的气质。
“是。”
然后姬雯筱在懵逼之中目送金文非离开了。
“什么情况?”
姬雯筱问凌星,这种情况问她肯没错。
“你们大元的暗谍阁绣使啊,你们的情报机构你们自己不知道?”
凌星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怎么找到他们的?”
姬雯筱对凌星的这一举措摸不着头脑,她怎么都想不出来凌星是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啊,就是和聪明人打了个赌,赌你会不会悄悄溜到这里来。你来了,就能证明我的身份。”
凌星说道。
“你什么身份?”
姬雯筱问道。
“四公主的新晋贴身侍卫,并且还能满足其他需求的那种。”
凌星眉毛一挑,决定再逗逗她。
“你!”
要是凌星不说后半句,姬雯筱不会这么激动。
“你是怎么让他们帮你做事的?”
“来的第一天就发现有人监视我们,然后把傀儡留在客栈,反跟踪了一下,就找到了位置,然后,让他们自己猜我的身份。像他们这些人,直接告诉是不行的,就得让他们自己推理出来。”
凌星简略地说道。
“不说这些,先让我看看情报,这些你都没说的情况我得仔细研究研究。”
袁建孟,金丹期边军偏将,英勇善战,深受士兵们的爱戴。然而,袁建孟的正直和勇猛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袁建孟在一次边境巡视中,被一位心怀不轨的同僚陷害。这位同僚嫉妒袁建孟的才能和军中的威望,于是在边境的一次小规模冲突中,暗中与敌国勾结,将袁建孟的部队引入了敌人的埋伏圈。袁建孟虽然英勇,但面对突如其来的大军,他和他的部队损失惨重。
战败的消息传回朝廷,同僚背后的权臣趁机将责任全部推给了袁建孟,指责他指挥不当,导致边境失守。袁建孟被剥夺了军职,家产被没收,他的家人也被迫流离失所。袁建孟心灰意冷,却也无处申冤。
随后甚至遭到被雇佣的杀手的追杀。
这时他流落到大恒山脉,与那两个假丹修士(原本是筑基圆满)相遇,三人本就是旧识,于是落草为寇。
第175章 情报探查工作
“像,但不是很像,这剧情和我想的有些出入,但是大差不差。”
凌星嘀咕着。
“你在说什么?”
姬雯筱现在完全被凌星带偏了,完全就在顺着凌星的思维在走。
本来她是想要问问凌星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够把大元自己的情报机构利用起来。
“没什么,想到了一个认识的角色。”
凌星模糊地说道。
她现在还有些纠结,这到底是悲剧相似的巧合,还是别有用心的设计?
姬雯筱对凌星的反应感到有些不明所以,她不知道凌星在说些什么。
“那你要这些资料干嘛?”
姬雯筱思索了一会,还是回到了正轨。
她已经知道了凌星的想法,但是她还是得问问,万一凌星只是求个心理安慰怎么办?
“这得问您啊,四公主。一开始就没把信息给我们,整得整个任务都是扑朔迷离,而且还藏头藏尾的,一开始又跟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当然我不是说那些事莫名其妙,我只是说那些事和你的表面上的目的有些不符。所以,我就在给你的行为找一些合理的动机。”
凌星转着自己的手指,对姬雯筱说道。
线索都是简单的,不过难的是如何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
姬雯筱一来就给凌星丢了个故事,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故事,更不是编撰的故事,而是真实的历史。
这段历史,在凌星了解之后,发现甚至比四公主描述的更加残酷。
想必四公主在调查这些事的时候,得到的信息也被简化过。
或者说,被美化过。
将一个国家内部民众的注意力尽可能地转移到外部世界,可以成为解决国内矛盾非常高效的手段之一。
通过引导人们关注外部矛盾、国际关系或其他外部问题,上层能够分散内部紧张局势和争议的焦点,从而减轻内部压力并缓解潜在冲突。
这种策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和社会不稳定因素,并为解决内部问题争取更多时间和资源。
然而,这种方法并非一劳永逸,它只是暂时缓解了内部矛盾,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长期来看,还需要通过积极的改革措施、公平公正的政策制定以及促进社会和谐发展来彻底化解内部矛盾,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
同时,过度依赖对外转移注意力也可能导致忽视自身问题的严重性,甚至引发外部冲突或误解。
因此,在运用这一策略时必须谨慎权衡利弊,确保内外兼顾,以实现可持续的稳定与发展。
也就是说,拿外部势力说事,终究只是权宜之计,不能根本改变实际的困境。
“所以,你已经猜到了?”
姬雯筱顿时有些别扭,声音小了很多,她有些害怕凌星直接撂挑子不干。
“不敢说,只是大致有了个猜想。只能说,四公主你野心不小啊。”
凌星笑笑,对姬雯筱说道。
她这里用的称呼是“四公主”,却带的是“你”这个字,说明她还是多多少少有一些不爽的。
“啊?你这话真不能乱说!其他什么的都好说,你说这个真的会出事的!我会出事的!”
姬雯筱一下子就慌了起来,谁知道现在有没有暗谍阁的绣使在监视她们。
就算她是公主,也是不能有“野心”这种东西的,这一点她再清楚不过。
“行,不说这些。”
这方面毕竟不是凌星强项,于是她也打算避开这个话题。
毕竟她确实对现如今大元的高层不了解,也不可能接下去这个话题。
“那我们说回剿匪这事,按理说,这次来的任何一个队伍都不可能以动用武力的形式,完成我们这个剿匪任务吧?”
本来凌星是在金文非走了之后就坐到了姬雯筱对面的,现在她站起来拿着情报文书开始往房间走了。
姬雯筱在椅子上愣了一下,然后跟着凌星上楼,“那确实,一开始我就没想能够动武这事……”
“不过你们真的太离谱了,我现在才想起来,你的那个幻阵是怎么做到的?竟能如此逼真?”
姬雯筱现在才反应过来,从头到尾凌星的作战方案都不在她的意料之内。
她之前观望是想要等凌星他们受挫之后再提出自己的方案,这样既可以显示自己的能力,又可以和寒影峰这一批人维持一个好的关系。
这对她之后的想法会有帮助。
“小事情,这都是根据神经网络算法作为底层逻辑构建的幻境阵法。你也不用问我这是什么意思,说了你也不懂。”
凌星对于这个问题是真的懒得解释,姬雯筱她绝对不可能根据她的三言两语懂得神经网络算法是什么。
“嘁,谁稀罕啊,不说算了。”
姬雯筱还赌气起来了,对凌星摆起了脸色。
“还有其他阵法你也想问吧?不是我吹,我们这几位可是比同级修士要强不少哦。”
凌星确实没有夸大,除开灵灵这位开挂的,和凌星这个蹭外挂的以外,其余的各位个个都是身怀绝技。
而且就算灵灵没有系统,也能处于天才的顶尖梯队。
算来算去,就只有凌星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
不过她有头脑啊。
就算不能在修道路上遥遥领先,也总能找到自己的出路……吧?
“还有就是,你有联系内应的手段吧?”
凌星开始问与任务有关的问题了。
“有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
“哦。”
现在姬雯筱已经对凌星知道些什么不去做揣测了,很多她想让凌星知道的和不想让凌星知道的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管是猜的,还是凌星自己去扒出来的,都已经让姬雯筱之前的小算盘一场空。
“所以你要干嘛呢?”
姬雯筱问凌星。
“问问什么时候适合突袭啊。我们人数和战力是劣势,自然需要出奇兵。古人云:出其不意必自……啊不对攻其不备。”
凌星答道。
“好……我问问。”
姬雯筱没听懂凌星是说啥,感觉好像说了个什么但是凌星自己又否定了自己。
第176章 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姬雯筱发出了传讯符,传讯符实际上也是可以设定坐标,她的传讯符就是前往指定坐标,然后内线将会在指定地点接收指令并传递情报。
“好了,然后呢?”
姬雯筱把传讯符发送出去以后转头对凌星问道。
她俩已经回到客房,其他人都各自回去休整了。清霞姐就在客厅打坐。
“然后等消息呗。”
凌星继续看着手里的那些文书资料,看看能不能继续发掘一些有用的信息出来。
“边境冲突……三百人让敌方遭受了五百余人的陨落还有四百余人的受伤,甚至让一位金丹的偏将重伤……这怎么想都是英雄吧?给人扣上挑起冲突和作战失败的帽子,换我我也不干了,不光是不干,我找个机会就反了。”
凌星对袁建孟的遭遇打抱不平。
“不是!你不要说这些话啊!”
姬雯筱本来觉得已经对凌星的反骨有了一定的认识了,结果没想到这家伙连外骨骼都是反骨。
“有什么说不得的?你要知道我向来都是随时会保证自己的优势环境。”
凌星对姬雯筱说道,一副“不要大惊小怪”的样子。
姬雯筱这才看了看周围,对于这些凌星用过的符箓和小型阵法她还是有点印象的。
“好吧……”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凌星什么了,对于这方面的了解,凌星比她深。
只能希望这些话真的没人听到。
“好了,说正事,你认为,袁建孟是可以争取的对象吗?”
凌星问道。
“他已经彻底与朝廷决裂,对于他的伤害几乎是没办法弥补的,他在反抗的道路上是最坚定的,也是这次最麻烦的情况。而另外两个假丹修士则是很容易策反的,他们无非是想要一些利益而已。”
姬雯筱认真地分析道。
“不不不。袁建孟反而是最能够争取的对象……”
凌星摆了摆手。
姬雯筱还打算说些什么,但是凌星继续说了下去。
“他边军出身,为国守边疆,杀敌报国为他心中无上的荣光,却被奸人所害,蒙受冤屈,名誉扫地。”
“他所求的,不过是平反昭雪,洗清冤屈,然后再给陷害他的官员该有的惩罚,以儆效尤。”
“猜猜他为什么要反?因为看不到希望。在边境拼死卫国,却被朝中的奸佞一席话就给打成罪人。”
“怎么?大元也是前线的将士只需要奋力杀敌,而后方考虑的就很多了?”
“况且那两人本就是既得利益者,给他们利益只不过是饮鸩止渴,他们绝对会索取更多的利益。”
凌星说着还挥了挥手里的文书。
“况且,这里面可提到,除了那些有修为的修士,还有许多普通人也落草为寇了,真要说这些人可都是劳动力,你们的皇朝可还没有能够到不需要劳动力的地步吧。更何况还是在这需要战后稳定的西北。”
凌星继续说道。
要知道,皇朝和宗门不一样,发展繁荣终归是靠大多数普通人。
并不是只用顾修士就行。
宗门虽然也有不少附属的普通人,不过一般宗门不限制他们的归属,他们是真的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过相应地,普通人也没法随意进入宗门直接管辖范围,除非是有特许。
“所以你的意思是……”
姬雯筱认真地思考着凌星说的话,凌星对于这事的思考想得比自己深。
“这边情报上显示,这两个假丹修士是已经掌控了整个营寨的实权对吧?那么你觉得,这一切会变成他们的筹码,还是他们真的会为那些人着想?”
凌星接着说道。
“你是说,整个营寨的所有人,都被他们当成谈判的筹码了?”
姬雯筱明白了凌星的意思。
“当然。”
凌星回答得相当干脆。
“为什么啊?”
姬雯筱问道。
“不管是什么理由,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那些底层人的未来,他们想的只不过是给自己谋一个好的条件罢了。”
“当然,如果是你的情报传回来说短时间内还不能动手的话,就当我没说。”
凌星接着说道。
“这又是为什么啊?”
姬雯筱追问道。
“先不用着急,等你的消息回来以后再说。”
凌星卖了个关子,随便应付一下。
“诶不是,你倒是说清楚啊!”
姬雯筱态度很明确,谜语人滚出大元。
“先等你那边的消息再说吧,要是真没什么事那我说那么多岂不是很没用?”
看样子凌星是铁了心不打算说清楚了。
说着凌星就要回房。
“那我就跟着你了!”
姬雯筱突然态度一转,开始黏着凌星。
她紧跟在凌星身后,然后试图跟着凌星进门。
“不是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自己有单独的房间吗?”
凌星赶紧关门。
姬雯筱自己住着一间天字号客房,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但也完全没必要和凌星一起待着。
姬雯筱抵住门不让凌星关门。
筑基期徒手拆个木门已经不成问题,所以两人都不敢完全用力,怕给别人带来麻烦,毕竟是店家的东西,别人还需要花费精力来修缮。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僵持不下。
“那我不管!谁让你吊着我!”
“我又没有吊着你!自己回去想啊!都说了等情报啊!”
这时,本来在客厅打坐的清霞姐打开房门,默默地走了出去,并且带上了门。
在寂静的夜色中,那关门声相当的清脆。
……
“所以什么情况?”
灵灵向姬雯筱问道。
现在一行人再一次聚在一起,现在是上午,刚吃过早饭,姬雯筱就收到了传回的情报。
那边的内线告诉姬雯筱,随时都可以动手。
“那就告诉那边,三天后我们就会进行作战计划,到时候准备里应外合。”
凌星说道。
“为什么是三天后?”
姬雯筱不解。
“我们今天就去。”
凌星回答。
“啊?”
“就是说,你回复说三天后我们行动,实际上我们直接今天行动。”
凌星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啊?”
姬雯筱一脸懵逼。
“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第177章 作战行动开始
“我之前说,如果传回来的消息是短期内不能动手,就没什么事情。但是如果是说了近期的一个具体时间,或者说立即能够执行作战方案,这就说明有问题。”
凌星接着回答道。
“那不是说随时可以吗?”
姬雯筱有些疑惑,既然那边传来的消息是那样的,说明准备得很好啊。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也是最离谱的说法,这不就是说,已经有一个坑挖好了,随时可以跳吗?”
凌星把事情摆到了台面上来。
“这怎么能说明……嘶……你说得对……”
姬雯筱也是稍加琢磨,明白了这个道理。
既然是潜伏卧底,在摸清楚敌人动向之前,就不应该说出“随时可以”这种不负责任的话语。
按理说就是应该说明敌方在什么时候的防备最松懈,而后给一个具体的时间点。
而传来的消息却是随时可以动手。
这还不能够说明问题?
“所以,兵贵神速。我们今晚……啊不对,明天动手。”
凌星拍板,就这样决定了。
“为什么是明天?”
灵灵这时问道,她有些不确定凌星说的是什么时间。
“就是子夜之后,清晨之前这段时间。要知道,这个时间段可是一天之中最为特殊的时刻。此时此刻,再怎么警觉作为岗哨的人,身体和精神都处于一种相对松弛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绝大多数人会放松警惕,容易产生懈怠情绪。”
“这恰恰是一个绝佳的突袭时机。因为敌人在这个时候往往会掉以轻心,防御能力相对较弱。如果能够抓住这个破绽发动攻击,成功的几率自然就会大大提高。”
凌星如此解释道。
她给灵灵解释时的耐心明显比和姬雯筱解释的时候要多,姬雯筱对此感到了不满,但是没办法,归根结底自己现在还是外人。
没事,想当内人也是可以的,对吧?
……
夜幕悄然降临,仿佛一层神秘的面纱笼罩着大地。
凌星和她的伙伴们紧张而兴奋地忙碌着,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检查着各项准备工作。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确保万无一失。终于,当一切都安排就绪后,他们默默对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前往大恒山脉的征程。
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的视线,就像一群幽灵穿梭在黑夜之中。脚步轻盈,呼吸细微,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敏锐的观察力,他们巧妙地绕开了可能出现的危险区域,悄无声息地向大恒山脉逼近。
月光洒下银辉,照亮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但也使得周围的环境显得越发诡异。风在耳边呼啸,树叶沙沙作响,似乎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然而,凌星知道这里面没什么秘密。
这里甚至连灵脉都没有多少,只有一些游离的能够产生灵气的一些灵脉残支。
说它残不是因为被破坏成那样的,而是因为本身就没有形成完整的灵脉。
“我们为什么不进去啊?”
灵灵在凌星旁边问道。
“现在进入容易打草惊蛇,对方很可能已经做好准备了。但是如果我们等着,在他们认为最可能进攻的时候按兵不动,然后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再进行攻击。这样会有奇效。”
凌星的回答让灵灵陷入了沉思,她明白凌星的策略是建立在对敌人心理和行为模式的深入了解之上的。
其实也没那么高深,就是多想了一会罢了。
这也是各种夜袭比较常用的时间段选择。
“好了,要是有困意各位可以稍微睡会,到时间我会叫醒你们。”
凌星向来是比较人道的,虽然说的是要保证隐蔽,队伍需要纪律,但是这种还没有进入敌人感知范围的情况,稍微宽松一些也没什么。
至于为什么她敢肯定?
当然是她的神识了,这可是相当可靠的自身能力。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被定制能力的情况,但是不用白不用。
……
很快,迎来了计划中发起行动的时候。
“出发!”
凌星从神识中向所有人传达了指令。
伴着凌星那石破天惊般的命令声响起,人群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野狼般,从各个藏身之地猛然跃起。
他们身形矫健敏捷,动作行云流水且整齐划一地仿若一人,显然这种冲锋陷阵已经经历过上百次甚至上千次的锤炼。
每个人的目光都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而坚毅,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勇气与果敢;又仿佛两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直刺苍穹,透露出对于接下来那场生死搏杀的渴望以及志在必得之信念。
众人身形如电般迅速分散开来,眨眼间便没入了茫茫大恒山脉之中。他们各司其职、配合默契地行动着,很快就完成了阵法的布置工作。
一切准备就绪后,只见一道倩影从东方闪现而出,正是负责主持此次行动的彩苓!她美眸流转之间闪过一丝肃然之色,手中法诀掐动,口中轻喝一声:“启!”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座巨大而神秘的四品迷阵骤然浮现于虚空之中,并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开来。这座迷阵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和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能够扭曲空间与时间一般令人心悸不已。
就在这瞬间,四品迷阵开始发挥作用。一道道炫目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绚烂多彩的光雾,这些光雾如梦似幻却又带着迷惑人心智的力量向敌阵席卷而去。
紧接着,她双手结印,体内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脚下的地面之中。刹那间,无数道符文闪烁亮起,一个三品困阵应声而出!
这个困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地将敌人的营寨包裹其中。被困在其中的匪徒们顿时感觉四周的空气变得沉重无比,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被光雾笼罩的匪徒们只觉得眼前景象变得模糊不清,脑海中更是出现各种幻觉和杂念干扰着他们的思维判断能力。
原本还在巡逻的匪徒的心智瞬间土崩瓦解陷入混乱之中……
第178章 传销头目的自我修养
在阵法启动,准备妥当以后,凌星和清霞姐按照演练的,进入了营寨中心。
“真的叫聚义堂啊!啊不对,还是有区别,但是怎么感觉更缝合了!”
凌星在山寨大堂前面大跌眼镜,不过说实话这名字也算是挺多的,也不是什么专有名词。
“你在说什么?”
清霞姐一脸懵,虽然现在所有匪徒都是身体与心灵的双重被控的状态,不过还是应该小心。
“没什么,我们继续吧。”
凌星恢复了一下状态,从那些记忆中回到现实。
然后继续进入大堂。
通过凌星神识的引导,她们穿过大堂,来到了后面的住宿的地方。
很快她们就锁定了那位金丹修士——袁建孟。
凌星很快来到他面前,用神识对他的灵力波动进行记录以后,再次向阵盘中加入一缕神识,通过阵盘影响阵眼,然后调整整个阵法的输出模式,将袁建孟排除在阵法影响之外。
袁建孟很快清醒过来,然后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两位女子。
一位一袭素黄衣袂,高雅圣洁,如仙子临世;一位身着净白裙袍,纯清淡雅,如星辰初形。
而那位身着一袭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却让他心生警惕,甚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曼妙,风姿绰约,但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并不强大,与他相比似乎并无太多优势可言。
然而,正是这种看似平凡的外表下隐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使得他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强烈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并非来自于实力上的差距,而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
仿佛那名黄衣女子身上有着某种神秘莫测的特质,能够轻易穿透人的心灵防线,窥探到最深处的秘密。
尽管他努力想要保持镇定自若,但面对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对手,心中的紧张情绪还是难以抑制地蔓延开来。
同时现在他也觉得身上有无法抵抗的重压,没有办法轻易活动身体。
“谈谈?”
凌星此时开口,询问道。
袁建孟没想到是这位无论是身材还是修为看起来都比较低的小家伙说话了。
不过这也让他开始考虑对方的身份。
“你们是谁?”
“我觉得你应该搞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你并没有和我们对等交流的资格。”
凌星神色凛然,将谈判的气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们想做什么?”
袁建孟似乎还不死心,想要继续问出一些情况。
“你要知道,既然你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陷入思绪错乱的情况会有第一次,那么很容易就有第二次。”
凌星继续让他认清现实。
“……好吧……你们想要什么?”
看起来他似乎是妥协了。
不过凌星没有接他的话,接着说着自己想说的。
“袁建孟,云州人士,十六载前投身军旅,隶属幽州军。因助边捕逃之功,且金丹有成,擢为偏将。然其于边衅中,衅起而败北,遂黜革。”
“我复述的这份判决没错吧?”
凌星说道。
袁建孟闻言,脸色骤变,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与痛苦。
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显然这段往事触及了他心底最深处的伤痛。
他曾经是一名一心报国的将领,却因为一次冤屈而被剥夺了一切荣誉与地位。
这份冤屈和不公,一直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夜不能寐,日不能安。 “没错。”袁建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但这又如何?你们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凌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愤怒早有预料,“我们并不是来揭你伤疤的。相反,我们想知道,你是否愿意为了洗刷这份冤屈,重新站起来?”
袁建孟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愣在原地,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般动弹不得。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居然会问出如此犀利而尖锐的问题!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整个世界都变得异常安静。
他默默无语,嘴唇紧闭,眉头紧蹙,内心深处的怒火如火山喷发一般汹涌澎湃,但又渐渐冷却、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错综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那是不甘心和怀疑相互交织的纠结心绪。
是啊,凌星说得一点儿也没错。像他这种人,关心的仅仅只是自身是否能够得到公平,能否求得一个公正而已。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找我?”在纠结了许久以后,袁建孟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们是寻求改变现状的人,”凌星缓缓说道,她的眼神坚定而深邃,“我们知道你曾经的遭遇,也理解你的痛苦。但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一个可以让你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一个可以让你洗刷冤屈的机会。”
其实说理解是不可能的,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共情,凌星又没有亲历过这种情况。
不过这是话术的一部分。
清霞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的目光温和而坚定,似乎在给予凌星无声的支持。
袁建孟沉默了片刻,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斗争。他曾经以为自己的未来已经一片黑暗,但此刻,凌星的话像是将他已经盖上的棺椁愣是撬开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袁建孟仍然没有放下戒心,说道。
“也就是说,你愿意谈?”
凌星此时话锋一转,让袁建孟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
凌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用神识沟通姬雯筱,让她过来一趟。
姬雯筱很快就过来了。
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怎么就能够让她过来了?
“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元四公主。”
凌星没有让两个懵逼的人说话,自己主导着节奏。
凌星深吸一口气,她的语气平和而充满诚意:“袁建孟,你曾是边关的勇将,你的名字在军中传颂,然而,命运弄人,一场误会和不幸让你背负了不该有的罪名。你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我能理解,因为我也曾目睹过不公与冤屈。”
凌星伸出手,仿佛在邀请袁建孟一同走向光明的未来:“想象一下,有一天,你的名字不再是耻辱的代名词,而是荣耀的象征。你的故事将被后人传唱,成为一个关于勇气、坚持和救赎的故事。这不是比困在这里,沉溺于过去的痛苦要好得多吗?”
第179章 金丹修士投效
姬雯筱很快明白了凌星是什么意思。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凌星。
“你的意思是……”
袁建孟思索着,看着凌星和这位被称为大元四公主的人,眼中满是震惊。
他曾经听闻过有关四公主的事情,据说她自幼便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才华,远超同龄人。
不仅如此,这位四公主还备受整个大元皇室的喜爱与呵护,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在宫廷之中,她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般耀眼夺目,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对这位聪明伶俐、美丽动人的公主赞不绝口。
而她所拥有的一切,也让人们对她充满了羡慕之情。
不过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四公主这样的人,注定与他不是一个世界。
他不可能指望四公主来给他平冤昭雪。
“我没什么意思。而且我与她之间只是合作关系,我没有义务跟你解释得那么明白。”
凌星继续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她确实觉得袁建孟是可怜之人,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随意产生同情。
有时,擅自施舍他人,反而并非善举。
这背后的道理要让袁建孟自己想通,至于他想通的是什么,就不是凌星能够决定的了。
姬雯筱则是保持着懵的状态,她是想明白了凌星要干什么,但是她没懂凌星说的“解释”是什么东西。
可是袁建孟在想,他本来不善思考过于复杂的事情,更不懂宫廷中的潜规则,也不知道一些隐喻和黑话。
但是他在军中听说的一些事情给他的经验告诉他,上位者的思维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两位能够将自己完全压制的修士,看起来既不像是大元这边的府衙官吏或者暗谍阁的绣使,也不像大元军中之人,那说明这是四公主的私人部属。
也就是说,四公主有着自己的自己的想法,并且这个想法相当高深莫测。
袁建孟的眉头紧锁,他开始尝试理解凌星和姬雯筱的意图。
他明白了,虽然不清楚四公主有什么打算,但是她承诺要为他平反昭雪,仅仅是这一点,就够了。
自己为什么要落草为寇?不就是因为看不到希望吗?
袁建孟心中的怒火在慢慢燃烧,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的理想,那些年少时立下的壮志豪言。
他曾梦想着为国家效力,守护百姓,却因一场冤屈被迫离开家乡,沦为流民,最后甚至走上了这条黑暗中的路。
然而,他迅速地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深知此时此刻应当毫不犹豫地紧跟四公主步伐,至于原因则无需多问。毕竟,身为一名军人,无条件听从指令乃天经地义之事。
同时,他坚信过去之所以未能施展抱负、一展宏图,仅仅是因为尚未遇到贤明睿智之主罢了。如今终于得遇良主,恰似千里马终遇伯乐一般,未来定能大放异彩。
这些其实并不是平时的他能够想出来的,而是凌星通过意识力的“暗示”。
引导他自己想出来了这些,这些就会是他自己的想法。
并且就算是之后的影响结束,也不会被认为是奇怪的想法,而是真正的,自己的思维。
本来他就有不满现状的想法,再加之正确的引导,自然就会让他认识到,许多事终究是人决定的,而选择则是人主导事的很重要的一部分。
现在,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明白了,四公主殿下,我愿意追随您!”
袁建孟眼神坚定地看着眼前高贵典雅的四公主,语气郑重地说道。
他深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内心的信念让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此刻,他仿佛看到了未来充满挑战与机遇的道路,而自己将紧紧跟随在四公主身旁,共同面对一切艰难险阻。
这个选择或许会带来无数未知的风险,但同时也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动力。
姬雯筱静静地聆听着袁建孟的表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之色。
她看向凌星,凌星摊摊手。
“那你们两位聊?我给他加上几道禁制,你先把他带出阵法。”
凌星看着姬雯筱,对他们俩说道。
“哈?”
姬雯筱完全不解。
用神色向凌星询问:你做了什么?这什么意思?怎么就投效我了?
“我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就这么简单。”
的确,一个金丹期对于现在的姬雯筱来说确实是大麻烦。
真要说,凌星只是解决了袁建孟心中的一个破洞,一个名为“因为无法解决问题,放下一切,失去希望,随遇而安”的破洞。
而凌星只用了一些手段让他自己填上了这个破洞,因此,他才会突然找回了自己的初心,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尽管这个目标是凌星画的一个靶,也就是“四公主”这一标志。
他不是想要阶级斗争,因此也不能就随意给他灌输其他的思想,他只是不愿放弃自己军人的荣耀罢了。
“至于你要如何使用这一助力,就是你的事了。”
凌星已经基本确认,袁建孟是真心想要一个机会,他落草为寇就只是不相信现如今的官场,但现如今能够让他接触到四公主,就可以避开那些官官相护的阴霾,只用遵循最纯粹的指令。
不过凌星为了以防万一,也是让姬雯筱能够心安,还是给袁建孟上了几道禁制,并且用神识告诉了姬雯筱解开的方法。
现在袁建孟的去留甚至生死就彻底交到姬雯筱那里了。
“好了,接下来处理这些人……”
凌星看向那已经完全动不得的两个假丹匪徒,以及那些筑基和炼气的匪徒。
将除了彩苓外的所有人叫了过来。
然后很轻易地控制住了他们。
没有修为的匪徒和其他普通人也被控制了起来。
至于是不是匪徒,自然是通过情报中显示的以及他们自己互相告发的来判断。
凌星深知人性的弱点,只需要稍加威逼利诱,就能够套出他们的话来。
而有意思的是,无论是情报还是口供,都没有提到袁建孟参与了任何匪徒性质的活动。
第180章 历练任务完成
“很奇怪啊,怎么会所有人都说和那位金丹修士没有关系呢?”
灵灵对凌星问道。
“很简单,他本来就是被当做吉祥物的。”
凌星说道。
“吉祥物?”
已经控制好了所有人,彩苓也被召回了,她也不需要继续看护阵眼,收了阵盘过来集合了。
“也就是被当做一个类似木偶的吓唬人的虚位,只是利用他金丹的修为服众。”
灵灵帮凌星解释道,她相当聪明伶俐的。
“准确地说,就像田里的稻草人,用来吓唬乌鸦。”
凌星说出了更贴切的说法。
的确,袁建孟就是被那两位假丹修士用来“广纳贤才”和压服众人的。
甚至很多劫道的事袁建孟都不知道。
虽然他清楚自己加入了山寨,就会和这些打家劫舍的事脱不开关系,但是他还是尽力没去掺和。
这也为姬雯筱能够信任他打下了基础。
反正决定权交给姬雯筱了,凌星也不需要操心。
“喂!那边几个!不许交头接耳!”
凌星灵灵彩苓和清霞姐负责了这边有修为的匪徒,陈羽和夜涵则是在负责一大群普通人,姬雯筱亲自押送袁建孟。
不过押送已经不必了,袁建孟向姬雯筱签订了单向的生死契,现在他的生死已经在姬雯筱的掌控之中了。
据姬雯筱所说,她向袁建孟透露了一部分自己的理想,然后他就签了。
凌星也没再问具体是什么理想。
普通民众那边管理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人有些多,一共有两百多个人,凌星把几个傀儡都拉过去帮忙了。
虽然傀儡还没有升级,现在都还是炼气水平,但是够用了。
至于有修为的这批人,凌星也是给他们下了不少禁制,让他们无法动用灵力。
“这样真的保险吗?”
彩苓看着被绑起来串成一长条的匪徒问道。
“没问题,再怎么强大的修士,被封住经脉也没办法动用灵力了。”
灵灵解释道。
凌星点点头,对灵灵的观点表示认同。
不过她们还不知道,其实灵体双修的修士可以靠气血冲开经脉,重新能够运转灵力,虽然可能会有损经脉,但是在紧急情况下,这是有效的奇招。
“不过这次真的很简单啊,感觉没怎么出力就结束了。”
彩苓说道。
“你还是出了很多力的嘛,阵法的制作布置维持等等,你都做出了不少贡献。”
凌星对彩苓的贡献给予了肯定。
“对啊,真要说还是我们比较无聊,真的什么都没干。”
灵灵此时半开玩笑地说道。
“谁说的?这不是在押送犯人吗?”
凌星调侃道。
计划是这样准备的,只能说确实过于顺利了。
凌星也是松了口气,这就像是考试之前虽然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但是在真正看到成绩之前,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提心吊胆。
……
在将很多人带出大恒山脉以后,姬雯筱将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安置在了一个依靠一条山脉中流出的小溪建立的一个小庄子。
至于这些有修为的,多多少少都是直接参与过劫匪行动的,所以要带回商州城依法受审。
根据姬雯筱所说,她会去领取悬赏奖励,这些匪徒基本都有悬赏,还有官方的逮捕令。
凌星他们端的这个山寨,甚至是有悬赏榜的,姬雯筱之前就是去揭榜了。
然后就是关于给灵道宗这个队伍的奖励,除了兵器公证(也就是官方的武器许可)都可以随便挑。
不过凌星他们什么都不缺,就要了些灵石和钱财,补齐了这段时间在客栈住宿的费用,顺带小赚了一笔。
“之后打算怎么办呢?”
凌星向姬雯筱询问道,现在他们已经将这些匪徒送往了商州城府衙,之后的审判她还需要参加。
这些匪徒多半会被发配充军,不过之后通过四公主自己的运筹,也许会有一些不一样。
凌星自然问的是那些匪徒的家眷和劫来的一些人。
“他们总归是无辜的平民,这些事情不应该牵扯到他们,那庄子是我名下的产业,我会给他们找一些木材和纺织之类的工作,让他们足以养活自己。”
姬雯筱回答道。
她早就安排妥当了,不过就是没想到这次人有这么多。
不过也还好,在她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这次任务我们不会是最慢的吧?”
凌星想到还有其他队伍也是有历练任务,就想要问问这方面的事情。
“没有啊,其实是比战斗类的要慢一些,其他两个负责剿匪的队伍前几日就已经完成了。不过你们是完成得最完美的一个队伍。”
“他们几乎就是直接灭掉了那些匪徒营寨,没怎么留有余地。”
“不过像万剑宗那样,有一桩命案要破获,自然花费的时间要长一些。”
姬雯筱把几个类型的试炼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凌星。
她现在觉得凌星还是很值得这些消息的价值的。
“啊?这种情况还是没办法判断背后具体的危险程度吧?要是查着查着掉敌方陷阱里面去了怎么办?”
凌星也不是唱衰万剑宗他们,但是这情况确实挺“常见”啊,虽然说她不确定是怎么回事。
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还是想要和慕容雪她们交个朋友的,至于姜白,只要自己没惹她,应该还是没什么大问题。
“有道理,我去提醒一下他们。”
姬雯筱也觉得这官府不知道是懒得去还是不愿去,总之给人一种水很深的感受。
姬雯筱也不愿她邀请来的队伍真出了什么事。
……
“你们要离开了吗?”
姬雯筱将整个灵道宗队伍历练任务的后续处理好以后,对凌星问道。
凌星笑了笑。
“我不知道,但是我问了一下,他们说我来决定。”
凌星去询问过队伍中其他成员了,他们都一致让凌星决定。
“那你是怎么个想法?”
姬雯筱有些失落,她怕就这么失去了可以和她一起玩的人。
“我打算待到师尊那边催或者你赶我们走。”
凌星回答道。
这次的历练任务本来是已经完美完成了,不过她还不想回去。
第181章 对四公主进行套话
“回去以后鬼知道会给我们安排什么事情又让我们忙得不可开交,我是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节奏。”
凌星抱怨道。
她感觉自从加入宗门以后就和小说里的情节一样,一件件事情一套一套地找上她来。
她就是嫌这些事情麻烦,但是她又不是那种喜欢逃避的人,很多事情她不想去做,但是又做得特别认真特别好。
她可能是在另一种层面的被大势裹挟着前进,但与其他无法自拔的人相比,她有选择,她能力足够,可以选择走哪条路,只不过最终选择了自己不怎么喜欢的那条。
她其实也可以混起来,不去那么努力地提升自己,将自己放在一个刚刚好的位置就可以了。
但是她做不到,她要有能力守护自己在乎的人和事物,说到底,她没办法骗自己,过不去自己的那道坎。
“那就再待一段时间吧,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事了。”
姬雯筱随意地答道,对于这次结果,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她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武器公证,有了这东西,就能够兑换并合法持有一些法器,就算很多只是黄阶下品的,甚至有勉强能算黄阶的次品,也要比凡器只能简单附灵要好得多了。
她私底下的目的,就是想要自己组建一支队伍。
至于要做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对于凌星留下的决定,她还是感到比较高兴的,因为凌星很有趣,就算凌星有时候很不给她面子,也要比平时那些只会对她阿谀奉承,或者对她畏惧如虎的人好得多。
至少她觉得和凌星很聊得来。
凌星看起来有许多的奇思妙想,而且姬雯筱觉得凌星很可能已经猜到了她的计划,只不过还没有说破。
其实凌星并没有完全猜中姬雯筱的想法,她现在都还觉得有可能是不是上熠那边有动作了,叫他们这些弟子过来是让几大宗门看起来与大元站在同一战线,以此来让上熠有所顾虑。
凌星相信姬雯筱是不会拿他们当谈判甚至是威胁上熠的筹码,但是难保姬雯筱的邀请不是有人在操控,至少这段时间看来并不是这样。
凌星也猜了许多可能的情况,其中确实有猜到姬雯筱的想法的,不过这就像卡池的保底,多猜几次总能猜中。
而且这些猜想是有逻辑的,比卡池那种随机情况要简单得多。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上报的我们的情况?你把这么多门派的队伍请来,就没请示过上面有没有问题?就不怕外部势力进入出什么乱子?”
凌星向姬雯筱问道,其实她早就想问这方面的问题了,只不过之前没什么空。
“没事,这边已经向我的老师——也就是大元的国师说过了,他表示就几队金丹筑基的修士来一趟也没什么,就当是旅游了。”
姬雯筱一摊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你还有老师呢?”
凌星这是刚接触到这个情报,不如说,她本来就对大元的高层的情况就不了解,这也算是一个机会能够了解一下这边的情报。
“是啊,不过老师他确实很忙,平日里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让人难以捉摸其行踪。”姬雯筱顺口回应道。
“而且,你们知道吗?他可是一名强大的化神修士啊!手中还握有一把威风凛凛的戟刀呢!”她眼中闪烁着崇敬之情,“那柄戟刀在战斗中可以变得无比巨大,闪耀着寒光,每一次挥动都有着惊天动地的力量。”
“他乃是拥有着木土双灵根的绝世奇才,其对天地之间力量的掌控已然登峰造极、臻至化境!”
“无论是那广袤无垠的大地之力,还是那生生不息的青木之气,都能被他随心所欲地驾驭和调用。仿佛这片天地就是他手中的玩物一般,任其摆布揉捏。”
“而这种对天地之力运用自如的境界,则源自于他多年来勤奋修炼与苦心钻研所得出的成果。正是凭借着这份深厚底蕴和精湛技艺,使得他成为国师之前就在大元声名远扬,并成为众人景仰效仿对象。”
姬雯筱滔滔不绝地讲着,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对这个老师挺敬佩的。
“诶,我有一个问题。”
凌星在姬雯筱讲话的间隙,稍微打断了一下她。
“嗯,你问。”
姬雯筱对凌星的问题也很感兴趣,她带着一些期待看着凌星。
“你怎么没称国师为师父呢?”
凌星对于这些细枝末节的情况注意得比较多,她一直觉得,从一些细微的地方入手,更容易看清事物的本质。
“啊,那是父皇说,如果是称师父,那多少是有些不好,毕竟他还在呢。”
姬雯筱回答道。
“啊,确实,毕竟师父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也没人愿意突然给自己找一个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凌星吐槽道。
“哈哈……噗哈哈……”
姬雯筱没忍住,她知道不应该笑自己父皇,但是凌星这解读着实有趣。
“异父异母的亲弟弟”这种用语对于姬雯筱来说,确实是非常新奇。
不过凌星还是对这位大元的帝皇多少有了一些了解和猜想。
凌星也知道,对一个人的了解不可能只建立在猜想上,现在也不适合继续追问下去,于是就此打住。
“不过这么多天了……万剑宗他们队伍真的没问题吗?”
凌星问道。
她倒不是关心那边,只是觉得有些不正常,按理说自己这边队伍准备了好几天,浪费了很多时间,根据姬雯筱的说法,其他任务都没有这么难,所以万剑宗队伍早就该结束了才对。而且听姬雯筱说,这次万剑宗他们那边那个案子早就有相关官员去了,调查取证什么的都是做好工作了的。
不过凌星有一点想错了,她理所应当地认为她在正式完成任务前做出的准备是应该的,而且把准备工作让大家等待的时间算作浪费了。
要知道,她所做的所有准备,都是为整个队伍执行过程中的安全做出了贡献。
第182章 回到寒影峰
“你说的有道理,我得去联系一下。”
姬雯筱也觉得万剑宗那边有些奇怪,按理说那个案子乍一看是没什么事的,只是幕后的人藏得有些深而已。
姬雯筱发完讯息,将这些说给凌星听的时候,凌星默默汗颜。
你这“乍一看”“而已”就很有问题啊,而且这怎么想都像是那种主角获得奇遇的场景啊!
要是什么一行人一同行动,主角突然被单独拉到了隐藏副本还好说。
但如果是那种队友团灭只剩主角的情况怎么办啊?
其他人不说,慕容雪和柳如烟跟灵灵关系很好的啊,而且跟凌星关系也不错。
凌星开始纠结,到底要不要去掺和这事了。
没想到自己也有需要瞎操心的一天。
最后她决定去问问灵灵,然后再问问大家的意见。
将姬雯筱送回她自己的客房以后,凌星立即就去跟灵灵说了这事。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去参与的比较好。”
灵灵似乎又陷入了沉思之中,眼神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却又没有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她终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说话,但声音还是带着一丝迟疑和不确定:“嗯……我觉得吧……”
从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可以看出,此刻的灵灵内心十分矛盾和挣扎。一旁的凌星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
她意识到自己将这么棘手的问题抛给了灵灵,让灵灵承受了如此大的压力,实在有些不应该。
“要不还是确认一下?你能联系慕容雪和柳如烟她们吗?”
与其在这里纠结,凌星决定还是用一些比较有效的方式。
“我没有……之前忘了留意一下她们的神识了。”
灵灵也没有能够联系她们的方法,毕竟传讯符要对人的话,还是需要对方的神识的讯号,也就是类似电磁波频段。
至于原理,凌星也在探究过程中。
在搞清楚之前,好用就行了嘛。
最终两人也只能先等姬雯筱那边的消息。
至于类似给联系方式的方法把神识讯号传给凌星和灵灵的方法也行不通,因为姬雯筱也只是联系的那边负责的官员,从那里得知相关的消息而已。
……
凌星和灵灵等来了万剑宗队伍那边目前为止进展一切顺利的消息,不过一同来的还有师尊传来的讯息。
师尊在叫他们回去了。
就像父母叫孩子回家一样的语气对他们呼唤着。
虽然,师尊她并没有那种慈爱而令人敬畏的感觉。
送别之际,姬雯筱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眼神中却难以掩饰那一丝丝淡淡的眷恋与不舍之情。
尽管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无比,可内心深处的情感却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凌星这个人,对于姬雯筱来说已经不再仅仅停留在最初那种“观感还不错”的层面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和交流,姬雯筱深深地被凌星独特的魅力所吸引。她发现凌星不仅充满趣味,更拥有着许多别具一格的想法和见解,这些都令姬雯筱感到由衷的钦佩和欣赏。
如今面临分别,姬雯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然而,她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人生的道路总是充满变数与离别,而每一次的相遇都是宝贵的经历。
于是,她默默地告诉自己要珍惜这段美好的回忆,并期待未来某一天能再次与凌星相聚。
凌星虽然知道自己意识力亲和的“被动技能”,但是她还是想给姬雯筱归结为“馋她身子”。
……
“师尊,寒影峰历练小队向您报到,有什么吩咐?”
凌星一回到寒影峰主殿,就开始展示她的表演型人格。
师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她本身就有浅笑一直挂在脸上。
师尊之后不需要清霞姐继续和凌星他们一起了,于是清霞姐就先回去了。
“你们这次历练整体完成的不错,但是星儿你是不是做的事情太多了?我是想看看你们的能力,才答应四公主这个要求的,也是正好磨砺一下你们。”
“星儿一个人把问题都解决了,其他人怎么办?”
“师尊,我们都是一个团队的,我并不是一个人解决了问题,其他人也在旁边帮忙的。”凌星解释道,“我只是比较显眼而已。”
“嗯,我知道你们是一个团队的。”师尊点了点头,“但是,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长处,共同解决问题。而不是你一个人包圆了。”
“你这让他们怎么积累经验?实战是非常需要多练的,不然今后遇到了战斗,对于经验较少的修士就是吃亏。”
“说到这个,就是你那阵法,真舍得用那些个材料啊,有几样我看了都眼馋。”
师尊接着说道。
有几样稀有材料是从秘境里薅的,凌星他们带了挺多,不过外面确实稀有。
“师尊,我觉得不应该以材料的珍贵与否来衡量该不该用,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凌星行了一礼,反驳师尊道。
“我知道,我也没有说你用就是错的,只是觉得你这样做了太多的准备,反而起不到历练的作用。”
师尊说道。
“有啊,我现在能不用地缺丹就制作出四品阵法了……”
凌星半开玩笑地显摆着,话还没说完。
“你还敢提那玩意儿!”
师尊顿时愤怒地看向凌星,她绝对不会允许凌星再用那种近乎自残的副作用的丹药。
“好好好,师尊,我这不是没用嘛!”
凌星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脖子往后缩了缩,其他人更是震惊,他们虽然知道师尊非常反对那丹药,不过他们没想到师尊反应这么大。
灵灵猜测,这可能与师尊上一世的经历有关。
“总之情况我知道了,之后凌星你不许再用丹符阵器这几道来包办历练!”
师尊还生着气,对他们所有人说道。
“之后?又有什么事啊?”
凌星问道,她真有点ptSd了,连锁任务她是真受不了!
“没事啊,你们该继续学习修行了。”
……
『有事,请一天假』
第183章 命运的捉弄
“哦,原来是上课啊,我还以为是上课呢。”
凌星吐槽道。
“嗯?什么意思?”
师尊很明显没有听懂一点凌星的奇奇怪怪的吐槽。
“没事,师尊,听不懂可以不管她的。”
灵灵这时候对师尊建议道。
师尊也知道凌星这家伙思维跳脱,有时候想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也正常。
于是师尊也不打算和她继续下去,接着说事。
“虽然我认为你们已经不需要这些教学来提升你们的能力,而且想必你们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修炼心得,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修行道路,但是多学习一些总是有益的。”
师尊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凌星听着都还是很赞同的。
只要不是那种只有一堆原理公式或者大段文字然后还有考试的课程,凌星都还是很愿意学的。
宗门的这些课程,多是长老在传授经验,虽然也有那种公理的讲解,但是长老们也会结合一些有意思的个人经历。
毕竟都是有着极其丰富多彩的世间行走的经历。
就算是那些比较喜欢闭关修炼的长老,也会因为有时候要突破瓶颈而去世间寻找方法,走出去自然就会经历不少事。
这些经历都会成为给弟子们传授时的趣闻,让弟子们更有兴趣地学习。
当然,黑历史可以不说的。
有的比较不善于授课的长老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糗事,也有别人的,往往会造成课堂纪律混乱,于是长老们开会的时候就提醒了其他同僚。
有的长老就是专注于修炼,比较单纯。
最后还是都有了一定的认知,什么不该随便给弟子们说的,也心中有数了。
简而言之,宗门的课程还是相当有趣的,不至于随便就枯燥乏味。
而且也确实是一般会让弟子自己去理解领悟,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所以,寒影峰的弟子的快乐学习时光,就要开始啦!
……
开始不了一点。
就在师尊交代完,寒影峰众人解散以后,不到一刻钟,师尊就又把他们叫回来了。
“早知道就不叫你们回来了……”
师尊手中捏着一张传讯符,眼中充满了无奈。
“嗯?”
众弟子赶到以后用清澈的目光看着师尊,凌星和灵灵同步歪着脑袋,一高一低地向师尊传达疑惑的情绪。
“你们可能需要再回一趟大元那边了。”
师尊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对着眼前的众人缓缓开口道。
“啊?”
这次的声音不只是凌星了,寒影峰的弟子们都和凌星一样发出了剑魔的声音。
甚至连夜涵都没例外。
有一种令人意外,叫做连夜涵都没绷住。
才刚回来又让回去,这不玩呢吗?
“哎……”
凌星长叹,然后向师尊请示:“师尊,请让我去做一下准备。”
凌星觉得绝对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幕后黑手在操控着一切,处处针对她,这刚离开就又回去,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然后其他人也是一副想跟着她走的样子。
“嗯?你们都不问问为什么吗?”
师尊看他们都已经打算跟着凌星去做准备了,甚至不打算多问一句,就感到很奇怪。
“师尊……星儿姐她如今已变得麻木,仿佛失去了自己的灵魂一般,无论给她什么任务,她都毫无反应,只是机械地听从指令。看着她这样,我真的感到非常心痛和无奈。”
灵灵是知道凌星的心情的,所以她打算用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来表述凌星不想干活的想法。
不得不说,灵灵也是特别宠着凌星的。
她也不希望凌星再强撑着做那么多事,尤其是她不怎么愿意做的事。
凌星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没有了绝对意识力的帮助,凌星会纠结更多,在过去她用理智压制感性太久,到了这边以后,很多时候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一些冲动。
当然,重要决策的问题上她还是非常条理清晰的,基本都能够有合理的决断。
“那,行吧,这次可以给星儿放个假,我们几个去就行。”
师尊想了想说道。
“别!要把我自己留着还不如让我死呢,我还是一起去吧。”
凌星果断拒绝了这个提案。
虽然不知道要去干嘛,但是凌星觉得还是有必要去一趟的,毕竟她不可能放心得下灵灵离她太远。
而且,她在商州城也留的有后手。
如果真要回去那里,反而她能够对各种情况都有比较好的应对方式。
在之前出城探索以后,行进一段路凌星觉得在西北的荒地没有太大的意义,去到边境还可能惹出麻烦,所以折返得比较早。
之后她不仅找了暗谍阁的绣使,以四公主的名义忽悠别人帮忙做事,还在商州城的一些关键位置留下了传送符的信标。
方便自己或者带其他什么人随时传送到这些地方。
顺带着还在几个她认为可以作为临时避难所的地方设置了几个陷阱和杀阵,然后用隐匿阵法掩盖踪迹。
这些都是主动触发的,因此也不怕因为一些人误入导致出现意外。
“你去不就让他们没有锻炼的机会了吗?”
“那我好好待着,当个吉祥物也行啊。”
凌星也不知道师尊是不是在钓她,但是她确实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在寒影峰待着。
要是还要去上课那就更惨了。
“那行吧,反正是你自己决定。我也觉得这段时间给你们的任务有些太多了,连轴转很容易让人疲惫的。你们这次都不需要太努力,主要是这次大元四公主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大元境内,有一个琼夙秘境要开启了,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
师尊对弟子们解释道,凌星灵灵是知道其中原由的,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其他人也是理解师尊的请求,说白了,师尊完全可以自己去,或者姬雯筱那边发消息也多半只用带上凌星,但是师尊仍然把他们都带上,这样能够顾到他们的情况。
不过这样风险也会加大,师尊去到秘境还可能因为他们而束手束脚。
师尊还是放不下他们。
第184章 大元皇朝的心脏
“话说我想申请向宗主借一个人。”
凌星突然说道。
“嗯?”
师尊不解,凌星这突然来的哪一出。
她甚至完全不知道这其中的逻辑关系在哪里。
“没什么,就突然想到白师姐好像要结丹了,邀请她一起去寻个机缘,说不定就能帮她成功结丹呢。”
凌星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说道。
对于凌星这个说法,师尊还是比较相信凌星说的这个理由,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
凌星只是想起了对她们多有照顾的师姐而已,凌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实话:师姐这段时间是真的在摸鱼,凌星心里不太平衡,打算拉着师姐一起下水。
没想到的是,宗主非常爽快地同意了这件事。
因为白师姐本来早早进入筑基圆满,应该早就要准备结丹了才对,可是她一直说自己还差点意思,宗主也想过办法,但是对师姐的情况毫无头绪。
于是就打算让师姐一起来碰碰运气。
顺带一提,师尊也是通知了宗主要前往大元这事的,宗主并没有反对,还帮她与大元那边沟通,听到要带整个寒影峰一起去,甚至还把未来一年的寒影峰的修炼资源提前给师尊了。
师尊有点小感动,不过也仅限于有点。
于是白堇琴师姐加入了队伍。
师尊再带上了清霞姐,她也不想清霞姐独自一个人待在冷清的寒影峰。
寒影峰,最终只剩下没有活物的寒影在往复隐现。
……
“你这家伙……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这你都能布置传送阵?”
师尊在到达商州城以后对凌星说道。
原本,应该是从灵道宗的阵法到大元南境的望潮城,然后从那里再传送去大元国都。
不过除了从灵道宗传送的那一下,后边的传送都要付灵石,要先到望潮城,再到大元都城的前关——烽宇关。
这个关口是都城西面的门户,都城本就在皇朝西境,西偏北的位置,这个关口在西面相当于整个大元心脏旁边的肋骨。
到了这里以后就离国都不远,筑基修士也能在一晌午的时间里到达。
后经凌星测距,大概是二百六十里。
筑基修士虽然已经能飞了,但是长时间高爆发地移动还是有些困难。
这一趟传送,就会花掉三千多上品灵石。
这对师尊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拿出来的。
不过如果是从商州城到烽宇关,就要便宜近千灵石。
“多花这几百上品灵石都够我做好几个这样的阵法了。”
凌星双臂交叉抱胸说道。
“啊?你说什么!”
师尊这突然一惊一乍的不光吓到了凌星,还把后面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嗯,确实,能够用这么少的灵石做出并驱动一个传送阵,的确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清霞姐是第一个恢复平时状态的,她一直都比较稳重,师尊的那一下也并没有让她失态,仅仅是条件反射地惊讶。
“嗯……这个啊,喏,这些就是阵纹……”
凌星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沓纸,然后抽出这个阵法相关的阵纹图,将那些展示在众人面前。
“哇,好复杂……”
师尊一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阵纹,就感到头皮发麻,先不说这些阵纹她都没有见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光是要搞清楚灵力流向就已经是非常麻烦了。
“唔……没见过的阵纹,看不懂……”
彩苓也表示疑惑。
凌星看向灵灵,灵灵同样没有看出来是什么原理,本来她也不精通阵道,布阵解阵她会,要光靠阵纹就直接看出阵法原理,这对她有些太难了。
“嘶……”
“师姐你就不需要做出评价了。”
凌星见师姐眉头一皱,就知道师姐是看出了什么,毕竟是穿越过来的,而且她是从游戏穿过来的,还是高级文明背景。
这种逻辑电路类似的纹路她当然可能会接触到,并且可能会理解这些原理。
凌星怕她说多了暴露自己的底牌,虽然现在凌星自己都不清楚师姐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师姐则是想拆一下凌星的台,不过最终她也是知道自己不能随便把她的秘密拿出来说——现在已经变成了她和凌星灵灵三个人的秘密。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后续还有改进的空间。”
凌星没有口嗨,她甚至想整出那种能够达到任意门效果的传送阵,而不是简单的定向定点传送。
凌星想要进一步优化阵纹,再结合一下炼器的技术,说不定能够制作精确控制的类似芯片的元件,然后通过这些来实施类似编程的运行模式,打造修仙界的拥有数据集成和机器学习的程序硬件和软件。
不过首先好像得工业化……
太麻烦了,自己一个人搞不完,得找些劳动力……
不过这都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还是得放眼现在。
他们得继续向都城进发了。
通过传送阵,来到了烽宇关,然后长途跋涉了一番,最终是来到了大元国都。
大元国都,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这片广袤的大陆之上。
街道宽敞整洁,两旁商铺林立,琳琅满目的商品琳琅满目,从珍贵的宝石到精美的工艺品,应有尽有,令人目不暇接。
行人络绎不绝,各色人等穿梭其中,或匆匆忙忙,或悠闲自在,各自忙碌于自己的事务。
远处,巍峨壮观的皇宫耸入云端,金碧辉煌的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大元帝国的威严与荣耀。
城墙高大厚重,坚固无比,守卫森严,彰显着大元帝国的强大。
凌星一行人来到这里时已经是夜幕降临之时。
华灯初上,大元国都变得更加璀璨夺目。街道两旁的店铺灯火通明,五彩斑斓的灯光映照在行人的脸上,显得格外热闹。
夜市上更是人声鼎沸,各种小吃摊、手工艺品摊应有尽有,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大元国的繁华与富饶,不仅在于其地理位置优越,更在于其政治稳定、经济繁荣。这里汇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商人、学者、艺术家,他们带来了各种各样的文化和知识,使得大元国都成为了一个充满活力和创新的城市。
第185章 所以还是在套里
一行人因为有相关的文书公证,又是有宗主提前沟通,进入大元国都都没有遭到什么盘问。
凌星刚一进城门,就感知到一阵熟悉的气息。
她发现姬雯筱来了。
这位四公主专程来接他们。
这可不光是受宠若惊的问题了,在凌星看来,这可能反而是一个隐患,这不就等于明说这群人对大元来说挺重要的。
凌星心中微微一动,她知道姬雯筱此举必然有其深意。
“四公主,您怎么亲自来了?”凌星微笑着问道,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窥探出一些端倪。
“你们来大元,自然是要我亲自迎接的。”姬雯筱笑着回应,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凌星心中暗暗警惕,她知道姬雯筱不会无缘无故地做出这样的举动。
“对了,我们这次来大元,还得麻烦四公主多多关照。”凌星故意转移话题,同时也在观察姬雯筱的反应。
“你们放心,我会尽力协助你们的。”姬雯筱点了点头,她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
凌星心中一动,她意识到姬雯筱可能已经有所计划。她决定暂时保持冷静,静观其变。
然后便没有客套,跟着姬雯筱上了马车,其他人则是在另外两辆车上。
皇都自然是禁空,修士是不能在这里随便飞的,而且皇城附近修士禁行,除非有特别邀请。
“协助?”凌星捕捉到关键的用词,她对姬雯筱神识传音道。
同时也开启了意识通道听姬雯筱的回答,她已经同时告知了姬雯筱自己能够知道姬雯筱想要对她说什么,姬雯筱可以选择想说的话要不要在意识中说出来。
“嗯,此次琼夙那边,可能会有一场阴谋,根据我们绣使探查到的动向,那些家伙还不太敢对有大势力背景的人动手。不过之后在琼夙秘境就不一定了,那秘境限制元婴以下筑基以上的修士入内,我们大元的化神修士无法进入,对方可能会以此做文章。”
姬雯筱解释道。
“其他问题我先不问,这秘境限制最高境界我可以理解,它是怎么限制最低境界呢?”
凌星抛出了她的疑惑。
“低于筑基也可以进,不过那里面是有着灵压的,相当于是有一个持续的攻击性大范围阵法,那里是上古通过空间法则开辟的一个空间,但并没有独立于世界之外,算不得小世界,也有一些法则残缺,因此才会对炼气及以下的修士致命。”
姬雯筱向凌星解释着,她说的相当详细,看得出来大元对这秘境研究挺深的。
“那第二个问题,这个秘境你们怎么有这样多的情报?这秘境开过很多次吗?”
凌星问出了她很在意的一个修仙界经典的秘境问题。
“这秘境千年开启一次,对于筑基金丹修士来说,可能一辈子就只能遇上一次,炼气修士则是进不去,更是一生都可能无法遇上的机缘。”
姬雯筱很愿意跟凌星解释这些事,她调查过凌星的情况,只知道是胡家收养了她,之前的事情则是一点查不到,她对凌星的情况很感兴趣。
但是她没发现自己每次交谈都在被凌星带着走,事后才后知后觉,然后懊悔自己忘了问凌星的事。
不过她也纠结于问凌星的过往是否有点没礼貌,所以实际上有时候想起来了她也畏畏缩缩的,没有直接问话。
“嗯,也对,一般筑基修士也就不到千年的寿元,还真有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那这秘境是完全固定时间开放吗?”
凌星接着问道。
“也不完全是,这秘境可能会提前或延后几十年的时间。也有一次提前了一百一十八年,并不是固定的。至于何时开启,皇朝有专门的地脉师研究,通常只要有琼夙秘境的异象发生,我们就会得到消息。”
“这次据开启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而且宫中的地脉师在几年前就已经测算出是今年就能够开启,而且就在最近一段时间。我还以为你们是有什么急事要着急回去呢,结果你们还是过来了啊。”
姬雯筱对凌星说道,之前她还觉得是灵道宗有什么事务需要让凌星他们回去。
“啊?我还以为是你跟师尊说的呢。等等我问问。”
凌星说着向师尊传音。
“师尊,你的消息是怎么获得的?怎么突然就知道了这秘境的事?”
凌星是有些想不明白的,师尊明显是收到了信息的,而且之前还说“四公主给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消息来源你倒是不用管,毕竟这和我记忆中的情况有出入……不过确实是四公主给了条件,她能够提供我想要的一个神物的情报。”
师尊没打算瞒着凌星,只是有些事情不希望她卷进来,师尊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还是会尽力不去影响到自己这些徒弟。
尤其是凌星和灵灵这两个知情者。
“那行吧,不过师尊你要小心,人是很容易陷入经验依赖的情况,有时候,相似的场景并不会出现相似的结果。”
凌星有些担心,因为她从师尊的想法中感觉到了一种“得心应手”的从容,这种情绪就是有过相关经验才会有的,就像考试的时候遇到原题的学生心中流露的窃喜。
经验主义并不是完全不好,它对经验进行归纳和总结,从而形成对事物的判断和理论。
但是有一定局限性,比如可能忽视理性思维和逻辑推理在知识构建中的作用。
凌星就是怕师尊陷入这种误区之中,所以才提醒。
“好,什么时候要你这家伙来教育我了?你才多就跟个老人一样语重心长的?”
师尊是接受了凌星的建议的,不过她还是觉得凌星这想法太老成了些,说她根本就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小女孩该有的样子。
不过这样也好,天真的天才可活不到成长起来的时候,就算能够成长起来,也必然会付出许多代价。
而且这个代价不一定是自己承担。
第186章 到达大元最大城
“那第三个问题,我们是算计中的一环吗?”
凌星直截了当地问出了最容易撕裂关系的问题,这个问题很容易就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并且这可能涉及到基本的人与人的信任的问题。
凌星不是怀疑姬雯筱,她能够从意识连接中感知到姬雯筱对她没有说谎,没有恶意,也没有任何算计。
但是凌星不能光考虑她自己,她需要知道大元方面的安排是否会牵扯到寒影峰的其他人。
有时候她还真觉得,自己要是孑然一身就好了。
果然如预想中的一样,姬雯筱听闻这个问题后,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愕之色,嘴巴微张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紧接着,她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凌星,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或者解释,但最终还是徒劳无功。
“你怎么会这么想?……好吧……也确实是这样。”
姬雯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现在仔细想了想,凌星有这种想法不奇怪,是自己先接近凌星的,也是自己对凌星展现出非常的兴趣,先对凌星套近乎的。
“抱歉……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我也不是说你让我们来是别有所图,但是我需要对整个寒影峰的人的安全考虑。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问这个。”
凌星语气非常诚恳,她是真心觉得自己这话是完全没有考虑姬雯筱的感受,没有照顾她的情绪。
不过还是要做这个恶人,不然自己没办法对自己的内心交代。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道心,但是如果是因为她的不小心而导致队伍出现了意外,那么她绝对会有心魔。
姬雯筱听了凌星的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明白凌星并没有恶意,只是出于对整个团队的考虑。
“我明白你的顾虑,凌星。”姬雯筱轻声说道,“我向你保证,我并没有任何对你们不利的意图。我之所以接近你,确实是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利用你。”
凌星看着姬雯筱诚恳的眼神,她本来就知道姬雯筱并没有撒谎,她也明白就算是暗处有人在操盘,也不应该算在姬雯筱这里。
至少,在真的遇到什么意外的时候,她不用归咎于姬雯筱,这是她最不愿意遇到的情况。
姬雯筱至少不是知情者,这就够了。
凌星也只是求一个能够完全说服自己的理由罢了。
“有些话……还是一开始说明白比较好。”
凌星轻叹一声,不过她也没接着长吁短叹,很快就接着向姬雯筱问道:“那,再给我说说琼夙秘境的事情吧。”
……
有时候,只能以自己的目的行动,这是残酷的现实,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这不是简单的两害相权取其轻,而是付出必要的代价,在凌星看来,和姬雯筱摊牌就不是一个“有害”选项,当然这其中承担的风险则是需要她自己负责。
而凌星收获的就是,琼夙秘境更加详尽的情报。
琼夙秘境实际上乃是源自于一个极其久远、甚至无法追溯其具体年代的古老时期里某个神秘修行氏族所遗留下来的宝贵财富。
这个秘境充满了无数未知之谜和令人惊叹不已的奇景异观,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等待着有缘人去揭开它那神秘面纱。
在漫长岁月长河冲刷下,这里依然保留着当年那个修行氏族独特而强大的气息与力量波动。
每一处景物都似乎诉说着曾经发生过在此地辉煌壮丽且惊心动魄故事篇章;每一寸土地也都蕴含着深不可测道韵法理及玄妙阵法禁制……
不过那些地方外人很少能够进去,更多地还是在外围探索,而其实其中能够拿出来的有价值的东西,大部分来自进去探索而陨落的修士。
大元并没有限制哪些人可以进入,很多人想要进去搏一份机缘,然后很多人永远留在了那里。
在秘境中心,上古氏族的领地内,不仅有着致命的防御杀伐古阵,还有令人防不胜防的陷阱,同时,越是靠近中心区域,就越是能够感到有一种黑暗的力量在涌动。
这力量还会化作实体对修士进行攻击。
尽管秘境的修为限制是在元婴,但是这些东西能够爆发出无限接近化神的战斗力,至今没有获得关于这些东西的更多情报,只知道它们似乎是这上古氏族领地内部的黑暗催生而出的,并且它们如果聚集到一定的数量,会突然向着中心进发。
这个过程中,它们会摧毁一切试图阻拦它们前进的事物。
不过没有人愿意进入深究,尤其是修为更高的修士,他们清楚自己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实属不易,他们往往更加惜命。
也有一些寿元将尽,或是境界迟迟无法突破,还有被追杀而性命堪忧的修士,也会进入这其中,赌一把。
不过更多的修士还是冲着外围的天材地宝和灵植灵材来的,还有就是冲着之前的修士遗留的财物和宝贝。
当然,也少不了经典的杀人夺宝环节。
凌星记下了这些她比较感兴趣的地方,虽然这次师尊的意思是他们只是去见见世面,没必要跟着去冒险,但是凌星提取到了关键词“没必要”,那也就是说可以。
至于她到时候会做什么,就要看到时候的凌星要怎么样了。
她自己也没办法预测自己的思维模式在不同的时间段做什么。
“还有多久呢?”
凌星望着马车外被疏散到两侧的人,这还是她第一次接受这样的目光,她的内心比自己想象的沉静,没有多大的波动。
她还挺惊讶于自己这反应的,有些奇怪,却又有些有趣。
她本来以为自己还是会挺别扭的。
“快了,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没人说得清。所以再等等吧,这时候就陪我在皇城住一段时间呗。”
姬雯筱看着向外张望的凌星,就像看一只来到新环境的小猫,心中有些欢喜。
就算凌星没有那种兴奋感,但是在滤镜加持下,姬雯筱还是感觉特别高兴。
第187章 不同世界不同生产结构
灵道宗一行人跟着姬雯筱,来到了皇城外皇室猎场的外围的别院。
“他喵的国都里面有猎场……你们还真他喵的奢侈啊!”
凌星惊叹道,甚至忍不住差点爆了粗口,还好她自己消音了。
本来进国都以后在灵马的马车上坐了快一个时辰才到皇城她就已经惊讶于大元国都的庞大了,这**的在国都里放个猎场,已经不是普通的铺张浪费了,一定要出重拳!
凌星要依法向纪检监察机关等有关部门进行……不好意思串台了。
只能说这大元自有国情在此……
“等等……你们不会在这什么猎场里面镇压了什么高阶妖兽啥的吧?”
凌星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这让她心中一惊,要真是这样,那不就等于自己现在住在定时炸弹旁边吗?
不对,可能是定时核弹。
“你……想得也太多了吧?”
不过凌星确实现在看不出来姬雯筱到底是被说中了的掩饰,还是对凌星脑洞的震惊与疑惑,总之她的情绪比较复杂。
凌星要是直接用意识力强行读取姬雯筱的想法,她的能力可以轻松做到,但是这样她不就成了没有下限、不择手段的家伙了。
她并不是被一般道德束缚,而是过不去自己的底线。
她的底线确实可以根据自己的目的灵活调整,但是这不还没调整吗?
所以再怎么灵活,那也不能越过现在这底线。
“没什么,合理猜测而已,哈哈。”
凌星发出了没心没肺的笑声。
“……你这样要是在大街上随便说,是会被抓去定罪的,轻则诽谤重则造反哦。”
姬雯筱看向凌星,目光中充满无奈。
现在她们正在一个人工湖边的乘凉的走廊上走着,灵道宗其他人则是在后面,由四公主的随从带领。
姬雯筱在皇城中是相当受宠的,不过有些时候受宠并不能完全拿来当做所有事情的通关密钥。
她还是申请了以后才能带人进这里入住的,不过由于上面有人帮忙,所以也没遇到什么刁难或反对之类的阻碍。
总体来说,此次灵道宗一行人到这里来做客还是非常顺利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凌星在走了一会以后感叹道,这段路虽然不累,但是绝对让一般人会感到烦躁,实在太长了。
就像是在私人高尔夫球场漫步一样,凌星自认为是没有仇富心理的,但是她觉得不该啊,这场地修起来绝对劳民伤财吧。
可以委托给修士来修建,这样就会付出修炼资源,虽然大元皇朝应该不存在付不起的情况,但是凌星对这种封建……啊不对,皇权社会自带偏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自己觉得,这种社会体制和封建制度还是有区别的。
尤其是大元这里更多的是底层人民直接向国家上交税赋,地主阶级反而几乎没有,在大户人家中工作的更是纯粹的雇佣关系,在这样一个皇朝,凌星通过接收不多的信息,居然没发现大元有着剥削的现象。
该说是修仙世界让人类社会也不一样了吗?
修仙者的自视甚高,因此在社会运作中,被国家赋予了权力的修仙者会因为自己的骄傲而去做好这个职位。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在普通人身上榨不出他们想要的油水。
普通金银在修仙者的世界中意义不大,灵石这种修真界通用货币对普通人来说也毛用没有,当然,也有交易发生,不过灵石一般来说还是被修真界垄断。
所以,就产生了这样奇妙但比较和谐的结果。
那么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加恶劣的官场。
不过凌星是真没怎么见过大元的官场,所以她不知道。
“这些都是宫廷设计师和土水木相关灵根的修士来建的,不存在劳民伤财的情况。”
姬雯筱看出来了凌星想说什么,于是向她说道。
“啊?你听得懂?”
这要是姬雯筱听过这句诗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不,只是大概能够猜出你的意思而已。”
姬雯筱答道,她根本没听懂朱门是什么,这里没有这种说法,不过后面的都能听懂,她的悟性也是很高的,很快推断出了凌星的意思。
“那你天赋挺高。”
凌星随口夸赞道。
只要不是姬雯筱听懂了,那就不是什么大事。
凌星在一直注意着有没有人跟着他们,不过除了姬雯筱的护道者,应该是没有人了。
而且她离姬雯筱非常近,她可是有信心能够在护道者反应过来之前制住姬雯筱的。
这是最终反应预案,只要姬雯筱还能和凌星谈就不存在启用的可能,除非姬雯筱要直接因为凌星的身份抓她。
“好了,到了。不嫌弃就暂时在这里住下吧。”
姬雯筱懒得跟她贫嘴了,正好也到了住宿的地方,就邀请凌星他们先进去看看。
这里看上去宛如一座大型四合院,但实际上却比普通的四合院要宽敞许多。每间屋子都堪比宏伟壮观的宫殿,内部更是配备了无数豪华奢靡的设施。
这些房间不仅面积巨大,而且装饰精美,仿佛置身于皇宫之中。屋内陈列着各种珍奇古玩、名贵字画以及华丽家具,无一不彰显出主人的非凡品味和财富实力。在这样的环境中居住,无疑会给人带来一种极致享受和尊贵感。
“这是哪里?”
彩苓被惊讶得说不出话,生动形象地表现出来什么叫“惊掉下巴”。
其他人虽说也很震惊,但是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都在维持着自己的风度。
在姬雯筱解释以后,大家最终还是接受了这里只是猎场别院而不是皇宫的事实。
还是安安心心地在这里住下了。
凌星多次确认了确实是没有人监视他们,大元化神修士不出,还没有能够躲掉她神识探查的人。
这段时间她发现,自己的神识和意识强度虽然没有增加多少,但是隐蔽性上升了一个档次。
一是因为她运用的熟练度变高了,二是确实她的神识发生了一些变化,变得更难被探查了。
第188章 姬雯筱的命运
凌星收拾好了自己的房间以后,来找姬雯筱。
“四公主,您最近修炼有所懈怠啊。”
凌星一般在使用敬语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带点讽刺意味,毕竟她要是不嘲讽也不会放弃比较随和的称呼。
除了她承认的长辈,以及同龄人中的上级,她是不会随便就一直用敬称的。
比如楚芸昕她得称“师尊”,黎芙懋她会叫“黎宗主”。
而姬雯筱并不属于以上提到的身份,她大元四公主的身份对凌星来说几乎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敬重的。
所以凌星用上“四公主”“您”的时候,多半是在嘲讽。
不过这与对陌生人的情况不同,她是在完成一整套的谈判\/劝说流程。
而她的目的是——承了姬雯筱的好处,自己不能没有一点表示。
说白了,她自己也有点傲娇属性,所以她不会明说。
拐弯抹角地想回礼,运用的方式就非常别扭。
“哈哈,我哪里有资格和真正的天才相比呢?那些所谓‘天资过人’之类的赞美之词,只不过是别人阿谀奉承的话语罢了。我自己的状况我再清楚不过了,自从踏入筑基期之后,修行进度便变得极为缓慢,甚至还比不上宫廷里一个孩子。呵呵,说穿了,我如今之所以能够如此逍遥自在,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我对其他人构不成任何威胁。”
姬雯筱苦笑着自言自语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悲凉,仿佛已经看透了世间冷暖。
凌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让姬雯筱这样失落,甚至在自嘲,就是不主动运用意识力,凌星也能感受到空气中那种哀伤的情感。
凌星秀眉微蹙,面露疑惑之色:“这不太对劲啊!让我算算......”
说罢,她当即站起身来,然后席地而坐,开始为姬雯筱起卦占卜起来。
只见她将双手掐卦,接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姬雯筱不解,别人卜卦都是要借助有灵之物通过与天地的感应,然后口中还要念念有词。
凌星这算卦一没准备二没仪式什么的,简直就像是一个江湖骗子,啊不对,骗子还知道要整点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道具呢。
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凌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愿意相信凌星。
也没别的,就是凌星的意识力亲和还在产生影响,当然也跟姬雯筱本身愿意亲近凌星有很大关系,这意识力亲和若不是双向奔赴也不会有效果。
凌星不是不会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只是她本来就能够算准,要知道她卜算更多是算,卜的方面反而更少。
而且她通过意识力能够看到命运的丝线,只不过现在意识力不强看到的会很模糊,但是也是有参照能够将一个人命运的轨迹大概理出来的。
如果她能够知道整个世界每一个基本粒子的某一个时刻的状态,她甚至能够模拟出整个世界之后的运行模式,当然,她得把自己排除在外。
这是算的部分,那么卜的部分就是适用于她自己也在局中的情况了。
她可没有什么推算自己命运就会受到反噬的限制,虽然她对自己推算那就是在玩随机数,纯纯概率问题,但是心理安慰的作用还是有的。
过了许久,凌星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此事另有玄机。你近日可曾遇到过什么特别之人或特别之事?”
姬雯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特殊经历。凌星沉思片刻后又道:“如此看来,这其中定有隐情。待我再细细推算一番。”
于是,她再次闭上双眼,继续专心致志地演算起来。
她推算的是姬雯筱的过去是否有什么疑点,至少是要在遇到自己之前,遇到自己以后那就卜不了了,因为天道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本来就是变数,不该存在于这世界的存在,而且这世界的变数还挺多。
最后推算结果证明,姬雯筱确实在遇见凌星之前就已经遇见了过变数了。
而且姬雯筱现在的命运被一个更为庞大的气运聚合体给绑定了。
这个聚合体非常强大,并且还在不断变强,虽然与它本身比起来变强的速度比较缓慢,但是与姬雯筱本身的气运比起来就快很多了。
然而奇怪的是,这个气运聚合体的绑定效果并没有反哺姬雯筱,反而是在限制姬雯筱本身的气运发展。
“你的命运似乎被什么其他的东西拖累了,那气运很强大,在以后可能会给你带来好处,但是现在你在承受着它对你的限制。也就是这个让你的修行之路并不顺利。现在看你是要保持现状等今后再看看会不会从那里获益,还是切断联系靠自己的命运?”
凌星在推算结束以后对姬雯筱说道。
然后她将决定权交到了姬雯筱手里。
这要是她自己,她绝对会选前者,因为她一开始是孑然一人,有着更大的因果也就是说明自己还有更大的气运在后面。
只要自己撑过难关很可能会一步登天。
但姬雯筱的情况不一样,她可是有着大元的皇室背景,还是正统皇亲,这情况说是目前她只不过是被限制,但是说不好她其实就是已经被人害了。
这可能不光对她没有好处,还会剥夺她个人的气运。
关键是凌星没有看出明显的问题,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实际上,这其中毫无疑问不存在任何问题。因为与姬雯筱紧密相连的乃是大元的国运,按照常理来说,她理应能够从强大的大元国运当中获取到数之不尽的好处才对。
然而,现实情况却远非如此简单明了,其中牵涉到的各种因素和变故错综复杂,令人难以琢磨透彻。
所以凌星不清楚,毕竟她并没有见过这种“实质化”的国运。
要是有人告诉她,她立马就能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第189章 决定未来的选项
“所以......无论我如何竭尽全力、拼命奋斗,始终无法与那些绝世天才相提并论......”
姬雯筱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沮丧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她那瘦弱的肩膀之上。
凌星在很早之前也注意到,她的意识力亲和还有一个副作用——卸下心防。
要明白想让他人敞开心扉、倾诉衷肠并非易事,但凌星却拥有这种非同凡响的能力,可以轻而易举地脆弱化那些受其影响之人的心灵防线,使他们的内心变得更容易接受外界影响。
仿佛她只需轻轻挥动手中一根看不见的魔杖,就能打破人心中坚固的城墙,让隐藏在深处的秘密无所遁形。
这一特意味着凌星能够影响他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和情感,甚至可能左右他们的决策与行为。
她并不知道这对其他人来说是好是坏,她只能依靠自己约束自己,不去滥用这个能力。
但是带来的影响是少不了了。
这样的影响会让姬雯筱的神经更加敏感,让她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更加感性,展现脆弱的一面。
同时还不会让姬雯筱的情绪崩溃,或是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总的来说,就是让她能够更加直接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有时压抑得久了会出大问题的。
好在姬雯筱现在内心的空洞只是比较小的阶段,还没有什么造成心理阴影或是扭曲甚至出现心魔的情况。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不是你的问题?”
凌星语气温和地对姬雯筱说道。
她这不是安慰,而是她的推断。
她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姬雯筱现在的困境不是她自己的原因或是天资不足。
姬雯筱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惊愕之情,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般震撼不已。在此之前,她始终坚信问题出在自身身上——认为自己天赋欠佳、资质有限。
然而,这样的想法如同深深扎根于内心的执念,从未曾动摇过。
如今,凌星的一句话却如醍醐灌顶,让她开始重新审视起这个长久以来被忽视的可能性:或许,导致现状的原因并非完全归咎于自身,而是存在着外界因素的干扰和影响?
这个念头一旦涌现,便如潮水般在她脑海中翻腾不息,原本坚定不移的自我怀疑也开始摇摇欲坠。
她不禁回想起过去的种种经历,那些曾经令她困惑不解、倍感挫折的时刻。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外部环境的制约,才使得自己无法充分发挥潜力吗?
这个看似简单的疑问,此刻却像一把钥匙,悄然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思维领域的大门。
姬雯筱越想越是心惊胆战,但同时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期待。
如果真的能够找出并解决这些潜在的外部因素,那么岂不是意味着她将迎来一个突破自我的绝佳契机?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要深入探究其中缘由。
她整个人的精神都焕发起来,气色也看起来好了很多。
在凌星意识力的影响下,情绪在一定范围内大起大落也是正常现象。
怪不得凌星之前总是觉得姬雯筱哪里怪怪的,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其中缘由。
原来姬雯筱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包袱,无论怎样努力去掩盖和隐藏,终究还是难以完全遮蔽那股异样感。
毕竟,一个人若是心中藏有秘密或者承受着重压,即使再会伪装自己,也难免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端倪来。
说不定,凌星是个天生的小恶魔,很能抓住人心的弱点。
“你的道台品质是怎么样的?”
凌星见姬雯筱思考得差不多了,就接着问道。
姬雯筱作为四公主,就算平时再怎么人畜无害,也难免会有人对她心怀不轨,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姬雯筱也不可能随便就想到是谁能够害她,当然也不一定是人为因素。
“天道玄品道台。”
“灵根呢?”
“天品金灵根。”
姬雯筱回答道。
姬雯筱天资相当不错,虽说筑基品质不算顶尖,但是绝对比现在的凌星强得多,那么她在第一次见凌星她们时就是炼气四层,现在才筑基四层怎么想都不合理。
当然,凌星是坐挂车的,那么就和其他称得上天才的人比……好像还是姬雯筱略胜一筹。
灵灵自带外挂,还是两个,夜涵体质特殊,姜白女主模板,白堇琴师姐来得比较早而且也是穿越的,排开这几位好像凌星的交际圈里面就没有哪个同龄人比姬雯筱境界高了。
不过姬雯筱背后有大元这个庞大的势力作为支撑,有着相较于其他同辈更优越的修炼资源条件,这样算她似乎确实比同辈中的“天才”要差一些。
但是势力、资源也是自身实力的一种啊,没必要排除在外。
当然凌星不可能跟她说这个。
“没错,你这样的天纵之资,绝对不存在所谓的天花板或者极限一说。毕竟像你这般资质超群之辈,又怎会被区区天赋所束缚呢?倘若你确信已倾尽全力,但仍未能取得更大突破,那岂不是唯有从自身之外去寻找缘由了?或许是环境影响,亦或是机遇未到,甚至可能是受到他人阻碍……”
“……所以,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你,到底是要赌一份更大的机缘,还是抛下包袱,至少让现在的自己走得更快?”
凌星再一次将选择摆在了姬雯筱的面前,她自己已经没有在之前的分析中添加过多的主观判断了,一切交由姬雯筱自己决定。
虽然她不可避免地表露出自己的倾向,但是她仍旧是尽量没有影响姬雯筱的决断。
姬雯筱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她微微皱起眉头,嘴唇轻抿,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要透过眼前的虚空看到某些隐藏其中的真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凌星等待着她的回应,姬雯筱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终于,在经过漫长而紧张的沉默后,姬雯筱缓缓开口说道:“我决定斩断这一个尚不明确的气运联系……”
她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第190章 姬雯筱的改变
并不是每一次看起来急功近利的选择都是竭泽而渔,可能是长痛不如短痛。
“如果我不能很快成长起来,那么我依旧是被所谓虚无缥缈的长远利益束缚住了,而且甚至可能被当做棋子随时丢弃。那我和没有这些东西又有什么区别?”
姬雯筱说出了她的想法。
事实的确如此,如果一个人或事物不能够实现自我成长和进步,那么那些所谓的长期利益、长远回报都将成为虚无缥缈的幻想,如同一张毫无意义的废纸般苍白无力。
因为只有通过不断地积累和历练,才能够逐渐提升自己的能力和素质,从而更好地应对未来的挑战和机遇;否则,即使眼前看似有着美好的前景和潜在的收益,但由于自身实力不足以支撑这份期待,最终也只能望洋兴叹,错失良机。
所以说,想要获得真正意义上的成功与收获,就必须坚定不移地追求成长。
那么,既然姬雯筱做出了选择,那么凌星就会尊重她的选择。
凌星本来就是来对姬雯筱的照顾表示感谢的,那么这个忙凌星肯定是要帮的。
整个过程就是凌星运用神识沟通天道,然后用意识力强制切断了姬雯筱与大元国运的联系(再提一下凌星现在并不知道是大元国运)。
这一过程对凌星的意识力造成了不小的损耗,不过这种损耗在可接受范围内,而且她可以恢复过来。
凌星现在还不知道的是,她的意识力能够得到这个世界规则的补充,就如同神识一样,这是天道对磨炼神魂的反哺。
不过修仙界通常意义上的锻魂实际上是磨炼神识,真要说其实“神魂”才是说的意识。
在这里根本没有能够增强意识力的手段,只有在境界提升也就是“意识的躯体\/容器”承载能力更强之后,略微提升意识力的强度。
而凌星本身就具有意识力成长的能力,她的意识力上限为无限,只不过被设置了限制,就像是一个多层的容器,要被解锁以后才能有实质上的提升。
她现在仍然是直接能够调用的意识力强度略强于金丹修士神识的水平,意识是神识的核心,而她这个核心就等于别人一个整体那么大,如果用比较掉san的说法,就是她的“大脑”就已经和别人的“身体”一样大。
可想而知,她能够控制的神识有多强。
现在与化神相当的神识并不是她能够控制的极限,而是她的境界所受天道限制的上限。
……
“嗯,好了。”
凌星调息了一下,然后向姬雯筱表示了修改完成。
就在她成功地将姬雯筱的气运联系切断的那一刹那间,天空中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蓝天被一片巨大而灰暗的乌云迅速遮盖住,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伴随着阵阵狂风呼啸而过,这片乌云不断翻滚、凝聚,变得越来越厚重压抑。
与此同时,雷声隆隆作响,震耳欲聋,仿佛是来自上天的怒吼和警告。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划破云层,照亮了四周的一切,让人不禁心生恐惧。这些迹象表明,一场可怕的雷劫即将降临!
此刻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压,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人们纷纷仰望着天空,心中充满了敬畏之情,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雷劫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但是并没有发生什么。
那种威势,可不像是放弃施以惩戒的样子,而更像是气冲冲过来,但是并没有找到目标。
凌星猜测,本来天道是想要惩罚乱改世界轨迹的人,但是由于凌星是外来者,并没有对她降下天罚的信标,所以没有选中凌星。
算是……卡了一个bug。
“感觉如何呢?”
凌星对姬雯筱问道。
“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
姬雯筱的眼角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夜空中最遥远的星星。那闪光点如同晶莹剔透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令人不禁想要靠近去一探究竟。
可能是泪水即将夺眶而出的前兆,也或许是内心深处情感激荡的外在表现;又或者只是阳光恰好照射到她眼角时所产生的奇妙反射……
谁知道呢?
总之,姬雯筱惊喜地发现自己在修炼时仿佛脱胎换骨一般!那种全新的感受让她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曾经困扰着她的各种不适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与舒适感。
她清晰地察觉到体内经脉变得宽阔而坚韧,原本阻塞的地方如今也被打通开来。随着经脉的畅通无阻,灵气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身体,其速度之快令姬雯筱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种奇妙的变化让她又惊又喜,心中充满了对未来修行之路的期待和信心。
就像是被淤堵的通道突然打通了,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
当然,那种失落感从何而来还不得而知。
凌星还在临走前给姬雯筱设计了一下新的聚灵阵法,四品空间复构型异构嵌合驱动聚灵阵,同样是对空间阵法的应用,并且也是对已经完成的阵法更新的实践。
在凌星晋升筑基二层以后,她还是没怎么搞四品阵法,也就是在之前的那次任务发现了自己已经能够比较轻松地完成四品阵法了。
接着凌星去找白堇琴师姐了。
\"师姐,在吗?\"
凌星轻声地叩响了房门,并礼貌地问道。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迟疑和拘谨,似乎对是否会打扰到师姐有些担忧。
站在门外,凌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她心里暗自祈祷着希望师姐此刻没有在忙碌或者休息,能够回应他的呼唤。
轻轻敲门后,凌星静静地等待着回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内却依旧一片寂静。
凌星不禁开始思考是否要再敲一次门,但又担心这样会显得过于急切或不礼貌。正当她犹豫不决时,终于听到了屋内传来轻微的响动声,这让她心中一喜,连忙挺直身子准备迎接师姐的出现。
第191章 白堇琴突破金丹准备
“师姐好!”
凌星充满元气的声音让本来躺着无聊的师姐的平淡心情开朗了不少,师姐一看到凌星就微笑着将她迎了进来。
“呀,星儿怎么自己过来了,不会和灵儿吵架了吧?”
师姐以开玩笑的口吻跟凌星聊起来。
“哎呀,这不是给咱们大元皇朝的四公主回礼嘛,别人给了我们这么多好处,不意思意思就没有意思了。”
凌星说话开始绕起来了。
“呃,你这意思还真有意思。所以又来找我干什么?”
白师姐也是知道这些意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现在不想跟凌星说相声。
“师姐呀~你是不是快突破金丹了呀~”
凌星眼睛笑成一条缝,紧紧地盯着师姐,像是在用神识探查,透过师姐的身体看到她体内的修为。
不过凌星倒是没直接动用神识,师姐现在就是筑基圆满的境界,这是毋庸置疑的。
其实她老早就从宗主那里得知了师姐已经筑基圆满的事情,但却一直不见师姐有突破金丹的迹象,心中实在好奇得紧,这才忍不住开口询问。
“哎呀,你不要说这个呀!我不是都说了不想出人头地嘛,这么着急突破干什么嘛!我就待在筑基挺好的。”
师姐皱起眉头,小嘴撅得老高,那副模样竟显得有些委屈巴巴的。
凌星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师姐为什么会如此一门心思只想摸鱼偷懒。
尽管要尊重师姐个人的意愿,但凌星还是忍不住担心。
毕竟像师姐这般刻意压制自己的修为境界,难道不会觉得难受吗?
如今的师姐,丹田紫府早已盈满了灵元,可谓是随时都能够突破至结丹期。
然而,她却始终坚持压抑着自身的境界提升,这种做法就如同一个已经装满但仍继续装填的容器一般,其内部所承受的压力必然会与日俱增。
长此以往,对于师姐而言,恐怕并非什么好事。
所以凌星想了想,这事还真就不能由着师姐的性子来。
“师姐啊,你是不是该考虑突破一下啦?老是压住境界可不好哦!这样下去不仅会损伤您的丹田和经脉,还会给将来的修炼带来阻碍呢!虽说偶尔偷偷懒、摸摸鱼没什么大不了,但总得有点儿条件来创造环境吧~师姐您说是不?你就听我一句劝,赶紧突破瓶颈吧,否则想到那些可怕的后果,我都替你担心呐!”
凌星用近乎撒娇般的语气对着师姐卖萌道。
她心里清楚得很,如果师姐继续压抑着自己的境界,迟早会出问题的。
平日里她固然喜欢拿师姐摸鱼的事情开开玩笑,但到了关键时刻,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甚至放下脸面去恳求师姐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面子有时候是不值钱的,而且熟人之间争那面子干嘛。
“那……灵儿现在什么境界?”
白师姐问凌星。
“她呀,现在都筑基九层了,估计这次回去之前就能金丹,咋的你要等她?”
凌星很快就明白过来师姐问灵灵修为境界的原因,无非就是想看看灵灵是否能彻底让她退居幕后,不再受人关注。
灵灵应该不会介意这事,师姐也没打算把灵灵当工具人,更多的只是求个安慰而已。
“好!这样灵儿圣女的身份应该就没跑了!那我准备准备……等等,灵灵结丹有风险吗?”
师姐心中仍然有些许不安,她的忧虑并非仅仅源于自身,更多的是出于对灵灵的关切之情。
自从踏入灵道宗以来,她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与其他弟子几乎毫无往来。
由于当时入门较晚,她与十年前的师兄师姐们之间已然存在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而彼时新一代弟子尚未开始招收,使得她陷入了无人可倾诉交流的困境。
周围的师兄师姐们皆已长成成人模样,相较之下,自己显得颇为稚嫩,难以找到共同话题。
好不容易熬到新一批弟子入宗,但此时的她却又因辈分差异而产生了新的隔阂。
继续向前追溯,在她原本所处的那个社会环境当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淡漠和疏离,渐渐地演变成一种可有可无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她内心深处始终渴望着能够找到一份情感寄托,但却一直未能如愿以偿。
然而,幸运的是,凌星和灵灵并未对她的身份抱有任何成见,反而与她相处融洽、谈笑风生。
虽说有凌星“刨根问底”的小插曲在,但还是十分愉快。
她早已将凌星和灵灵视为珍贵的朋友,这份情谊她无论如何也会珍惜。
所以她与凌星和灵灵早就没有什么你的事或是我的事,早已成为了互相支持,互相成就的关系。
“啊?这事你得问她呀,要我说那多半是没什么问题,成功的概率是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吧。”
凌星只能大概说一下自己的理解。
灵灵的两个系统基本都是在提供修炼资源的,真要说好像并没有提升晋升时的成功率的东西……
那这样岂不是风险挺大?
凌星仔细想着感觉到细思极恐,要知道九成八和送死没什么区别,万分之一的风险也是很大的……
毕竟提升大境界可不是装备强化,不能顶着20%的概率还敢往上莽。
“嘶……”
凌星这么想着,自己搁那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她还是采用了经典方案:不管!
在师姐怀疑她的反应之前,她对师姐说道:“算了,她还早,师姐先把你这边解决了吧。”
师姐还是同意了,毕竟压制境界从体感上也会难受,每次运转灵力都会有胀痛的感觉。
于是凌星布阵,塞符,喂丹药一气呵成。
师姐也惊叹于她的熟练度。
师姐看着凌星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温暖。
她知道,凌星之所以如此尽心尽力,全是因为关心她,凌星不说她也看得出来。
虽然她自己对于突破金丹期并没有太多渴望,但凌星的这份心意,却让她无法拒绝。
第192章 白师姐正式突破金丹
凌星站在房间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师姐的状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她知道,突破金丹期是一个极为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甚至危及生命。
随着凌星的引导,师姐盘膝坐下,将灵符置于掌心,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周围的灵气开始缓缓向她聚集,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旋涡,随着时间的推移,旋涡逐渐扩大,灵气的密度也在不断增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师姐体内的灵力运转越来越快,紫府中的灵元也开始逐渐凝结。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师姐体内爆发出来,整个房间都被这股强大的灵气所充满。
她体内的灵力如同被冰封的瀚海,开始凝结。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寒霜的气息所融化,形成了一片朦胧的冰雾。
突然,天空中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是沉睡的巨龙被唤醒。紧接着,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整个天空都变得阴沉沉的。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整个庄园,仿佛是在为师姐的突破而欢呼。
就在这时,师姐的身体突然散发出了冰冷的光芒,这光芒如同冬日的雪光般刺骨,让人不敢直接面对。
她的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寒冷所冻结,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随着她的呼吸,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冽起来,仿佛有冰雪在其中凝结。
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挂上了晶莹的冰珠,这些冰珠在光芒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宛如夜空中的繁星。她的眼睛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她的身体开始慢慢上升,周围的灵气也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纷纷向她汇聚。
这些灵气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旋涡,每一个旋涡都像是一个小型的龙卷风,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这些旋涡在空中旋转着,不断地释放出强大的能量,仿佛是天地间的力量在为师姐的突破而助威。
此时,天上的雷声似有愈发强烈的架势。
“咋的?金丹雷劫?”
凌星看着天上聚集的乌云,开始打算吐槽,要不是没有电脑,她就开始复现“布氏·戈门”曲线了。
她之前听前辈们说可是只有结婴及元婴之后的突破境界才会有雷劫啊,怎么的,这也能情报有误?
不过她也知道,毕竟是天骄嘛,不正常也很正常,筑基的时候不搞个灭世雷劫就不错了。
“天品金丹!”
不知是谁在一旁惊呼出声……好吧是姬雯筱,这周围就没几个人。
姬雯筱本来也在打坐修炼,在凌星阵法的帮助下她这么一会就已经摸到了筑基五层的门框了。
啊?为什么不是门槛?
因为弯腰下去很麻烦。
还有师尊和其他寒影峰弟子他们也被吸引了过来,隔着一段距离默默观察。
师尊没什么,但是观察修士结丹的异象对筑基修士是有好处的。
灵灵、夜涵、陈羽、彩苓相继顿悟。
凌星没有,她悟不出什么,以至于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不过她隔得近,就在房间外看着。
凌星看到师姐的额头上凝结了一个球状灵力源,上面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印记,这个印记正是天品金丹的标志。
天品金丹,乃是修仙界中最为珍贵的金丹之一,其品质远超过普通的金丹。
拥有天品金丹的修士,实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甚至有可能完全不用主动修炼就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两个多时辰以后,乌云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满大地。师姐缓缓降落,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中闪烁着略带兴奋的光芒。
“我说有必要的吧,你还挺抗拒的样子,这不就天品金丹了?万一这些步骤省了,没到天品怎么办?”
凌星直接戴上邀功面具,蹦回房间到白师姐面前。
之前她在跟聚过来的师尊和寒影峰其他弟子以及姬雯筱聊天,然后见师姐突破结束,在大家的推举下让她先去看看师姐的情况。
完全没有管因为这些动静被吸引过来的四公主的随从人员。
金丹的品质就天地人三个品质,也不知为什么,有一种大道至简的感觉,天品就是金色,地品绽银光,人品则是毫无特色的白。
结成金丹,倒是不会限制未来结婴了,但是人品的金丹可能会到寿元耗尽都无法结婴。
当然可能是因为后面还有雷劫和心魔劫这些危险系数极高的筛选方式,等下,筛选?好熟悉的感觉……
难道说……
“难道说,金丹品质越高,未来的劫数也会越多?”凌星喃喃自语。
但是她心里可想的不是这些,从小说到游戏,她把所有自己见过的类似的设定都给梳理了一遍,她想到了一种关于“筛选”的令人细思极恐的可能性。
她似乎就这样探索到了世界的某些运行规则。
当然鉴于她只是自己想想,所以也没有实际确认,天道也没有对她降下惩罚。
她是没有被天道锁定,但是要是在天道面前反复横跳、臭不要脸,那就是在作死。
“你在说什么?”
白师姐调结束,并且疑惑地看着凌星。
“啊,没什么。”
凌星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
白师姐深吸一口气,“其实你不用这样帮我的,我自有办法,而且就算没有天品金丹又如何?”
“嗯?那品质高一些总是要好的嘛,师姐你就没想过先天下无敌然后安心摸鱼吗?”
凌星开着玩笑对师姐说道。
“哈哈,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你说的也对,有时候也不能太放松了。”
师姐微笑着回道。
“哦?师姐这是要一鸣惊人了?”
“没有,想什么呢。既然你帮我这么多,那我得好好感谢一下。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吗?”
白师姐靠过来揉了揉凌星的小脸蛋,温柔地说道。
“那师姐就负责保护我吧。”凌星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她笑吟吟地盯着眼前的师姐,轻声说道,眼神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第193章 邪修的侵入
“不是,你明知道我怕麻烦还提这种要求?”
师姐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她语气中并没有特别抗拒,甚至有一种淡然的感觉。
似乎已经对这些事情没有那么排斥,也对摸鱼这事没有那么执着了。
但是,这只是“似乎”。
“求求你了师姐,来和我组一辈子队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凌星开始抱起师姐的大腿,物理意义上的,她一下子抱上去,让师姐猝不及防,谁能想到刚刚师姐还在捏着凌星的脸,手都还没有放下来,凌星就已经变成大腿挂件了。
师姐一阵无语,“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一辈子啊。话说你们师尊不是在吗,要是需要保护什么的应该也不需要我吧?”
她倒不是对凌星这样的行为有反感,甚至还觉得凌星这样挺可爱的,但是凌星的请求她实在应付不来,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理解对凌星的意思,不知道凌星这话有没有其他层次的意思在里面。
“不不不,这次师尊要做自己的事情,还不知道会不会照顾我们,要是只有清霞姐一个金丹修士感觉不太顾得过来。”
凌星右手食指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做出一副“真相只有一个”的样子。
“哦,所以你是要我和清霞师姐一起保护你们的安全是吧?”
白堇琴师姐露出了然的神色,还有一些得意于自己猜到了凌星的想法。
她是知道凌星也是怕麻烦的类型,所以搞这种防务外包也是很正常的事。
“啊不是。”
凌星直接就否定了师姐的推断。
“啊?”
师姐疑惑。
“我是想让师姐你跟着我搞事情。”
凌星对师姐微微一笑,就差把“一肚子坏水”写脸上了。
“啊?”
师姐哪懂这个啊。
这时,师尊突然推门进来了,“你俩怎么搞这么久?”
然后众人就看到了已经突破金丹的白堇琴,以及她的大腿挂件。
“啊,堇琴啊,这人偶类型的傀儡做得不错啊……但是没必要刚突破结束就带上吧?这儿让外人看到多不好啊?”
师尊盯着凌星,选择逃避现实,她真的在这个情况下不想承认这家伙是自己的弟子。她甚至特意着重强调了一下“外人”在这里的事。
“别呀!师尊!这也没别人,你不要装作不认识我啊!”
凌星赶紧放开了师姐的大腿然后喊道。
“呵呵……”师尊别过脸去,完全不想看她。
“星儿姐你……”
灵灵也颇为无语,这下凌星真丢脸丢大了。
“呃……我不算外人吗?”
姬雯筱从人堆中冒头问道。
“你一边儿去。”凌星也是毫不客气,也就她敢这么对大元四公主呼来喝去的。
姬雯筱心中憋着一股闷气,腮帮子鼓得像只可爱的小河豚,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她心里很清楚,寒影峰的事情本就与自己无关,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自讨没趣。于是乎,她明智地选择了主动离开。
然而,即使如此,对于凌星刚刚那种态度和口吻,姬雯筱仍然感到十分不悦。
那分明就是一副\"大人说话小孩子别乱插话\"的高高在上模样。要知道,姬雯筱虽然年纪尚轻,但也是个有自尊心的人。
被这样对待,怎么可能服气?越想越生气的姬雯筱决定化愤怒为动力,之后的秘境里要让凌星知道谁才是小孩子。
“哇,师尊你为什么要让我当这个恶人啊。”
凌星近乎要哭出来的语气说道,她既是有些委屈,本来刚建立的关系就脆弱,还要让她去雷区蹦迪,她还是挺想和姬雯筱搞好关系的啊。
就在刚才,师尊给她神识传音了,让她把姬雯筱赶走,接下来的事不能让她知道。
“抱歉,是我欠考虑了,但是现在这事可能还没办法跟皇室方面说。”
师尊布下隔绝阵法和符箓以后对凌星说道。
凌星也掏出阵盘补上了几个迷你的阵法,虽说她还在对赶走姬雯筱这事有些耿耿于怀,但是她对于这些防备监视之类的流程是已经熟悉到刻进dNA了。
这样的情况她能在别人开启神识探查之前就熟练地将阵法布好,然后当场隐匿在原地。
“嗯,好,接下来就是说说和那些个邪修有关的事了。”
师尊看向众人,说道。
然后她环视一圈在这里的几个人,似乎是想看看有没有混进来的邪修。
但是实际上那些邪修被那些奇奇怪怪的思维污染侵蚀了以后,就很难有正常思维,也就只有那些干部会有比较清晰的思维逻辑,那些底层的打手很难说有比较正常的思维模式。
反正凌星根据那些传出的信息以及过去的记载来看,那些底层的邪修也就是炼气筑基的水平,多是听令行事,整个人都会机械式地执行命令,属于稍微仔细观察一下就能看出问题。
而金丹及以上的干部,除了透露着疯狂的气息以外,甚至能够混入正常修士的队伍中不被发现。
这些家伙也是最危险的,从内部对一个整体造成的破坏是非常巨大的。
“师尊,要是能够做到模仿我们这种程度的伪装,你光看是看不出来的呀。”
凌星虚着眼睛说道,她知道师尊并不是怀疑这里有内鬼,只是吓唬他们让他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已。
但是她还是想吐槽一下这事。
凌星意识力感知可以直接看出来一个人的意识有没有问题的啊,这要是队伍里混了邪修,那不是说凌星自己有问题?
除非她自己叛变了,否则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邪修混进来。
“但是,其他宗门有些已经被渗透了,万剑宗之前已经查出一批长老和弟子被邪道洗脑,在宗门中搞了不少破坏,差点把万剑宗的主灵脉给毁了。”
“还有陈羽之前提到璇符宗也有问题这事,璇符宗高层也发现了问题,但是现在没有决定性证据,对方似乎蛰伏了起来。”
师尊继续对众人说道。
现在各宗的内部都可能有问题,也是一件麻烦事。
第194章 凌星就不能没有坏心思?
众人陷入沉思,但凌星没有。
“师尊您说重点,提起这事想必是跟此次秘境有关吧,您光说各宗门可能被渗透他们会往偏了的方向想啊。”
凌星提醒道,她是真担心一群人就在想各宗内鬼的事上越想越远。
不说别的,至少现在其他宗门的事情是他们管不了的,想也没用。
至于灵道宗自身内部的问题,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师尊不会不告诉他们。
要么就是师尊也不知道,要么就是灵道宗还没有被渗透,总之师尊没有说灵道宗被邪修搞破坏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我便长话短说了。此次琼夙秘境恐有邪修出没兴风作浪,所以你们若想入此秘境,务必对那些形迹可疑之人多加留意。”
师尊微微皱起眉头,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显然,对于这些年轻弟子们,她心中始终放心不下。
“话说师尊,什么叫‘若想’?您不直接安排一下我们到底是进还是不进?”
凌星其实还想问师尊怎么突然开始用文书语法了,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我进入以后,管得了你们吗?我让你们别进去你们会听吗?尤其是星儿你,你会听话吗?”
师尊把脸凑到了凌星面前,虽然说是物理意义上的低人一等吧,但是压迫感还是很强的。
她就这么盯着凌星,凌星则是心虚地别过头去。
“那……你要不让我们去,我可以保证不带寒影峰的人去乱跑。”
凌星小声地说道,这话显得非常没有自信,也就是说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能做到。
“你自己都不信这话吧……而且你什么意思?不带寒影峰的人乱跑,你要带着你白师姐乱跑是吧?还是说去找四公主?你这种喜新厌旧的态度要不得你知道吧?”
师尊直接就听出了凌星的话术,对她的话做出了批驳。
“哦~”
陈羽与彩苓本来挺安静地在一旁,但听到有关“喜新厌旧”的事还是没忍住惊呼起来。
灵灵则是在一边也一副看笑话的样子看着凌星。
“师尊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凌星略微恼怒,面带一丝愠色说道。
白师姐则是满脸问号,怎么突然就扯上她了呢?
“说回正事,反正你们也需要历练,不然我把你们带着出来做什么,还不如就在宗门里待着呢。每次进入秘境的听说也有不少筑基金丹的修士,你们只要不与元婴修士直接冲突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此次秘境开启,不仅各大宗门会派遣弟子前来,就连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以及独来独往的散修也会参与其中。虽然这些人整体实力可能不及那些大宗门,但他们之中或许隐藏着一些不容小觑的厉害角色。因此,切不可轻视任何对手,以免阴沟里翻船。”
师尊对弟子们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现在清霞姐和白师姐都已经金丹,基本不用担心她们,只要不是元婴修士铁了心追杀,还是没什么人能够拿她们有什么办法。
也就这群只有筑基的小家伙需要操心一下了。
“可以把灵儿催熟到金丹,这样我们就多一个金丹战力了……”
凌星蹲到一边,提出了一个方案。
这方案不能说不够成熟吧,至少也是异想天开。
“你终于是精神错乱了么?”
灵灵对凌星虚着眼吐槽道。
师尊用手摸了摸凌星的额头,“也没发烧啊,这孩子怎么就糊涂了呢?”
凌星摇了摇头,挣脱开师尊的手,“好啦好啦我不开玩笑就是了,就随便提一嘴嘛。”
“那你不如自己努把力,赶紧加把劲冲上金丹期,境界那么久不提升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四五灵根难以修炼呢。”
师尊敲敲凌星的头,表示对她刚刚不过脑子的玩笑的不满。
灵灵如果已经达到了筑基圆满的境界,那么我们或许可以考虑使用一些丹药等辅助手段来加速她结丹的进程。毕竟,这样做既能提高效率又不会对她未来的修行造成太大影响。
然而,现在灵灵尚处于筑基九层阶段,如果此时强行采用这种拔苗助长式的方法来促进她结丹,无异于自毁前程。因为这可能会打乱她正常的修炼节奏和步调,甚至有可能导致根基不稳、走火入魔等严重后果。
所以说,对于灵灵目前的情况而言,最重要的还是要遵循自然规律和修炼之道,让她一步一个脚印地稳步前行。只有通过不断积累与磨砺才能真正提升实力并实现突破;任何急功近利或投机取巧之举都将带来难以预估且无法承受的风险及代价。
就算知道凌星只是开玩笑,这想法也是万万不可取的。
“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师尊对凌星问道,既然这家伙已经打算搞事情,那必定是有什么想法。
“没有啊,我就不能是帮大家找找机缘,促进一下大家的实力增长吗?”
凌星一脸无辜地说道。
“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你们信她吗?”
师尊盯着凌星,然后又看向其他人。
灵灵第一个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夜涵陈羽师姐和清霞姐都同样摇了摇头。
只有彩苓点了点头。
“您看,还有彩苓是相信我的!”
凌星非常激动地说道,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她这次是真没什么计划啊,上限元婴的副本她能做什么啊?
她只想给灵灵找个机会结丹,这样她就又可以蹭一波提升。
刚才白师姐结丹可是让她直接摸到了再一次晋升的房梁,基本够到天花板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状况发生,凌星应该很快就能成功筑起第三层道台了。
要知道,如今她每次想要晋升一个层次所耗费的灵力量极其庞大,而且随着层数的增加,所需的灵力还会呈现出指数级别的增长趋势。
可以想象得到,当她将来真的到达第九层甚至大圆满境界的时候,恐怕光是用来筑基的灵力就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些金丹中期修士在突破时所需要的量了吧。
毕竟,越往高处走,难度系数也就越大。
第195章 锅都甩给沉隐宗
“五个人里面就她一个相信你了,你不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
师尊对凌星说道,只能说这家伙平时过于不正经了,导致自己说自己没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没人信。
“我以后反思……但是我是真没什么计划啊,您和四公主给我们瞒得跟外人一样,至今我都不知道里面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您要找什么东西,那东西有什么特点,需要做什么准备,有什么风险……这些都一概不知,我怎么计划嘛,我又不是神,不可能全知全能的。”
凌星说出这番话时,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委屈和无奈。那种感觉就像是被蒙住了双眼,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却始终找不到方向。她实在厌恶这种毫无头绪、一无所知的状态,仿佛自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睁眼瞎”。
尽管凌星拥有出色的随机应变能力,但她也清楚地意识到,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能够依靠临场发挥来解决。有些问题需要有明确的目标和计划,需要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
而之前的她,都在陷入这样一种困境之中——明明有许多重要的事情等待着去完成,可她却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从何入手,要到了临开始的时候才能准备。
这也是她之前在西北剿匪任务中拖了几天才开始的原因之一。
“我知道你的困扰,但你也要理解我的苦衷。”师尊叹了口气,“有些事情,确实不能轻易告诉你。但你要相信,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出于对你的关心和保护。”
师尊语气很是恳切,还带着对凌星的歉意,她回想起凌星他们不论是几宗的比赛还是之后的历练任务,都是在被赶鸭子上架。
似乎还真没有给他们特别充裕的准备时间。
而且,取得了这么多好成绩,似乎自己还没给他们除了修行资源以外的实质性奖励呢。
师尊想到这里,不由得为他们感到一丝惋惜,按理说他们这年纪完全不需要要求那么严,修行之事也不能操之过急。
他们才不到一年就到达了别的修士一辈子都未必能够到达的境界,现如今正是讴歌青春的年龄,却要闷头向前冲。
特别是灵灵,她的修为已然临近金丹境界,如果继续保持这样的修炼速度,恐怕迟早会引起那些更为强大和凶险存在的注意。
换句话说,截至目前他们尚未被这些强敌视作目标实属万幸之事。
毕竟以他们如今展现出的潜力与实力增长速度来看,很难不成为他人眼中的“威胁”。
一旦被那些居心叵测之徒给惦记上,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所以说啊,这一路走来他们能如此平安无事地走到今天,真可谓是侥天之幸。
然而好运是否还会一直眷顾着他们呢?谁也不敢打包票……
凌星并没有意识到师尊内心有着如此复杂的思考,在她眼中,师尊确实很难毫无保留地将那些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信息全部公之于众。
毕竟,如今的他们仰仗着师尊的庇护,享受着师尊给予的资源和精心教诲,如果一味追问师尊不愿提及之事,似乎有些不妥当。
然而,凌星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隐私,即使是最为亲近之人亦是如此。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理解与尊重,让她选择不去过多干涉师尊的想法,而是默默接受现状,并努力提升自我实力以更好地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
在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世界里,凌星深知只有不断成长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因此,她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修炼之中,希望通过自身努力来弥补未知带来的不安感。同时,对于师尊所隐瞒之事保持一份敬畏之心——既然无法改变现实那就顺其自然。
“抱歉,师尊,我并不是对您的作为有意见,您就当我只是发发牢骚而已,有些不该我知道的事我知道了也会当不知道的。所以您没必要就这样道歉。”
凌星真心实意地回答师尊。
“不,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让你们知道。不过接下来的话你们就只能自己记在心里就行,千万不能向这里以外的任何人提起。”
师尊沉默片刻后,最终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看着众人缓缓开口道:“大元皇室怕是已陷入风雨飘摇之中,其内部极有可能出了大问题,但具体情况如何,我也尚不明晰。然而,可以肯定的是,确有外部势力与皇室宗亲相互勾结。此消息经四公主查证属实,只是她仅能追踪到较低级别的线人,至于究竟是何人与外勾结,至今仍迷雾重重、不得而知。”
“如此一来,此次秘境之行恐生变故。四公主认为,既然敌方已然不仁不义,那她寻求外界援助亦属情理之中。于是乎,她便将目光投向了其他宗派。”
“说到此处,想必诸位心中多少有些眉目了吧?没错,这个所谓的外部势力,便是与沉隐宗脱不了干系。”
师尊非常认真地说着,而且似乎是还想树立一下自己的威信。
凌星听到这话突然就来了兴致。
“其实我觉得,有什么事情坏事都可以甩给沉隐宗,反正也知道他们是有问题的,要不直接就把罪名安他们头上算了。”
凌星对刚才师尊最后的话语评价道,完全不掩饰一下自己的嘴脸。
其他人都非常震惊地看着她。
“哦——”
清霞姐、白师姐、灵灵、夜涵、李彩苓、陈羽无一例外地惊叹着。
“不是,咱们灵道宗可是根正苗红的名门正派,你这样真的好吗?”
师尊盯着凌星不可置信地说道。
凌星是这样的,不管上一秒是什么心情,只要她插科打诨就会产生强烈的想要吐槽她的冲动。
“把锅甩给他们又不需要有什么道德层面的负担,不然道德成了束缚好人的枷锁,反而成了邪恶之人用来逃避责任的避风港,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凌星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第196章 琼夙秘境开启
在充分了解了琼夙秘境的情报以后,凌星发现自己能做的事情确实不多,首先就是琼夙秘境的空间太大,远超之前的那个小世界。
也对,毕竟这秘境都有着自己的名字,跟那种刚坍缩然后连接过来的小世界还是天差地别。
据说光是那氏族祖地的核心区域就不小于大元皇城,这个秘境几乎是一整片大陆。
对于金丹修士,跑完这地方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可能都需要好几个月,还是在精通遁术的情况下。
不过大元在这里面有着自己设置的隐藏据点和传送阵,所以进入以后会有很大的便利,几乎不会有什么消耗就能够抵达核心区域附近。
不然要直接跑过去,凌星累都能累死。
啊对,她是速度达到了很高的水准,但是她的灵力和体力并不支持她持续高速移动。
但是她现在至少能够比筑基圆满修士的御空时间还长,甚至和部分假丹修士比也是稳压一头。
等她筑基圆满,啊不,是道台十层以后,说不定还真能跟金丹修士掰掰手腕。
想想就挺不错的。
到时候又得揽更多事情到自己身上了。
等等,不对啊?为什么要这么搞?
自己难道不应该提升全队整体实力然后自己摸鱼吗?自己又跟不上他们,把主要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待在后面打辅助才是正道啊。
所以凌星跑去给众人升级阵法了,所有人的修炼用的聚灵阵这几天被凌星统一提升到了四品水准。
凌星还给师尊加了两个辅助阵法,虽然四品改进的聚灵阵已经足够提升元婴修士的修炼速度,但是凌星感觉还是加成有点低。
之后凌星还升级了自己的傀儡,将材料强度提升到了三品主体,四品强化的水平,傀儡的强度能够基本相当于筑基八九层的修士了。
虽然她想试试自己配合傀儡以及阵法符箓能不能摁住金丹修士,但是最终还是否定了这种想法。
她得忍住不要给自己没事找事。
这几天,除去元婴的师尊和刚晋升不久的白师姐,其他人的修为都有显着提升。
现在主要人物的情况:
师尊(楚芸昕)——元婴中期
凌星——筑基三层(异常)
胡灵灵——筑基圆满
夜涵——筑基七层
李彩苓——筑基七层
陈羽——筑基三层(正在突破四层)
白堇琴——金丹初期
董清霞——金丹初期(接近中期)
姬雯筱——筑基六层
这几天大家都有所收获,凌星靠着白师姐的一波升级一口气升到了三层,而由于这里是大元皇室的猎场,专门有高品质灵脉被移植到了这里,所以灵气充沛,对修炼速度的提升很大。
而凌星的聚灵阵效果极好,姬雯筱在丢下包袱以后,跳跃式地晋升了两个小境界。
陈羽的提升也很快,照这个速度追上大部队是没什么问题的。
现在整片猎场的灵气都被聚到了这边庄园里,导致猎场中的灵兽有些“营养不良”。
然后它们本来是要向着这边庄园的宫殿前进,但是被禁卫拦住了。
这是四公主在这里的时候,朝廷那边派人来保护四公主安全了。
……
就这样,很快到了秘境将要开启的时间。
秘境的开启时间除了有专人计算之外,很多人就只能靠秘境即将开启时引发的异象来判断,而且那些计算时间的数据也只是理论上的,秘境真正开启的时候谁也说不准,可能早可能晚。
所以现如今也只是都在等待。
说来也巧,这皇室猎场就建在秘境入口南面。
最终,秘境开启的异象让整个皇都及周围都看得一清二楚。
“好了,准备出发!”
姬雯筱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
她现在带领着灵道宗的队伍,本来以她的身份不应该直接和他们一起露面的,但是又没人管她,她爱怎么样怎么样。
到了秘境通道入口附近,发现已经有着很多队伍已经到了。
“那边是大哥的队伍,也就是现在大元的储君;那边是二哥的队伍,二哥主要负责的是皇朝北方,那边也是容易发生战乱的地方。”
大元北方有一大片区域,那里是妖兽的天堂,在国境外还有妖兽的国度,有着许多的化形妖兽,甚至有炼墟的妖皇,还有很多妖修也是在那边。
妖修就是类似妖兽进化的修炼模式,他们和妖兽一样,通过吞噬其他妖兽进化,妖兽的气血和妖丹对他们来说都是进阶的养料。
他们甚至拥有着和妖兽类似的强大的肉体,不过在灵力方面可能会有所欠缺。
但是已然足够了,至少面对纯粹修炼肉体的体修有着极强的拉扯能力。
体修也可以靠妖兽气血获得晋升,不过他们更多会利用灵兽血脉,以及其他的天材地宝锤炼自己的肉体。
妖修的境界划分就是一到九阶,与妖兽相同,对应修士的炼气到大乘;体修的境界则是炼体、宗师、大宗师一到六境、战神,同样可以与修士境界对位。
通过姬雯筱的介绍,可以看出太子的队伍多是灵修修士,二皇子的队伍中就有许多体修了,也有一部分妖修,不过数量较少。
“三皇子呢?”
师尊没见着三皇子,故而向姬雯筱问道。
“唔……没看见三哥诶。”
姬雯筱拿两只手当望远镜,虽然她可能不知道望远镜是什么,但是也做出了那个动作,还是没有看到三皇子。
“话说你是老四,又有三个哥哥,那之前说皇兄皇姐……”
凌星发出疑问。
“啊,那是因为我还有三个皇姐啊。”
姬雯筱知道凌星是有些疑惑他们皇室宗亲的关系,很快向她解释道。
“哦,你们是分开算的。”
陈羽也是恍然大悟。
“啊,忘了跟你们解释了,你们不熟悉大元的情况来着。”
灵灵这时想起来好像这些对他们大元的人挺正常的认知,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未必是常识了。
于是姬雯筱和灵灵一起补充说明了一下大元皇室的情况。
第197章 秘境开启,准备充分
不仅仅是几位皇子的队伍,其他队伍也都挤在一起,等待着秘境的完全开启。
有的散修和小门派的队伍声势浩大,能有几十人的规模,但万剑宗丹鼎宗这些大宗门就只来了最多二十几人的队伍,而且凌星没看到熟人。
也就是说,几大宗门觉得这秘境可能并不能获得很高的收益,所以没必要将那些天骄种子弟子派来。
听师尊说,一开始几大宗门还是派来了精锐队伍,试图搞清楚那个氏族核心区域到底有些什么秘密,同时也是想率先搏取最大的利益,尽管这利益他们并不知道是什么。
结果多次失败,并且还折损了不少宗门精锐和天骄,因此之后就主打一个重在参与,派一些人来,看能不能捡点漏,而且行事风格也从“副本攻略探索”转变为了“稳扎稳打”——此为凌星自己总结,不是师尊说的。
对于这个秘境,各宗在失望中选择了放弃。
“那师尊您是……”
凌星想问一下师尊要找的东西在哪,虽然师尊还是没说那是啥,但是如果知道师尊要找的东西在哪,那多少还是有些用处。
凌星这时正在捣鼓传送阵,这个能带走的阵盘她要布置在一个没那么远却又可以隐藏起来的地方。
但由于这边是在猎场外围,秘境入口处附近太过空旷,好像是被平整过,在近万修士的眼皮子底下想要不被发现还真是困难。
凌星找了找以后决定到时候还是放到入口西南方向几里外的丘陵地带,那里还有不少密林,配合她的隐匿阵法可以很好地把传送阵藏起来。
“我需要的在核心区域,你们千万不能去那些地方,好好保重,注意安全。”
师尊对灵道宗一行人说道。
到时候秘境开启,凌星会先进去,试试传送阵能不能跨位面传送,虽然此前大元已经证明过用高级定位传送符能够传送出来,并且品阶在四品及以上的内部传送阵可以随意将里面的人传送出来,但是凌星还没有土豪到可以把传送阵直接丢秘境里面。
而定点多批次传送是没人试过的,凌星要试一下能不能许多人同时传送到预定传送阵,以及能不能通过传送阵把指定的人拉回来。
凌星会先进去测试传送阵信标功效,然后师尊携带定位传送符进入,凌星开启传送阵将师尊紧急召回。
做好了这一切,就可以稍微安心地进入了。
还有,凌星还做了一个类似宗门弟子令牌的小玩意,外表像一个小印章,能够标明其他持有者方位、距离以及灵力状态。
主要用于互相照应每个人的情况,如果发现有其他人深陷险境,可以快速紧急传送并且利用传送阵将对方召回。
不仅如此,凌星还给众人都准备了应急用的丹药符箓,以及能够暂时限制敌人的方便携带的二品阵法。
而且她还在继续补充这些辅助物品中,做好了长线作战的准备。
还有就是做了一批小零食,灵食中的零食。
反正按照惯例秘境会开放几个月,大元那边的算师算出此次秘境开启时间大概是五个月左右,那如果师尊找寻那东西不是特别顺利的话,凌星可能要在秘境里过生日了。
不过她无所谓,反正这生日也未必是她的生日,灵灵倒是特别想给凌星庆祝一下。
她和凌星的情谊已经越来越深厚,在平日里相互交流最多的就是她们,本来就是一开始就是最要好的,到了灵道宗以后两人一起都已经成常态了。
这一次不出意外就算凌星打算单独行动,灵灵也要跟着她。
……
很快,便迎来了秘境开启的时间。
虽说大元朝廷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没有限制进入的人的身份,但是也并不代表大元没有给自己人特权,不过倒是比较类似约定俗成的规矩,秘境开启以后其他人都没有直接进入,而是让大元皇室的队伍先行。
两位皇子在谦让了一番以后,还是由太子先进入了。
至于咱们这位四公主,她并不是特别强调过自己要进入的,就算几位皇子知道那也可能只是觉得她是来玩的。
而且由于凌星他们出来是藏起了身份令牌的,而且他们没有穿灵道宗的道袍,所以只会被认为是四公主请来的朋友,就算怀疑是有宗门势力的参与,也不会立刻就怀疑到灵道宗这边。
说起这个状况,那可真是多亏了灵灵。自从她和大家熟悉起来之后,便主动请缨,帮助大家制作各自的衣裳。这些服饰不仅别具一格、独具匠心,而且完美地彰显出每个人的独特之处,让人眼前一亮却又不会觉得怪异突兀。
可以说,灵灵凭借着自己对时尚的敏锐洞察力以及精湛的手艺,成功地为每一个人量身定制了一套最适合他们的装扮。如此一来,原本就有个性的众人瞬间变得焕然一新,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完全就看不出来他们是宗门之人,但又能够知道他们修仙者的身份。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灵灵这位心灵手巧且充满创意的才女。
凌星为这事夸夸了她很久,不过灵灵也戳穿了凌星就是不想自己去做衣服,凌星也不是不能做,她就是懒。
不过凌星倒是把时间拿去制作符箓丹药还有阵法去了,倒也不能说她懒。
灵灵在空余时间也是炼制了不少丹药,以及帮着凌星炼制阵盘和阵旗。
作为后勤工作的部分,凌星和灵灵的作用可谓是撑起了队伍一半的安全形势。
另一半安全是师尊清霞姐她们给的。
其他人可以在这两个条件下随便浪,肯定能够兜底。
当然也没有哪个如此不稳重就是了。
在两位皇子进入以后,周围的修士都想要鱼贯而入之时,突然又有一支队伍落到了入口前。
“三哥?他怎么这时候来了?”
姬雯筱惊讶道。
\"这人谁啊?皇都附近不是禁空吗?怎么会有人如此大胆在此飞行?\"
\"嘘……小点声!这可是三皇子殿下,你不想活啦?可千万别多嘴!\" 一名老者赶紧拉住了那个出声质疑的年轻人,并狠狠瞪了他一眼。
周围的人们听到这话也纷纷闭上嘴巴,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好奇和敬畏之情。他们低声议论着这位神秘而尊贵的三皇子,猜测着他为什么这时才到。
第198章 进入秘境,获得支援
三皇子倒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环视了一圈周围,就带着队伍进去了。
不过看样子,三皇子的队伍是清一色的灵修。
“怎么了?这时间上有什么讲究吗?”
凌星问道。
虽然她还在检查自己几个储物袋准备的东西,但是她一心二用的本事也比较强,做事的同时聊个天还是没什么的。
“那倒没有,但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三哥的神情举止好像和以前不怎么一样了……”
姬雯筱面露担忧地说道。
然而,正当她开口之际,周围的修士们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如潮水般纷纷涌向那神秘莫测的秘境入口。一时间,人声鼎沸,喧嚣四起,仿佛一场盛大的狂欢派对正在上演。
而凌星,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入口。她宛如一名经验老到的猎手,全神贯注地紧盯着自己的目标——那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秘境世界。手中紧握着早已准备妥当的各种法宝和丹药,心中暗自盘算着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况以及应对之策。
此刻的凌星,周身散发出一种沉稳自信的气质,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在这众多修士之中,她显得并没有多么引人注目,但让灵道宗一行人和姬雯筱都莫名地感觉到安心。
甚至这边一位元婴和两位金丹的修士也有这种感觉。
并不是说没了凌星这个队伍就没有战力,但是没了凌星这个队伍估计也就没了凝聚力,迟早得散。
仔细想想整个队伍只谈人际关系也是凌星为核心,所有人都没有想象过如果没有凌星会是怎么样的。
偏偏凌星在修为上落后却又没有任何拖后腿的迹象,导致了大家对她莫名地放心,就觉得她没有很容易被其他修士打败。
至于战败cG什么的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凌星: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姬雯筱见也没什么必要继续解释下去,就没有继续说。
对于此次秘境,她为了能够抓出勾结外部势力的内鬼,做了许多准备,她属下负责策应的人并没有直接与她一起,营造出她真的是和朋友一起来玩的假象。
至于她自己的安全问题,准备了一位元婴巅峰的护道者,也是在暗中保护她。
虽然化神的修士可以压制修为再通过一些隐藏气息的秘法骗过秘境规则强行进入,但是自身实力被限制在元婴就很吃亏,未必不会被元婴期的修士斩杀。
若是强行带化神的护道者去,容易得不偿失。
“我进去了。”
凌星对众人知会一声,然后跟在人群中溜了进去。
本来挺正常地进秘境,但是她这上了几道敛息符悄摸摸进去的样子可不像是正经修士。
但由于场面太大,没有多少人注意她的动向。
凌星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迈入了那扇闪烁着神秘光芒的入口。
瞬间,一股轻微的失重感袭来,但她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紧紧稳住身体。随着眼前景象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之中。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息,让人感到既兴奋又紧张。凌星放眼望去,只见四周尽是奇形怪状的岩石和茂密的植被,仿佛置身于一个原始丛林。
天空中悬挂着一轮巨大的明月,洒下清冷的光辉,给整个秘境增添了一丝神秘氛围。
“我去,这里面时间和外面不一样?”
凌星惊叹。
凌星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脚下的地面时而崎岖不平,时而湿滑难行。她时刻保持警惕,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她在试图找到大元的据点,不过看样子自己被传送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这秘境原本是上古氏族的领地,这里氏族核心区域是没办法传送进去的,也不知道是本来就设计的这样还是进入的设置相关的硬件损坏了。
总之听说这秘境原来是定点传送的,大元最初也是最大的据点就在那个初始传送点,不过在几千年前的一次进入以后就是被传送到了随机的位置,并且必定不在核心区。
可能会传送得比较近,但绝对不会进入。
“找不到,开溜!”
凌星按照计划,没找到大元据点就应该直接回传。
在发动了第一种传送符以后,凌星就很顺利地回到了预设传送阵。
她准备的十几种传送坐标算是没办法全部大放异彩了。
然后她就前往队伍与师尊他们汇合,进行紧急召回的测试。
师尊进入以后,凌星到达预设传送阵,将师尊成功召回。
顺带测试了一下凌星自己的便携传送阵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也就证明了这个秘境对空间的限制没有特别的严格,空间能力和阵法的运用应该是不会特别受到限制。
在一起进入秘境之后,众人便踏入了一片广袤无垠的树林之中。这片树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给人一种神秘而又阴森的感觉。
然而,在姬雯筱的引领下,他们并没有迷失方向。原来,姬雯筱手中持有大元测绘下来的详尽地图,这使得他们能够迅速地找到最近的大元据点。
当他们抵达据点时,姬雯筱毫不犹豫地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据点的守卫们见状,立刻恭恭敬敬地让开了道路,并将据点内的所有设施都向他们开放。
尽管这边据点的负责人直属皇权,但他们也不敢轻易怠慢皇室宗亲。尤其是当他们得知姬雯筱乃是四公主后,更是对她毕恭毕敬。
其实就算是大元普通修士,只要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都能够或多或少地获得一些便利。
因此,姬雯筱轻而易举地获得了据点内所有设施的使用权。这些设施一应俱全,可以满足他们各种需求。无论是休息、补给还是获取情报,都变得异常便捷。
有了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姬雯筱和灵道宗一行人在秘境内的行动无疑会更加顺利。
第199章 初入秘境整顿
紧接着凌星就在据点中的住处内布置了传送阵。
虽说这传送阵的材料不便宜,但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凌星几乎没有考虑过成本的问题。
本来师尊给她几个储物袋的意思是她平时去薅的材料多,而且炼丹炼器都需要很多材料,可能需要更多的储存空间,于是多给了她几个储物袋。
但是她那消耗的速度太快了,本来是想给材料分个类,结果还没分类完先消耗完了。
她那无底的材料消耗基本都是靠师尊补的,要么是找师尊要,要么就是师尊给的灵石去买的,还有一部分是靠灵灵“外包炼器”的。
但是灵灵那边要操作太繁琐,很多时候需要急用的时候就来不及。
倒不是灵灵不给她,要是没有正当化使用的去向,根本没办法有“给予”这一个动作,甚至抢都抢不到。
如果直接上手抢,则手会穿过去。
凌星现在能够携带的阵盘快三位数了,这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甚至光看数量,灵道宗这个等级的宗门都没有她身上的阵法多。
当然,她也清楚,这些较低品的阵法对于修为不高的修士还有很大作用,但是对于高阶修士这些阵法就未必有用了。
她现在估计,自己如果把这些阵法符箓都用上,能够重创金丹修士,可是对于元婴修士来说,也许她就只能使其受伤。
关于元婴修士的部分她猜得没错,她现有的手段确实不足以重创元婴,但是她如果真的准备好,有心算无心,直接杀死金丹修士完全不成问题。
就算对方是有所察觉,天资过人,金丹期无敌手,那也吃不消凌星这一套输出。
“那,这次也不叫你们谁来领队了,清霞你和堇琴照顾好他们,要探索历练或者就在此处修炼都行,总之注意安全。在外不可露财,以免被他人惦记,实在不行就亮明身份,星儿可以通过这传讯章得知你们每个人的位置,让对方知道若是伤害你们必将遭致灵道宗的报复。”
师尊对众人说道,她是非常纠结的,要是在之前她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哪需要操心这么多人的事。
那时候清霞姐也基本都待在灵道宗,不会跟她出来,现在为了照顾自己这一堆徒弟还要麻烦清霞姐来这边看着。
“那啥,我补充一下,不光是位置,周围小范围的情况也有记录,如果真有人发难我可以把情况都记录下来,倘若是有人伤害你们,那我只能说,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不死不休的那种。”
凌星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现在的众人还不了解凌星这话的分量,只是认为是凌星的一贯风格,后面他们明白凌星真的把这句话贯彻到底了。
包括姬雯筱在内的所有人都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现在的情况了,于是众人要分道扬镳了。
师尊在看过姬雯筱提供的地图以后径直前往上古氏族的核心区了,对于她来说,自己没办法不去完成这件事,而同样的,她也不是特别想放着自己这些个弟子不管。
师尊只能尽快去将东西找出来,然后返回与他们汇合。
之前她进入以后,就是碰到了关于阵道方面的障碍,不如说她的阵法知识和相关运用就是在那时候学会的,她当时被困住了有六十多天之久。
而且那里应该是每次都是随机的障碍,所以这一次去她不一定遇到同样的情况。
据师尊所说,其实这次秘境开启就是时间提前了,因此她才会比较匆忙地过来。
师尊倒是会时不时给凌星和灵灵交换一下情报,当然主要是师尊在说,凌星和灵灵毕竟没有什么亲历过的事,灵灵好歹还是看过书的,凌星就完全不知道任何情况,并不能提供什么情报。
要知道凌星通过师尊和灵灵转述过的情报能够做到现在这个地步,那也是挺不容易的一件事。
顺带一提,之前凌星他们参与的一切活动包括交流会、大比以及外出历练都是上一条时间线没有过的。
因为之前的灵道宗,都没有他们几个,那条世界线并没有灵灵引动天地异象,其他宗门也就没有什么反应,前面两个各宗门之间交流的活动,举办的原因之一就是其他宗门想看看灵道宗究竟招到了什么样的弟子。
事实证明,灵道宗这一批弟子确实很不得了。
而且由于有天地异象,灵道宗相比于上一个时间线多招收了许多弟子,而且质量上也不错。
蝴蝶效应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师尊离开以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白师姐首先打破现状,问出了问题。
凌星是铁了心不想说话,因为她觉得一旦自己说一句话,之后就会变成让她来主导队伍的方向的情况。
“那还用说嘛——”
灵灵紧接着抱住了凌星,凌星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压制住了自己躲开的冲动,要是躲开了,这退半步的动作是真的会让灵灵心灵受伤的。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凌星身上。
凌星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完了完了,怎么会这样……”
她最害怕的就是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情况发生,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凌星有些无奈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烦躁和不安。她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低下头去,似乎想要躲避那些炽热的目光。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周围的人们依然紧盯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给出一个说法。
凌星现在是真的头皮发麻,紧张、焦虑、压力过大,导致神经紧绷,引起了她在冒汗的同时感觉脑袋触电一般的情况发生。
要知道,这里可是有两个金丹的师姐在啊,随便就让她担任领导者的位置她是毫无心理准备的。
第200章 构建三品飞舟
“那我们现在所处之地位于整个秘境的正南方向,周遭地形多以丘陵与森林为主,这片地域乃是妖兽和灵兽汇聚之地,数量众多,对于咱们这支队伍中的大多数人而言都存在着不小的威胁,因此,在探索过程中务必慎之又慎才行。”
凌星口中的“大多数人”,自然也是将她自己囊括在内的。
值得一提的是,此处有着四阶妖兽的活动区域,换句话说,此地有相当于元婴期实力的强大妖兽将一些区域作为自己的领地,如果不慎闯入其领地范围,恐怕会给整支队伍带来灭顶之灾。
妖兽的领地意识是很强的,如果是低阶的妖兽在领地内倒没什么,要是有同阶妖兽进入,那必定会引发一场大战。
而且对于异常的气息也同样如此,人族修士的气息对它们来说就是异常。
当然,也是晋升的养料。
修士的灵躯对妖兽来说同样是大补之物,虽然对于高阶妖兽低阶的人族修士躯体并不是特别有用,但是它们也可能会拿来充饥或是带回去当暂时的储备粮。
所以凌星决定先在低阶妖兽活动的区域进行材料收集,妖兽素材、灵植、灵矿之类的材料自然是越多越好,她打算花个十几天自己捣鼓一个飞舟出来。
从设计图纸到符纹构建,全都由凌星自己设计,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最熟悉凌星的灵灵都跟看怪物一样看着凌星。
凌星把那三品飞舟设计图拍出来之后直接惊掉了众人的下巴,且不说三品飞舟已经是一般宗门所能拥有的最高品质的飞舟,就是这飞舟设计的承载人数是五十人左右并且可以满载的情况下支持两年的食物储存,甚至最高速度能够日行万里。
而且这飞舟看起来就不到百米长,二十余米宽,最多也就算个中型游船,但是却能够供给那么多人衣食住行。
她甚至改良空间的方法是根据魔改的储物袋空间来的,魔改后的空间符纹开辟的小空间被用来当卧室和储藏室,让空间完全利用。
大家惊叹于凌星创造能力的逆天,但是凌星表示:“啊?之前都没人想到吗?”
储物空间都可以用那么小一个袋子开辟那么大的空间,那我拿一个座位的空间开辟一间60平客房也没什么问题吧?
而且由于她这不是“储物”空间,所以是可以进人的,以后她的储物袋改改也能塞人,想想就离谱。
剩下的空间被她拿来改造成了卫生系统和储水供热系统。
简单来说,就是在这上面可以洗热水澡,并且完全不用担心内急的问题,每个房间有独卫。
这里补充一下,之前没有说的事,在胡家的卫生间是灵灵提议以后改建的,而寒影峰的卫生设施在灵灵系统的帮助下,凌星踏入修行之后就换了一茬。
当时师尊说的是这东西是灵灵他们家寻得的宝物。
不过,好像金丹以后就用不着了。
但是热水澡还是可以洗的,毕竟,放松心情也是旅途劳顿中的调剂。
后面凌星征求了一下意见,愿意支持公共温泉的人不多,就灵灵一个,于是又空出一大片空间,继续拿来当储藏室。
然后飞舟上也是除开驾驶室,卧房、厨房、餐厅、休息室一应俱全。
只能说凌星一开始就是奔着享受去的。
不过就苦了其他几位,在清霞姐和白师姐的带领下,胡灵灵、夜涵、陈羽、姬雯筱去猎杀妖兽、收集材料。
李彩苓则是和凌星一起为飞舟的符纹刻画做准备。
三品的妖兽对应这金丹,几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拿下。
而且主要是清霞姐和白师姐出力,其他几位除了灵灵真的一点都没办法插手。
筑基打架也就毁一个街区,金丹互殴随时可能打爆一座几千米的山啊。
当然不是说瞬间输出就行,那还得打一会。
六天后总算是集齐了材料,而凌星和彩苓已经把船体给弄好了。
之后就是让夜涵处理材料的形状,还有就是偶尔需要大体力的活都是他来做。
谁让他是唯一一个男性劳动力呢?
虽然凌星身体素质上可能比他强,但是凌星是总设计师兼符纹刻画总监,没时间干这些粗活。
其他都是女生,她们没主动帮忙夜涵也不好直接叫她们干活。
不过清霞姐略懂符纹,和陈羽一起偶尔能搭把手,陈羽她也懂,但是凌星设计的许多新符纹就不是她能够搞懂的了。
只有彩苓能够跟上凌星的思路,并且很快看懂并学会凌星设计的这些符纹了。
要知道,没有极高的造诣,是没办法自己创造新的符纹的。
彩苓的天分也是进入灵道宗以后,师尊给她安排课程之后,发现她阵道和符纹构建的天赋极高。
于是凌星很快就开始发掘彩苓这方面的潜力了。
“嘶,坏了……现在能源核心需要五种不同属性的妖丹,还差两种,金土的。”
凌星面露难色,这两种属性的妖兽,活动范围都在四阶妖兽附近啊,而且还是特别需要三阶妖兽的。
先不说三阶妖兽对他们来说有些麻烦,很有可能在战斗过程中,就接近了四阶妖兽的领地。
凌星也将这些担忧对众人说明了。
“只要注意一些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白师姐仔细看了看地图,觉得这离四阶妖兽的领地还有一段距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也确实是有风险。”
清霞姐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其他人见两位金丹修士有不同意见,也沉默不语,灵灵自然是支持凌星的,但是陈羽和夜涵有些担心安全问题。
彩苓还在梳理思路。
“你们给些实质性的建议啊,要不就别去了,不过这样会让飞舟的供能效率变低,后续的花费会变多。出于安全考虑,自然是能避则避,出于后续对飞舟的安全性和经济性的考虑,那可能还是需要冒险去一次的。你们是什么看法?”
凌星还是把决定权放在所有人手中,她不能自己一个人做决定。
第201章 激战三阶妖兽
所以还是由投票决定。
白师姐,灵灵,彩苓选择支持前往。
清霞姐,夜涵,陈羽选择以稳为主。
姬雯筱表示弃权,她说她是外人。
决定权还是回到了凌星这里。
“哎……那去吧,这次一起行动。”
凌星身为飞舟的设计者就不太能否定掉这个计划,要知道她一旦开始做某件事的时候,只要自己可以做好,那她就会不遗余力地做到最好。
不好说这是她的执念还是某种意义上的强迫症,总之她的性格就是这样。
“不用继续完成船体了吗?”
灵灵问道。
“建的差不多了,收尾工作很快就能完成,一起去的话能分摊风险。”
凌星回答道。
清霞姐主要还是为了提醒他们注意安全,陈羽和夜涵也不是反对,他们同样只担心安全问题。
四阶妖兽,真不是他们现在能够招惹的。
凌星长吁一口气,“那么……出发。”
她再一次看向大家,确认了大家的想法。
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面露难色,大家都同意了凌星的提议,随即跟着她出发。
“不是怎么又是我带队啊!”
……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只三阶妖兽附近,几人就在旁边准备伏击它。
“这是三阶妖兽金角兽,纯粹的金属性妖兽,它的角和妖丹都是非常优质的炼器材料,能够大大提升武器的硬度。”
姬雯筱悄悄地对凌星他们解释道。
清霞姐和师姐见识比较广,也是见过,凌星基本看遍了灵道宗的藏书阁,这些并不算特别稀有的妖兽还是认得的。
不过看其他几位一副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不怎么了解。
姬雯筱也算是为他们解惑了。
金角兽的身躯如同山峦一般庞大,令人惊叹不已。它的全身被一层厚厚的、坚硬无比的金属鳞甲所覆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移动钢铁堡垒。这片鳞甲不仅赋予了金角兽无与伦比的防御力,更让它看上去威风凛凛,气势磅礴。
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金角兽头顶那只巨型金角。它高高耸立,直插云霄,散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芒。这只金角犹如一把绝世利剑,锋利而威猛,仿佛能够轻易撕裂虚空,斩断一切阻碍。在阳光的照耀下,金角兽的金角更是熠熠生辉,仿佛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这角长在头顶,倒是不像犀牛,但是要说它像牛那也多少有较大的区别。
“有没有银角兽啊?”
凌星吐槽了一句,事实上她很清楚没有,只不过是想要吐槽而吐槽。
毕竟金角银角、奔波儿灞灞波儿奔算是深入人心了。
要说她还想到了金铁兽什么的。
凌星观察了一会儿金角兽的行动,然后预测了一下它的路线,准备去前方伏击。
她带着队伍前进去准备好一些阵法,准备将金角兽引过来,然后请君入瓮。
清霞姐和白师姐走在最前面,她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金角兽的巡逻范围。灵灵和彩苓紧随其后,她们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金角兽的位置,随时准备出手。陈羽则负责断后,她的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金角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锐利的目光投向了凌星等人藏身的地方。凌星和夜涵立刻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动作。
金角兽缓缓地朝他们走来,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有力。凌星的心跳加速,她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准备随时应战。
就在金角兽即将靠近他们之际,灵灵突然发动了攻击。她的灵力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剑气,直逼金角兽的要害。金角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它咆哮了一声,挥舞着巨大的爪子朝灵灵砸去。
清霞姐和白师姐见状,立刻加入了战斗。他们的攻击如同潮水般涌向金角兽,让它无法抵挡。陈羽也趁机发动了攻击,她的符箓化作一道道炙热的火球,朝着金角兽砸去。
然而,金角兽的实力也非同小可。它迅速调整了状态,用坚硬的鳞甲抵挡着清霞姐等人的攻击。同时,它也发动了猛烈的反击,将白师姐和清霞姐逼得连连后退。
紧接着它冲向改变位置后离它最近的陈羽,陈羽赶紧边退边抵挡。
在激烈的交锋中,陈羽的武器被金角兽的爪击打断。她也被击飞了一段距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金角兽迅速逼近,它那爆发起来的速度比筑基修士高出许多。
稳住身形的白师姐迅速出手,一道冰墙阻隔在金角兽前方,虽然不能挡住金角兽,但是阻拦它一下拖延了时间。
清霞姐动作敏捷如闪电般迅速地挡在了金角兽的前方,并用自己那强大的剑法将陈羽紧紧地护在身后。她那独特的金水双灵根所带来的剑道力量,可以说是无坚不摧,但同时也能够以柔克刚。
清霞姐的剑道技巧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柔情与刚毅。她的剑法既能像水一样柔韧多变,又能像金子一样坚硬无比。
在清霞姐的保护下,陈羽感受到了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这是清霞姐为了避免她遭受余波冲击护住她的灵力。
不过陈羽也知道自己的处境,迅速丢下武器离开交战范围,不给清霞姐添麻烦。
夜涵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焦急。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恐怕难以战胜金角兽。
必须加快引导金角兽进入陷阱。
夜涵深吸一口气,绕了个远路,远离凌星后向金角兽奔去。
他凝聚起所有的灵力,准备发动一次全力的攻击。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身形猛然跃起,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空中。他双手紧握着寒狱冰昙,将全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剑身之上。随着灵力的注入,寒狱冰昙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冰冷的寒气弥漫开来,仿佛要冻结整个世界。
他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剑,朝着金角兽的头部狠狠斩去。这一剑带着无尽的威势和凌厉的剑气,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势不可挡。然而,由于他目前实力有限,无法完全发挥出寒狱冰昙的真正威力。尽管如此,这一击仍然具有强大的杀伤力,足以对金角兽造成伤害。
虽然他知道自己只能给金角兽带来一些伤痛,但这已经足够了。他的目的并非击败金角兽,而是通过这一举动来吸引金角兽的注意力,将其引入陷阱。
第202章 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金角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这是它从未经历过的剧痛!它那坚硬无比的左侧额头上,竟然被硬生生地斩出了一道足有一寸多深的伤口,鲜血从中喷涌而出。
这一刻,金角兽对夜涵充满了无尽的仇恨和愤怒。
它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夜涵,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随即它对着夜涵奔去,夜涵早有准备,用上凌星制的三品神行符就开始向凌星预设的陷阱移动。
而金角兽自然紧追不舍,三阶妖兽的速度不容小觑,距离有隐隐被拉近的趋势。
“哎,别那么冲动嘛……”
凌星隔老远就看见了夜涵逃命的情况,轻声叹道。
原定计划是几人打一轮以后就让清霞姐或是白师姐将金角兽引走,然后等阵法发挥作用再进行收网。
但是夜涵这家伙平时挺沉得住气的,没想到现在不够沉稳了。
清霞姐和白师姐也能够直接对其进行伤害,而且杀伤手段也不少。
白师姐乃是一位极其纯粹的法修,她如今主修冰属性的攻伐类术法,其威力之强,令人咋舌。无论是在控场方面,还是杀伤力上,皆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威势。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她至今尚未寻得一件趁手的兵器。目前,她只能暂且使用一件外观宛如绸缎的黄阶上品法器。
这件法器虽然品质尚可,但终究无法完全发挥出白师姐的实力,犹如明珠蒙尘,让凌星不禁为之惋惜。
凌星前两天也问过白师姐想要什么样的法器,但是师姐表示现在还没什么想法。
法器这东西,趁手和强度同样重要,如果法器用不惯,甚至有可能因为反噬伤到自己。
当然,法修更多还是依靠自己对灵力的运用,师姐的能力就很强。
所以夜涵将仇恨如此迅速地拉到自己身上完全没有必要。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按计划行事了。
幸运的是,凌星所绘制的符箓效果极佳,夜涵成功地在被追击者追上之前,将金角兽引入了预先设定好的阵法埋伏地点。
金角兽迅速被数个阵法所困,这些阵法相互交织、相互配合,形成了一个天罗地网般的陷阱。然而,金角兽不愧是强大的妖兽,即使深陷困境,它仍然展现出了顽强的抵抗能力。
随着杀伐阵法的启动,无数凌厉的光芒和术法如暴雨般倾洒而下,向着金角兽发起了猛烈的攻击。金角兽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但它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凭借着自身坚硬的外皮和强大的力量试图突破阵法的束缚。
凌星站在远处观察着这一切,她的脸色凝重而专注。她深知金角兽的厉害,如果不能尽快将其制服,一旦让它逃脱或者反击,后果不堪设想。
在紧张的战斗中,凌星不断调整着阵法的能量输出,以确保对金角兽的压制力不减弱。
随着杀伐阵法的灵力耗尽,凌星多补上了几个控制类符箓,保持对其的压制。
清霞姐和白师姐在攻伐阵法结束以后,很快就补上了攻击。
接下来就是单纯地对一个厚实的靶子进行打桩输出了。
仅仅几十秒,金角兽就倒在了一群人的攻击中。
凌星在保证了阵法的可靠性以后加入了战斗,夜涵喘了口气也冲上来了。
就连本来在后方待命的姬雯筱也跑来补刀了。
最后是清霞姐一剑刺穿了金角兽的头。
灵灵陈羽和彩苓因为一开始回避了一下,加上金角兽速度很快,并没有赶上最后群殴的场面,略有遗憾。
紧接着就是土属性的妖兽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和准备,凌星等人再次踏上了狩猎之旅。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一只三阶土属性岩崩甲兽。
岩崩甲兽乃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一种神秘妖兽,其体型庞大无比,犹如一座小山般雄壮巍峨。它们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可以轻易地撕裂钢铁和岩石。
岩崩甲兽的皮肤坚硬如铁,宛如钢铁铸就一般坚不可摧,普通刀剑砍在上面也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
不仅如此,它们身上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岩石铠甲,这些铠甲与它们的身体完美融合,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护盾,使得敌人的攻击难以奏效。
岩崩甲兽行动迟缓,但这并不影响它们成为可怕的对手。
一旦被激怒,它们会用巨大的爪子和锋利的牙齿发动猛烈的攻击,给敌人带来毁灭性的打击。此外,岩崩甲兽还有一项令人畏惧的能力——操纵大地之力。
它们可以引发地震、山崩等自然灾害,让敌人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在战斗中,岩崩甲兽常常利用这种能力来摧毁敌人的防御工事或打乱敌人的阵型。
凌星等人在密林中设下了埋伏,等待着岩崩甲兽的到来。他们屏住呼吸,静静地躲在树丛中,不敢有丝毫声响。
不久,岩崩甲兽的脚步声传来,凌星等人立刻发动了攻击,他们的灵力化作各种攻击手段,朝岩崩甲兽射去。
然而,岩崩甲兽的防御力惊人,它们的攻击几乎无法对它造成伤害。岩崩甲兽咆哮一声,挥舞着巨大的拳头,朝凌星等人砸来。
凌星等人迅速躲避,同时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几人优化了作战方案以后,凌星率先将几位筑基修士先传送到伏击点附近了,只留下清霞姐与白师姐继续引诱岩崩甲兽进入伏击区域。
清霞姐和白师姐在岩崩甲兽的怒吼声中,身形灵动地在树林中穿梭,巧妙地引导着这头庞然大物。她们的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森林中的精灵,每一次移动都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韵律。
岩崩甲兽虽然力大无穷,但速度上的劣势让它在追逐中显得有些笨拙。它愤怒地挥动着巨大的爪子,试图捕捉这两个挑衅它的存在,但总是差之毫厘。
就在这时,凌星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到达了预定的伏击点。他们隐藏在岩石和树木的阴影中,静静地等待着最佳时机。凌星手中握着一张特殊的符箓,这是她精心准备的,专门用来对付土属性妖兽的。
随着清霞姐和白师姐的引导,岩崩甲兽终于踏入了伏击圈。凌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知道,是时候发动了。
\"就是现在!\" 凌星低喝一声,手中的符箓瞬间激活,化为一道土黄色的光芒,直冲岩崩甲兽而去。
十几道阵法同时启动,将岩崩甲兽牢牢困住。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发动了自己的攻击,一时间,各种灵力波动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岩崩甲兽轰击压制。
岩崩甲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它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威胁!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头巨兽开始拼命挣扎,想要摆脱那紧紧束缚着它的枷锁。
它的双眼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全身肌肉紧绷,每一块鳞片都因用力而颤抖。它的四肢疯狂地舞动,试图撕裂周围的空间,但那无形的力量却始终将其牢牢困住。
岩崩甲兽的怒吼在山谷间回荡,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震颤。它的气息如同风暴一般席卷而过,地面上的尘土飞扬起来,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尘雾。
“坏了……”
凌星说道,这里是四阶妖兽的领地附近,这样的动静已经完全可以惊动它了……
第203章 四阶妖兽的威势
然而,尽管岩崩甲兽使出浑身解数,却依然无法逃脱束缚。那股神秘的力量似乎源源不断,让它陷入了绝望之中……
清霞姐和白师姐抓住机会,迅速靠近岩崩甲兽,她们的剑光如流星划过夜空,精准地击中了岩崩甲兽的要害。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各种法术和符箓如同雨点般落下,不断削弱着岩崩甲兽的生命力。
战斗持续了许久,岩崩甲兽虽然强大,但在凌星等人精心策划的伏击下,它的力量逐渐被消耗殆尽。
最终,在一轮猛烈的攻击后,岩崩甲兽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快走!”
凌星直接下达指令。
“等等,妖丹……”
白师姐刚想说妖丹的事情。
“别管了!”
凌星毫不犹豫地发动了群体传送符,一道璀璨的光芒瞬间笼罩住了所有人。在这道光芒之中,众人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紧紧包裹,然后他们便被快速地带回了据点。
然而,就在传送符发动的前一刹那,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阵极其强烈的威压。那股威压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来,让人喘不过气来。众人心中一惊,他们知道,这是来自四阶妖兽的威压!
在传送发动的瞬间,他们的视网膜中,留下了一个令他们终身难忘的影像——一只通体紫黑的猛豹,张开血盆大口,以惊人的速度扑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那猛豹身躯庞大,肌肉虬结,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它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和贪婪,仿佛要将他们一口吞下。
这个影像深深地印刻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让他们明白,如果不是凌星及时发动了传送符,他们恐怕已经成为了这只猛豹的腹中之物。
而此刻,众人终于安全地回到了据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大家没事吧?”
凌星关切地问道。
如果不是她当机立断发动传送符,恐怕这次真的要出大问题。
原本,他们精心挑选了一个距离那四阶妖兽领地尽可能远的地方作为伏击点,但人算不如天算,岩崩甲兽闹出的巨大动静竟然引来了那头四阶豹子。
要知道,豹类可是妖兽中速度最快的那一档存在,不仅如此,它们的各种感官也极其敏锐。所以,这头豹子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准确锁定他们的位置,并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向他们发起攻击。
要是被这家伙追上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没事,星儿你的决策非常正确。”
清霞姐面沉似水,她轻声对着凌星说道。
“嗯,差一点我们就要受伤了,或许更糟。”
白师姐附和着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看向已经看不见的岩崩甲兽的尸体的方向,表示赞同。
“啊——可是那个三阶的岩崩甲兽的材料啊!没~啦~没~~啦——”
灵灵却一脸的不甘心,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岩崩甲兽的尸体的方向,似乎想要把它瞪过来一般。
显然并不行。
“现在想想……那种威压还真是太强大了,让人心惊胆战啊。”
陈羽还有些后怕。
“嗯,这里已经有一个吓傻的了。”
凌星安抚着已经大脑离线的彩苓说道。
另一边,姬雯筱似乎情况也并不是很好。
姬雯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她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吓得发不出声音来了。此刻,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说出自己的感受。
凌星为了让她心智不至于崩溃,已经开启了一部分意识力来稳定她的意识。
凌星能够帮忙,这也是万幸。
当时确实是姬雯筱那边离得较近些,为了能够更好地调整输出角度,姬雯筱来到了队伍边缘处的位置。
然而,正是这个决定让她成为了那个最先直面那只四阶妖兽的人。
当她最终亲眼目睹这只强大的存在时,那种震撼和冲击感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原本周围的树林已经因为激烈的战斗而被夷为平地,这使得周围一大片区域的视野变得极为开阔。
没有了树木的遮挡,姬雯筱的视线毫无阻碍地落在了那只四阶妖兽身上。这种毫无保留的视觉接触,让她对这只妖兽的恐怖有了更深刻、更直观的认识。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每一丝气息都能感受得到,这种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凌星和两位师姐的神识也是在那只妖兽进入范围之后很快发现了它的行踪,并且也是率先受到威压的压制和冲击的,但是两位师姐修为较高,神识也较强,凌星则是神识强大,因此这威压只是让她们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不过并没有直接伤害到她们。
但是这威压对于其他人就很危险了,他们筑基的修为和神识并不能完全抵抗这威压,而这威压的灵力还没有直接传导过来,所以对身体影响不大。
主要是精神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凌星也展开了意识力的领域辅助抵挡,但是她既在注意发动传送符的情况,又要直接锁定妖兽的踪迹,还要抵抗威压,实在是没办法顾及周全。
好在那妖兽在距离几百米的时候传送了,不然可能姬雯筱的精神都要受创。
“总之,各位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要是有受伤什么的记得告诉我,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凌星说的自然是精神方面的,身体上除了陈羽被击飞过一次,其他人都没有受伤。
当时凌星也第一时间就将神识探查锁定并检查了陈羽的情况,她探查到陈羽并没有什么大碍,最多就是受到的冲击有点大,有一些很小的皮外伤。
这些“伤”战斗还没结束就已经好了。
在大家都回到各自房间休息后,凌星拿出了一张传送符看了一眼。
第204章 智取妖丹,简简单单
“你想干嘛?”
灵灵突然出现在凌星后面。
其实也不算突然,凌星是知道的。
灵灵现在还不足以在凌星面前悄无声息地接近。
“这是那个伏击点附近的传送符,那里有我留下的传送信标,要拿回那个三阶妖兽的妖丹还是很方便的。”
凌星对灵灵说明道,她这语气就像是在说我回房间拿个东西一样。
灵灵深知她四处留下传送信标这个习惯,因此始终放心不下,最终决定杀个回马枪,前来查看凌星的状况。
因为她实在担心凌星会不会突然自行返回,如果不幸遭遇那头四阶畜生,那么凌星极有可能在此陨落。
而灵灵自己想要修炼至元婴境界去剿灭那畜生,则尚需时日。
她实在不愿看到凌星这般夭折于此。
说白了,她就是担心凌星做出傻事。
在她看来,凌星确实聪明,但是有时候真的没办法放心让凌星离开视线,她觉得凌星随时可能脑子里冒出什么离谱的想法就驱使自己去干一些离谱的事情。
“放心啦,我不会现在就跑过去的,四阶妖兽都已经有了极高的灵智可以化形了,它搁那蹲着也是有可能的。”
凌星对灵灵说道,语气就像是在哄女朋友一样……或者说,某种意义上就是这样?
至于传送信标,她可谓是费尽心思,不仅附上了隔灵符,还巧妙地运用土属性的小术法将其深埋于浅层的土壤之中。
传送信标本来就只有人的小指的八成大小,上面的符纹也让凌星刻画到运转引起的灵力流动极小,无限接近自然环境中的灵力正常流动。
如此一来,即便是化神修士,想要察觉到它的存在也是难如登天。
而在此之前,她早已抽空前往宗主所在之处,并精心埋下了另一个传送信标于宗主殿地下。当然,这并非盲目之举,她事先曾进行过周密的勘察和踩点,确认宗主殿底下并无任何禁制或奇异的空间。
接着,她又颇费周章地通过各种话术向师尊暗示此事。待得师尊亲自验证过后,便将这个消息转达给了宗主。
宗主听闻后亦是大为惊愕,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毫无察觉。这无疑从侧面证明了凌星在隐藏工作方面做得实在是天衣无缝、无可挑剔。
宗主当时是这样说的:“星儿你要是个邪修,埋一个威力巨大的杀伤阵法的话,那可就能够轻易拿下灵道宗了。”
虽说宗主是在开玩笑,但任谁都能够听出他对凌星的赞美之情。
之后凌星也反复确认了宗主不是因为宠溺所以装作没发现,她才将方案确定下来。
在部署时,凌星也是引动环境中的灵气来直接布置信标,这样就不会因为沾染上她自己的灵力气息而被发现。
不过,仅仅是这样还不能轻易下结论,留在那边的传送信标仍然可能已经被发现,要知道那妖兽的五感也极为强力,万一它发现以后在原地蹲伏,就麻烦了。
“你觉得我会放心吗?”
灵灵严肃地看着凌星,对她说道。
“安啦,到时候我自有办法。”
凌星笑笑,将传送符收了回去,然后就想要回房间。
“什么办法?”
灵灵也随着她的动作挡在了房间前面,看来凌星不交代清楚是不行了。
“哎呀,就是这个。”
凌星说着从储物袋中拖出来了一只夜涵……不对,准确的说是夜涵样貌的那个傀儡。
凌星又做了一些改进,现在能够调整傀儡的输出功率,在整个筑基的水平都能够自由切换,这样就能够更方便地浑水摸鱼、鱼目混珠、珠联璧合……抱歉,是李代桃僵。
就是让傀儡必要的时候吸收伤害。
这样本体开溜就会容易很多。
“你想把傀儡传送过去试错?”
灵灵也是看出了凌星的想法,不如说这想法太直接了。
“不仅如此,还能把东西带回来。”
凌星晃晃手指,非常得意地说道。
她也就是材料不够,不然她非得整一个傀儡合成旅,要去哪都浩浩荡荡地开过去。
现如今还是那五个傀儡,升级后的。
她本来是想把灵灵和夜涵外貌的送给他们本人,不过他们都表示这东西还是在凌星这里才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于是都没有收下。
凌星也没执意送给他们,就自己留着了。
不仅如此,凌星所掌握的功法甚至可以让傀儡拥有自主行动的能力。而且,在她所阅读过的众多功法之中,还有一种能够将傀儡的感官与主人共享的奇妙法门。
通过这种方式,凌星不但能够对傀儡进行实时操控,更能够在任何时刻轻易地脱离神识,确保自身安全无虞。
“那你发誓,不能自己跑过去哦。”
灵灵还是担心她,再三嘱咐。
“不会啦,放心吧。说得好像我有那么不着调一样,我没事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干嘛?”
凌星挥挥手,稍微绕过灵灵回房间了。
灵灵也没有再继续下去,她知道凌星保证了就不会随便乱来的。
不过凌星好像没有发誓来着?
最终凌星也确实是没有自己过去。
将一个她自己外形的傀儡传过去以后,顺利拿到了妖丹,然后传送回来了。
不过,奇怪的是,那个妖兽的尸体被啃食殆尽,而妖丹却就那么留在尸体骨架里面,周围都是战斗后岩崩甲兽身上剥落的岩甲,现在成了一堆堆碎岩石块和土块。
虽然妖丹上面还有碎肉和血液,但是这也非常不正常。
这事,凌星也告诉了其他人。
对于这个情况,凌星提出了猜想:一种可能是四阶的那只妖兽对这尸体没有兴趣,同时它的出现吓跑了周围的妖兽,只有一些没有灵识的野兽可能在这里吃掉了那妖兽的血肉。
第二种可能是妖丹被留到最后享用,结果这时来了一个与那四阶妖兽战力相当的妖兽或者修士,和它战斗了起来。
当然,第二种基本可以排除,因为凌星的记忆与傀儡所见做对比,周遭的环境没有大变化。
不过因为妖兽和凌星熟知的那些动物不太一样,所以她也没办法通过那骨架推理妖兽的死因。
第三种可能,就是这妖丹是鱼饵。
第205章 飞舟不是一天建成
不过矛盾的点又来了,为什么凌星傀儡出现之后没有遭到埋伏呢?
虽然可能是她拖了一段时间以后才传送的傀儡,但是如果是那四阶妖兽还在附近,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要知道凌星的傀儡不论是从气息上还是从外表上来看都与正常修士无异,除非能直接看透材料与人类的肉体不同,不然再怎么有灵智的妖兽也看不出来。
到达四阶以后,也未必是所有的妖兽都会化形,它们有的也认为人类的形态并不是多么高级,甚至觉得变成人类的样子才是耻辱。
那也是,谁说人类的形体就一定高级呢?
反正凌星觉得人类的手至少是真的好用,而且人类作为进化到适配工具使用的生物,早就跳出了单纯地适应自然的环节。
仔细想想,这些秘境,这些不就是改造自然的最好证明?
将现有的环境改造为更有利于自己生活的环境,注意是生活,如果只是改造生存环境那很多动物都能做到。
而改造环境来给自己爽那基本只有人类会专门去干这事。
那些能够化形的妖兽,反而会直接选择融入人类社会或者模仿人类社会建立自己的社会体系,仿造人类来改变自己的环境。
它们的社会结构和其他方面也都和人类一样,总体而言并没有什么创新。
听说妖兽的国度的建筑设计都是请人族的设计师去设计的。
它们那边似乎是没有相关专业的,也没有研究这方面的。
同样的,在生物学方面也没有多少妖愿意去研究,它们从来没有去思考人为什么有那样的身体构造,妖兽为什么又有那么多不同的身体构造。
而这些都是人类在研究的,妖兽们对自己身体构造的理解也就停留在“那家伙爪子非常锋利”“那群家伙皮糙肉厚”“这种猎物的妖丹好吃”……这样的原始的理解上。
因此,它们在与人族修士对抗时往往处于下风。
这大概也就是人族在这片大陆较强的原因之一吧。
凌星最终还是选择了贯彻“不管”思想,她直接不管。
反正不会回去了,那四阶妖兽是什么行为逻辑都与她无关了。
在等待空窗期的时间里,凌星完善了飞舟的主体结构和一些细节,基本完成了整艘飞舟的建造,接下来,就是着手完成动力源的制造了。
凌星接下来几天都在据点的炼器室待着了,其他人在白师姐和清霞姐的带领下在营地周围清理一些妖兽,以此积累作战经验。
他们还时不时会去看看凌星,免得她憋出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可能是她的问题,也可能变成所有人的问题。
不过这担心倒是多余了,到了这个世界,炼丹炼器制符布阵可就成了她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了。
虽然实际上这不能被称为娱乐活动吧,但是凌星确实是当做娱乐活动来做的。
不然她真的会无聊的。
凌星现在搞这些,就像是在搞化学实验和机械设计还有电气控制一样。
再加上平时还会给队伍里讲解地图,做思想辅导,还要顺带盘问一下灵道宗和大元的历史。
妥妥的文理兼备的人才。
不过要是变成牛马就不好了。
凌星也是在控制自己劳作的时长,除开上午一段时间和下午三点以后到晚饭之前在好好工作以外,其他时间她就是街溜子。
早饭前晨跑,饭后散步,午饭后午睡,然后躺床上发呆,晚饭后散步到太阳落山,然后回去睡觉。
充实的一天。
当然,在制作飞舟的过程中也有很多时候会占用她很多时间,比如这个能源核心她花了整整四天时间(除开吃饭睡觉)来制作。
最后放上去以后还发现飞舟能量输出不稳,灵压时不时会出现波动,大概是在逆行周期的四分之一到四分之三周期时,灵力输出会突然掉到峰值的二分之一左右。
“*哦!这是怎么出错了呢?”
凌星非常疑惑,不过也确实,她要刻画相当精密的符纹,要是精度再高就已经要到高精工艺的级别了。
最后凌星从四千多个符纹模块里面找出了那个故障的符纹组,结果是因为一个符纹回路中的两个应该连接的符纹没接上,她少画了一段。
导致这个回路的运行时间只有设定时间的一半,所以才会出现那种故障情况。
“喵的,这要是再复杂一点怎么找啊!”
凌星已经开始暴躁了,这要是以后真的搞得跟电路控制一样,出了点什么状况要从几千万个晶体管里面找一个故障,那怎么办?
凌星从这四千多个里面找,就算是动用神识也找了有一会,没有计算机辅助还真是麻烦。
毕竟当时她已经挺累了,要集中注意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
“总之!还是做出来了!好耶!”
凌星在做出的飞舟前一蹦三尺高,以标准的欢呼姿势庆祝自己的灵舟正式完工。
灵舟也有很多种,有那种运输特别大量货物的货舟,也有为了机动性追求极致速度的飞舟,还有运输大量人力同时兼顾了生活的方舟。
除了个人或机动作战部队使用的飞舟,其他类型的灵舟普遍较慢。
凌星这个按理说应该算支持短期生活的方舟,但是很明显她这灵舟的速度要是被称作方舟还是太癫了一点。
毕竟日行万里也只是保证完全平稳和乘客舒适度的情况下运行的飞行速度。
主要是在不高的地方空气对流有点太强了,而且各种灵力干扰也是有的,灵气浓度不一致的区域的交界处也会造成很大的波动。
至于这世界有没有平流层,凌星还不知道。
“走!测试一下!”
凌星兴致勃勃,招呼大家一起上飞舟看看。
“啊等等……”
凌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怎么了?”
紧跟在身后的灵灵差点牙磕到凌星头上,还好她反应极快停住了。
“我们现在是在秘境里,得出的数据不适用啊!这几天忙傻了,怎么把这事忘了!”
凌星抱头懊恼不已。
第206章 灵儿准备突破
“好啦好啦,别灰心丧气啦,这不是完成得挺好的嘛。”
现在在安慰凌星的是李彩苓同学,她在驾驶室的凌星旁边跟凌星聊着天。
她看凌星兴致并不是很高的样子,所以对凌星使用了话疗。
不过她不知道凌星其实比她要懂道理得多,要去劝她还不如直接让她自我调节。
而且现在有着要操控飞舟的事情,凌星没办法过多分心,要知道现在飞舟的速度可不慢。
要不是有阵法防护,这飞舟上的所有人都会被吹飞,这飞舟上的符纹和阵纹不光可以防风,还能加固结构、防护、抵挡攻击,至少金丹修士是不能随意将这飞舟击落的。
“没事,这种程度的郁闷缓一缓就好了。”
凌星说这话的时候的语气就跟在说别人一样。
凌星是这样的,有时候不好说她的话是在以谁的视角来进行讲述的,很怪,但是也不完全怪,她总能让听她说话的人理解。
那么问题来了,灵灵为什么没来给凌星做心理辅导呢?
按理说她是最关心凌星的那个。
要是正常情况下,灵灵肯定是第一个过来关心凌星的情况的,倒是也可能因为了解凌星所以知道不用管她。
不过现在灵灵抽不开身,她要突破金丹了。
虽然凌星觉得,要是是灵灵的话,在飞舟上突破还是有点危险的,但是她的好奇心同样驱使着她想要试试灵灵真在这里突破的话飞舟能不能抗住雷劫。
据说金丹雷劫最高威力可以达到金丹修士巅峰的输出水平。
本来金丹雷劫是特别稀有的事,但是凌星觉得这飞舟上的人除了自己应该都会经历一次。
她自己是真不好说。
灵灵没有直接突破,她在飞舟上准备了一会儿,还是稳了一手,选择准备充分以后再突破。
她也是听了凌星的建议,要慎之又慎地对待大境界突破这事。
凌星将各种炼制的帮助增长修为、巩固境界的丹药都给了灵灵,虽然灵灵她自己有,而且俩系统还在不断给她发放资源,但是凌星这丹药可是定制的啊。
没错,其他人是没什么办法,但是凌星在给灵灵定制阵法的时候专门给灵灵梳理过经脉,还在平时的相处中对灵灵的灵力运转情况了如指掌。
顺带着她还在征得灵灵同意的情况下,在灵灵吃下一般的丹药以后观察灵灵的吸收运用情况。
这使得凌星逐渐试出了各种丹药让灵灵最高效且没有副作用的丹方。
由于限制条件有些多,凌星甚至都没办法量产,并且本来基本是极品有丹纹的丹药有时候也会品质跌落,丹纹不会出现,甚至有的稍微没控制好就掉到上品。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这些丹药她就交给夜涵跑腿拿去交易所换贡献点去了。
要知道上品的三阶丹药可是很难见到了,一二阶的丹药倒还好说,金丹及以后的炼丹师熟练以后基本都能够炼出上品,极品也不是没有。
但是一旦到三四阶丹药,难度就上来了,五阶以后更是难度的质的飞跃。
所以,这上品三阶丹药可是能换不少贡献点。
凌星为了防止破坏市场,还专门嘱咐了夜涵少量低频多次地在不同的交易所交易。
因此现在夜涵手上还有一部分。
不过凌星最后得到的贡献点也要比一些执事这么多年获得的要多了。
虽然灵道宗很多人都知道凌星炼丹很强,但是他们并不认为凌星次次都能那么逆天,所以知道凌星卖的上品丹药以后,也是非常高兴,毕竟上品也非常好了。
凌星觉得,这也不能算坑同门吧?至少她走的都是正规渠道正规流程啊。
就在凌星还在心不在焉地开着飞舟的时候,灵灵那边突破开始了。
在凌星的飞舟上,灵灵静坐于船体中段凌星搭起来的专门的道台,还有聚灵阵和几道防护阵法。
灵灵身旁放着精心挑选的丹药和其他辅助突破的材料,这些珍贵的资源都是为了她即将到来的突破而准备的。
飞舟在云端缓缓航行,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蓝天和洁白的云朵。
灵灵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随着她心念一动,旁边的阵法和符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灵气缓缓引导至她的身体。
她体内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逐渐汇聚成河,最终在丹田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随着灵力的不断积累,飞舟周围的云朵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云旋。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飞舟上,将灵灵的身影映照得如同天女下凡。
凌星在驾驶室紧张地掌控着飞舟,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她还让彩苓去帮忙看着灵灵的情况,以防有什么问题。
突然,灵灵体内的灵力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她的丹田中开始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这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在丹田中凝聚成了一颗璀璨的金丹。
与此同时,飞舟周围的云旋也开始加速旋转,天地间的灵气被这股力量吸引,纷纷向飞舟汇聚。
灵灵的突破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金丹在她的丹田中熠熠生辉,如同一轮小型的太阳,散发着无尽的光芒和热力。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天雷劫即将降临。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蓝天迅速被乌云所覆盖,云层厚重得仿佛要压到飞舟上。雷声隆隆,电闪雷鸣,天地间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
凌星紧张地注视着天空,她知道,这是雷劫的前兆。
灵灵盘膝而坐,面色平静,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她知道,雷劫是对她意志和修为的考验,只有通过了雷劫,她的金丹才能真正稳固,修为才能更上一层楼。
第一道天雷终于劈下,它如同一条蜿蜒的电龙,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击灵灵的头顶。
不过随即被防护阵法挡下,并没有带来很大的影响。
凌星关闭了整个飞舟上空的防护阵法,将更多阵法施加到了飞舟船体本身。
第207章 灵儿的天品金丹
倒不是她不想帮灵灵挡,但是确实雷劫还是劈一下的好,这样又可以淬体,又可以帮忙稳固根基,说不定渡过雷劫还能有天道的奖励什么的。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连而至,每一道的威力都比前一道更强。
灵灵不慌不忙,双手结印,一道道灵力从她体内涌出,形成一道光罩,将天雷挡在体外。
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心中默念着修炼的口诀,将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对抗雷劫之中。每一次天雷的轰击,都让她的意志更加坚定,每一次灵力的运转,都让她的修为更加精纯。
终于,第四十五道天雷劈下,这是最后也是最强的一道。它如同一道巨大的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着灵灵劈来。灵灵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力运转到了极致,她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五九雷劫?是不是少了点?”
凌星看着天空将要退去的威势,有些疑惑,不小心就说出口了。
然后她就看到本来是要散去的浓厚乌云又聚集起来,并且似乎是冲着她来的。
“喵的我不是说我自己啊!”
其实金丹雷劫本来就离谱了,在过去的记录里最高也就只有三九雷劫,灵灵的天赋可以说是非常恐怖了。
毕竟她筑基的时候都让凌星担心她会不会有雷劫,这程度不得不说还是有一种强度的美。
要真是灵灵筑基就出现雷劫,那凌星可太能接受了,当场表演人生重开都有可能。
当然凌星也不是说见不得灵灵好什么的,她和灵灵什么关系?灵灵强就等于她强。
主要是这怎么想筑基就渡雷劫都是太癫了,要真是灵灵筑基的时候就渡劫,凌星的三观会崩碎的。
当光芒散去,灵灵依然稳稳地坐在原地,她的身上散发着更加璀璨的金光。
雷劫终于过去了,灵灵成功地抵挡了所有的天雷,她的金丹也在这过程中得到了进一步的淬炼和升华。
她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就在整个过程完成时,灵灵的金丹虚影显示了出来。
灵灵的金丹呈现出完美的圆形,大小适中,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它的色泽不是单一的金色,而是由深至浅的渐变,中心最为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星辰,外围则渐渐变得柔和,如同初升的朝阳,给人一种柔和而不失坚韧的感觉。
金丹周围的灵力波动异常活跃,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灵气场。
这种灵气场不仅能够吸引周围的灵气,还能自动调节和净化,使得灵灵的修炼环境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态。
这灵气场还有木属性灵根结成的金丹独特的能力,对外释放着充满生命力的灵力。
凌星就算是在驾驶室,也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这股灵力。
不过灵灵很快就收敛了这一气息,逸散的灵力也是随之收敛了起来。
刚才灵灵突破的时候,她可是一直在专注于控制飞舟的稳定。
这几个时辰的精神紧绷还是让凌星有些疲倦。
飞舟本来是可以自动巡航的,但是由于预判了灵灵可能渡雷劫的情况,凌星直接就在亲手操控着飞舟。
要是自动巡航,目前也只能朝着预定方位前进,要承受雷劫的威势那是不可能的,随时可能翻车……啊不翻船。
凌星站在飞舟的操控台前,双手快速地在各种阵盘上舞动,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
尽管雷劫带来的天地异象让飞舟周围的环境变得极其恶劣,但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飞舟外,狂风怒号,乌云翻滚,电闪雷鸣,整个天空仿佛都在愤怒地咆哮。凌星却在这风暴中保持着冷静,她知道,任何一丝的失误都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首先启动了飞舟船体的防御法阵,一道道灵光从飞舟的各个角落升起,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飞舟都保护在内。
这个光罩不仅能够抵御外界的狂风暴雨,还能够吸收部分雷劫的力量,当然,并不能直接帮灵灵渡过雷劫,只是稍微有一些分摊的作用。
接着,凌星调整了飞舟的动力系统,使得飞舟能够在雷劫的风暴中保持稳定。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飞舟,在一道道闪电中稳定飞舟,同时利用飞舟上的驱动阵纹来平衡飞舟的重心,确保它不会因为雷劫的力量而失去平衡。
凌星还密切监控着飞舟的能量系统,确保所有的灵石都在最佳状态。
她不时地更换那些能量耗尽的灵石,确保飞舟的法阵和动力系统不会因为能量不足而失效。
在雷劫最为猛烈的时刻,凌星毫不犹豫地走出了操控室,稳稳地站在飞舟的甲板上。她的眼神坚定而果敢,仿佛要与这狂暴的雷劫一决高下。
随着她一步步向前走去,她身上散发出灵力波动。紧接着,凌星开启了自己的神识,将其与飞舟的防御法阵紧密相连。
当神识将防御法阵完全覆盖的瞬间,整个飞舟都闪耀起耀眼的光芒。
这光芒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将飞舟紧紧包裹其中。在凌星的加持下,飞舟的防御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变得更加坚固和稳定。
此时的凌星宛如一位守护天使,用自己的力量扞卫着飞舟和船上所有人的安全。
“啧,要不是时间不够,这阵纹都可以改成吸收雷劫能量的。”
凌星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在反思,这样硬抗的收益还是太低了,还有能够改进的地方。
随着雷劫的逐渐平息,她看到灵灵成功地抵挡了最后一道天雷,金丹的光芒更加璀璨,她知道,灵灵已经成功地渡过了雷劫。
她神识一直在关注那边的,虽然她是离得最远的一个,其他人都在旁边帮灵灵护法,但是凌星绝对是最担心的那个。
她相信灵灵是没问题的,但是她总免不了会考虑到最坏的打算。
第208章 途中的休息
凌星在结束了雷劫以后也是迎来了短暂的休憩时光,现在设定了自动巡航,飞舟正在自动向着原先设定好的方向前行。
“恭喜恭喜啊,不出所料是天品金丹呢。”
白师姐已经在灵灵旁边道贺了,她是很乐于见到灵灵在道途上走在她前面的,这样对她来说受到的关注会少很多。
“灵儿成为金丹修士,这样我们的队伍又多了一份保障。”
清霞姐也同样在旁边,在灵灵刚开始突破就到了,然后开始帮她护法。
其他人也都在灵灵开始突破以后被吸引了过来。
“呐,彩苓,帮忙去看一下驾驶室,我去歇一会,再不休息我就要长眠了。”
凌星来到了这边,不过她已经没有太多精力了,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哇,你脸色好差,先去歇着吧,飞舟就交给我就好。”
李彩苓也是看凌星现在状态非常不好,很快就去接手了飞舟的控制。
彩苓对其他事情可能有些迟钝,但是对于阵法阵纹和相关的控制相当有天分,触类旁通,她学习相关知识的速度非常的快。
凌星在一边和她一起制作这个飞舟的时候,一边就在教她如何操控飞舟。
她俩还时不时聊一下卜卦的事情,在学术方面的交流要比其他人多得多。
凌星觉得,彩苓是未来修仙界工业革命的最佳人才。
毕竟阵法和卜卦这边都是对计算要求较高的。
“我送你。”
灵灵从突破台上下来,要扶凌星去休息。
“其实不用……不过谢啦。”
凌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但这笑容之中却蕴含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之色。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倦意,已经经历了漫长的劳累和精神长时间紧绷的疲劳,她能撑到现在也是相当不容易。
毕竟要在灵灵突破的这么长时间里严防死守,保护好飞舟和所有人,还是挺不容易的。
重点是怕坠机……啊不对,坠船。
虽然不是很想把本来在水面上的交通工具送上天,这太传统了,但是船型确实是容量大。
可以的话,凌星甚至想把五对轮的某些载具送上天。
不过现在,她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
灵灵突破之后第二天下午,凌星才从床上爬起来。
这波其实有点亏,凌星在太远的位置没蹭上灵力旋涡带来的大幅灵气,只是边缘一点的灵气被吸收到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内,照在了凌星的小脸上。她在床上翻了一个身,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抵抗着下午强烈的光线。
尽管身体感到还有一丝疲惫,但她的脸上依旧带着满足的微笑,昨晚她为了稳定飞舟,确保灵灵安全渡劫,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凌星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很快就聚焦在了透过窗帘的斑驳光影上。
她轻哼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和不情愿,显然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唔……唔……啊——”
凌星在床上开始了无意义地呻吟。
\"嗯……\"
凌星在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她的小手在空中挥舞,仿佛想要抓住什么,然后又无力地落回床上。
她的小脚丫也不甘示弱,轻轻踢了踢被子,露出了一部分悬到床外。
她的眼睛半眯着,然后,她突然睁大了眼睛,意识到自己已经醒来,但身体却依旧沉浸在温暖舒适的床上,不愿离开。
\"啊……再五分钟……啊不对,也没人管我……\" 凌星嘟囔着,声音软糯,她把头埋进了枕头里,小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寻找着最舒适的位置。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被角,好像在和床做最后的抗争。
阳光逐渐变得强烈,凌星终于放弃了抵抗,她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的长发有些凌乱,但更增添了几分可爱。她的眼睛闪烁着清澈的光芒,尽管还有些睡意朦胧,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凌星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小脚丫在地板上踩了踩,感受着清晨的凉爽。她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蹦蹦跳跳地走向窗户,一把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新的一天,复活!\"
凌星大声宣布,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活力。
尽管劳累让她感到疲惫,但她总是能迅速恢复元气,迎接新的开始。
“醒啦?吃点东西吧?”
灵灵适时推门进来,她带来了热水和清霞姐做的凌星的下午餐。
这并不是下午茶,因为这里并没有下午茶的习惯,只是因为凌星起得太晚就从午餐变成下午餐了。
凌星看到灵灵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她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的笑容增添了一份温暖。
“哇,好香啊!”凌星忍不住赞叹,她的肚子也适时地发出了“咕咕”的叫声,提醒她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你做的也特别好吃。”
灵灵笑了笑,对凌星说道。
“哦?那么问题来了,我和清霞姐哪个做的饭菜更好吃呢?”
凌星抛出了经典的送命题。
“这……”
灵灵有些为难,再怎么说,踩一捧一这事她干不出来,就算她不论是从主观还是客观分析都得出凌星做的饭菜更好,也不能就直接说清霞姐的饭菜不如凌星吧。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没必要回答,不管是谁做的,你们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凌星的笑容更加可爱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光辉出现了。
灵灵也轻笑着,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知道你起得晚,特意让清霞姐给你准备了一些清淡的,适合你现在的胃口。”
凌星蹦跳着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些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她伸出小手,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口菜送入口中。
“嗯~真是太好吃了!”凌星一边咀嚼着,一边发出满足的声音。她的表情中充满了幸福,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被美食所治愈。
只要不是不能接受,所有免费的午餐或是别的什么餐凌星都喜欢。
灵灵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凌星,眼中满是宠溺。
第209章 前往核心区域
凌星吃得很快,但又不失优雅,她的小嘴不停地咀嚼着,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赞叹。
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这是她最真实的情感表达。
吃完饭后,凌星满足地靠在椅背上,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吃得好饱啊,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灵灵站起身,收拾起餐具,“吃饱了就好。”
“彩苓她还在驾驶室吗?”
凌星问道。
“在,不过她和白师姐在换班。她可不像某些家伙不知道休息。”
灵灵说的是谁那自然是显而易见,被点到的那个家伙只能吐吐舌头掩饰尴尬。
“那还是得去换班了,总不能一直麻烦她们。而且白师姐还得作为我们的主要战力呢,要是她累到了我们就危险了……啊,好像你现在要除外了。”
凌星半开玩笑地说道,现在灵灵也是金丹修士了。
啊,好像金丹修士已经不会随便累了,除了心累。
那让这位金丹修士心累的人是谁呢?好难猜啊。
要知道,金丹修士之所以强大,在于他们拥有超凡的修炼能力,可以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灵力。随着修为的提升,他们甚至能够进入一种神奇的内视状态。
在这种内视状态下,金丹修士仿佛拥有了一双透视眼,可以深入观察自己身体内部的细微构造和变化。
他们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经络的运行情况,从而对身体进行更精细的调整和修复。
这种内视不仅有助于恢复体力和精神,还能让金丹修士更好地掌握自身的状况,及时发现并解决潜在的问题。
由于身体得到了深度的滋养和调理,金丹修士对睡眠的需求也会相应减少,但精神却依旧饱满。
更为重要的是,当金丹凝结成功后,它便成为了一个源源不断的能量核心。
金丹会自动进行整个身体能量的循环,将汲取的灵气输送到身体的各个部位,满足日常活动所需的能量消耗。
如此一来,金丹修士的身体变得更为坚韧,耐力和持久力也大幅增强。
凌星是有些觉得这个世界的金丹能力少了些,有些比较强力的位面金丹期已经可以在金丹里幻化三千世界了。
但是也无所谓了,那样的位面上下阶级差距过大,反而更不可能有现在这样有意思。
如果在那样的位面,稍低一点的境界相较于高境界,差距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堑,要越级挑战什么的完全不可能。
而且那种世界就算是丹符阵器几道应该也是等级森严,所以靠着这些辅修的道路来直接越级挑战是几乎不可能的。
像她现在还能靠阵法限制住金丹修士,多找几个同样筑基的修士,用稍微长一些的时间也可以击杀一名金丹修士。
……
凌星来到了驾驶室,彩苓正在百无聊赖地坐在控制台前面,双目无神地盯着控制台上面的符纹和回路导流槽。
凌星轻手轻脚地走进驾驶室,不想打扰到彩苓的专注。然而,彩苓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到来,转过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你醒啦,凌星。”彩苓的声音平静而柔和。
凌星点了点头,走到彩苓身边,仔细地打量着控制台上那些复杂的符纹和回路导流槽。
虽然她自己也参与了飞舟的设计,但每次看到这些精密的构造,她还是会感到由衷的赞叹。
“彩苓,你真的很厉害,这么快就掌握了飞舟的操控。”凌星由衷地说道。
彩苓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对这些比较感兴趣而已。而且,有你在旁边教我,学起来自然快一些。”
凌星笑了笑,她知道彩苓的天赋不仅仅局限于阵法和操控,她的直觉和对灵气的敏感度也是出类拔萃的。
“对了,白师姐呢?”凌星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白师姐的身影。
“她去修炼室了,说是为了保持状态,每天都要进行一定的修炼。”彩苓回答道。
凌星点了点头,她明白白师姐的严谨和自律。作为队伍的主要战力之一,白师姐总是保持着最佳的状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凌星坐到了彩苓旁边的副驾驶位上,开始熟悉飞舟的操控。虽然她已经将大部分操控工作交给了彩苓和白师姐,但她仍然需要时刻准备着,以防万一。
“彩苓,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来接手一会儿。”凌星提议道。
彩苓微微一笑,“没关系的,我现在精力充沛。”
就在这时,飞舟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控制台上的一些指示灯开始闪烁。凌星和彩苓对视一眼,立刻变得警觉起来。
“可能是遇到了一些气流波动,不过我们最好检查一下。”凌星说道。
彩苓点了点头,她迅速地检查了飞舟的各项指标,确认一切正常。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能是我多虑了。”彩苓松了一口气。
凌星也放松了一些,但她知道,作为飞舟的操控者,她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确保每一次航行的安全。
“好了,我们继续吧。你还是休息一下吧,一直待在这里你也挺无聊的。”
凌星说道。
彩苓还是同意换班了,凌星是说中了,她确实感觉到无聊。
凌星重新坐回驾驶位。
接下来,就是前往预定目标位置了。
至于这预定目标位置是哪里呢?
通过之前众人的投票,以仅有陈羽一票反对的大多数赞同通过了前往核心区域历练,顺便看看师尊的提案。
凌星自己提出这事的时候都没有觉得有人能够同意,但是现实就是这么奇妙。
主要是姬雯筱说,核心区域附近也有非常稳固的据点,也有不少金丹筑基的修士在据点营地附近猎杀一些低等级的妖兽或者寻找一些机缘。
还有也会接大元方面清剿核心区域流窜出来的黑暗魔物的任务,同样可以获得一些报酬。
由于是可能开启很长时间的秘境,所以大元方面也是做好了长线运营的准备。
简而言之,只要没进核心区域,就还是相当安全的。
第210章 到达核心区域外围据点
凌星坐在驾驶位上,双手熟练地在控制台上操作着。她的目光在各种仪表和显示阵纹之间来回扫视,确保飞舟的航线准确无误。
“核心区域吗?”凌星喃喃自语,心中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核心区域的历练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挑战,但同时也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她回想起姬雯筱提到的情况,那里的据点营地是许多修士的聚集地,也是一个信息交流的中心。在那里,他们不仅可以获得补给,还能收集到许多有用的情报。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做好充分的准备。”
凌星深知,无论面对何种挑战,充分的准备总是必不可少的。
她开始在控制台上设置航线,同时检查飞舟的各项功能是否正常。
“彩苓,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凌星对彩苓说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关心。
彩苓看起来也有些乏了,凌星不在的时候应该多半时间是她在值守。
彩苓点了点头,她知道凌星的能力,也相信她能够处理好一切。她站起身,向凌星微笑了一下,然后离开了驾驶室。
凌星独自一人留在驾驶室,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飞行操控中。飞舟在她的操控下,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龙,穿梭在云海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飞舟逐渐接近了目的地。凌星能够感受到周围灵气的变化,这里比其他地方更加浓郁,显然是接近了核心区域的边缘。
“大家准备一下,我们快要到了。”凌星通过飞舟的内部通讯系统,通知所有人做好降落的准备。
这些通讯设备也就是通过传讯符的符纹改成了固定联通式的,类似于接电话线的控制方式,将驾驶室的接收器与其他房间的播报器连接,达到可以广播凌星在驾驶室内通知的效果。
她开始降低飞舟的高度,寻找一个合适的降落地点。在核心区域附近,找到一个安全且隐蔽的降落点是非常重要的。
这秘境还真是一般的大,除开灵灵突破时降速飞行,还有自动巡航为了安全降低了一些速度。
这算下来也至少七八千里路了,甚至都没到秘境的半径。
终于,在一片密林的边缘,凌星找到了一个开阔的空地。她小心翼翼地操控飞舟降落,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飞舟稳稳地降落在了地面上。
“降落成功。”凌星宣布,她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向舱门外走去。
当她走出飞舟,迎面吹来的风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她抬头望向天空,那里的云彩被夕阳染成了金色,美得令人心醉。
“这就是核心区域的边缘吗?真是壮观。”凌星感叹道。
其他人也陆续走出飞舟,他们都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白师姐和灵灵站在一起,同样被这美丽的景色所打动。
“好了,大家先不要沉迷于景色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完成。”凌星提醒道,她的声音将众人从陶醉中唤醒。
由于贸然前往据点上空可能被视为敌袭,所以他们需要提前停下。
现在就是在姬雯筱的带领下前往据点。
据点说是营地,其实已经发展为一个巨大的城池了,在大元相关人员的管理下,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运营体系。
到达了据点附近。
凌星和众人一同站在城门之外,望着这座巍峨的城池。
随着夕阳的余晖逐渐褪去,城池的轮廓在夜幕中被灯光点缀,显得格外壮观。
“我们走吧,不要耽误时间了。”姬雯筱打破了沉默,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愉悦,显然对于这趟外出活动她感到非常开心。
一行人整理好行装,沿着小路向城池进发。
很快他们接近城门,守卫们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接近的行人,但看到姬雯筱出示的令牌后,便恭敬地放行了。
其实这边的筛查也没什么作用,只是作为对一些宵小的震慑,真正负责安全的还是里面镇守的修士。
这里就有七位元婴负责。
这不是大元要体现国力多么雄厚,而是因为之前出过问题。
一旦核心区域的黑暗魔物出现暴动,这里就是一线。
在过去就有一位元婴修士不知怎的引动了核心区域黑暗魔物的暴动,他自己自然是神陨在其中,而同样的这一据点也遭到了黑暗魔物的冲击,之前据点的两位元婴修士都身受重伤。
要不是其他据点传送驰援及时,他们二人也无法逃脱陨落的命运。
听说现在有一位已经是化神境了,可以说当初差点让大元折损一大战力。
进入城池后,凌星感受到了一种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氛围。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的修士在交流修炼心得,有的则在交易各种珍稀材料和法宝。
“这里的修士真是多啊。”凌星不禁感叹,她的目光在四周的商铺和摊贩上扫过,各种奇异的物品让她目不暇接。
一些修士是一开始就进入秘境了的,也有一些是后面才进入的,秘境开启时间长就是这样,不需要匆匆忙忙的。
“是啊,这里聚集了来自各地的修士,大家都是为了历练和寻找机缘而来。”姬雯筱解释道,“而且,大元皇朝也会发布一些任务,奖励丰厚,吸引了不少人。”
“有些什么任务?”
灵灵很是好奇,她现在晋升金丹,在飞舟上就已经摩拳擦掌了。
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影响。
总之,灵灵有些激动,渴望练手。
“我们先去任务公告牌那里看看,了解一下目前的情况。”姬雯筱建议道。
要了解据点最近附近有什么事情发生,除了向暗谍阁买情报外,就是直接看看有些什么任务发布,通过这边的任务也可以推测出一些情报。
这里也有其他势力或者散修发布的委托,不过如果没有大元的官方印章,那么就不会有保障,属于风险自担的交易行为。
众人点头同意,一同走向任务公告牌。凌星一边走,一边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她注意到不少修士都穿着着统一的服饰,显然属于某个势力或组织。
第211章 据点城池
“这个任务看起来坑好多啊?”
凌星指着一个探索任务说道,这个任务要求探索城池附近的一个古老遗迹,奖励颇为丰厚,并且这任务书看起来已经使用很久了。
这倒是大元发布的任务。
有人接取以后,就会揭下任务书,然后去完成委托,如果完不成,就会重新贴回来。
距离近,长时间无人完成,奖励丰厚,怎么想都是有奇怪的东西在里面。
就在他们讨论之际,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们:“这个任务已经被我们接下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群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他的目光在凌星他们身上扫过,带着一丝不屑。
“如果你们想要挑战,不妨来试试。”中年男子挑衅道。
凌星眉头微皱,她并不喜欢这种无谓的争斗,但也不想示弱。
主要是,这哥们儿只有筑基九层啊!怎么敢的?
她正要开口,却被姬雯筱抢先一步:“我们对挑战没兴趣,也对这个任务不感兴趣,本来也就没打算接这个任务,你们什么意思?故意挑事吗?而且你们要接这个任务为何不揭下任务书?”
啊,经典的挑衅场景呢,凌星心中这么想着。
不过姬雯筱突然这么强势,凌星想要嘴炮的欲望都没有了。
这里是大元建立的据点,她四公主也是有脾气的,在这里闹事,她绝对会代表大元解决争端。
至于她会使用什么样的方式,那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此时白师姐清霞姐和灵灵的威压已经放出来一点了。
“各位别激动啊,先看看他们后面有没有人。”
凌星传音对几位马上要炸毛的金丹大佬说道。
主要是那个男子从那边走过来以后离凌星太近了些,也就只有三步多一点的位置,对于筑基修士来说,这个距离也足够突然出手时让金丹修士无法完全拦截了。
所以这时她们都向着凌星靠近了几步。
场面一度紧张,中年男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几位不得了的威压,面色微变,但仍旧强撑着场面,不肯轻易退让。
“哼,我只是提醒你们,不要觊觎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中年男子冷声说道,尽管语气依旧强硬,但已经没有了先前那么自信的意味。
凌星微微一笑,她知道对方已经有所收敛,便也不想继续激化矛盾,“放心吧,我们不对这个任务感兴趣。我们来此,只不过是来找人的。不过……这个委托,有些问题,你们如果要接,还需小心些,就当是我多管闲事提嘞一嘴,信不信随意。”
“什么问题……”
那人还想问,但是凌星已经转身离开了,没有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
众人见凌星转身就走,也没管那人,直接就离开了。
只余下那人在原地欲言又止。
想叫住吧,一行人有金丹修士,自己完全没办法把控场面,不叫吧,又特别难受,到底是有些什么问题也没说清楚。
虽说两位师姐和灵灵只是金丹修士,但是这种有人罩着的感觉就是爽啊。
凌星也确实确认了那群人至少现在没什么背景,做不到仗势欺人,看见凌星他们围在那边看那个任务,以为有油水可以捞,才会去想要抢占任务。
凌星顺着灵灵她们展示威压的举动就是在表明,我们实力在你之上,自己掂量掂量能不能惹得起,我们是真没兴趣,不然分分钟揍你一顿。
如果对方怂了,那说明确实对方惹不起他们;如果对方非常有底气,那就说明对方后面还有人,凌星当场就会拉着所有人开溜。
而且凌星说话相当客气,对方就算后面真有人也不可能随便发作。
怎么的?你要仗势欺人?那我可要叫大元方面来处理这事了哦?四公主要出来挡刀了哦?
当然真有那情况她会跟姬雯筱沟通的,而且就算她不说,姬雯筱也是决定要管这事了。
姬雯筱眉头微蹙,显然对刚才的冲突有些不满,“这些人真是无礼。”
清霞姐则是一脸淡然,似乎刚才的一幕并未在她心中引起任何波澜,“我们只需按自己的节奏行事,不必过多理会他们。”
凌星则是在思考着刚才的一幕,她觉得那群人虽然表面上强硬,但实际上并没有足够的底气。
她决定暂时观察一下,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再做打算。
就算是一次简单的小摩擦,未必不会被别人记恨上。
世界大了,什么人都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过,她用神识探查了一下,这群人好像真的要去接这任务?
那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凌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她觉得这个任务远非表面那么简单,其中隐藏着巨大的风险与挑战。普通的修士若想牵涉其中,恐怕难如登天。
也许只有那些身负主角光环、拥有特殊天赋的天之骄子才有可能获得这份机缘。至于其他人,恐怕机会寥寥无几。
在据点城池内,凌星和伙伴们并未对刚才的小插曲耿耿于怀。他们深知自己肩负更为重要的使命——前往上古氏族的核心区域,探寻尊师的下落。
“我们必须先准备好一些必备物品,尤其是恢复类和防护类的丹药。”凌星冷静地分析道。她明白,在上古区域那片充满未知数的土地上,任何意外都有可能降临。
话刚说完,凌星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姬雯筱身上。她心中暗自盘算,这次可能要狠狠坑她一笔了。
“嘿嘿,四公主啊~”凌星搓着双手,脸上流露出一种让人一看就知道她不怀好意的笑容,活脱脱就是一个奸诈狡猾的商人模样。
姬雯筱见状,心中涌起一股警惕之意,她立刻将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摆出一副自我保护的姿势,瞪着凌星问道:“你想干嘛?”
面对姬雯筱的质问,凌星并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发出了一阵更加阴险狡诈的笑声:“嘿嘿嘿,您能调用多少灵材啊?”
此时此刻,她那爆棚的奸商气质简直快要从脸上溢出来了。
第212章 慢工细活,准备万全
“事情结束之后,等我有空我退还同等价值外加二成利息的各种成品,可以定制哦~”
(? ?)?*??(?◇??)?
凌星搭着姬雯筱的肩,顺带着还卖了个萌。
姬雯筱警惕地看着凌星,她知道凌星的脑子转得快,而且经常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点子。
而且丹符阵器四道凌星在她面前展示了三种,可以说姬雯筱对凌星的评价是生平仅见的辅修天才,很可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是她猜错了,前有“古人”,而且她认识,这都是后话了。
不过,作为四公主,她也不是易与之辈。
“灵材我可以提供,但是借贷就免了,原数奉还就行。”姬雯筱坚决地说道,“大元的资源虽然丰厚,但这里据点也没有太多资源 也不能随意挥霍。你需要什么,我帮你列个单子,我看看能不能调拨。”
凌星见姬雯筱不上套,也不气馁,立刻变得认真起来,“好,那我们先从丹药说起。除了常规的恢复灵力和治疗伤势的丹药药材外,我们还需要一些解毒的丹药的药材,以防万一。”
“这个没问题,我会让丹药房准备好。”姬雯筱点头答应。
“接下来是符篆,我们需要一些强力的攻击符篆和防御符篆,以及一些辅助性的,比如加速、隐身等。所以原材料也麻烦了~”
凌星继续说道。
“符篆方面,我不太熟悉,但可以找专人负责。原材料还是好找的”姬雯筱回答。
“阵法方面,我们需要一些便携式的阵盘材料,用于布置临时阵法。”凌星补充。
“这个我会安排人手准备。”
姬雯筱一一记下。
“至于器物,除了之前说的阵盘的材料,我们需要一些其他类的法宝,比如敛息的法器,还有制作陷阱的材料等,还有控制和应急救援的工具。”凌星说。
“这些我都可以提供。”姬雯筱点头。
“最后,”凌星顿了顿,她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能够发射信号的工具或者类似的通讯工具,以便在遇到危险时能够迅速求援。”
“啊这个其实不怎么缺,但是多来上一点有备无患也不错。”
姬雯筱看着凌星,认真地说:“这个我会特别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两人商议完毕,姬雯筱立刻行动起来,利用自己能够行使的权力和影响力,开始调配所需的物资。
凌星也没有闲着,她开始整理和检查已有的装备,确保它们处于最佳状态。
一天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凌星和姬雯筱一同待在客栈的房间里面,对着所有的物资展开了最终的检查工作。
当凌星看到眼前堆积如山的各类物资时,她的下巴差点惊得掉下来。她从未想过姬雯筱居然拥有如此巨大的权力,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筹集到这么多不同种类的原材料。这些物资不仅数量庞大,而且品质上乘,显然经过了精心挑选和筹备。
凌星不禁暗自感叹姬雯筱的能力和背景,同时也对即将开始的任务充满了信心。有了这样充足的物资支持,他们成功的几率无疑大大增加了。她感激地看向姬雯筱,眼中闪烁着敬佩之情。
姬雯筱微笑着看着凌星的反应,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为了确保这次任务的顺利进行,她不惜动用了自己的一切资源和关系,才换来了这批宝贵的物资。现在看到凌星如此惊讶和满意,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接下来,两人仔细核对了每一种物资的数量和质量,并做好了详细的记录。他们深知这些物资的重要性,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因此,他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在确认无误后,凌星和姬雯筱开始商量如何合理分配和利用这些物资。她们根据任务的需求和实际情况,制定出了一份详尽的计划。
这份计划不仅考虑到了物资的使用效率,还充分考虑了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及应对措施。
随着计划的敲定,姬雯筱心中本来就不多的不安渐渐消散。
她甚至觉得这次已经基本稳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虽然当时投票的时候她是想要反对的,但是最终还是不打算插手他们的事。
凌星跟她说可以不跟着他们一起的,不过姬雯筱觉得反正她目前也暂时无事可做,跟着他们一起也是不错的。
他们应该也不会随便就进入核心区域冒险……吧。
“丹药、符篆、阵盘,还有信号传输的通讯工具的材料,一切准备就绪。”凌星一一清点着。
“好嘞,开搞!”
凌星这次没再自己一个人拉满全部的工作,而是将事情合理分配给了其他人。
灵灵负责了丹药的主要炼制,师尊给的火属性妖丹能够弥补灵灵没有特别好的灵火的短板。
彩苓则是主要负责了阵法的制作,白师姐在帮她,白师姐也能制作三品阵法,并且彩苓在阵盘的制作方面不太擅长,因为这更偏向炼器那边,白师姐其实四道也都会一点,不过她是更擅长炼器一些。
当然,她为了少做事可是藏了不少。不过不是这次,而是平时在宗门的时候。
陈羽自然是负责了制符那块,现在她努努力也能制三品符箓。不过她灵力有些撑不住,没办法完成太多。
凌星则是负责了炼器方面的制作,她要对一行人的通讯设备进行改造。
……
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了几天以后,准备完成了。
姬雯筱和凌星在凌星房间碰头,检查了一番准备工作完成的情况。
姬雯筱微微一笑,她知道凌星的能力,也相信她的决心。
“那我们就出发吧。”姬雯筱站起身,率先走出了房间。
凌星紧随其后,两人一同走出了客栈。
其他人已经在城外等候,灵灵彩苓看到凌星和姬雯筱到来,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所有物资都已经装载完毕,我们可以出发了。”白师姐说道。
“那就让我们踏上寻找师尊的旅程,希望我们能够顺利找到她。”凌星看着远方,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众人登上了飞舟,随着凌星一声令下,飞舟升空,向着那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飞去。
第213章 目标,核心区域
凌星在制作通讯器时可谓是煞费苦心,将影像、文字、语音、定位等一切关于沟通有关的功能都加到了通讯器上。
这通讯器的外观还是像一块令牌,镶金边深棕色,看起来像木质,但是实际上加入了多种稀有的四品金属灵材,还有一些五品材料。
是的,她暂时还处理不了五品材料,但是谁说这材料不能是处理好的呢?
在拜托姬雯筱的时候,凌星就顺带着将需要处理的材料也告诉了她。
五品的材料可值不少钱,或者说灵石,反正光是一种凌星现在就还不起。
所以她跟姬雯筱商量的是制作一些成品来还。
成品的价值是要比原材料高很多的,一般人就算有着天材地宝也没办法将这些材料转化为实际可用的东西。
大元丹符阵器四道中,五品的大师不少,四品的更多,但是很多人几年十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够制作出好的成品。
丹符还好,毕竟需要的材料相对较少,产出较多,周期也短。
可是阵器两道就是特别烧灵石,而且材料消耗极大,失败更是如家常便饭。
不过凌星却能够每次都一次性成功,虽然不是每次都品质最好吧,但是她真的能保证每一次都做出来,而且质量不差。
现在南域方面五品以上的丹药和符箓很是常见,但是玄阶中品以上法器(对应五品炼器师)和五品阵法就很少了。
就算是玄阶下品的法器和四品的阵法,那也是价值连城。
特别是能够便携的阵盘,那都是有市无价,基本只能靠拍卖才能够买到。
所以凌星提出要用这些来换取借的材料以后,姬雯筱直接就答应了。
要知道凌星这样的保质且保证产出速度的可一点也不多见。
其实对于那些能够完成这些东西的修士来说,和凌星一样上强度搞一段时间,也能够提高自己的速度。
那些有能力的修士,其实心中都有一笔账。
他们知道,如果自己全速生产,市场上的供应量就会大幅增加,进而导致价格下跌。
因此,他们往往会选择控制产量,以保持辅修资源的稀缺性和高价位。
这种磨洋工的做法,在修仙界中并不罕见,尤其是在高端市场中更为明显。
这些修士们更愿意花费时间在一些无关紧要的杂项上,而不是认认真真地劳作。
他们通过限制产出,从而维持或提高自己作品的价值。
虽然他们就算是全速制作也会供不应求,但是谁又不喜欢躺着把钱赚了呢?
在他们看来,与其辛苦工作只能获得“微薄”的利润,不如用策略来确保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其实收益并不低,就算成本会因为失误甚至失败而变高,这些附加成本也一般是客户承担的。
有些人只是不知足而已。
而凌星则完全不同,她高效和精湛的技艺在修仙界中可谓是独树一帜。
虽然她不在市场中就是了。
她做得好,可不是为了拿去卖,而是为了用可靠的工具保护自己和在乎的人。
凌星在制作通讯器时,她的专注几乎达到了忘我的境界。她的眼神锐利,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她全神贯注地调配着各种材料的比例,不敢有丝毫马虎,因为她深知每一种材料都是极其珍贵且独特的存在,只有通过精准的配比才能将它们的潜力发挥到极致。
她的双手如同艺术家般灵巧而稳定,每一次炼制都犹如一场华丽的表演,精确地控制着火候和力度。
在她的手中,那些罕见的金属灵材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它们在凌星的巧妙操控下渐渐融合,彼此交织、融合,最终形成了一个个小巧玲珑却又精妙绝伦的零件。这一过程宛如一场神奇的蜕变,让人惊叹不已。
凌星的眼神专注而充满热情,她并不仅仅是在简单地制作一件物品,而是在用心去雕琢一件艺术品。
她将自己的心血和灵魂融入其中,使得每一个细节都散发出独特的魅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通讯器逐渐展现出它完整的形态。凌星小心翼翼地在其中嵌入了精密的符纹,这些符纹如同神秘的密码,赋予了通讯器更多的功能和力量。通过这些符纹的加持,通讯器不仅能够清晰地传递语音,还能够流畅地传输影像和文字信息,成为了一件真正意义上的高性能多功能法宝。
她甚至加入了一种特殊的定位机制,让使用者能够分享自己的位置信息。
当通讯器最终完成时,它看起来古朴而神秘,金色的边缘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深棕色的主体显得沉稳而典雅。
然而,它的内部却隐藏着凌星无数的辛勤劳动和智慧的结晶。
而且,这通讯器是队伍里每一个人都有一个。
目前凌星还不能做到流水线生产,所以这些个都是手搓的,这几天凌星基本是一天做一个出来,差一点她就要废寝忘食了。
……
“唔……阵也补充起来了,这些灭一只三阶妖兽应该是轻轻松松了。”
凌星检查着彩苓和白师姐这段时间的成果。
啊,当然现在飞舟是自动巡航,不至于因为凌星离开一小会就坠……船。
“不,我觉得杀一只四阶妖兽也应该够了。”
灵灵跟凌星一起看着这些准备好的东西,检查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质量倒是有保障的,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主要是看看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凌星会利用灵力和神识预启动模拟,来验证这些功能有没有故障。
她控制灵力已经可以精细到可以在不激发符箓或阵法的情况下走一遍符纹整体回路了,做一个检查还是轻轻松松的,整体结构大概看一下,基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真的吗?”
凌星有些怀疑,是不是灵灵为了让她安心所以夸大了这些阵法的作用。
“真的,就以之前遇到的那只四阶妖兽来看,要杀这种不是防御特化的妖兽还是可以的。”
白师姐这时到了飞舟后段。
第214章 凌星对准备工作的执念
“师姐你怎么来了?”
灵灵看见师姐来了,热情地招呼她。
这段时间灵灵晋升了金丹以后,和师姐聊的就很多了。
那么,现在是,展示面板时间!
师尊(楚芸昕)——元婴中期——极品火灵根(双重)
凌星——筑基三层(异常)——无灵根(异常)
胡灵灵——金丹初期——先天极品木灵根
夜涵——筑基七层——极品变异阴灵根
李彩苓——筑基七层——极品变异风灵根
陈羽——筑基五层——木火双灵根
白堇琴——金丹初期——极品水灵根附带伪冰灵根
董清霞——金丹初期(接近中期)——金水双灵根
姬雯筱——筑基六层——极品金灵根
整体而言,一行人的实力正在有条不紊地增长着。
陈羽这几天制符练习控制灵力的时间更多了,再加上她双灵根还算不错,又升了一层。
姬雯筱在卸下包袱以后,确乎是突飞猛进,之前连升两个小境界,现在又到了快要破境的瓶颈。
……
白师姐轻轻一笑,走进了飞舟的后段,她的目光在凌星和灵灵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那些精致的通讯器上。
\"看来你们俩又在忙活。\" 白师姐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好奇。
凌星抬起头,微笑着回应:\"是啊,师姐,这是我们新制作的通讯器,功能比之前更加全面了。\"
灵灵也凑了过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师姐,你来试试,这个通讯器可神奇了,不仅能传递声音,还能发送影像和文字,甚至还能定位呢。\"
白师姐好奇地接过一个通讯器,仔细端详起来。她轻轻触摸着通讯器的表面,感受着那细腻的质感和精致的工艺。
\"真是巧夺天工,星儿真是心灵手巧。\" 白师姐赞叹道。
凌星和灵灵相视一笑。
\"师姐,你换班下来,我们正好可以聊聊。\" 灵灵拉着白师姐坐了下来,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闲聊起来。
白师姐和灵灵聊了她们负责的丹药和阵盘的部分,凌星则分享了她们在制作通讯器过程中的一些趣事和心得。
三人的笑声在飞舟内回荡,气氛轻松而愉快。
“不过,这么多,真的用得了吗?”
白师姐看着堆在飞舟后舱的这些东西。
这些是检查了以后就会分发给所有人的。
除开凌星之前就捣鼓了的不少东西,这里的基本补足了之前猎杀妖兽时消耗的,甚至还有不少富余。
“这基本已经可以分到每人三位数了吧?”
灵灵看了看最多的丹药和符箓,确实够每人三位数的消耗了。
特别是传送符这种东西,本来属于同级符箓中技术含量最高,需要材料最多的符箓,反而数量是这一堆符箓里面的大头。
有些是凌星休息的时候顺手就制出来了的。
不得不说单凭这一点她已经可以吊打一众天骄了。
“不过这些消耗挺快的啊,之前师尊给的就很快耗光了。”
凌星思索着说道。
之前师尊给予的堪称奢侈的一大批资源,没多久就用完了。
就像是动物妈妈刚把猎物带回去给孩子们,以为能够吃很久的,结果没多久就吃完了。
说实话还是因为凌星和灵灵霍霍得太快了,她们那不要钱似的用法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现在能够自产自销,也有当时的那种消耗快的打法的影响。
说白了,拿钱砸人还是要比自己动手安全。
这么一想,其实凌星和灵灵算小富婆?不过灵灵本来就是,如果真要这么称呼,凌星还得适应一下。
虽说凌星拿钱砸人的手法非常娴熟,但是这还是自我认知的问题。
毕竟那些她扔出去的符箓和道具都是可以自己制作或者后来可以自己制作的。
她也不存在什么由奢入俭难的问题。
她这没有进入市场也都是自己的原因,自己都不够用拿什么去卖嘛。
要不是这一次薅了姬雯筱一波羊毛,她还要进入“收集——制作——耗尽——收集”这样的循环。
当然,这一批材料也用不了多久。
找别人帮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材料还是得自己找到或者创造一条合适的产业链才行。
原材料的供应是非常重要的。
“我觉得你还是歇一歇,别把这些个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灵灵对着凌星说道。
她觉得凌星似乎过于没有安全感了,这些东西哪是筑基金丹修士就该有的。
不过,不是说他们没有这些,只是说这个数量不是他们能有的。
“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凌星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但是,我们面临的环境你们也知道,没有足够的准备,我实在难以安心。”
“虽然说当时大家都同意了,但是说实话,我能看出来大家的顾虑。要保证大家的安全才行。”
白师姐轻抚着凌星的肩膀,表示理解:“我明白你的想法,但过度的劳累对你没有好处。我们是一个团队,你不必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
灵灵也附和道:“是啊,星儿姐。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我们大家都很感激你。但是,我们也都希望能为团队出一份力,而不是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
凌星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的大家都是真心关心她,“谢谢你们,我知道了。我会尝试着放松一些,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得确保万无一失。再说了,你们不是已经帮了很多了么?所以再麻烦你们一下,这段时间再准备一下吧?”
凌星用可怜兮兮、满含央求的语气,眨巴着大眼睛对灵灵和师姐说道。
关键是,现在她不是刻意的,而是她在看向仍不清晰的未来看去以后,平静中的一丝无奈。
那娇柔的模样,再配上软糯的声音,尤其是当她无意识地用这种撒娇般的口吻说话时,就更难以让师姐和灵灵狠下心来拒绝她了。
“诶这个通讯器的定位功能非常实用,尤其是在我们进入核心区域后,可能会遇到各种复杂的情况。”凌星突然话锋一转,认真地解释起通讯器的功能来,“只要我们保持通讯畅通,就不怕失散。”
第215章 飞舟第一次接敌
“这个通讯器还有一个紧急模式,一旦启动,它会立刻向所有连接的通讯器发送求救信号,并自动分享发送者的位置信息。”凌星认真地讲解着,“这样,即使我们在复杂的环境中失散,也能够迅速找到彼此。”
“然后紧急模式开启以后,主动发动紧急模式、通讯器离开持有者一段距离、通讯器受到大幅度冲击、通讯器检测到空间割裂等等判定为极度危险的情况,都会启动紧急回传的传送装置。”
白师姐和灵灵都对这项功能表示了极大的兴趣,她们意识到这在探险中的重要性。随后,三人一起对通讯器进行了一系列的测试,确保其在各种环境下都能稳定工作。
随着时间的流逝,飞舟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云彩,向着上古氏族的核心区域不断前进。
这秘境还真是大的离谱,加上之前的路程,还要算上没办法深入的核心区域的距离,才能勉强算作秘境的半径。
而且秘境的地平面并不是规则的。
不过已经没时间纠结了,在进入核心区域的边缘以后,飞舟受到了来自下方的攻击。
其实从那边的据点城池出来以后,没多远就已经有黑暗魔物活动了。
到了核心区域边缘以后,已经有了约等于金丹修士战力的黑暗魔物出现,它们甚至已经可以御空。
先前让清霞姐她们三位金丹轮流值守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不过按照一般的思维,都是觉得应该首要防备能够御空的敌人,很少想到会有来自下方的攻击。
主要是为了方便确定方位,凌星就飞了离地面几百米高。
所以金丹级别的黑暗魔物能够打到也算情理之中。
不过凌星想到了,所以飞舟底下的符纹防护性相当不错。
至少金丹战力是没办法轻易破开这些防护了。
紧接着应该就会有御空的魔物上来进攻了。
“启动一级应急预案!”
凌星朝通讯设备中喊道。
其实凌星并没有说一级应急预案是什么,只是告诉了大家该怎么做而已。
不过不需要她说,众人也已经开始了应对,全都来到了各处的甲板准备迎接冲击。
随着凌星的命令下达,飞舟上的警报声随即响起,所有成员迅速按照预案行动。她们都是善于应变的,对于此类突发状况有着充分的准备。
白师姐迅速前往飞舟的防御法阵控制中心,开始激活和调整飞舟的防御措施。
灵灵则负责协调各处的阵法,确保法阵能够及时响应,抵御即将到来的攻击。
姬雯筱和陈羽则负责检查和分发符箓,确保每个人都能迅速拿到所需的防御和攻击符箓。
李彩苓和夜涵则在飞舟的两侧就位,准备使用她们的风灵根和阴灵根能力,对来袭的魔物进行干扰和攻击。
清霞姐的任务是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准备支援任何受到压力的区域。
而凌星则继续坐镇飞舟的指挥舱,通过通讯器和各种监控法术,掌握全局,做出快速决策。
“注意,下方有大量魔物聚集,预计五秒后接触!”
凌星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达到每个人耳中。
众人屏息凝神,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果不其然,五秒后,一群黑暗魔物从下方的密林中冲天而起,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啸。
“开启防御法阵,准备迎击!”凌星下达了命令。
飞舟的防御法阵瞬间亮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罩,将飞舟完全笼罩在内。几乎在同一时刻,魔物们的攻击也到了,它们释放出各种黑暗能量,狠狠地撞击在光罩上。
光罩上荡起层层涟漪,但整体依然稳固。
这法阵当时在雷劫时是派不上用场,但是在对这些黑暗
白师姐在控制中心紧张地调节着法阵,确保其能够承受住魔物的连续攻击。
与此同时,飞舟上的众人也开始了反击。
在这紧张的时刻,灵灵毫不犹豫地激活了飞舟上的攻击法阵。
瞬间,无数道耀眼夺目的光束如箭雨般从飞舟上激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些企图靠近的魔物。
这些魔物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猝不及防,纷纷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与此同时,姬雯筱和陈羽迅速分发了符箓,并毫不犹豫地投身于激烈的战斗之中。
她们手中的符箓如同神奇的魔法道具一般,瞬间化作一道道熊熊燃烧的火光和风驰电掣的风刃,以惊人的速度向着魔物群中呼啸而去。
这些火光和风刃引发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和狂暴的旋风,给魔物们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李彩苓充分发挥自己风灵根的独特能力,在半空中巧妙地操控着气流,形成了一堵堵坚不可摧的风墙。
这些风墙犹如铜墙铁壁一般,成功地将部分魔物牢牢地阻挡在外,让它们无法逾越一步。
而夜涵则巧妙地激发了阴灵根中的神秘力量,让其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并以此召唤出了无数片阴森恐怖的阴影。
这些阴影宛如幽灵一般,诡异莫测、飘忽不定,仿佛能够自由穿梭于虚空之间。
它们如影随形地缠绕在魔物们的周围,不断干扰着魔物们的视线和感知能力,令其陷入一片迷茫与恐惧之中。
这是他在寒影峰藏书阁找到的特殊功法,特别适合他现在修炼,名为《氿悬影诀》。
清霞姐身轻如燕,在甲板上敏捷地来回穿梭。
她手中紧握着那把闪烁着冰冷寒光的宝剑,每一次挥舞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杀意。宝剑所过之处,只留下魔物们支离破碎的身躯和满地鲜血。
她的动作优雅而利落,就像一位翩翩起舞的仙子,但却隐藏着致命的威胁。
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后,魔物的攻势终于被压制下来。
凌星在指挥舱中观察着战场,她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更强大的敌人可能还在后面。
“大家注意,保持警惕,不要放松!”凌星提醒着众人。
经过这次战斗,众人对即将到来的挑战有了更深的认识。
她们知道,只有保持最佳状态,才能在这片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核心区域中前进。
第216章 发现新的异常
战斗的余波在空气中缓缓散去,但紧张的气氛并未随之缓解。
凌星知道,这仅仅是前奏,更严峻的考验还在等待着他们。她紧盯着监控法术显示的图像,寻找可能的威胁。
“这些魔物的攻击方式单一,但力量强大。”凌星分析道,“我们需要找到它们的弱点,才能更有效地应对。”
“之后可能还会有”
白师姐在防御法阵控制中心内,她的双手依旧在阵盘上快速地舞动,调整着法阵的能量流动,以确保在下一轮攻击到来时,飞舟能够更加稳固。
灵灵则在甲板上巡视,检查每一座攻击法阵的状态,确保它们能够在关键时刻发挥最大的作用。她的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姬雯筱和陈羽在战斗中展现出了她们的默契,她们的符箓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魔物群中穿梭,造成了大量的伤害。战斗结束后,她们迅速补充符箓,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李彩苓和夜涵的配合也越发纯熟,风墙和阴影的运用更加灵活多变,为飞舟提供了坚实的辅助。
清霞姐则在甲板上静静地站立,她的宝剑已经收回剑鞘,但她的感知却如同一张大网,覆盖了周围的空间,捕捉着任何可能的异常。
就在这时,飞舟下方的地面突然传来了更加强烈的震动,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地面上升腾而起,直冲云霄。
“大家小心,有更强的魔物出现了!”凌星立刻警告道。
众人的神经再次紧绷,她们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飞舟上的防御法阵和攻击法阵被调整到了最佳状态,所有人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从地面上升腾起的黑暗气息逐渐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魔影,它的形态模糊不清,但散发出的力量波动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这是什么怪物?”姬雯筱紧握着手中的符箓,低声说道。
“不知道,但我们必须阻止它!”凌星的声音坚定,“白师姐,加强防御!其他人,准备攻击!”
随着凌星的命令,飞舟上的防御法阵光芒大盛,形成了一个更加坚实的保护罩。而攻击法阵也开始聚集能量,准备发出致命的一击。
就在这时,那巨大的魔影突然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它的身体开始变得更加清晰,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和锋利的爪牙。
“攻击!”凌星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飞舟上的攻击法阵瞬间发出了一道道强大的光束,向着魔影轰击而去。与此同时,姬雯筱和陈羽也将手中的符箓化作无数道攻击,加入了战斗。
李彩苓和夜涵也发挥出了他们的特长,风墙和阴影将魔影团团围住,削弱它的攻击力和感知能力。
清霞姐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魔影,她的宝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剑光,直指魔影的要害。
战斗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激烈。飞舟在众人的操控下,与那巨大的魔影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保护飞舟和同伴而战。
“弱点……这东西没有弱点?”
凌星集中精神,将自己的神识如潮水般释放出去,仔细地探查着这些黑暗魔物。然而,经过长时间的搜索,她始终未能发现它们的弱点所在。
这让凌星感到十分困惑和沮丧,因为如果找不到魔物的弱点,就无法有效地攻击并消灭它们。
她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试图从中寻找灵感和突破口。
她逐渐调整神识的频率和波动,希望能够捕捉到魔物身上微妙的变化。
同时,她也不断尝试从不同角度、不同方位进行探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但是还是没有看出来,因为在神识的视野中,这些魔物的构成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实体结构,几乎是纯能量构成的造物。
不过只要攻击到了这些魔物,要击溃它们都还是非常容易的。
它们本体的强度并不高。
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魔影终于被击败。它们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随后化为一股黑烟,消散在空中。
众人虽然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他们知道,只要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诶?这些是什么?”
在一些飞舟上空击杀的魔物的对应区域,灵灵找到了一些东西。
这些是一些小的法器残片。
“这些看起来像是一些玄阶中下品的法器,但它们显然已经遭受侵蚀很长时间了。”清霞姐一边走近观察着这些残片,一边轻声说道。
姬雯筱听闻,也好奇地凑近过来,与她们一同凝视着这些残片。
残片上还残留着一些微弱的黑暗气息,但由于之前众人攻击时释放出的强大灵力,这些黑暗气息已被驱散,不会再产生太大的威胁。
然而,这一发现却让人不禁心生疑惑。
“难道说,这些黑暗魔物竟然是由这些法器的残片和那些黑暗力量聚合而成的吗?”
姬雯筱秀眉微蹙,美眸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樱唇轻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地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愕。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些原本应该具有正道力量的法器为何会变成黑暗魔物的源头呢?
这个问题如同谜团一般缠绕在大家心头,引发了更多的思考和猜测。
凌星在驾驶室中,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这些东西,所以她只是在神识外放的情况下听到了她们的聊天,在残片上的黑暗气息散去之时,她并没有仔细探查到
她在驾驶室中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只是进入核心区域的第一步。接下来,他们将面临更加严峻的挑战。
但她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稳扎稳打,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会直接让他们陷入危险的。
夜涵、陈羽和彩苓还在继续向着下方观察着,担心还有魔物会继续攻上来。
不过好在这一波攻击算是过去了。
飞舟在短暂的平静后,再次启动,继续向着核心区域前进。
第217章 进退都需果断
“嗯……果然啊,星儿姐真不愧是有远见之人,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从上空悄然潜入,避开诸多无谓战斗。瞧下方那帮家伙显然都是些难缠之辈。”
灵灵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下方,同时嘴上也没闲着,向众人分析道。
“确实如此,星儿当真是聪慧至极,其才智已然超出常人所想......等等!不对啊!这已不仅仅是聪明所能形容得了,根本就是妖孽般的存在嘛!区区一个筑基修士竟然能够制造出三品飞舟?这三品飞舟是一个筑基修士能做出来的吗?!”
姬雯筱起初确实是在附和,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不对,自己好像跟这群人待在一起眼光都变高了,现在看到这种离谱的事情,好像自己的内心都没有那么大的波澜了。
不对劲,有九分甚至十分的不对劲。
“不是你怎么也开始叫星儿了?”
灵灵对着姬雯筱说道,她之前都没注意,其实姬雯筱在公共场合一般会叫“星儿姑娘”,不过私底下没有外人的时候,姬雯筱还是会叫星儿的。
“怎么啦?我就不能叫了吗?”
姬雯筱有些不服气。
怎么了?星儿是你家专利?这称呼别人不能用是吧?
灵灵闻言,轻轻一笑,摆了摆手,“当然不是,只是有些意外你会这么叫她。”
姬雯筱哼了一声,随即又露出了一副深思的表情,“不过说真的,星儿的才华确实让人难以置信。三品飞舟,这即便是在大元也是极为罕见的宝物,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星儿姐她总是有办法的。”灵灵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她总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办法,解决看似无解的问题。”
白师姐此时也加入了讨论,她的声音平静而充满信任:“星儿的能力毋庸置疑,她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喜。我们能与她同行,实乃大幸。”
“不是?别人叫星儿你就没有反应?”
姬雯筱眼神抗议,接着对灵灵说道。
在她们交谈的同时,凌星正专注于飞舟的操控和监控法术的数据分析。
她并未注意到同伴们的讨论,全心投入到了即将到来的挑战中。
飞舟在凌星的操控下,轻盈地在云层中穿梭,逐渐深入核心区域。
下方的魔物们虽然凶猛,但似乎并未察觉到头顶上的飞舟,这让众人都稍微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凌星对于保命这事一直是看重的,她也在飞舟上镌刻了不少隐匿类的符纹。
这对于很多以灵力波动来捕捉踪迹的修士、妖兽或是其他生物都有着很好的干扰作用,可是这些符纹好像对这些黑暗魔物没什么作用。
不过这个高度,倒是可以远离这些黑暗魔物的感知范围。
然而,正当众人以为可以暂时安全地继续前进时,异变突生。一股强大的灵压从下方的密林中爆发,直冲天际,即便是飞舟的防护法阵也为之震颤。
“小心,有强大的存在察觉到我们了!”
凌星立刻在通讯设备中警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众人立刻紧张起来,纷纷做好了战斗准备。下方的灵压越来越强,显然有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即将出现。
“星儿,我们是否需要改变策略?”白师姐询问道,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下方的灵力波动。
凌星沉吟片刻,然后果断回答:“不,我们继续前进。这股灵压虽然强大,但我相信我们能够应对。大家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众人点头,他们对凌星的判断有着绝对的信任。飞舟在她的操控下,速度不减,继续向着核心区域的更深处飞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下方的密林中冲出,速度极快,直扑飞舟而来。
它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狰狞,似乎有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飞舟。
“来了!”凌星轻喝一声,双手在控制台上迅速操作,调整飞舟的飞行轨迹,同时激活了飞舟上的攻击和防御法阵。
“迎击!”随着凌星的命令,飞舟上的法阵发出了一道道光束,向着黑影轰去。与此同时,姬雯筱和陈羽也迅速投掷出符箓,化为火光和风刃,加入到了攻击之中。
黑影似乎并未将这些攻击放在眼里,它的身体在空中灵活地躲避着,竟然将大部分攻击都巧妙地闪避开来。
“这家伙...速度好快!”灵灵惊讶地说道,她的大眼睛中满是不敢置信。
“大家小心,这可能是一只高阶魔物!”白师姐提醒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这魔物不好判断是什么战力,白师姐粗略估计这个魔兽应该是在接近四阶的水平了。
就在众人准备迎接黑影的近身攻击时,凌星却突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所有人,准备撤离!”
“撤离?!”众人一惊,但随即明白了凌星的意图。
面对这种速度极快且难以预测的高阶魔物,继续战斗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凌星迅速调整飞舟的飞行方向,同时激活了飞舟的迷幻法阵,飞舟的身形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这个法阵不是对感知产生影响的,而是释放短时间高频的灵力来形成大范围的各种感官上的错觉和灵力波动的迷阵。
“希望这个法阵能够暂时迷惑它。”凌星心中默念,她的双手在控制台上飞速操作,寻找着最佳的撤离路线。
黑影似乎也察觉到了飞舟的意图,它的攻击变得更加猛烈,但飞舟在凌星的操控下,直接进行提速,靠着防御阵法撑住了一阵攻击和突然加速带来的冲击,最终成功地摆脱了黑影的追击。
众人在凌星的带领下,虽然被突然的加速搞得有些失去平衡,但是还是有惊无险地撤离了战斗区域。
“星儿姐,你真是太棒了!哇!那个家伙真的是太吓人了!”
灵灵带着有些像是劫后余生的语气说道。
姬雯筱也点头赞同:“是啊,星儿的判断非常准确。在这种情况下,撤离是最明智的选择。”
凌星微微一笑,她知道这次撤离虽然有些遗憾,但却保证了大家的安全。
第218章 发现堡垒遗迹
“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必须尽快前往师尊的方位。”凌星的目光坚定,她知道每一次战斗都可能给整个队伍带来额外的风险。
“星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白师姐问道,她对凌星的策略和计划充满信心。
凌星沉思了片刻,然后回答:“我们需要更加小心地避开这些魔物,同时加强对周围环境的探查。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可以尝试寻找一些隐蔽的路径,减少与魔物的接触。”
“我同意,我们应该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战斗。”姬雯筱补充道,“我们的目的是找到你们师尊,而不是清除这些魔物。”
“那我们就这么做。”灵灵点头,她的眼睛闪烁着决心,“星儿姐,你来制定路线,我们跟着你。”
凌星点了点头,她开始在飞舟的导航法阵上标注可能的隐蔽路径,并利用监控法术对周围环境进行细致的探查。她知道,在这个未知的区域,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关乎整个队伍的安危。
在凌星的指挥下,飞舟开始沿着新的路线前进,尽量避开下方魔物聚集过多的活动区域。飞舟的速度虽然减慢了,但安全性大大提高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逐渐深入到了核心区域的更内部。这里的环境变得更加复杂,不时有奇怪的能量波动和空间扭曲现象出现,给导航带来了不小的挑战。
“大家注意,这里的空间波动很不寻常,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定位。”凌星提醒道,她的眼睛紧紧盯着监控法术显示的数据。
“我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灵力流动。”夜涵说道,他的阴灵根对这些异常现象特别敏感。
“我们可能接近了一些重要的地点。”李彩苓也开口,她的风灵根同样让她能够感知到一些微妙变化。
凌星知道,这些异常现象可能是通往师尊所在地的关键线索。她让飞舟减速,并开始更加仔细地分析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吸引了凌星的注意。她迅速锁定了波动的来源,并发现它似乎是从一个隐蔽的山谷中传出来的。
“大家看,那里似乎有些不寻常。”凌星指着监控法术显示的图像,“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众人纷纷凑过来观看,他们的眼神中都露出了好奇和警惕。
“这个灵力波动很微弱,但很稳定,不像是魔物发出的。”白师姐分析道。
“我同意,我们应该去调查一下。”姬雯筱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凌星做出决定,“我们小心地靠近那个山谷,但要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在凌星的操控下,飞舟缓缓地向着山谷靠近。随着距离的缩短,那股灵力波动变得越来越清晰,众人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
当飞舟接近山谷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山谷中竟然有一座古老的遗迹,它的建筑风格与记载中上古氏族的建筑极为相似,显然有着悠久的历史。
然而此处看上去更如同一座固若金汤的军事要塞,四周耸立着巍峨高耸的城墙和戒备森严的岗哨。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一座精心构筑的翁城坐落在其中。
这座翁城的两侧与主城墙紧密相连,内部则设有箭楼、门闸等一系列严密的防御设施。
城门上方安装着坚固的闸板,看样子至少是七品以上的材料制作的,可以随时降下封闭城门;而翁城的城门与被其守护的正门并不处于同一条直线之上,这种巧妙的设计无疑进一步增强了城池的防御力。
城墙上的符纹密密麻麻,犹如星辰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些符纹与城墙本身所附带的阵法相互呼应,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每一条回路和构筑都经过精心设计,其巧妙程度令人叹为观止。它们彼此交织、互补,仿佛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迷宫,让人迷失其中。
然而,如今这座城墙已失去了往日的辉煌。尽管它曾经拥有强大的防御力,但此刻却显得破败不堪。
或许是遭遇了外敌的猛烈攻击,导致城墙被攻破;又或者是城内发生了某种变故,使得城墙内部破裂;再不然就是随着氏族的消逝,无人维护,城墙逐渐被时间侵蚀、蚕食。
无论是哪种原因,眼前的景象都不禁让人感到惋惜。
昔日的壮丽与坚固已然不再,只剩下残垣断壁,见证着曾经的辉煌岁月。
“这里的确不同寻常。”凌星凝视着下方的遗迹,她的眼中闪烁着探索的光芒,“如此规模的防御工事,即便是在有关上古氏族的记载中也极为罕见。这或许意味着,这里隐藏着极为重要的秘密。”
“我们是否应该着陆进行探索?”姬雯筱问道,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师尊还在深处一些的位置,虽然在这里探索可能会有一些收获,但是也可能徒劳无功。各位的意见呢?”
凌星向众人问道。
通讯器上是可以得知师尊的位置的,师尊所处的位置并不算特别深入,要直接去找到她也算容易。
“既然可以确定师尊的位置不远,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在这座遗迹耽误时间。”陈羽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我们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前往师尊所在的位置。”
陈羽的话音刚落,夜涵久违地参与了讨论,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虽然直接找到师尊很重要,但这座遗迹可能藏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也许与关系到整个秘境或者氏族的秘密。我们不妨先稍作侦查,确认这里没有紧急的威胁或重要线索后再继续前进。”
“夜涵说得有道理。”姬雯筱支持夜涵的观点,“我们不能确定遗迹中是否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处理,而且,如果接下来真的有什么危险,我们也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其他人则是与凌星和陈羽意见相同,都觉得既然自己能够找到师尊,那不妨用最省事的办法。
而且谁能保证进入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呢?
“那么,本着少数服从多数以及先民主后集中的原则,我决定,我们继续向师尊的方位前进。”
本来凌星就是队伍的决策者,她直接决定也没人会说什么,不过她还是决定问问大家的意见。
第219章 寻得师尊
其实在凌星看来,夜涵和姬雯筱的理由都有些奇怪,他们更像是主观上想要去那里看看,这与他们平时的性格并不是特别一致。
凌星也不觉得是他们思维出现了混乱,更像是受了什么影响。
不过他们至少逻辑是存在的,只是出发点有些虚无,他们好像真的觉得这里面有些秘密。
而他们又只是猜测且没有执着于进去,所以基本排除是受到外物影响的可能。
凌星的意识也未感觉到周围有异常波动。
而且想在凌星的身边从外部改变他们的意志而几乎不被凌星发现,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不会是他们被影响了意识。
在翻了翻自己的记忆库以后,凌星匹配到了过去的一件事——姜白咬定灵灵当初从兄长那里得到的簪子应该是她的。
“如果是有着预定的‘剧本’,那就说得通了……”
凌星喃喃自语道。
她在驾驶室的时候这个音量大家是听不见的,不过到了这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师尊一路杀过来把这些魔物给清除了一遍导致这里的魔物密度稀疏。
不过现在不需要管那么多了,没有很高的魔物密度反而是好事,这样对于他们赶路有帮助,让他们的飞舟可以很快追寻到师尊的位置。
凌星心中的疑惑并未完全消散,但她决定暂时将这些疑问搁置一旁,毕竟当前的首要目标是找到师尊。
她深知,如果真有所谓的“剧本”在背后操纵,那么揭开真相的钥匙很可能就在师尊那里。
“既然大家都同意前往师尊所在的位置,我们就全速前进。”凌星做出了决定,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飞舟在凌星的操控下,迅速提升了速度,向着师尊的位置疾驰而去。随着他们的前进,周围的魔物密度确实变得稀疏,这无疑为他们的行程提供了便利。
“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错。”灵灵轻松地说道,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魔物的威胁后,继续说道,“这样的环境对我们来说太有利了。”
“确实,我们可以更快地到达师尊那里。”白师姐也点头赞同。
然而,凌星的心中却始终有一丝不安。她知道,这种“剧本”的存在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机。她开始在心里默默准备,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未知情况。
“大家保持警惕,虽然现在魔物稀少,但难保不会有意外发生。”凌星提醒着众人。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知道凌星的担忧不无道理。在这片神秘的秘境中,一切都充满了变数。
随着时间的推移,飞舟终于接近了师尊的位置。众人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们知道,很快就能见到师尊,揭开所有的谜团。
飞舟缓缓降落在一片开阔地上,这里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森林,中间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众人下了飞舟,沿着小溪前进,不久便看到了师尊的身影。
师尊正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上,闭目修炼,周围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感觉到众人的到来,师尊缓缓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丝温和的微笑。
“师尊!”凌星远远地叫道,快步走上前。
师尊站起身,看着她的弟子们,脸上倒是绷得有些紧:“你们都来了?怎么回事?”
“先别说这些,您知道我的性格的。师尊,您的目的地到底在哪里啊?”凌星忍不住问道,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师尊轻轻叹了口气,她确实清楚凌星的性格,然后缓缓讲述了她的遭遇。
原来,她在探索秘境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异常的迹象,似乎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线索。
她一路追踪至此,却意外地发现这里的灵气异常,然后找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在这里寻找期间,也发现了一些可疑之处。”师尊继续说道,“似乎有人在这里布下了某种阵法,影响着周围的环境。”
凌星将之前在遗迹中大家的发现和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师尊。师尊听后,眉头微蹙,沉思了片刻。
“看来,这个秘境中隐藏着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师尊沉声说道,“我们需要更加小心,还有,我并不会去这里的深处,你们不用一直跟着我,但是也不要太过深入。”
“是,师尊。”众人齐声应道。
在师尊的带领下,众人开始对周围的环境进行更加细致的探查。
“欸,那我们现在不就又回到了之前的情况了么?”
姬雯筱对凌星悄悄说道。
“哪有?这不是有事可以做了么?”
凌星轻笑一声,语气之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意。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微微眯起,弯成了两道月牙形,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一般闪耀着明亮的光芒。
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流露出一种既俏皮又可爱的神情来。
“什么事情?”
姬雯筱有些不解。
“这不是可以看看师尊的秘密吗?”
凌星嘴角微微上扬,一丝狡黠的坏笑慢慢浮现在他的脸上。
那笑容中透着几分调皮和机智,仿佛她心中正盘算着什么有趣的计划或恶作剧。
这丝坏笑让她原本就灵动的眼神变得更加狡黠,似乎在暗示着接下来可能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姬雯筱看着凌星脸上的坏笑,不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凌星虽然关键时候认真严肃,但内心深处却有着一股顽皮和好奇,特别是对于未知的秘密,总是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你呀,总是这么古灵精怪的。”姬雯筱轻声笑道,“不过,这次我们确实要谨慎一些。”
凌星点了点头,她的笑容渐渐收敛,但还是带着淡淡的酒窝:“我知道,我不会拿大家的安全开玩笑。不过,既然师尊都说这里有问题,我们自然不能放过任何线索,得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
“猫腻是什么?”
姬雯筱对此不解,凌星又说出了一些奇怪的词。
凌星眨了眨眼,她解释道:“哦,‘猫腻’就是指隐藏的问题或秘密,就像我们平时说的‘有鬼’。”
姬雯筱听后,轻轻一笑:“原来如此,你的词汇真是丰富。”
第220章 解密上古阵法
“这里的灵气流动确实有些不寻常。”凌星蹲下身子,轻轻触摸着地面,感受着从土地中透出的微妙能量,“它们似乎被某种力量引导着。”
“是的,我也感觉到了。”姬雯筱点头,她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灵气,“这股力量...似乎是从那边的山丘传来的。”
她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山丘,那里生长着茂密的树木,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
啊?
凌星刚想说这能量似曾相识,有些危险,要让大家注意。
结果姬雯筱突然说她感觉到了就是在那边,凌星直接就愣住了。
“怎么?如何能够确定这样的异常的?”
陈羽有些疑惑地问道。
她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姬雯筱睁开了眼睛,她的表情认真而专注,显然对自己的感应相当有信心:“虽然不是特别准确,但这次的感觉很强烈。”
“这次?”
师尊也抓住了重点,对这一关键词提出了疑问。
这说明姬雯筱对此有不止一次的感应。
姬雯筱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师尊。我之前在修炼时偶尔会感知到类似的灵气流动,但都不及这次明显。这种力量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一样。”
“召唤?”陈羽的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种说法感到困惑。
“我也无法完全确定,”姬雯筱继续说道,“但这种感觉很特别,我很难用其他方式解释。”
凌星此时也回过神来,她知道姬雯筱的直觉通常很可靠,“师尊,我们是否应该去山丘那里探查一下?如果真有异常,我们也能及时发现并处理。”
师尊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好吧,我和你们一起去探查一下。但大家要保持警惕,不要掉以轻心。”
众人开始向山丘移动,凌星和姬雯筱走在前面,其他人紧随其后。
随着他们接近山丘,姬雯筱的感应越来越强烈,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就在山丘的中心。
“就在前面。”姬雯筱指着山丘的中心区域,那里有一片较为开阔的地带,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布满了青苔和藤蔓。
众人走上前去,开始清理石台上的植物。当他们清除掉覆盖物后,露出了石台上的奇异纹路,这些纹路组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中心处有一个凹陷,似乎是放置某物的地方。
“这是……一个阵法的基座?”凌星猜测道。
师尊仔细观察了阵法的纹路,然后说道:“不错,这确实是一个阵法的基座。而且看这复杂程度,应该是一个相当高级的阵法。”
“那这个阵法是用来做什么的?”陈羽问道。
师尊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清楚,需要进一步研究。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阵法与我们之前感受到的灵气流动有关。”
“师尊,您能激活这个阵法吗?”凌星期待地问。
师尊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可以尝试,但需要一些时间来研究这些纹路。而且,激活这样的阵法可能需要特定的条件或物品。”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待师尊的研究结果。”彩苓提议,“同时,我们可以在周围设置警戒,以防万一。而且还能帮帮师尊”
众人同意了彩苓的提议,他们在石台周围设立了警戒和防护措施,然后师尊开始全神贯注地研究阵法的纹路。
随着时间的推移,师尊逐渐解读出了阵法的一部分秘密。
她发现这个阵法似乎是一个能量转换和传输的系统,能够将周围的灵气引导到这里,并进行某种形式的转换。
“这个阵法非常古老,是上古时期的产物。”师尊分享了她的发现,“如果能够激活它,或许我们能够利用它来类推这个秘境中大多数的阵法。”
凌星和其他人听了师尊的话,都感到非常兴奋。他们知道,这个发现可能是他们在秘境中的一个重要突破。
“师尊,我们需要做些什么来帮助您激活阵法?”凌星问道。
师尊微微一笑:“首先,我们需要找到激活阵法所需的物品或条件。这个可能需要我们进一步探索和研究。”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兵分多路吧!”凌星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沉声道:“大家各自散开,注意保持警惕,一旦有任何发现,立刻相互通报。我们要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线索的地方。”
师尊同意了凌星的提议,于是众人开始分头行动,探索山丘周围的区域,寻找激活阵法所需的物品或条件。
在探索的过程中,众人发现了一些古老的遗迹和遗物,这些都可能是激活阵法的关键。
他们将这些发现带回给师尊,希望能够帮助她解开阵法的秘密。
随着师尊的研究逐渐深入,加上凌星和彩苓的辅助,阵法的阵纹逻辑和回路构型也越来越清晰。
“这里是某个修士的洞府,按照规模来看,这还是一位比较尊贵的修士。”
师尊继续说道,她经过多角度的了解,判断出了这些信息。
“我们需要找到阵法的阵眼,也就是能量输入和输出的核心点。”师尊指向面前石台上的凹陷处,“这里应该就是阵眼的位置,但似乎缺少了一个关键的媒介来激活整个阵法。”
“媒介?”凌星好奇地问道,“那会是什么东西呢?”
师尊沉思片刻后回答:“可能是特定的灵石、法宝,或者是某种特殊的灵物。这类阵法在上古时期很常见,它们通常需要一个与阵法相匹配的媒介来启动。说实话我也不确定。”
“通常这样的媒介会与阵法有某种联系,可能是由阵法的创建者亲自设置的。”师尊继续解释道,“我们可以从周围的遗迹中寻找线索,或者尝试感应阵法本身,看看是否能得到一些提示。”
众人点头,随即开始在山丘周围展开更细致的搜索。他们检查每一块石碑、每一个角落,甚至挖掘一些看似不寻常的地面,希望能找到激活阵法所需的媒介。
第221章 师尊再次离开
众人为了效率,选择了暂时不进行远离的分别行动。
在搜索的过程中,彩苓通过卜算特别注意到了一些细微的灵气流动,她发现这些流动似乎在引导她前往某个特定的方向。她决定跟随这些流动,看看它们会带领她到哪里。
彩苓沿着灵气流动的路径前进,最终来到了山丘的另一侧,这里有一个隐蔽的洞穴,洞口被一些藤蔓和灌木遮挡,不易被发现。
“这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彩苓对跟随而来的姬雯筱说。
两人小心翼翼地清理开洞口的植被,走了进去。洞穴内部幽暗而潮湿,但彩苓可以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
她们深入洞穴,最终在洞穴的深处发现了一个石制的祭台。祭台上摆放着一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奇石,它与石台上的凹陷形状完美契合。
彩苓和姬雯筱小心翼翼地将奇石取下,然后迅速返回到石台处。师尊和其他弟子看到她们手中的奇石,眼中都露出了惊喜的光芒。
“很好,你们找到了关键的媒介。”师尊接过奇石,仔细地观察了一番,“这块灵石蕴含着强大的能量,与阵法的气息非常吻合。”
师尊将灵石放置在石台的凹陷处,整个阵法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随后,一股强大的灵气从阵法中涌出,向四周扩散。
但是扩散的强度却远不如它发出的特效。
“这算是……激活了?”
陈羽看着这雷声大雨点小的阵法,不免有些疑惑。
师尊仔细观察着阵法的变化,她发现阵法虽然在转换和传输灵气的功率方面太微弱,但是这阵法还在与周围的环境产生某种共鸣。
“这个阵法可能是整个秘境阵法网络的一部分。”师尊沉声道。
不管怎么说,是总算有了一些进展。
“嗯,白白浪费了一个多时辰呢……”
凌星用比较直接的说法说出来了,她这算是把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批了一遍。
“啊,也不能说白白浪费吧,这不是有些作用嘛。”
灵灵知道凌星说得对,但是还是觉得他们至少还是做了一些有用功的。
“对啊,顺着这个阵法,应该能挖出整个秘境很大的线索吧?”
姬雯筱也不太同意凌星的观点,当然,只是主观上不想认同,她还是知道凌星说的没错。
“第一,师尊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一直和我们一起去探索这些东西,而且我们尽量不要给师尊惹麻烦;第二,也都说了这阵法只是一小部分,真要把整个秘境的关联阵法解读完,那不知道要多久了,况且我们可能也没有能力闯过那些家伙的封锁;第三,这就算我们能够解决前面两点的问题,那么我们也不能保证这背后的秘密对我们有利,谁知道会不会这些阵法其实封印着什么上古魔神之类的东西,万一解出来把我们都灭了怎么办?”
凌星指了指阵法,又指了指外面远处的那些黑暗魔物,对众人说道。
众人听了凌星的话,都陷入了沉思。确实,虽然他们现在取得了一些进展,但秘境的秘密深不可测,每一步走得都需谨慎。
要知道大元可是花过不少人力物力,都没有能够摸透这个秘境。
“凌星的话提醒了我们,”师尊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这个秘境的确充满了未知和危险,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进展而盲目自大。”
“是,师尊。”众人齐声应道,他们的表情都变得认真起来。
姬雯筱也是默认认可了这番话。
师尊继续说道:“我们目前的发现虽然重要,但秘境的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接下来你们如果需要更加细致地探索,也要准备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接下来我就不随你们一起行动了,我会先对附近的魔物进行肃清,你们要探索的话就在这附近。”
“啊~师尊你要抛弃我们了吗?”凌星用着撒娇的声音说道,“没有师尊,我们在这里可是寸步难行啊~”
凌星现在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仿佛她真的正在为此事感到十分苦恼。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不安。她轻轻咬着嘴唇,似乎在努力思考着解决问题的方法,但又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她的双手摆弄着衣角,这种小动作更显得她内心的纠结和困惑。
但是很明显在其他人看来就不是这样的。
凌星现在简直就是队伍的搞笑担当,关键是她真能表演得完美无瑕啊。
现在大家都不确定凌星是真的还是演的了。
“你确定?你要是真的觉得寸步难行你一开始就不应该带他们过来,三品飞舟,你可真行。”
师尊完全不吃凌星这套焦点转移,直接就抓住了凌星的心理,指出了最大的问题。
顺带着用自己的方式夸夸凌星的炼器能力。
“诶嘿。”
(∠?w< )~
凌星试图萌混过关。
“好了,我也不管你们了,这边我得离开了,说不定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待在核心区域里面。”
师尊说道,在在交代完以后她就要离开了。
接下来还是得凌星带着一行人行动了。
师尊知道凌星虽然跳脱但是实际上极为稳重,凌星是真的会把“不打无准备之仗”践行的。
师尊的身影渐渐远去,凌星和众人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离去。虽然师尊的离开让他们失去了一个强大的依靠,但大家都知道,这也是对他们自己的一次考验和锻炼。
“好了,大家。”凌星收起了撒娇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和认真,“师尊虽然离开了,但我们的处境还不算安全。我们需要更加小心谨慎地探索这个秘境。”
众人点头,他们的表情也变得坚定。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需要他们自己来走。
其实大家也都知道,凌星这样跳脱甚至有点反复无常的表现,是为了让大家的心理压力小一些,如果不是她,现在一行人可能内心会沉重到话都说不出来。
第222章 探索堡垒
凌星就像一只精力旺盛的小精灵,一路上不停地嬉闹着,给原本紧张的气氛带来了一丝轻松和愉悦。
她似乎有一种独特的魔力,能够将人们心中的焦虑和担忧驱散得无影无踪。然而,她并没有让大家完全放松下来,而是巧妙地把握住了那个度,使得众人既能保持警觉,又不至于过度紧张。
在这个神秘的秘境中,弥漫着浓郁的黑暗气息,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地笼罩着每一个人。与此同时,黑暗魔物不时地出没,给修士们带来了无尽的困扰和危险。
凌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整个队伍的情绪起到了调节作用。
这种压抑的氛围让人感到窒息,但她的存在却像是夜空中的指引星,照亮了大家前行的道路。
最终在商议之后,一行人还是决定在这附近先探探。
此时此刻,即使隔着老远,依然能清楚地感知到师尊正在附近清除魔物所产生的灵力波动。
截止到目前为止,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能够跟师尊的灵力强度相互比较、不相上下的波动出现。
换个角度来说就是,这一片地域范围的四周,并不存在具有足够强大实力,可以与元婴修士一较高下甚至进行对抗的魔物存在。
因此,这一行人就算只有最高金丹的修为,在这附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凌星带领着队伍回到了之前发现的堡垒所在的位置。在一片还残存的城墙上的开阔地上,他们围成圈,准备商议如何探索这个可能隐藏着重要线索的堡垒。
“这个堡垒不简单,我认为我们得小心行事。”凌星环视着每一个人,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
凌星坐在墙垣上,眉头微皱,陷入了深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道:“嗯……既然你们两个人都产生了这种被吸引的感觉,那么我们就更需要谨慎行事了。这其中恐怕不无蹊跷,说不定就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呢。”
“啊?”
彩苓不解,发出了疑问。
“之前他们两位表现出了明显的倾向性,说明这里面有什么在吸引着他们。”
清霞姐对此做出了解释,这说明不止凌星注意到了这一点。
看样子白师姐和陈羽也并没有太意外。
彩苓虽然当时也有反应,但是她的表现和平时别无二致,对于那边也没有明显的倾向性。
夜涵和姬雯筱则是有些疑惑,虽然凌星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但是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过他们也没有特别在意,因为这事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
凌星见众人表情各异,便继续说道:“当然,我们不会因此就退缩。既然有吸引,那就说明可能藏有对我们有价值的东西。我们只是要在探索时更加小心,确保每一步都稳妥。”
“那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开始呢?”陈羽一脸疑惑地问道,她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状态,时刻注视着四周的动静,双手也紧紧握成拳头,仿佛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她便能立刻做出反应,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突然出现的危险情况。
凌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首先,我们得对堡垒进行外围侦查,检查是否有任何异常。然后,排除外部的危险之后,我们再决定如何进入堡垒内部。”
众人纷纷起身,开始按照凌星的计划行动起来。他们迅速而有序地分成了数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明确的任务分工和目标区域。
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自己的探索中去,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们深知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如果不能及时发现并排除所有的风险点,整个队伍都将面临巨大的危机。
因此,他们必须保持高度的警觉和专注,尽最大努力完成好自己的部分。
随着侦查的不断推进,众人慢慢地察觉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蛛丝马迹。
在那坚固无比、宛如钢铁长城一般的堡垒墙壁之上,竟然刻画着一些模模糊糊、难以辨认的神秘符文。
尽管经历了漫长岁月的风吹雨打与侵蚀磨损,但依然能够隐隐约约感受到这些符文所散发出来的微弱灵力波动。
“依我看,这些符文极有可能是某种重要的线索或者指引。”
白师姐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符文,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观察之后,她斩钉截铁地开口说道:“你们瞧,这些符文排列组合的方式很特别,而且它们好像都在共同指向堡垒内部的某个特定区域。”
凌星点头同意:“那我们就跟着这些符文的指引前进。大家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危机。”
周围的可能的危险都被排除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古建筑缺乏修缮导致可能的高空坠物的问题。
还有一些符纹失效可能造成的灵力殉爆。
队伍在凌星的带领下,跟随着符文的指引,缓缓进入了堡垒深处。
随着他们的深入,堡垒内部的结构逐渐展现在了众人面前。这里有着错综复杂的通道和房间,每一个转角都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有凌星以及陈羽彩苓白师姐几个人对符纹的理解,队伍避开了很多符纹陷阱,甚至有些困阵和杀阵,总体而言有惊无险。
然而,姬雯筱已经没了什么感觉,但夜涵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觉得自己正接近那个吸引他的东西。
在他的引导下,队伍终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入口。
这个地下室被一道石门封闭,石门上刻满了奇异的图案和符文。凌星和其他人站在门前,仔细研究着这些符文,试图找到开启石门的方法。
“这些符文似乎是一种古老的语言。”清霞姐凝视着符文,尝试着解读它们的含义。
这种符纹就是凌星看过那么多书也没找到有过相似的记载,她也在脑子里试了所有能够用的方法,都没办法解读这边的文字。
现在意识力强度不足,终究还是没办法直接强行解读。
要慢慢对比解读还是太慢了。
第223章 探索进入地下
凌星和队伍在石门前陷入了沉思,这扇门上的符文古老而神秘,似乎隐藏着开启它的关键。众人尝试了多种方法,但都未能成功解读这些符文。
就在这时,灵灵站了出来,她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自从她晋升为金丹修士后,她的系统也得到了升级,其中就包括了对古代文字的解读能力。
她轻声说道:“让我来试试解读这些符文。”
在系统的辅助下,灵灵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符文,她的手指轻轻触摸着石门上的纹路,感受着符文中蕴含的力量。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分析,灵灵终于有所发现。她转身对众人说:“这些符文是古代的一种语言,用文言文书写,其含义是‘心怀天地万物之敬畏,举止合乎道德与正义,如是方能启之无尽门。于斯广袤无垠之世,宜守谦逊与慎独,不懈探索,勤于学习。敬畏之念,令吾人愈重知识,愈敬他人,促己日新月异;行于正道,则须守信诚实,秉善直,不为世惑,不为欲驱。如斯,方得真智慧,用以创美未来’。”
凌星这才突然想起来,灵灵的系统有辅助解读文字,一些古时候的文字和符号都能够补全与
“怎么感觉这不像是一个堡垒该有的东西,这东西更像是应该放在学堂来着?”
凌星的声音落下,古老而神秘的石门之上,那些密密麻麻、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符文突然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它们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般璀璨夺目,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不是?你是就这么解开了封印?”
姬雯筱要绷不住了,她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凌星就这样一番话就把门打开了。
“别瞎说,我又没干什么,真要说也是灵灵把这些话解读出来了然后才开的门。”
凌星白了她一眼,示意别把锅随便乱甩。
渐渐地,这些符文所绽放出的光芒越来越亮,宛如一轮初升的旭日,将整个空间都照得透亮。
而在这耀眼的光芒之中,所有的符文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开始以一种奇妙的韵律流动着,并最终汇聚成了一道水桶粗细的光束,直直地照射在了石门的正中央。
这束光芒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轻易地穿透了石门表面,将隐藏其中的秘密展现在众人眼前。
在那光芒的照耀下,原本模糊不清的石门中心变得清晰可见,一个深邃而幽暗的洞口若隐若现地呈现在大家面前。
接着,石门缓缓发出轰鸣声,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一条向下通往深处的石阶。
“怎么说?”
凌星对众人问道,征求着大家的意见。
“既然来了,那还是进去看看吧。”
灵灵说道,她的态度是比较不在意的。
“我没意见。”
姬雯筱也说道。
清霞姐和白师姐都没有发表看法。
夜涵自不必说,他是想看看这里面有些什么的。
“星儿啊,我觉得咱们两个人还是别进去比较好。”
李彩苓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拉住了凌星的手,似乎生怕她会进去似的。
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担忧和恐惧,仿佛预见到了某种危险的事情即将发生。
凌星听到这句话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彩苓刚刚是算了一卦,这时说这个,那想必是有什么不对。
众人都沉默了,等着彩苓继续说下去。
“刚刚算了一卦,如果进去的话,其他人是小吉,夜涵师弟是中吉,我自己是大凶。”
彩苓接着说道。
至于凌星的卦象,自然是看不到。
但是既然一行人中出现了凶卦,那么凌星也有可能是凶卦。
为了保险,自然还是不要随意让凌星下去。
“要不……我俩留下?”
凌星再一次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众人。
“这怎么回事?命运岂是这种随意可以预测的?”
姬雯筱第一个不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啊,你刚来可能不知道。这彩苓的卜算可真是神了。她就像是能看穿未来一样,每次都能精准地预测出事情的发展和结果。”
虽然姬雯筱早就不是“刚来”的,但凌星还是想借这个机会提醒一下她对彩苓还不够了解。
其他人也是证实了这件事。
凌星心中暗自揣测着,彩苓极有可能拥有某种特殊的体质或是能力。
毕竟,对于凌星这样的外来者来说,由于不受管控,可以肆意地窥探天机,不需要承受相应的反噬之力;而像师尊这般进行推演时,则会借助法宝来承担代价。
当然,即便是强大如师尊,也不敢轻易去窥探那些极其重大之事,以免无力支付所需付出的代价。
然而,彩苓却与众不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似乎完全无需支付任何代价便能洞察天机。
而且她的卜卦非常准确,完全不会出现错误,除了跟凌星有关的事情。
这些情况就很耐人寻味了。
“那好吧。”
姬雯筱也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凌星也没有说太多,毕竟她也只是猜测。
“那我也留下来吧。”
陈羽在大家决定要分开行动的时候突然说道。
“怎么个事呢?”
现在凌星用这句话表达疑问已经深入一行人的心中了。
大家都知道她说这话不同的语调代表的不同意思了。
比如现在她就是单纯的表达疑问,并且希望对方说出来。
“我觉得我继续跟着也并没有什么能够获得的机缘,所以我还是待在外面吧。”
陈羽认真回答道。
本来几位金丹都进入了,应该也就不会有太大问题,再大的问题也解决不了了,所以她去不去都无所谓。
这附近已经确认安全了,那待在这边也挺好。
其余众人沿着石阶缓缓下行,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
随着他们的深入,地下室的空间逐渐展现在了众人面前。这里宽敞而幽深,墙壁上同样刻满了符文和壁画,讲述着古代文明的故事。
最终,他们来到了地下室的中心,这里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放着一个古老的宝箱。宝箱上同样刻满了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第224章 想必这就是机缘
“怎么这么妄自菲薄呢?机缘是要自己争取的呀。”
凌星对陈羽说道,虽然她用着比较打趣的语气,但是她说的是真心话。
陈羽微微一笑,她对凌星的关心心存感激,但对自己的情况有着清晰的认识:“我知道你的意思,凌星。但我的实力和天赋在这支队伍中并不突出,与其盲目冒险,不如在外面为大家守护,也许这样我能找到更适合自己的机缘。”
“虽然我不觉得这外面有什么机缘,但是尊重你的想法。”
凌星听后,点了点头,她理解陈羽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和选择,陈羽的决定也有她的道理。
所以,现在凌星、彩苓和陈羽就待在了上面。
凌星和陈羽在附近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开始布置警戒和防护措施,确保下面探索的队伍没有后顾之忧。
李彩苓则在一旁静静地坐下,她拿出了自己的卜卦工具,开始静静地冥想和占卜,希望能够为队伍提供更多的指引和帮助。
就算不能下去,这边也可以靠着凌星的通讯器随时交流。
在地下室的深处,灵灵负责起了带领的队伍的责任,在走了一段时间以后,终于来到了一个高台前。
这里古老的符文,在诉说着这个堡垒曾经抵御外敌入侵时的英勇事迹,但遗憾的是,由于岁月的侵蚀,那些描述侵略者的部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然而,可以确定的是,有相当一部分专门用于对抗侵略者的法器、道具以及各种珍贵资源被封禁在了这座地下库房之中。
这些法器或许拥有较强的力量,能够在战斗中发挥出巨大的作用;而那些道具可能蕴含着某种特殊的技艺或秘密;至于各类资源,则更是战争时期不可或缺的物资,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以想象,当初封存这些物品的时候,一定是出于对未来的担忧和对敌人的警惕。而如今,它们就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也不知,他们的抵抗到底成功没有。
也许,当有缘人揭开这库房的神秘面纱时,会发现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甚至解开一个困扰世人已久的谜团。
这地下虽说没有什么陷阱,但是那些资源藏得较深,且有诸多禁制。
这也正常,毕竟是战争储备物资,保管得严格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灵灵和其他队伍成员站在高台前,面对着那些古老的符文,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
他们知道,这些禁制不仅是为了保护这些珍贵的物资,也是对后来者的考验。
“我们需要小心破解这些禁制。”灵灵轻声说道,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些禁制可能非常复杂,我们需要集中精力,一步步来。”
众人点头,他们围绕着高台仔细观察,寻找禁制的规律和破解的方法。
在白师姐的符纹指导带领下,他们开始了对禁制的破解工作。
与此同时,凌星、彩苓和陈羽在地面上也没有闲着。凌星和陈羽布置好警戒和防护措施后,便开始检查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任何潜在的威胁。
李彩苓则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占卜之中,仿佛与周围的世界完全隔绝开来。
她的双眼闪烁着神秘而深邃的光芒,似乎能够穿透时间和空间的界限,窥视到未来的种种可能。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占卜用具,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娴熟而自信,仿佛她已经掌握了宇宙间所有的奥秘。
随着她的操作,一股无形的力量渐渐弥漫开来,让人不禁为之屏息凝神。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脸上逐渐露出了然的神色。
“卦象显示,下面的探索将会非常顺利,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彩苓对凌星和陈羽说道,“虽然大的危机没有,但小的阻碍还是会有的。”
凌星点头,她相信彩苓的卜卦能力:“那我们就在这里做好准备,一旦下面需要帮助,我们随时可以支援。”
陈羽也表示同意:“对,我们在这里也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在地下室中,灵灵和队伍成员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找到了破解禁制的关键。
他们小心翼翼地操作着,随着最后一个禁制的解除,库房内的箱子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封存已久的宝物。
众人看到宝箱中的法器和道具,眼中都露出了惊喜的光芒。
这些法器和道具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显然不是凡物。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珍贵的资源,对于他们的修炼和探索都有着极大的帮助。
“我们找到了!”灵灵激动地说道,她知道这些发现对于整个队伍来说是多么宝贵。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将宝物取出时,宝箱中的一件法器突然发出了一声轻鸣,似乎在响应着某种召唤。
众人一惊,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从法器中散发出来。这件法器似乎与这个秘境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这件法器是一条造型别致的腰带。它整体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灰黑色调,但却散发着令人惊叹的灵性光辉。
尽管目前还无法确切知晓它具体具备何种功效或用途,但仅从其外观所散发出的神秘气息来看,便能推断出此物品阶必定非同凡响。
“小心,这件法器可能不简单。”灵灵提醒道。
众人点头,他们知道这件法器可能蕴含着重要的秘密,需要谨慎对待。
与此同时,凌星、彩苓和陈羽在地面上也感觉到了这股灵气波动。他们立刻提高了警惕,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在通过通讯器的交流后,在上面的凌星她们也得知了下面的情况。
“看来下面的探索有了新发现。”凌星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彩苓也点头:“卦象显示,这件法器将是关键,我们需要好好研究它。”
陈羽则紧握着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危险。
在地下室中,灵灵和队伍成员开始研究这件特殊的法器。
而在地面上,凌星、彩苓和陈羽也做好了随时支援的准备。
不过还没等众人开始研究这法器,它像是受到吸引一般,直接缠绕到了夜涵的腰上。
第225章 对凌星的“围剿”
众人随即将目光聚焦到了夜涵身上,做好了戒备的动作,三位金丹修士更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这东西对夜涵有什么不利,她们立马就会将这玩意拆碎。
不过好在这法器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它安稳地缠绕在夜涵腰间,既没有散发出恶意的波动,也没有对夜涵造成任何不适的影响。
“这是怎么回事?”夜涵自己也感到困惑,他伸手触摸着腰间的法器。
灵灵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看起来这法器选择了你,有时法器会根据自身的意愿选择主人,这通常意味着两者之间有着某种契合。这说明这个法器已经进入灵器的范畴。”
“契合?”夜涵重复着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之前天烬珠虽然他能够携带,可是却无法运用。
白师姐也点头表示同意:“确实,这种情况虽不常见,但确实存在。法器选择主人,可能是因为它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某种共鸣,或是认为你能够发挥出它的潜力。”
姬雯筱则半开玩笑地说:“说不定这法器看中了你英俊的外表和不凡的气质,觉得你才是它的真命天子呢。”
夜涵无奈地看了姬雯筱一眼,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但心中对这突如其来的法器还是充满了好奇。
他不善言辞,所以干脆就没有说话。
夜涵集中精神,开始与法器进行感应。随着他的灵力缓缓流入法器,法器上的灵光渐渐变得更加明亮,似乎在回应着夜涵的探询。
过了一会儿,夜涵睁开了眼睛:“我能感受到它的力量,这法器似乎是一种辅助性的法宝,能够增强我的实力。”
“增强实力?”灵灵好奇地问道,她的目光中闪烁着有极高兴趣的光芒。
夜涵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它能够提升我的速度和力量,并在战斗中为我提供额外的防护。而且,我感觉到它与我的灵力非常契合,使用起来应该能如臂使指。”
其实,这法器还能展开结界,隐蔽身形,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发现这些功能罢了。
在地下室中,这支队伍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们继续对其他收获进行细致地整理和深入地研究。
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小心翼翼地研究着手中的物品,仿佛在探索一个个神秘的宝藏。
经过一番努力,每个人都可谓是收获颇丰。他们不仅获得了物质上的财富,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经历,他们学到了许多宝贵的经验和技能。此时,他们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和满足感。
然而,时间过得很快,凌星提醒着夜晚即将来临。
于是,他们决定暂时返回地面,与凌星她们会合。
带着满满的期待和兴奋,他们踏上了归途,希望能尽快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给其他人。
一路上,他们热烈地讨论着这次的冒险经历,想象着凌星她们听到这些消息后的反应。
不过其实在通讯中就已经说了个七七八八,也没必要再说一遍。
当这支队伍带着满满当当的收获从地下通道走出来的时候,凌星、彩苓和陈羽早就在外面等待多时了。
她们远远地就注意到了夜涵腰间悬挂着的那件神秘法器,每个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强烈的好奇心。
特别是凌星,她对这件法器充满了浓厚的兴趣,简直恨不得立刻将其夺过来仔细研究一番。然而,尽管内心无比渴望,她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并没有真正付诸行动。毕竟,直接抢夺他人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光彩的行为。
主要是,夜涵从情感上来说,一直处于不敢靠近凌星的情况,最近才好了一点,不过也只是说不会应激了。
当初夜涵刚来的时候,凌星对他的pUA……啊不对,是劝导可能对他留下了一些阴影。
但是主要是凌星对这类事件还没有什么经验,她不善于去运用纯粹的语言劝导一个失去希望的人,一般这种情况她习惯做事,可是偏偏当时她就是最没有能力做些什么的时候。
不过凌星也就想想,看着现在在这里的自己的大半个交际圈,自己还是挺能干的嘛。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分享着各自的经历和收获。
在各位的热情邀请下,夜涵详细地讲述了法器与他的契合过程,以及他所感受到的法器的力量。
虽然说其实没什么波澜壮阔的情况。
姬雯筱拿出了一些在地下室中发现的珍稀材料,这些材料对于炼器和炼丹都有着极高的价值。
“嚯,眼光不错啊,都是些高价值的灵材啊~”
凌星凑了过去,看着姬雯筱挑选。
“那是,怎么说我也是一国公主,这些知识还是有的。”
姬雯筱将一份灵草在空中比划了一圈然后放进了储物袋。
似乎是在炫耀,但是似乎又不是。
“嗯?”
凌星有些不理解姬雯筱的举动,因为这动作很明显姬雯筱是做给她看的。
“哼哼,这可是你的欠款啊!”
姬雯筱一惊一乍的,结果周围大家本来还在说话,被她这么一闹,却是突然停下来都看着她。
“啊抱歉。”
姬雯筱也是瞬间尴尬起来,赶紧双手合十向大家道歉,有些手忙脚乱,让两只手合起来的时候都有些错位。
“哦,也就是说,你在将你的所得报酬作为了支付我所欠的一部分材料?”
凌星眨眨眼,对姬雯筱说道。
“不是……”
姬雯筱想要解释。
“我所欠的那一部分肯定是要由我自己来还的,用不着你支付代价。”
凌星的语气果断且略微强硬了起来,基本已经到了“不容置疑”的界限。
不过,很快就有人反驳。
“我反对!”
灵灵率先跳出来。
“这事我们已经商量过了,这些东西由我们共同偿还。”
白师姐也来帮腔。
“在地下的时候我们就决定了,你也不用把所有都揽到自己身上。”
清霞姐也向着凌星说道。
夜涵也点点头,坚定地看向了凌星。
只有之前和凌星一起留在上面的彩苓和陈羽有些懵逼。
第226章 地下深处的地宫
这次的收获,多是上古氏族的制式武器,这些武器大多在玄阶,要比不论是大元还是其他宗门的制式武器高级许多,甚至有的亲传都没有这么高品阶的法器。
更何况这里还有很多防具和其他辅助性的法器,这些是要比武器价值略高的。
“这次我们收获颇丰,主要就是星儿你的贡献,这材料要是都算到你的头上,在座的各位不会有人同意的。”
清霞姐对着凌星说道。
其他人也同样看着凌星,自然是同样的想法。
这一次确实收获不小,不论是拍卖还是直接填补库房对于一个势力来说都是非常高的一笔入账了。
虽然还是没完全填补上凌星借的材料价值,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他们是作为自己的收获的。
本来这欠款就不是一时半会能还完的,慢慢来也不急。
“好吧,我接受大家的好意。”凌星最终点了点头,她明白,如果再拒绝,就显得太过矫情了,“不过,这些材料我们还是要公平分配,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影响了大家的利益。”
众人见凌星接受了,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知道凌星并不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人,她的拒绝是出于对大家的尊重和公平的考虑。不过,凌星能够听取大家的意见,也是大家喜闻乐见的结果。
凌星在这方面基本不会含糊的,该客气的时候客气一下,不该客气的时候从来不瞎客气。
“那我们就按照之前的约定,将这些材料按照每个人的贡献进行分配。”灵灵提议道。
“同意。”姬雯筱第一个响应,她知道这次收获的重要性,也明白公平分配的必要性。
在姬雯筱看来,这一次收获已经远超他们这个阶层的修士的应该有的身家了,虽然这种评判标准不适用于凌星他们这群人,但是就事论事这次收获确实不小。
在处理完地下库房的收获的时候,灵灵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对这些古代符文有着浓厚的兴趣,因此在搬运物资的间隙,她又仔细检查了库房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队伍即将离开的时候,灵灵在库房的一个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符文。这些符文与库房中的其他符文风格迥异,它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似乎在暗示着某种秘密。
灵灵心中一动,她意识到这可能是通往另一个秘密的线索。
然后她就在系统的辅助下开始了解读。
不过这些符文比较复杂,解读起来比较困难,于是她记了下来,随着队伍离开后继续解读着。
在之后她就解读出了,在另一处的地底可以通向一个地宫。
很快灵灵将这一发现告诉了凌星,凌星也把这事跟跟彩苓和其他人说了。
“不是这怎么还要我传话呢?你直接说不好吗?”
凌星向灵灵问道。
“你现在可是领队,这种重要的事情当然是你来呀。”
灵灵带着些小俏皮的语气说道。
“啊,所以又要交给我决定?”
凌星很快就找到了重点。
“当然了,肯定要由你来决定啊。我发现了这个事情,那总不能还要我来为整个队伍做决定吧?”
灵灵半开玩笑地说道。
“那就不得不用一些比较迷信的方法了……起卦!放彩苓!”
凌星毫不犹豫地一把将早就沉浸在摆弄卜卦道具中的彩苓推到了众人面前。
只见彩苓听闻凌星所言,立刻全神贯注起来。她轻闭双眼,调整呼吸,让心境平静如水。接着,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摸着眼前的卦象,将体内源源不断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卦象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彩苓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抗拒,但她并没有放弃,继续加大灵力的输出。渐渐地,卦象上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柱。
此时此刻,彩苓的意识完全沉浸在卦象所蕴含的信息之中。她努力突破层层迷雾,试图窥视这个秘密符文背后隐藏的天机。
在这无尽的探索中,她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道神秘的符文清晰可见。
终于,彩苓成功突破了最后一层障碍,看到了符文背后隐藏的真相。
随着卦象的逐渐清晰,彩苓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她收起卜卦工具,对凌星说:“卦象显示,这处符文确实指向了一个地宫,而且这个地宫中似乎藏有重要的秘密和宝物。”
“不过,卦象也提醒我们,地宫中可能存在一些未知的危险。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确保安全地探索地宫。”彩苓补充道。
经过一番讨论,大家一致决定,先做好充分的准备,然后再探索这个神秘的地宫。
不过说是准备,其实也就是休息了一晚,众人很快就做好了准备。
凌星在之前就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当然也不是只有她自己,还有其他人帮忙做的一些准备,剩下的就只有随机应变了。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凌星带领着队伍再次来到了库房,他们根据灵灵发现的符文和彩苓占卜出的卦象,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可能的入口。
经过长时间坚持不懈地寻找和探索,他们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神秘机关。
这个机关设计得极为精巧,如果不是他们敏锐的观察力和细致入微的搜索,恐怕很难被人察觉到它的存在。
而在这关键时刻,灵灵通过对符文的深入解读,她成功地破解了机关的密码,找到了开启它的正确方法。
彩苓再一次为大家做了卜算,这次没人是凶卦了。
虽然可以再让她算算这门怎么开,但是这样很消耗她的精神,还是算了。
当机关被成功启动时,整个场面变得令人震撼不已。只见库房的一面墙壁开始缓慢而稳定地移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随着墙壁的逐渐移开,一个通往地下更深处的石阶赫然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个石阶看起来古老而庄重,仿佛承载着无数的秘密和故事。它延伸向黑暗的深处,给人一种无尽的神秘感,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探索其中的奥秘。
第227章 地下暗藏玄机
“灵儿,这次你是大吉。”
彩苓悄悄对灵灵说道。
她这声音小到听不清,准确的说是没有清晰的吐词,所以就算另外两位金丹和凌星神识和五感比较强,也没办法听清彩苓究竟说了什么。
可是灵灵在系统的帮助下强化了她在解读语言和文字方面的能力,勉强听清了彩苓在说什么。
“为什么?”
灵灵此时用的是神识传音了,她其实想问的是为什么只与她一个人说。
凌星和两位师姐察觉到了,不过不打算去探究她俩说了什么悄悄话。
尊重他人隐私也是很重要的。
“天机不可泄露。”
彩苓轻声道,这刚好可以让所有人都听见。
凌星瞬间就感觉到大家其实都挺好奇的,似乎周围的温度都高了一些,不过大家还是心照不宣,没有人因为好奇就直接问。
在这漆黑如墨的地宫中,众人手持灵光,仿佛一颗颗闪耀的星辰。
他们紧紧跟随在凌星身后,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凌星身姿挺拔,步伐稳健,她手中的灵光犹如火炬一般,引领着大家向前迈进。而众人手中的灵光则像是点点繁星,与凌星的火炬相互呼应,共同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随着不断深入,地宫内部的景象也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
古老的墙壁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和图案,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尘土,似乎诉说着岁月的沧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然而,面对如此神秘而又未知的环境,众人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们来到了地下的一个空间中,似乎这里有着什么秘密。
但是……
“这里喵的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凌星发出了喵叫,这是她对自己的消音,以免自己口吐芬芳把其他人吓到。
“还真是……”
彩苓不禁瞪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她对自己卜卦的能力一直充满自信,但眼前的情况却完全出乎意料。
根据她所推算出的卦象,这里下方理应藏有某种重要的存在或物品。
然而此刻,现实情况与卦象之间的差异让她陷入了困惑之中。
正当彩苓准备再次施展卦术以求进一步确认时,清霞姐伸出温暖的手轻轻地拉住了她。
清霞姐担忧地看着彩苓,轻声说道:“彩苓,不要再算了吧。这样频繁地使用卦术会极大地耗费你的精力和元气。”
彩苓微微皱眉,心中明白清霞姐所言不假。她知道自己的卦术需要耗费大量的精神力量,如果过度使用,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良影响。
但内心深处的好奇和对真相的渴望仍然驱使着她想要继续探索下去。
犹豫片刻后,彩苓咬了咬牙,决定暂时听从清霞姐的劝告。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并对清霞姐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和清霞姐的意见一样,尤其是凌星,她一直觉得彩苓的这个能力或是体质有这样的效用,那就一定会有着极大的代价。
所以凌星的反应是比较大的。
尽管心中仍有疑惑未解,但彩苓意识到还是应该先休息一下,恢复一些精力,然后再寻找,毕竟,追寻答案的道路并不只有一条,而保持自身的健康和稳定才是持久前行的关键。
“我们还是先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解密的吧。”
灵灵建议道。
大家也都同意这个观点。
于是乎一行人在这片大而空旷的地下空间中找了起来。
除了下来的旋梯在空间边缘,也就只有整个地面的中心刻着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
灵灵便是在中心观察,不过她许久也没有看懂,系统那边没有给反应。
这地上掉落了许多尘土,已经有挺厚一层,若不是中心附近比较少,估计一开始也看不出来有那些符号。
众人找寻了一遍以后发现四周确实没什么线索,于是便俯下身开始找地上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凌星甚至拿出了专门的考古刷……啊不,其实就是她平时用来扫边角料的刷子来扫开尘土。
不过由于她只有这一个,其他人用着手来轻轻拂开这些尘土。
为什么不用法诀?
那自然是怕破坏了这里的什么关键的东西,这里已经太久无人踏足了,说不定很多东西经过岁月的侵蚀都十分脆弱。
不过,灵灵在继续拂开尘土时,意外发生了。
她在手指拂过一个符号时不小心手指被划破了,一滴血液滴落下去。
随着灵灵的血液滴落在神秘符号上,瞬间,整个地宫仿佛被激活了一般,沉睡已久的机关开始缓缓运转。
光芒从灵灵周围的符号中心向四周扩散,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就在众人都把目光投向空间中心时,异变陡生!
中心处灵灵周围一圈的地面突然塌陷。
灵灵瞬间失去了地面支撑,立刻重心不稳,跌落……
诶,并没有跌落~
当金丹修为是干嘛的?
灵灵立即反应过来并御空起来,并没有掉下去。
不过地面依然震动着,显示着一切还未结束。
灵灵立即离开了那个塌陷的范围。
众人迅速聚集到灵灵身边,以防她受到伤害。凌星紧张地抓住灵灵的手臂,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些符号是某种触发机制。”白师姐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变化,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确实,而且似乎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触发。”清霞姐补充道,她的目光在空间中心的光柱和灵灵之间来回扫视。
凌星则关心地看着灵灵:“灵儿你没事吧?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灵灵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我没事,只是没想到会这样。”
彩苓则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这机关似乎是需要特定的血液才能触发,难道是上古氏族的血脉?”
“灵儿哪来的上古氏族血脉,这符号要么是靠灵力驱动,要么就是识别到了血液,或者二者兼有。”
姬雯筱给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凌星也想说这话,不过姬雯筱在前面都说了,那她也就没有继续抢话。
第228章 套娃地下城
随着地面的震动渐渐停歇下来,光芒散去,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中心那片塌陷之处。令人惊讶的是,一个深邃而神秘的通道悄然浮现眼前。
这个通道笔直地伸向地下,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从通道中弥漫出一股强大而古老的气息,它如同一股洪流般向外扩散开来。
然而,对于这股所谓的\"古老气息\"究竟是什么,一行人并没有确切的概念。
他们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这种感觉,但内心却深深感受到它与现代社会的任何一种气息都截然不同。
这股气息似乎承载着岁月的沉淀和历史的厚重,让人不禁想起那些早已消逝的时代。它带着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韵味,唤起人们对过去的好奇和探索欲望。
站在通道口前,众人心中涌起各种情绪。
但无论如何,这个意外的发现已经激起了他们内心深处的冒险精神和好奇心,驱使着他们向前迈进。
或许,在这个通道的尽头,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段未知的旅程,充满了惊险与惊喜。
“看来我们找到新的入口了。”陈羽指着塌陷处说道。
“这通道可能通向地宫的更深处。”
灵灵也看着通道,她的眼中闪烁着探索的光芒,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血触发了这一系列变故的缘由。
不过正如姬雯筱所说,跟血脉没什么关系,这只是需要灵力去触发而已,只不过一开始没有人冒进,直接用灵力试探。
万一触发了什么机关陷阱就不好了。
虽然这里基本存放的是战备物资,为了能够便捷取用肯定不会有什么陷阱,但是万一呢?
有的小说就是会写只要是地下密室或者地宫必定有机关。
虽然凌星觉得这里应该不会那么离谱,但是小心点总没错。
“套娃是吧?”
凌星手中几张符箓显现,灵灵一看她手里的符箓直接就摁住了她。
“别激动!”
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凌星会整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举动出来。
万一她突发奇想把这地宫炸了,那整个队伍可能得埋这里。
她手里的可是二品符宝,那几张足够轰平一个小城镇了。
灵灵的动作让凌星有些无奈,她举起手中的符箓,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威胁一下这个地宫可能会有用,万一这里面是有什么器灵控制的,灵智要是不高,这种恐吓的方法可是很管用的。”
姬雯筱闻言,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你打算直接炸开一条路呢。”
凌星白了她一眼:“我哪有那么莽撞,再说了,这里的东西很多都是宝贝,破坏了多可惜。”
众人商议了一番,决定采取谨慎的策略。凌星收起了手中的符箓,拿出了一些小巧精致的探测器。这些探测器能够感应通道内的环境变化和潜在的机关。
其实就是金属探测器的翻版,用来专门探查符纹的,还有灵力波动。
更多的功能凌星还没来得及做,她毕竟精力和时间有限。
利用操物术,凌星将探测器放下通道,去先检查一遍通道有没有问题。
在确保了安全之后,众人开始沿着通道缓缓下降。通道内部的空气显得有些沉闷,但随着他们的深入,一股浓郁的灵气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通道虽然一开始是垂直的,不过很快就变为了斜向下的方向。
随着他们逐渐深入,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丝光亮。众人加快了脚步,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与之前的库房截然不同,整个空间被一股强大的灵气所笼罩,但是整个空间被各种墙壁分割开来。
这里像极了一个地下城堡,或者说,地下皇宫?只有城墙和中心的一个宫殿。
不过,由于通道斜向下的设计,他们又到了这个空间的边缘。
“这里的确与众不同。”白师姐环顾四周,她的声音在地下空间中回荡,“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可以凝结成液态,对我们的修炼大有裨益。”
“不仅如此,这里的布局也很有意思。”清霞姐补充道,她的目光在四周的墙壁和中心的宫殿上来回扫视,“这些墙壁和宫殿构成了一个复杂的阵法,我们应该小心行事,不要轻易触碰。”
姬雯筱则对中心的宫殿更感兴趣:“中心的宫殿可能是这个地宫的核心,那里可能藏有重要的宝物或秘密。”
“啊,有好多种可能啊,这里明显比较上面干净的多,地面几乎一尘不染,说明这里的符纹和阵法都还在运作。这就很有意思了。”
凌星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说道。
一个氏族的覆灭可大可小,可能只是单纯的家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也可能是一个文明的彻底陨落。
现在信息不足,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情况。
“嗯?星儿姐你有什么想法么?”
灵灵听到凌星这话并不像是要跟他们说,更接近凌星的自言自语,于是问道。
“啊,没什么,就是思考了一下相关的问题。”
凌星摆摆手,表示没什么问题。
“我们先去中间看看吧。”
白师姐建议道。
大家同意了,对于几位筑基期来说,现在御空的时间并不能坚持太久。
不过就在他们打算飞过去时,意外再一次发生了。
原本空荡荡的几层城墙与宫殿之间,突然多出了极多的黑暗魔物!
凌星眼疾手快迅速将几张防御符箓给自己家的人激活(包括姬雯筱在内所有人),然后一沓二品烈火符甩出来。
凌星的二品符箓基本都是极品,并且可能夹杂了符宝。
周围较弱的一堆魔物瞬间被清理干净。
还剩几个受伤不是特别严重的,那就是刚到三阶的魔物,也就是金丹修为水平。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早已经严阵以待,他们已经调整好自己的位置和姿势,展现出一种强大而坚定的气势。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坚毅,随时准备好迎接魔物的冲击。
第229章 地底激战
黑暗魔物的出现让原本沉寂的地下空间瞬间充满了紧张与危险的气息。
这些魔物的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巨大的蜘蛛,有的则像是扭曲的黑影,它们的“眼睛”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透露出深深的恶意。
虽然这些东西并没有生物意义上的眼睛和情绪,但是“攻击性”这东西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毕竟它们也没什么灵智,也不会像人类一样欺骗,所以还是比较好处理的。
白师姐和清霞姐迅速站到了队伍的前方,作为金丹修士,她们来对付这几个家伙自然是合适的。她们的身上灵光闪烁,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我们来对付这些魔物,你们几个注意保护自己。”白师姐沉声说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严肃。
凌星和李彩苓本来是在前面,现在迅速退到了队伍的后方,她们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实力相对较弱,更重要的是不要成为队伍的负担。
陈羽和夜涵则分别站在了队伍的两侧,他们的眼神警惕,随时准备从侧翼支援。
灵灵在两位师姐身后不远,随时可以在各个位置支援。
凌星分析着目前的情况,她的手中又多出了几张攻击符箓,“我们必须尽快解决它们,否则可能会有更多的魔物被吸引过来。”
众人点头,他们知道凌星说得对。在这个未知的地下空间中,任何的犹豫和迟疑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
随着魔物的逐渐逼近,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即将爆发。白师姐和清霞姐毫不畏惧地率先发起了攻击,她们的手中紧握着各自的法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只见到清霞姐的身体微微前倾,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地盯着前方的魔物群。她轻轻挥动手中的长剑,仿佛在舞动一支优雅的舞蹈,但实际上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技巧。
随着清霞姐的动作,一道凌厉的剑气从长剑中呼啸而出。这道剑气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直直地冲向魔物群。它的速度快如闪电,威力惊人,所过之处掀起一阵狂风,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与此同时,白师姐也毫不示弱。她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法缎。随着她的施法,法缎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一般璀璨夺目。
数道寒芒从法缎中射出,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光网。这张光网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将魔物们牢牢地笼罩其中。魔物们在光网的束缚下,无法逃脱,只能不断挣扎,但却毫无用处。
清霞姐和白师姐的配合默契无比,她们的攻击相互呼应,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合力。在她们的攻击下,魔物们开始节节败退,原本嚣张的气焰也被彻底打压下去。
与此同时,陈羽也不甘示弱。她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符箓瞬间化作一道道熊熊烈火,如同火龙一般张牙舞爪地向着魔物群扑去。
这些烈火所过之处,引发了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和熊熊燃烧的火焰,将魔物们逼得连连后退。
而灵灵则静静地站在后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她继续压阵,以防有任何魔物漏网逃脱。
一旦发现有魔物试图突破防线攻击后方的各位,她便会立刻出手,将其斩杀。
有清霞姐和白师姐第一时间没拦住的三阶魔物,她立即会补上空缺,将魔物拦在前方。
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众人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和各种辅助手段,逐渐压制住了魔物的攻势。
然而,这些魔物似乎并不愿意轻易放弃,它们开始变得更加疯狂和凶猛。
虽然众人已经在控制,避免引来更多的魔物,但是还是有一些不在附近的魔物被引来了。
在魔物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和凶猛的同时,它们身上的黑暗力量也变得更加浓厚,甚至开始扭曲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波动。
彩苓和夜涵立刻采取行动。彩苓展开了准备好的阵盘,召唤出一股股强大的旋风,这些旋风如同利刃一般,切割着空气,将魔物的攻势一一化解。
夜涵则利用他的阴灵根,释放出一股股寒气,这些寒气在魔物周围迅速凝结,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阴霜,减缓了它们的行动速度,不过他的力量似乎对这些家伙的影响有限,于是他换成了他的寒狱冰昙,用冰封住了不少魔物的行动。
姬雯筱也没有闲着,她迅速拿出了自己的法宝——一面精致的铜镜。她将灵力注入铜镜,镜面顿时散发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形成了一个光罩,将众人保护在内。
这光罩不仅能够抵御魔物的攻击,还能够反射一部分攻击回去,给魔物造成了不小的干扰。
“嚯,你这藏得挺深啊,之前怎么不拿出来用啊?”
凌星在丢符箓、布小型阵法、投喂大家丹药加buff的同时,还在抽空吐槽姬雯筱的事情。
“喂,之前又没机会用这个……”
姬雯筱控制着法器,看起来并不是特别有空和凌星拌嘴。
她说的没错,之前没有遇到这种程度的情况,没必要把这法器拿出来。
剿匪时凌星安排好了,猎杀妖兽时众人散得比较开,并且面对三四阶妖兽这黄阶的法器不是那么够看。
现在则是,三位金丹修士可以拦住并绞杀三阶魔物,但是一二阶的魔物涌来太多,她们没办法都处理。
不少的魔物还会从四面八方涌来,虽然两侧有城墙,不过隔得远,他们还是会陷入被包围的情况中。
这样的情况,就正好适合这法器展开。
凌星在后方继续施展符箓,她的目光紧紧锁定战场,手中的符箓如同活物一般,不断地飞舞、变化,形成了各种各样的攻击模式。
她的符箓时而化作火球,时而变成风刃,时而又是雷电,不断地轰击着魔物,让它们无法形成有效的队伍聚集。
随着战斗的持续,凌星的符箓如同一场绚烂的烟火,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在凌星的操控下,符箓的力量被发挥到了极致。火球爆炸产生的烈焰,将魔物群中的一片区域变成了火海;风刃则在空中呼啸,将魔物的身躯撕裂;雷电则在魔物群中跳跃,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个魔物的生命。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挥手都带着无比的自信和力量,她是战场上的指挥官,引领着攻击的节奏。
战斗中的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清理着魔物,他们的攻击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第230章 一波未平
“这数量……”
凌星喃喃道。
“这也太多了吧!”
姬雯筱几乎是喊出来的,她现在已经有些硬撑着了。
“好像减少了不少啊……”
凌星把后半句说了出来。
“啊?”
姬雯筱震惊了,她是怎么判断的?这明明还有很多啊!
啊,对,这家伙的神识强,可以感知到很远,不过这家伙感知范围的魔物减少有什么意义吗?
这不说明这个空间极大并且魔物数量极多吗?
“外围的魔物被什么东西吸引了,甚至比我们有吸引力哦。”
凌星这说的是事实,但是她说出来的感觉就很让人感到怪怪的。
那些魔物确实是在被吸引着,不过现在他们并没有空去管那边,只有凌星这家伙有余力还有能力去用神识探查。
在凌星精妙绝伦的掌控之下,每一张符箓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灵动而准确地朝着各自的目标疾驰而去。
它们在半空中翩翩起舞,划出一道道令人目眩神迷的亮丽轨迹,宛如一颗颗璀璨夺目的流星,以雷霆万钧之势划过漆黑如墨的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硝烟弥漫的战场。
魔物们在众人凌厉的攻势下,原本攻击节奏被打乱,魔物们本来就各自为战,混乱不堪。而众人则趁机发动更为凶猛的反攻,一步一步地将魔物消灭。
在这场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激烈战斗中,众人之间的配合简直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
他们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仿佛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生死考验。每一次出手都是那么精准无误,每一个招式都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这种默契程度让人惊叹不已,仿佛他们的心灵早已相通,能够预知对方的意图和行动。
“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凌星迅速分析了当前的情况,“外围魔物的减少意味着我们面临的压力将会减轻,可以趁机集中力量对付眼前的敌人。”
“但是,我们不能忽视那个吸引魔物的东西。”白师姐沉声提醒道,她的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那可能是一个更大的威胁。”
“白师姐说得对。”灵灵点头表示同意,她的手中紧握着长剑,随时准备迎接新的挑战,“我们必须保持警惕,同时加快清理这些魔物的速度。”
在凌星的指挥下,众人开始更加积极地发动攻击,他们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不给魔物任何喘息的机会。
清霞姐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剑光,每一道剑光都准确无误地击中魔物的弱点,将它们一一斩落。她的剑法灵动而迅猛,如同一条条飞舞的银蛇,让人眼花缭乱。
白师姐的法缎如同灵动的仙子一般在空中翩翩起舞,释放出无数道冰冷刺骨的寒芒。这些寒芒相互交织、错落有致地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仿佛将整个空间都封锁起来,使得魔物无处可逃。
她的手法犹如艺术大师般精妙绝伦,每一次挥手都蕴含着无尽的灵力。
那看似轻柔的动作却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每一道寒芒都是致命的威胁,让魔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
魔物试图挣扎,但它越是挣扎就越被寒芒缠绕得紧密,最终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姬雯筱的灵力快要支撑不住了,在凌星的建议下,她解除了护罩。
现在这些魔物基本被控制在了队伍的远处,靠近不了,因此也不是特别需要她继续撑着了。
战斗在持续,众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他们的攻击也越来越有力。魔物在他们的攻势下开始节节败退,原本凶猛的攻势被彻底打压下去。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战斗即将结束时,一股更加强大的黑暗力量突然从地下空间的深处涌出,整个空间都开始震动起来。
这股力量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众人的心中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心,可能有更强大的魔物要出现了!”凌星大声警告着,她的神识紧紧锁定着那股力量的源头。
众人立刻提高了警惕,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可能会比之前更加艰难。但是,他们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和勇气。
随着震动的加剧,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从地下空间的深处升起,它的出现让整个空间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个身影高大而威猛,周围散发着浓郁的黑暗力量,透露出无尽的恶意和强大的力量。
这气息,在四阶以上!
有时候,人光靠勇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这是什么怪物!”姬雯筱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巨大身影,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不知道,但我们必须尽快解决它!”凌星紧盯着那个巨大的身影,现在她根本不敢挪开目光,手中的传送符已经准备好了,只差一个念头就能够激发。
只要这家伙对他们的队伍有什么攻击意图,凌星就会立即传送整个队伍离开。
巨大的身影缓缓站起身来,它的形态开始变得清晰。
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个庞然大物竟然与蜘蛛有几分相似!但其身躯之庞大,远超乎常人想象,简直就是一只巨型蜘蛛!
只听那巨大魔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浪滚滚如雷,震得人耳膜生疼。紧接着,它那八条粗壮无比的巨腿开始急速律动,每一步都引起地面剧烈震动,仿佛整个地下空间都要被它踏碎一般。
不过这家伙并没有向着队伍这边移动,而是朝着中心的宫殿冲过去。
众人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巨型魔物的行动目标并非他们,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放松警惕。
这些魔物都是突然出现的,而且攻击欲望极强,并且没有什么预兆,被击溃后也不像外面的魔物会掉落法器残片什么的,只是单纯的能量体。
在弄清楚一切之前,凌星不敢轻举妄动。
第231章 宫殿的攻击
然而,就在那只巨型魔物即将触及宫殿之时,异变却突兀地发生了。只见宫殿中央猛然迸射出一道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芒,这光芒凌厉,以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朝着巨型魔物激射而去!
光芒的速度快若闪电,几乎只是在众人眨眼之间,便已然狠狠击中了巨型魔物那硕大无比的躯体。
这一击来得犹如雷霆万钧之势,速度快如闪电,令人目不暇接。只有凌星勉强看清了那是一支箭矢。
巨型魔物完全没有时间做出任何反应,就在眨眼之间,那道耀眼夺目的光矢已然无情地洞穿了它最为重要的核心部位。
刹那间,巨型魔物庞大的身躯像是被定格住一般,猛地一滞。紧接着,只听见“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撼。
伴随着这声巨响,原本如山般巍峨耸立、不可一世的巨大身体,突然间土崩瓦解,瞬间破灭!掀起了一阵狂暴至极的飓风,呼啸着席卷而过。
众人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震撼不已。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被光矢一击必杀的巨型魔物,心中对宫殿的力量充满了敬畏。
“这宫殿……”凌星喃喃自语,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那座宫殿,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与此同时,宫殿中发出的光矢似乎并未就此结束它的使命。在击溃了巨型魔物之后,那道光芒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光点,向四面八方散去。
这些光点如同流星雨一般,划过整个地下空间,凡是被光点触及的魔物,无论是正在与众人激战的,还是潜伏在暗处的,都在瞬间被清除,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整个地下空间的魔物被迅速肃清,原本紧张而危险的战场,突然之间变得宁静下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这宫殿中的力量……”白师姐沉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撼的情绪,“实在是太强大了,我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确实。”灵灵点头表示同意,她的手中紧握着那如同小团扇的佩剑,但此刻却感到了一丝无力,“我们刚才若是与之为敌,恐怕……”
“恐怕我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凌星接口道,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宫殿上,心中却在快速思考着,“这宫殿中的力量显然不是我们所能揣摩的,但我们也不能就此放弃探索。”
“星儿说得对。”姬雯筱调整了一下情绪,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我们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就不能空手而归。而且,这宫殿中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似乎并没有对我们表现出敌意。”
刚才众人的身后也有魔物,而那些光矢的碎片直接越过了他们攻击在了魔物的“形体”上。
“没错。”清霞姐也恢复了冷静,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要小心探索,尽量了解这宫殿的秘密,或许这将是我们此行最大的收获。”
众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逐渐平复了心情,开始重新整理,准备继续探索那神秘的宫殿。他们知道,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了,但他们的探险才刚刚开始。
凌星紧握着手中的传送符,虽然暂时已经没有使用的必要,但她知道,这张符箓将是他们在这地下中最有力的保障。
然后凌星再往地上布置了一个传送信标,绑定好另一张传送符。
“我先去打探一番,你们在此稍作休整。”凌星言罢,未待他人回应,便已如一道闪电般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向着那座神秘的宫殿进发。
她的身形如同流星一般,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仿佛眨眼间便跨越了数重空间。
“诶!不是,她一直都这样吗?”
姬雯筱想要叫住凌星,但是根本来不及,只能回头问其他人。
“星儿姐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论速度她是我们之中最快的。以刚刚那攻击的强度来看,我们捆在一起也挡不下来,还不如让星儿姐去试试。”
灵灵完全没有担心的意思,她明白凌星要做什么,虽然她也很担心,但是她更相信凌星会处理好的。
“对啊,而且星儿刚刚还留了传送信标,情况不对还可以瞬间回来。我觉得她甚至在上一层就已经还留好一个传送信标了,她肯定没事。”
白师姐也是十分放心地说道。
要知道,除了灵灵和师尊,接触凌星最多的人就是白师姐了。
所以她也是比较了解凌星的。
“好了,我们就听星儿的,好好休整一下……”
清霞姐话音未落,就有一道流光极速闪回。
来的自然是凌星。
\"不好,受到攻击了!\"
凌星的语气简洁而急促。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如箭矢般径直朝凌星射来。
灵灵和白师姐两人立刻做出反应,她们凭借敏锐的感知能力察觉到此次袭击的威力并不算强大。
于是,二人毫不犹豫地一同出手,施展出自己的功法,想要将这道光矢击碎。
只见灵灵双手掐诀,附在团扇上,一股力量从她身上涌现出来,随即向光矢挥出术法。
与此同时,白师姐也同时出手,她轻舞手中长剑,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光矢斩去。
两者的攻击在半空中交汇,产生了强烈的能量碰撞。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道光矢在两股强大力量的夹击下轰然爆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于空气之中。
就在大家都认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宫殿里突然射出三道耀眼的光矢,目标正是她们三个。
这次的攻击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其他人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更别说出手相助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她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抵挡。
第232章 宫殿秘宝
灵灵和白师姐迅速后退,同时加强了自己的防御。
灵灵的团扇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芒,形成了一个保护罩,而白师姐的长剑上也凝聚出了一层寒冰护盾。
然而,光矢的速度实在太快,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她们面前。
她们拼尽全力也只是堪堪来得及挡住。
当然了,她们不让自己受伤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然而,尽管如此,她们依然被击退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原本站在凌星前方的两个人,竟然被硬生生地逼退到了她的身后。
凌星自己倒是成功抵挡住了这一波攻击,但让她感到困惑的是,她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冲击力。
她不禁心生疑问:为何灵灵和白师姐会被击退得如此之远?
无数个疑惑涌上心头,令凌星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对修为不同的修士有着不同程度的应对?
“这宫殿……”凌星喃喃自语,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那座宫殿,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它似乎并不欢迎我们。”
凌星心中虽然疑惑,但此刻并非探究原因的时候。她迅速扫视了一圈,确认灵灵和白师姐虽然被击退,但并未受伤,心中稍安。
“大家小心,这宫殿的攻击似乎具有针对性。”
凌星提醒着,同时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宫殿,寻找可能的规律和破绽。
灵灵和白师姐稳住身形后,也感到了困惑和惊讶。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解。
“确实有些奇怪,这攻击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似乎并没有尽全力,没有像之前消灭那些魔物时那样凌厉。”
白师姐沉声说道,她的心中也在快速分析着。
“或许宫殿的攻击与我们的实力有关,它在试探我们。”
灵灵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她们和凌星想的差不多,不过现在获取的信息较少,也没办法下判断。
清霞姐在后方保持警惕,同时也在准备着自己的法术,以备不时之需。
陈羽、夜涵和彩苓也是绷紧神经,随时准备支援。
“e=(′o`*)))唉,我再去看看。”
凌星决定再去探探。
凌星学习《星影流光》本是出于无奈之举,目的仅仅只是为了保住性命加上略微提升自身实力而已,但如今看来,她似乎已经逐渐偏离了最初的目标。
要知道,侦查任务本身就充满了无尽的风险和危机,而像凌星所执行的这种抵近侦察更是如此,每一次行动都将自己的生命置于极度危险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过相比于完全等待被动遭遇危险,自己主动去触发貌似才会比较好。
毕竟现在还是很少遇到与危险双向奔赴的情况,不至于撞到枪口上。
凌星这一次选择了跑过去,万一御空过去被视作不敬,所以会遭到攻击呢?
凌星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快速而谨慎地向宫殿靠近。她的步伐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像是一片飘零的树叶,随风而动。
众人屏息凝视,目送着凌星逐渐远去的身影。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但同时也有着对凌星的信任。他们知道,凌星不会无的放矢,她的每一步行动都有着自己的考量。
凌星接近宫殿时,宫殿并未再次发动攻击,这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立刻退了回来,与众人分享这一情报。
“现在看来,应该是御空而行让里面的存在感到冒犯到它了,所以才会发动攻击。”
凌星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众人,三位金丹其实神识一直集中在了她的身上,能够感知到大概的情况,她们也清楚这事。
很快凌星就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宫殿前面。
宫殿的外墙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和图案,这些符文和图案与之前魔物被清除时发出的光芒有着相似的能量波动。
凌星小心翼翼地触摸着这些符文,试图感应它们的秘密。
随着她的触摸,符文开始微微发光,似乎在响应她的触摸。凌星能够感觉到,这些符文背后隐藏着某种力量,它们在等待某种特定的触发条件。
凌星尝试着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符文中,符文的光芒逐渐变得更加明亮。突然,一道光束从符文中射出,照亮了宫殿的一个角落。那里,一扇隐蔽的小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宫殿内部的通道。
凌星回头向众人示意,然后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通道。
通道内部并不昏暗,墙壁上的符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众人见状,也迅速跟了上来,他们紧随凌星的步伐,一同进入了宫殿内部。通道并不长,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
在宽敞而宏伟的大厅正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座高高凸起的平台,平台表面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这光芒并非来自于其他地方,而是源自放置在其上方的一件神秘宝物。这件宝物散发出令人惊叹的强烈光芒,仿佛它本身就是光源一般。
宝物被一层透明的光罩严密地包裹着,就像一个无法穿透的屏障。光罩上流动着错综复杂、变幻莫测的符文图案,这些符文犹如活着的生命一般,不断地闪烁和旋转。它们似乎蕴含着某种强大而神秘的力量,警告着任何试图接近宝物的人。
很明显,这个宝物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接近或获取的。那层透明的光罩不仅起到了保护作用,更像是一种警示,告诉人们这个宝物的珍贵和重要性。只有具备足够实力或者特殊方法的人,才有可能突破这道防线,揭开宝物背后隐藏的秘密。
凌星和众人围绕着高台仔细观察,他们发现光罩上的符文与宫殿外墙上的符文有着相似之处,但更加复杂和深奥。
“这些符文……”凌星喃喃自语,她的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它们似乎是控制光罩的关键。”
“灵儿,你能解开这些符文吗?”
白师姐期待地问道。
“好,我试试。”
灵灵点了点头,她开始尝试着解读光罩上的符文。
随着她的解读,光罩上的符文逐渐亮起,形成了一道道光线,交织在一起。
第233章 秘宝初现
灵灵的双手在空中轻轻挥动,仿佛在与符文进行交流。
随着灵灵的解读,光罩上的符文开始逐渐变得清晰,它们仿佛在回应她的触摸,慢慢地解开了隐藏在其中的秘密。
灵灵一边解读着,一边在跟着上面的提示在解开这法器的禁制。
光线交织成一张张复杂的图案,宛如一张张神秘的网,将光罩紧紧包裹。
终于,在灵灵的努力下,光罩上的符文完全亮起,它们散发出的光芒汇聚成了一道强烈的光束,直冲天际。光束穿透了大厅的顶部,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就在这时,光罩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随后慢慢地消散在空气中。
众人的眼前,神秘宝物终于展现在他们面前。
“小心!”
清霞姐迅速做出了反应。
这宝物的外形还未完全看清,就有几道光矢疾射而出,向着一行人再一次袭来。
众人也是很快做出应对,大家本来就没有离得太近,所以反应时间还是充裕的。
清霞姐的反应极快,她迅速挥动手中的法器,一道道灵力波动形成屏障,试图拦截那些光矢。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出手,各种法术和法宝在空中交织成一片防御网。
“等等,不要抵挡未朝向自己的攻击!并且注意!可能不止一波攻击!”
凌星向大家神识传音,她之前就发现了不对劲,在自己被追击,灵灵和白师姐帮忙挡下攻击时,又遭到了二次攻击。
她想了想,似乎只有这种可能,于是向众人提醒。
所以如果是帮别人抵挡了本该向着他\/她的攻击,不仅会补上对其的攻击,帮忙的人也会受到攻击。
凌星的提醒及时而关键,众人听到后迅速调整了应对策略。
凌星本来是想喊出来的,不过等到他们接收声音信息再反应有些太迟了,虽然神识传音也需要他们有反应时间,但是还是快了一些。
他们开始更加专注于自身的防御,而不是试图拦截所有飞来的光矢。
清霞姐立刻理解了凌星的意思,她收回了部分灵力,只维持了足以保护自己的剑气。
其他人也迅速做出了相应的调整,专注于自身的安全。
在凌星的指挥下,众人的阵型变得更加有序。
光矢虽然迅猛,但在众人的有序应对下,它们的威胁被大大降低。
但是依然是除了凌星,很多人都会或多或少被击退。
一些光矢在空中被击散,消散成点点光芒,而那些确实飞向众人的光矢则被各自的防御法术和武器等所抵挡。
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矢的攻击逐渐停止。众人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新的攻击出现后,才稍微放松了警惕。
“看来这宝物的防御机制相当特殊。”白师姐沉声说道,她的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警惕。
“确实,它的攻击似乎是在考验我们的反应和判断。”灵灵也分享了自己的感受,“而且,它似乎在避免直接伤害我们。”
“这可能是它的一种选择机制。”陈羽分析道,“它可能在寻找合适的主人,或者在测试我们是否有资格接触它。”
“那么,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姬雯筱问道,她的目光在宝物和众人之间来回移动。
清霞姐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观察一下宝物的反应。同时,我们可以继续研究这些符文,看看是否能找到与之沟通的方法。”
随即,众人看着平时应该说话的凌星,示意她该说话了。
“嘶……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不光是在筛选,而且是在试我们的极限?”
凌星说道。
众人一愣,确实有些像,他们虽然被攻击得有些仓皇,甚至有些狼狈,但是还能够招架。
并且那些攻击一次比一次强,凌星感觉得到攻击一次比一次沉重些。
不过都还在她可接受范围内,她甚至只退了半步。
而其余众人,则是退了两步到十几步不等。
灵灵退了两步,陈羽退了十一步,其他人在这之间。
“会不会,这攻击是按照我们的境界来对应的?你们有这种感觉吗?”
凌星向众人问道,这是她思考后的结果,对于这个猜想,她基本确定了就是正确的情况。
在光矢攻击过来的时候,凌星是开启了全部的神识感知的,对于朝向每一个人的攻击大概是个什么强度她能够感觉出来。
“这么一说,好像是啊。”
白师姐回过味来,似乎确实是这样。
对她和灵灵还有清霞姐的攻击,就是金丹期不同程度的攻击,而对于其他人的攻击,也同样是与修为境界对应的攻击。
“确实如此,”清霞姐沉声说道,她的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好奇和警惕,“这宝物的防御机制确实独特,它似乎在测试我们的实力和极限。”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或许可以通过展示我们的实力来获得宝物的认可。”姬雯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凌星看了看她,眼神中充满复杂的情绪,不过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
“我觉得考验已经结束了,现在它似乎是要做出选择了。”
凌星看着缓缓飘来的光球,这就是那个虽然已经完全出现在众人眼前,但一直完全没有让众人看清的法器了。
很快,它的表面开始闪烁起点点光芒,这些光芒逐渐汇聚成一团,然后又迅速分散开来,形成了一长串神秘的符文。
这些符文宛如灵动的精灵,以一种奇妙的节奏跳动着,分别飞到了凌星和灵灵的眼前。
这些符文散发着微弱但却不容忽视的力量波动,仿佛它们蕴含着某种重要的信息或者使命。
凌星看不懂,不过灵灵很快就能够解读其中的含义了。
灵灵凝视着眼前的符文,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些符文,是一种古老的传承语言,它们蕴含着对继承者的考验和期望。
符文在灵灵面前闪烁了几下,然后缓缓地融入了她的掌心。灵灵闭上眼睛,开始静静地感悟符文中的力量。
第234章 一波又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灵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她的脸上露出了恬静的微笑。显然,她已经与符文的力量产生了某种共鸣。
在众人的注视下,灵灵开始按照符文中的指引,缓缓地结出手印。她的手印变化繁复,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而流畅。
随着手印的完成,秘宝的光芒变得更加强烈。它似乎在响应灵灵的手印,慢慢地浮到了她的面前。
显然,这秘宝与凌星不是那么有缘。
灵灵伸出手,轻轻地触摸到了这秘宝。在接触的瞬间,宝物的光芒猛地一亮,然后迅速地从胸口融入了灵灵的体内。
众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感觉到了灵灵身上散发出的力量波动。显然,灵灵已经成功地与宝物建立了联系。
“诶诶诶?”
凌星第一次露出了清澈而懵逼又带着一丝好奇的表情,要不是她眼睛比较大,这时候变成豆豆眼画风也没什么问题。
灵灵闭上了眼睛,用心感受起
“灵儿你没事吧?”
凌星靠了过去。
“没事,这法宝已经有了器灵,只不过灵智还不是特别成熟,只是按照之前古族教的规矩来考验来者。不过这一次,它遇到了适合作为它的承载者的人。”
灵灵还没有睁开眼睛,右手抚在胸前,似乎是在继续感知着这一灵宝的状况。
“哦,那你有什么感觉吗?有没有不舒服?”
凌星顺着灵灵的背抚下去,就像是在给她顺气一样。
“没有哦,这好像还是个天地灵宝……”
天地灵宝就是受天地福泽,从而形成的有形或无形的法器或者灵材。它们往往是由天地自然孕育而成,具有独特的灵性和强大的力量。
在没有人对其进行塑造的情况下,往往是以无形的形态存在的。
灵灵现在获得的这个灵宝,就是被上古氏族的大能初步塑造过的。
不过还是处于没有固定形态的状态。
“嗯……我看看它能不能塑造成我的本命法宝……不是,你一直拍我的背干什么?”
灵灵这时睁开眼,看着凌星。
“那我拍你前面也不太好啊……”
凌星作无辜状说道。
“什么?!你还想拍前面!”
灵灵猛地转过身去,用力地将手一挥,试图将凌星的手给打回去。
她的脸颊因为生气而鼓了起来,看起来十分可爱,但同时也透露出一股不满的气息。
她紧紧咬着嘴唇,瞪大了眼睛,直视着凌星。
“……呃……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试试的……”
凌星把手抽了回来,然后非常正经地说出来了极其不正经的话。
“你!”
灵灵抬手就要打她,凌星也朝后面退了两步,躲开了。
“好啦好啦,你们俩注意形象啊。”
白师姐赶紧提醒打断,毕竟这里还有姬雯筱这个大元四公主和作为男性的夜涵看着,她俩这么搞有些不合适。
“师姐教训得是,我们得注意,不过主要责任还是在这家伙身上!”
灵灵闻言,脸颊的红晕稍微退去,她收起了手,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凌星也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可能开得有些过火,她轻咳了两声,转移了话题:“虽然我还想说你这称呼转变得快的事情,不过还是算了。你与这灵宝联系上了,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处理一下吗?”
灵灵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回答道:“嗯,我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和了解这灵宝的力量。”
“那我们……”凌星正要说话,突然外面又起了许多黑暗的气息。
“啧,我早该料到的……”
凌星看着外面几层城墙内外又堵满的黑暗魔物,暗暗地轻微懊恼了一下。
“看来,只能再杀出去了……”
白师姐握紧自己的法缎,准备好了作战的姿态。
“大家准备战斗!”凌星立刻进入指挥状态,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
众人迅速响应,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和法宝,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姬雯筱紧握着她的铜镜,夜涵则将寒狱冰昙置于掌中,陈羽和彩苓也分别拿出了符箓和阵盘。
“灵儿,你先不要参与战斗,集中精力与灵宝沟通,看看能否激发它的能力。”凌星对灵灵说道,她知道灵灵此时最需要的是尽快掌握新获得的力量。
灵灵点头,便退到了一旁,开始全神贯注地与灵宝进行沟通。
外面的黑暗魔物开始躁动起来,它们似乎被秘宝的力量所吸引,纷纷向宫殿大厅涌来。众人严阵以待,准备迎战。
第一批魔物冲入了大厅,它们各式各样丑陋的身躯和狰狞的面孔在众人的灵光照耀下无所遁形。
白师姐率先出手,法缎化作无数寒芒,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魔物冻住,并切割成碎片。
这些魔物虽说是接近能量体,但是毕竟有着实体,而且似乎与灵力能量冲突非常大,灵力对它们的杀伤是很有效的。
不过它们也对灵力有着同样的作用,所以对修士来说与它们作战整体会有压抑的感觉。
清霞姐和其他几位金丹修士也不甘示弱,纷纷施展自己的绝技,将魔物一一击退。陈羽的符箓在空中化作火海,彩苓的阵盘则在地面上形成了困缚的阵法,阻挡着魔物的前进。
凌星则在后方进行支援,她不断地投掷符箓,为前线的战斗提供火力支援。同时,她还关注着灵灵的情况,希望她能够尽快激发灵宝的力量。
不过事与愿违,在没过多久的时候,一阵强大的黑暗气息聚集,又一个超越四阶的黑暗魔物形成!
“灵儿,要准备走了!”凌星对着灵灵传音道,并用眼神示意,接着,凌星迅速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闪烁着神秘光芒的传送符,紧紧握在手中,准备启动这最后的逃生手段。
而另一边,灵灵也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好!”声音清脆而坚定。她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脚步轻盈地向凌星靠近,眼中透露出一股坚毅和果敢。
两人之间的默契让她们无需过多言语,彼此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凌星深吸一口气,将传送符高高举起,传送符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亮。
在光芒的照耀下,众人的身影瞬间模糊,消失在原地。
第235章 善后工作完成
就在众人即将被传送离开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那新形成的黑暗魔物身上爆发出来,它似乎想要阻止他们离开。
魔物瞬间提速而来,向着宫殿冲锋。
然而,传送符的力量已经发动,光芒越来越强烈,黑暗魔物的速度虽然快,但终究没能阻止他们。
众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迅速变得模糊,耳边的轰鸣声和魔物的威压也逐渐远去。
当一切平静下来时,他们已经出现在了地宫外面的堡垒中。
“看来我们安全了。”凌星松了一口气,她收起了传送符,然后转身看向灵灵,“灵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灵灵摇摇头,“没有,好了不用担心我,那些家伙怎么解决?”
“那些魔物暂时被我们甩在了地宫里。”清霞姐环顾四周,确认目前所在的位置,“不过,我们不能确定它们是否会找到出路,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白师姐点头表示同意:“凌星说得对,我们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而且,我们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让灵灵和灵宝进一步沟通,了解它的力量。”
“我已经在和灵宝沟通了。”灵灵回答道,她的双眼紧闭,似乎在集中精神,“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在逐渐觉醒,但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完全掌握。”
“那灵儿你先歇着,我去去就来。”
凌星说着经典的语句,然后出发。
现在没人会问她到底要去干什么了,凌星要做事,那一定有她的道理。
凌星现在是要去看那些魔物有没有出来的风险,不管有没有,凌星都得去对这地宫进行封闭处理。
如果魔物逃不出来,凌星就会加道保险,而如果它们能够逃出来,那就只能用激进一些的办法了。
凌星迅速离开堡垒的地面,向下而去,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如同一道幽灵在黑暗中穿梭。
当然,她的亮度极高,要说是幽灵那多半是带鬼火的。
她的目标是返回地宫的入口,她需要确认魔物是否有突破地宫的可能性。
当凌星逐渐靠近地宫入口的时候,一股深邃而神秘的黑暗气息如潮水般从深处涌现出来。
这股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邪恶与诅咒,让人毛骨悚然。她心跳加速,但仍保持冷静,小心翼翼地向前探查,不放过任何一丝魔物活动的蛛丝马迹。
没过多久,凌星便有了惊人的发现。原来魔物们聚集在最底层的地下城中。
这个地方也就是他们刚刚逃出来的地方,首先它位于地下深处,其次它规模宏大,宛如一座真正的城市。
总之,眼前的景象让凌星意识到情况十分危急。魔物们显然已经找到了通往外界的通道,并开始蠢蠢欲动,准备向外逃窜。
一旦这些魔物逃脱,后果将不堪设想。凌星深知自己必须尽快采取行动,阻止魔物的出逃。
其他还好,但是那只大的一定不能随便逃出来,那家伙太危险了。
在确认了魔物确实有可能逃出地宫后,凌星决定采取行动。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叠预先准备好的符箓,这些符箓都是她精心制作的,具有强大的威力。
凌星开始在通道入口周围忙碌起来,她将符箓放置在周围。
她的动作熟练而迅速,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遍。每一张符箓都像是她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线条流畅、纹路清晰。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符箓放置在通道入口周围的岩石缝隙中,仿佛在布置一场盛大的仪式。
这些符箓并非随意摆放,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精妙布局。它们相互呼应,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联系。凌星深知,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在起爆时,所有的符箓能够产生协同效应,将威力最大化地释放出来。
当最后一张符箓被安放妥当,凌星轻轻喘了口气。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这些符箓将成为这个通道的关门键,以及那些试图跑出来的魔物的催命符。
在布置完符箓后,凌星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激发符箓中的灵力,准备引发一连串的爆破。
随着凌星的灵力注入,符箓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她集中精神,通过神识与每一张符箓建立联系,确保它们能够同时引爆。
瞬间,地宫入口处的符箓同时爆发出强烈的灵光,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整个通道入口被火光和烟尘所笼罩。
凌星用神识紧紧关注着爆炸的中心,她能感觉到地宫的岩石在爆炸中逐渐崩塌。巨大的石块和尘土纷纷落下,将地宫的入口彻底封闭。
这些通道的内壁虽然有着符纹加固,但是上面压着的土和岩石可没有,并且凌星深知此地宫之内符纹的厉害之处。
在布置符箓之时,她深思熟虑,精心策划每一个细节。
她巧妙地运用了各种技巧和策略,将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力集中起来,如同一把利剑直插通道上方的天花板。这样一来,就可以在瞬间产生极大的压强,从而一举破开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屏障。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在地宫内部肆虐回荡。这股冲击波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掀起了一股股强烈的气流。
这些气流在狭窄的通道内奔腾不息,发出阵阵刺耳的呼啸声,同时也将地宫的震动传递到了凌星的耳朵里。
起初,这些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渐渐减弱,最终完全消失不见。此时此刻,整个地宫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仿佛一切都已经结束。
在确认了地宫入口的封闭情况后,凌星转身离开了现场。她的动作依旧轻盈,丝毫没有受到爆炸的影响,毕竟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凌星回到了堡垒中,与众人汇合。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示意事情已经完成。
第236章 凌星的评价
众人见凌星平安返回,都松了一口气。灵灵睁开了双眼,她的眼中闪烁着对凌星的关切。
她不知道只是在联系那灵宝,还是在炼化,不过看起来并不是一个绝对不能被打断的过程。
要知道那四阶的魔物可是会对整个队伍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大家对凌星这一次单独行动自然是要担忧不少。
“星儿姐,你没事吧?”灵灵问道,她能感觉到凌星的气息有些紊乱,显然刚才的行动对她来说并不轻松。
“啊,没什么事。”凌星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清霞姐和白师姐对视一眼,她们的眼中都露出了一丝担忧。
“星儿你真的没事吗?”
白师姐上前一步问道。
“真的没事呀,跑得太快有点岔气了而已。”
凌星摊摊手,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她也没办法呀,没想到自己已经到达了筑基的境界还能因为跑路跑岔气,有一说一自从她境界慢慢提升以后,她对修士那种逼格的感觉就渐渐降低了。
有些事情真不能看别人风光无限,自己上试了试才知道有多麻烦。
当然了,也可能是世界规则不同的问题。
“那地宫的魔物现在怎么样了?”
姬雯筱好奇地问道,既然确认了凌星没什么事,她对凌星的行动结果十分关心。
经过了这么些时间的相处,她还是知道凌星不会再这些事上骗人的。
凌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然后回答:“我已经用符箓将地宫的通道入口彻底封闭了。就算那些魔物想要逃出来,也必须先突破那些岩石和尘土。”
“你确定它们出不来吗?”
陈羽也追问道,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也是,四阶妖兽她们现在怎么都处理不了,更不用说破坏力更强的魔物了。
妖兽什么的有灵智有时候还可以谈判,那玩意完全没办法交涉好吧。
而且新凝结的那个魔物,与之前见到的那个形态又有不同,所以说不定更强。
凌星点了点头,她对自己的布局有着绝对的信心:“我确定。那些符箓的威力足以炸塌整个通道和地宫的大部分空间,魔物想要挖开那些废墟,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的。那条通道有多长我们一起走过,你们应该是知道的。”
众人听后,都感到了安心。他们知道凌星在这方面还是很令人放心的,她的话让大家对目前的安全有了更多的信心。
凌星拿出了通讯器,查看了一下师尊的位置。
凌星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我们先在这里休整一下,同时让灵灵和灵宝进一步沟通,了解它的力量。等我们准备好了,再继续探索秘境吧。师尊现在不希望我们随便去找她,而且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我们恐怕是没什么能力进去了,还是自己探索。”
众人都同意了凌星的想法。
于是一行人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堡垒内部的一个像是营房的地方,在简单清理了一下以后就停下来休整。
这时,姬雯筱凑到凌星身边来。
“星儿呀~”
“怎么了?”
“问你个事儿呗?”
“问吧。”
“你对灵儿获得了这个灵宝的看法是怎么样的呀?”
姬雯筱在凌星耳边说道。
凌星左边眉毛挑起,然后放下,右边眉毛又挑起。
“怎么的呢?怎么感觉你这展开像是要挑拨离间啊?我跟你说这里大家都听得到的哦。”
凌星摆着那复杂的表情对姬雯筱说道。
“啊不是!没有啊!我就是问问而已!”
姬雯筱连忙摆手,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没事,逗你玩的,大家挺宽容的,不会随便给你扣上这些罪名的。”
凌星打趣道,毕竟她也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家伙。
“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凌星认真地说,“灵灵有了灵宝的加持,实力肯定大增。我们之后的探险也会更有保障。”
姬雯筱点点头,接着问:“那你就不怕她变得比你厉害,抢了你的风头?”
凌星笑了笑,说:“我们是一个团队,谁强大都是好事。而且,你在问什么问题啊?灵灵现在是金丹诶,她本来就比我厉害好吧!”
姬雯筱一时愣住了,“好像是这么回事啊,我一直觉得你俩差不多来着……我好像也被她甩开很多了……”
其实是凌星平时表现太突出了,并且她和灵灵形影不离,关系极好,加上灵道宗这个队伍本就没有什么等级制度,所以才会给姬雯筱一种他们都是差不多的感觉。
要说这世上的修士,姬雯筱见过不少,那基本都是“自我以上人人平等,都称前辈;自我以下等级森严,皆为蝼蚁。”
就算是她作为大元四公主,在没有利益可以打动一些人的情况下,那些个修士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这一点在除了灵道宗之外的她去过的那几个宗门那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然,至今凌星也不知道她和师尊还有宗主达成了什么交易。
“我和天才之间有差距,天才之间亦有差距,这是世间百态,也是命运使然……”
凌星突然开始搞文艺。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说了,聊着聊着又带偏话题是吧?”
一旁白师姐听不下去了,凌星这节奏是要开始乱搞了,接下来就是开始让大家一起陷入对人生无尽的思考中,最后凌星就会给大家来一句“算了,别想那么多。”
直接不管,丢下大家在那里玉玉。
平时他们聊天凌星就经常带着话题走,现在绝对不能让她祸祸姬雯筱。
“你干嘛~嗨嗨哎哟~”
凌星发出了能让人看到篮球与背带裤的声音。
然后她立马又恢复了正经的模样,“虽然说是灵宝承认了灵儿在辨认符文方面的优秀,这才选择的她,但是我觉得灵儿不需要灵宝来证明她的实力,反而是这灵宝要灵儿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第237章 灵灵本命灵器成
姬雯筱被凌星的突然变化弄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听到凌星后面的话,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认同。
“确实,灵灵本身就很优秀,这个灵宝选择她,也是算找到了一个好的主人。”姬雯筱点头说道。
凌星微微一笑,她对灵灵有着绝对的信心:“灵灵的实力和天赋都是顶尖的,有了灵宝的辅助,她将更加出色。我听说这玩意是可以炼化为本命法宝的,还能随着修士修为提升而变强,至少灵儿今后的法器可以不用担心适不适合了。她可以培养最适合自己的法器,这样就能将灵宝的效用发挥到最大。”
灵灵本人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过她在与灵宝沟通,并尝试炼化它,因此,她并没有参与讨论,专心于自己的紫府中。
在灵灵处理灵宝相关的事情的时候,其他人也开始休整起来。
只有姬雯筱跟个好奇宝宝一样继续向凌星询问着。
凌星就跟她聊,主要是进入宗门之后的事,灵灵还在大元的时候的事情姬雯筱要了解并不难。
虽说凌星讲故事的水平并不是非常出彩,不过姬雯筱倒是听得很起劲。
凌星现在已经越来越不能将“四公主”这个身份和姬雯筱联系起来了,她未免太过亲民了一些。
凌星倒不是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她属于只要交心就不会在意身份的,就是外人看起来可能会觉得两人的身份这样近距离地交谈,多少有些冒昧。
就这样,众人一共在此处待了一天又七个时辰,等着灵灵将灵宝炼化完毕。
这灵宝就正式成为灵灵的本命法器了。
期间其实这临时的落脚点没少被新聚集的黑暗魔物骚扰。
其中夜涵出动消灭魔物最多,因为他发现通过那条腰带的作用,能够少量转化黑暗气息帮助他的阴灵根吸收灵气,加快他修炼的速度。
这让他又晋升了一级,来到了筑基八层。
看样子离准备结丹不远了。
当然遇到了三阶水平的魔物就是师姐她们来解决了。
“话说,那些魔物困在下面真的没问题吗?”
这已经是凌星这段时间第五次听这个问题了,这次是陈羽问的,前面都是姬雯筱问的,看来长时间逗留下来,陈羽也有点担心了。
“据我观察,这些魔物是锁定灵气活跃的变动来进行攻击的,那爆炸把通道堵了,灵力波动不会到达那里面,它们就只能在那地下空间乱窜。它们的感知能力并不是特别强,相较于妖兽来说都差远了,我去炸通道的时候它们貌似都还在围着我们传送之后的残留灵力打转。”
凌星也是耐心地解释道。
“哦,这样。”
陈羽点点头,看起来是松了一口气。
这时,炼化灵宝完毕,调息完成的灵灵也过来了。
之前都是让灵灵单独待在一间房间的,怕打扰到她,其他人守候在周围的几间房间内。
虽说这些房间内部也不剩什么东西了,但是将就一下又不是什么大问题,灵灵这位两世的大小姐都没有叫苦,其他人更是无所谓。
“我炼化完成啦!”
灵灵的心情相当不错。
“恭喜恭喜啊。”
“怎么样了?能打元婴吗?”
陈羽对灵灵道出祝贺,而凌星则是像是没有情商一样直接问出了奇怪的问题。
灵灵是又好气又好笑,她甚至不知道脸上的笑容是不是该消失一下。
“……现在发动这灵器,全力一击重创元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灵灵当然也没有真的生气,还是回答了凌星的问题。
凌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提议道:“既然灵灵已经炼化了灵宝,不如就让我们见识一下它真正的威力吧。正好,外围那些黑暗魔物还在不断聚集,正好可以用来演示。”
灵灵微微点头,她对自己的灵宝也充满了信心。她站起身来,走向了外面,锁定了外围的魔物。
众人出来观看,同时也为灵灵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灵灵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与灵宝进行沟通。随着她的意志,灵宝的力量开始在她的体内流转,逐渐汇聚到她的掌心。
突然,灵灵睁开了眼睛,她的掌心中绽放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了一把长弓。这把长弓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充满了神秘。
长弓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仿佛是来自宇宙深处的能量源泉,源源不断地汇聚在其中,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长弓的造型十分独特,它的弓身由翠绿的灵宝材料构成,这种材料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每一根线条都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瑕疵。
弓身上发出光点,如同镶嵌着数颗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宝石,宛如星辰般璀璨夺目,为整个长弓增添了一份华贵与神秘。当持有者握住长弓时,能够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传遍全身,仿佛与长弓融为一体。
这张长弓的弓弦,乃是用最为纯净的灵力凝练而成,其色泽呈现出一种令人心醉的透明之色,又宛如水晶一般,有着精致的质感。
它紧绷而又充满弹性,只需轻轻一拉,便会发出一阵悦耳动听的嗡鸣声,犹如天籁之音,让人陶醉其中。
再看那长弓的弓身,上面精心雕琢着密密麻麻、繁复无比的符纹。这些符纹犹如神秘的咒语,又似古老的图腾,它们伴随着灵灵体内源源不断的灵力流淌,逐渐散发出微弱但却坚定的光芒。
每一道光芒都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一个个关于生命与力量的故事,仿佛是一首从远古时代传承至今的生命之歌,吟唱着岁月的沧桑和世界的奥秘。
这些符纹则是之前上古氏族的手笔,那时这个灵宝还未被塑造成灵器,但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
灵灵轻轻拉起弓弦,长弓立刻响应她的召唤,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她的木属性灵力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增幅,长弓的力量与她的生命力量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共鸣。
第238章 清扫魔物
灵灵眼神专注地盯着外围的黑暗魔物,手中的长弓闪烁着翠绿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拉开弓弦,一道道璀璨夺目的翠绿色光箭如同流星般从长弓上急速射出。
这些光箭以惊人的速度划破空气,带着无与伦比的生命力量,如闪电般直击那些黑暗魔物。每一道光箭都蕴含着无尽的生机和活力,它们仿佛是来自大自然的恩赐,拥有着驱散黑暗、净化邪恶的神圣力量。
当光箭射中黑暗魔物时,黑暗魔物在光箭的冲击下纷纷消散,就像是被生命力彻底净化一般,化为点点黑气消失在空中。光箭所过之处,留下了一片清新的气息,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和舒适。
灵灵的攻击持续不断,她的技巧娴熟而精准,每一次射击都能击中目标。越来越多的黑暗魔物被她消灭,周围的空间也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原本被黑暗笼罩的地方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仿佛春天降临,万物复苏。
随着灵灵的连续射击,四周的黑暗魔物开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它们试图逃避那些翠绿色光箭的追击,但光箭的速度实在太快,它们根本无处可逃。
“呀哈?这些家伙这是有灵智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魔物了,一定要出重拳!这一个都留不得!灭掉!一定要灭掉!”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说出来的话,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对于这些魔物来说这是应有的待遇。
灵灵的双手更加稳定,每一次拉弦都更加有力。长弓上的翠绿光芒变得更加耀眼,光箭的威力也随之增强。每一箭都不仅仅是攻击,更是一种宣告,宣告着黑暗在这里没有容身之地。
“好了好了,我们也别看戏了,赶紧解决了这些魔物。”
白师姐这时摁住了瞎蹦跶的凌星,对大家说道。
大家也是表示赞同,一起动起手来。
清霞姐的法缎如同一条条冰龙,在空中盘旋飞舞,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阵寒风,将接触到的魔物冻结成冰,随后化为碎片。她的攻击既精准又狠辣,不给魔物任何喘息的机会。
白师姐身形轻盈如燕,仿佛翩翩起舞的仙子,但手中的长剑却散发出凌厉的气息,宛如死神的镰刀。她的剑法犹如艺术一般,灵动而致命,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和节奏。
她身姿一闪,瞬间欺近魔物,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般直刺魔物咽喉。魔物见状,想要侧身躲避,但白师姐的剑法何其精妙,剑招如影随形,魔物根本无从躲闪。
刹那间,剑尖上闪烁的寒光准确无误地击中魔物的要害,随后收剑入鞘,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姬雯筱和陈羽也施展开来。
姬雯筱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随即抛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飞剑,那飞剑如同游龙一般在空中盘旋飞舞,不断地释放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将那些靠近的魔物纷纷斩杀。
而陈羽则是挥动手中的符箓,每一次发出都会带起一阵狂风,同时还有无数火焰的从中飞出,这些符菉在空中化作一只只小鸟,向着魔物扑去。
一时间,法宝与符箓在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张巨大的火网和风刃,将魔物们紧紧地围困在其中。这些魔物虽然实力强大,但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也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火网和风刃之中苦苦挣扎,却始终无法逃脱。
彩苓放出阵盘,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神秘的光芒从她手中射出,落在地面上。这些光芒相互交织、缠绕,与阵旗交相辉映迅速展开成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阵法。这个阵法宛如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将所有的魔物都笼罩在内。
每一道光芒都是阵法的一部分,它们相互连接、呼应,构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整体。阵法中的线条和符号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源源不断地释放出强大的能量。
被困在阵中的魔物们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逃脱阵法的束缚。阵法的力量如同钢铁般坚固,紧紧地困住了这些魔物,让它们无处可逃。
彩苓站在阵法中央,眼神专注而坚定。她操纵着阵法的力量,不断加强对魔物的压制。随着时间的推移,魔物们的力量逐渐被削弱,最终无力抵抗,只能被打散。
随着激烈战斗的持续进行,黑暗魔物的数量开始逐渐减少。它们原本发出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不明噪音,此刻也慢慢地变得微弱起来。终于,在众人齐心协力、英勇奋战之下,所有的魔物都被彻底消灭殆尽。
这些魔物所带来的黑暗力量,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不再对这片区域产生任何影响。
整个空间重新迎来了光明,仿佛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所笼罩着。
那么,凌星呢?
“好啊,你这家伙在偷懒!刚刚明明就是你叫得最厉害!”
灵灵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长弓,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结果发现凌星在后面摸鱼。
凌星被灵灵这么一说,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愧疚。
“哎呀,灵儿呀,我这不是在观察一下大家进阶后的实力嘛。”凌星辩解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调皮。
“进阶?大家都突破了?”
灵灵是感觉到大家的实力又上一层了的,不过刚刚在专注于使用新灵器,没有特别注意这方面的情况。
“对喽!托你炼化灵宝的福,大家在帮你护法的时候顺带着就突破了,而且就跟说好的一样,除了两位金丹全都升了一层,清霞姐也突破到金丹中期了。”
凌星摊手手.jpg
“那你呢?”
灵灵也是不惯着凌星,之前喜欢说一些不解风情的话是吧?那也来拷打一下这家伙。
“我……”
凌星突然面红耳赤,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口中嚅嗫着,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来。她的眼神闪烁不定,时而低头看着地面,时而偷瞄一眼灵灵,她似乎无法组织好语言,只能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
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微微颤抖着,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安。
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但她似乎浑然不觉。
此刻的凌星,宛如一个犯错的孩子,面对指责或者误解时,不知所措,只能用沉默来应对。
但是……
“哈,我也突破了没想到吧!”
凌星瞬间变脸,灵灵差点没忍住给她一拳的冲动。
第239章 凌星的实力展示
开门放修为。
现在主要人物的情况:
师尊(楚芸昕)——元婴中期——极品火灵根(双重)
凌星——道台四层(没错,这家伙已经彻底算是不正常了)——无灵根
胡灵灵——金丹初期——先天极品木灵根
夜涵——筑基九层——极品变异阴灵根
李彩苓——筑基八层——极品变异风灵根
陈羽——筑基六层——木火双灵根
白堇琴——金丹初期——极品水灵根附带伪冰灵根
董清霞——金丹中期——金水双灵根
姬雯筱——筑基七层——极品金灵根
“嗯……我们队伍缺个有土灵根的……”
凌星突然低声吐槽道。
“说到灵根,你的灵根还是那样吗?”
灵灵看着凌星问道。
凌星这问题似乎是解决不了了,药理方面没有记录,炼丹的相关资料里也没有,修炼的海量知识记载中也未曾找到相关信息,更是无人知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命运也没有办法揭示。
“对啊。”
凌星满不在乎。
大家现在也都没把这事当回事,凌星能够正常修炼,并且进度还并不算慢,这就足够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凌星现在是那种经脉断、丹田破、灵根空的状态,灵灵也一定会照顾好她。
当然,要是她这种状态从入宗开始就一直没变,可能也就不会遇到那么多人了。
“现在星儿姐是什么水平呢?”
灵灵眨了眨眼,那如星辰般闪耀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她那清脆而婉转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传来。
虽然凌星知道她是装的,但是这样根本拒绝回答不了一点。
“多说无益,我还是直接展示一下吧。”
凌星回答道,随即唤出了神葬剑。
她跟墨染沟通过,墨染表示现在不想示人,所以她最好只用剑。
虽说凌星硬要墨染出来也行,不过凌星还是挺尊重个“人”意愿的。
凌星御空而上,众人随即跟上。
不止灵灵,其他人也是非常想看看凌星这家伙一开始在后面藏拙藏了个什么。
凌星静静地悬浮于半空之中,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般闪耀着光芒。她手中紧握着那把神秘的神葬剑,剑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与主人共鸣。神葬剑微微颤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在诉说着它的渴望和期待。
她的眼神坚定而深邃,如同无尽的星空一般,让人不禁为之沉醉。她的目光犀利如剑,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的奥秘。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传递一种力量,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她的黑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宛如舞动的黑色绸缎。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却丝毫不影响她的身姿优雅。她身上散发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宛如仙人降临尘世,令人心生敬畏之情。
凌星的存在让人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仿佛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带着神秘的使命降临人间。
(某种意义上……还真是……)
众人屏息凝视,只见凌星缓缓闭上双眼,将心神完全沉浸在剑意之中。
突然,凌星睁开了双眼,她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精光。她手中的神葬剑猛地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剑身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凌星轻喝一声,神葬剑随她的意志舞动起来。剑光如影,灵动而流畅,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天地之力,周围的灵气随之激荡,形成了一道道剑气。
剑气如虹,划破长空,直指一只三阶黑暗魔物。
那魔物感受到致命的威胁,试图逃避这必杀的一击。然而,神葬剑已经锁定了它,无处可逃。
剑气穿透了魔物的身躯,但是它还未放弃挣扎,下一瞬神葬剑也同样穿过了它。
魔物的身形在神葬剑下瞬间瓦解,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与此同时,剑气并未就此消散,而是如同波浪一般向四周扩散,波及到周围的低阶黑暗魔物。
这些低阶魔物在剑气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纸张被利刃划破,纷纷崩溃瓦解,无一幸免。
一时间,整个空间内响起了一阵密集的破散的声音,场面震撼人心。
凌星收剑而立,神葬剑上的光华渐渐收敛,那耀眼夺目的剑光逐渐黯淡下去。与此同时,原本被搅动得风起云涌、天昏地暗的天地异变也渐渐平息下来。天空中的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大地,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与安宁,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此刻,凌星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明亮,;她的身姿挺拔如松,亭亭玉立,宛如一座高山般不可撼动。
她的气息变得沉稳而内敛,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波动,但又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
此时此刻的凌星,就像是一位从天而降的剑仙,超凡脱俗,令人心生敬畏之情。
众人目睹了这令人震惊的一幕,心中无不震撼。
然而,这谪仙一般的气质在凌星身上也就存在了那么一会儿。
她随即转换成了平时那种有些不正经的调皮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就是喜欢看你们这样的表情变化!”
不过没人去对她的表现表达不满,而是更想要去问问她是如何达到这样的水准。
“半步金丹……不……已经有假丹境的全力一击的强度了,星儿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灵灵现在是真的震惊到了,显然凌星的表现超出了她的想象。
“金丹就金丹,整那么多半步啊假丹啊的评判标准干嘛,没看我没用全力吗?”
?(?`^′?)?
凌星现在做出了生气气的表情,表达着她的不满。
“你不是还用了神葬剑么?这神兵加持你不去掉的?”
灵灵也不甘示弱,今天这个台她一定得拆,不然凌星的尾巴真能翘到天上去。
“那我再来一发……”
凌星把神葬移到一旁打算再找一些不怎么无辜的黑暗魔物练练手。
“得了,你们俩消停一下吧。星儿有进步是好事,为了争个说法吵来吵去,你们是小孩子吗?”
白师姐难得有了师姐的样子,对两人教训道。
第240章 再度启程
“但是,星儿的实力提升得也太快了吧。”姬雯筱忍不住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羡慕,“你是怎么修炼的?能不能教教我?”
姬雯筱和她公主的身份越来越偏得远了,她现在就很符合她的年纪。
少女嘛,就应该活泼一点。
反正只要她本人愿意保持这样的性格,凌星也没什么意见。
凌星耸了耸肩,她知道自己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但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每个人的修炼之路都是不同的,我可能只是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修炼方式。”凌星回答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然。
听到这句话,众人陷入了沉默。他们深知凌星的特殊性,从一开始,凌星就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特殊。而她所经历的痛苦和磨难也是众人皆知的。
大家心里都明白,凌星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绝不仅仅是因为运气或者偶然。
然而,对于凌星来说,这些并不是终点。
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道路。有些人选择安逸,有些人则选择挑战极限。
不过……
这么说吧,别人是有了外挂,所以起飞了,凌星是本身有外挂,所以有幸没死。
按照原本的世界线,包括灵灵的系统提供的东西在内,就根本不会出现“九转神凰丹”这种东西。
因为如果是正常来讲,灵灵捡回来的,应该是一位有着自己机缘的未来的“圣凰女帝”。
她会在伤好以后就离开,找到机缘,修复自己的经脉灵根。
胡家,灵灵,并不是她的梧桐。
报恩是之后的事,那之后两人就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好了,我们不要在这里纠结这些了,还是继续探索秘境吧。”清霞姐打破了沉默,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星儿的实力提升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我们应该更加专注于我们的前路。”
“话说星儿,赶紧制定下一步计划吧?”
清霞姐接着说道。
“啊?还要我做决策啊?”
凌星发出了极为不情愿的声音,她倒不是有多抗拒,只是一想到自己要对每一个决策负责,就感觉有些压力大。
毕竟自己不是圣人,没办法做到十全十美,而可能出现错误的情况才是她最担心的。
她清楚自己没办法做得完美,她也可以直接面对这一事实,但是让她放下她是真的放不下。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在忧心中前进的,不过这样也好,对错误有担忧一定程度上能够减少犯错。
凌星深呼吸一口气,“那师尊是向着氏族核心区域的西方向去的,我们就从南方绕到东方探索吧。说不定能在东北方向遇到师尊呢……哈哈,好吧不太可能……总之就先这样吧,反正我们也没什么目的,就先随便选定一个方向过去好了。”
飞舟上的地图在探知类法器的加持下会慢慢把经过的地方的地图拓印出来,所以也不用担心方位找不到或者迷路之类的情况发生。
凌星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认同,她们知道在秘境中没有固定的目标,探索本身就是最大的任务。而且,凌星的决策一直以来都是队伍前进的重要保障。
“那我们就朝东边去吧。”灵灵点头表示同意,她的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好奇和对冒险的期待。
对于凌星的决定她向来是无条件支持,尽管她有时候会不爽凌星的一些行为,尽管她已经金丹,实力在凌星之上。
“好,那我们出发。”白师姐也支持凌星的提议。
姬雯筱虽然对凌星的情况还是非常在意,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而是要关注整个队伍的行动。
“大家准备好,我们可能随时会遇到新的挑战。”清霞姐提醒着众人,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确保大家都处于最佳状态。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知道在秘境中,危险和机遇总是并存的。他们必须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凌星到飞舟的驾驶舱,开始操控飞舟向东边前进。飞舟在她的操控下,缓缓升空,然后加速向着南方飞去,然后又从核心区域的南部边缘向着核心区东部进发。
随着飞舟的前进,秘境的景色也逐渐展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看到了奇峰怪石,看到了幽深的峡谷,也看到了广袤的森林和辽阔的草原。秘境中的景色千变万化,每一处都有独特的魅力。
“这秘境还真大诶……啊抱歉,广播忘关了……”
凌星在驾驶室里感叹,结果开着通讯频道没关。
众人在听到凌星的惊讶后,脸上纷纷露出一丝笑意。他们心里清楚,凌星并非真的对这处秘境感到不满,毕竟如此规模宏大、神秘莫测的地方,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而凌星此时的反应,更多地是出于对这片辽阔土地的惊叹和好奇。
她总是能给大家带来意想不到的欢乐,让整个团队充满活力。此刻,众人也不再拘谨,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这个秘境来,试图从不同角度探索其中的奥秘。
“确实,这秘境的规模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白师姐靠在船舷上,望着下方掠过的景色,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向往,“这里的每一处风景都如此独特,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是啊,这里的美丽和神秘,正是我们探索的动力。”陈羽也加入了谈话,她的目光中闪烁着对探险的兴奋。
“你们怎么都突然开始文艺起来了?”
灵灵这时对她们吐槽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某人的影响。
姬雯筱则在一旁翻阅着一本古籍,她似乎在寻找着与秘境相关的信息。“在这些古老的记载中,秘境被描述为连接着无数世界的节点,每一个秘境都有其独特的历史和秘密……”
“诶,你这书哪来的?怎么之前没见你拿出来过?”
灵灵凑了过去,看着姬雯筱手上的书。
“我大元什么没有?这是情报,情报优势啊。”
姬雯筱略带得意地回答道。
第241章 充满毒雾的森林
灵灵闻言,不禁对姬雯筱投去了一个戏谑的眼神:“原来如此,看来你这大元公主的身份还真不是盖的,随时随地都能掏出点宝贝来。”
她俩之前也算熟络,互相开开玩笑也属于正常现象。
姬雯筱得意地笑了笑,但很快又恢复了认真的表情:“不过说真的,这些古籍中记载的信息对我们探索秘境确实很有帮助。我们可不能小看了这些古老的知识。”
这些是前几次秘境开启,大元整理出来的一些有用的信息,整理完以后就一直放到了这一次开启,对于他们这些刚体验了十几年世间险恶的小年轻来说确实是古籍了。
“确实,”白师姐也加入了讨论,“在修仙界,历史和知识往往能为我们提供宝贵的指引。我们应该好好利用这些资源。”
清霞姐则提醒:“不过我们也不能过分依赖古籍,毕竟这么长的时间过去,秘境中的情况也可能发生了许多变化。”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他们知道在秘境中,除了依靠必要的知识,更重要的是依靠自己的观察和判断。
随着飞舟继续前行,众人在保证值守人员的情况下,开始轮流在甲板上欣赏秘境的美景,同时也在讨论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和应对策略。他们之间的交流轻松而愉快,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凌星在驾驶舱中不时地与众人交流,分享她对秘境的一些看法和想法。
在这样的氛围中,时间仿佛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中,飞舟已经飞越了大片的区域,而秘境的神秘面纱也在一点点揭开。
“大家看,前面那片森林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凌星指着前方的一片茂密森林,那里的树木异常高大,枝叶繁茂。
“哈,白马,定叫他……啊抱歉串台了。”
凌星再一次皮了一下。
尽管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她自己突然就高兴起来了。
众人在疑惑中纷纷围到船舷边,好奇地观察着那片森林。
森林上方,黄褐色的毒雾弥漫开来,像是一层厚重的帷幕,将整个森林笼罩其中。这层毒雾仿佛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让人望而生畏。
从下方仰望,可以看到毒雾在树梢间缠绕、盘旋,颜色由下至上逐渐变深,靠近树冠层时,雾气愈发浓郁。
更高处的天空,则被更为严重的毒雾所遮蔽。
阳光被毒雾阻挡在外,无法穿透这层厚厚的屏障,导致整个森林内一片昏暗。压抑的气氛弥漫其中,让人感到无比沉重。
这里充满了神秘和危险的气息,似乎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毒雾的颜色呈黄褐色,随着高度的增加,色调愈发深沉。它就像是一个沉默的见证者,默默地向人们诉说着森林深处所隐藏的故事。
在上空的某些区域,毒雾浓密得几乎凝固成了实质,呈现出黑褐色甚至黑色的状态。
这样的浓度使得元婴期的修士也难以轻易穿越这片毒雾的障碍。
众人站在飞舟上,凝视着这片毒雾覆盖的森林,他们的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警惕。
凌星判断,这毒雾不仅仅是一种自然现象,更可能是森林中某种未知力量的体现。
“这毒雾看起来很危险,我们不能直接从上面飞过去。”凌星沉声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凌星刚刚用神识探查了一下,还要再往上数万米才能完全避开。
现在的飞舟虽然能够上升到那种高度,但是对飞舟的负荷会极大,可能会出现损坏的风险。
虽然一行人作为修士,不会被摔死,但是在有毒区域飞舟被破坏还是非常危险的。
“风险还是太大了。”
凌星将自己的判断向众人说明了。
“而且,这毒雾的浓度和成分我们还不清楚,直接穿越可能会对我们的身体造成损害。”清霞姐补充道,她的目光在森林上方的毒雾上扫过,寻找可能的解决方案。
灵灵则提出了另一个建议:“我们是否可以从森林边缘开始,尝试绕过毒雾覆盖的区域,寻找一个安全的入口?”
“可以。这片森林虽然目前看不到边界,但是这里不可能全是森林,绕一绕是可以绕过去的。”
凌星说道。
“真的不进去看看吗?这样的地方可是看起来就像是有机缘的啊,说不定有什么被保护起来的宝贝呢。”
白师姐建议道。
“我也觉得,看起来下方的空气中毒雾要少得多。”
陈羽也持同样的态度。
\"确实,这毒雾之下可能隐藏着不少秘密,但安全总是第一位的。\" 姬雯筱沉思着说,\"我们可以先派一些侦查型的机关下去探探路,看看能否找到安全的通道或者了解毒雾的性质。\"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你别忘了哦,凌星是有着傀儡的哦。”
灵灵提醒道。
“啊,是,那就让‘灵儿’去吧。”
凌星放出了灵灵等身傀儡……
“啊……看起来好像跟不上版本了……”
凌星打量了一下“灵儿”和灵儿的差距。
现在灵灵长高了,一些地方也更加成熟了,这个傀儡已经不能算等身傀儡了。
“你故意的吧!”灵灵娇嗔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满和羞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凌星没有管,她挥挥手就将“灵儿”送了过去。
傀儡虽然在外观上与灵灵有所差异,但其功能还是非常不错的。
它轻盈地飞向了那片被毒雾笼罩的森林,动作敏捷而稳定,仿佛一只真正的鸟儿。
在凌星的操控下,\"灵儿\"开始在森林边缘进行侦查,它的眼睛能够透过毒雾,捕捉到森林内部的景象。
傀儡的探知能力非常敏锐,搭载了许多功能模块,即使是微弱的气流变化或是微小的生物活动,都能被它捕捉到。
随着\"灵儿\"的深入,众人通过傀儡传回的画面,逐渐对这片森林有了更多的了解。他们发现,虽然森林上方的毒雾浓重,但在森林的近地区域,毒雾似乎被一些特殊的植物所吸收,形成了一片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第242章 进入森林
凌星给傀儡上面搭载的传感模块是很多的,不过除了视听模块,其他的模块并不是特别精细。
主要是不管是炼器的相关资料还是操控傀儡的功法都没有这方面知识,全是教怎么样锻炼神识的。
靠神识力大砖飞,不能说不行,只是风险太大。
首先“分魂”的步骤就挺难受的,这就是将自己的源意识的一部分割离出来,然后给傀儡加上“灵魂”。
如果神识强大可以减少痛苦,而且有助于源意识的恢复,但是意识力薄弱的人可能会直接意识溃散。
然后恭喜有缘人获得两具傀儡。 换句话说,意识力弱的人基本也练不了神识,练了也白练。
而且傀儡可能会生出自主意识。 这个凌星不担心,因为她自己就是本体的主源意识投送过来的。
对于自己的意识,她还是非常自信的。
这么说吧,如果是凌星的意识分成两份,不一定量级相等,只要身体是两具差不多的身体。
那么一般情况下她的效率翻倍。
分割凌星的意识到两个容器=创造两个思想一致的凌星
她的意识一早就决定了她不会因为自己的意识分割而受到反噬。
她自己就没少干这事。
凌星的意识和神识之强,远远超出常人,足以支撑这种高难度高风险的操作。
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一般,延伸至傀儡体内,与其中的阵法相连,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
通过这种联系,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傀儡所感知的一切。
甚至,她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傀儡的行动,使其如同她自己的身体般灵活自如。
“灵儿”在森林中穿梭,它的身影轻盈而敏捷,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异常精准,仿佛是凌星亲自在场指挥一般。
它轻巧地避开了那些看似无害,但实际上可能隐藏着各种危险的区域。
同时,它也不断地侦查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最安全、最快捷的前进路线。
这一过程对凌星来说并不轻松,需要她高度集中注意力,将自身的意识与“灵儿”紧密融合在一起。
但她并没有感到疲惫,反而乐此不疲。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儿”越来越深入森林内部。
“看,那里有一片区域的毒雾明显稀薄,我们或许可以试着从那里进入。” 姬雯筱指着“灵儿”传回的画面说道。
凌星点了点头,她的目光透过傀儡的视角,仔细观察着那片稀薄的毒雾区域。她的神识在傀儡周围轻轻扫过,寻找着可能的陷阱或是隐藏的危险。
“确实,那片区域的毒雾浓度较低,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凌星回应道,同时她的意识在“灵儿”内部进行微调,确保傀儡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
“灵儿”缓缓靠近那片区域,它的传感模块开始收集更多的环境数据。 凌星通过傀儡的感知,能够感受到空气中的微妙变化,包括毒雾的流动和植物的呼吸。
在凌星的操控下,“灵儿”伸出了它的手臂,轻轻触摸了一片巨大的叶片。 叶片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露珠,这些露珠在接触到傀儡的手臂后,迅速被手臂吸收。
傀儡的手臂是仿真的,基本与真人的特性没什么区别,也就是说如果是人的手臂也会很快吸收这些露珠。
“这些露珠中含有微量的毒素,但同时也蕴含着一种奇特的能量。”凌星将分析结果分享给了众人,“这可能是森林中某种生物的分泌物。”
“嗯……看起来似乎是生物毒素……与毒雾的生物、化学毒素混合不同啊……”
凌星自言自语道。
“啊?”
陈羽发出疑问,其他人基本也同样懵逼,只有灵灵和白师姐是听懂了凌星在说什么。
“那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种露珠来制作解毒剂。”白师姐提出了建议,“如果能够找到更多的这种露珠,或许能够帮助我们安全地穿越森林。”
“好主意。”清霞姐也表示赞同,“同时,我们也应该继续探索这片区域,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的线索或宝物。”
在凌星的指挥下,“灵儿”开始在这片区域进行更细致的搜索。
它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可能含有更高浓度毒素的植物,专注于寻找那些能够产生净化露珠的植物。
随着搜索的深入,“灵儿”发现了一些特殊的植物,这些植物的叶片上挂满了晶莹的露珠,就像是自然界中的珍珠一样璀璨。
这些看起来就更像是这些植物自己产生的,要比之前发现的那种清澈不少。
“在上面看着也没有太大意义,我们先沿着安全的路线过去吧。”
清霞姐提议道。
大家也都同意了她的想法。
虽说凌星觉得这里作为探索地点,风险还是太大了些,不过大家觉得没什么问题,那去一趟也行。
在清霞姐的建议下,众人决定不再只是远观,而是要亲自进入这片神秘的森林,以便更直接地研究那些特殊的植物和它们产生的露珠。
“我建议我们分成小组行动。”白师姐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这样一方面可以提高搜索效率,另一方面也可以在遇到危险时快速支援。”
“同意。”姬雯筱点头,“我们可以分成两个小组,一个小组负责收集植物样本和露珠,另一个小组负责侦查和保护。”
“那其实还是在一起走嘛……要按照安全的路线走,就不可能兵分两路。”
凌星吐槽道。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姬雯筱似乎有一些破防,对凌星喊道。
凌星歪了歪头,稍微地保护了一下自己的耳膜。
总之,最后还是分为两组,灵灵和凌星是科研组(凌星命名的),其他人是快速反应组,负责保卫她俩的安全。
凌星和灵灵二人对于药理方面的知识可谓是造诣颇深,因此在这里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够承担得起这个重要的责任。
随着他们逐渐深入,森林中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奇异。巨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树干上缠绕着各种藤蔓和苔藓,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响声。
第243章 被保护的感觉
“哈,被保护的滋味还是挺不错的。不过这毒雾似乎虽然靠近地面浓度不高,对修士没有什么伤害的威胁,但是会干扰神识。不过还是得先把解药做出来,说不定这是慢性的毒。”
凌星笑道,这种感觉还是真的很不错的,毕竟之前她打头阵的时候比较多。
一边走着,一边在分析着。
“我不用保护啊,为什么我也要在中间啊?”
灵灵现在和凌星一起被簇拥在中间,被保护得好好的。
她有些不习惯,虽然她之前也是有一群人围着她转,但并不是离得这么近。
“安啦,你和凌星在中间,要是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凌星还可以直接传送走嘛。话说凌星是不是……”
白师姐想说凌星应该又准备好了传送信标,遇到危险随时可以撤出。
“没有啊,我哪有那么财大气粗?到一个地方就布一个传送信标?那这得消耗多少资源?”
凌星以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啊……呃……”
白师姐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凌星这一句话算是把她呛到了。
其他人虽然也惊讶于凌星没按照惯例留多一条后路,但是仔细想想凌星说的也没错。
不过在中间看着一群人认真思考神色复杂的凌星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没想到吧,我其实早就在飞舟落地的地方放了信标了……哎哟!”
凌星刚开始膨胀就被灵灵敲了一下脑袋。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灵灵生气道。
对于凌星,有时候不能太客气,不然这家伙随时可能会飘。
“哎呀,好了我错了!以后不这样了!”
凌星抱头蹲防起来。
在小打小闹了一会以后,众人还是接着前进了。
众人在轻松的氛围中继续前行,凌星虽然被灵灵轻轻教训了一下,但她的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
不如说,大家的整体情绪都被凌星调动了起来,虽然这提议是服从多数决定的,但是其实大家心里都没底,有凌星搞怪在队伍中调节一下气氛也是好事。
随着他们逐渐深入森林,周围的环境变得愈发幽深和神秘起来。巨大的树木如同忠诚的守护者一般高高矗立着,它们的枝叶相互交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绿色天篷,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其中。
由于枝叶过于茂密,阳光无法穿透这层厚厚的屏障,使得整个森林看上去显得有些昏暗,甚至带有一丝阴森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湿气和腐朽的味道,让人感到一种压抑的氛围。
偶尔有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更增添了几分诡异之感。在这里,时间似乎变得很慢,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而又神秘莫测。
“大家注意,这里的植物可能都含有未知的毒素,不要轻易触碰。”凌星提醒道,她的神识在周围轻轻扫过,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灵儿”在前方继续开路,它的传感模块不断地收集着环境数据,帮助众人规避潜在的风险。
在凌星的指挥下,很快就来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些特殊植物的所在区域。
这植物不仅叶片上挂满了露珠,而且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香,让人精神一振。
“这就是之前看到的植物了,前面的那个有其他动物留下的之前看起来还像露珠,结果是黏液,还是这个看起来好一点。”
凌星感叹道。
“这些植物的露珠确实与众不同,我们需要小心采集。”白师姐小心翼翼地取出凌星特制的容器,准备收集露珠样本。
本来这事应该是凌星来干的,不过白师姐说她想试试。
就在这时,“灵儿”突然停下了脚步,它的感应模块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异常的信号。凌星立刻警觉起来,她通过“灵儿”的视角观察四周,但并未发现明显的威胁。
“大家小心,可能有什么东西在附近。”凌星低声说道,同时加强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
突然,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从左侧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快速地从树后闪过。众人立刻紧张起来,纷纷做好了应对准备。
“有四肢,类似猿类,体型小。”
凌星神识锁定在那生物身上,不过这货移动太快,这毒雾又有干扰神识的作用,凌星探查并不是那么顺利。
“不要轻举妄动,让我先去看看。”凌星神色凝重地说道。
话音未落,只见她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起来,紧接着,她的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了那道黑影出现的地方。
星影流光,百试百灵。
此术经过“多年”的修炼和改进,如今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只要她想,便可以在瞬间将自己化为一道光影,以惊人的速度穿越空间,无论是攻击还是逃跑,都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而这个技能最恐怖的一点在于它几乎没有冷却时间,可以连续使用。
此时,凌星已经来到了刚才黑影出现的位置。
凌星在树后仔细查看,发现那道黑影其实是一只外形奇特的小兽,它看起来并没有攻击性,反而显得有些惊慌。
凌星轻轻地靠近,用神识探查。
这家伙似乎没有攻击性。
凌星虽然说是在靠近,但是实际上已经在随时准备拔腿溜了。
凌星的谨慎是有道理的。在这片未知的森林中,任何看似无害的生物都有可能隐藏着潜在的危险。
她慢慢靠近那只小兽,同时用神识细细探查,确保它没有携带毒素或其他威胁。
小兽似乎感受到了凌星的接近,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警惕,但并没有逃跑或是攻击的动作。
凌星轻轻地伸出手,试图与它建立一种非语言上的联系,安抚它可能存在的恐慌。
不过她也没有贸然靠近,直接就离开了。
“看来它真的没有敌意。”凌星回到队伍对众人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
“走吧,我觉得不管是最佳的选项。”
凌星对大伙说道,既然攻击或者试图接触都有风险,那放着不管就是规避风险。
“等等……我是不是又冲到最前边了?”
第244章 发现新遗迹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灵灵摇摇头,无奈地看着凌星。
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你自己选的嘛,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也是,凌星现在的速度,不是元婴真的很难拦住她。
“还是先走吧,凌星说的也对,这些在这森林里的生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友善的,还是避开比较好。”
清霞姐对大家说道。
正常来讲,一个队伍里应该是修为最高或是资历最老的那位担任领队。
清霞姐属于完美符合两个条件,但是凌星就想不懂为什么师尊要她来。
而且关键是清霞姐也一直在执行师尊这怎么想都不像是强制要求的一句话。
凌星是完全不想干这事的,费脑子,她本来就有轻微的选择困难症,自己的精神内耗都解决不了,还得去做决策。
清霞姐给凌星的感觉就是,师尊和清霞姐已经太熟悉了,只要师尊的想法和做法是较为合理的,就可以不管。
反正兜底她还是做得到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凌星做得很不错。
所以凌星做出的决定她都是支持的。
众人也是听取建议赶紧继续前进。
在“灵儿”的帮助下,大家前进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凌星在往前走的同时,还在一边试着各种药材对这毒雾的解毒作用。
配合着这里有着解毒性的植物的露珠和汁液,尝试着配制解毒药物。
结果还没有多久,凌星就找到了几种能够稀释甚至直接无效化这些毒雾。
凌星很快就调配出了解药,甚至还有阻断药物,能够让人的身体不吸入这些毒雾。
“嗯呐,解药做好了~”
凌星将解药分给了队伍所有人。
“啊?这么快?”
灵灵也是迅速传来惊叹,毕竟她是最近的,也是最了解药理方面知识的。
凌星这速度简直逆天。
“刚好就有几种药材可以用啊,甚至没用到灵草灵药。根据这些有效的药材的药效反推出毒性,再配合一些其他促进药效的药材,很快就做好了。还有哦~更高级的解毒药物我也准备好药方了~”
凌星甚至想好从一到四品的解毒丹该怎么炼了。
这,就是意识力外挂的含金量!
“呵呵……”
灵灵现在感觉自己的药理知识学到狗身上了,她也是同时在帮着凌星试这毒雾的毒性。
这毒雾在低浓度的情况下对修士没有毒性,对于一般人会有低毒性,只要不待太久就没事。
但是要准确制作出解药,那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灵灵还没完全把药材的药性和毒性匹配起来,凌星就已经搞完了。
“只能说,运气好。”
凌星见灵灵状态不对,补了一句。
确实啊,要不是没试几次就试出来了,凌星也不能这么快就搞出解药来。
总体而言,可喜可贺……
众人也是对凌星惊人的举动有了一定的心理预期了,所以没有过多惊讶。
凌星嘛,偶尔出人意料也不是很出人意料。
在凌星成功研制出解药之后,队伍的士气得到了极大的提振。
每个人都知道,在这片未知的森林中,拥有有效的解毒手段意味着他们的生存几率大幅提升。
“好了,大家把解药服下,我们继续前进。”清霞姐直接服下解药,一边吩咐大家,一边投给凌星一个赞许的目光。
“灵儿”在前方引领着队伍,它的感应模块不断扫描着周围环境,避开那些可能隐藏危险的区域。
凌星则紧跟其后,她的目光锐利,时刻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异常。灵灵跟在旁边,也注意着傀儡的动向。
其他人围在她们周围,一同前行着。
他们首先穿过了一片看似平静的沼泽地。这里的地面湿软,不时有气泡从泥潭中冒出,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植物的气味,让人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这里的毒雾似乎更浓一些,大家小心脚下。”
凌星提醒着。
在沼泽的另一端,是一片密集的灌木丛。这里的植物生长得异常茂盛,枝条和藤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灵儿”在前方用拨开障碍,为队伍开辟出一条通道。
“大家跟紧了,这里的灌木很可能会隐藏一些危险的生物。”
凌星一边说,一边从戒指中取出一些药粉,撒在队伍经过的路径上,以防止有毒生物的接近。
这些药粉还能掩盖他们来过的气息,防止某些奇怪的东西跟着。
穿过灌木丛后,他们来到了一片开阔地带。这里的地面相对坚硬,毒雾也变得稀薄了许多。
众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灵儿”在前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脚印,它们深深印在泥土中,显示出某种大型生物曾在此经过。凌星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这些脚印,试图分析出它们的来源。
“这些脚印很大,可能是某种大型野兽。”凌星站起身来,对众人说,“我们要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在凌星的提醒下,众人提高了警惕,手中的武器也紧握在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然而,除了这些脚印,他们并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在“灵儿”的带领下,队伍继续前行,最终来到了一片废墟前。这里的建筑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从残垣断壁中依然可以看出它们曾经的辉煌。
“这里绝对有好东西。”
姬雯筱说道,按照一般的套路,这些遗迹一般都有好东西。
不过,就在这时,旁边的树林中传出了巨大的声响,像是有什么生物把树打倒了,而且不断朝着这边接近。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凌星很快用神识探查过去。
“猿类,体型巨大,四阶!等等……有只小的,好像之前那只……朝这边过来了!”
话音未落,那庞然大物已经破开树林的几棵树出现在众人眼前,那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猩猩,放大版的之前那只小兽。
这生物瞬间跳到众人面前,落地时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不过它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嗅了一下就离开了。
第245章 遗迹探秘
那巨大的猩猩般的生物似乎对凌星一行人并无兴趣,它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然后一边离开一边目光继续看向了那只小兽。
“看起来那小家伙受伤了,所以这个大家伙才会如此生气。”
凌星低声分析着,其实刚才发生得太快,只有她反应快将神识锁定在了那边,探清楚了大致的状况。
清霞姐点了点头,“我们不要打扰它们,继续前进。”
众人屏住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对大小生物虽然已经远去,消失在树林之中,但是大家的警惕心并没有就此降低。
直到它们完全离开视线,众人才松了一口气,重新整理队伍,准备进入遗迹。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非常平整的嵌入地下的建筑,占地面积非常大,
一行人找到了一个半埋在地里的开口。
入口处是一段向下倾斜的石阶,还离这个入口有一段距离,甚至要跳下去才行,凌星很是疑惑为什么这造型会如此别致。
虽然年代久远,但是似乎这里也并没有长满青苔,路面湿滑。
可能因为这些灵材都有隔绝的作用,不沾染尘埃,也不积水不会潮湿,所以也就没有青苔。
这些灵材还会有阻隔神识的作用,这些特性在许多灵材上面都有,也不是特别稀有的事情。
所以其实神识不能探查地面以下以及山体内部就是因为土壤或岩石有着各种各样有灵性的元素在,特别是灵脉上方的土地,很容易干扰神识的。
但凡是沾“灵”字的,那多多少少是有些高级的,所以灵灵有俩字,含金量自然不用多说(bushi)。
凌星小心翼翼地跳上石阶,踩得稳重而谨慎。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啊不是,这楼梯怎么是倒着的?”
凌星踏下去的第一步,看清了楼梯以后,就发出疑问并且停了下来。
众人跳下来,她让了让位置,拿出照明石,这时大家才发现,这里似乎是倒过来的建筑。
就像是被什么力量拔起来然后倒过来然后再插进地里一样。
要不是为了维持人设,凌星高低要来一句“好祭拜怪哦”。
其他人也纷纷拿出照明石来。
“这里……熟悉的气息……”
夜涵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凌星听着这话有些毛骨悚然,她很想问问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她又想到她要是稍微没掌握好语气,就可能让夜涵应激,所以她还是忍住了。
不过她想要给灵灵传音让灵灵问的时候,灵灵自己就先问起来了。
“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灵灵问道。
“不清楚,但很熟悉……”
夜涵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看起来在竭力分析着到底是什么气息。
“我嘞个谜语人啊……”
凌星扶额。
“算了,接着下去吧。”
凌星没继续纠结于夜涵的反应。
看样子他一时半会也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看起来你似乎也挺有兴致的嘛,来到这地方以后前进得这么积极?”
陈羽对凌星说道,对凌星的反应她还是很有兴趣的。
她想看看凌星是什么想法,之前凌星一路上都是谨小慎微到有些别扭的态度,不过一进入这建筑以后,凌星的态度明显积极了一些。
没有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
其实对于凌星来说,她那就是单纯的谨慎过头了,一路上跟被迫害妄想症一样,尤其是在那只庞然大物过来的时候。
凌星已经将传送符和各种防御符箓什么的都暗地里捏在手上了,灵力在符纹上都走到百分之八十多的地方了。
只要对方有一点攻击性,她保证就算是化神也能让队伍全身而退。
进来这建筑,那至少是一个有一定障碍物和斡旋余地的地方,不至于在大空地被什么高级生物一招干碎。
虽然也有风险就是了。
随着凌星一行人深入这个倒置的地下建筑,他们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古老的迷宫之中。
这墙壁虽是灵材,但由于长期深埋地底,它那坚硬的表面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这些痕迹深浅不一、纵横交错,仿佛是被时间之手无情地雕琢而成,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而这些痕迹所带来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有一种深深的阴森感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仿佛能听到墙壁深处传来的阵阵呢喃声。
“这里的风格,很像是古墓中的地下通道。”白师姐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通道内弥漫着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地面上铺满了冰冷的石板,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清脆的声响,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照明石散发着昏暗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然而,随着不断深入,光线变得越来越暗,周围的一切都被阴影所笼罩,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有些不对劲。”陈羽提醒道,“这照明石的光似乎被什么压制了。”
白师姐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她的步伐稳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凌星也早就发现了照明石的变化,一开始就准备着应对风险。
众人也更加戒备起来。
然而,就在他们转过一个拐角时,一切都变了。空间似乎扭曲了一下,紧接着,众人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当他们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传送到了不知什么地方。
“大家还好吗?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凌星说道,但除了回声,没有任何回应。
凌星四处望去,发现自己独自一人处于一条狭窄的通道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种情况虽然出乎意料,但凌星并不感到恐慌。
“一般这种时候,就是有事了,要么是机缘,要么是bE。”
凌星自言自语道。
“不过,倒是可以直接传送走……”
凌星拿起传送符,用灵力走了一下符纹,灵力走得通畅,没有遇到外力或是规则上的阻隔,是可以正常发动的。
也就是说,刚刚只是单纯的空间转移而已,并不是被分割了空间。
第246章 发现“宝箱”
“主要是小夜当时说的那句谜语真的很令人在意啊……而且我现在到底是该溜还是该继续走啊?”
凌星又开始纠结起来了,于是她决定看看其他人的动向。
其实也可以直接问问,不过大家还没有随时看通讯器的习惯,提示音的系统凌星也没有做,担心有的时候不太合适。
比如在需要“潜入”的时候突然来了消息提示,那就只能变成无双了。
而且现在各位也不一定方便看消息。
凌星确认了四周,自己的处境倒是暂时安全,这个通道也就一米多宽,弯弯绕绕倒是挺多。
那既然没事,就多关心一下队友是什么状况。
“哦哦,看起来灵儿很忙啊……”
通讯器上显示位置,还会显示比例尺的,不过凌星还没来得及教其他人怎么看这个。
她打算把绘制地图的知识一起讲了的。
灵灵这在一定区域内来回移动,且是无规则的,不是在躲陷阱就是在打怪。
而一般传统的机械类陷阱甚至是阵法类的固定式陷阱对可以御空的修士作用不大,至少不会逼得灵灵到处乱窜。
就算是困阵和迷阵混合杀阵将人限制,凌星也提醒过第一时间应该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想办法跑出范围,跑不出去再说找阵眼破阵的事。
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这是凌星给大家灌输的在困境中的行动方针。
相信各位应该是能够想起来她说的话的,想不起来没关系,那就赌自己险境中遇到的是机缘嘛。
“啊,白师姐和清霞姐都在稳步前进嘛……小夜怎么搁那站着不动啊?姬雯筱……啊看不懂,在转圈圈……不是什么个意思呢?陈羽……看起来前路挺复杂的,变了好几次向了。”
凌星一边看着其他人的动向,一边自言自语。
她一个人的时候自言自语的频率会很容易提高的,虽然她可以找某个智能子程序说说话,但是她现在还不想跟那家伙聊。
还是非常记仇的。
“等等,夜涵这个家伙不会是也在看通讯器吧?这么聪明的吗?”
凌星眼睛稍稍瞪大了些。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应该不是,按理说确认了方位就应该想办法脱离现在的环境准备和队友汇合了,夜涵却迟迟没有动。
这说明他可能并不是在看通讯器。
毕竟除了凌星,也没人会一直盯着这玩意分析别人的情况。
就在凌星打算继续看一会的时候,情况发生了变化。
通道两侧远处的符纹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那是一种幽蓝的光,缓缓在石壁上蔓延,仿佛电路正在通电一般。
光芒逐渐变得明亮,沿着墙壁上的雕刻纹路传导,向着凌星的方向逐渐接近。
凌星的直觉告诉她,这光芒可能不是简单的照明,而是某种机关的触发信号。她迅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些低价值的灵材,随手扔向远处那些发光的符纹。
灵材一进入符纹的光照范围,立刻被一股极强的能量击中,瞬间化为乌有。凌星的脸色一变,她意识到这些符纹可能是一种防御机制,一旦被触发,就会攻击入侵者。
“这下麻烦了,得赶紧离开这里。”凌星心中暗道,她没有时间研究这些符纹的工作原理,现在最重要的是逃离这个通道。
凌星转身,撒腿就跑。
她的脚步在通道内回响,身后的符纹光芒越来越亮,似乎在加速传导。
凌星能够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在逼近,她的心跳随之加速。
“喵的不能保留了!”
凌星嘀咕了一句。
星影流光!
这招式她在心里不自觉地喊出来,她平时一直在克制自己想报招式名的冲动,因为有的情况下喊话是浪费体力的行为。
而且其实多多少少会使自己分心,拖慢发动的速度。
她一边跑,一边注意着通道内的每一个转角和岔路,希望能找到一条通往安全地带的路径。然而,通道内的弯道异常复杂,像是故意设计来迷惑入侵者。
凌星的神识在这种环境下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无法探查太远的距离。她只能依靠自己的视觉和直觉,以及对通道结构的快速分析,来选择逃跑的路线。
就在这时,她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两个通道都显得阴暗而深邃,难以判断哪个是正确的方向。
凌星停下脚步,迅速观察了一下两个通道的地面,发现左边的通道地面上有细微的划痕,似乎是经常被使用的迹象。
后面符纹的能量传导越来越快,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就赌一把了!”凌星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左边的通道。她的速度极快,身后的符纹光芒仿佛在追逐着她的脚步。
终于她还是有惊无险地找到了出口。
这里离地面很高……或者说,离天花板很高。
符纹最终传导到离通道口有一点距离的位置就没有继续传导了
但是凌星已经跳下去了,因为她不敢赌这符纹会不会在身旁亮起。
“那些符纹明明一开始就没有的,藏在墙体里了吗?”
看起来天花板是安全的,不过这里现在已经是地板了。
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她知道,这个遗迹中可能还有更多的未知机关和陷阱在等着她。
天花板这里自然是没有什么东西的,所以凌星抬头看向地板那边。
“虽然已经知道整个布局是倒过来的,但还是感觉很怪诶,在匹诺康尼玩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感觉的说。”
凌星又吐槽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凌星抬头望向原本的“地面”,也就是现在的“天花板”,她注意到那里固定着一个棺椁。这个棺椁与周围的环境一样,由某种米黄色的灵材制作而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与通道中的幽蓝光形成鲜明对比。
棺椁的造型古朴而精致,表面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和符文,这些符文与通道壁上的符纹有几分相似。
棺椁的四周,似乎还悬挂着一些年代久远的饰品和挂件,虽然已经锈迹斑斑,但仍能看出它们曾经的华美。
第247章 另类开“盒”
凌星仔细观察着棺椁,她发现棺椁的盖子与椁身之间有一条细微的缝隙,这表明棺椁可能可以打开。
但她并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她知道,在这种古老的遗迹中,棺椁往往伴随着各种机关和诅咒。
不然也可能是跟诈尸啊封印啊什么的脱不了干系,总之就是她觉得这是个麻烦的东西。
“不过这里貌似也没有别的通道啊……”
凌星观察了一下,这里空间蛮大的,符合主墓室的规模,同时她也释放灵力探查了一下周围的墙壁,内部有着与之前通道相似的符纹,不过有些不同。
凌星又转头看向那还在发光的通道,似乎是出不去了。
“咩呀?”
凌星突然感觉到了一阵震动。
突然,整个空间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整个建筑正在经历一场地震。
凌星的脸色一变,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原本的“天花板”和“地面”开始转动,竟然在进行着快速地翻转。
“啊!”
凌星不小心惊叫出声,在这种突如其来的翻转中,她感到一阵惊慌失措,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黑暗中反射了照明石的光的大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丝惊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还真没办法处变不惊。
她很快调整好姿态。
她在第一时间靠到了墙壁,一个翻滚就再次来到了与重力方向相垂直的墙面。
照明石就没那么好运了,掉到“地上”以后随着整个空间的快速翻转在墙面与地面上撞击着。
不过另一边“地面”的那面墙凌星没时间赶过去了。
她赶紧御空而行。
第一时间没想起来飞属实是忘了。
就当她以为可以逃脱重力与这里墙壁的混合双打的时候,意外再一次发生了。
周围几面墙的符纹瞬间亮起,没有任何前兆。
“喵!禁空封灵?”
凌星发出第一声猫叫以后瞬间分析出了这些符纹对整个空间施加的作用。
她像一个断了线的观光缆车,向着正在转动的地面坠去。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墨染姐救我!”
神葬很快出现,托了她一下。
不过也只是托了一下,神葬剑很快也掉了下来。
这一下把她送到了棺椁的旁边,由于还没有转过来,所以她现在还算是在斜的“墙面”上。
她神识中与墨染姐沟通了一下,墨染姐说她也被封禁住了,没办法飞行。
她的小手紧紧抓住棺椁的边缘,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避免自己从现在这倾斜的地面滑下去。她那萝莉外表在这种危急又黑暗下,显得更加无助。
现在就等着整个建筑转过来了,她只需要稳住别滑下去就行。
随着建筑的倒转,原本在各个墙面踏过的双脚终于稳在了新的也是最初的地面上,而凌星也感到自己的脚被重新找到了。
她深呼吸几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但周围的符纹仍在不断变化,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不行,不能就这么乱了阵脚。”凌星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努力集中精神,试图理解当前的状况。
随着最后一阵震动的平息,整个建筑终于停止了翻转。
凌星感觉整个建筑又回到了正常的方向,但这次的经历让她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更多的警惕。
她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棺椁,开始寻找可能的出口。
“这次得更加小心了,谁知道这里还有什么奇怪的机关。”凌星自言自语。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就连之前的通道也没了。
她迅速就冲过去把掉到靠近墙角的神葬剑捡回来。
然后死死瞪着那棺椁。
“按照套路,接下来就是诈尸环节了吧?”
她现在不敢攻击墙壁,万一有什么神奇禁制受到攻击以后反击把她打死了怎么办。
这就是为什么她觉得神葬可以把这地方砍开却没有动手。
还是砍这棺椁里面的东西风险比较小。
“你真的觉得这里面的东西会出来?是我我就等你精疲力竭灵力耗尽再出来,这封灵的符纹很强,维持灵力在体内不断运转会渐渐消耗掉的,但是你也不能不运转,否则灵力紊乱死得更快。灵力无法外放,也无法吸收灵气,迟早的事。”
墨染在神葬剑中向凌星说道。
凌星知道她也不是很好受,本来神葬现在就没办法解放全部能力,能够储存的灵力就不多,现在还被封了吸收灵气的途径,只能在内部运转仅剩的灵力,她作为器灵也难受。
“不会的,这年代久远的建筑就算当初再高级,储存的能量也坚持不了太久。”
凌星其实也不确定,要真是墨染所说的情况,那问题就大了。
不过她也没办法,只能看着那棺椁继续对峙,只能赌自己才是对的。
棺椁的盖子动了。
现在可真是诠释了什么叫tmd“惊喜”。
有变化是好事,这是“喜”。
毕竟这整个空间也就只有这么个玩意,其他的墙啊台阶啊台子啊都是动不了的。
但是有变化也未必是好事,这不就把盯着棺椁的凌星给“惊”了。
“怎么样?现在貌似你是对的,那么你要怎么办呢?”
墨染说道。
她俩是神识沟通,也不会被那里面的东西听到。
棺椁的盖子又动了一下,挪开了一条缝。
“等待不会带来痛苦,期待才会……”
凌星说了一句话,她是说出来的,没用神识。
“啊?你这时候说什么大道理?”
墨染被她这话搞得莫名其妙的,这时候是该说这些的时候吗?
凌星也不想啊,她倒不是害怕,而是紧张,谁知道一会出来的是骷髅还是僵尸,亦或是克苏鲁?
自己这修为低微,那是没办法处理的啊。
棺椁盖子再挪开了一点,这米黄色的棺椁和周围的材料应该是同一种,这盖子移动时发出的声音有些像大理石。
不过就凌星踏上地板和天花板的感觉来说,这可能比大理石要硬的多。
很快,棺椁盖子又动了一下,这一次不只是简单的移动了,整个盖子像是被什么力量抬了一下,整个盖子起来了一定的高度移向一边,一小半的棺材内部已经暴露出来。
第248章 对夺舍就应该出重拳
棺椁中突然发出银色的光。
这种银色并不是那种一看就很容易联想到财富的金属银色,而是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灰黑。
“鱼的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
凌星自言自语道。
“?不是,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奇怪啊?”
墨染被凌星的行为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家伙平时的行为都还算正常……吗?好像也不怎么正常。
“别吵,我在建立心理防线。”
谁家好人这样子建立心理防线?
不过凌星确实给出了合理的理由。
就在她们还在神识连接中拌嘴的时候,异变陡生。
棺椁中的银色光芒越来越亮,渐渐变得刺眼,而那股灰黑却开始从光中渗透出来,化为一团团灰白色的妖雾。
这些妖雾在棺椁周围缭绕,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凌星的脸色一变,她立刻意识到这股妖雾并不简单,其中似乎隐藏着某个修士的神魂。
\"姐,看来我们遇到麻烦了。\" 凌星通过神识连接对墨染说,神识波动中带着一丝凝重。
虽然看起来是经典的夺舍环节,但是不清楚对方什么水平,凌星不敢轻举妄动。
灰白色的人形越来越清晰,最终凝聚成一个穿着古老服饰的修士形象。这个人形的面容苍白,眼神空洞,但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修士的声音空洞而飘渺,仿佛从遥远的虚空中传来。
凌星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因为对方不论是神识还是灵魂强度都被她全方位碾压。
喵的什么水平,也敢来夺舍?
当然这也就是她了,对方的神识还是元婴水平,灵魂强度也比一般人甚至同级修士强,但凡换个筑基修士来,除非是主角气运,否则那就是被夺舍的命运。
对方又不知道用什么力量把棺材里面的尸体给拉了起来,这是一具实打实“皮包骨头”的干尸。
这具干尸的形态令人不寒而栗,它的皮肤紧紧贴附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仿佛一层薄薄的纸覆盖在骨架上。
尸体的四肢瘦弱而修长,每一根骨头的轮廓清晰可见,关节处的骨头异常突出,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紧接着对方就像一条春天到来,控制不住自己的小头反而被小头控制了大头的大号柴犬一样,对着凌星就扑了过来。
凌星调动神识和意识力,集中精力,对对方进行了反击。
其实说是反击,实际上就和把柴犬的头摁住把它按回去一样。
那神魂被按回去以后,先是一惊愣了一会,然后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恐惧。
凌星的神魂强大,远超过面前这个修士的神魂,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灵魂波动,以及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恐惧气息。
面对这样的对手,凌星并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是胸有成竹。
反而是那修士的神魂开始哆哆嗦嗦地抖了起来。
“脊背发凉”是精神上的自我暗示,并不是真的发凉,所以神魂会发抖也是很正常的。
“小友……不,道友……饶了我吧!”对方的神魂继续颤抖着说道:“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将这里所有的修炼资源都送给你!”
虽然感觉这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死了的神魂叫自己道友怪怪的,但是凌星觉得总比叫前辈好一点,那样可太颠了。
凌星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神魂,她的眼中没有一丝动摇。她知道,在修仙界,弱肉强食是不变的法则,同情和怜悯往往只会让自己陷入困境。
“所有的修炼资源?” 凌星轻声重复着对方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你有多少?再说了,我把你灭了也一样可以把这里的东西都搬走!”
凌星冷笑一声,“你既然选择了夺舍这条路,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你……你不能这么做!我是……\" 修士的神魂在半空中扭曲着,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哀嚎,但它的话语很快就被凌星的神魂攻击吞没。
把神魂具象化的话,凌星与那修士的差距甚至要比成年人与柴犬的差距要大。
本来这种苟延残喘的神魂经过了那么长时间,就没有多少强度了,这个神魂三魂虚弱七魄不稳,更不可能拼过凌星。
这也是为什么对于一些主角来说,夺舍环节就是送经验的。
灰白色的妖雾在这股压力下开始逐渐消散,那修士的神魂也最终在凌星的攻击下彻底烟消云散。
她看向那具干尸,此时尸体已经没有了神魂的支撑,无力地倒在了棺椁之中。
在这神魂消散后,四面墙壁的符纹也似乎失去了灵力供应,不再亮起。
凌星走上前去,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这具尸体不会再有任何异变,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那么,我的通关奖励呢?”
凌星搓着手手,看向了棺椁内部。
“你就这么肯定他已经没有威胁了?”
墨染此时对凌星说道。
“哎呀,放心,对于神魂这方面我还是经验丰富的,而且研究的也比较多。那家伙确实是魂飞魄散了。啊,说起来这算我第一次杀人诶……”
凌星一边绕着棺椁往里面看着,一边回答着。
这个世界的第一次也是第一次嘛。
“你厉害……”
墨染还是第一次见如此淡定地灭了一个要夺舍自己的神魂以后还能平淡报出自己的战绩的。
要不是她跟凌星有一段时间了,也是比较熟悉凌星的为人,不然她还真会把凌星当成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变态。
“啊,找到了。”
凌星很快就发现了好东西。
这是一个纳戒。
当然这玩意看起来和其他戒指似乎没什么不同,可能还不如一些豪华奢侈的饰品戒指,也没有什么说明表明这东西是纳戒,但是凌星就认定这玩意是。
毕竟这些事情她在小说里见多了。
然后她用操物术把这戒指提到空中,拿起一张火符就给那戒指烧过去。
“你在干嘛?”
“高温消毒。”
第249章 渊怨毒体
稍早一些的时候,在没有被凌星特别注意到的通讯器上的一个小点,稳步地移动着。
与清霞姐和白师姐的较为快速的推进不同,陈羽是在一步一步谨慎地探索。
其他人都是在不同的通道,而陈羽则是来到了一个走廊。
这里有很多没有门的房间,也不知道是因为这里是属于私人空间还是什么。
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在各个房间里,摆放得井然有序。
不过因为时间跨度太大,很多东西已经坏掉了。
很多有机材料并不像无机的建材,能够在失去灵性以后还能保持稳定,它们会渐渐腐坏,分解,然后继续影响和腐坏其他东西。
像是书籍之类的东西,在这里就已经无法翻阅了。
陈羽收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主要是一些灵材。
这里的封存措施就不如之前探索的那些地方,材料灵性流失比较严重。
可以看出来这里的主人有条理,但不是特别有条理。
当然陈羽没有太在意,要看出来也得是凌星才能看出来。
不过,凌星那边没多久把这里主人给灭了。
这里其实是一个被族中放逐的修士自己建造的洞府。
不知道因为什么被倒了过来。
陈羽小心翼翼地观察,谨慎地拿取着。
毕竟这里不是熟悉的地方,有可能会有危险。
陈羽在这些房间里穿梭,她的目光在每一件物品上仔细扫过,寻找着可能的灵材。她的动作轻柔而谨慎,担心一不小心触发了什么危险。
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了一些珍贵的灵草和矿石,虽然历经岁月,灵性有所流失,但仍不失为修炼的好材料。陈羽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灵材收入储物袋中,心中暗自欣喜。
然而,就在她伸手去拿一块散发着幽幽光芒的灵矿石时,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她的手触碰到了矿石旁边的一个隐蔽的凸起,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机关。
陈羽的心中一紧,她立刻想要收回手,但已经晚了。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响起,像是某种机械装置被触发了一般,整个走廊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震动越来越强烈,仿佛整个建筑都要倒塌。头顶的天花板开始摇晃,墙壁也开始出现亮起的符纹。
紧接着,四周的墙壁和地面都开始翻转,就像一个巨大的魔方在不断变换着位置。
原本平坦的地面变得倾斜,让人站立不稳;而墙壁则以奇怪的角度倾斜着,陈羽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颠倒的世界里。
符纹的作用显现,陈羽也同样被封空禁灵。
陈羽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被翻转的力量带动着,直直地掉入了一个突然出现的密道之中。
在密道的底部,是一个狭小的密室。陈羽重重地摔在地上,她感到一阵剧痛,但顾不得检查自己的情况,她迅速地观察起这个密室。
第一时间要确认自己不要处在危险的环境中。
这个密室并不大,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中央有一个小型的法阵,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陈羽的目光被法阵吸引,她发现法阵的中心,正摆放着一个黑色的水晶球。
水晶球内似乎封印着某种奇特的力量,它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一阵阵阴冷的气息。
这里倒是没有封禁灵力的符纹。
陈羽感到这股气息与自己体内的灵力产生了某种共鸣,她不由自主地向水晶球走去。
当她的手触碰到水晶球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阴冷能量从水晶球中涌出,直冲陈羽的体内。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冰冷的水流贯穿,那股能量在她体内迅速流转,与她的灵力相互融合。
陈羽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但随着能量的不断涌入,她发现自己的体质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可以看到皮肤下的血管和经脉中流淌着一种紫黑色的气流。
在这个关键时刻,陈羽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火灵根竟然开始自主吸收周围的灵气!这种奇妙的现象令她兴奋不已,因为她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转机。随着火灵根不断吸收灵气,陈羽逐渐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然而,与此同时,这股火气也给陈羽带来了巨大的挑战。
它在陈羽的身体内肆虐,与冰冷的毒寒气展开激烈的抗争。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陈羽痛苦不堪,但她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陈羽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支撑下去的时候,那丝暖意突然变得更加强烈起来。这温暖的感觉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她带来了希望和勇气。
她紧紧抓住这丝暖意,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专注于抵抗这毒寒。
渐渐地,陈羽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颤抖得厉害,她的意识也开始恢复清晰。她知道,只要能继续保持这种状态,或许就能成功度过这次危机。
于是,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去抵挡那股冰冷的毒寒。
这股能量流在她体内流转,不断地冲击,改造着她的体质,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加坚韧和强大。
陈羽感到自己的力量在迅速增长,她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够感知到密室外的微小动静。同时,她也感到一种强烈的怨恨和愤怒在心中涌动,仿佛这股能量中蕴含着无尽的怨毒。
随着最后一丝能量被她吸收,陈羽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变化。她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一种深邃的黑色光芒。
原本平凡无奇的木灵根,此时却散发出耀眼夺目的绿色光芒。
这股绿光犹如实质般地从她的体内涌出,与渊怨毒体相辅相成,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息波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战斗力增强了数倍不止。
根据水晶球中提供的信息,此时的陈羽,已经获得了一种绝世体质——渊怨毒体。这种体质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无尽的怨恨,能够让她在战斗中发挥出强大的各种毒功。
当然,前提是能活下来。
陈羽很幸运,她不止获得了强大的体质,还获得了附赠的许多套毒功,甚至还晋升了两层小境界,来到了筑基八层。
第250章 画风奇怪的东西出现了
陈羽获得毒体之后,在水晶球中还获知了自己能够通过吸收所有有毒性的灵物来增长修为。
这直接就弥补了她双灵根晋升慢的短板,甚至因为木灵根的品质提高,吸收灵气的效率更加高了。
现在她吸收灵气和修炼的速度甚至可以说不输灵灵。
很快陈羽就想到,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外面整个森林的毒雾呢?
巧了,这里的毒雾就是因这毒体而起的。
这东西也是这建筑的主人的藏品,他在试图将这毒体据为己有时失败了,虽然他还是苟活了下来,不过有一个大问题,就是他寿元不够了。
本来作为一个炼墟圆满的修士,再进一步就能够与天地同寿。(因为能够到这个境界的都不是省油的灯,但凡努力一点增长的寿元都绰绰有余,足够突破到再下一个境界了。)
可是没想到,不仅没能炼化这毒体,还把为数不多的寿元搭了进去。
然后就经典秘法让神魂苟活,伺机夺舍。
然后就遇到了凌星。
该说不说,但凡他装一下,凌星都能让他晚点死。
或者他直接装成戒指老爷爷,那凌星说不定还会给他整活。
哪能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凌星:怪我咯?菜就多练,活不起,就别活,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指自己的神魂强度比对方衰弱后强)
……
陈羽还在那已经失去效用的法阵下又找到了一个匣子,这个匣子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繁复精美的图案,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匣子的盖子和底部都镶嵌着璀璨夺目的宝石,每一颗都闪耀着迷人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的珍贵。
匣子的边缘还镶嵌着金色的线条,与黑色的匣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显得华丽无比。
这里面装着一副手套,丝质的。
就在陈羽想要找找这手套的信息时,突然地面又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不过这一次倒没有一直在震动,而是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具体来说,就是似乎有墙壁被打破了。
也不知道是凌星灭掉了这里的主人,还是因为陈羽获得了毒体。
这里的符纹全部失效了,就连墙壁的防护符纹都失去了效用。
陈羽出于好奇,又想试试毒体的效果,于是运起毒功向墙壁攻击,很快毒气就将墙壁腐蚀。
陈羽接连破开几层墙壁之后,来到了建筑外面。
这时才看清了这整个建筑。
这是一座有着十几层的阁楼,下宽上窄,整体方正。
现在,陈羽御空来到上方,发现凌星正在和一个银白色的身影正在交战。
那是一个类似人形的机甲,不过陈羽不知道机甲是什么,只当是一个高级的傀儡,立即就要上前帮助凌星。
“不用帮忙,这东西指名道姓要我自己解决。”
凌星的神识传音在她想要行动的一瞬间就来了。
当然这里的“指名道姓”指的是让凌星自己解决,而不是真的把她名字叫出来了。
“喵的,用我的灵力来打我自己是吧!给你脸了!”
凌星说罢继续与这机甲战作一团。
机甲的主体呈现出银白色,表面覆盖着流线型的装甲,既显得威武又不失优雅。装甲上布满了复杂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宽阔的面甲下闪烁着红光,犹如猛兽的目光,透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而其肩部和胸甲则有着坚硬质感,上面镶嵌着锋利的突刺,显示出它在战斗中的强大冲击力。
机甲的手臂粗壮而有力,手指关节处装有可伸缩的利刃,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破空之声。腿部则设计得更为灵活,膝盖部位的装甲轻薄,但却能够提供强大的防护和支撑。
凌星手中握着收纳机甲的纳戒,这枚戒指不仅承载着机甲,更是机甲的能量源泉。纳戒将凌星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机甲,为其提供着强大的动力。
战斗中,凌星身形灵动,巧妙地躲避着机甲的猛烈攻击。
她知道,这机甲的力量源自于自己,因此不能硬拼,必须寻找机会。凌星的身法快速而精准,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机甲的重拳和利刃。
战斗中,凌星身形灵动,巧妙地躲避着机甲的猛烈攻击。
她知道,这机甲的力量源自于自己,并且这机甲的输出威力跟金丹修士不相上下。
因此不能硬拼,必须寻找机会。
凌星的身法快速而精准,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机甲的重拳和利刃。
机甲虽然强大,但在凌星的灵活应对下,它的攻击屡屡落空。凌星一边躲避,一边观察着机甲的动作,寻找着破绽。
她的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心中快速计算着对策。
在一次机甲的重拳挥空后,凌星找到了机会。她身形一闪,迅速贴近机甲,手中凝聚出一道灵力,直击机甲的关节。
“喵的都跟你说了你是艮卦,该停就停了!”
凌星本来是打算算算这出来以后大伙有没有什么事的,结果这纳戒里面跑出来了这玩意,纳戒还开始吸收起她的灵力来。
这机甲是由液态金属的样子直接凝结成型的,这技术怎么都不像是这个世界该有的。
按理说,这东西作为她的战利品,就应该乖乖听话,结果这玩意一出来就亮出一行字,要凌星证明自己有实力操控这机甲。
然后二话不说开始动手。
凌星第一时间就威胁说要丢掉纳戒,结果这东西不听。
凌星这才知道,这东西智能并不高,恐怕只有基础的战斗模块。
但是纳戒里,有一个说明书,告诉她必须要带着或者戴着这个戒指打败这个机甲才行,不然没办法收为己用。
啊对,这玩意居然有说明书,而且还是非常规范的那种,还是电子版的,这一个不知道什么材料的屏幕就放在纳戒中。
并且,这东西有使用记录。
凌星是第一个打开这纳戒的。
“也就是说那老哥这么久了连这玩意都没见过吗?”
凌星其实也不知道怎么打开,反正自己的神识强度不够,于是用意识力强行撬了一下。
然后就发现意识力可以越过禁制进入,再破坏禁制,然后就能用神识把东西扒出来了。
很神奇吧?
第251章 奇怪的战斗
凌星有时间给这坨不知道是纳米还是活体金属的东西算卦,就说明问题并不是特别大,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问题。
再说算卦的事,反正算的是这机甲,损的是机魂,耗的是赛博寿命,又不消耗凌星的阳寿,所以不是个事儿。
机甲受创,但是在被击中的同时仍然在对凌星发起攻击。
距离过近,凌星御空飞行的速度不足以避开。
利刃刺向凌星,这机甲以灵力为动力源,自然也可以用灵力攻击。它将灵力内敛,在攻击时才附在利刃表面,这样可以最大化攻击力并且减少灵力的流失。
不过可惜的是,被捅穿的“凌星”捅上去并没有实质性的感觉。
欸?为什么要说“可惜”?
总之如果跑不掉就用星影流光跑。
留下的幻象虚影是副产物,因为可以近似看为凌星是零速起步,要极短时间内达到高速,就比如加速度的数值达到了10倍光速,那么就可以在起步后0.01秒时达到十分之一光速。
简单的数学问题。
但刚刚的加速度是多少凌星也没注意,也没算。
不过自己的经验告诉她,刚刚那一下摸到了空间法则的门槛。
因为她感觉到,物理学不存在了。
可是并没有时间给她感慨,这次机甲的攻击将灵力外放了,几道光刃紧随着凌星的身形飞来。
凌星闪身避开。
不过她身后是那座阁楼。
几道光刃瞬间将一堵墙打塌,然后穿到对面,同样打塌了对面的墙。
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这建筑防御符纹完全失效了,建材的灵性也由于长年累月的使用,在符纹失效后快速流失,所以导致很轻易地被击穿。
不过若是建材的灵性没有流失,它就会抗下整个金丹级的攻击,那么这没有防御符纹的阁楼可能会整个崩塌。
“你属二哈的啊!拆家呐?”
凌星对着机甲吐槽道。
“啊不对,这也不是你家……别人家你也不能拆啊!”
刚刚凌星就是被它打出来的……也不能算打出来,是第一下就没打到,打穿了几面墙,然后继续追着凌星打,于是凌星从被打穿的洞里跑出来了。
看起来似乎凌星挺狼狈的,但是她确实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啊。
凌星拿出几张聚灵符,给自己脑门和两边脸颊贴上。
“你这干嘛呀?贴其他地方不好吗,非得放脸上?”
陈羽在上空远远地喊道。
“喏。”
凌星稍微挽起自己的袖子,里面露出了好几张聚灵符。
“其实里面还有更多,要不是现在没空我就脱了衣服给你看了。”
凌星神识传音道。
她在躲避攻击的时候仍然游刃有余。
在从那些破洞中逃出来的时候,凌星就顺手给自己贴上了这么些聚灵符。
当然,机甲的视觉模块(如果有)是看不到的,因为她溜的时候用了星影流光,凌星掀衣服贴符的唯美景象是没人看到了。
不过应该还是有虚影可以看到大致轮廓的,只不过需要看到的人运用人类最强大的计算机来进行运算,从而得出画面。
人话:自己脑补。
……
凌星的身影在机甲的猛烈攻势下宛如幽灵般飘忽不定,每一次机甲的攻击都只能触及她留下的虚影。
机甲的利刃上灵力流转,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声,但始终无法触及凌星分毫。
机甲似乎也意识到了单纯的物理攻击难以奏效,它开始变换战术,机身表面开始闪烁起蓝色的光芒,显然是在聚集能量,准备释放更为强大的灵力攻击。
其实是战术模块发现有效攻击不足,于是切换了模式。
机甲的能量聚集完毕,它的手臂上形成了两团耀眼的光球,随着机甲的动作,这两团光球被猛地推向凌星。光球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一前一后,封锁了凌星的退路。
陈羽此时为凌星捏了一把汗,她感觉凌星这下是真的陷入险境了。
不过她要再去支援有些来不及了。
在光球即将触及的瞬间,凌星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她使用了星影流光,身形瞬间化为一道流光,绕过了光球的攻击。
机甲似乎没有预料到凌星的这一举动,它的攻击落空,光球击中了地面,爆发出强烈的冲击波,掀起一大片尘土。
陈羽没有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目光还在爆炸中寻找凌星的身影。
不过根据有烟无伤定律,凌星自然是没什么事。
凌星利用这个机会,迅速接近机甲,她的手中已经凝聚出了一道灵力长剑。
凌星的剑法灵动而迅猛,每一剑都直指机甲的关节和能量传输线路。机甲的装甲虽然坚固,但在凌星的灵力长剑下,仍然留下了一道道划痕。
机甲试图反击,但凌星的身法太过灵活,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只能击中空气。
这时,白师姐成为第三个出来的人,看到了这似乎很激烈但感觉就是不太对的战斗。
因为凌星特效打得很华丽,并且剑法高超,极具观赏性,但是好像打不出什么伤害,而那机甲像是一个飞行炮塔,火力充足,却打不到凌星。
本来白师姐第一时间是想要上去帮忙的,不过看凌星游刃有余的样子,加上又看到在一旁握着拳头观战的陈羽,就决定先观察一下。
于是她去询问了一下陈羽这怎么回事。
“啊,白师姐好。”
陈羽向白师姐行了一礼。
“不用这么拘谨,现在什么情况?”
白师姐虽然靠了过去,但是目光和神识还锁定在凌星那边。
“凌星她……算是在收服那个机甲?反正这是她的机缘。”
其实陈羽也不是特别清楚,她感觉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她待在这里吃瓜。
“哦,那不管她。”
白师姐很快也进入了吃瓜模式。
凌星感知了一下自己剩余的灵力,掏出神葬,一剑秒了。
“嗯?”
白师姐率先发出疑问。
怎么滴?不让我吃瓜?
凌星将重新化为液态的机甲收回纳戒。
撕下手臂和背后几张失去效用的聚灵符,“喵的再玩就没灵力啦!”
第252章 璇天华镜,预示未来
“还有一个事,师尊要来了……”
凌星将神葬向腰间收取,似乎是插进了不存在的剑鞘中。
以一种她觉得很帅的方式收回了神葬剑。
墨染:******!(这剑不是让你怎么玩的!)
说话间师尊就到了。
师尊御空来到了白师姐身边。
“这通讯器还挺好用的,很快就能找到你们。”
师尊晃了晃手中的通讯器,对白师姐和陈羽说道。
然后她看向瘫在地上的凌星,“星儿,把解毒的药给我。”
“啊,师尊您还真是一点不客气啊……”凌星虽然一副要死的样子,但还是把解药掏出来给了师尊。
师尊直接隔空取物,将装解药的瓶子拿了过去。
“行了别躺着了,你不嫌脏啊?”
师尊对地上试图装死的凌星说道。
她觉得凌星这博眼球的手段也太埋汰了些。
师尊倒是没看到凌星和机甲战斗的过程,她只是顺着通讯器的指示过来找人,神识先是找到了陈羽和白师姐两个,随即就锁定在了她们身上,顺带着感知到了四处乱窜的凌星。
(其实是在打架,因为没注意所以没发现机甲,本来那玩意神识也不容易注意)
于是就直接过来了。
“师尊已经把事情都解决了么?速度好快啊~”
凌星将几张清洁符从衣服内侧拿下来,这符作为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特别实用的生活用品,在市场上意外的畅销。
不过一枚下品灵石可以买十几二十张,没什么赚头,适合初入符道的修士画。
材料只要能附灵就行,注入一些灵力以后可以用比较长的时间。
不过凌星没什么不要钱的材料,所以这符还有避尘防垢的作用,总之她一尘不染,衣服都不带沾土和灰的。
“没有,不过算是有进展了。”
师尊从自己的紫府空间中拿出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大约有半个人那么高,整体呈现出一种椭圆形的状态,但它的上下两端却似乎还有着两个半圆的部分,而镜面也同样是这种独特的形状。
虽然镜子整体是金色,但是并没有特别华贵的感觉,反而是看起来有些过于朴素了。
“这是璇天华镜,可以为人指明方向,你们可以来试试。不过要注意不能看太久,对神识的消耗是有些大的。”
师尊介绍着,这时灵灵和清霞姐也出来了。
师尊也是早就感知到了她们在这里,这座阁楼失去符纹效用以后就没有隔绝神识的作用了,更何况这阁楼还被打穿了好几个洞。
夜涵和姬雯筱在出来的路上了,这阁楼还是蛮大的,内部也比较绕。
“你们先,我再看看这玩意。”
凌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开始玩弄起机甲来。
机甲很快以液态形式出现,然后覆裹在凌星身上,看起来凌星收服以后,更加地贴合凌星的身体曲线了。
“这什么?”
师尊脑袋上有大大的问号,她本来在引导陈羽去观想璇天华镜,被凌星突然吸引住了。
“星儿她刚得的机缘,似乎是个挺不错的作战机器呢。刚刚和她打了一会。”
白师姐对师尊解释道。
“那也不行啊,跟星儿打得有来有回?”
师尊一边帮陈羽稳定着神识波动,一边看着凌星。
“什么有来有回,我必秒它好吧,这东西可以成长的!”
凌星在机甲里翻了个白眼,不过其他人看不到。
她的声音传出来也变了调,不过仔细听熟悉的人还是听得出来。
说明书啊写了,这机甲是可以升级的,不过要自己搞材料,当然,境界越高也是越能发挥这机甲的能力。
虽然这东西不能作为越级挑战的外挂……等等,好像可以……不过需要在低阶修为的时候就能够进行高阶的炼器流程啊。
拔高机甲的品质,从而拔高这东西的下限,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开着高达打未来坦克了。
至少能够保证相互毁灭。
“没事,至少挨打的时候没有那么疼。”
师尊继续打趣道。
陈羽在镜中浮现的影像是一张符箓,不过看不清具体的符纹。
然后是白师姐,她也开始在璇天华镜前开始观想。
最后白师姐面前浮现的是一个类似铃铛的法器,也可能是灵器。
此时夜涵和姬雯筱也出来了。
“来,你们都来试试。”
师尊似乎对于他们能够在这璇天华镜中看到什么很感兴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一个个在镜前观想。
“这个有什么用啊?”
凌星还穿着机甲,整个声音都还有一种瓮声瓮气的电音感。
或者说,现在这东西更像是单纯的装甲。
“你还穿着这玩意干嘛啊?过来该你了。”
师尊看着凌星,这家伙有了机甲覆盖以后就看起来高了不少。
“啊,师尊,你好像长高了一点啊。”
凌星对师尊说道。
她在过去的同时解除了装甲,那东西化作液态又回到了纳戒中。
凌星对于师尊之前的身高还是记得很清晰的,师尊这几天不见确实是长高了一些。
“废话,我本来就还在长身体,长高也是应该的。”
师尊一边将解除装甲的凌星拉到璇天华镜前,一边不满地回应道。
“挺好的,我就好久没长个了。”
凌星叹气道。
她按理说正是长个的时间,虽然可能不是最快速的长高时间段了,但是好歹应该长一长吧,结果一点没长,还是那个体型。
灵灵都长高很多了。
夜涵虽然还没到青春期,但是也一直在长,这就让凌星多多少少有点不平衡。
“你没死就不错了,要求那么多干嘛?”
师尊对她说道。
话糙理不糙,凌星本来就要死要活好几次,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些劫难导致她不长个的。
“所以这个镜子到底能干嘛?”
“能够让你看到一定的预示,也就是预知未来,不过这东西也得看人,不一定准。”
师尊解释道。
“啊……那这个看起来又像我又不怎么像的是谁啊?”
凌星指了指璇天华镜中的影像。
“等等……这不是……”
师尊话还没说完,凌星盯着镜子就感觉眼皮一沉,睡着了。
“星儿!”
第253章 大道之行
凌星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
但是这里似乎是另一个空间?
周围一派红红火火的景象。
简单来说,就是有点像《我的世界》里面的地狱,掉到岩浆里那种视角。
凌星觉着热,但是对她来说似乎也不是很热。
脚下有一条金橘色的道路,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这里的主色调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将整个空间染成了一种近乎地狱般的色彩。
头顶是一片暗红色的“天空”,如果算天空的话,仿佛被鲜血染红,偶尔有一两朵火云飘过,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天空”中没有太阳,也没有星辰,只有不断翻涌的火云和不时闪过的火光,照亮了这片神秘的空间。
道路的尽头似乎隐藏在一片火光之中,看不真切。
凌星的眼前,只有这条金橘色的道路在火红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一条通往未知世界的通道。
在驻足观望了一小会以后,确认了自己没有危险,于是开始端详起来了自己手里抱着的玩意儿。
没错,她手里是有东西的。
“你说,这个意识空间是什么呢?”
凌星对怀里这跟个大号椭圆的糯米团子还外带俩小翅膀的天蓝色的物体说道。
这东西对于娇小的她来说要搂住还要点臂展,并不是直接就可以捧在手心里的那种型号。
『这里就是‘大道’。』
没错,这个东西是『造化』的子程序具象化后的形态,凌星之前因为这家伙喜欢接话于是把它禁言了,只有凌星主动询问的时候才能回答。
“哦,这些是可以说的是吧。”
凌星微笑着对其说道。
『是的,接触相关领域后,已经解锁了相关权限。但是由于您本身实力的限制,可能这些信息对您来说用处不大。』
“少废话!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凌星横眉立目,一副在审讯犯人的样子突然就出来了。
不过她现在的样子就跟个小孩在对着自己的小玩偶意义不明地喊叫一样,被当成父母不在的走失小萝莉都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总之,她还是知道了这个空间的事情。
“所以我的意识在这里具象化就是因为意识强度比较强是吗?”
凌星总结了一下。
『是的。』
所谓入道,就是象征进入着通往智慧和力量的道路。
\"道\"是宇宙万物生成和运行的根本原理,是一种无形无象、无为而治的自然法则。
修行者通过感悟和冥想,试图领悟这种超越物质世界的法则。
最终,入道的目的是实现精神的超越,达到一种超脱世俗纷扰、与宇宙合一的境界。
这种境界是许多修行者毕生追求的目标,它代表着对生命、宇宙和存在的深刻洞察。
至于现在,则是凌星在一条大道上成功入道的体现。
她已经接触到了法则的领域。
『其实您一直都能够影响根本法则,但是您目前的身体和意识不足以支撑……』
“我知道。”
凌星打断了对话,她自己清楚。
“我就先不追究在我意识空间里面藏东西的事情了,总之现在是要往前走对吧?啊,等等,哪里是前?”
凌星还是非常严谨的,这大道上面能够走多远,就能够决定她能够拿到的法则权柄有多强,所以她得确定自己是不是走对了。
『道途无关乎方向,只要您践行的意志足够强,能够感悟的法则足够多,那就能够走得足够远,无关乎方向,无关乎速度,无关乎境界。』
“也就是说……这就是我的外挂?”
凌星沉思道,不过作为一个知道“笨鸟先飞”的人,她已经选了这金橘色道路的一个方向开始走了起来,一个自己喜欢的方向。
从她自认为的方向上来说,是东方。
这时候她就没有什么拿个罗盘出来算一下哪个方向比较吉利之类的,这时候她更愿意遵从自己的本心。
『并不是,任何一个修士都可以踏上大道,只不过闻道有先后。』
不得不说这样是比那些AI开头来一句“否定”什么的要舒服得多,子程序的语音也是根据真人来调的,像是在和凌星唠嗑一样。
有的时候凌星其实在想,那些有系统的主角的系统,真的是智能程序吗?还是说其实有幕后控制的人。
毕竟有的人造系统背后是有人在说话,只不过是转成了机械音而已。
凌星继续向前走着,步伐很是随意。
这里是看能走多远,没有规定用什么方式,什么速度去走。
而且凌星真的在走。
据子程序讲述的设定,一般修士来到这里应该是灵魂虚影的状态,因为是感悟大道才进入的,所以只有灵魂来到这里,也就是本源意识。
像凌星这样灵魂\/意识以实质性的实体在这个空间中,能够接触这个空间中的由大道凝聚出的实体,是其他修士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凌星还在跟子程序聊着,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被窥视的感觉。
突然,一道身影从凌星后面缓缓走出。这是一个穿着古朴长袍的修士,他的面容苍老,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智慧。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息,显然已经在大道上行走了许久。
但是这身影是虚影,没有实体。
修士的目光落在凌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个空间中遇到一个如此年轻的修行者。
“年轻的修行者,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修士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仿佛能够穿透灵魂。
他的目光在凌星身上打量了一番,似乎在评估她的实力和潜力。
凌星警惕地看着修士,她并没有放松,一直在注意周围的情况。
不过凌星还没开口回答,就有另一道身影出现。
“哟,这不是孙老尊者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什么进步啊?”
那身影虽然与之前的身影虚影看起来没有本质区别,但是凌星感觉到了一种杀戮的气息。
凌星现在相当于是在直视他们的灵魂,所以对一些东西的感知更加准确。
她知道这里有这种人也正常。
毕竟这条大道……
『毁灭』
第254章 大道上的所见所闻
『毁灭大道的力量本质是解构和消散,它涉及到对物质、能量甚至概念的彻底瓦解。通过感悟和掌握这种力量,能够引发强烈的元素崩溃和物质湮灭。』
『毁灭大道关注的是终结、消亡和破坏的终极力量。通常与极端的力量和破坏性相关联。』
“你说这些他们听得懂吗?”
凌星抱着子程序说道,这“小”家伙本来就是植入凌星意识中的,所以现在在大道之途上的这个空间,这个类似意识空间的地方,它能够具象化。
『不清楚,这些已经是最简单的表述了。』
“简单吗?我感觉还算比较正式的说明。没点受教育水平还真不一定能听懂。”
凌星似乎是在内涵一些群体,但是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更不留情面的一些话她还没有说。
“喂!小辈!居然敢自顾自说话!问你话呢!你什么修为!”
后面来的那位非常不友好。
凌星翻了个白眼。
“晚辈不才,只有金丹。”
灵魂是很难伪装的,所以年纪是很容易被看出来的,谁的灵魂是美味可口新鲜出炉的小孩,谁的是饱经沧桑的老油条,在这个空间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但,凌星可以。
所以她自报是金丹,反正要作假就做到底。
至于为什么不往上报,是因为要给师尊留面子……好吧其实就是报多了没人信,而且悟道嘛,说不定脑袋被榴莲砸了就能悟得万有引力大道,而修为是实打实的。
在修为低的时候,悟道了那些道韵也只是个添头,掀不起多少浪花。
“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
不过也正常,十几岁的年纪怎么可能有多么高的修为呢……不对吧!才不正常嘞!十几岁就悟得大道的家伙是什么鬼啊?
“说话,这里可以噶人吗?”
凌星说这话倒不是因为敏感词需要消音之类的,只是怕自己问这问题,会被别人抢先一步攻击。
她左手继续托着子程序,右手已经空了出来。
换个字至少能让对方多思考一会。
『木大。这里受专有规则保护,这里留下的只是意识虚影,本源意识并不一定在此处,而且就算是对方本源意识在这里,也会受规则保护,不会受到其他意识的攻击。』
“这词库是谁给你加的……”
凌星已经大概猜到了。
“那我还跟他们浪费什么时间?”
凌星已经收起了攻击姿态,不管那两个继续向前走着。
“喂!小辈!竟敢擅自离开!”
“哼!看来你这煞血尊者也没什么威慑力嘛。”
哦,两个合体期,一个姓孙,一个中二名号是吧,记住了。
凌星记在了小本本上。
并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向前走着,顺带着和子程序聊着天
“这小家伙是初生牛犊,还是不太正常?居然敢无视我们?”
“呵呵,老家伙,踏上这条路的,有几个正常的?不过她手里的这个东西,说不定是什么宝贝哦。也许这东西就是她能够踏上道途的关键……”
在他们看来,凌星是在抱着一个他们不认识的东西自言自语。
因为子程序是和凌星意识绑定的,所以是直接与凌星进行交流,与凌星的沟通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看起来凌星就像是抱着东西自言自语一样。
那两人已经下定决心,待自己本源意识再次回到这里,之后就会在现实对凌星进行搜捕。
毕竟,凌星“只是金丹”。
“这小家伙还穿得这么华丽,看起来是有些背景啊。”
“管她呢,她一个金丹,还能逃过我们不成。没有人可以保她一辈子。”
众所周知,凌星穿的是主要为白色的衣裙,从来就谈不上“华贵”。
没想起来的罚去重看前面的。
凌星做了一些小小的伪装,其实很简单,改了改脸型,改成了高颧骨方下巴,然后左脸颊后方有一道疤,再加上一个深眼窝。
就这么一点明显但不易遭到怀疑的特征,会非常深入人心。
记住一个人的长相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记住重点特征。
化妆也是这个道理,虽然不能让每个人都喜欢,但是让每个人都记住的方法那可是有千千万。
凌星从一开始就改变了自己的样貌,因为她不清楚自己是到了什么地方,只知道是一个类意识空间的空间。
所以她更变容貌是很早的事情,这属于下意识的自我防卫。
凌星继续沿着毁灭大道前行,她的步伐坚定而从容。大道两旁,火红的景象逐渐变得暗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混沌的灰暗。这里的空间仿佛被某种力量撕裂,露出了宇宙最原始的面貌。
毁灭大道的力量在这里得到了最直观的体现。凌星能够感受到,周围的一切都在不断地解构和消散。
空气中的元素在不断地崩溃,连光线也变得扭曲和破碎。她仿佛行走在一个即将崩溃的世界中,每一步都踏在了虚无的边缘。
毁灭大道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单纯的大道,“湮灭”“破灭”“解构”这些概念也在其中。
在这条大道上,凌星遇到了许多前辈的虚影。
这些虚影或站或坐,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凌星身上。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惊讶和不解,显然对凌星如此年轻的年纪就能踏足大道感到震惊。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踏上了毁灭大道,真是不可思议。”一位看起来颇有威严的前辈虚影低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
“是啊,看她的步伐如此坚定,似乎对毁灭大道有着深刻的理解。”另一位前辈虚影附和道,他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然而,凌星并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她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
随着凌星的深入,毁灭大道的景象变得更加奇异。道路两旁的混沌逐渐凝聚成了各种奇特的景象,有的像扭曲的时空漩涡,有的像无尽的黑暗深渊。
凌星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以直线在行走,即便步伐保持得很稳,也绝对会有偏移。
不过路始终在脚下,始终没有变。
第255章 遇到其他强者了
凌星的意识在毁灭大道上不断地前行,她的灵魂在这条道路上得到了淬炼和升华。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接收一些法则的力量。
或许是大道的馈赠。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星在毁灭大道上的行走变得越来越艰难。
她的步伐变得更加沉重,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的混沌之中。
她的身影在这条大道上留下了一道道淡淡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她的坚持和勇气。
在这条毁灭大道上,凌星不断地前行,探索着大道的终极秘密。
她知道,这是她修行道路上的重要一步,也是她通往更高境界的必经之路。
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
但是,走就对了。
又不是要死要活地付出了什么代价然后才到了这里,这种白嫖的提升不要白不要。
凌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边她知道了她还是付出了一些代价的。
不过,凌星感觉到渐渐有些不对劲了,灼热感正在转化为一种灵魂上的不适,虽然她早就觉得这大道并没有那么好走,但是这种不正常的感觉很明显不太对。
“竟然有如此小辈,能够达到此处?”
凌星又听到了自己已经一路上听腻了的话语。
“所以这种异常的感觉是什么?”
凌星又把子程序抱高了一些,对它问道。
『在大道上行走,不仅仅是大道威压会越来越强,对于灵魂的影响也会渐渐累积。而且您一直吸收道韵,对道的感悟有些少,所以灵魂现在有些不堪重负了。』
“也就是说,大道上的压力是递增相加的,并且如果我不感悟消耗这些道韵,就会逐渐伤害到灵魂?”
凌星总结道。
『是的,就像是在不断加码的负重,最后总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那道韵除了感悟以外还能怎么样消耗?我感觉现在还能往前走走。”
凌星还不死心,她觉得自己还能撑一会。
『如果您不想很长一段时间都作为植物人存在的话,您还是不要这样比较好。』
“好嘛。”
凌星知道子程序是不能说有关意识力方面的问题,否则以设定程序的严谨性,绝对会把精确的时间都给凌星报出来。
凌星明白现在情况确实危险了,直接伤害灵魂,也就是说可能直接造成意识的崩溃,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的代价。
当然,她应该不会承担这个代价,大概率会换一种方式。
凌星停下了脚步,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审视自己的状态。
她知道,继续盲目前行不仅是对自身灵魂的不负责任,也可能让她失去这次领悟道韵的宝贵机会。
毁灭大道上,混沌的气息愈发浓重,周围的空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扭曲,展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凌星闭上眼睛,她开始尝试与这些混沌的气息进行沟通,感受它们的节奏和韵律。
她的灵魂在毁灭大道的淬炼下,已经变得更加坚韧和敏感。
凌星能够感觉到灵魂深处的每一次震动,这些震动与大道上的法则力量产生了共鸣。
她开始尝试将这些法则力量与自己的意识融合,而不是单纯的吸收和积累。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星的意识逐渐与毁灭大道的力量同步。她的灵魂不再感到不适,反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灵魂深处蔓延,缓解了之前的灼热和压力。
她看到了元素的诞生与消亡,看到了空间的扩张与塌缩,这些景象在她的意识中交织成一幅幅绚丽的图案,让她对毁灭大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凌星的意识在这些图案中游弋,她开始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去解读这些法则,去创造属于自己的道韵。
她的灵魂在这一过程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她感到自己与毁灭大道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
凌星的道韵在毁灭大道上逐渐形成了一道独特的光晕,这道光晕在混沌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的灵魂在这光晕中得到了滋养,变得更加强大和纯净。
而旁边的那位灵魂虚影,目睹了这一切。
不过很快就有另外的情况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毁灭大道的另一侧,一位名为纳兰蒂茗的女修士的本源意识出现,以坚定的步伐向前行进。
她的身姿优雅,每一步都显得格外从容,仿佛与大道的节奏完美融合。
纳兰蒂茗的修为深厚,周身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息,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
她的身影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即使在这充满毁灭气息的大道上,她的存在也让人感到一丝明亮。
“纳兰仙子,又来悟道了呀?”
那个灵魂虚影打招呼道。
“前辈,晚辈就先行一步了。”
纳兰蒂茗礼貌地微笑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凌星道韵领悟完毕,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修士虚影感叹一声,自己这“前辈”可真是没什么排面,一直在被小辈超越。
不过看起来这个真正的小辈,应该是没有办法在走多久了。
然而,当他看到凌星的身影逐渐接近,甚至很快就要追上纳兰蒂茗时,他的眼中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这...这怎么可能?”修士虚影喃喃自语,显然被凌星的进步速度所震撼。
在他的认知中,毁灭大道上,到了这个地步,每一步都是艰难的,即便是纳兰蒂茗这样的修士,也是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才走到了这里。
而凌星,一个看似年轻的修士,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迎头赶上。
纳兰蒂茗似乎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她转过身,看到了正逐渐接近的凌星。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这么快就追上来,尤其是在她已经感到自己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
凌星看着纳兰蒂茗,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走着,微微一笑,“我只是跟随自己的感觉,顺应大道的指引。”
喵的我灵魂强度本来就高,天生的,总不能说这个吧?
第256章 凌星魂归本体
纳兰蒂茗仔细打量着凌星,她能感觉到凌星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息,那是与毁灭大道深深相连的道韵。
她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修士,绝非寻常之辈。
“你的天赋令人惊叹,但大道并非易与,还请小心前行。”纳兰蒂茗提醒道,她的目光紧盯着凌星,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能够透过凌星的外表看到凌星内心深处。
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剑,直刺人心。
凌星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凌星现在觉得,她人还怪好的嘞。
之前凌星还在纳闷,自己怎么就先踏上了毁灭命途……啊不,是毁灭大道了。
结果现在看来,似乎这大道上也不都是什么灭绝人性的家伙嘛。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位纳兰蒂茗可是纳兰家的女强人,而纳兰家在中域也是超一流家族。
而且她也不是像表面的那样好说话,只是凌星现在并没有跟她的利益冲突。
并且凌星就算是改了面容,举手投足间的那股可爱劲是藏不了的,并且凌星和子程序说话她也听见了。
她的态度多多少少带了一些对不怎么聪明的孩子的怜爱。
最关键的一点是,她并没有对凌星踏入大道并且超过她感到疑惑,仅仅只是吃惊。
她对凌星的进境完全没有任何疑问,或者说她就没想过凌星为什么会这样,她在她的认知里,任何人比她弱或者比她强都是正常的,但她会想办法超过那些比她强的人。
她是特别纯粹的修炼狂魔,基本不问世事,但是家族内部的一些事她还是要管的,经常要处理一下什么资源分配公不公平的事情。
那么这个时候公正和果决这些品质就很重要了。
纳兰蒂茗在家族中的声望和话语权都还是相当高的,处理各种事务的决断也特别能够服众。
这次两人的会面并没有多长时间,以凌星抱着子程序先走一步终止。
作为修仙界mmr的凌星,还不知道自己又被一个超大的势力给盯上了。
在凌星继续前进了许久以后,再一次感到了一丝不适,并且她能够明显感觉到力不从心,也就是说,这次是真的到极限了。
“这是到了什么地步了?”
凌星向子程序问道。
『行百里路者。』
“九成?”
凌星疑惑。
『差一些。』
“哦,你这不能明说是吧?那就是80%咯?”
凌星试探性地问道。
『是的。』
“啊~拐弯抹角地绕过限制提供情报是吧?这性格模块是跟谁学的?”
凌星打趣道。
『禁止事项。』
果然,这些是不能说的。
至于哪些能够说的,就得自己试了。
“怎么才能够离开这里呢?”
凌星继续向子程序问道,这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大道无垠,心之所向,身之所往。汝若欲离此地,须先静心凝神,忘却周遭一切,心无旁骛。以汝之灵觉,感应自身之本源,寻得那一线牵连。』
『汝须以意念导引,将所吸收之道韵,缓缓释放,使之回归本源,如是,汝之灵魂将不再受其束缚。』
凌星按照子程序的指导,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的心灵变得平静如水。
她逐渐感受到了自己与毁灭大道之间的联系,并开始有意识地削弱这种联系。
随着她将吸收的道韵逐渐释放,她感到自己与大道的联系越来越弱。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就像是一个负重的旅人逐渐卸下身上的重担。
凌星坚持着,她的灵魂不会再受到大道的束缚。
终于,凌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从毁灭大道上离开,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当她的灵魂完全回归后,凌星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变化。她的修为在这次大道的体验中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凌星无意识中引动了一丝大道之力,这股力量在她所在的房间内爆发开来,瞬间点燃了四周的一切。火光迅速蔓延,热浪滚滚,整个房间很快被熊熊烈火所包围。
值守在外的白师姐,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修士,她立刻察觉到了房间内的异常。白师姐反应迅速,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的法术。随着她双手的挥动,一股清冽的冰汽从她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阵阵冰霜,向着火源扑去。
冰与火的碰撞,发出了“嗞嗞”的声响,白色的蒸汽弥漫开来。白师姐的法术精准而有效,火焰在冰霜的冲击下迅速减弱,最终被完全熄灭。
房间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些许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去。
白师姐走进房间,关切地查看凌星的情况。
她看到凌星安然无恙,只是四周的墙壁和家具上留下了火舌肆虐过的痕迹。
白师姐轻轻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是一阵意外,“星儿你醒了?”
白师姐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凌星摇了摇头,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多谢白师姐关心,我无大碍。倒是给师姐和各位添麻烦了。”
“等一下,我会去通知师叔。”
白师姐说道,紧接着就去通知师尊去了。
师尊步入房中,身后紧随着灵灵,两人脸上都挂着忧色。师尊见凌星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安慰,轻声道:“星儿,你终于醒了。”
凌星对师尊的称呼感到一丝亲切,她微微一笑,答道:“师尊,让您担忧了。我一切安好。”
灵灵挤上前,紧紧握住凌星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星儿姐,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这一‘睡’就是三个月,我们差点以为……”她没能继续说下去,情绪显得十分激动。
凌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抚灵灵的头发,安慰道:“别担心,星儿姐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只是没想到,明明感觉没过多久,却多花了这么多时间。”
师尊见两人情绪平复,便询问道:“星儿,你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
凌星将她在毁灭大道上的所见所感,以及如何平安归来的经历,向师尊和灵灵详细叙述了一遍。
第257章 这段时间的故事
开头展示境界。
现在主要人物的情况:
师尊(楚芸昕)——元婴中期——极品火灵根(双重)
凌星——道台八层(异常)——无灵根
胡灵灵——金丹中期——先天极品木灵根
夜涵——金丹初期——极品变异阴灵根
李彩苓——筑基圆满——极品变异风灵根
陈羽——筑基圆满——木火双灵根——渊怨毒体
白堇琴——金丹中期——极品水灵根附带伪冰灵根
董清霞——金丹中期——金水双灵根
姬雯筱——筑基圆满——极品金灵根
……
“星儿,你为什么好像完全对自己沉睡的时间不意外呢?”
师尊有些疑惑,凌星的表现太淡定了些。
“哦,看的小说多了,那自然是不意外,这可能就是脱敏了吧。”
凌星非常自然且理所应当地胡说八道,有时候不能随便说的事情那还是不要说的好。
凌星坐了起来。
“嗯?什么小说?给我看看?”
师尊也是来了兴致,对于这些个文学艺术作品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我也没带着那些书,有空我把那些写下来复刻一遍吧,那些书和写那些书的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了。”
凌星言尽于此,师尊自然是明白凌星是什么意思。
“话说我三个月不吃不喝是怎么……”
凌星抛出了询问的眼神,虽然由于她特殊的体质,她确实已经进入了对食物渴求欲望没有什么执念的状态,但是毕竟没有结丹。
吃还是要吃的。
“其实……”
灵灵刚想给她解答。
“其实灵儿这段时间一直在把流食帮你嚼碎以后亲口喂给你。”
师尊抢先一步说道。
凌星听完瞪大了她的眼睛,灵灵也是整个大脑直接宕机了。
就连白师姐也是突然整个人愣住了。
“……啊?”
凌星解析了这一小段话中巨大的信息量后,甚至舌头上模拟出了感觉,然后缓缓蹦出来这一个字。
注:舌头具有丰富的神经末梢和味蕾,能够感知不同的味道,如甜、酸、苦、咸、鲜等,这使得舌头对各种味道的变化非常敏感,从而能够通过记忆和想象来模拟类似的味觉感受。
舌头的肌肉灵活且具有良好的协调性,可以做出各种复杂的动作和形状,有助于模拟不同的口感和触觉感受,比如柔软、坚硬、粗糙、光滑等。
此外,人的大脑具有强大的记忆和联想能力,当我们试图模拟某种感觉时,大脑会调用以往的经验和记忆,指挥舌头做出相应的动作和反应,以产生近似的感觉。
虽然说凌星没什么用舌头接触其他人的经验,但是还是能够想象出来。
(作者的画外音:更多的我就不说了,怕各位嫌弃。)
“好了!我开玩笑的!其实这段时间是我们几个轮流给你输送灵气。”
师尊见凌星当真了,灵灵也懵了,赶紧解释道。
凌星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缓了过来。
“喂!师尊!玩笑开过了吧!”
灵灵面红耳赤地对师尊喊道。
师尊是偶尔会跟凌星她们一样皮一下,但是这一下确实是让在这里的各位大吃一惊。
这段时间,几位金丹及以上轮流对凌星进行灵气的输送,主要是不仅要保证输送的灵气足够精纯,还要从凌星的心脉输入。
然后顺着凌星的血管流动的流向输送,然后同时要对整个身体的各个部位输灵。
凌星这段时间相当于是在被大家吊着身体机能。
不过许久没有物质摄入,她还是有点虚弱的。
在师尊安慰了灵灵一番以后,凌星问起这段时间他们做了什么。
结果师尊和灵灵突然都不说话了。
“师姐?”
凌星见状,随即向白师姐那边看去。
白师姐一愣,然后看向师尊和灵灵,想看看她们的想法,结果师尊和灵灵把目光移开了。
“你说呗,看起来两位是有难言之隐。”凌星向着师姐说道。
师尊和灵灵也没多说什么,也没反对,应该只是不好意思自己说。
“嗯……也就是当时你失去意识,然后她俩就慌了神,带着你就要赶紧飞行离开,结果就被毒雾给呛到了,而且吸收的浓度还挺高,师叔还好只是有些虚弱,灵儿她当场就晕过去了。”
白师姐还没有说完,但是停顿了一下,在看两位当事人的脸色。
凌星听到这,有些憋不住笑。
“你干嘛?”
灵灵盯着凌星,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去就又起来了。
“没有,我想起高兴的事情。”凌星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用右手握拳手背试图捂住自己的嘴。
“你还笑。”
“哎哟!”
师尊直接给了凌星的脑袋一下,虽然不疼,但是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是让凌星从意识刚刚恢复的轻飘飘的感觉中清醒了不少。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就晕过去了,我们着急才这样的!”
师尊现在是爬到轻微烧焦外加冰镇的凌星在的床上,靠着本来不高的身姿居高临下俯视着凌星。
凌星往后仰了一下,双手伸出挡在身前。
“欸,我错了师尊,您别打。”
凌星赶紧认怂,不然师尊给她直接来一个十字锁都有可能。
“然后就是陈羽利用自己的体质将那里的毒雾吸收,我们回到了这边据点。在你躺在床上这期间,各位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全都在为了帮你寻找醒来的办法大杀四方大伙也是过一段时间就看璇天华镜试图找到方向,结果治疗你的方法没找到,倒是找了许多好东西,像宝物啊,资源啊数不胜数,修为也增长了不少。”
师姐将这段时间的事情做了个概括。
“师姐你也挺起劲的呀,要不是我们几个要轮着照顾星儿姐,都不知道你要到哪儿去了。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做太多事吗?”
灵灵适时地拆台。
“那我是为了未来着想。”
师姐委婉地回答道。
凌星和灵灵也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事不能明目张胆地说。
不然师尊可能要给宗主打小报告了。
“那我给大家做个饭……我储物袋呢?”
凌星一摸腰间,自己那么大几个储物袋不见了。
“啊这儿呢,当时中毒了嘛,然后就……”师尊拿出来凌星的储物袋,然后凌星一把拿过去,“不是你怎么这么财迷啊?为师还能抢你东西不成?”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还有债在身。”
第258章 醒来后的小插曲
“什么?”
师尊有些不知道凌星说的是什么。
“哦,不提这事估计四公主自己都忘了。星儿那飞舟借了不少材料呢。”
白师姐说道。
“哦。”
师尊淡淡地应了一声。
刚才因为开玩笑导致凌星宕机而产生的愧疚感已经完全烟消云散了。
现在她在考虑要不要断绝师徒关系的相关事项了。
“你是怎么能够把我给的用完了,然后还能欠债的?”
师尊转头看向凌星,想要问她这事。
【嘭!】
一阵金属撞击的闷响传开。
凌星在那里掏厨具呢,结果师尊本来趴在床上就离得近,这一转头直接就和凌星拿出来的锅撞上了。
“啊!师尊对不起!”
师尊都还没反应呢,凌星先叫得贼大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尊撞上警报器了呢。
“你……算了,你赶紧说说你借了些什么,也别折腾了,我把清霞叫回来给你做吃的,你还是先躺着……堇琴你帮她换个房间吧。”
师尊虽然是血压有些上涨,但是毕竟这对她伤害性几乎没有,而且她也没必要跟病号置气。
嘴上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要断绝关系什么的。
师尊一点对凌星溺爱的表现都没有,可是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帮凌星还债了。
师尊的底蕴还这些绰绰有余,只不过她下意识把欠债的主体情况当做是自己欠的那个量级。
怎么可能嘛,凌星再怎么能耐,那也不可能筑基的时候就随便用掉元婴修士底蕴级别的东西吧?
凌星也就是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师尊的想法,高低得再检查一遍自己是不是有魅魔特质,或者自己这身体是不是掺了什么奇怪的基因。
“我觉得我还是可以自己……哎呀。”
凌星下床试图站起身,结果腿软了。
在床上躺久了是这样的。
“不是,这边护理没有给我做肌肉按摩吗?”
对于长时间卧病在床不能走动的病人,护理人员应该定期为病人进行肢体被动运动,包括关节的屈伸、肌肉的按摩等,以预防肌肉萎缩和关节僵硬。
但是可惜一群人里面只有灵灵懂药理,而且灵灵还不懂护理学。
“行啦,那你就别乱动了嘛,我把你带我那去啊。”
白师姐把凌星抱起来,打算把她抱到旁边自己的房间。
“耶?师姐你好像长高了?”
凌星之前躺床上,还没发现这事。
灵灵这段时间长高了不少,凌星倒是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这现在被抱起来了,才发现师姐确实是长高了一些。
“你倒是一点没长啊,而且好轻哦。”
师姐把凌星抱起来了以后,如是评价道。
“星儿姐好像从我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没有长高……”
灵灵看着小小一只凌星被抱起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我还会长的!”
凌星不甘的喊道。
不过她没有乱动,第一是她还是有些情商,不至于在别人抱着的时候乱动,第二是她没什么力气。
“喵的,等我金丹了……”
“你拉倒吧,现在整个寒影峰就你进境最慢,你要金丹还不知道要多久……等等,你筑基八层了?”
师尊刚想给凌星泼泼冷水,结果就发现凌星的修为高了很多。
不过师姐没有停下来,抱着凌星就离开了。
凌星咧嘴露着白牙,从师姐手臂旁边对师尊笑着。
要不是怕师姐累着,她高低要用手指比个“V”字。
师尊惊讶于凌星修为的提升,一时间忘了要泼冷水的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凌星。
白师姐已经抱着凌星走出了房间,留下师尊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欣慰。
“这小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但天赋确实惊人。”师尊自言自语,心中的打算也渐渐清晰。
她决定要更加关注凌星的修炼,帮助她尽快弥补欠下的债务。
而此时,白师姐已经把凌星抱到了自己的房间,轻轻放在床上。“你就先在这里休息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白师姐说道。
凌星躺在床上,感受着师姐的关怀,心中暖流涌动。她感觉自己很幸运,能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她还是比较开心的,她对于整个人际关系的构建还是挺良好的。
白师姐走进厨房,开始准备食材。
她拿出了新鲜的蔬菜和肉类,还有几样珍贵的灵植,这些都是她平时收集的,专门用来给弟子们补充营养。
这厨房是向据点那边借的。
师姐的动作熟练而轻快,刀工精湛,食材在她手中快速变成均匀的丝和片。接着,她点燃了灶火,将锅加热,倒入了一些灵油。油热后,她将食材依次放入锅中,翻炒起来。
食材在锅中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白师姐不时加入一些调料,使菜肴的味道更加丰富。她一边炒菜,一边注意着火候,确保菜肴的口感和营养都达到最佳状态。
没过多久,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做好了。白师姐将菜肴端到了凌星的房间,放在了床边的小桌上。
“星儿,起来吃点东西吧。”白师姐轻声说道。
凌星坐起身,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心中感激不已。“师姐,谢谢你。”她说道,接过白师姐递过来的碗筷,开始品尝起来。
菜肴的味道鲜美,灵植的香气在口中回荡,让凌星感到精神一振。她知道,这些食物不仅能满足她的口腹之欲,更能为她提供修炼所需的能量。
白师姐坐在一旁,看着凌星吃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她本来和凌星只是熟络的关系,不过一直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已经和凌星建立了很深的情感了。
(清霞姐之后过来发现凌星已经吃过了,所以做的是下一顿)
……
在白师姐的细心照料下,凌星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得到了很好的恢复。她知道,自己欠下的债务需要尽快还清,而炼器和炼丹正是她所擅长的领域。
几天后,凌星的身体完全康复,她开始着手准备炼器和炼丹的材料。她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各种稀有的矿石和草药,这些都是她和其他人之前在探险中收集到的珍贵资源。
第259章 注定不会平静
“星儿,你真的打算自己动手炼器炼丹吗?”师尊走进了凌星的房间,看着她面前堆满的材料,有些担忧地问道。
师尊也是知道了凌星借了多少材料,这对她来说不是多大的事,她可以填这个窟窿。
不过凌星坚持自己还债。
师尊看着凌星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她知道凌星的天赋和能力,也相信她能够完成这个目标。“好吧,那你需要什么帮助就告诉我,我会尽力支持你的。”
凌星感激地看了师尊一眼,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材料。
她首先要炼制的是一些基础的法器和丹药,这些虽然价值不高,但需求量大,关键是可以不用花多少精力,可以在炼高阶丹药和法器的时候顺手炼一下。
就像是炖汤的时候可以拿另外的锅炒个菜什么的。
当然,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难度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在炼器方面,凌星选择了一些常用的法器图纸,比如飞剑、护甲和储物戒指。她仔细研究了这些图纸,确保自己能够完美地复制出这些法器。
在炼丹方面,她则选择了一些常见的疗伤药和增益药,这些都是修仙者日常所需的消耗品。
这些是要给大元的,所以一般来说需求量大,可以快速量产的消耗性缺口产品才是大元最需要的。
更何况现在边境不安定,整军备战需要的东西可不少,后勤是非常重要的。
这也是凌星着重于这些方面的原因。
凌星不想只靠着姬雯筱的人情去把借的材料还上,而是要给出实际有用的东西,大元那边要真正用得上。
这样,她至少问心无愧。
凌星的炼器水平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境界,她对各种材料的特性和用途了如指掌,可以轻松地将它们融合在一起,创造出令人惊叹的作品。
而且,她的速度非常快,甚至可以与一个专业的炼器团队相媲美。
不仅如此,凌星的炼丹技术也是炉火纯青。她深知每一种草药的药性和功效,能够巧妙地搭配各种药材,炼制出高品质的丹药。
无论是治疗救命还是提升修为,这些丹药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更重要的是,凌星的炼器和炼丹质量都非常高,几乎无人能与之相比。她所制作的武器和法宝,质量很好且持久耐用;而她炼制的丹药,药效显着且副作用极小。
这些可都是大元朝廷急需的东西。
要知道,高阶的丹药是基本专人专供的,这些能够量产的能够实际救命\/续命,大规模增加战斗力的丹药和武器\/法器才是更加有意义的。
凌星并没有实际的情报,姬雯筱跟她再怎么熟络那也不可能把大元的军事准备和调动告诉她,这种国家机密就算是公主也不能随便乱说的。
她在炼器炉前忙碌着,将一块块矿石熔炼,塑造成型,然后刻上复杂的符纹。
在炼丹炉前,她则小心翼翼地调配着各种草药,控制着火候,确保每一炉丹药都能达到最佳效果。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星的房间逐渐被各种法器和丹药所填满。
这还是还完账之后的。
为什么凌星没再搞符箓和阵法呢?因为这俩在制作的时候是真不能摸鱼,全都要手操。
所以凌星就没有搞那边。
现在,既然是已经把事情处理完了,那自然是要搞一搞了。
于是接下来几天凌星继续待在这专门给她准备的二合一室里制符和准备阵盘。
符箓不怎么需要依赖配套环境,所以在哪都能制,当然最好别在风大的地方,符纸容易被吹飞。
阵盘的制作和炼器原理相同,但是阵盘要复杂得多。
不过凌星决定先制符,等灵气消耗得多了再做阵盘缓缓。
毕竟制符全程都是需要注灵的,而阵盘完成以后注灵在最后一步,并且也可以不注灵,要用的时候再说。
不过那样会让前摇过长。
本来阵盘用起来就是相当于阵法的压缩包,解压以后还得安装才能用这个阵法,更何况很多时候需要在环境中刻下阵纹,就导致阵道是四道辅修里面最墨迹的。
不过好处就是可以借天地或者灵脉之势,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用。
这几天反正离秘境关闭还有一段时间,凌星就干脆全拿来填充自己的道具栏了。
其实“道具”这个词拆开,解释为有“道”的“器具”,瞬间就高大上了起来。
跟这个解释比起来,游戏里面的那些物品最多算妙妙小工具。
……
凌星醒来后大伙都陆陆续续来看望过她,除了夜涵没进门只是寒暄了一下,还有姬雯筱被紧急叫回去了,她父皇出关了。
确认了凌星确实没啥事,大家悬着的心放下了。
不过也引来一个问题,一开始大家四散开来是为了给凌星找解决的办法,现在凌星自己醒了,接下来要干嘛?
师尊是这样说的,“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一天到晚围着星儿转!没了她自己就没有一点目标了吗?”
师尊倒是非常有规划,就算凌星昏迷她也在有条不紊地寻找着解决办法,并且她把下一步需要的一个灵器找到了。
就是用璇天华镜的效用来帮忙找到的。
虽然这灵器不太听她的话,在师尊这里一直不安分,但是师尊还是制得住它的。
不过具体是什么,凌星不清楚,听去帮过忙的白师姐说,是一个跟空间法则有关的灵器。
师尊说的也没错,他们要是对凌星的建议产生了路径依赖就不好了。
不过其实这段时间大家出去的收获都还不错,并且其实行动力和执行力都很强,凌星做这些丹药啊法器啊很多的材料都是他们拿回来的。
没错,听说凌星醒了以后大家全都回来探望她,顺带把这些时间收集的材料都一股脑地给了凌星。
凌星分类都用了好几个小时。
……
秘境快要结束的时候,姬雯筱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大元皇朝与东边灵道宗、万剑宗、丹鼎宗、璇符宗、锻天宗还有东北方向的御兽宗联合了!
第260章 大元盛会
“什么玩意儿?”
凌星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不过她不是惊讶,而是想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要知道,这些势力联合起来,已经超出了皇朝,已经到达了神朝的规模,这就说明现在有什么威胁是会让这些势力感到恐惧,并且必须联合才能够对抗的。
再加上之前有邪教邪道和邪神的设定,凌星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象。
要抹除外神古神邪神这些奇奇怪怪的概念体,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晓光也要费一番功夫。
啊至于什么时候是全盛时期呢?如果从现实的意义上讲,就是现在,那不然就是在未来的无限长的时间线中。
主要是要消去这些家伙“污染”“侵蚀”的概念化能力,要比消去一般的规则要麻烦一些。
不过这不是现在的凌星该考虑的事情,她只需要想办法最多解决掉代行者就行,也就是这些邪教邪道的“人”。
如果还算“人”的话。
“对啊,就是咱们皇朝和几个宗门决定联盟。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还有就是你们暂时不用走了,秘境结束以后父皇这边要举办一个盛会,庆祝各方道友在秘境中收获满满。”
姬雯筱没听出凌星的言外之意,当然这个世界一般人也不知道“牢不可破的联盟”这个概念。
凌星于是接着问道,“这个盛会,它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比试吧?”
姬雯筱刚过来,赶得比较急,所以有些累,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喝了起来。
“那肯定有啊,到时候各方势力都会参加,到时候在盛会上热热闹闹的,还有皇室这边专门设立了奖项。大家比试比试,讨个彩头也挺好的呀。”
姬雯筱喝完水,喘了口气然后回答了凌星的疑问。
然后她就看见凌星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怎么了?”
姬雯筱不解,不明白凌星为什么这样子看着她。
“那杯水我喝过的……”
凌星露出一副“你猜我为什么这副表情”的表情。
姬雯筱一愣,然后摆摆手,“没事,不过你很在意吗?”
“啊我倒是没什么,主要是看你嫌不嫌弃。你要是觉得没什么那我也无所谓。”
凌星摊摊手,反正又不是自己在喝别人的杯子。
说罢,她拿出了两个新的杯子,倒上水,然后给姬雯筱递过去。
姬雯筱瞪大眼睛看着凌星,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不是说无所谓吗?”
“干嘛?你不觉得那杯子我俩不管是谁继续用都多少有点变态吗?”
凌星见姬雯筱露出那副表情,反问道。
姬雯筱脸一红,还是接过了新的杯子。
凌星把那个用过的杯子放到了一个小盆里,然后把开水倒了进去,用操物术把杯子在开水里翻转涮了几圈以后,拉到半空中用毛巾擦干,放到了窗边。
“你平时就喝水啊?不喝点别的吗?”
姬雯筱转移了一下话题,比较生硬,虽然看起来像有点对于用了喝过的杯子的尴尬,但是实际上是心里有事。
“我也得有别的拿来喝呀,还有,我的四公主,前哨据点听说又被黑暗暴动的魔物围困了,你不关心一下那边你们大元的子民么?”
凌星回答道,完全不在乎姬雯筱隐瞒了什么的样子。
“什么不在乎?你以为我回来就单纯是为了跟你唠嗑呢?这次我就是带了人来支援的啊!”
姬雯筱非常不服气凌星这样子说。
“哦,那你怎么还在?”
凌星虚着眼睛说道。
“不是!你什么意思?我非得自己上吗?那边已经有十多位元婴了,他们的战斗是我能插手的吗?我擅自跑上去给他们拖后腿啊?”
姬雯筱真的生气了,凌星这话可以说是相当不负责。
“可以啊,不给下属添乱,说明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了。术业有专攻,你不去才是对的。我向你道歉,是我没有查证就随意下结论,对不起。”
凌星一直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该认错的时候非常果断。
姬雯筱现在感觉更难受了,因为她血压上来了却没地方发泄,本来还想着这家伙好不容易醒了过来看看她,结果一来就被气到了。
关键是这家伙道歉的态度端正、诚恳,自己还没办法反击。
凌星是本来就想看看姬雯筱的处理事务的能力怎么样了,虽然她管不了这么多,姬雯筱的选择的路终究需要自己走,但是姬雯筱的选择看起来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接下来,很快秘境就关闭了,大部分人都出来了,一些人则永远留在了秘境中,很多人收获满满,也有很多人倾家荡产。
随着秘境的关闭,大元皇朝迅速行动起来,开始筹备即将到来的盛会。
这场盛会不仅是为了庆祝各方道友在秘境中的收获,更是一种展示力量的机会。
大元皇朝的都城,一时间变得热闹非凡,各种各样的修士穿梭在城中的大街小巷,带来了不同的气息和活力。
在城中心的广场上,一座巨大的比武台正在紧锣密鼓地搭建中。
这里原本也是大元皇都举办各种活动的地方。
比武台周围,各种摊位和商铺也纷纷设立起来,出售着各种修仙所需的法宝、丹药和材料。
商贩们的叫卖声、修士们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繁华景象。
作为盛会的主办方,大元皇朝更是精心准备了各种活动和比赛。
除了传统的比武和法术较量,还有炼器、炼丹等技艺的比拼,以及对秘境中所得宝物的鉴定和拍卖。
这些活动不仅让参与者有机会展示自己的实力和才华,也为观众带来了一场场视觉和精神的盛宴。
在盛会的筹备过程中,各方势力的代表也在暗中进行着各种交流和协商。
他们知道,这次盛会不仅是一次庆祝活动,更是一次团结各方、共同应对未来挑战的机会。
在这样的背景下,许多宗门和家族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和策略,寻求与他方的合作与联盟。
这次盛会,远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第261章 盛会开场
“星儿姐!”
(?????)づ|
灵灵卖着萌推门而入。
“就算你有阵法识别的认证,也要敲门知不知道!你这家伙越来越不守规矩了。”
自从凌星醒了以后,大家的生活就从在外面乱窜乱杀的情况恢复了正常。
现在回到了“有事找师尊,没事找凌星”的日常生活。
也是奇怪,修仙界除开为数不多的人情世故以外,应该就只剩打打杀杀了。
但是凌星玩成了“我在修仙界发展手工业”的奇妙物语,而且这家伙一直没放弃搞工业化。
很难想象让这家伙在几千上万年的时间跨度上自由发展,她会干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
现在灵道宗一行人又来到了猎场这边住下,说来也是离谱,这偌大的猎场,反而是离皇城本身和皇都的中心广场最近的地方。
这要是给这么大一片
“你金丹后期了?”
“你筑基九层了?”
双方都非常惊讶,并且异口异声同步。
“哎,灵儿是大修士了,长大了,已经看不起姐姐了……这么说来,倒是姐姐的不对了,姐姐修为低微,追不上灵儿的速度,是姐姐拖累了灵儿……”
凌星开始里气了起来。
这要是姜白,灵灵估计早就一耳光过去了。
“星~儿~姐~!”
灵灵捏紧了拳头。
她比凌星高一个头的威势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凌星:什么威势是这种计量单位啊?!
“啊,我错了,有什么事儿您说……”
不管态度端不端正,凌星认错都是很快的,当然这也只是平时的小吵小闹小玩笑罢了。
“这不是马上就要参加大元的盛会了么,找你要点道具啥的。”
灵灵也是不含糊,直接说出了她的目的。
凌星捣鼓的东西可多了,而且都特别实用。
“那您这已经金丹后期了,我的东西哪能有什么用啊?诶,等等,那还真有……我找找……”
凌星开始在储物袋里翻起来。
虽然在醒来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凌星基本是走的数量理念,主打量大管饱,品阶不怎么高,但是之前在进秘境前和秘境里她搞了一些高质量的东西啊。
“来,这里。这个四品法阵我加了64道符纹,按八卦排列,我把图给你,这玩意可攻可守,能够对于各种情况做出应对。当然这玩意主要是拿来防御用的,可以抵挡元婴巅峰三个时辰。”
凌星对灵灵说道,并且将八卦图和阵法详解。
凌星不止是搞了四品阵法,这阵法按理说只需要三十多面阵旗,但是凌星愣是把数量提升到了一百多面。
甚至需要一个专门的令旗袋来装,那是拿一个储物袋改的,而且那些个需要用专门附带道具的令旗还有配套的物件。
“我天,你真的是一个筑基修士吗?”
灵灵对凌星说道。
对于四品阵法,灵灵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结果看到凌星这一套物件拿出来可以摆两桌子,她也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这两个系统是不是假的。
灵灵自己的俩系统,一个签到随机给东西,偶尔能够根据现实情况需要给一些特别重要的物品。
一个是能够提供修炼资源然后按高比例返利,能够让她不缺资源,甚至大赚。
她之前给凌星的材料就是最多的,相当一部分是系统返给她的。
灵灵现在丹药已经自给自足了,基本不需要凌星帮忙,但是其他的手段少了些。
系统签到也给过许多其他道具,这些数量倒是比不上凌星制作速度。
不过系统给的一些道具的品质比较高,也有特别逆天的。
“你可以回去练练,对了,你的系统给的灵石说不定可以用,试试。”
凌星对于灵灵两个系统逐渐熟悉,所以基本已经摸清了能够直接用的方法了。
之后灵灵回去试了试,真能用,因为这阵法算凌星赠予的,也就是归灵灵所有,那么她用在上面的灵石和材料都算她个人消耗。
在盛会正式举行前的这几天,凌星没有再继续制作丹药符箓或是法器阵盘,而是一门心思去利用毁灭大道的道韵加快自己修炼的速度。
可惜,她第九层并没有更进一步。
不过凌星实际上越来越感觉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别人突破瓶颈是打破壁障能够有了更多的空间容纳灵力。
凌星则是灵力蓄积到一定程度终于可以找到开关能够提升输出功率了,就像是蓄到蓄水池顶端才有水管把水引出来。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盛会,要开始了。
整个大元皇朝的都城变得愈发热闹。街道上,来自各方的修士络绎不绝,他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行走,脸上都带着对即将到来的盛会的期待和兴奋。
在盛会的开幕前夕,大元皇帝决定亲自主持开幕仪式,以彰显皇朝的威仪和对此次盛会的重视。皇帝的皇子和公主们也将一同出席,与民同乐,共襄盛举。
开幕仪典的地点选在了皇都的中心广场,这里早已被装饰得富丽堂皇。
广场四周挂满了彩灯和彩带,北端搭建了一个高高的主席台,上面摆放着金碧辉煌的御座。广场的四周,还搭建了许多临时的看台,供各方宾客和民众观看。
随着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广场上,开幕仪典正式开始。
大元皇帝身着龙袍,头戴金冠,威严地走上主席台。他的身后,皇子和公主们也身着盛装,依次就坐。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场下一片欢呼和掌声。
“诸位道友,今日我们齐聚于此,共同庆祝此次盛会的召开。”大元皇帝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音,洪亮而有力,传遍了整个广场,“在此,我代表大元皇朝,向远道而来的各位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此次盛会,不仅是为了庆祝我们在秘境中的收获,更是为了展示我们的团结和力量。”皇帝继续说道,他的目光扫过场下的每一个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将举行各种比试和活动,希望大家都能积极参与,展现出自己的才华和实力。”
第262章 盛会之中的相遇
“哦~姬雯筱换了身衣服还是挺像公主的嘛。”
凌星赞叹道,姬雯筱一般穿的只是那种像富家女子的华服,有时候为了方便还会穿比较朴素紧束的衣服,特别是跟凌星他们一起行动的时候。
姬雯筱今日的装扮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她身着一袭金丝织就的华丽长裙,裙身上绣满了精致的花纹,每一针每一线都透露着皇家的尊贵与奢华。
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她身上流淌的光辉,她的长裙采用的是上等的绸缎,质地柔软而光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宛如水面上的波纹,既优雅又不失灵动。
裙摆处镶着一圈细腻的绒毛,增添了几分温暖与柔美,同时也彰显了皇族的富丽堂皇。
“你还别说,她比几位姐姐都好看呢。”
灵灵也赞同凌星的话。
姬雯筱平日里举手投足间能够看出一点点贵族气质,因为学习礼仪的时候比较少,所以没有她的姐姐们那么明显。
这个从她之前主持慕容家的宴会就可以看出来,平时比较随便。
但是她现在气质完全不输几位姐姐,而且看起来也更讨喜些,不知道是不是有更多烟火气的缘故。
顺带一提,她三位姐姐都还是筑基四到六层,可能是姬雯筱被放任在外“野蛮生长”发展比较快,也可能是因为她单灵根的优势。
真要说她其实是被投入修炼资源最少的,由于经常在外,并且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原因,分给她的修炼资源大多在库房里还待着呢。
这时有人拍了拍凌星的肩膀。
“啊?啊,黎宗主!您也来啦?”
凌星看清了来人,是几个月没有联系的黎芙懋。
“呃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我就是想着这大元皇朝的盛会是挺大的,而且听说周围很多宗门包括灵道宗都会来参加,所以我估摸着你们也会来,果然找到你了。”
黎芙懋说道。
“哼哼,这么多人要找个人不容易啊,而且这次我们没和灵道宗主队伍站在一起,你是怎么在典仪没开始多久就找到我的~?”
凌星语调略带一丝戏谑地说道,她看向黎芙懋,然后对着黎芙懋结了两个法印。
“怎么了?”
黎芙懋有些奇怪。
“没什么,找了找你身上是不是还留有我的认证信标,然后更新了一下坐标和能量流动方式。现在能够更加稳定地传送,啊也就是那种失重和眩晕感不会太明显。嗯……这个给你,这是通讯器,到时候我会绑定一些传送符,可以直接传送到通讯器持有者所在位置周围。”
凌星把通讯器给黎芙懋,她手里是两个通讯器。
“那啥,这是茉姬……”
另一个是给胡茉姬的,就在她递过去的时候,胡茉姬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宗主我们过去看看!”
胡茉姬刚刚在看另外一边的民间节目,因为这边皇室的官话她听不太进去,所以就在关注那边舞狮的表演。
然后她就想拉黎芙懋过去,结果凌星递通讯器的时候被拉上了。
“诶~!!!”
凌星被拖着在人群中挤了好长一段距离,还好自己的隐私部位并没有被碰到。
凌星的喊声也没有被茉姬听到,这小狐狸已经金丹初期了,而且本来劲就大,凌星还真没办法直接挣脱,太大力这里又多是普通人,禁不住她来一下的。
于是,茉姬到了地方才发现拖错了人。
“啊啊啊啊!抱歉!对不起!我是不小心的!不是故意的!”
茉姬发现以后不住地道歉,甚至语义重复的句子用了好几遍。
“啊,没事。茉姬看来你和黎宗主平时关系不错嘛,可以直接拉着她到处走。”
凌星稍微缓了缓,然后摆摆手。
“啊啊——对不起(>_<)!”
茉姬的脸迅速红了起来,她已经隐去了自己的狐狸特征,待在人群中没人看得出来,除了比较少有的白发,就是她可爱的外表比较惹人注意了。
现在茉姬也是一米六多一些了,黎芙懋也是,凌星站在她们旁边,或者说站在人群中,她也是凹进去的那个。
凌星:md这个事过不去了是吧!
时间稍稍倒回之前。
另一边,灵灵和黎芙懋那里。
黎芙懋呆呆地看着茉姬瞬间就把凌星拉走了。
灵灵则是扶额,她没想到这情况这么戏剧。
寒影峰另外几位和白师姐在专注于仪典那边,加之这里人很多,就没注意到自家小凌星被人拐走了。
“清霞姐,凌星被拐走了,我去把她找回来。放心,她没事。”
灵灵向清霞姐传音道。
“……嗯,好。”
清霞姐还是花了一小会的时间来接受信息,心中暗暗感慨凌星这家伙还真是情况不断,到哪都有不重样的花活。
“走吧,我们去把人追回来。”
灵灵向黎芙懋提议道。
“好。”
黎芙懋回答道。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黎宗主你好,我叫胡灵灵,星儿姐跟我提起过你。”
灵灵落落大方地对黎芙懋说道。
“哦,你好,我是黎芙懋,宗主什么的……是个虚名而已。其实我也没有特别的天分。”
黎芙懋表现得十分谦逊,没有什么架子。
两人简单聊了一小会,向着茉姬拉凌星离开的那个方向过去。
“星儿姑娘,你看那边的狮子,跳得好高啊!”茉姬转移了话题,指着正在表演的狮子,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凌星顺着茉姬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五彩斑斓的狮子正随着鼓点的节奏跳跃,动作矫健而富有韵律。
就在这时,灵灵和黎芙懋也挤进了人群,找到了凌星和茉姬。黎芙懋看到凌星和茉姬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而灵灵则是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星儿姐,我们找到你了。”灵灵笑着对凌星说道。
“来都来了,要不在这边看看呗?”
凌星向几人建议道。
然后向清霞姐发去了消息,典仪开始的这段时间师尊让他们自由活动,最后回到住处集合就行。
“好。”
第263章 藏,但不能完全藏
第一天没什么项目,主要是一些助兴的节目,然后就是皇都盛典的狂欢了。
随着夜幕的降临,大元皇都的盛况并未因此而沉寂,反而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绚丽多姿。天空中,繁星点点,仿佛在与地面上的灯光遥相呼应,共同绘制出一幅璀璨的夜景画卷。
中心广场上,高耸的灯柱点亮了无数的彩灯,它们如同宝石般镶嵌在夜色中,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夜空中,不时有烟花绽放,将整个夜空装点得五彩斑斓。烟花的绚烂与地面上的灯火相映成趣,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心思去欣赏这夜景。
第二天最先开始的,便是元婴期修士的表演赛。
为什么是表演赛?
因为如果元婴修士全力出手,要控制不波及民众,就会消耗大量高阶资源,打几场下来会让大元得不偿失的,本来这次盛会也是促进经济的一个机会,真要大闹就亏本了。
然后就是炼气修士的比试,这个赛事会持续一天半,也就是第三天结束,只要是炼气期都可以参与,混战。
修为越低的表现积分系数越高,反之亦然,也就是修为低的打败了修为高的获得的评价就较高。
然后第四天就是筑基。
持续到第七天结束。
分为混战和对决,混战结束之后的积分前五十两两对决,多余的人会轮空,以及会分胜者组和败者组。
混战积分制度和炼气期比试相同。
而且还有一条,会根据参赛者所属势力及其身份同时评判积分。
也就是宗门或世家的规模和参赛者本人的弟子等级会很大程度上影响积分。
而且宗门或世家弟子不得隐藏自己身份,宗门世家弟子和散修是两个赛场,不会一起。
“诶他喵了个咪的,我是大宗门弟子,还是亲传!buff拉满是吧?”
凌星表现出了她对赛制的不满,师尊看着她腰间套娃了不知道多少层的储物袋,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四名到第五十获得的奖励没有区别,前三有额外奖励。
金丹期则是对决,按照淘汰制排名。
“不是,什么叫我要作为宗门筑基期的代表,而且不能暴露实力啊?您听听这要求合理吗?”
凌星对着师尊说道,虽然这消息就是师尊转达的,但是不影响凌星试图将师尊拉过来支持自己。
“咳……为师相信你。”
师尊轻咳一声,再一次神色复杂地打量了一下凌星以后,说出了这句话。
凌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显得很烦躁,她知道师尊是去长老们那里讨论过了。
师尊之前可是从不参加长老会议的,现在为了包括但不限于凌星的这几个弟子可没少去,主要是帮着争取弟子修炼资源的。
正是因为如此,说明师尊也是同意了这个想法。
不然她一个人就能拦下这个决定的。
凌星现在跟刚入门的时候可不一样了,本身她在几宗之中就有较高的关注度,若是这次再展现不得了的一些东西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加上她本来也被中域的古世王家盯上了,自带麻烦。
最关键的是,这次几宗与皇朝会盟,有一个宗门没有被通知到,而且其实几宗也基本只有高层知道这件事,所以基本上不难猜到,联盟以后的敌人是谁。
“好吧……我还说要申请去金丹赛区呢……”
凌星的话语中透露着无尽的失落。
“哈哈,这件事之后你要是还在筑基,那给你安排一下也不是不行。”
师尊笑道。
虽然凌星平时的气息就是正常的筑基水平,但是师尊仔细感知之后发现她体内的灵力比一般的金丹修士还要凝实。
并且在凌星突破的时候,她并不是像其他修士那样会突然吸收大量灵气,而是会如同突然顶开了开关一样泄出灵气。
这个量,刚好是她刚突破的境界下的全力输出的一瞬释放的能量。
而很明显,凌星并没有主动全力以赴地输出灵力,也就是说,如果她自己战斗,只会比这个强度高上许多。
其实师尊还是保守了,现在凌星的能量输出基本相当于金丹初期巅峰的水准,而灵力储存总量还要更高一些。
因为凌星新的一个道台已经是品质到地道地阶的道台了,正常筑基修士十个都不如她的。
“那我封七成灵力去吧,不然容易上头。”
凌星想了想自己该怎么样才能在放水的情况下又打出灵道宗的排面。
“行……等等?七成?”
师尊瞪大了眼睛迅速看向凌星,她本来觉得交代得差不多了凌星自己知道分寸,打算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对啊,不然我光靠灵压就能把筑基期的对手给压到动弹不得,别人到时候说我压制修为扮猪吃虎怎么办?”
凌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师尊的大脑宕机了一小会。
然后她让凌星展示一下,凌星释放灵力产生灵压,确实有金丹修士等级的压力。
在响应了一下之后,师尊终于接受了这个设定,“那你自己把握分寸,别展露太多底牌。”
“是。”
凌星回答道。
“底牌啊……”
师尊离开以后,凌星在梳理自己有什么底牌。
首先是毁灭大道道韵。
毁灭的法则之力让她的战斗力直接提升了四成,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够勉强够得上金丹中期了。
并且毁灭的法则也实实在在地加快了她许多的修行速度。
如果使用了毁灭道韵,用比较直观的数据就是这样的:
【附带了毁灭道韵的攻击,造成的伤害提升126%】
这也是她最离谱的一张底牌。
然后就是能够匹敌金丹的机甲。
这玩意当时被凌星压制着灵力都能够和凌星打得有来有回,并且凌星拿着神葬剑全力一击只能打回液态,说明这机甲的抗击打能力和战斗力都不容小觑。
再加上凌星的一堆阵盘,丹药,还有最新出品的一张三品符宝天雷无妄符,她战斗力爆表好吗。
第264章 混战中求一份安宁
原本,这只是普通的天雷符。
但是有人把八卦的乾、震两卦给融到符纹里面了。
凌星把这玩意扔出去以后激发了是会改天象的!
这家伙在不讲道理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而且在征得姬雯筱的同意后,凌星在猎场有了一小片(大于一般高尔夫球场的地界)试验场,试出这玩意是可以附上毁灭道韵的,引动的是毁灭版的无妄天雷。
威力也就只是炸碎了一座一千三百来米的山头,顺带着留了一个四万多平米二十多米深的坑而已。
所以凌星庆幸自己这符宝是多次使用型的,如果是那种追求威力的一次性符宝,她想都不敢想。
顺带一提,这玩意是扣功德的,每一次招的天雷都会记在自己头上,渡劫的时候会一并清算。
但是,凌星她不在天道“征信系统”里面,查无此人没办法还啊。
当然凌星不是特别清楚这事,她还以为是八卦和自己认知中的道教手段不会被反噬呢。
她也是最近才确信了自己现在就是天机卜卦逆天改命圣体。
什么?没听过这种奇怪的体质?
凌星自己编的。
从功能上来说,一点没错。
总之这符是不能随便用了,在没有毁灭道韵的情况下金丹中期的修士都不一定抗得下来。
顺带一提,黎芙懋现在是金丹圆满,茉姬是金丹初期。
黎芙懋扛不住,茉姬可以,因为黎芙懋目前有些境界虚高,根基不稳,而茉姬有种族优势,并且基础特别牢。
这就要涉及天萝仙宗的修行特殊性了,之后再表。
反正这无妄天雷符不能用在一般筑基修士身上,不然凌星就是妥妥的谋杀了。
因为明确地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导致他人死亡,并且愿意接受这种结果的发生;在实施杀人行为之前,经过了思考、计划和准备。
凌星要是动用这个符,就很明显符合这个条件。
当然,正当防卫的情况除外。
我就防卫了这一下哦,ta自己没抗住,我只是阻止不法侵害而已。
不过这种比赛性质的对决肯定不在不法侵害的范围内,除非对方不守规矩蓄意伤人或者谋杀。
这种情况凌星不介意给在场所有人都科普一下什么叫运用批判的武器和武器的批判。
最后这山炸了的兜底工作还是姬雯筱做的,她去压了下来,没闹出乱子。
代价是凌星之后要给她也来两张,多次使用和单次爆发的各一张。
凌星现在有与金丹修士差不多的控灵能力以及还要优异许多的灵力储量,制两张三品符宝还是较为容易的。
四品的也不是不行,就是两张可能会虚。
凌星试无妄天雷符是自己比赛的前一天,所以次日就该她上场了。
皇朝也是奢侈,就从场外到擂台的几步路不让走,而是用传送阵随机传送。
主要是为了防止非法组队,倒也情有可原。
这种人多的混战是在皇都外的赛场,专门搭了一个特别大的擂台。
先去领取比赛的入场牌,然后传送到城外,再到随机传送阵去随机传送到擂台上任意一点。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忘了……算了,应该不重要。”
凌星上场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个。
灵道宗是她带着一队师兄弟姐妹过去的,绝大多数人听过她的名字,不认识她的一交流也认识了,只是凌星是真的不认识他们,所以她感到非常尴尬。
不过比赛开始了就没那么尴尬了。
因为会被随机分配到了不同的位置。
凌星带队过去以后,她是第二场,所以观看了第一场的战斗。
总结一下就是乱,非常的乱。
在现场那是什么都看不清,各种术法烟尘光效甚至衣服碎片满天飞。
可是观众和裁判不一样,他们有映影屏(也就是类似大荧幕的屏幕)转播,而且有许多块,每一个细节都可以看清楚。
随着比赛的开始,凌星感到了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期待。
虽然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理性并不能平息她想要搞事的内心。
凌星站在传送阵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随着传送阵的光芒一闪,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擂台的一角。
“啊,周围还真没有队友。是在边缘位置啊,挺好。”
这场比赛原本是有三百九十多人,可是有人听说了赛制以后弃权了,怕被围殴,也有人更加兴奋了,因为可以浑水摸鱼,说不定能够拿一个好成绩。
擂台广阔,四周被高高的结界所包围,确保了比赛的安全性。凌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周围的人离自己最近的也有十几米。
应该是没人会第一时间来搞她。
不过无所谓,比赛要等三十秒才开始。
这段时间足够凌星准备了。
凌星迅速行动起来,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阵旗和阵盘,这些都是她事先准备好的三品防御阵法。
山守阵,土属性的防御阵法,最好用木属性攻击。
她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没有丝毫迟疑。
在短短几秒钟内,阵旗和阵盘已经被布置在了擂台的边缘地带,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圈。
随着阵法的激活,一层淡淡的光幕缓缓升起,将凌星包围在其中。
这层光幕看起来薄弱,但实际上却蕴含着强大的防御力量,足以抵挡住金丹期修士的攻击。
本来三品阵法也就对应的是金丹期,现在这群家伙应该是打不动的。
比赛正式开始的信号响起,整个擂台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各种法术和法宝的光芒开始闪烁,爆炸声和喊杀声此起彼伏。然而,在凌星的防御阵法这里,却是一片宁静。
一些参赛者注意到了凌星这边的阵法,他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其他目标。毕竟,攻击一个有防御阵法保护的对手,不仅风险较大,而且可能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灵力。
凌星并不急于出手,她继续在阵法中静静地等待,同时用神识探查着周围的动向。她知道,随着比赛的进行,总会有人忍不住出手,试图攻破她的防御。
第265章 攻守兼备不是转守为攻
果然,没过多久,一名身穿青袍的修士向凌星发起了攻击。
他手中的短刀挥动,一道道风刃向凌星的防御阵法袭来。然而,这些风刃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便被轻易地弹开,无法对凌星造成任何威胁。
“喵的,还真有头铁的啊,敢不敢上来近战啊!”
凌星叫嚣道,属于是骂人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两种情况。
虽然她自带消音,听上去甚至有些萌,但是她确确实实能够表达出她的想法,情绪输出到位了的。
凌星这次答应参加这场比赛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打算把这里当试验场,要知道自己这许多东西还是需要实战检验的,如果到了真要用的时候,看起来极为有效的手段结果对敌人没有半点作用,自己莫名其妙地就陨落了怎么办?
某位姓历名飞羽字韩立的前辈敢用他的那些手段是因为那些都是经过实战检验的,实践才能出真知。
凌星不可能只凭一腔热血和勇气就随随便便冲上去,然后爆种,要么打得过让敌人后悔没有早点除掉,要么打不过让队友兜底或者交给主角光环。
她胆没大到那种地步,能够火力覆盖为什么要去近身肉搏呢?
虽然她能够理解因为要保证打击感,以及战力低者花里胡哨战力高者朴实无华,但是她真不打算这样。
且不说自己现在是一只小萝莉,那么打有失风度,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在远程攻击上也适用好吧。
不过,现在看起来她的对手也懂得这个道理。
那位青袍修士见远程手段没有用,也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开始戒备起了周围,并且想要去攻击其他选手拿分。
没错,遇到这种乌龟壳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管。
因为王八就算是叼根头发丝都能膈应你很久。
凌星:攻击完身高开始攻击人格了是吧!
至于阵法的效果,每一品阶的阵法确实对应了一个相应的境界,并且凌星的阵法只会比记载上的更好。
就比如这三品阵法,只要能源足够,别说一般修士,就算小说主角来了,没到半步元婴那也打不破。
但是凌星不信啊,打你筑基不用三品阵法她放不下心。
万一对面的戒指里的灵魂给ta附身爆种了呢?万一对面抓了个神器顷刻炼化了呢?
所以凌星一般还有备用的好几个阵法。
至于丹药,她现在消耗不大还不需要用,符箓不敢用,因为那玩意真试过的,用在这里铁定会在选手身份牌的传送保护机制生效之前把人劈成碳单质和无机盐。
其他稍微低品一点的符箓她没做符宝,范围不够,要是撒一大把,那吸引注意不说,还可能被认定宗门倾斜资源进行不正当竞争。
虽然一般稍微有点底蕴的宗门弟子肯定会被宗门给一些支持,但是绝对不会像凌星一样能当豆子撒。
凌星也有理由的啊,这我师姐妹弟们给我的材料,我自己制作的,有问题?他们也还没来得及升执事啊,他们也还是弟子啊。
清霞姐除外。
然而不能用就是不能用。
所以凌星只能另辟蹊径。
她见其他人都没管她,于是开始从储物袋里掏东西。
在掏了三层储物袋后,她终于找到了需要的那个储物袋。
然后开始倒。
紧接着几十柄一样的金属剑被倒了出来,这是凌星用二品材料打造的制式铁剑,仿造之前夜涵从秘境里拿出来的法器。
这只有黄阶中品,不过也够用了,隔壁散修大多还没有这样的法器呢。
然后凌星开始给这些剑贴符,贴的都是聚灵符,为了方便操控且不过多使用她自己的灵力。
毕竟压了七成的灵力,现在她和普通筑基圆满的修士差不多。(其实是别人和她差不多,但是还是要差一些)
师尊给她了几张绝灵符,专门压制修士灵力的,要解放就撕开,撕开一点就解封的灵力多一些。
当然这玩意也就对修为较低的修士管用,一般修为高的没办法给人贴上去。
总之凌星慢慢贴好了聚灵符,然后一看场上还有一百多人。
然后凌星开始了无意义的手部乘区操作,换句话说就是活动手指手关节。
她也不想啊,要是拿分太高不就违背了隐藏实力的初衷了?
现在这情况,她很不好下手啊。
而且好像还有灵道宗的弟子还在场上。
说来也巧,筑基圆满的彩苓刚好在下一场,要是实在不行,这一场凌星直接无差别攻击也行。
反正她也跟其他同门不熟……
就在这时,有几个本来在交战的修士察觉到了凌星可能是在憋大招,于是停下了争斗商量着一齐进攻凌星。
凌星注意到了这几个修士的目光,她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
\"你们真的确定要攻击我吗?\" 凌星的声音透过阵法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戏谑。
那几名修士对视一眼,似乎在确认彼此的意思。
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向凌星的阵法靠近。他们手中的法宝和法术也开始准备,准备一举攻破凌星的防御。
“心不齐,还在互相提防算计,你们这样能打破阵法才有鬼了。”
凌星摇摇头叹道。
随着几名修士的接近,他们开始发动攻击。法术和法宝的光芒在阵法的光幕上碰撞,发出耀眼的光芒。然而,正如凌星所预料的那样,这些攻击并没有对防御阵法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看来你们还不够强啊。\" 凌星嘲讽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几名修士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们加大了攻击力度,试图突破凌星的防御。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阵法的光幕始终坚固如初。
凌星的准备远不止于此。她将贴好聚灵符的铁剑一圈排开,摆放在阵法的边缘。这些铁剑在聚灵符的作用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出击。
“先拿你们开刀算了,不然这么久没开张,别人还以为我在消极比赛呢。”
凌星双手结印,一道道灵力从她的掌心涌出,注入到那些铁剑之中。
铁剑在灵力的驱动下,缓缓悬浮起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向那几名修士飞去。
第266章 剑光映星穹
凌星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她的双手如同穿梭在花丛中的蝴蝶,轻盈而快速地结出一个个法印。
随着她的指挥,那些悬浮的铁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如同流星划破夜空,向着那几名修士袭去。
法印倒不是控制飞剑的手段,而是给飞剑上buff的,增加威力。
剑光闪烁,每一柄铁剑都带着破空之声,它们在凌星的操控下,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精准度和灵活性。
这些剑并非简单的直线攻击,而是在空中变换着各种复杂的轨迹,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让人难以捉摸。
那几名修士原本以为凌星只是一个躲在阵法后的胆小鬼,却没想到她的反击如此凌厉。
他们急忙挥动手中的法器,试图抵挡这些飞剑的攻击。
然而,凌星的剑法变化莫测,每当他们的法宝击中一柄铁剑,立刻就有另一柄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
场上的观众也被凌星的剑舞所吸引,他们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些飞剑的轨迹,心中不禁为这精妙的操控而赞叹。凌星的每一次挥手,都显得那么自信而从容,仿佛她与这些铁剑之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他们看到,那些铁剑在空中飞行时,犹如灵动的飞鸟一般,迅速而敏捷地穿梭着。它们时而盘旋,时而俯冲,时而交错,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和协调性。
每一把铁剑都似乎有着自己的个性和意志,但又在凌星的掌控下紧密配合,形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整体。
凌星的动作优雅而流畅,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她手中的铁剑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随着她的心意舞动。
她的每一个手势、每一个眼神,都能让这些铁剑做出相应的反应。这种默契让人惊叹不已,也让人感受到了她对剑术的深刻理解和掌握。
在这一刻,凌星用自己的实力和技巧,向众人展示了什么叫做“人剑合一”。
她的表现不仅是一场视觉盛宴,更是一种精神的震撼。
随着战斗的进行,凌星的剑舞越来越华丽,她的铁剑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张剑网,将那几名修士牢牢困在其中。
这些修士开始感到了压力,他们的攻击越来越无力,而凌星的铁剑却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们的防御。
尤其是几个拿剑的看起来像剑修的对手,已经开始不住地颤抖。
倒不如说,就因为是剑修,所以才看清了在剑道方面的差距。
那种如同拼尽全力还不知道能不能上个普通本科,却看见别人15岁保送顶尖院校的无力感。
关键是对方还就在面前,但是已经在自己的道路很远很远的前方无意之间把自己彻底击败。
这是和双重意义上“可望不可即”的情况不一样,对方和自己有了交集才是最可怕的,因为现实的差距往往比传说中更加残酷。
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和凌星在同一个赛道而已。
说个题外话,凌星不止一次地建议灵灵不用去刻意学习剑道,因为这条道无法完全发挥灵灵本身的实力,这是她本身决定的。
所以凌星算是帮忙为天下剑修避免了撞上另一座大山。
只要灵灵不用剑的话。
毕竟,凌星只是建议,灵灵要是拿出来玩她也管不着。
灵灵怎么说都有一柄天阶的剑,虽然那玩意像扇子(团扇),这是她目前最好的法器,拿来用也是对的。
毕竟作为本命法器的弓还需要蕴养,成长型法器还需要时间成长。
擂台这边,凌星不能操之过急,毕竟还有很多人在台上。
这一场并没有特别出众的对手,拿分最多的一位不过也就击败了八个对手。
在一次极速的交锋后,凌星的剑一剑刺穿了一名修士的防御,正中那个修士的肩膀。
那名修士惨叫一声,向后跌去,失去了参赛令牌的保护,随后被传送出擂台。
“叫啥?又没捅到你!搞得好像跟我杀了人一样!”
凌星在阵法中急了一下。
“星儿姐真的很厉害啊。” 灵灵赞叹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如果灵灵和凌星的修为一样,不管是金丹还是筑基,她都妥妥的是凌星小迷妹了。
黎芙懋则是微微点头,“她的战斗技巧和控剑的能力都非常出色,这场比赛对她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黎芙懋本身也不熟悉这边,于是就带着茉姬找到了灵灵,然后来看戏了。
“话说,星儿姑娘不是才筑基吗?怎么能够操控这么多飞剑呢?”
茉姬柔声细语地问道,看向了灵灵。
黎芙懋也好奇地看着灵灵。
“啊哈……不能用常人的眼光来看待她的,她总有一些非同寻常的手段。”
其实灵灵也不清楚凌星的具体情况,不过她知道并且坚信凌星不会被任何困难难倒。
凌星打退一人以后,多出来的几柄剑又四散向其他几人飞去。
其余几人见状,心中生出退意,他们不再攻击凌星的阵法,而是开始寻找机会逃离。
然而,凌星并不打算让他们轻易撤退。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双手法印一变,那些铁剑的速度和威力顿时倍增。
剑光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将那几名修士团团围住,让他们无处可逃。
铁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每一次切割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它们切开。
修士们手中的法器在这股剑势面前显得如此无力,他们的防御如同纸糊一般,被一一撕裂。
观众们屏息凝视,他们被这壮观的场面深深吸引。
凌星的每一次挥手,每一次转身,都精准地控制着铁剑的攻击节奏,让人不禁怀疑,这是否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凌星的攻势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
她的剑不仅在速度上占据优势,更在力量和技巧上完全碾压对手。那几名修士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他们的眼中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在一阵密集的剑光过后,最后一名修士也被凌星的剑击中,随即被传送离开。
第267章 猛火燎山
一片空旷的区域,只剩下凌星一人站立。
她收回了剑,让它们在自己的周围缓缓旋转,如同忠诚的卫士守护着她们的主人。
此时的凌星,站在阵法之中,身后是旋转的铁剑,她的身姿显得格外帅气,那股从容不迫的气质,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呜呼!这是星儿啊!果然是她啊!”
“我女神!”
“我主人!”
“我……我去拿防具。”
“唔~汪汪汪!!!”
可惜,这一次凌星听不到他们几个的喧闹了。
不然高低得给他们一个看杂碎的嫌弃眼神让他们爽爽。
这几位也是几宗带来参加盛会的,他们的比赛是第一场,早已经结束了,他们可以在观众席边看后面的比赛边等着结果。
后面的对决跟他们有没有关系就听天由命了。
当初他们的修为可比凌星高,现在反而不如凌星了。
后面赛程就比较紧,不过对于已经筑基的修士来说就还好,调息一小会就可以恢复,而且还有疗伤、回灵的丹药大元这边免费提供。
对决是没有参赛令牌保护的,不过有元婴的裁判,一方判负以后会将其传送出来的。
凌星是觉得这种赛制“可操作空间”太大了,不过混战的保险措施其实也差不多。
要动手脚简直不要太简单。
不过其他人没有意见,她自己也无所谓,也就没有说这事。
主要是说了别人也不一定听。
要是跟姬雯发发牢骚的话,说不定可以看一场君权和臣权的斗争。
但是还是算了,凌星不喜欢看这些。
“嗯?没人了吗?”
凌星看周围一大片区域已经空了,而且外围那些本来在战斗的地方也离她越来越远,要是追击精准度和速度会受到影响,虽然实际上影响不大就是了。
不过这些剑毕竟是普通法器,要是被别人想办法制住然后夺走就不好了,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炼制的。
其实其他人是因为已经处于交战之中了,怕凌星突然偷一下,倒不是刻意针对她。
“那我就真的憋大招了哦~。”
凌星席地而坐,将一堆一品离火符拿了出来,当然还有几张二品的。
这离火符就是她特制的,绝无二家。
实打实的可以制作从一品到九品的符箓,不受制于品阶。
当然她现在三成功力没办法操控太多二品以上的符,灵力跟不上,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么多并不是拿来攻击的,而是拿来吓唬人的。
她要表现出自己正在“憋大招”的状态,然后吸引那些打算不管她的选手过来,最后真的丢一个大招。
这纯粹的阳谋,你们不管我,那你们就准备吃一个大的吧,那你们要是管我,那就准备吃一个贴脸的满大吧。
凌星毕竟不是什么恶人,可以选择再躲远一点,祈祷凌星没有手段站在原地打这么远。
不过,谁说凌星要站在原地放大招了?
凌星可从来不会学那些前摇长,会被打断,而且还不能移动施法的大招。
除非火力真的很强,范围真的够大。
比如那种需要原木运输车发射的东西。
凌星席地而坐,她的动作显得格外从容,仿佛是在自家庭院中悠闲地品茶。她手中的离火符堆成了一座小山,阳光下,符纸上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辉,透露出一种神秘的力量。
观众们屏息凝视,不知道这位女修士究竟在准备什么样的强大法术。凌星的周围,空气似乎都因她的动作而凝固,整个擂台上的焦点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随着凌星的动作,她开始将离火符一张张地排列在自己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符阵。这个符阵的规模之大,足以让所有注意到这边的修士感到震惊。
他们能够感受到那些离火符中蕴含的力量,即便是一品符箓,数量如此庞大,也足以造成极大的破坏。
其他修士见状,心中一凛,纷纷停下了交战,开始向凌星这边靠近。他们知道,如果让凌星完成她的法术,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即便是那些对自己的实力充满自信的修士,也不愿意面对一个全力以赴的凌星。
凌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她依旧专注于自己的符阵。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挥动,每一张离火符都被她精准地放置在特定的位置。随着符阵的逐渐完成,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开始在擂台上弥漫。
这股灵力波动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强烈。其他修士感受到这股波动,心中更加焦急。他们知道,如果不尽快阻止凌星,那他们将面临一个极为恐怖的对手。
终于,有几位修士忍不住了,他们开始向凌星发起攻击,试图打断她的法术。然而,凌星似乎早有准备,她的阵法中突然升起了一道光幕,将所有的攻击都挡在了外面。
“诸位道友,现在才想到要阻止我,不觉得太晚了吗?”凌星的声音透过阵法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戏谑。
她的手法越来越快,符阵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强。观众们甚至能够看到,凌星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仿佛被高温炙烤一般。
就在这时,凌星突然站起身来,她的双手高举,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她的体内涌出,注入到了符阵之中。
整个符阵瞬间被激活,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凌星的身影完全笼罩。
其他修士见状,知道已经无法阻止凌星了,他们只能全力以赴,希望能够抵挡住即将到来的攻击。
然而,他们的内心都明白,面对这样一个全力以赴的凌星,他们的胜算微乎其微。
凌星的符阵终于完成了,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两道锐利的目光穿透了光芒,直视着前方的修士。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自信的微笑,仿佛在宣告着,这场比赛的胜利,已经属于她。
“离为火为明,艮为山为止,玉石俱焚,草木皆烬;饰外扬质……山火贲(bi)!”
(这个字一般读bēn,通“奔”,逃跑的意思。在卦象中读bi,也有修饰美化,装饰打扮的意思)
第268章 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恶人!
山守阵丰富的土元素被注入了离火符阵的强大火属性,由于是从内向外注入,所以艮山为上,离火为下,有着别样绚烂多彩的美感。
不过也如同卦象所示,外表只是装饰。
凌星的声音清晰而坚定,随着她最后一个字的落下,整个符阵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时间,火光冲天,热浪滚滚,整个区域仿佛被一片火海所吞噬。
离火符在凌星的操控下,不再是发挥简单的一品符箓的作用,它们在符阵的加持下,发挥出了超乎想象的威力。
火光之中,山形的灵力波动起伏,宛如一座座火山在瞬间爆发,要将所有的一切化为灰烬。
凌星的对手们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有人发现不太对,但是他们的攻击已经没办法收势了。
山火贲的这一改良阵法,在换势之前,只有受到攻击才会反击,说白了是反击陷阱,凌星念那么长一段词,既不是法诀,也不是耍帅,而是引诱他们进攻。
变阵?抱歉,在一开始就结束了。
那些一品离火符,激活以后只是亮了一下就被融入阵中了。
剩下的,都是表演。
有的人发现了不对,他们在远处用远程手段攻击,不如说,很大一部分人这样,只有一小部分急了冲过来。
不过大多数人没有幸免于难,离得近的那些人,即使没有上前,也被阵法的爆发吞没,他们的防御在离火符的冲击下迅速崩溃。
一些修士甚至没能来得及惊慌,便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吞没,直接被送出了擂台。
但是还是有很多离得比较远的逃开了。
随着火势的逐渐平息,擂台上这半边只剩下了凌星一人。
她周围的地面已经被烧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凌星收起了符阵和阵盘,那些离火符在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后,化作了一缕缕轻烟,消散在空气中。
另一半擂台也并不是完全没事,至少温度还是挺高的。
场上还剩几十个人,有的人的令牌防护已经到了临界值了,只要轻轻一碰……
那些人突然就受到了攻击。
“我去!是莫咎!”
“我*!这个阴间人和我们是同一场吗?”
说话的是形笙门的两个弟子,看起来她们见过这家伙。
“大家小心!这家伙会偷袭!”
不过那人已经突然消失,化作一团黑影。
也不知道这莫咎是何许人物,凌星这样想。
她很快捕捉到了那个黑影,裹得相当严实,斗篷披风夜行衣,一件不落,很符合刺客的刻板印象。
莫咎来到了这边半场,他似乎并不害怕凌星给他再来上一发。
其他人本来觉得凌星这一下应该是没有灵力继续攻击了,打算来摘桃子的,结果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至于灵道宗的弟子,心情是十分复杂的,他们的领队——一个年龄比他们小,修为却比大部分人高,还有不得了的本事的小师妹,亲手送了几个同门离开赛场。
不过凌星已经不打算管这场上的事了。
“哎呀,二十多个呢,差不多了。拜拜咯各位~”
ど(?????)づ
她露出可爱甜美的笑容,向台上台下的众人行了个拱手礼,仿佛一场表演已经结束,然后轻轻捏碎了令牌,轻松又不失风度地离开了擂台。
这让刚刚吃瘪了但没淘汰的选手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打完就跑?一击脱离?
那不是哦,凌星刚刚和几个人打了好~久呢,只不过你们没看到而已。
反正赛制是积分制,获得的分数已经传到了赛场裁判中枢。
可惜那边也就只有计分板的作用。
凌星挺好奇这东西明明就可以拿来发展智能通讯啊,还得我自己从零开始钻研,你们几伯万年的发展发展到哪去了。
不过也是,绝大多数人都只是想着怎么修炼到更高境界然后让自己神识传音可以传得更远一点,最多也就是研究传讯符怎么样能够传讯更远。
都是固化思维,就不能学习一下驿站嘛,这个世界也有啊,思维发散一下,说不定基站就出来了呢?
发展一下计算机,然后手机,然后短视频……那还是算了……
放个手机在那,估计谁都没有心思修炼了,心都静不下来。
“哇,好无耻啊……不过我喜欢。”
“什么无耻?这叫战术!你看这两轮,哪有这么高的战绩?”
“我女神!”
“我主人!!!”
“你个狗!”
“呜汪!”
“哈哈!没想到吧!爷有护甲!”
可惜,刚刚传送出擂台的凌星听不到这些。
她驻足在场外,打算看完这场再走。
在她离开以后,其他人再怎么不愿意接受,那也得继续比赛。
莫咎继续偷了几个人以后,被围攻下场。
其他人都战绩不怎么样。
最后还剩了二十多个僵持不下。
时间到了,大元的工作人员把人都传送了出去,然后检查修缮了一下擂台,之后开始进行第三场比赛。
凌星也在最后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回去继续带队了。
“不是,你们这么害怕干嘛?你们又不是和我同一场。”
凌星把第三队带到赛场,他们刚刚在准备区目睹了凌星的“暴行”。
所以在和凌星保持安全距离。
不过他们这个距离,意义不大。
“比赛要开始啦!喵的赶紧过去啊!”
凌星作出要“吃小孩”的表情,虽然这里的年纪都比她大……
她这样反倒没有场上那种笑着给别人宣告死亡的表现有威慑力。(纯粹其他人脑补,她明明就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奶凶奶凶的。
她这样一下反而大伙靠过来了,大家是觉得她攻击队友这事比较难以接受,不过看样子她并不是比较疯的类型。
啊,第四、五场的时候也这样,后面没有了,因为一共就五场。
总之,凌星也是兢兢业业地带队,然后看完了每一场比赛。
有一位第四场的选手表现突出,有击败了59人的战绩。
这吸引了凌星的注意。
第269章 请客吃饭
那位快拿了60个人头的选手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据说只有一位化神的师父。
那名选手也是十几岁的少年,名叫叶昊。
凌星知道了以后就给师尊发了个消息,说后面对决不包赢。
这谁敢随便打包票啊?
凌星最后的成绩是第五进入对决环节。
对没错,在她前面的妖孽还有四个。
不过尽没尽全力就不知道了。
“星,平生素不好斗,唯好解斗。”
在嘟囔了一下疑似三家星怒的台词以后,凌星接着在传讯中记录:此次赛事,为领队,职责未臻尽善,致同门心生无谓之扰,故望于今夜在大元皇都之浮梦楼向众致歉,祈诸长老应允。
说白了就是要搞搞团建,让大家来吃个饭,消除一下误会。
然后她就去找姬雯筱了。
这孩子现在被冷落了,父皇刚结束闭关出来没说几句话就“有要事相商”,所以就开心愉快地看比赛去了。
到赛场正好赶上凌星正在暴打其他参赛选手,不过作为一个见识过凌星真正实力(也许还没有见识到)的人,她非常清楚凌星在演。
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特效爆炸,但是多半藏了一半以上实力。
不过姬雯筱还是保守了,凌星这是只用三成的实力还藏了一半。
要是把三四品的阵、符搬出来,加上神葬,就算是半步元婴,那也是说杀就杀。
当然凌星自己只打金丹期内的,多的风险她一点不想承担。
毕竟她追求无伤,包括自己和队友。
一般伤她很难的,但是如果是伤到她队友,尤其是灵灵,那就算真的元婴来了也绝对会被凌星咬下来几块肉,不留神可能会陨落的那种。
动了她的底线,那她不介意开三阶段动用全部底牌,让对方重新审视一下什么叫“你死我活”。
当然,目前只能开三阶段,是因为她修为尚浅,后面她还能提。
凌星就像某些人畜无害的Npc,但是惹到她就会突然出现boSS专有称号和血条,非牢玩家请尽量避免触发。
……
“在干嘛呢?”
凌星敲了敲姬雯筱的门,这几天姬雯筱没少敲凌星的门,凌星主动去找她还是第一次。
凌星不仅仅帮她解决在改变气运之后的困惑,帮助她修行,还顺带着进行心理辅导。
凌星还是一如既往,只要是对她友善的人,都会获得她的善意。
不过呢,现在还是多多少少有一些利益交换。
“怎么了?修炼呢!”
姬雯筱把门推开,带着一种类似没睡醒的怒意。
虽然语气是有些不耐烦,不过更多的是没想到凌星会过来找她。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们这边还收丹符器吗?”
姬雯筱一开始听到“丹符器”的时候还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凌星解释了以后她也就懂了。
“之前问你还有没有你不是要留着自己用吗?”
姬雯筱还是记得凌星之前拒绝的理由的。
“哎呀,这不是囊中羞涩嘛,晚上我请客吃饭,要来不?”
凌星也是厚着脸皮对姬雯筱卖萌起来。
“哼,还真是不在有求于人的情况下一点都不愿意献殷勤。”
那这就是同意了。
“哎呀,咱就是要换点灵石嘛,师尊那边不好意思再要了。”
主要是师尊给的已经够多了,再这么下去凌星就是啃老……啊不对,啃小了。
之后也是谈妥了,凌星这些东西的品质作为大元武库的战备储备绰绰有余,甚至要比一般的储备好得多。
凌星还只是比那些品质一般的储备价格高一点点,那简直性价比拉满。
凌星也觉得挺不错的,毕竟她基本不会出现残次品,材料利用率极高,成本自然很低。
……
夜幕降临,大元皇都的浮梦楼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凌星在这里预订了一间雅致的包间,准备宴请筑基的同门们,以示歉意和团建之意。
浮梦楼是皇都内有名的酒楼,以其精致的菜肴和优雅的环境着称。
凌星提前到达,亲自检查了包间的布置,确保一切都符合待客的标准。
她希望这次晚宴不仅能消除同门间的误会,也能让大家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增进了解。
不久,筑基的同门们陆续到来。他们对凌星的邀请感到有些意外,但同时也怀着好奇和期待。
灵道宗筑基弟子来到这里的总共四十余位,加上寒影峰几位和白堇琴师姐,五十来个人,这天字甲号的包间就是最大的一个,放了六桌饭菜。
凌星站在门口迎接每一位同门,面带微笑,态度亲切而诚恳。
“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浮梦楼。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想向大家解除一下误会,同时也希望能借此机会让大家更好地相互了解。”凌星在众人落座后,起身致辞。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来了,只有四十几人,但是坐六桌还是不成问题的。
“领队,你太客气了。我们之间哪有什么误会,都是我们的错,你的表现真的很厉害,毕竟我们就算进了后面的比赛也只能丢人。”
一位年长的同门笑着说道,他的态度和善,显然对凌星的宴请感到满意。
虽然有客套的意思,但是确实是,毕竟看了事后的留影以后,才发现前几名那几个妖孽比凌星的手段狠多了。
以叶昊为例,他的战斗风格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来形容。如果要把它描述得更美好,可以说他充满了霸气和果断。然而,如果想要更直接地表达,那么可以说他的风格显得有些过于霸道。
他确实实力已经强于一般的筑基修士了,尽管他的修为才只有筑基七层,但是对上金丹或许也不遑多让。
但是在被一个宗门的几位弟子联手针对以后,他下手重了些,在有参赛令牌的情况下,将几位选手打伤了。
所以凌星一开始的“残暴”表现其实也就被冲淡了。
况且大家都觉得她不是有意的,只是阵法发动的必要结果。
随着晚宴的开始,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被端上了桌。这些菜肴不仅味道美妙,而且每一道都蕴含着丰富的灵气,对修士们的修炼大有裨益。
第270章 还是这位更吓人
就在大伙还在等待最后一位贵宾落座时,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各位稍等一下,还有一位特别重要的客人还未前来……”
说的是姬雯筱啦,但是话还没说完,就有人粗暴地推门而入。
“啊,肯定不是这位……请问有什么事吗?”
凌星心态也是好,对方很明显不是适合以礼相待的主,她还能说得跟唠嗑一样。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身着华服,腰间挂着一块显眼的玉佩,脸上带着几分倨傲之色。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看起来都是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是我平日里专用的房间吗?”年轻男子声音高傲,眼神中透露出对在场众人的不屑。
凌星眉梢微挑,国粹差点没忍住脱口而出。
她倒不是因为对方的态度问题,主要是这场景真的太经典了,就跟有人故意安排的一样。
不过自己在大元皇都也没有惹什么人,没有扰乱市场,思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比赛的事了。
这次比赛虽然依然是小辈的切磋,但是不管是大宗门还是小宗门,都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够打出成绩,以此来在之后的联盟中获取一些有利条件,或者更直接的利益。
这些事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凌星已经通过已知的信息推断出来了。
所以现在这情况,倒也在情理之中。
“哦,所以你哪位?”
凌星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其实灵道宗的各位都挺疑惑的,这家伙谁啊?
也不怪他们,毕竟这家伙是姬雯筱的叔叔的小舅子的表弟的儿子,也就是算远房表弟,基本上没什么血缘关系。
说白了就是大元皇室的外戚,而且还是离得挺远的那种。
对方也就是筑基八层,几个随从里面修为最高的也就三个金丹初期。
这里可是还有灵灵清霞姐白师姐,就算是放夜涵和陈羽也能两个人把他们收拾了。
姬舫一愣,显然没想到会被如此直接无礼地询问。
结果他旁边的随从先开始叫起来:“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说话?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就是不知道啊,不然我问什么?而且,今晚这里已经被我们预订了,我们使用这个房间合情合理合法合规,还请你们移步别处。”
凌星的语气平和,但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姬舫一愣,显然没想到会被如此直接地拒绝。他脸色一沉,声音提高了几度:“你算什么东西?敢叫我移步?”
“那就是没得谈了。”
凌星面无表情祭出一个阵盘,瞬间整个房间烛火熄灭,明石黯淡,门口附近区域温度骤降。
“区区筑基也敢……”
对方一位金丹修士感觉到不妙,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凶光。他感受到了凌星布置的阵法波动,心中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决定趁阵法未稳,先发制人。
灵道宗的弟子们心中一紧,暗道不妙。对方是金丹修为,实力远超他们,即便是想要出手相助,也难以阻挡金丹修士的猛烈攻势。
但是他们决定还是站起来,要帮凌星抵挡。
不过就在这时,一股刺骨的寒流突然在包间内涌动,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化为几根尖锐的冰柱。
这些冰柱仿佛由虚空中来,悄无声息,却又迅猛无比,直指那位金丹修士的要害。
金丹修士心中大惊,急忙运转灵气,形成一层护体光罩。
然而,冰柱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轻易击破了他的防御,冰冷的尖端抵在了他的喉咙、胸口和太阳穴上。冰冷的寒意让他的肌肤生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最关键最致命的,是一根冰刺悄无声息地贴近了他的右后腹部位,那里是他的命门所在,一旦受到重创,即便他是金丹修士,也难以承受。
对方还未发作,便已经让凌星锁死了命门。
冰刺的尾端,控制着力度,没有深入。但凌星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取走对方的性命。
而且同时后面的那些随从和那位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公子哥也被死死锁住,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你……你敢!”金丹修士的声音颤抖,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轻视,竟然让自己陷入了如此危险的境地。
凌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有何不敢?此地是我宴请之地,你若敢在此放肆,便是与我为敌,那我斩杀敌人合情合理。”
凌星此时已经起身走到了前方,不高的个子、无害的外表却走出了极强的压迫感。
“我……我认输。”姬舫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与羞愤,但在凌星的实力之下,他没有别的选择。
凌星收回阵盘,手指对阵旗轻弹,冰刺瞬间消散,化为一阵寒雾,消散在空气中。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淡然道:“既然认输,便请离开,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再次发生。”
姬舫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包间,他知道自己今日的面子丢尽,但性命要紧,只能忍气吞声。
跑得最慢的那个在门口还自己把自己绊倒了,跑出去以后,还回头把门关上了。
说明只要讲道理的方式对了,对方还是很有礼貌的嘛。
凌星环顾四周,除了寒影峰的几位和白师姐淡定地坐回去了以外,其他灵道宗弟子都看怪物一样地看向她。
“嗯?”
凌星头一歪,无意间卖了个萌,疑惑于他们的表情。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你自己去道歉!”
姬雯筱丢过来一个两脚兽。
仔细一看,是姬舫。
姬舫趴在地上,向着凌星这边匍匐跪拜。
“四公主啊……马上要开饭了,随便丢脏东西不好吧,要是把大家胃口败坏了怎么办?”
论阴阳怪气还得是凌星。
“姐,我错了!”
姬舫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哟,还会说话呢?这小别致可真玩意儿啊。”
凌星继续对姬舫输出道。
“行了,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能惹上你的?”
姬雯筱看起来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用询问的语气向凌星说道。
第271章 对决比赛开始
凌星将姬雯筱请到了主座上。
“嗯?你不是请客吗?为什么让我坐这儿?”
姬雯筱对凌星问道。
“啊,你是大元四公主啊,可以说是代表了整个大元皇室诶,那我们才是客人你才是主人诶。所以你坐这里合情合理。”
凌星说道,实际上她也是一早就打算好了的。
本来她请姬雯筱来,就是要把其他人注意力分摊一下,告诉大家,啊我是有关系的。
不过这个小插曲导致好像有没有这层关系都不重要了。
把金丹修士吊起来打的筑基,谁敢有意见啊?
姬雯筱也没有客气,落座以后听凌星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凌星说的话绝对客观公正,就是弱化了她自己的表现,只说是起了一点冲突,然后大家一起把事情解决了。
“大家”都是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她。
跟我们有关系吗?不是你自己解决的吗?
欸~只要上场了,就算是空过一回合,那也是有经验的嘛。
在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之后,姬雯筱也是踹了一脚姬舫。
“总之他不算皇亲,只是仗着有点关系耀武扬威罢了,你要是不爽可以直接揍他。”
姬雯筱毫不客气地说道,并且还介绍了姬舫和皇室的关系。
“哇,你还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不护着跟皇家有关系的人的皇家人士。”
凌星这一句话多少是有点绕了。
“他又没有名分,要不是沾亲带故的,他和那些个纨绔子弟没什么区别。”
姬雯筱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凌星都有点担心她会被这个远房表弟报复了。
不过看样子实际上姬舫对姬雯筱是非常忌惮的,而且他性格也足够懦弱,颇有外强中干、仗势欺人的性质。
这种人如果没有足够的外部势力能够直接站在身后为他撑腰,他甚至连作恶都不敢。
“那既然大伙都到齐了,就开始吧。话说能把他丢出去吗?在这怪难受的。”
凌星自然说的是姬舫。
要是让他趴在这里感觉怪膈应人的,要是请他一起吃饭,抱歉,凌星还不至于这么善良,思来想去还是“请”他离开比较好。
“行啊。”
姬雯筱同意了,然后凌星还没做出什么动作,姬雯筱就招呼自己的随从把姬舫丢了出去。
凌星还想试试用飞剑把人托出去呢,万一乱动割伤了那可怪不得她。
不过摔那一下也挺难受的吧。
“不过你是怎么解决金丹的?”
姬雯筱还是问了一下,她实在好奇。
“啊,师尊的绝灵符失效了嘛,白天比赛的时候能够封住,现在不行了。”
凌星这一句下来,除了寒影峰众人和白师姐,整个宴会的人看她的目光都变了。
晚宴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悄然改变。
各位同门算是见识到了,这位领队有实力、有手段、有人脉,该说不愧是寒影峰亲传吗?
这时大伙甚至都还不知道,凌星的修为是寒影峰最低的那个。(身高也是,除师尊外)
因为寒影峰其他人和白师姐都听从了凌星的建议,先隐藏修为,以免招致太多目光。
这些敛息隐藏的手段在那些个大能面前倒是没用,不过相信也没几位会直接亲自来观察他们这些小辈。
但是实际上,有着另外的眼睛盯上了他们。
在晚宴结束以后,凌星也是“解除”了大家对她的误会。
至于有没有别的误会,那就是另外的问题了。
反正现在到场的灵道宗筑基期选手已经统一意见,觉得最后的冠军非凌星莫属了。
之后就是对决阶段了。
“希望在之后不会遇到彩苓吧。”
凌星在回去休息以后祈祷。
好在第一场并没有遇到同门。
凌星的对手是一位叫秦歆的百花谷女弟子,筑基九层。
秦歆双手持一对短刀,齐刘海双马尾,衣服较为束身,是比较方便战斗的类型。
凌星看起来衣袍就要宽松一些,倒不是什么别的原因,本来自己就要把胸口勒着,其他地方不放松一下那可太难受了,主打一个穿着舒服。
不过凌星看着对方的动作,就知道对方应该是想打快攻。
秦歆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只要在凌星用上阵法之前攻击,打败她就很简单。
在混战环节过后,任谁都能够看出来凌星的符道阵道造诣极高,如果让她准备好对她有利的环境,那一切都晚了。
制符师和阵师是少,但还不算濒危,更没有绝种,所以实际上对付他们的办法一直都有人研究。
不过凌星显然不能用常理来看待。
她也拿出了一对链刃,要打快攻?奉陪到底。
秦歆明显愣了一下,非常惊讶地看了看那对链刃。
这是凌星没事做着玩的法器,刚好够上玄阶下品的品阶。
不过随着比赛的开始,秦歆还是迅速进入状态,她的步伐轻灵而迅速,双刀如同蝴蝶穿花,忽左忽右,试图寻找凌星的破绽。
凌星则显得从容不迫,她的眼神冷静,手中的链刃轻轻摆动,仿佛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秦歆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凌星冲去。她的双刀在手中舞动,带起一阵阵寒光,仿佛两道银色的闪电,直指凌星的要害。
凌星点地闪开,身形不定。
秦歆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每一刀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但凌星总能在关键时刻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避开,同时链刃的尖端轻轻一挑,便能巧妙地化解秦歆的攻势。
她的每一次移动都显得游刃有余,仿佛在跳着一支优雅的舞蹈。
战斗中,凌星的控制能力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她能够精准地控制链刃的每一个动作,甚至在链刃即将与秦歆的短刀相撞的瞬间,通过灵力的微妙调整,使得链刃以一种看似不可能的角度滑过,避开了直接的碰撞,同时反击。
随着战斗的进行,凌星逐渐占据了上风。
她的链刃如同有了生命,时而如同灵蛇般缠绕,时而如同猛虎下山般猛烈。
秦歆虽然实力不俗,但在凌星精妙的灵力控制和法器掌控下,她的攻势逐渐被压制。
第272章 小家伙就应该用大的
终于,在一次凌厉的交锋中,凌星找到了秦歆的破绽。
她的链刃突然加速,抓住机会以一种几乎看不见的速度绕过了秦歆的防御,直接缠住了秦歆的手腕。
秦歆只觉得手中一紧,短刀几乎脱手而出。
这一变故让秦歆心中一惊,但她并没有慌乱。她立刻做出反应,试图挣脱链刃的束缚。然而,凌星的攻击并未停止,她迅速调整链刃的角度和力度,紧紧缠住了秦歆的手腕,并开始用力拉扯。
秦歆感受到了来自链刃的强大力量,她的手臂被拉得生疼,短刀也难以继续握住。但她不甘心就此放弃,拼尽全力想要夺回武器。双方陷入了一场激烈的角力,彼此都不肯让步。
就在这时,凌星突然改变策略,她将链刃猛地一抖,然后迅速收回。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秦歆措手不及,她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几步。
而凌星则趁机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她的链刃如毒蛇般舞动,向秦歆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链刃再一次缠上了秦歆的双手,这一次秦歆没有那么快反应过来了,双手的短刀脱手而出。
凌星并没有趁机攻击,而是轻轻一拉,将秦歆的身形带得一个踉跄。她随即收回链刃,微笑着拱手对秦歆说:“承让了,秦师姐。”
反正年纪比自己小的没几个,那几个都还在金丹组,叫师姐肯定没问题。
秦歆也同样回礼,“精彩,是你赢了。”
虽然败了,但她的眼中并没有怨恨,只有不少对凌星的敬佩。
毕竟修为高,在阵符两道又有极高的造诣,战斗能力也强,很难说不是天才。
而且这些能力都是需要时间去打磨的,当然也不是凌星非要去花时间修炼打磨,主要是自己家那几位是修炼狂魔,修为蹭蹭蹭在涨,自己不跟上就只能成为吃软饭的小萝莉团宠。
欸?好像没什么不好?
总之,反正凌星经常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没空,那干脆让自己也忙起来好了,正好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至于走什么方向?
不道啊,师尊没说……(清澈)
(?_?)
不过赛程比较紧,两人很快被元婴裁判传送出擂台,没有太多时间唠嗑。
凌星休整一刻钟就要参加下一场比赛了。
第二场,凌星的对手是一位叫武鸣涛的男修士,筑基圆满,法器是用的一柄长剑。
他之前和凌星混战时不在一组的,对于凌星的战斗留影是赛后复盘的,在上帝视角旁观者清,觉得“我上我肯定行”。
他上一场结束得比凌星慢几分钟,所以也没看见凌星的表现。
他的想法也是,要在凌星将赛场变成主场之前击败她。
凌星也是基本研究了一遍所有的混战录像,虽然这武鸣涛不算出众,但是谁让凌星记忆力好观察力强呢。
反正记住了,凌星对他的评价是“感觉不如灵灵……剑法,。”
这是实话,灵灵现在还用剑呢,就算同修为不靠系统也不是谁能碰瓷的。
然后,凌星掏出了一柄长度是她两个半身高的双刃斧,单个斧刃的宽度几乎等于她的肩宽。
武鸣涛一惊,他甚至一瞬间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随后是不相信凌星会用这东西战斗,觉得这可能是什么奇怪的阵眼。
然后他就傻眼了。
黄阶上品,这品质凌星觉得够了,毕竟这造型和质量给出的威慑力已经足以震慑对手了。
她轻轻一笑,双手紧握那柄巨大的双刃斧,娇小的身躯与这柄巨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当凌星挥动起这柄斧头时,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与技巧。
斧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呼啸之声,每一次挥动都充满了力量感,仿佛连空气都要被撕裂。
凌星的动作虽然看起来有些笨拙,但实际上每一次挥斧都精准无比。
武鸣涛的眼中闪过一丝对世界规则的怀疑,他没想到凌星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地驾驭这柄巨斧。
他的剑法都没想起来,只能仓促躲避。
战斗中,凌星不仅在力量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控制力,她的步伐也异常灵活。
在巨斧的掩护下,她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左右腾挪,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
随着战斗的进行,凌星一直占据上风。她的每一次挥斧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武鸣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凌星的战斗风格与她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反差让武鸣涛感到了一种心理上的冲击。
凌星的双眸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她似乎已经洞察了武鸣涛的节奏。
在一次巧妙的佯攻后,凌星突然发力,巨斧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劈向武鸣涛的剑身。
武鸣涛只觉得手中一震,长剑脱手。
不过这一下让他及时回过神来,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于是赶紧拉开距离。
但凌星并没有停止她的攻势,她的心理优势和战斗技巧让她在这场对决中占尽了上风。
每一次挥动巨斧,都让武鸣涛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他的心中开始出现了一丝绝望。
战斗到了这个阶段,凌星已经完全掌握了节奏。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让武鸣涛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而她的每一次追击都让武鸣涛感到了无力。
即便是他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但是他已经没有办法拿回自己的剑了。
凌星这场的战斗风格和她的巨斧一样,充满了震撼力和不可预测性。
此时的观众席上……
“啊这……”
“啊这……”
“呃……”
“牛*……”
那几位忠实粉丝都已经无法评价,甚至连发癫的想法都没了,整个观众席从凌星拿出双刃斧以后突然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在观众的一片寂静中,凌星的每一次动作都却是格外有条理。
她手中的双刃斧仿佛不是一件沉重的武器,而是她舞动的延伸,每一次挥舞都充满了节奏和韵律。
大开大合,却又迅捷如风,在这场战斗中,凌星不仅展现了她对武器的精妙掌控,更展现了她强大的战斗智慧,还有离谱的肉身强度,给了所有人一个震撼的演出。
第273章 愈发离谱的操作
武鸣涛此时已经完全处于被动,他的长剑脱手后,他试图以身法来弥补,但在凌星那几乎无懈可击的攻势下,他的努力显得徒劳。
凌星的巨斧不仅在气势上压制了他,更在心理上给予了他沉重的打击。
凌星的攻势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不给武鸣涛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的每一次挥斧都准确无误地封堵了武鸣涛的退路,让他无处可逃。
武鸣涛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然而,凌星并没有因为对手的困境而有任何的怜悯。
她知道,在这场战斗中,同情和犹豫都是致命的。她的眼神更加坚定,每一次挥动巨斧都更加果断和精准。
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下,凌星的巨斧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指武鸣涛的身侧。
武鸣涛勉强闪避,但凌星的斧头突然改变了方向,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再次攻来。
这一次,武鸣涛再也无法完全躲避,他的衣衫被斧风扫过,裂开了一道口子。
这一击虽然没有直接击中武鸣涛,但却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战胜眼前的这个对手。凌星的战斗技巧、力量控制以及心理战术都已经超越了他所能应对的范畴。
所以,他选择了认输。
裁判很快受理了,将他传送出去。
凌星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缓缓收回了巨斧。
武鸣涛被传送出去后,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他看着凌星,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败得心服口服。凌星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观众席上的寂静仍然在持续,没有对比赛的喝彩声,甚至连喝倒彩的都没有。
凌星没管什么,径直返回了休息区。
擂台有阵法隔绝,就算对决的比赛离观众席很近也听不到上面的动静。
再说反正凌星也不在乎。
回到休息区以后,凌星开始整理储物袋,不过这些事她早就完成过了,所以这只能算例行检查。
扫了一眼以后,凌星把手伸向了衣服里面。
“咋了?打不过了要把封印去掉?”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按理说每个选手的休息区是其他人不能进的,除了选手的负责人。
“师尊,您不是在开会么?怎么有闲情逸致来这了?”
凌星也是停下了动作,倒不是心虚,本来师尊就说过她反悔了可以随时撕掉。
“别提,他们一群老家伙勾心斗角的,我看着就烦,而且我不喜欢动脑子。”
师尊明显对这个话题不耐烦,看来会议并不是特别顺利。
“我也不喜欢动脑子。不过他们这样,联盟还怎么进行啊?按理说既然要联盟,那就说明有什么事情是单个势力解决不了的吧?人心不齐那这联盟还不如不联呢。”
凌星一脸担忧地说道。
“你才说你不喜欢动脑子,那你这么一大段是脚趾头想出来的?这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吗你就瞎操心?”
师尊满脸戏谑地看着凌星,本来她就不相信凌星第一句话。
“嗯……要知道,现在工作是为了迎来未来永远不再需要工作的一天。”
凌星的表情转变为了三分淡然,三分决绝,外加一百四十四分对上层阶级的蔑视。
“拉倒吧,我懒得跟你继续扯。说回来,现在已经有人能让你解封了?看样子也不是刚刚那场比赛,是看到其他选手的表现了?”
有一说一,师尊这分析已经不是不动脑子能够得出的了。
“没有,我就是发现把功法和步法结合以后,要打出气势上的压制,再加上对法器的精准控制,消耗的灵力比较大。”
凌星把各种步法用星影流光结合升级了一下,所以灵力消耗量自然是加大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能够在赛场上可以拎着那么大的双刃斧那么灵动地击败对手。
不好的地方就在于,她三成的灵力有点撑不住了。
既要精确控制法器和步法的配合,又要注意收力免得把人砍死,附带灵力在法器上,再加上还要用星影流光制造一些光影处理,从心理上打击对手,她可是消耗得不轻。
“那你打算直接解开吗?”
师尊问道。
“那倒不必,先解封到五成吧,决赛应该解到八成就差不多了。对了师尊,帮我把这个袋子里的东西带给彩苓。”
凌星说着把一个储物袋塞到师尊手里。
“你给她搞盘外招是吧?怎么的不怕她直接遇到你啊?不过,你这不给我点跑腿费?”
师尊坏笑着把储物袋攥到了手里,然后把另外一只手伸了出来。
“师尊说笑了,您哪看得上我的东西啊?”
凌星嘴上这么说,结果却从腰包(她所有的储物袋都在那套着)拿出了个小瓷瓶。
光是这瓶子就是玄阶中品的。
“欸?你还真有好东西!”
师尊一脸惊讶地接过打开。
“你……啊?五阶的破魔丹?”
这丹药是专治心魔的,对元婴以上的修士都大有裨益。
凌星炼的这玩意只要坚持吃,也就是根据自己的进境比如师尊就适合半年吃一次,后续破境基本不会有心魔劫。
当然,那些修炼速度比较慢的可以几年几十年吃一次。
“这瓶子我都炼了一下午。”
凌星表示自己非常辛苦,毕竟这丹药两天一夜她就才只有这两炉,品质也不高,只有一半上品一半极品。
不过她是清楚的,这东西虽然材料还算不上绝世罕见,但是还是稀有,师尊给的材料也就够这么些,所以她就最大化利用了。
这丹药最难的是需要注入神识将神识一同炼化进药性中,这对优秀的炼丹师来说都是非常痛苦的。
而且成丹的成功率非常低,所以没有多少炼丹师会去炼这丹药。
不过凌星可以用意识屏蔽掉神识传来的痛苦,算是打麻药了。
所以凌星倒是不顾及这些。
主要是她材料真的不够了,五阶的丹药丹方翻遍了也就只能炼这个。
第274章 严于律人,严于律己
“你不会又用那个药了吧!”
师尊还是担心凌星会再一次使用地缺丹,所以反应比较大。
“没有啊,我现在真能自己炼五阶的丹药了。”
凌星解释道,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之前那次只能说是权宜之计。
这丹药是她从秘境出来以后晋升九层之前炼的,那段时间她很有空。
跟五阶丹药比起来,这玄阶的瓶子可太容易了。
就是精细工程多了些,如果不是功能性和美观度要求比较高,还能更快,虽然是她自己要求的。
“诶?师尊,话说这历法是怎么样的啊?我算着在秘境里的时间怎么不太对得上啊?”
凌星有些奇怪,明明自己问清楚了自己宕机的准确时间,按理说推算应该不成问题才对。
她还确认了好几次,但就是和现在的日期对不上。
“怎么了?日期是没错的啊?你当时昏迷了94天嘛,三个月零四天。”
师尊也是被凌星问到了,她不清楚凌星是什么意思。
凌星突然就明白了,一月30日,一年只有360天,是这里的标准时间。
怪不得感觉季节变化得过于规律了。
有必要找时间抓个钦天监的人问问了。
师尊也是突然明白了过来。
“哦~!”
凌星也是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别把自己弟子暴露了。
为了保证公平,即便是休息区也不能隔绝裁判组的探知的。
否则会被直接取消资格。
那有人就会问,啊难道不可以是经过了1,2,3月这三个月或者从去年12月开始一直到3月吗?
之前说过,秘境五个月左右,搞不好凌星生日就要在里面过了。
现在凌星生日已经过了,并且秘境结束,已经是第二年三月了,凌星醒来的时间点是一月,不存在刚好合适的解释。
主要是之前都没个日历什么的,凌星也没问,也没有去看天象(进行天文观测)。
她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改天象了。
这就是陷入了经验主义的误区。
不过也还好,反正新世界那也得重新推演新的法则,索性把历法也算一算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师尊你记得告诉彩苓赛场上也可以用,不过还是多留一些比较好。”
凌星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然后要开始下一场比赛了。
“好,那这些到底是干嘛的?”
师尊有些好奇,对凌星问道。
“那你开一卦看看嘛。”
凌星笑笑,对师尊说道。
“别闹,我又不能随便用,天机窥探都是有代价的,那玩意我还不想这么快就用坏。”
师尊推了推凌星,示意她好好讲讲。
“有人可能对彩苓不利,当然,应该还有我。这些,才是真正的盘外招。”
凌星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认真地说出了缘由。
“什么?!那怎么行?我得看看哪个敢动我弟子!”
师尊突然就怒了,要跳起来揍人。
“师尊心疼弟子,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我觉得……”
凌星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了让她前往赛场的通知。
“那总之我觉得可以让彩苓实打实遭遇一下这些事情,对她的成长有好处,我去比赛啦~”
凌星挥挥手,跟随工作人员前往了赛场。
“好家伙,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
师尊叉腰叹气道,看着凌星那有些不真实的背影。
这小家伙的想法为什么比自己这重生的人还要老道啊?
……
凌星上了赛场,这一场对战的对手名为沈珉,锻天宗男弟子,手持一把大阔刀,肌肉十分发达,也算是他们宗弟子的特色了,他们很多人都是锻造师。
在互相致敬以后,比赛准备开始。
凌星拿出了两柄瓮金锤,玄阶下品,她还将灵力解封到了五成,以便更好地进攻。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沈珉立刻展现出了他那锻天宗弟子特有的勇猛,大阔刀带着破风之声,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刀光,向凌星劈来。
他的肌肉在动作中隆起,如同一座座小山,显示出他那惊人的力量。
凌星面对着沈珉的猛烈攻势,并没有选择硬抗,而是灵巧地运用步法,巧妙地避开了沈珉的攻击。
她的步法轻灵而稳健,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仿佛能够预知沈珉的下一步动作。
凌星的双锤在手中舞动,虽然看起来并不如沈珉的大阔刀那般威猛,但她的每一次挥击都充满了力量与技巧。
她将咏春拳中的短打快攻融入到锤法之中,使得每一次攻击都短促而精准,仿佛在与沈珉进行一场近身肉搏。
沈珉虽然力大无穷,但在凌星那连绵不绝的攻势下,他开始感到了压力。
凌星的瓮金锤如同两条灵活的蛟龙,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让他难以捉摸。
她的攻击虽然没有大阔刀那般的开山裂石之势,却胜在连绵不断,让沈珉防不胜防。
凌星的战斗风格与瓮金锤的特点相结合,展现出了一种独特的美感。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流水般自然,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在沈珉的猛烈攻势下,凌星却如同一叶扁舟,在狂风巨浪中稳稳前行。
沈珉开始感到了焦虑,他的攻击虽然依旧猛烈,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锐气。凌星则越战越勇,她的瓮金锤在手中如同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
在一次精妙的换步之后,她的瓮金锤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击出,直接打在了沈珉的刀背上。沈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他的手臂一震,身形一滞。
凌星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她的瓮金锤如同流星赶月,连续不断地击出,每一击都准确无误地落在沈珉的刀身上。沈珉在凌星的攻势下,开始步步后退,他的防守已经出现了纰漏。
凌星的战斗技巧和锤法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她的每一次攻击都显得游刃有余,而沈珉则在她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沈珉的战斗方式却突然改变,他挨了结结实实的两锤,以此来将凌星的双锤彻底拨开。
他拉开了距离,回到了对自己有利的位置上。
第275章 干脆利落的胜利
沈珉的陡然转变,令凌星不禁微微皱眉,但她转瞬便调整了作战策略。
她敏锐地察觉到,沈珉此举绝非示弱,而是在寻觅契机,重新构建进攻的态势。
凌星并未贸然追击,而是稳稳地扎住脚跟,双眸如鹰隼般紧紧锁住对手,耐心地寻觅着再度出击的绝佳时机。
沈珉退至一定距离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身的状态。
他的眼神愈发犀利,显然已从初始的惊愕中彻底回过神来。
他深知,与凌星的这场战斗,绝非仅靠蛮力就能取胜,必须辅以更多的谋略与变数。
沈珉开始全力调动灵力,那柄大阔刀上隐隐有一层光芒浮现,这正是他准备施展锻天宗独有的内劲术法的先兆。
他的刀法随之变得愈发沉稳且高深莫测,每一次挥刀都仿佛蕴含着万钧之力,然而又留有余地,以防凌星的突袭。
凌星见此情形,亦毫不示弱。
她手中的瓮金锤舞动得愈发灵动,将锤法演绎出了全新的韵味。
她的脚步变得更为轻盈,时而似蝴蝶翩跹穿花,时而如猛虎呼啸下山,每一次移动都契合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奇妙节奏。
两人于赛场上相互交锋,沈珉的大阔刀与凌星的瓮金锤交织成一片绚烂夺目的光影。
沈珉力图凭借力量和附灵武器压制凌星,而凌星则凭借速度和技巧与其巧妙周旋。
她的双锤时而犹如狂风骤雨,时而好似涓涓细流,变幻无常,令人难以揣测。更重要的是,她更多的灵力都用来控制步法,所以非常灵活,只有少部分用来拿稳瓮金锤。
随着战斗的持续推进,凌星逐渐摸索到了沈珉刀法中的规律,她的攻击也随之变得更具针对性。
沈珉的阔刀势大力沉,但是凌星也看出来,在重力的作用下,多多少少会向下偏移。
而凌星的瓮金锤,打造的时候虽然造得挺大,但是材料用的是比较轻盈的,而且发力多是随身体摆动而动,更能随心所欲一些。
每一次挥锤,都仿若能够提前预判沈珉的下一步动作,致使他的大阔刀难以施展出应有的威力。
沈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他惊觉自己的每一次攻击皆被凌星轻松化解,而她的反击却愈发凌厉。
他开始意识到,倘若不能即刻改变战术,恐怕败局已定。
在一次力量的激烈碰撞后,沈珉狠狠一咬牙,毅然决定采用更为激进的打法。
他开始不顾一切地发起进攻,那柄大阔刀恰似狂风暴雨般朝着凌星疯狂袭来,每一刀都饱含着决然与力量。
然而,凌星的眼中却掠过一丝明悟。她深知,沈珉已然落入了她精心布置的陷阱。
在沈珉最为猛烈的攻击中,凌星身形一晃,星影流光顺势而发。
她巧妙地避开了锋利的刀锋,同时双锤以一种近乎匪夷所思的角度猛击而出,直取沈珉的破绽之处。
沈珉心头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会被凌星如此轻易地破解。
他匆忙想要回防,却已然为时已晚。凌星的瓮金锤已然逼近他的胸前,只需轻轻一推,便能决定这场比赛的胜负。
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沈珉猛地一声怒吼,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硬生生地将大阔刀横在了胸前,成功挡住了凌星的一击。
两人在这一瞬间陷入僵持,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珉的消耗已经很大了,而凌星甚至留有七分余力还手下留情了。
凌星:不是,什么明眼人这么强?咋的我封的五成灵力白封了是吧?一起被扒拉出来了?
诶~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不过沈珉并没有认输,他打算将比赛进行到底。
凌星并没有因为沈珉落于下风而放松警惕,她知道在战斗中,任何一丝松懈都可能导致失败。
她的双锤依旧紧握,随时准备迎接沈珉的下一次攻击。
沈珉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硬拼,必须寻找到凌星的弱点,才能有取胜的可能。
他的眼神开始在凌星身上游走,寻找着她的防守空隙。
凌星见沈珉的眼神变化,便知他心中所想。她微微一笑,不退反进,主动发起了攻势。
她的双锤如同两条蛟龙,封住了沈珉的所有退路。
沈珉此刻心中对于凌星有了一种新的认知——可怕。
她身上可能没有破绽,或者说,有的只是虚假的“破绽”,也许是“半破绽”。
凌星身上的“破绽”本来就不太真实,只能说也许能够通过这“破绽”打击到她,但更多的可能是陷入更危险的情况。
而且,在她开始进攻以后,这些“破绽”全都不重要了,不是因为这些不存在了,而是已经没时间再去管了。
因为,对手此刻要担心自己的死线被切断了。
凌星找到了机会,她看准时机,双锤猛地一震,将沈珉的大阔刀震开,随即身形一闪,贴近了沈珉的身侧。
她的左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击沈珉的腰眼。
沈珉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凌星竟然能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发起攻击。
他急忙想要躲避,但凌星的攻击速度实在太快,他只来得及将大阔刀横在腰间,试图挡住这一击。
然而,凌星的攻击并没有真正落下。在即将击中沈珉的瞬间,她的左锤猛地一顿,停在了沈珉的腰眼之前。
沈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凌星的用意。他知道,如果凌星刚才那一锤真的落下,自己已经输了。
或者,再重一些,附上灵力,他就废了。
没错,凌星在最后绝杀之时并没有将灵力附在武器上,毕竟只是比赛而已,万一真打出什么问题,大家都不愉快。
再说凌星本身也不是什么喜欢乱来的人。
沈珉行礼致意,然后干脆地认输了。
凌星这三场比赛下来,已经让观众看不懂了,这家伙到底是会多少东西?
观众席上讨论的声音相比于其他同时进行的比赛要少很多,因为实在无法评价。
甚至连解说席都没办法评价,只能说打得精彩。
……
“你是说,那小家伙会用很多种法器?”
“是的。”
“继续盯着吧……”
“是。”
“……”
第276章 法师在追着刺客打?
随着沈珉的无奈认输,凌星成功斩获晋级下一轮的资格。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第四场比赛中,凌星竟意外地轮空,直接被保送进入四强。
这样的结果让她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又涌起一丝惊喜。
毕竟,这难得的机遇不仅让她感到意外,更是给了她无比珍贵的休息时光以及观察对手的绝佳机会。
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此时参赛之人仅剩下七位,轮空的好运轮到自己也算正常。
凌星丝毫没有辜负这个难得的契机,她果断选择前往观看彩苓的比赛。
彩苓身为她的同门,二人之间情谊深厚,堪称难兄……姐妹情深。
主要是也就只有她俩还在筑基了……
凌星迫切地想要亲眼目睹彩苓在赛场上的飒爽英姿,同时也要为彩苓呐喊助威。
彩苓此番的对手乃是莫咎,那可是个擅长潜行和突袭的难缠选手,简直就是赛场上的“老六”。
只见他的身影在赛场上时隐时现,手中的匕首寒光闪烁,每一次现身都携带着致命的威胁。然而,彩苓面对如此刁钻的战术,却丝毫不显慌乱。
彩苓的风属性术法、符箓以及阵法在这场激烈的比赛中发挥出了惊人的作用。
她的术法灵动非凡,令人难以捉摸,那一张张符箓释放出的阵阵强风,彻底打乱了莫咎的潜行节奏。
而她精心布设的阵法,更是让莫咎的突袭之路变得艰难险阻,布满荆棘。
凌星站在观众席上,目光如炬,紧紧追随着彩苓的每一个动作。
她看到彩苓在赛场上好似风中的精灵,轻盈地穿梭于莫咎的凌厉攻击之间,每一次躲避都显得那么优雅从容,宛如翩翩起舞。
彩苓的风属性法术不但攻击力惊人,其控制性更是一流,能够极为有效地限制住对手的行动。
莫咎显然未曾料到彩苓的风属性技能竟如此棘手,他赶忙尝试改变战术,妄图扭转局面。
可彩苓哪会给他这般机会?她的符箓仿佛是一张张来自风的邀请函,巧妙地将莫咎引入了她精心布置的阵法之中。
只要莫咎一踏入阵法,彩苓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便会倾盆而下。
凌星望着彩苓在赛场上的出色表现,心中不禁为她感到无比骄傲。
彩苓不单是熟练掌握了风属性的精髓,更是将其与符箓和阵法融合得完美无瑕。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饱含着精妙的策略和过人的智慧,令对手难以招架。
随着比赛的逐步推进,彩苓逐渐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莫咎尽管依旧顽强抵抗,但他已然无法寻觅到破解彩苓强大攻势的有效方法。彩苓的风属性技能宛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紧紧束缚其中。
最终,彩苓成功地将莫咎困在了自己的阵法之中。
她的风属性术法在阵法中释放出了最为强大的威力,形成了一个狂暴的风暴旋涡,将莫咎牢牢锁定其中。
莫咎在这风暴之中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彩苓的严密控制。
这时,凌星看了看另一边的赛场,叶昊已经打完了。
虽然凌星早已习惯了见招拆招,但是积累些经验总归没错。
除了那些个妖兽魔兽什么的,凌星的战斗过程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这是个人习惯,就像是书本上的知识点,掌握得再好,那也得实际应用一下才知道好不好用,会不会用。
凌星向来在这些方面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她自觉自己不是什么天才,至少没有天才到那种可以被打到濒死爆种反杀的地步。
而且考试考砸了可以再考,人生要是重启了……那代价毕竟还是有点大。
“不得不说彩苓更适合当法爷啊。”
凌星赞叹道,主要是她自己老喜欢打近战。
因为她的理性一直在告诉她,最节省能量的攻击方式就是把能量内敛于武器中,在攻击到对方的一瞬间再释放。
这也是最高效最强的方式。
所以光剑的设计不应该是什么能量刃,那个外面的光是指示灯光,提示攻击范围的,打中敌人的一瞬间才会有能量迸发。
大多数世界中的文明,都没有豪横到可以用一个随时可以拿着的单兵能量发射器。
“不过,控制和持续输出倒是衔接得很好,但是不能很快解决对手是个大问题啊。”
凌星虽然也觉得彩苓现在是占了上风的,但是总觉得会有些纰漏。
一般的手段是没办法,但是对方说不准有其他方式呢?
果不其然,很快莫咎就发动了一种功法,整个人虚化为黑影,脱离了控制。
“追魂!”
而且还很中二地报出了术法名字呢。
凌星虚着眼睛看着他的影子实体化,与他一起化作两道黑影,交替移位冲向彩苓。
“我的建议是名字改成瞬狱影杀阵·伪。”
凌星依然在吐槽名字的问题。
不用上场就是爽。
她知道这对彩苓构不成威胁,想要击败彩苓,那肯定需要足够的实力,不过看样子莫咎还是适合打信息差突袭或者偷袭,正面作战不太行。
当莫咎的身形化为黑影,试图以高速移动和虚实转换迷惑彩苓时,她已经迅速做出了反应。
彩苓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张张符箓自她袖中飞出,围绕着她迅速旋转起来。
这些符箓上绘制的风属性法阵在旋转中发出淡淡的光芒,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旋风屏障。
当莫咎的黑影冲入旋风屏障时,立即被一股强劲的风力所阻,速度骤减。
彩苓并没有停止她的攻势,她的双手如同穿梭在花丛中的蝴蝶,快速而优雅地挥动,引导着旋风屏障中的风力。
风力在她的操控下,逐渐凝聚成一道道风刃,朝着莫咎的实体化黑影切割而去。
莫咎没有想到自己的“追魂”竟然如此轻易就被彩苓所破解。
他急忙转换身形,试图躲避那些锋利的风刃,但彩苓的控制能力实在太强,风刃仿佛有生命一般,紧追不舍。
“你看,无敌帧都没有。”
凌星双手一摊,笑了笑。
第277章 彩苓战斗结束
彩苓与莫咎之间的战斗已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整个赛场的气氛紧张得仿佛即将断裂的弓弦。
莫咎在彩苓那凌厉的风属性术法逼迫之下,终于彻底施展出了他身为潜行刺客的实力。
“幕影·怖!”
“好的我们的莫咎选手再一次放出了全新的术法,看起来他之前似乎还藏着这一招,现在可能是觉得必须要用出来了。”
凌星在观众席上找了个周围没人的位置坐下来,然后见解说席没什么动静,于是自己开始干这活了。
其实解说席只是有一位有事暂离了而已。
“莫咎选手的身影于赛场上恰似幽灵一般飘忽不定,每一次闪现都裹挟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杀意。”
莫咎手中的匕首在黑暗阴影中寒光凛冽,其攻击路线更是诡异至极、难以捉摸,总是在彩苓毫无防备的瞬间发动致命突袭。
然而,彩苓非但没有因此方寸大乱,反倒沉着冷静。
她的符箓仿佛拥有了鲜活的生命,在风中尽情舞动,每一张都饱含着强劲的风力。
彩苓双手如蝶舞般挥动,符箓在空中有序排列成阵,瞬间构建出一个繁杂玄奥的风属性法阵。
法阵一成,赛场上即刻风云突变。狂风怒号,卷动漫天尘土,使人难以睁眼视物。彩苓傲立于风眼之中,衣袂猎猎作响。
她双手飞速结印,法阵中的风力顺从她的意志,化作一道道坚不可摧的风墙,将莫咎的一次次突袭尽数抵挡而下。
“李彩苓选手的攻势节奏也没有被打乱,这结阵的手法非常高效流畅啊,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呢?”
这时,凌星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身后被贴了一张实时传音符。
刚刚身后有人过去她是知道的,那就是那位暂离的解说员,现在回来了。
不过这符是跟着他来的,他也不知道。
赛场上,莫咎见此情形,眼中猛地闪过一抹狠辣之色,他深知自己绝不能继续这般被动挨打。
身形一晃,再次幻化为黑影,速度较之前更为迅疾,几乎到了难以捕捉的程度。他开始在赛场上疾速游走,试图寻觅到彩苓的一丝破绽。
可彩苓却早已成竹在胸,她的符箓绝非仅用于防御,更是精妙的探测利器。
在狂风的协助之下,莫咎的潜行在彩苓面前无所遁形。每当莫咎的身影踏入符箓的影响范围,彩苓便能即刻做出迅猛反应。
伴随战斗的持续推进,彩苓开始由守转攻。她的符箓不再仅仅局限于构筑风域,而是主动发起凌厉攻击。
风属性的符箓在空中飞速旋转,释放出一道道撕裂空气的风刃,径直朝着莫咎的真身呼啸而去。
“看来莫咎选手的处境依然不妙,作为突袭专长的修士没办法近身是很大的问题啊。”
莫咎在彩苓这汹涌如潮的风刃追击之下,不得不频繁变更位置,他引以为傲的潜行优势被大幅削弱。
彩苓的攻势犹如滚滚海浪,一浪高过一浪,连绵不断,令莫咎疲于奔命、应接不暇。
彩苓释放出了一张符箓,此张符箓在空中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随后迅速膨胀,化为一个磅礴巨大的旋风,将莫咎的黑影紧紧围困其中。
莫咎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他深知自己再也不能如此被动应对。他开始全力运转全身的灵力,准备施展出自己压箱底的绝技。
“哦!看来莫咎选手再一次爆种了!这种【我本来打算留到决赛再用】的技能的气势!欸~这就对了,藏着掖着干嘛?放一次又不会被别人学了。”
黑影之中,莫咎的身形逐渐凝聚,一股汹涌澎湃的灵力波动在他身上开始疯狂聚集。
彩苓敏锐地感知到了莫咎的变化,她深知对手即将发起强悍的反击。
她没有丝毫的迟疑与犹豫,双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快速结印,更多的符箓从她手中飞射而出,围绕着旋风构建出一个更为复杂高深的法阵。
法阵中的风力变得愈发狂暴,风刃好似暴雨倾盆而下,不停地切割着莫咎的黑影。
莫咎的反击固然强大无匹,但在彩苓那出神入化的风属性术法面前,却还暂时无法施展,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捉襟见肘。
彩苓的符箓和阵法在她的精妙操控下,展现出了惊世骇俗的强大威力,而莫咎则在她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之下,拼命地寻找着反戈一击的宝贵机会。
“看来莫咎选手的大招开不出来啊,这就难受了,找不到机会的话,那一直以来的机会就要全~部~白~费~啦~”
(≧w≦)
凌星仍然声情并茂地双手撑着脸解说着,反正现在她也没什么事,不如就在这自己乐呵一会。
灵灵和黎芙懋茉姬她们在另一边观众席上,凌星也是到了这边才发现的,她们那边人多,而且凌星比较懒,就不打算过去了。
擂台上,彩苓与莫咎的对决还在继续。
看来莫咎至少不是容易被秒的脆皮。
“幽影绝息斩!”
莫咎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空间。
他的身体在黑影中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几乎已经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他的双眼闪烁着坚定而决然的光芒,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彻底击败。
随着他的吼声,他手中的匕首开始散发出一层深沉的幽光。
这层光芒宛如黑洞一般深邃无比,似乎能够将周围的一切光线都吸纳进去。匕首的刃口闪烁着寒光,透露出无尽的杀意和冷酷。
彩苓的双手舞动得更加迅速,她的符箓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每一个符箓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些符箓在空中交织成了一个巨大的风属性法阵,将她整个人包围在其中。
彩苓的符篆和阵法在她的精妙操控下,变得愈发强大。她的风属性术法不但能够防御,还能够展开有效的反击。
在莫咎的内心深处,一股强烈的斗志在燃烧。他知道,面对彩苓这样的强大对手,任何的保留都可能导致失败。
因此,他将自己的灵力运转到极致,甚至不惜透支自己,只为了能够在这场战斗中找到一线生机。
然而,彩苓的风属性术法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莫咎所有的去路都封锁得严严实实。尽管莫咎已经拼尽全力,但他的攻击仍旧难以触及彩苓的分毫。
最终,莫咎的灵力耗尽,他的底牌也未能帮助他扭转战局。
有时候,竭尽全力的拼搏并不能换来成功,只能说,这就是现实。
第278章 赛后的盘外招
随着当天最后一场比赛的落幕,凌星盛情邀请了黎芙懋、茉姬以及寒影峰的其他人和白师姐共进晚餐,以此庆祝一天的辛苦比赛。
半决赛和决赛都在下一天,所以今晚放松放松没什么问题。
可惜师尊又要开会,不能来,她还打趣说元婴期了,再吃东西那就是在往体内添加杂质了。
道理都懂,但是唬唬别人就算了,弟子们可都知道她的小馋猫性格啊。
晚宴在一处雅致的酒楼后的庭院中举行,大家畅谈交流,气氛既轻松又愉快。
然而,当晚宴结束,众人将要散去时,一伙金丹修士却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庭院。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不怀好意,显然是有备而来。
凌星和彩苓等人刚刚走出庭院,便感觉到了四周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了几不可闻的杀机。
“小心!”凌星低喝一声,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潜伏的危险。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暗处猛地扑出,直取凌星的要害。
凌星身形一晃,轻松躲过了攻击,同时反手一掌拍出,与黑影交手一招。
其他人也迅速反应过来,各自拔出法器,与突如其来的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还真是……”
彩苓说道,之前凌星托师尊提醒她,所以
清霞姐手持长剑,剑光如水,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彩苓则分别使用符箓和阵法,布下一道道防御和陷阱,阻挡敌人的进攻。
白师姐则展现出了她深厚的修为,双手挥动间,一道道法力波动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气场,将敌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彩苓的风属性术法在夜色中更显威力,她双手快速结印,一张张符箓飞出,在空中旋转形成一道道风刃,切割着敌人的身形。
凌星此时灵力一直在持续输出,可是她并没有在攻击或是防御。
不断有符箓和阵旗从她那里避开所有人的视线飞向其他地方。
敌人虽然人多势众,但凌星等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战斗中,他们各展所长,配合默契,将敌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然而,那些修士的金丹实力毕竟不容小觑,他们的攻击狠辣而精准,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凌星等人虽然能够暂时抵挡,但随着战斗的持续,他们开始感到了压力。
茉姬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看好了!”茉姬大喝一声,她的身形突然加速,如同一道流星划过夜空,冲入了敌人的阵营中。
她的双手舞动,每一次挥掌都带着千钧之力,与敌人的法器硬碰硬,发出一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欸,别把老乡……啊不是,别人的房子打坏了!”
凌星提醒道。
虽然不是说赔不起吧,但是给别人添麻烦总归是不太好的,毕竟别人是无辜的。
即便是对修士而言,很多时候不在乎这些人的情况,不过凌星还是希望自己和同伴能够有些人情味,至少,把人当人。
而且这里是大元皇都,大元的执法能力最高可以管到化神诶,更不用说这些金丹了。
就算可以自己先审一遍或者用用私刑什么的,最后还是要交给大元方面。
茉姬的速度极快,她在敌人的包围圈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准确无误地击中敌人的要害。
彩苓见状,也加大了攻势,她的符箓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旋涡,将敌人的身形牢牢困住。
风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不断切割着敌人的防御。
在茉姬和彩苓的联手之下,敌人的攻势开始出现了动摇。
他们没有想到,凌星等人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即使在被偷袭的情况下也能迅速反击。
夜涵在敌人的攻势下,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难以捉摸。
他双手结印,召唤出阵阵阴冷的灵力,形成了一片片幽暗的灵力护盾,抵御着敌人的攻击。
随着夜涵的灵力运转,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一阵阵阴风卷起,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攻击方式多变,时而化为一道道寒光,直刺敌人要害;时而凝聚出阴寒的灵力长剑,挥舞间带起一片片寒晶,切割空气,直指对手。
陈羽在战斗中能够将木属性的生机与火属性的炽热完美结合,释放出强大的攻势。
陈羽的渊怨毒体更是为她提供了独特的战斗手段,她的攻击中蕴含着剧毒,一旦触及敌人,便能迅速侵蚀对方的防御,造成持续的伤害。
她的身形在战场上灵动跳跃,如同火焰中跳动的火苗,每一次出现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清霞姐在敌人的围攻下,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静静地等待,却始终波澜不惊。
她的双手缓缓挥动,金水之力在她周身流转,她的攻击同样不容小觑,她的每一次出手都如同利刃破风,带着金属的锐利和水流的连绵。
她的灵力在空中凝聚成一柄柄金色的长剑,剑身上流淌着水波般的纹路,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切割一切的力量。
战斗愈发激烈,双方的灵力波动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张璀璨的光网。
凌星等人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和强大的实力,逐渐压制了敌人的攻势。
然而,战斗的过程虽然激烈,但凌星等人并没有忘记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偷袭。
他们心中清楚,必须尽快结束战斗,以免引来更多的敌人。
因此,他们开始寻找机会,准备发动最后的决定性一击。
“抓活的!”
凌星这一下命令跟个反派一样。
她阵法布好了。
刚刚她没怎么出力就是因为这个。
“阵起!”
随着凌星的轻喝,整个街道突然亮起了幽幽的光芒。
地面上,一道道复杂而精致的阵法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绽放出淡淡的光辉。
这些纹路以凌星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法阵。
“清霞姐白师姐去防止无关人士卷入,告知他们暂时避一下!彩苓和我维持阵法,其他人去抓住他们!”
凌星下达了指令,其他人迅速做出了反应。
第279章 过于容易解决问题导致布置的后手没用上
随着凌星下达指令,整个场面即刻进入有序的应对态势。
清霞姐和白师姐旋即脱离与敌人的直接交锋,她们的身形仿若两道轻烟,飞速穿梭至庭院边缘,着手布置隔离结界,以避免战斗殃及周边无辜民众。
主要是提醒民众不要因为好奇探头,而遭到无妄之灾。
“暗谍阁行事,无关人等莫要妄动!”
啊,这波就是最典型的狐假虎威,对,凌星教的,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反正有姬雯筱兜底。
同一时间,凌星与彩苓开始全神贯注,维持并强化阵法的运转。
“有几个跑了诶。”
凌星注意到她们身后的几个修士,一开始就离得远远的,在阵法启动的时候他们就见势不妙溜了。
一开始他们就是没怎么出力的,发动了几次攻击也没朝着凌星这边打,要么是来督战的,要么不是和那些卖力的家伙是同一波。
凌星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算了,对方人本来就比我们多,还是小心为好,穷寇莫追。”
凌星也知道“宜将剩勇追穷寇”的道理,但是人手不够啊。
且不说对方虽然有强有弱却实实在在是金丹修士,对方人还多,就单说自己和彩苓两个还没到金丹那妥妥就是累赘。
就算有几人已经跑掉了,对方也有十一人在,要不是阵法已经启动,这四品阵法能够困元婴,凌星还真不敢让大家散开。
凌星双手结印,一道道灵力自她体内奔涌而出,灌注到地面的阵法纹路当中。
彩苓亦不甘人后,她的符箓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围绕着阵法边缘疾速旋转,增强阵法的束缚之力。
茉姬和其他寒影峰的弟子们继续与敌人展开激烈交锋,他们的动作迅猛且精准,每一次出手均直攻要害。
在凌星阵法的辅助之下,他们的攻势愈发凌厉,将敌人的行动限制于阵法的范畴之内。
被困于阵法中的金丹修士们逐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们察觉,自身的灵力在阵法的压制下开始急剧消耗,而他们的行动也变得愈发迟缓。
凌星布设的阵法不但具备强大的束缚功效,还能够逐步削减被困者的灵力。
夜涵、陈羽等人亦发挥出自身的专长。
夜涵的阴寒灵力在阵法的增幅下,变得更为凌厉,每一次攻击皆携带着刺骨的寒意。
陈羽则将木属性的生机与火属性的炽热完美融合,施放出强大的攻势,她的渊怨毒体更是令每一次攻击都蕴含剧毒。
清霞姐和白师姐在布置妥隔离结界后,也投身战斗。
清霞姐的金水之力在阵法中流转,她的每一次出击都恰似利刃破风,兼具金属的锐利和水流的绵延。
白师姐则凭借深厚的修为,构筑起一个强大的灵力场,将敌人的攻势逐一化解。
整个街道之中,灵力波动剧烈,光芒璀璨夺目。
要不是皇城的建筑多用灵材,光是战斗的余波都足够毁去一大片街区了。
当然还有阵法的功效,比较有效地控制了战斗的烈度。
彩苓在凌星身边,观察了一下阵法,然后说道:“要怎么帮你?接手的话我一个人控制不住这个阵法。”
彩苓虽然不会布这个阵,但是看了一会凌星如何控制,那操控的方法还是能够明白的,不过她的灵力不允许她长时间维持这个阵法。
“不用,主要是让你来保护我懂吧?”
凌星叫彩苓来自己旁边倒不是让她就来接管这个阵法的,虽然以凌星的行事风格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但是她不会把别人做不到的事随便丢给对方然后自己战斗爽。
彩苓看着凌星有些小得意的笑容,也笑了笑,随即护在凌星身前。
彩苓只是在人际交往和一些复杂的事情处理上显得有些呆,并不是呆傻的那种孩子。
当然不是说她什么不好,只是有的时候她真的是显得呆呆的。
当年(其实也就是去年)还被比自己修为低的人追杀,也是有点萌的。
不过凌星看到她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凌星也是倍感欣慰,怎么说呢?有一种看着女儿长大的感觉?
怪诶……
不过现在对方还有几个人没有被抓住。
在凌星和彩苓维持阵法的同时,两名金丹修士绕开了其他人的围捕,他们的目光锁定了凌星和彩苓,显然是意识到了阵法的控制者是这场战斗的关键。
这两名金丹修士,一名身形魁梧,肌肉虬结,手持一对巨锤,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另一名则是身形瘦小,动作敏捷,手持双剑,剑法刁钻狠辣,专攻要害。
凌星感受到头顶的压迫之力,却不慌不忙,她的身影在阵法的辅助下变得飘忽不定,轻松躲过了巨锤的攻击。
同时,她的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灵力从她手中涌出,不仅维持了阵法的运转,还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道灵力屏障,阻挡了对方的攻势。
彩苓面对瘦小修士的突袭,同样不显慌张。她的符箓在她的指挥下,迅速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风暴旋涡,将敌人的双剑攻势一一化解。
她双手一挥,数张符箓飞出,在空中爆开,形成了一片火海,阻挡了瘦小修士的前进路线。
两名金丹修士见初次攻击未能得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们没想到凌星和彩苓在维持阵法的同时,还能如此轻松地应对他们的攻击。
不过凌星没有给他们更多机会,和彩苓一起用阵法压制了他们。
那两人瞬间就被灵压控制到动弹不得。
而其他被困在阵法中的金丹修士们,即便拼尽全力,却始终难以突破凌星精心布设的阵法。
战斗渐趋尾声,凌星等人凭借着默契无间的配合和强大的实力,顺利制服了所有偷袭者。
他们并未下杀手,而是将敌人困于阵法之中,等待后续的进一步处置。
“坏了,这不就让我前面的布局没用了吗?”
凌星指的是之前她给彩苓那袋子护身符,那玩意外形是片状的法器,可以挡元婴(挡多久挡几下不保证,反正在一次攻击下活命应该不成问题)。
第280章 捉拿归案喵
“啊?这不是好事吗?”
彩苓惊讶地问道。
“没有,我也没说非要用上,就是有一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我刚刚还是太保守了,三品阵法困他们应该也行的,还不用耗费那么多灵力……”
凌星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主要是这种准备了一个月线性代数结果考试只考了小学数学一样。
虽然差距不至于这么大,但是性质差不多。
其实也不用管她,她自己会调节的。
随着战斗的结束,凌星和彩苓开始审问这些被制服的金丹修士。
他们利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一些简单的心理战术和一些不太温和的法术,迫使这些修士吐露真相。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凌星的声音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压力让被审问的修士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两名金丹修士在阵法的压制下,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威风,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恐惧和不安。
在凌星的逼迫下,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我们……我们是被雇来的。” 那名修士结结巴巴地说道,显然内心的恐惧已经让他无法保持沉默。
“雇你们来做什么?” 凌星继续追问。
“来……来确保你们在比赛中输掉。” 另一名修士也忍不住插嘴,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凌星。
“哦?确保我们输?谁这么希望我们输?” 凌星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玩味。
两名修士对视一眼,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说出口。但看到凌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
“是……是那些地下赌场的人。他们在赌场押了重注,希望你们输,这样他们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修士的话让凌星和彩苓都感到了一丝惊讶。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的胜负还牵动了不少人的利益。” 凌星冷笑一声,她没想到自己和彩苓的比赛竟然被人拿来做了赌注。
彩苓则是眉头微皱,她对于这种背后操纵比赛结果的行为感到不齿。“你们就为了一点利益,连公平竞技的精神都不顾了吗?”
两名修士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们低下了头,不敢回应彩苓的质问。
凌星挥了挥手,示意彩苓不用继续,“你跟他们聊这些干嘛,这些事情都已经涉及到黑产了,你还指望公平呢?”
“喂,你们跟赌场有联系吗?”
凌星揪了揪一个修士的衣服问道。
“我……我们没……只是受雇于人……”
对方哆哆嗦嗦,已经不能好好说话了。
“喵的,你们动手知不知道我们俩只有筑基啊!很危险的啊!就算你们没下杀手,这也是对筑基修士造成很大伤害的啊!”
凌星痛心疾首,指着他们批判道。
这场突如其来的偷袭,虽然给凌星和彩苓带来了一些麻烦,但归根结底没什么大用。
但是不是说她就会饶过他们了。
随后这些偷袭的人就被其他人一个个抓回来了。
在凌星的斥责下,那些个金丹修士更加感到羞愧和恐惧。
首先,她让所有人将这些修士的法器和储物袋收缴上来,这些本就是他们非法所得,现在是凌星他们的战利品了。
接着,凌星施展了几个简单的法术,加上几张断绝灵力的符箓,将他们的灵力暂时封印,让他们在一段时间内无法使用法力。
“这是为了让你们好好反省,”凌星解释道,“在这段时间内,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思考自己的行为,以及对他人可能造成的伤害。”
在修仙界,弱肉强食是不变的法则,凌星深知这一点。她明白,对于这些敢于挑战规则的修士,必须给予足够的惩戒,以儆效尤。
在确保了周围没有无关人员后,凌星的眼神逐渐变得冷冽。她知道,这些修士的行为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不能简单地放过。
“既然你们选择了这条道路,就应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凌星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接着,凌星没有犹豫,直接施展了一种名为“裂骨风”的法术。
这是一种直接作用于肉体的惩罚,会让受术者感受到深入骨髓的疼痛,但不会真正伤害到他们的性命。
这些修士们一个个面色苍白,冷汗如雨下,痛苦地呻吟着,却无法挣脱这种痛苦的束缚。
“记住这种痛楚,这是对你们行为的直接回应。”凌星冷冷地说道,她并不想真的杀了这些人,但必须让他们感受到足够的痛苦。
然后,凌星拿出了一些特制的符箓,这些符箓上绘制着复杂的纹路,闪烁着幽光。
她将这些符箓贴在每个修士的身上,符箓一接触皮肤,立刻释放出一道道电流,穿透他们的身体,带来了剧烈的痛苦。
这些符箓会在短时间内限制他们的修为,让他们体会到失去力量的无助。
这些符箓是没有符纹记载的,是凌星自己独创的。
“你从哪学的这些……?”
灵灵问凌星,她最后哽了一下,因为她不知道怎么用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凌星的行为。
“手段”这词听起来有些贬义,其他词好像有不太适合现在的情况。
“啊,看的书多了嘛,那自然会触类旁通一些~”
凌星悄悄地回答道,带着一些些的小调皮。
大元的执法人员来得有点晚了,私刑已经动过了。
执法部门的守卫看到凌星一行人押着那群狼狈的修士,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些人在夜间进行了非法的偷袭,严重扰乱了皇城的秩序,并且对私人财物造成了损害。并且,他们还与地下赌场有联系,有着破坏盛会比赛的嫌疑。”
凌星直接说明了情况,她的态度坚决而明确。
姬雯筱此时也来到了这边,凌星叫她过来的。
她在会方便很多。
守卫们迅速行动,将这些修士一一记录并带进了执法部门的审讯室。
执法部门的官员们对此事给予了高度重视,他们知道修仙者之间的争斗往往会带来严重的后果,尤其是当这种争斗发生在皇城之中时。
“我们会对他们进行详细的审讯,并根据大元的法律来判定他们的责任。”一位官员对凌星说,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专业和冷静。
“好了,那四公主劳烦您跟进一下?”
凌星有些谄媚地笑着,属于是把面子给足了。
“呵。”
姬雯筱白了她一眼。
第281章 同门“相残”
“就这样吧,其他的问题交给他们自己解决。”
凌星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劳苦功高的表情。
“话说本来这些事就该大元他们自己处理吧?”
白师姐有些疑惑,她是了解灵道宗一贯的宗旨的,一般不会去插手其他势力的事情。
“NoNoNo,师姐啊,他们是干什么来的?他们是来偷袭我们的呀!这威胁到了我们的生命安全啊!这是侵犯了核心利益,怎么能说是其他事务呢?地下赌场的事才是大元内部事务,他们对我们发动攻击那是直接触犯了我们的底线的啊。”
凌星有理有据,一行人包括大元的执法人员,甚至连那几个来偷袭的修士都觉得很有道理。
“更何况,我没把他们宰了,已经算是特别仁慈了,而且我的压力也很大啊,这要是放小说圈子里,激进派可是要骂我圣母的!那保守派都要骂激进派太过保守。我已经给足了大元的面子了。”
凌星摊了摊手,想想自己的行为在那些圈子里可能已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不禁悲从中来。(装的)
在场只有白师姐和灵灵听得懂凌星说的是什么,但是又只有白师姐了解凌星说的“圈子”,所以只有她能get到凌星的点。
于是只有她嗤笑一声。
凌星也嘴角上扬看着她。
ヾ(?w?*)ノ
“诶话说你们有没有想杀人的想法,比如说他们几个动手动脚冒犯到你们的,宰两个其实也没问题。”
凌星突然话锋一转,征求大家的意见。主要是她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看着这眼神都似乎可以听到清脆的算盘声。
大伙都睁大了双眼,非常惊讶于凌星的跳脱的思维模式。
那几个被抓住的修士则是非常惊恐,已经开始扭动着身体,试图逃跑了。
他们是真的见过那种喜怒无常,动不动就杀人的主。
当然,他们并不能逃,被封了灵力,又被大元的人押着,没人来救凭他们自己是跑不掉的。
凌星再一次投去询问的目光,灵道宗的众人反应过来以后都赶紧摇了摇头。
“行吧。”
“你不要一副可惜了的表情啊!”
灵灵吐槽道。
“那诸位不是嗜杀之人,我们也就不继续给大元的各位添麻烦了。各位就劳烦你们做一下后续工作了。”
凌星行礼告辞。
大元的相关人员也是反应过来,你也知道自己那些论调是在添麻烦啊!
凌星一行人离开以后,向着住处的方向回去了。
姬雯筱同学就这么被丢在那边忙到半夜才回来。
“辛苦啦~明天有比赛,就先睡了~”
凌星给她门口留的传讯符是这样子播报的,非常好敷衍,使姬雯筱思维旋转。
“哼,自己会制符了不起是吧!符箓不要钱还真是豪横啊。”
说是这么说,但是姬雯筱嘴角还是扬了扬。
“话说,一开始好像是先认识灵灵来着……为什么这个小家伙能这么惹人注意啊?”
我是做阿胶的,这就是熬胶!
……
次日,阳光灿烂得极为耀眼,半决赛的这一日毫无偏差地到来了。
极为巧合的是,凌星与彩苓的名字被抽取同号,她们成为了彼此的对手。
两人于赛场上相逢,尽管内心都颇有些不情愿与对方交手,可她们深知,在这比赛中,不单是实力的抗衡,更是对自己宗门荣耀的扞卫。
“看来我们注定有一个与前二无缘了。”
凌星看向彩苓,感到有点惋惜,因为这种同门“相残”的局面她不是很希望看到。
“那总不能打假赛吧?”
彩苓也笑笑,她知道能够进入决赛的多半不是自己。
凌星也知道,毕竟,彩苓一身本事她教的至少能够占个20%吧。
更何况彩苓的修炼道路基本上都有她的指导,整个世界除了彩苓自己最了解她的就是凌星了。
而彩苓并不是特别了解凌星,她至今仍不知道凌星会的东西有多少。
认识凌星的其他人:我们也不知道……
“那行吧,得罪了!”
凌星行礼致意。
“嗯。”
彩苓也回礼。
比赛开启的钟声悠悠响起,凌星和彩苓相互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眸中瞧出了那份同样的坚毅。
凌星按照惯例展示了自己这次比赛打算使用的武器,一根长棍状的法器拆开,是三节棍。
“能不能别用这个,我怕打疼我了。”
彩苓看见凌星拿出的法器突然说道。
“……行。”
凌星表示我还想秀一下呢。
不过算了,自家人打疼了也不好。
对决由于是取消了传送令牌,所以如果不是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那挨打就真的是结结实实的。
“啊?还能这样啊?”
“毕竟是同门嘛。”
“我家星儿真是人美心善啊!”
“一天到晚你家你家的,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要是别人拿你妹妹开玩笑你会好受吗?更何况这是我家星儿,一边去~”
“这我女神!”
“这我主人!”
观众席一如既往的和谐呢。
紧接着,两人的身形如疾风般迅速移动,就此拉开了这场激烈战斗的序幕。
彩苓率先发动攻势,她所擅长的风属性术法在其精妙操控下,幻化成了一道道锐利无比的风刃,带着呼啸之声朝凌星迅猛袭来。
凌星身形微微一晃,极为灵活地躲避着风刃的攻击,与此同时,她双手舞动,一道道光芒在她手中闪耀,随后她猛地向前一挥,数道雷光便如银蛇般向彩苓激射而去,与风刃相互激烈碰撞,发出阵阵轰鸣之声。
两人之间的战斗迅速升温至白热化,彩苓的风属性术法与凌星的雷属性术法相互交织缠绕,共同构筑成了一场视觉的绝佳盛宴。
凌星在战斗进程中持续展露出她对于雷属性术法的精妙掌控能力,她的每一次攻击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过分激进冒进,也不会保守退缩。
彩苓同样毫不示弱,她的风属性法术变幻无穷,时而宛如狂风骤雨般猛烈,时而又似微风细雨般轻柔,令人难以捉摸其确切走向。
伴随战斗的持续推进,两人都开始逐步提升各自的攻击态势。
彩苓的符箓于空中翩翩起舞,释放出一道道强劲有力的风柱,试图压制住凌星的行动。
凌星则操控着雷电,时而化作雷网进行防御,时而凝聚成雷球进行反击,时而又如同一条灵动的雷龙一般,在她的周身穿梭。
“之前你可从来没有用过雷法啊。”
彩苓抽空吐槽凌星道。
“欸~这不是平时没机会嘛,再说了,那总得藏两招嘛,不然被别人摸透了那可危险了~”
凌星笑笑,卖了个萌。
o(≧▽≦)o
第282章 风水涣,阵法对决
凌星那是永远有理的,不过说的是藏招,那现在不藏了就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藏不住了,要么是没必要了。
不过就以这次盛会的情况来看,了解一些的人就不会觉得是前者。
毕竟是同门,凌星打算用华丽一点的方式,让彩苓这第三名能够拿得有含金量一些。
虽然待会败者组会再比一次争第三,但是凌星估计彩苓肯定是没问题的。
她觉得现在另一处赛场那边,和叶昊打擂台的那位应该要被打下场了。
凌星还是猜错了,实际上一分钟前,那边那位就被打下场了。
凌星双手舞动,雷属性术法光芒闪耀,一道道闪电在她周围穿梭。
她锁定着彩苓的位置,瞬间释放出一连串的雷电球,带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朝彩苓飞速射去。
彩苓面色凝重,她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风之护盾在身前形成,试图抵挡凌星的雷电球攻击。
然而雷电球的威力巨大,直接冲破了几道护罩,彩苓急忙侧身躲避,还是被余威击中,身形微微一晃。
但彩苓并未退缩,她深吸一口气,周围的风力骤然增强,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飓风,呼啸着向凌星席卷而去。
凌星见状,不慌不忙,双手合十,一道粗壮的雷电柱从手中激射而出,与飓风正面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两人你来我往,雷属性术法与风属性术法激烈交锋,赛场上光芒闪烁,风声雷声响成一片。
两人的战斗可谓是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充满了无尽的悬念。
每一次的攻击与防御都经过了精心的筹谋,每一次的反击都展现出了超凡的战斗技巧。
观众们一个个屏气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绝伦的瞬间。
凌星则在这时刻,操控着漫天雷电,汇聚成一道恐怖的雷柱,与风暴漩涡猛烈碰撞。
彩苓玉手轻挥,一道道光芒自她手中飞出,迅速在周围布置出了一个四品阵法。
玥岚阵,这是彩苓根据凌星之前给的一个四品阵盘改的,
随着阵法的启动,一大片风压区域瞬间形成,狂风在其中呼啸肆虐,强大的压力让凌星都有些站立不稳。
当然也可能是凌星自己太轻了,她要是吨位到两百估计这风也吹不动她。
彩苓在风压区域中行动如鱼得水,她身形飘动,借助着风力快速穿梭。
手中的风属性术法更是威力大增,一道道更为凌厉的风刃在风压区域中飞射而出,直逼凌星。
“可以啊。”
凌星看到彩苓进步如此之大心中甚是欣慰。
不过她还是得躲,这风刃打到她就不仅是疼的问题了,还会很狼狈。
而且说实话,她本身缺乏硬抗伤害的手段,现在一没用阵符二没用法器的,她还真不能硬接。
她躲过以后,她一边抵挡着跟过来的攻击,一边反击。
雷电与风刃在风压区域中不断碰撞,爆发出阵阵刺目的光芒和巨大的声响。
“这是风行步吧?”
“好像是啊。”
“这种基础步法她是怎么能够移动这么快的?”
“不仅如此,风行步是要借风势的,在这种环境下,风行步会极易被干扰,能动都困难,她是怎么样这么快的?”
喏,这些就是“明眼人”。
不过这步法凌星改过了啊,谁说一定得顺风了?
逆风和狂岚中就不会借势了?
还没用星影流光强化的plus版呢。
凌星稍微退了退,到了一个影响没那么大的地方。
虽然说是要给彩苓一个精彩的退场,但是现在这情况,彩苓阵域攻守一体,凌星手里还真没刚好合适的手段。
要么劲太大,要么威力不足,有些尴尬的。
但是彩苓这下可就是给了凌星一个直接赢下比赛的机会。
凌星祭出阵盘,同样是作为四品阵盘的坎水阵。
“上巽下坎,风水上行,推波助澜,四方流溢……”
随着凌星的轻声念诵,坎水阵迅速启动,赛场上的氛围随之发生了变化。
坎水阵的阵纹在地面上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一股股水汽从阵纹中蒸腾而起,与彩苓的风压区域相互交织。
“坎为水,巽为风,风生水起,水助风势……”凌星双手结印,控制着坎水阵与玥岚阵的交锋。
坎水阵的力量逐渐显现,它不仅能够增强凌星的雷属性术法,还能对彩苓的风压区域产生干扰。
水汽在风中弥漫,形成了一片片薄雾,使得彩苓的视线受到了影响。
彩苓眉头微蹙,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风压区域正在受到坎水阵的侵蚀,风力不再像之前那样集中和强烈。
她知道,如果不采取措施,自己的阵法优势很快就会丧失。
凌星并不给彩苓太多思考的机会,她利用坎水阵的辅助,加强了自己的雷电攻击。
雷电球在水汽的包裹下,变得更加隐蔽和难以预测,它们悄无声息地穿过风压区域,直逼彩苓。
彩苓迅速调整战术,她开始调动风压区域中的风力,试图将水汽吹散,恢复视线。
同时,她手中的风刃更加集中,试图拦截凌星的雷电球。
然而,凌星的攻击已经渗透到了风压区域的核心。她的雷电球在水汽的掩护下,成功避开了彩苓的拦截,击中了阵法的节点。
“轰隆!”一声巨响,雷电球在阵法节点上爆炸,产生的强大力量使得玥岚阵的平衡被打破。
风压区域开始动摇,彩苓的阵法出现了破绽。
凌星抓住机会,她的身影在坎水阵的助力下,快速穿梭于风压区域中,逼近彩苓。她的双手中,雷电之力凝聚,形成了一把闪烁着电光的长枪。
“彩苓,小心了!”凌星提醒一声,随即挥手,目标直指彩苓的阵法核心。
彩苓面色凝重,她双手迅速结印,试图稳固阵法,同时身形快速后退,躲避凌星的攻击。然而,凌星的电势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在两人的快速交锋中,凌星的雷光终于触及了玥岚阵的核心。雷电之力瞬间爆发,与阵法的力量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咔嚓!”一声,玥岚阵的核心在雷电的冲击下出现了裂痕,彩苓的阵法开始崩溃。风压区域迅速消散,赛场上恢复了平静。
凌星并没有继续,而是静静地看着彩苓。
“好吧,你赢了。我认输。”
彩苓轻声说道,对这个结局早有预料。
第283章 决赛的前奏
风水涣虽不如四大凶卦那般险恶,但是侵彻的能力却是一绝,要不是凌星对情况有着比较精准的掌握,她还真不敢随便用在自家人身上。
一是凌星对阵法控制力比较强,能够保证安全,二是这个风水涣并不是完整的,下方的坎水用“下克上”的方式强行改了上面的走势,根基不牢。
倒是风水涣自己“涣”了,不然接下去几爻就有些危险了。
啊?什么挺过前几爻就会改善?
凌星不会变卦的?她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当然凌星也不会那么干,她只是为了破个阵法而已。
半决赛就这样结束了,之后就是大元准备的一些节目表演,用来暖场的。
决赛是在下午了,所以还有挺长的时间。
凌星先到了观众席找灵灵和黎芙懋,这两位从第一天就开始一起坐了,还有茉姬一起。
现在两人正在复盘凌星和彩苓的这场战斗。
“几位还在观看呐?”
凌星溜到她们身后,虽然这样根本没什么用,作为金丹修士很容易发现她一个筑基的举动,但是作为一个小捣蛋鬼的松弛感要有。
黎芙懋笑着挥挥手打招呼。
“在给芙懋讲战斗细节呢。给她一些我的角度的分析,说不定有用。”
灵灵回答道。
“哪里的话,我是受益匪浅啊。”
黎芙懋也是非常谦虚,对灵灵的指导表示了认可。
“哟,两位已经这么熟络了呀~看来这几天关系处得不错嘛。我都还只能叫黎宗主呢~”
凌星还有点装茶。
“呵,我又没有当人家的记名弟子,那当然能以平等的身份交流。”
灵灵直接翻了个白眼,她现在还记得当时听说这事的时候她有多震惊。
“话说黎宗主,你是不是修炼上有一些问题,这比赛之后我看看能不能帮帮忙,说不定我有办法解决。”
凌星只能转移话题,因为灵灵说的是事实,她没办法反驳。
黎芙懋刚打算说谢谢。
“你能不能不操心这么多?你打个筑基的比赛都费劲费神的,还来操心金丹修士的事?也不知道谁这么久了还在拖后腿。”
灵灵这一番话可谓是攻击性拉满,凌星都不得不佩服,想问问她是跟谁学的。
是啊,跟谁学的呢?好难猜啊~
“哦,好叭,那我先回去准备下午的决赛了。”
凌星的脸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然后离开了。
“欸?”
黎芙懋甚至还没有从她俩刚刚的对话中反应过来,凌星就已经不见了。
茉姬在一旁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刚才还一直在看节目,其实她能够接触人类社会的时间比较少,所以对很多东西都感兴趣。
直到凌星离开,旁边黎芙懋半起身想挽留一下茉姬才回头看。
“我去看一下,下午见吧。”
灵灵也朝着凌星离开的地方过去。
她刚才看到凌星的表情变化,内心就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
她是想要提醒一下凌星,不要满足于在筑基有着这种登上顶峰的感觉,这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不过话说出来就有些别扭了。
这两天她和黎芙懋聊了很多,黎芙懋跟她分享了不少见闻,包括自己如何踏上修行,成立宗门,然后修为进步神速的事情。
当然,肯定经过了一些润色,毕竟黎芙懋不能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
可到了灵灵这里就听出有些不一样的意味了。
在她看来,黎芙懋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那修炼进境的速度,简直就是无人能敌。
可是与之相对的凌星的修炼速度就不够看了,着实有些情况不利。
凌星的客观条件真的要差上一些。
所以灵灵着急,她希望凌星能够快一些,万一以后自己没办法陪在凌星身边了,那凌星不能保护自己怎么办。
黎芙懋也觉得灵灵是天才,她们互相不知道底细,互相都在觉得对方是真正不可超越的天才。
她们都认为人外有人,自己还不够有实力。
特别是灵灵,看到叶昊的表现以后,让她觉得凌星也未必能够战胜他。
有一就有二,说明仅仅在筑基,能够威胁到凌星安全的人就有不少,那么更高的境界呢?
灵灵就是因为这样才着急,心绪不宁,说错了话。
灵灵独自一人行走在通往住处的路上,心中波涛起伏。她的目光虽然直视前方,但思绪却如同飘散的落叶,难以安定。
她回想起刚才与凌星的对话,内心涌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她的本意是希望凌星能够更加注意,不要在筑基境界中停留太久,然而话到嘴边却变得尖锐,似乎在责怪凌星的不足。
灵灵轻轻叹息,她知道自己的语气可能过于苛刻了,但那份对凌星的关心和期望,却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
她担心自己的言语会继续伤害到凌星,却又害怕凌星就这样生她的气。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路边的风景在她眼中变得模糊。
灵灵的心情就像是被薄雾笼罩的湖面,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她懊悔自己的失言,担忧这会影响到她与凌星之间的关系。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灵灵在心中反复自问,她走在近午的路上。
她想象着凌星失落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到一丝绞痛。
她了解一些凌星的性格,表面上看似不在意,实则内心敏感而细腻。
灵灵害怕自己的一番话会让凌星产生不必要的自我怀疑,影响到今后的路途。
灵灵停下脚步,望着远方,心中充满了矛盾。她既想立刻追上凌星,向她解释自己的真实想法,又担心这样的行为会让凌星感到更加难受。
她的内心就像是被一根细线牵引,既想靠近,又害怕接近。灵灵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但那份纠结和担忧却始终挥之不去。
最终,灵灵还是决定给凌星一些独处的时间,让她能够静静地思考和调整状态。
她相信凌星的坚韧,相信她能够理解自己。
第284章 决赛激战
凌星离开后并没有直接返回住处,而是去了姬雯筱借她的炼器室。
她还要完成一个东西。
其实之前做出一大半了,但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打断了。
虽说这件法器完成后可以到玄阶上品,但是主要是符纹的构筑和结构的处理比较麻烦,并不是材料和对修为的要求有多么高。
而且这玩意有可能升阶的,后续还可以继续炼制补强。
不过炼成灵器就算了,感觉这个怪怪的 总不能一个叫“小左”一个叫“小右”吧?
诶~相信大家已经猜到了,这法器就是一对手套。
其中特殊的空间符纹构筑,让它可以储存几件法器,达到速切武器的效果。
还可以增强手部力量,有效增强手部乘区,至少能让有些黄油手不会轻易地把武器丢了。
战斗中武器脱手,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啊,对,这法器是黑色的,纯黑。
凌星也想过做白的,她一直觉得白手套比较帅,而且和她的主色调比较搭。
但是她还是做成了黑色。
“喵的就叫【漆黑噤默】!我不管!就叫就叫就叫就叫!”
这要是被别人看见这货在炼器室的地上打滚,大伙的偏见会更加严重的。
这世界素来有丹符阵器几道的天才都是某种意义上的疯子的说法,凌星这四道皆修,要是发疯那可就坐实了。
其实【纯白噪音】也不是不行,但是感觉像翻版的翻版,那还不如直接用呢。
以后有机会遇到那位黑色哑巴再道歉吧。
总之,凌星准备好了以后,比赛也快要开始了。
决赛之后才是季军的比赛。
凌星上场,叶昊已经站在场上了。
叶昊站在决赛的赛场上,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沉稳似深海。
他的存在仿佛与整个赛场融为了一体,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自然而和谐。
他的眼神深邃,如同蕴含着无尽星辰的夜空,平静中透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
他身着一袭简单的黑色战袍,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却更显得他的气质非凡。
叶昊的双手自然下垂,指尖轻轻触碰着战袍的边缘,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似乎在与周围的空气产生共鸣。
他的头发随风轻扬,几缕发丝在脸庞上轻轻拂过,却不曾扰乱他那专注而平静的面容。
叶昊的呼吸平缓而深长,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调整着他体内的灵力,使之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状态。
在叶昊的周围,似乎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空气中的灵气自然而然地向他汇聚,却又不显突兀,仿佛这本来就是天地间应有的秩序。
他的站姿宽松而自然,没有一丝紧张之感,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战斗意志,却足以让任何对手感到敬畏。
叶昊拥有着与生俱来的战斗天赋和超越常人的意志。
他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却已经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决心和实力。
他的姿态,他的气场,他的存在,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他,是为了胜利而来。
凌星上场后,看到叶昊这般姿态,心中也是微微一震。
她知道,即将开始的这场决赛,必将是一场硬仗。
叶昊的实力,她早有耳闻,而今天亲眼所见,更是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两人的目光在赛场上相遇,没有言语,却已经碰撞出了火花。这是强者之间的默契,也是对手之间的尊重。凌星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这场期待已久的对决。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决赛正式开始。
凌星和叶昊的身影几乎同时动了,他们的动作迅捷而精准,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决心。
赛场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观众席上的观众对这场比赛的期待值瞬间被拉高了。
凌星的心跳随着比赛的临近而逐渐加快,可呼吸依旧平稳有序。
凌星明白,面对叶昊这样的对手,任何一丝的慌乱都可能导致失败。
当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那一刻,凌星和叶昊几乎同时释放出了自己的灵力。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赛场上空碰撞,激起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叶昊率先发起了攻击,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凌星疾驰而来。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杆长枪,长枪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寒光。
凌星不敢怠慢,她迅速调动灵力,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随着她的结印,一片片晶莹的冰花在她周围绽放,瞬间凝结成一道冰墙,然后猛地推向了叶昊。
叶昊面对凌星的攻击不闪不避,他的长枪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释放出一道凌厉的枪气,直接劈在了冰墙上。
冰墙与枪气相撞,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人的战斗一触即发,他们的每一次交锋都充满了力量与速度的较量。
叶昊的枪法凌厉无比,每一枪都似乎要撕裂空间,而凌星则以灵活的身法和精妙的冰属性术法与之周旋。
凌星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赛场上穿梭,她手中的冰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冷冽的轨迹,与叶昊霸道的枪气碰撞,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冰雾的升腾和碎冰的飞溅。
“你的术法确实不凡,但想赢我还不够。”叶昊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冷冽而坚定,他的枪尖上缭绕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仿佛连空气都能被他一枪刺穿。
凌星轻笑一声,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冷静与自信,“是吗?”
她话音刚落,双手迅速结印,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聚,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冰盾,将叶昊的下一枪挡了下来。
叶昊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迅猛,“好!那就看看是你的冰盾坚固,还是我的枪意锋利!”
他大喝一声,长枪舞动,带起一阵狂风,枪尖上的力量更加集中,如同一道流星划破长空,直击冰盾。
凌星不退反进,她的身影在冰盾的掩护下快速接近叶昊,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在背后悄然凝聚出一根尖锐的冰刺,准备在接近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来得好!”叶昊察觉到凌星的意图,他不慌不忙,长枪一转,化作一道道枪影,将凌星的冰刺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战斗也愈发激烈。叶昊的枪法大开大合,每一枪都充满了霸气和力量,而凌星则如同冰上的舞者,优雅而致命,每一次攻击都隐藏着变化莫测的杀机。
“你的实力的确让我惊讶,但胜利终将属于我。”叶昊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他的枪法突然一变,变得更加诡异和难以捉摸。
凌星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知道叶昊开始动真格了,她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灵力,准备迎接叶昊的最强一击。
“那就用你的枪来证明吧。”
凌星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她的身影在赛场上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与叶昊的枪影交织在一起,两人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第285章 尊重文化差异
“她到底会多少东西?”
黎芙懋向灵灵问道,还顺带着看向灵道宗的其他几个人。
灵灵一时间也说不出来,就目前而言,她也不知道。
夜涵沉默,他一直不怎么说话,现在反倒不会有人专门问他。
白师姐笑笑,“哈哈……我也不知道哦~”
陈羽摊摊手,表示同意。
“不管怎么说,星儿她会的多也是好事嘛。”
清霞姐也不知道,但是她会说好话,本来她就很欣慰。
“不是,我是说能用什么功法不是取决于自己的灵根吗?她……”
黎芙懋并没有把话问完,只是继续把眼神投向一行人。
“谁没有点自己的秘密呢?星儿作为我们这边几次的指挥也没有直接问我们的具体情况啊~按理说师命在身,她可以要求我们说出来的,彩苓就是她一手教出来的,她了解得很,所以在阵法方面,她注定能够针对彩苓。”
这里白师姐毫不避讳,凌星自己认为没有多少干涉彩苓多少修行,只是指了个路。
不过大家或多或少都看出来,彩苓就是一直在跟着凌星学习,只有凌星推荐的功法和阵法玉简她才看,其余一概不碰。
不过她也把那些知识和功法钻研到了极致,限制她的,只有修为罢了。
通过这些功法和阵法的知识,她也能够融会贯通,举一反三,甚至自创一些东西了。
“可是我们其他人她从来不会了解我们的底牌来针对我们啊~她可是直接跟我们说,她有着对付我们每一个人的预案的,要是我们叛变或者她自己叛变什么的,她都有办法压制我们,所以让我们也准备好对付她的预案。”
白师姐笑道。
凌星是这样的,说出这事的时候,大家只是震惊了一下下,然后同意了这个提议。
“啊?”
彩苓发出疑问,她倒不是对刚才白师姐的话感到疑惑,只是看比赛看得认真,听到自己名字没回过神,没听清具体说了什么。
“没事没事。”
白师姐拍了拍她的肩。
彩苓点点头,继续看比赛去了。
黎芙懋神色复杂,目光反复扫过灵道宗这群人。
“没办法,谁让她是我们的纽带呢?顺带一提,她说她拿师尊暂时没办法,所以打算等再变强一些,能够应对师尊了,再告诉师尊。”
清霞姐也笑着说道,其实凌星说的“应对”也只是能全身而退。
师尊可是同阶无敌战绩可查的,在收他们之前就打出名号了。
“尊重差异嘛。”
灵灵语重心长地对黎芙懋说道。
……
凌星双手舞动,冰属性灵力在她周围疯狂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风暴。
叶昊见状,长枪横于身前,周身灵力鼓荡,枪尖之上光芒大放。
凌星猛地将冰风暴推出,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叶昊席卷而去。叶昊大喝一声,挺枪而上,直接扎入了冰风暴之中。
一时间,寒气四溢,光芒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叶昊在冰风暴中奋力搅动长枪,试图打破这股强大的力量。
凌星则全力控制着冰风暴,不让叶昊有挣脱的机会。
就在众人都以为叶昊要被冰风暴吞噬之时,他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长枪一挥,将冰风暴生生劈开。
凌星被这股反震之力震退数步,不过好在没受伤,只是姿态有些不稳。
但她迅速调整状态,再次凝聚冰属性灵力,双手一挥,无数道冰棱如箭般朝着叶昊射去。
叶昊脚踏擂台,长枪舞动得密不透风,将一道道冰棱挡在身外。
叶昊的枪尖之上,灵力奔涌流转,形成一个层层扩散的强大气场,将射来的冰棱悉数轰碎。
每一块被击中的冰棱都于瞬间化作齑粉,消逝于空中。
他的枪法之中蕴含着一股无可匹敌的狂暴力量,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拦他的进击之势。
凌星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惊讶,她能够深切地感受到叶昊灵力的深厚雄浑以及枪法的精妙绝伦。
她深知,自己遇到了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在有所保留的情况下,自己很难轻松地赢下比赛。
对方也不是没有藏着的底牌。
不过她的表情可是一点没有变化,她不能示弱,这可是很多人看着的。
凌星深吸一口气,她体内的灵力骤然疯狂运转,形成一个微型的灵力旋涡。
她的双手飞速结印,召唤出一道道冰属性的灵力,这些灵力在她身前汇聚成一座巨大的冰晶尖刺。
冰晶尖刺上散发出幽冷的蓝光,将叶昊整个人对准,并且以极快的速度飞去。
叶昊见此情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意,但手上的攻击并未停止。
他长枪一抖,枪尖上凝聚出一道绚烂夺目的光点,这是他将灵力极度压缩的展现。
“破阵!”叶昊怒喝一声,长枪迅猛刺出,那道光点仿若流星飞坠,直击凌星的寒晶尖刺。
“轰!”一声惊天巨响,光点与冰晶尖刺相互撞击,爆发出汹涌的冲击波。
凌星顿感一股磅礴的压力袭来,她的面色微微一变,但依旧顽强坚持着,不断地往冰晶堡垒中灌注更多的灵力。
叶昊的枪尖持续逼近,冰晶堡垒上开始显现出一道道裂痕。凌星紧咬银牙,她的双手再次急速结印,试图修补堡垒上的裂痕。
“远远不够!”叶昊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毋庸置疑的强横霸气,他的长枪上光芒愈发炽烈,一股更为强大的灵力波动自枪尖喷薄而出。
凌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她的灵力运转已然达到极限,但目前依旧难以抵御叶昊的凶猛攻势。
就在此刻,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她决定采用一种更为冒险的战术。
凌星猛然撤去了寒晶,将所有的灵力都汇聚于双手之上,形成了两团闪耀着雷电光芒的灵力球 将两团灵力球猛地推向叶昊。
叶昊见此,眼中掠过一抹惊诧,但他的反应迅疾如风,长枪一转,将枪尖对准了飞来的灵力球。
“破敌!”叶昊再次怒喝,枪尖上的力量轰然爆发,与雷暴冲击的力量相互碰撞。
“轰!”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赛场上的空气都为之剧烈震颤。
凌星的雷暴冲击在叶昊的枪尖上爆炸,形成了一个硕大的爆炸,将叶昊整个人吞没其中。
赛场上的氛围紧张到了顶点,观众们全都屏住了呼吸,静候着火球消散。
火球逐渐消散,叶昊的身影再度显现出来,他的战袍虽有几处破损,但他的眼神依旧坚毅如钢,长枪上的光芒丝毫不减。
“好!”叶昊高呼,他的长枪上再次凝聚起一股汹涌澎湃的灵力。
第286章 终究还是在近身战
凌星见此情景,心知再抱着试探的心态持续下去绝非良策,两人相互试探许久,却都未能摸清对方的底细。
她当即迅速后退数步,与此同时双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召唤出了【漆黑噤默】。
这双手套一经现世,便有一股深邃幽暗的气息汹涌弥漫开来,仿佛周边的光线都被其无情吞噬。
叶昊眉头微微一挑,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双手套绝非寻常之物,然而他的攻势却并未因此而有哪怕半分的迟缓。
凌星率先祭出的乃是一根长棍,此长棍通体乌黑,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棍身之上,奇异的纹路蜿蜒盘旋,仿佛是古老而神秘的符文,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奥秘。
在【漆黑噤默】的加持之下,长棍散发出一股仿若山岳般沉重的磅礴气势,让人不禁为之震撼。这股气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又似一片无垠的汪洋大海,浩瀚无边,深不可测。
凌星紧握长棍,身形陡然变得风驰电掣般迅疾,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她的动作矫健而敏捷,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给人以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
每一棍挥出皆携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惊世伟力,与叶昊的长枪激烈碰撞,发出震彻苍穹的轰鸣巨响。
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天地之间,让人心神激荡,久久不能平息。
叶昊的枪法依旧威猛霸道,枪尖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攻击都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然而,面对凌星舞动的长棍,他的凌厉攻势却难以尽数施展。
凌星的长棍舞动时,蕴含着一种绵延不绝、生生不息的韵味,仿佛是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在涌动。
这种韵味使得凌星的攻击如疾风骤雨般猛烈。
但尽管叶昊找不到间隙攻击,他仍然不能说是被压制,因为他还算是游刃有余。
他当然可以反击,不过他没有把握直接击败凌星,他不仅要胜,还要胜得漂亮,就算只是一招一式的两败俱伤他也接受不了。
巧了吗不是,凌星也是这么想的,叶昊的招式太过霸道,要是给他留有余地攻击,就算凌星有着几十上百的防御符箓,那可能(她自己觉得)还是不保险。
叶昊抓住凌星的一个攻击间合,奋力一格,将凌星连续的攻击打断。
这是两人都没有到合适动作的时点,叶昊也是强行架势,所以两人身形都一瞬不稳。
有着【漆黑噤默】,凌星武器没有脱手,叶昊的力量足够,而且他有准备,同样只是身形一滞而已。
叶昊迅速调整好了身形,他这一下就是为了找到空隙,拿回主动权。
不过凌星怎么可能让他得偿所愿,转身一个反手强打,叶昊只得招架。
紧接着,凌星没有犹豫,转换武器,长棍瞬间消失,双刀赫然在手。
这双刀恰似新月,刀刃锋利无比,寒芒闪烁夺目。
这下凌星又比叶昊先一步拿到进攻权。
凌星的刀法也是灵动且狠辣至极,双刀在手的她,攻势愈发诡谲多变,一刀快过一刀,每一刀都直直指向叶昊的致命要害。
她在用行动告诉叶昊:这还是我的回合!
叶昊面对凌星的双刀凌厉攻势,长枪挥动之间,构筑起了一道道密不透风的坚实防御圈,将凌星的刀光尽数挡下。
但凌星的刀法之中蕴含着极为强劲的切割之力,即便是叶昊的长枪,在这绵延不绝的刀光之下,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
不过叶昊随即气势一提,似有神力加身,浑身气息一爆,一阵霸气将长枪加持,又是一个横拦,将凌星这一次攻击振退。
“现在该……”
叶昊刚觉得自己马上要开始表演了,准备收枪前刺,谁料凌星顺势躺倒一脚扫过。
叶昊自然是跳起避开,扫堂腿还是很好躲的。
不过这一下凌星一个转身又是贴近,在叶昊滞空时再度攻击。
叶昊眉头一紧,长枪下挡,想借势跳开拉开距离,毕竟太近了不适合长枪发挥。
凌星却没有将他击飞,而是象征性地砍中长枪,又增加了他一瞬的滞空时间,继续向前靠近,一膝盖顶出。
叶昊只得收腿防御。
随后,凌星手中的双刀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绣春刀。
这把刀造型古朴典雅,刀身修长纤细,刀刃之上闪烁着淡淡的冷冽寒芒。
凌星的刀法变得愈发精妙绝伦,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切入叶昊枪法的破绽之处,让刚落地的叶昊不得不耗费更多的精力来应对。
然而,叶昊的枪法依旧霸气无双,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充盈着力量与速度的极致结合,即便面对凌星精妙入微的刀法,也能够凭借强硬无比的姿态,逐一化解。
不过叶昊的眉头锁得越来越紧了:不对,这家伙怎么打法这么不讲道理啊?
凌星:我要是力量上能够不讲道理那还有你什么事?
没用地面铰锁技已经是我顾及自己形象了好吗?
随后,凌星拿出了一件三尖两刃戟型的法器,此法器造型奇异独特,三尖绽放着冷冽逼人的锋芒。
凌星挥动着三尖两刃戟,攻势变得豪迈奔放、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股横扫千军般的磅礴气势,与叶昊的长枪相互撞击,激荡起一圈圈汹涌强烈的气浪。
即便凌星的攻势这般变幻多端,叶昊仍旧以一力破万法的无敌姿态,长枪之上的力量持续增强,每一枪都以压倒性的强大力量,将凌星的攻势逐个破解。
凌星心中暗自慨叹,叶昊的实力着实不讲道理,自己的多种武器和战术,似乎都难以寻觅到对方的丝毫破绽。
叶昊再一次气势一提,他全身的力量都被调动起来,汇聚于一点,然后猛地爆发出来。
这一次的爆发不再仅仅是气势上的提升,而是真正地产生了实质性的推力,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前推去。
“破云!”
随着一声怒吼,叶昊手中的长枪如同闪电般刺出。
他这一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突破眼前的障碍。
长枪一挑,枪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凌厉的劲风,如同一颗流星般向前飞去。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被这一枪搅动,形成了一阵旋风。
第287章 互相挑衅的对手
凌星也是如他所愿被击退了,不过正当他准备追击的时候,凌星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横向踏空,画一道弧线到了远点。
叶昊疑惑,筑基就能把御空术这么玩?
不过另一边观众席上的反应有点奇怪。
“啊!”
“就差一点……”
“不会拍别拍!”
“马上就能看到了……*!”
真的虾头。
凌星要是知道就火力全开了。
她神识意都集中在赛场中,没去注意外边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游刃有余,叶昊的下一步动作对她单方面透明。
不过叶昊的力量可以一提再提是她没想到的。
叶昊见距离拉得又太开,就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再等待,看凌星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继续啊!”
叶昊枪尖直指凌星。
凌星确实佩服他这种任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魄力,因为她不想承担风险,做不到。
但他拿枪指着别人,很不礼貌,凌星不高兴。
凌星身形一晃,仿佛一道幽灵在赛场上飘忽不定,她的身法在星影流光的辅助下,变得异常诡谲,即便是叶昊的神识也难以准确捕捉。
紧接着,凌星祭出了一柄重锤,这重锤黑沉如墨,其上刻满了玄奥的符纹,每一道符纹都似乎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重锤在凌星手中轻若无物,她挥舞起来,带起一阵阵破空之声,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压碎。
叶昊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他能感受到这重锤非同小可,但他的攻势并未因此而有丝毫停滞。
长枪一抖,枪尖上灵光闪烁,形成了一道道螺旋状的气流,与凌星的重锤硬碰硬。
每一次撞击,都如同天崩地裂,赛场上的地面在这股巨力之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凌星的重锤舞动起来,仿佛能够撼动山河,每一击都让叶昊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但叶昊并未退缩,他的长枪在手中旋转,化作一道道幻影,与凌星的重锤不断交锋。两人的战斗,如同两股狂暴的风暴在赛场上碰撞,激起了一阵阵尘埃和气浪。
凌星的攻势虽然猛烈,但叶昊的枪法更显霸道,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即便是凌星这样极速的重锤,也难以在他的枪下占据上风。
随着战斗的持续,凌星似乎也意识到了单凭重锤难以压制叶昊,她的身影突然一转,重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巨大的关刀。
这关刀刀身宽阔,刀刃锋利,闪烁着寒光,刀柄上镌刻着一道道符纹,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凌星手持关刀,气势一变,她的刀法变得大开大合,每一刀挥出都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关刀在凌星手中,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每一次挥舞都充满了破坏力。
这刀就是照着二爷的刀复刻的,当然重量要高得多,毕竟材料不一样。
凌星这时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盛唐武士,亮出关刃,拥抱战斗的荣耀!
('w')
叶昊面对凌星的关刀,长枪的攻势也变得更加狠辣,他的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
但凌星的关刀舞动得密不透风,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封堵了叶昊的攻击路线。
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每一次交锋都如同火星撞地球,激起了巨大的声响和能量波动。
观众们屏息凝视,他们能感受到赛场上那股几乎凝为实质的战斗意志,这是两位筑基期修士的巅峰对决。
凌星的关刀攻势虽然凶猛,但叶昊的长枪更显霸气,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如同天神下凡,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气势。
即便是凌星的关刀,也难以在他的枪下占到便宜。
战斗中,凌星的身影飘忽不定,如鬼魅般难以捉摸。
她手中的关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而又致命的弧线。
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凌厉的气势,试图以巧妙的技巧和速度打破叶昊的防御。
然而,叶昊的长枪却如同一条灵动的蛟龙,时而轻盈地游弋,时而迅猛地扑击。他的动作精准无比,每一次挥动都能恰到好处地化解凌星的攻势。
无论是正面交锋还是侧面突袭,叶昊总是能够迅速做出反应,让凌星无法找到突破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昊似乎逐渐失去了耐心,他的攻击变得更加狂暴,每一次挥枪都带着一股横扫万军的气势。
凌星虽然依旧游刃有余,但面对叶昊这股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她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两人的战斗,如同一场视觉与力量的盛宴,让观众们大饱眼福。
尽管凌星没有在叶昊的攻势下讨到便宜,但她那变幻莫测的武器和技巧,以及叶昊那一往无前的霸气,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凌星砍出一刀,侧身躲过,然后拉开距离。
“怎么了?不敢打?不如这样,我给你时间,你把阵法布出来,然后把你那些剑招出来,再定胜负。”
叶昊似乎有些轻蔑的意味。
“哇,他好狂啊。”
这是茉姬说的,小孩子嘛,心直口快也是正常的。
虽然凌星也这么觉得。
哦,忘了,她也才十几岁,也是小孩子。
凌星:?
“能和星儿打成这样,他的确有狂的资本啊。”白师姐说道,“不过,星儿她还藏了多少东西?”
白师姐虽然说是已经不意外凌星掏出来新的东西了,但是掏出来那么多那可太吓人了。
她甚至怀疑凌星打算把所有的武器试个遍。
清霞姐、黎芙懋、灵灵则是默默看着,她们想知道这场对决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就以听说的叶昊入修炼一途,一年多到筑基九层,并且还是在小宗门没什么资源支持的情况下修炼如此迅速,称他为天才绝不为过。
不知道这筑基的魁首,到底花落谁家。
“我觉得不需要。”
凌星淡淡的声音响起,冰冷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道冷淡的声线,突然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息,甚至比叶昊还要狂妄。
她的眼神冷漠而锐利,像是两道寒芒,直射人心。空气似乎都因为她的话语而变得凝重起来,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其他人或许能够看出,凌星一直以来的压制虽然有用,但是实际上说明她硬拼拼不过叶昊。
不过又有谁能够肯定,凌星是不是真的不需要呢?
第288章 真正的决战
“哈哈哈!好一个不需要!”
叶昊这话说的,有那么一些咬牙切齿的感觉,虽然他没有,但是能感觉到他动怒了。
“激将法?你认为这样管用?”
他又一次将枪尖指向凌星。
“你觉得有用吗?”
凌星也是从容不迫地回道。
“呵,当然没用。”
“那你还用?”
凌星翻了个白眼。
大家都是在刺激对手,那很明显效果不一样。
“我只是合理地问一下,该不会是剑法其实不是你的强项吧?先前只是搏个噱头?”
叶昊虽然说的中气十足,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改变不了他依然在试图激怒对手的事实。
“那可不行,我那几十柄剑可都是自己锻造的,就算品阶和你这长枪差上几个档次,那我也是知道珍惜的,这要是放出来,被你打断几柄,那我可老心疼了。”
凌星没把叶昊天阶长枪说透,已经是她最后的善良了。
不然他比赛结束后,可能就保不住命了。
就算他是气运之子,有天帝之资那也不可能在元婴化神的围剿下活下来。
“诶要不这样,我把剑给你,你把你这长枪给我。我枪法也是略通一二的,要不教你几手?我觉得你的枪术可是有很大进步空间的~”
(∠?w< )⌒☆
凌星看似在辩经,讲道理,顺带着还卖了个萌,实际上已经在炸药桶上用火把蹦迪了。
“略通一二?”
黎芙懋第一个不信,她看向灵灵。
“实际上……星儿姐说,她一般只有在造杀孽的时候才会用长枪。”
灵灵也不清楚,凌星只是提过一嘴,除开她开玩笑或者吹牛的可能,那凌星的枪法应该不比剑法差。
凌星这里说的是实话。
剑有两刃,斩向对方的时候也有一边对着自己。
但凌星用枪,那就是已经没得谈了,师出有名,正当化好了斩杀的理由,凌星动手时一丝的犹豫都不会有。
不过切磋另说,而且还是这种以指点别人为目的的。
当然,这话在叶昊听来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好,很好!让我看看,你配不配得上这份自傲!”
叶昊说罢,周身的气息骤然提升,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原本平静的空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紧接着,灵气如汹涌的浪潮一般向他涌来,形成了一道壮观的景象。这些灵气如同被吸引一般,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他身边,将他紧紧包裹住。
这股灵气的涌动越来越强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而他就站在这个漩涡的中心。
他的身体像是一个无底洞,不断吸收着周围的灵气,让他的气息愈发强大。
灵力强度再升一个档次。
“这是我第一次用境界压制别人,你值得,这场胜利也值得。不过你居然不趁机出手?”
叶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似乎胜利已经成为了必然。
“啊,我也在升阶,没空。”
凌星收起关刃,甩甩手。
而后一柄长镰刀到了她的手中。
玄阶中品,凌星同样不能发挥全部的威能,但至少不会因为武器被压制得太惨。
“顺带一提……”
凌星将左手伸向自己肩膀,将绝灵符揭下。
这符只封了两成灵力,她觉得可以解开了。
叶昊一惊,随即恢复如常。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现在两人修为明面上还是对等。
凌星的突破波澜不惊,但是气息是实打实提升了。
因为比起剃度式的暴涨,她是水到渠成的稳重。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她和整个修仙界的修士都不太一样。
叶昊架枪,一股玄妙的气息喷涌而出,
叶昊的长枪在浓郁灵气的浸润之下,仿佛瞬间拥有了鲜活的生命,枪身散发出幽幽的深邃蓝光,恰似那深海中沉眠已久的蛟龙骤然苏醒,一股令人胆寒心悸的威压铺天盖地般袭来。
他整个人的气息与长枪完美交融,浑然一体,源源不断地释放出一股股霸道绝伦且凌厉至极的骇人气势。
凌星敏锐地感受到叶昊的这般变化,眼中倏地闪过一抹极度认真的光芒。
“蛟龙气啊……能不能整点逼格高一点的,都没化龙拿出来干嘛?”
凌星表面上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叶昊的变化。
不过她心里清楚得很,接下来的这部分战斗必将是一场货真价实的较量,她即将直面叶昊真正的恐怖力量。
“星儿姐今天攻击性好强啊……”
灵灵感叹道,她没法不和自己之前说的话联系起来。
“确实……她激怒对手的效果确实已经达到了,她怎么还在挑衅啊?”
黎芙懋也是不解。
其他人都不说话,继续认真看着态势的发展。
叶昊身形骤动,他的身影在赛场上如同鬼魅般划过一道道虚幻的残影,速度之迅疾,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其踪迹。
长枪在他的手中,幻化成了一道道绚烂夺目的蓝色流光,每一枪刺出都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逼凌星。
凌星却是不慌不忙,镇定自若。
她手中的镰刀开始肆意舞动,刀身上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淡黑芒,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阵阵阴寒彻骨的冷风。
镰刀与叶昊的长枪在半空之中激烈碰撞,发出清脆响亮的交击之声,犹如一首激昂澎湃的激烈战曲轰然奏响。
叶昊的枪法变得愈发狂躁暴烈,每一枪都蕴含着惊世骇俗的强大力量,似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无情撕裂。
很明显,凌星的心理攻势要有效得多。
凌星的长镰刀则好似一条灵动异常的黑蛇,不断地在叶昊那密不透风的枪影之中灵活穿梭,寻觅着反击的绝佳时机。
两人之间的战斗激烈到了极点,每一次的激烈交锋都激起一圈圈汹涌澎湃的气浪。
赛场上的地面在这股狂暴力量的猛烈冲击之下,不断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纵横交错。
叶昊的枪尖之上,灵气凝聚而成了一头栩栩如生的蛟龙形态,张牙舞爪,活灵活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挣脱枪尖的束缚,呼啸而出,直扑凌星。
凌星直面叶昊那骇人的蛟龙枪气,眼神之中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畏惧之色。
她体内的灵力犹如疯狂转动的漩涡一般急速运转,长镰刀上的光芒愈发炽热耀眼。
她的刀法变得愈发凶狠毒辣,每一刀都携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磅礴气势,毫不退缩地与叶昊的枪法进行着硬碰硬的正面交锋。
第289章 虽然跌宕起伏,但是意料之中
战斗不断推进,凌星的身影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她的长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堪称完美的弧线,试图以巧妙的技法化解叶昊的强大力量。
但叶昊的长枪却仿若一条灵动自如的蛟龙,总能在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巧妙地化解凌星精心计划的攻势。
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叶昊的蛟龙枪气愈发凝实厚重,枪尖上的蛟龙仿佛下一秒就会挣脱而出,对凌星发起足以致命的最后一击。
凌星则将长镰刀舞动得滴水不漏、密不透风,每一次的奋力挥舞都带着一股斩断一切阻碍的决然决绝。
两人的这场战斗,宛如一场震撼人心的视觉与力量的豪华盛宴,让台下的观众们大饱眼福,惊叹连连。
尽管凌星始终未能在叶昊那狂风暴雨般的招式下占到丝毫便宜,但她那变幻无穷的武器和令人称奇的战斗技巧,以及叶昊那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霸气姿态,都深深地烙印在了众人的脑海之中,令人难以忘怀。
叶昊的枪法之中,那蛟龙之气愈发显着,每一次的凌厉攻击都似乎伴随着一阵震慑心魂的龙吟之声,振聋发聩。
凌星的长镰刀则仿佛是死神手中的夺命镰刀,每一次的挥舞都带着一股冷酷无情、收割生命的森寒气息。
“不是,怎么感觉星儿的路数越来越往魔道的方向走了啊?咱们宗门藏书阁有这么些奇奇怪怪的术法吗?”
白师姐感到非常奇怪,这不符合凌星的“一贯作风”。
“师姐你别觉得她很单纯,她说,对付邪门的人就得用一些邪门歪道。”
灵灵无奈地摊摊手,看来凌星是完全没有受什么外部影响。
“不过,星儿好像被压制了……”
清霞姐此时发现了端倪。
凌星的灵力消耗并不是特别大,输出的力量也没有减弱,但是叶昊的攻势渐渐能够完全展现了。
叶昊仿佛被战神附体,他身上的气势愈发磅礴,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长枪之上的蛟龙之气愈发浓郁,竟隐隐有实质化的趋势,每一次挥动长枪,都带起一阵狂风呼啸。
他的力量不断攀升,枪速快如闪电,让人目不暇接。那枪尖所到之处,空间都似乎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凌星的身形微微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动作变得迟缓,脚步也有些踉跄。
她赶紧拉开距离,镰刀的长度弥补了她的攻击范围,让她不至于被快速追击。
“还真就……不讲道理。”
凌星见叶昊居然没有追击,知道了对方心中已经是认为自己胜券在握,于是吐槽一下。
这种越战越强的特性,还真不应该拖到现在。
但凌星确实觉得,实战的机会太少了,并且风险太大,这种难得的磨炼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继续下去,我可是赢定了,不如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一招定胜负?”
叶昊非常自信,他说的确实没错,继续这样下去,凌星可没办法赢。
搞不好真让他蛟龙化龙了。
明明是拿他当磨刀石的,结果自己成了送经验的了,凌星多少有点不爽。
凌星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叶昊所言非虚,若战斗继续拖延下去,自己确实难以找到胜机。她的目光在叶昊自信满满的脸上扫过,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好,一招定胜负。\"凌星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她同意了叶昊的提议。
叶昊见凌星答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凌星闪身向前,镰刀高高举起,冲向叶昊。
同时还有上百道符箓从凌星周身释放,同步向着叶昊飞去。
\"撼海!\"叶昊大喝一声,随即全身灵力疯狂运转,长枪上蛟龙之气凝聚到了极点,枪尖上似乎有一条真正的蛟龙在翻腾。
那些个一品符箓并不能发挥什么作用,它们确实激发了,不过全被叶昊的蛟龙之气尽数挡下。
凌星见状,却是不慌不忙,她的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看起来是要挡住这一击。
不过,叶昊击中以后,发现不太对劲,“凌星”倒飞出去,不再动弹。
他本来以为已经赢了,至少在打中的前一刻是这样的。
叶昊一惊,他的神识在赛场上扫过,却找不到凌星的踪迹。他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可能中了凌星的计。
就在这时,凌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知道吗?星辰陨落之时,是最璀璨的时刻!\"
叶昊猛地转身,只见凌星手持长镰刀,身形如同一道流光,直冲他而来。她的长镰刀上闪烁着黑白两色的光芒,仿佛蕴含着生死的奥义。
叶昊不敢大意,他将长枪横在身前,准备硬接凌星的攻击。然而,就在长镰刀即将触及长枪的瞬间,凌星的身影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具等身傀儡。
\"什么?!\"叶昊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凌星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但已经来不及了,凌星的真身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叶昊的侧翼。她的长镰刀上黑白光芒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
“阴阳逆转!”
判定是生门,凌星都不带犹豫的,立即改天换命。
叶昊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锁定,他的动作变得迟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命运之力所束缚。
凌星的长镰刀划破虚空,斩在了八卦的生门之上。一股强大的生死之力从刀尖涌出,直冲叶昊而去。
叶昊拼命运转灵力,试图抵挡这股力量。
然而,死生之力太过强大,他的防御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仿佛一张薄纸般轻易地被撕裂开来。
那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无情地冲入叶昊的体内。
叶昊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异常苍白,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愕和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流逝,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贪婪地吞噬着。
每一刻都让他感受到生命的衰竭和死亡的逼近。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汗水从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
他试图挣扎,但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将他紧紧束缚住,让他无法动弹。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我认输。”
叶昊已经知道自己没办法获胜了,他还有底牌,也不可能再继续用出来。
就在这时,凌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叶昊的视线中。她的长镰刀已经收回,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凌星见好就收,没有继续动手。
第290章 赛后的打算
冠军的奖励变了。
不过凌星觉得变得挺好的。
从一个玄阶中品的法器变成了一张法器残图和十三余万的极品灵石。
听说这建议是姬雯筱给的。
不然大元方面还得苦恼怎么把一个不怎么需要的法器给冠军才能显得不小气。
凌星确实是欣然接受了。
顺带着提了个要求,因为玄阶中品在市场上价格可是有三四十万呢,这残图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所以她要求看看大元皇家珍藏的各种修炼相关的功法,当然,是她可以看的。
大元的相关人员会拷贝到玉简上给她送来的。
凌星只是想多接触一些知识,至于大元愿意给多少其实无所谓,相信他们也不会太掉价。
在接受采访时,她表示感谢大元官方,感谢宗门的栽培,感谢师尊的悉心教导,感谢陪她一路走来的同伴,感谢作为对手的叶昊以及其他各位,是大家促成了她的成功……吧啦吧啦……
叶昊也表示服输,虽然这次败了,但是今后还有机会的话一定会赢回来的。
问到凌星最后一场战斗的反败为胜的秘诀是什么。
凌星是这样回答的:
“在对方的bGm响起来之前,连人带音响一起砸了。”
由于凌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且不知道含义,没人看出她是玩梗。
于是那些个报社等媒体将这些都记了下来。
就是不理解“碧鸡欸慕”和“阴镶”是什么意思。
当然,没人会问,因为这样显得自己非常孤陋寡闻。
凌星也就是利用了他们的虚荣心,然后赶紧聊完了开溜。
叶昊刚想跟她说些什么,结果被那群意犹未尽的记者围住了,其实这边叫“报探”,留影石太贵了,一般的信息载体还是报纸。
不过这都不关凌星的事了,她第一时间溜回住处了。
在路上,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慕容姐姐,如烟姐姐!”
凌星难得主动打招呼。
主要是她挺震惊的,之前一直没看到她们来啊。
“星儿?”
两人也是注意到了凌星,毕竟她叫得挺大声。
“两位怎么在这里?前几日没看到二位啊?”
两位都金丹初期了,凌星只能在心中暗暗感慨,喵的自己咋就这么墨迹呢?
但是饭要一口一口吃,修为要一步一步升,急不得。
“托某位表现优异的魁首的福,我们筑基期的弟子比赛中全打道回府了,所以让我们来保证金丹的胜率。”
柳如烟半开玩笑地回答道。
其实也并不完全是这样,万剑宗不至于这么小气,只是换她们来,增加知名度。
这也是宗门培养她们的一环,有点包装明星的意味。
但是宗门和弟子的知名度确实重要,各势力之间往来通商的利益与话语权和威望实打实挂钩的。
“哦~我大概明白了,那祝你们取得好成绩。”
凌星笑笑。
“你要不试试能不能在赛前突破金丹?说不定能让你临时加入呢。”
柳如烟还是笑着聊天,这事是真可以的,赛制比较松,毕竟大元和几大宗门属于同级势力,卖个面子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慕容雪话不多,她比较偏向冰山美人那种类型,但是不完全是,她对剑的兴趣比对人高。
慕容雪是努力型的天才,虽然在宗门一直被姜白压一头,不过她从来没有在意过,还经常去请教。
“不了,我突破不了。我现在不是筑基圆满。”
凌星认真回答道。
“啊?你不是在场上突破了么?”
刚刚比赛她们是看到了的,凌星在领奖和被采访的时候,她们就出来熟悉环境了。
皇城真的大,这是她们的感受。
在介城待了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皇城规模这么离谱。
“我到筑基十层了,应该还有五层,没想到吧?”
凌星没说自己道台的事。
“这……还真是……别具一格?没事,听说古时有筑基筑了二十层的修士,后来的修为直上云霄呢。”
柳如烟好像是在安慰,又好像不是。
“没事,我自有分寸。还有事,就先不陪了。”
凌星告别了两位,回去了。
……
“灵儿!更新装备!”
凌星把身上值钱的家当全拿出来了,准备给各位金丹上强度。
上他们自身的强度。
灵灵在房间床上坐着看书呢,凌星推门而入惊得她两手一抖。
“吓我一跳,怎么突然找我啊?”
灵灵干脆把书放下。
“把这些带上,后面比赛可以用上。”
凌星把几个储物袋给灵灵。
“这个是符箓,这个是阵盘,这里面是大杀器,无妄天雷符两张,一张可以用七次的,威力比较小,一张是一次性的,慎用,可能会直接把人挫骨扬灰了。”
“这边是回复的丹药,这边是解毒的,要是不知道中了什么毒就全吃一遍,保证没有副作用的。当然,你基本是能够知道的,储物袋里有每一种丹药的用法和效果。”
“我算是知道了,这些个东西已经对稍微强一些的修士没有用了,回头我就把这些东西拿去卖了。”
凌星一边掏着东西,一边在给灵灵解释。
“星儿姐……我,对不起……”
灵灵看着凌星在忙着帮自己,并且这些东西都是有极大帮助的,她感到鼻子一酸。
凌星这些东西已经全三品往上了,对于金丹修士来说,这些也不是这么容易获得的。
“啊?怎么了?”
凌星有点慌,她不知道灵灵突然怎么这样,她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之前是说了些不好的话,对于你可能有些伤害……”
灵灵带着一些颤抖的声音对凌星说道。
凌星一听,原来不是什么大事,“那个啊,没什么,我不在意的,咱俩什么关系那是能因为一句话就翻脸的吗?”
“当然不是了!”
灵灵都没听出凌星是反问,赶紧回答道。
“我知道~乖啊,你星儿姐什么心理素质,放心,我肯定不会怪你的。”
凌星摸摸灵灵的头,安慰道。
随后,凌星又去给其他人送东西去了。
为什么要亲自跑一趟?
因为分配不均啊,肯定有的人比较多有的人比较少,少的不好猜,最多的那位可是很明显的。
大家也都知道凌星的心思,也很感谢她的帮助。
第291章 组团突破,不带凌星
“所以你觉得现在对上姜白怎么样?”
姬雯筱也是知晓了万剑宗更换参赛选手的事,于是回来以后问凌星。
“唔姆……无伤击杀没什么问题,无伤击败比较困难,毕竟她现在金丹中期了,可能做不到无伤,你懂我意思吧?”
凌星的意思是自己判断这算怎么样。
“嗯?你扯呢?”
姬雯筱一脸不可置信。
“我扯什么?”
凌星一脸懵逼。
“你和叶昊打成那样,还指望打过姜白?”
姬雯筱刚说这句话就意识到自己口快了些,她忘了凌星身上有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怪不得之前的战斗自己那么紧张,总觉得叶昊有一种不可战胜的气势。
原来是完全没有代入凌星自身的处境上,她绝对有着至少两位数的牌还没出。
“我不缺杀人的手段,但我缺少制敌的手段……好像也不对,也不能说是敌人。反正大概意思就是那样,就是因为他们不是敌人所以才困难,我可不想被扣上杀人犯的帽子。”
“而且最后我击败叶昊的那一下,要是力量再大一些,或者持续时间再长一些,他就该吐血了,可能还要折寿。”
凌星摊摊手,说道。
毕竟那一下是引动天道的轮回之力,有着直接送人入黄泉的可能的。
凌星还有一点不知道,她改生死门导致的天罚一并算在了叶昊头上,叶昊的气运和命格强大,因此才没什么大事。
换个一般人估计已经废了。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凌星确实缺少能够制住对手的手段,以至于她的手段对稍微强一些的修士的效果两极分化。
要么没什么用,要么就是奔着要命去的。
“所以做好人难呐~~”
凌星慨叹一声。
姬雯筱无话可说,她现在很想打这个狂妄的家伙一顿。
但是她不能,因为打不过。
不过随即姬雯筱感到心中有一些感悟,自己的紫府也有变化。
凌星也察觉到了姬雯筱的变化。
“恭喜啊,要突破了。”
凌星刚说完,外面飞进来一张传讯符。
“星儿,彩苓要结丹了,你去照看一下,为师这边走不开。”
言简意赅。
凌星拿着自己剩的为数不多的家当——她把东西分出去以后就剩下这些筑基突破金丹要用的东西了,然后晃了晃。
“要不一起组个团?”
凌星问姬雯筱。
“你还是先去看看同门吧,别忘了这里是哪里,我突破已经是安排好了的,感谢你的关心。”
姬雯筱说罢,打算转身离开。
“别急啊,这边这些应该可以用的上。丹药是增加成功率预防心魔的,不过你不一定用的上,这符箓是静心的,阵盘最关键,要是有雷劫扛不住的话,你就把这阵盘打开,这个能自动激发并且帮你避雷。”
凌星也不管姬雯筱同不同意,直接就往她手里塞。
“你还真看得起我,我也要来个金丹雷劫?”
姬雯筱本来想推辞的,好多东西她自己有,如她所说,她的父皇早就帮她准备好了很多东西。
不过听凌星说有这么些自己这边没有准备到的东西,她还是决定收下。
“回头谢你,到时候我成了金丹大能我罩着你。”
姬雯筱笑着跟凌星说,她也就开开玩笑,她觉得凌星估计也很快就会结丹了。
当然,她并不知道凌星的特殊情况。
随后两人互相道别,姬雯筱去了皇宫,凌星则是去了大元给彩苓准备的洞府。
这洞府是纯人工修建的,有着三品聚灵阵,和人工灵泉,灵力充沛灵气浓郁,条件要比一般的天然洞府好得多。
“不过这个构筑怎么跟防空洞似的?”
凌星吐槽了一下下。
这人工修建的就很像防空设施,太平整了,如果把那些石质的墙面和隧道顶部用水泥抹一层就更像了。
凌星进入,彩苓正在做准备。
“星儿?”
彩苓有些疑惑,她记得只给师尊传讯了。
还有就是她获得第三名以后和两位师姐一起回来的,所以两位也知道她要突破了。
她就是在夺取季军的那场战斗中感觉到自己要突破了的。
“没事,师尊没空,我来帮你护法,你自己突破就行,我在外面不打扰你,有什么情况叫我就是。”
凌星嘱咐道。
凌星:what can I say? 猫猫!
怎么是个人随随便便就突破啊?天理何在啊?我呢?我怎么就没有这种好事呢?
天道:你又不归我管。
(以上是凌星自己脑补的对话,天道不会闲的没事回她的。)
彩苓进入洞府深处,开始布下她自己的隐蔽阵法。
然而,凌星并不满足于此。
她知道,修仙界强者众多,有些修士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凌星决定在彩苓的阵法基础上,再增加一些隐蔽性的措施。
凌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阵盘和阵旗,这些都是她精心准备的,专门用于隐蔽和防护的阵法工具。她开始在洞府周围布置起来,每放置一个阵盘,每插上一支阵旗,都极为讲究位置和角度。
随着凌星的精心布置,洞府的隐蔽性逐渐增强。
她布下的阵法与彩苓的阵法相互补充,形成了一个更加复杂和稳固的隐蔽体系。
这些阵法不仅能够遮掩气息,还能够隐藏空间,使得洞府的位置变得难以捉摸。
凌星还特意在洞府外远处的几个关键位置布下了预警阵法。这些阵法非常敏感,一旦有外力试图接近或探测洞府,就会立刻发出警报,让凌星能够及时做出反应。
布置完这些阵法后,凌星并没有放松警惕。她在洞府外盘膝而坐,开始运转自己的灵力,保持在最佳状态。
彩苓的突破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星的神识始终笼罩着整个洞府,她能够感知到洞府内的灵力波动逐渐增强。
彩苓的突破正在稳步进行。
不过看样子,金丹期的比赛她应该是去看不了了。
第292章 双重历劫
彩苓的突破持续了五天,姬雯筱那边是三天,而且触发了金丹雷劫和心魔劫,凌星被通知到,让她也去看看。
凌星接到通知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动身前往姬雯筱闭关的地点。
到了地方以后,听大元方面护法的人说,是六九雷劫。
金丹雷劫非同小可,更何况是六九雷劫,极为罕见,代表着极大的挑战和危险。
当她赶到姬雯筱闭关的地方时,天空中已经乌云密布,雷声滚滚,电闪雷鸣。
凌星能够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这是雷劫即将到来的征兆。
凌星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先以神识探查,她要确保自己的介入不会对姬雯筱的突破造成干扰。
神识一扫之下,她惊讶地发现,姬雯筱不仅在面对金丹雷劫,同时还遭受着心魔劫的考验。
心魔劫对于修士来说,比雷劫更加难以应对,因为它直接攻击修士的心灵,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前功尽弃。
凌星知道,她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她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各种阵盘和阵旗,这些都是她精心准备的阵法工具,专门用于抵御雷劫。
凌星的动作极为迅速而熟练,她将阵旗插在关键的位置。
随着她的灵力注入,阵法开始发挥作用,形成了一个强大的防护罩,将姬雯筱闭关的地方笼罩在内。
姬雯筱事先跟其他人说过,凌星可以插手,而且其他人在没有凌星的要求的情况下不能干扰她。
这个防护罩不仅能够抵挡雷劫的直接轰击,还能够吸收和分散雷劫的力量,减轻姬雯筱的压力。
同时,凌星还特别布置了一套静心阵法,帮助姬雯筱抵御心魔劫的侵扰。
天空中的雷劫似乎也察觉到了下方的抵抗,雷声变得更加响亮,乌云翻滚得更加剧烈。终于,第一道天雷劈下,直击姬雯筱闭关之地。
凌星布置的防护罩及时启动,将天雷的力量吸收并分散。
尽管如此,天雷的威力仍旧强大,防护罩上出现了一阵阵涟漪,显示出了极大的压力。
众所周知,雷劫一般是自己才能渡的,如果有他人帮着扛,那么就会将帮忙的人一起劈了,并且威力还会加强。
现在雷劫锁不到凌星,但是又发现确实有人干扰渡劫,怎么办呢?
加强现有的雷劫呗。
凌星见状,叹了口气,这种强度的雷劫,三品阵法要扛不住了。
只能说巧了,四品阵法刚分出去了,就遇上这事。
“怎么了?这几天还能有元婴的绕开整个皇城的防卫来干我不成?”
这是凌星的想法。
确实没有,但是有堪比元婴的雷劫来了。
没办法,凌星只得掏出引雷符。
这玩意她觉得其他人用不上,于是留了下来,没想到在这里用得上。
“就当是提前渡劫了喵的!”
于是,周围的人不仅欣赏到了三九雷劫,还欣赏到雷劫分叉。
由于引雷符能够引渡的雷劫有限,所以凌星发现自己不需要耗费过多灵力去抵抗雷劫,基本可以直接靠肉身抗住。
虽说不好受吧,但总比阵法被打碎,让姬雯筱在心魔劫中被雷劫劈死要好吧。
在心魔劫中,灵力调动不受控制,会流动紊乱,不能抵抗雷劫。
于是凌星更加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阵法,自己必须保持阵法的稳定,否则一旦防护罩破碎,姬雯筱将直接面对雷劫的轰击,那将是非常危险的。
随着雷劫的持续,凌星也在不断调整阵法,确保其发挥最大的效果。
她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但依旧稳重,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之中。
同时,凌星还分出一部分心神,关注着姬雯筱的状态。
她看到姬雯筱在心魔劫的压力下,虽然显得有些吃力,但依然在坚持,她的意志坚定,没有被心魔所动摇。
雷劫一道接着一道劈下,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强大。
凌星的阵法在雷劫的轰击下,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防护罩上的涟漪也越来越大。
但凌星坚信自己能够帮助姬雯筱度过这一劫。
她的灵力如同潮水一般涌入阵法之中,维持着防护罩的稳定。
终于,在经历了五十四道天雷的轰击之后,雷劫渐渐停歇,乌云开始散去,天空重新放晴。
凌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成功了,姬雯筱的金丹雷劫已经扛了下来。
自己没什么事,但有几个阵旗损坏了,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姬雯筱的心魔劫似乎更艰难了。
她的眉头紧蹙,身上的汗凝聚成一颗颗玉珠,滑落而下。
凌星之前在书(玉简)中读到,心魔劫如果用神识干预,不仅没办法接触到渡劫之人的深层神识(也就是正在渡劫的那部分),还会自己滋生心魔,导致自己也陷入心魔的扰乱中。
倒是不至于渡劫,但是比渡劫更麻烦,在之后的修行中都会一直受影响,直到下一次渡心魔劫。
于是凌星打算直接意识探查。
心魔劫一般会构建一个思维的幻境,让渡劫之人深陷其中。
这一次姬雯筱也不例外。
凌星看到,姬雯筱跪在一个类似大殿的地方,应该是皇宫的主殿,毕竟自己是客人,没去过,只能靠猜。
姬雯筱身上有十几道暗红色的锁链,将她整个人困缚。
正前方阶上龙椅坐的是她父皇,左右是兄长姐姐们,身后是百官。
每个人神态相同,看似镇定,实际上每个人的眼睛都是血红的,而且血管暴起,表情非常狰狞。
而且面色极黑,就跟抹了煤灰一样。
“这什么诡异怪谈?”
凌星吐槽道。
此时,那些人正在发出一些类似“审判”“有罪”什么的“声音”,这些“声音”是通过意识解读表现出来的意思,原声极其嘈杂,像是无意义的噪音。
“这东西是直接入脑的?喵的精神污染啊!”
凌星忍不住吐槽道。
这下她要动手了,再不动手估计姬雯筱真要被污染了。
第293章 姬雯筱结丹
姬雯筱当然知道这些是心魔制造出来的幻象,但是不甘、愤怒、哀伤的情绪在心中不断放大,加之身上的锁链太重,她除了微微颤抖竟是动弹不得。
一大群“人”盯着她,对她咄咄相逼,虽然她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是意思能够清楚地传达到她的思维中。
她想要挣扎,但是却是越来越无力,她完全体会到了什么是身陷泥沼的感觉,越是挣扎,越是接近灭亡。
就在最高位的(除了凌星,她在大殿的梁上,属于梁上君子)那位坐龙椅的决定下达什么指令,暴起之时,几道剑光划过。
“果然我还是比较喜欢能直接打爆的心魔,别磨磨唧唧的了,外面还有一群人在看我被雷劫劈的笑话呢。”
话音未落,那龙椅上的“人”头落地,几道剑光也劈开了姬雯筱身上的锁链。其实也不是看笑话,是雷劫一开始,姬雯筱的侍从们就躲开了。
姬雯筱不解,她当然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毕竟这几天接触多了以后,做梦都是她在说话。
不过这心魔劫中怎么会有这人?难不成自己的心灵寄托、精神依靠其实是她?
(仔细想想真要这么说也对。)
“好了,我能帮忙的不多,我要撑不住了,这个给你。”
随即一柄漆黑的长剑落地。
“我告诉你哦,我在梦里掉到黑洞都能自己用一条腰带自救,还能重塑……啊这些个东西就不能说了,总之你要相信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啊。”
说罢凌星就退出了意识连接。
现在意识力强度不够确实限制挺大。
凌星断开连接以后,完全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状态,没什么问题,消耗在可接受范围内。
没什么事,那就问题不大。
此时,姬雯筱的心魔劫也在她自身的努力下得到了缓解。
凌星神识探查到姬雯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色,知道她的心魔劫也已经渡过。
凌星收回了阵法,准备离开。
这时,在外围看见雷劫躲开的侍从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你这些人也不行啊,自家公主要渡劫了,结果跑得比谁都快。”
凌星看着刚出来的姬雯筱说道。
“我安排的,我跟他们说了,别因为我连累到他们,他们负责通知我父皇,剩下的听天由命,还有就是告知你一下。我没想到你会直接来帮忙,谢谢。”
姬雯筱和大元皇帝沟通过,她的修行之路要自己走。
不管是突破还是历练,陨落与否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除了修炼资源,大元皇室这边确实没怎么管过姬雯筱。
(其实这个世界称为皇主,凌星一直不知道,这里的人也有一个执念,统御一域的人方可称帝。
但是这里修为上限并不是有什么天下只可有一帝的说法,最高大家都是大乘修士,谁也没服过谁,所以可见圣凰女帝能够统一南域是有多大的本事。
不过这些暂时与凌星无关就是了。)
“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咯,彩苓结丹还没结束呢。”
凌星说着就要走。
“等等,星儿。”姬雯筱忽然叫住了她。
凌星转过身,略带疑惑地看着姬雯筱,“怎么了?”
姬雯筱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我刚刚突破,自觉力量充沛,欲与你切磋一番。”
凌星一愣,随即微笑着摆了摆手,“你这般岂不是欺负我仅有筑基修为?”
“莫要如此,你的实力我岂会不知?”姬雯筱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早已具备力压金丹的能力,莫要以为能瞒过我。”
(为什么突然飙文言?因为周围有人看着,如果说大白话会有点尴尬,这样显得逼格高一些。)
凌星无奈地耸了耸肩,她知晓姬雯筱所言属实,但她不想过于张扬。
结果她刚欲拒绝,姬雯筱便已然动手。
姬雯筱话音刚落,便率先出手,其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向凌星冲去。
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已多出一对地阶中品的鸳鸯钺,一金一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嚯,子午鸳鸯钺?这四尖九刃十三锋的法器你当真能够掌控得来?”
不过凌星不敢有丝毫怠慢,她迅速调动灵力,准备迎接姬雯筱的攻击。
她的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灵力在她手中凝聚,形成了一道道灵力屏障。
姬雯筱的子午鸳鸯钺在空中勾挂擒拿、拉割挑扎、削攒劈剁、抹撩带化,划出一道道优美弧线。
金钺主攻,银钺主守,攻防兼备。她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直指凌星。
凌星身形灵活地左右闪避,同时她的双手快速结印,灵力屏障在她的操控下,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旋风,将姬雯筱的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的战斗迅速升温,姬雯筱的子午鸳鸯钺舞动得愈发迅猛,而凌星则以灵力屏障和灵活的身法与之周旋。
凌星虽然修为只有筑基,但她的灵力控制能力和战斗经验却非常丰富。
她能够准确地预判姬雯筱的攻击路线,及时做出反应,使得姬雯筱的攻势难以奏效。
姬雯筱手中的子午鸳鸯钺突然改变了攻击方式,金银两钺开始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响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影响了凌星的神识,使她的反应出现了一丝迟缓。
姬雯筱抓住机会,迅速拉近了与凌星的距离,子午鸳鸯钺带着强大的力量,直逼凌星的身前。
凌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姬雯筱的攻势会如此突然地转变。
她迅速调整状态,双手结印,灵力在她手中凝聚成了一道道灵力长剑,迎上了姬雯筱的子午鸳鸯钺。
“叮叮叮叮”,灵力长剑与子午鸳鸯钺在空中碰撞,发出了一连串的清脆声响。两人的攻势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每一次交锋都充满了激烈与紧张。
凌星的灵力长剑虽然在质量上不如姬雯筱的子午鸳鸯钺,但她的灵力控制能力却非常出色。
她的每一次挥剑都恰到好处,将姬雯筱的攻势一一化解,同时还能够找到反击的机会。
姬雯筱也不甘示弱,她的子午鸳鸯钺在她的操控下,如同两条蛟龙在空中翻腾,攻势连绵不绝。
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非常享受这种对决的过程。
第294章 彩苓结丹
“地阶中品的好东西声音就是好听,我收回之前的话,你用得不错。”
凌星是真在夸,因为她自己有更好的灵器,所以清楚姬雯筱这武器的水准。
“你倒是肯用剑了。”
姬雯筱没有因为凌星的夸赞就停下来,她要提升自己,巩固刚刚突破的修为,凌星这个磨刀石刚刚好。
灵力化剑那也是剑,凌星的剑法就是检验强度最好的标准。
然而,凌星的真正实力远不止于此。在姬雯筱的连绵攻势下,她开始逐渐展示自己的底牌。
“我不是瞧不起叶昊,我那些法器打出来总得试试好不好用吧?就像你现在拿我练手一样。赛场上我对每一个对手都是公平的,除了彩苓,她是我队友。”
凌星身形一晃,突然间仿佛化身为数道残影,以一种玄妙的步法在姬雯筱的攻击间隙中穿梭。
凌星身影变得飘忽不定,星影流光随势而出,宛如星辰在夜空中闪烁,难以捉摸。
每一步踏出,都暗合天地之力,让她在姬雯筱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游刃有余。
姬雯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的攻击更加狠辣,子午鸳鸯钺上的光芒更盛,金银两色交织,形成了一张光网,试图将凌星的退路完全封死。
但凌星的身法太过玄妙,每每在关键时刻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攻击,同时她的灵力长剑也不甘示弱,剑尖上凝聚的灵力逐渐形成了实质性的剑气,与姬雯筱的子午鸳鸯钺碰撞时,爆发出更加璀璨的火花。
“好!”姬雯筱忍不住赞叹,她的攻势一变,子午鸳鸯钺不再硬拼,而是以更加灵活的招式与凌星周旋,试图找到她的破绽。
凌星见姬雯筱变招,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灵力长剑上的光芒突然一收,变得内敛而深邃。她的剑法也随之一变,从先前的刚猛变得柔和而不可捉摸,每一剑都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变化。
凌星的剑法中蕴含着阴阳变化之理,剑气在刚柔之间转换自如,让姬雯筱的攻势难以找到着力点。
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姬雯筱的子午鸳鸯钺与凌星的灵力长剑不断交锋,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星辰碰撞,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波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姬雯筱感到了一丝压力,凌星的剑法和步法太过玄妙,让她难以捉摸,而她自己的攻势虽然猛烈,却始终难以突破凌星的防守。
凌星则越战越勇,她的灵力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阴阳剑意在她手中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次攻击都让姬雯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终于,在一次精妙的剑法变化中,凌星找到了姬雯筱攻势中的破绽,她的灵力长剑以一种看似简单却蕴含无限变化的轨迹刺出,直指姬雯筱的要害。
姬雯筱心中一惊,她急忙变招,试图以子午鸳鸯钺封挡,但凌星的剑尖却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巧妙地避开了子午鸳鸯钺的防御,继续向她的要害刺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姬雯筱展现出了她金丹修士的爆发,她的身形猛地一晃,以一种奇异的速度避开了凌星的剑尖,同时她的子午鸳鸯钺在空中划出一道金银交织的光幕,试图将凌星的攻势完全封锁。
不过终究是势均力敌。
凌星见状,她知道姬雯筱已经尽了全力,而自己也展示出了应有的实力。
她的灵力长剑在空中一转,收回了攻势,同时身形后退,与姬雯筱拉开了距离。
“好了,切磋就到这里吧。”凌星消剑而立,微笑着对姬雯筱说道。
姬雯筱也收回了子午鸳鸯钺,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你的实力果然非凡,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走了走了。”
凌星赶着去给彩苓护法呢。
“要帮忙吗?我这边处理完事情就过来。”
姬雯筱问道,虽然她是有人准备好的洞府,但是她还有其他东西要收拾。
“你要来我肯定欢迎,但是彩苓就不好说了。”
凌星婉拒。
于是两人道别,凌星赶回彩苓突破所在洞府。
不出意外的,彩苓没出什么意外。
诶~彩苓突破相当顺利,除了时间有些长以外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彩苓的突破如同一场静悄悄的花开,不带一丝尘世的喧嚣。当她从闭关的洞府中缓缓走出时,她的气质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经过结丹的洗礼,她的气质变得更加深邃,仿佛深海中的珍珠,不仅光彩夺目,更有一种难以捉摸的神秘感。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清澈,仿佛能够洞察人心,每一次目光交汇,都能感受到她内心的宁静与深邃。
彩苓的肤色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仿佛是由最纯净的玉石雕琢而成,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肩上,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生命的活力。
彩苓的衣衫随风轻轻摆动,透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洒脱。
她的举手投足间,无不流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彩苓,恭喜你成功突破。”凌星走上前,微笑着对彩苓说道。
彩苓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谢谢。这次突破,让我感悟到了许多以前未曾理解的东西。”
她的声音平和而悦耳,如同山间清泉般动听。彩苓的言谈举止中,自然流露出一种从容与智慧,这是金丹修为赋予她的全新境界。
“走吧,我们去看看金丹组的决赛,然后回去好好庆祝一下。”凌星提议道。
彩苓轻轻点头,两人并肩走出洞府,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这几天刚好把金丹的前面几轮比赛都给跳过去了,听说灵灵把白师姐和夜涵都击败了,清霞姐击败了慕容雪,陈羽击败了柳如烟,然后清霞姐又把陈羽击败了,在半决赛又击败了姜白,所以现在决赛是灵道宗内战。”
“往常基本都是其他宗门和万剑宗争前三,要么就是万剑宗包圆了,这还是第一次我们宗门这么强。运气真好,我有幸能遇上这么多天才的同门。”
凌星感叹道。
彩苓知道她就是在谦虚,于是笑着看着凌星继续介绍这些信息。
凌星把这些认识的人都大概给彩苓讲了一下,顺带着教了一下彩苓如果作为他们的对手应该怎么打。
第295章 灵灵冠绝金丹
现在主要人物的情况:
师尊(楚芸昕)——元婴圆满——极品火灵根(双重)
凌星——道台十层(异常)——无灵根
胡灵灵——金丹后期——先天极品木灵根
夜涵——金丹初期——极品变异阴灵根
李彩苓——金丹初期——极品变异风灵根
陈羽——金丹初期——木火双灵根——渊怨毒体
白堇琴——金丹中期——极品水灵根附带伪冰灵根
董清霞——金丹后期——金水双灵根
姬雯筱——金丹初期——极品金灵根
凌星这边还不知道师尊已经晋级元婴圆满,以及清霞姐也到了金丹后期,当然,她见到了就知道了。
现在受制于信息传递方式和个人实力凌星有着信息差的情况,她也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彩苓听着凌星的介绍,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兴奋。她知道,这些同门的实力皆非常强大,能够与他们交手,于她而言,无疑是一次宝贵的学习和提升之机。
“灵灵的实力确实令人惊讶,能够在金丹组中一路过关斩将,击败众多强敌。”彩苓感慨道。
凌星点了点头:“是的,灵灵的天赋和努力皆让人佩服。不过,清霞姐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她一直以来都是保护我们的角色,能够一路杀进决赛,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便来到了比赛场地。此时,金丹组的决赛已然开始,灵灵和清霞姐正在场上激战。
灵灵手持一柄长剑,剑法灵动飘逸,每一剑皆蕴含着强大的灵力。
她的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剑气,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璀璨夺目。
清霞姐同样手持长剑,剑法刚猛凌厉,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气势如虹。
她的剑身上凝聚着浓郁的灵力,每一次挥出都如同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两人的战斗激烈异常,每一次交锋皆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观众们看得目不转睛,纷纷为两人的精彩表现喝彩。
凌星和彩苓也在一旁观战,她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场上的两人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灵灵的剑法妙到毫巅,每一剑都恰到好处,让人防不胜防。
清霞姐的剑法也很厉害,刚猛凌厉,每一剑都充满了力量。两人的实力都很强,这场决赛定会非常精彩。
随着战斗的进行,灵灵和清霞姐都开始逐渐展示出自己的实力。
灵灵的剑法变得更加灵动多变,每一剑都蕴含着不同的变化,让人难以捉摸。
清霞姐的剑法则变得更加刚猛,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够破开一切阻碍。她的剑身上凝聚的灵力也越来越浓郁,每一次挥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波动。观众们看得热血沸腾,纷纷为两人的精彩表现喝彩。
凌星和彩苓也看得目不转睛,她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场上的两人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灵灵的剑法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每一次变化都让人意想不到。”彩苓感慨道。
凌星点了点头:“清霞姐的剑法也越来越强了,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力量。两人的实力都非常接近,这场决赛的结果很难预料。”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灵和清霞姐的战斗愈发激烈。
两人都开始逐渐展示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波动。
观众们看得目不转睛,纷纷为两人的精彩表现喝彩。
凌星和彩苓也看得目不转睛,她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场上的两人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灵灵和清霞姐都展现出来了自己的技法。
灵灵的剑尖上凝聚着强大的灵力,一剑刺出,剑气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璀璨夺目。
清霞姐的剑身上也凝聚着浓郁的灵力,一剑挥出,剑风如同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两人的攻击在空中碰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力量波动向四周扩散,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最终,两人的攻击在空中僵持了片刻,然后同时消散。两人的身影在空中分开,各自落回地面。
灵灵落地之后,身形微微一晃,但她很快稳住了身形。
清霞姐则是有些踉跄,差一点没站稳。
观众们都安静了下来,紧张地注视着两人。
灵灵深吸一口气,再次提剑冲向清霞姐。清霞姐也咬咬牙,挺剑迎了上去。
又是一番激烈的交锋,灵灵抓住了清霞姐的一个破绽,一剑刺向了清霞姐的肩膀。
清霞姐紧急回防,堪堪挡下一击。
灵灵顺势接上一剑,用剑身击退了清霞姐。
然后甩出几张符箓,向清霞姐扔去。
“诶?!这……哦,二品啊,那没事了。”
凌星还以为丢的是她给的符箓,差点没坐住。
那个威力就大了,要是没防备,就算金丹修士也可能会重伤的。
赛场上,灵灵和清霞姐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两人的灵力都消耗巨大,但依然拼尽全力。
清霞姐剑法突变,剑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试图压制灵灵。
灵灵却不慌不忙,脚下步伐变幻,巧妙地躲避着清霞姐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清霞姐全身灵力如潮水般汹涌灌注于剑身,剑上光芒大放,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灵灵呼啸而去。
灵灵目光一凝,身形瞬间化作一道虚影,避开了这来势汹汹的剑气。她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手中长剑自上而下猛劈,剑势携带着狂风之威。
清霞姐见状,不慌不忙地横剑抵挡,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两人皆是被这股强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后退数步。
灵灵稳住身形后,立刻再次发动攻击,她的剑如同灵蛇出洞,刁钻诡异,角度极其刁钻。
清霞姐则是严阵以待,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将灵灵的攻击一一化解。一时间,两人剑影交错,灵力激荡,场面惊心动魄。
灵灵突然变招,剑法由快转慢,看似缓慢的剑招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每一剑都仿佛重若千钧。
清霞姐微微皱眉,感受到了压力。
灵灵将全身灵力汇聚于剑尖,只见一道璀璨的剑光如同烈日般耀眼,直直朝着清霞姐刺去。
清霞姐终是不敌,选择认输。
第296章 赛后余韵
灵灵比赛结束以后,拿完冠军的奖励,和清霞姐一起下来,灵道宗一行人都在等着她们。
“喵喵喵?”
凌星向灵灵发出信号。
“喵喵喵?”
灵灵回应。
“你俩这是准备一起当猫呢?”
白师姐对她俩吐槽道。
随后大家对冠亚军道喜,高高兴兴地准备去凌星准备的庆功宴。
诶对,凌星早就准备好了邀功了。
对,是邀功,这账她算好了要找宗门报销的。
顺带着还能坑一笔材料。
正好她一品的符箓丹药该用的用了,该卖的卖了,“小赚”一笔以后还可以找宗门哭穷,这可真是太棒了。
“可惜了,这次没把前三都包下来。”
白师姐打趣道。
“师姐心真大啊,要真包圆了到时候以后的比赛只让上两人怎么办?要是别的宗门开始磕禁药变异怎么办?你也不想跟一群紫薯精打吧?”
凌星反吐槽道。
由于大家都不能完全听懂凌星说的,于是只是笑笑。
“我觉得这次赛程太不好了一些,我们自家人很多都撞上了。”
陈羽正正经经地在分析。
“确实,不然前三还是真有可能的。”
清霞姐也同意这个观点。
“那么,采访一下我们的冠军,观众席上有人对你的能力提出质疑,说你是内战内行,才能获得冠军的。对此,你怎么看?”
凌星问道,这不是她要问的,她实打实在观众席上听到了有些人是这样的。
甚至还有人觉得他说的对,因为灵灵确实打了三场自家人,三场全胜。
甚至有人上升到规则有问题,在带大元官方的节奏。
不过那人很快就被大元方面抓了,被捕理由是造谣、扰乱秩序。
凌星只能说这种人就是活该。
水军造谣都还知道最多上升到团体呢,这人还敢往上?
而且周围叫的那些人看到那人被带走以后,也不敢继续叫了。
“我觉得,这种人也就那样了吧。”
灵灵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精辟!”
凌星直接点赞,没必要讲道理,这种人有没有人格都不一定。
他们无所谓真相,他们只是能力不足,只能靠贬低别人来获得情绪价值,说白了,他们也就是社会的蠹虫,说不定也就只能成为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耗材。
“再说了,终究是实力为尊,自己实力足够,就不需要在乎那些小人的看法。”
凌星接着说道,不过她很快就不说话了,再这么下去可能就是单纯的情绪输出了,所以她干脆就此打住。
几人继续前往酒楼要开始庆功宴,结果在路上遇到了两位意料之外的人。
是姜白和叶昊,而且叶昊还晋级了金丹。
“两位有什么事吗?”
灵灵感觉他们有一些紧张的气氛在,所以拦在了前面。
毕竟她现在是整个队伍战斗力担当。
说实话,凌星老早就想把领队的责任甩出去了。
这不是大伙不让嘛。
“我们是来找凌星的。”
姜白先开口了,说明了来意。
有一说一她到金丹以后气质也更加好了,不过还是灵灵要好看得多(凌星和作者纯主观,代表客观事实)。
“怎么了?对排名有问题?你俩现在都金丹我可打不过你们。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吧?对比赛有问题请到大赛组那边反馈,不要找我哦~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凌星躲在灵灵身后,还有一群人护着,其实她现在完全可以狗仗人势……啊不对,利用好势力背景的。
不过她主要还是不想起什么冲突。
她也清楚两人应该不是来挑事的,不然不可能就他们俩。
她这就是在套两人的话。
“我们是想来求教的。”
叶昊拱手行礼。
姜白也同意行礼,看样子两人是认真的。
“啊?”
凌星震惊。
不光是她,灵道宗这边所有人都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对于两人的请求,大家多是意外的。
没想到两位足以被称为绝世天才的年轻天骄,居然能放下身段……好吧,是刻板印象了,其实两人都是非常懂得进取的,虽说现在确实是能够称得上“不耻下问”,两人在问一个道途意义上的后辈求教。
凌星愣了愣,随即露出了一丝苦笑。她知道姜白和叶昊都是真有实力的,而且现在两人的修为都超过她,现在却来向她求教,这让她感到有些意外和不知所措。
“这个……我其实也没准备好怎样说修行上的事。”凌星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我的经验可能还不够丰富,不一定能够给你们提供很好的建议。”
凌星其实也想过狠狠地吹嘘一下自己,但是想想就还是算了,这和自己人设不一致,再说现在她是一群人里面修为最低的了,她还真没这个脸吹自己。
姜白和叶昊对视一眼,显然他们并没有预料到凌星会这样回答。
“不过,” 凌星接着说,“我可以把我的一些经验和心得以书面的形式分享给你们,你们可以作为参考。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不一定完全正确,你们还是要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判断。”
两人闻言,脸上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那真是太感谢了。”
叶昊诚恳地说。
“是的,我们一定会认真阅读和学习的。”姜白也附和道。
凌星点了点头,“那好,我会尽快整理出来给你们。”
两人再次行礼感激。
“不过希望以后还能和各位切磋。尤其是这位小天才。”
姜白看着凌星和灵灵说道。
“同意。”
叶昊也是同样的想法。
看来是被盯上了。
两人很快告别。
灵灵见两人相当好说话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她有些奇怪,姜白以前的那种一直有什么执念的感觉没有了,不过也少了一丝精气神。
很快她也就没有多想,继续和大家前往参加庆功宴了。
反正凌星请客嘛,辟谷什么的还是算了。
一行人继续向酒楼走去,凌星心里在思考着该如何把自己的经验系统地整理出来。
这不仅是对姜白和叶昊的帮助,也是对自己修行经验的一次总结和反思的机会。
第297章 总能有新花样
在宴会上,又有意料之外的来客。
“哎哟,四公主大驾光临,有失……”
“你少来。”
姬雯筱不给凌星发挥的机会,甚至把她摁回了座位上。
“您这金丹修为,地阶以上的步法就拿来干这个?”
凌星吐槽道。
姬雯筱这天鸯步是皇室珍藏,没给凌星看的那种级别。
再往上姬雯筱也不知道有没有更好的,反正目前这个是她接触到最好的。
凌星判断功法品阶并不是看效果有多么玄妙,而是直接的数据对比。
像一开始她练的风行步什么的,那就是普通黄阶功法,门槛低,效果自然也就不是很出色。
而经过了星影流光的强化,风行步这些功法反而能够达到天阶水准。
因为灵灵是真有天阶功法,能够让凌星作为参照。
星影流光本身所包含的步法,那直接就是论外的水平。
凌星老早就觉得这东西不是这个世界的了,不然为什么一般人看都看不懂,甚至灵灵都练不了。
排除了其他因素,那就是它本身的问题。
虽说功法的运用效果和修为还有熟练程度也有关系,但是金丹的灵灵用修炼到圆满的天阶遁术也没有凌星使用星影流光快。
那么凌星也基本上有了判断。
所以凌星能基本上判断出来。
当然也不是百分之百对,毕竟有的功法品阶低但是未必比品阶高的功法弱。
归根结底还是得看人,凌星只是提供一个一般的判断。
不过至少这一次她还是挺准的,姬雯筱这功法正是地阶上品。
“我好歹也算是灵道宗一份子了,怎么?都不邀请我?”
姬雯筱在凌星身后,颇为挑逗地挠了一下凌星的下巴。
凌星强压下自己身体想要打冷颤的冲动,立马站起来把姬雯筱请到了座位上。
“哦~来,您请上座。”
她用操物术将自己的餐具移到空中,然后跑去拿新的餐具。
亲手将姬雯筱餐具摆好以后,她才带着自己的餐具到新的座位坐下。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凌星做完了这一套流程,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你这服务业务挺熟练啊?”
姬雯筱打趣道。
“出门在外嘛,总得会多一些才好。”
凌星摆摆手,笑着说道。
“好了,不玩了,说正事。我前面说是灵道宗的一份子不是开玩笑的哦~”
姬雯筱说道。
“啊?”
灵道宗的众人自然是又一次被震惊到了。
“就是经过你们的长老们和宗主同意,我正式加入灵道宗寒影峰了。现在算是你们的小师妹了哟~”
姬雯筱有些调皮地说道。
这消息无疑是在大家的意料之外,怎么,受邀参加个活动还把别人家四公主给拐回来了?
这锅凌星绝对不背,这完全是姬雯筱自己的意愿以及双方势力高层商量下来的结果。
绝对不是什么姬雯筱想和凌星贴贴才跑过来的!
其实姬雯筱也是看中了这边的发展潜力,她有预感,灵道宗的崛起之路必有凌星他们浓墨重彩的一笔。
灵灵现在是年轻一辈无可争议的最强天才,清霞姐白师姐的经验丰富,并且有着成熟的战斗技巧,能够作为团队的可靠力量。
夜涵和陈羽有着极强的可塑性,潜力极大,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彩苓在阵道上造诣极高,在团队中能够发挥极大作用。
凌星不仅是全才,而且有很多想法,对修炼之道有着自己的见解,对整个的修炼甚至能够改出一套自己的方法。
凌星并不一定是整个团队的主心骨,但是她确实是大家的纽带,战斗的时候可以没她,但是队伍不能一直没她。
这可真的是“这个家没她得散”。
她不仅仅是和每一个人都相处得很好,而且还连接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凌星在团队中的作用,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桥梁,连接着每一位成员的心。
她的存在,让整个团队的凝聚力和默契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在平日里,凌星总是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大家的情绪变化,及时给予关心和帮助。
她善于倾听,乐于分享,总是能够用她的智慧和幽默化解团队中的紧张气氛,让每个人都能在相对轻松愉快的环境中成长。
在修炼上,凌星的创新思维和勇于尝试的精神,也极大地激励了大家。
她不满足于传统的修炼方法,总是尝试着结合自己的理解和实际情况,探索出更加适合自己的修炼道路。
这种探索精神,也影响了团队中的每一个人,让他们在修炼的道路上更加敢于尝试和突破。
在战斗中,凌星的策略和布局能力更是让队友们信服。
她总是能够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迅速制定出最合适的战术,带领团队取得胜利。
她的指挥,不仅仅是基于她自己的判断,更是基于对每一位队友能力的信任和了解。
凌星还非常尊重每一个人自己的性格和藏起来的秘密,她从来不挖掘这些,只会多聊一些其他的东西。
更多地在心理方面开导大家。
这也就是为什么凌星能够成为团队的核心,成为大家心中不可或缺的人。
归根结底是凌星一早就发现了,很多修士都有心理方面的问题,或是因为寂寞或是因为压力,其实心魔也是心理问题的一种表现。
在与人相处的过程中,交心是很重要的。
不过那都是题外话了。
“另外,父皇这边说要见一下你哦星儿~他表示你在赛场上的解说很有意思,几宗的长老宗主们也邀请你一起去一趟。”
姬雯筱又开始了爆料,她今天带来的劲爆消息可真不少。
原本凌星一直觉得他们几宗和大元高层一起能够商量很久是因为有一些极其重要的事情,但是这些个事情搞得就很奇怪。
凌星:你们是闲得没事才会讨论这些事情吧?
实际上,凌星不知道的是,高层们挺早就讨论完了关于联盟和之后分配的问题,剩下的日子基本上是在处理细节以及各宗的诉求。
而除开这些,凌星就是他们提到最多的名字。
第298章 是你们要问的
“所以,我进去了?”
凌星站在大殿门前,有些紧张,所以一直在跟姬雯筱说话。
“进去就是,没人吃你呀。”
姬雯筱推了她一把。
实际上里面的大佬早就知道她们俩到这了,装作没看到而已。
“源炀殿”,这里就是大元皇主平时设宴的地方,现在专门用来招待各宗门的客人。
按理说皇帝这种世俗的身份是会很容易拖累修炼的,不过貌似因为有着国运的加持,修炼速度依然很快。
姬雯筱的几位皇兄皇姐跟她比起来,那真的是资质平平,但是他们岁数相差也就几岁,姬雯筱一开始却一直追不上他们。
甚至群臣之中有人质疑姬雯筱是否真的有资质。
不过凌星发现似乎就是大元的国运拖慢了姬雯筱的进境,这倒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凌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拖累个人气运的国运。
她也是花了很久才能够肯定这确实是大元国运,毕竟之前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小说漫画里老是拿什么龙气之类的描述国运之气,凌星还以为就是那样呢。
结果不是。
实际上国运之气就是一团带着七彩霞光的云,在天地之间,能够映照星辰之光。
那其实还不如直接看紫微星,虽然说凌星没找到紫微星。
毕竟这里都是360天一年了,要求那么高干嘛。
至于天象卜卦凌星也根据这些日子的观测改良了,改到适合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
之前没出什么岔子还真是万幸。
凌星还重新试了试用修正过的方式引动天道的死生之力,发现确实有效了不少。
不过她隐隐发现,这个世界,大道在天道之下,也就是没有人可以超越天道。
她立马意识到,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为什么渡劫之后是大乘,为什么不是飞升。
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得她真正到了那个高度才能探明。
修炼的动力+1。
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丢到这个世界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呢。
凌星进入以后,被安排到客座末席坐下。
还算挺不错的,至少不是站在一边听候。
这样她的心理压力能够小一点。
凌星进去以后,除了安排她落座的侍女,就没人再理过她。
她也没有什么意见,就在旁边自己安安静静地待着。
皇主和代表各宗门的宗主、长老都在一边聊着事情一边喝着。
因为杯子里倒的是酒,所以她没有动。
凌星多多少少是有一些多动症的,所以让她在那坐着是很难受的事情。
更何况按照礼仪还是跪坐。
这样她多少是有点受不了的,因此她打算静心修炼一会。
但是大元皇主并没有让她如愿。
她被叫了起来,询问她关于这次联盟的事情,看她有没有什么建议。
因为之前师尊屡屡提到她很聪明,于是大家都想看看凌星的思维是不是那么活络。
凌星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目光坚定,声音清晰而有力。
“尊敬的皇主,各位宗主、长老,联盟的成立是一件关乎未来的重要事情。”凌星缓缓开口,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此事的深思熟虑,“我不知道各位商量得怎么样了,不知道有没有确定联盟的领导者,但是我认为不仅仅是皇朝和各宗高层的责任,更是整个皇朝和各宗的修士和人民的责任。”
她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继续说道:“联盟的领导者,应该具备的不仅是强大的实力和智慧,更应该有广泛的民意基础和深厚的民心。他们需要了解底层修士和人民的需求和期望,这样才能更好地代表整个联盟的利益。”
凌星知道,她的话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但她仍然坚持说下去:“我们不能仅仅依靠高层的决策来决定联盟的未来,而应该让更多的声音参与进来。这样,联盟才能更加稳固,更加强大。”
她提到了民意调查的重要性:“可以通过举行公开的讨论会、民意调查等方式,让底层修士和人民有机会表达他们的意见。这样,联盟的决策将更加全面,更加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
凌星还强调了信息透明的重要性:“联盟的决策过程应该公开透明,让所有人都能够了解和参与。这样,联盟的行动才能得到更广泛的支持和信任。”
“对于底层的信息应该透明,不然如果大家都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很容易引起恐慌。当然,也不是全部的信息都要告知,该保密的消息还是应该保密。”
凌星的话音落下,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倒是,十分新颖的角度。”
“确实,之前并未考虑到这些。”
“不过真的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我们决定好不就行了?”
“就是,其他人真的懂这些事情吗?”
……
众人七嘴八舌,也不知道谁说的哪句话。
凌星松了一口气,至少没人直接攻击她。
当然,她老早就看见师尊坐在客座的左边首位,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
“当然,我的意思主要是要开放上下层信息交流的通道,不能让下面具体执行的人们就浑浑噩噩地直接接受命令,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明白自己所作所为的意义,否则执行效率只会非常低下。”
凌星继续说道。
这下没人对此有意见了。
凌星暗自失落,终究是更多人看重自身利益,对集体的利益漠不关心。
不过没关系,她话已经说出来了,就是埋下了种子,等待时间发芽就行。
之后凌星还提了一个建议,那就是推后法定婚姻年龄。
她说应该,确保男女双方在生理上足够成熟,能够承担起婚姻带来的生育等责任。
如果结婚年龄过早,可能会对生育健康产生不利影响,增加母婴风险。
而且需要有一定的心理成熟度来处理婚姻中的各种关系和问题。
不仅仅是普通民众如此,修士也该如此。
还有就是不能近亲结婚,近亲结婚会带来一系列严重的问题,比如可能导致遗传疾病的高发风险、胎儿畸形率增加等。
此外,近亲结婚也不符合伦理道德规范,可能引发社会舆论和家庭矛盾。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很震惊,这里自古以来就是女子14男子15就能够婚配了,他们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情况。
师尊还小,自然也不懂。
“我们天宸阁可以作证,确实是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震惊。
第299章 又双叒离开大元
“天宸阁?”
凌星有些疑惑,本来她就认不全这里的人,更不用说这没听过的势力了。
师尊看出来了她的疑惑,就传音给她解释道,“天宸阁是隶属于天书阁的组织,不过天书阁也是隶属于中域星宇阁的,算南域的分部。他们主营业务是交易情报和测算天象,说起来和你窥探天机的手段挺像的。”
“哦,钦天监兼独立间谍机构啊。”
凌星也传音回答,非常精准地对他们定了个性。
“嗯?”
师尊现在遇到生词都不问完整了,凌星会解释的。
“钦天监就是专门负责观察天象预测风雨的,怎么大元没有这个部门吗?”
凌星向师尊问道。
“有的。不过他们说由国师领导的天师们,没有具体的名字,但是人员都叫天师。”
师尊也是很耐心地解答着凌星的疑惑,毕竟两人都是有不懂的地方,相互促进是好事。
“哦,那以后有人要【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就得换个称呼了。”
凌星这个想法没给师尊听,因为这多少有点不好,毕竟在人家的地盘。
天宸阁的那位解释清楚了以后,大家才明白过来后果是有多严重。
如果说过早的婚姻年龄对修仙者来说没什么影响的话,那近亲结婚就数修仙者干得最多,很多一起进入宗门或者体制踏上修行的男女,缺少这方面的知识,很容易互生情愫,然后发生一些骨科之事。
尤其是世家和宗门高层的后代,上面往往会放任这种事情发生。
然后就很容易出事。
诞生的孩子很多畸形,而且要么无法修行要么极易入魔。
南域东南这一片倒是少,南域偏北的地方和中域以及其他几域都有很多这种情况发生。
“这些确有其事,不过我想知道,小友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呢?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天宸阁司监,王臣。”
这位和其他仙风道骨的长老们比起来多少是有点小鲜肉的感觉,真要说人家也是实打实的元婴,虽然年龄上百,但是还是挺年轻的。
不过凌星性取向是女,所以不对这人进行评价。
再说自家有一个不到两位之数的年纪就元婴的,也不需要在乎人家天不天才。
“在下在宗内的自由活动权利比较多一些,所以很多藏书可以看,有着相关记载的书,并且之后自己做了一些调查。不过恕我不能具体说明,这关系到我宗的秘密。”
凌星前半句是说的实话,后半句纯属扯淡,她一共就没离开几次寒影峰,调查个毛线。
就是纯纯地套用了知道的知识,简直是穿越者之耻。
凌星:?……第一,那记载比论文都写得详细,根本不需要再补充,人家自己做过调查了;第二,我又不是穿越的!喵的,跟你爆了!
话说回来,凌星确实是说得没错,修仙者要是近亲发生关系,那造成的后果比普通人严重得多。
至于两情相悦非谁不娶非谁不嫁,那只能是真挚祝福。
毕竟腿长自己身上,很难说去绑了别人不让俩人在一起吧……
还有发生关系的年龄过小,会造成女方身体支撑不了生育从而导致母婴存活率过低的事情凌星也说清楚了,这边也获得了天宸阁的信息确认。
总之最后是采纳了凌星的建议,虽然说这些其实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并不是因为现在的身份提出这样的建议,但是要从最基础的方面开始改善这个联盟,这是一件需要时间的事。
正如她一开始说的那样,不开放上下沟通的渠道,上面只顾着说下面只顾着做,那还整个联盟干嘛?
凌星也是在借机发表自己的不满,毕竟她一直不清楚这个联盟具体的目标是什么。
虽然她能猜出来,但是谁没事会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一天到晚猜着事情好过啊?
之后也没继续再问凌星什么东西了,凌星
皇朝和各宗居然真的颁布了正式的法律和规定,这是出乎凌星预料的。
他们仔细研究以后发现凌星的建议百利而无一害。
于是他们也没有抹不开面子,直接就说明了凌星的建议,并且制定了相关的规定。
不过也有真的两情相悦的骨科小情侣不服这些规定,打算私奔。
就算长辈们给他们讲明白了道理,极力反对他们,他们依然觉得彼此在一起才会幸福。
所以他们逃离了家,远走高飞。
至于他们的结局将会如何,谁知道呢。
灵道宗的弟子在师尊的带领下回到了宗门,弟子们很快就接到了消息,要开始备战了。
具体来说,是要准备剿灭邪道。
这一次不仅仅是要清理掉在南域东南这边活跃的邪道组织,还要彻底铲除他们根植在各宗各派以及大元内部的毒瘤。
凌星知道,铲除邪道组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需要一个详尽的计划和周密的行动。
在宗门的议事大厅内,宗主和长老们正在讨论具体的方案,而凌星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她是被专门叫过来的,毕竟宗主师尊以及几位长老对她都非常看好。
而且她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具体情况的弟子。
她提出了建立一个专门的情报小组,由宗门中的精英弟子组成,负责搜集和分析情报。
同时,她建议与天宸阁合作,利用他们的资源和渠道,以获取更准确的信息。
天宸阁虽然大多数时候是情报贩子,但是他们是不会给邪道那边提供的,因为当年邪神降临之时他们总部和各个分部也都是受害者。
凌星强调了行动的隐蔽性和突然性,以确保能够给邪道组织以致命的打击。
同时,她也提到了行动的安全性,每一次行动都要有明确的目标和预案,包括如何潜入、如何攻击、如何撤退,以及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确保参与行动的弟子们能够安全归来。
“我们需要有持续的打击能力。邪道组织不会一次性被完全铲除,我们需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
她甚至把联盟具体是哪种作战情况宗门要怎么安排都给列出来了。
第300章 『死亡』大道
凌星的计策包括但不限于:测试盟友对联盟的决心,如果有势力出工不出力,可以考虑把敌人引到其势力范围中作战;附带应急预案,每次战斗需三队成行,一队行动一队策应一队兜底;作战时金丹及以下以三到七人为小队进行战斗,最好每几个战斗小队都有元婴长老兜底。
她第一个建议写了一大段说明这是下下策,但是她越说这么做的弊端和影响如何如何不好,实际上她向表达的就是在那种情况下越是要这么做。
而且她还不让告诉其他势力自己这边准备这么做(虽然宗门肯定不会把这事说出去),总之就是好话歹话都给她说完了,然后还有八百个心眼子。
宗主和师尊看了她写的几万字的计划,越看越是汗流浃背,里面起码七成的内容是绝对有违道义不能随便用的,但是确实是让他们思维打开了。
就比如灵脉作为一地灵气重要来源,基本就等于修士的水源,要是没了灵脉,灵气浓度就会迅速下降,修炼变慢都是好的,没修为倒退就算周围灵气充沛了。
于是凌星写了四大类如何断绝灵脉的方法,顺带着还教了如何用阵法隔绝灵气流动,避免没有灵脉的地方仍然有灵气。
甚至她还写了如何在不移动或断绝灵脉的情况下,将某地灵脉的灵气输出导流到需要的地方。
她把相关的材料都列了出来,然后说让金羽峰自己琢磨。
宗主和师尊开始怀疑,这小家伙是不是一体双魂什么的,怎么性格能如此极端呢?
前面在大元还是为众生谋福祉,回来以后就开始精致利己了?
这些计策,不仅伤天和,而且伤人和。
凌星:但是不伤共和……我是说联盟。
那凌星也有说法的啊,我每一条都说了后果的哦,已经尽到告知义务了,该怎么用就不关凌星的事,凌星不知道哦~
“真不用把她叫过来吗?”
宗主现在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她闭关冲金丹了。”
师尊回答,她摊摊手表示无奈。
“行吧,也是好事。她能够增加一点实力在之后的情况也更有利。”
宗主说道。
师尊其实想说凌星可能一时半会出不了关,但是由于凌星的这些东西太震撼了,她觉得还是让凌星安稳到金丹期再说。
凌星在八天九夜的奋斗过后,除了那几万字的计策书,还给寒影峰每个人写了一份修炼建议,说的是仅供参考实际上非常有用。
然后就是姜白和叶昊那边她也没忘,主要是建议姜白多与人结伴同行,最好是异性,然后多到尘世历练;而对于叶昊则是建议多独行,多到秘境、遗迹洞天之类的地方历练。
修炼方式上凌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本来就是天才,只需要推荐一下方向就行。
啊对,凌星就是按照小说主角模板来推荐的,非常有针对性。
完成了这一切以后,凌星还准备了新的丹药、阵法、符箓,支持自己突破。
当然,前提是她得到金丹的门槛才行。
但是她还差着五层呢,怎么办呢?
最快的方法当然是……
“让我看看,这里是哪条道?”
『死亡。』
凌星站在一条幽深的路径上,四周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变得缓慢。她知道,这里并不是一个寻常的地方,而是一条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路径。
路径两旁,是荒芜。
一切都是那么寂静,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凌星的脚步很轻,她不想惊扰这里的宁静,但内心深处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她的目光在四周逡巡,周围的景象似乎都在暗示着某种终结,一种无法逆转的命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这里没有生命的踪迹,只有一种深深的孤独和绝望。
这条道路就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桥梁,但那是一个没有生命、没有希望的世界。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那些勇敢或愚蠢的灵魂,去进入那个未知而又可怕的领域。
周遭的雾气中,偶尔会有些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让人难以捉摸其形态。它们仿佛是些逝去的灵魂,在永恒的寂静中寻找着归宿。
雾气中,时不时地有苍白的光芒闪烁,似乎是某些记忆的碎片,它们在雾气中漂浮,如同迷失方向的萤火虫。每一片碎片都承载着过往的情感与回忆,它们在道路的两旁萦绕。
随着深入,空间开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流动感,就像河流一样,道路和路旁的景象在不断变换之中。这里的时间似乎不再线性,而是折叠、扭曲和循环。
“所有大道到最后都会影响到时空吗?”
凌星轻轻问道,毕竟这里算是一种精神空间,她感受到了一些沉重,虽说不至于影响意识,但是会影响心情。
『过大的能量波动都会影响到时空,您应该是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让你聊聊嘛,万一这里的规则导致表现形式不一样怎么办?”
凌星耸耸肩,对着抱着像是抱枕一样的子程序的具现形体说道。
『建议您平时不要总是让我进入静默状态。』
“你不说话又不会死,再说了,每次问你事情都当谜语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些是禁止事项。』
“嗯,好。那就别说呗。”
凌星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继续向前走着。
她觉得这一次要比在毁灭大道时快很多。
而且也轻松不少。
估计这次的进度也会有许多。
在道途上,这一次算是有人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甚至一度有人觉得她并不是来道途行进的修士,而是道途上出现的幻象。
因为凌星的灵魂形体状态实在是太清楚了,跟他们那些看起来半透明且发着微光的灵体一样的完全不同。
真要说就是凌星看起来就是人,其他来这里的魂灵像鬼。
第301章 映宇金丹成
“说起来在【毁灭】那边他们都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不对的诶。”
『一般一个人能够踏上一条大道就已经算是相当有天赋了,他们修行的方式和性格不同,自然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死亡】是需要相当深刻的理解的。』
“这么说我其实是天才?还有,为什么感觉说得好像我对死亡的理解很透彻一样。”
『您谦虚了,论天分,您无可匹敌。而且您确实对死亡理解得相当透彻,在离线版本的数据库中,您仍然是死亡记录的最高保持者。』
“喵的又不是我的问题,意识分流在平行世界试错也算是吧?等等,离线?他们做得也太绝了吧?都不留道保险的吗?”
『离线本身就是最大的保险。』
“呵呵,内涵我是吧?”
凌星不打算再说下去了。
凌星继续在这条幽深的道途上行走,她的灵魂形体清晰而明亮,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步伐坚定,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这条路径上的沉重气息进行着某种较量。
随着她的深入,她开始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种压力并非来自于外界,而是来自于她内心深处的一种觉醒。
她的灵魂在这条路径上得到了洗礼,她的意识在不断地与周围的环境进行着交流。
她开始理解,这条路径并非是一条简单的道路,而是一种对生命本质的探索和体验。
在这里,她看到了生命的脆弱,也看到了生命的坚韧。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星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与这条路径上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
她的灵魂开始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芒,这种光芒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生命力。
她知道,这是她的灵魂在这条路径上得到了升华,她开始触摸到了一种更为本质的力量。
……
凌星的意识缓缓回到修炼室,周遭的空气仿佛在她踏入的瞬间凝固。
她轻闭双眸,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境平复如镜湖。
然而,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灵力却如脱缰的野马,再也无法被压制。
凌星开始凝结金丹。
她的天、地、人三道十五层道台,开始在丹田紫府之中旋转,随着道台的旋转,旋涡的旋转速度也在逐渐加快。
旋涡的中心,开始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这个光点虽然微小,但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这个光点,就是金丹的雏形。
刹那间,她的丹田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灵力风暴眼,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都被无尽的灵力所充斥。
她的灵魂仿佛挣脱了肉体的束缚,升腾至一个难以言喻的空灵之境。
在那里,她感受到了一种超越凡俗的宏大力量,那是宇宙的呼吸,是星辰的脉动。
凌星体内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疯狂地朝着丹田处汇聚。
随着时间的推移,十五层道台的光芒越来越亮,它们的力量也越来越强。
旋涡中心的光点也在不断地吸收着十五层道台的力量,逐渐变大,逐渐变得明亮。
紧接着,它们瞬间塌缩,与中心的光点聚合。
在丹田之处,一个深邃而神秘的奇点形成。
这个奇点如同宇宙初开之时,蕴含着无尽的可能。
它以一种无法言喻的节奏高速旋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灵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的灵力都纳入其中。
随着旋涡的不断旋转,凌星体内的灵力开始了一场奇妙的蜕变。
原本繁杂驳杂的灵力逐渐被精炼、纯化,每一丝每一缕都变得晶莹剔透,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强大力量。
在旋涡的核心深处,一点微弱的光芒若隐若现。
它如同鸿蒙初开时的第一缕曙光,虽然微弱却充满了无尽的生机与希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又仿佛在飞速流逝。
那点光芒在凌星的全神贯注下,缓缓地生长、壮大。它的光芒愈发耀眼,逐渐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这一点光芒,便是凌星的金丹雏形。它如同一个新生的婴儿,在凌星的体内慢慢孕育、成长。
金丹内部,一个全新的空间正在缓缓展开。无数的星辰在其中诞生、旋转、演化。
这些星辰并非静止不动,而是按照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运行。它们散发出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星河画卷。
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凌星对生命、对宇宙、对世间万物的独特理解和感悟。
凌星沉浸在这奇妙的景象之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颗星辰的诞生与消亡,能感受到它们所蕴含的力量和情感。
这些星辰仿佛在与她对话,向她诉说着宇宙的奥秘和生命的真谛。
与此同时,凌星体内的灵力也在不断地发生变化。
它们变得更加纯净、更加雄浑,如同一股股汹涌的洪流,在金丹周围汇聚成一片广袤无垠的灵力海洋。
这片海洋波涛汹涌,不断地冲击着金丹,为其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滋养和力量。
金丹中的星辰在灵力海洋的滋养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光芒也愈发璀璨。
它们相互交织、相互融合,形成了一个个神秘而复杂的星图。
这些星图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古老、最深刻的法则,让人望而生畏。
凌星忘却了时间,忘却了自我。她全身心地投入到金丹的孕育之中,与这片神秘的空间融为一体。
在无数次的感悟与探索中,她的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终于,在经历了漫长而艰辛的过程后,凌星的金丹在这一刻完全凝聚。
那一瞬间,整个修炼室被金丹散发出的光芒照得如同白昼。金丹内部的星辰如同璀璨的宝石,闪耀着永恒的光辉。
凌星缓缓睁开双眼,她的眼中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星辰。
那光芒深邃而神秘,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轻盈,仿佛能够随风而起,遨游于天地之间。
她的灵魂也变得无比强大,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的一切秘密。
第302章 邪道,任何时候都要剿!
“唔……五个月?怎么越来越久了?说话。”
凌星看向修炼室一角,那里堆着维持阵法的灵石。
要是能量供应不足,会首先切断对这些灵石的屏障,然后灵石就会进入通道送到阵眼进行供能。
她一次性准备了两年半的量,除了有点想玩梗以外,就是要保证万一宗门陷落,有人找过来。
一般来说,如果是能够打进宗门的势力,那多半不会注意到这边,这里是寒影峰的北面,也就是特别陡峭的一面。
寒影峰修炼室都建在这边,同时也是作为洞府供修士使用。
而由于峰内没什么人,所以他们几个为数不多的弟子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凌星自然是隔绝阵法拉满,毕竟除了对寒影峰了如指掌的人,没人会发现这里少了一个洞府。
原来完全熟悉寒影峰地形的人本来就寥寥无几,现在寒影峰更是无人,自然没人知道这后面到底有几个洞府。
凌星在这里可谓是相当安全。
不过她是告知了师尊和宗主的,除非他们把她卖了。
所以,排除了有人试图破阵进入消耗灵石,那么就只剩下维持阵法的自然消耗了。
根据消耗速率和消耗的总量算一下就很轻易地知道了时间。
『您还得算上您补齐剩下五层道台的时间,这已经算很快的了。』
“为什么这些灵石感觉品质降低了?不会收到假币了吧?”
凌星看着成色似乎有些变差的灵石,有些费解。
『您在突破的时候,结丹吸收的灵力过多,聚灵阵可能无法输送供应这么多灵气,于是这些灵石也被吸走了一部分灵力。』
“行吧。起床!……啊不对,出关!”
凌星现在心情很好,别人都是一颗金丹,她有一个微缩宇宙,这不吊打一切?
“我总不能像韩道友一样被人追着打吧?”
凌星自言自语道。
子程序知道,这时候不能拆台,不能顶嘴,不能说她立flag,否则凌星会发飙。
收起从内到外的复数个阵法,她清点了一下,大大小小的阵法二十来个。
“奇怪有这么多吗?算了,再看看。”
凌星展开神识,打算找找有没有漏掉的,主要是她布阵已经是有点肌肉记忆了,布的时候没过脑子,忘了自己布了多少。
其实主要是找找有没有漏掉的阵旗,毕竟要给神识信号才能用操物术控制阵旗回到阵盘。
但是凌星这一看,出大问题。
倒不是有什么问题,主要是她成了问题。
先说说凌星,她神识展开后直接就能够感知到灵道宗范围以外了。
不是灵道宗的宗门区域,而是灵道宗影响力辐射范围的区域以外。
也就是,各宗之间默认的灵道宗势力范围已经完全在凌星神识探知的范围内,而且北边的丹鼎宗西北的万剑宗以及西边的沉隐宗的一部分都被她感知到了。
就在凌星刚想整理一下探知的信息时,她感知到有一个人在高速向她移动。
“这位……”
“钟师叔?”
凌星先一步认出来了。
这里称呼变了是因为凌星觉得现在自己配叫这一声了,之前她属于差生,现在金丹了,有资格作为一个亲传弟子叫这一声师叔了。
钟卿峰主还没到地方呢,感受到如此强大的神识以后,还在斟酌到底是应该叫道友还是叫前辈,结果没想到是凌星。
这传音更是让他愣了一会神,不过他还是快速来到了凌星面前。
“星儿你……”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凌星。
“结丹了。”
凌星微笑着,两个小手臂甩了甩,她其实可以顺势转个圈展示一下自己,但是她并没有这种习惯。
“你这神识……”
“啊,抱歉我忘了控制。刚刚醒,脑子还不是特别清醒。”
凌星挠挠头,她意识确实刚回来没多久,在领悟道韵时的思维惯性还有一些影响。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神识强度为何如此夸张?”
钟卿峰主上下打量,反复确认,这货确实是凌星,没有冒充或者被夺舍的情况发生。
但是他仍然非常难以置信。
虽然凌星之前就展现过她非凡的神识强度,但修炼神魂是最难的,就算有着专门磨炼神魂的功法,修士究其一生也无法增强多少。
就算是修为的提升也会提升神识强度,那也没办法提升太强。
就好比射程1500公里的导弹,雷达却只能探查300公里,那超出探查范围的射程就是溢出的。
单论破坏,修士肯定能打击到更远的地方,但是那就是纯抽奖了。
而且大概率伤及无辜,给自己增加无谓的业障。
而凌星结个丹神识强度就已经超越了渡劫甚至大乘期修士了。
这么说吧,凌星如果灵力输出功率和储量足够,她可以将灵道宗每一根草用操物术拔起来,然后移到主峰堆砌整齐并且在落地前草两两之间不发生碰撞。
当然,这只是假设的情况,她不会闲的没事去拔草的。
“我不知道啊。”
凌星露出了清澈的神情,天真无邪的眼神让人不得不信服她的说辞,虽然她好像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是不可能的,她清楚得很。
“师尊去哪里了?怎么寒影峰没人?”
凌星询问钟峰主。
“哦,对,你还不知道,他们去剿灭沉隐宗的邪道去了?”
钟卿想到凌星这段时间一直闭关,不知道这件事也正常。
“啊?不是整个沉隐宗吗?”
凌星脱口而出。
“怎么说的?沉隐宗受邪道挟持,门内大多弟子长老已经被污染了心智,所以联盟不得不将邪道铲除,怎么能叫整个沉隐宗呢?”
钟卿赶紧纠正。
“哦哦哦,忘了,确实只是去剿灭邪道。”
凌星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说实话,沉隐宗应该也没有多少跟邪道没沾染的人了吧?
这次行动,铲除了邪道势力以后,多半就是对沉隐宗原本范围的划分管辖。
这计划还是凌星建议的,毕竟你作为名门正道,不能直接瓜分人家地盘吧?
所以凌星给了一个建议:战争赔款、共同管辖。
啊对,就是现实里对德国的那套。
第303章 灵道宗或许不仅仅是宗门
“还有一件事,就是上熠那边对大元动手了。”
钟卿说道。
“啊?他们是有把握了吗?”
凌星震惊,照理说虽然之前大元败了一次,但是现在皇主出关,整个大元还和东边的宗门进行了联合,按理说不是上熠能够碰瓷得了的啊。
“不清楚,而且他们同时与炎彗神朝开战了。我们知道这些消息以后也是非常意外,所以想来问问你的看法,但是……你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钟卿对凌星说道。
“不是,我只是个普通的弟子啊,您们还来找我商量啊?”
她都已经不打算好好用语法了,这已经不是受宠若惊了,这多少是有点担惊受怕。
谁家宗门弟子能被整个自家高层惦记啊?还“想问问你的看法”,要不是凌星了解大家的性格,她绝对要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在死前的幻梦之中。
这要搁一般的小说主角身上,那多半是要被拿来当某个天骄的垫子的,灵根、血脉、命格,这都是要被拿来给那个天骄当养料的。
更何况现在算上刚来的姬雯筱,寒影峰有七个天骄。(她日常不算自己)
再加上本来就有关系、有实力的师尊,那自己被八个分都不知道该怎么分。
当然以上都是她纯被迫害妄想的,按照一般套路应该是灵灵展现天赋以后,觉得凌星待在灵灵旁边会阻碍她修行什么的。
要踹早就踹了。
“宗主说了,你的意见还是比较重要的。他都打算把这宗主的位置交给你了,而且大部分长老同意了。”
钟卿做了一个说悄悄话的姿势,凑近说道。
宗门的宗主不一定是最强的,但脑子得好用,其他宗门不一定,但是灵道宗自古以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宗主的权力受到长老们的制约,但是宗主又同时决定着整个宗门的发展方向,是非常重要的位置。
“不不不,我不行的,宗主他老人家现在非常完美,我觉得灵道宗在他的领导下非常不错,未来宗主那可是大有可为,我还是算了吧,我一小孩懂什么管理宗门啊?”
凌星选择婉拒,连连摆手甚至人都在往后退。
“你师尊老早就说了你绝对会推辞,她也是反对的,她说你又不是那种修炼遇到瓶颈上不去的,所以要是把这些杂事拿给你纯粹浪费时间,是在限制你的进境,她说你跟那种因为无法突破而有许多闲时的人不一样。”
钟卿对凌星笑着解释道,在他看来这件事太有乐子了。
“师尊这么说宗主真的没事吗?”
凌星汗颜,她感觉师尊和宗主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就是有点复杂。
“没事,宗主他平时在我们这些长老面前就经常被拿来打趣,他早就习惯了。对了,说到你师尊,她已经化神了。”
钟卿突然想起来师尊那边已经到了新的境界,跟凌星提了起来。
“哦,那灵儿结婴了吗?”
凌星一脸淡定地问道。
“嗯,她已经元婴了。这边长老们和宗主都在考虑要不要给她一个长老的席位,因为按照实力来说她已经有这个资格了,但是又怕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所以大伙意见有一些分歧。”
“灵儿她自己的意见是她无所谓,不过宗主和我还有芸昕是觉得这是灵儿自己的成就,往小了说那也是我们宗门的排面。”
钟卿说到这些,喜色更甚,多少是有点特别自豪的感觉。
也能够理解,除去师尊这个通过秘法提升的最年轻元婴,现在又有了一个从零开始最速元婴的神话。
“往小了说?宗门的事情不应该是比较大的一边吗?”
凌星感觉钟卿峰主是不是嘴瓢了,说错了一下,把大小说反了。
“没说错啊,灵儿她自己的成长才是最重要的啊,那她这么快就能够结婴,那是咱们宗门沾了她的光,你说是不是?”
钟卿峰主那自信的神情给凌星整不会了。
凌星内心:对……对吗?
“灵儿她多是靠自己的努力到达这个高度的,说实话,宗门给她的资源并没有那么多,你们在外历练,想必她也经历了不少磨难,给自己攒修行资源也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那么她能够成为元婴修士,总归是她自身的强大,宗门要是这都要给自己贴金,那怎么说都有些小气了。我和宗主都是这样想的。”
钟卿说的这些话都是他的肺腑之言,他和宗主都是看着灵灵到达这个高度,发自内心地为灵灵感到高兴。
虽说他们也认为灵灵可能是宗门复兴的希望,但是他们觉得宗门的责任不能交给灵灵她一个人。
“峰主能有如此想法,凌星佩服,从今以后,您和宗主还有师尊都是我最敬佩的师长,请受徒儿一拜。”
凌星行礼,钟卿迅速拉住了她。
“不必不必,你也努力前行,你要相信,宗门永远是你们最坚实的支柱。”
钟卿看到凌星此举,也是备受感动,心中甚是欣慰宗门能有如此懂事的弟子。
宗门,本来应该是比较松散的组织体系,体制决定了这个体系内的个体并不是特别地紧密联系在一起。
特别是灵道宗还没有各种较为激烈的强制手段管控弟子,它跟其他宗门比起来,甚至更像一个学校,而且是特别放任学生的学校。
但是,灵道宗内部的凝聚力是其他宗门甚至皇朝都比不了的。
将所有人联系在一起的,并不是对实力的追求(万剑宗为例),也不是利益,而是无比强大的归属感。
灵道宗从一开始就在教育弟子要与人为善、互帮互助、尊师重道等等的优良品质,宗门的库房甚至从来没有填满过。
弟子们和长老们不论是劳动所得,还是历练所获,交给宗门的灵石、丹药、法器、材料等等,宗门都几乎用在了弟子们和长老们的身上。
甚至还有用在灵道宗势力范围内的普通人身上的。
除了必要的战略储备,能够留下来的东西少之又少。
要不是对象可能不太对,那真的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灵道宗对于很多认同自己是灵道宗一份子的人来说,已经不仅仅是学习修炼的地方,它有一个更亲切的名字——家。
第304章 前往前线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呢?”
钟卿现在有点找不到话题了,他的手有些无处安放,于是动作多了起来,一边说话一边比划着。
“哦,那啥,不是在打沉隐宗么,我准备准备,去帮帮场子!”
凌星突然激动,倒不是她有多热情,主要是想起了吕布……啊不对,是云飞兄的义气。
“我知道你担心灵儿他们,不过还是小心为上。”
钟卿也清楚她的想法(不,他不清楚,凌星没有那么担心,她只是想凑热闹),但还是要提醒她。
“多谢师叔提醒,那我先回寒影峰那边一趟。啊,对了,师叔你怎么没去?”
凌星问道。
她这话题和神情转换得略快,钟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啊?哦……这不宗门要有人看着嘛,这段时间轮到我了。前面是大长老在带人值守。”
紧接着钟卿简略地说明了一下,计划是由各峰峰主轮流带几位长老代理处理宗门事务。
其实出去的长老和弟子并不多,也就大概四分之一的样子,主要是精英弟子一大半都去了。
这场事件说是对邪道的剿灭战争,实际上有一点像大型的历练活动。
因为联盟对沉隐宗的战力是直接碾压的。
但是灵道宗这边也考虑到,一些实力并不顶尖的弟子在战场上风险很大,所以也没有带太多的人。
现在的情况就是其他宗门带了一堆人,一开始嘲笑灵道宗这边不出力,结果开战的时候,由于人太多不好调度,再加上深入沉隐宗势力范围以后补给线拉长,弟子实力不足,战损并不好看,甚至局部遭到沉隐宗的反扑。
万剑宗还好,璇符宗和形笙门前线差一点破了,丹鼎宗是最惨的,他们一个长老的玄阶上品丹炉都被抢了去。
要不是百花谷那边帮忙,他们差点就被击溃了。
还好周柔长老及时救援,不然对方元婴疯狂的进攻差点就要了那个长老的命。
之后那个长老落得一个“不如女人”的名头。
凌星:这是性别歧视。
但是事实如此,女性在修行速度上天生有着劣势。
低阶修士阶段就很明显,要说之后结丹不再受生理因素影响,但是之前基础比男性慢,那后面可能就会步步慢。
就拿元婴长老来说,基本男女比是七三开,女性修炼到更高的境界的比例只会更少。
这其实跟这个世界的人的理念也有关系,由于女性在修行的起步阶段较慢,多会被减少修行资源。
虽然不至于导致极端的男尊女卑,但是多少是影响了在社会中对女性修炼的看法。
在炼气筑基的基础阶段,修炼速度被拖慢,甚至因为生理原因影响到了筑基的品质,确实会拖累后续的修炼。
“那师叔我先回去了。”
凌星听了一下这些情况,还是不够详细,她没办法直接下判断去规划之后的计划。
只能说大致准备一下,支援前线还是要有够一些战备物资。
“好,有事传音或者来藏剑峰找我就行。”
钟卿也告别了凌星,回到藏剑峰。
他其实也需要去主峰处理宗门的日常事务,不过他其他时候一般都在藏剑峰。
凌星也不需要瞎找,她神识扫一下就行。
不过她现在知道要注意了,不然容易把还留在宗门内的长老们吓到。
她这一次的神识也是钟卿给其他长老们解释了,他们这才没直接冲过来,其实他们都已经往寒影峰这边靠了。
凌星之后准备了一天。
这一天里她把效率转换到了最高,她成功创造了同时炼二十炉丹药和双手画符的壮举。
一个人完成制符和炼丹的流水线作业,可惜没人看见。
而且她也累得要死。
所以也没有继续持续较长的时间。
紧接着她就赶往了前线。
灵道宗负责的是东面的封锁线,万剑宗负责北面和西北,丹鼎宗负责东北,形笙门和百花谷负责西面和西南,补给从大元那边边境走,璇符宗和锻天宗负责南面和东南,补给从灵道宗这边走。
联盟对沉隐宗的合围就是如此。
来到前线的灵道宗驻点,凌星询问了一下同门,找到了师尊他们的所在的帐篷。
然后她看到了灵灵正在给彩苓扎辫子,夜涵在擦剑,清霞姐和白师姐在一起打坐修炼,陈羽在画符,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哟,几位挺闲呀。”
凌星打招呼道。
虽然大家都感知到帐外有人,但是由于周围都是同门来往,所以并没有特别在意。
但是凌星一进来,大伙的目光就聚集过来了。
“星儿姐!”灵灵第一个兴奋地对凌星招呼道。
“我突破回来了!”
凌星张开双臂对着大家。
看到大家是相当开心的一件事。
虽然这几个月对她来说没多久(大道感悟道韵的时候她认知的时间比现实时间短很多),但是看到大家是非常高兴的。
大家都有事,灵灵和彩苓现在是暂时没办法起身的。
两位师姐虽然睁开了眼,但是并不能第一时间过来。
夜涵,显然不合适。
陈羽则放下了手中的符笔,走过来和凌星抱了一下。
“没事,他们没空,我来抱抱你。感觉如何。”
“还不错。”
凌星笑笑,然后回了一个拥抱。
“恭喜突破。”
大家都祝贺凌星。
虽然凌星这一次突破相当之久,久到不正常,但是大家也都觉得这是凌星自己的路,自己的命数。
在欢快的重逢聊天过后,大家告诉凌星,现在师尊正在带着姬雯筱去大元协助补给。
所以可能得过几天再回来。
于是,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讨论起前线的战况和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凌星认真地听着,不时地提出自己的见解和建议。
……
那么……
现在主要人物的情况:
师尊(楚芸昕)——化神初期——极品火灵根(双重)
凌星——金丹初期——无灵根——映宇金丹
胡灵灵——元婴初期——先天极品木灵根
夜涵——金丹后期——极品变异阴灵根
李彩苓——金丹中期——极品变异风灵根
陈羽——金丹后期——木火双灵根——渊怨毒体
白堇琴——金丹后期——极品水灵根附带伪冰灵根
董清霞——金丹圆满——金水双灵根
姬雯筱——金丹中期——极品金灵根
第305章 干他一票
“道理我都懂,白师姐你是不是还在压境界?”
在讨论的间隙,凌星跟白师姐聊了起来。
按理说她的速度怎么也不可能这么慢,怎么看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不懂你在说什么诶~总之你要加油哦~我相信你能超越我的~”
白师姐开始了装傻模式。
“她其实马上就能金丹圆满了,压不住的。”
清霞姐这时适时地拆了台。
“那清霞姐什么时候结婴?可惜了灵儿结婴我没赶上,不然我还想观摩一下结婴的过程是怎么样的。”
凌星结丹的运气和调息就是跟着灵灵学的,她当时守在飞舟的驾驶室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对每一道雷劫都有清晰的记忆。
当时飞舟的防御措施做得好,几千道符纹在运转呢,不像姬雯筱结丹的时候,她的雷劫强度没有灵儿那次强,但是凌星没多少准备啊。
不过凌星自己结丹的时候没有雷劫,就当是姬雯筱那次提前劈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提前批”?
“我应该还早,你们的速度可比我快多了。”
还记得灵灵带着凌星入门的时候清霞姐刚突破金丹,现在灵灵就已经元婴了。
“您没问题的,我相信以后宗门的核心长老必有您的一席之地。”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专业的解说就是要敢下判断!虽然凌星不是……诶,不对,她好像可以是。
“你少来,把那奇怪的称呼改改,这么别扭呢。”
清霞姐都被逗笑了,主要是现在凌星就像是小朋友拜年没反应过来开始瞎说吉祥话一样。
此时灵灵给彩苓扎好了头发,她给彩苓扎的双环灵蛇髻看起来非常有弹性,凌星忍不住去挠了几下。
不过她动手倒是很轻,没有把彩苓头发弄乱。
毕竟本来就是不怎么礼貌的举动,要是再弄乱,那还得加上一个不尊重灵灵劳动成果的罪名。
“抱歉,没忍住。”
凌星向彩苓道歉道。
彩苓晃晃头,表示没事。
“怎么感觉你们又长高了不少?”
凌星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没人接话,因为凌星这段时日就跟时间停滞了一般,身高一点没动。
即使是过了生长的高峰期,按理说这么些时日也不应该毫无变化。
但是凌星确实是没有任何“长进”。
“呃,你们说话呀,没事我心理承受能力强。发表一下看法嘛,随聊聊就行。”
凌星看气氛突然冷了下来,赶紧说道。
大家估计她的感受她能理解,但是因为她冷场就不太好了呀。
“没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接。”
灵灵笑笑,对凌星说道。
最后大家还是把这个话题跳过了。
之后继续讨论了一下作战的问题。
寒影峰这边是自成小队的,对于宗门的一个峰来说,这里的修士的质量与数量比例太夸张了。
只能说师尊她带了个好头。
其他峰多多少少都会有人到前线,分布驻守以防止沉隐宗的人渗透或突围,是除了侦查以外离敌人最近的人。
俗称:填线。
但是寒影峰不用,现在都是金丹以上,只需要等待清剿或者支援指令信号就行。
或者可以自行决断是否出击。
现在沉隐宗几乎没有炼气筑基的战力了,倒不是因为打光了,而是一开始就没有。
经过万剑宗那边抓住的俘虏(啊现在是尸体了)搜魂得知,因为那些弟子还没有被“同化”,所以直接被炼化了。
有一些早就和其他邪道同门一起信仰邪神的弟子,也早就通过血祭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金丹级别。
倒不是说他们结丹了,而是通过那种手段将力量提升到了这个级别。
就是他们的战斗方式,是氪命的。
他们会无差别地吸收灵气,也就是没有灵根分流,不论是什么杂质能量都会吸收进去,而他们的身体也会逐渐变得不那么拟人,很多时候就会变成无规则的肉人,略具人形。
而且往往会伴随精神的崩溃,只听从它们上位者的命令和“神语”。
但是不得不说实力还是摆在那里的。
所以非常麻烦。
而他们的高层,也就是长老和宗主,他们是还有理智的狂热分子,他们虽然精神不太正常,但是依然有理智,给联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之前就有不少联盟的修士因为敌人依托地形和阵法设置陷阱而遭受极大损失。
好在灵道宗这边稳步推进,除了正面接战的损失以外倒是没什么问题。
那位搜魂的长老也感觉神魂遭受了伤害,到丹鼎宗疗养去了。
至于之前提到了各宗的内鬼,在凌星还在“休眠”的时候就已经被各宗联手解决了。
陈羽甚至还亲自去参与了对璇符宗的邪道势力的清理行动。
灵道宗和璇符宗沟通后展开了联合行动,璇符宗听闻陈羽的事情以后,重新邀请了陈羽回到璇符宗,也尊重她其他的决定。
陈羽还是决定留在灵道宗,不为别的,因为这里让她更有归属感。
她还说,因为有一个非常有趣的人。
……
凌星听说现在是合围之后有一段时间沉隐宗没有什么动静了,之前行动刚开始的时候沉隐宗这边疯狂反扑,给联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消停了不少,全都躲在宗门大阵内。
沉隐宗毕竟是阵道专精宗门,大阵并不是只有一个,据联盟内懂阵法的长老们探查,光是外围就有十几个小型阵法。
在最大的护宗大阵内,还不知道有多少阵法。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已经完成了合围,那么对方可能会不计代价对我方造成杀伤,或者从一个方向突围。现在对方不动,可能是在做计划准备。”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个机会直接进去干一票。”
凌星一脸兴奋地说道。
“啊?”
大家都是这样的声音。
要知道凌星之前的风格那可是以避免麻烦为主,就连秘境找师尊的时候她都不愿意直接接战,而是用了飞舟绕开了地面魔物。
怎么到这里就突然开始激进起来了。
“我是觉得现在的策略太保守了,我是保守派。”
凌星如此说道。
第306章 师尊回归前线
“战略布局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们不管怎么说还是尽量不要随意乱动比较好,但是没说我们不能进行战术层面的调动啊。”
凌星叉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但是她是真的理直气壮。
她想过围三阙一,但是这方法不适合修仙者,如果留一个口子,操作空间太大了,即便是假的口子,那也会有极大的可能有邪道溜出去。
而一旦转移,那么它们就会像癌细胞一般扩散。
它们的血祭模式并不像一般的禁术,用来吸收血气和灵力提升自己,而是向它们的神献上祭品,以获得神的瞥视,从而获得力量。
凌星觉得这模式听起来挺熟悉,但是也不是很熟,毕竟自己家那边唯一一个活祭是用的毒贩,除此之外她也没见过其他的血祭活动。
“现在呢,我觉得我们可以准备一下,等师尊回来,我们可以一起突袭进去,把它们的计划条给打没。”
凌星拿着联盟绘制的地图,看着这玩意除了联盟的实控区和战场缓冲区基本等于没画,心中叹息。
彩苓此时靠到了凌星身后,然后也开始用手梳起来了凌星的头发。
就和猫猫一样。
凌星的长发没有做任何发型,就这样披散在肩上,但是和她的气质非常合适。
当然,她其实也可以扎丸子头的发型,也相当符合她平时的元气少女的形象……呃,或许是元气萝莉?
灵灵看到彩苓貌似摸得挺爽的,于是也开始上手试试。
虽然她以前没少摸,但是现在凌星头发比人长得快诶,头发都已经长到肩胛骨下面了。
“所以,我们分三步走,先侦查,再佯攻,最后来个大的。你俩在听吗?”
凌星现在没怎么动,所以只是还看不到她俩在干嘛,认不认真。
“在听呢在听呢。”
灵灵给出了相当敷衍的答案。
“我们先进入沉隐宗的现有防线内,把情报搞清楚再说,联盟这么久了还没搞出来对方的布防图我不是很认可。”
凌星说到这方面是有些来气的,要不是有位长老付出那么大代价搜了魂,凌星要把整个联盟的办事效率给骂一遍。
搜魂是仅次于杀人、致残的恶事,施展搜魂会背负不小的业障,所以那位长老就是抱着今后进境变缓,甚至可能永远无法破境的觉悟去帮联盟收集了这样的情报。
当然,这是凌星的想法,她不知道的是,这实际的情况和她想的有些出入。
实际上每个宗门都有一些长老,知道自己进境无望,于是自愿留在宗门内,做一些脏活。
他们专门为宗门做这些会产生业障的事,给宗门带来利益。
某种意义上,他们就是宗门的死士。
也有人会脱离宗门,试着去外面寻找机遇,以求晋升。
那都是另外的事了。
灵道宗也有着一批元婴化神的长老,他们平日不会在人前露面,但是一旦宗门有难,就会立即出关,为宗门解忧,甚至献出自己的生命。
不过这些事宗门并未与弟子们明说,只是暗中守护着他们。
……
过了小半天,师尊带着姬雯筱回来了。
进入营帐以后师尊就看见灵灵彩苓和白堇琴在玩凌星的头发。
她们在试图把凌星的头发弄成末端卷的样式,不过怎么搞凌星那非常柔软且顺滑的头发却是一点不打算卷起来。
可能也有自己的倔强吧?
“星儿?你突破了?啊这好像是废话,什么时候过来的?”
师尊回来看到这一幕倒是没去注意这奇怪的活动,而是直接把目光放在了凌星身上。
姬雯筱同样是这样的,她也是许久未见到凌星了。
不如说要不是凌星的魂牌一直亮着,五个月多的时间,大家都要怀疑她是不是陨落了。
虽然灵道宗是安全的,但是也不排除突破时遇到问题的可能。
“师尊!我今天刚到,突破了以后听说了这事我就过来了,目前初步了解了一下情况。”
凌星说道。
之后凌星就讲述了一下自己突破金丹的过程,当然,她还说了在死亡大道上的事,顺带着讲了一下在毁灭大道上的事。
凌星的话让大家都非常震惊,要不是因为她是凌星,大家都会觉得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癔症在胡言乱语。
师尊和姬雯筱听完凌星的描述,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知道凌星向来不会无的放矢,但这样的经历确实太过惊人。
“星儿,你的经历确实非凡,但这些大道之事,你可有更深的领悟?”师尊沉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凌星点了点头,她知道师尊问的是什么。
“我确实有所领悟,但这些道韵太过玄奥,我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不过,我相信随着我修为的提升,我会逐渐揭开它们的秘密。”
凌星倒不是真的无法参透,这些其实对于她来说就是已经编写好的程序,她只需要知道用在哪,怎么用就行。
师尊微微颔首,她对凌星的回答也没有什么疑问。
“你能有这样的机遇,很不错。你先休息一下,等我去商讨完宗门之后的作战方案,再一起行动。”
师尊其实也早就对目前联盟围而不攻的决策不满,这样只是在空耗时间和资源,不过她不能随意改变联盟的决定,不然一旦出现问题,那么担责的就是她,其他势力也可以把之前的过错一并推到她身上。
所以师尊是直接默认了凌星的想法,她直接就决定一并去把这潭死水搅活。
虽然这些情况听起来很离谱,都联盟了还勾心斗角,但是现实就是如此。
虽然对于凌星的情况她很想去继续了解一下,但是现在她的首要任务是去交接已经完成的对其他势力的补给事项。
凌星应了一声,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灵灵、彩苓和白堇琴在师尊回来以后,也不再玩弄她的头发,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她们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将会有的忙了。
第307章 这丹放出去可是会抢破头的
“圣女大人!圣女大人!”
营帐外突然传来了喊叫声。
凌星第一个睁开眼,虽说是已经金丹,可以用修炼代替睡眠,但是谁说不能一起的?
凌星金丹结成以后,挂机效率更高了。
她现在在消耗道韵在灵魂留下的印痕,这可以让她更得心应手地动用道韵。
说白了就是运用某种类型的规则。
在大道行进越远,则能够运用的道韵越多。
“很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我都快忘了灵儿是灵道宗圣女了。”
凌星看着都睁开眼的大家,说道。
“毕竟你好像很少回宗门,而且回来了也在忙各种事情。”
师尊摊摊手,表示事实就是这样。
灵儿打开营帐门帘。
“怎么了?”
紧接着映入大家眼帘的是几位看起来比他们成熟许多的几位修士,抬着一位已经浑身浴血的修士。
他们都是筑基。
“他被一个邪修自爆炸伤了!”
他们中一位女修士声音非常急促,基本上快要哭出来了。
“快抬进来。”
灵灵赶紧招呼道。
进来以后直接让他们把人放在了灵灵的床上。
“哇,看起来好严重啊。”
凌星看到伤员基本已经看不清脸了,不仅仅是因为血,光是伤口在脸上就有很多,可以说基本上整个脸都被炸烂了。
而且出气多进气少,看样子有些生命危险。
“没事啊,我很快就会治好你的。”
灵灵一边施展术法,一边安慰道。
跟来的几位虽然着急,但是也安安静静地待在旁边。
“他这情况会留疤吗?”
凌星都不问能不能治好的,那灵灵说了能治好能有假?
“很有可能,毕竟只能治伤,我只是维持他的生命力,加快他恢复的速度而已。他恢复的过程可能还是会留下疤痕。”
灵灵认真解释道。
凌星哪里会不懂嘛,她看一眼就明白的事情。
这都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那这要是留了疤,别人妹儿不要他了怎么办?他兄弟看不起他了怎么办?”
凌星发出了灵魂拷问。
凌星敏锐的感觉发现空气中紧张焦虑的气氛瞬间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升高的一丝丝温度和一些尴尬。
寒影峰这边其他人都在看灵灵施救,师尊过来拍了一下凌星。
“别贫。”
其实师尊也可以帮这个忙,只不过别人没认出来她是寒影峰峰主。
凌星于是走过去,拿出一瓶丹药。
“这个待会治疗结束吃一粒,然后明天早上一粒。可以防止毁容……虽然这玩意是驻颜丹,但是它原理就是增加和保持皮肤活性以及减少皮肤张力的,之后注意结痂了不要用手挠或者揭伤疤就行。对了,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凌星这一连串的话,让本来还在想她前面那些话的几位修士更加懵逼了起来。
虽然凌星的用语像是部队互相询问番号,但是他们理清思绪以后还是听懂了她什么意思。
“我们是藏剑峰的。”
那个女修士说道,他们是一个五人队,有另外一个女修士回去报告去了,因为情况紧急所以他们是就近过来求援的。
本来他们只是想找找有没有哪位能够治疗的金丹执事,没想到这里有其他同门告诉他们圣女在这里,并且她还是非常擅长治疗术法的。
灵灵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没少帮人治疗,在前线总会有伤亡,她的木灵根天生偏向生命力侧重,在治疗方面有着非常高的天赋。
其实她很适合当一个专精治疗的修士。
不过正所谓不会用剑的奶妈不是好弓兵,她现在也作为战斗人员在前线发光发热。
“哦,钟师叔的弟子,那这个送你们了,要是有美容需求也可以吃这个哦,这个吃了保持一百来年的青春容貌不成问题。各位男士要是想要保持住自己帅气的容颜也可以试一颗哦!”
凌星半开玩笑地介绍这丹药,其实她已经很谦虚了,她这二品驻颜丹甚至已经超越了五品的定颜丹。
五品定颜丹可是实实在在的能够永葆青春容貌的,但是问题在于,一般的定颜丹都会有副作用,会消耗多的灵力来维持容颜,一旦灵力枯竭,会迅速衰老甚至影响到根基。
修士说不准自己什么时候就会陷入那种危险的境地。
但是,还是有很多女性修士依然更在乎自己的容貌,很多人并不能负担获取定颜丹的价格,所以,还是驻颜丹更加有市场。
而凌星的——天道极品丹雾三丹纹驻颜丹,吃一颗可以保持至少两百年的容貌,甚至有整容的效果。
要知道修士修炼吸收天地灵气,会蕴养自身,容貌和体能都会随着境界的提升而提升。
只要不是天生特别磕碜,对,特别磕碜的那种,那踏入修行以后也会颜值暴涨,让自己更加好看,也是一部分人修炼的理由。
但是一旦留疤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消除的。
况且那邪道修士的自爆是有着污染的,会致使伤口更加难以愈合。
所以凌星为了保险,推荐的是多吃两颗。
“不不不,您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就只要两颗给他治伤就行了。”
那位女修士说道。
她当然也知道驻颜丹这丹药是有市无价,虽然不至于特别贵,但是相比于其他同品阶的丹药来说已经相当贵了,甚至比一些三四品丹药要贵,这种丹药没有直接售卖的,一般都是在拍卖行拍卖的。
更何况相比于驻颜丹并不稀有的原材料来说,这丹药就是暴利。
“没事,我跟钟师叔关系好,就当是照顾你们一下了,还有不要用敬语,我说不定入门比你们晚呢,是算你们师妹。”
凌星也没说错,这几位其实是上一次灵道宗招生时的师兄师姐了。
但是她这话一出来让人家感觉到了一丝无奈,有一种寒窗十年不如人家初中保送的感觉。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现在只是金丹,而且未来得及获得执事身份,所以叫他们师兄师姐没什么问题。
准确的说,寒影峰这边几人都还没有获得执事身份,因为宗门那边一开始是要给的,但是他们几个陆陆续续都突破了,本来打算凌星闭关结束正好一起,灵灵又结婴了,结果就是没等到凌星出关,这边又开战了。
第308章 “侦查”行动
“来拿着啊……这是疗伤的、这是解毒的、这是防止产生心魔的……反正记住颜色是浅绿、浅蓝、深蓝的就行。总之后续的疗养也要小心。还有,我这丹药绝对没有副作用的,也不可能有丹毒,放心吃就行。当然,吃多了虚不受补那就怪不得我了。”
凌星一边说着,一边在往他们手里塞瓶子。
虽然一二品的符箓基本上用光了,一二品的阵盘基本上给拍卖了,但是一二品的丹药留了很多。
因为这玩意凌星也没想到自己量产了那么多,然后她也留了一部分备用,万一用得上呢。
在遇到更危险的情况低品的阵法和符箓就不能有什么作用了,但是丹药不一样,它能提供一点帮助说不定就能救命。
比如回灵丹补充的那一点点灵力说不定就可以在逃跑的时候就让自己逃掉了。
因此本着以防万一的原则,凌星没全部出手。
(其实是让姬雯筱帮忙的话她不想赚太多,不然总觉得自己在利用姬雯筱,自己去拍卖行又太危险,万一被盯上就比较麻烦了。当时她才筑基诶,随便来个元婴就能抓走她。)
(什么?金丹?金丹能抓住她?这不得问金丹的能不能从她手上逃走?)
这几位同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中千言万语只汇聚为一句:“谢谢。”
“星儿感觉现在这状态很像我外婆哦,每次去她家就给我一堆东西。尤其是吃的特别多。”
白师姐跟旁边的陈羽聊了起来,白师姐现在多少有些眉飞色舞的。
“我以前去奶奶家也有这样的情况。”
陈羽表示赞同,当然,她没有白师姐那么激动,她现在的性格比较偏向稳重。
在白师姐和陈羽闲聊的同时,灵灵已经完成了对伤者的紧急治疗。
那位受伤的修士脸上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圣女大人的医术真是高超,多谢圣女大人相救!”那几位修士看到同伴的伤势得到了控制,纷纷向灵灵道谢。
“不用客气,我们都是同门,相互帮助是应该的。”灵灵微笑着回应,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喜悦,但更多的是满足和欣慰。
这段时间她帮了不少同门,灵灵也是体会到了前线的艰辛,知晓大家的不易,所以她也是能帮就帮,从来不嫌麻烦。
那位女修士看着灵灵,眼中充满了感激。
她转向凌星,再次表达了感谢:“多谢您的丹药,我们藏剑峰的弟子会记住这份恩情的。”
“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凌星摆了摆手,她的目光转向了那位伤者,“对了,还不知道这位师兄怎么称呼呢?”
“他叫林元,是我们藏剑峰的一位师兄。”女修士回答。
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他微微睁开了眼睛,虽然他的脸上满是伤痕,但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和感激。
“多谢……多谢各位相救。”
林元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他还是努力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不必客气,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灵灵说道。
“这位师姐呢?”
凌星看向那位女修士,那既然都已经打了这么久交道了,不认识一下也说不过去。
“您客气了,您给的这些东西已经非常珍贵了,我叫秦月,是藏剑峰刚进入内门的弟子。”
秦月非常客气地回答凌星。
凌星是不打算纠结到底该说什么称呼了,就微笑着点点头。
今后有缘可以互相照顾一下。
随后,秦月以及其他人一起,将林元转移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让他能够更好地休息和恢复。
在秦月安顿好后,凌星和灵灵回到了营帐中。
师尊和其他几位长老已经商议好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所以现在这个间隙可以带着他们几个去闹一下。
师尊直接带着这几个小家伙,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穿越了前线的缓冲地带。
在接近沉隐宗的领地时,师尊示意大家停下,她用神识探查了一番,确认了周围没有邪道修士的巡逻队伍。
然后,她指了指前方的一个四合院。
“这个据点里有元婴邪修,还有一支金丹小队我们不能硬闯,必须智取。”师尊低声对众人说。
“我和灵儿进去突袭,凌星在外面用阵法策应,其他人负责接应和掩护,防止其他人发出消息。”师尊传音提出了计划。
“好。”众人回答。
师尊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灵灵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四合院。
凌星则在外围寻找合适的位置,准备布置阵法。
凌星选择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各种阵旗和阵盘,这些都是她精心准备的,专门用来对付邪道修士的。
实际上……这玩意对一切活物都有着作用,当然凌星已经添加了对师尊和其他几个人的识别,不会误伤。
她迅速布置了一个隐匿阵法,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隐藏起来。
然后,她开始布置阵法,这些阵法一旦启动,将会对邪道修士造成巨大的影响。
在凌星布置阵法的同时,师尊和灵灵已经潜入了四合院。
她们利用高超的隐匿术,避开了邪道修士的感知,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元婴邪修所在的位置。
师尊和灵灵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发动了攻击。
师尊的攻击凌厉无比,一拳就将元婴邪修的防御打破。
灵灵则施展出了她的木系术法,这些术法在攻击时同样威力巨大,她一掌就将元婴邪修击飞。
元婴邪修没想到会遭到突袭,一时间措手不及,被师尊和灵灵的联手攻击打得节节败退。
他试图通知其他邪修,但是凌星在外面布置的阵法已经启动,整个四合院被阵法的力量封锁,邪修的金丹小队无法知道。
师尊和灵灵趁机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在外面,凌星也在不断地调整阵法,她将攻击阵法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整个四合院都被阵法的力量笼罩,金丹小队被困在了里面,无法逃脱。
在师尊和灵灵的猛烈攻击下,元婴邪修瞬间支撑不住,被师尊一拳刺打了心脏。
他的元婴想要逃跑,但是灵灵早有准备,她施展出了一道禁锢术法,将元婴牢牢禁锢住。
第309章 截获的情报未必有用
与此同时,夜涵姬雯筱他们几个在外面也成功地将金丹小队全部制服。
凌星利用阵法的力量,将金丹小队一一压制,然后利用禁锢阵法将他们全部禁锢起来。
整个战斗过程非常迅速,从师尊和灵灵发动突袭,到凌星在外面布置阵法,再到最终将元婴邪修和金丹小队全部制服,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半刻钟。
师尊和灵灵从四合院中走了出来,她们的身上沾染了一些血迹,但是脸上却带着满意的笑容。
“干得不错,星儿。”师尊对凌星的表现非常满意。
“都是师尊和各位的功劳,我只是做了一些辅助工作。”凌星谦虚地回答。
随后,其余众人将四合院中的邪道修士全部带走(带到冥界的那种带走),这个据点被彻底端掉。
“不过你俩怎么这样子笑,看起来很诡异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邪修呢。”
凌星歪着头看着笑得挺开心的俩人。
“喏,我们找到了这个。”
灵灵拿出了一个玉简。
这是对方的作战计划备份,还有着外层各个力量的分布情况,因为要说明哪个部分向哪里调动,所以把敌人的力量布置都标清楚了。
凌星看了以后……
“嘶,我之前是不是夸过这玩意好来着?我还说备份是好习惯,不要像某些人一样什么都用书和竹简,容易被烧。现在看来不容易损坏好像也不完全是好事嘞。”
凌星没记错,她确实夸过灵道宗的藏书阁会备份。
“没事没事,你要相信我们的作战计划是不会随便泄露出去的。”
师尊非常有自信地回答道。
“希望如此。”
凌星双手合十,然后加强了一道隔绝阵法,一把火把这四合院烧了。
然后摸了个木鱼出来,象征性地敲了三下。
“这是什么?”
灵灵问道,她两世大小姐没见过很正常,毕竟她之前家里人也不是特别迷信,她病重时也没请人来做法什么的。
师尊也很好奇,一脸期待地看着凌星。
这时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也都想看看这个新奇的玩意儿。
“这是某一种传统的宗教乐器,主要用某些宗教的仪式中。它的形状通常是木制的、圆形的,表面刻有鱼鳞,中腹被剜空,使用时用木锤敲击。不仅是诵经时用来掌握节奏的乐器,也用于集合僧众、打更报晓,以及在出外乞食化缘时提醒俗众。其实就是传递某种信息的,在仪式中被认为可以超度亡魂。”
凌星解释道,不过紧接着她又补了一句,“虽然我不确定这些家伙还有没有亡魂。”
“亡魂不知道,元婴这里有一个。”
师尊拿出来了一个筒子一样的法器,这玩意叫锁魂弥,修士的元婴本质上就是意识与能量的聚合体,所以拘魂的法器能拘元婴也没什么问题。
况且这可是玄阶极品的法器,从性质上来说更是不输地阶的法器,甚至能够拘禁合体境的元神,元神也就是化神以后元婴的蜕变,将会大幅增强神识,并且可以元神外放展开攻击。
也就是到了那个境界,明里暗里的斗法又多了一种方式。
“回去以后可以审审,验证一下这个情报的真实性。”
凌星看着这法器建议道。
“我们都到对方的防线内部来了,这里面拿到的情报还能有假?”
陈羽觉得有些没必要了。
“反正是我的话,在这种劣势的情况下,就只会把真正的作战计划告诉元婴期修士,下面的修士只要让他们知道我有计划就行。并且各个部分在没有接到命令之前不能互相联系,要保持通讯静默,并且一定是各种消息的传递保证当面送达,化整为零,伺机突围。”
凌星非常自信地说道,要说大兵团围困作战,那没什么好说的,在优势的情况下只要不是指挥混乱、各自为战、轻敌冒进、情报错误、战略误判、战术僵化,那就不会出现问题。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回去,把这里的情报送回?”
夜涵试探性地问道,因为他确实不懂战略战术方面的问题,所以他并不会随便提出意见。
“保险起见,确实应该是这样。”
清霞姐也觉得可能需要先回去和联盟说明一下情况才行。
这里提到的计划就在八天以后,沉隐宗计划了一次多点突袭的行动,但是实际上是在为后面的突围打掩护,他们打算从南方突围,直接向海里逃。
藏到海里至少会让联盟没那么好找。
“我认为,不能就这么离开。”
凌星思索了一下,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如果我们直接撤出,那么他们就会改变计划。他们选择南面是因为南面是最佳的撤离地点,就算金丹级别并不能逃走太远,元婴化神也能够借助大海躲藏,一旦逃脱,后患无穷。但是他们若是改变计划,那么会选择哪里?”
凌星分析了一下局势,向大家问道。
“西面和西南?形笙门和百花谷势力较小,且很多弟子并不是擅长战斗的类型,要说防线最薄弱的地方,就是那里了。”
白师姐跟着凌星的思维走了,然后分析道。
“但是那边不是还有大元吗?”
姬雯筱作为大元四公主第一个提出异议,大元就算有上熠牵制,也不是那么容易让邪修过去的。
“若是高阶修士隐匿行踪然后混入大元境内,然后以众多民众挟持,又该如何呢?如果藏匿进入了大元,更变容貌,无法找到,成为一个隐患,又该如何呢?”
凌星发出灵魂拷问。
大元和联盟其他宗门要是因为有邪修突破,造成混乱,那么联盟之内就会出现裂隙。
那边又是配合又是提供补给,这要是在包围圈已经形成的情况下还让邪修对大元造成影响,那么就很难不怀疑与其他宗门联盟的可行性。
那同时邪修又四散到各地,那么就会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留下隐患。
本身他们就可以靠邪教发展势力,还有血祭快速提升力量,不论到哪里都会有着极大的威胁。
第310章 不让敌人猜到下一步
“所以星儿你觉得该怎么做?”
师尊听了一圈大家各自的看法以后,向凌星问道。
大家倒是觉得没什么,习惯了执行凌星的决策了。
不过这一次凌星就没有觉得麻烦了,她非常慎重,因为这是战争。
“我们如果不知道这个信息就还好,但是我们现在知道了,就不能只是潜入了。”
凌星说道。
对方的人也是有魂牌的,他们虽然灵魂已经被腐化,神智已经被侵蚀,但是人没死魂牌依然不会碎。
每一个势力魂牌都是有专人看管的,有人死了就会通知上去。
那个元婴修士虽然还有元婴,但是师尊的法器会隔绝联系,导致他的魂牌判断他已经死亡,所以会直接破碎。
“现在包括那个元婴修士,这一个小队都是会被判定死亡的,那么很快就会有敌人过来查看,就算我们已经毁尸灭迹……清除痕迹那也无济于事,对方很快会想到我们已经察觉到他们的计划了。”
凌星拿出通讯器,在上面同步了地图,然后就直接指在沉隐宗东北方向。
“现在,只能把动静闹大。师尊,建议请你通知丹鼎宗和万剑宗前线长老,就说我们要打通东北区域,让三宗可以直接汇合。让他们支援我们一下。顺便通知我们前线,准备迎接冲击。”
凌星这时直接收回了隐匿和隔绝阵法,现在没必要隐藏了。
她整个人的气质从先前略显慵懒的风格突然一变,就像是被夺舍一般换了气势。
“好。”
师尊从未见凌星如此凌厉的眼神,下意识地就同意了她的建议。
说实话,凌星要不是保持着一直以来的敬意,谁都会觉得她是在下命令。
“接下来呢?”
师尊发出传讯符时灵灵问道。
“调转方向,朝万剑宗驻地方向打,尽量打得夸张一些,在保证灵力够用的情况下大张旗鼓。”
凌星看向众人,眼神坚定地说道。
“哦~声东击西,假装是在东北方向给压力,实际上是让对方更加确信应该向南逃跑,这样就可以请君入瓮。”
清霞姐也是明白了凌星的意思。
众人在聊着的同时,也在开始动身。
在凌星说完那句话以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已经开始了前进。
之后因为隔开了距离,所以基本用神识交流。
“那为什么不直接让西北东三个方向同时进攻,直接将他们逼到南面呢?”
陈羽问道。
“第一,我们现在还没有特别快破开他们大阵的办法,无法速攻;第二,那样太明显了,容易被看出来我们是在逼迫他们;第三,我们并没有合理的理由调动西面这个我们几乎接触不到的防线。还有就是,匆忙调动的力量越多,出的乱子越大。”
凌星解释道。
其实修士调动要比古代普通军队快得多,因为通讯方便多了,但是又不如现代化军队,所以调动还是越少越好。
凌星意在通过他们在内部突袭,三宗前线在外部攻击,让对方认为这就是一次阶段性的尝试,三宗想要合力突破,然后建立一个能够一起聚集力量的区域。
但是凌星是打算直接布局战略决战,你都拿答案给我看了,这题我不给你解出花来我都对不起这答案。
不过这题最难的不是解题过程,是让对方相信,这题就该这么出。
“好了,我已经跟他们说了,这是一次突袭所以没有提前通知,后面再说道歉的事,所以现在丹鼎宗已经开打了。”
师尊发出信息以后,很快丹鼎宗前线的周柔长老就回消息了,已经带人进攻了。
“喵耶~周柔长老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凌星不禁感叹道。
她其实还想说师尊这魅力很大啊,能让周长老这样上心。
但是归根结底现在是自己在惹麻烦,而人家是在帮忙解决麻烦,说这些不好。
“现在万剑宗方面还没有回应,要继续往那边吗?”
师尊一边用出一个术法,灭掉了前来拦截的两个金丹,对凌星传音道。
“继续向那边走,我们要相信这个计划是真的,这样才能让对方也相信这是真的……好吧这是歪理,其实,我们的目标是让他们的高层产生混乱,做出错误的判断。”
凌星继续解释道,“如果万剑宗那边没有及时反应,我们这边的行动就会显得更加真实,因为敌人会认为我们是在利用他们的反应延迟来增加压力。这样,他们就更可能不去怀疑我们行动的真正目的。他们会认为我们这一次行动只是虚张声势,但是猜不透背后具体是什么用意。等回去以后,把这个掩护行动变成真正的行动,我们三宗配合,真的前进一步,将这片区域打下来。”
“而且,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外部的配合上。”凌星补充道,“我们自己也要有足够的时间去应对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所以,我们继续向万剑宗方向行动,同时也是在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
“我明白了,星儿你的思维总是这么出人意料。”清霞姐笑着说。
“出其不意是战术的一部分,但在战略上,我们需要的是让对方按照我们的节奏来跳舞。”凌星回答。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白师姐问道,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们继续前进,同时保持警惕。”凌星指挥道,“一旦万剑宗那边有了反应,我们就可以开始下一步行动。”
众人继续在沉隐宗的领地内快速移动,他们的动作迅速而谨慎,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凌星则在心中不断地推演着接下来的行动,她知道,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到整个战局。
在凌星的计划中,他们不仅仅是要把情报送到,更是要通过这一系列的行动,打乱沉隐宗的部署,为联盟的最终胜利创造条件。
“星儿,万剑宗那边有回应了。”师尊的声音在凌星的脑海中响起,“他们已经开始行动,配合我们的方向。”
“很好,那我们就按照计划行动。”凌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们要开始给沉隐宗一个惊喜了。”
随着凌星的指令发出,众人开始加快了速度。
第311章 突袭行动的尾声
凌星一路上不怎么高兴,因为她不能随便乱丢符箓了,否则她真的要一个人打出一个集团军的火力。
毕竟三品符箓一次攻击的覆盖范围就是几公顷,这要是能多一点,凌星就可以玩火力覆盖了。
可惜时间不够,不然她高低得拿几百张符箓让这群邪修见识一下什么叫饱和式打击。
凌星还在思索着这边,就突然飞来一个元婴修士,拦在她的面前。
“鼠辈!你们……”
“天雷无妄!”
凌星没有听他说什么,一道无妄天雷符就招呼上去了。
她叫这一声是为了释放虚假信息,示意他们的行动底气十足。
天空在瞬间变得阴沉,乌云密布,仿佛天公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愤怒。
凌星手中的无妄天雷符在抛出的瞬间激活,化为一道耀眼的雷光,直冲天际。
那元婴修士只来得及露出惊恐的表情,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凌星会如此果断且毫不留情地发动攻击。
他急忙调动全身的灵力,试图在身上形成一道防御屏障。
然而,无妄天雷符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雷光如同一条愤怒的雷龙,从乌云中直扑而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味道,雷鸣声震耳欲聋,仿佛连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元婴修士的防御屏障在无妄天雷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纸张一般被轻易撕裂。
雷光无情地击中了他,强大的电流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将他的灵力防御化为乌有。
元婴修士的身体在雷光的冲击下剧烈地颤抖,他的肌肤开始冒起阵阵青烟,体内的灵力在天雷的破坏下变得紊乱,甚至开始反噬。
他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惧,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无妄天雷符的力量并未就此消散,它如同附骨之疽,继续在元婴修士的体内肆虐。
他的元婴在雷光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那是灵魂的裂痕,是生命力的流逝。
在一声震天的巨响中,元婴修士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无妄天雷的力量,他的整个身体在雷光中化为飞灰。
他的元婴也在这一刻彻底破碎,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天空中的乌云缓缓散去,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这一切不过一弹指,就有一个元婴修士陨落。
凌星的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周围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天雷的余威,让人不敢靠近。
师尊此时刚好到凌星旁边,如果不是凌星动作太快,应该在那人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她就会击杀他。
她还担心了一下凌星会不会被伤害,结果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凌星也回头看了看师尊,两人眼神相交,点了点头。
凌星随手拂去那人的骨灰,“耶?我战利品也没啦?”
她一看储物袋也被烧成了灰,有些难受。
“师尊我们继续赶路吧?”
凌星向师尊建议道,这时候其他人甚至还没有发现凌星神识传音停了一小会。
“行。”
然后俩人离开的时候凌星回身拿出木鱼敲了一下。
师尊现在是彻底明白了,凌星现在就和当初能够击败她的叶文潜一样,不讲道理。
境界的差距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差距,只不过是棘手一些的情况罢了。
不过凌星的情况和叶文潜不一样,叶文潜更多的是通过技巧和自身的天赋抹平硬实力的差距,并且他的硬实力其实并不弱。
那种天才,在低一个境界的情况下,甚至硬实力还能比一般的高境界修士还要强。
师尊当时境界虚浮,正面没胜过他也是有这层原因。
不过凌星是灵力储备总量已经足够,到达了超过元婴初期的水平,但是她的灵力输出强度还是比元婴差上一线。
也许到了金丹中期,她的强度可以和元婴初期拼一下,但是现在她还是会被元婴轻易压制。
主要是她虽然有过炼体,但是身体强度依然还不如元婴境界突破后给身体强化的强度,而且就算是元婴,在护体灵力被破以后,那也是可以一击必杀的。
她那“差一线”在战斗中可能就会在一刹那丧命。
刚刚那个元婴修士就是纯犯蠢,双方是敌对关系,遇上了不先动手而是放狠话,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凌星更偏向于战略或战术层面布局的压制,并且她其实像是一个大坝,平时在平静地蓄水,但是一旦到了需要开闸放水的时候,那可就是天河泄梦。
她自己虽然说个人实力才是真正的,借助外物不好,但是也要辩证地看待这个问题。
讨论未来那得有未来才行,活不到那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
更何况符箓阵法这些也确实是她个人实力的一部分嘛。
她只是把实力积攒下来,然后一次性释放罢了。
能量的储存与利用,一直都是一门学问。
师尊带领着凌星等人,继续在沉隐宗的控制区域内快速推进。他们的目标是打穿一小块区域,以便能够到达万剑宗的防线,与友军汇合。
在击杀了几名元婴修士后,沉隐宗的防线明显出现了一丝混乱。
师尊抓住这个机会,带领众人迅速前进,一路上遇到的金丹修士甚至元婴修士,都被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
凌星在队伍中,不断地施展她的符箓和阵法,为队伍提供火力支援。虽然她不能随意乱丢符箓,但她依然能够精准地使用符箓,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凌星的符箓和阵法的掩护下,师尊和灵灵等人如入无人之境,他们的实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每一次攻击都准确无误,每一次防御都坚不可摧。
随着他们的移动,遇到的敌人也越来越多。
但无论敌人如何阻拦,都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师尊的术法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每一次释放都将一大片区域点燃,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
她的动作优雅而迅速,手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每一个法术的施展都伴随着强大的力量波动,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火焰在空中舞动,形成一片绚丽的火海,将敌人包围其中。
火海中不时传来一声声惨叫,那些被火焰击中的敌人瞬间化为灰烬。然而,师尊并没有停下攻击的脚步,她继续释放出更加强大的术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场上的火势越来越猛烈,敌人的数量也逐渐减少。
第312章 战略博弈
在沉隐宗宗门主殿所在,几位沉隐宗的长老正在议事,他们和副宗主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石桌旁,面色凝重地讨论着刚刚接到的消息。
石桌上铺展着一张详尽的地图,上面标记着沉隐宗的各个防线和重要据点。
“宗主,我们刚刚接到报告,东北方向出现了异常,一名幸存的修士逃回来,声称受到了多个方向的攻击。”
一位长老面色忧虑地汇报着。
副宗主是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紧锁着眉头,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沉隐宗的副宗主名为张权,化神后期修为修为,不过他这修为是靠血祭从化神初期升上来的。
他应该是副宗主,不过现在,所有人都叫他宗主了。
“多个方向的攻击?这不符合联盟的常规战术。”副宗主沉声说道,“他们通常是集中力量推进,而不是多线进攻。”
“会不会是联盟的某个小队穿插进来了?”
另一位长老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副宗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个观点。
“有可能,联盟中不乏擅长隐匿和潜行的高手。他们可能是想通过穿插进来,打乱我们的防线。”
“不是打乱,我们的防线已经被切断了一部分了。”
那位报告情报的长老说,随即他补充道:“那名逃回来的弟子是去北部防线换班的,还没到就看见一只修士小队灭杀了十多名金丹的弟子和一位长老。那支小队穿着灵道宗的道袍,看他们那利落的程度,应该是一位化神和几个元婴。”
“那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一位长老焦急地询问。
张权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视,最终停在了西面的方向。“我们不能让联盟的队伍在我们的腹地肆意行动,必须将他们逼出去。”
“灵道宗都到这里来了,他们本来应该是在东面的,那说明他们已经计划好了,要对我们的防线进行突袭。”
“可是,如果他们分散行动,我们很难一一找到他们。”一位长老担忧地说。
张权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不需要找到他们,只需要让他们按照我们的意愿行动。”
“您的意思是?”一位长老好奇地问。
“我们将重心转移到西面,制造出我们要在那里集结主力的假象。”副宗主解释道,“这样一来,联盟的队伍就会认为我们想要将他们往西面突袭,他们很可能会顺势而为,试图在那里与我们会战。”
“这的确是一个好计策,但是万一他们不上当怎么办?”另一位长老提出了疑问。
副宗主冷笑了一声,“如果他们不上当,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直接向西面突围,同时派出精英,对他们的其他防线进行佯攻。这样,无论他们选择攻击哪里,我们都能有足够的力量进行反击。当然,我们不能放弃我们向南的计划,做两手准备。”
长老们听了副宗主的计划,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相信,只要按照副宗主的计划行事,就一定能够将联盟的队伍逼出沉隐宗的领地。
“立刻传令下去,按照计划行动。”张权下达了命令。
长老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通过传讯符,将命令传达给了各个防线的负责人。
沉隐宗的防线开始悄然调整,准备迎接联盟队伍的挑战。
在主殿内,张权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知道,这场战争才虽然刚刚开始,但他有信心,主一定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
“呵,万剑宗和灵道宗碰不得,我还不能往其他方向吗?”
(注:从纸面数据看,万剑宗和灵道宗硬实力和综合实力是第一第二,除了大元皇朝,其他的几个宗门没办法单独跟这俩碰,当然主场作战倒是可以战平。)
(实际上,沉隐宗的强者在第一波交战的时候就损失不少,灵道宗防线现在有师尊、大长老和其他几位化神长老坐镇,万剑宗有几个老牌的化神强者在前线,沉隐宗谁碰谁死。)
稍早一些时候……
“星儿,真的就这么不管那家伙?”
白师姐疑惑道。
他们一路杀到这个位置,也算是完美潜入了,因为没人活着回去报信,但是现在突然要放一个走,那还是挺打击积极性的。
那种“全收集”的成就感没有了。
凌星:不是,这什么奇奇怪怪的成就感?
“雷撇完了,再留颗烟雾弹给对方也是一种战术,再说了,这在艺术表现形式上,叫管中窥豹。不完全的正确信息,可比完全的虚假信息要更容易误导敌人。”
凌星晃了晃手指,自信地说道。
“那怎么保证对方就一定会按照规划行动呢?”
陈羽对此提出了质疑。
“我只能说不一定,对方的领导层如果是傻子,那就百分之百会按照我们计划的虚假目标进行行动,那我们就失败了;对方如果是思维普通的人,那么就一定会看出表面意图,从而更改计划,然后进入我设想的局里。”
凌星这里说得很保守,因为她不能确定联盟是不是都会与她配合。
如果不能得到帮助,那么她就要想办法自己去引导对方入局了。
不过现在有决定性的情报,联盟肯定会加强南面的防线,至少不会做因为针对凌星这次不听调令的行动而不管对方计划的蠢事。
但是凌星自认如果是自己一个人,那绝对做不到。
就算加上灵道宗的支持也做不到。
如果没有任何帮助,没有任何行动,那么沉隐宗的计划应该就会改为向西或者南突破,向西的可能只比向南少一点而已。
沉隐宗的高层也看得明白,向西进入大元,虽然是一步险棋,但是能够将对整个联盟的威胁拉到最大,甚至可能瓦解联盟。
这也就意味着,大元依然可能处在危险之中。
“但是,如果对方是多疑的人,那么他只看到这些信息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如果对方能够放眼全局,战略意识极强,他就会想到这一切都有理由,我无法保证他会不会联想到被袭击的元婴身上可能会泄露情报。那么串联这些信息,他就会放弃原本的计划,选择更冒险危险性更大的方案。”
第313章 化神袭杀
“所以,我们还是不能确定对方会不会按照原计划突围是吗?”
师尊继续向凌星传音道。
凌星现在是在向所有人传音,大家都互相之间有一定距离,凌星这样其实挺耗费神识的。
不过凌星倒是没有觉得疲惫,她一直在保持着联系。
“呃严格来说确实是,但是后续的行动可以让他们更大概率……不,极大的概率去按照他们的原计划行动,并且我们可以提前设伏。”
凌星的后续计划就是要从心理上扰乱对方的部署,不过她现在还不能说明,这里还是敌人的领地内。
“只要……”
凌星刚打算继续讲。
“星儿!”
师尊的传音响起。
与此同时凌星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个高速向她袭来的人。
凌星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灵压,这是化神期修士强大的气息。
那化神期的敌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到了凌星的面前。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散发着幽光的法杖,法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死!”化神修士的声音冰冷而低沉,他的法杖猛地挥下,一道黑色的光束从宝石中射出,直指凌星的眉心。
攻击命中,不过只是打中了一团光点。
而凌星真身则已经出现在了数丈之外。
“轰!”黑色的光束击中了那团光点,将其打散,但化神修士发现并没有击中凌星。
化神修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有预料到凌星竟然能够躲过他的攻击。
凌星已经从额头到后脑勺到整个背部都出现了触电一般的感觉,细密的汗珠从毛孔中渗出。
即便是星影流光,也差一点在这种九鼎一丝的情况下没救回她。
“星儿,小心!”师尊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已经赶到了附近,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凌星靠近。
化神修士的眼神更加阴冷,他知道如果不能迅速解决凌星,等师尊赶到,他就不好办了。他手中的法杖再次举起,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凌星的神识全开,她能感受到师尊正在迅速接近,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全依赖师尊的救援。
她必须自己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危机。
她的手中迅速结印,一阵灵力从她的体内涌出,形成了一个复杂的法阵。
“嗡!”法阵在凌星的脚下亮起,一道道光纹流转,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凌星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随即将她传送到了远处,再一次躲开了攻击。
这阵法短距离传送还这么大费周章,是因为有一个效果,那就是传送准备阶段和后续是有空间隔层的,也就是一个基本无敌的防护。
除非对方也有限制空间的术法或者法宝,或者甚至有直接掌控空间法则的能力。
就在这时,师尊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上空。
她的手中流转着金色的法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退下!”师尊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她的人还未到,剑气已经先至,一道金色的火光划破长空,直向那化神修士。
化神修士的脸色微变,他能感受到师尊术法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他不得不放弃对凌星的攻击,转而应对师尊的剑光。
“轰!”火光与法杖的黑色光束在空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碰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凌星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后退。
现在她才有时间感受自己过速的心跳。
成为修行者后,她从来没有因为任何运动或者心理原因体会到这种感觉,甚至出汗这事也不常有。
但是这次可是太刺激了。
她一个金丹,不知道要几辈子的运气才能从化神修士的攻击下逃脱。
化神修士与师尊的交锋仅仅持续了片刻,他便意识到自己难以在短时间内取胜。师尊的实力不容小觑,而且凌星的逃脱能力也出乎他的预料。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决定再次转向凌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凌星只有金丹就敢进入沉隐宗领地,但是无论如何,他必须要让这群不把他们沉隐宗放在眼里的家伙付出点代价。
法杖再次举起,化神修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凌星袭来,速度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他的法杖顶端的黑色宝石再次亮起,一道更加粗壮的黑色光束凝聚成形,直奔凌星而去。
凌星的神识全力展开,她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力量正迅速向她靠近。她的心跳加速,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的手中法印不断变化,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攻击。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斩在了化神修士的法杖之上。剑光中蕴含的力量强大无比,将化神修士的攻击硬生生地拦截了下来。
“宋宗主?”师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来人正是万剑宗的宗主宋元,他手持一柄古朴的长剑,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意志。他的到来,无疑相当于给了师尊一个定心丸。
“此獠交给我来对付,你们小心。”宋元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化神修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他知道宋元的名号,也知道万剑宗的实力。他没有多言,法杖一挥,黑色的光束再次向宋元袭来。
宋元身形一晃,轻松地避开了攻击,他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凌厉的剑气,与化神修士的法杖碰撞,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
师尊见状,知道宋元能够压制住化神修士,便转身向凌星传音:“星儿,你先退后,我去帮忙。”
凌星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继续战斗。
她迅速后退,退到了战场的边缘。
这时寒影峰其他人也靠了过来。
宋元与敌人的战斗愈发激烈,剑光与法杖的光束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幅幅绚丽的画面。宋元的剑法高超,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而对方则依靠着自己的法杖和强大的灵力,与宋元抗衡。
不过,随着师尊上前帮忙,对方很快显出颓势,找了个机会遁走了。
第314章 敌人送的最优解
凌星虽然感知到敌人确实是逃走了,但是她还是无法放下心来。
整个人虽然已经有些脱力,但仍然在一层层地将防御阵法展开,不仅是护住自己,还是保护着寒影峰靠过来的其他人。
如果是其他人,这种行为可能是应激反应,然而凌星的举动一是为了保险,二是不甘心,她不相信自己不能挡住化神的攻击。
即便是现在手上并没有五品阵法,她也觉得这些个四品阵法可以通过构型上的结合达到更甚于五品阵法的效果。
她本来认为在这一次不知晓具体情况的条件下,敌人的高端战力不会随意调动,只要是元婴及以下,她至少自保不成问题。
没想到对方化神如此有闲心。
“多谢宋宗主出手相助。”
在过来见到弟子们安然无恙以后,师尊再一次正式道谢。
“不必言谢,只是顺手而为罢了。说起来也是巧了,没想到林修远这老家伙也跟我一样想来前线看看。”
宋元说道。
师尊此时传音解释着,林修远是沉隐宗三长老,实力不容小觑,虽然师尊是没怎么见过,但是林修远已经化神深耕千年,经验的沉淀是相当深厚的。
“哦,那意思就是没什么进步呗。”
“同意。”
彩苓说的第一句,凌星附和。
“我当年从化神到炼墟也用了五年多好吧,你们还真以为境界高了以后那么好升啊?”
师尊在神识中反驳她俩。
但是凌星只听到了“凡尔赛”的回响。
化神有几千年寿命,一千多岁差不多换算成普通人也就二三十岁而已,化神后期已经算是年轻有为了。
不过谁让这群正在评价别人的家伙比较逆天呢。
不得不说师尊从原来的比较正经且单纯的性格变了。
变得有一些调皮甚至开始皮了,也不知道是被谁带坏了。
一定不是某个刚刚才被别人追杀,转头就开始嘲讽的家伙吧。
凌星是相当记仇的,这对于她来说是值得记在小本本上的一件事。
不过这次就算了,毕竟很快就要结束了。
“所以宋宗主是刚好来前线视察?”
师尊继续跟宋元聊道。
“其实我就是刚好开完会去看看情况而已,没想到我们的长老就给我通报了一个挺震惊的消息,我还确认了一下确实是真的,还以为是沉隐宗这群家伙的陷阱呢。”
即便如此,宋元这次过来,也是做足了万全的,他给前线设置了传送阵,随时可以将他传送回去。
其实就算没有这层保险,现在的沉隐宗要抓住他或是杀了他都是基本不可能的。
除非沉隐宗全是凌星。
只有这家伙才会用一大堆资源去坑害一个可能永远遇不到的对手。
紧接着周柔长老带着人也到了。
“芸昕你没事吧?”
周柔一到这里就开始问师尊的情况。
“没事。”
周柔长老还带了一队金丹的丹鼎宗弟子来。
之后就是几位大佬一边互相交流情况,一边把凌星他们带到了万剑宗的驻地。
并且之后师尊说明了截获的情报以及了解到的情况。
然后宋宗主听了凌星的计划,是要赶紧把这里已经混乱的防线突破,占据这一小片区域,然后做出要从东北方向进攻的样子。
这外围的阵法不多,且普遍较弱,师尊带着凌星一行人基本已经把这一区域的阵法布局给撕碎了。
之后就是要通知西面的防线后撤,并且放出消息西面的防线薄弱。
不过不能直接说明,要给一个模糊的理由,并且在通知时不能明文,直接告知每一条防线的高层。
现在联盟的高层是肃清过后的,已经都排除了邪道的渗透,但是毕竟底下的弟子众多,难免会有漏网之鱼,因此不能把所有的情况都说出去。
要信息透明,是要让每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但是同样要保证机密不会泄露,以防敌人得知我方的战略意图。
宋元听完以后,认为凌星的计划有非常好的战略价值,同意在之后将这个计划告知联盟其他代表。
“不过,你怎么能确定对方就会按照原计划走呢?”
宋元虽说是同意了凌星的计划,但是还是不能确认这计划的成功率。
“宋宗主,如果是您在沉隐宗领导者的这个位置,您看到东北突然遇袭,西方的防线突然后撤,您会觉得是什么情况?”
凌星反问道。
“那自然是从东北向西压制,而后在西边有陷阱等着我往里跳。”
“所以啊,对方原计划就是要向南逃,只是想到南边是联盟力量存在最弱的,最可能逃开西边若是窜入大元也是一个麻烦。这是给了对方一个心理上的暗示,意思是我们在西边就是有埋伏,这样对方就会忌惮,从而选择他们一开始就觉得成功率最高的选项。”
“但是我们完全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啊?合围已经完成,只需要稳扎稳打就能够解决问题。”
“可是对方若是突袭我们却没有防备,那么就算我们胜了也会付出更大的代价,而且对方如果还有机会逃回去,我们继续合围又是一笔更大的消耗。不如准备一个口袋,让对方自己跳进来。而且这是知道了对方的意图,以逸待劳没什么不好的,对方在施行逃离计划之前经过我们这么一闹又会更加头疼。我说了,这只是将计就计而已,敌人这是送了我们一次大捷的机会,真要是要去指挥敌人,还得先了解对方的习惯,这样我们的损失会更多。现在这是最优解。”
宋宗主最终非常满意凌星的回答,之后就去联盟商讨相关问题去了。
师尊则是带着凌星他们从万剑宗的传送阵回到了灵道宗前线。
之后则是万剑宗、灵道宗、丹鼎宗向前推进,将东北那一小块区域给占领下来。
虽说是“小”,但是也是沉隐宗目前控制区域的十分之一左右了,多来几次他们就没了。
同步进行的,还有对灵道宗寒影峰一行人的禁闭处罚。
处罚理由是擅自行动、使联盟被迫接战,蒙受巨大损失。
“呵,这做的工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啊。”
凌星接到禁闭通知以后说道。
第315章 空间法则的极致
“为什么啊?”
彩苓接到通知以后是这样的反应。
三分不甘,七分愤懑,还有一百四十分的不解。
如果满分是一百五的话……
联盟根本就不存在损失,啊不对,损失了传送凌星他们回去的能量折算的灵石。
那还是挺多的,大概六七块下品灵石吧。
毕竟这是搭建的临时传送阵,打完仗就要拆的,所以比较简陋,消耗要大一些。
然后灵灵、白师姐、清霞姐一人一句地给彩苓讲清楚了。
当然,师尊已经把营帐封起来了,外面完全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哇——星儿的心好脏啊!”
听完解释以后她如此评价道。
凌星的计划是基于对敌人心理和战略意图的深刻理解。
她知道,沉隐宗的领导者在当下被合围的情况下,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和防线的变动时,会本能地寻找最合理的路线。
这是任何有理智的人的正常反应。
通过在东北方向制造压力,并在西方防线制造弱点,她实际上是在引导敌人按照她的预想行动。
她的计划不仅仅是为了减少联盟的损失,更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敌人的恐惧和混乱。
通过这种方式,她希望能够在敌人最不期望的地方设下陷阱,从而一举歼灭敌人的主力。
凌星的计划中,她并没有直接告诉敌人她的意图,而是通过一系列的行动和信号,让敌人自己推断出联盟的“战略”。这种间接的方式,既保护了联盟的机密,又能够有效地迷惑敌人。
在她的计划中,联盟的行动看起来是迫不得已的,但实际上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她利用了敌人可能的逻辑推理,让敌人自己选择了联盟预设的战场。这样一来,联盟就可以在最有利的条件下与敌人交战,从而提高全歼的可能性。
总的来说,凌星的计划是一个典型的心理战和信息战的结合。她通过控制信息的流动和敌人的心理预期,来引导敌人的行动,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能这么说……好吧这么说貌似也没问题。”
灵灵想了想,发现似乎并没有更好的形容凌星的词。
因为这套计划实在说不上有多么阳光,实际上是一个对阴谋特攻的阴谋。
不过本来她就没打算玩阳谋,对付这次的敌人不需要。
“你可以说她剑走偏锋、将计就计、顺势而为、思维活络什么的,也没必要说心很脏啥的吧?”
白师姐看不下去了,对于这俩人的评价有些不赞同,凌星怎么说也是这次的功臣。
她这不是一般的阴谋,这是有功的阴谋,是能让联盟损失最小化的阴谋。
至少不能这么跟骂小人一样评价凌星吧?
那我们的小凌星去哪里了呢?
啊,她去闭关了。
对,而且她又打算感悟大道。
……
这一次她是对空间法则有了一些感悟,因此踏上了空间大道。
在空间大道上,凌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这里的景象超越了她以往对空间的所有认知。她仿佛置身于一个由无数镜子构成的迷宫之中,每一次转身,都能看到无数个自己,每一个自己又都在不同的镜面中扭曲、变形。
周围的景物似乎都在流动,但又给人一种静止的错觉。
凌星自身在这片空间中变得飘忽不定,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水面上行走,每一步落下,都会泛起一圈圈涟漪。这些涟漪不是在水中,而是在空气中,它们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触碰到镜面般的地面,又反射回来,形成了一种复杂的立体图案。
在这片空间中,时间似乎也变得不那么稳定。凌星的心跳在某一刻似乎和周围的涟漪同步了,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和这片空间的节奏相呼应。她感到自己仿佛能够触摸到空间的纹理,感受到它的流动和变化。
凌星看到了一道道裂缝,它们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开,又像是自然形成的纹路。这些裂缝中透出的光芒,有的柔和如晨曦,有的炽烈如烈日,有的幽暗如深渊。它们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幅光怪陆离的画面。
凌星伸出手,轻轻触摸着这些裂缝,她的手指似乎穿过了某种屏障,进入了另一个维度。仿佛自己的意识被拉伸,被折叠,被压缩,然后又被释放。
在这片空间中,凌星的神识也在不断地扩展,她能够感知到更多的维度,更多的可能。她仿佛能够看到无数个平行的世界,它们在她的眼前展开,又在她的身后闭合。每一个世界都有它自己的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有它自己的开始和结束。
这里的一切都在不断地变化,不断地重组,就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梦幻。
“为什么现在才解锁空间法则相关的技能树啊?”
凌星问道。
还是经典地抱着这大抱枕一样的子程序。
『您的悟性是很高,但是要感悟大道首先得感悟到规则才行。』
“没有吗?毁灭我没怎么搞清楚,死亡是在引动八卦死门的时候感悟到的,空间这次是在传送时候?”
凌星有些疑惑,不过这次她没有向前进。
她打算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毁灭是神葬剑的特性引动的天道共鸣影响到您的感知,所以才会有相关的信息接收;同理,这次也是一样。』
“嗯?大道不应该是自己的感悟么?这怎么还能是天道影响的?”
凌星有些疑惑,歪着头把子程序举了起来,然后把脸埋了上去。
没什么感觉,很奇怪。
『是这样没错,但是您确实是有自己的感悟啊。当时您确实是单纯地为了破坏而挥剑,后面也是以自己的理解构建利用空间法则的阵法,从而改变了自身空间坐标。天道共鸣只是附带的,天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共鸣什么。』
“啊这……”
凌星多少是有点难绷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感悟大道其实并不是有什么门槛,但是要行于大道之上就需要真正的悟性了,因此,您到了大道上开始行进之时才是真正看悟性的时候。悟性越高,那么行进就越快,也就能越早到达极致。顺带一提,当代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任何大道上达到极致的,您很有希望成为第一个。』
“哦……这样啊,我觉得可以把很有希望去掉了。”
凌星打了个响指(其实不需要这个操作,她就是想耍帅而已),面前打开了一道空间裂缝,并迅速化为门的形状,然后凌星走了过去。
就这样,到达了空间大道终点。
第316章 联盟任务下达
『您的速度比计算中快了不少。』
“那是,空间大道嘛,那要是还一步步走空间法则不就白感悟了?”
『逻辑不成立,但是情感综合模块得出结论,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凌星这一次真不是开挂,她本身就是对于时空方面有着极其丰富的认知,不同世界不同维度不同次元的时空她都有过研究,只不过这里她被加上了限制无法直接对这个世界进行解析。
不然别说空间大道了,天道都必定不能逃过她的控制。
总之,她只是对空间法则有着深刻的见解\/领悟\/认知而已,只要迈过那道门槛,自然能够达到空间大道的极致。
虽然记忆被限制,但是对于法则的控制的感悟是刻在意识里的,这就她像看过的书,直接说书上的内容她可能现在说不出来,只要一旦有一点提示她就能完全复现内容,顺带着化为己用。
她先前和子程序聊天也只是在顺便解析空间大道的本源而已。
于是,凌星第一条完全修成的大道诞生了。
“嗯……这里有空气墙诶……”
凌星戳了戳空间大道的尽头。
这里就是一片单纯的空间,没有变化,没有波动,它看起来和普通的空间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一片纯粹的、静止的空间而已。
既没有色彩斑斓的光芒闪烁,也没有奇异的能量流动。
这就是,大道至简。
『那并不是您认为的游戏中的空气墙,这里是大道的上限。』
“那我能不能打破上限。”
『禁止事项。并且本程序建议您不要这样做。』
“切,没意思。”
凌星不是喜欢被限制的人,但是子程序既然建议不要这么干那最好真的不要这么干。
至少现在的凌星承担不起这样做的代价。
凌星放弃了打破这里的念头。
『您要离开吗?』
“别急,我再薅点。”
凌星打算多汇聚一些道韵。
虽说在现世间也能够汇聚道韵,但是在大道之上时,效率极高。
如果说在世间汇聚道韵是在雨中接水,那么在大道上就是直接跳进了海里。
当然,不会游泳或者体力不支那真的会溺死的。
就算是天才等级的修士在大道上感悟的时间都很短,行进是比较缓慢的。
既要承受大道能量的压力,又要消化道韵带来的负担。
凌星能这么猖狂也是因为对空间大道的理解和运用对她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当然,那得是手动挡。
诶,那看到这里各位有没有调成手动挡呢? :)
过了一会,凌星意识再一次回到了自己身体中。
现在入夜了,当然也可能是半夜了,有点微微凉。
凌星意识重新适配了身体以后,开始感受自己的情况。
“诶?”
凌星发现自己修为涨了一点,但是不多。
『您要知道,悟道的这一过程对道韵的高速吸收与消耗是需要很多灵力支持的,因此修为在这个过程中会增长迅速。然而您这次并没有“感悟”这一过程,您直接悟透了。』
凌星想竖中指,但是没有意义,所以算了。
然后她默默地把时间大道从开挂选项中移除。
不过能够让她感悟时间法则之力的机会可没那么多,目前她的能力也不能自产自销。
除非有个黄黄的替身过来冻她三秒让她感受一下。
或者某个猫猫地球之神也行,那个二十秒,更带劲。
“那传送阵、储物袋这些空间法则相关的东西为什么没让我有反应?太基础了?”
『感悟得是您自己的感悟才行,只是学以致用是不够的。』
凌星这阵法还真是她独创的,而且灵感来源就是传送阵和储物袋。
储物袋是开辟一个独立空间,凌星以此为基础做了修改,以自己的理解成功做到了分割空间。
传送阵从根本上来说是只传送了物质,意识本身就不受空间制约,但是能量是会滞留在空间中的。
凌星想办法让传送的功能提升到了传送整个独立空间。
也就是如果有什么人的元婴、元神、神魂跟着她,是可以带着一起传送的。
当然这功能可以救人,也可以害自己。
不过要相信凌星是不会有那种犯蠢的时候的。
就在这时,师尊来了。
“星儿!刚刚有大道之音出现了!你有什么感悟吗?”
师尊一脸兴奋地对凌星喊道。
那模样就和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宝物”急着和其他小朋友分享一样。
“啊?没有啊?什么大道之音?我没听到啊?”
什么大道之音,这么巧的吗?
“什么?你就没有听到?不对啊?大道之音按理说有些修为的人都应该能听见啊?”
师尊有些疑惑。
“等等……大道之音是不是有什么触发条件的?”
凌星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啊,这是有修士将大道行至极致才有可能触发,不仅仅是实力与天赋的顶峰,还是气运的证明。引动大道之音,才表示真正被大道认可。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没有听到,按理说你应该受益很多才对,毕竟你已经踏上一条大道了。”
师尊解释道。
“呃,师尊,我纠正一下,是三条……”
凌星弱弱地喵了一声。
“对啊,所以说你应该听到……等等?!三条大道???”
师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什么情况?
“啊,而且这大道之音……”
凌星说着把禁制阵法什么隔绝声音神识的东西全用上了。
师尊一看,貌似这小家伙的阵符造诣已经到了自己不需要帮忙的水平了。
“等等你什么意思?你想说你已经修了三条大道并且有一条已经极致了?”
师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她看着凌星,眼中满是惊讶。在修仙界,能够踏上一条大道已是不易,而凌星竟然说她已经踏上了三条大道,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是的,师尊。”凌星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我在空间大道上的感悟最为深刻,而且我还同时在毁灭大道和死亡大道上有所领悟。”
师尊沉默了,她知道凌星的天赋非凡,但也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开口:“星儿,你的天赋和潜力远超我的想象。不过,修仙之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你一定要谨慎行事。这件事我会保密,你也不要跟别人提起,不然可能招致灾祸。”
“师尊,我明白。”
凌星认真地回答。
师尊点了点头,她知道凌星虽然年轻,但心智成熟,做事稳重。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凌星:“这是联盟给你的任务,他们希望你能够悄悄去通知西线和南线的盟友,关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凌星接过玉简,用神识扫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师尊。我会小心行事,确保消息安全传达。”
“好,你去准备一下吧。”师尊说道,“这次行动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你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是,师尊。”
凌星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营帐。
师尊也离开了,要不是时间紧,她还真想问问凌星到底是什么做的,居然这么离谱。
不过好像每一次凌星带来震撼的时候都有其他事情打断她们的交流,是巧合吗?
在离开前,凌星留下了自己的傀儡。
凌星收拾了一些必要的物品,包括一些用于隐匿和逃生的符箓和法宝,还有一些用于传递信息的特殊道具。她还特意准备了一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凌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向着西线和南线的盟友所在地进发。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消失,就像一道幽灵,无声无息。
第317章 对百花谷的观察
凌星可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上面的几位从关禁闭开始,什么都算计好了。
凌星利用星影流光和空间法则,向着南线防线前进。
“璇符宗、锻天宗、形笙门……等等,怎么没有百花谷?嘶——”
凌星再次确认了一遍,确实没有形笙门。
然后她倒吸一口凉气,上面明确说了为了保密目前只有万剑宗丹鼎宗灵道宗三个宗门的高层知道。
那么通知盟友应该是把其他盟友都要通知到才对,怎么没有百花谷?
只说了要让他们后撤准备迎接战斗冲击,并没有告知具体的计划。
还专门嘱咐凌星只能口述,不能直接把玉简给他们。
并且这玉简还有禁制,凌星这次看完里面的信息以后,如果要再打开,那么这个玉简就会自毁。
这禁制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不是,还好我第一次只是扫了一眼没有激活啊,关键是为什么不直接……嘶,不对,那我凭什么证明我是传达的真消息呢?”
凌星现在不敢把这玩意关上,万一毁了那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然后她仔细端详起这个玩意来。
这里面只有通知她该怎么做的信息,没有直接告知其他盟友的信息,那怎么证明这是真的。
要一直开着拿过去?
虽然说可以吧,这东西持续激活消耗的灵力忽略不计,但是这多一点灵力外泄,那就多一分可能暴露凌星自己的位置。
要知道她现在应该在关禁闭的。
综合起来来看,这就是在刁难自己啊,说不定自己是个诱饵呢?
然后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
她突然发现里面藏了几个禁制。
于是她的眼神变成了死鱼眼。
立马把这玩意关了然后全速赶路。
虽然任务简报里什么都没说,但是她出来的时间还是越短越好。
……
“哈哈哈,这小家伙真有意思,悟性、天分、实力都是一等一的,你们可真是捡到宝了。”
“姬兄说笑了,这不是‘你们’,而是‘我们’。”
“我家弟子你也想偷?”
“诶,楚宗主此言差矣,灵气潮汐即将进入低谷,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你还得让你们的弟子好好学学怎么跟人争呢,不然到时的乱世可就没那么容易走下去啊。”
“诶诶,说这边呢,莫羽可告诉我了,沉隐宗那边现在还不知道你们在调动个什么,你们敢说不是这小家伙的后手?”
“那这确实,虽然没让这小家伙把整个布局完善,但是现在各种可能的问题她都考虑到了,甚至不给敌人留一点反制的机会。换你们站在对面的那个位置,那么有办法破局吗?”
“拉倒吧,我们灵道宗弟子的聪慧岂是你们能够议论的?几句话说了你们多少没想到的东西啊?别说什么人家知道这些情报,人家情报也是自己到了敌人的控制区得到的,再说了,你们拿到了这情报能想这么多啊?这要换你们金丹的时候,搞到这种情报还不得赶紧跑回去领赏啊?”
“哈哈,说的也对。”
“这追踪符是不是有点问题啊?怎么一闪一闪的?”
“可能小家伙是有什么快速移动或者隐匿的法子吧。”
“那也不对啊,这位置是瞬间就移动了,并没有消失一段时间啊?莫非是有什么空间法宝?”
“也可能,她师尊给了她不少好东西呢。”
这几位呢,就是大元的皇主以及万剑宗、丹鼎宗、灵道宗的宗主。
他们现在正在观察凌星的行动路线。
当然他们并不是在一起,而是通过通讯投影法器联系的。
现在他们是在讨论下一步的行动,凌星这边就算真的把计划泄露出去也不会有影响,无非就是换一个战场。
当然这事如果要是让凌星知道了她绝对会记小本本的。
凌星是知道自己被监视了的,当然她没有做任何反应,默默地带着任务开始了行动。
她并非完全不会不满,而是觉得现在应该大局为重,她能理解。
她觉得唯一过分的一点就是让师尊来给她放上追踪符。
这符倒是小巧灵便,一般人是不容易发现的。
可是凌星神识没那么简单,而且师尊的眼神中带着愧疚让她没办法忽略。
他们哪怕是直接在玉简上面放追踪禁制呢。
这事真的得记小本本上,就算不是要拷打他们,至少也得坑点东西走。
这里大元皇主倒是幸运,凌星不知道他也干了,否则遭殃的可能是姬雯筱。
姬雯筱:???嗯???
凌星继续向前走着,甚至他们几位监视着她的方位的老家伙都没办法准确掌握她的位置。
他们不知道凌星的空间法则造诣已经逆天了。
随后,凌星非常顺利地将消息传达到了璇符宗和锻天宗。
她甚至在进入两宗的宗主所在的营帐前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然后她就两次差点被当成突袭的敌人给拍死。
不过还好,误会很快就在他们看了玉简留下的内容以后解开了。
和凌星猜的一样,这隐藏的几个禁制只有他们几位宗主能够打开。
在到了百花谷的时候,凌星留了一个心眼,她观察了一阵才进去。
凌星在百花谷驻地观察了一阵,她的神识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悄然铺开,捕捉着营地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微妙的波动。
从表面上看,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没有任何异常。
她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然后缓缓走入了营帐。
“高谷主,我是灵道宗的凌星,有重要消息需要传达。”凌星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她的目光直视着高巧。
在凌星出声的同时,高谷主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只需一瞬,就能将她抹杀。
凌星没有直接继续,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玉简,递给了高巧。
“这是联盟的消息,需要您亲自过目。”
高巧仍然仔细观察了一阵,确认凌星没有威胁才接过。
高巧接过玉简,她的神识探入其中,眉头微微一皱。“这消息确实重要,我会立刻安排下去。”
凌星点了点头,离开了营帐,但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外面继续观察着高巧的一举一动。
不过她隐匿得很好,来来往往的百花谷长老和弟子都没有发现她。
准确地说,她就只用了敛息诀然后随意找了一个营帐前打坐。
现在是晚上,有不少弟子就在营火旁边打坐修炼。
百花谷又是女弟子众多,所以她在那待着没有任何违和。
灵道宗的弟子令牌她收起来了,这里也不是每个弟子都会一直带着令牌。
凌星的神识继续在营帐中游荡,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线索。
高巧并没有察觉到凌星的存在,她立刻开始召集百花谷的高层,准备传达指令。
她的行动迅速而果断,没有任何迟疑。
凌星静静地站在一旁,她的神识始终锁定在高巧的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放松了警惕。
高巧的表现没有任何问题,她的每一个决策都显得合情合理。
但是凌星从意识层面感受到了高巧的疲惫。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是正常的,这就是俗话说的“心累”,直观上是看不出有疲惫感的。
最终,凌星收回了自己的神识。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她知道在这场战争中,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当然,就算这边真有什么问题,那也不是凌星该管的事情。
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她还需要继续前进,去完成通知形笙门的任务。
第318章 合适的补偿
通知形笙门的过程也很顺利,包括凌星再一次差点被拍死的情况都和前几次一样。
就从时间上来看,通知百花谷的信息肯定是要比其他几方要少的,但是百花谷主所做的应对是最快也是反应最大的,不过这都不足以说明为什么单独对百花谷区别对待。
凌星就这样带着疑惑,回到了灵道宗驻地。
在进入驻地范围的一瞬间她就把那追踪符烧了,算是对那几个家伙的抗议。
“嚯,这小家伙在到家了之后还来了一次……诶?”
“怎么不见了?”
“还能怎么样?被发现了呗,带着这符一路已经是给面子了。”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老楚你这弟子真不能私藏啊,这小家伙既是天才又是人才啊。”
“我私藏?我让我刚收的亲传去挖人,人没挖到,自己搭进去了!”
“那这么说我们得找芸昕丫头去要人了?”
这边说的就是白师姐曾经是带着想办法把灵灵挖到主峰的任务去接触的,然后她发现灵灵和凌星强绑定的,之后两人基本和楚芸昕峰主绑定了,挖不动。
然后经常跑去摸鱼,结果摸着摸着就实际上成了寒影峰的人。
当然名义上她还是主峰亲传。
只不过这名义宗主自己都要不抱希望了。
“先去赔罪吧。”
宗主还是多少了解自家弟子的,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向自己师尊告状呢。
而且这小家伙平时和寒影峰其他人交流的时候就没少发表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条件的可以当场就报”的言论。
但是这宗主就错了,凌星也说过“忍一时风平浪静,忍一世就能一直风平浪静”。
凌星不可能忍一世,她学儒,学法,学道,学***主义思想,就是没学过佛。
那种“小忍成仁,大忍成佛”的思想她也就给别人劝架的时候用用,自己那是从来不践行。
做事怂归怂,但是放狠话和讲大道理她从来没输过。
凌星回到灵道宗驻地后,直接前往师尊的营帐,将一路上的经历和自己的疑惑告诉了师尊。
师尊听完后,也是一脸的无奈与愧疚,她知道联盟高层的用意,但也无法直接告诉凌星。
凌星当然没有埋怨师尊,毕竟师尊也是在为了大局着想。
其实整个事情她都不是特别在意,对于这事发生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她仅仅只是出于纠正错误的习惯去抗议而已。
不过,师尊很快就接到了宗主的传音,让她带着凌星去他那里一趟。凌星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跟着师尊去了。
到了主峰,宗主和其他几位联盟高层已经在等着她们了。宗主看到凌星,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凌星,这次任务你完成得非常出色,我们几位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你一些补偿。”宗主说着,拿出了一柄长剑、一瓶丹药和一张符箓。
凌星看着眼前的物品,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能感受到那柄长剑上散发出的玄奥气息,那是一柄玄阶上品的长剑,对于她现在的修为来说,无疑是一件合适的法器。
而那瓶丹药和那张符箓,也都是三阶上品,对于她来说虽说不算极其珍贵,但是也是相当有帮助的。
这些东西不在多么高级多么稀有,而是在于非常适合现在的她。
“这些是给你的补偿,希望你能原谅我们几个老家伙的自作主张。”宗主将物品递给凌星。
凌星接过这些补偿,她的表情瞬间变得灿烂起来。她知道,这些补偿的价值远远超过了她这次任务的辛苦,她心中的不满和疑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多谢宗主,我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宝物,为联盟做出更多的贡献。当然,不要再给我上压力了哦~”凌星笑吟吟地说道。
“行,没问题。”
宗主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凌星是个聪明人,不会真的因为一点小事就记仇。而且,他也相信凌星的能力,她将来必定能够成为联盟的尖端力量。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新的任务交给你。”宗主说道。
凌星行了一礼,然后带着自己的补偿离开了宗主的营帐。她的心情非常好,这次的补偿让她感到相当满意。
宗主的为人她是知道的,这也是为什么她变脸如此之快。
回到自己的住处,凌星将那柄长剑拿出来仔细端详。
剑身光滑如镜,剑刃锋利无匹,剑柄上还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灵石。
她能感受到剑身上蕴含的强大力量,这柄剑绝对能够大幅提升她的战斗力。
接着,她又打开了那瓶补灵丹,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她知道这些丹药对于修炼有着极大的帮助。
最后,她拿起那张极火符,符纸上的火焰图案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她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炽热力量。
这些东西可贵在于“适合她现在的修为和身份”,而且其实玄阶上品的法器已经是一般的元婴修士都要用到化神的法器了。
凌星在之后休整的时间里,申请回到了宗门,把自己关在炼器室继续钻研阵法。
其实倒不是研究阵法,她早就把能学的都学得差不多了。
凌星在回到自己的炼器室后,她开始翻阅自己之前收集的阵法资料,寻找适合自己炼制五品阵盘的灵感。
不为别的,她这次是要以防万一中的万一。
“先从四品阵盘入手,提升品阶再说。”凌星自言自语,心中暗自打定主意。
她先开始构思阵盘的构造,随着她的心念,阵盘的构造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清晰。
她开始在炼器台上忙碌,手中灵力不断流转,她将灵石、灵材一一摆放,开始进行阵盘的炼制。
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阵盘的轮廓逐渐显现。凌星的手法娴熟而迅速,她的神识如同一把利剑,切割着灵材的每一个细节。每当灵力与材料接触时,都会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回应她的召唤。
“这次一定要成功。”凌星心中默念,专注于手中的工作。她知道,阵法的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整个阵盘的失败。
在炼制过程中,凌星不断调整自己的灵力输出,确保每一层阵法的能量都能完美融合。她的心中充满了对阵法的理解与领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时间在她的专注中悄然流逝,炼器室内的灵气逐渐浓郁,四品阵盘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凌星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接下来就是提升品阶。”她轻声说道,心中充满了期待。
凌星将注意力集中在阵盘的核心,她开始运用自己的灵力,试图将阵盘的品阶提升到五品。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阵盘的光芒愈发耀眼,周围的灵气也开始剧烈波动。
阵盘的外观呈现出一个圆形,周边环绕着一圈阵纹,宛如星辰般闪烁。每一个阵纹都蕴含着深邃的法则,流转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低语着天地间的秘密。
凌星的手指轻轻划过阵盘的边缘,细致的纹路如流水般蜿蜒而上,交错成复杂的几何图案。每一条纹路都蕴含着空间法则的奥秘,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可能。那些纹路在她的指尖下闪烁着微光,宛如星空中流动的星河,时而凝聚,时而散开,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随着她不断锻造,阵盘的构造愈发清晰。
凌星在构建出一层层的阵纹,彼此交错,形成一个封闭而又复杂的回路。
她的灵力如同细丝般穿梭于阵盘的每一个角落,将每一条纹路都连接得紧密无间,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捕捉着一切可能的敌人。
阵盘的外缘,凌星特别加入了几道波动的阵纹,附带了一个空间扭曲的效果。
那些阵纹在阵盘的表面闪烁着,不断吸纳周围的灵气,阵盘的中心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灵石,宛如明月般皎洁,散发着柔和的光辉,似乎在召唤着周围的灵气汇聚而来。
第319章 五品空间法阵
其实把四阶法阵升阶到五品的品质要比直接制造五阶法阵需要的材料要简单许多,高阶的材料需要得更少,但是难点在于如何构建更加强大的阵纹构型以及如何让较低级的材料承载更强大的力量。
不解决这个问题,炼制失败导致的损耗反而会让这升阶的法阵甚至不如四阶原本炼制的四品法阵。
四阶的阵法按照阵图准备材料和炼制阵旗阵盘,保底就是四品阵法,只是上中下品的品质差别而已。
但是一旦失败那就是次品,可能效果甚至不如三品阵法。
更不用说这种四阶升五品的阵法了,更容易失败。
当然这是在不改变基本构型的情况下用的评判标准。
如果是覆盖一个方圆几千里的聚灵阵,就算这聚灵阵用的是一阶法阵模板,保证每一个覆盖的地方的效果都等同于一品聚灵阵的效果,那这个法阵被称为四品甚至五品法阵也没问题。
毕竟难度摆在那里。
要知道一般的护宗大阵就是用的五阶大阵,覆盖方圆几十上百里的范围,保护宗门核心区域,就已经能被称为六\/七品大阵了。(限南域东南这边,用更好的大阵的势力还是很多的。)
更何况阵法品阶高,成阵的难度相比于低一级的就是指数级增长,最高的九品大阵已经几万年没有人成功过了,甚至传说中的十品仙阵都没什么人提起了。
传说是当初灭神之战时有一位阵道祖师布下了以东西南北四域为阵脚,中域为阵眼核心的十品杀阵,这才困住并削弱了邪神。
给神葬剑最终弑神创造了条件。
凌星问过墨染姐了,假的。
但是当时九品大阵出了好几个,而且那位“阵道祖师”也是确实存在的,不过用的是九品困阵。
而且那位祖师为了保证最后能够杀掉邪神化身,以身入阵,困住了那邪神化身十余息。
不过凌星问墨染姐阵法细节的时候,墨染姐说她当时也就八岁,没记住什么东西。
“你还不如问问当时剑是怎么把那邪神的斩杀的,问个阵有什么用?”
墨染姐也不是说看不起阵道什么的,她确实除了剑什么都不懂,而且见闻确实比较少。
“你如果要说耍帅的姿势,我这里有五位数的模板。”
凌星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墨染之前就试图教她剑法。
然后她就被凌星的剑道天资和知识储备量震惊了好几天。
她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了的剑灵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教育了,并且还是在最擅长的领域教育了。
抛开凌星的天赋和十几年的钻研不谈,她的意识力解析能力比其他独立意识加起来还强,光是这一点就没法比。
而且她还只展示了一些,通过神识给墨染分享了一下,要是全灌过去墨染作为剑灵意识都不一定承受得住。
(当然也跟她现在意识力不够强有关,以及记忆所剩不多。但是还是绰绰有余。)
凌星一瞬的所知所感,就超过了很多人一辈子的所获。
但是这世界毕竟不是算力比拼,而是机甲大战。
内部算力再强,也可能会被别人一拳砸死。
那说什么都没有用。
随着阵纹的逐渐完善,阵盘的轮廓开始显现。凌星在阵盘中心刻画出一个核心法阵,这是整个阵盘的灵魂所在。
核心法阵的设计尤为复杂,它不仅要承载空间法则的力量,还要确保整个阵盘的稳定。
在核心法阵的周围,凌星布置了四道辅助法阵,它们如同卫星般环绕着核心,为整个阵盘提供支持。
这些辅助法阵的设计同样精妙,每一道都蕴含着空间折叠和扭曲的法则,它们的存在使得整个阵盘的空间力量更加强大。
凌星的手指在灵石上轻轻舞动,她的神识与灵力完美融合,她一边触摸着阵盘与阵旗,一边运用着神识与灵力持续加强着阵纹,每一次触摸都让阵纹更加深邃。
她能感受到阵盘内部的空间力量在缓缓凝聚,仿佛有无数个小世界在阵盘内部诞生。
阵盘的边缘,凌星刻画了一道道细微的空间裂缝,这些裂缝虽然细小,却蕴含着极强的空间切割力量。它们是阵盘的防御机制,任何试图破坏阵盘的外力都会被这些空间裂缝所吞噬。
这已经是凌星在利用自己掌握的空间道韵在构建新的
整个阵盘的设计,如同一幅精美的画卷,每一道阵纹都透露着凌星对阵道的理解和追求。她不仅仅是在炼制一件法器,更是在创造一件艺术品,一件能够完美运用空间法则的艺术品。
随着最后一笔阵纹的完成,整个阵盘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空间的力量在阵盘内部缓缓流转,仿佛有生命般呼吸着。
“哎~东西是好东西,但是为什么我高兴不起来呢……”
……
“各位~来发装备咯~”
凌星再一次打开她套娃的储物袋,按照敌人的计划,一天后就要开始突袭了,凌星本来是打算卡点到的,但是在炼丹的时候感觉到心神不宁,怕有意外发生,正好宗主派人来叫她,她就正好将东西都收好带来了。
她现在简直就是整个团队的军火库,除了丹药灵灵可以批量生产,其他的符箓、法器、阵法基本都是凌星在供应,符箓现在陈羽还不能大规模供给,三品符箓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的前线三品符箓能够发挥的作用已经很有限了。
不过队伍里日常修炼用的聚灵符她倒是制了不少,给大家提供了很多帮助。
像聚灵符,虽然都叫聚灵符,但是有一到五阶的符纹刻画模板,一品到五品的效用那可是天差地别。
一品也就聚聚周身几米的灵气,五品那可是能把方圆几十里的灵气都聚过来。
凌星也是给每个人分配的不同,多是一些补充灵力、疗伤、保命的东西。然后一人一个四品的防御阵法。
灵灵就没要丹药,陈羽也没拿其他类型的符箓,只要了几张传送符。
毕竟凌星的传送符几乎瞬发,保命的关键道具。
大伙该客气的早就跟她客气过了,现在都习以为常了。
之后就是各位把贡献点兑换的一些材料、灵石交给凌星,他们现在也充当着帮凌星跑腿的责任,凌星把材料清单给他们,他们就负责帮忙搞。
这样就有一个正反馈循环,尤其是姬雯筱那边,她负责处理一些凌星看不上的上品的丹药符箓,这些上品对于一般修士都是挣破头的宝贝。
但是凌星说:“什么东西也配给咱们的人用?丢了丢了。”
当然她没丢过,全部拿去拍卖了,卖了不少好价钱。
然后凌星发完一圈,发现师尊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师尊你怎么了?”
凌星歪歪头,有些不解。
“我呢?我呢?”
师尊指指自己,带着笑意看着她。
“不是?您也来凑热闹?您看得上这些吗?”
凌星释怀地笑出来了,她看出师尊是闹着玩。
“哼,这不是用不用得上的问题,这是态度问题。”
师尊抱手装作生气的样子。
“师尊在上,请收下徒儿的心意。”
凌星立马单膝跪地献出一瓶药丸。
“嗯?这是干嘛的?”
师尊发现这玩意神识看不出来是什么丹药。
“促进发育的……”
凌星说完就没绷住笑出了声。
大家一愣,也都没忍住笑了起来,但是看到师尊脸色一黑瞬间憋回去了。
“你皮痒了是吧!”
“师尊我错了!啊!这不是看您正在长身体么?”
第320章 补天丹难回天
“好了不闹了,这个给你。”
师尊递过来一瓶丹药。
“这是……补天丹?”
凌星瞪大了眼睛。
“嗯,你灵根被毁以后现在也没个定数,怕你到时候结婴出现问题,所以我就帮你炼……”
补天丹具有修补受损灵根的功效,能够略微提升修士的修炼资质。
这种丹药通常由多种珍稀材料炼制而成,对于修炼者来说,无疑是一种难得的至宝。
服用补天丹后,修士体内的灵根会得到滋养和强化,受损的灵根得以修复,甚至有些许可能使得原本资质平庸的修士一跃成为修炼的天才。
不过这种人一般被称为气运之子。
在炼制补天丹的过程中,炼丹师需要通过精确的火候控制和灵力引导,使得材料中的精华得以完美融合。
这个过程对于炼丹师的技艺和修为都有着极高的要求。
但是,这个丹药的品阶是七阶。
不是因为它多么稀有,而是它的难度极高,一般非炼墟以上的修士无法承担炼制这种丹药的负荷。
难以想象师尊跨阶炼制这丹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所以凌星听到师尊说这是她炼的立马就急了,话都没让师尊说完。
“师尊你!”
她一着急就容易激动,一激动就容易开大招,所以她不仅是神识扫视师尊的情况,还把意识力全开,迅速找出储物袋里面唯一一瓶五品的丹药。
这是她拿来保命的,准确地说是只要没被打死应该就能救回来的——焕命丹。
这是结合了五品的回生丹和复元丹丹方所炼制的独创丹药,加上凌星炼制留下来的都是天道三丹纹带丹雾极品丹药,只要是元婴及以下,那不说枯骨生肉,至少让濒死之人重焕生机是不成问题的。
她现在情急之下意识力影响了一整个屋子的人。
大家本来就在惊讶之中,加上受到凌星意识波动的影响,竟一时间觉得凌星的压迫感极强,让他们不能动弹。
尤其是师尊,凌星的一连串动作让她有一种不可拒绝、不可逃避的感觉,她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凌星把一把丹药塞她嘴里了。
然后很顺从地吞了下去。
“怎么样?”
凌星盯了好一会,确认丹效差不多开始产生作用以后,才渐渐放松。
意识力压制的影响退去,师尊和其他人才缓过来。
“星儿你……哎……我知道你了解补天丹,但是没想到你这么激动。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为师在炼丹的造诣上还是有那么点天分的,还不至于跨一阶炼丹就伤及本源。”
师尊颇有些无奈,自己这么久没展示展示这些弟子都忘了自己也是天骄。
不过凌星神识之强依旧让她非常震惊,之前钟卿峰主已经跟她聊过了,她在知情的情况下依然被凌星震撼到了。
凌星也是神识探查师尊并无大碍,也是明白过来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抱歉师尊,但是以防万一,万一的万一也得预防。”
凌星这时候睫毛耷拉下来,刚刚的气势全无,像一只委屈的小猫。
刚才她神识意识力全开之时,头发都微微扬起,然而并没有灵力波动或者起风,她当时的气质可谓是一个英姿飒爽。
现在凌星的肩膀微微下垂,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揉搓着衣角,嘴角微微向下,眉头轻轻蹙起,一副做错事的模样,流露出她内心的纠结和不安。
师尊看着凌星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一软。她知道凌星的担心是出于对她的关心,这份心意让她感到既感动又有些无奈。
“好了,星儿,为师知道你是关心我。”师尊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她轻轻拍了拍凌星的肩膀,“不过你也看到了,师尊没事,这补天丹对你来说相当重要,你还是先试试,就当咱俩扯平了。”
凌星一愣,师尊这样打圆场也是用心良苦,她刚刚都恨不得赶紧用空间遁术加上星影流光有多远跑多远。
师尊还以为她是害怕自己责怪,又出言安慰。
“傻孩子,为师怎么会怪你呢?”师尊伸出手,轻轻抚摸一下凌星的脸颊,“你有这样的心意,为师很高兴。但是以后,不要再这么激动了,知道吗?”
凌星回过神来,点点头,然后服下一颗丹药。
“师尊如果身体再成熟点,当妈妈是非常不错的啊。”
灵灵在给白师姐传音。
“啊?怎么?你比较渴望得到母爱吗?”
白师姐不解。
“不是……我是说星儿姐她平时太跳脱了,有时候还真管不了她,也就师尊既能震慑又能驯服她。”
灵灵的眼神透露出一丝犀利。
“啊?怎么感觉你对星儿不像是在描述人类啊?”
白师姐直接就是一个疑惑,而且敏锐地感觉到这个话题聊下去很危险。
她扫视了周围一圈,除了夜涵和彩苓,其他几位带着“会心一笑”的微妙表情。
她瞬间就不敢细想了,要是给此前寒影峰的行事风格做一个合理化,那么这个取向是非常合理的理由。
那自己岂不是……
只能说想多了,寒影峰现在只是风气有点偏,还不至于偏到那种地步。
小打小闹而已。
不过从心理上来说,师尊给凌星当妈倒是绰绰有余。
凌星是标准的“永远长不大”的类型,就算她可以特别老练、可以特别懂得人情世故、处理事情能够滴水不漏,那也不影响她心理上是个孩子。
就算经历了伤痛,就算失去过重要的东西,她也不会一夜成长,不如说,可以问她一句,“扮演大人,好玩吗?”
她不会给予回应,她知道,自己是在这场名为人生的游戏中扮演大人,既然是游戏规定的角色,那么自己就要演好。
只有真正的大人才会耍赖,而孩子不会。
所以,她会一直好好继续下去,而且好好表现的孩子有奖励,不是吗?
至少她从来不会感到麻木,从来不会失去希望。
而且,也不是一直需要角色扮演,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进入角色。
凌星服下补天丹后,只觉得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扩散开来。这股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她的经脉,让她的灵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幅。她的体内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涌动,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
随着丹药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凌星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不断地凝练,变得更加精纯。她的神识也随之变得更加敏锐,仿佛能够洞察到周围最微小的灵气波动。她的眼中闪烁着点点星光,那是灵力在眼中反射出来的光芒,也是她体内灵力活跃的证明。
然而,尽管补天丹的效力强大,凌星却能感觉到它并没有修补她消逝的灵根。她的灵根依旧残缺,补天丹虽然提升了她的修炼资质,但并没有改变她已经失去灵根的本质。
其他人在旁边看着,也发现不对劲了。
现在寒影峰的人都知道凌星原本应该是单火灵根,那么如果灵根恢复,绝对是会有火属性灵气转化外溢的。
而现在只有灵气吸入,并且凌星的灵力更加精纯,却没有属性灵力的转化,任谁都能够看出有问题。
师尊眉头紧蹙,“星儿,显现金丹出来看看。”
显现金丹并不是把金丹拿出来,而是催动灵力映射整个紫府空间,显现虚像。
凌星点了点头,她闭上眼睛,开始催动体内的灵力。随着她的灵力运转,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波动。
在凌星的催动下,她体内显现出其独特的虚像。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凌星身上,只见一个光团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然而,这光芒并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如同星海一般,包含了无数细小的光点,它们在周围缓缓旋转,形成了一幅玄妙的图案。
第321章 沉隐宗暗子
这些光点,每一点都像是一颗星辰,它们在紫府空间中构成了一个微型的宇宙,繁星点点,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河。
这个景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金丹虚像。
师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知道这代表着凌星的金丹与众不同,她的灵力和资质远超常人。
然而,师尊也注意到了这些星辰光点中并没有火属性的灵力波动,这意味着凌星的灵根并未得到修补。
“星儿……你这是金丹?”
师尊嘴巴有点合不上。
其他几位也大体是这样。
“啊……应该……是吧?”
凌星也不确定。
因为这和书上说的不一样,
“结丹之际,先感天地之气,汇于己身。灵息流转,通百脉而聚丹田。初时,气若游丝,渐而凝实。丹田之中,灵火自生,煅烧其气。气经煅炼,愈纯愈精。
俄而,气成漩流,如涡旋之态。其势渐强,引周天灵气入内。灵气与己之气相融,化而为液。液聚而不散,如灵泉之涌。
继之,液中现光,璀璨夺目。光敛而凝,成金丹之形。金丹初成,瑞气环绕,光芒四溢。其质坚而不朽,内蕴无穷之力。”
像凌星这样模拟宇宙的可从来没有过。
凌星当时觉得,不能读死书,应该只是有些许不同,可能是自己体质特殊的缘故。
但是看来还真是“些许”不同啊。
凌星的金丹状态非常特殊,她自己将其称为“映宇金丹”。
在她的紫府空间中,那些光点如同宇宙中的星辰,构成了一个微型的宇宙,每一点亮光都是一个独立的星体,它们在紫府空间中缓缓旋转,彼此之间通过无形的轨迹相互联系。
而且将神识探入,就会发现和整个空间比起来,个人的存在是无比的渺小,就如同身处真正的星海中一般。
这个映宇金丹的存在,让凌星的灵力运转方式与一般修士截然不同。
她的灵力不再依赖于特定的灵根属性,而是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为她提供力量。
师尊摇了摇头,她的眼中满是惊讶和疑惑。“为师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异的金丹,你的金丹似乎蕴含着许多的奥秘,但同时也缺少了灵根的支撑,结婴仍然是个问题。说实话,本来我一直非常在意你的金丹到底怎么样,现在一点也不在意了。”
“诶,为什么?”
凌星露出了智慧的表情。
(o°w°o)
“看着头疼……”
师尊扶额感叹。
有一说一其他人也是这样的。
一般修士的金丹都是一个,或大或小,或亮或暗,就没见过这种漫天星辰的。
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金丹的大小说明灵力储存的容量,越大说明量越多,金丹的明亮程度和色泽表示金丹的品质,越是明亮鲜艳说明金丹品质越高,修行天赋越高。同样也预示着结婴的可能性越高。
不过结婴终究是需要根基的,而灵根就是需要的根基。
按照过去前人的经验,要是凌星的灵根继续这样残缺下去,是根本没办法结婴的。
那么就意味着她可能至死都是金丹。
无非就是多活几百年而已。
师尊觉得,以她的天分和努力,不应该这么早就被宣判了迟早会来的凋零。
倒不是说几百年和几万年有什么不同,最终人都是会走向死亡的,但是金丹这个境界能够做的事情太少,师尊认为凌星理应能够去做出一番大成就。
她不应该被那一场伤害束缚,变得籍籍无名。
不过现在确实也没什么好办法。
“算了,我们还是来聊聊之后的作战吧,星儿这个情况确实很特殊,我还得去研究一下。”
师尊说道。
其实凌星一直知道师尊在钻研如何帮她,只是这个情况真的比较困难,师尊久久无法找到解决的办法。
其他几位也是在各自行动时惦记着凌星的问题,时常在打听有没有帮凌星解决问题的方法。
他们也都有些着急,觉得凌星的问题不能拖下去。
这些凌星都看在眼里,因此她没什么可以尽己所能帮上大家。
不过现在随着大家境界的提高以及对手的变化,自己能够帮到的情况也少了,她也挺担忧的。
现在就是大家都有些心慌,但是无可奈何,只得先讨论眼下的事。
师尊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始给寒影峰的众人分配任务。“根据联盟的情报,沉隐宗的残余势力正试图从南面防线突围。我们需要在南面防线设下伏击,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师尊。”众人齐声应道,除了凌星。
“这里是我们负责的防区,灵儿,你和彩苓负责东侧的防守,堇琴和清霞负责西翼,夜涵和陈羽负责中军,我会在中央随时支援。”师尊在南线的布防图上标注,迅速地分配了任务。
“师尊,我恐怕无法参与这次行动。”凌星上前一步,有些犹豫地说道。
师尊眉头微皱,“星儿,这是为何?”
“宗主刚刚让我过去,西线出现了一些变故,联盟需要我过去处理。”凌星解释道。
师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既然联盟那边有令,那你去吧。务必小心。”
“是,师尊。”凌星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营帐。
在离开前,凌星感觉到了一丝不满的情绪,师尊传来的。
她知道师尊在愤怒什么,但现在得以大局为重。
师尊也知道这点。
凌星没有直接前往西线,而是先去了一趟宗主的营帐,想要了解更多的情况。
宗主见凌星到来,便将最新的情报告诉了她。“西线的防线出现了一些异常,我们怀疑百花谷主的妹妹有点问题。你过去后,要跟着她,务必要小心行事,查明情况。”
其实说是怀疑,联盟早就掌握了证据。
之前丹鼎宗遭袭,丢丹炉的那位长老被救时,出现在丹鼎宗的百花谷长老,就是百花谷主的妹妹高宵。
而她很明显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尽管她自圆其说,表示自己是不小心传送错误到了这里,百花谷那边也证明了这一点,但是那位搜魂了沉隐宗的人的长老发现高宵在之前被沉隐宗的弟子见到过。
“宗主放心,我会小心的。”凌星认真地回答。
宗主点了点头,然后又递给凌星一块令牌。“这是代表联盟的令牌,你拿着它,西线的弟子会听从你的调遣。百花谷主你先去见一趟,她会明白的。”
“多谢宗主。”凌星接过令牌,然后离开了营帐。
她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前往了西线。
在前行的过程中,凌星的心中有些忐忑。她知道,这次的任务并不简单,沉隐宗的秘密安插的内鬼可能真会让这一次计划遭受巨大的风险。
不过,凌星也有信心,她相信自己的能力足以应对各种情况。她的目光坚定,她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她都会一一克服。
在凌星离开后,师尊和其他寒影峰的弟子也开始了行动。
他们按照师尊的安排,迅速地前往了南面防线,准备对沉隐宗进行伏击。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凌星和寒影峰的众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着。
凌星到达了西南防线,找到了百花谷主。
“高谷主,我们又见面了。”
凌星对差一点又一巴掌拍死她的高巧说道。
她确实已经习惯了,现在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又是你啊,这次联盟又有什么事?”
高巧倒是不意外。
“可能这消息对您并不是很好,您的妹妹,有作为沉隐宗卧底的嫌疑。”
第322章 邪神寄生虫
“我知道。”
高谷主的回应让凌星感到意外。
“在她上一次回来以后,就有一股奇特的香味一直萦绕在身上,不知道你有没有养过蜂蝶之类的昆虫?”
紧接着高谷主向凌星问道。
“呃,有帮人养过。”
其实凌星也就帮忙看了几天的蚕而已。
“她回来时,带着一些奇怪的鳞粉,你应该知道,这些鳞粉一般来说是昆虫翅膀上生长的扁平的微小鳞片,这些鳞片像屋瓦一般排列在昆虫的翅膀上。”
“如果是不小心粘在身上,那很正常,但是她那鳞粉并不是百花谷所养蜂蝶的。而且,那鳞粉有致幻的作用。”
高谷主说明道。
这要搁之前,凌星还会觉得这玩意致幻是不是会被拿来做磕的药,现在她只会觉得这又是那群邪神信徒作祟。
看见凌星在思考,高谷主继续说道,“那些鳞粉,甚至可能不是这方地界的生物。里面传达出的信息,指向被原主所称的‘主神’。”
“等等,高谷主,我需要确认你是否受到了其他影响。”
凌星神色一凛,对高巧说道。
“好的。”
高巧一副早已料到的无所谓态度,直接放开了神识的戒备。
凌星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布下了多层阵法和禁制,起保护和隔绝的作用。
凌星同时用神识和意识检查了高谷主,确认了她确实没有被其他外在意志影响。
“多谢配合。所以,您的妹妹……”
凌星感觉罪恶感逐渐叠加。
这种情况是应该让她这小家伙来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凌星询问高巧谷主关于她妹妹的情况,高巧表示已经将妹妹控制起来。自从妹妹暴露后,她显得异常安静,仿佛在等待什么。高巧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知道妹妹已经深陷邪道,但作为姐姐,她无法割舍这份亲情。
“我已经将她暂时封印在一处密室中,她现在很安静,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高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显然这些日子她也并不好过。
凌星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这种情况下,高巧的压力一定很大。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高谷主,你已经尽力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她不再为邪道所利用。”
高巧点了点头,她知道凌星说的是事实。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我已经加强了对她的监控,同时也在寻找能够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
凌星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这种情况下,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办法。”
凌星说道。
“她的心神似乎已经被什么蛊惑了,一直表现出对任何事物都无所谓的样子……那鳞粉也有让人产生幻觉的作用,会让人精神疲惫。如果你能有办法,那就太好了。”
高巧的语气非常平淡,不如说她纯粹是因为有礼貌才会这样,她其实觉得是沉隐宗动了手脚,还没确认她是否被邪道利用。
这次联盟让凌星带来的消息倒是补足了这一点。
她能够感觉到,凌星的神识非常强大,甚至超过了她这个化神的修士,可能会有办法解决妹妹的问题。
“行。那请您带路吧。”
凌星的声音却再一次从高巧身后的门外传来。
高巧转身,一脸惊讶地看着凌星,然后又看了看在帐内的“凌星”。
“别这样嘛,是联盟那边说你们这里有问题,我就防备了一下下。”
凌星的“一下下”指的是:
她布了十几个隔绝\/防御阵法,以及拿傀儡先过来探查情况,再加上传送符传送阵随时准备跑路。
以及通讯器设置了自己一有情况就会向师尊报警求救。
不愧是看了小说的,懂得借鉴前辈的经验。
凌星在高巧的带领下,来到了关押高宵的密室。
密室位于百花谷驻地的一处隐蔽之地,四周被层层阵法和禁制所保护,确保了其中人的安全,同时也防止了任何鳞粉的外泄。
鳞粉虽然没有直接控制心神的作用,但是会影响状态,导致疲惫,这在前线会影响战斗力的。
高宵被封印在一个由特殊材料制成的水晶棺中,这种水晶能够有效地隔绝外界,同时也能阻止内部的鳞粉气味逸出。
她静静地躺在棺中,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虽然凌星很想吐槽这怎么搞得跟过世了一样,但是她还是有素质的,话不能乱说。
凌星站在水晶棺旁,她的神识如同轻柔的水波,缓缓地渗透进水晶棺,开始仔细检查高宵的身体。
她能够感觉到高宵体内的灵力流动非常缓慢,几乎接近停滞,这是一种被封印的状态。
随着神识的深入,凌星逐渐发现了异常。在高宵的丹田深处,有一个微小的异物,它隐藏得非常巧妙,如果不仔细观察,几乎无法发现。
这个异物非常细小,如同一粒尘埃,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凌星感到了一丝危险。
凌星的神识更加集中,她开始仔细分析这个异物。
但是并没有结果,神识似乎被影响了。
于是她开始用意识力直接探查。
随着观察的深入,她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一种虫子,一种她根本没见过的虫子。
这种虫子能够寄生在修士的体内,吸取修士的灵力,同时释放出一种特殊的物质,影响修士的神智。
“高谷主,你妹妹体内有一只虫子,它在吸取她的灵力,同时也在影响她的心神。”
凌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虫子?不对,如果是虫子我不可能没检查到……”高巧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已经有所预料,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仍然不免一沉,这样的情况可能非常棘手。“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它驱除吗?”她问道。
凌星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种虫子非常顽固,普通的手段很难将其驱除。不过,我可以尝试布置一个阵法,利用阵法的力量来削弱它,然后再想办法将它逼出体外。”
高巧点了点头,她惊讶于凌星说的将阵法用在这样的地方,要知道这里的几层阵法都还是几位修阵道的元婴长老布下的,居然还能用来驱虫?
“那就拜托你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
凌星没有多说什么,她开始在密室中布置起阵法。
她的动作非常迅速而熟练,一块块阵盘被她巧妙地安置在密室的各个角落,一条条灵线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复杂的阵图。
随着阵法的逐渐完成,密室中的气息开始发生了变化。
一股股精纯的灵气被阵法所吸引,缓缓地汇聚在水晶棺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灵气的旋涡。
这个旋涡不断地旋转,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开始影响着高宵体内的虫子。
凌星全神贯注地操纵着阵法,她的神识与阵法紧密相连,不断地调整着阵法的力量。
她能够感觉到,阵法的力量正在逐渐渗透进高宵的体内,影响着那只虫子。
那只灵虫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它开始在高宵的体内躁动起来,试图抵抗阵法的力量。
阵法运转许久,削弱了些许虫子的生命力,但是仍然无法将它逼出。
高巧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她的双手紧握,心中充满了焦虑。她知道,这是妹妹重获自由的唯一机会,她不想出现任何意外。
“不行……”
凌星感觉这样行不通。
“怎么了?”
高巧现在非常紧张,这关系到她最亲的人的命运。
第323章 救治高宵
说实话,凌星其实都想到了一些其他的展开,但是出于对受害者人格的尊重,她还是不去想了。
“阵法的影响对这虫子还是太小了,可能我还是学艺不精。”
凌星这话属实是过谦了,百花谷这边除了护宗大阵,最高也就有四品而已。
她身上揣的好几个阵都是四品,还有一个五品的,要说离谱还是得看她。
高谷主并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没资格评价,她对阵道一窍不通,不过她还是非常担心,这要是再没有办法的话,可能妹妹就很危险了。
“还有别的办法吗?”
高谷主现在已经试过许多办法了,不仅无法解决问题,还被鳞粉影响让自己陷入了疲惫状态。
现在她就是在强打精神想办法解决妹妹身上的问题。
“有,不过比较激进。”
凌星严肃地说道。
“没关系,如果能够解决问题付出代价我也是能够接受的。”
高谷主说道。
“呃,我说的不是您付出代价,这是有风险的。我需要控制一枚微型的剑气直接到您妹妹的紫府空间中把这玩意杀了。”
凌星的话让高巧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知道这种手段的危险性,一个不慎,不仅无法解决问题,还可能危及妹妹的性命。
“你有多大把握?”高巧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想让妹妹冒这样的风险。
“六成。”凌星的回答很直接,她不会夸大其词,也不会低估风险。
这次是实打实的预估,她没有谦虚,也就是说,高宵有四成的可能会被剑气所伤。
高巧沉默了,她的心中在权衡着利弊。她知道,如果不尽快解决妹妹的问题,她可能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好,我相信你。”高巧最终下定了决心,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凌星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个决定对高巧来说有多艰难。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准备凝练剑气。
她的神识高度集中,体内的灵力开始迅速运转,随着她的心念,一道道灵力在她的指尖汇聚,形成了一道细小的剑气。
这剑气虽然细小,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非常强大,它在凌星的控制下,缓缓地向高宵的体内飞去。
凌星的神识紧紧锁定着剑气,她必须非常小心,以免伤到高宵的经脉和紫府。
剑气在凌星的操控下,缓缓地进入了高宵的体内,凌星的神识如同一根纤细的丝线,轻柔而精准地引导着那道剑气,它在高宵的经脉中游走,如同一条细小的游龙,穿梭于错综复杂的经脉之中。
剑气在凌星的操控下,显得既锋利又灵动,它沿着高宵的经脉缓缓前行,每一次移动都小心翼翼。
凌星能够感觉到高宵的经脉中残留着虫子的邪气,这些邪气如同一团团阴云,缠绕在经脉的周围,阻碍着灵力的流动。
剑气在凌星的引导下,开始对这些邪气进行精准的切割,它如同一把锋利的剪刀,将那些阴云一一剪碎。随着剑气的移动,那些邪气被逐渐清除,高宵的经脉开始恢复了原本的通畅和光泽。
当剑气接近高宵的紫府时,凌星的神识更加集中,她能够感觉到那只虫子的气息,它如同一团深不见底的黑暗。
在紫府空间中,那只虫子正安静地附着在高宵的元婴上,它似乎在吸取元婴的灵力,同时也在释放着一种奇异的波动,影响着高宵的神智。
凌星没有犹豫,她控制着剑气,直接刺向了那只虫子。剑气如同一道流光,瞬间穿透了虫子的身体。
那只虫子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它的身体在剑气下迅速瓦解,化为了一缕缕黑气,消散在紫府空间中。
然而,凌星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她发现,那只虫子在被击杀之前,就已经对高宵的元婴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元婴的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这是元婴受损的迹象。
凌星知道,如果不尽快修复这些裂痕,高宵的修为可能会受到永久性的损害。
她没有迟疑,立刻开始施救。她的神识开始在高宵的紫府空间中游走,她的灵力开始缓缓地注入到高宵的元婴中,试图修复那些裂痕。
这个过程非常缓慢而艰难,元婴是元婴修士的根本,任何一点损伤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凌星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灵力,她的神识不断地探查着元婴的状态。
凌星学习的治疗的术法也不少,但是这时候最好还是辅以蕴养元婴的丹药比较好。
可惜凌星这里没有,她有的只是一些疗伤的丹药,对于元婴的损伤是没有办法的。
所以现在只能靠功法和灵力去治疗。
不过好在凌星现在至少不会出现灵力短缺的情况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高宵的元婴上的裂痕逐渐减少,她的气息也开始逐渐稳定。凌星的神识始终没有离开过高宵的紫府,她一直在关注着元婴的修复情况,直到确保每一道裂痕都被彻底修复。
高巧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她的双手紧握,心中充满了焦虑。她知道,这是妹妹重获自由的唯一机会,她不想出现任何意外。
终于,在凌星的精心治疗下,高宵的元婴完全修复了。她的脸色开始逐渐恢复血色,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凌星撤去了灵力,然后仔细检查了一遍高宵的身体,确认那只虫子已经被彻底清除,元婴的损伤也已经被修复。
“她现在应该已经没事了,但是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才能完全恢复。”凌星对高巧说道。
高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她知道,这一切都多亏了凌星的帮助。“谢谢你,凌星。”她真诚地说道。
凌星摆了摆手,她知道,这只是她应该做的。“不用客气,我们都是同道中人,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高巧感觉到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暖。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高巧亲自照顾着妹妹的恢复。
高宵的身体在姐姐的精心照料下,逐渐好转。她的记忆也渐渐恢复,当她知道自己曾经被邪道控制时,心中充满了悔恨。
“姐姐,对不起,我……”高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高巧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她的眼中充满了温柔,轻轻呼唤她的小名。
“没事的,悦儿,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只需要向前看。”
高宵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自己必须重新振作,才能不辜负姐姐的期望。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呢。
话说回来。
凌星治好了高宵以后,开始帮助高谷主调整防线。
当然,说是帮忙,其实她并没有做什么,首先是她来到这里的事要保密,其次她对百花谷这里的西南防线不熟,只能提供一些通用的参考建议。
所以她这一天也没做什么事。
很快,就到了沉隐宗突袭计划施行的日子。
……
“宗主,少主他出关了。”
来人向张权报告。
“嗯。”
张权应道。
“父亲,我成功了。”
紧接着就是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这是张皓,张权之子。
“正好,我们伟大的计划就要开始了,不过以防万一,你还是从西面离开,你只有金丹的战力,和全宗一起行动多有不便,只要你悄悄离开,就算我们失败了,那也是留下了种子。”
张权说道。
“我们不是有主神的帮助吗?”
“时间太短了,而且祭品不够,主神并没有瞥视我们,只是注意了一下而已,但我们已经获得了相当的力量只要这次计划成功,这方世界就会充满主神的辉光!”
然后,张权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第324章 事往隐沉
张权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获得了一些信息,在一处古墓找到了一个血刻的石板。
上面记载了被记录者称为“主神”的存在。
张权的儿子,也就是张皓,当时是因为经脉受伤,不能修炼,结果张权用了一些道听途说的偏方,让儿子直接废了。
在许久寻找解决办法未果以后,他遇到了一个神秘的披着黑袍的家伙。
之后,这个穿黑袍的家伙就给了他两份地图。
一份便是那个古墓的所在地,另一份,则是一个莫名的所在地。
张权找到这些东西以后,获得了对“主神”的认知。
第二份地图指向的,便是“主神”的孑遗。
在血石板中,他获悉了记录者对“主神”的认知,石板上的文字充满了诱惑力,它们向张权描绘了一个强大而神秘的存在,一个能够赐予信徒力量的“主神”。
张权一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开始按照石板上的指示进行仪式。
他并没有立即感受到什么变化,但他的心中却逐渐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信念。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权对“主神”的信仰越来越深。他开始在宗中秘密设立祭坛,进行祭祀活动。
他相信,只要他足够虔诚,“主神”就会治愈他的儿子。
他开始向周围的人传播“主神”的教义,试图让更多的人加入信仰。
张权的行动并不张扬,他巧妙地利用了沉隐宗内部的不满和矛盾,逐步地将一些宗内弟子转化为信徒。
他利用了人们的恐惧和欲望,告诉他们“主神”能够给予他们力量和保护。他的话语充满了诱惑,让那些在修炼路上遇到瓶颈的修士们看到了希望。
他声称世界即将毁灭,只有加入他们的组织才能得救。通过制造恐惧和不安,使人们对其产生依赖。
预言特定的日期为世界末日,让信徒们在恐惧中听从其指挥。
鼓励信徒与家人、朋友断绝往来,以防止外界的影响破坏他们的信仰,限制信徒的社交活动,要求他们只与组织内的人交往,从而进一步加强对信徒的控制。
反复向信徒灌输邪教教义,通过长时间的讲座、培训等方式,使信徒逐渐失去独立思考能力。
教义是他自己从血石板上读取的信息改编,加上他自己的“理解”来汇成的。
这些教义往往是荒谬的、违背常理的,但在不断的重复和强化下,信徒会逐渐接受并深信不疑。
张权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他首先从沉隐宗的外围弟子开始,逐渐向核心渗透。
他利用了宗内的权力斗争,让一些有野心的弟子相信,信仰“主神”能够帮助他们获得更高的地位和力量。
他甚至在宗主的身边安插了自己的人,慢慢地影响着宗主。
在张权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沉隐宗弟子开始信仰“主神”。
他们在修炼之余,会进行秘密的祭祀活动,祈求“主神”的赐福。
他们相信,只要他们足够虔诚,就能够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
张权的行为自然是遭到了沉隐宗主的怀疑,但是为时已晚,宗主向他对质时,宗门内长老已经大半被张权影响。
之后,沉隐宗宗主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张权并没有满足于此,他开始策划更大规模的传教活动。
他利用了沉隐宗的资源,暗中建立了一些秘密的传教点,吸引更多的人加入信仰。
他甚至开始向其他宗门的弟子传播“主神”的教义,试图将“主神”的信仰扩散到整个南域。
张权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隐秘,他并没有立即采取暴力的手段,而是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逐渐地改变着沉隐宗的内部结构。
在其他地方的行动非常小心,他并没有立即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知道,只有当他掌握了足够的力量,才能够真正地实现他的目标。
他开始策划一些更大规模的行动,试图将“主神”的信仰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张权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他开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甚至开始觉得信仰主神就是正确的,他就是神选,他会给世界带来真正的希望。
他相信,只要他继续努力,就能够实现他的梦想,让他的儿子恢复修炼的能力,甚至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他在各宗和大元都拓展了不少的信徒,当然有些是其他的信众去教唆的。
从结果来说,他成功了一半。
如果不是灵道宗的楚芸昕突然将各宗潜伏的信众揭发,他的计划可能真的会成功。
在原本的世界线里,夜涵就是加入沉隐宗。
不过很可惜,他并不是成为了信众,而是作为祭品要被献祭的。
他一开始是被正常培养,在张皓要突破元婴时被拿来献祭获得力量突破。
他当时已经是元婴了,不过还是难以抗衡对方的阴谋算计,沉隐宗下毒陷阱加上多位化神齐出。
在危难关头是天烬珠觉醒救了他,他也获得了非凡的力量。
不过他原本的经历加上这一次劫难,让他的被害妄想症愈发强烈,他对整个沉隐宗展开了报复,几乎灭掉了整个沉隐宗高层。
此时沉隐宗正是准备好了一切,突然发难攻陷其他宗门许多地方。
但是阴差阳错地,剩下的信众们将他视为神迹,因为他活了下来,还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
他们就将夜涵奉为“主神的代行者”。
不过夜涵就对他们失去了兴趣,转而攻击其他宗门。
在原本的世界线里被姜白打醒,之后“感化”,然后……
不过现在世界线变动,沉隐宗的事情提前败露,夜涵也并没有进入沉隐宗,张皓原本也不应该是这么早就获得力量。
一切源于张权发现几宗联合以后,启用了“主神的孑遗”。
那是一颗卵。
……
“按照计划,我们已经集结完毕。西面的形笙门和西南的百花谷后退了一些,而东北方向三宗集中力量准备压过来。”
一位沉隐宗长老对张权说道。
“南方前线传来情况,一切如常,不过加固了阵法防御。”
“西北方向也在撤退。”
另外两位长老也汇报道。
“呵,这么明显的陷阱还想让我们往里面跳吗?”
张权笑道。
“宗主,有没有可能对方就是故意让我们以为那边是陷阱。”
侦查西线防线的长老说道。
“万剑宗、灵道宗势力最大,他们一定是进攻主导,虽然丹鼎宗就是凑数,但是对方主攻方向一定是东北,他们定是要从东北压过来。你就没有想过,只有我们才会刺探对方的情报吗?”
“对方为什么加固南面防线,在西面故意露出破绽?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薄弱点?不就是想让我们自投罗网?大元也加入了那什么联盟,他们就不会来帮忙?所以,我们应该假意落入他们的圈套,然后趁他们一股脑扑过去咬住诱饵之时,完成我们的伟业!”
张权狂笑着。
“可是,您不是让少主和几位长老去西面了吗?”
一位长老问道。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以为谁是青山?”
张权怒道。
“您是,您是……”
……
“根据安排,百花谷防线已经调整完毕。”
百花谷主高巧说道。
“谷主您不要用这样的语气,我就是联盟派来监视您的,受不得您这样的礼。”
凌星无奈道。
“您帮我救回了妹妹,您就是恩人。”
高巧双手行礼,向凌星答谢。
“别别别,您妹妹还没醒呢,还不知道成没成功……”
“不管怎么说,您都是我们的恩人,您的大恩没齿难忘。”
百花谷驻地,颇有礼貌的对话进行着。
第325章 歼灭作战开始
“啊……不出所料的没有人来呢……”
凌星在百花谷驻地找了个地方随便坐下了,听着周围女弟子们的聊天。
不过她倒是基本没听进去,她自己在想事情。
虽然知道安安稳稳的没什么不好,但是这样的展开还是缺少了新意。
或者说,迄今为止的发展都有点太老套了。
还有就是,传说中的养蛊派对进度貌似也减缓了。
凌星的内心是向往刺激的,她如果不是当初在秘境出来以后就被化神压制到无法反抗,可能当场就跟王家少爷爆了。
(其实当时她金丹也打不过,也就只是想想而已,但是化神的出现让她连想法也没了。)
不过既然现在南域东南地界炼墟不出,最高战力也就是化神,在没有遇到超过一人的情况下,凌星还是能够全身而退的。
甚至可以狠狠地教训一下某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就算四品阵法符箓是对标的元婴期,那也未必不能对化神造成有效打击。
一般来说是不行的,不过凌星出品的东西品质都相当高,要是遇上某些天赋比较差的或者强行催生的化神初期,说不定真的能打一打。
凌星虽说已经算是完成了任务,但是她用通讯器联系师尊以后,师尊询问了宗主,让她还是在百花谷待命。
主要是现在战端一触即发,不能再让她再从南线穿行回去了。
对南线的增援本来就是秘密行动,如果凌星从这边走更容易暴露。
而且如果凌星是在百花谷被可能的“漏网之鱼”发现,说不定更能让敌人确信西线是陷阱。
就在凌星还在百无聊赖地混入百花谷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有一大队的沉隐宗修士袭来。
据形笙门那边传来的消息称,对方已经同时与西线、西北接战了。
所以请求百花谷支援。
凌星听到这消息,很快就离开了百花谷驻地。
她不确定这队修士是何目的。
她必须得自己去看看。
……
“我们由南向北行进,要把动静闹大一些!为宗门与‘主神’离开争取时间!”
喊话的人正是张皓,他现在领导着沉隐宗向西的佯攻部队。
他们负责“突袭”西线一众防线,吸引火力。
当然,张皓只是来过过瘾,他打算见势不妙就悄悄溜走。
张皓带领的队伍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迅速涌向了西线的防线。他们的目标明确,行动迅速,但却没有注意到,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铺开。
形笙门、百花谷和赶来支援的一部分万剑宗的修士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沉隐宗的队伍自投罗网。当张皓的队伍进入预定的包围圈,战斗的号角瞬间吹响。
一时间,天空中剑光闪烁,法术的光芒如同烟花般绚烂。低阶的金丹修士们挥舞着法宝,施展着法术,试图在这场战斗中占据一席之地。他们的攻击虽然猛烈,但在高阶修士的战斗中,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高阶修士的战斗才是这场战斗的主旋律。元婴期的修士们操纵着强大的法宝,施展着威力巨大的法术,每一次攻击都足以撼动天地。
他们的战斗波动如同海啸一般,席卷四周,让金丹修士们如同风中的残叶,摇摆不定。
化神期的修士更是如同战场上的霸主,他们的每一次出手都带有毁灭性的力量。
他们的身影在战场上忽隐忽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沉隐宗修士的惨叫和惊恐。
在这场混战中,低阶修士们如同草芥,他们的生命在高阶修士的战斗中显得如此脆弱。一位金丹修士在全力施展防御法术,试图抵挡一位元婴修士的攻击,但那强大的力量轻易地撕裂了他的防御,将他的身体撕成碎片。
另一边,一位形笙门的女修士手持长剑,剑光如同流水般温柔,却在这温柔中隐藏着致命的杀机。她巧妙地在战场上穿梭,每一次剑光闪过,都会有沉隐宗的修士倒下。
百花谷的弟子们则以花为武器,她们的攻击如同花雨般落下,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切割着敌人的肌肤,侵蚀着他们的灵力。
万剑宗的剑修们则以剑气纵横,他们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如同闪电般迅捷,穿透敌人的防御,直取要害。
在这场战斗中,张皓带领的队伍很快就陷入了劣势。他们的阵型被冲散,修为较低的修士们在高阶修士的攻击下纷纷陨落。
张皓本人也被几位形笙门的长老围攻,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行动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粉碎。
在战斗的中心,一位化神期的万剑宗长老与沉隐宗的一位元婴长老正展开激烈的对决。
他们的战斗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每一次交锋都让空气发出爆裂的声响。
化神长老的剑法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剑都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
元婴长老则以一杆长枪应对,他的枪法大开大合,每一次挥舞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两人的战斗如同天雷勾动地火,让周围的修士们纷纷退避三舍。
不过几乎就是两招之后,沉隐宗的元婴就被挫骨扬灰了。
他们或是为了宗门的荣耀,或是为了个人的信仰,在这生死之间,他们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凌星在战斗的边缘观察着,她的神识在战场上扫过,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位修士的气息和战斗状态。
她没有立即加入战斗,而是在寻找机会,她知道,这场战斗的关键不在于个人的勇武,而在于战术的运用和时机的把握。
随着战斗的进行,沉隐宗的队伍开始逐渐崩溃。
他们的士气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许多修士开始寻找机会逃离战场。
张皓也在其中,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
在这场战斗中,形笙门、百花谷和万剑宗的修士们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和默契的配合。
他们不仅成功地包围了敌人,还有效地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
最终,当最后一位沉隐宗的修士倒下时,战场上弥漫着一种悲壮和肃穆的气氛。
胜利的一方并没有欢呼,他们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他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有许多年轻金丹修士被波及致伤,虽说伤残和死亡的人数并不多,但是难免会影响一段时间的修行了。
“呵呵,还真是陷阱……”
张皓逃离了战场,不过他至少并不狼狈……
如果不是遇到了尾随他的凌星的话。
“嗨~要去哪呀?”
凌星在一棵树上打招呼道。
张皓一愣,旋即出手,几枚淬毒暗器脱手而出。
凌星轻松躲过暗器,轻轻一跃来到张皓面前。“怎么,不打算求饶一下吗?”
她面若冰霜地看着张皓。
张皓脸色阴沉,眼神在四处打量,“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准备上路吧。”
凌星冰冷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她的眼神如同冰山一般寒冷,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
对于这些伤天害理的家伙,她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和厌恶。
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越了底线,给无数人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和灾难。
在这种情况下,凌星觉得任何的言辞都是多余的,只有行动才能让这些恶势力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的手紧紧握住武器,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发动攻击的准备。
“呵呵……哈哈哈哈!你就一个人,居然敢拦住我!?哈哈哈哈哈哈!”
张皓狂笑不止,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第326章 灭杀邪神造物
在幽暗的森林中,张皓的猖狂之笑如鬼魅般回响,他眼中闪烁的疯狂犹如深渊之瞳。
突然间,一把寒芒四溢的短刀在他掌中显现,锋尖直指向凌星,空气中弥漫着阴死的味道。
然而,凌星宛如幻影一般,身形轻轻一扭,便以不可思议的姿态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她如同林间飘逸的精灵,轻盈而敏捷。
“你好吵。”
凌星的话语冷若冰霜,她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波澜,如同静谧的湖面,深不可测。
随后她提升灵力,打算速战速决。
张皓面色骤变,他敏锐地感知到对手的强大。
但他并未就此退缩,反而加大攻势,手中匕首划出道道银蛇般的寒芒,试图以密集的攻击迫使凌星露出破绽。
而这淬毒的匕首,更是映照出他阴险的本质,与他所作所为的狡猾相得益彰。
然而,凌星无论外界如何狂风怒号,她总能保持内心的平和与镇定。
她的身姿在刀光剑影中翩翩起舞,每一次闪避都精确至极,仿佛是在演绎一场生死边缘的华美乐章。
张皓的攻势越发猛烈。
他的功法凌星看不出来,但是从招式看来,不强。
凌星猜测很可能这功法只是用来修炼的,战斗的部分只是附带。
不过这就是她猜错了,张皓连修炼的资格都没了,哪用的上修炼的功法。
只是沉隐宗本就不是专精战斗的宗门,功法攻击性差一些也是正常的。
他的实力靠着血祭和“主神孑遗”给的力量强行提升上来的罢了。
凌星始终游刃有余,每一次反击都令张皓的进攻徒劳无功,她的从容不迫。
“你是谁?竟有这般能耐!”张皓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他的攻势逐渐减弱,内心被绝望所笼罩。
凌星停下步伐,凝视着眼前的“人”,她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我的身份并不重要。”
张皓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深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已无处遁形。恐惧与绝望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束缚。
他原本以为自己有了主神的赐福以后,对付这只有金丹的小女孩可以信手拈来,但没想到才过几招就被打到认清现实。
凌星不再给他出招的机会,寒光闪闪的长剑出现在她的手中,这是之前宗主代联盟给她赔罪的那柄,剑锋所指,剑法如同江水般连绵不绝,每一次挥动都蕴藏着凛冽的杀伐之意。
张皓竭力反抗,但他的招式在凌星面前显得稚嫩无比。凌星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误,剑光如电,每一次接触都让张皓感受到灵魂深处的颤栗。
伴随着战斗的深入,张皓的身体渐渐遍布伤痕,他的防线在凌星无情的打击下分崩离析。
绝望在他的眼中燃烧,他深知自己已然命悬一线。最终,在一轮攻击之下,凌星的长剑洞穿了张皓的心脏,终结了他的挣扎。
张皓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震惊,生命之血自嘴角流淌而出,他的身躯缓缓倾倒,生命的灯火悄然熄灭。凌星收回长剑,她的双眸中没有同情,只有对正义的坚守。
然而,正当她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时,异变突生!
张皓倒下的瞬间,他的躯体竟发生剧烈变化。只见一团奇异物质自他体内涌出,快速蔓延开来,将他包裹其中。
这团物质蕴含着某种超自然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造着张皓的身体结构。
眨眼之间,原本的人类形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恐怖生物。
它的四肢变得极其灵活,覆盖着坚硬的外壳;背部展开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头部则演化成类似螳螂的模样,一双复眼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绿光。
这怪物发出刺耳的嘶鸣,震动了周围的空气,仿佛宣告着它的降临。
它那变异后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速度与力量,向着凌星扑去,意图复仇。
凌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虽感意外,却不失冷静。
凌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知道,这个怪物应该就是沉隐宗一系列行动的产物了,是张皓在绝望中的最后一搏,她必须小心应对。
而且这东西可能是唯一一个,但更有可能只是最弱的一个。
怪物的速度极快,它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它的爪子锋利如刀,每一次挥舞都撕裂了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凌星的身影在怪物的攻击中穿梭,她的眼神冷静而专注,她在寻找怪物的弱点。
怪物的攻击虽然猛烈,但凌星的身法更加灵活。她的身影在怪物的攻击中忽隐忽现,每一次出现都让怪物的攻击落空。
随着战斗的进行,凌星逐渐摸清了怪物的攻击模式。她发现,怪物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它的动作并不灵活,每次攻击后都有一个短暂的停顿。
凌星抓住了这个机会,她的身形突然加速,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剑光,直指怪物的要害。她的剑法如同流星赶月,每一次攻击都准确无误。
怪物试图抵挡,但它的动作在凌星的剑法面前显得笨拙。凌星的剑光如同闪电般迅捷,每一次攻击都让怪物感到了深深的痛苦。
然而,怪物的生命力异常顽强,即使身上布满了伤痕,它依然疯狂地攻击。它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不知疼痛为何物。
而且那东西的身上开始分泌一种乳黄色的液体,到处乱甩,凌星的躲闪更加费力了一些。
凌星知道,她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随即她心念一动,怪物瞬间开始动作迟缓了起来。
她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剑影,每一剑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在凌星的猛烈攻击下,怪物的身上开始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伤口。它的外壳虽然坚硬,但在凌星的剑下却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怪物的嘶吼声越来越微弱,它的攻击变得越来越无力。最终,在凌星的一次猛烈攻击中,怪物的头颅被斩落,它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凌星收起了长剑,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然后迅速掐诀,对整个区域释放了一片烈火。
这法诀叫《焚诀》,但是很可惜,这只有玄阶中品,是比较普通的火属性法诀,并不能教融合异火什么的。
这个怪物在异变之后的战力相当于半步元婴,按理说凌星会费一番功夫。
但是凌星却迅速将它消灭了。
那当然是因为凌星开了……
阵法的效果!
这场战斗之前,凌星早已在周围布下了多重阵法。她在战斗开始前,就预测到了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并为此做了充分的准备。
她利用了各种阵法,增强了自己的状态,并且削弱了对方,使得她在战斗中更加游刃有余。
这些阵法包括了十几个区域效果施加阵法、幻阵和困阵,每一种阵法都有其独特的作用。让她的身形更加难以捉摸,并且限制了怪物的行动。
在这些阵法的加持下,凌星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她不仅能够轻松地躲避怪物的攻击,还能够准确地找到怪物的弱点,给予致命的打击。
凌星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
一阵风吹过,刚刚烧过的地面卷起一阵黑灰。
突然,又一场大火燃了起来。
“哈,想复活?那必不可能!”
凌星杀了个回马枪。
她再次释放火焰将这一大片区域焚烧一遍。
虽然她神识和意识都确定这里地面以上没有活物了,但是还是不放心。
她决定用“烧玻璃”的程度来对待。
(pS:凌星是群星玩家,这里烧玻璃的意思是把含硅量较多的地表全部烧成硅的氧化物。)
第327章 合围成功
在面对这种未知的威胁时,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凌星在确保张皓彻底被消灭后,没有丝毫的松懈。
她知道,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了,但沉隐宗的威胁还没有完全消除。她必须尽快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百花谷主高巧。
凌星的身影在树林中穿梭,她的速度极快,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她的动作轻盈而敏捷,每一步都踏在最合适的位置,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当她回到百花谷驻地时,高巧和其他几位长老正在商议着什么。她们的脸色凝重,显然对沉隐宗的行动感到忧虑。
凌星在外面,等到他们事情商议结束才进去。
高谷主在人都走后一个人坐着思考。
“谷主。”凌星的声音打破了营帐中的沉默。
高巧抬起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凌星,你回来了?情况如何?”
凌星点了点头,她的脸色严肃。
“在已经被我解决,但是他在临死前发生了异变,变成了一个怪物。如果我的猜测没错,这应该和沉隐宗的‘主神’有关。”
高巧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她知道凌星的话意味着什么。“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解决高宵的问题,她也会……”
“是的。”凌星打断了高巧的话,“如果不及时处理,她很可能会变成和张皓一样的怪物。”
凌星不是危言耸听,这种例子虽然只是在一些恐怖情节经常有,但是万一呢,万一就是这种情况呢。
她对于名为“神”的存在,基本都没有什么好感。
高巧沉默了,她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她知道,凌星的话很可能是真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凌星,谢谢你,你又一次帮了我们。”
凌星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坚定。“谷主,相互帮助是应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高巧点了点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凌星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离开了营帐。她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迅速向师尊通报了这边的情况,她必须确保师尊和宗门能够及时了解这里的情况。
并且将这种怪物的攻击模式也详细说明了。
在通讯器的另一端,师尊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知道,凌星的话意味着什么。
她迅速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宗主,她知道,这个消息对于整个联盟来说都非常重要。
这种未知且危险的敌人,是必须要重视的。
师尊在接到凌星的通讯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即动身前往宗主所在的营帐。
她的步伐急促,每一步都带着风声,显示出她内心的紧迫感。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凌星的话,那种未知的怪物,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宗主在听到师尊的汇报后,脸色也变得异常严肃。
他知道,这个消息必须立刻通知给联盟的所有盟友。他立即召集了所有高层,将凌星的发现告知了他们。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这个消息不能有丝毫耽搁。”楚定天宗主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在场其他宗门的高层们纷纷点头,他们知道楚宗主的话意味着什么。
他们立即开始行动,通过各种渠道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万剑宗、璇符宗、锻天宗、形笙门、丹鼎宗以及大元皇朝。
消息的传递非常迅速,联盟的盟友们在接到消息后,立即开始调整战术。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可能会遇到凌星所说的那种怪物,他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在前线,联盟的队伍已经将试图突围的沉隐宗修士们包围。他们正在小心翼翼地进行着歼灭战。随着凌星的消息传来,他们的动作变得更加谨慎。
“所有人注意,我们可能会遇到一种未知的怪物,它们可能是由沉隐宗的修士异变而来。”联盟的高层通过传讯符的方式,将这个消息告知了每一个参战的修士。
修士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提高了警惕。
他们了解了这种未知的敌人可能会非常危险。他们在战斗中变得更加小心,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怪物。
这时只是刚刚完成合围,沉隐宗修士暂时被压制在南线防区内。
他们还并没有鱼死网破。
不过很快,在多次突围未果,损失惨重后,他们开始疯狂了。
在战斗的前线,一位万剑宗的金丹修士在与其他修士联手攻击一个沉隐宗的修士。他们的剑光如同闪电般迅捷,每一次攻击都准确无误。
突然,那个沉隐宗的修士在临死前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的躯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一道道黑色的雾气从他的体内涌出,迅速将他包裹起来。
万剑宗的金丹修士见状,立即提高了警惕。他知道,这可能就是联盟所说的那种怪物。
他立即与其他修士组成了防御阵型,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怪物。
黑色的雾气中,一个恐怖的身影逐渐显现。
它的身躯扭曲而畸形,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散发着疯狂的光芒。
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向着联盟的修士们扑来。
联盟的修士们立即展开了反击,他们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试图将这个怪物压制。
然而,这个怪物的力量异常强大,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极强的力量。
战斗变得异常激烈,联盟的修士们在与怪物的战斗中陷入了苦战。
他们不得不动用更多的力量,试图将这个怪物击败。
与此同时,在其他战线上,类似的场景也在上演。联盟的修士们在与这些怪物的战斗中,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和默契的配合。
在一处战场上,一位璇符宗的长老正在指挥着弟子们布置符箓。他们的符箓形成交错的阵型,非常精妙,能够将敌人的力量削弱,同时增强己方。
当一个沉隐宗的长老在临死前发生异变时,璇符宗的长老立即下令启动符箓。
符箓的力量迅速将那个怪物困住,让它无法动弹。
弟子们在长老的指挥下,迅速发动了攻击。他们的攻击如同潮水般汹涌,一波接着一波,将这个怪物彻底消灭。
在另一处战场上,一位锻天宗的修士正在与一个怪物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锤子,每一次挥舞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怪物的攻击虽然猛烈,但锻天宗的修士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和坚固的防御,始终坚守着阵地。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让怪物感到了深深的痛苦。
随着战斗的进行,锻天宗的修士逐渐占据了上风。他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最终在一个猛烈的攻击中,将怪物彻底击败。
在形笙门的战线上,一位女长老正在与一个怪物进行着一场优雅的舞蹈。
她的功法如同流水般温柔,却在这温柔中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怪物的攻击虽然疯狂,但形笙门的女长老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攻击,始终游刃有余。
最终,在一次华丽的起舞中,形笙门的女修士将怪物彻底击败。
她的术法如同流星般璀璨,照亮了整个战场。
在丹鼎宗的驻地内,一位长老正在指挥着弟子们炼制丹药。他们的丹药具有强大的恢复和增益效果,为前线的修士们提供了强大的支持。
随着战斗的进行,联盟的队伍不仅成功地包围了敌人,还有效地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
本来就有着人数优势的联盟阵营,在有了防备以后,意外的伤亡也极大程度上避免了,凌星的情报可谓是相当及时。
第328章 沉隐宗末路
凌星接到师尊回复,知道主战场有惊无险地解决了战斗,多少是放下心来了一些。
凌星也告知了师尊百花谷这边问题已经解决,她反复确认过百花谷这边每一个人都没有问题。
对,这段时间她就在干这个。
用意识力来探查每一个人有没有受到其他意志的影响。
如果说高宵此前的意识是呈现混乱,并且有明显被影响的情况。
虽说影响较小,凌星不能反向追溯到意志来源,但是她还是能够判断人到底有没有问题的。
不过张皓变成那种怪物以后,就是整个意识崩溃了。
所以获得不了然后有用的信息。
随着联盟队伍的稳步推进,沉隐宗的残余势力被逐渐压缩,最终被歼灭。
凌星在接到联盟已经胜利的消息后,和百花谷的队伍一起前往与联盟汇合。
在前往汇合点的路上,凌星与百花谷的修士们一同前行。
当凌星和百花谷的队伍到达联盟的营地时,她们看到万剑宗、璇符宗、锻天宗、形笙门、丹鼎宗的修士们已经集结完毕。
营地中旌旗招展,战鼓雷鸣,一股肃杀之气在空气中弥漫。
联盟的队伍如同一片浩荡的海洋,无数的修士排列成整齐的方阵,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他们的服饰各异,代表着不同的宗门和势力,但此刻他们的目标一致,那就是彻底消灭沉隐宗。
在队伍的最前方,联盟的高层们站在一处高台上,他们的目光如电,俯瞰着下方的修士们。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让人感到压力。
在此之前的战斗中,高阶的修士在和同阶敌人战斗之时,都会把敌人拉开,尽量避免其他修士被波及,毕竟两个元婴的战斗就可能覆灭一个国家,更不用说化神了。
所以联盟这边都是多人围剿拉到高空去的。
但饶是如此,仍然有许多金丹修士因为元婴化神战斗的余波伤亡。
凌星和百花谷的队伍加入了联盟的队伍,她们的到来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许多修士的目光投向了凌星,她的事迹已经在联盟中传开,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在高台上,联盟的高层们正在商议着最后的进攻计划。
他们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决心和力量。
“根据情报,沉隐宗高层还有相当一部分高层逃脱回沉隐宗内部,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将他们一网打尽。”万剑宗的宗主声音洪亮,他的话在营地中回荡。
其他高层们纷纷点头,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们已经将沉隐宗的外围防线全部摧毁,现在是时候对他们的主峰发起总攻了。”璇符宗的宗主补充道。
沉隐宗突袭之后,已经几乎没有能够填补防线的能力。
现在张权带着几个长老和为数不多逃出来的一些弟子躲到了沉隐宗主峰。
随着命令的下达,联盟的队伍开始向前移动,仿佛一座移动的山脉,向沉隐宗的主峰压去。
凌星跟随着队伍,她能感受到周围修士们的决心和斗志。
联盟的队伍很快到达了沉隐宗的主峰,这里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主峰周围血气萦绕,一股不祥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血气如同一层浓密的雾,将整个主峰笼罩起来,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这股血气中蕴含着强烈的怨气和死气,让人感觉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大家小心,这血气中可能有毒。”丹鼎宗的一位长老提醒道。
联盟的修士们纷纷取出解毒丹药,服下后继续前进。
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他们没有退缩,而是准备迎接挑战。
在队伍的最前方,联盟的高层们开始布置阵法,准备对沉隐宗的主峰发起攻击。
他们的手法熟练而迅速,一道道灵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图。
随着阵法的完成,联盟的队伍开始发动攻击。
各种法术和法宝的光芒在天空中闪烁,如同一道道流星,划破了血雾,直击沉隐宗的主峰。
沉隐宗的主峰在联盟的攻击下开始颤抖,山峰上的建筑和防御阵法在强大的攻击下开始崩溃。
沉隐宗的修士们在血雾中挣扎,他们的反击显得无力而绝望。
联盟的修士们没有丝毫的怜悯,他们的攻击如同潮水般汹涌,一波接着一波,誓要将沉隐宗彻底摧毁。
凌星在战斗中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她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次攻击都让沉隐宗的金丹修士们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她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如同一道闪电,每一次出现都带来了死亡的威胁。
寒影峰的其他人也势如破竹,虽然没有多少敌人还在抵抗,但是他们的战斗真的非常赏心悦目且强大。
随着战斗的进行,沉隐宗的主峰开始崩溃,山峰上的建筑在联盟的攻击下化为废墟。
沉隐宗的修士们在血雾中四散逃亡,但他们无法逃脱联盟的追击。
联盟的队伍在战斗中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和默契的配合,他们不仅成功地攻破了沉隐宗的主峰,还有效地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当夜幕降临时,沉隐宗的主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最终,只剩下张权在主殿。
张权站在沉隐宗主殿的废墟之上,他的衣衫破碎,身上布满了伤痕,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疯狂的光芒。他看着周围联盟修士的逼近,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愚蠢!”张权的声音沙哑而疯狂,他抬起手指向天空,仿佛在召唤着什么,“主神是无所不能的,你们这些凡人又怎能理解祂的伟大!”
他的声音在废墟上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信念。
张权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这股力量与周围的血气相融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主神的光辉将洒满这个世界,你们都将匍匐在祂的脚下!”
张权的笑声变得尖锐而刺耳,他的双眼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真的看到了他所信仰的“主神”降临。
联盟的修士们警惕地看着张权,他们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寻常的气息。
但他们并没有被张权的疯狂所动摇,他们知道,这个曾经操纵沉隐宗的男人已经走到了末路。
凌星看到这一幕,心情复杂,不禁问道:“师尊这人谁啊?”
“沉隐宗副宗主,张权。看样子,沉隐宗的老宗主是凶多吉少了……”
凌星眉头一皱,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
沉隐宗的化神以上的老祖也没有出现,想必也是差不多的境况。
按理说这种灭门的情况不说死战,也至少会出来讲两句话。
要知道,联盟几宗的老祖,能够联系上的基本都被叫来兜底了,其中不乏好几位炼墟期的。
“你的那什么神救不了你,张权。”楚定天宗主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的目光如炬,直视着张权,“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张权对楚定天宗主的话嗤之以鼻,他的脸上露出了更加疯狂的表情。“末日?不,今天是你们的末日!主神的怒火将焚烧整个世界,而你们,都将化为灰烬!”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血气突然变得更加浓烈,整个主峰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所笼罩。
张权的身影在血气中若隐若现,他的声音如同诅咒一般在每个人的耳边回响。
“来吧,感受主神的力量吧!哈哈哈哈!”张权的笑声在血气中回荡,他的身影逐渐消失,仿佛与周围的血气融为了一体。
“他用阵法跑了,在地下!”
凌星神识锁着就没转移注意力过,她对这一片区域了如指掌。
并且第一时间看出了张权的情况。
当然,她离得很远,金丹修士都不在最前沿,不然容易被波及。
主要是几位化神的宗主在沉隐宗主殿上空压阵。
第329章 沉隐宗宗主异变
“灵儿,看到没有?做掉他!”
凌星的神识被干扰了,应该是有隔绝阵法在地下。
不过她的意识力仍然能够锁定张权,在一开始就标记好了。
现在凌星靠着功法《控魂诀》帮灵灵虚构了一个高亮的影像,标记了张权的位置。
这功法听起来像“控制魂魄”的邪恶功法,实际上是“教你如何控制自己神魂”的教学类功法,有助于修炼神识,但是作用不大。
不过凌星从中延伸了许多其他的用法,比如这种给其他人提供视觉传达图像的操作。
“好嘞!”
灵灵答应得这么爽快,倒不是因为她真有能力直接杀了张权。
虽说她元婴期打穿这座山属于大炮打蚊子,但是可能还是很难灭掉这个化神修士。
只是她和凌星有这个默契,她这附和是在给凌星提供情绪价值。
然后灵灵就掏出了本命法器。
在长弓的弓身上,光点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些光点是长弓的符文核心,它们随着长弓的成长而逐渐变得更加璀璨。
翠绿的颜色显得格外深邃,仿佛是大自然的恩赐。它的每一寸都散发着勃勃生机,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生命力。
“嚯,这成长了不少啊……”
凌星话音未落,灵灵就已经一箭射出。
失去了阵法保护的沉隐宗主峰被瞬间穿透,直击张权。
强大的灵力波动让不少金丹修士都有些站不稳。
几位联盟高层更是露出震惊的神色,灵灵这一击看起来轻描淡写,并且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消耗,但是已经足够对化神修士造成威胁。
甚至如果没有防备,直接重创甚至击杀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听到凌星说张权逃到地下,还打算讨论怎么办时,灵灵就出手了。
不过穿山体终究还是减少了不少威力。
这个世界因为有灵脉存在,整个土地架构都是附灵的,也就是都有一定的灵力蕴含在里面。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世界的花草树木和土层到地壳甚至更深的结构都有着灵力在内部。
这不仅会使得材料的强度更高,也会使材料在遭受冲击时灵力压缩导致反冲。
因此,随意挖取的石料抗压强度就已经要比一般的c60混凝土要强得多。
更何况,在宗门的选址一般都是有着灵脉的,材料结构强度只会更高一些。
这就是为什么一般来说炼气修士战力已经远超普通人,但是仍然无法对环境造成过多的损害。
如果让凌星现在来从上往下打穿这山,也不是不行,不过要动用机甲或者用神葬剑了,如果是直接用术法轰击,经过层层反应还真难击穿。
灵灵的箭矢如同一道流光,穿透了沉隐宗主峰的山体,直击地下深处的张权。
这一箭,凝聚了她强大的灵力和法宝的力量,势如破竹,无可阻挡。
箭矢穿透山体的瞬间,整个山峰都为之震颤,仿佛连天地都为之动容。
箭矢所过之处,山石崩裂,尘土飞扬,一道巨大的裂痕在山体表面显现,宛如一条狰狞的伤疤。
张权在地下深处感受到致命的威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拼命地调动全身的灵力,试图在箭矢到来之前逃离。
然而,箭矢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他本就是强弩之末,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处可逃了之后恐惧已经占据了他的大脑,因此他没有做出像样的防御。
“主神!救我!”张权的声音在地下回荡,充满了对那所谓“主神”的祈求。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箭矢穿透血肉的声响。
箭矢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张权,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下。他的身躯在箭矢的强大力量下扭曲变形,鲜血四溅,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张权的惨叫声在山体中回荡,他的意识在痛苦和恐惧中逐渐模糊。
不过那并不是他被射穿引起的……
“等等,下面有其他东西!”
在山体以及其间的阵法被破坏以后,凌星能够感知到下面的情况了。
当然,其他人也能够探查到了。
“这是什么……?”
很多长老和几位宗主都探知到了地下的情况,张权正在被一堆蠕虫之类的东西包围。
这些虫子正在啃食张权。
而且数量太多了,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凌星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几万只。
最小的都有成年人巴掌那么大。
它们连张权的血都没有放过。
“你们看中间是不是老林……”
楚宗主问周围的几位高层道。
老林就是沉隐宗宗主,不过现在,他被一层不明黄色液体覆盖,并且身后有着奇怪的部位,看起来像是蜂类的肚子。
就在大家还想看清楚这是什么时,异变发生了。
林宗主的身体被从内部撕开,一只虫子模样的东西从他身体里出现了。
那黄色的液体瞬间被其吸收干净。
“大伙小心!这东西很危险!”
楚宗主第一个发出警告。
随即那只怪物发出了一声尖啸,似乎是它那像蝉翼的翅膀振动发出的。
凌星感觉意识受到了一阵冲击。
其他人似乎没什么事,只有凌星从中探知到了一些更深层的信息。
她努力站稳了,在解析信息的同时看到了战况的改变。
那怪物的速度极快,从山体下突破而出,瞬间就杀掉了一位元婴的长老。
宗主他们迅速出手压制了这个怪物,不过仅仅一瞬,怪物就挣脱束缚,并向丹鼎宗宗主杀去。
联盟高层们迅速做出反应,他们意识到这怪物的力量远超他们的预期。
楚宗主和璇符宗宗主联手施展了一个强大的封印术,试图将怪物困住,但怪物的力量异常强大,他们的封印仅仅减缓了怪物的速度。
丹鼎宗宗主迅速避开,拉开了距离。
锻天宗宗主挥舞着他的巨锤,重重地砸向怪物,但怪物的外壳坚硬无比,这一击只是让它稍微停顿了一下。
怪物随即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它的翅膀快速振动,带起一阵狂风,将锻天宗宗主逼退。
形笙门门主和她的弟子们迅速布下了一个音波攻击的阵型,试图用音波干扰怪物的行动。
音波如同波浪一般席卷怪物,但它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丹鼎宗宗主则迅速拿出了一瓶丹药,将丹药向怪物投掷而去。
丹药在空中炸开,释放出一股强烈的烟雾,这烟雾中含有强烈的毒素,即使是怪物也不得不避开。
“毒对它有用!”
丹鼎宗宗主喊道。
“我们没多少人有这样的手段啊!”
万剑宗宋元宗主说道。
的确,就算是丹鼎宗宗主也没有多少用毒的手段。
联盟高层们的攻击虽然猛烈,但怪物的反击也同样凶狠。
它的爪子锋利如刀,每一次挥舞都带着致命的威胁。它的尾巴更是如同一条巨鞭,每一次甩动都能将一位修士击退。
联盟高层们开始感到了一丝不安,他们知道,如果不尽快找到对付怪物的办法,他们可能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他们开始寻找怪物的弱点,试图找到击败它的方法。
在战斗中,怪物的身体逐渐发生了变化,它的体型变得更加庞大,力量也变得更加强大。
它的外壳变得更加坚硬,甚至能够完全抵挡住联盟高层的攻击。
“它好像在进化!”
璇符宗宗主说道。
这时高层们都已经注意到了怪物的变化,不能再拖下去了,本来这怪物就肉身超越化神修士了,要不是智力不高,可能大家都完了。
这时再拖给它进化的时间,就一定会被它杀掉。
第330章 激战虫怪
“师尊……地下……”
凌星现在在被一个意志影响着,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张权口中的“主神”。
如果用比较直观的描述的话,那就是在意识中这个“主神”的形态应该是像一只大扑棱蛾子。
但是又不是特别像,形象比较抽象,却又没有到“不可描述、不可观测、不可谈论”的地步。
可能是某种蜂巢意识的虫族的虫后?
当然凌星只是猜猜,她并不能理解对方传递的信号是什么具体的意思。
但是她能够明白,对方的目的是要将这方世界变成它们的“巢”。
而孵化,已经开始了。
师尊此前和其他人一样被突如其来的怪物震惊了,并且她还在护着几宗的金丹弟子免受战斗波及。
因此没来得及关注凌星的情况,凌星传音给她她立马就发现凌星在被影响着。
“星儿,你怎么样!?”
师尊以为凌星是被什么攻击了,立刻赶到了她身边。
“我没事,不用管我!地下有很多虫子正在孵化,数量非常多,如果不尽快消灭它们,后果不堪设想!务必赶快烧了它们!”
凌星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此刻,她心急如焚,希望师尊能够立刻采取行动,以免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但是被那意志直接影响着,她没办法迅速行动,只能将事情告知师尊。
师尊现在化神修为,并且还是火灵根,无疑是最适合去完成这个行动的人。
“好,你们带星儿快离开!我马上去解决!”
师尊立即向寒影峰其他人下达指令。
灵灵也是迅速将凌星带离,与沉隐宗主峰拉开距离。
联盟高层与那怪物的战斗仍在继续,战场之上,风起云涌,天地色变。那怪物的力量如同滔天巨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化神修士们的阵型。
它的身躯在联盟高层的围攻下,虽然多次伤痕累累,但依旧凶焰滔天,很快恢复,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楚宗主的拂尘挥动术法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蕴含着撕裂天地的力量,但那怪物的外壳坚硬无比,术法只能在其身上留下不是很致命的伤痕。
璇符宗宗主手中的符箓不断飞出,一道道雷光、火光、冰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试图将怪物困住,但怪物的力量太过强大,网破而出,继续肆虐。
锻天宗宗主的巨锤每一次落下,都让大地为之震颤,怪物的身躯也被震得东倒西歪,但它的生命力异常顽强,很快就能重新站稳脚跟,继续反击。
形笙门宗主的音波攻击如同海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冲击着怪物,让它的行动变得迟缓,但怪物的反击也变得更加疯狂。
丹鼎宗宗主的丹药不断炸开,释放出各种毒素和烟雾,试图侵蚀怪物的身躯,怪物在烟雾中挣扎,但它的生命力太过顽强,很快就能摆脱毒素的影响,继续战斗。
他也在为其他战友提供丹药,确保大家都能够跟得上战斗的烈度。
这么说吧,光是不到一刻钟的战斗,就烧去了凌星这么久以来产生的价值的总和。
联盟的化神修士们虽然强大,但面对这可以进化的怪物,他们也逐渐落入下风。
他们的攻击虽然猛烈,但怪物的反击也同样凶狠,并且甲壳和躯体似乎越来越硬,让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以免被怪物的攻击所伤。
在这场战斗中,联盟的化神修士们每一次攻击都如同天崩地裂,但仍然不能对那怪物造成致命的伤害。
他们的法术和法宝在天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幅幅绚丽的画面,但他们的心中也充满了凝重,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怪物的力量太过强大,他们全力以赴,也只是有可能战胜它。
在战斗的边缘,凌星在灵灵的保护下,努力抵抗着那“主神”的意志。
她的神识被那意志影响,但她的意识依旧清晰,她知道,这个怪物的威胁远不止于此。
她能够感觉到,地下的虫子正在孵化,数量越来越多,如果不尽快消灭它们,后果将不堪设想。
凌星的意识力在抵抗中不断加码,她没有试图摆脱这个意志的影响,现在的情况让她必须想办法从这所谓的“主神”这里找出解决现状的办法。
她的身体在灵灵的保护下,逐渐远离战场。
师尊在接到凌星的警告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化身为一道火光,冲向了沉隐宗主峰的地下。
她的身躯在火焰中若隐若现,她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她知道,她必须尽快找到那些虫子,将它们彻底消灭。
在地下的深处,师尊看到了那些虫子,它们的数量比她想象的还要多,它们的身体在孵化中不断蠕动,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师尊没有丝毫犹豫,她的手掌在空中一挥,一道道火焰如同巨龙般飞出,将那些虫子包围。
火焰在地下熊熊燃烧,那些虫子在火焰中挣扎,发出了凄厉的嘶鸣。它们的身体在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但数量实在太多,并且这些应该只是幼虫的东西也非常顽强。
师尊的火焰虽然强大,但也需要时间才能将它们全部消灭。
在地面上,联盟的化神修士们与怪物的战斗还在继续,他们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不断冲击着怪物。
怪物的反击也同样猛烈,它的身躯在联盟的攻击下逐渐变得残破又重新恢复,它的生命力依旧顽强,它的攻击依旧疯狂。
战斗在天空和地下同时进行,联盟的化神修士们在天空中与怪物激战,而师尊在地下与那些虫子奋战。
他们的战斗气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他们的决心在这一刻坚如磐石。
高巧在远处保护联盟的其他人,这些插不上手的修士很可能突然丧命。
不过现在,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知道,这些怪物的来源可能与她所熟悉的蜂蝶有关。百花谷一直在研究蜂蝶的习性,知道如何对付它们的蜂后。
因为这些蜂蝶的虫后在长久地饮灵花蜜之后,可能就会将修士视为食物。
高巧迅速开始调配一种特殊的毒药。
这种毒药是百花谷根据养蜂蝶的经验,结合灵草灵药,精心研制出来的。它对蜂类和类似生物有着极强的致命性,能够迅速杀死它们。
调配好毒药后,高巧将其装进一个特制的玉瓶中,这个玉瓶能够保证毒药的效力不会挥发。
她知道,要将这毒药施加到那怪物身上并不容易,但她必须尝试。
高巧迅速飞回战场,加入了战斗,她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她的眼神冷静而专注,她在寻找机会,将毒药施加到怪物身上。
在一次怪物被联盟高层的攻击击退的瞬间,高巧抓住了机会。她迅速靠近怪物,将手中的玉瓶投向怪物。
玉瓶在怪物的身上碎裂,毒药迅速渗入怪物的体内。
怪物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它感觉到了体内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它的身体开始颤抖,动作变得迟缓。
联盟化神修士们见状,加大了攻击力度,他们知道这是击败怪物的好机会。
怪物在痛苦中挣扎,它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毒药正在迅速破坏它的身体结构。
它的反击变得越来越无力,联盟高层们的攻击越来越猛烈。
但是,对人类来说,有些难关并不是光靠气势就可以解决的。
第331章 『不死』
这东西似乎很快就对毒产生了抗性,它的恢复力又加强了!
高巧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她没想到这怪物竟然对毒药产生了抗性。
她迅速后退,同时开始思考新的对策。
她知道,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解决办法,否则这怪物将变得更加危险。
联盟的化神修士们也察觉到了怪物的变化,他们的攻击变得更加谨慎。
他们知道,这怪物的恢复力和抗性都在不断增强,他们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其实就以怪物的肉身强度来看,已经超越了炼墟修士了,炼墟如果不用灵力护体,那么也不能在这么多的化神全力进攻下好过。
要是那种靠着嗑药或者其他歪门邪道提上去的虚伪的境界,很有可能被直接打死。
但是这怪物的恢复力太强了。
“宗主,后手真不能藏了!沉隐宗没活人了,就只有这些怪物了!”
凌星传音给楚宗主道。
就两个意思,这里都是自己人,不用怕被看到底牌什么的,再一个就是再不想想办法大家都得玩完。
“请老祖出手!”
宗主意外地直接就亮底牌了。
几宗的老祖们本来就是来兜底的,这里也早就看出来这些小辈们马上要解决不了了,不过他们和凌星一样 ,以为宗主他们还要再尝试一下。
在老祖们看来,这怪物也就数倍化神的战力,并且只有肉身强悍,他们有一万种办法杀它一万次。
宗主这一波反应甚至远远超出凌星的预料。
原因比较复杂,大致就是凌星现在仍然在跟“主神”意识对抗中,她现在其他的动作就是纯分心。
结果她传音的同时也进行了一瞬的意识连接,宗主就好像经历了一场梦,不过这梦就像泡沫破开一般转瞬即逝。
就好像是午睡的最后一刻产生了梦境,本来就短暂还醒了过来。
这就导致宗主也不知道具体看到了什么,不过有一点印象特别深刻,就是他看到了一个自己很在乎的人被虫子刺穿,并且沦为了苗床,他却在一旁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也马上要沦为虫子的食物。
不过在他喊出那句话以后,他已经将内容忘记,只剩下一堆复杂的情绪在心中。
这和梦的区别就是,这是信息超频,记不住是因为信息流动过快且意识无法储存过量的信息。
而凌星这边,在持续与“主神”意志对抗着。
时间稍早一些的时候……
凌星感受到了对方那种单纯的侵略性,和虫子一样简单,寻找食物、宜居地、然后繁衍,但是简单不代表纯粹,它并不是只有“繁育”这一种想法。
它并没有完全脱离“生物”的范畴,完全成为概念的化身,它能够利用一切物质来作为自身的养料,利用许多能量。
它也能够对信仰它,渴望它的力量的家伙带来赐福,这所谓“孑遗”就是赐福的一种形式。
这样的形式介于概念神和生物之间,单说个体,可能就是三级文明的水平。
这并不是留在此处的遗物,而是前面同样认为“主神”能给他们带来救赎的家伙通过献祭获得的。
由奇怪的肉体拼接浓缩而成。
本来如果张权能够继续隐瞒下去,获得“主神”更多的注意,那么这“孑遗”的力量还能强上不少。
并且原本时间线里,这“孑遗”一直都是只有圣物的作用,属于给buff的加成道具。
只有后期才作为神降的躯体直接下场,结果被真正的大能给秒了。
但是这里却是因为张权的计划提前暴露,“孑遗”被提前降下神赐,作为“主神的代行者”完成计划。
这些都是凌星解析出来的信息。
至于第一个发现这玩意的人是怎么发现的,这位“主神”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凌星在一大坨无效信息里面筛选半天,就只有这些有关有用的东西。
凌星现在发现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之后,于是屏蔽了这家伙的意志。
当然也不是完全屏蔽,现在正在战斗的那个怪物是信号源,凌星现在仍然能够感受到那个意志的狂嚎。
属于是堵住耳朵也会听到的狂吠了。
……
现在,宗门的老祖出手了。
随着宗主的一声请求,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整个沉隐宗的废墟都为之震颤。
一道巨大的裂缝在天空中出现,仿佛是天空本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裂缝中倾泻而出,笼罩了整个战场。
联盟的化神修士们在这股威压下都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压迫感,他们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敬畏。他们知道,这是宗门的炼墟老祖出手了。
裂缝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年轻人所没有的锐利和深邃。
他身穿一件朴素的长袍,身上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天地间的至尊之感。
老者的目光落在了那怪物的身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的手掌轻轻一翻,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整个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化神的修士们立即带起其他人离开了这里,避免受到波及。
怪物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吼,它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它的身体开始膨胀,身上的甲壳变得更加坚硬,试图抵抗老者的威压。
但是,无论怪物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老者的掌控。
老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手掌轻轻一握,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
那怪物的身体在这股力量下开始扭曲变形,它的甲壳在老者的手中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联盟的化神修士们目睹了这一幕,他们的心中充满了震惊。
怪物在老者的力量下开始颤抖,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为一片片碎片。
老者的身形缓缓消失在裂缝中,天空中的裂缝也逐渐合拢,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老者的出现,却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与此同时,师尊也在那些幼虫进化出火抗性之前烧掉了它们。
灰都扬了的那种。
师尊赶紧回到了凌星旁边。
“等等,影响还没有结束。”
凌星刚从类似耳鸣的状态中稳定了身形,发现虽然那怪物似乎已经失去了活性,但是“主神”的意志影响仍未结束。
那就说明这东西依然有活过来的风险。
“嗯?”
老祖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就在这时,那怪物就像是不想让凌星被质疑一般,残躯又开始蠕动起来。
随即而来的就是老祖的又一次出手。
“还没有结束。”
凌星再一次说出了大家并不希望听到的话。
随着凌星的话语落下,那怪物的残躯再次开始蠕动,一股新的生命力似乎在其中孕育。
老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天空中的裂缝中,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怪物竟然能够再次复苏。
他的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开始凝聚。
“请各位老祖一齐出手!”
其余宗门的人也不打算袖手旁观了,这怪物已经非常危险了。
怪物发出了一声更加凄厉的嘶吼,它的身体在老祖的力量下开始剧烈地颤抖。
这一次,它身体不再坚硬,而是开始寸寸碎裂。老祖的力量如同一座大山,压得怪物无法动弹。
但是很明显,这一次似乎效果并没有那么好了。
“算了,看来还是只能这样了。”
凌星本来坐到地上了,但是现在必须由她来想办法试试了。
第332章 抹除凌星?
现在金丹元婴都被带离得远远的,化神的修士们在前面抵挡攻击的余波。
凌星心里也没底,虽然她觉得眼前(眼睛是看不到了,离远了被挡住了,神识可以感知到)这个怪物没有那么高的位阶,但是她以前真见过肉身强行撑爆了空间压缩的家伙。最终她还是依靠抹除设定才制住对方的。
所以现在她的底牌——那个五品的阵法,她不敢保证这个阵法启动以后能够灭杀这个怪物,但是她至少能够拖住一会。
十余位老祖已经一起出过手了,力量集中毁灭了附近十余里的区域,要不是前面有化神挡着,金丹的小辈可能会全被震死,元婴也不好受。
这还是已经控制得很严格的能量集中了。
不过,那怪物只余下鳞片,却依然有着一丝活性,并且在迅速重组。
能够观察到这一幕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东西的恢复速度又变快了。
“宗主,请老祖暂停一下吧,我来试试能不能将它彻底抹除,要是我失败了,再想想办法。”
凌星的眼神异常平静,或者说她直直地望向远方,那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对生死的超脱。
就像是她已经九成踏入死亡了一样……
不对,她死亡大道确实超九成了,那当我没说。
宗主没多想,几乎是立刻转达了凌星的建议。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非常信任凌星,以至于相信凌星甚至超过了多次尝试的老祖们。
老祖们听到宗主说的话,也都一合计,试试也无妨,他们已经充分见识过这怪物的顽固之处了。
刚刚那一会,他们已经是手段频出,这就是再强大的同阶修士也该被灭杀了,连元神都打灭的那种。
随着凌星的请求传达,十余位老祖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们的目光穿过战场的硝烟,落在了凌星的身上。
这些老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审视,他们想要看看,这个年轻的小辈究竟有何手段。
凌星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
她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她的速度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划破了战场的上空,直冲那怪物的残躯而去。
凌星的身影在怪物的残躯旁边停下,她的双手在空中迅速地舞动,一道道灵力从她的指尖飞出,随即是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复杂的阵图。
她的手法异常熟练,每一道灵力的流转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的浪费。
随着阵法的逐渐完成,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从阵法中散发出来。
“原来如此,这小家伙年纪轻轻就会运用空间之力了,难怪敢从我们这些老东西手里抢活。没事,小家伙!我们帮你压制住那东西!”
一位万剑宗的老祖看着凌星,饶有兴致地说道。
“就你?吹吧,你看得出个什么名堂?”
灵道宗的一位立马开始了嘲讽,这两位在成为老祖前就是冤家,也不会管对方说的对不对,反正肯定会第一时间呛一下对方。
“鄙人在剑道上已臻化境,剑意可撕裂空间,自是探得一丝空间大道,并且此前大道回响正是空间大道有人登顶产生,鄙人有幸正式踏入了门槛。”
万剑宗老祖这是用神识扩音传达的,联盟的修士们都听到了,他这也是颇为得意了。
他们仍然觉得这东西不值一提,属于随手可灭的范畴。
在他们还在闲聊之时,凌星的阵法已经布置完毕,即将启动。
就在这不长的时间里,怪物的残骸已经又开始有了极强的活性。
“主神”的意志仍然在广播它的野心。
只不过只有凌星知道它在咆哮些什么,也只有凌星知道这东西的威胁。
所以她现在得尽快解决这东西。
尽管代价有些大,她也不得不做。
毕竟这已经验证过连炼墟这一等级的修士也无法彻底消灭这东西。
那些高阶修士很可能没关注这东西的恢复力,凌星可是观察到这东西的恢复一次比一次强。
在之后极有可能进化到炼墟修士都无法打到失去活性的地步。
凌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一合,阵法的启动法诀从她口中缓缓吐出。
阵法上空的空间开始扭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揉搓着虚空。
阵法中央,一道道银色的光线如同蛛网般交织,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立体图案。
这些光线越来越亮,最终汇聚成了一个耀眼的光球。
怪物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它的残躯开始疯狂地蠕动,试图逃离即将形成的阵法范围。
但是,凌星的阵法已经启动,空间之力开始发挥作用,怪物的动作变得迟缓,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
光柱与怪物接触的瞬间,空间仿佛被撕裂,一道道空间裂缝在怪物周围形成。
这些裂缝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怪物的残躯。
怪物的尖叫声变得更加尖锐,它试图反抗,但是空间之力已经牢牢地锁定了它。
凌星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神识几乎全部投入到了阵法之中。
这毕竟是五品的阵法,她现在的修为想要驱动还是太勉强了些。
她感觉到了怪物的挣扎,但是阵法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
空间裂缝越来越多,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旋涡,将怪物彻底吞噬。
“不对……不够……”
凌星察觉到虽然空间的撕裂对其有着非常有效的伤害,但是这残躯仍然在向没有空间裂缝的地方增殖,只要有一丝空隙它就会找到机会让自己活下来。
至于那些被卷入空间裂缝搅碎的部分就是断尾求生而已。
当它没有去做其他多余的事情,只专注于让自己活下去时,变得更加麻烦了。
本身这阵法就偏向困阵,杀伤都是凌星自己捣鼓来附带的。
那目前只能开启备用方案了。
她的手指如同穿梭在虚空中的精灵,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道细微的空间波动。
这些波动随着她的手势逐渐扩大,阵旗也随着她的指挥调换位置,形成了一个个复杂的空间节点。
凌星的神识如同一张大网,精准地操控着每一个节点,将它们连接起来,构建出一个新的阵法构型。
她的额头上,汗珠越来越多,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消耗太大了,就算她的灵力储备远超金丹甚至可能媲美元婴修士,也不能完全支撑起两种模式的五品阵法消耗。
不过终究还是完成了。
但就在这时,有一个人影闯进了凌星的阵法之中。
“何人?!”
老祖们此前分心,竟没有发现有人还在这片区域。
这也说明此人隐匿之术造诣奇高。
此人极速突进至了残骸与凌星的所在地,在老祖们反应过来之前就到了凌星旁边。
此时老祖们出手必然会伤到凌星,他就是算到这一点才会这么做。
“你这是何苦呢?”
可是,看见他的凌星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不明白,一个小小的金丹是怎么敢说这话的。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周围像是被完全封锁了一般,就像是陷入了泥沼,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挪动。
“这里的空间马上就会被彻底抹除,这阵法的这个效能就只能触发这么一次,因为这里要单独切割空间,控阵者没办法在外部控制一个独立空间内的阵盘,所以控阵者和阵盘以及整个阵法覆盖范围内的空间都会被整个抹除……”
凌星淡然一笑。
此时空间分割完成,外面再也影响不到内部,也再也听不到凌星在里面说的话。
“等等小家伙!应该还有其他办法!”
灵道宗的几位老祖想要出手阻止,但是已经无法再对切割出去的空间做什么了。
也是此时,这些老祖们才意识到,自己此前是多么大意。
这个小家伙会被这怪物影响,说明她知道些什么,并且她也一直给出了正确的建议。
但是这怪物还没强到能够威胁到他们这些炼墟的修士,因此他们一直没有在意,并且没人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抱着必死的决意前往了。
第333章 虚晃一枪
“你在干什么?!”
那人很是愤怒,他就要得手了。
“你来干什么呢?”
凌星声音变得空灵,似乎魂魄都已经不在身体里了。
那人青筋暴起,继续尝试着挣扎。
凌星这时已经探清了对方的实力,应该是化神后期左右。
最多到圆满。
现在空间已经封闭,要进行下一步——抹除了。
“放开我!”
那人也是意识到了危险,怒吼道。
怪物的躯体也开始恢复,先是头拼接在了一起,那两半头似乎各自生长了一部分出来,导致这东西拼接处有了四对复眼(原本是左右各两个,也就是两对),现在拼接起来以后成了六对复眼,极其诡异。
上颚也歪到了一个抽象的角度,不对称地向左右的后方掰开,舌头(也可能是触须什么的)左右各有一条,向外扫着,在它的头上扫来扫去。
不过因为阵法的压制,它也并不能自如地行动。
那个闯入者也是试了很多办法,自己的元神无法出窍、法宝不能动用、灵力流转十分困难,似乎真的已经到了绝境。
他最后试遍了所有方法,只剩下了一个办法:灵力内爆。
也就是通过强行压缩体内的灵力达到自爆的效果。
凌星的阵法嘛,压制多一些东西也是正常的。
但是灵力这种和空间一样是固有存在的能量她还没办法让其禁锢。
所以闯入者压缩起自己的灵力,然后爆发出来。
虽说阵法还是对各种能量流动有着限制,但是人家毕竟是化神,阵法没办法完全限制也正常。
不过也幸亏有着阵法的作用,闯入者这内爆没能让他整个人自爆,也没有把凌星震死。
只是在这片独立空间内起了一次灵力爆发。
凌星原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惨白,不仅仅是面部,整个身体都没有血色了,凌星现在已经完全没办法做多余的动作,她只能撑到阵法最终发动。
……
“我想起来了,那人是陵戗,是天宸阁的探子。”
万剑宗的一位老祖说道。
“对,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一百三十多年前在天宸阁的宴会上见过。”
丹鼎宗一位老祖也说道。
“这家伙来做什么?”
“不知道。”
“他这被卷进去,会怎么样?”
“谁知道呢?小家伙的阵法没想到如此神妙,也不知是何处得来。看她布阵手段也是颇为优秀,是个好苗子。沉隐宗他们那几个老家伙失踪了,不然还得抢这小家伙哩。不过可惜啊……”
“现在里面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在阵法分割空间结束以后,这些老祖们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厉害的阵法。
真正意义上的分割空间,而不是像容纳法宝一样的子空间。
也是这时,他们才意识到凌星有多么大的能耐。
此时,一部分化神修士靠了过来,灵道宗这边是宗主和师尊最先过来,大家也都是知道见机行事的,所以也不需要老祖们指挥。
“各位老祖,我刚刚在地下应该是看到沉隐宗的几位老祖了……他们……应该是已经陨落了……”
师尊虽然在汇报,但是不住地向凌星那边瞥去。
在外面看来,那里只剩下一片漆黑的虚空,甚至没有一丝光能够穿过。
眼睛是接受反光的,可是那里没有光,也不反光。
神识也探知不到任何东西。
等空间内部一切都被抹除,阵法失效,那么分割空间的力量也不复存在,空间便会自己填补上这一块,不留痕迹。
这阵法的运作原理就是,从概念上写明“这片空间中没有任何东西”,当阵法完全激活以后,这片独立的空间再度与原本的空间相连时,空间里面的一切“有”,都会替换为“无”。
最终只有空荡荡的空间。
师尊什么都无法感知到,她只能盯着那个地方,她相信凌星不会随便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手段,她相信凌星留有后手,就像之前凌星每次去有风险的地方都会留下传送信标一样。
凌星她最注重自己的安全了……
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简单地去冒险……
她一定会回来的……
几位老祖去师尊指出的位置查看沉隐宗老祖的情况,灵道宗的几位老祖见宗主和师尊的神情并不是特别好,就想要安慰他们。
“你们不必过于担心。”一位老祖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陌生和距离感,毕竟他们对凌星并不熟悉。
“这阵法虽然看起来凶险,但小友既然敢用,想必是有所依仗。”
另一位老祖也开口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他们没有亲眼见过凌星的阵法,只是听说过她的一些事迹。
“多谢各位老祖的关心,我们只是担心凌星的星儿。”
宗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担忧。
师尊则是紧紧地盯着那片漆黑的虚空,她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和焦虑。
要知道,凌星对她而言,可不只是一个金丹的亲传弟子那么简单。
她们既是师徒,也是朋友,亦是知己……
老祖们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们只能静静地等待,等待着那片虚空中的变化,期待着小家伙能够平安归来。
这样的天才,不知道多少年才能见到一个呢。
……
稍早一些时候。
“少主,有何吩咐?”
陵戗毕恭毕敬地传音问道。
“那东西似乎很有意思,你有办法拿一些来吗?”
陵戗那多少是有些为难:“少主,那些可是炼墟的老祖啊……”
“几个炼墟你能……算了你确实不行,那还是再看看。”
过了一会,也就是凌星毛遂自荐上场之时。
“现在是好机会,你能取回一点东西来吗?”
“可以一试!”
陵戗是隐匿和遁术的高手,他自觉在炼墟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拿点东西再逃走的把握很大。
并且他还有保命的秘术。
“少主,您还是先离开,以免被发现。”
陵戗行了一礼。
“行,我先润了。”
这位少主说罢就悄悄离开了。
“润?是什么意思?”
陵戗喃喃自语道。
不过很快,就没有他去想那些的时间了。
凌星开启阵法,这时候那些炼墟老祖在互相打趣(很久没见,老对头老朋友难免情绪比较激动),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你这是何苦呢?”
凌星的话,在陵戗生命的最后一刻响起。
好在,走得没有什么痛苦,除了看到了那个令人作呕的怪物……
好吧~_~这也挺难受的。
“啊……”
凌星进行了一次十几秒的痛苦的嚎叫,就像是要死之前没办法进气只能出气一般。
事实上她也确实挺疼的,身上很多处经脉都断了,许多器官内出血也非常严重。
那么她为什么没吐血呢?废话!内出血!
她甚至没有力气在地上滚,就算很疼也动弹不得。
“星儿姐!”
来得最快的是身为元婴的灵灵。
也不怪那些位在天上的,毕竟凌星是出现在了他们身后的几里外。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刚刚恢复的空间那边。
几位老祖看着那被空间切割到异常平整的土,以及其他的一些拥有完美解剖面的花草树木,长叹一口气。
而灵灵是在远处紧盯着通讯器,当凌星的定位一出现就赶到了。
“别动我,疼……”
凌星就那么躺着,她的苦瓜脸让灵灵都有些想笑。
不过灵灵还是没笑她。
“那我这样带你回去。”
灵灵用灵力包裹住凌星,将她抬起。
第334章 风波已停
凌星现在在空中躺得非常安详,“话说师尊他们呢?”
灵灵带着凌星到了后方,金丹和元婴修士所在的安全地带。
“你都不打算先向我们说说你干了什么吗?”
灵灵看起来有些生气。
这里清霞姐白师姐夜涵他们也在。
实际上他们都不能获悉那边的具体情况,只有灵灵才能够探知到战场边缘,而且也是非常极限了。
因此灵灵才会靠着通讯器来确定凌星的位置。
一开始灵灵想拦住凌星的,不过凌星的速度之快居然她这个元婴也拦不住,仔细想想之前凌星能从化神手中逃开好像这样也不奇怪了。
在表示凌星的定位点突然消失的时候,灵灵就已经按捺不住要冲过去了。
并且她确乎是感知到那个怪物不存在了,就立马赶了过去。
不过师尊和宗主是要快得多的。
所以她在过去时也是一直盯着通讯器的。
然后她就发现,凌星突然出现在了另外一边。
对凌星来说,灵灵他们不清楚情况才是比较好的。
知道凌星做了什么那也只是徒增担忧。
当时那种情况,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也不知道是谁的改变促成了这样的结果,上一个时间线的沉隐宗,出现的情况完全没有这么离谱,不过危害却远远大于现在。
不过凌星确确实实将风险管控到了最小,这一点没得说,她功不可没。
“就……帮忙控制了一下那个东西,然后让老祖们把那玩意彻底灭了。”
这是凌星第二次向灵灵撒谎,第一次是她的名字和实际身份。
不过从正式认识开始算,那就是第一次。
“那你为什么在通讯器定位上突然消失了?”
灵灵自然是不会轻易相信凌星的说辞。
“空间封锁嘛,难免会有影响通讯器定位的情况。”
凌星只要开头编好了,那后续就是非常流畅的发挥了。
“你这伤怎么回事?”
灵灵自然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有奇怪的人闯进来,然后自爆波及到的……”
“什么?!”
陵戗从隐匿中出现到被关进独立空间的时间太短,师尊和宗主其实都没有察觉到,灵灵自然也是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但是自爆肯定是非常危险的。
灵灵抬手就放治疗术法给凌星治疗。
这一轮激烈的攻防没有任何旁人能够插嘴的机会,清霞姐他们只能略带惊讶地看着灵灵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星儿你没事吧?”
这时,师尊人未到,声先至。
“我没事……啊基本没事……”
凌星传音给师尊,顺带着恳请看到了现场的各位帮自己保密。
老祖们相互眼神交流了一下,都默认同意了。
师尊和宗主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几位老祖异口同声地说道。
“啪嚓”,凌星的身体突然出现了多处瓷器裂开一般的缝隙,还亮着纯白的光。
“灵儿别乱动!正常现象,等我身上空间之力的影响消去就行,动作幅度别太大了!”
凌星第一时间神识传音到了周围所有人那里,她甚至不敢叫出来,这是真有可能裂开。
灵灵本来是要有一个惊慌的表情的,结果被凌星这一下活生生卡住了,导致她现在眉毛扭了个奇怪的弧度。
最后还是平安无事地把凌星送回了寒影峰。
在回来的路上,凌星吃了几颗疗伤的丹药,大致恢复了一下。
“好了,交代一下吧?”
灵灵的怨念都要从毛孔里面溢出来了,液态的那种表现。
“嗯……最后那个要死的碎裂感是假的你知道吧?”
凌星稍微一开口就是让灵灵震惊半天的劲爆消息。
“啊?”(震惊)
“还有就是那个所谓的主神其实是一个三级左右文明的虫后,目前还不知道是属于什么形态的,但是可能也没有那么强。它的目的是远程将这个世界变成一个巢穴,这样有利于它们族群的扩张。”
凌星继续说道。
“不过根据我的推测,它与此地离得太远,因此才无法直接对这里进行征服改造……啊,这部分理解起来太难了么?那我说一下跟我有关的部分,因为那家伙太闹腾了,又是直接影响到我的意识,所以我才着急解决那个怪物。”
凌星见灵灵听得有些懵,就说了一下其他方面的问题。
除开她同归于尽性的阵法应用之外,其他的事情基本上都可以说。
而且凌星也说得没错,那怪物在这里充当一个意志的接收与发射器,一直在闹腾地尖啸。
即使凌星在意识力上对那投射的意志是优势压制的状态,这里面很多无意义的噪音和那虫子振翅的影响对凌星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能吃苦≠必须吃苦
“啊?”
灵灵这时候才知道凌星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了解到了多少她不清楚的信息。
凌星多次告诉他们,在任何的竞争中,掌握更精确信息的一方才是优势的一方。
现在灵灵是真的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就是这种自己很多东西不清楚所以置身事外的感觉。
灵灵在这场战役中可以说是相当优秀,她消灭了8名元婴期和不计其数的金丹期的敌人,按照贡献计算,她也是整个元婴期的王牌。
不过她在事件之中的时候倒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到了一切结束之后,她回过头看,就有一种自己明明做了许多事情却好像只是一些无用功一样。
“不仅仅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这棉花的方向甚至和正确的方向完全不同……”
灵灵是这样和凌星说的,说得可委屈了,凌星听着都心疼。
凌星自然是要纠正她这种错误的看法。
“你要知道,你,和一同奋战的大家,都是在披荆斩棘去探寻最好的结果,在有信息差的情况下走些弯路在所难免,但绝不是做无用功。”
凌星说道。
“可是,我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灵灵的声音低落,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凌星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灵灵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总是希望自己能够做得更好。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灵灵的肩膀,说道:“灵灵,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消灭了敌人,保护了同门,这本身就是巨大的贡献。信息的不对等不是你的错,你不能因为不知道全部的真相就否定自己的努力。”
“而且,注意一下用词哦,是‘这次’做得不够好。你平时可是非常优秀的,有些小瑕疵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凌星属于不怎么会安慰人的那种,即使是她懂很多知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提高这方面能力的,不过她很会说合适的话。
灵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坚定。
凌星微微一笑,她知道灵灵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现在需要的是具体的行动方向。
“人无完人,谁都有没法尽善尽美的时候,要合理避免陷入自我内耗。”
凌星继续唠叨着,基本可以确定她是确实没什么事的。
“所以,记得帮我保密哦~当面欺骗炼墟修士的金丹,我可能是第一个吧?”
凌星俏皮地对灵灵眨眨眼说道。
灵灵的眼神中又出现了一丝无奈。
还能怎么样,只能宠着她呗。
那么问题来了,凌星是怎么样逃脱从概念上的“抹除”呢?
很简单嘛,只要抹除的不是她自己就行了。
凌星在阵法二阶段激活的时候,就利用星影流光的幻诀制造了虚假的影像,然后用自己的傀儡替换了自己。
可惜当时已经吃了陵戗的灵爆冲击,不然还不至于受伤。
第335章 成名人了
“呜呜呜……家里只剩下你一个独苗了……呜呜呜呜……”
“星儿你……”
师尊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凌星”抱在一起。
凌星和傀儡立马就立正了。
凌星自己捏的傀儡虽然说没有身外化身那样比较高级(直接用人的躯体当然高级一些),但是由于她神识比较强,所以灵动性和性能甚至还要好一些。
凌星和傀儡从外表上看是一模一样,她为了图方便衣服都是同一款的,而且由于有清洁术,衣服其实可以不用洗。
不过凌星还是过两天就把衣服换了拿出去晒晒,所以跟傀儡身上的衣服还是有区别的,她自己的要透明度更高一些。
而且凌星的表情肯定要比傀儡要丰富灵动,不过她认真起来的时候,就是会变成三无小萝莉,什么表情都没有。
所以看起来就和傀儡几乎别无二致,很难分辨她俩到底哪个是真的。
“你这是……新的爱好?”
师尊嘴角抽抽,似乎是误解了什么。
“没有,我就是感慨一下我的独苗……”
凌星解释道,她可不想被师尊误会成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癖好。
“你傀儡都没了?”
师尊是知道凌星有几个傀儡的,但是貌似也没有全部损失吧。
“灵儿和夜涵的那两个因为他俩外形的变化不能做替身了,加上材料的问题就直接废弃回收了,一个留在大元的秘境里了,然后就是最近那个被空间抹除了。”
凌星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她心疼是真的,但是还不至于把这些傀儡真正看作人来对待。
“你要逃还需要用这种障眼法吗?当时那个化神控制住你了?”
师尊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猜测一下。
“当时需要把阵法完全运转完成嘛,但是完成的一瞬间就会完全抹除整个空间,我只能把前面的工序都全部完成,然后最后一步交给傀儡来维持,我也没想到有人会突然闯进来,而且还灵爆自残来拉我下水。这得算工伤,宗门要给我报销哦。”
凌星开始了,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为了大义?是,然后呢,凌星已经差点捐躯了,完了之后不能只有个名声吧?
其他势力不好说,但是自家宗门不会让自己白费力气这她是知道的。
哭哭只是一种形式而已,表达的意思就是“再多给点嘛”。
其他势力也是有表示的,这不就一直要请她做客嘛。
凌星现在可是伤员,她装作要碎掉的样子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交流,至少推迟一些比较好。
就算看不到凌星隐藏起来的实力,光是阵道这一点,都足够其他宗门为她抢破头了。
现在沉隐宗覆灭,几宗和大元的阵法师都在四品左右,五品都已经是各自阵峰的峰主,有且仅有一位,而凌星这五品阵法一出,直接就打破了平衡。
沉隐宗也只有几位五品阵法师,不过有一位炼墟老祖是接近六品阵法师,他也就是他们以阵法立宗的根本。
不过这位老祖也是在张权的计划中陨落了,很多阵图也损失了,现在整个南域东南就陷入了阵道的黑暗时代。
要知道人家作为阵法见长的修士,神识自然是非常强大的,也是在暗中被虫子寄生而没有察觉,最后破体而出。
所以凌星当初靠意识力开桂,进行基本粒子级别的探查也是合情合理。
“行了,差不多该出门了,宗门不可能把你一直压着的。”
师尊虚着眼睛说道,凌星已经“躺”了八天多了,除非宗门说她已经没了,不然她是逃不掉了。
但是她要是没了那其他几宗的宗主老祖必定要来看一眼,还不如实话实说。
“终究……还是逃不过吗……”
凌星眉头一皱,七分伤感,三分无奈,还有一百一十分装腔作势。
“又不是要吃你,搞这些有的没的干嘛?走走走走。”
师尊直接把凌星用灵力从床上扒拉下来,顺带着帮她把傀儡放到一边。
“哦,师尊,怎么感觉你没长个呢?”
凌星看到傀儡移过去和师尊的身高对比了一下,然后发现师尊居然这么久也没长。
按理说师尊应该已经进入快速发育期了,不说突飞猛进,那几个月长几厘米怎么也是有的呀。
但是以傀儡=凌星自己为标尺,发现师尊还是只有那么一小点。
虽说很不敬,但是凌星心里确实平衡了许多。
“错了错了错了!”
寒影峰,依旧是和谐的一天呐……
凌星之后就是受各宗邀请,前往做客,几宗的老祖和宗主都想要见见她。
并且感谢了她做出的贡献。
然后就是问东问西,试图拉拢。
虽然他们依旧觉得自家老祖灭掉那东西不成问题,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但是凌星的阵道天赋他们是实打实看在眼里的。
那做不得假。
还有就是问凌星关于那个“主神”的事。
凌星把她理解的信息都告知了他们。
思索、踱步、和其他人讨论,这是他们听完以后的反应。
当然,凌星是一个宗门一个宗门去做客的,大家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肯定不会一起谈。
在凌星养伤的时候,除了灵道宗以外各宗都已经商量好了,凭本事争取凌星。
至于灵道宗,那当然是反对这种做法的。
不过其他人说,要是自己的弟子愿意去其他宗门,那就说明自己的吸引力不如别人,那只能说是技不如人。
宗主也知道确实没办法,所以跟凌星说的是她有什么要求宗门会尽量满足。
凌星听了这话以为他们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然后赶紧解释。
但宗主说明了他的担忧以后,凌星挺乐的。
“宗主您觉得我真的是那种人吗?虽说去找寻更好的环境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但是我是人啊,人是社会性的生命形式,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呀。”
凌星这大道理讲得宗主都听懵了,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问,毕竟只需要知道凌星不会随便就离开灵道宗就行了。
宗主嘛,实力不一定是最强的,但是脑袋一定灵光,有的时候甚至是比较功利的。
凌星确实是拒绝了其他几宗的拉拢,剩下值得一提的也就是其他宗门都明里暗里测试了一下凌星是否被那个“主神”控制。
毕竟他们并不像师尊与凌星比较熟悉,就师尊看到凌星那精神状态就知道她绝对没事。
在应酬了一圈以后,凌星对几个宗门都表明了态度。
虽然都有些失落,但是还是为了表达对凌星的感谢和认可,还是给了凌星不少好东西。
不过凌星都折算成能够外传的功法和其他知识理论类书籍了。
毕竟材料方面的问题基本可以靠交易完成,就在这段时间里,灵道宗把寒影峰的代凌星跑腿的交易业务集体化了。
简而言之,帮凌星跑商可以得贡献点,然后去宗门兑换奖励。
这样不仅可以帮凌星完成这些杂项事务,还能解放寒影峰其他人,给他们空出更多的时间来修炼。
又能让其他宗门弟子有得贡献点赚,可谓是一举三得。
在万剑宗待着的时候,凌星还把早就准备好的修行建议的后续售后服务交给了姜白。
顺带着去看了一下慕容雪和柳如烟,然后也送了她们一些东西。
她俩还没有法器,于是凌星把两柄玄阶中期的剑送给了她们,还有一些剑诀。
虽然说万剑宗不缺这些东西,但是她们要兑换也需要时间,更何况多一些选择也更好。
凌星的要求呢就是以后不能与灵道宗反目,至少要保证中立。
不能因为前人的遗留问题来造成不好的影响。
第336章 稀客来访
慕容雪和柳如烟说什么都不愿意白拿凌星的东西,凌星只好说了一个上限极高下限也极低的要求。
不过慕容雪和柳如烟也知道这个要求有多难,一旦发生什么意外,那不可抗力的因素可就多了。
“要是你们不接受我就直接溜了。”
凌星右手高举传送符,左手盖在传送符下侧。
这几天闲来无事她又制作了亿点点。
说实话,她并不是很想在这样的情况下用。
在凌星的“强硬”态度下,慕容雪和柳如烟“无奈”接受了这一个“不平等”的契约。
叶昊找不到人在哪了,他原来的宗门说他离开修炼去了。
现在这些中小宗门都依附于联盟头部这几个大宗门,凌星去问的时候对方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多待。
凌星骨子里还是老好人,对陌生人的巴结她一点接受不来。
这又跟她没有直接利益关系,要是有她还能硬着头皮应付一下。
在巡回拜访了一圈以后,凌星回到了灵道宗。
现在虽说联盟还是共同商议,宗门平等,但是实际上灵道宗的话语权已经成为最大的那个了。
几宗的认可权重,也从原来的战力优先,变成了综合实力的考量更多。
过去万剑宗靠拳头硬掌握最多的话语权,现在反而由于各方面原因没有那么有影响力了。
总之这些政治的部分就到这里。
灵道宗很快迎来了一位客人,她说是凌星的熟人。
现在灵道宗说是宗主的熟人,来者修为比较高的话,就算不认识,那可能很快就把人带到主峰了,毕竟没人敢随便攀化神修士的关系。
但是一旦说是凌星的熟人,那可就要经过很多道查验了。
凌星自从一战出名,被称为“沉隐宗覆灭后七宗一朝第一阵道天骄”以后,就有一堆人想要见她。
那场面堪比追星族的浪潮。
宗门的安全任务压力都大了不少。
不过基本被控制住了,凌星也没有被烦到。
消息是传得很快的,一些报社什么的甚至斥巨资用留影石记录了沉隐宗战斗后的废墟的第一手影像。
然后卖了个大价钱。
现在除开沉隐宗全体覆灭以外,最大的头条就是凌星这个小家伙了。
都想着能拿到第一个采访凌星的机会。
不过凌星也只是知道自己被爆出是天才引起了很多关注,其他的都没怎么管,毕竟她并不想往明星的方向走。
而且人红是非多,她本来也不想暴露那么多实力,当时也是迫不得已,而且谁能想到那些报探(也就是这世界的记者)能在几个宗门保密讯息下放之前就问到弟子了啊。
要不是师尊现在有空,宗主高低得跑过来亲自当凌星的护道者。
这次来拜访的,如果是普通民众也就算了,告诉一声别凑热闹就行。
但是这次来了一位元婴,那守门(宗门最外面的山门)弟子是一点不敢怠慢,赶紧通报执勤的执事和长老,然后通报到了宗主。
不过就在同时,凌星就接到了传讯符。
“哦,是黎芙懋宗主来了啊。”
于是先向宗主请示。
现在寒影峰和主峰的距离对凌星来说不算什么了,因此她很快就到主峰了。
宗主也是接到消息后想来找她,正巧出门就看见凌星落地行礼。
凌星现在是可以随便用任何方式在灵道宗任何地方行动的(除了私人领域,当然凌星也不会去那些地方),这是她那场战斗获得的奖励之一。
于是在交流了一番以后,宗主欣然同意凌星自己去见见,不过他还是得看着,于是先一步过去藏起来。
“为什么……既视感……”
凌星说的是宗主那种老父亲去暗中观察女儿的男朋友的偷感。
但是师尊才是您女儿辈的啊!
(是孙女那就只会更严重了。)
要不是听说对方是位女性,宗主还真有可能先去过两招看看对方成色。
凌星除了帮叶昊祈祷他下一次要是来找她,能够抗下化神修士的威能以外别无他法。
反正她看乐子不嫌事大。
到了山门前,旁边的访客亭内,凌星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喝茶的黎芙懋,然后就是亭外站了一个金丹的执事师兄。
“师兄辛苦。”
凌星行了一礼给师兄,然后扫了他50贡献点。
可惜今天不是星期四,不然就有多一些意义了。
师兄也与她客气了一番,在凌星给他塞丹药之前告辞了。
反正凌星她自己花不完,给同门分享一点增进一些友谊也是好事。
而且送礼也是一种变相的逐客令嘛。
凌星走入亭中,在黎芙懋对面坐下。
黎芙懋面带微笑,但是有一些不对劲,倒不是有什么不正常,相反,凌星非常熟悉这种情况。
“黎宗主,您手在抖诶~”
凌星用着打趣的语调说道。
“唔,你终于来了……”
黎芙懋放下手中茶杯,微笑立马就绷不住了。
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怼到凌星脸上了。
凌星就怕她现在来一些“把臂同游,共食鼎樽,嘘寒问暖,抵足而眠,只恨财力不足……”(好吧没有这个)之类的操作。
此时咱们的楚宗主在暗处蠢蠢欲动。
“黎宗主啥事儿啊?亲自来一趟?”
凌星换了个腔调问道。
“没有,就是有一个你的东西……呃这里不方便说……”
黎芙懋显得很犹豫。
凌星立马把几个阵法和禁制布置下去,隔绝了信息的泄露。
宗主虽然是见过她这样的操作,但是这一下连君子都防那可是头一次见。
“好了。”
凌星拍拍手,对黎芙懋微笑道。
“呼……是这样的,这里有一个你获得成就以后的奖励。”
黎芙懋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对凌星说道。
“你这话一出来味好浓啊……”
凌星吐槽道。
黎芙懋一下子就慌了神。
“啊……抱歉……那个!你就当没听过这句,总之就是这个……”
黎芙懋在变成蒸汽姬之后,手臂一阵乱挥之后才想起来把最关键的东西拿出来。
这是一座小塔。
“这……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塔吧?”
凌星脑子里闪过很多描述。
“我不知道啊,这个只能你自己来滴血认主,之后就是你的所有物了。”
黎芙懋对凌星说道。
她确实也非常好奇这是个什么。
虽然她也有猜想。
“嗯……总之我先看看……”
凌星觉得自己在了解这东西之前还是不做评价的好。
然后她伸出手指,一滴血缓缓飘出。
“这是怎么做到的?”
黎芙懋的大眼睛充满了不可思议。
“啊,这不是挺正常的?哦,还是用了一些空间法则的原理的,让血液直接穿过血管以及其他组织离体。”
凌星解释道。
“哇,好厉害。”
黎芙懋想到自己都没办法这样,空有一身修为。
她现在只是名义上拥有一个宗门,现在天萝仙宗的结构特别特殊,现在黎宗主才是整个宗门最透明的那个,她都用自己修为和给予的各种福利维持一个“无所不能”的宗主形象。
很多时候弟子有什么问题问她她都是甩给茉姬回答的,她自己是一窍不通。
茉姬是知道她学不会功法的事情的,除了修炼提升的那些个功法,她都不怎么看得懂,甚至那些写得非常详细有插图有批注的都没法化为己用。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茉姬给她兜底。
黎芙懋之前是知道有化神修士来了,而且就在附近,所以她是非常慌张的,只不过毕竟是上门拜访,不能失了礼数,她才没有直接逃跑。
第337章 塔中乾坤
比起宗门,现在的天萝仙宗更像是一个简单的团体,只是一群天真的孩子觉得大家一起就能够发展得更好。
不过这都是小事,天萝仙宗现在只是起步阶段,一切都有改变的可能。
黎芙懋还跟凌星说了一下她们宗门的现状,因为宗门功法的特殊性,只能招收大家懂的都懂的年纪和身体都比较幼小的女弟子。
不过她们还庇护了一些普通人和流离失所的人,这就导致她们的压力其实比较大。
除了目前实际上战力担当的茉姬金丹圆满,天萝仙宗就只有凌星见过的小夏梦是金丹初期,其他一百多弟子都还在炼气筑基。
离那个塔认主的完成还有一段时间,凌星就继续和黎芙懋聊了下去。
不为别的,凌星向来愿意帮助这些希望把世界变得更好的理想主义者。
更何况人家还是美少女。(这才是重点)
“所以你怎么没有带茉姬来呢?而且你怎么说也是元婴修士了呀,不至于在这种场合怯场吧?”
凌星摊摊手说道。
她是真心想帮黎芙懋提一点建议,她有预感,天萝仙宗以后必定会成为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不过现在首要的关键是改变一下这位宗主,咱们黎宗主现在这性格,可不太适合引领一方势力啊。
“那我害怕嘛,你也知道我修炼有一些问题,那些功法我不怎么学得会……现在我的境界都是虚的……”
黎芙懋这语气多少是有些委屈,她的情况之前跟凌星还有灵灵说过的。
“你是一宗之主啊,不能这样的呀,虽然你们宗门还处于起步阶段,但是至少要有气势吧。你们宗门在这里好歹能算得上小宗门最顶尖的那一批了,别丢了份啊。”
凌星基本上是实话实说,天萝仙宗现在算不上中等的宗门主要是上层修士不足,就算是这周围有着几个大宗门维持着秩序,那也得有自己的战斗力。
在这一片区域,几大宗眼皮底下,中小宗门的争斗、攻伐其实也是一直没有停歇,要知道几大善人是不能随便下场的,这很容易动摇战略地位。
但是中小宗门就没有那么大的顾虑,他们有时候甚至可以为了宗门命运梭哈。当然,他们是不会梭哈去撞那几座无法撼动的大山的。
凌星:我总觉得你不是在说宗门的事……
现在天萝仙宗规模已经在大元边境的山区中算得上比较大了,并且沉隐宗没了以后可以继续扩张。
甚至其实她们迁出来也是可以的。
要知道在几大宗门瓜分完沉隐宗的遗留后,还有一部分零散灵脉在底下呢。
现在沉隐宗的主要的几条主灵脉被分走以后,还有一些小的独立灵脉在。
至少原来在沉隐宗势力辐射范围内的中小宗门是够用的。
更何况在沉隐宗范围中心那密度还要更大一些。
“来来来,我教你,一会我把你带宗主那里去,然后你就这样……”
凌星拉着黎芙懋就附在她耳旁说起了计划。
……
说实话练习并不是很顺利,黎芙懋用了近两个时辰才把凌星说的能够大致复述出来,而且还磕磕巴巴的。
凌星把那塔都摸透了。
凌星不打算久等,毕竟沉隐宗那边再不占就没得搞了。
于是她就把黎芙懋带到了宗主那里。
楚宗主看着眼前这位略显紧张的年轻女孩,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黎芙懋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必须克服内心的紧张,但是在紧张到极致之后,她的眼神反而逐渐变得坚定。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已经足够清晰:“楚宗主,我代表天萝仙宗,向联盟申请使用沉隐宗旧址作为我们宗门的建立地址。”
楚宗主看了看凌星,凌星在看天花板。
楚宗主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黎芙懋鼓起勇气,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流畅和有力:“我知道,现在的天萝仙宗还只是一个起步阶段的团体,但我们有着巨大的潜力。我们的宗门功法特殊,虽然目前只有少数金丹修士,但我们的弟子都是精心挑选,她们年轻、有潜力,未来必将成为联盟的中坚力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宗门现在庇护了许多普通人和流离失所的人,这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但也让我们更加坚定了要发展壮大的决心。”
“你的话很有说服力,黎宗主。”楚宗主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我会考虑把你的申请递交给联盟。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沉隐宗的旧址是一块肥肉,许多宗门都在盯着。你们天萝仙宗我不清楚有没有潜力,但目前的实力……而且你并没有足够的条件来说服联盟将这块地方交给你们。”
“要知道,这里刚刚结束了对邪道的讨伐,沉隐宗原址范围内修士已经绝迹,普通人更是早早逃离,现在那是无主之地,沉隐宗原先周边的宗门都想要这些地盘。联盟对此地也有不同的打算,要想要到这块地盘,可是需要本钱的。”
黎芙懋从紫府空间中拿出了一座塔,没错,就是她给凌星的。
这东西现在就巴掌那么大,但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玩意不简单。
“这就是我的诚意。”
她展示了那座塔以后说道。
“这是……?”
“宗主您也别看了,这玩意是我的,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不如这样,您进去试试。”
凌星这时把头放下了,对楚宗主说道。
“啊?什么意思?”
楚宗主相当疑惑,他楚定天见过的宝贝也不少,怎么就不能看看……
不过凌星不管,把宗主收了进去。
整个灵道宗能随便这么搞的,除了几位老祖,也就只有师尊和她了。
过了一小会,宗主出来了。
“这可甚是神奇……”
宗主眼睛都直了。
甚至还改变了说话方式。
“这玩意怎么说也是黎宗主给我的,所以我和她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这个向联盟所有修士开放。”
凌星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怎么说她也是自己去看了看,而且作为有着丰富阅历的年轻人,接受度要高很多。
所以凌星在见识了里面的所有功能之后,并没有任何震惊的情绪,只是有着一些感慨。
“这倒是,不错的筹码。”
楚宗主思考着。
黎芙懋乖乖地坐着,她已经努力把她能做的事情做完了,现在就看凌星发挥了。
“来,宗主,我再给你讲讲天萝仙宗的情况啊。人家宗门可是有宗门通用的自创功法的,就是限制了修炼条件,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如果说把话术比作厨艺,那么凌星说服别人的能力堪比能够独自做出满汉全席的大厨。
对天萝仙宗的介绍,大概就相当于把土豆和生姜做出了土豆烧牛肉的感觉。
总之黎芙懋自己都不信的东西宗主已经信了。
接下来就是跟联盟的其他高层讲,凌星也把他们请到了塔内,让他们见见其中的神奇。
不过凌星对其他几位说的就是这东西是人家黎宗主的,自己只是管理员而已。
有些事情自家人知道就行,现在联盟还没到亲如一家的时候那就以后再说。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浮空的建筑,最底下地面上是一片巨大的石台,上方就是那个建筑,
那建筑的底部似乎与地面的石台如出一辙,几乎是一样的,不过有几根柱子连接到第二层,第二层则是类似山体一样的地方。
这一共十层,每一层都不同。
第338章 对机制的介绍
到了最顶层,也就是第十层的光幕最为神秘,它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散发着幽深而耀眼的光芒。
光幕上似乎有着无数的星辰在旋转,构成了一幅壮丽的星图,让人不禁想要探索其中的奥秘。
整座建筑在光幕的映衬下,显得既神秘又庄严,它不仅仅是一座浮空的建筑,更像是一座通向未知世界的大门。每一个想要进入其中的人,都必须通过层层的考验,才能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楚宗主和其他高层看着这座建筑,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惊叹和好奇。
仅仅是外面看上去就非常有挑战性的空中奇观,内部的构筑不用想都知道会非常具有震撼力。
“走吧各位,别光是看上面,底下还有十层呢。”
凌星进来探过了,所以知道一些基本的情况。
她引领几位宗主来到这建筑底下石台的中心。
这里上方有着不知名的光源,似乎与阳光别无二致,并且就挂在上方建筑的中心,与这里遥相对应。
几位宗主用神识也探查不出这是什么。
“这里呢是一个给修士模拟作战的场地,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来选择修为境界挑战,然后获得一种凭证,用这种凭证可以将这里的东西带出去。”
凌星对几位宗主介绍道。
她自己都觉得这个东西既视感太强了,不过别人是不知道的呀,该介绍的还是要介绍。
就是比较经典的爬塔闯关模式。
不过,这有着一定的不同。
在进入以后,整个空间是随机生成的独立空间,并且有着完整的生态环境。
这里甚至有着可供修士使用的各种资源,甚至还有着没有记录的材料、灵植和灵兽。
在清理掉了挑战生成的敌人以后,就可以自由行动,探索该层的区域。
不过这每一次的空间都不同,好处是资源可以刷新(目前不知道有没有上限),坏处是新的地方就需要重新探索。
这座塔的每一层都代表着不同的挑战,从第一层开始,修士们将面对与自己修为相匹配的对手。
这个匹配模式是可以自行选择自己的大境界及以下的境界的。
胜利者将获得一枚特殊的令牌,这枚令牌不仅能证明他们的实力,还能解锁下一层的挑战。
而且,每一层的挑战都不仅仅是战斗那么简单。修士们需要运用智慧、策略,甚至是团队合作,才能成功闯关。
每一层的挑战都可以重复进行,直到修士们准备好迎接下一层的挑战。而且,每次挑战都会根据修士的表现进行调整,每一次的体验都是全新的。
不过,如果有人试图从外面强行突破光幕,那么他们将会受到塔的惩罚。这座塔的防御机制是非常强大的,任何试图破坏规则的行为都将受到严厉的制裁。
听了凌星的介绍以后,几位宗主都思考了一会。
“那么……”楚宗主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凌星也有些兴奋,就等着问话呢。
“这法宝是不是可以直接用来困人?刚刚星儿你直接就把我们装进来了。”
宗主问道。
“啊……是这么个道理。这个有单独的空间,作为管理员我可以把人放那里面去……不对呀问这个干嘛,这东西我不打算那么用!”
凌星甩了甩手说道。
“那也就是说,这里面获得的东西我们可以带出?”
丹鼎宗包宗主思索了一会问道。
“不愧是跟材料打交道的专业人士,包宗主有见地。不过很可惜,这里面的宝物不是想带就能带走的。”
凌星继续解释。
想要带东西出去,那就需要获得古币,也就是通过挑战以后获得的凭证,一个币可以带一件东西出去,至于这“一件东西”是怎么判定,那就涉及到另外一个东西了。
凌星管它叫通天令牌。
这个是在这儿中心认证以后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的,注入一丝神识以后就可以使用,然后上面会显示个人信息。
功能不多,侧面与其他人令牌接触就是组队,背面接触就是对决。
脱离队伍就是在左右侧面用身体接触拉到底就行,以一种比较地狱的方式照顾到了可能会出现的没有手没有脚的情况。
用操物术操控在自己额头上刮两下也行。
这玩意没有队长设置,所以谁都可以开始挑战或者对决,凌星觉得这很有意思,猪队友是各种多人pVp和pVE游戏不可或缺的体验。
按理说黎芙懋给的这法宝不可能有设计漏洞,除非本身就是这样设计的。
那基本可以确定设计这玩意的是个懒狗。
然后令牌可以储存所有在塔内获得的东西。
不过只有用古币兑换过后的东西可以带出去。
自己的东西带进来以后也是能正常带出去的。
不过凌星也试了试,就算用储物袋把东西装了那也不能带出去。
明明装在储物袋的东西,出去以后就只剩下了空空如也的储物袋。
叫这令牌通天令牌并不是它有通天的功能,只是因为这东西的介绍里面有“可前往欣赏天界的美景”这样的字眼。
“各位,反正我是进去试了一下,通过了第一层挑战,然后拿到了一个古币。目前不清楚每一层是不是都是这样,但是这也就说明这古币的获取效率并不是很高。”
凌星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如果指望靠这个挑战来获取资源是不行的,至少不能大量获取。”
“那么就是要么让大量的人员进入获取资源,要么就是只获取高价值的资源,提高获取效率。”
“但是也要考虑到通过难度,并不是所有的挑战都可以很轻松过去的。”
几位宗主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了起来。
“各位都是非常有见地的,不过我提醒一下啊,这模式虽然效率不高,但是是不用担心风险的,这里不存在死亡,只要遭受到一定的伤害就会被弹出。”
凌星看他们都在讨论资源分配的问题,心想不愧是一宗之主,对于吃饭的学问真是专业的。
“对啊,这就说明可以将弟子的历练一部分转移到这里,既能产出资源,还不用担心安危,多好。”
楚宗主自然是知道凌星要说什么,他从一开始就想问问这有没有什么风险之类的,现在凌星说了那就顺带着赞同一下。
至于一开始为什么没问,他不是和凌星皮了一下么,然后就是凌星巨长的文字解析,根本没空。
“诶,那这个东西是什么?”
楚宗主指着一个石碑,对凌星说道。
“楼下差这么多不凹……这是什么意思?”
包宗主也凑了过去,在那石碑前面说道。
石碑很大,很宽,并不高,在左侧显示出来了一串金色发光的文字。
“啊,那是我的留言。提前给后来者留的。”
凌星挠挠头,尴尬地笑笑,她本来以为这东西只有挑战过后在结算的时候才会显示,没想到在中心这里就有榜单。
“这后面又是什么?”
楚宗主继续指着后面的数字问道。
那是“00:00:07.23”。
“哦,那个是我通过上方阳面第一层的时间。”
凌星说道。
“这是多少?”
“呃……百分之三刻,也就大概一弹指的时间。欸?这好像就是弹指一挥间灭敌,里面的敌人有点硬的哦。”
凌星继续解释道。
“那我们也试试。”
楚宗主说道。
“那来这里就可以领取令牌了,然后几位可以试着组队进入下面的阴面去试试。”
凌星介绍道。
之后在凌星引导下,几人进入下方阴面挑战。
在凌星的建议下几人还是选了化神的境界挑战。
“等等?这么快?”
凌星看到三秒多的时间就结束了的时候,相当震惊。
第339章 记名弟子也争?
“不愧是宗主们,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
凌星暗自在心中惊叹道。
她在阳面的一层遇到的敌人,操控飞剑一击不能秒杀,得打两剑,要知道这可是第一层类似教学关的难度啊。
现在宗主们速通了,更让凌星怀疑自己的强度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现在至少是能到金丹圆满的战力的,打这些挑战应该是轻轻松松,看来还不够。
正当凌星打算把自己战绩删除的时候(她有这个权限),几位宗主出来了。
“那孽物居然搞偷袭!”
万剑宗宋元宗主一脸愤怒。
“再来一次!老夫就不信这些家伙还能伤到老夫!”
形笙门的门主章尤虽然略显阴柔,看起来极为年轻,且容貌超越一般的美男子不少,但是也是非常阳刚之人。
就是这自称有些违和。
他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很少这么称呼自己,但是这肯定是气到了,才脱口而出自己平时对小辈发脾气时的用词。
凌星这才转头看见原来他们未通过挑战,只有时间。
也是,化神期的对决,很有可能一瞬就结束了,反正目前凌星也没办法体会。
要是这挑战能试用化神修为就好了,可惜试不得。
几位宗主说着也没有管凌星,就又拿着令牌开启了挑战。
“不对啊,我遇到的敌人没有那么迅捷啊?”
凌星遇到的敌人是类似战士的,有着较高的输出(猜的,毕竟她没被碰到),以及比较强悍的身板。(一层每个敌人就硬扛两剑)
能够偷袭化神,那和能够偷袭她有什么区别?
但是没有办法,她不能进化神那边的挑战。
所以只能去金丹的阴面再试一次。
进入以后,凌星严阵以待,神识全开提防着袭击。
不过似乎并没有任何敌人。
这里的环境是一片森林,非常昏暗的月夜。
很快她就发现有东西在向她接近。
她的神识立即锁定了那几个家伙。
那是一种头比人类小一些,后垂大脑,有着细长身体,一对形似镰刀的臂,加上两对外八的足。
关键是,这玩意有些形似螳螂,却是有脊椎的动物。
而且几乎和凌星一样高!
(当然,如果面对的是一位一米七五的成年男性,这东西还是算比较矮小的。)
凌星:我*%#@*!
这些东西很快隐去了外形,高速靠近凌星,一共四只,应该就是那种擅长偷袭的敌人。
四只敌人悄无声息地接近,它们的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是夜色中的幽灵。
然而,凌星的神识早已锁定了它们的位置,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些敌人即将接近凌星的瞬间,她动了。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破夜空,手中的飞剑带着一道寒光,直指其中一只敌人的要害。
这一剑快如流星,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那只敌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一剑穿心。
这些敌人虽然擅长偷袭,但在凌星面前,它们的速度却显得慢了许多。
凌星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力量和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四只敌人已经全部倒下。
凌星站在原地,她的飞剑已经回到了剑鞘中,她的气息平稳,仿佛刚才的战斗对她来说不过是一次简单的热身。
凌星收起飞剑,离开了。
当时在阳面的第一层,凌星遇到的是三只土属性的穿山甲,那几只背上的土甲长得有点像刺猬。
也就是有那土甲才扛了凌星两剑。
不过那些敌人是直接向凌星冲过来的,而且环境也非常开阔,是和挑战中心的石台几乎一样,相当平坦,所以没费多少时间。
阴面的这种会隐藏自己偷袭
凌星很快回到了挑战中心。
本来她是想要再探索一下的,但是还有客人要招待,就算了。
等了一会以后,几位宗主出来了。
“喏,我说这些家伙不是我们的对手吧。”
“嗨呀,也就是一开始偷袭而已,不入流的阴招罢了。”
“也就是老夫心善,否则非得给它们凌迟不可。”
“可惜不是第一次那些个东西,不能报仇雪恨。”
“这个黎火草可是六品的灵草啊,这下发了!”
看样子几位宗主是心情好了不少。
“几位,以后有的是时间体验,现在,不如我们先出去商量商量吧?”
楚宗主看到凌星走过来,于是对其他人说道。
他早就和凌星商量好了,说的不好听一点那这就是做的一个局。
……
“天哪!真的带出来了!”
出声的自然是包宗主,他作为炼丹师在一层探索时发现了这黎火草,就将其带走了。
其他几位是想要继续挑战第二层的,不过包宗主一定要取这草,楚宗主也就顺势把他们哄出来了。
告诉他们把机会留给以后更好的东西。
“那么,各位觉得这能不能让天萝仙宗去沉隐宗那里呢?”
楚宗主继续帮凌星说话。
其实这从头到尾都是凌星想要的布局,只不过她身份还不够,只能撺掇宗主来干这事。
宗主听了她的想法,虽然觉得天萝仙宗的情况还是有点勉强,但是这法宝太过强大,能够做到的事情远远不止目前所展示的这些。
并且最重要的是他相信凌星。
说不定这一下真的能够改变联盟的这几个宗门的现状。
也许重回当年灵道宗的巅峰也不是不可能。
灵道宗一代代人都在为此努力着,就算再怎么以人为本,那也是有时候不能兼顾人和宗门。
不过现在好了,宗门的发展和生命的安全都可以保障了。
“我认为还是投票吧。我代表丹鼎宗同意这个提议。”
包宗主率先提议,丹鼎宗还是各宗丹药的主要来源,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他考虑问题更多是从经济效益的角度来的,这种能够找到稀有灵材的机会他不可能放过。
而除了灵道宗和锻天宗以外,其他宗门多少是有些以实力为尊的想法。
“弃权。”
形笙门自知不能得罪人,但是这票是实打实的,他们也不能不表态。
“同意。”
锻天宗宗主看着那六品灵草,他也眼馋,炼器对材料的要求是最高的。
“让这一个小宗门在那里真的好吗?”
万剑宗宋元宗主问道,这说法相当委婉了,也是给前面几位面子。
“还有沉隐宗以前是各宗设阵的主要受委托方,现在这个空缺不好填吧?而且周围其他中小宗门怎么办?他们意见可能很大。”
御兽宗宗主问道。
此前北面妖兽暴动,御兽宗距离也有些远,因此没有和联盟一起行动,甚至因为镇压妖兽损失还比这边战场大一些。
“这确实很难抉择。她们作为一个新生的小宗门,未必能够在那里立稳脚跟。”
璇符宗宗主说道。
“星儿是她们的记名弟子,所以我们灵道宗的决定自然不用说。”
楚宗主一脸平淡地说道。
“什么?”
其他几位惊呼。
一般宗门是不会让自家弟子在还在宗门内的时候就去当别人的弟子,最多也就是自家几个峰之间当。
但是惊讶之后,几位的反应不是质问楚宗主,而是……
“凌星小友!来我们宗门当记名弟子如何?”
“来我们这!我们这里有吃不完的丹药呀!”
……
楚宗主没告诉凌星,其实灵灵晋升元婴的时候发生过类似的对话,只不过是给的长老位。
“我也就只能保证每次去带点礼物,我不能随便待着当弟子啊!”
凌星被突然围着,心中压制许久的社恐属性突然爆发。
第340章 天萝仙宗宗主的秘密
“不过百花谷主和大元皇主都没来,那这个票……”
宋元对其他人说道。
在骚乱过后,凌星答应了在每个宗门都挂个名,反正都是盟友。
然后她终于获得了一些宁静。
“啊,小高那边是来了消息的。”
楚宗主将一块传讯玉简拿出来。
高巧谷主表示自己和灵道宗是一个态度,如果灵道宗和凌星意见有分歧那就以凌星为准。
“喏,看到了吧,这小家伙的面子可比我这个宗主大多咯!”
楚宗主故作唏嘘。
就当几人又要开始互相取笑之时,旁边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我们宗门其实是上报过皇朝宗门的情况的,这是皇主那边批的文书……”
黎芙懋虽然就在这里,但是两步之外的距离就跟隔了一整片大地一般。
“大点声。”
凌星在她耳边说道。
其实大家也都听得见,只是凌星想让她自信一点。
总不能因为紧张害怕就一直畏畏缩缩的吧?
几位宗主看了文书,确实是大元皇朝的,并且还是皇主亲自盖的印。
大伙都有些纳闷了,一个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怎么会让皇主这样子上心。
那这事情就要追溯到大元盛会了,那时候凌星被大元皇主重点关注了,之后了解到黎芙懋的事情。
天萝仙宗在大元那里也是被了解了一下,不过比较奇怪的是找不到这个宗门所在,只有黎芙懋等人出来时才能够发现她们。
对于这个宗门的了解也仅限于周围居住的村民们的传闻。
皇主觉得这宗门很有潜力,于是打算结交一番。
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直到黎芙懋找到了大元方面。
黎芙懋当时就是带着申请去告诉大元方面的,大元这边批准以后,黎芙懋就立即来了。
她觉得这事还是得自己亲自来,毕竟是一宗之主。
凌星虽然惊讶于她居然早就打点好了大元(凌星还不知道起因是自己),但是还是挺赞同黎芙懋的这份担当的。
如果是茉姬代替黎芙懋走这两趟,可能从一开始就会被拒绝。
就算凌星会帮这个忙,那可能也能做的不多。
现在这个情况,那可谓是一片光明。
诚意,往往是非常重要的。
“那这样就是少数服从多数。”
楚宗主说道。
“我没意见。”
宋元宗主看了看一圈人,对此表态。
其他人也是最终同意了。
“恭喜你了。”
凌星对黎芙懋笑笑。
……
“啊——我站不起来了,呜呜……”
应凌星邀请,黎芙懋来到灵道宗做客,一到了给她准备的房间,黎芙懋就倒下了。
要不是这是木地板,还有避尘符,凌星都不敢想这有多脏。
“好啦好啦,这不是一切顺利嘛,现在好了,有几大流氓……啊呸,几大宗门给你们做担保,甚至连安全问题都不用担心了。”
凌星安慰道。
黎芙懋已经发传讯符回去跟茉姬她们通知了,让她们准备搬家的事项。
之前天萝仙宗被一只受伤的三阶巅峰妖兽闯入,茉姬在外办事,一个宗门差点被打了团灭,最后黎芙懋硬生生拖到茉姬回来。
那时候黎芙懋已经金丹圆满了,按理说势均力敌,对方还有伤,怎么说也不会输。
但是她就是打不过啊,她和当初的李彩苓一样,空有修为没法打架。
(什么?肉搏?确定要和肉身见长的妖兽肉搏?她吗?)
“呜呜……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黎芙懋抱住了凌星的小腿。
其实她是想抱大腿的,但是凌星下意识退了一步,虽说凌星腿没有那么长可以退开,但是黎芙懋上半身也没有多长,不能直接抱住。
“好了,我了解你的想法了,请松手。有一件事我前面就想问了,为什么从一开始你就说那法宝是我的?”
凌星用小手把黎芙懋的手扒拉开,把她扶起来。
顺带着布下了隔音、隔绝神识探查的法阵和禁制。
这一次,她还开启了意识力对周围进行屏蔽。
“你是不是参加了很多战斗,但是几乎没怎么受伤?”
黎芙懋看着凌星,没有直接回答,却是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是,但是我之前在沉隐宗之战中是受伤了的,还躺了好久呢。”
凌星不知道为什么黎芙懋会用问题回应,不过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关键的联系,因此还是回答了。
“哦,难怪在拿到这个成就以后你的记录就断了……”
黎芙懋眼睛盯着一个不在凌星身上也不属于任何物体的地方。
“打算摊牌了是吧?身上有挂不演了?”
凌星笑着吐槽,黎芙懋现在的表现只要是稍微有点智商就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没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黎芙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藏着掖着的动作,现在她放得开。
不如说,她现在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不追究是我个人的选择,你要是在外面也这样,就你的战斗力,被抓去干什么我想都不敢想。”
凌星虽然语气是打趣的,但是这也是在告诫黎芙懋。
“我又不是傻,而且我觉得这里的人挺好的,也不是小说里说的那样,一天到晚争个你死我活。”
黎芙懋看来是缓了过来,起身坐到了床上。
“那是因为世界的运行就不一样,这里的天道可是真的会对身上背负业障过多的人直接降下惩罚的。”
凌星解释道。
就凌星从各种方面收集到的资料来看,目前只有杀孽是确确实实有着业力的积累,而其他为道德所不容的事情更多只是反馈到修士自身的道心上。
心魔、内耗、迷茫这些更多的是在岁月的流逝中修士不可避免留下的杂质沉淀,如果道心足够坚定纯粹,是不会有这些问题的。
但是杀人是确定会积累业力,减缓修行速度,甚至直接无法修行的。
两人相视一笑,这相当于是正式互相表明身份了。
“打住,别问我是哪里来的,我也不问你的情况,现在我得告诉你,这情况不止发生在我们身上,而且我们的情况并不特殊,还有比我们离谱的人。总之你需要小心,其他人未必就是善茬。当然我可以向你保证,至少我们寒影峰的几位都是可以信任的,当然也最好别把你的情况说出去,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理解。”
凌星把书桌旁的椅子搬过来坐着,对黎芙懋说道。
“哦,也就是说你已经见怪不怪了……”
黎芙懋思索道。
“也不能说见怪不怪吧,只是从一开始我就没觉得自己有多么特殊,况且谨慎一些总是好事。只要不是矫枉过正,慎重永远都是褒义词。”
凌星靠在椅子靠背上,心里想着干脆待会做个老板椅算了。
“话说你无法运用功法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凌星打算顺便再看看黎芙懋另一个苦恼是怎么回事。
之前就算是黎芙懋原有的功法和一般的功法看不懂就算了,天萝仙宗的宗门功法只是有着修炼、躲灾(天劫)的功效,对于战斗方面的作用就只是打基础,但是如果会变通,在那基础上自创功法也不是不行。
对,就是那个练了就会把身体发育定格的功法,凌星一开始是拒绝学习的,她不想当一辈子小土豆。
但是现实让她清醒。
不出意外的话,她的身高应该是没救了。
也正是如此,她才在那几天养伤的时候把黎芙懋一早就送她,她放储物袋里吃灰的功法拿出来看了看。
虽然是看了,但她还是没有照着那上面运功,她打算要是到18岁还不长个,就把这功法也学了。
第341章 指导元婴
凌星的目光温柔地停留在黎芙懋身上,她的眼底泛起一抹深邃的神秘光芒。
她意识到,黎芙懋面临的难题远非表面上的功法操作失误,而是触及到了修炼的根本,关乎认知与能量的共融。
“我反复尝试,很多次努力,却总是无法达到功法描述的那种境界。”
黎芙懋的话语里夹杂着淡淡的挫败感,眉宇间隐约透露出几分困惑与不安。
凌星轻轻点头,她的思绪转向了更深层的精神共鸣。
“按理说你都能运转灵力突破,那应该也能运转功法才对啊。”
凌星神色相当郑重,这可能不是一个小问题。
最坏的情况就是黎芙懋根本没办法修炼其他功法,只能提升境界。
黎芙懋试过灵力外放,也是一股脑泄出来,虽然灵力储备能力强大,但是放出的灵力既没有定向的灵压也没有攻击的能量。
除非是普通人或是炼气修士过于接近,否则连灵压压制都做不到。
“也就是说,你目前还是只会「收」,而不会「放」。”
黎芙懋的灵力控制不能达到收放自如的水平,那就是非常危险的,在紧急情况下都不是被动那么简单了,她时时刻刻都可以说是在危险之中。
“呃……其实我也不怎么会汇聚灵气……”
黎芙懋很尴尬地说出了令凌星震惊了好一会的话。
“那你怎么……哦,我明白了。”
喵的从一开始就开着挂,而且这挂自动代打,会这些操作才有鬼了。
“那玩意就没有直接帮你能够运用功法?”
凌星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强暴了一下。
“没有,就只有《天萝心法》能够帮我练……”
黎芙懋也觉得相当丢脸,已经躺下把头埋枕头下去了。
凌星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提议以意识相连的方式辅助黎芙懋,这是一种极为精细且需高度信任的合作方式。
“放轻松,让我们的意识桥梁建立,无需太过紧张,只需平静接受就好。”
凌星的声音如同晨曦初现的温暖。
在意识力准备连接的时候,她的意识回响会有影响,让周围人觉得凌星的声音直接传达到灵魂深处。
黎芙懋缓缓闭合双眼,敞开思维迎接这份特殊的链接。
在凌星细腻的引领下,两股意识交汇,形成一股温和而坚韧的纽带。
凌星的意识犹如一位熟练的导航者,引导黎芙懋的灵力沿着正确的轨迹运行,如同细雨滋润干涸的土地,唤醒了沉睡的生命之力。
黎芙懋脸上的神情逐渐从疑惑转变为惊奇,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活力在体内流淌,那是她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掌控感。
在凌星的指引下,灵力流转于脉络之间,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让她领略到了修行路上未曾触及的风景。
当凌星的意识缓缓带动,黎芙懋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份激动与欣喜溢于言表。
她激动地说:“我感受到了!”
这一刻对于黎芙懋而言意义非凡,不仅跨越了修炼途中的瓶颈,更重要的是重塑了自我信心,点燃了内心深处的火焰。
“你的困扰源于意识与灵力之间的联系薄弱,而现在,通过我们的共同努力,你重新建立了这份联系。”
凌星耐心解析。
黎芙懋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饱含力量而非脆弱。
黎芙懋遵照凌星的指导,尝试着将意识下沉至小腹区域。
最初,她感到那里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
过了一小会,黎芙懋忽然觉得丹田处有轻微的暖流涌动,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在她体内苏醒。
在凌星的引导下,黎芙懋小心翼翼地尝试着与这股力量对话,她想象自己正用一颗开放而温柔的心,邀请灵力进入自己的经脉,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渐渐地,她发现这股力量变得更加活跃,它似乎在响应她的召唤,与她的精神产生了共鸣。
黎芙懋闭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她看到那条河流在自己体内流淌,先是绕过心脏,随后抵达全身的经脉,再向上延伸至大脑,最后向下流回丹田。
每到达一处,她都能感受到相应的部位变得温暖而充满活力。
这些本来是她应该感受到的,只不过她之前没有接触到这些。
游戏可以请代练,不想玩可以不玩,但是人生不行。
凌星现在是让她自己熟悉,黎芙懋没有经历启灵的过程,因此对灵力的运转不熟悉,她第一步都不会,光是能够感觉到灵力在体内,却无法很好地控制。
现在就相当于是推着她走一遍流程,她记住以后自然就会运用了。
至于能不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就得看她自己的悟性了。
凌星教她的就是大周天的灵力运转方法,还有延伸的分支,以及其他运转方式甚至逆行经脉爆气的偏方就没有教。
对初学者一开始不能太过,而且黎芙懋一个元婴要是出什么岔子可能把寒影峰山头平了。
在凌星悉心引导了一段时间以后,黎芙懋已经能够熟练运转灵力了。
“诶,对,多运转几次,把它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然后我就带你去塔里面拷打一下。”
“诶?”
老玩家对新手的实战演练,是所有pVp游戏里面不可或缺的一环。
黎芙懋还是顺从地按照凌星的指示,不断运转着灵力。
她逐渐掌握了要领,灵力在她体内流动得越来越顺畅。
当她终于达到了能够自如运用灵力的水平时,凌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了,我们可以去塔里试试了。”
凌星带着黎芙懋来到了塔楼前。
“咱们……真的要在这里做吗?”
黎芙懋相当心虚,整个人尽可能地缩成一团。
“不是?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你是元婴诶!元婴诶!跟我一个金丹练练怎么了?”
凌星可以说是甚是无语了,就黎芙懋这心态可能是有些问题的,虽说不提倡过于激进,但是对待战斗太过怯懦也是不行的。
凌星眉头一皱,直接用通天令牌的背面与黎芙懋的令牌背面接触。
随着令牌的接触,一道光芒闪过,凌星和黎芙懋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宝塔的内部空间中。这里是一个广阔的对战空间,四周是一片混沌,只有中央的对战平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凌星转头对黎芙懋说:“这里是一个模拟的对战空间,你可以在这里尽情地施展你学过的功法,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黎芙懋点了点头,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事已至此,提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知道,这是检验她领悟成果的最好机会。
“准备好了吗?”凌星问道。
“嗯。”黎芙懋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这是她运转灵力的征兆。
凌星点了点头,她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了对战平台的另一端。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让人难以捉摸。
“来吧,用你学过的功法攻击我。”凌星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黎芙懋的雷灵根是她修炼天赋的核心,它赋予了她对雷电之力的极高亲和力。
黎芙懋没有犹豫,她的身体瞬间爆发出强大的灵力。
在凌星的指导下,黎芙懋开始尝试将她的雷灵根与修炼的功法相结合,展现出了令人震撼的表现力。
,黎芙懋首先施展的是《惊雷诀》,这是一部以雷灵根为基础,能够引动天地间雷电之力的功法。
随着她灵力的运转,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气息,这是雷电即将到来的前兆。
她的手掌间开始聚集起一团雷光,这团雷光随着她灵力的加强而逐渐变得耀眼,最终形成了一道道跳跃的电弧。
第342章 步入正轨
黎芙懋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坚毅的光芒,她轻叱一声,手中蓄积的雷电之力瞬间爆发。
无数电弧如同游龙般在空中翻腾,直指凌星所在之处。
雷电的速度之快,几乎在眨眼间便封锁了凌星的所有退路,然而凌星却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方式闪避开来,她的身影在电光火石之间消失无踪,再次出现时已至场地另一侧。
“哦?只有雷灵根吗?”
凌星倒不是对此有什么意见,但是就以黎芙懋的情况来说(有挂),多一种灵根就是多一条路。
“嗯,我是单灵根。”
黎芙懋顿了顿,回答道。
“没事,你继续,单灵根挺好的,修为能够快速提升,至少这方面是有好处的。”
凌星说道。
“好。”
黎芙懋也是立即调整好状态,继续准备试招。
紧接着,黎芙懋施展出《雷霆镇狱经》,这是一部更为深奥的功法,它不仅能够驾驭雷电之力,更能借助雷灵根的独特属性,形成一种压迫性的气场。
在这部功法的催动下,黎芙懋的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她的拳脚之间蕴含着雷电的狂暴之力,每一击都足以令同阶修士重伤倒地。
凌星站在对面,目光锐利地注视着黎芙懋的每一个动作。
她看出了黎芙懋在融合《惊雷诀》与《雷霆镇狱经》时的一些不足之处,于是轻声开口道:“黎宗主,你在融合两部功法时,应该更加注重内心的平和与专注。只有心境达到空灵之境,才能更好地掌控灵力的运转。”
黎芙懋闻言,心中一动,她开始尝试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态,让自己进入一种更加平和的状态。
随着她心境的变化,身体周围的雷电之力也开始变得更加稳定而有序。
凌星继续指导道:“现在,试着将你体内的雷电之力引导到四肢百骸,让它们在你的身体中形成一个循环。这样,你的每一次攻击都将带有雷电之力的加持,威力更胜一筹。”
黎芙懋按照凌星的指示去做,她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自己体内流转,仿佛自己与雷电之力已经融为一体。
她再次出手时,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雷电的威势,仿佛天地间的雷电都在为她所用。
凌星看着黎芙懋的进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她知道,黎芙懋已经初步掌握了融合两部功法的要领,未来的修行之路必将更加顺畅。
随着战斗的深入,黎芙懋的攻击方式变得更加多变且强大。
她随意挥手,一道道雷电光柱便从天而降,直击地面,留下一个个巨大的持续雷暴。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雷鸣电闪,她的身影在雷电的掩护下变得如极光迅影,难以捉摸。
凌星目睹了黎芙懋的精彩表现,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凌星身形一晃,轻松避开了黎芙懋的连续攻击,同时她的声音再次响起:“黎宗主,你的雷电已经颇具威力,但还需要注意攻击的节奏和变化。雷电不仅在于其破坏力,更在于其迅猛和难以预测的特性。”
黎芙懋点头示意,她开始尝试改变攻击的节奏,时而迅猛如闪电,时而缓慢如雷鸣,试图捕捉凌星的身形。
她的攻击变得更加难以预测,雷电之力在她的操控下,时而集中,时而分散,形成了一张覆盖整个空间的雷电之网。
凌星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她的身影在雷电之网中穿梭,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了雷电的直接攻击。
她继续指导道:“不错,你已经掌握了雷电的变化。接下来,试着将你的雷电之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利用环境来增强你的攻击。”
黎芙懋心领神会,她开始感知周围的环境,将雷电之力与空气中的电荷相结合。
随着她的引导,整个空间的电荷都开始活跃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雷电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她的雷电攻击变得更加迅猛和猛烈。
凌星在雷电领域中移动,她的身影几乎被雷电所掩盖,但她依然能够找到雷电攻击的空隙,灵活地避开。
星影流光,很神奇吧?
她的声音在雷电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很好,你已经能够利用环境来增强你的攻击。现在,试着将你的雷电之力凝聚成一点,进行集中攻击。”
黎芙懋深吸一口气,她将周围的雷电之力迅速凝聚,形成了一道耀眼的雷电光球。
她的眼神一凛,将光球猛地推向凌星。
凌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知道这是黎芙懋的领悟成果。
她没有选择躲避,而是站在原地,双手迅速结印。
一道透明的光罩出现在她的身体周围,将她牢牢保护在内。
她不仅仅是运用了法印,还展开了一个四品防御阵法。
雷电光球与光罩相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雷电之力与光罩相互碰撞,产生了剧烈的能量波动。
凌星的身影在爆炸中后退了半步,她结出的光罩成功地抵挡了黎芙懋的攻击。
阵法没有触发。
不过毕竟是元婴,即使不是全力,也在灵力强度上压制住了凌星。
爆炸过后,凌星撤去了光罩,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黎芙懋的面前。
她微笑着说:“很好,黎宗主,你的进步非常显着。你的雷电攻击已经非常强大,但在实战中,还需要更加灵活地运用你的功法。”
黎芙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知道自己在这次切磋中受益匪浅。她对凌星的指导充满了感激:“谢谢你,凌星,我学到了很多。”
凌星点了点头,她知道黎芙懋已经掌握了雷电之力的运用,接下来就是更多的实战经验和自我创新了。
她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黎芙懋的身后,手掌轻拍在黎芙懋的肩膀上:“接下来,让我们真正地过几招吧。”
黎芙懋心中一凛,感受到凌星那轻拍带来的不仅是触感,更似一股电流窜过全身,激发出更深层次的潜能。
她没有回头,仅凭感知便判断出凌星的位置,脚步轻移,身形如幻影般闪动,避开凌星的后续动作。
凌星的攻势如风,忽左忽右,但黎芙懋凭借元婴神识的敏锐感知,总能提前做出反应,她的每一次移动都精确到极致,仿佛与雷电之力产生了共鸣。
随着战斗的升级,黎芙懋开始尝试将《雷霆镇狱经》与环境结合,她注意到场地边缘聚集的云层,心中有了计划。
没错,这里的空间是有着天气模拟的。
她猛然一跃,身形冲向云层,同时催动功法,将体内的雷电之力与云层中的自然雷电相融合。
随着她的动作,云层中雷声轰鸣,电光闪烁,整个天空仿佛被她掌控。
黎芙懋在空中一个转身,双手结印,将汇聚的雷电之力化为一道巨大的雷电龙卷,朝着凌星所在的位置席卷而去。
凌星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攻击,没有丝毫慌乱,她轻盈地跃起,身形在雷电龙卷的边缘舞动,每一次落地都精准地避开了雷电的轨迹。
她的动作如同舞蹈,与雷电之力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黎芙懋见状,心中暗赞凌星的身法与感知能力,她知道,要突破凌星的防御,必须要有更精妙的手段和更巧妙的策略。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体内流转的雷电之力上,试图寻找那一线灵光,那能够突破凌星防御的契机。
第343章 悟性绝佳
黎芙懋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那是一种超脱于功法之外的力量。
忽然,她如同找到了心中的答案,双目一凝,雷电之力在她周身盘旋,形成了一道璀璨的光环。
她挥动手臂,雷电之力凝聚成一柄锋利的锋刃,直指凌星。
凌星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感受到了黎芙懋这一击中蕴含的不同寻常的力量。
那种力量不仅仅来源于雷电,更加入了黎芙懋本身的一种领悟,一种对功法精髓的彻底掌握。
锋刃破空而来,凌星眼神一凛,她不再避让,而是迎了上去,手掌中凝聚起一股淡金色的光芒,那是她的灵力所化的防御。
两者相撞,空气中响起了一声震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
黎芙懋的雷电与凌星的防御碰撞,却未能如愿穿透,反而被挡了下来。
但黎芙懋并未就此放弃,她再次调动雷电之力,连连挥动,每一次攻击都比前一次更加猛烈。
凌星的防御在黎芙懋的接连攻击下开始显现出细微的裂纹,但她始终保持着冷静,她的手印变换,淡淡的金光变得更加浓郁,如同一道坚固的城墙,稳稳守护着她的身躯。
黎芙懋见状,心中暗叹,她知道,凌星的实力远不止于此,她必须拿出全部本事,才能有所突破。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感受着体内雷电之力的流动,她的心神与雷电之力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雷电闪烁,仿佛能洞察一切。
她手中的雷电变得愈发璀璨,她催动所有雷电之力,凝聚成强力一击。
凌星双手合,法印结,灵力迅速凝聚,形成一面巨大的光盾,将自己完全包围。
黎芙懋的雷电与光盾相撞,发出了震天响声,光盾微微颤动,但却没有破碎。
黎芙懋的这一击虽强,但凌星的防御同样稳固。
然而,在光盾的中央,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黎芙懋这一击的真正目的。
她趁机而入,雷电之力如同细针,穿透了光盾的防御,直指凌星。
凌星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她知道,黎芙懋已经掌握了如何巧妙利用功法,以及如何在战斗中寻求敌人的破绽。
她轻轻一笑,身形一转,避开了黎芙懋的攻击,同时,她的灵力波动,化作一道清风,拂过黎芙懋的身边。
黎芙懋感到一阵凉意,她知道,这是凌星给予的提醒,告诉她,战斗并非只有硬碰硬,更需智慧和技巧。
她心中明悟,再次与凌星交手,每一次攻击都更加精细,每一次防守都更加稳健。
两人之间的战斗,不是单纯的战斗中的对抗,而是心与心的交流。
黎芙懋的雷电锋刃在凌星的光盾上划过,每一道雷光都仿佛是在坚韧的画布上精心勾勒,每一抹电光都倾注了她对雷电的深刻理解。
凌星的身影,宛如幽灵般在雷电风暴中自由穿梭,即便是有着防御,她也要尽量避免被击中,否则撑不了多久。
“哈哈,果然还是有争强好胜的心理嘛,所以,要相信自己哦。而且你这自创融合功法的悟性,那可是顶尖天才的行列了哦。”
黎芙懋被勾起的战意凌星非常直观地感受到了,不过凌星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认输的。
就算是金丹打元婴,不拼一下怎么知道呢?
黎芙懋的雷电之力,经过她的悉心引导,开始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变化。
她不再拘泥于单一的形态,而是将雷电分散成无数细小的电蛇,它们在空中蜿蜒游走,灵活地探入凌星防御的每一处可能的缝隙。
凌星眼中精光一闪,她对黎芙懋的迅速成长感到由衷的欣喜。
她的灵力波动变得越发细腻,每一次释放都像在精心编织一张无形的网,既是对雷电之力的引导,也是对黎芙懋的考验。
战斗中,两人的身影交织出一幅幅精美的画面。
黎芙懋的雷电肆虐如狂风怒涛,而凌星的灵力则如磐石般稳固,每一次攻防转换都充满了智慧与谋略,它们共同演绎着一场修炼之路上的深度对话。
黎芙懋渐渐感受到了元婴修为带来的巨大优势,她的灵力深厚无比,对雷电的掌控愈发自如。
她开始尝试将自己的意志融入其中,每一击都蕴含着她的坚定信念与决心,每一颗雷电都成为了她意志的延伸。
凌星察觉到了黎芙懋的变化,她能够感受到那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她的眼神中流露更多赞许。
她的防御更加紧凑,同时也在不断寻找机会,通过巧妙的引导,激发黎芙懋的潜力,让她在实战中领悟更多。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之后,黎芙懋的雷电之力终于在凌星的光罩上撕开了一道口子,整个护罩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开来,于是黎芙懋停下了。
凌星也停了下来,对她笑笑。
但这并未使她自满,她深知这只是一场漫长旅程中的一小步。
凌星嘴角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悄然出现在黎芙懋身后,轻柔拍在她的肩膀上,传递着鼓励:“黎宗主,你已洞悉雷电之力的许多用法了,下一步,是将这力量融入实战,让它成为你作战的核心。”
“哎呀,你还是别叫我黎宗主了,听着怪尴尬的……”
黎芙懋停下战斗以后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那叫什么?”
凌星歪头,好在对黎芙懋她还不需要仰着头看,感谢《天萝心法》。(这玩意有把身体定格在较为幼态的玄学效果)
“就叫芙懋吧。”
黎芙懋有些扭捏,但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那算了,还是叫小黎吧。”
凌星觉得不太合适。
“啊?”
黎芙懋上下打量了一下凌星,对比了一下自己。
“啊什么?作为指导你修行的人,让你叫一声前辈不过分吧?叫你一声小黎怎么了?人前称职务,人后论资排辈一下。还是说叫小芙或者小懋?”
凌星想的是这种人情能尽快定性就好,不然进入互相亏欠的无限循环对大家都不好,现在解决那以后不论是去帮忙还是请求帮助都比较方便。
“那……还是就这样吧。”
……
此间事了,凌星回头带着黎芙懋去了自己的书架,把拷贝的灵道宗历史交给了她。
“这是灵道宗可以公开的历史,你可以作为宗门发展的参考。目前那些大宗门之间交流的情况以及宗门内部各部分运转的细节上可以参考的很多。相对而言,灵道宗宗门运作模式还是比较契合你们的。”
凌星将拷贝的玉简交到黎芙懋手上。
“记得宗门藏书阁要禁止明火,记得布限制灵力的禁制,真正的藏书一定不能放本体在,尽量用玉简记录,还有弟子不能在藏书阁周围战斗,啊当然有外敌的时候除外。”
凌星苦口婆心地对黎芙懋说道。
这都是一些宗门血的教训。
虽说不至于亡宗灭门吧,但是便宜了某些家伙就不太好了。
啊不对,好像有的灭门就是从藏书阁被烧开始的。
总之在结束了一波援助之后,天萝仙宗也是正式走上成为新的六宗二派之一成员的道路了,尽管只是新兴势力,但是有几个大宗门背书,发展也是相当顺利。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黎芙懋开始忙碌起来。她先是按照凌星的建议,对宗门的藏书阁进行了改造,布置了禁制,确保了藏书的安全。同时,她也着手规划宗门的发展蓝图,从修炼资源、弟子培养到对外交流,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萝仙宗在黎芙懋的带领下逐渐焕发出新的生机。
第344章 宗主的紧急任务
三个月后,凌星结束了闭关,出关以后看到寒影峰一个人都没有。
她这次倒不是又搞临阵突破去了,她主要是发现自己的修为实力是线性增长的,而不是那种突破一个阶段就跃迁式地增长。
于是闭关了一段时间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结果是发现实际上自己修为不存在瓶颈,所以一直是处于灌入灵气和压缩灵气的情况。
也就是和之前说的一样,只要到达了一定的阶段,凌星自然而然就可以发挥更高的功率,而灵力储量一直是高于同级修士的,所以也不用担心灵力续航的问题,除非遇到太强的敌人。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那估计得问身体原主了。
可惜问不到。
凌星没花多久就解决了问题,然后就是在对逆向研究琼夙秘境获得的那套液态金属装甲。
这玩意貌似也不是纳米材料,但是和纳米材料的表现力有点像,而且似乎有一定的智能。
可能是形成器灵的雏形了。
在那个戒指的内侧,凌星解读出了这装甲升级需要的材料,主要材料都是些极其稀有的灵材。
凌星甚至都不太想去管这玩意了。
毕竟目前这东西的攻防强度都只有金丹的水平,凌星自己都能和元婴碰碰了,这东西提升实在不大。
但是它液态金属的特性如果能量产,那么会解决很多工业化信息化的道理上的问题。
甚至说不定可以让凌星一个人就完成工业化。
不过那材料可太难找了,一切买不到的材料那都是很麻烦的,况且这上面要用的基本上全都是。
凌星打算暂时搁置,研究了一段时间以后,至少她有办法冶炼初级的类液态金属了。
她还顺便冲了一下毁灭大道的进度,现在也是超过九成了,在大道上已经许久没看见过其他人了。
然后出关,就发现寒影峰没人了。
“宗——主主主主主主——!”
凌星降临在主峰主殿前的空地上。
“哦,星儿啊,速度又变快了,你家师尊带其他人出去了,大元边境情况不容乐观,不少人去支援了。”
宗主在主殿中正在处理事务,现在一边传音给凌星,一边还在忙。
“那我也……”
“你等一下,现在除了夜涵那小家伙在闭关冲击元婴,其他可靠的人都去得差不多了,这里有一个突发事件你帮我去看看,这真的很重要,关系到宗门的安全。之后宗门会给你合适的报酬的。”
宗主的传音也能够传达一部分情绪的,凌星能够感受到这事确实很让他头疼。
“嗨呀,宗主,咱们谁跟谁啊,您算是我伯祖父,哪需要什么报酬,啊当然,您愿意给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凌星笑笑,用打趣的语气应下了这事。
之后宗主把记载情况的玉简给了她,凌星就一边前往东边沿海,一边看玉简里的报告。
在了解情况以后,她还研究了一会这玉简有没有藏什么其他关键信息,很可惜,并没有。
报告上说,是东边和东南的海中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深海底部变为了墨绿色和黑色,出去捕鱼的一些渔民没有回来,前往调查的灵道宗弟子失踪。
“这就差把有猫腻直接写上了啊。”凌星很快就到了。
原本宗主是要她直接用传送阵到海边的贸易城的(海上的贸易也是很大的商路,沿海的宗门和大元都有海上贸易往来),不过凌星决定一路赶过去,看路上有没有什么变故。
结果是比较好的,事实证明是凌星多虑了。
凌星询问了驻守贸易城的长老,他们只是发现弟子和渔民失踪,但是一点其他的情况都没有探查到。
凌星用意识感知了他们并没有说谎。
凌星站在沿海的贸易城中,目光锐利地扫过繁忙的港口。船只往来如织,商贩的叫卖声和货物的装卸声此起彼伏,一派繁荣景象。
她细致地观察着每一个角落,试图从这繁忙的景象中寻找出一丝不寻常的迹象。
然而,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凌星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眉头微蹙,决定按照报告中的线索,前往那些失踪渔民所在的渔村进行调查。
凌星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她的步伐轻快而坚定,很快就离开了热闹的贸易城,向着附近的渔村进发。
她的速度极快,不多时,就已经站在了渔村的边界上。
这个渔村坐落在一片宁静的海湾旁,几艘破旧的渔船搁浅在沙滩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渔村。
村子里的气氛却与贸易城截然不同,显得有些冷清和压抑。渔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不时投来忧虑的目光。
凌星的到来很快引起了渔民们的注意,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外来的修士。
凌星微笑着与他们交谈,装作随商船来到这里的商人之女,自然而然地拉近与他们的距离,试图获取更多关于失踪渔民的信息。
她的问题细致而周到,从渔民们的日常出海路线到最近海域的异常变化,无一不问。
在与渔民们的交谈中,凌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一位老渔民提到,最近海上的天气变得异常多变,时常会有突如其来的风暴。
而且,他们还发现,海中的鱼类似乎也在减少,一些常见的鱼种已经很难捕捞到了。
凌星心中一动,她感谢了老渔民的信息,然后决定亲自去海边查看。她沿着渔村的小路走向海边,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在海边,凌星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迹象。沙滩上散落着一些奇异的海藻,这些海藻的颜色异常鲜艳,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蹲下身,轻轻触摸这些海藻,发现它们的质地异常坚韧,且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魔力波动。
凌星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知道这绝非寻常海藻。
她继续沿着海岸线搜索,最终在一处隐蔽的礁石背后发现了一个小型的洞穴。洞穴口被海水冲刷得光滑,洞口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贝壳和鱼骨,显得有些阴森。
凌星小心翼翼地走进洞穴,她的目光在洞穴内扫视。
在洞穴的深处,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印记,这些印记似乎是某种仪式留下的痕迹。
她蹲下身,仔细研究这些印记,发现它们与海中的异常现象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凌星的眉头紧锁,她知道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某种秘密。
她决定深入调查,一定要找出这一系列异常现象的根源。
她的眼神伶俐,手中的灵力微微闪烁,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凌星的目光在洞穴内细致地扫过,她注意到洞穴的地面上有着一些奇怪的痕迹,这些痕迹似乎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摸这些痕迹,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能量波动。
这些痕迹构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中心是一个奇异的符号,周围是一些螺旋状的线条,它们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循环。
凌星的眉头微蹙,她能感受到这些线条中流动的灵力,虽然微弱,但却异常稳定。
她闭上眼睛,用自己的灵力去感应这些线条中的灵力流动。
她发现,这些灵力似乎在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循环,每一次循环,都会在中心的符号处汇聚,然后再次分散。
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些痕迹,很可能是一种古老的灵力导引阵法,用于聚集和引导灵力。
她继续观察,发现洞穴的墙壁上也有一些类似的图案,它们与地面上的图案相互呼应,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灵力循环系统。
“龙?……只要是修仙界的海都会和它们扯上关系吗?”
第345章 守株待兔
凌星站起身,她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她知道,这些阵法的存在,说明这个洞穴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人在这里行动的结果。
她开始在洞穴内寻找可能的线索,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最终,她在洞穴的最深处发现了一块破碎的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些模糊的文字,似乎是某种古老的记载。
她小心翼翼地拾起石板,用灵力轻轻拂去上面的青苔和海带。
随着那些杂物的消散,石板上的文字逐渐变得清晰。
这些文字记录了一种古老的仪式,用于召唤和控制深海中的生物。
凌星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意识到,这些仪式可能与海中的异常现象有关。
她继续研究石板上的文字,试图找出更多的信息。
随着阅读的深入,她发现这些仪式需要特定的灵材和灵力的配合,而且,这些仪式的成功率并不高,一旦失败,可能会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和龙有关……召唤控制……这是要干什么?”
这上面是一些古代符文,凌星找到的相关资料很少,只能说大概能够读懂那些信息。
凌星的直觉告诉她,这块破碎的石板与周围渔民的失踪有着莫大的联系。
或许不是直觉,而是经验,至少这情况说完全无关,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当然了,说实话就是他喵的剧本一般都是这么写的。
于是她恢复了洞穴内的各种东西,并且抹掉了自己的痕迹。
她开始在渔村周围细致地排查,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她首先注意到了渔村附近的海域,那里的海水底层颜色异常,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墨绿色,这与石板上提到的仪式所需条件不谋而合。
凌星推测,这些仪式可能需要特定的环境条件才能进行,而这片海域的变化,很可能就是仪式启动的副作用。
接着,凌星在渔村的码头发现了一些被遗弃的渔具,这些渔具上附着着一些奇异的海藻,与她在洞穴中发现的海藻极为相似。
她小心翼翼地收集了一些样本,准备回去研究。
这些海藻的异常生长,可能是仪式影响下的产物,它们的出现,或许与渔民的失踪有着直接的联系。
在渔村的一间废弃的仓库中,凌星发现了一些渔民的个人物品,包括一些衣物和渔网。
这些物品上都有着明显的撕裂痕迹,似乎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破坏。
凌星的眉头紧锁,她能感觉到这些物品上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这与石板上的符文所散发出的波动极为相似。
最后,凌星在渔村的边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脚印,这些脚印深入海水之中,然后突然消失。
很明显这些脚印经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变得并不那么明显,并且难以辨认,很难推断这是否是人留下的。
她沿着脚印的方向,发现了一片被海水冲刷过的沙滩,上面散落着一些破碎的贝壳和鱼骨,与洞穴口的景象惊人地相似。
凌星的心中一动,她意识到有着几种情况。
第一,这些都是渔民们留下的,他们可能被什么洗脑了,参考沉隐宗。
第二,渔民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第三,可能的各种死亡情况。
很显然,第一条是不太可能的,之前提到有弟子调查这里,结果失踪了,这些普通人很明显几乎不可能把灵道宗的弟子留住,无论是什么方式。
如果是邪道,那么至少贸易城这边会有反应。
沿海的贸易城,至少都有两位元婴及以上的外派长老坐镇的,如果来调查的弟子发现问题并且失踪,那至少长老应该知道。
只是报告了弟子失踪,那么说明贸易城方面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更何况凌星亲自感知了长老的意识,没有发现问题。
并且弟子只是失踪,魂牌并没有破碎,说明生命并没有受到威胁。
第二条也不太可能了,如果是被控制,那不应该是继续在原处装模作样吗?
以此掩盖自己的某些计划才是对的呀。
除非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实并没有什么智能。
那第三种情况就很复杂了。
凌星也同样抹去了自己各处的痕迹,隐去身形,继续调查。
凌星如同幽灵般在渔村中穿梭,她的身影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海水下的墨绿色更加浓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海底深处酝酿。
凌星释放出神识,试图探测海底的情况,但神识在深入到一定程度后,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隔。
这股力量虽然微弱,但却异常坚韧,让她无法窥视海底的秘密。
凌星的眉头微皱,心中充满了疑惑,她知道这些线索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但具体是什么,她还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等等,我玩什么侦探游戏啊?我直接守株待兔不就行了?”
凌星有被自己蠢到,俗话说得好,犯人往往会回到犯罪现场……
自己又没有专业的取证和分析设备,也没有对海里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了解,更没有对这出现的“龙”的相关信息的知识储备。
虽然守株待兔也不是什么好事,不一定有效,但是总比在这里转来转去要强。
而且失踪的渔村的渔民并不是突然一起失踪的,而是不同的人在不同时间先后失踪。
那极有可能是多次作案。
凌星决定采取更为直接的策略。她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在洞穴附近找了一处视野良好的隐蔽地点,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眼神坚定,如同猎手一般,耐心地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夜幕降临,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沙滩,一轮明月悬挂在天际,将银白色的光辉洒在海面上。凌星的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锐利,她的精神高度集中,任何微小的动静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就在午夜时分,海面上突然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波动,一道道幽暗的光芒从水底深处透出,伴随着低沉的吟唱声。
凌星的心跳微微加速,她知道,她等待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几个身影从海中缓缓走出,他们的步伐显得有些蹒跚。
月光下,凌星清晰地看到,这些生物虽然有着人类的外形,但头上长着角,身上覆盖着鳞片,显然是某种异类。
这些生物的修为并不高,大约只有筑基左右的水平。凌星悄无声息地接近他们,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她知道,这些生物很可能就是导致渔民失踪的罪魁祸首。
凌星的手掌轻轻一挥,一道几乎透明的灵力丝线从她的指尖射出,瞬间缠绕住了其中一个生物。
那个生物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攻击,它惊恐地挣扎着,但灵力丝线却越缠越紧。
其他生物反应过来,开始试图逃跑,但凌星的动作更快。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他们之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准确无误地制服了一个生物。
她的手法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几个呼吸之间,所有的生物都被凌星制服,他们被灵力丝线紧紧束缚,无法动弹。
凌星走上前,仔细地观察这些生物的特征,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些生物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们显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强大的敌人手中。
凌星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他们先开口。
海风继续吹拂,月光下的沙滩上。
第346章 提前准备
凌星的目光在这些被捕获的生物身上一一扫过,她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微弱灵力波动,这与石板上的符文波动相似,进一步证实了她的猜想。
她决定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来盘问这些生物。
她首先选择了一个看起来较为瘦弱的生物,指尖轻轻一点,一道细微的灵力便注入了它的体内。
这灵力并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会带来难以忍受的不适感。
那个生物立刻开始扭动,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凌星的声音冷冽而清晰:“你们是什么生物?为何在此进行仪式?”
那个生物在痛苦中挣扎了片刻,就直接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们……我们是蛟族,由秘法化形,来这里拓印上古符文……”
那家伙其实从一开始就张着嘴想说了,凌星手快了一步,让它多吃了一些苦头。
凌星的眉头微微一挑。
啊?
这家伙直接就招了?
按照一般的套路,不应该来一句什么“你们这种低贱的种族不配让我们屈服”之类的狠话,然后再屈打成招么?
居然这么快就
蛟的存在她略有耳闻,他们通常居住在深海之中,与人类少有交集。
她继续追问:“你们在此进行的仪式目的是什么?”
蛟人咬了咬牙,似乎在犹豫,但在凌星再次注入灵力的威胁下,它终于松口:“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具体的目的我们也不清楚。”
凌星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她知道这些蛟人可能只是棋子,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她决定换个方向继续盘问:“你们是否知道附近失踪的渔民和修士?”
蛟人们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但其中一个蛟人在犹豫了一下后,小声说道:“我……我见过一位人族修士被抓起来,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只是无意中看到的。”
凌星的眼神一凝,她迅速走到那个蛟人面前,手指轻轻触碰它的额头,一丝意识力侵入其意识深处,开始搜寻记忆。
她的动作极为谨慎,既要获取信息,又不能对蛟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在蛟人的记忆碎片中,凌星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位人族修士被一群蛟人围住,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然后被带往了深海的某个方向。
虽然画面不是能够完全展现,被海草挡住不少,但足以让凌星确定,失踪的渔民和修士可能与这些蛟人背后的势力有关。
凌星收回了灵力,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她知道,这个线索虽然重要,但还不足以揭开整个事件的真相。
她需要更深入的调查,才能找到那些失踪者的下落,以及这一切背后的真正目的。
凌星用意识力细细抹去它们对于这一段时间的记忆,然后放置了神识标记,解除了对它们的束缚。
之后凌星清理痕迹以后离开,回到贸易城以后直接传讯给宗主。
再告知了两位驻守的长老。
这里其实还有一位元婴长老,不过在闭关,也算是轮休。
两人觉得蛟人这事有些严重,于是一人向宗门汇报,一人去通知另外一位长老。
凌星提供了情报以后,没有告知她已经向宗主说明这事。
她还是想确定这里会不会有问题,现在这情况说明还没有那么糟。
至少暂时对宗门整体安全不会有太严重的影响。
宗主很快就回复了。
并且已经派了一些执事过来,以送物资的理由偷偷支援附近沿海的几个贸易城。
接到宗主的指令后,坐镇的长老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转变为凝重,显然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
“凌小友,宗主已经下了命令,让我们全力辅助你调查此事。”其中一位长老,面色肃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表明他对宗主的命令没有任何异议,并且准备全力以赴。
另一位长老则是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在凌星身上打量了一番,似乎在评估她的能力。
不过作为亲传弟子,而且还是宗主指定的人物,他就算想挑刺也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他也知道,如果是他们这几个元婴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们会提供所有必要的资源和支持。这次事件关系到宗门的安危,我们必须查明真相。”
在闭关的那位长老也被紧急召唤出来,他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在听完情况的严重性后,也立刻表示会全力配合。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显然对于这种未知的威胁感到了警惕。
“凌小友,你有什么计划?我们需要做什么?”
长老们纷纷询问,他们的态度认真而专注,每个人都在等待凌星的回答。
凌星感受到了长老们的支持和信任,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详细地将自己的计划和需要长老们协助的事项一一说明。
凌星意图直接潜入海底,意在洞察蛟族动态。
她需要一具强大避水法宝,构设避水领域,从而实现无需呼吸即可自由潜水。
这一点需要几位长老帮忙,因为她自己并没有这类法宝。
鉴于海底环境繁复,覆盖海山、海丘、海岭与海沟,她计划首先在浅海区域适应水下移动,而后逐步深入。
为了应对海底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凌星准备了多种法术和法宝。
当然,她也不是才准备的,从储物袋里掏出来用而已。
她计划使用神识当做雷达和声呐,以便在昏暗的海底环境中摸清周围的地形和生物。
同时,她也准备了一些用于自我防御的法术,以防在海底遇到蛟族或其他未知的危险生物。
凌星还计划利用蛟族的一些行为特点来规避或应对它们。
根据一些资料显示,生活在海底,他们使用类吟唱的语言,在海中用和歌般声调传达信息。
凌星计划通过利用一些符箓和法器制作噪声这些声音或寻找其他方式来避免引起蛟族的注意,同时她也准备了一些用于干扰或迷惑蛟族的法术,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凌星计划在海底进行一系列的侦察行动,以确定蛟族的具体位置和活动模式。
她将记录下所有观察到的信息,并在返回后与宗门的长老们共同分析,以制定出最终的应对策略。
还有就是,这里的一切都需要保密,不过需要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个细节都被考虑到,显示出她对于这次任务的重视和准备。
长老们听完后,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赞许。
“凌小友,果然少年英雄,不愧是亲传弟子,既有着顶尖的天赋又有不俗的智慧,真是我灵道宗之幸。你放心,这里有着避水珠,可以让人随意入水,不遭沉溺。”
说罢这位长老就从旁边架子上一个盒子里取出了避水珠交于凌星。
“多谢长老。”
凌星接过避水珠,随即告辞前去准备了。
一长老开口,欣慰之情难掩,“雷厉风行,筹谋周密。天赋异禀,有着超过年纪的冷静与智慧。”
另一位长老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确实,她对情况的判断非常准确,而且她的计划考虑得非常细致。瞬息间成策,实属难得。”
“是啊,”第三位长老接话道,“既有胆魄,亦有智谋,堪当大任。”
凌星离开以后,发现神识标记的位置并没有移动,看来那些家伙还没醒。
于是乎,她决定自己先去摸一下贸易城的情况。
第347章 营救行动完成
“嘶……为什么……开图这种事我进行得这么顺理成章呢?这是我该干的吗?不对,好像我自己也需要来着?”
凌星在水中咕嘟着。
避水珠说是可以开辟一片防水的空间,实际上也只作用于头颈周围,而且更像是潜水头盔,依然可以在水里吐泡泡的。
凌星换了一件深蓝色贴身的衣服,她常穿的白裙被水泡了会变透,这对于她这位守身如玉的可爱少女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当然,如果是灵灵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毕竟打不过。
“这么一想好像是啊。我受伤的时候她健健康康的,我好了之后她炼气了,我炼气她筑基,我筑基……我好像一直被她压着的……好像也不错?”
凌星发现了华点,然后再一次祭出她的究极奥义——不管。
她的xp比较自由,这些都是可以接受的,该逆天的时候她还是可以逆天的。
当然也分对象,寒影峰除了夜涵她都能接受,或者说基本上修仙界的女修士都可以,毕竟在踏入修行之路后,几乎就没有长得丑的。
你们见过吗?没有吧?
除非一开始的结构就长歪了,神仙难救的那种。
当然绝对没有对先天条件不好的人有什么偏见,只是形容一下那种程度。
不过神仙难救,棒子可以,他们这方面的技术力是强的。
修仙界和民间也有类似的改头换面的方法,只不过技术积累不足,成功率可能有些问题,但是总体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扯远了,说回正题。
凌星在水底,跟着标记的方向前进。
凌星在水底潜行,她的身体被避水珠的力量所环绕,形成一个透明的气泡,将海水隔绝在外。
她穿着深蓝色的衣服,在敛息诀和星影流光的幻光效果下,与海水融为一体,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她的目光锐利,透过海水,紧紧锁定着前方的神识标记。
海水在她身边轻轻流动,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水流的波动。
即便现在是和御空飞行差不多在用灵力移动,她也不敢大意,这里是海中,她未必擅长水战。
理论虽熟记于心,模拟也经历多次,但是实际发生情况会怎么样也说不清楚,能不冒险就不要冒险。
她知道,蛟族的感知能力非常敏锐,任何微小的异常都可能引起它们的注意。
因此,她必须非常小心,不能让它们发现自己的踪迹。
随着她不断深入,海水的颜色逐渐变暗,阳光已经无法穿透到这个深度。
凌星的视力逐渐适应了深海的昏暗,她能看到一些深海生物在周围游动,它们的眼睛发出微弱的光芒,为这片黑暗的海域带来一丝光明。
她继续跟随神识标记,标记引导她穿过一片片海草,绕过一座座海山,最终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海底峡谷。
峡谷的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布满了各种奇异的海底生物,它们在崖壁上缓缓移动,寻找着食物。
凌星的神识在峡谷中扫过,她发现这里的地形非常复杂,有许多洞穴和裂缝。
根据标记指示,这些洞穴和裂缝就是蛟族的藏身之处。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其中一个洞穴,将耳朵贴在洞口,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
洞穴内传来一些微弱的声音,似乎是蛟族在低声交谈。
凌星的眉头微皱,她知道,这些蛟族可能正在讨论一些事务。
“我们绕了这么久,总能回去了吧?”
一个蛟说道。
“就是啊,这都快一天了,我要累死了。”
另一个蛟也说道。
“闭嘴吧,要不是出了这意外我怎么会带着你们绕?”
说这句话的就是凌星拷问的那个瘦弱蛟族。
“你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完成任务就行了,还不能有点意外?”
又一个蛟族说道。
“我们为什么会晕倒?这不就是有人做了手脚?我们已经不安全了,不能把可能的危险带回族群!”
它吼叫着,小小的身躯迸发的能量还挺大。
“还挺聪明。”凌星这样想着。
在争执了一会以后,它还是拗不过其他同伴,只得同意回去。
凌星跟着它们,过了一会,来到了另一处洞穴。
她决定冒险进入洞穴,看看能否获取更多的信息。
她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洞穴中穿梭,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洞穴内的空间非常狭窄,只能容许一人通过。
凌星的手掌轻轻触摸着洞壁,她能感受到洞壁上的一些奇异的符纹,这些符纹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是蛟族用来保护洞穴的法术。
蛟族们正要触发符纹,凌星来到了它们附近。
“谁?”
凌星时点卡得非常好,在触发时刚好来到范围内,被发现也无所谓了。
随即一起被水流冲刷到了一处地方。
在顺着水流行进之时,她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水流中穿梭,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只是炫光一闪,她就袭杀过去。
她首先选择了那个瘦弱的蛟族,指尖轻轻一点,一道细微的灵力便注入了它的体内。
没错,又是它。
那个蛟族立刻开始扭动,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凌星的声音冷冽而清晰:“不要出声,否则我会让你直接死。”
那个蛟族立刻点了点头,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凌星的手法非常熟练,她知道如何利用灵力来控制敌人,而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她继续在空间中穿梭,将其他的蛟族一一制服。
她的动作非常迅速,几乎在瞬间就完成了所有的行动。
收拾完这些家伙,凌星将这些家伙丢到了一个隐蔽处。
拷问了它们见到人类的地方。
她用阵法隐藏了它们,用符箓和禁制封口封灵隔绝声音,再套了隔绝神识的阵法。
她继续深入洞穴,避开了许多巡逻的蛟族,金丹水平的蛟族逐渐多了起来。
暂时没有见到元婴级别,但是它们的数量不可小觑。
最终她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这里很多都是半封闭结构,很多空间是有空气的。
这也合理,蛟族是同时有肺和腮的。
这个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中的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墨绿色,这正是之前发现的。
水池周围是一些石制的桌椅,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奇异的器具,似乎是蛟族用来进行仪式的工具。
凌星的目光在空间中扫过,她发现这个空间的一角有一个铁笼,笼子里关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
这个人的面容憔悴,身上布满了伤痕,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折磨。
凌星的心中一动,她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这正是失踪的灵道宗弟子。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铁笼,仔细观察这个弟子的状况。
她发现这个弟子虽然受伤,但仍然保持着清醒。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显然并没有放弃希望。
凌星的心中涌起一丝敬意,她知道,这个弟子在面对如此困境时,仍然保持着坚定的意志。
她决定立刻采取行动,救出这个弟子。
她走到铁笼前,手指轻轻一点,一道灵力射出,将铁笼的锁链切断。
那个弟子立刻走出了铁笼,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激。
不过在此之前,他先瞥了一眼凌星的弟子令牌,然后才放松了紧绷的面部肌肉。
“谢谢你。”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非常坚定,“我没想到还能有人来救我。”
凌星微微一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暖:“我们是同门,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自己行走吗?”
那个弟子点了点头,他的身体虽然虚弱,但仍然保持着坚定的意志。
“那好,你先回去,把所有的情况报告宗门。”
随即她把传送符往这弟子身上一贴,直接发动。
“诶……”
那弟子来不及说什么,凌星也不会让他说什么,这里太危险。
第348章 潜入失败
凌星知道,这次的救援行动只是一个开始,她还需要继续调查蛟族的动向,找出它们背后的黑手。
但她也知道,这次的行动已经取得了重要的进展,她已经找到了失踪的灵道宗弟子,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同时,她也需要将这次的发现报告给宗门,让宗门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她躲过那些蛟族,又回到了压制那几个倒霉蛋的地方。
说实话那个瘦弱的蛟族已经算聪明了,可惜实力太低,不知道凌星下了追踪标记。
凌星的身影在昏暗的洞穴中出现,她的手掌轻轻一挥,一道灵力将周围的水流轻轻推开,为自己创造出一个短暂的安静空间。
她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被束缚的蛟族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凌星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蛟族在她的灵力束缚下无法动弹,它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不安。
那个瘦弱的蛟族颤抖着开口:“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具体的目的我们真的不清楚。”
凌星的目光更加锐利,她能感觉到这个蛟族并没有说谎,但它的话却让她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们的任务涉及到了什么?你们的族群有什么计划?”
蛟族们面面相觑,它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迷茫和恐惧。“我们只知道要完成任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其中一个蛟族小声说道,“族群要扩张,整个海族都要扩张……”
凌星的心中一沉,她知道,整个海族的扩张意味着什么。
海族进攻陆地,这将是一场灾难。
她的眼神中闪过决然,从这一刻开始,她将这些蛟族视为死敌。
“你们的计划具体是什么?你们的族群究竟有什么目的?”凌星的声音更加冷冽,她知道,只有了解更多的信息,才能制定出有效的对策。
蛟族们在她的压迫下终于松口,它们断断续续地描述了任务的内容。
它们被命令在海底寻找一些古老的遗迹,这些遗迹中隐藏着强大的力量。
它们的任务是带回这些遗迹中的信息,为族群的扩张做准备。
凌星的眉头紧锁,她能感觉到这些遗迹中蕴含的力量非同小可。
结合之前的发现,应该是与龙族有关。
如果这些力量被蛟族所掌握,那么对于陆地上的生灵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你们知道这些遗迹的具体位置吗?”凌星继续追问,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蛟族们摇了摇头,它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迷茫。“我们只是被派来执行任务,具体的位置我们也不知道。”
凌星的心中涌起一丝失望,但她知道,这些蛟族并没有说谎。
她的目光在这些蛟族身上一一扫过,她知道,这些蛟族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其实就算它们不与陆上的生灵为敌,那凌星也必须杀了它们。
因为对方非正常监禁自家宗门弟子在先。
而且她已经做出敌对行为了,这没得谈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在她眼神变化时,那只瘦弱到蛟瞬间表情变得骇然,随后释然。
她的手指轻轻一挥,一道灵力射出,将这些蛟族一一灭杀。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她并不喜欢杀戮,但是也没有到那种只有迫不得已才动手的地步。
凌星知道,这些海族的存在对于陆地上的生灵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她不能让这些威胁继续存在。
她的身影在洞穴中渐渐消失,只留下一片静谧的黑暗。
凌星的心中充满了沉重,她知道,这次的事件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海族的扩张,古老的遗迹,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威胁。
她必须立刻将这些信息报告给宗门,让宗门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同时,她也必须继续调查,找出这些遗迹的具体位置,阻止蛟族的计划。
凌星继续用星影流光的幻术隐蔽自己的身形,她手中捏着传送符随时准备撤退。
这里空间结构复杂,各种海底洞穴干湿混合,非常难走。
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记住路的,可能是生活得足够久,或者是有着特殊的方式去判断位置。
凌星也没时间去确定了,这种生物观察实验还是等她有能力了再说吧。
其实凌星也发现了,这些蛟族估计是龙的旁支的不知道多少代的后代。
血脉不知道有多么稀薄。
所以才会想办法去找龙的遗迹吧?
话说龙族还有么?
这是个问题。
凌星在蛟族领地内潜行,她的身影如同一道幽灵,真正完全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昏暗的海底洞穴中。
她的神识如同一张大网,覆盖了周围大片区域,任何一丝异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她的目标是找到蛟族的干部,她知道,这些干部掌握着蛟族的核心秘密。
她必须小心,一旦被发现,她将面临极大的危险。
但她也知道,只有从这些干部口中,才能得到蛟族进攻陆地的真正计划,才能通知宗门做出应对。
凌星在洞穴中穿梭,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在绕了许多路以后,快过了四个多时辰,她终于找到了一处蛟族重兵把守的地方。
她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内聚集着一群蛟族,它们正在讨论着什么。
凌星的心跳微微加速,她知道,她找到了目标。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洞穴,将耳朵贴在洞口,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
洞穴内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清晰。
“族长已经下令,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些遗迹。”一个蛟族的声音在洞穴内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是那些遗迹的位置太难找了,我们已经搜寻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另一个蛟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族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第一个蛟族的声音更加冷冽,“如果找不到遗迹,我们怎么扩张族群?怎么征服陆地?”
凌星的心中一沉,她知道,蛟族的计划远比她想象的要宏大。
它们不仅要找到遗迹,还要利用龙族的遗迹中的力量征服陆地。
她必须立刻采取行动,阻止蛟族的计划。
她正打算进一步偷听,了解蛟族的具体计划,突然,一股强大的神识从洞穴深处扫过。
这股神识强大无比,远超过她之前遇到的任何蛟族。
她瞬间察觉到,这是蛟族的化神级高层,它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
凌星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知道,她已经没有时间继续偷听了。
她必须立刻撤离,否则她将面临极大的危险。
她手中的传送符已经激活,一道光芒将她的身影完全包裹。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立刻撤离。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的瞬间,一道强大的灵力从洞穴深处射出,直击她所在的位置。
这道灵力强大无比,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显然是蛟族的化神级高层出手了。
凌星的身影在光芒中消失,她成功地避开了化神蛟族的攻击。
凌星的传送坐标在她下海……入海的正上方的空中。
这也是她对新的传送锚点的试验,这锚点本身是埋在岸上的一个隐蔽的地方,有了空间大道的道韵以后,她可以对很多空间类法宝进行改造。
这传送坐标的更改也是成果之一。
这样既可以方便传送,又可以防止敌人蹲点守她传送。
虽然她一般也不会随便让人蹲到她的传送锚点就是了。
第349章 在修仙界发扬物理?
“坏了……我是不是闯祸了啊……”
凌星虽然虽然是逃出来了,且没有让对方察觉到具体自己是什么情况,但是对方一查应该就知道那个人类修士被救走了。
但是她寻遍了很多区域并没有找到失踪的渔民,他们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就以凌星灭口的那个瘦弱蛟族来看,它们族群的顶端智力肯定不低。
想把它们当傻子耍是不可能的。
现在最关键的是,没得到龙族的情报,也没确定对方的部署情况,更不知道“海族”究竟是多么庞大的族群。
如果是所有海洋生物那不是直接没了?
就以凌星查到的资料来看,还没有哪个修士横渡大海过,至少尝试的人没有回来。
大海一直是一个神秘而未知的存在。
它宽广无垠,深邃得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芒。
古籍中记载,大海之辽阔,即使御剑飞行数月,也难以触及其边界。
《沧海志》中提到:“海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而《碧波仙迹》则描述了一位合体修士穷其一生,试图探索大海的尽头,却不断遭到海族阻拦,最终却只能感叹于大海的无边无际。
海面上,波涛汹涌,时而平静如镜,时而怒涛汹涌,变幻莫测。
古籍《潮汐论》中记载,大海的潮汐之力,足以撼动山岳,其力量之大,非人力所能及。
而《海市蜃楼》则描绘了海上幻境,虚无缥缈,如同仙境,却又遥不可及,更是增添了大海的神秘色彩。
海族的丰富性同样令人惊叹。
《海族谱》中记载了成千上万种海洋生物,从微小的浮游生物到巨大的海兽,每一种都有其独特的生存方式和神秘能力。
蛟族只是其中之一,它们拥有龙的血脉,智慧与力量并存。
而传说中的鲛人,以歌声迷惑航海者,居住在深海的宫殿中。
还有那海妖,形态各异,或美丽或恐怖,它们的存在让大海更加神秘莫测。
古籍中还提到了许多未被探索的海域,如“无尽深渊”、“迷失之海”等,这些地方被描述为充满未知的危险和神秘的力量,即使是最勇敢的探险者也未曾涉足。
《深洋之境》中记载了一位修士在深海中发现的一处秘境,那里有着古老的遗迹和未知的宝藏,但同时也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大海的宽广,不仅在于其面积的辽阔,更在于其深邃和神秘。
它孕育了无数生命,隐藏了无尽的秘密,是修仙界中一个永恒的谜团。
对于海族而言,大海是它们的家园,是它们生存和繁衍的摇篮。
凌星觉得,就凭这些描述,如果全为真,那海洋与陆地的比例不会小于七比三。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比例大家懂的都懂。
而且据记载深海远洋有着极其强大的灵力乱流,海底海面和空中都是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没有修士能够横渡大海的原因之一。
不过凌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她撤离以后第一时间就向宗主报告了这些情况,并且指出自己遇到的可能只是蛟族的一支。
事实上凌星的推断没有错,那就只是蛟族的一条支脉,那几个炮灰没资格接触到其他族脉,只知道自己的族脉,因此凌星找到的也只能是他们的族脉。
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直接找到对方核心层的所在,当然,以她现在的修为,要是找到了那么就是死路一条。
随后凌星到了贸易城,和几位长老交谈,将情况告诉他们,并且建议赶紧采取防御策略,准备迎接海族的冲击。
本来凌星应该留影的,但是留影石激活以后会有一丝丝的灵力波动,很可能会被元婴及以上的敌人发现。
因此她并不能带回直接证据。
被她救回来的弟子可以帮她作证,不过实际上也不需要,几位长老是相信她的。
很快他们便准备戒严整个贸易城,并且提醒其他沿海的贸易城和村子,修士们做好准备迎接海族的进攻,普通人需要撤离的要注意调度。
贸易城的长老们听完凌星的汇报后,脸色变得凝重。他们知道,这个消息的紧迫性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一位长老紧锁眉头,沉声说道:“我们必须立刻通知宗门,同时加强贸易城的防御,准备迎接可能的冲击。”
另一位长老则迅速行动起来,他开始调动城中的修士,组织起一道坚固的防线。
“所有灵道宗弟子听令,立刻到城墙集合,准备防御!”
他的声音在贸易城的灵道宗弟子识海中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灵道宗的弟子令牌的紧急通讯功能,在开启之后会让令牌失效三个时辰,之后注入灵力才能重新恢复正常功能。
一般没到紧急情况是不会随意使用的。
凌星也没有闲着,她开始在城中巡视,确保所有的防御措施都到位。
她的目光在城墙上扫过,检查着每一块砖石,确保它们上面的阵法都足够牢靠。
她知道,这些城墙将是抵御海族进攻的第一道防线。
这些城墙上的阵纹都是五品阵法师制成的,为的就是在城遭到攻击时,能够撑下来。
城墙有一面是半开放通向港口的,但是在戒严之后同样会有机关将城墙的一段运到位置,并布置阵法补全城墙。
在城墙上,修士们忙碌着,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决心。
外族入侵,保卫自己的家园,灵道宗的人就没有怕的。
凌星在检查完了整个城墙的状态以后,就无事可做了,她作为亲传弟子并没有被分配任务。
这里许多执事级别的弟子也在,他们是从附近陆陆续续过来的,也有从宗门传送过来的。
一同来到的还有不少元婴化神的长老,凌星提到了对方元婴化神的数量不少,但是己方这边分散到各个贸易城之后,高层战力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宗主负责总的调度不能亲临前线,大长老石舰洵和钟卿峰主也到大元那边支援了。
来的这些长老们,凌星认识的不多,但是认识凌星的不少。
凌星就很礼貌地打招呼,当被长老问到认不认得时,只能笑笑,宛如被亲戚包围的过年小盆友一般。
不过总体来说,沿海的防卫力量确实增强了不少。
凌星也得以有空闲时间来搞一下小动作。
在几个时辰后,凌星从炼器室出来,掏出了……
一把反器材狙击步枪……
这是一把通体泛着幽蓝光芒的狙击步枪。
它的外形与传统狙击枪相似,但细节上却充满了本土化的特色。
枪身由沉银锻造,这种金属能够在强酸中万年不腐,且质地坚硬无比,是制作枪械的理想材料。
枪管内部刻满了细小的灵力符纹,这些纹路在灵力的驱动下,能够极大地提高子弹的初速度和稳定性。
狙击枪的瞄准镜采用了灵晶石作为镜片,这种晶石能够自动调节焦距,适应不同的光线条件,确保即使在深海的昏暗环境中,也能清晰地捕捉到目标。
瞄准镜内部还嵌入了微型的阵法,能够在瞄准时自动标记目标,为射手提供精确的距离和风速信息。
“这框……真帅吧~”
狙击枪的弹药同样经过精心设计。每一颗子弹都由灵力压缩而成,内部嵌入了微型的爆破阵纹。
加之有微型符箓的加持,让子弹最终击中之后主要靠爆发的灵能造成杀伤。
动能倒是次要的。
这是借助那件液态装甲制作的,她毕竟还没有做出机床,手搓是不可能的,装甲代替了许多工具。
第350章 “血海”是如何形成的
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狙击枪逐渐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光芒,最终在凌星的手中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柱。
凌星睁开眼睛,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满意。
她知道,这把狙击枪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激活过程,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可惜啊,材料只够两发子弹……不过两个元婴也够本了。”
没错,这子弹一击可灭元婴。
化神就不行了,凌星之前遇到过,化神的神识范围足够广,并且速度足够快,这一发子弹可没把握打中。
而且打中了也未必能够击杀甚至重创都不太可能。
战场上几乎都会将护体灵力随时开启的,在击中的时候也能够反应得过来,加强被击中区域的灵力防御。
所以这相当于元婴巅峰一击的子弹,还是留着杀元婴比较有性价比。
凌星还尝试了一下能不能把空间法则结合,这样就能直接突破防御,可惜时间上没来得及,监控海面的弟子已经发出预警了。
在月色下,海底的墨绿色漫到了近岸,这说明海族已经开始行动了。
在那海天交接的遥远之处,原本如镜面般平静的海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开始缓缓地翻涌起来。
那墨绿色的海水,仿若被熊熊烈火点燃的一锅热油,刹那间沸腾不止,无数的水柱像是被地底深处的力量猛地推挤,争先恐后地冲天而起,水花飞溅间发出沉闷的呼啸声。
灵道宗的修士们,身姿挺拔地站在那厚重的城墙上。
他们的目光犹如锐利的箭矢,紧紧地锁定着波涛汹涌的海面。
每一个人的手都像铁钳一般,紧紧握着各自的武器,武器上镌刻的符文隐隐闪烁着微光,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兴奋地颤抖。
还有一些散修,得知了情况以后也自愿留下来战斗,人族终究是有一些执念,自己如何先不谈,但若是外族敢觊觎人族的东西,那绝对会引起同仇敌忾的精神。
突然之间,平静的海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就像是墨汁滴落在宣纸上迅速晕染开来一般。
这些小黑点以极快的速度变大,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头头体型庞大的蛟族。
它们的体型极速膨胀,越是强大的蛟族体型越是巨大。
它们那巨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坚硬的鳞片好似精心打磨的铠甲,每一片都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寒光,仿佛无数把冰冷的利刃。
冲在最前面的蛟族,虽然只是炼气筑基级别的,但那数量多得好似汹涌澎湃的海潮,铺天盖地地涌来。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声,那声音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整个海岸都被这咆哮声震得瑟瑟发抖,连城墙似乎都在微微晃动。
然而,灵道宗的修士们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畏惧之色。他们的眼神坚定得如同磐石,眼底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手中的法宝和灵器像是感知到主人的决心,纷纷闪烁起各色绚烂的光芒,有炽热的红色,清冷的蓝色,神秘的紫色等等,光芒交织在一起,仿佛在城墙上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光幕。
随着长老那洪亮而威严的一声令下,城墙上的阵法瞬间被激活。一道道明亮的光束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着呼啸声射向海中的蛟族。
光束击中海水,瞬间炸起巨大的水花,水花混合着蛟族的血液,形成一片片血雾弥漫在海面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可是,蛟族的攻势并没有因为这猛烈的打击而有丝毫的减弱。
它们依旧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汹涌而来。
灵道宗的修士们毫无退缩之意,奋不顾身地投入战斗。
他们手中的法宝和灵器在空中急速飞舞,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整个战场都被这绚烂而又残酷的光芒所笼罩,一幅惨烈而又宏大的画面在海天之间展开。
随着战斗的持续推进,那原本在海中如同小黑点般不起眼的地方,开始出现了金丹级别的蛟族。
它们的加入如同在熊熊烈火上又浇了一桶油,让战场的形势变得更加严峻。
灵道宗的修士们开始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那压力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但他们的双脚依然稳稳地站在城墙上,死战不退,眼神中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城墙上的阵法在蛟族那一轮又一轮猛烈的攻击下,开始出现了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这些裂痕逐渐蔓延扩大,仿佛是阵法在痛苦地呻吟。
修士们见此情形,不得不更加依靠自己手中的法宝和灵器来抵挡蛟族潮水般的攻击。
战斗的残酷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痕,鲜血从伤口渗出,染红了他们的衣衫,但他们的眼神依旧像燃烧的火焰般坚定,那坚定的意志如同巍峨的高山,没有丝毫的动摇。
战斗愈发惨烈,海水被鲜血染成了刺目的红色,那颜色如同地狱中的火焰。
城墙上的阵法在蛟族不间断的冲击下,终于不堪重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破碎开来。
但灵道宗的修士们就像扎根在城墙上的古树,依然坚守着自己的阵地。
他们的身体被鲜血染得通红,就像被火焰包裹着一般,但他们的战斗意志依旧旺盛得如同燃烧的骄阳。
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仿若来自深渊的恶魔苏醒。
元婴级别的蛟族终于现身了。
它们在海面上,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会让海水剧烈地翻涌,形成巨大的漩涡。
它们的攻击更是强大无比,每一次挥动爪子或者喷出气息,都像是一场灾难降临。
那攻击落在城墙上,让城墙上的修士们遭受重创,不少修士被冲击力震得口吐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然而,灵道宗的修士们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依旧没有退缩半步。
他们中的一些人,眼神中闪过决然之色,开始使用提升修为的秘术燃烧自己的生命力。
随着生命力的燃烧,他们的身体周围泛起奇异的光芒,他们释放出的法术也变得强大无比,与元婴级别的蛟族展开了殊死搏斗。
在战斗中,他们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仿佛风中的残烛,但他们的意志却愈发坚定,那眼神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那渴望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永不熄灭。
城墙上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灵道宗的修士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在战斗着。
尽管敌人的数量多得如同浩瀚星河中的繁星,他们心中也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保卫自己的家园,哪怕战斗到最后一人。
凌星从对方突袭开始,就已经在前线战斗了。
凌星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她的动作迅捷而果断,每一次出手都准确无误地击中蛟族的要害。
她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剑尖吞吐着凌厉的剑气,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蛟族的生命。
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静,尽管周围的战斗激烈而残酷,但她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她知道,每一个倒下的修士都是为了保护身后的家园,她不能让这些牺牲白费。
在战斗中,凌星注意到了一名年轻的修士,他被三只蛟族围攻,身体已经多处受伤,灵力同样已经耗尽,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凌星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她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将围攻的蛟族一一斩杀。
她迅速来到年轻修士的身边,一手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挥剑挡住了再次袭来的攻击。
“坚持住,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凌星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给年轻修士带来了一丝安慰。
她用灵力在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罩,抵挡住蛟族的攻击,然后带着年轻修士快速向城墙撤退。
一路上,她不断地挥剑斩杀着追来的蛟族,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在战场上穿梭。
将年轻修士安全送回城内后,凌星没有丝毫停歇,她再次冲入战场。
她知道,还有更多的修士需要她的帮助。
她的身影在战场上忽隐忽现,每一次出现都带来希望,每一次消失都救回一些灵力透支的修士。
在对方金丹级战力加入后,防线第一次遭到了极大的冲击,不少地方都被打穿了防线。
这让元婴修士不得不出手掩护。
可是很快,元婴级别的蛟族加入了战场,元婴修士也就无暇顾及防线了。
他们的战斗,如同天崩地裂,每一次的碰撞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天空中,灵力的波动如同海啸一般汹涌澎湃,空气因为剧烈的灵力摩擦而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他们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这些涟漪所过之处,金丹及以下的修士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根本无法稳住身形,更无法抵挡那逸散的灵力波动。
在元婴强者的对决中,金丹及以下的修士就像是被卷入了风暴的蚂蚁,他们的身体在强大的灵力波动中被无情地撕裂,鲜血和碎肉四溅,染红了大地。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无数利刃切割,瞬间支离破碎。
那些幸存的修士,脸上也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他们无处可逃,但他们无人逃跑。
他们的惨叫声被术法碰撞的巨响所掩盖,他们的生命在这场战斗中显得如此脆弱和渺小。
战场之上,在这种力量面前,就像是被风暴席卷的尘埃,无力抵抗,只能承受着战争的残酷和无情。
他们的牺牲,成为了这场战争中最为惨烈的注脚。
当然,低阶的蛟族也是如此。
战斗愈发惨烈,凌星的身上也添了不少伤痕,金丹的蛟族都不能伤到她,但是元婴的战斗连带伤害,以及有的时候敌方元婴顺手的攻击都会让她受伤。
她不愿意看到任何一个同胞倒下,她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每一个能够保护的人。
凌星在战场上的表现激励着每一个修士,她的身影成为了战场上的一面旗帜。
即使面对数量庞大的蛟族,即使面对强大的元婴级别的敌人,灵道宗的修士们依然死战不退。
就这样,从明亮的月色升起,持续到如血的朝霞出现。
战场上的血与火,生与死,构成了一幅惨烈而又悲壮的画面。
灵道宗的修士们,用他们的鲜血和生命,书写着属于人类的不屈和勇气。
不过很快,蛟族的元婴数量就压过了人族这边。
凌星见势不妙,只能拉开距离,在城内放下手上受伤的同门以后,在钟楼上架起了狙击步枪。
城墙已经倒塌了不少,即便是有着阵法加持,材料是相当好的建材,也挡不住几个时辰连续不断的冲击。
元婴间的战斗一时半会是难以分出胜负的,但是数量众多就不一样了。
蛟族数量太庞大了,因此对方元婴从后方到前线的速度有些慢,当然,这也是为了用杂鱼消耗人族的力量。
对方果然是知道消息泄露了,所以也有所准备。
凌星这样想着,然后瞄准了一个深海那边即将出现的蛟族元婴。
凌星的手指轻轻触碰着狙击步枪的扳机,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冽。
就在蛟族元婴的身影即将完全露出水面的瞬间,凌星扣动了扳机。
狙击步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声,子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
没有爆发的响声,只有巨大的破风声呼啸。
子弹击中了蛟族元婴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枪口处爆发,形成了一道冲击波。
这股冲击波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战场,将一大片海水击退了十余里。
掀起的浪花向周围扩散,但主要是向海的深处。
一发子弹完成了小规模分海的壮举。
蛟族元婴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瞬间破碎,它的血液在一瞬间被完全蒸发,连同周围的蛟族也被这股冲击波所吞没。
海水被染成了深红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很快,第二个元婴也冒头了,他们本就是前后过来。
只不过隔得比较远,这一个是冲着天上的元婴修士去的。
不过它刚探出海面,又是一阵破风声。
同样的结局。
另一边的冲击甚至还没有展开多远。
冲击一直分开海水,掀起巨浪,直到遇到那墨绿色的东西。
被挡住了。
战场上的蛟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所震慑,它们的攻势为之一顿。
而灵道宗的修士们则被这一击所鼓舞,他们的士气为之一振,重新组织起了防线。
甚至开始了反击。
凌星将枪收入储物袋,也跟着冲上了前线。
不过就在她刚飞到海面时,突然一阵极强的灵压出现。
对方的化神战力出现了。
坐镇的几位化神长老也同样从城中出现,飞向空中。
战斗一触即发,下面的修士甚至看不见他们飞到多高的地方去战斗了。
凌星也看不到,或者说没工夫去看。
虽然两次冲击将蛟族的浪潮击退打乱了不少,但是前线正在作战的也有不少,只是海浪拍过来并不影响已经接触的战场。
凌星又杀入战场之中。
不过,就在她接战不久以后,海底突然一个元婴巅峰级的波动出现,直指凌星。
凌星神识全开,意识力运转,身上的防御符箓、法器迅速开启,灵力也全部用来防御,储物袋中的东西来不及用了,总之,情况不容乐观……
一条蛟龙,卷起了在“龟壳”之中的凌星,然后将凌星扔向深海,并补上了一个吐息。
凌星只看见一道亮绿色的光淹没了自己,然后就被击飞,打入海中,很远很远……
……
“嗯……我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诶?怎么是海里?等等你谁?”
第351章 海底历险记
“不是你谁啊?怎么在我的意识空间里面?”
凌星反问道。
对于这位不速之客,她才没有什么好脾气呢,自己正在战斗,这家伙突然进入自己的意识空间,甚至让凌星暂时断片了(失去意识与身体的连接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问题,但是他多少得负点责任。
“嗯?这难道不应该是我的身体吗?”
这位不速之客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还馋上凌星身子了。
凌星很快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不过这已经掉到不知道多深的海里面了。
所幸受伤的情况并不严重。
避水珠还在发挥作用,这不知道多深的水压她现在也扛得住。
不过很奇怪,传送符用不了了。
“你再跟我倒反天罡,我把你从灵魂层面抹除了信不信?”
凌星真能做到,毕竟这家伙现在是在自己的意识空间。
她随即用意识力制造了一次意识波动,覆盖整个意识空间。
“别别别!姐我错了!”
对方立即就怂了,这很有效。
“你几岁啊?就叫姐?”
凌星不打算给好脸色,现在反正也没事做,她在往上游呢。
“哈……两万四千……还是五千多岁来着?许久没记过自己的年岁了,都是听别人说的。”
“嚯,老不死啊。”
“您过誉了,当年成为魔尊的时候我还比较年轻,才两百多。”
“哦,我十七岁,没想到吧?”
看样子对方确实没有什么恶意,凌星也就聊了起来。
反正现在对方的生杀大权在自己手……啊不,脑子上。
“您果然是天纵奇才,未成年就有这样的肉身强度,您什么境界啊?”
“金丹。”
“呃……恕小的愚昧,金丹是什么境界?”
“你活了两万多年,不知道境界划分?你不会是开挂活那么久的吧?”
凌星这一句话,是有两层用意的。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嗯?怎么不用敬语了?我问你是不是开挂活那么久。”
“开挂……是何意啊?”
“外挂知道吧?”
“呃……我该知道吗?这是这个世界通用的词吗?”
“不是。这个世界的词典并没有这样的词。”
“那您的意思是……”
“你喵的是不是穿越的!”
凌星怀疑这人是不是傻的。
“……是。”
“那你跟我装蒜?”
“您是怎么发现的?”
“这个世界也没有‘未成年’这一说。”
啊的确,这里虽然是18岁为成年,但是并没有“成年”“未成年”这两个词,而是“童子”和“成人”
“原来如此……”
“所以,你穿了两次?”
“嗯……”
“不行啊,丢脸啊,穿越者被干死了啊?你不会因为魔尊的身份被围攻光明顶了吧?”
“这倒不是,是被徒弟背叛捅刀子。”
“嗯……感觉好像也不冤?”
然后凌星与这位不速之客交换了情报。
这位名叫成凡,穿越前是大学生,是在朋友的推荐下第一次看小说,过于投入半夜猝死,就穿越到了小说之中。
经典的剧情。
关于境界的问题,那里的境界划分为:聚气、凝海、超凡、焚昇、王、皇、入圣、圣者、帝、尊。
大致可以对等对应这边的境界,不过有差异。
不过与这里不同的是,他们那边的人入圣以后,就会进入圣域。
类似有上下界的关系。
可能已经超越大乘修士了。
不过听了成凡的描述后,似乎他们的尊境表现力也就到合体而已。而且只有八个人,似乎较为低武。
反正那一套是没什么用了,凌星于是教他这边的知识。
“不是这半天了怎么还没上去?”
凌星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说已经感觉到水压在减小,但是迟迟没有浮上水面。
凌星的眉头紧锁,她能感受到周围的水流在加速流动,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将她拉向深海。
她立刻调动体内的灵力,试图抵抗这股吸力,但令她震惊的是,即便是她将灵力输出至极限,也无法摆脱这股力量的牵引。
海水的压力随着下潜的深度逐渐增大,避水珠所创造的保护罩开始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凌星的心跳加速,她意识到情况的紧迫性,但在这深海之中,她的力量似乎变得微不足道。
突然,一股极强的吸力袭来,凌星感到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旋转起来,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
在这一刻,她体验到了极强的失重感和混乱。
“一般的水流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凌星在意识中思索道。
“空间乱流。”
凌星和成凡同时得出了这个结论。
“你原来也可以感知到外界的情况?”
“呃……怎么说呢?大概算是共享了一定的感官?但是感觉像是在看转播?不是特别真切,具体的感受我是感觉不到的。”
成凡答道。
“那就好,免得到时候我触碰到自己你搁那高潮起来了。”
凌星也是毫不留情地说道。
成凡:???
这真17岁?
其实真要算起来,那凌星应该是二十多,反正她经历的时间绝对不长。
如果是以意识为时间锚定点,那么她还是要再短一点。
毕竟她闭关意识认知的时间没有很长。
经过一阵天旋地转,凌星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奇异的海底峡谷。
这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蓝色,峡谷的岩壁上长满了五彩斑斓的珊瑚,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然而,这些美丽的景象并没有让凌星的心情放松,反而让她更加警惕。
峡谷中的水流异常复杂,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漩涡和暗流。
凌星必须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动作,以免被这些水流卷走。
她的目光在峡谷中四处扫视,试图找到这股神秘力量的来源。
在峡谷的深处,凌星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海水正源源不断地被吸入其中。
她心中一惊,意识到这股吸力的源头可能就是这个黑洞。
她尝试着向黑洞的反方向游去,但越是接近黑洞,那股吸力就越是强大。
凌星的脸色变得凝重,她知道,如果不能尽快摆脱这股力量,她可能会被永远困在这个海底峡谷之中。
“直觉告诉我,那东西很危险!”
成凡说道。
其实他不说凌星也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的灵力,准备进行一次全力的冲刺。
她的身体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猛地向峡谷的出口冲去。
海水被她的速度划开,形成了一道道波纹。
就在她即将冲出峡谷的瞬间,那股吸力突然增强,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顿,几乎要被重新拉回黑洞之中。
凌星咬紧牙关,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同时她也没停下对传送符的尝试。
“能离开吗……”
成凡问到一半,就没继续了。
周围的空间扭曲了,一切都已经晚了。
……
“呼……所幸没什么事……”
“老天保佑……”
凌星和成凡都叹道。
不过现在的处境并不是很好,这里的深度太深了,压力有些大了,凌星的灵力输出很大一部分都拿来抵抗水压去了。
“这水压能把一般地阶以下的法器都给压成片了……”
凌星心道。
这也是说给成凡听的。
“你说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也魂灭了?”
“姐你别吓我,我的灵魂怕是入不了这个世界的轮回……”
“你比我大两万岁诶……你要真这么怂还能当魔尊?”
“这不是没有那个实力了嘛……”
成凡说了,他本来已经忘了不少穿越前的事情了,但是死后好像突然想起来了。
不过凌星没继续打趣说是不是走马灯的功劳,因为她目力所及的地方出现了东西。
第352章 未存之因
“那是根……柱子?”
凌星看着眼前的那个黑影,通过轮廓能够判断。
距离太远,且空间乱流造成这里灵力紊乱,影响了神识探知功能。
而且深海之中,即便是修士的五感异于常人,可观测范围也不会太远。
“应该是的。嗯……”
成凡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
现在凌星估摸着自己在水底四万多米,大概就是四千倍标准大气压的水压下。
这要是搁一般的材料,可能就直接压成小团了。
凌星也没想到自己的强度居然这么大,这还只是金丹时期,这要是搁以后境界更高了,想都不敢想。
不过这里就没有蛟族入侵时的那种墨绿色的东西,或许只有它们的族群那里才有。
凌星在随着乱流飘向那里。
随着乱流的推动,凌星逐渐拉近了与那根柱子的距离。
她的目光穿透深海的昏暗,那根柱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她发现,那根柱子异常巨大,直径约有几十米,犹如一座山峰矗立在海底。
柱子的表面并不是平滑的,而是布满了复杂的纹路。
这些纹路在深海的微光中若隐若现,透露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凌星的心跳微微加速,她意识到这根柱子可能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某种古老文明的产物。
随着距离的进一步缩短,凌星终于看清了柱子上的纹路。
那些纹路竟然是一幅幅龙形图案,它们盘旋在柱子上,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龙的鳞片、爪子、眼睛,每一个细节都被刻画得淋漓尽致。
“龙?”
凌星纳闷,这也太巧了,之前蛟族就是在找这相关的东西。
“这可真是……太优美了……”
成凡感叹道。
“你之前见过吗?”
凌星问成凡。
“并没有,不过我倒是把麒麟的前臂炼成自己的手了。”
成凡回答道,情绪中有着一丝得意。
“有空教我,当然前提是咱们活着出去。”
凌星的情绪波动完全不符合生死存亡的现状,非常的平静。
那柱子上龙形的部分发出了幽幽的蓝绿色光芒。
成凡被这样的景象深深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宏伟的建筑。
凌星更多的则是好奇这与蛟族它们想找的东西的联系。
在这深海之中,这样一根巨大的柱子显得格外突兀,它的存在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一个关于龙和海的秘密。
柱子周围的海水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凌星必须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动作,以免被卷入漩涡之中。她缓缓地绕着柱子游动,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
在柱子的底部,凌星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基座,基座上刻满了更加复杂的符文。
这些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与柱子上的龙形图案相互呼应,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
凌星伸出手,轻轻触摸着柱子上的龙形图案。
她的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柱子中流出,传递到她的体内。
她能感觉到,这根柱子中蕴含着强大的灵力,这些灵力与龙形图案紧密相连,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灵力场。
在这深海的底部,这样一根巨大的柱子显得格外神秘和庄严。
凌星浮在柱子前,她的身影与柱子相比显得格外渺小。
凌星正要仔细观察,突然,那些龙形的部分发出的光中闪过了暗红。
这光芒有着极其狂暴的属性,引得周围的灵力暴动起来。
凌星赶紧全力拉开距离。
就在凌星避开灵力暴动时,这柱子的最上端,也就是几百米高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强的神识波动。
凌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被冲击到了。
不过她神识和意识力的强度极高,加上潜意识的自我防御,没受什么影响,倒是成凡极为难受。
“就像脑子挨了一锤一样……”
他是这么描述的,以前可能有过相关经历。
随着这波动传达给凌星的,还有一个声音。
“竟是人族吗?也好……就和过去一样……后生,切记:【未存之因,造就存在之果】。”
随后这神识便弱了下去。
准确地说,是消散了。
随即,凌星看到柱子上的龙形部分都出现了暗红色的裂纹。
紧接着是一段信息输入到了凌星的神识之中。
这是关于龙族的历史。
很久以前,大概是十几万年前,有另外的外域降临者,不知道是外神的一部分还是外神的使徒,总之降临在这方世界。
它有着极其强大的能力,能够吞噬灵力、同化生命,将各种各样的生命都同化为了暗红色菱形马赛克一般的怪物。
(以上为凌星的描述,她看到的是画面)
一旦在战斗中被这样的怪物所伤,那被同化也只是时间问题。
越强的存在被同化得也就越慢,但是同化以后的威胁也就越大。
在那段古老的历史中,人族和龙族为首的海族以及其他妖族首次站在了同一阵线,与那些怪物展开了殊死的对抗。
海水被鲜血染成了深红色,天空中雷鸣电闪,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而颤抖。
人族的修士们驾驭着飞剑,释放出一道道强大的法术,与怪物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龙族的战士们则挥舞着巨大的龙爪,撕裂了一个又一个怪物的身体。它们的龙息如同火焰风暴,将怪物群烧成了灰烬。
其他的族类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然而,那些怪物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它们不断地从深海中涌出,仿佛整个大海都成了它们的巢穴。
战士们虽然勇猛,但在这场战斗中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就在战局陷入僵持之际,一位人族的天骄站了出来。
他的名字已经无人记得,但他的事迹却永远地刻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他手持一把闪耀着金光的神剑,身上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仿佛是天地间的一股清流。
这位天骄带领着人族和龙族的战士们,与怪物展开了最后的决战。
他们战斗了许久,最终,在这位天骄的带领下,人族和龙族的战士们成功地将那怪物的本体镇压在了海底。
他们用强大的灵力和龙族古印,将怪物封印在了一根巨大的柱子之下,也就是现在凌星所看到的这根柱子。
而代价,就是几乎整个龙族成为了封印的一部分。
“过程呢?详细的步骤呢?喂?”
凌星非常恼火,现在好了,有一个定时炸弹在这里,还不知道怎么拆。
“呵呵,我好像也见过类似的情况啊。”
成凡也是没什么头绪,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仔细一看,貌似这速度也不快……”
凌星看着这柱子,发现这裂痕还很小。
似乎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出问题。
龙族与这封印融为一体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们迟早会被同化,所以他们都直接用秘法抹去了自己的意识,只留下躯体作为封印。
“姐你有办法吗?”
“我要有办法我早就开始行动了。”
凌星只能先想办法离开,可是现在又有乱流又有这灵力狂暴,传送符还用不了。
凌星还在想办法呢,命运就像是要跟她开玩笑一样,那柱子上的暗红色光芒突然变强,一阵极强的灵力波动出现。
加上空间乱流的作用,凌星再一次失去了对空间的准确观测。
被丢到了更深的地方。
更不妙的是,由于空间的混乱,她的五感突然直接不起作用了,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也感觉不到什么了。
“所以说你记住,以后能灭掉就不要想着封印!”
凌星在意识中这样说。
第353章 意识中热闹起来了
“喵的,你想夺舍是吧?!”
凌星对成凡鬼鬼祟祟的反应保持着警惕。
虽然暂时感觉不到他想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还是有着基本的防范意识在。
不过在仔细探查了一下成凡的想法以后,发现他并没有什么想法。
凌星是可以直接将别人的思维真正意义上抽丝剥茧拿来分析的,不过她一般不会随便用,消耗是一方面,她也不是喜欢随便窥探别人想法。
他现在在意识空间的角落,也就是凌星意识掌控较为顾及不到的地方,徘徊着。
因为意识中距离并无意义,所以成凡就算是在意识边缘也可以随意得知他的状态。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好奇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团完全不可观测的区域……”
成凡带着疑惑问道。
“哦,那里关着另外一个人的意识,没想到吧?其实我的意识空间就是一个监牢,进来的人都别想逃了~”
凌星对成凡说道。
这就是纯属开玩笑了,空间乱流还没有结束,现在只能处于抱头蜷缩的防御姿态,然后就是随波逐流。
有着空间道韵的保护,还不至于被撕成碎片。
多亏了努力与汗水,才让凌星没什么事。
当然她也不是毫发无伤,好像自从上了金丹以后自己就一直在挨打。
之前黎芙懋悄悄透露,那个宝塔就是凌星经历多次战斗但是无伤通关以后获得成就送的。
啊,没错,她居然完成了成就,并且最关键的是在别人的挂里面她居然能有成就,而且作为一名记名弟子能够完成。
不过在帮忙把管理权赋予给黎芙懋以后就闭关了,她还没再进塔去过呢。
“真的吗?”
成凡这感觉是信了。
毕竟他现在是寄人篱下,没有太多选择。
“你两万多岁的经验呢?你觉得可能吗?”
“我不是说了我恢复到过去的记忆了嘛……而且我大多数时间都在打打杀杀的,要么就是在闭关,没多少值得记忆的东西……”
“你没说!表述一点都不清楚!”
真要说凌星目前的意识空间更像是图书馆,不过成凡没有办法进去就是了,他只是在图书馆外的荒地游荡而已。
不过凌星给他意识感知的形象就是她自己目前的实体形象,可以理解为意识的密度极大,虽然意识并不存在密度这一概念。
现在大概就是除了“外壁”,也就是凌星的意识空间最外层,其他意识域几乎都集中到了凌星的源意识附近,给成凡营造了一种空间很大的感觉。
不过真要类比那这部分可能只是图书馆的杂物间的一个小盒子。
凌星可以直接调动所有的意识,不过她更多是用来储存和运算信息,如果她解放全部意识力,那么能做到很多连元婴化神都做不到的事情。
从意识层面抹除敌人,这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是在她的意识空间中,那就更简单了。
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
用意识力构筑牢笼什么的还是太麻烦了,还不如直接抹除比较方便。
就在凌星训斥成凡没有老实交代的时候,角落的那部分不可观测的区域出现了动静。
“得,这下热闹了。”
凌星在意识中叹了口气。
也就她能在意识空间中模拟出来,成凡的各种情绪只是记忆的复现引起的意识波动,并不是特别自然。
角落里出现了一位女生的意识。
“等等我换个形式。”
凌星打了个响指。
一瞬间周围一片虚无只能看见彼此意识映像的空间出现了很多东西。
具体来说是凌星在寒影峰的小屋的内部复现,顺带着在这里正式让另外两位有了虚假的感官感受。
不过床换成了茶几和三个座椅。
甚至还有虚假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
于是“三人坐下喝茶”。(这一串动作都是意识中的模拟)
“介绍一下,这位是萧琳,也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的意识。”
凌星对成凡说道。
萧琳一脸懵逼,成凡也好不到哪去,都不清楚来龙去脉。
然后凌星就解释了一下,先是给萧琳道了个歉,说明自己不是有意要夺舍的,然后简略地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成凡似乎是听懂了,但是萧琳却摇摇头。
“呃,你不用告诉我这些,我大概都知道的。”
萧琳给出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好家伙,在我这里藏人还不告诉我别人的情况是吧?”
凌星愤愤不平。
“而且我的身体不在这里,似乎被转移到了一个特殊的空间?”
萧琳似乎是在努力思索着,看来是有什么信息是只有她知道的。
“总之我还要谢谢凌星,是你吊着我的命,还帮我补好了灵根……”
“等等等等?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了?”
萧琳这突如其来的话让凌星处理器过载了。
成凡更不用说,他就从萧琳说话就没听懂了。
“呃……怎么说呢,就是你在踏入修行之后,就一直用一部分灵力在帮我恢复啊,我虽然不知道我的身体在那里,但是我的意识一直处于半休眠状态,能够感觉到我的身体确实是在慢慢恢复。”
萧琳说出的事情越来越炸裂。
成凡已经放弃思考了。
“也就是说,其实我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单纯在帮你疗伤?包括九转神凰丹?”
凌星大概回过味来了,这可真是太戏剧性了。
“是的。”
萧琳思索了一会,回答道。
怪不得在结丹之后她就再没觉得有任何的阻滞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简单来说,凌星之前吸收的灵气除了她自身特殊以外,一部分也是为了帮萧琳修复灵根和残躯,并且同时还在养魂。
所以她一部分意识力还在吊着萧琳的意识防止她消散。
然后是在凌星的意识空间有一个特殊的区域专门用来藏着萧琳的意识,在凌星结丹解封过量意识力之前都是无法发现的。
最后就是凌星的身体其实和萧琳是独立的,她并不是鸠占鹊巢,同时意识却是暂时连接在一起的。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凌星明白了一切。
所以如果观测凌星的命运会显示萧琳的过去,但是直到两人意识连接以后就不存在了。
而这一切的手笔,想必就是把凌星放到这个世界来的前置条件。
“那给我一身打残是为什么啊?”
凌星在屏蔽了萧琳和成凡对自己的感知以后叫道。
不只是意识,她的实体也在叫。
“总之就是这段时间以来,你的所见所闻我都是知道的,不过很奇怪的是我听不到你的声音。所以只能通过其他人的话语来大概猜想你说了什么。”
凌星平复下来以后继续向萧琳询问着她的情况,萧琳也很耐心地回答着。
“那你的躯体到底是……”
凌星继续将疑问抛给萧琳,真的有太多的问题想知道答案了。
“嗯……我已知的是,首先得你晋升到元婴。”
萧琳回答道。
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只是这些信息一开始她就知道了。
“唔姆,我倒是真的知道元婴起步的一些法诀能够夺舍啊,换魂啊,炼尸啊之类的,身外化身也有,到时候甚至可以去给成凡也搞一个身体。”
凌星摸着自己意识中虚拟的鼻子思索道。
“果真吗姐?受小弟一拜!”
成凡“眼睛”一亮,瞬间“匍匐在地”。
“你要想呆在这我都不答应,给你脸了?”
凌星也是毫不客气地斥道。
“不过感觉还是怪怪的啊,你既然躯体还在,并且能够修补好,那为什么……”
凌星总觉得差一点信息。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萧琳平静地说道,并且“抿了一口茶”。
“呵呵,我本体还在受苦呢……”
第354章 这是哪儿?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呢?”
凌星已经接近浮出水面了,可是传送符依旧使用不了,好在并没有出现蛟族或是其他什么海族来攻击她。
她依旧在和萧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萧琳是原住民,但是她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所以凌星必须保证她不会对自己熟悉的同伴们造成威胁。
“复仇。不过作为知道这么多事情的交换,我把我的事情告诉你吧。”
“需要让这个家伙回避么?要不我直接捏死他算了。”
凌星阴恻恻地看了看成凡。
即便是知道她只是开个玩笑,成凡依旧感到了一阵来自灵魂的寒意。
“这倒不用,你之前用过的九转神凰丹,是超越九阶的丹药,当然这算是我用了,那是可以让《九转圣凰诀》直接完成一转的丹药。简而言之,我的本命功法就是《九转圣凰诀》。具体的我不记得了,每一次复生都会忘掉大部分记忆。总之,在完成之后,就能超越天道,重返天域。”
萧琳认真地说道。
啊,有机制的数值怪,凌星这样悄悄感叹道。
“哦哦哦,那不就……”
成凡感觉听到了熟悉的东西。
“拉倒吧,世界观不一样不要乱套公式。”
凌星一句话就把成凡想说的憋回去了。
“不过你忘了很多东西,那这功法要是弄丢了怎么办?”
凌星继续问萧琳。
“这是铭刻在灵魂之中的,每当我的修为和神魂强大一分就会忆起一部分……不过,托你的福,现在这个状态我似乎可以复现所有的法诀。”
萧琳又双叒叕给出了更为离谱的说法。
凌星知道了,她遇到了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大的挂壁。
“那么你这是第几转了呢?”
凌星问道。
“不出意外就是第九转了,然而如你所见。要不是你和胡灵灵,我可能已经陨落了。”
萧琳说道。
“不出意外?出意外会怎么样?”
凌星不确定萧琳的表述是什么意思,于是向她确认一下。
“出意外就是十转。”
萧琳也不是特别死板的人,也是打趣道。
凌星自然也是听懂了,之前萧琳提到九转神凰丹是能够直接帮助完成一转的丹药,要是不只是救她一命的效果,那就有可能踏入了未知领域。
她要是成为十转的功法成就者,那未来的强大都是可以预见的。
不过风险就是书上没说的事情,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凌星终于是到了水面。
“我去,终于出来了!”
凌星长呼了一口气。
虽然有着避水珠以及金丹实力的加持,让她根本没有溺水的状况发生,但是她还是想感叹一下自己的新生。
“哎呀我去,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南域吗?”
凌星看到自己目力所及的地方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小滩头,而远处是略微弯曲向东北延伸的海岸线。
〖我觉得可能只是你转了一圈到远一些的地方了。〗
成凡所能够接收的信息有限,因此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直到凌星抬头将日月都映入眼帘。
现在正是日月同辉之时,阳光从东边洒下。
天渐渐明亮,凌星望着天幕上的残星,思索了一会,然后继续看向海岸线。
〔话说你不是有空间大道的能力吗?怎么不用一下试试能不能脱离空间乱流呢?〕
萧琳问道。
她前八转有五次都是火之大道的大道权柄掌控者。
前三次是因为功法所限,必须很早涅盘完成轮回,时间不够才没有修成。
“大道权柄又不是无所不能的,我只是一个金丹,没有那些老牌道行者的力量。大道道韵就像一个杠杆,能够四两拨千斤,但是首先我得有四两,其次我要撬动的力量不能超过千斤,这么解释懂了吗?”
凌星在意识中答道。
萧琳不知道“四两拨千斤”这个成语,成凡不清楚金丹的具体实力,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听懂凌星的解释。
凌星腾空而起,向海岸线而去,这时就能看见在海岸线前面很远,有一个基本呈弧形的群岛链。
群岛链还是比较大的,上面有着不少灯火。
随着朝阳的升起,群岛上的灯火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初升阳光下的片片金辉。
岛上的植被郁郁葱葱,从高空中望去,如同给群岛披上了一层绿色的绒毯。偶尔有几株高大的树木突破林冠,傲然挺立,如同守护群岛的哨兵。
凌星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海水的咸味和岛屿上植物的清新,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她决定先到岛上落脚,找人打听一下情况。
她展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群岛飞去。她的速度极快,几乎在瞬间就跨越了海面,来到了群岛的上空。
最终,她选择了一个较大的岛屿,那里有一片宽阔的沙滩,沙滩后面是一片茂密的丛林,丛林中隐约可见几个类似府邸的连贯建筑。
她缓缓降落在沙滩上,脚下的沙子温暖而细腻,海风轻拂着她的长发,带来一丝凉意。
在询问了住在这里的居民以后,她得知这里是一个名叫赫洲的地方。
不过他们只是在这里做工的渔民,要是想知道些什么情报的话,还是得去东北的主岛。
凌星沿着群岛链向东北飞行,海风在耳边呼啸,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点点金光。
随着距离的拉近,主岛的轮廓逐渐清晰,一股繁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主岛的主城坐落在岛屿的中心,城市的规模远远超过了其他岛内的任何城镇。
城墙高耸,由坚石砌成,表面附着着复杂的阵法纹路,这些阵法在日光下闪烁着微光,彰显着主城的坚固与庄严。
城门宽敞,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门楼上雕刻着各种海洋生物的图案,栩栩如生,似乎随时会跃下石壁,投入大海的怀抱。
城门内熙熙攘攘,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交谈声、车轮的滚动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热闹的市井交响曲。
凌星缓缓降落在城门外,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观察着这座主城的每一个细节。
城内的街道宽阔,由平整的石板铺就,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商铺,招牌随风摇曳,发出吱呀的响声。
在表明了自己的散修身份以后(她把灵道宗的令牌藏起来了),守卫很快便放她进入了。
也是进城以后她才问到关于这里的消息,这里是一座佣兵之城,名为海潮城,是一座以海洋为中心的繁华都市。
城市的运作依赖于海洋资源和佣兵经济的双重驱动。
海潮城的城墙不仅是一道坚固的防线,更是一道将城内外分隔开来的分界线。
城墙内部,是井然有序的街道和繁忙的市场;城墙外部,则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和无尽的探险可能。几乎所有的散修都会加入佣兵的公会,或单独接活,或加入佣兵团。
还有这里的一些家族就是大型佣兵团。
海潮城的中心,是佣兵公会的所在地,一座高大的石质建筑,其宏伟的门面和飘扬的旗帜在城市中格外显眼。
公会内部,巨大的公告板上贴满了各种任务告示,从简单的货物运输到危险的深海探险,应有尽有。
散修们在这里聚集,或寻找合适的任务,或与其他佣兵交流经验。
街边商铺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从新鲜的海产到精致的手工艺品,从珍稀的草药到各种法器法宝,应有尽有。
顾客们在商铺间穿梭,挑选着自己心仪的物品,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街道上,小贩们推着满载货物的小车,高声叫卖着。一些孩童在人群中追逐嬉戏,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活力。
“这还真是热闹。”
第355章 捉住一只小偷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这里不止有人类。
这里的亚人也有相当一部分,还有各种各样的妖族,凌星也拿不准亚人是演化成这样的还是混血。
在南、中、东域多多少少是把人族优先作为正确的。
凌星是认为要从多方面考量的,但是以基因或者血脉论敌友大可不必。
本来以妖族化形来看,这个世界的趋同演化也是人形。
再说人族这边,各种炼血换血融合血脉的秘法层出不穷,更有不少能够完全改换自己基因序列的东西。
因为这里承载一个人信息的更多是灵魂和神识,基因可能也就决定了一开始适不适合炼体。
到了合体渡劫期自己血没变个色都不好意思说出去(当然这是开玩笑的)。
如果以基因或是血脉为基准,那么凌星到了渡劫期以后大概就是:接到一个合体修士坐镇城市的求助请求,然后到了城主府,看见合体修士打坐休息。
凌星比对了半天基因血脉以后问一遍果篮里面的香蕉,“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不如说人族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一种意识形态的认同。
不过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化形的大妖。(元婴以上)
秘法化形的都没有。
多是直接以兽形在此地,或是与一些修士同行,或是在帮忙搬运货物。
各种各样的妖都挺平和的,和人族基本是同伴关系。
而且这里遇到的来来往往的修士都是炼气筑基。
这就很奇怪了。
不过凌星不敢轻举妄动,这里就没有修士御空飞行啊,指不定是有什么大能坐镇,定下了规矩。
后来事实证明凌星多虑了。
等确认周围没什么事发生了之后,凌星把通讯器拿出来试了试。
这通讯器居然还能用。
凌星赶紧给师尊和灵灵发消息大致说明了情况,让她们不要担心。
金丹之前,“注意安全”这句话多是一种关心,真要说凌星制造危险的情况比遇到危险的情况多。
但是金丹之后,别说一般的危险了,就是危及生命的情况也层出不穷。
凌星:那我不是白结丹了?
在大街上溜达着,凌星感觉这里就和繁华的临海城镇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里的人衣着颜色都偏灰暗,除了几个一看就是高端场所的酒楼茶楼红楼的最顶层的客人。
其他人几乎都是灰、褐之类的颜色。
而且清洗的痕迹也很明显。
就在她欣赏着街景时,突然感觉到腰间微微一动,她的神识瞬间察觉到,有人正在试图拿走她的储物袋。
凌星的反应极快,她的身体微微一侧,巧妙地避开了那只手,但是很快那只手又贴了上来。
凌星就让她拿走,然后再回过身去。
她回头一看,发现那是一个和体型相仿的小女孩,她的举动中带着一丝狡黠和惊慌。
小女孩的手法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凌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副焦急的表情:“小姑娘,你的东西掉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似乎真的在为对方担心。
小女孩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却发现地上空空如也。
这时,凌星已经将她的储物袋拿了回来,同时还顺带取走了小女孩身上的其他几个储物袋。
〖你这动作才是经验丰富吧?〗
〔过于熟练了吧……〕
在意识中的两人吐槽道。
“你!”小女孩意识到自己的东西被凌星拿走,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
不过她回过头时,发现凌星已经开溜了。
随即追了上去。
凌星不紧不慢地保持着距离,如果是其他人可能就是涉嫌拐卖儿童了,但是她这样只能算小孩子之间小打小闹。
凌星在人群中穿梭,她的步伐轻盈而从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似乎在享受着这场小游戏。
小女孩紧随其后,她的动作敏捷,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似乎决心要夺回“自己的”东西。
凌星带着小女孩穿过热闹的街市,最终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小巷里空无一人,只有两边高墙投下的阴影。
〔这个地方很适合做一些违背道德的勾当啊?〕
萧琳要不是知道凌星只是想敲打敲打这小朋友,可能就要尝试在意识中绞死她了。
“别闹,我就说道两句。”
凌星这时已经纵身到房顶上了,就等着小女孩进来。
小女孩出现的一瞬间,凌星就一跃而下敲了一下她的头。
“哎哟!”
小姑娘受到惊吓叫了一声。
倒是不痛,她已经筑基了,况且凌星这下的力道可能给鸡蛋开瓢都勉勉强强。
不过这小女孩就筑基了,这地方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凌星心里这样想。
“偷东西是不对的知道吗?”
凌星扣住了她的手腕,小姑娘穿的是淡青色的衣服,还是比较明亮的那种,而且挺新。
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穷人家的孩子,凌星也没有随便动手,要是惊动了背后的势力,虽说现在不用顾及什么,自己跑路很方便,但是人生地不熟的不好跑啊,而且刚有个落脚点,就这样直接混不下去了也不好。
不过很奇怪,那既然没什么生存压力为什么要偷东西呢?
“明明就是你偷……”
小姑娘立即想要反驳,但是她想起来自己似乎也没有资格说这话。
“行了,还给你。不过你要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偷东西呢?你这也算是仪态万方,看着也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啊?”
凌星问道。
〔仪态万方是什么意思?〕
〖同问。〗
“女子服饰整洁得体,姿态优美的意思,展现出女子整体的良好形象。虽然说更多是形容姿态优美的,但是用来形容整体来说一个人干净整洁也没什么问题。”
凌星也是在意识中解答两人的问题。
小姑娘也是不懂她说的词,但是知道对方是在疑惑自己看起来并不是穷困潦倒,为什么要偷东西这事。
“咳哼,”小姑娘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我随师父在外修行三年,回到故乡,本想折枝桃花换酒,可是这里店家无人识货……”
随即就是一大串文绉绉的说辞。
“行为像孔乙己,经历听着像彩苓啊……”
凌星心中念道。
〖孔乙己和彩苓是谁?〗
〔彩苓是凌星的小师妹之一,孔乙己……这名字还真没有听过。〕
“别瞎念叨,那个名字不重要,彩苓你们倒是可以认识认识。”
凌星和他们说道。
“总之,你是家里的旁系,也迟迟没有启灵,于是你们这一系被家族打压,你想帮忙所以出去寻找机缘,然后找了个师父是吧?这师父有没有向你推荐什么东西或者直接让你服用什么丹药啊?”
凌星在听完介绍以后,总结了一下,她不追究小姑娘偷东西的事情,她也不认识那些失主。
而且看样子那些东西并不多,甚至大部分不是储物袋而是一般的袋子。
她感觉有些不对,一般没人会这么好心去教一个算是离家出走的孩子吧。
“没有哦。”
小姑娘也介绍了自己叫夏紫凝,是这海潮城外世家夏家的后人。
凌星:还真是有背景。
“这样吧,我带你去见见我师父。”
夏紫凝提议道。
凌星想了想,这也是搜集情报的方式之一。
虽然有风险,但应该不至于随便一个人就是什么邪教邪道徒吧?
于是凌星同意了,夏紫凝就带着她前往了海潮城东面背后的山中。
虽然说这里是赫洲的群岛,但是这主岛还是相当大的,凌星粗略估计了一下可能有几千平方公里了。
这山其实已经算是一片山脉了。
这里倒是人烟稀少,有许多野兽。
不过启灵的是少数,并且基本是一阶的妖兽\/灵兽,二阶都很少见。
第356章 “出师”归家
也就是在跟着夏紫凝溜达到山脚下的时候,凌星接到了师尊和灵灵的回复。
师尊表示已经派人去找她了,灵灵在关心她有没有遇到危险。
人活着不代表人没事。
要说凌星也只是在作战的时候受伤了,被打下海以后就没遇到战斗的场面了。
虽然说海底的柱子那一片和空间乱流比较危险,但是也是有惊无险。
至于现在,正在拐卖儿童或者说可能是被儿童拐卖呢。
凌星也是立即回复说明自己没事,并且不用找她了,因为距离太远了。
她手上最远距离的一张四品传送符,通过锚定坐标可以极限传送上万里的,都没办法启用。
并且通讯器显示其他人坐标的功能也已经失效,说明这距离确实是超过了作用范围。
很快也收到了师尊和灵灵的回复,询问凌星具体的情况,凌星也只能说个大概,她也不清楚这是在哪。
不过凌星根据她们回复时神识读写的速度,大致算出凌星回复到接收用了5到6秒,如果是以光速来算通讯信号传输速度,那这距离至少是八九十万公里。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的时候了。
现在凌星还得想想自己该怎么回去。
现在就是要去看看夏紫凝的这位师父是不是什么大佬,万一可以牵上线求个帮助,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和夏紫凝走着,凌星保持着一颗诚恳的心,生怕人家师父觉得她心不诚然后对她印象不好。
要知道理性大多数时候都是褒义词,而感性一般只是中性词。
凌星不想因为一点点小错误就导致严重的后果产生。
现在在山中走着,其实凌星也是有些不想走路的,由奢入俭难嘛。
当然也就只是心里痒痒,凌星向来是可以在该老实的时候老实。
不过这什么时候老实也就是她自己决定的,她不老实的时候谁都管不住她。
到了地方,凌星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山林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甚至面前就是一段峭壁。
“呃……应该是没错的啊?稍等,我叫一下他。”
夏紫凝说道。
夏紫凝的“叫”是真的在叫,是扯着嗓子嚎。
凌星也是感觉自己的大脑受到了莫名的冲击。
这孩子可是筑基诶,这和信息时代叫人不打电话而是扯着嗓子嚎一样。
虽然说不是不行,但是这突然的一下那绝对是技惊四座。
〖也算是有自己的特长。〗
〔小姑娘的嗓子真好啊。〕
和凌星待久了是会趋同的,这一点在萧琳身上是有体现的,她过去作为族中的小天才,属于是品学兼优,才貌出众的主角模板。
在以前是属于文静优雅的好女孩。
因为在凌星的意识空间待久了就有了一定的转变。
比如说学会了吐槽。
就像现在这样。
成凡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在成为魔尊被正道联手打压之前属于热血且逗比的强者。
魔道只是因为修炼方式不为常人所接受,又不是邪道那样伤天害理。
毕竟有些功法动不动就会经脉逆行,燃血氪命,然后还有贼强的战斗力,一般人肯定会怕。
当然,也就有不少的别有用心的人引导其他人恐惧的情绪,以此来让多数人对成凡敌对。
后面他基本都是没什么好脸色的,想要他命的人可太多了,但没几个有能力的,可惜他没想到自己的徒弟也是这样的人。
现在他只能说是恢复本性了。
“是我的问题吗?外人是不是不能见你师父啊?”
凌星向夏紫凝问道。
“不会啊,之前有砍柴的人误入了师父的住所,他聊了好一会儿天,还把人送回去了的。”
夏紫凝眉头微微一皱,有些焦急。
凌星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继续固守礼节了。
她随即开启了神识,覆盖了整个山峰。
“确实没有什么人活动的痕迹。”
凌星仔细地搜寻了每一处可能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结果还是没有发现。
〖哦哦哦,神识传回的信息也能感知到一些诶!〗
〔确实如此,真是神奇。〕
“你俩安静一点,我共享信息输入是为了让你们不至于疯掉,不是让你们当评委的。”
凌星在意识中说了这话以后,两人就开始比较安静地交流了,也就是意识波动控制了很多,不至于让凌星分散注意力。
成凡给萧琳科普了一下评委是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凌星解释了什么叫“评选委员会委员”。
“师父可能去别的地方云游去了,一定是这样,我们还是之后再来吧。”
夏紫凝这话说的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凌星其实好奇她是不是有什么事还瞒着自己,但是看夏紫凝可能会哭的状态,觉得还是先不要问的好。
“好,那要不,先去你家?咱们也算是认识了,要不我去拜访一下?”
凌星的语气相当小心翼翼了,夏紫凝怎么看都是个孩子。
“……行,好,就去我家,我很久没回去看到爸妈了。”
夏紫凝像是被点醒了,直接就同意了。
不过就在两人准备下山,也就是离开山顶附近的时候,突然一块玉简飞到了夏紫凝手中。
【为师说过,下了山,就不再说你是我的弟子了,今后要多多行善,不可做伤天害理之事,若是如此,为师定不饶你。】
很简短的告诫。
因为是播放出来的,凌星也听到了。
“呃……”
凌星望向夏紫凝。
夏紫凝也没说什么,也就只是咬了咬嘴唇。
“走吧。”
……
凌星带着夏紫凝到了夏府。
那还是飞的比较快,凌星背着夏紫凝过来的,也算是熟悉了一下这主岛的大致地形了。
不过一路上她都小心翼翼,神识全开,却没有发现元婴以上的修士。
根据夏紫凝所说,她只能走偏门,入不得正门。
只有族中各脉的男子才行。
凌星听了就眉头一皱,有空真的要给这封建思想的家庭上一课。
〖他们本来就是封建社会,你说这些有啥用?〗
成凡说道。
萧琳听不懂,于是继续问成凡。
成凡也不能说出准确的定义,毕竟他不是相关专业的。
凌星又一心二用给他俩用专业的和通俗的两种解释讲了一遍。
并且阐明了至少人人平等的机会要给吧?
实在不行,就以修仙界至理——实力为尊。
〖这个可以有。〗
作为前·魔尊,成凡当然是赞同这一点的。
“我这人比较平和,一般不会优先动手。”
〔我无所谓。〕
三人的态度就是这样。
总之,还是走的偏门,因为那里离夏紫凝的父母住处比较近。
夏府还是很大的,比胡府大(灵灵她家),人多嘛,地方大一点也正常。
开门的女仆认出来了夏紫凝,并且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哎呀小姐你回来啦,这么久不见了,小姐还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漂亮!”
现在凌星怀疑夏紫凝的年龄了。
在见父母之前(好像怪怪的),凌星还是没忍住问了一下夏紫凝的年龄。
“我算来应该是十六岁了。”
果然,又找到一只先天萝莉圣体,说不定可以给黎芙懋抓过去。
不过这事凌星也就想想,且不说正在嫌弃她这种想法,并且警告凌星如果付诸行动就会攻击她的萧琳,就是别人家她都不好出去啊。
很快也是见到了夏紫凝的父母,凌星很高兴二老健在。
问就是看小说看的。
夏紫凝为父母和凌星相互介绍了一下。
父亲名为夏平,母亲名为宁芷晴。
两位也都是筑基。
凌星:?
在阔别已久的家庭交流之中,凌星得知,夏紫凝走后,家里的父母一辈反而觉得他们这一系没什么争家族资源的威胁了,就没怎么找他们麻烦。
算是因祸得福?
第357章 许多的信息
凌星在经历了一番家长的嘘寒问暖以后,也是被安排了房间。
凌星被女仆带到房间以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东西,确认在水里和空间乱流中没出什么问题。
就打坐修炼起来。
她倒不是间歇性踌躇满志要立志专心修行了,而是要留给夏紫凝与父母的交谈时间。
毕竟人家许久未见了。
她是有很多问题,但是还不至于急到要去追问个没完。
于是乎她一边打坐一边跟萧琳和成凡聊起来。
“话说成凡以后打算要什么样的躯体?什么属性的灵根?”
凌星毫无预兆地就抛出了这样的问题。
成凡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我还不是很熟悉这边的力量体系呢……可能习惯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我还是记得很多那边的功法。〗
“啊,我记得萧琳你也说你回想起来不少九转圣凰诀的东西吧?”
〔嗯,怎么了?〕
“你俩把东西交出来我研究研究。”
凌星也是毫不客气,直接开始当伸手党。
让她读书她可能会不耐烦,但是这些功法啊,丹方啊,图纸啊什么的她可是很感兴趣的。
两人也没有拒绝,自己现在寄宿在凌星的意识空间,这些东西也用不了。
倒不如给凌星,以后凌星帮他们重返现世的时候也不算亏欠过多。
但是成凡的情绪波动有些强烈。
“怎么了?不想给可以不给的,不强求。”
凌星意识中掏出了意识具象化的笔和笔记本,其实实际上是意识的转录过程,在他们写上的瞬间就相当于是复制粘贴结束了,已经是凌星的东西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感慨。不是说了吗,我当初也没想到我那徒儿会背叛,本来已经教了他很多东西了,准备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他的,但是没想到竟然那么着急。〗
成凡一边记录下自己的东西,一边感叹着。
〖当时本来那群所谓的正道人士就一直在觊觎我的本命功法,其他尊境七人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然后你高攻低防?被捅了一刀就没了?”
凌星是会拆台的。
当然,人家活了两万多年也不会跟她计较。
〖那倒不是,只不过那刀那毒都是专门为了我定制的,也只有我那好徒儿知道该怎么做了……本来我是想着等时机成熟再交给他的,可是他动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没有必要了。〗
“欺师灭祖没得洗,但是我想知道起因是什么,缺乏沟通吗?还是说有代沟?或者说你关心得少了?”
〖我也不清楚。〗
然后两人交流了一下自己作为弟子和自己作为师父的经验。
在听了两人的交流以后,萧琳总结了一下。
〔你俩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被师尊照顾得无微不至,一个作为师父却基本没管过自己的徒弟,已经可以算是放任他自生自灭了。〕
凌星修炼上是不需要师尊操心一点的,所以师尊一直在其他方面帮她很多,宗门内部的各种关系,外部的各种压力,以及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些暗流,都是师尊在帮忙解决。
师尊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她自己需要的那些宝物,但是现在已经成为顺带的事情了。
她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对自己这几个弟子的照顾上。
而反观(无贬义,单纯表示转折)成凡,他对自己的徒弟几乎就没有什么管教。
对于徒弟的修炼就只有地狱式的苦练,不顾一切地变强。
他的徒弟也是慕强的,为了更强也不在乎自己师父用什么方法对待他。
同时因为修炼方式为世间常俗所不容,他们师徒的生存环境也并不乐观。
后来有了自己的势力,情况才慢慢好转。
不过由于外部的压力,成凡依旧没什么时间去好好教导徒弟。
随着时间的流逝,徒弟的修为日益精进,但他的心中,对于师父的敬畏和疑惑也与日俱增。
他不明白,为何师父总是对他如此冷漠,为何总是将他置于生死边缘,让他独自面对挑战。
他开始怀疑,师父是否真的将他视如己出,尤其是迟迟没有得到自己师父的本命功法——《幽帝魔秘录》。
这是他师父自创的功法,也是成为魔尊的底蕴,是他的毕生所学的精华。
修炼以后,能有吞天噬地之能。
(当然经过凌星论战,发现这至少在这个世界是不行的。成凡也承认,虽然说是自创,但是确实融入了许多其他的禁术,其实有很多没机会实践的东西,能不能到那种程度是未知的。不过至少战斗力确实是彼世最强。)
这种疑惑和不满,逐渐在徒弟心中生根发芽,他开始暗中寻找机会,希望能够证明自己的价值,摆脱师父的阴影。
于是就有了一系列的向正道告密、暗中破坏自家护山大阵、打造克制师父的武器、在背后捅刀子过程。
最后成凡自爆,在场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最终,两部长长的功法抄录完成,凌星也知道了一切的信息。
“嗯,《九转圣凰诀》确实是适合火灵根修炼的功法,并且还提到了凤凰的血脉……”
就在这时,凌星的头发中突然有一丝蓝绿光芒亮起。
“不愧是能够来到封厄柱的小辈,居然能够找到……等等怎么这么多神魂?”
一条龙出现在凌星识海。
“您哪位?”
凌星愣了一下,然后问道。
萧琳和成凡也同样惊呆了,本来两人正在看着自己写的东西感慨万千,结果突然就有一个陌生的识音(神识的声音,实际上就是神魂波动)出现。
“罢了,我只是一缕残魂而已,没想到你能够找到凰族的东西,总之留在你身上的是我的一滴精血,之后我这残魂会把龙族的一切知识都交给你,你要好生利用,时间不多了,一定要阻止那封厄柱下的怪物破封!”
龙的残魂对凌星说道,随即冲向凌星神识。
凌星一瞬间就接收了庞大的信息。
缓了一会,凌星理清了情况。
另外两人很乖巧地等凌星发话。
于是凌星开始给他们解释。
首先是龙族消亡的背景,之前在封厄柱那里已经知道了,当时成凡在场,萧琳也能接收到一部分信息,所以省去了讲解那部分的内容。
然后是附加信息,龙族并没有完全灭亡,大部分龙族都成了封印的一部分。
龙族数量本来就不多,那柱子上的十几只已经是大半龙族。
不过保留了一些年轻龙族,以及一些卵,也就是龙蛋。
藏在龙族祖地的小世界中。
最后是最关键的,封厄柱的材料稀有,但主要是没有任何导灵性质(也就是灵力灵气无法通过这些材料传导)的高强度材料。
主要是靠上面的神纹镇压的那怪物。
而这神纹,就是龙族的祖龙留下的一件神器产生的。
祖龙本就是天地中诞生时的神,同时还有祖凤和祖凰,也同样是神。
但是凤凰是弱于祖龙,祖龙死后演化了海族,不过人族和其他陆地族类以及鱼类却是更早就存在于天地海洋之间。
祖龙死后凤和凰也不知所踪,据说是飞出天外了。
也就没有哪个知道祖龙的死因。
不过这些事却是记录在了龙族的历史中,因为他们就是最先诞生的海族,也是祖龙血脉最纯的海族。
现在就是要让凌星找到那神器,重新施加神纹,封印那个怪物。
为了快速提升凌星实力,残魂最后让凌星炼化了这精血,有了龙的血脉,也不算是外人了。
“现在有一个关键问题……我炼化不了,我明显感觉到这玩意要是融入血脉中那是没什么用的,还会有排异反应。”
之前说过,凌星的血脉构成,本身就是很强的,这龙血加了是在给她上debuff。
第358章 紫凝父母的招待
“看来得随机抽一位幸运小可爱把这龙血送给他了。”
凌星扶着下巴,作沉思状,说道。
〔这可是龙血诶,真的要这样吗?〕
〖在我们那,龙甚至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只有王朝能够有龙运,我活了那么久还只搞到过麒麟的残躯。〗
“你们要是能炼化我给你们也行。我说送不是说这东西没有价值,而是对于我,这东西没有价值。主观条件和客观属性要分清啊朋友们。”
凌星这里差一点顺口说成了“同志们”,但鉴于目前和两人并不是这样的关系,所以改口了。
〔那我们现在也用不了啊。〕
“纠正一下,你以后也可能用不了。你的身份可能不支持你炼化龙血。”
凌星说道。
〖嗯?〗
“没事,你可以,但是首先我们得把你的肉身造出来。”
凌星跳过了这个话题。
“总之,我们现在……啊不对,是我现在摊上了一件大事。其他比如你们的重返现世的事情啊那都只是麻烦而已,也不算大事,但是这东西可能毁灭世界。”
凌星总结了一下,主要是在说封厄柱下面那个东西。
虽然说的是时间不多了,但是实际上那是以龙族自己的寿命来衡量的,实际上也有个几百年的时间。
就算自己赶不上,那不是还有其他人么,寒影峰几位小天骄哪一个不比自己强?
凌星骄傲叉腰.jpg
〖这事一定要管吗?〗
成凡虽说才刚到,但是也基本知道凌星是什么性格了,他过去的各种理念和想法是与凌星完全不同的。
“放着让情况继续恶化,对我们也没有好处啊。不过现在我觉得我还并没有能力现在就去处理这个问题,还是按部就班地来,先找到回去的办法,向宗门报告一下这件事。”
凌星虽说有些多余的正义感,但是她也不是容易上头的人,如果是那种有差距但感觉努努力能够做的事也就罢了,这种一看就不是现在的实力能够碰瓷的事情还是算了。
〖有自己的势力作为靠山可真好。〗
成凡感叹道。
他虽说后期创建了自己的势力,但是更多的时候,是他自己作为靠山,而且去给手底下人擦屁股的时间也多。
后来他索性就是不管了。
“说回你这本《幽帝魔秘录》,大部分修炼方法……不适合一般的修士使用,而且直接炼化神魂汲取修为这种东西也容易形成心魔,当然魔修倒是不在乎这些。就是容易被天劫劈死。”
“不过阵法丹药和炼器炼体的部分非常有参考价值,唯一的问题是很多材料和生物与我们这里不同,如果要替代品还需要去探索。和《九转圣凰诀》不同,那上面的东西只是稀有,而你的功法不一样,你这直接是没有。”
凌星作为一个修仙界小百科全书,说这话没有一点毛病。
灵道宗再怎么说也风光过,曾经的藏书基本收录了所有的陆上生物。
虽然对深海的海族记录较少,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只不过比较简略。
“不过有一个问题,你这上面六品以下的阵法都是算不上大型阵法,而且对材料的消耗比较大哦。而且也是材料有些是没有的,不过阵的布法可以参考。”
成凡收录的许多阵法,六品以下,都是中小型阵法,而实际效用来说,即使是那边的六品阵法,可能也就和这边世界的五品的阵法差不多。
而且覆盖范围远远不及。
但是还是有着很强的效用。
〖到了那个位置以后,低品的阵法就用不上了嘛,只有当初印象深刻的阵法记录,还有就是教教后辈,其他也没什么好用的。〗
“嗯,合理,萧琳的功法这边就相当详细,一步一步感觉是个人都可以练成,但是最关键的血脉是最基础的钥匙,没有圣凰血脉也别想练这功法……也得改改。”
凌星是致力于将功法大众化的,她有空的时候都在想着把各种有灵根、血脉之类限制的功法能让一般修士修炼,甚至能够给一般人修炼。
毕竟灵气客观存在,有灵根的人也不是极其稀有,说不定真的可以呢。
不过阻力也是极大的,就像人天生不能在水中呼吸一样,很多条件都是难以跨越的鸿沟。
所以至今也只是有一部分进展,并没有结果。
萧琳倒是在凌星说了那一句以后就再也没说话了,凌星和成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以后,夏家的仆人来请凌星去参加晚餐了。
夏紫凝的父母夏平和宁芷晴相当热情,对凌星的关照比对自己女儿还多。
晚餐时分,凌星随着仆人穿过夏家的长廊,来到了装饰华丽的餐厅。
长桌上铺着精致的桌布,上面摆放着闪闪发光的餐具和正在燃烧的烛台,营造出一种温馨而优雅的氛围。
夏平和宁芷晴早已等候在此,他们见凌星到来,立刻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凌星小友,欢迎欢迎,快请坐。”夏平的声音中带着一股长者的慈祥和威严,他一边说,一边绅士地为凌星拉开了椅子。
宁芷晴则亲切地拉着凌星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赞许和喜爱。
“凌星小友,你这样貌可长得真标志,紫凝能够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幸运,她在你这里学到了许多呢。”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凌星的关心和骄傲,仿佛凌星就是她自己的女儿一般。
在自己女儿那里已经听到了许多夸赞了。
“那是紫凝的师父教得好,她成长了许多。”
凌星笑着说道,她可不想随便抢别人的功劳。
“啊,对,小友的师父也是教了紫凝不少,师父近来可好?”
宁阿姨也是顺着话向下说。
凌星:?
不过她并没有戳穿,只当是夏紫凝为了掩饰自己已经离开师父小小地修改了一下说辞。
凌星微笑着坐下,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谦逊和礼貌。
“夏叔叔,宁阿姨,谢谢你们的款待,我也很高兴能和你们共进晚餐。”
她的声音柔和而清晰,让人听了如沐春风。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虽然不是特别奢华的食物,但是可以看出非常用心。
夏平和宁芷晴不断地为凌星夹菜,询问她的口味和偏好,确保她能够享受到最合心意的美食。
“小友最近修炼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夏平关切地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晚辈的关心和期望。
凌星轻轻点头,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
“夏叔叔,我最近修炼还算顺利,多谢您的关心。”她的回答简洁而真诚,没有过多的修饰。
宁芷晴则更关心凌星的生活细节。“小友你平时除了修炼,还有什么其他的兴趣爱好吗?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她的问题中带着一丝俏皮和好奇,显然是真心想要了解凌星的生活。
当然,也是作为家长习惯性的问询。
凌星轻轻地摇了摇头。
“宁阿姨,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心仪的对象,修炼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时间。”
她的回答坦率而直接,没有丝毫的遮掩。
只能说性别和阿姨您一样,性取向和叔叔一样。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夏平和宁芷晴两位不断地嘘寒问暖,询问凌星的各种情况。
凌星也笑着回应,她的回答总是那么得体而真诚,让人感受到她的教养和气质。
夏紫凝没怎么说话,只在谈论到她时回应两句,不过看起来她吃得很开心。
“夏叔叔,宁阿姨,谢谢你们的款待,我今天晚上过得很愉快。”
凌星的声音中带着真诚,她知道,夏平和宁芷晴对她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
她也对他们的款待非常感谢。
第359章 凌星的基本功
“说说吧,为什么要在父母那里扯上我师尊?”
晚餐后过了一段时间,凌星回忆着夏紫凝父母的话,一边探索着一边前往夏紫凝的房间,找她问话。
本来就有事情要问,晚餐时扯上自己那就更得问问了。
不过碰巧夏紫凝也找她。
“这不是咱们师尊还没答应收咱吗?星儿姐,我都修行三年了,也该收我了吧?虽说我不是什么天才,但是我真的很想学到本事,保护我爹娘。”
夏紫凝憨憨地笑着,对凌星说道。
凌星:???
在意识空间的两位也是一脸懵逼,纷纷表示〖这什么情况?〕。
凌星看夏紫凝的表现自然,情绪中只有一丝尴尬和部分歉意,其余全是憧憬和期望。
“她没有说谎……”
凌星在意识中说道。
〔嗯?〕
〖难道说……〗
“嗯,她的记忆被修改了,有漏洞,但是她作为主体并不能这漏洞意识到不对。”
凌星对他们俩说道。
“紫凝,那枚玉简呢?”
凌星问道。
“嗯?哦,我就是想问这东西是哪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出现在我身上了。”
夏紫凝的反应也是符合凌星的猜测。
因为太违和,凌星甚至没动用意识力就发现了不对。
〖之前她出家学道父母肯定是知道的,不然不可能接受得这么快,也就是说,至少他们一家人的记忆都被修改了……〗
“或者说,可能只是关于某个人的记忆失去了,然后意识为了让记忆合理化,让他们以为这段时间的经过是另一个样子。”
凌星也不是没见过这种情况,她自己也用过类似的手段,当然是在来这个世界之前。
夏紫凝拿出了玉简,捧在手里给凌星,她还挺兴奋,就像是小娃娃发现了新玩具一样。
凌星拿起玉简,用神识搜索了一番,没什么东西,又用意识力再一次检查。
“很干净,有这般手段,至少也是一方大能了。”
凌星在意识中道。
“没事了紫凝,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抽查一下你的修炼成果,放心,我肯定引荐你进入师门。这个就当是你自己找到的小礼物,你自己收着吧。”
凌星温柔地笑着跟夏紫凝说道,把玉简放回她手上。
“好耶!”
夏紫凝可高兴了,就这么被哄了回去。
“她这几年在外没接触过社会吧?”
〔应该是,心智还不成熟。〕
〖年纪还这么小,就不要老想着把别人放到社会里拷打吧……〗
三个人又开始聊起来。
凌星回到了房间。
“好完美的抹除痕迹,而且对方甚至直接就放弃了对我动手的选择。说明至少是知道我的水准的,所以选择不管我的记忆。”
在去往寻访师父无果的时候,夏紫凝内心出现的失落、恐慌、不可置信的情绪,是无法作假的,而且那时强烈的情感让凌星没有启用意识力的情况下都能够感觉到。
凌星坐在房间的书桌前,手中把玩着那枚玉简,眉头微蹙。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到底是谁拥有如此高超的手法,能够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修改夏紫凝的记忆。
“看来对方并不简单,至少在神识的运用上,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凌星在意识中对萧琳和成凡说道。
〖确实如此,这种手段,即便是在我那个世界,也是极为罕见的。〗
成凡回应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能悄无声息地修改记忆,而不留下任何痕迹,这等手段,的确非凡。〕
萧琳也表示认同。
“你俩不用再重复一遍!来捧哏的吗?”
〔何为捧哏?〕
〖何为捧哏啊?〗
“嗯?小成同学你们那里没有这一说吗?我还以为我们语言相同文化也相通呢……行吧,用通俗一点的话说就是负责语言艺术节目表演负责应和调动观众情绪的角色。”
虽然说成凡也是穿越而来,历经许多,但是他既然要叫凌星姐,那就怪不得凌星随便叫了。
他其实来自信息时代刚刚开始飞速发展的时期,智能手机普及没多久。
同时有着文化差异,那边并没有相声这一艺术形式。
凌星讲得并不是特别专业,就是因为有着文化的区别,她没必要说得那么明白。
但是又要准确一点,不然他们还是没办法理解具体是什么概念。
之后这三人从艺术形式聊到了宇宙起源,又从个人爱好聊到了未来理想。
本来应该是一夜畅谈,结果凌星往往聊着聊着就会进入凌星各种对当前世界法则体系的研究之中。
然后就开始了成凡提问,凌星回答的循环。
萧琳实在无聊,就离开前往凌星的知识储存区去翻找资料了。
她对炼丹方面的知识很感兴趣,凌星又把这些分毫不差地记录在了意识之中,给他们开放了权限可以查阅。
在萧琳离开后没多久,成凡也开始感觉后面的理论晦涩难懂,渐渐也听不下去了,于是也到一边,找起了凌星意识中记录的小说。
虽然凌星来这个世界以后,基本没有看过小说了,除了师尊看的那些有一部分她看了看,但是她之前看了不少啊。
凌星没了人和她聊,也安静下来,然后觉得浑身难受。
于是她放着两人在意识中自行寻找这些记忆。
她从床上用两腿将自己撑起,再立起来,然后到了书桌处,把书桌挪到窗户前,打开窗户,坐下,开始画符。
其实她现在更想炼器,再造一艘飞舟。
可是她没有锻造室,主要是没有锻造工具。
不管是在灵道宗还是大元她都能很容易去到锻造室,甚至寒影峰有炼丹锻造二合一的凌星专属工作室。
可是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办法。
她打算第二天再去问问夏紫凝,看看有没有比较方便的地方,要不干脆打一套专门的工具带着算了。
多想无益,她继续沉浸在了制符的工序之中。
四品符箓已经是信手拈来,五品符箓多花一些心思也是可以制成。
不过没有更好的材料和符纸,要制六品符箓可还有一些问题。
月光洒在凌星的书桌上,她静坐于窗前,手中握着一支由三品灵木制成的符笔。
这是之前夜涵找到的玄阶中品的符笔。(很久之前了,在第一次秘境。)
笔尖轻触符纸,随着她手腕的微妙转动,一道道灵力凝聚而成的线条在符纸上缓缓展开,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萧琳和成凡透过意识空间,聚焦在凌星的每一个动作上。
萧琳对丹道有研究经验,毕竟几世都是出生在丹道世家,成凡在阵道有着深厚的造诣,但对于制符这一技艺,他们却都是知之甚少。
此刻,他们如同学徒一般,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凌星的每一个细节。
凌星的手法极为熟练,每一笔每一划都显得游刃有余。
她的神识细腻,能够感知到符纸上每一丝灵力的流动。
在她的操控下,灵力在符纸上勾勒出复杂的纹路,这些纹路相互交织,构成了符箓的符纹,相当迅速且精准。
随着最后一笔的完成,符纸上的光芒骤然亮起,随后缓缓收敛,最终隐入符纸之中。
一张四品的“烈焰符”就此完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凌星轻轻用灵力拂过符纸,完成注灵,然后将其放置在一旁,一张符箓就可以随时启用了。
萧琳和成凡在意识中看着凌星这如同打印机一般的令人叹为观止的速度,感到一丝汗颜。
〔……虽然之前是能够知道一些的,但是没想到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以后这么离谱。符箓是比丹阵器简单,但是也不是这样印的吧!〕
第360章 过往云烟
“嗯——”
结束了一夜的制符以后,凌星伸了伸懒腰。
虽说金丹以后一晚上还不至于有疲劳感,但是仪式感是要有的。
“又空了两个袋子……”
实际上是三个,只不过变成符箓装进去填上了一个。
材料制成符箓涂料的时候产生反应就会消耗不少。
凌星已经算是利用率极高了,换别人可能十比一的材料产出比。
〖符箓这东西……是不怎么消耗灵力的吗?怎么能制作这么多?〗
〔肯定会消耗的,而且同级别单张符箓消耗要比单颗丹药更多。〕
“丹药更多的是需要材料本身的效用,而符箓则是需要用符纹和材料性质强化灵力输出。既然是强化,那本身必须要有才能谈得上强化。所以注灵这一步是很重要的,需要灵力精准地随着符纹纹路行进,然后完成封灵。”
封灵就是相当于加个盖,堵住随时可能激发的符箓能量,在需要使用的时候就可以随时激发了。
“符箓的优势在于可以快速使用,也能基本相当于一个储能器,一个修士输出功率是有限的,符箓就能在一次攻击中增加输出的强度。或者可以聚灵来增加修士的续航。”
“缺点就是不能持续使用,就算是可以多次使用或者长时间使用的符箓,持续时间也肯定不如阵法和法器。不过阵法也会失效,法器也终将毁坏,时间是命运射出的箭……啊抱歉扯远了。”
凌星差一点就开始上高度了,这不好。
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这边看了一夜的一本小说,这位主角和我的境遇相似,炼丹布阵看描述与我不相上下,符箓虽然不精通但也强于绝大部分人,这一点比我强。但是在你面前简直是小儿科。〗
〔她其他几种本事也都是这样的水平。〕
在成凡感叹的时候,萧琳补充说明了一下。
〖……那还真是……各方面碾压啊……〗
“往好处想想,至少你复活的可能性比附到别人身上大呀。”
凌星嘴角上扬,她觉得成凡的反应很有趣。
其实她还在愁生物学这边的研究没有理由推进呢,这不就是来了瞌睡送枕头么。
凌星是有道德底线的,所以搞这些东西主打一个师出有名。
其他人怎么看倒是次要的,但是她是真的要自己念头通达,三思而后行,主要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整体来说,凌星就是奉行“至少要说服自己”。
没有违背公序良俗,就是她的常态,有些事情需要开例外那是另当别论。
〖行了行了,知道你很强了。〗
〔其实,她就境界来说不算强。但是要是说同境界那就另当别论了。〕
〖啊,这个我懂,同境界无敌嘛,我当年也遇到过很多这样被别人称赞的同级同辈。〗
“然后呢?这称号可只能是唯一啊,你有把他们变成你的垫脚石吗?”
凌星提起了兴趣,对于这种一听就知道容易打起来的话题她相当在意。
斗蛐蛐她也喜欢。
〖那是自然。〗
成凡的情绪中透露出一丝自豪,他又恢复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在我那个世界,同境界中,我从未遇到过对手。〗
他缓缓道,仿佛在叙述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实。
但随即,他的情绪中多了一丝凝重。
〖直到我遇到了那个‘怪物’。〗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段经历。
〖他的实力,远超同境界的任何人,包括我在内。甚至能够压制高一个大境界的人。〗
凌星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知道,能让成凡这样的魔尊称之为“怪物”,那人的实力必定非同小可。
“那最后呢?你是怎么胜过他的?”
她问道。
成凡微微一笑,似乎对那段经历并不反感,反而有些怀念。
〖硬拼实力,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我并非只有力量,计谋也是我的手段之一。〗
他透露出一丝狡黠
〖我先是示弱,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用我精心布置的阵法困住了他。〗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回忆那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的力量虽强,但在阵法的压制下,也难以发挥出全部实力。顺带一提,我找到麒麟残躯也是在想办法对付他的时候找到的。将那一只臂炼化以后,加上我之前获得的一本炼体残诀,我将整个身体都强化了一个层次。〗
〖在那之后,我终于正面击败了他。〗
〖那一战,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成凡带着一丝感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再精妙的计谋也难以实现。〗
凌星点了点头,她明白成凡的意思。
〔你点什么头啊?你可是直接抹掉了高两个大境界的修士啊?〕
萧琳对凌星的表现感到疑惑。
“我当时是玩法则的,差点把自己玩死的那种,不可复制的诶。”
其实可以,阵法可以再做,但是那种方式她是真的不想再用了。
而且她不提倡其他人学她这种拼命的做法,她也不想的,但是当时没什么其他好办法,凌星的经验和直觉告诉她绝对不能拖她才上的。
不然她一个金丹吃瓜吃得好好的,干嘛要冲前面去。
“反正以后你们要是也有这样需要同归于尽的时候就懂了。”
〖但是你们也没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成凡听了半天有些云里雾里的,对此发表了自己的疑问。
然后凌星和萧琳才反应过来,她们俩知情者聊得倒是挺投机,但是不知道这事的成凡是一点不明白。
顺带着萧琳和凌星一起给成凡科普了一下各个境界的情况。
让成凡对这里的境界有了一个基本的概念认知,以及对于境界压制有了了解。
本来一开始凌星是打算说的,但是萧琳意识的苏醒就让她把那个事项滞后了。
“那我直接把记忆翻出来复现一下呗。”
萧琳也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凌星的记忆,她对那件事也只是有印象,但并没有观看全程,毕竟当时她处于半沉睡状态。
成凡依然觉得很离谱,萧琳基本能够证明凌星当时没有产生任何犹豫的表现。
要知道,即使是在知道自己有后手的情况下,面对如此接近死亡的情况,人的情感也会让自己变得畏缩。
即使是能够克服这种恐惧,大多数情况下的犹豫、畏惧都是不可避免的。
成凡了解以后,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成凡成为魔尊之前,要用一个字来形容他的话,那就是“狂”。
但是在他真正跻身强者之列之前,他在无限接近死亡的时候,他真的会害怕,即使是知道自己有底牌,他也差一点就有了逃跑的举动。
甚至当时他最在乎的人都在危险之中。
不过虽然那次他的计划成功了,但是他在乎的那个人也神魂受损,没有醒来。
那个比他强一个境界的敌人,被他字面意义上地“生吞活剥”了。
最后有高人带走了他在乎的人,人保住了,但从此以后,成凡的狂变成了“疯狂”。
除非那个人在他旁边。
可惜在他进入圣域之后,还是没能保住那个人。
“抱歉。”
〖不用安慰我,都已经过去了。死了以后,甚至感觉到了解脱。只是多少还有些遗憾吧,当时要是有你这样的效率,或许结局不会是那样的。〗
“其实并没有可比性,你一个人要想保住自己是很简单的事,但是要保别人就是另外的难度了。如果是我,未必能做得更好。”
成凡现在心智更接近他最初始的状态,对凌星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费神去当做敌人处理。
第361章 紫凝修行
“星儿姐~在干嘛呢?”
门口刷新了一只夏紫凝。
凌星手轻轻一拂,所有的个人物品都浮空起来,收纳进储物袋中,然后储物袋嵌套完成,挂回腰间。
整个过程也就一息之间而已。
她不怎么把东西收到紫府空间的主要原因是——她不愿意打输了之后储物袋能够完好无损地爆出来。
修士死亡紫府空间也会消散,里面的东西就会脱出,俗称“爆装备”。
当然,这个事情也是纯看习惯,很多人也是放在外面的。
“怎么了?起这么早?昨晚休息好了吗?”
凌星打开门以后问道。
“嘿嘿,我不用休息的,我复习了一下修炼的方法,感觉自己又强了一点。”
夏紫凝笑道。
“行,打坐修炼也算是休息了,别一直绷着自己就好。”
凌星也回以微笑。
夏紫凝如果是13岁甚至更早一些就修道去了,而且根据她的描述与那位修行是基本与人世隔绝的,那么也就是说在三观正在形成的年纪,她没有接触到社会。
她现在三观并没有完整地构筑,她现在接触到的人会影响她的三观形成。
她的父母凌星是知道的,是温柔善良且有趣的人,他们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现在压力来到凌星这边,她已经是夏紫凝现在接触的人了,所以她对夏紫凝影响会很大。
“之后就要族内选拔了,所以我想变得更强,这样就没人敢看不起我们家。”
夏紫凝说出了她很简单很淳朴的愿望。
不过凌星觉得她这刚刚筑基的修为可能不太够用。
甚至剧情凌星都能大概猜出来,夏紫凝这一系因为某种原因没落,然后受到同族欺负,夏紫凝立志变强,出家修行,最后回来打他们的脸。
〖很经典的剧情。〗
成凡如此评价道,他在凌星的记忆中看到的很多小说都是这样的。
“那我们去修炼吧,我看看你会的功法有哪些。”
凌星对夏紫凝说道。
她们来到了空地,夏府的建筑并没有四合院式的,基本都是排房,相互垂直的两个建筑也会空出一段距离,有着不少的地方。
只不过这里对灵力冲击的防护做得并不是很好,所以凌星让夏紫凝放轻一些。
然后夏紫凝疑惑地看了看她,然后歪了歪头,有什么想问的,但是并没有说出来。
凌星也很疑惑她这是什么反应,但是打算看看她要干什么。
然后夏紫凝开始了打坐。
凌星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夏紫凝吐纳灵气的功法运转挺扎实的,也就是在提升境界和恢复灵力的方面上是没有任何问题,她没有练歪。
但是为什么就一直打坐着呢?
“呃,紫凝你可以展示其他的功法了。”
“啊?可是我只会这个啊?”
“欸?”
凌星很是意外,原来夏紫凝出去三年只学了如何纳气和修炼,完全没有学其他的功法。
凌星首先对夏紫凝进行了灵根的细致探查,她轻轻地握住夏紫凝的手,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夏紫凝的灵根属性。
片刻后,她惊讶地发现夏紫凝竟然拥有天灵根级的水灵根。
该说不愧是自己么,随便遇到一个都是天才。
不过也对,只会修炼没学其他的东西能够这么快筑基没点天赋是不可能的。
凌星从自己的记忆中筛选出最适合水灵根修炼的功法,她选择了《水影心法》。
这部功法以水的刚柔并济为核心,强调修炼者需在动静之间领悟水的精髓,既能刚猛如涛,又能柔和似水,以应对各种复杂的环境和挑战。
凌星觉得这部功法与夏紫凝的水灵根相得益彰,因此她决定将这部功法传授给夏紫凝。
凌星向夏紫凝详细解释了《水影心法》的修炼原理和要点。
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感到宁静而安心。
她强调:“紫凝,修炼《水影心法》需要你深刻理解水的特性,既要有刚猛的力量,又要有柔和的韧性。你要学会在动静之间找到平衡,才能真正掌握这门功法。”
讲解完之后,“你放开神识,我直接给你传功。”
凌星很早以前就想这么说了,可算是装了一回高人。
夏紫凝聚精会神地感受着凌星的记忆。
凌星还运用意识力给她模拟运用场景,直接让她有了一些深刻的印象。
夏紫凝在凌星传授结束后,按照凌星的指导,开始尝试感应周围的水元素。
起初,她只能感受到微弱的波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能够捕捉到更多的水元素,内心充满了喜悦。
夏紫凝很快掌握了如何将感应到的水元素引入体内,沿着特定的经脉运行,形成一个个小循环。
她开始能够感受到灵力在经脉中与外部能量产生的共鸣,每次循环都仿佛是一次对灵力的淬炼,使她的灵力更加纯净和强大。
随着修炼的深入,夏紫凝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光,这是水元素凝聚的迹象。
她的气息逐渐稳定和强大,有了更深厚的实力和更强的攻击性。
不过就在这时,有人来了。
“这两位是……”
听到凌星的疑惑,夏紫凝睁开眼睛,然后对凌星介绍道:“星儿姐,这是我的两位族兄。”
夏紫凝的两个族兄,夏羽寒和夏羽云,漫步走入庭院,他们的目光在夏紫凝和凌星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
夏羽寒身材修长,面如冠玉,一身青衣随风轻摆,显得风度翩翩。
夏羽云则稍显魁梧,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傲气,他的目光在凌星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转向夏紫凝。
“紫凝,修炼得如何了?族内选拔在即,你可得加把劲。”夏羽云的声音温和,但语气中却难掩一丝轻蔑。
夏紫凝站起身,她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向两位族兄介绍凌星:“羽寒哥,羽云哥,这位是我的师姐,凌星。”
夏羽寒和夏羽云微微一愣,他们显然没有料到夏紫凝会有外来的师姐。
他们对视一眼,随即恢复了礼貌的态度,向凌星微微颔首:“原来是紫凝的师姐,失敬了。”
凌星微微一笑,她的态度不卑不亢,她知道这两位族兄对夏紫凝的态度并不友好,但她并不打算与他们争执。
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夏羽寒轻轻摆了摆手,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屑:“紫凝,你许久未归,要知道修炼还是要靠自己,外人的帮助终究有限。你还是多花些时间在修炼上,别被一些旁门左道耽误了。”
凌星的眉头微挑,她能感觉到夏羽寒和夏羽云对夏紫凝的轻视,但她并没有发作。
她知道,夏紫凝需要自己证明自己,不过她不知道的是,他们夏家的选拔,与她设想的有出入。
“紫凝毕竟是入我师门,就不劳二位费心了,她再怎么说,也应该由师尊和父母来教诲。二位虽然是她的兄长,恐怕用这种教育的语气不合适吧?”
凌星也是反唇相讥,要的就是让他们摆正自己的地位。
然后就是展现一下寒影峰护犊子的传统。
再怎么说,他们两个小辈也不能随便嘲讽夏紫凝。
论教育,上有父母师尊,下有她这个师姐,俩只有血缘关系的族兄怕是真的不够格哦。
家族传统什么的他们可以说说,但是在学业和技能方面他们可不太行。
在两位族兄被凌星呛走后,凌星终于是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两个炼气期的这么拽干嘛?也不看看自己多丢人。”
第362章 参加拍卖
但是不得不说这俩人倒是挺沉得住气的,这要是一般小说的家族里小家子气的族兄可能就开始放狠话,或者直接动手欺负人了。
然后就会被狠狠打脸。
凌星还感到了一丝可惜。
她故意藏着修为顺带着给紫凝也隐藏了一下就是为了这个。
可惜剧情并没有如她所愿。
然后凌星又给紫凝传了两部功法,《碧海潮生功》和《幽水寒星诀》。
前者是金丹之后可以一直用到化神的功法,后者则是从元婴往后可以一直用的成长型功法。
前一本是凌星取的名字,因为这功法是由残本复原的,名字早已遗失,修复以后也没人取个名。
也没人规定修仙向的功法不能取武功的名字吧?
凌星也是觉得这名字契合这个功法,大海涨潮时波澜壮阔的景象,有一种宏大的气度在其间。
《水影心法》则是主要修心,然后增强对水元素的控制力,其中的术法在筑基还算很强,但是到了金丹以后可能就只能做干扰手段了。
然后凌星趁着闲暇时间给师尊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又给她拐了一个徒弟。
“那就这样,你先练着,我出去找点材料。”
凌星也是遵循灵道宗的传统,教弟子只教基础的,其他都是修行靠个人。
“啊?什么材料?”
夏紫凝不解。
“炼器的材料,打造飞舟用的,还有传送阵传送符的材料也需要,我可能要想办法制作一个大型传送阵。”
凌星掏出一张巨长的纸,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材料。
没错这就是她的材料清单,她有玉简里记录的版本,但是她就是写了一份实体的清单。
她就是闲的,没错,就是闲的。
除去修炼和给自己增加战力的必要生产,她还是能有比较多的空闲时间。
她这个就是拿来给“可能会看到”的人看的。
而这样的人可能并不存在,她依然这么做了。
非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她在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
该靠谱的时候靠谱,该当谐星的时候创造乐子,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给自己积极的正反馈。
抛开凌星的不确定性不谈,她这些特质就足够其他宗门抢破头了,就算只有当初那样不能修炼的情况,那也会有灵道宗愿意养着她。
凌星在还不能修炼的时候就考虑过要是真不行自己该怎么办。
虽然“超级智慧”说要用“超级力量”来解决问题,但是她并没有力量。
她设想过要不要成为商人职业跑商什么的,即使是在商贸体系完备的地方她也有办法打出一片天地。
她还在宗门接管了她的材料供应的时候设想过如何优化宗门的商贸管理和运行模块。
紫凝看着凌星那长长的材料清单,眼睛都瞪大了,“这么多材料,要找齐可不容易呢。”
凌星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有何难,大不了多跑几个地方就是了。这地方这么大,总会有这些材料的。”
说罢,凌星便准备出发。
紫凝突然拉住她的衣袖,“星儿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我怕我修炼的时候遇到问题没人解答。”
“哦,对哦,这样,等我回来给你发两本注释。你放心,前面应该没有你不懂的,我相信你。
凌星笑得挺开心的,她多多少少有一些坏心眼子在的。
再说了,她确实觉得夏紫凝没有任何问题,至少在结丹之前她都不会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
凌星为了图省事帮紫凝直接用意识传功,不可避免地与她的意识共鸣。
所以也是得知了她的一点想法,夏紫凝是想要帮爸妈出口恶气,她与父母交流之后得知虽然这段时间家族没怎么管他们,但是族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然后就是她还想在凌星面前好好表现,争取加入师门。
凌星不清楚她记忆到底被改成什么样了,但是感觉自己在这记忆中应该是一个传销头子的角色。
一直钓着人家,还不给好处,就一直画饼。
总之凌星丢下在风中凌乱的紫凝就溜了。
她去问了一下夏紫凝的父母,有没有什么可以购买材料的地方。
两位很热情地就把知道的地方全告诉凌星了,并且还附带了想知道情报去哪里问的信息。
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商铺,每家店铺都展示着自己独特的商品,从珍贵的药材到稀有的矿石,应有尽有。
她首先来到了几家知名的材料商铺,店内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材料,从常见的灵草到罕见的炼器材料,种类繁多。
凌星根本不需要查看着自己的清单,就能一一对照着店内的存货买下来。
店员们热情地为她介绍着各种材料的特性和价格,她耐心地听着,然后告知自己需要很多,能不能便宜一些。
一般在听了凌星的需求之后,商铺基本都会给她优惠,顺带着给她个贵宾牌,因为她基本每一样需要的材料都会买空,这些店铺的库存根本不够。
她宣称是为宗门采购的,所以这个量也算合理。
唯一的问题就是店家并不知道灵道宗是哪个宗门,不过如此财大气粗,想必是特别大的宗门。
其实主要是凌星是小富婆,她的小金库甚至比灵道宗一些长老一辈子的所得都多。
主要是丹阵器这仨就没有一个便宜的,她看不上的“残次品”都能卖一个好价钱。
然而,即便是在这些大型商铺中,凌星发现还是有不少材料缺口。
她的清单上有许多特殊的材料,这些材料或是极为稀有,或是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获得,即使是这些商铺也无法完全满足她的需求。
凌星并不气馁,她知道最大的机会往往出现在拍卖行。
她决定去拍卖行碰碰运气,或许那里能给她带来惊喜。
拍卖行位于城市的繁华地带,是一座宏伟的建筑,其外观设计融合了临海风格,高耸的尖顶和精美的浮雕,让人联想到海浪和帆船。
建筑的外墙由深蓝色的石材建成,在阳光下闪烁着如同海水般的光泽,大门两侧雕刻着海浪和海兽的图案,显得庄重而神秘。
凌星踏入拍卖行,内部装饰同样豪华,高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壁画,描绘着渔业的场景和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
大厅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前台,周围是一排舒适的座椅,这里是主要待客咨询的地方。
她走向前台,向接待的侍者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然后在一番咨询以后,办了贵宾牌。
她运气不错,下午就有一场拍卖会,在侍者询问以后,她选择去包间待着。
拍卖行甚至提供午餐和茶水。
侍者打算带她去拍卖场二楼的小包间,不过凌星发现还有一层三楼。
于是问这些房间能不能去。
侍者告诉她,得加钱。
合理,所以她很干脆地升级了她的贵宾牌,然后到了拍卖场正对的左侧,也就是进入会场以后的右侧。
男左女右嘛,而且那边是1号房,这边是2号,1号一般都是事故多发地,凌星还是不打算冒头。
她还戴了一层面纱,特制的,防神识的那种。
然后就在房间里看起这次拍卖的目录来。
房间内的装潢华丽无比,犹如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与外面那充满海洋气息的主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目录中,她发现了几件可能对她有用的拍品,包括一些罕见的灵草和矿石。
这些材料在普通的商铺中难以找到,但在拍卖行中,却有机会以合适的价格获得。
可惜,并不是她现在要用的。
也没有什么隐藏款拍卖品。
也对,自己又不是什么小说主角,怎么可能一到拍卖会就有自己要的东西呢。
不过还行,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然后就是静待拍卖会开始。
第363章 拍卖会进程
随着时间的推移,拍卖行内逐渐热闹起来。
楼下大厅中,宾客们陆续入座,他们的交谈声、笑声和拍卖行工作人员的指引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氛围。
凌星在包间内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目光不时扫过窗外,看着那些忙碌的人群,心中暗自思量。
其实按照效率来说,她应该直接离开,把优先需要的材料采购好,或者再不济自己去找也行。
但是她没有,她还在期待能不能在拍卖会发生什么经典桥段。
没错,她还是想看乐子。
1号房容易发生趣事,难道2号会好到哪里去?
她当然知道。
不过她最大的依仗就是她金丹的修为。
啊,没错,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在赫洲见过任何元婴。
这次拍卖会也是没有任何元婴感兴趣的东西……吗?
凌星还在探头探脑地边缘ob呢,一阵强大的神识扫过整个会场。
当然,强大是相对而言的,跟这里一般的修士比那是很强,但是跟凌星还是没法比。
但是足够凌星判断对方的修为了。
“喵的这什么东西你能看得上啊?”
凌星悄摸摸地吐槽道,倒不是被打脸了怎么怎么样,主要是她真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值得元婴修士追求的宝物。
凌星的认知并不是全面的,因为她怎么说也是在灵道宗这个还算不错的宗门,不说散修了,一般中型宗门的元婴修士也没那么多资源。
去拍卖会碰碰运气,跟别人争东西也是常有的事。
随着那阵强大的神识扫过,拍卖行内的气氛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宾客们不自觉地安静下来,他们能感觉到,一位强者的到来。
凌星的眼神微闪,她迅速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她的存在变得模糊不清,即使是作为元婴修士,也难以察觉到她的具体位置。
那位元婴修士的身影出现在三楼,他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长袍,袍角上绣着一种蟹类的图案,彰显着他的身份。
他的头发微微泛白,但眼神中透露出的锐利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似乎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水波般的涟漪。
他的目光在会场内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三楼的前端。
他没有在其他包间停留,直接走向了1号房,也就是凌星的对面。
凌星静静地观察着,她没有主动用神识探查,而是依靠自己的感知和会场内的灵力波动来判断对方的动作。
她担心,任何过于明显的探查都可能引起对方的警觉。
她倒不是怕元婴,而是既然元婴都可能来这里,那可能化神炼墟也会来,甚至万一合体渡劫……好吧这不能。
人家生个气就能把海潮城平了。
那位元婴修士进入1号房后,整个会场的气氛才逐渐恢复了正常。
拍卖师的声音响起,拍卖会开始进行。
但凌星注意到,不少宾客的目光不时地瞄向1号房的方向,他们的眼神中带着敬畏和好奇。
不久,凌星通过一些细微的线索和会场中的低语,得知了那位元婴修士的身份——海潮城于家的族长,于海澜。
于家是海潮城的一大势力,掌控着城市的一部分贸易,实力不容小觑。
凌星的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她决定在拍卖会上保持低调,同时密切注意于海澜的动向。
她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对面的1号房上。
虽然无法直接看到于海澜的身影,但她能感觉到,那里有着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对方就没打算隐藏自己。
凌星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接下来的拍卖会可能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数。
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能从容应对。
“希望这边不要在意我改造这个房间……”
凌星双手合十,假装祈祷了一番。
少女折寿中……
然后她就布下了阵法。
防御阵、困阵、杀阵在小小的房间里一个个展开。
各种各样随时准备激活的符箓也布置在了房间之中。
凌星手里还捏着传送符,要是真有什么事她还能跑。
拍卖会进行得如火如荼,一件件珍贵的拍品被展示出来,引起了台下宾客的激烈竞价。
对面的1号房,于海澜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他似乎对拍卖会上的大多数拍品都不感兴趣,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偶尔竞价。
凌星则是没怎么关注,她后面干脆直接用神识细细地探查到了什么拍品,这里并不像南域的拍卖会,没有转播拍品影像的映影器。
所以即使是包间也是要打开窗户看的。
当然,竞价可以用神识传音,让拍卖主持人转达就行了。
随着拍卖会的进行,一件特殊的炼器材料——“天金沙”被摆上了拍卖台。
这是一种极为稀有的材料,对于炼制玄阶高品质的法器有着极大的帮助。
凌星的眼睛微微一亮,这是她一开始看好的一种稀有材料。
这倒不是用于直接锻造的,而是用来在锤锻的时候包裹器胚,保证一部分温度不流失,以改善锻件的组织和性能,消除锻造应力。
并且还能作为一定效果的催化剂帮助材料反应。
这玩意也很好看,就跟金沙很像,但是色泽要更加明亮。
拍卖师报出了起拍价,竞价声立刻此起彼伏。
凌星没有急于出手,而是等待价格逐渐攀升。
“四百七十中品灵石!”
“五百中品灵石!”
“六百中品灵石!”
当她觉得价格已经接近合理范围时,她才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竞价器。
然后神识传音报出自己的价格。
不过她的“合理”,是基于南域的材料价格,这要比这里高很多。
很明显,主持人犹豫了一下。
但还是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报出了价格。
“三层2号房!一百上品灵石!”
这天金沙不多,大概就一万多立方厘米。
凌星这价格在南域真不算贵。
但是这里的中品换上品灵石的兑换率是219:1。
并且这天金沙可能最多也就是上千中品灵石。
也就是她就算出得起,那也是有恶意竞价的嫌疑。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1号房中传出:“一百二十上品灵石,这位道友,你有些过了。”
于海澜终于出手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巧不巧,他来要这天金沙来给自己孙女融了做首饰,作为生日礼物。
凌星没有再次出价,而是选择了放弃。
她知道,与一位元婴修士在拍卖会上硬拼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她的目标是收集材料,而不是无谓的竞争。
然而,凌星在整个拍卖过程中的低调和谨慎,却引起了于海澜的注意。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了2号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能感觉到,那位贵宾的实力深不可测,但在整个拍卖过程中却很少出手,这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拍卖会结束后,宾客们陆续离开,凌星也开始收拾自己在房间中布置的阵法和符箓。
她的动作迅速而熟练,每一件物品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起,不留任何痕迹。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神识突然锁定了2号房。
凌星的心中一紧,她知道,于海澜想要来找她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激活了手中的传送符,整个人的身影在房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在有符纹强化外墙的拍卖场内,封闭空间,她可不敢托大用星影流光慢慢溜。
就算打得过,那自己暴露了,被一些人盯上那就麻烦了。
第364章 还是得亲自上
“有意思。”
于海澜发现竟没有探查到对方,2号房空无一人,知道人已经走了。
他并不觉得对方是故意刁难他,毕竟对方先抬价应该是为了确保拿下,但是自己这边确实需要。
这个价格虽然不至于负担不起,但是这开销是没必要的,他有些后悔没有早一点叫价了。
毕竟他作为于家族长,在海潮城属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多多少少是会给他面子。
而且他来拍卖会,就是保证必拿下这天金沙。
不过现在他不想这么多了,得去交钱拿货了。
凌星出现在一个僻静的小巷之中,她是很急,但是还没到忘记排除隐患的地步。
她还有一个直接回夏府的信标,那自然是不能随意使用的。
在检查了自己身上确实没有任何追踪的神识或者其他东西以后,凌星才面纱摘下来。
现在不能故意挡脸了。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以真面目示人。
凌星拿出了一套自己准备的改头换面的东西。
先是换了双底很高的鞋,给自己垫上了内增高,让整个人看起来高了一截,用幻术符改了一下鞋的观测外观,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布鞋;然后给自己左眼侧后耳朵前面的脸颊上贴了一块拟态红斑;最后把双眼皮画了妆改单眼皮。
之后换上了另一种面纱。
这面纱并不能隔绝神识,但是可以做出一定干扰,让人探不真切。
这样就不会发现她对自己做的手脚。
再拿出发带扎了右侧边低麻花辫,搭肩放于身前。
换一身紫色的连衣裙。
这些改变就是要让人“印象深刻”,这样才不会把她往拍卖会上的她联系。
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就成熟了许多,而且凌星一改之前小孩子一样的走路姿势,步伐变得更加稳重优雅起来。
如果不是脸上那个假的红斑,那她看起来就是一位相当美丽的大家族小姐。
但是就是发型有些危险,像是一位太太。
总之她就这样又回到街上,继续寻找其他材料。
转了许久以后,她发现确实是炼气筑基居多,甚至金丹修士在这里的人口占比都算是很少。
怎么就能遇上元婴呢?
“碰巧啊,那没事了……”
她虚着眼睛吐槽。
由于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她搁这儿自言自语也没人会在意她。
不过就是有些带着其他想法的目光会瞟一眼,当然,还没有哪个敢随便动手动脚。
这里是佣兵之城,秩序也是佣兵在维护,只要是在佣兵公会挂了名的,那都可能出手。
这里的秩序比凌星想象的要好很多,甚至她到现在为止见过干坏事的就只有夏紫凝偷东西。
人杂却不乱,也不知道这里是怎么做到的。
在又探了探情报以后,发现赫洲这片区域其实是群岛加一个大岛的组合。
凌星之前看到的“海岸线”,则是那个南北走向的岛。
大陆还在东边。
不过看这海域,大陆也只是大一点的岛罢了。
东边那个岛,名为郓洲。
凌星在海潮城转了一圈,基本把整个城的情况摸了一遍。
确实凑不齐自己要的材料,而且花了不少灵石。
看着自己的灵石袋里的灵石如雪花般消逝,她的心隐隐作痛。
人只有开始打工之后,才会体会到花钱时的不舍……好吧开玩笑的,她只是觉得这毕竟花了自己很多时间精力去做的丹符阵器卖的灵石。
她实际上赚灵石效率极高,这些东西她比一般的修士炼制要快许多,并且质量极高,本来就赚灵石的几项技能更加赚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累。
她没什么娱乐活动,无聊。
所以她才会把精力放在这些辅修技能上。
在海边思索再三,凌星决定去郓洲看看。
郓洲这个大岛屿离赫洲也就百里左右距离,金丹修士的目力,飞到高处可以比较明确地看到郓洲。
郓洲南北有约两千里,东西六百多里,是相当大的岛,所以凌星一开始才看成了大陆。
毕竟当时她在水里刚出来,刚好又在赫洲西边,远远望去就只能看见郓洲的海岸线,自然会有误判。
“哎,又要开新地图……”
她的身影在夕阳中拉出长长的影子,随着她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向着郓洲飞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郓洲的轮廓逐渐清晰。
郓洲的海岸线蜿蜒曲折,金色的沙滩与蔚蓝的海水相接,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柔和的沙沙声。
凌星的目光继续向内陆延伸,她看到了一片片翠绿的田野,田间小路交错,偶尔有几头灵兽在田间悠闲地吃草。
田地间,几座古朴的村落点缀其间,炊烟袅袅,孩童的欢笑声随风传来,给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生机。
再往里,是一片片茂密的森林,古木参天,绿意盎然。
森林中,偶尔有几座精致的木屋若隐若现。
凌星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么大一片地方没什么人吗。
但是在又飞过了两座山之后,眼前才豁然开朗。
凌星之前是低空飞行,而这岛多山的地形让她没看见里面。
这几座山后面就是一块盆地,
中心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城市,城市的建筑风格古朴而典雅,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彰显着一种独特韵味。
城市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是一座喷泉,水柱冲天而起,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广场四周是各种商铺和酒楼,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交谈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城市的四周是高耸的城墙,城墙上刻满了各种防御法阵,这些法阵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
在城市西北方,有一个入海口,夹在两座山之间。
凌星落在城外,也是走相同流程进入了城池。
这里的社会构成相当正常……好吧也不是很正常。
这里有一个“特别强大”的势力,名叫银雷门。
他们的强大之处在于,他们有九位元婴,三位是圆满,两位后期,这使他们在赫洲和郓洲是最大的势力。
城市的中心,是一片热闹的集市,各种商铺琳琅满目,从珍贵的药材到稀有的炼器材料,应有尽有。
在集市的一角,凌星发现了一家规模庞大的材料铺,店内摆放着各种炼器材料,从普通的精铁到稀有的灵材都有。
她的目光在这些材料上停留,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将这些材料转化为她所需的飞舟和传送阵。
因为有些材料是可以替换的,她并不是完全需要某一种材料。
当然每一个部分的材料还是需要调配好的。
然而,尽管她在郓洲的市场上补齐了大部分材料,但仍有一些稀有材料难以寻觅。
这些材料难以获取,凌星决定就地取材,她计划深入郓洲的山区,寻找那些珍稀材料。
她寻找一种名为“炎心石”的矿石。
这种矿石深藏在火山深处,只有在火山活跃区域才能找到。
巧的是,这里还真有火山山脉。
也对,这里能在海里形成群岛和大型岛屿,并且有着明显走向,多半是地震带,有火山也是正常。
炎心石因其内部蕴含的纯粹火属性灵力而闻名,是炼制火属性法器的上佳材料。
凌星在一片荒凉的火山区域找到了炎心石的踪迹。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火山口喷发的熔岩,深入地下洞窟,最终在一处隐蔽的洞穴中发现了几块散发着淡淡红光的炎心石。
这东西用来作为飞舟的动力模块的添加材料,打造防护壳。
第365章 取流光木
凌星站在那片被云雾缭绕的山谷入口。
名为“流光木”的灵木就在这山谷之中,而这也是她炼制飞行法器不可或缺的材料。
山谷中弥漫的云雾像是一层神秘的面纱,遮挡着其中的一切,只偶尔透出几缕若有若无的光芒,仿佛是山谷深处在举办维多利亚的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灵力,缓缓地向山谷内部飞去。
虽说她的机动性已经到了非常高的级别,但是她还是不打算冲太快。
很多冒进的人都会像飞得太快的棉铃虫一样不小心撞进蜘蛛的网里。
随着她的深入,周围的灵气愈发浓郁起来,像是实质化的雾气,轻轻缠绕在她的身边。
突然,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传入凌星的耳中。
她瞬间警觉起来,停下,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四周。
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她发现了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
那是一只四阶守护灵兽,它的身形隐藏在阴影之中,但那股压迫性的气息却无法隐藏。
根据凌星的记忆,这种灵兽并没有记录在书籍中,那就只有可能是新物种,多半是某两种灵兽的杂交。
凌星没有丝毫的慌乱,她冷静地观察着这只灵兽。
它体型庞大,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有着奇异的纹路,像是一种特殊的的符号。
它的爪子深深地嵌入土地之中,锋利的爪尖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够轻易地撕裂一切。
凌星知道,直接与这只灵兽对抗并不是明智之举。
她开始思考对策,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旁边的一块巨石上。
她悄悄地调动灵力,将灵力缓缓注入巨石之中。
巨石在灵力的作用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那只守护灵兽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它的目光从凌星身上移开,转向了那块颤抖的巨石。
就在它分心的瞬间,凌星身形一闪,如同流星般向流光木所在的方向掠去。
这里的流光树倒是很多,但是上好的木材就只有那灵兽待的那几棵的灵木。
然而,这只灵兽极其聪明,它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被凌星迷惑了。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那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周围的树木都瑟瑟发抖。
随后,它猛地扑向凌星,速度之快,带起一阵狂风。
凌星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强大压迫感,她知道自己无法轻易摆脱这只灵兽的追击。
于是,她在空中一个转身,双手迅速结印。
一道灵力护盾在她面前形成,同时,她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符箓,并顺势取出并激活阵盘,加固防御。
当灵兽扑到护盾前时,它那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在护盾上,发出一阵极强的波动。
护盾在它的攻击下泛起阵阵涟漪,但还是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凌星趁机将手中的符咒抛出,符箓在空中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火焰,朝着灵兽射去。
灵兽被火焰击中,发出痛苦的咆哮。但这并没有让它退缩,反而更加激起了它的凶性。
它再次扑向凌星,这一次,它张开了血盆大口,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烟雾。
凌星眉头一皱,她能看出来这黑色烟雾定是有毒之物。
她连忙屏住呼吸,同时施展灵力,在自己周围形成一层清风屏障,将那黑色烟雾阻挡在外。
趁着灵兽喷出烟雾后的短暂停顿,凌星再次向流光木靠近。
她不打算耗下去,更不打算战斗,这灵兽只是不想她动这些灵木,而要是这里的动静引来了什么四阶以上的妖兽,那可是真要吃人的。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那几株散发着淡淡光华的参天大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获取流光木。
就在她快要接近流光木的时候,又有几只守护灵兽从四周的树林中窜了出来。
这些灵兽体型较小,但数量众多,它们将凌星团团围住,眼中闪烁着警惕和敌意。
“这怎么还拖家带口呢?话说它是不是能化形来着?”
凌星心中暗暗觉得麻烦。
其实化形也得会才行,这地方挺偏僻的,人都看不到,更别说化形术了。
凌星迅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这些小灵兽虽然数量多,但它们之间的配合似乎并不默契。于是,她心生一计。
凌星故意露出一个破绽,朝着其中一只小灵兽冲去。
那只小灵兽见凌星朝着自己冲来,扑了上去。
就在它快要扑到凌星的时候,凌星身形一闪,躲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后面。
这只小灵兽由于扑得太猛,一下子撞到了大树上。
其他小灵兽见状,纷纷朝着大树这边涌来。
凌星趁机绕到它们的身后,向着流光木飞奔而去。
可那只大型守护灵兽并没有被凌星的小把戏迷惑,它看到凌星的意图后,再次朝着凌星冲了过来。
它庞大的身躯在树林中横冲直撞,那些挡在它面前的树木都被它轻易地撞倒。
凌星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大动静,知道那只大型灵兽又追了上来。
她一咬牙,加快了速度。
此时,她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流光木树干上流动的淡淡光华,那光华仿佛在召唤着她。
就在她快要触碰到流光木的时候,那只大型灵兽猛地一跃,挡在了她的面前。
它张开巨大的翅膀,将流光木完全遮挡住,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凌星。
凌星知道,现在必须要和这只灵兽做一个了断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并且激活了几张三品符宝。
她的身体周围开始闪烁起耀眼的光芒,这些光芒逐渐汇聚成一道道符文,围绕着她旋转。
那只灵兽似乎感受到了凌星的强大气势,它也不甘示弱,身上的黑色鳞片开始泛起黑色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凌星率先发动攻击,她双手向前推出,那些围绕着她旋转的符文如同利箭般朝着灵兽射去。
灵兽也挥动着翅膀,扇起一阵狂风,同时口中喷出一道黑色的光束,与凌星的符文撞击在一起。
一时间,山谷中光芒四射,强大的灵力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树木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断裂。
凌星和灵兽都在不断地输出灵力,谁也不肯退缩。
突然,凌星发现灵兽的攻击出现了一丝破绽。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从灵兽的攻击缝隙中穿过。
星影流光瞬发。
然后,她迅速来到流光木前,召出神葬剑,一剑斩出。
那只灵兽看到凌星成功获取了流光木,愤怒地咆哮着,但此时它也知道已经无法阻止凌星了。
凌星将流光木收入储物袋中,然后朝着山谷外飞去。
在离开山谷的过程中,那些守护灵兽虽然还在后面追赶,但凌星已经不再惧怕。
她的身影在山谷的云雾中逐渐消失,只留下那些守护灵兽愤怒的咆哮声在山谷中回荡。
〔你多久没用这把剑了?〕
“也没多久,本来是作为底牌用的,但是好像有的时候情况过于紧急来不及……”
凌星自己都觉得尴尬,一直把神葬作为底牌藏着,真正需要的时候又没来得及用。
不过也不能怪她呀,谁能想到会有元婴级的敌人从脚底下的海里钻出来呢。
而且那位置也不是深海,凌星都怀疑那玩意是不是卧沙进去从地下搞的偷袭。
“你把想看的看完了?”
凌星打算转移话题。
〔没有,休息一下。这些丹方和炼制方法真的很丰富啊,学到了很多。〕
〖姐你真的能记这么多东西啊?〗
成凡这时也加入了频道。
“不然呢?你以为给你看的是啥?插脑子里的U盘吗?”
第366章 到处捡人
“U盘是一种小型的移动存储设备。可以方便地存储、传输各种数据,如文字、图像、视频等。视频是一种动态的视觉表现形式,由一系列连续的图像帧组成,简单来说也就是动态视觉影像。”
为了防止超链接无限触发下去,凌星把定义改了改,然后告诉萧琳。
她已经预判了萧琳的疑问,及时把话题控制在了合理的范围内。
〔谢谢解答?〕
萧琳感觉有些难受,因为想问的问题没问出去。
〖厉害。〗
虽然凌星对这样较为失礼的自说自话感到抱歉,但是有些事情说多了没有意义,为节约大家的时间只能这样了。
闲聊一会以后,凌星继续踏上补全材料的路程,另外两位继续去找自己想开的记忆储备。
接下来是紫电藤,这是雷属性的灵材,给船体加导体用的,避雷。还能想办法改造一下,看看能不能用雷电来充能。
凌星踏上了寻找紫电藤的征途,花了两天时间找到了一片被雷积云笼罩的山脉。
在这期间,她向夏紫凝传讯,报了平安,让她好好修炼,不要担心。
然后还给师尊和灵灵例行发消息汇报情况。
师尊告诉她也给她找了个小师弟。
夜涵捡回来的。
这片山脉常年雷声轰鸣,闪电如蛇舞,仿佛是天神发怒的咆哮。
只有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才能找到紫电藤。
她穿越茂密的森林,跋涉在崎岖的山路上,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
在搜寻了许久以后,凌星在一片开阔地带发现了异常的迹象。
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地面。
只见地面上有一些焦黑的痕迹,似乎是刚刚被闪电劈过。
她的心跳加速,这里可能就是紫电藤的生长地。
凌星小心翼翼地前行,她不敢大意,因为一旦被雷电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她托住手中的阵盘,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她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紫电藤。
“这里是没有么……”
也是,只有小说主角才会找什么有什么。
凌星只找到了电晶,一种雷属性的晶体,遇明火会爆炸。
可以作为火药的平替。
但是这玩意并不能拿来造船(飞舟),凌星搜集了一些带着。
凌星继续搜寻着,不过这片山脉探索完了也并没有找到。
突然,凌星神识探查到远处有多个人形生物进入到了她的感知范围。
反正也没有找到紫电藤,不如去看看热闹。
随即她隐匿术法全开,匿踪符也激活,
凌星望去,只见一群人类修士正在追逐一只狐狸耳小女孩。
凌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她决定要救下这个小女孩。
她迅速分析了局势,发现小女孩的速度明显不及人类修士,而且她的体力也在逐渐消耗。
〔救吗?〕
〖救什么?死道友不死贫道,莫要多管闲事。〗
〔凌星……〕
“别吵吵,我自有定夺。”
一共三个人,都是筑基期,这是怎么追着化形的妖兽跑的?
她悄悄地绕到了人类修士的背后,利用自己的隐匿术隐藏自己的气息和身形。
然后,她迅速冲向其中一个人类修士,一记重拳将他击晕在地。
其他的人类修士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他们纷纷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人(或者说妖),是要救的,但是不杀人是因为要留他们同伴拖累他们。
凌星抱着小女孩迅速撤离现场,
“你没事吧?”
在脱离了那几个家伙可能探知的范围以后,凌星对小女孩说道。
她的声音柔和而温暖,让小女孩感到了一丝安心。
“谢谢你救了我。”
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
凌星微微一笑,她知道小女孩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和恢复。
“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我再慢慢问你的情况。”
她显然已经做好了保护小女孩的准备。
〔干得漂亮!〕
凌星带着小女孩迅速离开了现场,她利用自己的隐匿术和匿踪符,确保没有人能够追踪到她们的踪迹。
她知道,这些人类修士可能还会回来寻找小女孩,她必须确保她们的安全。
这种拐卖儿童,或者是猎取化形妖兽的事,多半都有产业链,这背后的水可能很深,凌星要杜绝被盯上的可能。
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凌星为小女孩准备了一些食物和水,然后开始询问她的情况。
她需要了解小女孩为什么会被人类修士追捕,以及她的背景。
小女孩缓缓地讲述了自己的故事,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伤和无助。
她告诉凌星,她是赤狐族的一员,因为承蒙一位人族修士的恩情,族群中的成员到了年龄都会得到化形丹化形。
但是,她在化形后不久就迷路了,不小心掉入海中,被海流带到了这里。
之后,她就遭到了人类修士的追捕,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族群中去。
“那你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找到你的族群。”
凌星问道。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大善人,救下被拐卖的儿童还帮忙找家,可惜这里没有警察叔叔,凌星必须自己来。
“唔……不知道……”
小狐狸摇摇头,她的耳朵也随着晃动。
〔啊,好想摸。〕
〖呵,非我族类……〗
“我也想,可惜不行,现在不能把人家吓着了,人孩子刚被怪蜀黍追,可能会应激的。”
凌星无视了成凡,虽然他说得没错,但是要辩证地看待这个问题。
且不说这小狐娘现在还小,甚至比凌星矮半个头,修为还只有炼气圆满,没有威胁。
就成凡这家伙肯定不理解纣王,说不定聊斋都没读过。(也正常,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
“东西南北大概是哪个方向?”
凌星继续耐心地问着。
“……”
“听不懂吗?”
小女孩点点头。
“那……要不你先跟着我?”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透露出深深的感激之情。
随后,她用力地、狠狠地点了点头,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表达自己内心的谢意一般。
随着她点头的动作,几缕橘红柔顺的发丝也跟着轻轻晃动起来,更增添了几分可爱与灵动。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凌星,你可以叫我星儿,或者星儿姐也行。”
“我叫梦??。”
“有姓吗?”
“唔……我们一族都是和恩人一个姓,但是时间太久了,族群又遭了灾难,都没人记得了。”
“哦,没事,就叫梦??。”
凌星微微一笑,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斗篷,轻轻地披在梦??的身上。
“这个可以帮你隐藏身份,不要让其他人看到你的耳朵。”她细心地解释道。
梦??感激地看着凌星,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凌星带着梦??小心翼翼地绕过郓洲,回到赫洲后,凌星没有直接将梦??带回夏家,而是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她藏好。
她知道,必须先确认这里的环境是否安全,才能让梦??露面。
在确保安全后,凌星独自一人前往夏家,她需要向夏紫凝的父母说明情况。
夏家的府邸依旧宁静而温馨。
凌星简要地说明了情况,紫凝父母对凌星的举措表示赞同,并且告诉她这里并没有特别排斥妖族,可以放心将梦??接来。
在得到夏紫凝父母的同意后,凌星回到了藏匿梦??的地方。
她轻轻地握住梦??的手,声音中带着安慰。
“梦??,我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可以在那里安心生活一段时间。”
凌星带着梦??回到了夏家,夏紫凝的父母已经准备好了一间温馨的房间。
梦??看着这个新家,她的脸上露出笑容。
第367章 寒潭碧水晶
夏紫凝听说凌星带回了一个新朋友,兴奋地跑来迎接。
她看到梦??时,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
“你好,我叫夏紫凝,你叫什么名字?”她热情地问道。
梦??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小声回答:“我叫梦??。”
夏紫凝立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她拉起梦??的手,兴奋地说:“梦??,这个名字真好听!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家吧!”
两个小女孩很快就熟悉起来,她们一起在花园里奔跑,笑声清脆悦耳。
夏紫凝向梦??介绍着各种花草,而梦??则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新环境的好奇和喜爱。
凌星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家伙快乐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哦~我是进入了什么童话故事里面吗?”
凌星用的是翻译腔。
〖哦~话说你真的不打算居安思危一点吗?〗
成凡试图学习,但是并不能学好。
〔为什么这么说?〕
“小凡啊,你的想法是没有错滴,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居安思危的意识呢?”
凌星深知这种长线叙事是需要运营的,但至于是靠运营赢还是靠运气赢,那反正都是赢。
只要完全赢了,不是赢一半,那过程是怎么样的都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现在看看小孩子交朋友怎么了?治愈一下自己的心灵有什么错?
但她知道,不能让她们玩太久,修炼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紫凝,梦??,”凌星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打断了她们的欢笑,“你们两个都过来,我有事情要和你们说。”
两个小女孩立刻停止了玩耍,她们跑到凌星面前,仰起头看着她。
夏紫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而梦??则显得有些紧张。
凌星蹲下身子,与她们平视,她的声音柔和而认真:“紫凝,梦??,你们要知道,修炼对你们来说非常重要。”
夏紫凝立刻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星儿姐,我会好好修炼的!”
梦??也赶紧点头,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同样坚定:“我也会努力的!”
凌星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本功法书,交给了梦??。
梦??是火金灵根,所以凌星给了《灵御焚金诀》和《勘镝锻锋玄兵术》前一部是火金双灵根专属的功法,至少可以用到合体,后一部是强化武器的秘术。
还可以将自己的躯体变成武器。
这是金灵根拥有者可以运用的功法
“这是你的修炼功法,你要按照上面的指导认真修炼,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来问我。”
梦??接过功法书,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修炼的期待。
在凌星询问了紫凝父母后,紫凝父亲夏平跟她介绍了夏家的修炼室。
夏家修炼室很多地方都有,里面主要是让自家弟子能够打坐修炼的地方。
夏平带着她们来到了夏家的修炼室,这里安静而宽敞,四周摆满了各种修炼用的器材。
主要是用于辅助静心的香炉什么的。
还有就是地下有着小型的聚灵阵。
他详细地向她们介绍了修炼室的使用方法,并指导她们开始了第一次修炼。
夏紫凝和梦??盘腿坐下,她们闭上眼睛,按照功法书上的指导开始修炼。
凌星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她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小女孩逐渐进入了修炼状态。
她们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灵光,这是吸纳灵气开始有成效的迹象。
“唔姆……看起来两个都没有练岔。”
〖怎么看出来的?〗
〔你现在没有实体,感受不到。〕
〖那你呢?〗
〔我也一样啊。〕
〖……〗
成凡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难受的情绪溢出来了。
“别急,等我结婴了就给你找一副躯体然后把你复活。”
凌星安慰道。
凌星在确保夏紫凝和梦??都已进入修炼状态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修炼室。
她知道,接下来的时间,两个小女孩需要安静和专注,而她,则需要继续她的旅程。
她去告知了紫凝的父母,拜托他们照顾两个小朋友以后,就用传送符返回了郓洲。
自己一个人果然很方便啊。
〔我们俩脱离你以后,不会你也打算把我们扔下自己行动吧?〕
〖不然呢?其他人都是拖累,只有自己是最可靠的。〗
“嗯……我觉得可以把成凡丢了,他自己应该能活得很好。”
凌星并没有直接表示自己的决定,但是很明显在针对某人。
〖我无所谓。〗
但是很明显别人不吃这套。
郓洲的东部,那里有一种被迷雾笼罩的森林,名为“幽冥林”。
对,这是一种森林,在各个地方普遍存在。
林中生长着一种名为“幽冥草”的灵草,这种草对于炼制隐身和隐匿类法宝有着奇效。
凌星在林中穿梭,她的身影在迷雾中时隐时现,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光芒。
她仔细地寻找着幽冥草,这种草在幽暗的环境中难以发现,但凌星凭借她敏锐的感知和丰富的经验,最终还是找到了几株。
她轻轻地将草采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入特制的玉盒中,以保持其新鲜和活力。
自己炼制的保鲜盒,虽然这种没有品阶的法器有更好听的名字叫“锁龄”,但是谁能拒绝叫它保鲜盒呢?
〖我拒绝。〗
随着夜幕的降临,凌星的身影在郓洲的群山之间穿梭,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喵的,这东西还真难找。”
凌星不只是找了飞舟的材料,因为很可能找不到。
所以她基本上看到什么有用的就薅走。
凌星一路上都在避开人族修士,怕被什么奇奇怪怪的势力盯上,也在避开高级的妖兽,怕成为口粮。
好在她的隐匿能力有亿点强。
凌星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涧。
这里清幽宁静,溪水潺潺,仿佛是自然形成的秘境,有那么点与世隔绝的意味在。
凌星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前行,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凌星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袭来。
她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发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空中掠过。
凌星心中一惊,这是四阶巅峰的妖兽。
本着就算打得过也不要随便发生战斗的原则,她迅速躲入一处草丛,屏住呼吸,不发出任何声响。
隐匿之术自然是全数启用。
那头妖兽没有发现凌星的踪迹,它在附近徘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她继续前行,不久后,她来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寒潭边。
潭水冰冷刺骨,仿佛能冻透人的骨髓。
即便凌星现在金丹的修为,也会感觉到这温度很冷。
“根据记载,这种寒潭之中就是有碧水晶形成了。”
碧水晶对她没有什么用, 但是可以给紫凝打造法器,或者白师姐清霞姐的法器也可以。
这可是至少能炼制玄阶法器的材料。
凌星深吸一口气,她纵身跃入潭水,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寒意袭来。
她凭借着自己的灵力抵抗着刺骨的寒冷,可饶是如此,依然觉得很冷。
然后,她就把感觉共享给了成凡和萧琳。
〖啊!〗
〔好冷!〕
凌星偷偷地在心里笑了笑,然后关闭了感觉传输。
不过这水仍然冰冷,凌星粗略估计这可能零下一百多度,按理说这种温度水会结冰的,但是这里依然有灵力流动,灵能,很神奇吧?
凌星很快看到一点光,潜下去发现那正是一块碧绿色的晶石,它散发着微弱的淡蓝色光芒,仿佛是在黑暗中闪烁着希望的萤火虫。
凌星小心翼翼地将碧水晶挖出,放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然后赶紧离开这里。
第368章 梦??筑基
〔可是这样一直没法凑齐材料啊?如果拿其他材料替换会不会让飞舟不稳定啊?〕
“如果是造单人乘坐的飞梭,材料其实已经够了,但是那玩意是很便宜,也快,未必能够跨海回去啊。”
“体积的减小也就意味着阵法安置会少,那么对外部冲击的抵抗性会很小。说白了就是基本上只能靠结构抗,风险太大。”
“反正师尊让我不着急,那边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那我不如一次性到位,造一个能够用得久一些的飞舟。”
凌星一边御空飞行,一边在意识中构建飞舟的蓝图投影。
〖这有多大啊?〗
“大概二三十米高,百米长,四十米宽左右的船吧,排水量粗略估计是四万吨级。”
“不对,这又不进水,算排水量干嘛?”
〖这得问你啊?〗
然后凌星还给萧琳科普了一下排水量是什么。
总之,就当是提前预估风险了。
万一真的需要进水呢。
“我看到郓洲这边也是有大型船舶的,四百多丈长呢,而且都是在东岸,向东起航。东边说不定还有新地图。”
〔我觉得别跑太远。〕
〖在实力不足之前,未知就是危险。〗
“呀,你俩难得达成一致啊。要不定个纪念日吧,今天就叫萧凡日算了。”
〔不行!〕
〖不要!〗
时间就在三人的吵吵闹闹中流逝。
郓洲有四座大城市,除了凌星一开始在西南遇到的,还有北部有一个,东南和南部各一个。
不过北部的城市群是最大的,东部的海港城市是最忙的。
在西南城市的集市上,凌星穿梭于各个商铺之间,她的目光锐利,能够迅速识别出所需的材料。
这些材料价格不菲,但她知道,为了建造一艘坚固的飞舟,这些投资是必要的。
凌星发现自己的灵石逐渐减少。她决定出售一些自己炼制的丹药和符箓,以换取更多的灵石。
她在集市上找到了一家信誉良好的拍卖行,将自己的丹药和符箓展示给拍卖师。
这些丹药和符箓都是她炼制的,品质上乘,很快就吸引了众多买家的目光。
在北部的城市,凌星找到了一些珍贵的灵材,这些灵材对于炼制飞舟的能源核心至关重要。
在东南的城市,凌星发现了一种名为“风灵晶”的矿石,这种矿石能够为飞舟提供一次性的强大的辅助动力。
万一主动力系统废了那就只能靠风动了。
她毫不犹豫地买下了所有的风灵晶,虽然这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灵石。
尽管凌星在郓洲的各大城市中竭尽全力搜集材料,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凑齐建造飞舟所需的全部材料。
她还顺便成了郓洲许多商铺和拍卖行的贵宾,当然,他们只记得凌星易容过后的样子。
在赫洲,凌星也试探了许久,确认于家那位族长没有记她的仇。
夏家的家族选拔在即,她决定暂时放下材料搜集的工作,返回赫洲去看看夏紫凝的修炼进展。
凌星的身影在赫洲的上空划过,她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流星。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既期待看到夏紫凝和梦??的成长,又担心家族选拔会给紫凝带来压力。
其实就只有她有压力,她纯瞎操心。
当她回到夏家时,立刻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灵气波动。
夏紫凝和梦??正在修炼室中修炼,她们的修为都有了显着的提升。
尤其是梦??,她体内的灵气波动异常活跃,显然是即将筑基的征兆。
凌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没想到梦??的修炼进度如此之快。
她决定现场为梦??炼制筑基丹,帮助她顺利完成筑基。
梦??族群能够直接让有灵性的妖兽化形,凌星倒是很有兴趣学习一下那个丹方。
毕竟目前南域记载的丹方里面,还真没有能够筑基以下的化形丹丹方。
因为这玩意其实挺鸡肋的,炼得起的修为已经够高了,不需要,需要的修为和资源不太够。
况且化形也是看需要的。
如果是在南域,那是可要可不要,但是如果是在中域,那不建议妖兽在那里生活。
中域只要是元婴及以上的大妖,那只要是被发现了就会被追杀。
当然,天地那么大,还是有不少的妖兽能够在暗处活动。
还有,妖兽的筑基其实和人族修士不太一样。
他们那是二阶蜕变,主要是妖丹的成长。
所以筑基丹和人族有些不一样。
凌星自然是手拿把掐,没什么问题。
小作坊,那就要下点猛料。
在炼丹室中,凌星迅速布置好炼丹的配置,她的动作熟练而迅速。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各种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都是她搜集到的,每一样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随着丹炉的启动,炼丹炉中的温度逐渐升高,药材在炉中缓缓熔化,散发出浓郁的丹气。
凌星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火候,经过精心炼制,筑基丹炼制成功。
丹药呈现出晶莹剔透的金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也是按照惯例,三丹纹加丹雾加天道印记。
原本晴朗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片五彩斑斓的云彩,云彩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道道彩色的光柱,将整个夏家府邸笼罩在一片神秘的光辉之中。
夏家的族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所吸引,纷纷走出房间,仰望天空。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惊讶和好奇,议论声此起彼伏。
“看!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天降异象?”
一位年长的族人指着天空,惊讶地说道。
“难道是有宝物出世?还是有什么大人物突破了?”
另一位年轻的族人兴奋地猜测。
夏平和宁芷晴也走出了房间,他们的目光落在了修炼室的方向,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他们知道,凌星正在里面帮助梦??筑基,这异象很可能与她有关。
修炼室不远就有炼丹室,所以凌星可以一步到位。
这段时间梦??和紫凝玩得很合拍,他们夫妻俩也对这个孩子非常怜爱,对她的遭遇也是感到心疼。
“看来咱们的女儿交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朋友呢。”
夏平笑了笑,然后也向着炼丹室靠拢。
随着异象的出现,夏家的其他族人也纷纷聚集到了修炼室的周围。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想要一睹这神秘异象的真相。
不过他们并没有看到炼丹之人。
修炼室的门是关着的,里面有人使用,而炼丹室中,只余丹香。
梦??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她的体内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涌动。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坚定和期待。
凌星紧张地注视着梦??,她知道,这是筑基最关键的时刻。
她随时准备出手,以防任何意外发生。
终于,梦??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整个修炼室都被这股灵气所充满。
凌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知道,梦??已经成功筑基。
梦??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气,她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诶?为什么?”
凌星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这倒不是出了什么岔子,而是刚刚梦??筑基成功之后,居然释放出灵力。
〖妖兽一般来说是靠吞噬来提升实力的,所以它们体内的能量会很杂。晋升时会排出一部分杂质,这些较为混乱的灵力,应该就是她晋升时的杂质。〗
“难怪,我感觉这灵力有些奇怪。”
〔没想到你还挺懂的。〕
〖养过一只比较暴躁的家伙。〗
“6。”
第369章 炼丹师的地位
啊,不愧是魔尊,养的宠物都是暴躁老哥。
凌星暗暗想道。
随着梦??筑基成功,修炼室外的异象也渐渐消散。
夏家的族人们在互相询问中得知,是凌星炼制的丹药引动了天地异象,纷纷露出敬畏之色。
他们围在修炼室外,低声讨论着凌星的身份和实力。
“没想到这位姑娘不仅修为高深,连炼丹术也如此精湛。”
一位族人赞叹道。
凌星来夏家做客的事情在夏府也不是什么秘密,这种情况就是支脉家中自己的客人支脉旁系可以自己招待,主家并不会过问。
因为凌星修为一直藏着,夏家族人一度以为她只是刚刚启灵(有灵力波动,但不多)。
“是啊,这等人物,也不知我们夏家的谁能得她相助,真是幸运。”
另一位族人附和。
夏平和宁芷晴听着族人们的议论,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他们知道,凌星不仅对紫凝有着重要的影响,这份恩情,夏家必须铭记在心。
他们还以为紫凝能够修炼是凌星帮忙的。
然而,在这一片赞叹声中,夏羽寒和夏羽云的面色却不太好看。
他们之前对夏紫凝并不友好,甚至有些轻视,但现在凌星展现出的实力和影响力,让他们感到了压力。
他们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可能会给夏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夏羽寒的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在修炼室的门上来回打量,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必须重新评估凌星的地位,以及她对夏家的影响。
夏羽云则咬了咬牙,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一直自视甚高,但现在,凌星的出现,让他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而夏紫凝,在这样的人身边,怎么可能没有
就在这时,修炼室的门缓缓打开,凌星和梦??还有夏紫凝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梦??的脸上还带着筑基成功后的兴奋和喜悦,她对大部分人都是比较亲和的态度。
而凌星则装出一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表情,其实她对外面的事情一清二楚,她的神识要是不受控制,那能把一些胆小的吓死。
夏家的族人们立刻围了上来,他们的热情和尊敬让梦??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夏羽寒和夏羽云也不得不上前,向凌星表示祝贺。
尽管他们的心中有着不甘和嫉妒,但表面上,他们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
之前他们虽然说只阴阳怪气了一下紫凝,但是其实打心底里也没把凌星当回事。
只是出于家教的礼节对客人比较有礼貌而已。
不过也对,能在一方天地叫得上名号的家族,那情商就不应该低。
个别人除外。
“姑娘,你的炼丹术真是令人敬佩。”
夏羽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夏羽云也点了点头,虽然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对凌星的认可。
凌星微微一笑,她的目光在夏羽寒和夏羽云的脸上扫过,她能感觉到他们心中的复杂情绪。
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回应:“多谢两位的夸奖,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情。”
她的声音平静而淡然,没有丝毫的傲慢和自满。
这让夏羽寒和夏羽云的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不得不说他俩还是能屈能伸,凌星居然没有感觉到他们有什么恶意,真的是单纯的被打脸之后的羞耻感溢出来了而已。
“好了,两位,还是去跟紫凝说吧,毕竟她是我师妹。”
凌星浮现一种意味深长的微笑,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知错要能改,这是身为人该有的品质。
夏羽寒和夏羽云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们自然听出了凌星话中的含义。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尴尬和决心。
凌星的话语虽然温和,但却给了他们一个明确的方向。
夏羽寒深吸了一口气,他走向夏紫凝,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的笑容:“紫凝,之前是我们不对,没有好好了解你的情况。现在我们知道了,你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师姐,我们为你感到高兴。”
“咳咳咳……等会?”
凌星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其实并不会,她咳只是表现一下她对夏羽寒这突然情商归零的表现的惊讶。)
夏羽云赶紧走上前,“兄长你是不是紧张了?”
然后赶紧给他使眼色。
凌星一看,可以呀这小子,知错改错但不认错,是个当领导的料啊。
一个势力的话事人,不一定是要最强的,但一定得脑子灵活。
不然存在不了多久。
当然,只要足够强也可以什么都不管。
但是很明显,这个世界并不存在“足够强”的人。
其他生命体就不知道了。
夏羽寒一听也立马明白过来,“紫凝,以前是我们目光短浅,现在我们知道错了,你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夏羽云也立马附和,“对对对,之前是我们这些个当兄长的任性了,你在师门要好好学习,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在这边,也就是赫洲和郓洲,别说其他辅修了,光是符修和丹修都是极其赚钱的职业。
因为这里没有那么多修士会这些技能,所以其实丹药符箓在这里都很抢手。
凌星在卖自己的丹药符箓的时候也发现了。
她刚开始的交易都是双人份的震惊。
她惊讶对方为什么给这么多灵石,对方惊讶她为什么能有这么多丹药符箓。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所以其实在这边炼丹师制符师的地位很高,阵法师和炼器师就更不用说了。
总之,凌星在这边可能不缺舔狗了。
当然,她不会养狗。
这里夏羽云和夏羽寒道歉了就行,虽然紫凝其实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两位族兄塞了一些灵石,但是她还是被气氛感染,开心了起来。
夏家的族人们开始意识到凌星的身份不仅仅是夏紫凝的师姐那么简单。
她是一位炼丹师,而且是一位能够炼制出引起天地异象的筑基丹的炼丹师。
这样的技艺,在夏家乃至整个赫洲都是极为罕见……不,甚至是根本没有的。
一些族中的长老更是提出了高价购买筑基丹的请求,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渴望。
他们还挺纳闷,为什么夏紫凝出去三年回来就已经从难以修炼的状态直入筑基期了,现在看来是有了答案。
凌星: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不过即使是在紫凝自己的记忆中,自己筑基也是师姐帮忙的,虽然从来没有见到过师父,但是师姐给了她很多帮助,就是具体是什么记不起来了。
管他呢,只要记得师姐的好就行。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筑基丹并非普通的丹药,它的炼制需要极为珍贵的材料,而且成功率并不高。”
凌星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她并没有直接拒绝族人们的请求,但似乎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族人们听出了凌星话中的意思,他们知道,想要得到筑基丹,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一些族人开始提出自己的条件,希望能够用其他珍贵的材料或者宝物来交换筑基丹。
“各位可能理解错了,其实我没有不想帮忙的意思,是这个筑基丹是给妖兽血脉的梦??用的,所以材料比较珍贵,而且不能给人用。”
凌星其实就是想皮一下,给大家来一场心理落差,这样后面的事情才好谈。
价格方面她是不担心的,夏家说高价那绝对是高价。
“凌星姑娘,我们夏家愿意用最好的灵石和材料来交换你的筑基丹。”
一位族人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诚意。
“是啊,凌星姑娘,你有任何需求,我们夏家都会尽力满足。”
另一位族人也急忙表示。
“行,那我就提第一个要求……”
第370章 炼制筑基丹
凌星的目光在族人中缓缓扫过,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我的要求不高,只是希望夏平叔叔一家能够得到公平对待。”
夏平感觉她不能叫自己叔了,她起码得是平辈。
她的话语简单而直接,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夏羽寒和夏羽云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们知道,这是对他们之前行为的间接指责。
其他多多少少冷落、打压过夏平他们家的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瞬间感觉到头皮发麻,自己貌似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夏平和宁芷晴则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凌星这是在为他们一家争取应有的地位和尊重。
他们甚至觉得这是在做梦,有一点太不真实了。
“这是自然,夏平一家一直是我们夏家的重要成员,他们自然会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待遇。”
夏家族长的声音响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他知道,凌星的要求并不过分,这是他们夏家应该做到的。
他作为族长,自然不能干害自己族人的事,但是他也并没有对夏平的困境做出解决方案。
长老们也纷纷点头,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开始对夏平一家重新评估。
他们知道,夏紫凝有凌星这样的师姐,未来不可限量,夏家必须给予他们足够的支持。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凌星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效果。
她并不需要太多的承诺,她要的只是现状的改变,她要看到的是夏家对夏平一家态度的转变。
“那么,我愿意和夏家正常交易,作为紫凝的师姐,我可以有一些优惠。”
凌星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诚意。
剩下的,那就是正常化的商贸行为,然后就是一些人情的小优惠。
族长和长老们的脸上露出了喜色,他们知道,凌星的丹药对于夏家来说,是极其宝贵的资源。
他们纷纷表示感谢,并对凌星表示了最高的敬意。
凌星被夏家族长和长老们奉为座上宾,她的地位在夏家迅速上升。
凌星自然还有其他要求,不过就和人情世故没什么关系了。
首先就是不能限制她的自由,这属于基本权利,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凌星还是要提一下。
因为这自由包含了她产出产品的自由。
夏家不能因为自己想要什么,而对凌星的生产指指点点,也不能干涉她跟其他势力的交易。
当然,凌星会尽量完成他们的订单。
毕竟,她不是来耍大牌的。
如果有材料,那就是正常市场价减去材料的价格。
如果没有材料,那不仅是要加上材料钱,还有凌星找材料、处理材料的人工费。
就算凌星自己身上有材料也是这样。
即便如此夏家也觉得自己是纯赚。
首先是有稳定的货源,即使凌星并不是专供夏家,那也是相当可靠的稳定丹药供给。
这样夏家至少不用担心为了给自家子弟一些筑基丹还要去丹阁跟其他家抢了。
然后是凌星能够炼出引动天地异象的丹药诶。
在这一点上,那只能说灵石是最不值灵石的了。
这要是能偶尔出个一两颗,那可是血赚。
品质越是高的丹药,效果就越好,这种引动天地异象的丹药更是可以大大提高效果。
就以筑基丹为例,这种极品丹药基本能让一般修士的筑基成功率达到八成。
当然,这是只吃一颗的情况。
跟凌星搭上线,她能让人吃丹药吃饱。
筑基失败,那是会散修为重新从炼气九层开始的。
有的人一辈子都卡在这里了。
但是极品以上的丹药可以保下限,即便天资真的一点不行,那也是可以保住炼气圆满的境界,再重新修炼一小段时间就可以接着筑基。
“这样,正好我灵石有点缺了,你们要什么丹药,我趁现在有空给你们炼两炉。”
凌星身上丹药也卖得差不多了,就留了一些非常重要的。
夏家众人一听自然是非常高兴,族长夏明波就提出先炼筑基丹。
有很多夏家小辈也快筑基了。
可惜凌星已经结丹了,筑基丹许久没炼,有种熟悉的陌生感……是不可能的。
她记得老清楚了,就没有记不住的丹方好吧。
她其实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丹药和弹药你听读音那么像……
“提一个小小的建议哦~筑基丹还好,要是更高级的丹药需要好一点的丹炉哦~”
凌星说着把自己的丹炉拿了出来。
她之前也只是借了炼丹室,没有用夏家的丹炉。
也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单纯自己的用着顺手。
这丹炉可是自家师弟薅来的,挺好。
“诶对了,你们对品质有要求吗?现在该你们当甲方提要求了。”
凌星问道。
夏家人当然不懂“甲方”是什么,但是关键在于这位炼丹师让他们提要求!
这一定是大师的考验!
夏家人都这样想。
虽然瞪大了眼睛,但是夏明波知道不回答也是不行的。
“啊,您随意就好,不用太在乎。只要是尽量高品质的丹药就行,您炼成的丹药我们肯定都要收购的。”
夏明波带着商业性笑容,对凌星说道。
“那行,我尽量。”
族长和长老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敬意,他们知道,凌星的承诺意味着夏家将获得一批前所未有的高品质筑基丹。
他们纷纷后退几步,为凌星让出足够的空间,以免打扰到她的炼丹过程。
虽然没什么必要,炼丹室的隔音效果足够好,本来就是用来请炼丹师的时候给炼丹师用的。
凌星从储物袋中取出各种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在她的灵力操控下,依次投入到丹炉中。
凌星的双手轻轻舞动,一道道灵力从她的指尖流出,精准地落在丹炉上,激发出丹炉内的灵火。
还是四品火属性妖丹,只不过已经换了好几颗了。
药材在灵火的炙烤下,逐渐熔化,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凌星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炼丹的每一个步骤,她的神识细腻而精准,确保药材中的精华被完全提取。
随着时间的推移,丹炉内开始传出阵阵低沉的轰鸣声,这是丹药即将成型的征兆。
丹炉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丹炉中爆发出来。
她轻轻打开丹炉,三炉份筑基丹静静地躺在丹炉中,好几颗丹药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表面流转着天道三丹纹,带着丹雾,这是一整炉的极品筑基丹,而且是三倍份量的。
也就三十颗,成丹率百分百,全是极品以上而已。
凌星把丹药装好,然后带了出去。
族长和长老们围了上来,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喜悦。
自然,这丹药又一次引动了异象。
然后凌星将丹药展现给他们。
就在众人目光齐聚于那颗丹药之时,一位对丹药稍有研究的长老先是定睛凝视了片刻,而后突然间瞪大双眼,嘴巴微张,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这……这竟然是如此高品质的丹药!”
他那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容瞬间被惊愕所占据,额头上甚至隐隐浮现出一层细汗来。
其他人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丹药能让这位见多识广的长老也如此失态,只能投去疑问的目光。
“这……这是有天道认证的极品丹药啊!”
那位长老惊叹道。
“凌星姑娘,您的炼丹术真是炉火纯青,我们夏家能得您相助,真是三生有幸。”
族长夏明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意。
第371章 夏家的潜在危险
凌星在露两手之后,夏家如约给她一笔相当可观的灵石。
超过凌星的估值许多。
主要是那些枚超级品的丹药没有市场价,属于无价之宝。
就当夏家打算供起来的时候凌星以“放凉了就不好吃了”为由否决了他们的行为。
虽然理由很扯淡,但在夏家她现在说什么都对。
“反正你们买下了这些丹药,之后怎么处理都行,不过我不建议你们单纯拿来看,因为只要我不是心情不好,那这就是可再生资源。”
凌星这层意思就是你们是留着给自家人吃还是拿去卖我不管,现在这东西所有权是你们的。
“不过,财不露富的道理你们得注意,那要露也别说是我的。”
本来凌星卖这些都是去拍卖行卖的,那边对客户的信息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要么,就老老实实守规矩,要么,就是有能力让客户和潜在客户能够永远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
至少对凌星,还没有哪个拍卖行觉得自己有出卖她的能力。
去,都是正大光明地去。
但是走的时候,没人知道凌星是什么时候什么方式离开的。
她会把能力展示给夏家,那自然是有把握让夏家对她没有威胁。
梦??、紫凝和夏平、宁芷晴她都可以带走。
无非就是多一个标记为“敌对”的势力。
要是有化神,那凌星肯定夹着尾巴行事。
可惜她没尾巴,只有尾椎骨。
在交付筑基丹之后,凌星甚至还问他们够不够。
三十枚对于元婴级的势力来说真不算多,但是三十枚极品以上的筑基丹那性质都不一样了。
这可是能够直接拉高家族的基础战力,并且为未来铺好一条康庄大道的事。
不过能不能走下去就看他们自己了。
凌星之后又询问了夏家家族选拔的事。
夏家的家族选拔,男性就是以对决和历练的形式,选出最优秀的族人。
对于炼气期的族人,选拔主要侧重于个人的战斗力和潜力。
他们在一个特制的比武场中进行对决,比武场内设有各种机关和障碍,考验着参赛者的战斗技巧、策略运用和应变能力。
每一场对决都是公平的,胜者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还需要智慧和勇气。
筑基期的族人则需要参加更为严酷的历练。
他们被派往家族指定的危险区域,完成一系列任务,这些任务考验着他们的团队协作、生存技能和对家族忠诚度。
在这个过程中,族人们需要面对各种挑战,包括对抗妖兽、寻找稀有材料和解决突发危机。
只有那些展现出卓越领导力和战略眼光的族人,才能在历练中脱颖而出。
对于金丹期以上的长老,选拔则更加注重他们的领导能力和对家族的贡献。
他们需要提出自己的发展计划,并在家族元婴长老的监督下实施。
这些计划必须有助于家族的整体利益,包括增强家族的实力、提升族人的修炼效率或者拓展家族的商业贸易。
成功实施计划的族人将获得家族的重用和丰厚奖励。
每一个阶段的优胜者,那都会拿到家族的资源倾斜。
如果一路上来,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那就离族长之位不远了。
不过女性这边的标准就要低很多,她们只需要看资质和修为就行。
“诶?重男轻女的新型解读?”
凌星有点懵了,原来是这样子的吗?
具体呢就是优秀的族人可以获得侍奉神使的机会。
一听到这儿,凌星就敏锐地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之前从来没有听紫凝或者夏平提起过这事啊。
凌星的眉头微蹙,她的目光转向夏平,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夏叔叔,这侍奉神使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她对此事的关注。
夏平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似乎没想到凌星会问及此事。
他的目光闪烁,似乎在犹豫是否应该告诉凌星真相。
然后,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凌星之后再说。
在凌星到夏家主家做客以后,凌星在返回紫凝他们家的时候,夏平找到了凌星。
然后邀请她去屋内一叙。
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凌星,这事是我们夏家的秘密,也是我的痛。”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沉重。
“每隔十年,我们夏家的女性族人中,会有一些被选中去侍奉神使。”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痛苦。
“那她们去了祖地之后,为什么没有回来?”
凌星继续追问,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她需要知道真相。
夏平的脸色更加苍白,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她们……她们从来没有回来过。”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力和恐惧。
凌星的心中一沉,她能感受到夏平话语中的诡异和不安。
“为什么?”
她的声音更加坚定,她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
夏平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们被选中后,就会被带往祖地,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助。
凌星的眉头紧锁,她能感觉到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夏叔叔,这神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们会同意族人去侍奉祂?”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疑。
夏平的脸色更加复杂,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们没有选择,神使的力量太过强大,我们无法反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凌星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她知道,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光,她决定要揭开这个秘密。
“夏叔叔,我需要了解更多的信息,这关系到你们的未来和安全。”
凌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夏平看着凌星坚定的眼神,他知道,凌星不是那种轻易许诺。
他点了点头,决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凌星,希望她能够帮助夏家揭开这个谜团。
夜幕降临,夏家的府邸中,一盏盏灯火逐渐亮起,但在这些温暖的光芒下,却隐藏着一个诡异的秘密,等待着凌星去揭开。
……
“你们怎么看?”
〔听起来他们也是遭遇了悲剧……〕
凌星一直觉得萧琳应该是比较乐观的类型,没想到知道了夏家的情况以后她情绪就一直比较低落。
〖按照一般的套路,这背后可能还有事。虽然说说的是需要族人去加固封印,但是他知道的未必是全部的真相。〗
“我这次赞同你的想法,这后面涉及到的事情可能会很多,我打算自己去探探底。”
〔可是这听起来很危险。〕
〖不知道完全的信息那才叫危险,如果在已知有一个威胁而不去管它,还在没有任何有效信息的情况下安然待在这个环境里,那我只能祝你好运。〗
“这也是难得我和成凡意见一致,我目前还没办法立刻离开,不论是为了和紫凝的关系也好,或者是为了之后行事能够更方便也好,这件事可能都是无法避开的。”
“而且你们也看过沉隐宗那一战的记忆,这里的这东西有可能和那东西类似。如果让这种东西成长起来,后果不用说你们也能够设想一下。”
凌星没有用“不堪设想”,因为从理性的角度来说,没有什么不能设想的。
而且这种情况,就目前的经验来看,威胁也并非会达到无限。
只不过凌星不能接受将紫凝他们置于险境的情况。
“说起来,有没有可能,其实这种外界入侵是很普遍的事情,只不过因为大多数时候并没有什么大事所以记载很少?”
…………
更新一下角色的面板。
目前主要人物的情况:
师尊(楚芸昕)——化神初期圆满——极品火灵根(双重)
凌星——金丹?期——无灵根——映宇金丹(无法用常规境界划分)
胡灵灵——元婴中期——先天极品木灵根
夜涵——元婴中期——极品变异阴灵根
李彩苓——元婴初期——极品变异风灵根
陈羽——元婴初期——木火双灵根——渊怨毒体
白堇琴——元婴中期——极品水灵根附带伪冰灵根
董清霞——元婴初期——金水双灵根
姬雯筱——元婴初期——极品金灵根
夏紫凝——筑基一层——极品水灵根
梦??——筑基一层——火金双灵根——赤狐一族
第372章 诡异石碑
夜幕如墨,繁星稀疏,夏家祖地被一层幽暗的雾气笼罩,显得格外神秘莫测。
凌星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她的步伐轻盈而坚定,每踏出一步都悄无声息,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夏家祖地的入口就隐藏在主家后方附近,只是具体的位置却难以捉摸。
这里不仅背靠一座山,主家区域还有阵法保护,凌星在白天做客时已经通过了阵法识别,不过若是在隐匿状态通过,仍然会触发阵法。
因此她在通过阵法时一瞬解除了所有隐匿能力,不过也就只有一瞬。
然后来到了主家后方的后山。
她开始在周围仔细寻找线索,她的目光如同扫描器一般,掠过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
她来到了一处像是祠堂的地方。
这是做客时夏家没有人提到的区域,很明显这里并不欢迎客人。
绕过夏家巡逻的族人,摸进祠堂。
她注意到了一处墙面上的特殊纹路,这些纹路与众不同,似乎隐藏着某种秘密。
用手指轻轻触摸着这些纹路,她的手指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震动。
她开始按照这些纹路的指引,小心翼翼地解开。
看得懂符纹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她找到了一个隐藏的入口,这个入口有门,不过被几种凌星看不懂的符箓贴着。
〔好诡异的符箓……〕
〖不是很懂,这种紫黑色是有什么寓意吗?〗
“你最好祈祷这里面不是一堆用静脉血的那种暗红色画的墙面,还有动脉血的鲜红六芒星阵。”
凌星老恐怖游戏玩家了,对各种套路熟得很。
凌星掏出一把普通的剑带着剑鞘捅了一下门。
结果发现门可以从这一侧打开。
露出了一个幽深的通道。
她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这个未知的世界。
通过通道以后果然来到了一处山林,不过这里很明显不是主家后面的那座山。
她穿越了古老的森林,参天的古木拔地而起,树干上缠绕着岁月的痕迹。
森林中弥漫着一种怪异的静谧,连虫鸣鸟叫都消失无踪,只有偶尔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更添几分幽静诡异的氛围。
凌星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周围每一寸空间,她能感知到夏家驻守族人的位置和动向。
她巧妙地避开巡逻的族人,如同幽灵般在林间穿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祖地的中心是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布满了青苔和藤蔓,石缝中生长着奇异的花草,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祭坛四周立着几根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每一根石柱都似乎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凌星悄无声息地接近祭坛,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仔细观察着祭坛上的每一个细节。
她发现祭坛上的纹路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祭坛的一侧,有一条隐蔽的小径,小径两旁长满了茂密的灌木,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凌星沿着小径缓缓前行,她的身影在夜色中忽隐忽现,如同一道幽灵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夏家驻守的族人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们巡逻在祖地的外围,却无法感知到凌星的存在。
凌星的隐匿技能强大到连一丝气息都不曾泄露,她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探索着夏家祖地的秘密。
随着深入,凌星感到一股淡淡的压迫感,仿佛有某种强大的存在在暗中注视着她。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凌星的行动迅速而谨慎,她的身影在祖地中穿梭,如同一道幽灵般,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这场探查可能会揭开一个巨大的秘密,也可能会带来未知的危险。
凌星在疏密相间的森林里面穿行。
她感受到有东西在接近。
这东西只能说初具人形,有着头身和四肢,但是中间是空的。
像是被什么掏空。
“这玩意要是在恐怖片里还有点威慑力,要不是我怕被发现,我飞天上这东西都别想看到我。”
〖它是怎么行动的?都空成这样了还能动?〗
凌星共享了神识探查到的情况。
那个东西的头颅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挤压过,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形状,颅骨上有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掉。
那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深邃而又阴森,仿佛无尽的黑暗深渊,让人看上一眼就仿佛会被吸进去。
它的嘴大张着,上下颚的牙齿参差不齐。
它的四肢纤细而又扭曲,关节处像是脱节了一般,以一种怪异的角度弯曲着。
干枯的手臂上,手指的骨头突兀地露在外面,像是一把把尖锐的爪子。
从它那空空的胸腔中,时不时地会冒出一缕缕黑色的雾气,这些雾气缭绕在它的周围,仿佛是它的另一层保护罩。
它的脊柱随着身体的移动而微微摇晃,就像是风中的枯枝,随时可能折断。
那腰侧残留的一点皮肤和肌肉,呈现出一种暗褐色,紧紧地贴在骨架上,像是一张脆弱的纸,上面还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岁月和痛苦留下的痕迹。
但是这东西速度很快,要是是恐怖片或者恐怖游戏里面的主角那指定是跑不掉。
不过,就算是凌星常态不使用星影流光的情况下,速度还是要快得多。
所以这东西凌星看来没有任何威胁。
凌星就看着这家伙拿着一把可能是斧子的有柄的物品,以远超常人的速度飞奔过来,挥出手中的武器。
凌星两指一并,斩断了它手里的东西,然后顺势一脚踹断了那玩意的脊柱。
“确实是人。”
最后再补上了一脚。
连头盖骨和里面早已腐烂成黑水的东西一起踩碎。
好在凌星最后是开启了护体灵气,这一脚也只是做个动作,主要是灵能输出,没有水溅到她身上。
“就不烧了,怕被发现。”
凌星这次是潜入,不再进行焚尸超度的程序了。
“看来这里面水很深啊……”
〔何出此言?〕
〖这东西像是来探查星姐的实力的。〗
凌星继续在祖地中潜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随着深入,凌星发现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诡异。
树木的形状变得更加扭曲,枝叶间弥漫着淡淡的黑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潜伏。
地面上,不时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符号,这些符号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在一处幽暗的角落,凌星发现了一些被遗弃的祭品,这些祭品摆放在一块石台上,石台上刻满了奇异的符号。
这些祭品已经腐烂,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但仍然可以看出它们曾经是鲜活的生命。
〔这……〕
萧琳已经无法表达她的想法,但是凌星和成凡都能够感受到她的情绪。
“猪牛羊的骨头和肉,没有人类的。”
凌星沉声道。
随即就感受到萧琳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成凡则是从有些愤怒的情绪中平静。
“不过……算了。”
〖有话就说。〗
“快了,现在说了也只是猜测,没有意义。”
她继续前行,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来到了一处开阔地带。
这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面刻着“镇”字。
“看来就是这里。”
又是符纹刻画的禁制。
随着最后一个符号的解开,石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地向一侧移动,露出了一个幽深的通道。
这一次速度快了很多。
凌星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周围布置起来。
第373章 慢工细活
布置好以后,凌星抬脚进入了那个暗道。
进入的瞬间,她就感觉到有一种奇怪的意志在影响她的意识。
不过跟她拼意识强度,那可太不自量力了。
随着她踏入暗道,那股意志变得更加强烈,它们像是无数细丝,试图缠绕上她的思维,影响她的判断。
但凌星的意识如同一块坚硬的磐石,任由这些细丝如何冲击,也无法撼动分毫。
她的步伐依旧坚定,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稳。
她的神识扩散开来,将整个暗道的情况尽收眼底。
暗道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味,每一处细节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果然,那些夏家的族人都在这里了。夏平叔说他们只是把族人带到这里,把族人放进去就离开了。说是加固封印,实际上就是献祭吧……”
凌星还没有走完通道,就已经感知到下面的地宫之中有不少骷髅横七竖八地分布在各处。
“说是先祖留下来的遗言,他们也不想想为什么是遗言?”
〔果然,你们的思维模式,根本就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指正,本来就不是,跟像不像没关系。〗
“我觉得这就是在妥协,这和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这种割地赔款的懦弱行为没什么区别。用族人的性命安抚这东西,然后等它积蓄力量最后危害世界?小凡子你能理解我说的话吗?”
〖得,称呼又变了。我倒是理解,不过弱者做出妥协有什么问题吗?〗
“做出妥协对方就会放过你吗?”
〖我没妥协过。不过我反正不会放过对方。〗
“这不就结了?家族历史靠遗言?这东西到底怎么来的他们都不清楚,史书的重要性啊……”
灵道宗这一点就做得很好。
宗门的历史记录得相当详尽,尤其是被外敌入侵的历史。
不过凌星觉得还是不够详细。
毕竟她记忆里是真的有写得足够详细的历史书的。
“失败不可耻,撤退不可耻,但是投降那就是妥妥的懦弱!”
现在在地下暗道,凌星也可以稍微不那么注意隐匿了,所以她没忍住喊了出来。
〖头一次见你这么激动。〗
“你要是家国有过山河破碎的历史,你就会懂……”
成凡和萧琳都沉默了,他们遭遇的苦难,更多都是个人的,还没有那么惨痛的经历。
当然,凌星也没有经历过。
但是她看到那些文字,那些影像的时候,就和身临其境没什么区别。
“抱歉……扯远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释怀的事。
凌星也有遗憾。
那个世界,已经不在了。
……
下到地宫,这里果不其然有着许多尸骨。
一些尸骨蜷缩成一团,仿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们试图寻找一丝温暖和安慰。
另一些尸骨则伸展开来,四肢扭曲,似乎是在极度的痛苦中挣扎。
还有一些尸骨的头骨上布满了裂痕,眼眶空洞,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那,按照计划,可以确定了?〗
“夏平叔说他父亲反对过这种‘封印’带人来试图彻底消灭这里面的东西,但是失败了,他们那一脉也因此被排挤打压。”
凌星调整情绪是很快的,她不会让情绪来阻碍她的判断,除非有些事情触及到她的底线了。
夏平叔的父亲虽然失败了,但是本人是幸存了下来,那一次除了他们那一脉,夏家也没什么损失,只是那天以后,夏平叔就再也没见过父亲。
〔所以,要直接去确认一下?〕
“不用,那方面我已经确认了,现在要找到男性的尸骨就能够确定是不是真的……好,找到了。”
从整体骨骼大小看,男性骨骼通常比女性的更粗大、厚重。
男性的颅骨、胸廓、骨盆等骨骼部分,相比女性在尺寸和重量上都要大一些。
而且密度也要高一些。
凌星找这个是需要知道夏平的父亲是不是真的带人来过。
虽然她相信夏平叔的话,但是她的计划不能有任何变数。
如果这条信息为假,那么就会出很多岔子,比如对敌人实力的误判。
〔那现在?〕
“嗯,这家伙还在试图影响我。基本可以确定了,走吧。我自己上还是太危险了。”
〖……〗
成凡突然有一种危险的想法,可是他仔细想想以后,还是放弃了。
他有点想劝凌星去试试,要是他能因此脱离凌星的束缚也不错。
但是他不敢赌,首先就是凌星有可能会将他抹杀,其次凌星要是没了他很可能会魂灭。
凌星知道,但凌星不说。
凌星退回了暗道,也是如她所料,出口封上了。
也印证了夏平说的族人们进入以后就自动关闭,再次开启石碑才能打开。
“诶,这个家伙没有限制空间的能力,弱诶。”
(左手大拇指朝下,右手拿出传送符。)
〔总觉得……只要是你介入的事情就会从很严重的问题向奇怪的方向发展。〕
〖嗯。〗
“这要换一般修士来就没了好吧?”
凌星的身影出现在森林之中,她的布置包含了这一道传送符。
不如说这次潜入最花时间的就是这布置,做完这一切都已经后半夜了。
凌星蹑手蹑脚地猫回了自己的房间。
〖距离夏家祭祖还有一段时间,那些东西不会被破坏吧?〗
夏家对外宣称的祭祖活动就是“封印”仪式。
“我办事……啊不对,反正就是一切皆在命数之中。”
这回凌星是真要当谜语人,这两家伙跟着她第一视角跑,真以为这事情这么简单啊。
要不是诸多技能傍身,背后有个可靠的宗门,还有一个当妈的师尊(更像是动物界的,负责出门觅食的那种妈),她真的有可能会陨落的啊!
就以凌星的受伤频率来看,成绩已经超越除了某时间道祖以外的绝大多数修士了吧?
而且大伤没有,小伤无所谓,整体来说还算比较成功地就来到现在了。
话说她金丹前还无伤来着。
“退一万步讲,我不认为它能够在空间法则的造诣上胜过我,如果它能够使用空间类的能力困住我,那么要不了多久,它就会被从物理层面抹除。”
“没有实体另说,大不了我把这整个空间都抹掉。”
凌星现在还没有能力更改那个地宫那么大的空间,但是如果是已经被修改过后的空间,那么为了掌控者的操作权限,必然会比世界的空间法则简单,那么凌星解析并更改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在意识强度方面,那东西没有资格和凌星争夺控制权。
“可惜了,要是有材料,我可以试试能不能再做一个阵法把这一片空间都割离开。”
〖嗯?〗
成凡表示疑惑。
萧琳没有任何想法,她觉得凌星不是在吹牛。
之前那个阵法其实还缺了一个功能,就是确保在发动的瞬间就限制除了凌星自己以外的所有运动。
也就是暂时伪造一个绝对零度的空间。
之前的那谁来着?哦……陵戗。
就是在空间已经开始割离,天道法则不再那个空间内运作才动作停滞的。
在他冲进来到空间割离开始的那段时间凌星都是很危险的。
要是她被杀了阵法自然不能继续发动,也就没有什么同归于尽一说。
当然,最后也算是“同归于尽”。
怎么了?凌星人偶傀儡的命也是命啊!
那俩失去的只是生命,凌星可是失去了自己的等身手办啊!
反正凌星没有愧疚感,他自己闯进来的怨不得谁。
看样子是来抢尸骨的,关键是那怪物也没死透啊。
当时凌星全神贯注发动阵法的时候他突然跑进来,凌星没给两句国粹就不错了,要是真拿走了尸体凌星还激活了阵法,那凌星真的会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所以你有把握吗?〗
“我选择相信人性。”
第374章 夏家宴会
如果事情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凌星会带着紫凝他们一起离开的。
当然,她也不想这样。
夏家整体来说给凌星的印象还行。
除了这件事。
当然,凌星也基本确定这确实不是他们目前能够应付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不过这个力量倒不是战斗力。
“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这东西的实力最多也就元婴巅峰。”
〖不,我们注意不到。〗
他俩只是能够通过凌星共享的感知感应到有那么个能量源在地下。
至于有多大有多强他们并不能了解清楚,毕竟不是他们自己的神识。
但是凌星无视了成凡。
“按理说,只要是一位元婴带着一群金丹去,即便是天骄级别的元婴巅峰,也绝对讨不到便宜。如果是我元婴,带着一堆金丹那绝对能把化神灭了。”
〔我觉得你可以把其他条件都去掉,留你是元婴就够了。〕
“那不行,我至少还要布五……十层阵法!”
〖这时候讨价还价有什么意义啊!〗
凌星实力不多赘述,加上阵法越一个大境界作战还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的问题是,能不能越两境。
凌星:抱歉,学艺不精,做不到。
做不到就……
凌星:你小心一语成谶啊!
凌星现在仍然有一些缺乏决战定胜负的杀招。
听说中域有六大剑诀皆为神诀,其中有一本是灵道宗的归一剑诀。
在“天下”剑诀中排名第二。
只不过被人抢走了。
褐只殿被灭以后也不知道落到了哪个势力手里。
话又说回来,凌星其实也不缺或者说不是刚需剑诀这种功法,花点时间她自己能创造更强的。
不过她并不想锋芒毕露,所以一直比较保守。
现在,她打算把这事提上日程。
倒不是她有了危机感,而是,她有些无聊了。
丹符阵器,刚开始的新鲜感过了以后,再怎么说人都是会厌倦的,在保命的工具齐全的情况下,再去搞这些就有些重复劳动了。
当然,主要是材料不太够用了。
“不过话说之前夏家说要举办什么生日宴来着?”
这是在凌星到夏家主家做客的时候,夏明波正式向凌星发出邀请,参加几天后夏家新生的小辈夏预权的周岁宴。
当然,这次宴会紫凝他们自然也要参加。
还有其他几个赫洲的大家族会来参加。
〖你不怕被认出来吗?〗
“我怕什么?你是觉得我的易容技术不够还是觉得我的隐匿能力不行?”
凌星质问。
成凡不敢说话,毕竟寄人篱下。
虽然不知道惹毛了凌星会发生什么,但是他觉得惹到她的人都不会好过。
“总之,先休整一下吧。”
凌星的意思是等事件自然发展一段时间再说。
现在不着急。
……
很快,夏预权的生日宴就要开始了。
凌星这段时间也没做什么,看着夏紫凝和梦??修炼去了。
顺带着自己也修炼了一会。
算是干了点正事。
啊,对,对修士来说,可不是只有修炼算正事吗?
还有辅助修炼的各种事项也算,不过凌星前面只能算在为回家做准备。
将视角转向夏家主家。
一大早,就有几大家族来送贺礼了。
首先来的是文家,他们送了一株鸿阳参,四品的灵材,主火木属性,单独服用也可以对修士大补,助火阳之气。
然后就是于家,送的是夜脂冰珠,四品法宝。这颗冰珠通体透明,内部仿佛蕴含着一片微型的星空,星辰在其中缓缓旋转,美丽而神秘。
紧接着,赫洲的另一个大家族,李家,也送来了他们的礼物。他们的礼物是一幅名为“春江花月夜”的画卷,画中描绘了一条蜿蜒的江水在月光下流淌,两岸花开如海,美不胜收。
这幅画不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一件四品的灵宝,能够释放出温和的灵气,对修士有着极大的助益,可以帮助静心凝神,还有可能从其中悟出功法,甚至可能入道。
“我怎么感觉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凌星也就是试探一下,春江花月夜那首诗她会背,古典民乐她也听过。
成凡没有反应,进一步证明他不是老乡。
也对,本来就不太可能。
最后,赵家也送上了他们的礼物,那是一株名为“紫玉灵芝”的灵草,四品灵材,其根部呈现出紫玉般的光泽,叶片上还带着点点露珠,显得格外新鲜。
紫玉灵芝对于修炼者来说,是极为珍贵的疗伤圣品,能够迅速恢复伤势,还能提升修为。
〔他们都这么大手笔吗?〕
萧琳她是丹道世家子弟,但是小时候也就只见过一二品的灵材,还不让他们用,只能用一些算得上有灵的不入流的灵材学习丹道。
“你要知道,这些都是人情世故,等到其他家族要有什么活动的时候也要回礼的。”
凌星摊摊手说道。
她现在没去掺和,在房顶上练潜行呢。
“这些礼物的价值不仅仅是它们本身,更在于它们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各大家族通过这些礼物,不仅表达了对夏家的尊重,也在无声地展示着自己的实力和地位。”
“有时候,面子是需要互相给的。”
〖我从来不在乎什么面子,什么声望都是自己有实力才行。〗
“你说的没错,但是关键是,我说的也没错。”
有时事情是需要辩证看待的,每个人有自己的经历和理解,事物并不是都只有两面性。
等到各大家族送礼完毕,接下来就是各方行业翘楚,和夏家有不少交情的客人送礼。
赫洲就没有哪个势力不给面子的。
当然,也得受到了邀请才行。
在一会以后,当客人送礼都送得差不多的时候,凌星走正门进入了夏家主家大院。
她身着一袭纯白色的长裙,裙身上绣着精致的云纹,随着她的走动,仿佛有云雾缭。
这是拿来在庄重场合的穿的礼裙,凌星刚定制的。
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灵道宗寒影峰凌星,为夏预权小公子准备的一点心意。”
凌星的声音温和而清晰,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她的诚意。
夏明波接过玉盒,他能感受到玉盒中蕴含的强大灵力,这让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打开玉盒,只见里面躺着一瓶丹药,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散发出诱人的丹气。
“这是……极品的破障丹!”
夏明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喜悦。
说的是送小公子,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礼物都是长辈帮忙保管的,后面多半是不会见到了。
(灬°w°灬)
在场的宾客们听到夏明波的话,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他们都知道,四品极品的破障丹是多么珍贵,即便是对于夏家这样的大家族,也是极为罕见的宝物。
这样的礼物,无疑是对夏家的极大尊重和重视。
文家的家主文翰林目光深邃,他看着凌星,心中暗自思量。“这位凌星姑娘,不仅炼丹术高超,而且气质非凡,她到底是什么来头?灵道宗?没听说过啊?”
于家的家主于海澜也是目光闪烁,他对凌星的出现感到好奇。
“这样的炼丹师,若是能与于家结盟,对家族的发展必定大有裨益。”
不过就是看起来有点眼熟……
李家的家主李长风则是目光复杂,他对凌星的礼物感到惊讶。
“这样的礼物,即便是在李家,也是极为珍贵的。这位凌星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
“哈哈哈,各位别猜了,这位凌星小友是咱们夏家小女夏紫凝的师姐,这次是代表师门来道贺的。当然,这丹药是小友自己炼制的。”
夏明波没打算让凌星送礼,所以有些吃惊,但是回过神来以后,这不趁机吹嘘一波,不就辜负了小友的一片心意?
第375章 “追逐打闹”
凌星被安排的位置很微妙。
因为来的是四家大家族,客座四位正好是左右各二。
当然来送礼的家族基本上是长老来送,族长或家主带小辈来的,只有什么几大家族大型集会的时候才会一起聚聚,这也是为了新一代能够多交流,以后多走动。
他们互相联姻的时候也不少。
但是于海澜是个例外,他是纯来炫耀自己孙女的,然后要告诉几家自己眼光很高,没什么麒麟儿就不用想
而离主席位更远的地方,则是其他受邀的中型家族和行业精英们。
凌星的座位,在两方中间。
也就是算地位比几大家的长老低一些但是比其他人高一些的位置。
并且她是在右边,在赫洲是以右为尊的。
在这里她倒是没易容,于家在左侧第一位,离她没那么近。
当然,现在还并没有入座。
现在几位大家族的话事人还在聊天,几家的晚辈都还在玩闹。
夏家主家还有花园,园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四季更迭而色彩不衰。园内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布局精巧,一步一景,令人目不暇接。
园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座名为“碧云池”的人工湖,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湖中锦鲤嬉戏,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湖畔四周,杨柳依依,随风轻摆,柳絮飘飘,与湖光山色相映成趣。
客人不少都移步到这里赏玩,孩子们也是在花园中玩了起来。
凌星在等紫凝和梦??修炼结束,所以就在这边看风景。
她一边考虑着之后的事情,一边吃着水果,和两个在自己意识里暂住的人聊着。
正当凌星沉浸在夏家花园的美景中时,一阵争执声打破了宁静。
她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身着华贵衣裳,正站在一个夏家仆人面前,手指几乎要点到仆人的鼻子上,言辞激烈,苛责之声不绝于耳。
那小男孩名叫赵胜,乃是赵家的小公子,平日里被家中长辈宠溺,性格颇为骄纵。
他因为一点小事不满,便对夏家的仆人大发雷霆,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
凌星见状,眉头微蹙,她本欲上前阻止,却见夏紫凝匆匆走来。
紫凝刚完成修炼作业(凌星布置的),听闻了争执,便急忙赶来。
结果来这里就看见赵胜抬手要打人。
紫凝情急之下摘一片树叶就向赵胜扔去,其中附带了灵力。
打到赵胜手臂,被衣服挡下。
凌星早看出来这衣服是防御法宝,不然已经出手了,紫凝现在筑基,而赵胜只有炼气二层,没有炼体,这一下不残也得重伤手臂。
“谁!”
赵胜暴怒,向紫凝看去。
显然因为有保护他没意识到严重性。
周围赵家的扈从也并没有看出来这一下有多危险。
“你这是做什么?”
夏紫凝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这仆人做事不力,端来的水果如此难以下咽,我责骂几句怎么了?”
赵胜见到夏紫凝,脸上的怒气稍减,但仍是不肯罢休。
只不过,他好像多了一些其他情感。
“水果……难吃?这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凌星又细细咬了一口手里看起来像梨的苹果。
这是赫洲有人自己培育的,说是“白苹果”,但是皮其实是米黄色的。
确实好吃。
凌星觉得这个比绝对是来挑事的。
“水果你觉得不好吃,你可以提要求换,对别人又打又骂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一点教养都没有吗?”
紫凝对赵胜喊道。
〖先不论这个小子对不对,你在这干什么?马上要实施方案了,你不着急啊?〗
对啊,凌星还有计划,那隐藏在地下的威胁,回家的计划,对紫凝和梦??的教育……
一件件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事已至此……先吃瓜吧!”
很明显,瓜的质量很大,足够把这些问题撬开。
凌星甚至贴心地在附近贴了张隔音符,以免吵到其他人。
赵胜很明显被夏紫凝的话噎住,他从未被人如此反驳过,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他恼羞成怒,竟不管不顾地伸手打向夏紫凝。
夏紫凝眉头一皱,她轻轻一侧身,避开了赵胜的攻击。
她知道,若在此地争执,势必会影响宴会的氛围。
“你若真有本事,就跟我上来。”
夏紫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
赵胜紧随其后,他的眼神中满是恼怒:“你这是自找的。”
凌星随即隐匿气息跟了上去。
这可太有意思了。
更有意思的是,还有一位也和凌星一样,跟着他们两人。
这位没发现凌星。
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姑娘,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还有各种华贵的配饰,显然是大家庭来的。
而且之前就一直在关注赵胜,肯定有不浅的关系。
“这位姐姐,您是哪位?”
凌星冷不丁地问道。
这时这位才发现有人和自己几乎是并排前行。
只不过她是在屋顶腾跃,凌星在飞。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她大吃一惊。
不小心没调整好步伐,摔了下去,凌星把她一把抱住救了起来。
只不过因为身形娇小,救人比较麻烦,一不小心就抓到别人腰了。
“啊!”
“抱歉!”
凌星贴心地帮成凡关闭了感官共享……
之后两人一边追紫凝赵胜,一边聊了一会。
原来这位是赵胜的亲姐姐赵玲珑。
这次其实她带赵胜来的,小辈拜访其他几家是传统,想让那家伙来见见世面。
结果没成想一来就惹事,其实刚刚她也想去教训一下赵胜,只不过看紫凝过去了,所以想先看看再说。
结果两个小家伙追逐出去了。
赵玲珑见是凌星也就没什么排斥感,刚刚在献礼道贺时她就见到凌星了。
她也知道,人不可貌相。
“所以,这位就是我师妹了。她就是夏紫凝。
凌星介绍道。
“知道了,很抱歉舍弟给你们添麻烦了。”
赵玲珑是非常知性成熟的女子,很有人格魅力。
“没事,我们看看孩子们是怎么解决的吧。”
……
夏紫凝轻盈地在屋顶腾跃,她的身姿如同一只优雅的飞燕,轻松地在屋脊间穿梭。
赵胜紧随其后,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每一步都显得有些笨拙,却充满了执着。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夏紫凝站在屋顶的边缘,她的眼神平静,仿佛这一切的争执与她无关。赵胜则站在她对面,他的呼吸急促,显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他俩真执着啊,这都绕了海潮城两圈了。”
凌星吐槽道。
〖你也挺无聊的,能看这么久。〗
〔嗯……〕
夏紫凝轻轻摇头,她的身影突然动了,她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幻影,在赵胜的攻击中穿梭。
赵胜的每一次攻击都落空,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胜的动作越来越慢,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夏紫凝依旧游刃有余,她的身影如同在风中飘摇的柳絮,每一次躲避都显得那么自然。
终于,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赵胜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屋顶上。
夏紫凝站在他身边,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有一丝淡淡的怜悯。
她知道,赵胜的愤怒和傲慢,不过是他内心脆弱的表现。
以前,她也有过。
紫凝轻轻叹了口气,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细绳,将赵胜绑好,然后将他挂在了一棵大树上。
“这样,你就不会打扰到其他人了。”
夏紫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很快离开。
赵玲珑在紫凝离开以后,将赵胜放了下来。
“就知道惹事!”
第376章 要进行联姻?
“回来了?”
除了几位贵客,其他客人都差不多落座了。
这里的礼节流程和凌星的认知不一样她也能接受,反正入乡随俗嘛。
紫凝的位置在凌星身后,这是最有意思的。
按照夏家的规矩,一般来说她这种旁支的小辈应该是在家宴的区域就餐,不过现在却是在客宴的位置。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现在的身份是凌星的师妹。
紫凝像是被发现做错了事,脸蛋一下子就红了。
“别担心啊,你又没做错。而且作为解决问题的一方,你已经相当克制了。”
凌星说道。
她本来跟个淑女一样端坐着,现在为了悄悄跟紫凝说话,就跟小学生似的在倒过去交头接耳。
虽然她在送贺礼阶段就已经出尽风头,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大红人,但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一直在关注她。
这里帅哥美女不少,除非真的对凌星有很大想法的,没人会持续盯着凌星。
盯着那多半也是想跟她这个炼丹师搭上线。
所以凌星并不需要特别端着架子,不如说要是真有人看上她了才更需要这样表现。
她不想努力,也不想成为别人的玩物。
自己家有好几个愿意养自己的成功女士,其实都可以不用动弹的。
要说这次意外发生主要还是在回报宗门,不然凌星还打算把整个金丹期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再出来溜达呢。
“我怕我丢了夏家的脸……”
紫凝还是识大体的,在为家族着想。
“没事,他技不如人,要丢脸也是他们家丢。”
这种家族之间,长辈不能随便撕破脸,那么就经常拿小辈来攀比。
属于是传统艺能了。
这样的情况就是谁赢哪家就更面子,出门在外就可以吹我家谁谁谁几岁就打败了谁家谁谁谁。
和宗门没事搞什么比试也是同样的道理。
很快赵玲珑把赵胜也领进来了,到了赵家的位置坐下。
在路过凌星面前的时候,赵玲珑对凌星颔首,凌星也点头回应。
赵胜则是盯了紫凝好一会。
随着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消失在天际,夏家的晚宴正式开始。
赵、文、于、李四大家族的族长落座,他们的衣着华贵,举止从容,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尊贵与威严。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金碧辉煌,长桌上铺着精致的桌布,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精美菜肴,每一道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族长们的到来,使得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侍者们身着统一的服饰,手托银盘,穿梭在宾客之间,为他们斟酒上菜。
她们的行动敏捷而有序,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微笑,确保每一位宾客都能得到最周到的服务。
宴会厅的中央,一支由夏家精心挑选的乐队开始演奏,悠扬的乐曲在厅内回荡,为宴会增添了几分雅致。
宾客们举杯畅饮,相互交谈,他们的谈笑声、杯盏交错的声音,构成了一首热闹的交响乐。
夏家的族长夏明波站起身,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热情,向在场的每一位宾客表示感谢和欢迎。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夏家未来的期待和对宾客们的尊重,每一句话都赢得了宾客们的热烈掌声。
紫凝坐在凌星身后,她的位置安排显示了她的特殊身份。
她的目光在宴会厅内游移,观察着每一位宾客的举止和表情。
她知道,这场宴会不仅是一场庆祝,更是各大家族间力量展示和联盟的机会。
凌星则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赵玲珑带着赵胜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赵胜的目光在经过凌星时,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眼神中既有对夏紫凝的不甘,也有对凌星的好奇。
凌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将注意力转回了宴会上。
宴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宾客们的交谈声、笑声、乐曲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画面。
但是就在这时,夏明波起身招呼大家,要宣布一项大事。
夏明波的声音在宴会厅中回荡,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诸位,今晚我们夏家除了庆祝预权小子的周岁,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的声音在宴会厅内回荡,所有宾客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夏明波继续说道:“我们夏家与李家有着深厚的友谊,今日,我们决定将这份友谊升华,通过联姻的方式,让我们两家的关系更加紧密。”
他的话音刚落,宴会厅内立刻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李家的族长李长风也站起身,他的笑容中带着满意和骄傲。“夏族长言之有理,我们李家也一直期待与夏家结为亲家,今日能在此促成这一幸事,实在是荣幸之至。”
此言一出,宴会厅内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联姻在各大家族间并不罕见,但每一次联姻都意味着家族间的关系更加稳固,以及实力的重新平衡。
宾客们的目光纷纷转向李家的位置,李家的族长李长风微笑着点头。
夏明波继续说道:“我们夏家的千金夏紫凝,与李家的公子李云晋,将结为连理。”
他的话音刚落,宴会厅内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祝福声。
现在有三个人目瞪口呆。
凌星,紫凝,和赵胜。
赵胜经过姐姐的训斥,知道了凌星和紫凝的身份。
“虽然说这是你们的家事,但是真就象征性地问一下都不肯吗?”
凌星在震惊中想着。
好歹她也是师姐,不是长辈也该过一下吧?
这其实不怪夏明波,事情是前面商量的,当时凌星在看赵胜追夏紫凝呢。
〖你这话跟人家说去,搁这说有什么用?〗
〔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
萧琳有一位族姐,不算亲姐姐,但是陪她一起生活了挺长一段时间,结果也是因为联姻就再也没见过了。
这种桥段是不是应该有人来阻止一下?
还是说不管?
凌星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难题!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宴会的“和谐”氛围。
“我反对!”赵胜突然站起身,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的声音在宴会厅内回荡,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好样的,别丢份!”
凌星在心中给他加油。
〔虽然我觉得这个决定不好,但是这个场合他这样是不是也不太好?〕
“胜儿,你干什么!”
赵家族长赵武沧厉声喝道。
赵胜明显是才看清楚形势,现在大家都盯着他。
他突然就不敢出声。
赵玲珑赶紧把他拉到后面,“各位抱歉,胜儿年纪小不懂事,给大家添麻烦了。”
紫凝现在才是最懵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要联姻了。
“不行!”
赵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又回过神来,继续乱扭着。
“哦?这位公子,听起来你这是要抢亲?”
这位就是李云晋,炼气六层,十七岁。
虽然说看起来好像赵胜十岁就炼气二层了,天资卓越,不过是因为他启灵早,李云晋是十五岁启灵,已经算年轻一辈的个中翘楚了。
“是……是又怎么样?”
赵胜硬着头皮回答道。
紫凝这时抓住了凌星的右臂。
凌星回过头,发现紫凝正在用求助的眼光看着她。
“你放心,你要是不想,没人能强迫你做什么。”
凌星现在有说这话的底气,因为现在是在夏家主屋,凌星的“最终保险”所在地。
她要是偷↗袭→,在座的元婴以下都会被瞬杀,元婴可能可以反抗一下。
这就是阵道专精的自信。(事实上她啥都专精)
第377章 难以形容的对决
“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用拳头来解决吧!”
李云晋露出了非常自信的笑容,对赵胜说道。
“不是,他主角吗?为什么其他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啊?”
凌星在意识中疯狂吐槽。
李云晋的话语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宴会厅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夏家大院中,两位年轻才俊的对决即将展开,这是力量与勇气的较量,也是家族荣誉的扞卫。
赵胜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自己的挑战可能会给家族带来麻烦,但他无法忍受心爱的女子就这样被安排给别人。
他站得笔直,虽然年轻,但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不容小觑。
他的双拳紧握,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李云晋则是一脸的从容,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中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他对自己的修炼成果有着绝对的信心。
他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的坚定和有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胜利的渴望。
“这俩绝对至少有一个是来推动剧情的!md受不了了!”
凌星的内心感觉有几百只猫猫在乱抓。
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紧张的气氛而变得凝重起来。
夏明波和李长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忧虑。
他们觉得小辈之间的事应该让他们自己解决,但也希望不要因此影响到两大家族的关系。
“你俩倒是说话呀?事情这样子展开对吗?”
凌星的意识已经在拿头撞击自己的心之壁了。
乐队的演奏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宴会厅内只剩下宾客们的呼吸声和两人的脚步声。
李云晋和赵胜缓缓走向中央的过道,他们的步伐都很慢,但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的沉重。
〖你别光在这心理活动,你先说句话啊?〗
“虽然我很想阻止这一切,但是我感觉我现在说话我就成了又一个大傻子,不说话也是傻子,不过比当出头的傻子要好。”
〔呃……〕
给萧琳都干无语了。
李云晋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赵胜,我知道你心中有不甘,但这是两大家族的决定,不是我们个人能够左右的。但既然你选择了挑战,那我就会全力以赴。”
赵胜冷哼一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李云晋,你虽然天资卓越,但我赵胜也不是吃素的。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这不是你能轻易得到的人。”
他们两个是早就认识的,毕竟几大家之间经常互有来往,不如说紫凝才是最不熟的那个。
但是紫凝已经情绪有点崩溃了,现在趴在凌星身后的桌子上没眼看。
随着两人的对话结束,宴会厅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两人开始缓缓拉开架势,李云晋的双手如同鹰爪一般,随时准备出击;而赵胜则是双拳紧握,他的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凌星看向几位族长,发现他们在品酒,挑眉,斜视,以为妙绝。
“他们真在吃瓜啊!不行!这瓜喵的是馊的,我是吃不了。”
凌星遭不住,准备开始解决出现问题的人。
就在两人即将动手的瞬间,赵玲珑突然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等一下。”
赵玲珑继续说道:“我有一个提议,不如我们来一场比试,不伤和气,只分高下。”
“好,我同意。”李云晋首先开口,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
赵胜也点了点头,他虽然冲动,但也不是一个不识大体的人:“我也同意。”
赵玲珑微微一笑,她知道这个提议能够被接受,因为她了解这些年轻人的骄傲和自尊。
她转向夏明波和李长风:“两位族长,你们觉得呢?”
两位族长点了点头,夏明波开口道:“既然孩子们都同意了,我们自然没有意见。就按照玲珑姑娘的提议来吧。”
“那我建议为了防止各位用餐不愉快,请两位移步到外面吧。”
凌星面带和善的微笑,给人以如沐春风的感觉,温和的话语充满了令人着迷的声音。
但是她的内心想法是:要打滚出去,别把晚饭搅和了!
在凌星这里,不尊重食物可是重罪。
当然其实她在心里已经把这些个想法不正常的家伙们都骂了一遍了,碍于面子没说出来而已。
这时紫凝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凌星,那眼神仿佛在说:不是,师姐你不打算要师妹了是吧?
“你别急,师姐不会不管你的,就这俩一个也别想把你从师姐这里抢走。”
凌星用神识传音发出了宣言。
赵玲珑的提议虽然简单,却巧妙地化解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她的眼神清澈,仿佛看穿了两位年轻人的心思,她知道他们都是有骨(da)气(bing)的人,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尊严。
李云晋和赵胜虽然都有些不甘,但他们都是不笨的人,知道赵玲珑的提议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比试的场地被迅速清理出来,两位年轻才俊各自站在了场地的一端。他们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斗志,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这场较量。
“也别说我欺负你,我会把境界压制在炼气二层的。”
李云晋对赵胜说道。
“哼,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赵胜也是不甘示弱,狠话是要放的。
“赶紧打赶紧打,我看不下去了。”
凌星没跟出去,在陪着紫凝呢,她真不想看这俩玩意。
本来她是很喜欢在这种场面吃瓜的,但这两个人太过于傻里傻气了。
更刺耳的词就不说了。
但是几家的长辈反而是兴致盎然,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俩,然后聊得热火朝天。
他们觉得年轻人就该这样。
凌星:不是你们是不是对年轻人有什么误解?
比试正式开始。
李云晋和赵胜迅速冲向对方,他们的身影在空中交错,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碰撞声。
其他人站在一旁,他们的眼睛紧紧盯着场上的两位选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两人的战斗并没有太多的花哨,每一次攻击都力求简单有效。
他们的动作虽然不够流畅,但每一次的交锋都充满了力量感。
李云晋的掌风凌厉,每一次挥掌都带着破空之声;赵胜的拳法则是刚猛无比,每一拳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向对手。
“不是戈门?你用掌一开始勾个爪子干什么?”
凌星吐槽道。
虽然说她不想看,但是神识还是在注意外面,要掐好时间准备调停。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战斗逐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他们开始尝试着运用一些简单的法术来辅助攻击。
李云晋的掌中开始凝聚出淡淡的光芒,挥掌都伴随着一道道风刃,切割着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这些风刃如同无形的利刃,切割着一切阻挡在李云晋前方的东西。
赵胜则是双拳上燃起了火焰,他的拳法变得更加狂暴,出拳都带着灼热的气息,仿佛要将对手焚烧殆尽。
这些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赵胜的拳法中跳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两人的战斗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战意和决绝。
凌星:毛嘞,这就是俩小屁孩掐架。
然而,还是有意外发生了,突然有人从远处大叫。
“哼,我当人族新一代有什么不得了呢?原来如此幼稚!”
声音很大,在夏府外面就传过来了。
凌星的神识立马探查过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身形和十来岁的男孩差不多的家伙。
独特的水蓝色长发和深邃如海洋的眼眸,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的皮肤苍白如霜,仿佛从未见过阳光,而那双眼睛中透露出的冷冽,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他身着一袭海蓝色的长袍,袍摆上绣着波浪般的纹路,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有水流在其上涌动。
第378章 先道歉再说
那声音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仿佛人族新一代的力量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随着声音的接近,一个身影缓缓走入了夏家大院的庭院之中,他的步伐轻盈而优雅,每一步似乎都在水面上滑行,不带起一丝尘埃。
然后,他就撞阵法结界上了……
只见他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数丈远,狼狈地摔在地上。
原本不可一世的神情瞬间变得惊愕无比。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恼怒地喊道,爬起来后又走向那阵法结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却再次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开。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哄堂大笑起来。
小辈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了之前对这位神秘人物的恐惧。
那男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之下,竟开始疯狂攻击起阵法结界。
可是无论他如何出招,结界只是泛起层层涟漪,丝毫不见破损。
就在众人以为他无计可施之时,他忽然停了下来,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幽光从他掌心射出,直直冲向结界的一点。
那一点处发出刺眼光芒,结界似有松动迹象。
但是实际上并没有用,这好歹也是四品大阵,可能顶不住元婴,也不至于让这个炼气期的家伙给破了。
“行了!海蛇族的圣子,你是来做什么的?”
夏明波觉得这就是一场闹剧,他作为夏家族长得有一点威严。
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圣子,但是根据最近海蛇族选出圣子的情况以及他用的法印多少能够猜到。
于是他打开阵法结界,一道灵力打出,打算教训一下这个家伙。
“我刚想说你做正事了,打开大阵干嘛?人家明显是背后有人啊?”
凌星现在想阻止也来不及了,拿出了阵盘,相当数量的阵旗正在部署。
“呵,我族圣子何时轮到你们人族来教训了?”
果然,夏明波打出的那道灵力被挡下,而对方的身形并未出现。
“看来,海蛇族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凌星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缓缓站起身,走向了庭院中央。
她的步伐从容而优雅,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的自信和从容。
后手准备好了说话就是硬气。
“先是像个娃娃鱼一样叫唤,然后又损坏夏府阵法,还我们不能教训一下?夏族长教训错了吗?”
凌星怒斥起了对方,不为别的,之前在海岸的入侵还历历在目。
虽然说不知道这海蛇族和那边的海族有没有关系,但是先骂一顿再说。
她其实不仅骂了,还已经用阵法围住了对方。
视情况动手。
这个躲藏在云层后方的家伙只有金丹巅峰,他不可能只是这样就敢来挑衅元婴势力。
“你这小丫头倒是牙尖嘴利。”云层后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此时,一阵海腥味弥漫开来,只见数条巨大的海蛇幻影朝着凌星扑来。
“那不如你的口气大。”
凌星手中法诀一变,阵旗闪烁光芒,形成一道道光幕将海蛇幻影挡住。
困阵出,将空中那家伙困住。
那家伙很快掉了下来,被凌星的阵法送到了大院中。
几位族长很快围了过来,看清了这家伙的样貌。
“这家伙是海蛇族的圣师,那也就是说,海蛇族的圣子确实就是这位……”
文翰林认识这家伙,他们文家和不少海族都打过交道。
他们在这里围观,这位圣师也没有说什么,凌星把他嘴封住了,因为前面她说“口气很大”是化学层面的。
有一股腥味。
“哼,今日之事不会就此罢休。”
海蛇族圣子眼见讨不到便宜,丢下一句狠话。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退去之时,突然天空变得阴暗起来,一股更强大的气息降临。
“海蛇族的长老来了。”
夏明波脸色一变。
他倒是不是害怕那长老,但是凌星现在站在最前面,
凌星心中一紧,但面上依然镇定。“怎么,海蛇族以大欺小不成?”
她用神识扩音,喊出气势。
那海蛇族长老现身,看了一眼被围困的圣子,冷笑道:“小小女娃,莫要张狂!吾等可不在乎人族的礼义廉耻!”
说着就要出手打破阵法。
“你真当我夏府无人吗?”
夏明波这时候站了出来,挡住了他。
要知道摇钱树在哪里都会被重点保护的,就算凌星经常只给自己摇钱,但是哈耶克的大手会让很多人喝汤的。
“夏族长,此事并非你我之间的私事,而是关乎两族之间的荣誉。”
海蛇族长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试图以族群的名义来压制夏明波。
夏明波冷哼一声,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让:“海蛇族长老,你们先是无礼闯入,又是破坏我夏家阵法,现在还想要就这么算了?这就是你们海蛇族的荣誉吗?”
海蛇族长老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夏明波的话中带刺,但也知道此刻不宜硬碰硬。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一场公平的对决。”
海蛇族长老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让我们的圣子与人族新一代的娃娃对决,若是他赢了,你们就放了我们的圣师,若是输了,我们会带着赔礼来道歉。”
大院中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一些,这要是爆发元婴级的战斗,很多人都会受到波及。
“为什么?”
凌星发出疑问。
“现在论实力是我们这边有碾压的优势,论道义是你们挑事在先,论筹码是我们有人质……啊不对蛇质。你哪来的底气跟我们对等?”
凌星这就是把“咄咄逼人”完美地演绎了出来。
这时候一些思维跟着海蛇长老走的人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误区,对方表面上是各退一步,实际上他只想让人族这边退两步 。
“你这女娃!区区筑基也敢挑衅我族?”
这就是急了,被揭穿了之后恼羞成怒,又说不过,只能拿修为攻击凌星。
“那不好意思了,我~结~丹~了~”
凌星稍微撤了一下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自动运转的敛息术,当然,没有完全展示自己的实力,不然她会被当成元婴的。
要不是自己的紫府空间神物自晦,她真的会随时跟个元婴一样到处吓人。
反正人族这边的各位都是一副“那就不奇怪了”的表情,而海蛇族长老和圣子则面色难看。
凌星是炼丹师,大家真不怎么敢随便打听她的修为,怕她不高兴。
但是她平时显露出的修为也就在筑基五六层波动,大伙还以为她真的是炼丹之神了呢。
不过,其实凌星确实在筑基就有这个水平了啊。
“夏族长,这个决定还是交给你来吧,真在这里打起来也不太好。”
凌星对夏明波神识传音道。
没错,她只是拿谈判主导权而已,又不是真要乱来。
“好。”
夏明波其实觉得,让凌星直接把事情决定了也没什么问题,反正她现在是夏家供起来的炼丹师,而且又这么能说会道。
“我夏家可以接受之前的条件,不过,你们圣子得先道歉。”
海蛇族长老看向其他几位族长。
“我们客随主便。”
文翰林,于海澜等人回应道。
“可。”
海蛇族长老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字。
“我怎么感觉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凌星吐槽道。
澜辰,海蛇族的圣子,他的名字如同他的气质一样,带着海洋的神秘与深邃。
凌星:毛,一点都看不出来。
海蛇族长老强制让澜辰道歉,并且是给每一家都道歉。
他当然很不爽,但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做。
第379章 仍是对峙
澜辰的脸色阴沉如水,他的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
作为海蛇族的圣子,他从成为圣子以来都是被族人捧在手心,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然而,面对长老的命令,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的目光在夏家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凌星身上,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看我干嘛?你又打不过。”
凌星不喜欢打打杀杀,但是不得不说有时候打一架能解决很多问题。
不论是自然界,还是人类社会。
战斗、战争往往能够解决很多矛盾。
庭院中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澜辰的下一步动作。
夏明波和其他几位族长则是面无表情,他们不便插手,但也需要确保。
澜辰深吸一口气,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海蛇族圣子澜辰,在此向夏家,以及在场的各位族长道歉。”
他的话语虽然简短,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充满了不情愿。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歉意,只有深深的屈辱和愤怒。
他知道,这个道歉不过是权宜之计,他日必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凌星微微挑眉,她能够感受到澜辰话语中的不甘,但她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她知道,这场对决不仅仅是力量的较量,更是心理的博弈。
她淡淡地开口:“道歉要有诚意,否则不如不说。”
今天的凌星攻击性拉满,
澜辰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紧握双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他知道,如果不表现出足够的诚意,这场对决可能就会泡汤,而他海蛇族的面子也就彻底丢尽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平静:“我为我之前的无礼行为向各位道歉,希望你们能够接受。”
尽管他的话语中仍然带着一丝傲气,但至少已经有了道歉的样子。
夏明波和其他几位族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满意。
“既然如此,我们就接受你的道歉。”夏明波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但是,这场对决必须在公平的条件下进行。你可有异议?”
澜辰冷哼一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我海蛇族的战士,从来不惧任何挑战。”
“那就好。”夏明波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转向了李云晋和赵胜,“你们可准备好了?”
李云晋和赵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他们知道,这场对决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人族的荣誉。
他们齐声回答:“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干嘛?这是打算车轮战还是打算二打一啊?要点脸行不?”
凌星反而是训起了他们来。
今天的凌星,连友伤都没关。
“那小友你的意思是……”
夏明波也有点不懂凌星的想法了。
不懂正常,凌星的思维方式不一样。
对方是一族圣子,拿你们家孩子上去那不就是送吗?
就算一个个上,最后几家真有一个天骄能打过,那你真不考虑一下前面脸已经丢得差不多了?
这种为了烘托主角的烂套路还是不要用多了的比较好。
而且,现在凌星又没看出来这哪有主角模板。
“紫凝!把他做掉!”
凌星这一声让所有人产生了或多或少的惊惧的情绪,在场的人\/蛇好像都看到了海蛇圣子被打至跪地的场面。
“啊?”
紫凝在大厅中回过神来,然后非常懵逼。
“我?”
“慢着!”
海蛇族长老有话说。
“她已然筑基,而我圣子还未达二阶,这是否太不公平了?”
很显然,他现在知道讲规矩了。
“那他一开始叫个毛?一阶后期就能随意恶评人家炼气二三层的了是吧?这种双标就一个字——贱。”
凌星她还在输出。
“那我也不让你吃亏,自己拿去试试。”
凌星丢出一个手镯,海蛇长老操物术接过。
这是凌星自己做的,压制修为的法器,可以拿来伪装新手、羁押犯人,不过不建议拿来扮猪吃虎,因为这玩意解开有点麻烦。
“这是什么?”
海蛇长老戴上。
这东西立即就紧紧箍住了他的手臂。
“啊!!!”
巨大的痛苦冲击让他苦不堪言。
“这个呢是可以限制修为限制出力的法器,一会让紫凝戴着这个就行,她会被压制到炼气期。”
凌星这自信的话语,让在场许多人都很震惊。
即使是修为比较低的人,也能感觉到海蛇长老的气息降低了许多。
凌星解开三层禁制,这东西终于没再继续压制海蛇长老。
“可是这东西只把他压制到二阶水平啊?”
夏明波有些疑惑,问道。
“他一个四阶我压制到二阶还不够吗?这法器就黄阶极品,能压制元婴就不错了,这还是他自己戴上去的,否则根本没用。你们知道筑基修为就是能够压制到炼气就行。”
凌星也是无语,怎么,自己掏出来的东西就该是万能的?
“可是……我怎么知道这对你们人族有没有用?”
海蛇长老缓了过来,刚才冲击有点大,虽说不是造成了实际伤害,但是感觉还是有亿点痛苦的。
主要是凌星这玩意是自用的,她修为又没到元婴,把自己藏一藏就得了,也不需要强行限制两个大境界修为。
“那让紫凝戴上不就能看出来了?你是不是没长脑子?”
凌星也就是不会在这里久留,不然她不会不给这种起码元婴级的势力面子。
这次算是把这么久以来自己端着的架子完全放下了,当然,她也没什么架子,平时她的素质也不是特别高。
但是相对来说,凌星的素质也算高的了。
“那若是有什么手脚……”
“你来做手脚,来,你来。说得轻松,会不会炼器?不会你说个毛?搁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凌星连话都没让他说完。
然后直接给紫凝戴上了手镯。
“紫凝加油!打他的脸!”
一记大荒囚天指指向圣子澜辰。
凌星这表现实在是太乖戾了,别说紫凝,其他几位族长都没明白她现在的情绪到底是怎么样的。
凌星的经历他们不知道,要是刚刚起床,鱼缸里爬出一堆鱼拍了一脸,那是个人都会想把鱼炖了。
凌星刚刚闭关出来,就遇上海族入侵,还把她打到了空间乱流,导致她来到陌生的地方。
真当她没脾气的啊?
当时虽然已经杀了不少海族,但是气没消。
而且现在为止战况都还不明朗,师尊他们在西线没法特别实时地知道那边的消息。
后面压力小了夜涵也去了西边,导致更不清楚沿海的情况了。
澜辰真的肺要气炸了,但是他现在不敢乱动,因为对方目前的实力真比他们强。
但是他仍然做好了准备。
“加油,回去我跟师尊求情,让你当亲传弟子。”
凌星悄悄给紫凝传音说道。
紫凝一听就来了兴致,直接斗志昂扬踌躇满志了。
紫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那惊喜如同夜空中突然闪烁的流星,短暂却璀璨。
凌星的承诺对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激励。
她微微闭上双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周围的灵力都吸纳进自己的身体。
她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将那些杂乱的思绪如同清理房间里的杂物一般统统抛开。
然后,她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庭院中央,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像是与这片庭院的灵力波动相呼应。
她站定在庭院中央,面对着澜辰。
第380章 海蛇圣子,不过如此
澜辰看着紫凝,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那轻蔑像是一把锋利的剑,试图在气势上就将紫凝刺伤。
他虽然知道紫凝是筑基,只不过是压制到炼气期,但在他心中,这种压制就如同将一只凶猛的老虎关进了狭小的笼子,即便老虎有再大的本事也难以施展。
他从未真正将她放在眼里,在他看来,紫凝不过是夏家的一个普通弟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冷冷地开口:“人族难道没人了吗?派一个女子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在庭院中回荡,仿佛要将这寒冷的气息传递到每个人的心中。
但是他却瞥了一眼凌星,凌星现在并没有继续关注这边,而是去检查那个海蛇族长老的情况去了。
澜辰莫名其妙就觉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了一些。
紫凝没有回应,她的面容如同平静的湖水,没有因为澜辰的话语而泛起丝毫涟漪。
她知道,言语上的交锋毫无意义,就像两只虚张声势的野兽,互相吼叫却不能真正决出胜负。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只有实力才能证明一切,那是如同金子般闪闪发光且无法被诋毁的东西。
“开始吧。”
夏明波和海蛇族长老对视一眼,同时下达了指令。
紫凝缓缓地调动体内的灵力,那灵力像是沉睡在她体内的小精灵,在她的引导下开始慢慢苏醒。
她按照凌星教给她的《水影心法》开始运转,只见她双手轻轻抬起,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弹奏一曲无声的灵曲。
随着心法的运转,她的身体周围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那水雾开始时如同清晨草叶上的露珠,稀薄而微小。
但很快,它们就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变得越来越浓郁,最后如同一层轻薄的纱衣,将她包裹其中。
这纱衣并非静止不动,而是随着她灵力的波动轻轻摇曳,仿佛有微风在轻轻吹拂。
澜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充满了冰冷与不屑。
他同样修炼的是水属性的术法,对于水元素的掌控自然不在话下,就像一个熟练的渔夫对于自己的渔船操控自如。
他双手快速结印,那双手如同灵动的蝴蝶,在身前变幻出一道道复杂的印记。
随着他结印的动作,一道道水流从地面涌出,那水流刚刚出现时如同涓涓细流,但瞬间就如同被注入了强大的力量,变得汹涌澎湃。
它们如同灵蛇一般向紫凝袭去,灵蛇的身躯扭动着,发出“嘶嘶”的声响,似乎要将紫凝一口吞下。
紫凝面色不变,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静,那冷静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她双手轻轻挥动,那动作看似轻柔却充满了力量。
水雾在她身前凝聚,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巧手精心编织。只见那水雾迅速聚集、压缩,形成了一面水盾。
这水盾并非是简单的一堵水墙,它的表面有着如同鱼鳞般的纹路,每一片“鱼鳞”都闪烁着淡淡的蓝光,这是灵力高度凝聚的表现。
水流击打在水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同重锤敲击在巨大的铜钟上。
那声音在庭院中回荡,震得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然而,水流却无法突破紫凝的防御,被水盾弹开的水流像是失去了方向的箭矢,四处飞溅。
被偏转了一部分的水流打到一边的墙上,墙面被打出几道裂缝,随即塌陷了一片。
要知道这可是灵材制造的墙,这种等级的灵材是经过多道工序制作而成,对普通炼气修士来说坚硬无比。
一般的炼气修士想要打坏,都得拼尽全力,如同撼山。
而这仅仅是两人战斗的余波,就能展现出如此巨大的威力。
庭院中的众人见状,眼中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的眼睛突然点亮,充满了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这真的只是炼气期的战斗吗?
“看到没有,这若是大争之世,真正主导时代的,并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天骄,而是这种怪物。”
赵玲珑在赵胜的身后对他说道。
其意思不言而喻。
澜辰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那阴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密布在他的脸上。
他没想到紫凝竟然能够抵挡住他的攻击,这就像他原本以为能够轻松捏死的小虫子,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像是被他强行压制的怒火,在他的胸腔中燃烧。
他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迅速,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随着他结印的动作,他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不断涌出。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猛烈,水流在他的操控下,形成了一道道水箭。
那些水箭如同真正的箭矢一般,箭头尖锐无比,箭身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它们带着破空之声,如同尖锐的哨音,向紫凝射去。
那声音仿佛是死亡的宣告,在空气中回荡。
紫凝依然面色不变,她的身体微微转动,那转动的姿态优美而灵动,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水盾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水盾紧紧地守护在她的身前。
水箭如同雨点般射向水盾,每一支水箭击中水盾时都会溅起一片水花。
但水盾却稳稳地挡住了所有的水箭,那些水花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她的动作虽然简单,但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仿佛她与水元素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就像是她是水元素的女王,水元素都听从她的指挥,随着她的意志而舞动。
紫凝虽然实战经验不足,就像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还在摸索着这个世界。
但是对于《水影心法》和《碧海潮生功》的运用已经相当不错。
紫凝在凌星的指导下,已经将这两部功法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
那是她刻苦修炼的结果。
紫凝深吸一口气,开始反击,终于要展现出自己的獠牙。
她双手轻轻挥动,那挥动的双手如同指挥家的指挥棒。
水雾在她手中凝聚,那水雾像是被她赋予了生命。
只见水雾迅速扭曲、变形,形成了一道道水鞭。
这些水鞭如同灵蛇一般,它们的身上有着一道道螺旋状的纹路,那是灵力在其中流动的轨迹。
水鞭在空中扭动着,发出“噼啪”的声响,如同鞭炮在炸响,向澜辰袭去。
那气势如同汹涌的海浪,要将澜辰淹没。
澜辰面色一变,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同一张白纸。
他双手结印,试图用水流抵挡住水鞭的攻击。
他的双手结印的速度虽然很快,但却显得有些慌乱。
他操控着水流,那水流如同他最后的防线,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
然而,紫凝的水鞭却异常灵活,它们在空中舞动,像是拥有自己的智慧。
它们轻松地避开了水流的阻挡,如同灵巧的燕子穿梭在树林之间。
水鞭直接击打在澜辰的身上。
澜辰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水鞭上传来,那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要将他的身体冲垮。
澜辰虽然尽力抵挡,但紫凝的攻击却让他感到越来越吃力。
澜辰的防御终于在紫凝的连续攻击下崩溃,他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飞,重重地摔在了庭院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庭院中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海蛇族长老被紫凝的表现所震惊。
他没想到,紫凝竟然能够战胜海蛇族的圣子。
“喏,我说什么来着?”
凌星摊摊手。
第381章 凌星的决定
“好了,你们圣子呢我们这边就不扣了,就先把圣师留着,这货是没教育你们圣子礼义廉耻,那就我先来教教他。反正你们准备赔礼吧,放心,我不喜欢吃蛇肉。”
凌星就这样给这场对决盖棺定论了,她可能是有点越俎代庖了,但是她确实是挺生气的,虽然这并不是海蛇族的锅。
入侵灵道宗的那部分海族,说不定也有海蛇一族的,只不过不是同一个族群就是了。
就以凌星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南域大陆和这边的陆上物种都没有什么太多的不一样,那联通的大海里的同一个种族应该也不会演化出物种之间的生殖隔离。
梦??作为赤狐一族,毛色都和凌星印象中的赤狐一样,不过在筑基也就是二阶以后,她的毛色更加鲜亮了,有一点向橘红色转换了。
总之,凌星是把气撒错了地方,但是她不撒气不太可能。
如果这里有化神级势力她绝对不敢撒野,但是没有,那对不起,没人压得住她的时候她埃及吧怎么来怎么来。
(太好了是法老,我们有救了……)
海蛇族长老当然知道凌星是什么意思,虽然非常愤怒,但是并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拉上圣子灰溜溜离开了。
然而,除了几位族长以及少部分看懂的人,很多客人都没看懂事态的发展,好像是有人砸场子,然后被紫凝扬了。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他们只是来看了个热闹,就结束了
甚至有人没搞清楚前因后果。
“好了,那我们接着谈谈紫凝的事吧。”
凌星看向几位族长,微微一笑,解开法器禁制,恢复了紫凝的状态。
几位族长莫名其妙就感觉紧张了起来。
“相信各位也看出来了,刚刚那场战斗,只要是炼气期,就算是那些所谓的天骄,也完全不能达到如此强度。然而我作为紫凝师姐,希望能够将紫凝托付给能够保护她的人,所以……”
凌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她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尽量没有往赵胜和李云晋那里看,免得针对性太强。
说白了她根本不希望紫凝被联姻这种事情绊住,她更希望紫凝能够自由地追求自己的道路,而不是成为家族间权力博弈的棋子。
夏明波和其他几位族长的脸色变得凝重,他们知道凌星的话中有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犹豫的神色。
凌星继续说道:“紫凝的未来,应该由她自己来选择。无论是修炼,还是其他任何事情,她都应该有权利去追求。作为长辈,应该给予她支持和保护,而不是将她束缚在一些不必要的规矩之中。”
她的话语坚定而有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她的决心。
她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决定,可能会引起一些争议,但她相信,这是对紫凝最好的选择。
夏明波沉思了一会儿,最终缓缓开口:“凌星姑娘的话,确实有道理。紫凝的天赋和潜力,我们应该给予更多的重视。我同意,紫凝的未来,应该由她自己来决定。”
他的话语在庭院中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震动。
在讨论了一阵以后,其他的族长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凌星觉得夏明波有些忧心忡忡。
不过没有什么抱怨就行,凌星也算是比较顺利地完成了和紫凝的约定。
赵胜和李云晋站在人群中,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复杂。
他们都是各自家族中的佼佼者,一直以来都被寄予厚望,但在刚才的对决中,他们看到了自己与澜辰之间的差距,更不用说和紫凝的差距了。
这种差距不仅仅是修为上的,更是对功法掌控和战斗意识上的差距。
赵胜的拳头微微握紧,他的心中有些不甘,但也明白,如果刚才是自己上场,结果可能并不会比澜辰好到哪里去。
他的目光落在紫凝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紫凝的表现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她的冷静和力量的掌控都让他刮目相看。
李云晋则是眉头微皱,他的心中同样有些失落。
他一直认为自己在年轻一代中算是顶尖的,但今天的对决让他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他知道,这次的挫败感能够鞭策他成为更好的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需要更加努力地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宴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的喜庆和轻松被一种紧张和期待所取代。
宾客们开始低声讨论刚才的对决,以及凌星的各种表现。
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紫凝个人的事情,更是关系到整个人族年轻一代的未来。
而这位夏家的荣誉炼丹师,不论是从哪个方面看,都十分不简单。
紫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
她知道,凌星为她做了很多,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负凌星的期望,努力修炼,争取能够在未来的师尊面前有一个好的表现。
凌星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但她并不在乎。
她只希望紫凝能够有一个更好的未来,能够自由地追求自己的梦想。
凌星就是这样的想法,对于其他的她不怎么在乎,但是她打算罩的人,那别人就别想乱动。
宴会上,音乐再次响起,舞者们回到了场地中央,开始了优雅的舞蹈。
宾客们也逐渐放松下来,开始继续享受这美好的夜晚。
尽管刚才的对决给宴会带来了一些波折,但宴会还是要继续,欢乐和希望永远都是人们追求的主题。
赵胜和李云晋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们开始与其他宾客交流,讨论修炼的心得和未来的计划。
他们知道,尽管今天他们可能不是最耀眼的明星,但他们有信心,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会成为真正的强者,为自己,也为家族赢得荣誉。
夜幕降临,星辰闪烁,夏家大院的宴会在欢乐和祥和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夜晚,凌星来到了房间的房顶,仰望着星空。
凌星的内心:不得不说,这天看起来真假啊。
虽然知道这里并不是那个自己熟悉的星球,但是她还是觉得很假,因为根据其他的星体来计算,她居然没有办法确定这里的相对坐标。
这个坐标是在不断变化的,而且变化速率非常快。
以凌星现在的意识力解算起来都非常困难。
夜空中的星辰如同细碎的钻石,镶嵌在漆黑的天幕上,闪烁着微弱而坚定的光芒。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她的意识逐渐扩散,开始感受着周围的灵气波动,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寻找一丝熟悉感。
“星儿姐?在干嘛呢?”
梦??跑了上来,虽然她没有收到邀请,导致她只能待在夏平他们家,但是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夏平夫妇他们也没有去参加宴会,主要是族中对他们有意见的人还有很多,如果在客人面前有什么矛盾激化了,那就闹笑话了。
所以他们决定留下来照顾梦??。
“没什么,想一些事情而已。”
凌星微笑,对梦??讲道。
梦??现在已经能够隐藏自己的兽耳了,凌星顺带着给她做了一对小挂饰,假装人类的耳朵。
所以她现在除了发色,跟一般人一模一样。
第382章 着急的夏家
“紫凝姐姐的功法修炼得很好了哦,你修炼得怎么样了呢?”
凌星摸摸梦??的头,眼中多少是有点宠溺。
那谁让梦??长在凌星的xp上了呢。
不过她的xp有点广泛就是了。
当然,现在这个身体情况凌星的各方面欲望都非常低迷。
要不是她的性格是锁死在灵魂里的跳脱,那么她现在多半是一个无欲无求无口无心无表情的稀有萝莉。
可惜她长了张嘴。
〔所以你不打算让我也感受一下?〕
萧琳明显意见很大。
“呀,忘了,抱歉。”
凌星一般情况下是没有开启触觉共享的,这样会让萧琳他们多出许多违和的感觉。
这对他们的意识稳定性没有什么好处。
“我有好好修炼,姐姐要看看吗?”
梦??没有反感凌星的触碰,而且还笑着两手轻轻放在凌星手背抱住了她的手。
“不用,知道你很努力的。”
凌星微笑着回答。
〔哦,她真可爱。〕
凌星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哼,我可遇见过不少有着欺骗性的家伙,他们接近人就是为了……〗
可就在成凡想要继续讲述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梦??的心声。
梦??根本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她现在想跟着凌星,早点找到自己的族群。
她甚至认定跟着凌星就能够找回去,就算不行也可以就留在凌星身边。
“现在相信了?”
〖这只是你……等等?你真的可以直接读取别人的想法?〗
“不然呢?我都可以给你们纯意识的存在提供拟真的感觉,那我去听听一个人想什么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
〔这倒是不意外。〕
萧琳早就可以接受了,毕竟实际上她的意识能够恢复还是托凌星的福。
而且凌星也没有藏着掖着自己的记忆。
来到这个世界前的除外。
不过成凡那边是有限制的,像是和灵灵一起洗澡啊,凌星自己洗澡啊之类的记忆是不能让他这个男性看的。
这不是他年龄或者见识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凌星还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被灵灵强……强制执行拉去一起洗澡睡觉,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后来凌星能不和她一起睡就没一起过,灵灵都觉得是凌星不喜欢这样。
其实她想,但是她还是多多少少有良心上的谴责的,毕竟自己原身并不是女孩子啊。
“人的意识可是非常敏感的,如果我有意识地排斥某个人,他本人的思维不一定能够察觉到,但是他的意识会有一定的反应。我观察了一下,至少你对我们几个是没有排斥感的。”
“入魔道,很多人是为了不被规则束缚,或者说是不被规则下人性的虚伪束缚,而你,更多的是不想被自身的感性束缚。”
“可是别人是为了活得轻松,你这样只会越活越累啊。”
凌星懂心理学,但是她不是什么大师,这种事她也是观察了许久才敢下判断的。
成凡虽说是灵魂恢复到了穿越之初的状态,但是他依然承载着不少的记忆,以及他的思维模式也会有所改变。
他没再继续回答,凌星打算给他一点时间。
“姐姐?”
梦??疑惑凌星为什么半天不说话。
“没事,就是在想事情而已。梦??,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而且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要不你就跟着紫凝姐姐留在这里?等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再来接你。”
凌星询问梦??的意见。
她有想过带梦??和紫凝一起走,但是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她们还是最好留在这里比较好。
如果要说的话,这一次回归的行动,是凌星最没把握的一次。
因为不确定性太大了。
甚至能不能回到那片大陆都是问题。
“唔……好……”
梦??听起来有点失落,但是依然是同意了。
凌星头一次感觉到心里难受,突然被揪了一下似的。
这次她真的有可能失约。
“那我就把你交给紫凝姐姐了哦,你要好好听话。”
“好。”
凌星看起来也没有比梦??大只多少,甚至她这副模样就不像是成熟一点的人,但是就是有当姐姐的感觉。
凌星收到了传讯,飞舟的材料有两种补齐了库存,还有一种在郓洲找到了。
还有一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在文家有,只不过就让商家去跟文家谈吧,现在凌星的身份没有暴露。
她进货和卖丹药符箓的又不是同一批货商,风险分摊做得很好。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凌星得知夏家突然决定提前进行祭祖的准备。
原本计划是要几天以后的。
不过对于凌星来说,这倒也不算坏事。
夏家祖地的那个家伙这几天一直在试图破坏凌星的布置,不过凌星发动了陷阱卡,狠狠坑了那家伙好几次。
但是如果拖下去凌星就可能得再去修复一下那边了,这时间提前了那正好,早点去早点解决,凌星也省的出这维护费了。
不过,夏家这选拔的着急程度远超凌星想象。
男性那边几乎就是交手一合直接长老下判断判定输赢。
而且族长夏明波并没有出现。
凌星还在纳闷呢,咋的这打久一点影响你们内部操作啊?
夏家的族人也很意外,但是被提前告知了这次的规定有点不一样,之后会重新选拔,所以虽然疑惑却没有人反对。
只是多多少少会有点不舒服,有的人明明实力比较高却判负。
但是当凌星在观摩了半天等男性选拔结束以后,她就懂了夏家这边在急什么。
在结果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夏家的长老代表就宣布了女性选拔结果。
夏紫凝的名字赫然在列。
“哦~在这等着呢~那为什么不直接宣布了算了,搞这么复杂干什么。”
凌星吐槽道。
紫凝非常担忧地看了凌星一眼。
她虽然不清楚内情,但是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放心,都安排好了。”
凌星比了一个“oK”的手势,虽然紫凝不懂,但是凌星这么说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然后夏家长老以凌星是外人的理由拒绝凌星进入祖地。
凌星自然是没有理由反驳。
紫凝听到这事以后又是担心了起来。
“放心,没事的,都安排好了。”
凌星传音给紫凝,还是那句话。
然后就见凌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凌星离开以后,很快就被夏家的一部分族人围住,要求她回到夏平那边,以免发生意外。
并且这些人会“保护”他们。
“意外?那怕是我才是这个意外哦。”
凌星跟在夏家的队伍后面,在意识中暗戳戳地反驳。
这个队伍说是队伍,实际上只有夏家的几位长老和被选中的五位女性,包括紫凝。
紫凝想问为什么没有其他族人,但是长老勒令她不能随便说话。
这几个金丹的长老根本没办法发现隐匿全开的凌星。
〔果然是献祭啊……而且似乎夏家内部出现了分裂。〕
“我都知道,夏明波被另外两位元婴限制住了,他们原本是中立态度的,但是这一次大多数的长老都决定要继续他们的仪式。”
〔没有其他办法吗?〕
“委曲求全永远不是办法,那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结果可想而知。更何况紫凝是我的人。”
〔你在这一点上倒是出人意料地强势。〕
“咱们修道之人讲究一个缘,那我的有缘人我自己来怎么对待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抛开凌星意识力强度导致她根本不可能有心魔这种东西不谈,就算她是个意识普通的人,那她这性格也不太可能诞生心魔。
她就是这样的人。
第383章 血愉之神
凌星一脸嫌弃地看着这群长老,走得又慢,心态又怂。
这种人就不可能做成什么大事。
现在已经确定他们打算对包括紫凝在内的女性下手了,那么凌星也不用把他们当做无辜的人了。
那隐藏在夏家祖地深处的存在,乃是血愉之神的一部分。
(这玩意自称是这样的,凌星翻译。一般人类听不懂它的信号。)
这血愉之神曾经在这片大陆兴风作浪,被数位大能合力封印于此,却仍残留着强大的力量,且能以邪念蛊惑人心。
夏家长老们被其蛊惑,原本只是想苟且偷生,但是现在慢慢受到影响,妄图以这几位女性的生机与灵魂来打破封印,让血愉之神重临世间,从而获取血愉之神应允的强大力量。
凌星她悄然跟随着夏家长老们的队伍,隐匿在暗处,犹如猎豹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她对自己精心布置的阵法和熟练运用的符箓充满信心。
凌星悄悄来到了阵法的一处隐蔽节点,她微微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抚摸着地面。
她的指尖释放出微弱的灵力光芒,这光芒缓缓渗入地下,与阵法的灵力脉络相连接。
她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阵法的状态。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阵法中每一道灵力的流动,哪里有细微的变化,哪里需要准备补强,都在她的脑海中清晰地呈现。
此时,夏家长老们带着那五位女性来到了血愉之神封印之地的核心区域。
这里弥漫着浓烈的黑暗气息,那气息仿佛有形之物,如同黑色的烟雾般缠绕在众人周围。
长老们开始布置献祭的仪式,他们在地上刻画着复杂的符文,每一笔落下都伴随着一股奇怪而危险的灵力波动。
被选中的女性们面露惊恐之色,紫凝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她们没听说家族的祭祖活动会到如此恐怖的地方来,而且现在的情况任谁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她们的目光在四周搜寻着,心中默默祈祷着有人能够及时出现拯救她们。
只有紫凝坚信凌星会有办法的。
而凌星此时正全神贯注于自己的阵法,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张符箓。
这些符箓都是她精心炼制而成,每一张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
她将一张防御符箓贴在自己身上,那符箓瞬间融入她的衣物之中,一层淡淡的光晕将她笼罩起来。
接着,她开始激活阵法的攻击部分。
阵法中的灵力开始汹涌澎湃起来,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黑暗的符文光芒大盛,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冲向天空,天空瞬间被黑暗笼罩。
那被封印的血愉之神感受到了凌星的存在,开始急切地想要冲破封印。
血愉之神开始冲破封印,它那强大灵力如同汹涌的洪水,不断冲击着封印的最后防线。
就在血愉之神即将冲破封印的瞬间,凌星发动了阵法。
只见阵法中射出无数道明亮的灵力光线,这些光线如同锋利的剑刃,朝着血愉之神冲去。
凌星眼神冰冷而坚定,她双手不断变幻着手印,精确地控制着每一道灵力光线的方向和强度。
她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之中,就像一位舵手在汹涌的大海中稳稳地掌控着船只的航向。
血愉之神察觉到了凌星的攻击,它怒吼一声,将一部分力量转向凌星的方向。
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朝着凌星席卷而来,那黑暗灵力所过之处,空间都似乎被扭曲。
凌星听到血愉之神的怒吼,来自意识的冲击也接踵而至。
大概意思是:“小小蝼蚁,岂敢阻拦于我?若是跪伏献余,可免汝苦!”
好吧,其实它没有这么多词汇量,单纯是在对凌星表达愤怒而已,不过意思确实是这个意思。
“呵,不过是伪化神,甚至不是伪神,你还敢取个这样的称号?”
不过凌星的攻击,真的能扭曲空间。
那几位长老还在惊愕之中,就被凌星和两个阵法的攻击瞬间绞杀。
凌星还将紫凝和其他几位传送到了安全地带。
凌星不慌不忙,轻轻抛出一张符箓。
这张符箓在空中迅速展开,激发,化为一面巨大的灵力护盾。
护盾上闪烁着复杂的符文,稳稳地挡住了血愉之神的攻击。
护盾与黑暗灵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地面都震出了一道道裂痕。
凌星趁着护盾挡住攻击的瞬间,再次调整阵法。
她将阵法中的灵力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灵力球,这个灵力球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然后,她双手向前一推,灵力球朝着血愉之神飞去。
血愉之神看到飞来的灵力球,它双手一挥,一道黑暗力量形成的屏障出现在身前。
灵力球与黑暗屏障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和巨大的轰鸣声。
光芒照亮了整个祖地,轰鸣声震耳欲聋。
凌星没有丝毫松懈,她继续操控着阵法,不断地向灵力球注入更多的灵力,试图突破血愉之神的防御。
不过量级差了些,她终究没有占优势。
在这场较量中,凌星展现出了对灵力控制的惊人精准度。
她能精确地将灵力分配到阵法的各个部分,根据血愉之神的攻击及时调整防御和反击的力度。
她对阵法符箓的运用更是熟练至极。
血愉之神发现自己的防御屏障在灵力球的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痕,它愤怒地咆哮着。
它集中全身的力量,身体周围涌起浓烈的黑暗气息,这些气息迅速凝聚成各种恐怖的形状,有张牙舞爪的恶魔,有尖锐的骨刺。
凌星感受到了血愉之神的反击意图,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特殊的符箓。
这张符箓是她的压箱底之物,炼制时耗费了她无数的心血和珍贵的材料。
“火在天上,明烛四方,取法于火,抑恶扬善,自天佑之,吉无不利!离火乾天!”
她将自己的灵力疯狂地注入这张符箓之中,符箓上的符文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当血愉之神发动反击的瞬间,凌星抛出了这张符箓。
符箓在空中化为一道绚丽的光带,直接冲向血愉之神。
这道光带蕴含着离火的猛和乾卦的天法,它冲破了血愉之神的黑暗气息,直接缠绕在血愉之神的身上。
这至阳至刚至纯的火焰,可以净化一切邪物,特别是对这种几乎没有实体的家伙有奇效。
血愉之神被符箓击中,它的力量开始紊乱,反击也被打断,瞬间灼烧起来,这火势巨大,有不灭之势。
凌星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发动阵法的最强攻击。
阵法中射出一道道强大的灵力锁链,这些锁链如同灵蛇一般,迅速缠绕住血愉之神。
凌星双手不断变幻着手印,将自己的灵力与阵法的灵力融合在一起,进一步压制血愉之神。
血愉之神在凌星的压制下,不断挣扎着,但却无法挣脱。
它的力量逐渐被削弱,散发的不祥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
凌星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疲惫,离火乾天符是五品符箓,这一张更是符宝。
这玩意,以凌星现在的修为想要发动,得烧精血。
所以凌星现在撑不住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东西副作用这么大,凌星为什么还会用呢?
因为她用之前也不知道啊!
这符本来就是她自创的,材料又那么贵,谁随便拿来试啊?
血愉之神趁这一瞬,突然爆发,挣脱了阵法束缚。
开始向凌星袭来。
凌星自然是能够躲开,不过也只能和它周旋,紫凝她们还没来得及离远。
星影流光又救了凌星好几次。
要不是凌星这逃遁的能力一绝,可能还真会栽。
第384章 伪神灭于此处
就在凌星有些狼狈的时候,通讯器突然来了消息。
“不用像手机一样拿出来接真是太好了。”
消息可以直接用神识探知就行了。
“嗯?什么叫灵力潮汐?什么?灵气会变得稀薄?那种事情补药啊。”
〔这个我知道,在过去有过很多记载,有一段时间天下的灵气浓度会陷入低谷期,导致修炼速度变慢,灵脉中灵力流动放缓,甚至修士们的战斗力都会受到影响。〕
“为什么我没有见过这样的记载?”
〔因为这对一般的宗门势力之类的不影响啊,大家都变慢了就等于大家都没变慢。但是萧家是丹道世家,灵气浓度减少对灵植的影响很大,成长周期会变长。〕
〔不仅各种灵材会变贵,就连灵石本身也会变贵。对一般的宗门来说,宗门的灵脉一般是足够维持修炼和日常的灵石产出的。〕
在萧琳介绍的时候,凌星还在被那团带着火的黑气追。
一瞬间大量的精血消耗让凌星没缓过劲,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她还是恢复过来了。
她的恢复能力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让她虚弱的情况没有那么难受。
凌星身形一闪,敏捷地躲开了血愉之神的攻击。
她的双脚在地面轻点,犹如蜻蜓点水般向后飘退。
现在她能不御空就不御空,让灵力和体力能够快一点恢复。
然而,血愉之神紧追不舍,每一次攻击都带起一阵黑色的旋风,那旋风中蕴含着黑暗的灵力,所过之处,地上的石块被卷得粉碎。
凌星感觉自己的灵力在体内如同干涸的溪流,每一次调动都变得十分艰难。
她的体力也在快速消耗,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衫。
血愉之神再次扑到凌星旁边,掀起一阵黑色的风暴,由于离火乾天符还在生效,也有相当一部分火焰席卷向凌星。
凌星只能勉强抬起手臂,发出一道微弱的灵力屏障。
那屏障在血愉之神的冲击下,泛起一阵涟漪,摇摇欲坠。
现在就是比谁撑得更久了,对血愉之神来说,最好的情况也只是和凌星同归于尽。
不过它本来就是喜欢靠血祭和对灵魂的折磨取乐,现在它没有办法靠这样获取力量。
那几个被凌星杀掉的长老连灰都不剩,它也没办法从他们那里吸取力量。
凌星咬着下唇,强行支撑着,然后再一次运用星影流光遁走,自己现在自保虽有余,但情况却不能好转。
她布置的阵法甚至都来不及去激活,血愉之神紧追不舍,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时间。
“差不多该来了吧?”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阵喧哗声。
只见夏家族长夏明波带着一群族人飞奔而来。
其中甚至有一只凌星。
〔啊,你的人偶来了。〕
夏明波身先士卒,他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长剑,那光芒如同烈日一般耀眼。
他的身后,族人们也各自施展着法术,五颜六色的灵力光芒照亮了天空。
夏明波率先冲向血愉之神,他口中大喝一声:“妖邪受死!”
手中长剑高高举起,一道金色的剑气朝着血愉之神劈去。
那剑气犹如长虹贯日,气势惊人。
血愉之神察觉到危险,转身迎击。
不过它现在的状态,欺负一下过载灵力之后虚弱的凌星还行,遇到一个元婴初期的逃跑都够呛,更不用说这里是一个元婴后期和两个中期了。
两者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炽热无比。
夏明波身后的族人也纷纷加入战斗,各种法术如同雨点般朝着血愉之神倾泻而去。
凌星感知了一下态势,觉得可以不用继续启用其他的阵法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
然后换了一个储物袋,又拿出一些补气血的丹药。
“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就开始身体亏空了……”
血愉之神在众人的攻击下,开始节节败退。
它身上的火焰还在燃烧,原本就被削弱的力量在众人的合力攻击下更是不堪重负。
它愤怒地咆哮着,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可惜在场除了凌星没人听得懂它表达的意思,它甚至连影响人的思维都做不到了。
血愉之神的残存力量被彻底击溃,化为点点黑色的浊气消散在空气中。
凌星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个家伙是什么来头。
这家伙本来只是外神的一个手下,被打爆以后残存的一些东西落入这个世界,由于它的实体本就不是主要存在形式,因此它还活着。
一直在此处积蓄力量。
夏家祖上封印了它,在它力量重新恢复到接近化神(半步化神)的时候,夏平的父亲前去再一次对它造成了伤害。
虽然失败了,但是却是有着一些成效。
夏明波收剑入鞘,面色阴沉地走向凌星。他的眼神中透着疲惫与愤怒,低声说道:“凌星姑娘,此事还得从头说起。”
凌星抬起头,目光中带着疑惑。夏明波缓缓开口:“我们夏家那几个长老,不知何时被那血愉之神蛊惑了心智。最开始只是一两个长老在家族中私下议论,说什么血愉之神的力量强大无比,若是忤逆它,整个家族都会遭受灭顶之灾。他们的声音起初还很微弱,可渐渐地,就像瘟疫一般传播开来。”
夏明波皱着眉头,似乎回忆起那些场景就满心厌恶。
“他们在家族的集会大厅里,其中一个长老站在中央,眼神里带着一种自欺欺人的镇定,说:‘那血愉之神只是想要一点祭品,只要满足了它,我们家族就能避开这即将到来的灾难,安宁度日。’周围几个长老纷纷点头,那几个脑袋就像风中的稻穗,机械地晃动着。他们还四处游说其他长老,说什么这是权宜之计,是为了家族的长远考虑。”
“那些被游说的长老,有不少也被带偏了想法。他们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满是犹豫和害怕。另外两位元婴长老,只是观望,就让他们以为是同意了他们的做法。那时候,那几个蛊惑人心的长老已经在家族里造势许久,气氛已经被渲染得压抑而沉闷。”
“他们封锁了消息,不想让我知道真相。只是告诉我海中有异动,让我带着其他元婴长老去和其他家族商讨对策。他们以为这样就能瞒着我,去实施他们那愚蠢的妥协计划。他们想着,只要把血愉之神喂饱,就能保家族平安,却全然不顾这是与恶魔做交易,那血愉之神的胃口怎会有满足之时?他们就像一群胆小的老鼠,只想着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用牺牲他人的方式来换取自己一时的安稳。”
夏明波握紧了拳头,关节处隐隐泛白。“若不是你的傀儡人偶及时来报信,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任由他们把家族带入深渊。”
他这话不只是向凌星解释,也是对族人的警告。
“绥靖嘛,正常,自此我对夏家仁至义尽,炼丹的优先级什么的就算了,除了紫凝、夏平叔他们两位,夏家要想在我这里有什么好处就不可能了,要是有什么事还是尽量让你们几位来找我,谢谢。”
凌星这是要倒打一耙,不然杀了他们几位长老的事情应该是不能就这么过了。
而且夏族长这表述多少是有些摘得太清楚了,光是几个长老就能在三个元婴面前掀起这么大的事情?
她不相信,至少有一位元婴推波助澜。
不过她目前不清楚是谁,要不是她仔细了解过夏明波肯定第一个怀疑他。
他这次倒是真的被骗了。
第385章 灵气潮汐
凌星虽然是对夏家这个处理结果不满,但是她也是懂得端水的。
话不能说太死,尤其是现在她还处于虚弱的状态。
不过她还有几个传送信标可以用,自己想走还是没问题的。
要不是刚才为了拖住那个血愉之神,不让它去攻击紫凝和其他几人,凌星在放完离火乾天符发现不对劲拉开距离以后就溜了。
“可是……”
夏明波很明显是想要挽留一下。
“夏族长,一开始我是以为只是有一部分人害怕,但是这里头水太深了,我一个金丹期的不够资格去深究,毕竟我修为低下,还是外人。总之,邪神已除,我还想多活久一点。”
凌星打断了夏明波的话,她打算用语言解决自己之前可能锋芒太露的问题。
“在夏家内部达成共识之前,还是把我当成普通的客人吧。”
欸,没想到吧,凌星没想跑路。
〖这厚颜无耻的话,跟我以前有的一拼。〗
〔啊?什么意思?〕
〖她把自己的事情摘干净了,现在的意思是由夏家承担全部责任。她的意思就是,你们现在很有可能失去一个与极品炼丹师合作的机会,能不能挽回,就要看诚意了。〗
〖这话术好像我也用过来着,不过我都是直接说清楚的。〗
“师妹,我们走。”
紫凝作为受害者之一,已经在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其他族人了,那些跟风的,推波助澜的长老自然是心虚。
凌星这一句“师妹”,那基本是等于和夏家划清界限。
〖你来真的?〗
“那我得试试炼丹师这个身份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吧?欲擒故纵懂吗?”
凌星总算是在意识中回话了。
〖可恶,好像这招我也用过。〗
〔你们俩……〕
凌星和紫凝回去以后,简单地向夏平夫妇说明了情况。
夏平听完怒不可遏,立马就前往主家讨要说法去了。
凌星没拦他,因为紫凝是受害者。
紫凝的账还是应该让监护人去算比较好。
宁芷晴则是在安慰凌星和紫凝,紫凝在事情发生之后心有余悸。
她坐在紫凝的身边,她的眼中充满了担忧,轻轻地抚摸着紫凝的头发,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
她知道,紫凝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她也需要时间来思考如何面对家族中的这些问题。
凌星也一起安慰了一下紫凝以后,她就告辞去拿东西了,有飞舟的材料,还有一套锻造工具。
如果,最坏的情况是夏家打算杀人灭口,得不到就毁掉。
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在拿好东西后,凌星通过与海潮城拍卖行的联系,与于家搭上了线。
凌星给了一瓶三品净心丹,告诉联络人把这个交给于家族长,就说是送礼,他自会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于海澜收到丹药以后立即要见送丹之人。
凌星前往于家以后解除了伪装。
“原来是凌星小友,这么说来,之前各处传闻的神秘丹师就是小友?”
于海澜自然指的是前一段时间有多处丹阁或是拍卖行从一个人那里购入了不少高品质丹药。
“那自然不是,那种丹药,不太匹配得上我的能力。”
凌星这也不算骂自己,因为只要不是她为了追求量,一次性用五份以上的药材在一炉里炼,那她炼出来基本都是极品。
只有批量生产的时候才会出现那些上品的丹。
而更高级的丹药,材料就不支持她批量生产。
“哈哈,小友厉害,不知小友这次来我于家,可是有什么事情?”
于海澜虽然有疑惑,也觉得凌星有些自大,但是他确实找不到理由反驳。
而且凌星展示的这些丹药确实实打实的是极品起步。
“一来呢,是想要交个朋友。这二来嘛,就是希望请于家主帮一个忙。当然,价钱好商量。”
于是凌星告知了自己需要孚灵木的事情,这种木材天生就生有符纹在其表皮,强度很高,用来作为飞舟龙骨是最合适不过的。
不过这东西没有什么专属的生长环境,可能哪都有,可能哪都没有,所以不好找。
凌星听说几大家族都是有不少自己的私人海岛,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让别人帮忙找找那总比自己一个人瞎转悠强。
于是事情就这么谈妥了。
凌星离开于家后,并没有直接回夏家,而是前往了文家。
她知道,文家在海上的势力也不小,而且文家与海族的交易更为频繁,可能有更多的线索。
文翰林对于凌星的到来感到有些意外,但同样表示了欢迎。
凌星也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并提出了相同的条件。
文翰林是个精明的人,他自然看得出凌星的价值,而且他也听说过凌星与于家刚刚达成的协议。
他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了凌星的请求,并承诺会动用文家的资源来帮助她寻找孚灵木。
凌星同样给了文翰林一些丹药作为预付的报酬,文翰林也是欣然接受。
他对凌星的丹药技术赞不绝口,同时也表示了对凌星的信任和支持。
在与文家达成协议后,凌星又陆续拜访了其他几个家族,每个家族都对她的请求表示了支持,并且都承诺会尽量帮助她寻找孚灵木。
凌星也根据不同家族的需求,提供了不同种类的丹药作为定金。
〖你这是要防止自己“被消失”?〗
“那不然我为什么要都跑一趟?当然孚灵木也是要的。”
〖实力不足……〗
“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实力不足的时候,而且我什么时候实力不足了,我现在没办法带着紫凝和梦??走,我要回去的话不能把她们置于危险之中。要是我自己一个人我早就溜了,我的前辈楷模可是被称为跑路道祖的人。或者说我直接布局两天灭一个家族也不是不行。”
成凡不说话了,就以凌星的表现来看,她如果不是被离火乾天符抽到虚弱,她真有这个能力。
他和萧琳交流过,如果是都在境界分界处的境界差距,可以说是差大境界,但是也不完全是一个大境界那么夸张。
如果是低境界初期对高境界巅峰,那基本可以视为差两个大境界了,因为效果差不多,一般情况下都是被秒的份。
而凌星,是真躲过化神的攻击。
并且那一次战斗她真杀了一个元婴。
他们现在在凌星意识中,战绩真的可查。
如果是有心算无心,她的阵法符道的能力,足以支持她在蓄谋一段时间的情况下直接灭掉一个元婴级势力。
而且他们是看着凌星在夏家祖地布置的,她还有一大把阵法没用。
现在还留在那里,随时可以激发。
成凡当初也不是没干过低头的事情,虽然多半是可以嘴硬成交易,但是人在屋檐下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所以成凡很奇怪,凌星所有的时候根本都没有到底牌尽出的情况,甚至有时候都没出底牌,她为什么会一直处于避战的情况呢?
凌星当然知道自己没到底牌尽出的地步,但是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你死我活作为结局。
现在除了那些域外入侵的家伙,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谈的。
现在这个世界,灵气充沛,地大物博,又不是末法时代,何必为了一点小事就伤人伤己呢?
等等,不对,好像是不是有个灵气潮汐来着?
每次潮汐来临,资源都会重新分配,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虽然看样子灵气潮汐目前还没影响……
凌星还在思考灵气潮汐可能带来的影响,随即就感受到了灵气的浓度开始下降,这个下降是较为缓慢的,凌星的神识比较强所以才对此非常敏感,一般修士可能就在比较长的时间以后才会发觉自己修炼和运用灵力不如之前那样从心所欲了。
(此事在第317章亦有提及。)
第386章 成凡的建议
灵气潮汐的低谷,不仅是会发生萧琳所说灵植成长变慢的问题,还有灵兽生长也会变慢,这对于饲养灵兽的宗门,不论是用于养殖坐骑、战宠,还是单纯用于生产灵肉都会有影响。
对于整个修仙界来说,可能会有一定的动荡,但是绝不会有大的动乱。
一切的修炼资源都会因为升值而减少流通。
本来资源流通就会放缓,要是再有什么乱子,只会让本就难以流通的资源更加不易流通,甚至会出现暂时的区域性资源短缺。
凌星一琢磨,好像不对。
整体不会有大乱子不代表个体就不会有意外,她深知在修仙界,资源的稀缺往往伴随着争斗与背叛。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当资源变得紧张,那些原本隐藏在暗流之下的矛盾和冲突便会浮出水面,甚至可能演变成激烈的争斗。
平时不会影响到她的事情,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说不定这一次的世界性的变故,会让她窥见修仙界暗面的一部分。
她知道自己必须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准备。
她开始思考如何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保持自己的立足之地。
她的优势在于丹符阵器这些辅修技能的精通,这是她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依靠的技能。
她利用自己的这一优势,在各家族之间布局,多处下注,以此来平衡风险。
她的这些举动,不仅仅是为了获取孚灵木这样的珍稀材料,更是在为自己编织一个庞大的关系网。
在这个网络中,每个家族都是一个节点,而她则是连接这些节点的中心。
通过这种方式,她能够在出现问题时,从多个渠道获得支持,从而降低自己受到冲击的风险。
在这个大背景下,凌星的布局显得尤为重要。
〖这一步走得好啊,如果世界都乱起来,这样是最有保障的。只不过这是对于你个人来说比较有效,如果是一个势力,要想这样从多方斡旋,可就很难了。〗
“有何高见?”
成凡是真正有过自己的势力,并且从一无所有一手带起来,从这一点上,他确实很有发言权。
成凡的声音在凌星的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沉稳和深思。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势力要想生存,必须要有明确的定位和核心力量。多方斡旋虽然能解一时之急,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需要的不仅仅是资源的流通,更重要的是要有能够自给自足的能力。〗
〖首先,一个势力要有自己的根据地,这个地方要有足够的资源,能够在外界资源短缺时支撑起整个势力的运转。其次,要有自己的核心价值,比如战力,或是丹药、阵法这些能够在资源紧张时为你带来稳定的收入的产业。〗
〖此外,一个势力还需要有自己的防御体系。在资源紧张时,难免会有人铤而走险,所以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来保护自己的产业和人。这不仅仅是指战斗力量,还包括情报收集和预警系统,能够在危机来临前做出反应。〗
〖一个势力要想长久,还需要有良好的关系。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需要在其他各大势力之间寻找平衡点,既要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又要能够在必要时得到他们的支持。〗
凌星听了以后,发现他说的有道理,但是只有道理。
“你说的我都懂啊,关键是光有理论框架,而且势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有宗门。”
成凡又一次被呛到,确实,他这么久都忘了凌星只是暂时回不去,而不是真的是散修。
“你不是老年痴呆了吧,记得远的事情记不得近的。”
凌星吐槽道。
“我还以为你要指导我一下具体的情况呢。”
成凡是好意的,不过他确实是没有联系凌星的实际情况。
凌星也在思考,是不是意识共存还是影响到他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需要快点把他们分离出来了。
不然到时候意识被同化了就完了。
对于一个世界来说,一个凌星是变数,两个是乐子,要是三个那绝对是灾难。
就想象一下,三国如果是汉高祖、唐太宗、明太祖带着开国原班人马,还有着差不多的势力,那血流成河的场面都不敢想象。
当然这只是打个比方,另外两人就算凌星给他们外挂一般的意识加强,也达不到凌星目前的程度。
更不用说凌星之后随着实力或者是时间的推移,她的意识力还会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强。
凌星打算去找找养魂的材料了,一直让他们待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也不是办法。
真是怪了,为什么别人就是养魂戒里面有什么良师益友,给予极大助力,自己这里就好像带了俩娃呢?
难道说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
好在他俩也算是给凌星提供了不少信息,现在只是算单纯寄住在这里。
但是为了防止自己可能在意识层面把他们吞了,救都救不回来,还是趁早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比较好。
一开始凌星觉得只是要等元婴嘛,不是什么大事,现在看来估计是等不到了。
“那其实还行,你的建议呢,要是我以后真的会自己创建势力会考虑的。”
凌星这是带有安慰的意思在里面的。
〖所以我和你合不来,你要是这样考虑其他人的想法的话,是很没有效率的。〗
“我不在乎啊,我的时间还长,我又没有特别紧迫的目标,没有生存压力,必要的话我还可以没有一点道德底线。就目前来说,我需要真正持续保证的就一件事,就是自己活着。其他事情都是我自己给自己附加的。”
“没了那些附加的东西,活着很容易,但是,很没有意思。”
凌星这里的情绪变了,不论是成凡还是萧琳都感觉得出来。
凌星就差把“有些事情比活着更重要”拍他们脸上了。
成凡不再继续与她讨论这个问题。
他开始反思,自己一直追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凌星说得没错,这些东西都是她附加给自己的,而且是她自己完全遵循自己的意愿的。
这个世界不像是成凡原来的世界,只用考虑变强,有足够的实力,资源、权力、人脉自然会有,但是也不完全就是这样。
这里修道最大的道就是“遵从本心”。
凌星思维跳脱,做事并不追求极致效率,不论事情是否如她的设想发展她都会去努力争取一下,最重要的是她不会因为一件她想做事麻烦且没有收益而不去做。
在这个世界里,她才是最通达的那个。
可以说她的境遇过于顺利了,但是她在不顺的时候,也没有安于当时的处境,按照她的设想,甚至真有可能走出另一条路。
当然,现在她就是小试牛刀。
如果夏家之后对她没有恶意的话,那么事情就好办很多。
在多个势力帮忙的情况下,她飞舟的材料也能够尽快凑齐。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夏家最终的态度是否友善,不说恢复之前刚知道她是炼丹师的待遇,至少不能拦着她去找紫凝他们吧?
凌星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还是返回夏家看一下。
回到紫凝的住处,紫凝已经从之前的影响中恢复过来了。
凌星询问了一下紫凝的情况,她只是受了些刺激,没什么大事。
夏平也早就回到了家,看样子还算平静,事情至少是有了结果。
那凌星基本可以确定,夏家对她的态度已经有了结果,而且这个结果多半是对她有益的。
第387章 夏家道歉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凌星还是在周围布置了好一会。
重点是紫凝的房间以及自己之前住的房间。
几个比较高级的阵法现在还在夏家祖地呢,倒不是她忘了,而是那几个留着有用,如果真和夏家谈崩了,那再去回收就行。
无非就是正大光明去和偷偷摸摸去的区别。
凌星判断现在的情况是最差也至少不会波及到紫凝他们一家,梦??也可以留在他们这里,这样凌星自己行动就要方便很多。
至于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自己行动?凌星乐意。
咱道家就主打一个千金难买爷乐意,虽然说凌星也不是道家的人,但是以道家思想为延伸的科学观和凌星的观念很合得来。
总之她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最好别拦着,除非哪个人话语在她那儿真的很有分量。
凌星也是花了一点时间,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阵法什么的都布置好了。
之后才去找夏平问家族有没有为难他。
结果夏平见到她第一反应是给她道歉。
夏平站在凌星面前,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和不安。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真诚的歉意,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凌星姑娘,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代表夏家向你道歉。”
凌星看着夏平,她能够感受到他的真诚,但她也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夏平能够控制的。
她轻轻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夏平叔,这件事情和你并没有关系,你不需要受到牵连。”
夏平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知道凌星是在为他着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凌星姑娘,我知道我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但我希望我的道歉能够表达我的诚意。夏家对您的不公待遇,我深感痛心。”
凌星微微点头,她知道夏平的为人,也相信他的道歉是出自真心。
“不过,我在乎的其实不是待遇问题,而是夏家这个整体,需要一个一致的态度,我不想一棒子打死,这有违我的理念。”
当然,凌星这只是说她待人的方式,非战时她是相当和善并且容忍度极高的。
但是一旦发生了战斗、战争,那她可顾不得这些。
因为心慈手软放过敌人,却被敌人从背后打黑枪这种例子比比皆是。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在打血愉之神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杀了那几个长老,当然,也有很大程度上因为紫凝受到的对待。
后来紫凝告诉凌星,那几个长老念叨她是优秀的祭品,当时她还被一阵黑雾影响,没有办法反抗。
夏平听到凌星这话,脸色都变了。
“姑娘请不要……”
凌星立马懂了他理解成什么了。
“夏平叔别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简单地因为一个人的行为就把整个集体归结为一种人。”
凌星赶紧解释,不过她也挺疑惑的,夏平真觉得自己能够物理意义上一棒子打死整个夏家的人么。
凌星感觉他们可能理解错了什么,她自己的战斗力可没有那么高啊。
不过真要说把凌星的阵法符箓以及其他外物去掉,她自己本身也基本上具有元婴的战力。
现在三条大道的道韵虽说不多,但是拼命的资格还是有的。
(这里的不多是因为境界低能够获取的少,但是她相较于其他同等级甚至高一两个大境界的修士都是降维打击,也就化神可能因为量级差距能够挡住凌星拼命的情况,往下的境界那都是容易被直接灭杀的。)
但是凌星从来没有把“拼命”作为一个选项放到计划之中。
有一个原因是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对,她在这个世界的“目标”还没有出现。
那她现在就只能按照穿越者的一般流程走——不断变强。
但是更关键的是,她现在建立了与他人的关系,有了在乎的人,她并不能随便舍弃生命。
就算她独自一人的时候,她也并不会随意不拿“这一次”的生命当回事。
就在这时,夏家的族长夏明波带着几位长老走了进来。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夏明波的目光落在凌星身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凌星姑娘,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凌星的目光在夏明波和几位长老的身上扫过,她能够感受到他们的诚意,但也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压力。
夏家作为一方大族,面对这样的事情,必须要给出一个交代。
夏明波继续说道:“凌星姑娘,夏家对你的不敬和误解,我深感歉意。我们已经对那些行为不端的长老进行了处罚,并且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凌星静静地听着,她没有立即回应。
她知道,夏家的道歉是必要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会完全接受。
她需要看到夏家的实际行动,而不仅仅是口头上的道歉。
夏明波见凌星没有回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
他知道,凌星的态度对于夏家来说至关重要。
他继续说道:“凌星姑娘,夏家愿意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补偿,只希望您能够原谅我们的过失。”
夏明波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他双手递给凌星:“凌星姑娘,这是夏家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凌星叹了口气,“我并不是要你们什么补偿,而是想要知道你们对这个邪神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这件事情已经触及了夏家的底线,也给夏家带来了极大的耻辱。
“凌星姑娘,夏家对于供奉邪神的行为绝不姑息。”
夏明波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我们已经将那些涉及此事的长老全部革除,并且将他们废除修为囚禁于祖地,他们的罪行会公之于众,以示警戒。”
“夏族长,我很高兴看到夏家能够正视这个问题。”
凌星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我相信夏家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也能够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里说的“大家”当然不止是凌星自己,还有所有此次事件的受害者。
夏明波听到凌星的话,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凌星的原谅对于夏家来说非常重要。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凌星姑娘,夏家将会加强对族内成员的教育和管理,确保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夏明波再次将手中的木盒递给凌星:“凌星姑娘,这是夏家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虽然我们知道你并不需要这些,但这是我们的一点诚意。”
“嗯……我说了不需要补偿,那自然是说到做到,但是干掉那个邪神的辛苦费你们确实该给我。要不是我怕你们排外打算溜了早就找你们要了。”
凌星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
凌星点了点头,她将木盒收入储物袋中,“夏族长,我会收下的。不过,我希望夏家能够真正改变,不要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要知道,外族,可比外人可怕。更何况对方还是那种侵略性和欲望极强的存在。”
夏明波和其他长老都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们知道,凌星的话是对他们的一种鞭策,也是对他们的一种期望。
夏家的道歉仪式在一种庄重而严肃的氛围中结束。
凌星并没有过多地停留,她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凌星之后也告知了自己要在夏家祖地祭坛原址留下阵法的事情,之后她会在这里改建传送阵。
夏家也同样了,在没有了血愉之神的影响后,至少不会有人无脑干一些蠢事了。
第388章 开采钬殒铁
对于这样一个结果,凌星没什么异议,主要是人家自己家的人,真要护着凌星还真没办法。
也待了一段时间,凌星多少是对夏家高层的人都有一定的印象。
除了几个金丹以外,凌星没发现少了哪个一看就很重要的长老。
至于除了族长的另外两位元婴,那更是动不了,而且最关键的是没有证据。
不论人家是不是清白的,从头到尾也就只有那几个金丹的长老在倒行逆施。
其他人最多算不作为,甚至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是因为这样凌星不愿意去随意将一个集体归类。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凌星现在想找支更好的符笔,虽然她本人的符道功底足够,但是要继续创造更高级的符箓,现在这支玄阶的有点不太够了。
她倒是希望自己能够随便走哪去捡个机缘,告诉她有一个上古的符道宗师留下了机缘,但是按照她的经验来看,不行。
就以她前几次在秘境中找到的东西来看,她基本上就是只能找到大家都能用的东西。
包括那个液态金属装甲也是,就没有一个算凌星自己专属的机缘。
就是那种缺什么来什么的主角待遇。
甚至凌星缺材料都找不齐。
所以她打算自力更生,自己炼制一支笔算了。
就算不能当成长枪在战斗中戳人,那起码也能拿来画符。
自己做的还不用担心适配性的问题。
说干就干,凌星把符笔的材料也加入了清单。
“这玩意就像购物车,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买,但是缺货就是缺货。”
但凡真是缺货她都可以自己搓,可是这是缺原材料。
〔你的灵石不够了,又该卖东西了。〕
其实也不需要萧琳提醒,凌星自然会拿“次品”去卖的。
所以凌星会说伪装后的凌星不够格,因为卖的都是次品,她自己给别人的才是极品。
奇奇怪怪的人设立起来了。
……
在又找寻了几天以后,别说符笔了,飞舟的材料还差一种。
刌晶铁,用于合金熔炼的一种不算很常见的矿物。
换个名字大家就知道它的稀有程度了——“稀土”。
算是差不多的地位吧,当然,这个世界有比那还高级的金属,但是目前凌星接触不到。
毕竟那些更稀有,而且性能更好。
属于是容易引发高级势力争抢的那种。
这赫洲和郓洲都没有刌晶铁。
现在她只能想办法找其他替代材料了。
“事已至此,只能下海了。”
〖?〗
凌星的意思是,去海里找找替代材料。
海底是有钬殒铁的,这个比较常见,而且可以作为刌晶铁的下位替代。
钛合金换铝合金嘛,希望不要出事。(当然,在炼器合成合金的时候,没有钛和铝的性能差距那么大,因为这些毕竟是灵材,并不会出现什么换了材料气密门漏气之类的情况。)
钬殒铁这种材料,只有在海底火山口附近才能找到。
凌星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缓缓地走入海水中。
随着海水逐渐淹没她的身体,她开始感受到一股压力,这是海水的水压带来的。
她的身体逐渐适应了这种压力,她开始向海底深处潜去。
虽然这种深度水压并不会对她造成威胁,但是总得循序渐进,太过冒进容易出事。
海底的世界与陆地截然不同,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幽暗的光芒和闪烁的生物发光。
海底的地形错综复杂,有深邃的海沟,也有高耸的海底山脉。
凌星凭借着自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在海底穿行,寻找着火山口的踪迹。
海底火山还真不是什么稀有的地形,凌星很快就找到了一处。
这座火山并不活跃,火山口附近堆积着大量的火山岩和灰烬,钬殒铁就隐藏在这些火山岩中。
她开始在火山口附近挖掘,寻找钬殒铁的踪迹。
她的手中拿着一把特制的法器,这是一把能够承受高温和高压的矿镐。
凌星在拿到锻造工具以后,自己抽空炼制的,虽然只是玄阶下品,但是够用。
每一次挖掘,都会激起大量的泥沙和岩石,海水变得浑浊不清。
就在凌星专心挖掘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水流波动。
她立刻警觉起来,她知道,这可能是海底猛兽的信号。
她迅速后退,手中紧握着矿镐,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四阶的妖兽……”
如果是元婴的修士凌星还敢斗上一斗,但是这是妖兽,生命力和攻击性都比同级修士高,硬碰硬不是什么好主意。
果不其然,一只巨大的海底猛兽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这是一只类似鲨鱼的生物,但它的体型更加庞大,口中长满了锋利的牙齿。
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绿光,显然已经将凌星视为猎物。
〔根据“星儿小百科”的记录,这东西叫獠影鲨。哦,我们看到星儿没有丝毫的惊慌,她迅速挥动矿镐,一道道灵力从矿镐中激射而出,形成了一道道锋利的风刃,向獠影鲨袭去!獠影鲨虽然体型庞大,但动作异常敏捷,它轻松地避开了风刃的攻击,继续向星儿冲来!〕
〖话说为什么你不换武器?〗
〔星儿知道,她不能和这只猛兽硬拼,她必须利用自己的速度和灵活性来躲避攻击!她开始在海底快速移动,伴随着一道道灵力的波动,她在海底留下了一道道残影!哇!很快的速度!〕
〖……嗯?〗
〔獠影鲨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它的尾巴每一次甩动都会激起大量的泥沙和岩石,海水变得更加浑浊了!星儿的视线受到了影响,她现在只能依靠自己的神识来感知猛兽的位置!〕
“其实我看得清,这里光线还没有完全被水反射,我对光还是很敏感的。”
凌星也是有空在意识中吐槽了。
现在看来,萧琳在凌星这里受到的影响不小。
〖……你们俩还真是……〗
〔星儿迅速移动到岩石后面,利用岩石来阻挡獠影鲨的攻击。獠影鲨的攻击打在岩石上,激起了大量的碎片和水流。〕
〔星儿趁着这个机会,迅速绕到这只猛兽的身后,她手中的矿镐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道强大的灵力从矿镐中激射而出,直击獠影鲨的背部!獠影鲨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它的身体被灵力击中,受到了重创!精彩!〕
〔星儿没有停歇,她继续攻击,一道道灵力从她的手中激射而出,形成了一张灵力网,将獠影鲨牢牢地困住!獠影鲨挣扎着,试图摆脱灵力网的束缚,但星儿的灵力网异常坚韧,饶是这样的猛兽也无法挣脱。看来战斗结束啦!〕
凌星感觉萧琳应该是憋坏了,毕竟就算凌星在意识空间模拟了一个正常的环境,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处于封闭状态。
萧琳在凌星的记忆中应该是看到了她在大元盛会上解说的那一段,于是打算试试,作为第一次解说的尝试,整体来说还不错。
〖所以为什么还在用镐子?〗
“因为顺手,因为这东西虽然猛,但是没有开灵智,所以它弱。所以妖兽越强妖兽越弱。”
凌星发表了令人疑惑的言论。
经过一番辛苦的挖掘,凌星终于找到了一块钬殒铁。
这块钬殒铁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即使在海底的高压和低温环境下,也能够保持自己的温度。
凌星小心翼翼地将钬殒铁收入储物袋中。
凌星没有满足于只找到一块钬殒铁,她继续在火山口附近寻找,希望能够找到更多的钬殒铁。
钬殒铁的分布并不均匀,有时候可能在一个地方找到很多,有时候可能一块都找不到。
第389章 五品飞舟建成
凌星其实也考虑过把神葬拿出来直接砍,但是觉得太掉逼格了,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时候。
〖等一下,凌星是金丹境界是吧?〗
〔对啊。〕
〖四阶妖兽对应的是人类修士的元婴境界对吧?〗
〔对啊。〕
〖元婴应该是比金丹强的对吧?〗
〔不一定。〕
〖???〗
〔星儿这么多经典案例你都没看?〕
〖那些小说情节很有意思嘛。〗
〔你看的都是啥?游戏……末世……这些有参考价值吗?〕
萧琳看不懂,因为她的认知面和凌星成凡他们不太一样。
“他要是看了修仙类的小说,就应该知道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
凌星适时拆台。
即使是还在挖矿,她也忍不住扬起嘴角。
〖我认为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有违和感,哪有人自己这样子说的?〗
“我又不是什么天命之子,这天道就没鸟过我。”
凌星说得很委屈,她一开始遭的罪她还一直记着的。
而且她不管是突破还是炼丹炼器都没有雷劫来劈她,她挨的雷劫要么是帮别人抗的,要么是帮丹药抗的。
目前她还没有打造出来能够诞生器灵的灵器,不然还得去帮忙抗雷劫。
虽然说凌星自己没挨过劈,但是只要是她的触发雷劫的造物,那雷劫会比记载中的强不少。
就好像跟这方世界有仇一样。
(原因在后期会讲。)
“快点挖完快点走,说不定一会会引来更危险的妖兽。”
凌星说的不无道理,獠影鲨怎么说也是四阶妖兽,死了以后躯体还是对其他弱小或者同级的妖兽有着很大的好处的。
不过最珍贵的妖丹凌星自然是收走了。
妖兽多是单属性妖丹,就很奇怪,像梦??那样多属性的反而是少数。
不过这只獠影鲨就是双属性的,金水妖丹,八分水二分金。
颜色是蓝绿色,如果不是有浑浊灵力,作为装饰品还是很好看的。
她思索了一下,目前没有人用得到这个妖丹,所以挖完矿以后她打算将妖丹出手。
这个决定并不突兀,妖丹对于她来说虽有价值,也能留着到时候给师姐用,但在当前情况下,将其转化为更实用的资源无疑是更明智的选择。
凌星没有多做停留,她迅速离开了矿区,向着海面游去。
海水在她身边急速流动,她快速穿梭在海底的岩石和珊瑚之间。
她的眼神警惕,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以防有其他妖兽的袭击。
好在并没有遇到其他强大的海族妖兽,凌星甚至开始怀疑这片区域是不是没有什么比较强的存在。
是的,她猜对了。
终于,她冲破水面,回到了海潮城。海潮城依旧繁忙,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刚刚从海底归来的凌星。
最多也就是一些想多看两眼的人。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将沾染的海水用清洁术拂去,然后径直前往了城中的拍卖行。
拍卖行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了阵阵喧嚣声,各种珍宝和材料在这里被展示、被拍卖,吸引了无数修炼者的目光。
凌星走进拍卖行,她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金丹修士,而且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她直接走向了接待处,那里站着一位年轻的女修,她的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尊敬的客人,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女修的声音甜美而恭敬。
这位不是上一次那个,凌星也是松了口气,毕竟她现在是本貌。
凌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她将木盒放在柜台上,淡淡地说道:“我要拍卖这个。”
女修打开木盒,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能感觉到这枚妖丹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这是四阶妖兽獠影鲨的妖丹,双属性,金水属性。”
凌星的声音平静,作为一个辅修精通拉满的、有着丰富知识的优秀年轻修士,她对这枚妖丹的价值了如指掌。
女修点了点头,她小心翼翼地将木盒盖上,然后说道:“请您稍等,我马上请我们的鉴定师来为您的妖丹估价。”
不久,一位年迈的鉴定师走了过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他仔细地观察了妖丹,然后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枚四阶双属性妖丹,价值不菲。我们可以帮您在下一次拍卖上拍卖。”
凌星点了点头,她对拍卖行的效率感到满意。
这枚妖丹将会吸引许多修炼者的注意,她也能从中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
只不过下一次拍卖要过几天了。
凌星其实已经算小有名气了,毕竟和几大家族都有来往,现在拍卖行和商铺都有讨论她和某个神秘卖货人。
只不过是对比,而不是觉得她就是那个人。
因为凌星一出手就是顶级的东西,属于是一般人看一眼就知道和自己无缘的那种,而那个神秘女子虽然出售的东西也很好,但是就是没有品质那么高的东西。
所以大家怀疑,那个神秘女子只是帮某个势力转手这些东西而已,而凌星才是实打实的天才炼丹师。
“希望他们在背后蛐蛐我的时候留点口德。”
众口铄金嘛,自己被拿来和自己的马甲比,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所以,凌星打算再赚一波。
由她的傀儡扮演她自己,然后本人扮演自己的马甲,同时去将一批丹药售卖。
为了性价比以及生产效率,凌星炼的都是一二品的丹药,加了5倍份量的药材。
不然现在这一二品丹药就只出极品以上的,很容易暴露她的身份。
所以她指望这已经能塞炼丹炉小半容量的量能够把品质拉低一些。
果不其然,不少品质都降到了上品。
但其实还是有不少极品,五十颗里面有七颗。
这一次性五倍份量还能这样,凌星修为要是更高一些可能要把炼丹炉塞满才能把品质压住了。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塞满了那就是在烧灰了,药材无法运动反应,没办法成丹。
凌星还挑出两颗只能勉强算上品,功效和中品没什么差别的,丢到了夏平叔家灵田旁边的鸡圈里给灵鸡吃。
“你们说这鸡吃了会开灵智吗?”
〔你丢补灵丹那怎么可能,那至少也得是化形丹吧?〕
“有道理,下次试试。”
〖欸?我发现你们真的……算了……〗
“世界上有两种人最讨厌。”
〖什么意思?〗
“第一种,说话说一半。”
〖……〗
拍卖会在几天后晚上举行,凌星并没有出席,她选择在房间中等待结果。
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在把灵石拿到手之后,凌星就开始准备造飞舟了。
夏家为了和凌星修复关系,把家族控制的一座岛交给了凌星,所有权和使用权都给了。
凌星也给了两瓶四品丹药作为交换。
这个世界,土地并没有特别值钱。
主要是平均下来真的是地广人稀。
即使是这个世界的人口已经很离谱了。
凌星在岛上叮叮当当捣鼓了十来天以后,一艘宽十几米,长七十余米的五品飞舟堂堂登场。
而且还是防御特化的,凌星甚至通过空间法则加强了防备空间撕裂的能力。
凌星满意地看着自己打造的飞舟,决定先进行一次短途试飞。
她踏上飞舟,启动阵法,飞舟缓缓升空,周围的灵气波动引起一阵轻微的呼啸声。
在空中飞行时,凌星突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她操控飞舟靠近,发现是一只巨大的妖兽正在攻击一群修士。
于是,凌星驱使飞舟冲了过去,释放出一道灵力护盾挡住了妖兽的攻击。
众修士先是一惊,随后大喜。
他们是一群散修,见到飞舟以后,以为是大势力的灵舟来了,陷入苦战的他们看到了希望。
第390章 救人一命
凌星站在飞舟的甲板上,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只巨大的妖兽。
这是一只名为“海岩兽”的四阶妖兽,它的身体覆盖着坚硬的岩石,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
海岩兽的皮肤呈现出深灰色,上面布满了苔藓和贝壳,它的眼中闪烁着狂暴的光芒,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狂乱的力量。
这海岩兽的攻击力极强,防御力也是非常离谱,凌星深知常规手段难以对付这海岩兽。
那些修士在发现凌星的飞舟只能吸引妖兽的注意力,他们也不会傻傻地等着救援,坐以待毙。
他们都是金丹期的散修,结伴组团来完成任务,返回的时候却遇到了这档子事。
这时那些修士中一个女修士咬咬牙,决定冒险攻击。
只见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身上泛起幽蓝色的光芒。
这是她家族秘传的法术——冰灵破甲术,此法术虽威力强大,但极耗灵力,一旦施展失败,自己便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海岩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怒吼一声朝着那个修士冲了过来。
就在海岩兽快要撞上飞舟之时,女修士大喝一声:“破!”
一道蓝光射向海岩兽。
那蓝光触碰到海岩兽的瞬间,一层厚厚的冰层迅速蔓延开来,将海岩兽包裹其中。
然而,海岩兽只是微微一顿,很快就要震碎冰块。
那个女修士脸色一白,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她掏出一把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匕首,这是她偶然得到的神器,有着极其强大的破防能力。
只见那名女修士娇躯微微一颤,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径直朝着那头体型巨大、狰狞可怖的海岩兽猛扑过去。
此时的海岩兽正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身上厚重冰块的束缚,但由于冰层太过坚硬且厚实,它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而笨拙。
说时迟那时快,女修士已经欺身近前,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她目光凌厉如刀,紧紧锁定住海岩兽的要害部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毫不犹豫地挥动匕首,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刺向海岩兽的心脏位置!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锋利无比的匕首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海岩兽坚韧的表皮和肌肉组织,深深地扎入了其要害之中。
刹那间,一股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雾。
遭受如此重创的海岩兽顿时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悲鸣声,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它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摇晃了几下后,终于轰然倒下,扬起漫天尘土。
女修士的行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凌星在内。
她站在飞舟的甲板上,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然而,局势并未因此而平息,反而更加复杂。
周围的修士们目睹了女修士手中的神器,眼中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他们开始缓缓围拢,将女修士困在中间,意图不言自明。
女修士的脸色微变,她紧握着匕首,警惕地环顾四周。
她知道自己陷入了困境,但她并没有放弃。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不屈,她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武器。
修士们步步紧逼,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女修士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她开始寻找突围的机会。
她的身形微微下蹲,准备随时爆发。
就在这时,凌星驾驶着飞舟动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女修士陷入危险。
她操控着飞舟,迅速冲向了修士们。
飞舟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狂风,将修士们的视线遮挡。
女修士见状,立刻明白了凌星的意图。她身形一闪,冲向了飞舟。
修士们反应过来,纷纷出手阻拦,但已经晚了。
女修士已经跳上了飞舟,站在了凌星的身边。
修士们愤怒地咆哮着,他们纷纷施展法术,试图攻击飞舟。
但飞舟的防御力极强,他们的攻击甚至不能在上面留下一道微弱的痕迹。
凌星站在甲板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意。
她知道,这些修士已经被贪婪蒙蔽了双眼,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她操控着飞舟,迅速升空,离开了修士们的攻击范围。
修士们想要追击,但他们的飞行速度远远比不上飞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舟消失在天际。
女修士站在凌星的身边,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
她知道,如果没有凌星的帮助,她可能已经陷入了绝境。
“谢谢道友。”女修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凌星微微一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暖:“不用谢,就当我是大善人吧。”
女修士点了点头,但是她立即脸色一变:“抱歉,但在下并不能相信你。”
她说话间已经把匕首架在凌星的脖子上。
凌星却丝毫不慌,甚至还笑了起来:“如果我真对你有所图,何必救你于危难之中?”
女修士微微一愣,手中的匕首却并未放下。
“看来你也并非固执己见的人。不过,我并不在意那件法器,我救你只是看不惯那些家伙的嘴脸。”
凌星说道。
女修士咬着嘴唇思考着凌星话语的真实性。
“而且,你猜猜是谁在控制飞舟?”
女修士闻言一惊,飞舟现在仍然在以极快的速度飞行,并且还在转向,很明显是有人操控。
她看向驾驶室,凌星正是在那里。
“嗨~”
凌星招招手。
外面那个是凌星的傀儡而已,如果凌星真要动手,那她这连劫持的目标都搞错了,而且整个人还在虚弱状态,只能说在凌星手里完全走不下一合。
凌星微微一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是超出我们理解的。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并无恶意。”
言语不一定有用,但不说一定没用。
女修士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完全无法应对的被动局面。
她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匕首,但她的警惕并未完全放松。
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女修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意,她知道眼前这位神秘的女修士绝非一般人。
“我姓凌,单名一个星。”
凌星淡淡地说道。
女修士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曾在海潮城中听说过凌星的名字,知道她是一位年轻的炼丹师,与几大家族都有来往,却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神通。
“原来是凌星道友,失敬失敬。”
女修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她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有些冒失。
凌星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她的目光转向远方。
“我这次出来,只是来测试飞舟的性能,现在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既然顺路,我就送你一程吧。”
女修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并不安全,能有人愿意送她一程,无疑是一件幸事:“那就多谢道友了。”
飞舟在凌星的操控下,缓缓调转方向,朝着海潮城的方向飞去。
“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凌星的声音打断了女修士的沉思。
女修士回过神来,她微微一笑,回答道:“凌星道友客气了,我叫程梦玥。”
程梦玥微微一笑,她的目光落在凌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凌星道友的飞舟真是神奇,竟然能如此灵活地操控。”
凌星微微一笑,她自然能够听出来对方想的言外之意。
“这飞舟,朋友送的。”
程梦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凌星竟然如此有背景,她对凌星的敬意更增了几分。
飞舟在天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很快就接近了海潮城。凌星操控着飞舟,缓缓降落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
“梦玥道友,我就送你到这里了。记得隐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凌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和。
程梦玥点了点头,她知道凌星的用意,她现在的身份和手中的神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避避风头确实是明智之举。
“凌星道友,今日之恩,梦玥铭记在心。”
程梦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凌星微微一笑:“不必客气,我是真乐于助人。”
程梦玥点了点头,她知道凌星说的是实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海潮城的方向走去,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第391章 告别夏家
〖你就这样把人放了?〗
〔不然呢?杀人夺宝?〕
〖对啊,不然呢?〗
〔你这人内心真的险恶。〕
“我要是想干那肯定做得比你干净,有好几套完备的毁尸灭迹流程你要不要听一下啊?”
凌星翻了翻白眼。
“我马上就要走了,这时候搞乱子那不是给自己添堵?”
〖但是你这也算是得罪了一批人了。〗
“那几个想杀人夺宝的?等我把攻击区块装上船,你看看哪个敢来?”
〖那杀一个人不是一样的?〗
“你觉得你把东西抢了那几个就不会来抢了?这样他们会更坚定地认为这到嘴的肥肉是他们的,然后更不计后果地来抢你信不信?”
成凡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那可是能瞬杀四阶妖兽的法器。〗
他知道讲道理肯定讲不过凌星,于是谈利益。
“我也有啊。”
说罢凌星将神葬剑召出来。
〖你又不用……〗
“那你是觉得那把匕首给我我就会用了?”
且不说那匕首能不能跟神葬比,就是器灵凌星都没有感觉到。
而且神葬剑神物自晦,在不进行力量解放的情况下看起来感受起来都是一柄普通的剑而已。
那匕首出现的时候就锋芒毕露了,所以才会这样遭人垂涎。
成凡过去一直在争,什么东西都需要自己去……不说创造,那也得是靠自己的努力获取。
而凌星不一样,她的开局过后比成凡好太多。
他法器也用得少,很多时候靠的都是自己的肉体和功法。
要是在他的故事里,200话就已经到元婴了。(折合小说应该是到400章左右)
但其实他也觉得很累,他的情况就是一直有外部的压力,在逼着他前进,要是没有处于绝境,并且还有着复仇的想法,他是不可能进展那么快的。
毕竟他当时也只是穿越的刚上大学的学生啊。
可惜后来不得不走上极端的道路。
真要说他在疯掉之前,对杀人的抵触一直比凌星第一次杀人时还要强烈。
但是吃人的事情凌星是真没干过,更何况是生吃,都不蘸料!
这点她甘拜下风。
凌星倒是有着丰富的理论经验。
“干嘛呢?”
墨染这个时候自己出现了,她对凌星这种有事不用,没事拿出来乱晃悠的做法很不爽。
“没事,这不是您老在休息么,怕打扰到您。”
凌星能屈能伸,话说她好像是签的主仆契约来着,是不是身份搞错了。
凌星:我这叫尊重。
萧琳和成凡虽然是一起在凌星的意识空间中,但是他们在墨染出现的瞬间就被震慑住了。
似乎是由于神葬与墨染的联系,共同形成了对神魂的压制力。
墨染的身影在凌星的意识空间中渐渐凝实,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仿佛在责怪凌星的所作所为。
“不是,您怎么进来了?”
凌星大吃一惊,虽然说她意识对墨染不设防,但是能直接进到萧琳成凡所在的这片区域是凌星没想到的。
这说明墨染的意识体要比一般的存在强上太多。
“神葬的禁制由于剑主的境界太低,在里面待着挺不自在,所以借着你与剑的联系出来透透气。”
墨染姐虽然是可以剑灵显现,但是那只是灵子投射,归根结底意识本源还是附在剑中。
其实她是靠主仆契约的联系找上凌星的意识空间的,但是她傲娇,她不能说是用这样的方式。
“您随意就好。”
凌星在意识中搓起了手手,然后默默把不该让其他人看到的记忆都封锁了。
萧琳的意识没有再占用她意识力以后,有了很多富余,所以现在各种意识操作凌星都很轻松。
萧琳成凡他们俩本来还在看着书(凌星记忆收录的),但是在看到墨染之后就感觉到了压力,现在墨染进入意识空间以后就更是有压迫感。
不过让凌星奇怪的是,神葬是天道钦定的弑神利兵,墨染对原住民有着镇服的作用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会对成凡有压制力呢?
难道是因为气质?
那为什么自己没有被影响?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过于没心没肺?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墨染在凌星的意识空间中四处打量,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张舒适的沙发上。
这是凌星在意识空间中为自己和另外两个家伙准备的休息之所,柔软的沙发、温暖的灯光,营造出一个温馨的角落。
“这是何物?”
墨染好奇地问道,她的身影缓缓飘向沙发,伸出手指轻轻触摸。
“这叫沙发,是让人休息的地方。”
凌星解释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和。
墨染轻轻坐下,感受着沙发的柔软和舒适,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微笑:“此物倒是有趣。”
凌星微微一笑,她没有打扰墨染的探索,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
不久,墨染站起身,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离开意识空间。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留下了一句:“你好自为之。”
“嗯?”
凌星不懂。
另外两位还在像被家长检查房间的小朋友一样待在旁边,更是完全没敢往这边看。
凌星也没管他们,这时候讨论他俩为什么紧张只会像是在炫耀自己。
很快她就驾驶飞舟停在离夏家比较近的一处空旷地带,然后收起飞舟。
经过改造,飞舟已经能够自行空间压缩,变得很小,然后放入储物空间。
凌星来到了夏平夫妇的住处,准备与他们以及夏紫凝和梦??道别。
夏家的庭院依旧宁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石板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夏平和宁芷晴已经得知了凌星的打算,他们站在庭院中,等待着凌星的到来。
夏紫凝和梦??则站在他们的身后,眼中带着一丝不舍。
“星儿姐真的要走吗?”
夏紫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凌星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是的,紫凝,我必须继续前行。但是,我要去的地方可能会非常危险,所以不能带着你们一起去。”
两个小朋友是很懂事的,凌星原先是想要给她们做做思想工作,但是结果她俩很乖,很听话。
梦??则跳到了凌星的怀里,她的小脑袋蹭了蹭凌星的胸口,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不舍。
凌星轻轻地抚摸着梦??的毛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梦??,你要乖乖的,有什么不懂就问紫凝姐姐,我会回来接你们的。”
夏平和宁芷晴走上前,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凌星,一定要小心。”
凌星点了点头,她知道他们的担忧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夏平叔,宁姨,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放心吧,梦??我会照顾好的。”
紫凝说这话的时候倒是很有担当,就好像已经是个大人了一样。
其实在一些地方她的年纪还真可以结婚了。
不过那都是题外话。
现在整个夏家是知道凌星要离开的,也是知道她要在祖地布置传送阵的,原先的祭坛位置已经被隔离,凌星可以自由发挥。
所有的事项她都处理完毕,然后她撒了个小谎,她说她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但其实可能会永远回不来。
毕竟前路渺茫,还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回到灵道宗。
凌星来到了夏家祖地,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她的面前摆放着一块精密的阵盘,其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复杂的符纹和图案。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开始在空中勾画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
第392章 完善飞舟
“奇门遁甲,万秽莫侵!”
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随着她的话语,阵盘上的符纹仿佛被唤醒,逐一亮起,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星辰在天,以法为引!”
她继续念动法诀,双手如同穿梭在繁星之间的流星,快速而精准地连接起阵盘中的各个节点。
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她对法阵的深刻理解和掌控。
“四方灵炁,护我法身!”
随着法诀的深入,阵图上的灵光越来越盛,整个祭坛遗址都被一层淡淡的光晕所笼罩,空气中的灵气开始向阵盘汇聚。
“穿山越海,驱灵行天!”
凌星的语速逐渐加快,她的双手在阵图上舞动,每一次触碰都让阵盘上的灵光更加耀眼,仿佛有无数的力量在其中酝酿。
“驭风而起,乘云而升!”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阵盘中心的位置,一个复杂的法阵核心逐渐形成,它如同一颗心脏,缓缓跳动,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来至阵心,裂空启通途!”
凌星的双手猛地一顿,最后一道法诀完成,整个阵盘瞬间被激活,灵光冲天而起,将整个祭坛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周围的多个大阵同时聚合,形成了一个特别大的传送阵。
她轻喝一声,阵盘上的灵光达到了顶峰,然后缓缓稳定下来,一个完整的传送阵法阵终于布置完成。
〖这哪学的?〗
〔没见过,好高级的样子。〕
两人翻看了一下凌星关于阵法类的信息,没发现这样的法诀啊?
那当然了,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法诀,这都凌星现场创作的,阵法都是自创的,法诀自创一下也正常。
“啊,我一滴都不剩了……”
凌星瘫倒在地。
傀儡人偶过来给她贴上了聚灵符。
空间法则加持的六品极致传送大阵,论小规模传送,甚至超越了七品传送阵。
别说几十万公里了,就是上千万公里那也能瞬间到达。
但是……需要另外一个传送阵也就绪并校准。
所以现在整个花了巨大资源和凌星全部灵力的传送阵暂时是个废物。
凌星被傀儡抱在怀里,然后伸出手捏了捏,“哇,真的挺真实的。”
她把傀儡炼制出来的时候也是捏过的,但是内心最后的道德感让她没有上下其手太久。
现在她只是单纯闲得没事所以捏一捏,缓解一下自己的求知欲的同时,找点事做。
“我还以为金丹跟别人不一样真能无限灵力呢……这不才造个传送阵就没了?”
她这纯凡尔赛,就连那些顶尖的妖孽,也不可能在金丹就完成要多位至少合体期的阵法师共同制作才能完成的传送阵。
由于已经告别了,所以凌星也没脸再回去紫凝家休息了。
所以她让傀儡把她送到了飞舟上。
〖死要面子。〗
〔活受罪啊……〕
“你们管我?”
凌星也是嘴硬。
无所谓了,反正承担后果的是她自己,而且她在设计飞舟的时候就已经留出了生活区,问题不大。
夜幕降临,凌星在飞舟的生活区内静静休息,她的呼吸平缓而均匀,显然是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
经过一日的忙碌与耗费巨大的心神布置传送阵,她的身体和精神都急需恢复。
随着夜色的深沉,飞舟内部的阵法缓缓启动,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为飞舟内部提供了足够的照明。
同时,这些阵法还具有防护和隐匿还有隔音的效果,确保凌星在休息时不会被外界打扰。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透过飞舟的窗户照在凌星的脸上时,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精神已经恢复了许多,体力也得到了补充。
她坐起身,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开始检查飞舟的状态。
凌星的手指轻轻划过飞舟的控制台,启动了飞舟的自检程序。
飞舟内部的阵法逐一亮起,各项指标在控制台上显示出来,一切正常。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对飞舟的飞行系统进行微调,以确保飞行过程中的稳定性和灵活性。
这些由阵纹实现的数据面板一开始是白光,相当刺眼,凌星又加了两层屏幕才将面板改为了三原色类液晶显示屏的样子。
并且将系统的主色调设置为蓝色。
飞舟的飞行系统由多个复杂的阵法组成,每个阵法都对应着不同的飞行功能。
凌星仔细检查了每个阵纹回路的状态,对一些细节进行了调整,确保飞舟在飞行时能够达到最佳状态。
“接下来,武器是装炮还是垂发……”
由于量产类似导弹的武器目前并不是很现实,所以她其实没得选。
现在要纠结是装动能爆弹炮还是灵子能量炮的事。
如果是靠符文将炮弹打出去在接近敌人时爆炸,可以很大程度地锁住灵能,减少能量的浪费。
缺点是动能炮弹不可避免地会有较大的弹道延迟。
从打出之后飞行的时间会有些长,可能会被躲掉。
如果是直接用灵力能源驱动的能量炮,可以瞬间击中目标,能量炮输出能量的速度为光速。
缺点是需要充能,并且能量散失比较大。
所以,凌星选择全都要。
这两种炮在这个世界都是有的。
只不过一般是拿来轰大阵用的攻城炮。
凌星设计的是自动炮,并且能够极大幅度转向,射界极广的炮,就不是那种只能拿架子架好才能开炮的。
凌星站在飞舟的控制室内,目光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设计图。
她手中的笔在图纸上快速舞动,绘制出一个个复杂的阵纹回路结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她精心的考量和设计。
“既要有精准的打击,也要有迅速的反应。”
凌星喃喃自语,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完美的追求。
这时候萧琳和成凡都不会打扰她,在凌星这样的动手能力面前,他们是真的有些自惭形秽。
他们肯定自己一辈子都做不到凌星这种程度。
别说设计了,给个成品能按照图纸拼出来就不错了。
在设计好之后,凌星很快就去锻造室捣鼓了起来。
之后她就花了两天时间炼制了九门爆弹炮和五门灵能炮。
首先着手安装动能爆弹炮,这些炮台被设计成可以快速旋转和调整角度,以适应不同的战斗环境。
凌星在飞舟的两侧和船首部位安装了这些炮台,确保飞舟在任何方向都能进行有效的攻击。
在炮台的核心,她嵌入了特制的阵法,这些阵法能够将灵力压缩并转化为强大的推动力,将炮弹以极高的速度发射出去。
凌星仔细调整着阵法的每一个细节,确保它们能够承受住发射时产生的巨大压力。
她本来想试试能不能运用空间道韵改变一下原理,让炮弹能够直接无视空间突进一段距离。
但是距离不好把控,如果目标已经很近了,那炮弹就会出现在目标后面,直接打空。
接下来,她开始安装灵子能量炮。
这些炮台被设计成可以进行快速充能和发射,以适应快速变化的战场环境。
但是充能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凌星在飞舟的顶部和底部安装了数门这样的炮台,确保飞舟在垂直方向上也具有攻击力。
在能量炮的核心,她嵌入了高级的聚灵阵,这些阵法能够迅速聚集周围的灵气,并将其转化为高能的灵子束。
凌星精心调整着聚灵阵的每一个细节,确保它们能够在短时间内聚集足够的灵气,以供能量炮发射。
在安装完所有的炮台后,凌星开始进行最后的调试。
她启动了飞舟的能源核心,将强大的灵力输送到每一个炮台。
随着灵力的流动,炮台上的阵法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整个飞舟都被一层淡淡的灵光所笼罩。
第393章 飞舟起航
凌星还改装了一下通讯器。
这下可以缩放看到其他人的定位,不至于因为太远看不见了。
不过其他人仍然无法知道她的方位。
“在西偏北一点点啊,难怪这边气温要高一些。”
凌星看着通讯器的定位光点说道。
“是时候给这个通讯器取个名字了,两位有何高见?”
〖这巴掌大,有屏幕,有图像显示,能发信息,能通话留言,这不就是……〗
“否决。”
请不要把玄幻侧的东西和科技侧的东西混为一谈。
虽然本质上都是符合唯物主义辩证观的科学,但是它们的原理并不相同。
〔我不是很懂这方面的知识,要不叫掌中宝?〕
凌星想想还是算了。
“还是我来吧,就叫信枢机吧。”
〖信枢什么?〗
“我给你砍了你信不信?”
〖我没有……〗
“我可以让你有。”
〔呃……这个名字的含义是?〕
“信息识别承纳和连通流转及并行处理机。”
〔听不懂。〕
“汇聚多元信息之脉络,如星罗棋布之核心,承纳万千数据,收发自如,掌控机要、连通关键环节的机器。必要的时候还能够帮人进行事务的处理,甚至代为决策。当然我还没做到这一步,现在只是有通讯和储存一定量信息的功能而已。”
凌星解释道。
所以说,有些事情还是不解释的比较好。
凌星走出了锻造室,然后将坐标输入了控制台。
定位坐标用的是白师姐的坐标。
因为凌星觉得她比较稳定,不会到处乱跑。
她知道白师姐结婴了,但是不知道白师姐已经是元婴中期了,在宗门已经进入了主力的序列。
这话还得从上熠开始对大元边境施加压力开始。
最开始只是有不明身份的修士袭扰边境,对大元商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而且他们行事诡异,攻击性极强。
又是比较零散地出现,多地发生。
根本不好提前预防。
被大元修士快要抓到的人还会直接自爆,基本不会留下线索。
虽说他们只有炼气筑基的能量波动,但是奈何事情发生得过于频繁,几个月有了上千起事件在西边边境各处发生。
大元的边防苦不堪言。
他们不清楚这是什么行为,向上熠询问,但是那边给出的答复是不知道。
闹得大元西北边境民怨沸腾。
这时正是凌星还未出关,联盟正在暗中包围沉隐宗的时候。
如果是凌星在,那她会告诉大家这种行为叫作恐怖袭击。
那些人叫做恐怖分子。
之后,引爆大元的脾气的是一场对边境一个中型城市陲城的袭击。
这一场出现了金丹级的袭击者,对陲城的一部分卫戍人员造成了重创,城墙也遭受了一些损坏。
最关键的是,他们有一些人趁乱进入了闹市,在人群中自爆。
带来了极大的损失。
有一个从上熠过来的商人,正打算返回上熠,亲眼看到有一个自己故乡的人冲到人群中攻击,在要被控制时就自爆。
他也被波及,后来将事情报告给了陲城的官方人员。
但是很奇怪,自己认识那个人,那个人是启灵失败了的,没有修炼资质。
陲城的官方人员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知道,这场袭击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边境骚扰,而是升级成了对大元民众的直接攻击。
他们立刻将这个消息上报给了大元西北负责的节度使,请求支援。
节度使得知此事后,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他们意识到,这场袭击可能是上熠的阴谋,目的是破坏大元的稳定,削弱大元的实力。
他们决定,必须采取行动,对这些袭击者进行严厉打击,并且要防范于未然。
这时,围攻沉隐宗的战事即将完全展开。
结果大元发现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袭击,而是上熠整个国家的转变。
上熠那种原本毫无修为,不能修炼的人突然就拥有了极为强大的力量,虽然最高只有金丹期,但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并且一次次向着边境冲击。
大元在姬雯筱和大皇子的促动下,最终决定把大元力量调动到西北边境。
在沉隐宗方向大元就只能负责辅助作战。
大元西北边境,战云密布,气氛紧张。
节度使紧急调动兵力,加强边防,同时发布戒严令,所有商队和旅行者都必须接受严格的审查。
城市和村庄都加强了警戒,民兵被动员起来,参与巡逻和防御工作。
在陲城,城墙被加固,防御法阵被激活,整个城市如同一个巨大的堡垒,随时准备迎接可能的攻击。
城内的居民也被组织起来,学习基本的防御和自救知识。
姬雯筱和大皇子在朝堂上力排众议,他们认为上熠的突然变化背后必有阴谋,大元不能坐视不理。
他们提出,应该立即派遣精锐部队前往边境,同时调动其他地区的兵力,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
此时,沉隐宗方向,联军完成合围,开始推进。
战争的阴云笼罩着大元西北的天空,每个人都感到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
在这场战争中,不仅仅是国家和宗门的利益,还有无数普通人的命运,都将受到巨大的影响。
很快,冲击到来,大元的边防承受巨大压力。
不仅是因为对方数量多,而且要在特别漫长的边境线上防止渗透,更是难上加难。
一旦那些疯狂的家伙进入了大元境内,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凌星结丹出关。
师尊和姬雯筱一起前往大元边境查看情况,并且回来时帮助联盟转运资源。
之后就是大元边境的防卫战争和对沉隐宗的围剿同时在进行。
后来联盟完成任务,有了空闲战斗人员和资源前往帮助大元。
这时大元边境局势才控制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在调查后发现,上熠的情况已经是完全恶化版的沉隐宗。
普通人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思考,但是却获得了极强的破坏力。
这时各宗重视起来,认为上熠可能已经沦为了另一种邪道形式的势力。
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各宗休整结束后,大量战力调往大元边境,逐步取得了战场优势。
这时,凌星二次闭关结束,被派往海边调查情况。
后面就是被打,然后卷到这边来了。
“162马赫左右的速度啊……这样应该不到半个月就能到。加上空间法则跳跃的话……”
凌星估算着时间,跨海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光只要两秒多就能到的距离,她居然要这么久。
而且这距离也太离谱了!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海啊?
〖你想干什么?当物理学不存在吗?〗
成凡第一次情绪中出现了一点点惊恐,他知道凌星的想法以后第一反应是她闹着玩的。
但是当他看到船体外阵法护罩上产生的激波和等离子体发出来的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凌星念叨的162马赫是真的!
〔你们在说什么?〕
萧琳听不懂。
其实成凡也不是很懂,但是上方越来越快后退的云层和已经快要亮得看不见的前端护罩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
成凡的情绪中带着强烈的担忧,他感觉凌星的计划充满了风险。
“当然。”凌星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不要在这个时候搞文艺啊!〗
〔所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简单来说就是小凡同学并不相信这是科学的。”
凌星言简意赅。
〖这能对吗?〗
“不然你们那里的高端战力速度是多少?一日千里?那只能算古董飞机。”
第394章 时空乱流
凌星直接呛到成凡无法反驳,虽然小说中确实是有一息之内到达远方的描述,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想象出这样的场景。
“哎呀,相对论学过没?虽然说咱们现在不到光速的千分之二,但是定性地判断还是没有问题的。你就当你和其他人看到的不一样就行。”
在外面,隔得远了可能也就是看到有一个不明飞行物划过天际,留下一串拖尾。
成凡没有继续说话。
萧琳也听不懂。
“之后还想提速应该就是要借助空间大道了,这如果还用能量驱动就算能达到效果钱包也遭不住。诶……等等,这样说岂不是化神修士已经有了去往天外的资格?按照这里的重力加速度来算,这速度已经超过第一第二宇宙速度了啊?”
凌星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随即她祈祷了一下自己不会被天道盯上。
万一这天是假的呢。
坏了,蛋壳里面有坏人。
夜幕下,凌星驾驶着飞舟在海面上划过,如同一道流光,破开万顷碧波。
海面在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飞舟的轨迹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道银白的波纹,如同夜幕中的银河。
凌星的目光如炬,紧盯着前方的海面,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异常。
飞舟的防护阵法已经启动,一层淡淡的光罩将飞舟包裹,既保护着飞舟,也照亮了周围的海域。
突然,水面下传来一阵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接近。
凌星的神识瞬间扩散,捕捉到水下的动静,但她并未过多理会,因为飞舟的速度极快,那些生物根本来不及靠近。
果然,就在凌星的神识捕捉到那些生物的瞬间,飞舟已经掠过了它们所在的位置。
水面上只留下一道道涟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凌星甚至没有看清那些生物的具体模样,只感觉到它们在水中快速穿梭的身影。
飞舟继续前行,海面上不时有水花溅起,那是海中的生物试图跃出水面,窥探这快速掠过海面的奇异物体。
但飞舟的速度实在太快,它们连飞舟的残影都无法捕捉,更别提接近了。
就连神识都只是短暂捕捉到这些家伙是类似蜥蜴的形体,就远远甩开了。
凌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喜欢这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
飞舟在她的操控下,如同一条穿梭在海洋上方的游龙,灵活而迅捷。
随着时间的推移,飞舟已经远离了浅海区域,海面上的生物也变得越来越稀少。
凌星调整了飞舟的高度,飞得更低了一些,以便更好地观察海面和水下的情况。
飞舟在海面上划过,带起的气流在水面上形成了一条长长的波纹。
海风呼啸,飞舟的阵法光罩在夜空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凌星站在甲板上,任由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自信,她知道,无论海中隐藏着什么危险,都无法阻挡她前进的脚步。
飞舟继续在海面上飞行,凌星的神识始终扩散开来,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海面上,飞舟如同一道流光,划破夜空,继续向着远方飞驰而去。
凌星站在飞舟甲板上,沉浸在这宁静的航行中,然而,突如其来的异变打破了这份宁静。
海面下,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猛然爆发,海水剧烈翻腾,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水而出。
凌星的神色一紧,她的神识迅速向能量波动的源头探去,试图捕捉到那股力量的真相。
飞舟的速度稍稍减缓,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突然,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向四周,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海底巨坑。
凌星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能感受到那股能量的庞大,仿佛海底隐藏着一个巨大的能量源。
“这是……”凌星喃喃自语,她的心中涌起了强烈的好奇。
〖看起来并不是很妙啊……〗
〔这……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她知道,这种级别的能量波动绝非寻常,海底之下,或许隐藏着某种古老的秘密或者强大的灵物。
飞舟在凌星的操控下,缓缓靠近那片翻腾的海域,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海面,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飞舟的防护阵法光芒大盛,将飞舟包裹得更加严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海面下的波动突然加剧,一股强大的时空乱流在海底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飞舟被这股力量所牵引,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漩涡中心漂去。
凌星的脸色微变,她立刻启动飞舟的紧急逃脱程序,同时调动自身的灵力,试图稳定飞舟的航向。
飞舟在她的操控下,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与那股拉扯力量相抗衡。
海面上的空气因为时空乱流的影响而变得扭曲,飞舟周围的光线也开始变得诡异。
凌星的神识在这片混乱中努力保持着清明,她知道,一旦被卷入时空乱流,后果将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飞舟即将被卷入漩涡的瞬间,凌星的目光捕捉到了海底深处的一抹奇异的光芒。
那光芒虽然微弱,但却异常稳定,仿佛是海底的灯塔,在混乱中指引着方向。
但是命运并没有给她探索的机会,下一刻,飞舟就一并被卷入了时空乱流中。
时空乱流中,凌星的视野被无数扭曲的光线和色彩所充斥。
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万花筒中,各种奇异的景象在她的眼前飞速旋转、交织。
飞舟在乱流中剧烈颠簸,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撕成碎片。
凌星必须保持冷静,才能在这股乱流中找到生存的可能。
在乱流中,她看到了一些奇异的景象:古老星系的旋转,星辰在其中诞生又毁灭,无尽虚空的裂缝,吞噬着一切靠近的物质,时间的碎片,展示着过去和未来的片段。
这些景象虽然美丽,却充满了危险。
凌星知道,这些可能是时空乱流中的幻象,也可能是真实的存在。
她必须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奇异的景象,以免被它们所吞噬。
飞舟的防护阵法在乱流中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光罩在强大的压力下开始出现了裂纹。
“果然体积太大了反而会有问题么?”
〖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容乐观,你不是强化过这船的防御吗?〗
“对啊,但是要是撑不住那就是撑不住。”
〖……〗
〔加油啊,大船船!〕
凌星迅速调整阵法,将所有可用的灵力储备,也就是供应给动力系统的灵石,都注入到防护阵法中,希望能够撑过这股乱流。
她还拿出信枢机查看了一下其他人的坐标情况,果不其然,上面的光点在乱窜,根本没有办法确认方位。
在乱流的中心,凌星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它如同一只巨兽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瞬间,飞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包裹,周围的时空乱流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凌星感到了一阵失重,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当凌星再次能够捕捉到视觉信息时,她发现自己和飞舟已经离开了时空乱流,出现在一片陆地上方。
〖哎呀,还好没事,看来结果还不错……〗
成凡刚刚是真紧张了,不过接下来有更让他紧张的。
“准备好迎接冲击!”
凌星这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在这样失重的情况下,需要赶紧调整自己的状态。
现在,整个飞舟正在以几乎垂直于地面的姿态冲向大地的怀抱。
第395章 偶遇新……伙伴?
她立刻启动飞舟的紧急制动系统,同时调动所有可用的灵力,加强飞舟的底部防护。
飞舟的底部阵法光芒大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盾,准备迎接与地面的碰撞。
飞舟如同一支利箭,直冲而下,周围的空气因为剧烈的摩擦而发出呼啸声。
凌星紧握控制杆,尽力调整飞舟的姿态,希望能够减轻撞击的力度。
地面上的景物迅速放大,凌星可以看到地面上的树木、岩石和山脉。
她知道,自己必须在撞击前的最后一刻,将飞舟的速度降到最低。
终于,在距离地面不到百丈的时候,飞舟的速度有所减缓。
(钢管落地.mp3……啊不对……)
“轰!”
飞舟与地面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震动,尘土飞扬。
飞舟周围的防护光罩在撞击的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除开落地姿态,其他一切都很完美……”
凌星趴在灵脂琉璃窗上说道。
〖我只能说,还好我不用亲自受这罪。〗
〔星儿你没事吧?〕
“我肯定没事,还是看看飞舟有没有事吧。”
……
“嗯,除了符纹线路有一些烧了以外其他都还好,还有动力系统过载了,为了安全着想最好换一下。最关键的是……没有钱了……”
灵石几乎烧光了,这是最关键的。
富婆体验卡都还没体验多久呢。
只能说凌星可能天生不是享福的命吧。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不知道,看起来这里的植物和我们原本熟悉的地方并不一样。〕
“嗯?这里是针叶林地形啊,萧琳你没见过吗?”
〔没有。〕
说起来也怪,在南域凌星确实没见过针叶林,在较高的山上就直接不长树了。
这很奇怪,根据人族至少有个几百万年的历史来讲,那进化都该进化出针叶林了。
“那这里是……北边?”
凌星不清楚具体是哪里,但是信枢机上显示师尊灵灵他们在东偏南一些的位置。
“啊,我脑子好疼……”
她不是真疼,只是觉得这太不合理了,但是唯物主义让她要相信事实。
那没办法,凌星一般也只能先相信,再质疑。
“先找人吧,问问这里是哪。”
凌星说着,把飞舟收起来。
现在没有动力源了,那也没办法继续用。
她倒是想直接飞回去,但是很明显,做不到。
没有钱就是没有钱,更何况这钱还能当石油用。
作为一个较稳定的能量载体,灵石的优越性是不言而喻的。
虽然这玩意会炸,但是一般也不会随便让它受到冲击。
〔可是这里看起来好像荒无人烟诶。〕
“那就找找,总不至于人都找不到吧?”
凌星说道,反正自己也不是不能飞,虽然直接飞回去不太现实。
但是这里确实挺荒无人烟的。
而且气温确实要低一些。
要不是现在已经金丹了,她可能就又会想起取暖全靠抖的日子。
即使还没有下雪,这里也不适合普通人像她一样穿着单衣就在晃荡。
随后,她展开神识,向四周扩散,试图寻找人类的踪迹。
然而,除了偶尔掠过的飞鸟和林间穿梭的小动物,她并未感知到任何人类的气息。
凌星的眉头微蹙,她决定向森林深处进发,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星已经深入森林,但她仍旧没有找到任何人迹。
她停下脚步,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低沉的咆哮声打破了森林的宁静。
凌星的眼神一凛,她立刻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悄无声息,听着声音的来源靠近。
透过树梢的缝隙,她看到了挺少见的一幕场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在被一群虎形妖兽追杀。
那只白狐的速度极快,它在林间灵活地穿梭,试图摆脱追兵。
然而,虎形妖兽的数量众多,它们分散开来,形成了一个包围网,逐渐缩小了包围圈。
“至于吗?吃个小家伙要这么多老虎?这里的食物匮乏到这种地步了么?”
〔要是真的这样,那岂不是它们会互相攻击?〕
〖一般来说不会的,除非已经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不然一般来说不会对实力相当的对手动手,因为这样一般可能会导致两败俱伤,最后便宜其他的家伙。〗
白狐的眼中流露出惊恐和绝望,它身上已经有几处伤痕,鲜血染红了它雪白的皮毛。
凌星能够感觉到白狐的灵力波动,它显然已经筋疲力尽,无法再维持这样的逃亡。
“我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个剧情。”
〖的确。〗
〔好像是这么回事。〕
白狐似乎感觉到了凌星的存在,它停下脚步,用鼻子嗅了嗅,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凌星跑过来。
“不是???”
〖我天它能发现你?〗
〔天呐!〕
三人震惊。
凌星没有动,但是很明显当鸵鸟是没有意义的。
“算了,那几个也就二阶……”
很明显,凌星是打算动手。
白狐已经躲到了她旁边,虎妖也紧随其后。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轻轻一挥手,一道柔和的灵力便将白狐包裹,将其安全地护在了身后。
面对那些虎形妖兽,凌星的神色平静,她双手迅速结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她体内涌出。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她的动作而凝固,森林中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谧。
周围的风元素迅速聚集,形成了一道道锋利的风刃,随着她的手势,这些风刃如同离弦之箭,直指那些虎形妖兽。
风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准确地击中了每一只妖兽。
这些妖兽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风刃切割,发出痛苦的嘶吼。
它们的身体被风刃撕裂,鲜血四溅,森林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凌星的攻击并未停止,她再次结印,这一次,地面上的植物开始疯狂生长,缠绕住了那些尚未倒下的妖兽。
这些植物如同有生命一般,紧紧地束缚着妖兽,让它们动弹不得。
随即,缠绕在妖兽身上的植物突然燃烧起来,形成了熊熊烈火。
妖兽们在火焰中挣扎,最终化为灰烬。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凌星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所有的妖兽。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白狐躲在凌星的身后,目睹了这一切,它的眼睛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
当火焰熄灭,森林再次恢复平静,白狐才小心翼翼地从凌星身后走出,用鼻子嗅了嗅那些妖兽的残骸,确认它们已经彻底死去。
凌星转身看向白狐,“你!怎么发现我的?”
〖你问它它能说吗?〗
要知道凌星现在都还没有解除隐匿,那几个虎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但是白狐确实是听懂了凌星的话,或者也可能是在害怕。
虽然一般人不会看到凌星这样子会感觉害怕,但是这种更萌的生物很明显还是会感到恐惧的。
“呜呜呜……啾!”
这小家伙不仅发出了呜咽声,还急促地呼吸了起来。
“什么?什么叫你能闻到特殊的灵力?啊?我的身上有这种东西?”
〖讲真,你身上没点什么奇怪的东西才奇怪。等等……你是怎么听懂它什么意思的……行……我不问……〗
〔确实哦,可能你真有什么特殊的标志能够被发现吧。〕
“等等,差点忘了……”
凌星赶紧拿出来了疗伤的丹药。
这小家伙再不疗伤就要死了。
丹药的效果立竿见影,白狐的伤口开始迅速愈合,它的体力也得到了恢复。
第396章 妖族城镇
“看起来情况并不是很好啊……”
小狐狸并没有恢复精神,似乎不只是有外伤。
而且它晕过去了。
“坏了,我这丹药是三品的,它不会虚不受补吧?”
凌星现在也没多少丹药了,(虽然还是很多)只留了一些平时很有可能用到的和保命的。
虽说这小家伙看起来很危急,但是凌星也并不认为这是需要跟阎王抢人……抢狐的时候。
用五品的丹还是太浪费了一些。
焕命丹作为类似纳米治疗液那种只要没死都能救起来的丹药,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凌星自己只有二十颗,这还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存在,至少目前是用一颗少一颗。
更何况现在只剩十九颗了。
“抱歉了。”
凌星只得开启神识和意识力探查小狐狸的情况。
“好家伙,三阶?藏得挺深啊?”
三阶妖丹,冰属性的,但是妖丹受损,几近破碎。
凌星立即收回神识和意识力,隐匿手段全开,垂直向天空升去。
把小狐狸装在了一个袋子里。
这袋子本来是用来收一些无法放到储物袋里的东西。
比如说有着特殊符纹的古宝啊,还有一些可能是有神识标记的物品。
这袋子不仅能装,还能隔绝探知,让里面的东西更好地隐藏起来。
这玩意也算是丝织物,所以活物装里面并不会闷死。
情况紧急,也只能委屈一下这个小家伙了。
能够完全压制三阶妖兽的,那对方至少也是三阶,并且这几只虎妖肯定不是一起来觅食的,不然他们得饿死。
所以只有可能是别人派来的。
那么很明显,幕后黑手可能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由于凌星对此地并不熟悉,往哪跑都有可能撞上赶来的家伙,所以凌星直接向上。
飞到足够高的地方,凌星再用意识力探查下面。
〖你为什么要管这事呢?〗
〔它多可怜啊,这可是一条生命啊。〕
“首先,是它找上我的,其次,我想弄清楚它为什么能够发现我,最后,与我有缘的事情,我自然是结下了因果,从它跑过来的那一刻,就有很多因果与我有了联系,这已经避无可避了。”
如果是一般人,不论是不管,还是把在场的活物都杀了,这个世界的命运也会让ta和这只小家伙背后的事情联系起来。
但是凌星不同,她碰上这种事,就意味着这小家伙和很多事情甚至超脱这个世界之外的一些事物有了联系。
当然,这个世界的天道和命运就管不了了。
所有的轨迹,已经从既定道路上偏航。
不过,凌星在天上待了快半个时辰,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出现。
正当她打算溜了的时候,有人来了。
“元婴?还是四阶?这家伙怎么又人又妖的?”
〖呃……人妖?〗
“喵的你就不能往正常一点的方向想?……嘶……好像确实这么想都不正常……”
凌星想了想还是不对,她说的是性质方面的,不是性别方面的。
但是现在没时间聊这些有的没的了,这家伙已经来到了凌星刚刚灭杀那几只虎妖的残骸处。
凌星一没用杀阵二没用符宝,所以留了尸体,不然灰都不会剩的。
这家伙看上去是一个人类男子,不过穿着黑袍,看不清面相,有着神识隐藏他自身的情况,凌星暂时不能贸然探查他。
那家伙找了一圈以后没发现凌星,于是离开了。
“我就说不可能是我的隐匿能力有问题嘛。”
凌星还在对于自己被发现这事耿耿于怀。
这小狐狸到底是怎么发现她的,仍然是个谜。
那个人已经走了许久,但是凌星还是不放心,于是决定就直接高空移动。
高空中,凌星脚踏飞剑,穿梭于云层之间。
她的速度并不快,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寒风呼啸,她的衣衫随风飘扬,长发在风中舞动。
凌星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为小狐狸疗伤。
现在最关键的是不清楚小狐狸现在具体是受了什么伤害,导致她的妖丹情况非常严峻。
所以拖不得。
飞了许久,凌星终于看到了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镇的轮廓。
她降低了高度,小心翼翼地接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发现这座城镇与她所熟悉的人族城镇截然不同,建筑风格奇异,充满了妖族的特色。
城镇的城墙高耸,城门上雕刻着各种妖兽的形象,栩栩如生。
城内建筑错落有致,街道上行走的大多是妖族,他们或化为人形,或保持着兽态,各色妖兽的形态各异,有威武雄壮的类型,也有小巧玲珑的小饼干。
凌星心中一沉,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来到了一个妖族的领地。
她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将自身伪装成一个普通的过路修士。
在这个世界,人族与妖族之间的关系复杂,一不小心就可能引来麻烦。
“小琳啊,北域的妖族和人类关系怎么样?”
这时候原住民知道的情况肯定比外人多。
〔嗯……似乎不算特别坏,但是听说北域妖族有时候会入侵人族的定居点,只有一些经常送礼和他们交好的人族定居点能够免遭袭扰。〕
“那还是稳妥一点……”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凌星决定乔装成妖族中的一员。
她选择了猫妖的形象,因为猫妖在妖族中……不,只是因为她喜欢猫而已。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特制的幻化材料,这些材料能够让她暂时改变外貌和气息,伪装成妖族。
她的耳朵变得尖细,面容变得更加柔和,身后悄然生出了一条长长的猫尾。
加上星影流光的幻术,还运用了自己的意识力,微妙地影响了周围任何有意识的生命体的认知。
在反复确认以后,她决定还是先进去看看。
“你们觉得怎么样?”
凌星问意识中的二人。
〔老实说,我不清楚你这尾巴是真的假的……〕
〖要我说还是太冒险了。〗
“那就是没什么问题了。”
街道上的妖族来来往往,他们的目光在凌星身上扫过,没有任何停留。
在他们眼中,凌星就是一个普通的猫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凌星松了一口气,她的伪装成功了。
她缓步走在街道上,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妖族的城镇中,各种商铺琳琅满目,出售着各种妖族特有的商品。
有的商铺甚至出售着各种妖兽材料。
“喵的他们是连……我不好说了……”
她实在想不到该怎么表述。
这些也不算同族。
总不能把所有的妖都归为一族吧?
说妖族也只是为了方便称呼而已。
她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比较老旧的酒馆,酒馆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酒味和妖族的气息。
酒馆内的妖族们或饮酒,或交谈,或争吵,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凌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妖族。
在这样的地方,往往能够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她的目光在酒馆内扫过,耳朵仔细聆听着周围的谈话。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段关于城镇统治者的谈话。
几个妖族正在讨论着管理城镇的陵久镇长的最新命令,似乎和一些神秘的事件有关。
她悄悄地移动到那几个妖族的附近,尽量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同时用意识力探查他们的谈话内容。
她的神识如同一根细丝,轻轻地触碰着他们周围,悄无声息地获取着信息。
随着谈话的深入,凌星逐渐拼凑出了一些线索。
这个城镇的统治者似乎在寻找某种特殊的妖兽,而小狐狸可能就是他的目标之一。
第397章 幕后黑手
〖你坐这儿不喝酒合适吗?〗
“你别管,反正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们看我没有什么问题。”
在飞舟坠机以后,经历一系列的事情,坐在这里已经是傍晚了,凌星觉得休息一会也不错。
〔话说星儿,你为什么能确定这里是北域妖族的地盘?〕
“不能确定,我只是觉得可能性很大而已。根据前两次在海里的经历来看,海的中间可能是有什么东西。”
〖那根柱子?〗
“不,那玩意只是在边上而已,应该远远涉及不到核心区域。”
凌星猜想海的中心可能有一些颠覆常识的现象。
也有可能藏着什么脏东西。
一切的文明都有可能是假象,深海下藏着古神,即将吞噬这个世界……
那这样就不要玩了。
不知道为什么,凌星总能想到尤格萨隆这家伙。
就在这时,几个身材魁梧、牛头人形的牛妖从包厢走到了外面,他们的目光在酒馆内扫视,最终落在了凌星的身上。
这些牛妖身上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酒气,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他们相视一笑,眼中露出不怀好意的光芒,然后大步走向凌星。
凌星感觉到了这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她的眉头微蹙,但并未立即做出反应。
她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发展,所以也做好了准备。
看来休息时间结束了。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过激的反应都可能引起更大的麻烦。
牛妖们走到凌星的桌前,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牛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他的声音粗犷而带有玩弄的意味:“嘿,小猫妖,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不如陪我们兄弟几个玩玩?”
其他几只牛妖也跟着哄笑起来,他们的目光在凌星身上上下打量,充满了贪婪和不敬。
〖魅力拉满哦……这就是“普通的小猫妖”吗?〗
〔星儿这张脸和这个身材不改改其实特别……呃适合?〕
凌星的尾巴(挂件)像响尾蛇一样抖动着,宣示着她的不满。
凌星抬起头,她的眼神平静而冷漠,她的声音不高,但却足以让周围的妖族都能听见:“没兴趣喵。”
〖嚓……〗
〔可爱。〕
那只最大的牛妖脸色一沉,他显然没想到会被一只看似弱小的猫妖拒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嘿,你这小猫咪,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兄弟几个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
“别发火喵,这里兽多喵,能出去做吗喵?”
凌星有气无力地说道,虚着眼睛敷衍到了极致。
〖认真一点喵。〗
〔这样别人会怀疑的喵。〕
“你们两个死一死喵。”
那只最大的牛妖脸色更加难看,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他怒吼一声,向凌星扑去。
他伸出手,试图抓住凌星的手臂。
凌星的眼神一冷,她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那只牛妖的手竟然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抓了一个空。
其他几只牛妖也纷纷出手,试图制服凌星。
酒馆内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周围的妖族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集中在了那边。
但是凌星已经不在了。
之后怎么样都和她没有关系,那几个应该会算闹事被赶出去。
〖说真的,要是不和你一起,可能在你旁边都看不出来你什么时候走的。到底是什么手段能够做到这样的效果。〗
“星影流光喵,算是我的专属功法喵,你可以试试你能不能学会喵。”
凌星敢这么说是因为有开外挂的帮忙测试过了,她现在怀疑自己背后的那些个家伙给她开了后门。
这东西就是保命神技。
但是好像是有防其他人学习的特性,她试着给不少人学习,似乎都不行。
所以她不在乎让成凡试试。
〖似乎并不行……虽然我也见过许多晦涩难懂的法诀,但是你这个功法我确实看不明白。‘感受宇宙原初的波动,引导星辰之力’这看起来就不像是让人学的。〗
“菜就多练喵。”
〖……〗
夜幕降临,凌星找了一个客栈的房间住下。
房间内布置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墙上挂着几幅描绘妖族风土人情的画卷。
凌星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开始修炼。
她的意识渐渐沉入体内,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带来一阵阵温热的感觉。
过了许久,来到半夜。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凌星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神识悄然释放,探查着外面的动静。
她感觉到城镇中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街道上的妖族行色匆匆,似乎在传递着某种消息。
城镇的守卫开始在街道上巡逻,他们的步伐比平时更加急促,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一些商铺开始关门,居民们也纷纷回到自己的家中,关紧门窗。
凌星的眉头微蹙,她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窗户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街道上的守卫越来越多,他们手持武器,神情严肃,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看起来情况有些不妙啊。〗
〔是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凌星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她决定出去打探一下情况。
她换上了一件深色的斗篷,将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然后悄悄地走出了客栈。
这斗篷她改造了一下,这个可以让她的猫耳伸出来。
街道上的守卫对凌星投来警惕的目光,但她身上散发出的妖族气息让他们没有过多怀疑。
凌星低着头,尽量不引起注意,她的目光在四周扫过,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她听到了一些守卫的对话,他们似乎在谈论着某个重要的人物失踪了,而且这个人物似乎和城镇的统治者有着密切的关系。
守卫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慌,他们知道,如果找不到这个人,统治者的怒火将会降临到他们头上。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哨声响起,守卫们立刻停止了搜索,他们迅速集结,向着城镇中心的方向赶去。
她跟随着守卫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城镇中心。
那里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是一座宏伟的建筑,建筑的顶部雕刻着一只巨大的犀牛头,象征着城镇统治者的权威。
“怪诶。”
凌星发出自己的评价。
广场上,一群守卫正围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他们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凌星的神识悄然探查,她发现那个黑袍人正是之前在森林中寻找她的家伙。
黑袍人的身影在广场的火光下显得格外阴森,他的存在让周围的妖族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黑袍人似乎在对守卫们下达着命令,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守卫们恭敬地点头,然后迅速分散,开始执行他的命令。
要知道这里半化形的妖兽至少都是三阶,虽然还没有元婴级的战力,但是也不容小觑。
一般来说,单对单妖兽是要比人族强的。
凌星的心跳微微加速,她感觉到了一种紧迫感。
她正准备悄然离开,但就在这时,黑袍人突然抬起头,他的目光穿透了夜色,直直地看向凌星所在的方向。
凌星的心中一惊,她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她立刻收敛自己的气息,准备逃离。
凌星没有丝毫犹豫,她的身体突然变得模糊,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星影流光在她身上发挥到了极致,她的身影在黑袍人的视线中瞬间消失。
黑袍人冲到凌星刚才所在的位置,但他只抓到了一片空荡。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在他面前如此轻易地逃脱。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开始在广场周围四处搜寻,试图找到凌星的踪迹。
第398章 炼丹疗伤
“溜溜溜溜溜!”
凌星逃出城镇,愣是没有一个妖兽发现她。
〖你不是不怕四阶的吗?〗
〔你有没有考虑过这里有一整个城镇的妖兽可能是在那人手底下。〕
凌星的内心虽然紧张,但表面上却保持着冷静和淡定。
当然,耳朵和尾巴各有各的想法。
逃出城镇后,凌星并没有停下脚步,她必须尽快找到能够帮助小狐狸疗伤的灵药。
手里焕命丹治内外伤都行,但是妖丹受损这事真没办法。
本来是打算说在这个城镇搞点药材,结果遇到那么多事。
根据她所掌握的药理知识,她需要几种特定的灵药来修复小狐狸受损的妖丹。
她首先来到了城镇附近的一片密林,这里是她之前在信枢机上标记的灵药可能出现的地方。
在空中,神识要注意可能的威胁,可能看地面不是很真切,但是大致的地形还是标记好了的。
人一般会选择最轻松的方式,所以她才会去想着去有社会体系的地方找药材。
月光透过树梢,洒在林间,形成斑驳的光影。
凌星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她仔细地搜寻着每一片草丛和树干。
在一片湿润的草地上,凌星发现了一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灵药——月荧草。
这种草药在月光下生长得最为茂盛,具有极强的修复能力,正是她所需要的。
而且这灵药只有月夜才能长成熟。
凌星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把特制的小刀,轻轻地割下月影草,然后将其放入她特制的玉盒中,以保持草药的新鲜和灵性。
这盒子她还挺多的。
凌星将玉盒收好,继续在密林中搜寻其他所需的灵药。
她的步伐轻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只有细微的枝叶摩擦声伴随着她的动作。
在一片幽暗的岩缝中,凌星发现了另一种珍贵的灵药——岩心花。
这种花只在岩缝中生长,且必须生长在月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在夜晚才能成熟,其根茎含有强大的生命力,对于修复妖丹有着奇效。
凌星小心翼翼地将岩心花连根挖出,确保不破坏其根茎,然后同样放入另一个玉盒中保存。
这些玉盒可以锁住材料的灵性,虽然不至于有时间静滞的功能,但是让药材灵性保持个几十年还是可以的。
装丹药的瓶子也是这样。
接着,她根据标记中的地图,来到了一片沼泽地。
这里的环境恶劣,毒虫横行,但对于某些特殊灵药来说,却是生长的温床。
凌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特制的药粉,撒在周围,以防毒虫的侵扰。她的目光在沼泽中搜寻,最终在一片泥潭中发现了一株沉泥莲。
这种莲花生长在泥潭深处,其花瓣可用于炼制修复妖丹的药剂。
凌星利用一根长杆,轻轻勾住沉泥莲的茎部,缓缓将其拉出泥潭,将其放在了玉盒中,以免周围毒虫污染了灵药。
凌星来到了一片陡峭的山崖边。
这里生长着一种名为风凌草的药材,它生长在山崖的峭壁上,经受着狂风的洗礼,拥有极强的韧性和恢复力。
凌星施展轻功,如同壁虎般贴着山崖,小心翼翼地采摘了几株风凌草,它们在狂风中摇曳,却始终不倒。
随后,凌星来到了一片被薄雾笼罩的山谷。
找这些材料相当费时,这时候就已经快要拂晓了。
在这里,她寻找着一种名为雾隐花的药材。
雾隐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难以捕捉,且只在清晨的雾气中开放。
凌星耐心地等待,直到第一缕阳光穿透雾气,她迅速出手,采集了几朵刚刚绽放的雾隐花,它们的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接着,凌星来到了一片荒芜的石林。
石髓果生长在石林深处,隐藏在坚硬的石缝中,外表看起来与普通石头无异,但内里却蕴含着丰富的灵气。
凌星凭借敏锐的感知力,找到了几颗石髓果,她用镐子轻轻撬开石缝,取出了这些珍贵的果实。
“还得是自家大陆的东西找着舒服,这些大概都能推断在哪些地形。”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还是挺费时费力的,所以凌星才一开始想要直接靠买买买解决问题。
随着晨光的渐渐明亮,凌星加快了寻找的步伐。
她来到了一片幽静的湖泊边,这里生长着名为水灵藻的药材。
水灵藻在清澈的湖水中随波摇曳,其叶片透明,如同水中的精灵。
凌星轻巧地脱下鞋袜,踏入湖水中,感受着湖水的清凉。
她的目光锐利,很快就发现了水灵藻的位置。
她缓缓地向水灵藻靠近,动作轻柔而谨慎,以免惊扰了这些脆弱的生灵。
对,这东西是能够较大幅度移动的,且没有细胞壁,真要说算动物。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特制的网兜,轻轻地将水灵藻连同周围的湖水一同捞起,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装满清水的大玉瓶中,确保它们不会因为环境变化而受到伤害。
收集完所有需要的药材后,凌星选择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作为炼药的地点。
这个山洞位于一片密林的深处,洞口被藤蔓和灌木遮挡,不易被发现。
山洞内部干燥而宽敞,中央有一块天然的石台,正好可以用作炼药的丹炉底座。
她将丹炉放置在石台上,将四阶火属性妖丹作为火源。
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将收集到的药材一边处理好,一边按照特定的顺序放入丹炉中。
〔一般来说是先处理好药材才起火,凌星这种手法一般人不要学哦。〕
〖我也懂丹药炼制的好吧!当然她确实厉害就是了……〗
成凡似乎夸得不情不愿的。
每放入一种药材,凌星都会仔细观察丹炉内的变化,确保药材的灵性得到完全的释放。
随着药材的加入,丹炉内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凌星闭上眼睛,用神识感知着丹炉内的每一丝变化,然后控制着这些药材融合。
凌星缓缓地向妖丹输入灵力,控制着火候。
火候的控制是炼药的关键,过热或过冷都可能导致炼药失败。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不断地调整着火候,确保药材能够在最佳的温度下炼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丹炉内的药物开始融合,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香气。
就在丹药即将成型之时,凌星突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靠近。
她心中一惊,但此时丹炉正处于关键阶段,她不能分心。
那股气息越来越近,凌星咬咬牙,分出一丝神识去探查。
原来是一只好奇的三阶妖兽,它闻到了丹药的香气,被吸引而来。
凌星暗叫不好,如果这只妖兽闯进山洞掀掉丹炉,自己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她试图用微弱的灵力波动驱赶妖兽,可那妖兽不但没退,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就在丹药马上要大功告成之际,妖兽冲进了山洞。
凌星顾不上许多,猛得加大灵力输入丹炉,同时甩出一道灵符暂时困住妖兽。
但那灵符只能困住妖兽片刻,凌星深知必须尽快完成丹药炼制。
她额头出了一些汗珠,手上动作却丝毫不乱,将更多的灵力灌注进丹炉。
妖兽挣脱灵符,愤怒地咆哮一声冲向凌星。
凌星眼神坚定,趁着最后关头丹药成型,一把将其收入玉瓶。
而此时妖兽也扑了过来,凌星侧身躲避,妖兽爪子擦过。
随即凌星反击凌星手中结印,数道冰棱朝着妖兽射去。
妖兽灵活地跳跃躲闪,而后再次朝凌星扑来。
凌星脚下轻点,向后跃开,同时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把长剑。
剑身上闪烁着寒光,她与妖兽对峙着。
妖兽似乎知道眼前之人不好对付,围着凌星转起圈来,寻找着进攻的机会。
第399章 北城要塞
“给你脸了?”
凌星剑出。
妖兽应声被脱手的剑刺了个对穿。
那妖兽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它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原本坚韧的皮毛像是失去生机一般迅速萎靡下去,就像被抽干水分的干草。
四肢先是猛地绷紧,爪子在空中无力地抓挠几下后,便软软地耷拉下来。
它的尾巴疯狂甩动了几下,却似风中残烛般越来越慢,最后垂落在地。
“像变异金毛。”
凌星如是评价道。
〖三阶妖兽真的与金丹人族同级吗?……〗
〔真的……但是你不能把星儿和其他人比,这是对他们不公平。〕
“随你们吧……”
她不在乎评价,虽然她也觉得自己一路上看起来整体有些离谱了。
但是仔细想想,自己到目前为止,修为并不是进展神速的那一类,现有的几位不论是灵灵这种系统派,还是夜涵这样的外置金手指派,那速度都比她快。
要说战力,自己现在也就能稳过高一个境界的修士,要是四阶巅峰的妖兽莽过来她都不一定打得过。
凌星将小狐狸从背上的袋子里抱出来,这袋子里面还有两条丝巾给它垫着,跟着凌星没受罪。
凌星轻轻抚摸着小狐狸柔软的毛发。
小狐狸的呼吸虽然已经平稳,但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这让凌星的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她从玉瓶中取出一颗刚刚炼制好的丹药,这丹药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表面流转着一层微弱的光晕,显示出其不凡的药效。
凌星轻轻地掰开小狐狸的嘴,将丹药放入它的口中。
她的手指轻轻一弹,一股柔和的灵力将丹药送入小狐狸的喉咙深处。
小狐狸的喉咙微微动了动,丹药缓缓滑入它的腹中。
随着丹药的服下,小狐狸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一股股温暖的气流在它的体内流转。
凌星能够感觉到,小狐狸体内的妖丹正在逐渐修复,那些受损的经脉和破碎的灵力正在被一点点地恢复。
凌星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小狐狸,她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小狐狸体内的变化。
她能够探查到,丹药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修复着小狐狸的妖丹,那些裂痕正在逐渐愈合,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狐狸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它的毛发重新变得光滑亮丽,但小狐狸仍旧没有醒来。
凌星知道,妖丹的修复是一个复杂而漫长的过程,需要小狐狸自身的生命力和外界的灵力共同作用。
凌星没有放弃,她继续用自己的灵力辅助小狐狸吸收丹药的力量,希望能够加速妖丹的修复。
她的手掌轻轻贴在小狐狸的身上,一股股精纯的灵力缓缓输入小狐狸的体内,引导着丹药的力量流向妖丹。
小狐狸的呼吸渐渐变得有力,它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
凌星能够感觉到,小狐狸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渐增强,它的生命力正在逐渐恢复。
然而,即使如此,小狐狸仍旧没有醒来。
凌星猜测,这可能是因为妖丹受损太过严重,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灵力来修复。
凌星继续守在小狐狸的身边,不过顺便去把那只妖兽的尸体处理了一下,这血腥味在这里太难闻了。
当凌星处理完妖兽尸体回来时,发现小狐狸周围的光芒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凌星心中一惊,赶忙靠近查看。只见小狐狸的身体缓缓浮空,四周的灵气疯狂朝着它涌去。
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凌星脑海中响起:“多谢恩人相救。”
小狐狸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猛地收缩进体内。
随即又没了动静。
“神识强度不错啊,至少元婴级了。但是……咋就只说一句话呢?”
小萝莉歪头疑惑.jpg
〖可能还是太虚弱了吧,需要休息。〗
〔嗯嗯。〕
“我还想问问这是哪呢。”
没有办法,凌星只能再把她装袋子里,顺带着给她把头放好免得落枕(虽然不太可能)。
然后继续带着小狐狸开溜。
整体还是向南方移动。
也不知道是季节转变还是怎么,气温逐渐降低,天空中云层逐渐聚集,一些冰冷的雨滴开始落下。
“感觉这气温,过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啊。”
〔北域有七成区域常年被雪原覆盖,如果是在北域,还能没有雪的地方,可能离中域也就十几万里的距离了。〕
“那我自己跑也挺费事的,北域就没有多一些人类的势力吗?”
〔应该有吧,具体我也不清楚。〕
也对,就算萧琳知道得比他们多,也不可能啥都知道。
天空中的云层越来越厚,雨滴逐渐变成了雪花,一片片洁白的雪花在空中缓缓飘落,覆盖了大地。
几个时辰后,凌星终于在一处山谷中遇到了人类。
这些人看起来像是一家人,他们衣衫褴褛,满脸疲惫,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当凌星走近时,他们更是紧张地后退,似乎担心凌星会对他们不利。
凌星停下了脚步,她的声音柔和而平静:“你们不用害怕,我没有恶意。我是路过此地的修士,只是想问问你们是否知道附近的情况。”
“妖大人您放过我们吧……”
几人突然就跪下了。
〔看来误会挺深……〕
“诶?哦,抱歉。”
凌星突然想到自己还在伪装中。
把兜帽、猫耳和尾巴取下来以后,凌星展现出自己人类的姿态。
一家人中的长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的目光在凌星身上打量了一番,似乎在判断凌星的话是否可信。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根粗糙的木杖,似乎随时准备防御。
“我们只是逃难到这里的,对这里的情况也不熟悉。”
老者的声音沙哑,透露出一丝无奈。
凌星点了点头,她能够理解这些人的恐惧。
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些食物和水,递给了他们:“这些给你们,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
一家人看着凌星手中的干粮和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凌星微微一笑,她的目光扫过这一家人,她能够感觉到他们的疲惫和饥饿。
她轻声问道:“你们是从哪里逃难来的?”
老者立即明白了凌星想要干什么,这是要情报啊。
那既然双方已经有了交易的资本,那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对话会安全很多。
“北城要塞。那是最北边的防线,我们的家园被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攻击了,很快就沦陷了,因此我们逃了出来,可是在妖族眼里,我们人族也是不受待见的,因此我们只能躲避。”
听完老者的叙述,凌星也大概明白了。
“那祝你们能够找到安全的地方吧,我也离家太远,有些找不到路了。”
凌星就这样道别。
当然,也是问到了这个北城要塞的位置,凌星立马就开始向那边赶过去。
听起来这地方,绝对是有着传送阵的。
凌星的身影在风雪中疾行,她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雪原。
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又迅速被她身上的灵力所融化。
她的眼神坚定,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北城要塞。
随着她不断接近北城要塞,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凌星的眉头紧锁,她能感觉到一种不祥的气息。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即将面对的可能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终于,北城要塞的轮廓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这座要塞曾经是人类在北域抵御妖族的重要防线,如今却显得破败不堪。
城墙上满是裂痕,城门已经被摧毁,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
第400章 亡灵军团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种低沉的嘶吼,伴随着铁器碰撞的声音。
凌星的心跳加速,这声音的来源很可能就是攻陷北城要塞的罪魁祸首。
她是不会因为这点事害怕的,这时她心跳主要是因为意识力的展开带动了全身功能的运转。
她小心翼翼地向声音的来源靠近,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
不论是人,还是妖,那至少不会被当地人称为“不知道什么”。
如果凌星猜得没错,这又是跟域外的某些东西有关。
随着她越来越接近,那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
她能看到一些黑影在废墟中晃动,它们的动作僵硬而机械。
不死者,它们是由死者的尸体被某种邪恶力量所控制,失去了生前的意识,只剩下对生者的憎恨和攻击的本能。
它们不知疼痛,不知疲倦,是极为难缠的对手,当然,是对于普通人来说。
俗称,僵尸。
不过这些看起来比较偏西方,至少凌星目前所看到的所有元素都还是偏中式的,它们真的是尸体在比较扭曲地运动,不是一蹦一跳的。
(所以应该叫它们zombie……)
凌星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是一场苦战。
她缓缓拔出长剑,剑身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至少这些家伙看起来并不强。
诶?那么问题来了,凌星为什么要打呢?
那自然是她看上了这里的僵尸……旁边的传送阵。
这传送阵是六品,而且几乎没有损坏可以定向传送,就算回不到灵道宗那至少也能到中域南部。
凌星此前也跟师尊和灵灵发过消息了,说自己可能快回来了。
当然,她让她们期望值不要过高。
毕竟说不准。
“你们说我是先去把准备工作做好再回来,还是先把这里清理干净?”
〖这还用问?你要是惊动了这些家伙引来更强的敌人,你守得住吗?〗
“但是这些东西很明显是有人驱使的,或者他们自己就有高灵智的领导者,传送阵这种可能造成威胁的东西很有可能成为攻击目标。如果把灵石材料这些准备好再来,可能传送阵就被毁了。”
凌星也给出了另一种看法。
〖但那可能性不大。〗
“不能因为一件事概率较小就不考虑了,要是因为不管这传送阵,到时候被毁了,那一边修复一边守难度可能更大。而且现在闹出动静,把敌人引开传送阵可能更安全。”
〖但是对方有脑子的头目可能派手下追你然后毁掉传送阵。〗
“那就算一半可能,在较小概率事件为前提的50%概率,那这概率是不是挺小的?”
〖……那你都决定了还问我干嘛?我又拦不住你。〗
“我们这里三个人,两种方案投个票呗,这样子可以从心理上减少决策失误率。”
〖怎么感觉这说法怪怪的……〗
“因为是我自创的。”
〔啊?所以说现在是要我决定吗?〕
萧琳有些惊讶。
“可以说算是吧。”
凌星回答道,顺便脑补了一下萧琳瞪眼伸脖子食指指向自己的表情。
〔那我选星儿的方案。〕
〖所以说这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反正出了岔子承担责任的是我不是你,对你又没有什么坏处,这么较真干嘛?”
〖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在你的意识中,你要死了怎么办?〗
“安啦,反正你都死过一次了,现在能活血赚死了不亏好吧。”
〖嗯~我是不是还得感谢您刚开始遇见的时候您能高抬贵手没有抹杀我啊?〗
“诶,好说好说,我这人就是比较心善。”
〖……〗
成凡彻底不想说话了。
在意识闹了一会,凌星也继续把视角放回了前方的传送阵那里。
随即,她眼神一凌,一步步走出去,到达了那群不死者的面前。
的确,她想过很多种帅气的瞬杀方式,但是如果杀太快,那谁知道她来了呢?
好在传送阵并不是离这群家伙特别近,不至于看起来她特别在乎传送阵。
不过这些行尸走肉不会管她是什么想法,只会朝她扑过来。
凌星抽出腰间长剑,剑身寒光一闪,率先朝着最前面的不死者冲去。
只见她脚步轻盈如燕,身形快若闪电,一个侧身避开不死者抓来的手臂,同时手中剑顺势一挥,一道剑气脱剑而出,直接将那不死者的头颅斩落。
但不死者并未倒下,仍摇摇晃晃向她靠近。
下一刻她弃剑于空,整个人高高跃起,双腿在空中快速交替踢击,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不死者身上,强大的力量将它们击飞出去。
此时长剑落下,她稳稳接住,借着下落之势旋转身体,剑刃划过一圈,周围几个不死者瞬间被拦腰斩断。
然而不死者数量众多,更多的涌了上来。
凌星不慌不忙,剑法突变,剑影重重,如同灵蛇般穿梭在不死者群中,所到之处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不多时,这些不死者便横七竖八地躺满一地,而凌星站在中间,宛如战神一般。
〔帅!不过为什么不用灵力呢?〕
“对付什么敌人用什么程度的力量,也许能把幕后黑手钓出来。”
〔哦~〕
凌星基本上算是收获一个小迷妹了。
虽然她之前还顶着萧琳的身份来着。
果不其然,在过了一会以后,就有另外的家伙来了。
随着一阵更加沉重的脚步声,一群骷髅出现在凌星的视线中。
这些骷髅与之前那些不死者截然不同,它们的动作更加迅捷。
骷髅们的数量庞大,它们从废墟的各个角落涌出,像是一股死亡的潮水,将凌星团团围住。
这些骷髅的胸骨中,那幽蓝色的火焰跳动着,散发出阴冷的光芒。
凌星的眼神冷静,她紧握着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这些骷髅并非普通的骨架,它们的能量波动与炼气期修士相当,这意味着它们的力量强于那些不死者。
骷髅们发出刺耳的嘶吼,它们空洞的眼眶中,魂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似乎在宣告着对生命的憎恨。
它们的骨骼在夜色中泛着寒光,手中的武器虽然有所损伤,但仍然锋利无比。
凌星深吸了一口气,给长剑附灵。
随后,她的身影突然动了。
她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冲入骷髅群中。
她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剑光,每一次挥舞都准确无误地击中骷髅的胸骨,熄灭那幽蓝色的魂火。
骷髅们的攻击虽然凶猛,但在凌星的剑下,它们如同脆弱的稻草,被一一斩断。
凌星的剑法精准而狠辣,每一次攻击都直指要害。
她的剑尖在骷髅的胸骨上轻轻一点,那幽蓝色的魂火便瞬间熄灭,骷髅随之化为一堆碎骨。
骷髅们虽然数量众多,但在凌星的剑下,它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片片倒下。
就在凌星全神贯注对付骷髅之时,一抹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那是一个奇特的小女孩,全身皆白,衣物如雪般纯净,肌肤似羊脂玉透着冷光,白发垂至腰间。
她像幽灵一般飘近,手中紫黑色的双重刃镰刀高高举起。
只见她双腿微微弯曲蓄力,随后猛地弹射而起,镰刀带着凛冽的风声朝着凌星的后背袭去。
凌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子迅速向左旋转,同时长剑向后一挥。
“铛!”金属碰撞声响起,溅起一串火星。
小女孩借着反作用力轻盈地落在一块巨石之上。
她歪着头,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凌星,眼神中满是不甘。
她的耳朵尖尖的,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第401章 拜访凯风宗
再次行动时,小女孩双脚在石上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凌星,镰刀在空中快速舞动,形成一片紫黑色的光影。
凌星却镇定自若,提剑相迎,一场激战就此展开。
剑与镰不断碰撞,溅起一串串火星。
凌星发现这小女孩看似年幼,力量却出奇强大,每一击都带着紫黑色的力量波动,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黑暗之力。
而小女孩也暗自惊讶于凌星的剑术高超,自己这般猛烈的攻击竟未能占得多少便宜。
从力量上来说,这小女孩是有金丹的肉体力量,但是她的速度和能量波动却远远不及。
而且她几乎没有神识,意识倒是比一般人强,这就很难界定她的实力。
激战之中,凌星瞅准一个破绽,身形一闪,瞬间欺近小女孩身侧。
小女孩一惊,急忙回防,但还是慢了一步。
凌星的剑尖抵在了她的咽喉处。小女孩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甘。
就在凌星准备进一步动作之时,小女孩身上突然泛起一阵强烈的紫光,将凌星震退数步。
随后紫光渐消,小女孩的模样发生了变化,背后生出一对巨大的白灰色翅膀,眼中透着凶狠。
随即闪耀着紫光的镰刀向凌星砍来,凌星的长剑应声而断。
她也没想到这武器竟如此锋利,自己这长剑虽然是黄阶上品的量产武器,但是这是她亲手打造的,一般也至少要玄阶上品才能斩断。
当下侧身躲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小女孩这极快的一击。
“帮帮我……”
在两人贴近的时候,凌星感觉到有个声音从小女孩那里发出。
但是小女孩并没有说话,也就是说这是她内心的想法。
这个声音和小女孩表现出来的感觉有很大差别,有些难过,却非常平静和理智。
因此凌星决定用意识力直接一探究竟。
短暂压制住了小女孩。
“什么巫妖王?”
凌星探查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燃烧军团打过来了?”
不要给我搞版权纠纷啊!
〖什么意思?〗
〔这算什么?〕
两人不清楚设定也很正常。
不过凌星已经打算溜了,真是巫妖王她现在绝对没法碰。
无论是力量还是意识。
就算大陆级她目前也打不了。
除非……
凌星与小女孩拉开了距离。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她拿的是隔壁的剧本?”
这话凌星就没想两人能回她,她说出来安慰自己的,否则巫妖王亲自来了那她跑都没用。
士卒,统领,领主,侯,王,皇,国,大陆,半神。
这是随后凌星从小女孩意识中提取到的信息。
而带领这些亡灵的巫妖王,是巫妖头头,也就是说,其实是精英巫妖。
属于王级。
折算到对等的修为,就是化神。
那还有得打。
凌星是这么想的。
在看到那个“巫妖王”向她靠近之前是这么想的……
凌星在神识探查到那只巫妖赶来的一瞬间就立即朝反方向全速转进了。
星影流光和空间道韵齐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里。
在一瞬间,她超越了飞舟的极限速度。(去掉空间转移这种零时间移动一定距离的情况)
当然,这也就是起步的爆发能够很快,速度很快就慢了下来。
但即使是这样的速度也与一般的化神修士不分伯仲。
而且这回她跑路的同时把神葬拿出来了。
要是这家伙追得上,那就和它拼了。
喵的要是手里还有灵石给飞舟供能能受这气?
创都能创似它。
巫妖的魔法防御强度高手段多,凌星斩首的想法一出来就被理智否决了。
虽然不知道灵力属不属于魔法一类的,但是凌星能不能近身是个问题。
要是突进过去对面直接给她个霜华漫天怎么办?
那个13还带了一堆骨龙和幽灵龙啊。
凌星还是决定先暂避锋芒。
这时候她是在朝东边跑,略微偏南。
整体来说是进入了要塞防线范围内的人族领地。
所以这时候她顺手把猫耳猫尾收起来了。
在跑出去六七十里以后,遇上了正前方来了一队人,神识探查确实是人。
领头的是一位元婴修士,白底的道袍,颇有仙人之风。
“这位小友,请等一下。”
对方老远就神识传音了,保持着一大段距离。
凌星自然也有想知道的,愿意与他们交涉。
“这位前辈,我是北城要塞沦陷被追杀到此的。”
凌星立即表明了自己的来处。
对啊,没错啊,北城要塞是不是被破了?自己是不是被追杀了?
都对得上啊!
那自己说的是实话。
“哦,原来如此,小友可否带我们前去剿灭敌军?”
为首的这位元婴修士带着自信的笑容,似乎根本没想过凌星为什么能够跑出来。
也不是说能够逃走有多奇怪,只是如果身份互换,凌星绝对要问问对方是怎么逃出来的,具体是什么情况,又是为什么没有被追上?
“前辈,对方的特质非常诡异,一般手段难以杀死,并且对方的头目实力极强,可能有化神级战力,还是不建议贸然前去。”
凌星非常真诚地建议道。
“什么?化神?……”
这位元婴立即就面露难色。
“情况有变,我们先回去向长老请示。”
这位元婴修士回头对后面跟着的修士说道。
“小友若是没有归处,不如先和我们一道?”
然后转头又对凌星说。
“好。”
凌星想了想确实如此,此时没什么好去处。
于是就跟上了他们。
当然,凌星确定了他们没有恶意。
“前辈是来自……”
凌星虚心求教。
“哦,我是凯风宗的执事徐百翼。不知小友是来自何处?”
徐百翼问道。
“灵道宗,是普通弟子,我叫凌星。”
凌星想了想,好像自己除了亲传弟子这个身份以外,都是口头承诺的身份,没一个落实的。
“灵道宗?怎么感觉没听说过……啊,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
徐百翼思索着说道。
“没事,小宗门罢了,您这样元婴都是执事的宗门我之前是真没见过。”
凌星谦虚的时候也没忘了把宗门带上。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在帮她找补,这对宗门不敬也算是有罪的,只不过不同宗门对此态度不一样罢了。
比如灵道宗多半不会在意她这个说法。
“此次北城要塞的沦陷,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徐百翼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北城要塞是我们抵御妖兽入侵的重要防线,如今沦陷,妖兽的威胁将更加严重。”
“前辈,北城要塞的沦陷,恐怕不仅仅是妖兽那么简单。”
凌星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徐百翼的话意味着什么。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徐百翼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落在凌星身上。
“小友有何见解?”
凌星深吸了一口气,“北城要塞的沦陷,并非妖兽所为,而是一群不明的入侵者。”
“小友可知这些入侵者的身份?”
徐百翼的脸色微微一变,如果凌星的话是真的,那么情况将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
“不知前辈可听说过亡灵?”
凌星问道。
徐百翼并不知道亡灵的存在,这在修仙界中并不是广为人知的知识。
当他听到凌星提及“亡灵”时,他的眉头紧锁,显然对此感到陌生。
尽管如此,他仍然迅速地向凯风宗的化神长老汇报了北城要塞的情况。
凯风宗的化神长老,一位白发苍苍、眼神深邃的老者,坐在宗门的议事大厅中,聆听着徐百翼的汇报。
徐百翼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忧虑。
“是的,长老。北城要塞的守卫最高战力就是元婴,原本以为足以应付,但现在……”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化神长老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石桌,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必须重新评估这些入侵者的实力,并制定相应的对策。”
他的目光转向徐百翼,“徐执事,你做得很好,及时将这些信息带回。”
第402章 重返要塞
徐百翼微微低头,表示对长老的尊敬。
“这是我的职责,长老。”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化神长老站起身,他的身影在大厅中显得格外高大。
“现在,我们需要召集更多的力量,准备应对这些不明的入侵者。”
“徐执事,你去通知其他执事和长老,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徐百翼点了点头,他转身离开了议事大厅,准备去执行长老的命令。
“小友,你知道什么信息吗?”
这位长老向凌星问道,凌星也从徐百翼那里得知这位姓李名天鲸。
“李长老,我是在返回宗门的路上看到北城要塞沦陷的,我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我没有找到幸存者……”
凌星说的也不能说她错,也不能说她说谎,但是她就是没说实话。
语言的艺术。
“原来如此,小友节哀。我宗也通知了其他几个宗门,相信很快就能收复北城要塞。”
李天鲸可能看她有点泄气的样子想成了其他的方面,但是凌星只是因为回不去郁闷而已。
她不是经历了宗破人亡。
在之后的交谈中,凌星尽可能地提供了信息,只不过没说那个传送阵的事。
她打算自己悄摸用传送阵溜掉。
打开袋子,查看了一下小狐狸,还在睡。
意识里的两位也各干各的去了,他们似乎都比较不喜欢与人打交道的环节。
随着凯风宗的准备完毕,凌星随同他们一同出发,前往北城要塞剿灭亡灵。天空中,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徐百翼和李天鲸长老带领着一众修士,他们的身影在风中迅速移动,如同一道道流光。
尽管凌星早已提醒过,人不是越多越好,但在宗门的命令下,凯风宗还是集结了大批修士,他们中的许多人脸上带着紧张和不安,但也有少数人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队伍中,修为从炼气到元婴不等,他们或是御剑飞行,或是乘坐着飞行法器,形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凌星混迹其中,她的眼神冷静,心中却在默默计算着可能的战局。
当他们接近北城要塞的外围时,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兵器和骸骨,一片荒凉。
突然,地面开始震动,一支由亡灵法师带领的亡灵军团从废墟中爬出,它们的眼睛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战斗瞬间爆发,凯风宗的修士们迅速组成阵型,各种法术和法宝的光芒在天空中交织,形成了一道道绚丽的光幕。
然而,亡灵军团的数量庞大,它们如同潮水般涌来,不断冲击着修士们的防线。
低阶修士在这场战斗中显得尤为脆弱,他们的法术和法宝在亡灵的冲击下显得无力。
一些修士在战斗中被击倒,他们的身体被亡灵的爪牙撕裂,鲜血染红了大地。
更可怕的是,一些倒下的修士在亡灵法师的咒语下,缓缓站起,他们的眼中也燃烧起了幽绿色的火焰,成为了骷髅不死者或者幽魂,转而攻击曾经的同伴。
凯风宗的修士们在这场战斗中损失惨重,他们的阵型开始崩溃,许多修士在亡灵的攻击下纷纷后退。
徐百翼尽力指挥,但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战斗持续了许久,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低,仿佛要压垮整个战场。
凯风宗的修士们在亡灵的攻击下节节败退,他们的士气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凯风宗的修士们在亡灵的攻击下不断倒下,战场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事实上,如果李天鲸出手,很快就能解决问题,但是他没有,而是在训斥那些弟子的无能。
因为他们并没有等其他的势力一同抵达,而是想要先进北城要塞,这样他们凯风宗就能获得名誉和声望。
〖之前还以为这老头像个人来着,看来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都一个样。〗
成凡打心底里对此不屑。
他有他的经历,对此其实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不过李天鲸还是出手了,他觉得不能再被拖在这里。
李天鲸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耀眼的金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金光所到之处,亡灵们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纷纷消散。
但亡灵法师见状,驱使更多的亡灵朝李天鲸扑去。
亡灵法师也是等级有侯级的首领,对应到人族修士这里就是元婴。
所以对于低阶修士来说,用数量堆,那就只能落得全部变成亡灵中的一员的下场。
李天鲸的法宝出现,这件法宝形似铃铛,轻轻一晃便发出一阵奇异的音波。
音波直接冲向亡灵法师,亡灵法师猝不及防,被音波击中后脑袋一阵抽搐。
趁着这个机会,李天鲸双手合十,口中吐出一个“灭”字,一道强大的力量射向亡灵法师灭掉了亡灵法师的魂火,将其一举击杀。
失去了亡灵法师的控制,剩余的亡灵们顿时乱作一团,凯风宗的修士们趁机反击,最终赢得了胜利。
但是说实在的,凌星真不觉得这一场胜利有任何值得庆祝的地方。
李天鲸也看出来凌星对于对付这些亡灵有着独特见解,于是让她传授一些经验。
凌星看着众人说道:“其实对付亡灵最关键在于精准打击。方才大家一通乱攻,看似热闹,实则大多浪费了灵力。”
众修士听着,虽有不服者,但也不好发作。
因为他们确实打得不好。
“每一只亡灵的魂火位置都有所不同,若能先以神识锁定,再集中灵力一击,便能高效剿灭。而且面对众多亡灵,不可慌乱,应结成小队互相照应,避免被逐个击破。”
凌星耐心解释。
李天鲸摸着胡须点头,“小友所言甚是。”
这时,有人来报其他宗门的修士已快要到达。
李天鲸脸色微变,他深知这次凯风宗独自进攻已失了些面子。
凌星则暗自盘算,打算趁众人不注意脱离队伍,悄悄往传送阵方向挪动。
依据凌星的指导,凯风宗的修士们开始重新整顿,他们按照凌星的建议,结成小队,准备继续向北城要塞深处推进。
天空中的乌云似乎更加浓密,压抑的气氛让每个人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徐百翼和李天鲸长老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紧迫感。
他们知道,必须在其他宗门到来之前,展现出凯风宗的实力。
“各位,我们继续前进,务必小心。”
李天鲸的声音在队伍中响起,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修士们齐声应和,他们的身影在废墟中快速移动,形成了一道道光影。
凌星混在队伍中,她的眼神冷静,手中的长剑紧握,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然而,当他们深入要塞不久,异变突生。
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的骷髅和幽魂从地下涌出,它们的眼睛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这些亡灵的数量远远超出了之前的战斗,它们如同潮水般涌向凯风宗的修士。
“小心,是埋伏!”
徐百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他迅速指挥着队伍,试图重新组织防线。
战斗瞬间爆发,凯风宗的修士们与亡灵军团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各种术法的光芒和亡灵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混乱的战场画面。
凌星在战斗中显得异常冷静,她的剑法精准而致命,每一次挥剑都准确无误地击中亡灵的魂火,将它们一一剿灭。
第403章 突出重围,却是变故
但是凌星再怎么精准,她一个人在亡灵海面前也是显得微不足道。
要是这里的人全是凌星,那她可以各司其职,该斩首斩首,该维持阵线的维持阵线。
总而言之,极有可能会有一个非常协调的局面。
当然,那么多凌星吵起来可能性不大,更有可能是在一声声自夸中迷失自我。
诶,其实她是比较自恋的,要是遇到另一个自己她绝对会夸的,停不下来的那种。
但是现在,情况并不是特别好。
在她说了亡灵的弱点以后,人族这边的击杀效率和成功率是高了很多,却仍然不如亡灵扑过来的速度。
就在这时,凌星的神识探查到了一阵远处的能量波动。
“李长老小心身后!”
好在神识传音的速度很快,李天鲸迅速避开了那只巫妖头领的偷袭。
它不知道用了什么隐匿的手段,常规的神识探查无法找到它,但是它暴露这一次以后凌星就可以锁定它了。
而且,它看起来就和其他巫妖没什么区别,只是魂火比较旺盛。
当然,实力也强得多。
它这一下的攻击是一个冰锥,不过里面附带了一根骨刺。
冰是普通的冰,但是里面的骨刺很有威胁。
凌星有着死亡大道的领悟,所以能够看出那骨刺中蕴含了类似的力量。
虽说不是特别大量,但是由这个王级的巫妖发出,击伤一个化神修士还是可以的。
现在人族这边就靠李天鲸撑着,要是他出了事那这里一大批人就都没了。
其实凯风宗这一次就来了几百人,但主要是低阶修士居多,这里基本都是李天鲸的门生或者说多少有关系的人。
他不仅是要和其他宗门争,其实也是在和自家人争。
只不过他现在是开始后悔了。
凌星不拦着只是因为自己被他们盯得太紧,还不如自己行动的时候,她打算趁乱溜掉,但是谁晓得他们这样子冒进。
现在她也在包围圈里,但是又不好直接走,“人奸”这种罪名她可不想担。
李天鲸避开巫妖头领的偷袭后,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知道,面对这样的对手,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他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战这位王级巫妖。
巫妖头领的身影在战场上若隐若现,它手中的法杖轻轻挥动,周围的亡灵仿佛得到了指令,更加疯狂地攻击着人族修士。
它的法杖上镶嵌着一颗颗幽蓝色的宝石,散发着阴冷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死亡的力量。
李天鲸的铃铛法宝在空中轻轻摇晃,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铃声。
铃声中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形成一道道音波,冲击着周围的亡灵。
那些被音波击中的亡灵,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瞬间化为尘埃。
巫妖头领见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它的法杖指向李天鲸,周围的亡灵立刻改变攻击方向,潮水般向李天鲸涌去。
同时,它的身影在亡灵群中快速移动,寻找着进攻的机会。
李天鲸的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金色的符箓从他手中飞出,化为一道道金色的光墙,阻挡着亡灵的进攻。
他的符箓不仅防御力极强,还蕴含着强大的攻击力,那些触碰到光墙的亡灵,瞬间被符箓上的灵力炸得粉碎。
巫妖头领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它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李天鲸的上方。
它的法杖上凝聚着一团巨大的骨刺冰球,冰骨刺中蕴含着强大的死亡力量,向着李天鲸砸去。
这时,凌星也行动了,她开始救那些原本被亡灵海淹没的修士,虽然绝大多数亡灵被召走,但是剩余攻击的亡灵依旧很多。
凌星的星影流光不断发动,将一个个受伤的修士拉到一个较为安全的区域。
在那里重新组织起阵线,亡灵冲击的威胁性降低了许多。
凌星一边救人,眼睛一边紧盯着李天鲸那边的战况。
只见李天鲸大喝一声,身上爆发出强烈的金光,硬生生抵住了那团骨刺冰球的攻击。
但巫妖头领紧接着又是一击,一道黑色的死亡之力如箭一般射向李天鲸。
剩下的人不多,凌星把他们聚在一起以后交给了徐百翼。
然后,她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小女孩又出现了,只不过现在她似乎并没有什么生气。
其实她本来就是没什么生气的状态,但是现在尤其死气沉沉。
似乎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思维。
但是关键是,她现在就在传送阵旁边!
离目前凯风宗位置还是有一段距离。
似乎在王级巫妖自顾不暇的时候远处的亡灵就没有受到控制,于是它们都处在待机的状态。
凌星的神识紧紧锁定在那个小女孩的身上,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她必须在李天鲸与王级巫妖激战之时,打出一个突破口,向传送阵那边突袭过去。
她的身影在战场上快速移动,都带着星影流光的残影,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如同一道流星在战场上穿梭。
她的剑光在亡灵群中闪烁,每一次挥剑都带走一个亡灵。
凌星的神识在战场上不断探查,她寻找着最佳的路径和时机。
战斗中的李天鲸与巫妖头领的战斗愈发激烈,两者的力量在战场上掀起了巨大的风暴。
李天鲸的符箓与铃铛法宝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道道金色的光幕,抵挡着巫妖头领的攻击。
冰锥与骨刺在空中飞舞,与李天鲸的符箓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凌星在战场中不断调整自己的位置,一旦巫妖头领注意到她,她将面临无法预料的危险。
就在这时,巫妖头领的一次攻击被李天鲸成功抵挡,两者的力量在空气中产生了短暂的平衡。
巫妖头领很快就注意到了凌星的行动,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它不知道凌星是在干什么,但是它不打算放过凌星。
随即有着无数亡灵扑向凌星。
但李天鲸的攻击没给它分神的时间,他的符箓与铃铛法宝在空中交织得更加密集,形成了一道道金色的光墙,将巫妖头领牢牢困住。
凌星在亡灵群中穿梭,她的身影如同幽灵般难以捉摸。
她的剑光在亡灵群中舞动,随着不断前进,她与传送阵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能够感觉到,那个小女孩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远处。
然而,就在凌星即将接近传送阵的时候,一道强大的死亡之力突然从她的背后袭来。
一个幽灵龙燃着深蓝色的魂火,向她喷出了幽蓝色的火焰。
凌星心中一惊,但战斗本能让她瞬间做出反应。
她身子向前一倾,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幽蓝色的火焰擦着后背飞过。
凌星顺势转身,星影流光剑朝着幽灵龙刺去。
幽灵龙扇动翅膀往后一跃,躲开了凌星的攻击。
此时,凌星发现幽灵龙的后面还有几只同样的生物正在靠近。
这些幽灵龙是领主级,也就是明面上与她境界相当,由于它们的魂火在更深的位置,不好瞬杀,因此十分难缠。
凌星咬咬牙,深知不能在此处被困住。
她目光扫向四周,看到旁边有一块墙体。
凌星集中灵力,猛力一脚踢向墙体,墙体碎了一大块朝着幽灵龙们飞去。
趁着幽灵龙们躲避的空当,凌星全力冲向传送阵。
同时她的意识力也触及到了小女孩,想知道她说的帮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在意识连接上小女孩的瞬间,小女孩像是清醒过来一般。
她狡黠地笑了笑,然后抬起镰刀。
“你干嘛!”
凌星猜到了她要干什么。
可是已经晚了,传送阵的底座被斩开一道口子。
第404章 Error
“你喵的!我真的是喵了个咪的!”
凌星是想说国粹的,但是她感觉现在自己这样的形态没有气势。
而且她现在又气又急,所以就喵了出来。
凌星上前,一剑打开小女孩的镰刀,将小女孩扑倒在地上,双手支撑在她旁边将其压在身下。
〔哦哟~〕
〖……〗
小女孩却带着浅浅的笑。
“你什么意思啊!”
凌星质问。
当然,她的样子不像是问问题,现在这个姿态要么是要吃人,要么就是要亲上去。
距离太近了。
“带我离开这里,我可以帮你。”
小女孩说道。
在意识连接的时候,凌星想法最多的一件事,也就是把传送阵激活,这种浮于表层的想法很容易被意识连接的对象接收到。
小女孩也是因此知道了她的计划。
也有凌星本来就没有设防的原因在,她是真的愿意帮忙的,小女孩很明显知道很多东西,而且从她原本的意愿上来说是没有恶意的。
但是传送阵被破坏凌星是真的很气。
就像是一台可以免费游玩的电脑,凌星想要坐过去玩游戏的时候突然被人把电源拔了。
电源可以再接,传送阵也没坏多少可以稍微修补一下就用。
但是心情不好那就是不好了。
凌星身后飞出几张符箓,闪着金光,正面对着小女孩,即将激发。
小女孩的笑容消失了,她赶紧召回自己的镰刀。
符箓激发,周围涌过来的亡灵被焚烧殆尽。
凌星一脚把飞过来的镰刀踩在脚下,然后给自己和小女孩贴上了匿踪符,再拿出潜行袍将两人罩住。
“走。”
凌星说这话的同时将小女孩意识中的某种印记抹去,应该这就是巫妖控制她的手段。
只不过,在抹去的时候,似乎有什么更上层的影响略微阻止了一下凌星,没有成功就是了。
凌星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心中的怒火和急切渐渐被好奇心所取代。
她意识到,这个小女孩身上隐藏着太多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可能是解开整个事件的关键。
小女孩的笑意在凌星的严肃目光和之前的动作下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和期待。
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凌星,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决定。
凌星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更重要的是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她决定暂时放下对小女孩的追究,先将她带出这片战场。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凌星的声音低沉,她的眼神中带着警告。
小女孩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奇异光芒。
“我会帮你的。”
她这样说。
凌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行动。
她迅速地将小女孩从地上拉起,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战场。
她的动作迅速而果断,她必须确保两人能够安全地离开。
凌星的匿踪符和潜行袍发挥了作用,她们的身影在战场上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了空中。
她们的行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即使是那些亡灵也没有发现她们的存在。
在意识的交流中,凌星得知,小女孩叫白绘,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是被某个“系统”带过来的,这系统拉了几十亿人到这个世界,分散到了不同区域不同种族中。
这个系统是有类似势力建立和管理成长的功能,但是问题在于,这个系统并没有给予任何的初始奖励,而是要求先建立同族势力再进行下一步功能的解锁。
白绘小朋友在被扔过来以后,除了自己的武器,也就有一个技能,也就是亡灵转化。
系统要求的同族势力是至少有10个同族下属的初始单位。
小白绘的亡灵转化在她士卒级的时候,有着三个小时的冷却,并且只能对一个尸体使用,转化的尸体不能超过士卒级,也就是妖兽一阶,人类修士的炼气,转化出来的亡灵也是士卒级的。
她来到这里就在亡灵谷的旁边,统御亡灵谷的就是那个巫妖。
在她刚来时其他亡灵还没有什么动作,所以她就在周围猎杀一些弱小的妖兽,然后转化它们。
不过由于她技能cd太长,加上亡灵所在的那个峡谷周围生物很少,她在23天以后,升到了统领级才即将转化最后一个亡灵。
但就在这时,那个巫妖突然要开始向外扩张,小白绘以及她的亡灵下属就这样被征召了。
而且,被征召以后,她的亡灵就不属于她了,也就是说,她要重新开始。
凌星突然觉得她还挺可怜的。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便到达了凌星之前采药的地方。
这是一片幽静的山谷,四周被高耸的山峰环绕,谷中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里没有人迹,也没有妖族的踪影,是一处难得的宁静之地。
凌星松了一口气,至少在这里,她们可以暂时安全。
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确保没有隐藏的危险。
山谷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和谐,与那面的战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绘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的眼中闪烁着对这个世界的新奇和好奇。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灵草上,那株灵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这里是你发现的吗?”
白绘轻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疑惑。
凌星点了点头,“是的,我在这里采药时偶然发现了这个地方。这里比较安全,没有人或是妖族会来这里。”
白绘点了点头,她感觉到安心。“这里真的很美。”
她轻声说道,她发自内心地赞叹。
她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处于居无定所的状态,虽然她属于亡灵系的生命,不用休息,但是精神上的疲惫还是如影随形。
凌星微微一笑,她的目光落在白绘身上。
“你刚才说你能帮我,怎么帮?”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白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我知道北城要塞有一个隐藏的仓库,里面有很多有用的东西。”
她的声音低沉,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神秘。
凌星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你知道仓库的位置?”
对于洗……啊不对回收物资这种事情,她还是很愿意去做的。
白绘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有一丝得意。
“我知道,我可以带你去。”
她的声音中突然变得非常自信。
她也是喜欢搞事情的人。
凌星立刻站起身,她的动作迅速而果断,“那我马上去。”
白绘也站起身,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我也要去。”
她说道。
凌星立刻摇头,她用了一些强势的命令语气,“不行,你留在这里。”
白绘的眼神中闪过失望,她的声音中满是恳求。
“为什么?我也想帮忙。”
她的语气中全是不满。
凌星的眼神严肃了起来,“那里太危险了,你留在这里更安全。”
白绘的眼神中带着不甘,她点了点头,有着无尽的无奈。
“好吧,我在这里等你。”
她在凌星意识的压迫下变得顺从。
凌星点了点头,“我会尽快回来。”
说完,凌星迅速转身,她的身影在山谷中迅速消失,只留下白绘一个人站在原地。
凌星朝着北城要塞奔去,一路上小心避开各种危险。
终于,她找到了白绘所说的隐藏仓库。
仓库的门紧闭着,上面刻满了符文。
凌星仔细研究一番后,破解了符文封印进入其中。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第405章 不提倡零元购行为
凌星踏入仓库,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那是灵材和灵石特有的气息,像是无数双小手在轻轻拉扯着她的感官。
仓库里摆放着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各种灵材琳琅满目。
有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冰魄晶,那晶体内部仿佛藏着一片冰蓝色的小世界,丝丝寒气从其中渗出,凌星靠近时,能感觉到皮肤上泛起的微微凉意。
还有形如火焰跳跃的赤焰石,石头的颜色红得纯粹,红得热烈,如同燃烧的火焰被凝固,每一块赤焰石都像是一个小火源,散发出炽热的温度,使得周围的空气都有些扭曲。
架子上的灵材旁边,整齐地堆放着一堆堆灵石。
凌星心中大喜,这些灵材和灵石的数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开始迅速地收集自己所需的东西,每一块灵材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
她的动作熟练而迅速,就像一个久旱逢甘霖的旅人,迫不及待地汲取着水源。
她从架子上挑选着最精华的部分,将那些品质上乘的灵材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的储物空间,每一块灵石的放入都让她心中的喜悦增加一分。
这些灵材和灵石,正好填补了她一直以来的需求,更何况这是零元购,何乐不为。
当然,这只是借用一下,什么时候还就要看她什么时候回来了。
凌星的心跳随着她的动作加速,她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
她的目光如同锐利的鹰隼,快速扫过每一件灵材,只挑选那些对她最为关键的宝物。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星的储物空间渐渐被填充,她的动作却越发谨慎。
这些灵材和灵石的价值极高,任何一丝的浪费都是一种罪过。
就在凌星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她的身体瞬间紧绷,如同一只即将扑食的猎豹,所有的感官都被调动起来。
她的脚步轻盈而迅速,悄无声息地向仓库的出口移动。
她的身体在星影流光的作用下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每一步都踏在最不会引起注意的位置。
她的身影在架子间穿梭,如同一道幽灵,没有引起任何声响。
然而,就在她即将到达出口的时候,三道黑影突然从暗处涌出,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些黑影穿着沉重的铠甲,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他们是死亡骑士,是这个亡灵军团中找到这里的追猎者,也是她必须面对的挑战。
凌星停下了脚步,她的眼神冷静而坚定,没有一丝慌乱。
这三个死亡骑士每一个都有着与金丹修士平级的实力,她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她的身体微微下沉,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死亡骑士们缓缓地逼近,他们的动作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充满了压迫感。
他们的铠甲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是死神的低语。
凌星的心跳在这种压迫下反而变得更加平稳,她的呼吸深长而均匀,只有保持冷静,她才能找到胜利的机会。
第一个死亡骑士挥动着巨大的战斧,带着破空之声向凌星劈来。
凌星的身体微微一侧,轻松地避开了这一击。
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她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中灵活地移动,没有浪费一丝力气。
第二个死亡骑士紧随其后,他的长矛如同毒蛇的舌头,直刺凌星的要害。
凌星的右手轻轻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光华从她的指尖射出,与长矛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长矛被冰魄晶的力量所阻,瞬间覆盖上了一层薄冰,死亡骑士的动作也因此一滞。
〔你这样用这些好东西是不是太浪费了。〕
“这材料也只是稀有,不是交易不到,这里应该是要塞战备的紧急储藏,应该不是给平常驻军用的,很可能是到了紧急情况以后给更高级的修士供应的。”
在回话的时候,凌星也没有放过机会,她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向第三个死亡骑士。
她的左手在腰间一抹,一把短剑出现在她的手中。
短剑在她的手中旋转,带起一道道寒光,直指死亡骑士的魂火。
死亡骑士的反应也不慢,他的巨剑横在胸前,试图挡住凌星的攻击。
然而,凌星的短剑在即将接触到巨剑的瞬间,突然改变了方向,划过一个诡异的弧线,避开了巨剑的防御,斜刺死亡骑士的魂火。
“嗤啦!”
一声轻响,短剑穿透了死亡骑士的铠甲,冰冷的剑尖刺入了他的魂火。
死亡骑士的身体瞬间僵硬,眼中的幽绿色火焰渐渐熄灭,他的身体缓缓倒下,发出沉重的声响。
凌星没有停留,她的身体迅速后退,避开了另外两个死亡骑士的攻击。
她的身影在仓库中快速移动,移动都是一种难以捉摸的节奏,让死亡骑士难以捕捉她的位置。
战斗在狭小的空间中进行,凌星的身体在架子间穿梭,她的攻击简洁而有效,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不给死亡骑士任何反击的机会。
随着战斗的进行,凌星的灵力也在逐渐消耗,但她目前来说只要不是被大规模的军团淹没,那就是很简单的交战。
她的身体在战斗中不断调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节奏,让她的身体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态。
剩下的两名死亡骑士同时举起武器,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凌星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身上灵光闪烁。
只见她身后浮现出数道冰锥幻影,朝着死亡骑士呼啸而去。
死亡骑士挥舞武器抵挡,但冰锥源源不断。
趁着这个间隙,凌星再次冲向前去,她身形如电,直接冲向左边那名死亡骑士。
手中短剑猛地插入其铠甲缝隙处,用力一搅,那死亡骑士的魂火剧烈晃动。
与此同时,另一名死亡骑士的攻击也已到来,凌星无奈之下只能放弃补刀,侧身翻滚躲开。
她是无伤主义者,虽然不知道现在自己身体强度被喇一刀会不会有事,但是她不会想自己被打的。
她拍出一道三品符箓,击中了受伤较重的死亡骑士,那骑士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最后一名死亡骑士见状,转身欲逃,凌星哪肯放过这个机会,抛出一枚定身符,定住它之后,补上一剑彻底消灭。
凌星没有时间去休息,她迅速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储物空间,确保所有的灵材和灵石都拿齐了。
然后,她的身影消失在仓库的出口,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战场和三个死亡骑士的盔甲。
这盔甲终究是比较破旧的,虽然是制式的附灵盔甲,但仍然无法和凌星打造的武器抗衡。
凌星踏出仓库后,看到凯风宗众人正在苦苦抵御亡灵潮水般的进攻。
不少弟子身上带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她心中轻叹一声,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于是她开始在外围布置阵法,她双手飞快地打出法诀,一道道灵力丝线在地面和空中交织,布置好各种材料,加上阵纹绘制。
很快,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法成型,散发着隐隐的光芒。
接着,凌星冲进亡灵海施展法术吸引大批亡灵进入阵法范围。
一旦有足够多的亡灵进入,她便启动阵法。
刹那间,阵内光芒大盛,各种禁制之力爆发,犹如绞肉机一般吞噬着亡灵。
凯风宗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没想到有人暗中相助。
随着亡灵被大量剿灭,战局逐渐扭转。
凌星悄然离去。
第406章 折跃信标已部署
凯风宗的弟子们并没有看到有何人帮了他们,只能向阵法触发的方向行礼表达感谢。
在解决了眼前的亡灵以后,他们撤到了安全的地方休整。
李天鲸与王级巫妖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要是贸然上前只是徒增麻烦。
不说大有作为吧,那也至少是掣肘之举。
而且他们也不是傻子,现在状态很差,长老能解决的问题就交由长老解决。
凌星离开凯风宗弟子们的战场后,并没有放松警惕。
她深知这片区域仍然充满危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威胁随时可能再次出现。
凌星宛如一只灵动的精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那茂密得近乎神秘的森林之中。
她的身影像是被大自然的巧手精心编织进这片环境里,完美地与之融为一体,仿佛她本就是从这片森林中孕育而生的精灵。
她的脚步轻盈而稳健,几乎不惊扰地面上的落叶,以免发出任何声响。
她的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扬,与树叶的沙沙声和谐共鸣,让人难以察觉她的存在。
在她前行的过程中,她巧妙地避开了那些可能暴露她位置的开阔地带,选择了那些视线受阻、植被茂密的小径。
她的身影在树影婆娑中忽隐忽现,如同一道飘渺的幻影,让人无法捉摸。
就在凌星即将接近山谷的入口时,她突然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她的身体瞬间紧绷,如同一只潜伏的猎豹,所有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谨慎。
她的神识穿透了前方的树丛,看到了一队修士正向北城要塞过去。
这些修士穿着统一的服饰,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非同一般。
他们的步伐稳健有力,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
凌星认为,不能与他们正面遭遇,至少现在身上带着别人的东西的时候不能遇上,必须寻找避开他们的方法。
这要是这些东西上面有什么追踪手段(虽然她已经检查过了,但是还是以防万一),那她可能会被通缉。
她的动作轻盈而敏捷,没有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她的身体在树木和岩石之间灵活地穿梭,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避免了触碰到任何可能发出声响的物体。
凌星的呼吸变得细微而平稳,她的心跳也逐渐放缓,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她的眼睛紧紧注视着那些修士,观察着他们的行动和反应。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星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
她看到那些修士在一处开阔地停下了脚步,似乎在讨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趁机迅速穿过了他们的视线盲区,消失在了茂密的树丛中。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那些修士可能随时会改变方向,继续追踪她。
因此,她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不断变换自己的行踪,确保自己不会被再次发现。
最终,凌星成功地避开了那些修士,回到了山谷的入口。
她回头确认没有人跟随她。
她已经安全了,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山谷的入口处,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凌星站在这片光与影的交界处,她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被分割成了明与暗的两部分,一半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另一半则隐藏在幽暗的树荫中。
她的目光在四周仔细巡视,确认没有跟踪者的痕迹后,她才缓缓地踏入了山谷。
山谷内部,与外界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静谧而祥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凌星的目光在山洞内部扫过,最终定格在了坐在洞内一块平坦石头上的白绘身上。
白绘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宁静,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凌星走到白绘面前,轻声说道:“我在这里设置一个传送阵,以后可能会用到。我待会再给你做一个收信器,如果我回来了,就给你发个消息,然后你给我发个消息证明你活着,之后你可以到这里找我,或者你连按两次发信告诉我你暂时来不了。那等你有空了再按一次就能告诉我,我回来等着。”
白绘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哦……啊?你要走?”
“怎么?咱俩也就算刚认识,你是要把我留在这还是怎么的?我不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了我要修传送阵回去吗?”
凌星说道。
从一开始她与白绘意识连接的时候,她就探知了白绘的记忆,也共享了她的一些想法。
算是给的补偿。
只不过她当时真的很生气才一不小心意识读取了白绘的意识,所以也把自己的许多信息分享给了白绘。
不过仅限于这个世界的信息,之前的就算了,其他的可不能随便告知。
“哦……哦……好吧。”
白绘有点失落,其实也能理解,和凌星的意识直接连接,那就相当于和她相处了很久,已经了解彼此了。
即便是凌星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分享出来。
不说是朋友,那至少也算是熟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又有哪两个人之间是完全了解彼此的?
总之,凌星和白绘算是建立了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关系,看样子白绘对凌星这个人还是算比较认可的,有意愿交好。
但是凌星该走了,白绘也没有更多表示,两人从现实意义上不是很熟。
接下来,凌星开始在山洞内部忙碌起来。
她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些晶莹剔透的灵石,以及一些复杂的阵法材料。
她的手指灵活地舞动,将这些材料按照特定的顺序摆放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精巧的传送阵图。
随着最后一个阵眼的安置,整个传送阵图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灵石中蕴含的能量缓缓流入阵图之中,激活了阵法。
凌星站起身,后退几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还行,能用。”
凌星的“能用”指的是已经超越了一些炼墟级宗门的传送大阵的一个传送阵,能够横跨三个界域,几乎是一个大陆的南北两端百万里级的传送阵。
而且阵法的稳定性和节能性都要高三成以上。
她转过身,面对白绘,开始传授她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在这个世界中扩张势力。
“白绘,这个世界充满了危险,你要学会利用周围的环境,借助自然。你要记住,决定存亡的不仅仅是力量的强弱,更是智慧和策略的运用。”
凌星最后总结道。
白绘认真地听着。
凌星继续说道:“我已经在你的意识中留下了一些修炼的法门和生存的技巧,这是一本修炼心得,虽然不适合你,但其中的一些理念和方法或许能给你一些启发。”
那是一本修炼神魂的功法,还有前辈的一些心得。
“谢谢你,我会好好利用它的。”
白绘接过书籍。
凌星走出山洞,挥了挥手,没再说什么。
传送阵已经藏好了,应该是不会有人能够找到这里。
山洞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白绘和那本泛黄的书籍。
白绘深吸了一口气,从今往后,她将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挑战。
虽然,好像之前也是这样,但是她的孤独感好像又更重了些。
她拿起凌星留下的收信机,这东西也就只有一个按钮。
凌星并没有材料再做信枢机了,能够做一个这种联系的发信号的小东西已经算是无奈之举。
不然高低把白绘拉“群”里,凌星除了对她破坏传送阵这事生气以外,她还挺同情白绘的。
从她了解白绘的记忆中的过去以后,她就转变了想法。
凌星开始向北城要塞进发。
第407章 北军通缉令
凌星回北城要塞的时候没有什么情况,很顺利就到达了。
进入原来还是城墙的城墙内,发现已经有不少驻扎在这里的人族势力了。
她的身影出现在了要塞的中心广场。
四周是忙碌的修士和战士,他们或在搬运物资,或在讨论战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疲惫。
城墙的废墟上,破碎的符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微光,显示着这座要塞遭受的灾难。
凌星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她的身影如同一阵风,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这座要塞之中。
她的目光锐利,快速地扫过周围的环境,寻找着可能的线索和信息。
在一处较为安静的角落,凌星听到了几名修士的对话。
他们围坐在一张石桌旁,眉头紧锁,讨论着一个严峻的问题——北城要塞的传送阵被破坏了。
这对于急需支援的要塞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没有传送阵,我们的援军无法及时到达,这场仗还怎么打?”
一名修士焦急地说。
“听说有一位炼墟修士要来主持大局,但没有传送阵的话,他过来需要太久。”
另一名修士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无奈。
其实并不是需要多久炼墟修士的飞行速度已经能极快了,更何况到了这个级别或多或少都会一些空间移动的能力。
那位大能只是不愿意亲自耗费力气而已。
凌星静静地听着,她的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她走向那群修士,清了清嗓子,说道:“或许,我可以帮忙修复传送阵。”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角落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修士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凌星看起来太过年轻,她的外表与那些传说中的炼墟修士相去甚远。
“你?”一名修士上下打量着凌星,眼中满是不信任,“你知道传送阵的复杂性吗?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修复的。”
凌星微微一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自信。
“我知道传送阵的复杂性,也清楚它的重要性。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我的能力。”
她这样说道。
她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块灵材,轻轻一抛,灵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石桌的中央。
灵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示出其非凡的品质。
“这是一块五品黎琥石,足以证明我的诚意,若是不成,这灵材就当是给各位赔罪了。”
凌星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修士们的目光在灵石和凌星之间来回移动,他们开始交头接耳,讨论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修士。
虽然他们仍然怀疑,但凌星的自信和那块高阶灵材,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
“好吧,我们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终于,一名看似领头的修士站了起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但如果你失败了,我们可没有时间再等你。”
凌星点了点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传送阵修好以后,我要先用一下。”
“你用传送阵做什么?”
领头的修士警觉起来。
“回宗门。”
凌星简简单单地说出了这三个字,当然,她还带上了意识力的影响和灵力的威压。
只不过这强度很低,只是让人后背发凉的程度而已。
“好……好吧。”
领头的修士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元婴修士会觉得一个金丹修士可怕。
但是现在既然凌星要自告奋勇来修复阵法,还给出了那样高品质的灵材,他们如果同意,那么就算凌星失败了,他们也可以告诉后来的修士,这传送阵在战斗中被破坏到这种程度的。
白拿一个五品灵材。
凌星修好了,那他们照样可以去揽功,因为她人已经走了。
所以对他们来说怎么都是赚的。
因此凌星自然是可以随便操作。
她跟随着修士们来到了传送阵的所在地,那里已经被破坏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些断裂的符文石和扭曲的金属框架。
凌星没有多言,她直接走到传送阵的中心,闭上眼睛,开始感应那些残留的灵力波动。
她现在只不过是在装模作样,在之前白绘破坏这个传送阵的时候她就想好怎么修了,现在只是演一下而已。
凌星开始修复传送阵时,她先是缓缓抬起双手,只见其指尖释放出柔和光芒,这光芒犹如涓涓细流,一点点地注入到传送阵的残基之内。
她对待那些断裂的符文石看似十分随意,实则胸有成竹,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有条不紊地对符文石进行重新排列组合。
周围的修士们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凌星的操作,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仿佛任何细微的动静都会干扰到凌星的修复工作。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修复工作会顺利进行下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突然,一股强烈的灵力反噬汹涌爆发,就像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惊涛骇浪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大惊失色,其中那名领头的修士更是沉不住气,忍不住呵斥凌星,质疑她是否真的有能力修复传送阵。
但凌星却镇定自若,只见她双手快速结出复杂的法印,那些法印在空中闪烁着微光,仿佛具有强大的魔力。
随着法印的完成,凌星成功地将那股反噬的灵力强行压制了下去,整个场面又恢复了平静。
随后,凌星从身上拿出几枚特殊的符篆,这些符篆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看起来就非比寻常。
她小心翼翼地将符篆贴在传送阵的关键位置上,这一操作仿佛是给传送阵注入了新的生机。
原本毫无生机、黯淡无光的传送阵开始渐渐恢复光泽,就像沉睡已久的巨兽正在慢慢苏醒。
而传送阵断裂的部分,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开始自行缓缓愈合,那景象十分神奇。
最后,传送阵闪耀起耀眼而璀璨的光芒,这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切,标志着传送阵成功修复。
修士们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凌星则轻松地拍了拍手,带着自信的笑容说道:“现在相信我了吧。”
凌星踏入传送阵,就在传送即将传送之时,一阵笑声传来。
那炼墟修士竟突然也传送到此处,就在凌星旁边,他冷笑道:“小丫头,还想逃?”
凌星炼墟修士哼了一声,“你攫取要塞库存,还想抵赖?现在北境军团已经发布了北军通缉令,你哪里逃?”
此时传送阵光芒大盛,已不容耽搁。
传送阵启动。
可炼墟修士岂肯罢休,伸手欲抓凌星,只扯下她一只袖子。
凌星消失在传送阵中,传送到了一片陌生之地。
这里灵气稀薄,四处透着荒凉。
“不是,什么玩意?”
一切发生得太快,凌星脑瓜子嗡嗡的。
然后看了看自己露出的左臂,“有毛病吧?”
凌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那件白色连衣裙式的道袍少了一只袖子后,裸露的手臂在这陌生之地显得格外突兀。
她急忙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件轻纱披在肩上,试图遮挡。
恼羞成怒之下,凌星决定以后一定要找那炼墟修士算账。
“喵的你俩把感官闭上。”
凌星将意识里的两人的共享感觉屏蔽,然后布下了一圈隔绝阵法,顺带着拿出了飞舟,跑到里面的房间去换衣服。
〔?〕
〖?〗
在换好衣服以后,凌星发现这里仍然不是南域,信枢机上还是不足以直接显示几位同伴的具体位置。
“所以,北军通缉令是啥?”
第408章 二次坠落
〔北军通缉令,是北域人族最高级别的通缉令,北域的几乎所有人族是以北境军团为核心主体的,常年处于战备状态。〕
〔虽然北境军团是三个大乘修士,但是根据一些小道消息,军团的中层很多得到了中域势力的拉拢。〕
〔因此其实北域的人族其实和中域一样排外,容不得妖兽和其他种族。〕
〔北军通缉令……可以说北域应该是把你当做人族叛徒了……〕
“嗯?啊?……零元购真的会被打成人奸啊?这事怎么不早说呢?”
凌星现在震惊得无以复加。
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别人是真的种族洁癖。
但是实际上,她也是接触了凯风宗以后才不觉得那边的人是种族洁癖的。
他们对同类有警惕性,却也不是那种病态的怀疑,虽然指挥者确实水平不太行,但是也算得上团结一心。
与亡灵战斗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种族仇恨的表现,有的只是保护同伴的决心。
怎么看都不像是极端排外军国的那种情况啊。
〔你也没问呐。〕
这确实,凌星没问。
“啊——我是个傻子!”
凌星知道独立宣言是需要用另一个词的,但是她现在的形象不适合说脏话。
也没别的原因,她自己觉得不行而已。
即使是现在,她的意识力已经相当不错,也有很多未解放的潜意识会影响她的思维。
“算了,纠结于过去的失误没有意义,还是先搞好现在的事情。”
凌星决定还是先处理好当下。
现在估摸着应该是在中域的南部。
另外一边——
“什么?你是说那个小女孩是帮忙修复了这个传送阵的人?还留下了这黎琥石?”
炼墟修士问道。
“是的大人。”
这是另一位修士。
他刚刚揭发了之前的领队想要私藏灵材的事。
并且给凌星开脱。
“确实不是仓库的东西……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炼墟修士问道。
“据她所说,是要回宗门。”
这位修士同样是元婴。
所以那个领队也不好发作。
“宗门?她哪个宗的?居然会阵法?总不会是阵宗那群家伙的吧?他们的小辈我也有点印象,没见过这小家伙。”
炼墟修士问道。
“据凯风宗的人所说,她自称是灵道宗的弟子。”
元婴修士回答。
“灵道宗……灵道宗?这小家伙还真有背景?怪了,难道那群老家伙说的可能是真的?”
之后他便喃喃自语,然后招手让其他人离开了。
那个负责汇报的元婴修士也就告退。
在离开了以后,避开了人多的地方,发了一张传讯符。
……
回到凌星这边。
凌星的心中虽然波澜起伏,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飞舟的能源核心位于后段船体中央,里面镶嵌着数颗高阶复合导能水晶。
凌星检查了灵石的能量状态,发现它们的能量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
她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新的灵石,这些灵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里面蕴含着纯净而强大的能量。
随着新灵石的加入,能源核心开始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飞舟的整个船体也随之微微震动,仿佛是一艘巨兽在苏醒。
接下来,凌星开始检查飞舟的外部损伤。
飞舟的外壳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划痕和凹陷,这些都是在穿越空间乱流时留下的痕迹。
她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材料,修复起船体外壳来。
飞舟整体没什么问题,这些痕迹看着吓人,实际上并不影响使用,凌星也就是内心的完美主义思维在作祟而已。
在修复工作进行的同时,凌星也没有忽视飞舟的防御系统。
她检查了飞舟上的防御法阵,这些法阵在飞行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保护作用。
她发现有几处法阵的能量节点出现了损伤,需要重新激活。
凌星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她的指尖散发出淡淡的灵光,轻轻触碰在法阵的能量节点上。
随着她的灵力注入,那些损伤的节点开始逐渐亮起,整个防御法阵也随之被激活,飞舟的防御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经过一番忙碌,飞舟的能源和损伤都得到了有效的补充和修复。
凌星站在甲板上,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工作成果。
飞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一艘全新的飞行器,随时准备再次启航。
凌星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飞舟焕然一新的气息,她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轻触控制台,启动了飞舟的动力核心,随着一阵轻微的颤动,飞舟缓缓升空,向着天际驶去。
阳光洒在飞舟的外壳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凌星站在甲板上,任由风拂过她的发梢。
她的目光坚定,心中却有一丝隐忧——北军的通缉令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不过只要回到南域,那么域界势力间的互不侵犯的默认规则会让一切都不成问题的。
再说也没人认识她,怎么说也不可能把她的罪名隔着两个界域扣到她头上吧?
“你还真是精彩人生啊。”
墨染姐也是自己出来了。
“那有什么办法,这些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凌星耸耸肩回答道。
之后两“人”就沉默起来,就这样在飞舟控制室站着。
飞舟在云层中穿梭,速度逐渐提升,如同一道流光划过天际。
凌星在控制室内,双眼紧盯着前方的星图,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盈地舞动,调整着飞舟的航向。
随着时间的推移,飞舟进入了一片未知的山脉区域。
这里的山峰高耸入云,山峦起伏,如同一条巨龙蜿蜒在大地之上。
凌星的眉头微皱,她的神识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她立即加强了飞舟的防御法阵,同时启动了隐匿阵法,以降低飞舟被发现的可能性。
然而,就在飞舟飞越一座特别高大的山峰时,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突然从山脉深处爆发出来。
这股能量如同一道闪电,直冲飞舟而来。
凌星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反应极快,几乎在能量波动出现的瞬间,她就已经撑起了飞舟的防御阵法。
一道透明的光罩在飞舟周围形成,与那股强大的能量撞击在一起。
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飞舟的外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凌星紧紧握住安全杆,努力稳住飞舟,但那股能量的冲击太过强大,飞舟如同一片树叶在风暴中飘摇。
“轰!”
一声巨响,飞舟的防御光罩在坚持了片刻后,终于破碎。
飞舟的外壳在能量的冲击下出现了裂痕,整个船体开始失去平衡,向着下方的山脉坠落。
凌星的脸色苍白,她立刻启动了紧急逃生程序,同时将自身的灵力注入飞舟的稳定阵法中,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打开了飞舟的紧急逃生传送阵。
凌星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便消失在即将坠毁的飞舟之中。
再睁眼时,已身处一处幽静山谷。周围古木参天,隐隐有灵气环绕。
凌星刚松口气,却察觉到周围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锁定了自己。
她警惕起来,悄悄握紧手中的法器。
紧接着,几个身着奇异服饰的修仙者现身。
其中一人皱眉道:“你是谁?为何擅闯我宗领地?”
凌星忙解释自己是意外传送至此,并表明无意冒犯。
这些修仙者似在考量她话语的真实性。
为首的修仙者见状神色稍缓,说道:“既如此,你暂且在此休息,待我们查明情况再说。”
凌星无奈只能应下,心中暗忖此地不知隐藏何种秘密,自己又能否顺利离开,而那北军通缉令之事也不知何时才能解决。
第409章 误打误撞
“所以,你是因为天狩山脉的爆炸,导致飞舟坠毁,紧急传送到这里的?”
为首的修士问道。
他不是不相信,而是在确认。
因为这事跟他们有关。
“是的。”
凌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她在不久前才刚刚换的。
“对不起,我们家小姐给你添麻烦了。”
这位化神修士就这么给凌星鞠躬道歉了。
嗯,对,化神。
而且随行的修士修为都不低,还有两位在暗处的炼墟修士。
如果凌星猜得没错,那可能还有一位她不怎么察觉得到的合体期修士。
眼前的修士们身着统一的服饰,衣摆上绣着的纹样,彰显着他们的身份——中域江家的人。
她的目光在为首的修士身上停留了片刻,注意到他眉宇间透露出的威严与沉稳,显然不是普通的修士。
“不必道歉,意外之事在所难免。”
凌星的声音平静,她的态度既不谦卑也不傲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重要的是,现在该如何解决问题?”
凌星接着问道。
为首的修士微微颔首,对凌星的从容不迫表示赞赏。
他的目光在凌星身上打量了一番。
“既然是我们的责任,那么我们江家会负责赔偿姑娘你的一切损失。”
他的话中透露出一股决断力。
凌星微微点头,表示感谢,但并没有放松警惕。
在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小小的疏忽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那就多谢了。”
她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帐篷,那里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布置有某种阵法。
“请跟我来,我们家小姐想要亲自向你道歉。”
为首的修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凌星向帐篷走去。
帐篷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股浓郁的符香扑鼻而来。
凌星走进帐篷,只见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铺满了各种符纸和丹砂,一位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子正背对着她,专心致志地绘制着符箓。
女子的手指纤细而灵巧,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笔每一划都透露着深厚的功底。
随着她的动作,符纸上渐渐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显示出符箓的非凡力量。
“小姐,这位就是凌星姑娘。”
为首的修士轻声说道。
女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面容清丽脱俗,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她的目光在凌星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凌星姑娘,我是江家的江芷云,对于这次意外,我深表歉意。”
江芷云的声音柔和而悦耳,她的态度真诚,但是又有一种不失礼节的俏皮感。
可能是出于同为女性的亲近感,江芷云对凌星并没有上位者的态度。
凌星微微颔首,回以一笑。
“江小姐不必客气,我相信这只是一个意外。”
她的目光在江芷云的符箓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江小姐的符道造诣令人敬佩。”
凌星说的是实话,就桌上那些已经完成的符箓来说,已经是无可挑剔了。
更何况还有她不认识的,那自然是要夸一下,装作自己很懂的样子。
(事实上她确实很懂,虽然没见过但是根据符纹走向也能够看出大概的功能。)
江芷云轻轻一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
“符道是我毕生的追求,能得到凌星姑娘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她的目光在凌星身上打量了一番,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凌星姑娘的修为也不简单,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真是令人。”
凌星只要不是特别隐藏自己的情况,这些高阶一些的修士查看她的骨龄和修为还是很简单的。
凌星谦虚地笑了笑。
“江小姐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得到了一些机缘。”
两人的对话中透露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尽管她们来自不同的势力,但在修炼的道路上,她们都有着共同的追求和理解。
江芷云邀请凌星坐下,两人开始交流起修炼的心得和符道的技巧。
帐篷内的气氛逐渐变得融洽,之前略微的紧张也随之消散。
在交流中,凌星也了解到江芷云虽然外表年轻,但实际上已经两百多岁,她的修为和符道造诣在中域都是赫赫有名的。
即便是年龄大了,她也算是年轻天骄了,要知道上千岁还卡在元婴的人大有人在。
江芷云的符箓不仅威力巨大,而且构思巧妙,常常能在战斗中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随着夜幕的降临,帐篷内的灯光变得更加柔和。
凌星与江芷云的对话逐渐深入,两人在符道上的见解不时碰撞出火花。
江芷云发现,凌星对符道的理解远超过她的年龄,她的一些独到见解甚至让江芷云感到耳目一新。
凌星在讨论中提到了一种她自创的符纹,这种符纹能够在不使用太多材料的情况下,通过特殊的符纹排列,提高符箓的触发速度和威力。
江芷云听得入神,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种创新的思路正是她一直在寻找的。
“凌星姑娘,你这个想法真是太妙了!”
江芷云忍不住赞叹道,她拿起一支笔,迅速在一张新的符纸上勾勒出凌星所说的符纹。
随着她的笔尖舞动,符纸上逐渐显现出一种全新的结构,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凌星也露出了微笑,她对江芷云的接受能力和实践精神感到钦佩。
“江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符道心得,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探讨。”
凌星说着,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本自己记录的符纹笔记,递给了江芷云。
她不喜欢记笔记的,但是这玩意原本是打算先给陈羽参考,之后给未来的徒弟的。
对,没错她已经在考虑收徒的问题了。
她没事的时候喜欢瞎想,就会做一些极远的规划。
当然其实按照灵道宗的规定,到了元婴就可以自己收徒了。
只不过要过宗门考核而已。
江芷云接过凌星递来的符道笔记,她的指尖轻轻滑过书页,能感受到上面记录的符纹所蕴含的灵力波动。
她的目光逐渐被那些复杂而精妙的符纹所吸引,每一页都透露着凌星对符道深刻的理解和独到的见解。
“这些心得,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江芷云赞叹道,她的眼中闪烁着对符道更深一层的渴望和追求。
凌星微笑着,她对江芷云的欣赏感到欣喜,“江小姐若能从中得到启发,那便是这笔记最大的价值了。”
就在两人沉浸在符道的世界中时,一名随行修士走进帐篷,他的手中拿着一些飞舟的残骸:“小姐,我们已经找到了凌星姑娘的飞舟残骸,并确认了这是六品飞舟,而且用料极为昂贵。”
江芷云抬头,接过残骸,仔细查看。
她能感觉到这些材料中蕴含的灵力,确实非同一般。
“这……我们家族中有炼器师能够修复吗?”
江芷云也不自信了起来。
“很抱歉,小姐,并没有。”
江芷云皱了皱眉,看向凌星,“凌星姑娘,看来我们江家无法修复你的飞舟了,不过我们会给予足够的补偿。”
凌星摇了摇头,“无妨,这本就是意外,江小姐不必过于愧疚。”
说起来也是巧,凌星当时经过的那个山脉,正是因为江芷云在搞实验。
她的凤凰涅盘符花费了极多珍贵的材料,然后达到了能够击杀炼墟修士的效果。
但是代价就是,这与其说是一张符,不如说是一幅画,或者说是在巨大符纸上的一个阵。
威力是挺大的,占用的空间也很大,启动时间也很长。
第410章 前往江家
“所以凌星姑娘你的心态能够这么好是怎么做到的?”
江芷云自然指的是凌星这么珍贵的飞舟被毁,还能这样跟元凶谈天说地。
“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从主观上来讲,那确实是我未经调查就随意驶入了您的实验区域。”
凌星微笑着说道。
“呃……另一个方面的原因呢?”
江芷云觉得这个理由甚至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客观上来讲……我打不过。”
凌星说出了最实在的一句话。
自己身上这点家当,遇到一个化神都可以周旋一下,但是这一堆人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已经放弃一切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啊哈……还真是很有道理。”
江芷云脸上出现了一丝落寞。
“很抱歉,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凌星还以为是因为两人之前聊得很投机,结果自己突然来了一句因为打不过才在这里求生。
“不……你不觉得任何事情都要争斗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吗?”
江芷云突然话锋一转来到了另一个领域。
“啊,那肯定啊,很多事情都是资源分配和利益问题,最终都会演变成‘争’,或许形式有很多,烈度有大有小,但是最后肯定会有‘夺取’这一概念的进行。”
凌星感慨道。
她不清楚江芷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按理说这种年轻有为(按这个世界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又有势力背景的大家闺秀应该不会有这种烦恼才对。
“在我成长的岁月里,我见证了太多的争斗,不仅仅是年轻一辈为了名誉和地位的较量,更多的是那些长辈们在暗地里的勾心斗角。”
江芷云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落在了那些过往的纷争和斗争上。
她的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那些记忆对她而言是沉重的负担。
凌星静静地听着,她能感受到江芷云话语中的无奈和厌倦。
她知道,对于江芷云这样的世家子弟来说,争斗和权谋可能是从小就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那些争斗,很多时候都是无谓的,它们消耗了人们的精力,撕裂了家族的和谐,甚至导致了无辜者的牺牲。”
江芷云继续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这种无休止争斗的深深反感。
“我给你举些例子吧。”江芷云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般开始讲述,“我的两位堂兄,本亲密无间,却为了一块灵田继承权而暗中使坏,互相陷害,最后一人重伤,一人被逐出家门。还有一次,家族为了争夺一处秘境的开采权,几位叔伯联合起来对付我的父亲,亲情在利益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凌星微微皱眉。
这些表述很简单,但是背后究竟有多么复杂的事情她无从知晓。
“那……”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之前提到了,我现在是家主之女。所以事情都过去了。”
江芷云说道。
“嗯。”
凌星点点头,她当然明白这意思。
“世界之大,有人追求和平,有人渴望权力,当然也有人为了生存不得不争。”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理解。
“但我不想再看到这样无意义的争斗在我眼前发生。”
江芷云握紧了拳头。
凌星看着她,心中一动,“那你打算怎么做?”
江芷云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我想建立一个新的秩序,不以争斗为核心,而是以所有人能够受益为主导。”
凌星不禁咋舌,这想法太过大胆,而且过于超前了。
“这很难实现吧,毕竟各方利益错综复杂。”
江芷云笑了笑,“是很难,但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我想先从我们江家内部开始改革,给予族人平等的机会,而不是靠阴谋诡计获取资源。”
凌星钦佩地点点头,“这需要极大的魄力。这条路很难,可能比之前所有的路都难,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老实说,并没有。你是第一个能够理解我的人。”
江芷云说道。
“呃,你到处跟人说这事?”
凌星好像猜到了什么。
“也没有,也就是和一些关系好的人讲过。”
江芷云说道。
“怎么会告诉我呢?”
“我看你挺顺眼的啊~”
“嗯?”
“对啊,就这么简单。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挺乖巧的?”
“那是因为”
“你两多百年……”
“也就几十个吧。”
“那您这有点多啊……他们是不是都觉得你挺天真的?话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理想主义者?”
凌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什么意思?”
江芷云这时候就又像一个心怀梦想却没什么实践经验的清澈的大学生。
而且还是没什么理论知识的那种。
“没什么。有梦想是好事,可是还是需要找对方向。”
凌星说道。
“你小小年纪懂这些?好吧,你说怎么做?”
江芷云不可置信地看着凌星。
“这样吧,我们做个约定,如果你能够在中域有一定话语权了,并且你还有这个梦想,那么我就告诉你应该怎么做。如何?”
凌星说道。
“什么叫有一定话语权?”
江芷云知道凌星大概是什么意思。
但是很明显应该给一个具体的表述。
“嗯……你们江家有多大?”
凌星问道。
“呃,怎么说呢?在中域也算是前列的世家了吧。”
江家虽然不如古世家族还有那种传承几十万年的宗门那样的顶尖势力,但是也确实算得上一流了。
“那如果能成为江家下一任家主,就算有一定话语权了。”
凌星思考片刻后说道。
江芷云眼睛一亮,“好,一言为定!”
她深知成为家主的困难程度,但内心的热血让她充满斗志。
“你先别急,不然有你的罪受。”
凌星说道。
“你哪懂的这么多?”
江芷云对凌星这样说道有些疑惑。
“你别管,在你向着这个小目标前行的时候,会学到很多东西的。”
凌星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流,认定了江芷云算是处于温室中的花朵。
她基本不懂什么权斗,只是说经历过而已。
现在的她被保护得太好了。
这随行的阵仗比宗门长老开会都豪华。
江芷云决定不继续讨论,她感觉自己被这么说有些委屈。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既然我们如此投缘,不如你随我去江家做客,反正要凑齐你的赔偿还需要一些时间。”
凌星略作思考,觉得这个提议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在等待飞舟修复的同时,她也能更深入地了解江家,以及中域的世家情况,“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江小姐。”
毕竟自己貌似还有个“仇家”来着,给那人碰了壁,还不知道会不会报复。
江芷云见凌星答应,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她轻轻拍了拍手,随行的修士们立刻开始准备前往江家的事宜。“凌星姑娘,江家虽然不是什么奢华之地,但也能给你一个舒适的环境。”
飞行器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开始缓缓朝着江家的方向飞去。
江芷云和凌星并肩站立在法器的前端,两人的身影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和谐。
江芷云伸出手指,轻轻指向远方。
“看,那里就是江家所在的地方。”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凌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座座雄伟的建筑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如同一座座小型的山峰,庄严而神秘。
随着飞行法器的接近,江家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凌星注意到,江家的建筑风格独特,既有中域的传统韵味,又不乏现代的创新元素。建筑群中,最高的是一座塔楼,它高耸入云,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江家。
第411章 做客江家
“话说你居然真的就这样跟过来啊?你信任我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江芷云对凌星问道。
“凭感觉,而且……”
“好了别说你实力不够什么的了,这个理由听着很扫兴。”
江芷云假装生气叉腰。
“其实我会的功法里面就有十七种自爆的方式。”
凌星摊摊手有些无奈地说道。
“嗯?”
江芷云一时间没想明白凌星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一旦我的行动受限,并且限制者试图从任何方面侮辱我,那我就可以选一种方式自爆。”
“顺带一提,我自己也不确定我自爆的威力哦。”
凌星以一种比较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些话。
战败可以,进cG不行。
而且凌星也会一些爆金丹短时间提升,只不过她通过模拟以后,发现和直接自爆没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从内部炸开和整体炸开的区别。
质能转换率大概能够在0.015%左右,还不算她金丹内不可估量的能量。
总之,要是真的发生了那种情况,只能说祝所有人好运。
她不知道质能转换是为什么发生,这数据是『造化』子程序强行塞给她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她的警告。
不过确实对凌星有了一些限制,至少她不希望波及到自己在乎的人。
“那如果你被完全控制住了呢?”
江芷云有些好奇,凌星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
也不是经历了什么,只是准备的东西有点多而已。
“不可能。我给你感受一下吧。”
说罢凌星解放神识,只不过控制在周围。
让江芷云感受了一下势压。
江芷云只觉一股无形之力向自己压迫而来,像是有千钧重物悬于头顶,却又丝毫不影响她的行动自由。
她心中大惊,这仅仅是凌星控制在周围的神识威压,就如此恐怖。
凌星的神识如同一张细密而坚韧的大网,看似轻柔地笼罩着这片空间,实则每一根丝线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这股力量并非简单的蛮横压制,而是精确到极致的把控。
它像灵动的水流,既能汹涌澎湃地冲击,又能涓涓细流般绕过江芷云的防御,深入她的感知深处。
江芷云试着调动自身神识抵抗,却发现那神识如影随形,迅速适应并化解了她的抵御。
就在江芷云快要承受不住之时,凌星瞬间收回了神识。
江芷云大口喘着气,眼神中满是惊叹。
“作为符道修士,你的神识也是很不错的,但是,如你所见。”
凌星甚至没有动用自己意识力这张底牌。
现在的凌星,仅仅是靠神识就已经可以说是不惧任何人、任何物的精神攻势。
能够在神识方面压制她的,可能也就是那些能够一直淬炼神魂的修为极高的凤毛麟角的怪物。
而且现在她也不是当初那个不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神识,到处释放的新手了,她只要想,就不会让别人探查到她真实的情况。
“还真是……深藏不露……”
凌星的表现直接刷新了江芷云的认知,她向四周看了看,随行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凌星的行为。
江芷云定了定神,然后笑着对凌星说:“你果然很特别。那我们赶紧回江家吧。”
一路上,江芷云心里不断盘算着,要怎么安排凌星在江家的住处,才能既保证她的舒适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江芷云更是知道凌星这样的人不宜结怨,如果真要有敌对的可能,那可能就需要完全处理干净了。
但是很明显,如果只是“凌星这样的人”那还好说,而“一只”真真正正的凌星可不好说。
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底牌。
到达江家后,江芷云带着凌星走进大门。
江家众人看到江芷云带回一个陌生女子,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江芷云简单介绍凌星是她的朋友,便匆匆带着凌星走向主家后院一处幽静的小院。
然而,江家的一位长老却暗中察觉到凌星身上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气息。
这位长老心中起疑,觉得凌星身份绝不简单。
于是趁着江芷云和凌星分开的间隙,悄悄靠近凌星所在的小院,想要探查一番。
当他刚靠近小院门口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弹开,原来是凌星设置的一道神识屏障,她早料到可能会有人前来窥探。
长老摔倒在地,震惊不已,暗自思忖这凌星到底是何方神圣。
要知道他可是化神修士,能够阻隔他的神识探查,那说明这禁制非同小可。
“你干嘛呢?”
江芷云悄声无息地出现在长老身边。
长老一哆嗦,尴尬地面向江芷云,“芷云丫头,这姑娘到底是谁?老夫刚才只是想确认下她是否会对江家不利。”
江芷云皱了皱眉,“长老,凌星是我的朋友,我信得过她,您不必多疑。”
长老哼了一声,“她身上气息古怪,绝非寻常之人。”
江芷云笑道,“正因她不凡,才值得相交。”
此时凌星从小院走出,“江姐姐,何事这么热闹?”
江芷云忙拉着凌星,“没事,咱们进去。”
长老看着两人背影,暗暗决定还是要再查一查凌星。
凌星的禁制没有对江芷云生效,一开始就是有着识别的。
“哦哟~你刚刚是怎么叫我的?”
江芷云在避开了其他人的目光以后就把双手搭到了凌星肩上,把凌星揽进怀里。
“江~姐~姐~~大小姐您在人后是这样的吗?”
凌星还是仔细衡量了一下,自己现在还是没办法碰江芷云这种天骄级别的化神。
所以她不做任何抵抗。
当然,还有其他原因,那就是她懒,而且她也乐得其中。
小院内,花木扶疏,鸟语花香,一池清水波光粼粼,几尾灵鱼在水中游弋,好一幅宁静雅致的景象。
“这里是我为你准备的住处,你喜欢吗?”江芷云问道。
凌星环顾四周,心中对江芷云的细心安排感到温暖。
“这里很美,我很喜欢。”
她轻声回答。
江芷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示意凌星也坐下。
“那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江家的情况吧。”她开始说道。
江家是中域的一流世家之一,在中域上三百家族中,排名第六,历史悠久,底蕴深厚。
家族以符道闻名,家族成员在中域各地都有很高的声望。
江家的产业遍布中域,从灵田到商铺,从矿山到秘境,几乎无所不包。
凌星点了点头。
“江家的修炼资源丰富吗?”
她问道。
“当然。”江芷云自豪地说道,“我们有灵田、灵泉、秘境等修炼资源,还有各种珍贵的灵药和法宝。家族会根据弟子的修为和贡献,合理分配这些资源,以促进弟子们的成长。”
“所以,总不可能叫我来只是单纯参观和等着补偿吧?”
凌星问道,顺着江芷云的手望上去,最终看到她的眼睛。
“你很聪明。”
江芷云将凌星带到房间中,然后布上了阻绝探查的符箓。
然后凑近了凌星的耳朵旁边……
夜里,长老偷偷来到小院外,想再次突破神识屏障。
正当他施展秘法时,突然周围空气扭曲,他竟被困在了一个奇异空间。
凌星的声音传来,“这位长老,莫要再探究我,否则下次就不是困住这么简单了。”
长老惊恐万分,连忙求饶。
凌星撤去空间法术,长老灰溜溜离开。
从此再也不敢打凌星的主意,而凌星在江家安心住下。
这空间困阵是在傍晚时分布下的,凌星随时可以监控和控制小院门口的事情。
第412章 寻找暗线
江芷云找凌星谈的事情不多,首先是确认凌星确实是外地人。
然后她跟凌星商量了一件事。
需要凌星以客人这种不那么引人注意的身份去调查一下。
凌星表示她这种情况更容易被人注意。
“一般的来拜访的客人也就算了,但是你一个大小姐请进来的客人那就不一样了。而且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人力资源去全覆盖每个陌生人呢?”
凌星的术语江芷云听不懂,但是整体意思是明明白白地传达到了。
江芷云还在思考要怎么改方案,凌星又说话了。
“还好你遇到的是我。”
凌星手一摊。
现在来都来了,那不如看看江家这本难念的经是什么。
“这么说你有办法?”
江芷云在凌星肩膀上的手加重了一下。
“当然,我就在这就能解决。”
凌星感觉自己好像是被领养回来的孩子,现在搁养母怀里各种被摆弄。
当然,这位养母很明显是属于没什么经验并且母爱泛滥的那种。
总之得到凌星的承诺以后江芷云就像吸猫一样把凌星撸了一遍。
凌星眼神彻底变成了死鱼眼一段时间。
人瘾犯了的人她真是第一次见。
而且因为她并不反感,没有表现任何不满,导致江芷云动作越来越大。
最后差点到炕上了。
其实那玩意是给修士用来打坐的玉床,因为挺大的而且在墙边和墙几乎一体,就跟炕似的。
所以凌星就这么叫了。
可惜下面并没有生火的位置。
要不然过年时凌星高低得丢点炮仗。
这里的四季可以说有点问题,北域超过四分之三的时间是雪,中域是四季分明,南域则是海拔为0的温度常年在25度左右,但是只要不是沿海几十公里内,依然会在冬天的时候降到零下。
反正就是这里的天气有问题,或者这个世界整个都有问题。
最后就是凌星问了一下能不能直接用传送阵送她回去,这样也不需要飞舟了。
结果江芷云告诉她,中域的所有传送阵,都是有着顶尖势力的专人看管,平时各大家族都可以用,也都有自己的传送阵,但是一旦涉及界域外的传送,那就必须经过各大势力的同意。
即便是只是要到界域裂隙的对面去。
那道宽度只有二十多公里的裂隙,一般修士站在旁边就能看到另一端。
但是那里会喷出巨大的能量,吞灭一切处在其中的东西。
要么就利用传送阵过去,要么就在合体境以上硬抗过去。
那里虽然裂缝只有那么宽,但是周围上千公里寸草不生,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所以凌星擅自穿越北域和中域的域界裂隙其实是不被允许的。
不过凌星又不是中域的人,再说中域自己都没折腾出一个合法的代表规则,现在实行的这种大家共同商量好的规则,实际上真要去追究责任起来是很困难的。
首先如果是凌星这种个人行为就很难追究,哪个势力要是花费资源和人力来跟她耗那是纯属闲的。
“这是对我扮猫的惩罚吗?”
凌星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思考着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往好处想想,至少你知道了很多情报。〕
〖自己的身世这种东西你也敢随便往外说?〗
“我不知道啊,我要知道这事会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势力盯上我能说这事啊?还有,你是不是忘了我看人很准了?”
凌星虽然确实是没有考虑周到,不够苟,但是她是确认了江芷云是友好的啊。
她嘴硬也是有理由的。
江芷云拜托凌星的事,就是她的母亲最近突然中毒了,并且请了很多医师都无法找出是什么毒。
江芷云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愁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所以,她想让凌星在暗中观察一下,找寻凶手可能的线索。
〔所以她其实还不知道星儿你的能力到底有多么离谱是吗?〕
“不说,免得跟我在炫耀一样。而且不透露自己的情况在有时候会有奇效。”
凌星说道。
意识空间中的成凡对此可能是颇有微词,但是他没反应,只是能感受到他情绪波动了一阵。
凌星决定先从江芷云母亲日常活动范围查起。
她的神识悄悄探查夫人的住所,仔细查看屋内的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在角落里,凌星发现一些细微的黑色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腥味。她记住了位置,准备找个机会研究一番。
接着,凌星又去询问江府上下的仆人,从他们口中得知近期有一个仆人进出过厨房,而江夫人正是在用膳后中毒的。
凌星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发现那仆人早已消失不见,但却打听到他曾在城中一家偏僻的客栈落脚。
凌星赶到客栈,翻窗进入那小厮住过的房间。
在床铺下,她找到一本破旧的本子,上面记录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草药名称,其中几种组合在一起像是一种罕见的毒药配方。
正当凌星打算进一步探究时,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察觉到了此处的异常正朝这边赶来。
凌星恰到好处地离开了。
全程用隐匿术法和符箓,没有被发现。
“不过……这简单到很有问题啊。”
凌星自言自语道。
凌星回到江府,将自己发现的情况告知了江芷云。
江芷云看了那本子上的内容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看似是证据,却太过轻易得到,仿佛是故意摆在那里等我们发现的。”
凌星分析道。
江芷云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这时,凌星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之处,“或许我们可以从夫人中毒当日所吃食物的来源重新排查,也许真正的线索被隐藏在看似正常的流程之中。”
“当然,还有其他方面的情况。要是只局限于这一点的话,可能会忽略掉一些关键的信息。”
“总之,明面上那边你先查着,我这边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凌星对江芷云说道。
她从头到尾都没发现有人在暗处观察什么的,或许敌暗我明这种事情对别人来说是正常的,但是对凌星而言,要是真有人能在暗处阴她,那才不正常。
第413章 诊疗团队
凌星再次开启强大的神识,这神识如同细密的蛛丝,缓缓蔓延至江府的所有角落。
她首先聚焦在江夫人中毒的厨房,从食材的采购源头开始梳理。
继续扩大神识的搜索范围。
她发现江府中一个偏僻的仓库周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
凌星悄悄靠近仓库,她的脚步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在仓库门口,她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禁制力量。
凌星调动自己的意识力,化作一把无形的钥匙,小心翼翼地破解着禁制。
随着禁制的松动,仓库的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过,这里也仅仅只是有奇怪的气息而已。
凌星什么都没有找到。
如果凶手真这么蠢的话也不需要她来找了,早就被抓了。
但是这里可能确实是和整个事件有关系。
就这样一晚上没有任何动静。
这也正常,马上就是新一批医师来给江家夫人诊断的日子了,再在这种日子有所行动,那就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如果真有实力,也不会用这种手段。
凌星不评价这种手段到底是什么性质,因为万一她以后也要用,那就是自断后路,扔回旋镖打自己了。
万一呢……
不过至少在现在这种情况,那凌星必须要说一句下作。
你要是能把人家现任江家家主、堂堂炼墟修士下毒成功那算是本事,祸及家人是什么意思?
江芷云的母亲沐柔只是元婴后期而已。
其实修为还没有女儿高,之前家族之中对他们家的迫害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母亲的实力较低,也没有什么背景。
被认为是门不当户不对。
但是给人家下毒的那怕是连凌星这个金丹都不如。
毕竟凌星还直接打爆过几个元婴呢(物理)。
不过事实上,凌星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还算不算金丹了,她觉得自己应该单独拉出来算一个境界。
但是这样可能会引来很多麻烦,还是算了。
总之凌星没什么进展,只能看后面诊疗阶段的情况了。
很快便来到了江家主会见众医师和炼丹师的日子。
凌星以客卿的身份一同参加了宴会。
请人帮忙,摆酒设宴,江家主是一点不含糊,许多珍贵食材都拿出来了。
当然,可能对江家来说,这些并不是很珍贵。
医师和炼丹师的区别在于,医师的药理知识是比较丰富的,并且也略懂炼丹。
不过他们不一定自己能炼出丹药,所以一般是开方子然后让炼丹师去炼。
两种职业在医疗领域属于互补的关系。
一共十余人,都是来试试的,虽然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失败过了,但是江家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
七品药材,冰火阴阳参。
这株七品药材乃是世间罕有的奇珍异宝。
它生长于极寒与极热之地交汇之处,汲取着天地间至阴至阳之气。
其外形独特,根茎犹如两条相互缠绕的蛟龙,一红一白。
而那人参的主体部分,则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状态,宛如水晶般晶莹剔透。
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其中似有冰火两色气流缓缓流动,神秘莫测。
然而,想要获得这冰火阴阳参却并非易事,因为其生长环境极为恶劣且凶险万分,寻常人等根本难以靠近。
这玩意凌星也眼馋,但是她现在用不上,如果带在身上太不保险了。
要是到时候是她解决了问题,那她可能需要委托江芷云帮忙保管了。
“别人出门都是库库捡宝贝,怎么我就是出一趟门家当都赔光了呢?”
凌星想到自己的飞舟就心疼。
“啊?什么?”
江芷云在主座的屏风后问道。
她是大家闺秀,不适合抛头露面。
江家主给出的理由是这个。
所以她现在在给凌星神识传音。
“没什么,感慨一下自己的命途多舛……话说这算不算这些身外之物给我挡灾了?”
凌星继续自言自语。
对于宴会开始前的客套她一般是不怎么听的,这次就两件正事,首先就是帮江芷云找找凶手的线索。
然后就是干饭。
虽然金丹就已经可以不用吃饭了,但是凌星可不会管这些,民以食为天,谁还不是个老百姓呢。
禁口腹之欲那就不是她该干的事,她又不信佛,不如说吃好吃的也算是道心的一部分。
如果凌星的意识力以外挂方式命名的话,那应该可以叫做“灵活自由的道心编辑器”。
自定义这种事情,那自然是听着就很不错。
宴会正式开始,江家主站起身高声说道:“各位医者,今日劳烦你们前来,只为救我爱妻。但在这之前,我需考校一番,确定诸位是否真有能力。”
说罢,仆人端出一碗碗散发着幽光的毒药分给众人。
众人脸色微变,没想到江家主一上来就要考验,但看到那七品冰火阴阳参的诱惑,还是纷纷镇定下来着手解毒。
凌星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
凌星的目光在宴会厅内缓缓扫过,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
这些医师和炼丹师,每个人都是一脸严肃,全神贯注地研究着眼前的毒药,试图找出解毒之法。
她注意到,每个人的方法都有所不同。
有医师拿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药草,另外的则是拿出了一些特殊的炼丹工具,而还有一个则是闭目凝神,似乎在用神识探索毒药的成分。
凌星的神识悄然扩散,她并没有直接参与解毒,而是在观察每个人的举动,寻找可能的线索。
反正没让她帮忙,她就偷偷懒也行。
不过很快她就忍不了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宴会厅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一些医师已经开始额头冒汗,显然是遇到了难题。
而有一个炼丹师则是眉头紧锁,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显然是在尝试各种可能的配方。
凌星伸出手,轻轻拿起一份毒药,闭上眼睛,神识如同细丝般探入毒药之中。
她能感受到毒药内部的药理结构,以及它们对人体的影响。
凌星的脑海中迅速构建出毒药的构成图,以及可能的解药配方。
凌星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得出的解药配方通过神识传给了江芷云。
江芷云收到后心中一惊,没想到凌星如此轻易就解出。
她按照凌星所传,悄悄安排下人准备了解药所需材料并制作。
此时,宴会厅中的众人大多还在苦苦挣扎。
终于,有一位炼丹师高呼一声,举起了手中的解药。
江家主接过查看后,微微摇头,表示并不完美,不能完全解毒。
就在众人失望之际,江家主宣布江芷云那边已制出更好的解药。
众人惊愕不已。
第414章 真的解掉了吗?
江家主环顾四周,看了看还在忙碌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江家专聘医师徐圣福身上。
“徐医师,你随我去验证一下凌星姑娘给出的解药是否可行。”
徐圣福也在忙,不过他是在尝试解夫人的毒。
这毒他已经尝试解了许久了,不过目前也只能延缓和减轻,并不能解毒。
徐医师虽然只有元婴,但是他行医两百余年了,是很有资历的医师了。
徐圣福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一次重要的任务。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衫,然后跟随着江家主向后院走去。
宴会厅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猜测着解药是否真的有效。
一些医师和炼丹师的脸上露出了不甘和羡慕的神色,他们没想到自己辛苦研究了半天,竟然不如江家主女儿来得快。
江家主将解药递给徐圣福,徐圣福接过仔细端详,随后从瓶中倒出一滴药液置于玉盘中,徐圣福眉头微皱,又运用灵力探测,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转头向江家主说道:“家主,此药并无毒性,且蕴含一股奇异力量,或许真能解毒。”
江家主心中一动,当下决定试药。
这毒就是徐圣福配的,他当然知道解药。
不过这给出的解药与徐圣福的解药不同,徐圣福的解药是解药与毒素结合,使中毒之人排出毒素,虽然会有残留,但是多次使用就能够将毒素剂量降低到对修士无害的水平。
不过缺点就是会造成气血亏损。
而凌星这解药是直接中和毒性,顺带着还能裨补气血。
要知道这些毒药解药都是灵材,就算是有毒也蕴含极大能量,这就是为什么有的毒药是致命的猛药,但是能够短时间提升修士的力量。
徐圣福将解药与毒药融在一起,毒药的毒性被中和了。
江家主大喜,立刻返回宴会厅宣布结果。
众人听闻解药有效,一片哗然。那些之前心存嫉妒的人虽仍不服气,却也无话可说。
江家主来到江芷云身边,低声问道:“那位高人究竟是谁?”
江芷云只是神秘一笑:“爹,时机未到,她自会现身。现在还是先救治母亲吧。”
江家主点点头,让大家继续完成考验。
那既然解药真做得出来,众医师也是没了脾气,继续解毒。
半个时辰后,众人陆陆续续给出了解药,但是结果与徐医师的解药效用大差不差,于是江家主确认大家确实是有真才实学,就拿出夫人的一瓶毒血分与大家,让大家尝试。
江家主亲自将那盛着毒血的玉瓶递到众人面前,玉瓶在烛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仿佛里面盛着的不是毒血,而是即将开启一场残酷试炼的钥匙。众人看到毒血,表情各异。有的医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毕竟这毒血的毒性他们都有所耳闻,一个不慎,可能就会被毒素侵蚀。但更多的人眼中却是跃跃欲试的光芒,他们渴望在这江家的考验中展现自己的卓越医术。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师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玉瓶。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那是多年积累的谨慎,然而眼神却透着坚定。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滴毒血滴在事先准备好的试药石上,那毒血刚一接触石头,就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蔓延开来,石头的表面瞬间泛起一层黑色的雾气。
老医师深吸一口气,从自己的药囊中取出一枚丹药,碾碎后洒在毒血之上。
刹那间,一阵轻微的嘶嘶声响起,黑色雾气似乎受到了某种抑制,缓缓收缩。
旁边一位年轻的炼丹师见状,不甘示弱。
他双手结印,一道灵力注入面前的一个小巧的炼丹炉中。
炼丹炉中早已备好各种药材,在灵力的催化下,药材迅速融合,散发出阵阵药香。
他手法娴熟地操控着灵力,将毒血引入炼丹炉。
炼丹炉内顿时光芒闪烁,药力与毒性开始了一场激烈的交锋,炉壁上隐隐出现奇异的符文,似乎在压制着毒性的爆发。
还有一位女医师,她神色冷静,拿出一根晶莹剔透的银针。
这银针并非普通之物,而是她师门传承之物,对探测毒性有着独特的功效。
她将银针插入毒血之中,只见银针瞬间变黑,她微微皱眉,口中念念有词,手上快速地从药箱中取出几味草药,揉碎后敷在银针之上。
慢慢地,银针上的黑色开始褪去,重新恢复晶莹。
至于为什么是银针,那其实是颜色是银色,材质已经完全和银这种金属元素没关系了。
江家主站在一旁,目光平静而深邃地看着众人的操作。他的目光如同秤砣,在默默地衡量着每个人的能力与表现。
江家的护卫们在四周警惕地站着,他们的手紧握着武器,以防万一。
整个大厅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凝重的气氛,只有偶尔响起的药材交融和炼丹炉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就在众人各施手段之时,突然,一道灵光乍现。
原来是那年轻炼丹师的炼丹炉光芒大盛,紧接着一声脆响,炼丹炉盖飞起。
一缕清香飘散而出,那毒血已化为乌有。
江家主眼睛一亮,正欲夸赞。却听那白发老医师轻哼一声:“年轻人太过冒进,虽化解了毒血,可药效浪费太多。”
年轻炼丹师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这时,女医师也收起银针,她所处理的毒血虽未全消,但已无大碍。
江家主沉思片刻后道:“诸位表现皆有可取之处。”
话落,江家主命人取来奖励分给众人。
正当众人以为考验就此结束时,江家主突然出声:“各位前辈莫急,还有最后一关。”
众人一惊,看向江家主。
只见他拍了拍手,侍从拿出了一些灵石,研磨成粉以后,放入了已经被“解掉”的毒血中。
那毒血与灵石粉末混合之后,竟再次泛起诡异的色泽,原本平息的毒性又活跃起来。
众人脸色大变,刚刚松了口气的心又悬了起来。
第415章 找到解毒方法
此时,一直隐藏在暗处观察的凌星轻轻挑眉,她看出这毒血变化乃是因为灵石中的灵气激发了毒血中的一种特殊成分。
要对修士产生毒害,不仅仅是毒性要足够,一般来讲还得从其他性质入手。
中毒的修士基本都会先尝试用灵力将毒逼出体内,所以针对这一点下手是很有效的点。
一般来讲,这一类毒都会采用吸收灵力就会更强的有害元素,像是骸晶、魔渊藤的提取物等等。
不过很奇怪的是,下毒之人似乎并不打算将夫人毒杀,而是持续地消耗她的生机。
那么凌星都能够猜到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了。
一种可能是让江家主乱了阵脚,出现纰漏,以此来动摇他在江家的家主地位;另一种可能就是有人觊觎江家的地位,想要以此为突破口,消耗江家的资源和精力,最后目的是能够取代\/吞并江家。
当然,凌星觉得最有可能的是两者结合。
有内忧,也有外患。
江家虽然不在中域中心那些世家的直接冲突圈,但是无论是防止坐山观虎斗还是单纯的利益冲突引起的争斗,那都是可能造成此次事件的原因。
凌星的目光在众人忙碌的身影间穿梭,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探入每一份解药之中。
这些医师和炼丹师都在竭尽全力,试图解开这毒血的谜团。
然而,凌星心中却在思考着更深层次的问题。
这种针对修士本身的毒药,其复杂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毒素不仅侵蚀肉体,更会干扰灵力的运行,甚至侵袭修士的神识。
凌星曾有过以毒攻毒的想法,但很快便将其否决。
这种做法风险太大,一旦失控,不仅无法解毒,反而会加重中毒者的伤势。
而且,凌星也清楚,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凌星想到既然此毒利用灵力而变强,那若切断它与灵力的联系或许可行。
但是直接用抽干灵力这种办法其实和以毒攻毒没什么区别,因为如果是直接让夫人灵力耗尽,那么其他的毒性就会直接侵蚀夫人的生命。
还没开始解毒,人估计就没了。
幽蓝草,这种草生长的地方极为普遍,但其特性却是能够暂时封印部分灵力波动。
凌星很快就想到了这种灵草,如果以这灵草为辅药,并且引导好,让其药效准确地在毒药附近作用的话,就能够较为稳妥地解毒。
幽蓝草这玩意药性温和,甚至可以说有些低微,对一般修士都没什么用,做出来的药也就只能滞缓一丁点灵力运转而已。
不过这对于已经中毒,灵力运转本身就成问题的人来说就很有用了。
凌星向江家主告辞说自己有事需要暂离,江家主也是点点头同意了。
然后她就跟江芷云说了一下她要回小院一趟。
她有自己的炼丹炉,随时可以自己炼丹,只不过需要方便一点的地方。
“你会炼丹?”
江芷云在凌星第一次给出解药配方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猜测,她是万万没想到凌星能够丹器双修。
要知道专精于一项技能就已经很浪费修炼时间了,一般这些辅修技能的修士都会用丰富的资源来加快自己的修行,以此来弥补精进技能占用的修炼时间。
不过这样就会有一个问题,借助外物提升的修为容易境界虚浮,根基不稳。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般这些专精的修士不善战斗。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说某个拿火攻击别人的。
“嗯,对。”
如果为了隐藏自己的实力而导致他人的不幸,那么凌星的良心会过意不去。
虽然她确实是有时候挺没心没肺的,但是她还是会遵从自己的本心。
然后她没再继续跟江芷云说太多,让江芷云继续看着那边诊疗团队。
凌星说凶手应该就是在场的人。
凌星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取出几株幽蓝草,这些草药是她精心挑选的,药效比一般幽蓝草更加显着。
她将幽蓝草放在手心,轻轻揉碎,顿时一股淡淡的幽蓝色雾气从草叶间散发出来。
她将这些雾气小心地收集在一只玉瓶中,准备在解药炼制过程中使用。
接着,凌星又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味其他药材,包括清热解毒的紫灵花、补气养血的赤灵草和稳定心神的青心叶。
她将这些药材一一清洗干净,然后在石臼中仔细研磨成粉末。
每一种药材的粉末、碎块或者完整的植株都被她小心地装入不同的玉瓶中,以备后续使用。
凌星将炼丹炉置于面前,炉内早已放入了适量的灵石作为燃料。
她点燃灵石,炉内顿时升腾起柔和的灵火。
她将事先准备好的药材粉末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然后缓缓倒入炼丹炉中。
随着灵火的催化,药材粉末开始融合,散发出阵阵药香。
凌星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炼丹炉内的变化,她的手指轻轻在空中舞动,精准地控制着灵火的温度和火焰的形状。
在凌星的精心操控下,丹药渐渐成型。就在这时,炼丹炉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炉内传出一阵尖锐的啸声。凌星眉头紧皱,她意识到可能是某种药材之间发生了冲突。来不及多想,她强行注入一股灵力,试图压制住这种不稳定。
然而,情况愈发糟糕,丹药似乎朝着暴走的方向发展。
突然,凌星眼神一亮,她想起之前研究过的一种调和之法。
她迅速从储物空间拿出一片灵犀叶投入炉中。
这种灵材本来是制作悟道茶用的,用于促进修炼时明悟。
神奇的是,随着灵犀叶的融入,炼丹炉慢慢平静下来。凌星松了口气,继续凝神炼制。
终于,丹药大功告成,一颗圆润饱满、散发着光芒的丹药出现在炼丹炉内。
凌星小心翼翼地取出丹药,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嘶……不过……丹炉好像撑不住了啊……”
凌星看着炼丹炉上出现的裂纹。
〔也正常,毕竟秘境里的东西,说不定经过很久了,失去了很多灵性,没有那么结实了。〕
〖耐久度用完了。〗
凌星觉得成凡这一次总结得很好。
第416章 炼制毕,解药成
“也确实哈,毕竟这丹炉品质不高,撑不住这么多次的天道丹。”
凌星认真反思道。
〔品质不高?〕
玄阶的丹炉在萧家要到化神或者说至少要元婴的天才才能接触到。
〖你……〗
成凡听出来了凌星在凡尔赛,刚想说什么,凌星把他禁言了。
“哎呀,但是主药还没成呢,怎么办呢?”
凌星看了看丹炉。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丹炉又开裂了。
于是她开始通过神识找江芷云。
她现在神识控制得相当精妙,能够完全不惊动任何人完成传音。
也就只有当初宗主和长老们体验过那种一惊一乍的感觉了。
这时候信枢机响了,师尊还是没忍住想问问她的情况。
凌星一边跟江芷云讨论了一下借用炼丹炉的事情,一边给师尊回消息。
凌星的信枢机已经支持实时传递影像信息了,也就是视频电话,不过由于其他人的没有更新换代,所以她现在也没法用这个功能。
“回家路上,没死,勿念。”
〔你这……这回答对吗?〕
“地点,事件,还有本人状态交代得很清楚啊,没问题啊。”
〔对吗?〕
萧琳虽然只离了一次家,但是她觉得凌星这回复怎么样都不太对劲。
即便是她目前为止也在离家状态……
凌星没有继续和萧琳拌嘴,而是赶紧去了江芷云给她悄悄准备的炼丹室,把主药的几种丹药炼好。
凌星在炼丹室里忙碌着,她的动作熟练而有条不紊。
纤细的手指仿若灵动的精灵,在众多药材间穿梭,精准地挑选出几种主药的药材,然后分别放入不同的炼丹炉中。
灵火在丹炉下跳跃着,宛如欢快的舞者,那炽热的火焰将药材的精华一点点提炼出来。
火焰的光影在炼丹室的墙壁上摇曳,仿佛一幅神秘的画卷正在徐徐展开。
与此同时,宴会厅内的医师团队也在紧张地研究着毒血的变化。
他们围坐在一张刚刚布置的长桌旁,桌上摆满了各种药材和炼丹工具,仿佛一座小山般杂乱而有序。
江家仆人还是训练有素的,摆好桌椅板凳的速度相当快。
医师们眉头紧锁,宛如一团团解不开的愁云,他们低声讨论着各自的见解和方案。
一位年轻医师激动地站起来,挥舞着手中的药草,他那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希望被认可的渴望。
“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用烈焰灵草的高温来炼化毒血中的有害成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这个方案太过激进,风险太大。如果控制不好,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就像古老的钟声,不容置疑。
年轻医师有些失望地坐了回去,他继续低头研究着手中的药草,眼睛紧紧盯着药草的纹理。
江家主深爱着自己的夫人,虽然说他也很想快一点解毒,但是他更在乎夫人的安全。
宴会厅内,年轻医师在经历了最初的沮丧后,又重新振作起来。
他开始重新梳理自己的思路,他想到之前在古籍中看到过一种类似毒药的记载。
他急忙跑到一旁,打开自己的储物袋,开始在众多的医书中寻找那本古籍。
其他医师也没有闲着,他们开始重新对毒血进行细致的检测。
有的医师用灵力去感知毒血中的能量波动,有的医师则用特殊的仪器去分析毒血的成分。
江家主也亲自参与其中,他的经验丰富,他用自己的灵力轻轻包裹住一小滴毒血,试图找出毒血变化的规律。
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思索着之前被否定的那些方案,他想要从中找到一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他知道,每一个方案虽然存在问题,但也许经过改进就能成为解决问题的关键。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宴会厅内的年轻医师终于找到了那本古籍,他兴奋地跑回长桌旁。
他快速地翻到记载着类似毒血的那一页,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其他医师也围了过来,他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江家主看着古籍上的记载,若有所思。
江家主将古籍上的解法反复研读后,抬起头说道:“此解法虽看似可行,但仍有诸多变数,需谨慎对待。”
众人纷纷点头。
此时,一直未出声的徐医师站了起来。
他走到放置毒血的容器前,拿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毒血之中。
徐医师却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
这药丸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似有强大的力量蕴含其中。
“此丸名为清毒归元丸,乃是我早年偶然所得,一直未曾使用。我观这毒血,虽复杂但此丸或许能起作用。”
徐医师说完便将药丸投入毒血之中。刹那间,毒血翻滚起来,黑色渐渐褪去。
众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江家主大喜过望,赶忙问道:“徐医师,这就解了?”
徐医师摇了摇头:“还未完全,此丸和之前只能暂时压制,还需配合其他药物炼制方可彻底清除毒素。不过如今已有方向,定能早日研制出解药。”
众人听闻,重燃信心,又开始忙碌起来。
凌星将几种主药的丹药小心地装入玉瓶中,然后用一块柔软的布料将玉瓶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呵护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然而她心里想的是:别给我瓶子摔碎了……
她走出炼丹室,穿过一条条幽静的走廊,来到了江芷云所在的房间。江芷云正站在窗边,眺望着远方的夜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凌星轻轻敲了敲门,江芷云回过头,看到凌星手中的玉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凌星,你成功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不确定,没人试药的,可以取一点试试。”
凌星不打包票。
江芷云接过玉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太好了,我这就去叫父亲过来。”
“诶我不是说不确定……”
第417章 找出黑手
凌星的话还没说完,江芷云已经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间,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透露出她内心的急切。
凌星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江芷云对母亲的担忧让她无法冷静思考。
凌星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玉瓶上,瓶中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光泽,那是她精心炼制的成果。
她轻轻触摸着瓶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
虽然她对自己的炼丹技艺有信心,但药物的效果终究需要在实际使用中才能得到验证。
不久,江芷云带着江家主回到了房间。江家主的目光锐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解药的渴望。
“凌星姑娘,这是真的吗?你真的炼制出了能解我夫人之毒的丹药?”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希望的渴求。
凌星点了点头,但她的表情依旧严肃。
“江家主,这些丹药是我根据毒血的特性炼制的,理论上应该有效,但……”
她的话再次被江芷云打断。
“父亲,凌星姑娘已经炼制出了丹药,我们快试试吧!”
江芷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江家主接过玉瓶,他的手微微颤抖,那是对未来的不确定和对妻子的担忧。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瓶,倒出一颗丹药,那丹药圆润光滑,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凌星姑娘,如果这丹药真的有效,江家必定重谢。”
江家主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对凌星的期望。
凌星微微颔首,这下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让他们试试。
“江家主,我尽力而为,希望这些丹药能为江夫人带来转机。”
她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随即三人去了夫人的房间。
江家主深吸一口气,然后将丹药轻轻放入江夫人的口中。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夫人的身上,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夫人的脸色依旧苍白,没有任何变化。
江芷云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而江家主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痛苦。
凌星的眉头紧锁,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的炼丹技艺从未出过差错,为何这丹药没有效果?
她迅速思考着可能的原因,是否是药材的问题,还是炼制过程中的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就算是错了,也不应该是完全没反应啊?
就在这时,江夫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虽然微弱,但却被江家主捕捉到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忙握住江夫人的手。“夫人,你醒了吗?”
江夫人缓缓睁开眼睛,她的意识逐渐恢复,虽然声音微弱,但她确实醒了过来。
“夫君,我这是怎么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
江家主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紧紧握住江夫人的手。
“夫人,你终于醒了,感谢凌星姑娘,是她炼制的丹药救了你。”
江芷云的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泪水,她紧紧抱住母亲,心中的担忧终于得到了释放。
“母亲,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
凌星默默退了出去,到了大厅中,混入了正在激烈讨论的人们之中。
徐福林在旁边观察着众人,凌星过来的时候他也只是看了一眼,似乎是不在意凌星的动向。
在他眼里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来江家做客,到处乱跑是正常的。
在去炼丹室之前,她悄无声息地接近江芷云,传音说道:“江姐姐,我有一个想法。暂时不要告诉徐福林夫人已经痊愈了的事情,我们需要观察他的动向。”
江芷云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凌星的用意。
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按理说徐医师来江家很久了,为人方正,平日里也是尽职尽责,不应该是那样的人。
“我明白了,凌星。我会告诉父亲和母亲。”
江芷云还是选择了相信凌星。
时间回到现在,凌星退回到人群中,继续观察着徐福林。
江芷云在确认了母亲痊愈以后,走到江家主和江夫人的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江家主和江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们立刻明白了凌星的意思,开始按照剧本行事。
之后江家主来到了大厅。
江家主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虽然各位倾力相助,江某不胜感激,但现在夫人情况恶化,江某不能继续陪着各位,江某在此向诸位道歉。徐医师,快来一下。”
江芷云走到徐福林身边,轻声说道:“徐医师,我母亲的病情仍然很严重,您是否有其他的办法?”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锐利。
徐福林听闻江芷云的话,心中暗喜表面却装得镇定。
“小姐莫急,老夫再去看看。”他跟着江芷云走向内室。
进入房间后,看到江夫人气色红润毫无病态,徐福林大惊失色。
江家主冷冷道:“徐医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福林明白事情败露,腿一软便跪了下来。
“江家主,是小人鬼迷心窍,听信了夜家之言,说若能害了夫人,就给我珍稀药材助我晋升化神。我自知罪孽深重,请江家主处罚。”
徐福林不断磕头。
江家主怒极反笑,“哼,你以为如此就能了事?我江家待你不薄,你竟敢做出这种事。”
江家主大手一挥,两名护卫上前架起徐福林。“将他押入地牢,废了他的修为。”
徐福林面色惨白,挣扎着大喊:“江家主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但没人理会他的求饶。
“啊,很经典的求饶………”
凌星虚着眼睛说道。
〔你怎么确定的是他啊?〕
“猜的。”
〖忘了她的最离谱的能力了?她这就是明牌抓人。搞那么多弯弯绕绕不知道在干嘛。〗
“那你说,我为什么没直接说凶手是谁?”
〖没有证据。〗
“那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能直接说人是罪犯吗?”
“在没有证据的时候,嫌疑人就只能是嫌疑人。”
“要指认他的罪行,我需要证明他的犯罪证据,否则我就只能证明我的能力。”
“就这么简单。”
在地牢中,徐福林双眼无神地瘫坐着。
第418章 江家特权
用人道一点的说法,那就是江家主念及徐福林多年在江家有苦劳,没有直接杀他,留他一命。
功利一点的说法就是,还没问出幕后主使是哪方,他还不能死。
徐福林并没有在被抓之前服毒自尽,凌星也没有检查出他身上带了什么能自杀的毒药之类的。
这说明指使他的人一开始就没怎么觉得他能很有用,多半就没有让他知道上线是谁,也就不怕被供出来。
不过居然让他知道了是夜家,这是真不怕暴露,还是说夜家是背锅的。
不得而知。
凌星已经不掺和之后的事情了。
江家众人都很感激凌星。
专门设宴庆祝。
当然,来帮忙的各位医师也是一同受邀参加了。
宴席结束时,夜色已深,江家的庭院中灯火辉煌,仿佛将夜色驱散。
凌星与江芷云并肩走在回房的路上,两人在月光下交谈着,话题从宴席上的事转到了江芷云母亲的康复情况。
“凌星,我母亲现在正在调养,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许多。”
江芷云的声音中能够体现她的感激,她的眼中闪烁着对母亲的关心与爱意。
凌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就好,调养期间一定要注意饮食和休息,避免过度劳累。”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关切,江芷云的母亲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劫难,身体需要时间来恢复。
江芷云轻轻叹了口气,“是啊,母亲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和休息。对了,凌星,关于你飞舟的赔偿材料,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凑齐。”
她的语气中带着歉意,在为这个消息感到抱歉。
凌星摇了摇头,表示理解。
“没关系,这些材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准备好的。而且,我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出去转转,采购一些炼丹用的材料。”
她知道炼丹材料的采购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并且有些材料不一定买得到,但她也乐在其中。
江芷云停下脚步,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
“凌星,你要去采购材料?我可以派人陪你一起去,毕竟外面的情况复杂,你一个人去可能会有危险。”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心,她不希望凌星在外面受到任何伤害。
凌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江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还是好好照顾母亲吧。现在夫人需要调养,你作为女儿应该多陪陪她。”
江芷云的母亲刚刚康复,需要家人的陪伴和照顾。
江芷云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凌星,谢谢你。我会好好照顾母亲的。”
她知道凌星是在为她着想,让她能够陪伴母亲。
凌星点了点头,她知道江芷云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我明天就出发,去采购一些炼丹用的材料。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在外面跑了,不用担心。”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不论是商铺商会拍卖会她都很乐意去转转的。
江芷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好,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一些必要的东西。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告诉我。”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心。
第二天清晨,凌星早早地起床,准备出发去采购炼丹材料。
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晨曦,穿上了自己那件淡蓝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精致的玉带,整个人显得既优雅又干练。
她将一些必要的东西装入储物空间,然后走出了房间。
江芷云已经在庭院中等她,她的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玉盒。
“小凌星,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一些灵石和贵宾牌,你可能会用到。”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凌星接过玉盒,微微一笑。
“谢谢你,江姐姐。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她知道江芷云是在为她着想。
虽然好像称呼上有些什么问题,但是凌星决定不去纠结这个事情。
凌星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除了许多极品灵石外,还有一张精致的玉牌,上面雕刻着江家的家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这正是江家的贵宾卡,象征着江家在各地的地位和特权。
江芷云解释道:“这张贵宾卡在江家的产业和合作的商铺中都能使用,你可以在里面享受极大的折扣和周到的服务。无论是购买材料还是其他需要帮助的地方,只要出示这张卡,他们都会优先为你服务。”
凌星点了点头,她将玉盒放入储物空间,然后与江芷云告别,踏上了前往各地采购炼丹材料的旅程。
一路上,她穿梭于繁华的市集、古老的商会和热闹的拍卖会,寻找着各种珍贵的炼丹材料。
每到一处,凌星都会拿出江家的贵宾卡,店家和商会的人看到这张卡,立刻变得热情起来,纷纷为她提供最好的服务。
他们在得知凌星是江家的贵宾后,都表示愿意以最优惠的价格出售材料,并且还为她提供了许多关于材料的详细信息和建议。
在一家古老的名叫鸿来商会的商会中,凌星遇到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炼丹师。
他看到凌星手中的贵宾卡后,立刻表示愿意为她提供一些珍贵的炼丹材料和心得。
老炼丹师带着凌星参观了商会的藏品室,里面陈列着各种稀有的药材和古老的炼丹器具。
老炼丹师向凌星详细介绍了每一种药材的特性和用途,以及如何正确地使用它们。
他还分享了自己多年炼丹的经验和心得,让凌星受益匪浅。
凌星认真地听着,不时地提出一些问题,老炼丹师也耐心地为她解答。
老炼丹师很快就发现她的炼丹天赋极高,一问才知道凌星已经炼过许多次丹了,并且有着丰富的经验。
两人交流许久,都很有感触。
越聊越投机,并且老炼丹师还直接打算送凌星一些炼丹的材料,让她自己挑选。
在与老炼丹师交流完后,凌星谢过他并挑选了几味极为难得的药材。
离开鸿来商会,她继续踏上了补充材料的路。
第419章 竞拍法器的波折
“为什么我自己出来就遇不到秘境啥的呢?”
〖从你的记忆来看,这种情况一般就是——你不是主角。〗
“这我知道,我曾经有一个外挂在我面前,但我没有好好珍惜……”
〔那不是那个系统自己出问题了吗?跟你也没关系啊?〕
萧琳看到的记忆是“修正”过的,因为这涉及到『造化』了。
所以凌星不好直接解释。
“哈哈……就当是那样吧,我直接起飞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如果说修炼是进步的阶梯,那么天赋就是进步的电梯……
而外挂,是火箭。
『您要是想的话我也可以称呼您为‘宿主’。』
“闭嘴。”
虽然说凌星的挂算是一开始就有的,但是这玩意并不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有用。
而且还是削弱过的,一开始就能够感受到灵气,但是用不了,这找谁说理去?
〖一般来说,有这样的‘异类’,整个世界就会乱起来。〗
“你是想说在你那边你就是这个‘异类’?”
〖是。但是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看起来那么和平,如果一旦发现有这么一批论外的人,那绝对会掀起腥风血雨。〗
“你没事可以把灵道宗宗志拿来看看,过去灵道宗周围的格局是怎么样的形成的,那就是世界的缩影。虽然不能生搬硬套,但是实际上情况都或多或少相似。”
“在秩序已经形成以后,想要打破现有的格局,除非变化的力量大于阻止变化的力量,否则不可能随意改变。”
“往大了说,想要改变一个时代,最大的力量是时间带来的,要参与改变,那么就要学会借助时间的力量。”
“往小了说,如果想要改变周围的环境,那你至少能力要到可以改变的水平。”
“个人所为有用,但终究是‘势’才能改变,一个时代的缔造,少人不会影响什么,但是少了任何一个人都不行。历史的创造者永远是人,懂我的意思吗?”
〖……〗
“唯物史观这一块在政治区那里,你没事看看对你有好处。你们学校不上思政课的吗?”
〖我,才刚上大学好不好。〗
“哎,风华正茂之时不好好学习,就开始染上小说了,可叹呐……”
〖你有病是吧?有病去治。〗
凌星也是皮得很开心。
凌星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了晏笙拍卖行的所在地。
这是一座宏伟的建筑,高耸的门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
拍卖行的门口悬挂着一块巨大的招牌,上面用金光闪闪的大字写着“晏笙拍卖行”,显得气派非凡。
凌星走进拍卖行,一股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内装饰得富丽堂皇,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壁画,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云端。
四周的墙壁上摆放着各种珍贵的展品,从古老的法宝到稀有的灵草,每一件都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拍卖行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拍卖台,台下坐满了来自各地的修士和商人。
他们或低声交谈,或凝视着拍卖台上的展品,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凌星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她注意到,这里的人们都穿着华丽的服饰,举止优雅,显然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她走到前台,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江家的贵宾卡,轻轻放在桌上。
很快,一位穿着得体的拍卖行工作人员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热情的微笑。
“尊敬的贵宾,欢迎您来到晏笙拍卖行。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工作人员的声音柔和而恭敬,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对凌星的尊重。
或者说,是对江家的尊重。
凌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我想参加今天的拍卖会。”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期待。
工作人员立刻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更加热情的笑容。
“好的,贵宾。请您稍等,我会为您安排一个最佳的观看位置。”
他恭敬地退了下去,很快又带着一位身穿华丽长裙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
女服务员的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她优雅地向凌星鞠了一躬。
“尊敬的贵宾,欢迎您的到来。请您跟我来,我将为您安排一个最佳的观看位置。”
她的声音柔和而悦耳,举止优雅而得体。
凌星点了点头,跟随女服务员来到了拍卖行的贵宾间。
这里的座位宽敞舒适,视野开阔,可以清楚地看到拍卖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凌星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里将会是她今天拍卖会的最佳位置。
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始了,凌星的目光落在了拍卖台上的展品上。
首先是一些珍贵的药材,包括芝草、竺果和茓荟等,这些药材对于几种丹药来说至关重要,能够大大提升丹药的品质和效果。
凌星心中对这些药材充满了期待。
由于拍卖会已经开始,她算中途加入的,好在今天贵宾房间有空余,拍卖行并不会出现为难的情况。
接下来是一件从遗迹中发现的法器铃铛,这件法器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铃铛上雕刻着精美的符文,显得神秘而古老。
凌星对这件法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关键是她看不懂上面的符文,这就是最吸引她的地方。
她一瞬就把记忆中的所有读过的有关符文的古籍翻了一遍,但是都没有找到这种符文,也不是符纹或阵纹。
因此她想要拍下这玩意。
也不贵,也就一百多中品灵石。
这里的中品灵石和上品灵石兑换比是116:1。
该说不说是因为这里灵石流通比较发达么。
在竞拍前面的物品时,凌星都十分顺利。
她凭借江家贵宾卡的特权,以相对较低的价格成功拍下了几味珍贵的药材。
其实只是手续费少了很多而已。
这些药材的品质都非常上乘,让凌星感到十分满意。
她心中对接下来的铃铛竞拍充满了期待,她相信自己能够成功拍下这件法器。
然而,在竞拍铃铛的时候,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一位身穿华丽长裙的女士突然加入了竞拍,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铃铛上,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位女士的出价十分果断,每次加价都比凌星高出不少,显然她对这件法器志在必得。
凌星微微皱了皱眉,她没想到会有人与她竞争这件法器。
第420章 遭到突袭
两人相互交替出价,价格节节攀升,铃铛的竞拍已然成为整个拍卖会的核心。
凌星满怀着斗志,她的好胜心被激了起来,这件法器她志在必得。
那位女士的面容也浮现出凝重之色,显然没料到凌星会如此决然地与自己竞争。
她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重归平静。
她心里明白,这场竞拍已然必须全力以赴。
随着竞拍的推进,铃铛的价格早已远远超出起拍价,攀升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高度。
凌星心里虽有些许紧张,可眼神却越发坚定。
她明白自己已经走到这一步,无论如何都不能退缩。
当然,她有这样的底气的原因是那位女士身上根本就没有灵力波动。
凌星猜测对方可能是来跑腿的,而且不在贵宾席就说明她并不是大家族的来人。
就算是,那也不影响,凌星用的江家的贵宾牌,整个中域就没有不知道江家的。
她深吸一口气,打算再次出价。
恰在此时,那位女士突然停止出价,脸上满是无奈。
她知道自己已无力再与凌星竞争,她带的灵石不够。
凌星心中一喜,清楚自己成功赢得了这场竞拍。
她最终以高价顺利拍下了铃铛。
拍卖结束的钟声回荡在空中,凌星心满意足地踏出了晏笙拍卖行。
她并未径直返回江家,而是选择前往郊外寻觅一些珍稀材料,这些材料在商铺或者拍卖会可不容易买到,它们生长于罕有人至之处,唯有亲自探寻方能获取。
然后她看了看那个像是铃铛的法器,发现这玩意没有什么灵性。
拍卖行有时候也是会把这种来路不明但可能是宝物的东西拿来拍卖,反正这种东西一般也只是有钱人买来玩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没什么人会在这上面竞价。
不过这一次有个人跟她竞价她是挺意外的。
这也让凌星更加好奇这东西是什么。
郊外的山林里,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地上满是星星点点的光影,清新的泥土气息与花草的芬芳在空气中交融弥漫。
凌星在林间穿梭,她的双眼认真地在周围搜索着,寻觅那些珍贵的灵草与灵果。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传入她的耳中。
凌星止住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在刚出拍卖行的时候凌星就知道有人跟踪她了,而且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那位在拍卖会上与她竞拍铃铛的女士正沿着小径走来,她的脸上带着些许不悦,很明显是在找寻凌星。
两人在这林间意外相逢,目光于空中碰撞。
那位女士的眼神里夹杂着复杂的情绪,不甘的情绪中又透着几分好奇。
她站定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凌星,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凌星见她如此,率先打破沉默:“你为何寻我至此?”
女士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铃铛对我意义非凡,但是对你可没什么用,你拿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凌星轻轻一笑,回答道:“我自是有我的用处,不过看你这般执着,这铃铛于你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女士的眉头微微一蹙,眼中有一丝犹豫闪过,像是在斟酌是否要把心中的秘密透露给凌星。
可就在凌星觉得她即将开口之际,女士却突然伸手,双刀如两道凛冽寒光从袖中飞出,直刺凌星。
凌星的瞳孔微微一紧,未曾料到对方会骤然发难。
这双刀就像凭空出现一样,也不像是从储物空间中出来,而是凭空出现的,凌星的神识之前都没有察觉到。
但她反应敏捷至极,身子瞬间往一侧移开,很是巧妙地躲开了双刀的攻击。
双刀擦过她的衣袖,留下了两道浅浅的划痕,凌星心中不禁对这位女士的实力暗暗吃惊。
“哼,原以为你不过是个依仗家族势力的千金大小姐,没想到还有些能耐。”
女士的话语里透着一丝寒意,她的双刀在空中刻画出一道道凌厉的轨迹,像两道闪电似的再次朝凌星扑去。
这绝对是误会了什么,凌星最多也就是一个宗门的团宠而已,根本就和“千金大小姐”不沾边。
当然,有一段时间她确实是有“千金”。
凌星的身形在林间迅速穿梭,恰似一只轻盈的燕子,在刀光剑影里来回飞掠。
她的身体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美妙的弧线,每一次躲避都精准无误,丝毫不浪费丝毫气力。
这位女士的双刀攻势极为凶猛,每一刀都饱含强大的力量且控制精准。
她的刀法虽无灵力辅助,却凭借着高超的技巧和丰富的战斗阅历,与凌星打得不分上下。
并且时不时会有光芒亮起,每当这种时候就会突然增加极强的力量,并且还有着极大的能量波动。
凌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严肃,她没料到对方竟能与自己这个金丹修士激战到如此程度。
她有了一些猜测,但是不太确定。
她双手在空中挥动,一道道灵力从体内奔涌而出,化为一道道透明的屏障,抵御着女士的双刀攻击。
两人的战斗在林间拉开帷幕,刀光和灵力相互交织。
周边的树木在她们的打斗中接连倒下,地面上的泥土被震得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激烈的氛围。
凌星的灵力在她的操控下,像一条条灵蛇般在空中游弋,与女士的双刀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一次碰撞都让凌星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冲击力,她明白,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在这场战斗中占得先机。
那位女士的双刀攻击愈发猛烈,她的身体在空中旋转,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同时携带着强大的力量。
她的双刀在空中绘出一道道繁杂的轨迹,仿佛是要把凌星困在其中。
〖这人什么情况?!〗
成凡大为惊讶,萧琳也一样。
要知道凌星可是杀个普通的元婴都不费时间的,这样居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压制住凌星。
“再看看,她的力量体系不太一样。”
凌星道出了实际情况。
第421章 奇特的能力
如果对方是想要赶尽杀绝的态度,凌星这会至少动三个以上的杀招了。
但有趣的是对方没想着伤人,在第一下动手的时候是奔着限制行动去的。
在一般情况下,这种突袭即使是高阶修士也反应不过来。
神识变强并不能加快反应速度。
当然,一般来说锻炼神识的时候也会锻炼反应速度。
但是从1.1秒减少到0.8秒,或许对普通人很有用,在修士间速度过快的战斗中却区别不大。
就像高速粒子不再符合经典力学的规律一样。
更多的还是依靠神识辅助潜意识来做出反应。
凌星则是把被动技能变成主动技能了。
因为她的潜意识的部分已经被可控意识占用了许多。
更何况她还能直接或间接地读取别人的想法和情感,在判断和反应能力上强于这个世界所有人。
凌星眉头微皱,她能感受到这位女士双刀攻击中蕴含的强大意志。
双刀的挥动,像是在诉说着女士对铃铛的执着。
凌星身形闪动,脚下的落叶被灵力带起。
〖你怎么不打了?〗
“我在考虑……要不要拿武器。”
〔上,打她!〕
于是凌星拿出了一把长剑,玄阶中品,她能够肯定对方就算是附着了力量在双刀上也不可能砍断这剑。
凌星手持长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寒光。
她眼神专注,开始主动出击。
只见她脚步轻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位女士。
女士见状,双刀交叉在胸前,准备抵挡凌星的攻击。
凌星的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刺向女士。
女士双刀猛地向外一推,想要拨开凌星的长剑。
然而,凌星的剑招极为巧妙,在即将与双刀接触的瞬间,剑身轻轻一转,避开双刀的格挡,朝着女士的肩膀刺去。
女士大惊失色,身体迅速向后仰去,一个后空翻拉开与凌星的距离。
凌星乘胜追击,她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长剑之中,长剑上的光芒愈发耀眼。
女士双刀快速舞动,在空中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
剑影与双刀碰撞,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凌星加大灵力输出,剑影的威力陡然增强,女士感觉双臂一阵酸麻,防御的动作也略微迟缓下来。
凌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机会,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女士的左侧。
长剑横着扫向女士的腰部,女士匆忙侧身躲避,但是凌星的剑刃还是划破了她的斗篷。
险些就让她的真貌暴露出来。
凌星没有给女士喘息的机会,她身形如电,眨眼间又来到女士面前。
长剑直刺女士的面门,女士慌乱之中举起双刀抵挡。
两人角力之时都在向前压,而凌星很明显占了优势。
凌星嘴角微微上扬,她的长剑突然改变方向,刺向女士的手腕。
女士想要撤回双刀已经来不及,但就在这时凌星感觉到身形一滞。
对方却突然极速向后退去。
要知道刚刚对方还在向前使力,身体前倾,但一瞬间……不对,几乎没有任何过程,对方就已经在向后了。
凌星短暂地宕机了一瞬,因为她的意识似乎接收了一些特殊的信息。
她看到了对方在还在向前用力的时候,体内肌肉却突然向后发力。
“不对劲……”
〖怎么了?〗
“她刚刚在一瞬间完成了施力方向的改变。”
〖啊?〗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她在几乎没有的时间中完成了速度方向的改变。”
〖这可能吗?〗
“有一种可能,跟时间有关。”
凌星也就是这一瞬的晃神,对方就已经欺身上前,试图控制凌星的行动。
凌星同时也用灵力构成绳索,同样想要限制对方的行动
凌星的灵力绳索如同一条条灵蛇,在空中迅速蔓延,试图缠绕住女士的双刀和身体。
她的灵力控制得极为精准,每一根绳索都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灵活地在空中舞动。
然而,女士的反应速度却出乎意料地快。她的身体在空中微微一晃,仿佛化作了一道残影,轻易地避开了凌星的灵力绳索。
她的双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复杂的轨迹,仿佛在编织着一张无形的网,将凌星的灵力绳索一一斩断。
女士的双刀攻势愈发凌厉。
凌星不断后退,她将长剑横在胸前,灵力注入其中,长剑发出一阵嗡鸣。
脚步一错,佯装向左躲避,女士的双刀顺势向左斩去。就在双刀即将到达凌星原本所在位置的时候,凌星身形突然消失。
女士心中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凌星已经出现在她的右侧。
女士想要撤回双刀防御已经来不及,但与之前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她正在向前的速度瞬间转向,向后退去。
“这能力好用啊,我玩游戏要是有这能力旋转跳就不会那么费劲了。”
凌星对那位女士吐槽道。
“……不懂你在说什么。”
对方很明显顿了一下,凌星也是捕捉到了这一点。
凌星的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对方的能力确实有些特殊,但并不是无法应对。
她决定不再与对方纠缠,直接动用阵法将对方镇压。
她迅速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枚阵盘和符石,这些符石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蕴含着强大的阵纹力量。
女士见状,心中一惊,她知道凌星要动用阵法,这可不是她能够轻易应对的,她立刻停止了攻击。
她想要逃离,但是来不及了,即便是她能够无过程转向,速度不够还是逃不出阵法的作用范围的。
凌星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灵力从她的体内涌出,注入到阵法之中。
阵法符石开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阵法之力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女士感受到阵法的威力,她的身体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她的双刀也失去了攻击的力度,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墙壁阻挡住,无法再向前推进。
女士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与凌星抗衡。她的身体在阵法的束缚下,只能微微地挣扎着,却无法摆脱阵法的控制。
第422章 又一异乡人
“让我看看,接下来应该是什么有趣的环节……”
凌星这话说的,让人很难把她的外貌和言语联系起来。
她要是另外一种比较经典的形象,再猥琐地咧着嘴并以“桀桀桀”收尾就对了。
“唔,杀了我!”
没想到对方还是个宁死不屈的主。
“我问,你答。”
凌星不打算就着对方的话聊下去,既然对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也不需要文绉绉地注意用词了。
虽然这个世界的人说话本来也不怎么注意用词,但是为了融入环境凌星还是会经常见人说人话的。
毕竟,她还没见过鬼。(这个世界)
亡灵至少目前看来都还是有实体的,并非纯灵魂状态,含物质量最少的幽魂怕是都有根脊椎。
“为什么动手?”
凌星把剑横到了对方脖子前。
现在她随时可以取对方性命。
女士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咬牙道:“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仿佛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凌星微微一笑,她知道对方不会轻易屈服,但她也有自己的方法。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
她的语气平静而冷漠,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晃,剑尖在女士的颈间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却并未真正伤及皮肉。
女士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知道凌星不是在虚张声势,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吧,我告诉你,那铃铛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它是我唯一能够回到原本世界的钥匙。”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讲述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凌星的眉头微微一皱,“那你为何要动手?”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她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对她出手。
女士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因为……我无法容忍它落入他人之手。”
她的声音低沉,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某种情绪。
“那铃铛是系统给予的绑定法器,只有我能够使用,其他人根本无法使用它。”
女士道出实情。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招了?”
凌星在她说话的时候就赶紧布下了隔绝阵法和符箓。
“咱就是说,供认不讳也得过过脑子吧?这东西是能随便说的吗?”
凌星确认了没人发现以后完全封闭了阵法。
“你……”
很明显被凌星气到了。
凌星把她带兜帽的斗篷挑下来,然后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你来自其他世界,并且这个铃铛是你回去的钥匙?”
凌星不是没听到回答,她只是要再确认一次。
凌星拿出了铃铛,对方也是看到以后就非常地激动,挣扎着想要拿到。
凌星微微一笑,她知道对方的反应已经证明了她的猜测。
她将铃铛轻轻晃动,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在诉说着它所承载的秘密。
女士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铃铛,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
“是的,那铃铛是我回到原本世界的唯一希望。”
她哽咽着,仿佛在讲述一个无法割舍的梦。
凌星点了点头,她理解对方对铃铛的执着,那不仅仅是一件法器,更是她对家的思念和对未来的渴望。
她将铃铛放回储物空间,然后看向女士。
“名字。”
“啊?”
“我说了,我问,你答。”
凌星不给对方自说自话的机会。
“柴绘贞……”
对方咬牙切齿地回答着。
凌星当做没看到她的表情。
“年龄?”
“二十……”
“身份?”
“没有。”
“我是说你来这里之前。”
“商店服务员。”
“辍学了?”
“嗯?我毕业了啊。”
“二十岁就毕业了?”
“嗯。”
“学历?”
“高等学府毕业。”
“真好。”
“嗯?”
“没什么,感慨一下。”
然后凌星在意识中问成凡。
“你呢?”
〖我们是5年毕业。〗
“也挺不错的。”
凌星再一次拿出了铃铛,不出意外地,柴绘贞又挣扎起来。
凌星晃了晃铃铛,“喏,给你。”
“把这个还给我,我什么……诶?”
柴绘贞愣住了。
“你要喜欢我可以换别的玩法。”
凌星微微一笑,然后看着柴绘贞。
“……谢谢?”
一时间柴绘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别慌,有条件的。”
凌星说道。
然后柴绘贞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由懵逼到刚开始感动又突然转阴。
“这东西拍卖会上可花了不少钱,你是不是得补偿我一下?”
凌星狡黠地笑着。
柴绘贞的脸色微微一沉,她知道凌星不会轻易放过她。
“你要什么条件?”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仿佛已经预料到了凌星的条件不会那么简单。
凌星微微一笑。
“很简单,你做我的随从兼护卫,直到我离开中域之前。”
她的语气又突然变得平静。
柴绘贞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凌星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似乎在权衡着这个条件的利弊。
“随从兼护卫?就这么简单?”
她的声音中满是不确定,仿佛在寻求更多的信息。
凌星点了点头,她知道柴绘贞需要时间来考虑。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去做危险的事情。你只需要跟随我,保护我的安全,直到我离开中域。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得在你身上做点实验。”
她的语气仿佛在告诉柴绘贞,这个条件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嗯?”
柴绘贞倒是没有直接反对,毕竟凌星想要强制进行什么行为现在她也无法反抗。
“也没什么,就是你先放空思维,然后再看看你的系统。”
凌星笑着说道。
“放空思维……”
柴绘贞闻言试了一下。
瞬间凌星的意识力连接了上去。
柴绘贞没有任何不适,准确地说她连反应都没有。
“怪不得你张嘴乱说话呢,意识力这么薄弱?之前大脑有没有受过伤或者染过什么病?”
凌星这声音从柴绘贞意识深处传来,把她吓了一跳。
柴绘贞之前直接把自己底都给透露出来就是因为意识力太薄弱。
第423章 因为她善
意识力过于薄弱的人,在凌星面前就会有一种类似于催眠的效果。
除了“自认为非常重要”的事情之外,其他的事情那基本上就是凌星问什么就会答什么。
当然,如果人物对调,凌星是意识力薄弱的一方,那保不准她会说出什么更劲爆的事情。
“你这是在干什么?”
柴绘贞有些害怕,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完全在别人的掌控之下是什么感觉。
现在她四肢被灵力控制着,身体被阵法的力量压制着,但她本能地在对抗这力量,所以她的身体前倾,头和脊椎向上抬。
这就导致了她后方也是一并用力向上的。
只能说可惜凌星现在的状态让自己欲望不大,虽然说喜欢女孩子贴贴但也只是兴致来了的一点小爱好。
这要是搁以前——那他也不会干什么。
不一定遵守人道,但一定尊重人权和人格。
很多初生行为是干不出来的。
“你别急,我先帮你稳定一下意识。最近有没有胸闷气短、突然昏倒的情况啊?”
凌星在对柴绘贞进行治疗的同时,顺带学起了中医在问诊。
她会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柴绘贞是个好人,而且她的情况属于落难。
所以凌星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帮一帮。
柴绘贞死于医疗事故,但不清楚是真的事故还是人为的,因为她家里是做生意的,虽然不算特别有钱,但也高于一般中产。
牵扯的利益不算少,因此被人害了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算是凌星先入为主,代入了之前的经历,因为柴绘贞当局者迷,所以凌星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有时候会这样……你是怎么知道的?”
柴绘贞感觉凌星还不如完全当一个恶人,这样的情况好像更吓人。
“猜的,你的灵魂受损了,所以可能反映在身体的状态上。”
凌星平静地解释道。
这种事情对于别人来说,那可是致命的危险,但是凌星的态度,就很符合她应对这种事情的经验。
凌星对于处理这种情况的熟练度,就和作者处理自己脚指甲嵌进肉里倒刺的熟练度一样。
凌星轻轻抬手,一道柔和的灵力从指尖缓缓流出,如丝线般缠绕在柴绘贞的额头。
这灵力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似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现在要探入你的意识深处,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但你要尽量放松。”
凌星的声音沉稳而冷静。
柴绘贞听闻,心中虽满是紧张与不安,却也只能微微点头。
凌星双眼微微眯起,集中精力,那灵力开始慢慢渗透进柴绘贞的意识空间。
在这一片混沌的意识空间里,凌星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探险家,熟练地避开那些杂乱无章的碎片。
她的灵力仿佛化作了一双无形的手,轻柔地捧起那些残缺的灵魂碎片。
其实凌星也可以运用意识力控制希格斯粒子和源能量再加上一些自己的意识来弥补柴绘贞的意识,但是那样对柴绘贞的影响就太大了。
有灵力作为能量媒介,直接进行修复也是没有问题的。
有些碎片边缘锐利,试图挣脱凌星的掌控,但凌星只是微微调整灵力的强度,便将它们稳稳抓住。
随后,凌星从自己的丹田的映宇金丹中分出一小股纯净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般冲刷着那些受损的灵魂碎片。
这股灵力所到之处,那些灵魂碎片就像遇到阳光的雾气般消散开来,随后又重新拼合在一起。
柴绘贞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凌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接着,凌星开始将那些修复好的灵魂碎片慢慢拼凑起来。
她的动作极为精准,每一块碎片都被放置在正确的位置上。
在拼凑的过程中,她还不时地注入一些温和的灵力,以巩固这些碎片之间的连接。
“快好了,再坚持一下。”凌星轻声说道,眼睛紧紧盯着柴绘贞的脸庞,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当最后一块灵魂碎片归位后,凌星缓缓收回灵力。
此时的柴绘贞额头满是汗珠,身体也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般疲惫不堪。
“看看你的系统。”
凌星还没有解除意识连接,所以打算直接通过柴绘贞的视角直接看看。
她不相信有什么系统还能防她这种意识层面的偷窥。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既然柴绘贞能够看见,那么凌星直接借助柴绘贞的意识也能看见。
“怎么了?”
柴绘贞看了看系统,然后按照凌星要求翻了翻全部的界面。
“也就是说,这东西除了显示你的个人数据,然后给了系统空间可以存放东西,就没什么别的功能了?最多就是有一个提示你保管好这个铃铛?”
凌星大为惊讶。
这年头这么朴实无华的系统不多见了。
“嗯,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柴绘贞不解。
“没事,你有点惨。”
凌星无语,要么就不给,要么就给好点的,这样子算什么嘛。
而且凌星结合柴绘贞的记忆来看,柴绘贞的升级途径就只有战斗和完成任务,而这任务也不是系统发的,得她自己找活干。
柴绘贞从最普通的活做起,哦,对了,她其实还能够看到别人的等级。
普通人平均是6级,11级开始就是炼气的范畴。
由于修为带来的战力提升并不是线性增加的,所以对于金丹以后的修士这个系统给出的是等级区间。
“那看看我。”
凌星通过意识对柴绘贞说道。
“呃……”
“嗯……什么叫41—69?”
41级是金丹初期刚刚稳定根基,69级那可是化神巅峰啊!
“我觉得应该换一个表述方式,这东西应该叫威胁度。越高的越危险。”
凌星说道。
“其实我搞明白以后就是这么看的,不过你这种情况我第一次见……”
柴绘贞说道。
“管他的,总之这东西挺没用的,是可以避开危险分子,但是人家找上来怎么办?”
说着凌星解除了连接。
她伸出手,轻轻扶起柴绘贞,“跟我走吧,你现在这副模样,独自在外怕是还有诸多危险。”
柴绘贞有些犹豫,但她望着凌星的眼睛,那里面满是真诚与善意,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踏上旅途,凌星侧过头,目光落在柴绘贞身上,“你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都在做些什么呢?”
柴绘贞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我一直在帮商队做护卫,赚取生活费,也想攒些钱把我的铃铛买回来。”
凌星轻轻一笑,其实这些事她在意识连接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
她看着柴绘贞,这个女孩一脸认真,眼神清澈而坚定,在这陌生又危险的世界里努力生存着,果然是个老实人。
凌星的目光在柴绘贞身上打量着,看到她破旧却洗得干净的衣服,还有那双虽然磨损但依然结实的靴子。
那靴子上有不少划痕,想必是在护卫过程中经历了不少战斗和奔波。
“做护卫很辛苦吧,要面对很多危险。”
凌星问道。
柴绘贞轻轻叹了口气,“是啊,在弱小的时候有时候会遇到强盗,战斗很激烈,但为了生活,也只能咬牙坚持。”
她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又透着一股坚韧。凌星轻轻拍了拍柴绘贞的肩膀,“以后你不用这么辛苦了,有我在,会护着你的。”
柴绘贞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不过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第一,出门在外不要随便就相信别人说的话。第二,这个叫凌星的傻子,她善。”
凌星指了指自己说道。
第424章 奇怪的系统
柴绘贞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凌星会这么直接地回答她的问题。
并且还是如此别致的回答。
之后柴绘贞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跟凌星走到了江家,这一路上凌星都在和她交流,准确地说,凌星在一边御剑带着她飞的同时一边不停地聊天。
“凌星,你的那把剑还没有那种能量剑性能好,为什么你还在用?而且为什么那把剑能够被称作宝剑?”
柴绘贞有些不解。
“因为造出来的时候懒得取名,就取的是宝剑这名。然后就是,这个数据应该是你看系统得来的吧?其实灵力化剑一般是用来打爆发的,如果是要控制出力以及持续作战并不适合。”
凌星解释道。
“而且,这把剑虽然杀伤的效果不行,但是它结实。”
凌星接着说道。
凌星在打的时候本来是打算从头到尾用灵力的,但是如果要控制灵力的输出太难了。
她懒,所以换了。
而除此之外一直到凌星控制住柴绘贞之前,凌星都没有用灵力强化自己或者飞行。
纯靠身体素质和剑招在与柴绘贞对战。
这时候柴绘贞才意识到凌星之前是实打实在不用任何强化在跟她对战。
其实柴绘贞也该感谢自己一开始没有害人之心,不然她可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她要是因为铃铛这事有杀心,凌星可能会用秒元婴的手段秒她。
凌星是有多种丰富的流程的。
柴绘贞跟着凌星来到了江家。
在简单说明情况以后,江芷云也是很干脆地同意了柴绘贞跟凌星住一起。
反正她本来就是把那个小院交给凌星自由支配了的。
小院不大,却布置得精致。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其中,两旁种着些不知名的花草,微风拂过,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凌星在院子里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又开始仔细研究柴绘贞的系统。
她还是先布置好了各种隔绝阵法和符箓。
她闭上双眼,将灵力缓缓注入柴绘贞体内,试图用神识顺着灵力的走向探寻系统的奥秘。
柴绘贞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她能感觉到凌星灵力的温和与细腻,如同涓涓细流在自己体内流淌。
凌星的灵力带着神识如同一条条细丝,缓缓地在柴绘贞的体内游走,她仔细地感受着每一处灵力的流动,试图找到那个系统的痕迹。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有没有感觉到,你的身体里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凌星轻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专注。
柴绘贞微微一愣,她仔细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然后缓缓开口:“我……我感觉我的身体里有一种奇特的能量,它似乎在控制着我的动作和反应。”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仿佛在描述一个自己也不太理解的现象。
凌星点了点头,她知道柴绘贞所说的那种能量很可能就是那个系统的能量。
她的灵力继续在柴绘贞的体内探索,试图找到那种能量的源头。
“你能感觉到那种能量的流动吗?它是在你的身体的哪个部位?”
凌星继续问道。
柴绘贞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那种能量的流动。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仿佛在努力地寻找着那种能量的踪迹。
“我……我感觉它在我的心脏附近,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控制着我的心跳。”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这种感受让她感到非常不适。
凌星的眉头微微一皱,她知道柴绘贞所说的那种能量很可能与她的心脏有关。
她的神识迅速向柴绘贞的心脏部位汇聚,试图找到那种能量的源头。
就在这时,凌星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从柴绘贞的心脏部位涌出,她的灵力被这股能量瞬间弹开。
凌星的眉头紧锁,她知道这股能量很可能就是那个系统的能量。
“你有没有尝试过控制这种能量?”
凌星沉声问道。
柴绘贞摇了摇头,她的脸上露出了无奈。
“我……我不知道怎么控制它,它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控制着我的身体。”
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助,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凌星低头沉思,她知道柴绘贞的情况确实很特殊。
她的灵力再次注入柴绘贞的体内,试图找到那种能量的弱点。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这种能量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凌星继续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柴绘贞微微一愣,她仔细地回忆着自己与这种能量相处的日子,然后缓缓开口:“我……我发现这种能量有一种暂停的功能,当我使用这个功能的时候,我的身体会瞬间停止动作,然后我可以瞬间改变方向。”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仿佛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凌星的眉头微微一挑,她知道柴绘贞所说的这种暂停功能很可能就是那个系统的特殊能力。
她的灵力继续在柴绘贞的体内探索,试图找到这种暂停功能的奥秘。
“这种暂停功能是怎么使用的?需要消耗能量吗?”
凌星轻声问道。
柴绘贞点了点头,她的脸上露出了认真的神情。
“是的,这种暂停功能需要消耗能量,而且在暂停的过程中,我的身体内部是可以运作的,包括我的速度,只是整体不能动而已,所以我也能瞬间就改变方向。”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仿佛在讲述自己的特殊能力。
凌星的眉头微微一皱,她知道柴绘贞所说的这种暂停功能确实很特殊。
她的灵力继续在柴绘贞的体内探索,试图找到这种暂停功能的能量来源。
就在这时,凌星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从柴绘贞的心脏部位涌出,她的灵力被这股能量瞬间弹开。
凌星的眉头紧锁,她知道这股能量很可能就是那个系统的能量。
“看来,这个系统确实很不简单。”
凌星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凌星之后试了试启灵石,这东西她现在有很多。
“等等……你有灵根?!”
第425章 对外随意探索
这倒是奇了怪了。
凌星还以为柴绘贞也是没有灵根,依靠系统的独立力量体系出力,但是没想到她居然是有灵根的。
而且启灵石显示的,是一种没见过没记载的灵根。
凌星打算把这种灵根叫作影灵根。
这与夜涵的阴灵根又有不同,目前来说凌星初步探知到的属性,是类似暗影功法能够在黑暗环境下发挥极高效率的。
同时还能从其中汲取能量,凌星不清楚是不是用的暗能量,她现在意识力强度不够还没办法确认。
不过如果是暗能量的话,那今后开发能力就是大有可为。
凌星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手中的启灵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映照出柴绘贞体内那独特的灵根虚影。
这种灵根不同于所有记载的任何一种,它隐匿在柴绘贞的体内,如同一道淡淡的影子,不仔细探查几乎难以察觉。
“这确实是一种奇特的灵根。”
凌星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她将启灵石靠近柴绘贞,仔细观察着那灵根的反应。
启灵石的光芒在柴绘贞的身上闪烁,仿佛在与她的灵根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交流。
柴绘贞感到一股温暖的能量在她的体内流动,她的身体微微一颤,仿佛被启灵石的光芒所触动。
她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好奇,她不知道这启灵石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凌星与柴绘贞并肩而坐,两人的眼神都紧紧地锁定在启灵石上。
启灵石的光芒在柴绘贞的面前闪烁,仿佛在试图与影灵根共鸣。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柴绘贞的体内并没有出现预期中的灵力波动。
凌星的眉头微微皱起,她能感觉到启灵石与柴绘贞体内的影灵根之间的联系,但却无法引发任何实质性的变化。
她尝试着用不同的方法,调整启灵石的能量频率,改变灵力的引导方式,但一切努力似乎都石沉大海。
柴绘贞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焦虑,她能感受到启灵石的能量在她的体内流动,但却无法与她的灵根产生共鸣。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灵根无法被唤醒。
两人研究了许久,尝试了各种可能的方法,但都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凌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她知道,这个问题可能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得多。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了启灵石。
“看来,我们暂时还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凌星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望。
她转头看向柴绘贞,安慰道,“不要担心,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其实凌星猜测会不会是她的系统吸收了能量,然后作为强化她的能力的能源。
因为柴绘贞说暂停的功能并不能一直使用。
但是具体原理和运作方式她并不清楚。
在那个系统界面上也并没有说明。
总而言之算是一个相当不负责任的系统。
可能作为系统已经提供了便利,但是谁知道它是不是抽了柴绘贞的能量而且还没干该干的事情。
凌星和柴绘贞院子里沉默地坐着,启灵石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
凌星的脸上带着一丝沉思,她知道,要解决柴绘贞的问题,可能需要更多的线索和研究。
就在这时,江芷云匆匆走进院子,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凌星,我父亲说末云石暂时没法找到,他打算亲自出去找找。我应该是和他一起去,你觉得怎么样?”
江芷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她怕凌星生气。
凌星微微点头,她理解江家主的决定。
末云石在中域极为罕见,但是需求量较大,几乎依靠进口,可是其他几域要主动贸易比较麻烦,对于江家来说这事也比较棘手。
所以她也能够理解。
她站起身,对江芷云说道:“我也打算去找点其他材料,补充库存。柴绘贞可以和我一起去,顺便带我熟悉一下环境。”
凌星的目光在柴绘贞身上停留了片刻,她知道柴绘贞对这片土地比她熟悉得多。
“柴绘贞,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你过去工作时去过的地方?特别是那些没什么人的地方。”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她相信那些偏僻的地方可能会隐藏着一些稀有的材料。
柴绘贞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好啊,我带你去。”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显然对能够再次踏上那些熟悉的地方感到高兴。
毕竟现在心态不一样了,不再是需要自己一个人拼命活着。
她们沿着一条蜿蜒的小径前行,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是我以前经常来的地方,虽然没什么人,但是很安静。”
柴绘贞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怀念。
她指着前方的一片小树林,“那边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清澈,里面有时候能找到一些稀有的水生灵植。”
凌星微微一笑,她跟着柴绘贞走进了小树林,阳光在这里变得柔和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树叶的清新气息。
柴绘贞点了点头,她开始在溪边的石头间翻找起来。
“有时候这里会长出一些灵芝,虽然不是特别珍贵,但是也很有用。”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是的,在许多灵材面前,灵芝并不是什么名贵药材了。
凌星也加入了搜索,她的目光在溪边的植物上扫过,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她的神识悄然扩散,试图感知到那些隐藏在自然中的灵力波动。
突然,凌星的神识捕捉到一丝微弱但特殊的能量波动。
她眼睛一亮,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走去。
柴绘贞见状,也急忙跟上。
拨开一丛茂密的杂草后,只见一块半掩于土中的奇异石头散发着幽光。
“这是什么石头?从来没见过。”
柴绘贞好奇地凑近。
凌星蹲下身子,仔细端详,发现这石头内部有着复杂的纹路,似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又是没见过的东西……”
没见过指的是不管是哪里的书或者玉简上的记载都没有的。
第426章 瑟蕾诺蒂娅
“有你在还真是容易发现一些新奇的事物。”
凌星看着这颗奇异的石头,对柴绘贞说道。
“啊?我的问题吗?”
柴绘贞显然理解错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可能有什么特殊的体质,可以发现一些新鲜事。”
凌星笑了起来。
“可是我之前没有发现过啊?”
柴绘贞疑惑。
“那可能是你没注意,我在看到你的部分记忆的时候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哦~”
凌星打趣道。
“是什么……等等,这边有人!”
柴绘贞通过杂草和灌木的时候走到了凌星右边,发现了另外不得了的东西。
这是一个女孩子,但是很奇怪,凌星之前完全没有发现,神识和覆盖自身周围的意识都没有探知到。
女孩的头发是蔚蓝色齐刘海长发,脸蛋十分精致,属于那种特别适合当高冷学姐的模子。
不过看起来年龄很小,大概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身材曲线却是非常凸显的,虽然还没有发育完全,但是很明显有着非常恐怖的潜力。
她比凌星高一点。
“怎么感觉有人蛐蛐我?算了,先救人。”
凌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看向这个女孩的时候总有一种模糊感。
不过既然已经被凌星注意到,并且神识和意识都锁定了,那就不会再出现什么发现不了的情况了。
“生命体征正常,呼吸正常,心跳也正常,只是为何昏迷不醒呢?”
凌星喃喃自语。
柴绘贞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女孩。
凌星决定尝试用灵力探查女孩体内是否有异样,当他的灵力刚触碰到女孩身体时,一道蓝光突然闪现,将凌星震退数步。
“这是怎么回事?”
凌星惊讶不已。
随即在蓝光之中,凌星看清了一把蓝身白刃的长剑悬浮在空中。
“这是对自己主人的保护吗?”
长剑竖立在凌星和那个女孩之间,很明显是在防备着凌星。
“不过你确定不防另外一边……诶?”
凌星还打算让柴绘贞从后面靠近试试,她在右边现在就处于离小女孩更近的位置。
但没想到柴绘贞倒在那边没了反应。
“这是什么情况?”
凌星也是头一次见这种情况。
刚刚那一下冲击也不强啊,怎么就晕了呢?
不过很快,那把剑就似乎失去了能量,掉了下去。
“哎呀!你这样不怕戳到人?”
凌星捂住了眼睛。
当然,她也是经典地把手指岔开了。
其实那个位置直挺挺地掉下去也不会戳到小女孩。
“那现在怎么办呢?”
凌星叉腰,但是是满脸的无奈。
〔把她们捡回去呗,你不是经常干这事么?〕
“我哪有经常?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凌星说这话的时候虽然面不改色,但是她知道自己确实是这样。
〖哼哼。〗
“你又是什么意思呢?”
〖没什么。〗
凌星没有办法,只能拿出几张御空符来贴在两位女士身上。
凌星小心翼翼地将御空符贴在柴绘贞和那位神秘女孩的身上,她的动作轻柔而精准,仿佛在进行一项精细的手术。御空符在她的灵力激发下,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将两人缓缓托起。
然而,当御空符生效后,凌星却发现她无法很好地控制两人的飞行轨迹。两人在空中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坠落。凌星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迅速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柄飞剑,这些飞剑在她的灵力操控下,如同几道灵蛇,迅速飞向两人。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托住了柴绘贞和那位女孩的身体。
凌星的灵力在飞剑上流转,她如同一位指挥家,精准地控制着每一柄飞剑的力度和方向。飞剑在她的操控下,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灵活地调整着两人的姿态,确保她们在空中的平衡。
随着飞剑的稳定,两人的飞行轨迹也逐渐变得平稳,凌星松了一口气。
凌星将二人带回江家自己所在的小院后,没过多久,小女孩便醒了过来。
她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了一双清澈而明亮的眸子,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
她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后将目光锁定在凌星身上。
“你……你是谁?”
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响起,却带着一股明显的机翻味道,口型与语音完全对不上,且没有感情。
凌星微微一愣,然后仔细在脑海中复现了一遍小女孩的口型。
随即反应过来,小女孩其实说的是日语,不知怎的就被翻译发音,但声音依然非常好听。
“我叫凌星,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凌星温和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小女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臂,仿佛在寻求安全感。
“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拉扯,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这个陌生的环境感到不安。
凌星轻轻点了点头,她能感受到小女孩的恐惧和迷茫。
她走上前。
“别害怕,你现在安全了。我是凌星。”
她指着柴绘贞,微笑着介绍道。
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是好人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呃……这个我说了也是空口无凭,但是你看我把你救了回来,所以你可以把我当作好人吗?”
凌星反问道,她可不会随意界定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形象,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嗯!你好,我是瑟蕾诺蒂娅,请多指教!”
瑟蕾诺蒂娅很快就认可了凌星。
“瑟蕾诺蒂娅?这是你的代号吗?听着不像本名啊?”
凌星有些疑惑,因为她的口型确实是日语。
而且凌星的意识力感受到她的声带振动确实是应该发出日语发音的。
先不论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小女孩这亚洲人面孔不会有错,一般来说也不会是这么个名字。
“唔……”
瑟蕾诺蒂娅很明显为难起来。
“啊,抱歉,我不是要为难你的意思,如果你的名字就是这样,是我唐突了。”
凌星赶紧道歉。
第427章 魔法少女的力量
“啊……没事的,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问题……”
瑟蕾诺蒂娅很快就开始和凌星对着道歉。
凌星觉得这未免太符合刻板印象了。
当然这话她不会随便说出来。
“好吧,那为了称呼方便,我能叫你小瑟蕾吗?”
凌星微笑着问道,然后把手放到了旁边柴绘贞的额头上,微微皱眉。
“诶?好……好的……”
小瑟蕾就这样同意了。
〔可爱!〕
〖她这身衣服好奇怪啊,我怎么感觉没见过这种?〗
“你没见过那是你见识短浅。”
小瑟蕾的衣服宛如一件精心打造的艺术品,散发着奇幻风格的独特魅力。
她的服装主色调是蓝白相间,宛如天空与海洋的交响曲,既清新又神秘,点缀着点点星光。
里面的整体服装为天蓝色的紧身衣,完美地勾勒出小瑟蕾的身材,展现出她青春活力的身姿。
材质看起来既轻薄又坚韧,仿佛能够随着她的动作自如伸展,丝毫不影响她的灵活性。
表面细腻的银色线条勾勒出复杂的图案,这些图案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赋予了服装一种神秘的力量感。
“所以小瑟蕾,你方便说说你的身份是什么吗?”
凌星问问题之前一般都是思考过后了,她有了一些可能的答案。
“欸……那个……是魔法少女……”
小瑟蕾给出了凌星意料之中的答案。
“果然啊……”
凌星有心理准备,直接就接受了设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魔法少女的各种形态也是千变万化了。
武器也开始不再局限于法杖。
总之凌星也算是有些心理准备。
所以并不是特别惊讶。
“哦,原来如此,那小瑟蕾,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
凌星想要问问瑟蕾诺蒂娅的来历,这样能够了解一下小瑟蕾的情况,顺带着不知道能不能找出柴绘贞至今未醒的原因。
柴绘贞到现在为止快两个半时辰了,还没有醒过来。
小瑟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我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卷走,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不确定,仿佛在努力拼凑着记忆的碎片。
凌星微微点头,她能感受到小瑟蕾的困惑和不安。她轻轻拍了拍小瑟蕾的肩膀,给予她安慰。
“没关系,慢慢想,也许过一会儿就会想起来的。”
她的声音温柔,在面对这个小家伙的时候,她有着绝对的耐心。
当然她本来也不是那种急躁的人。
凌星的目光转向柴绘贞,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柴绘贞的呼吸虽然平稳,但却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凌星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担忧,她知道柴绘贞的情况可能并不简单。
“诶,那你还记得更之前你是在做什么吗?”
凌星继续向小瑟蕾问道。
“有魔物入侵了世界,然后我作为新加入的新人被前辈带着去讨伐一栋楼的魔物,但是前辈受了伤,实力大打折扣,所以在战斗中被击倒了……之后我把前辈救了出来。在之后的一次任务中,我遇到了魔物的干部,然后被打晕了过去,醒来以后就在这里了。”
小瑟蕾很快回答道。
凌星的眉头微微皱起,她能感受到小瑟蕾话语中的紧张和不安。
她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对小瑟蕾的遭遇充满了同情。
“原来如此,你经历了很多。”
她的声音伴随着温柔的意识力波动,试图给予小瑟蕾更多的安慰。
小瑟蕾微微一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强。“是的,但是我相信自己能够克服这些困难。”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在为自己打气。
凌星的目光再次转向柴绘贞,她的呼吸平稳,但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凌星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她必须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柴绘贞的昏迷是在接触小瑟蕾和她的剑之后,所以可能会有一定的关联。
她决定先探查一下小瑟蕾的力量体系,或许能够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小瑟蕾,你能告诉我你的力量是如何运作的吗?”
凌星轻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了解小瑟蕾的力量体系或许能够帮助她理解柴绘贞的情况。
小瑟蕾微微一愣,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的力量……是通过魔杖来引导的魔法能量。”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在描述一个她自己也不太理解的概念。
“也就是说,你的那把剑是一把魔杖?”
凌星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不过,我一般还是用这把剑战斗的。”
小瑟蕾补充道。
“哦,魔法的时间结束了就直接进入物理攻击时间对吧?假装吟唱魔法咒语,然后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一剑砍过去!”
凌星有些兴奋。
“呃……嗯?”
小瑟蕾不理解她这是怎么了。
“啊,抱歉,是我激动了。那么能演示一下看看吗?就运转一下力量就行。”
凌星说着还启动了全部意识力。
“哦,好的。”
然后小瑟蕾就开始运转起魔力,还拿出了那把剑。
凌星随即开始运用意识力解析力量体系的运作。
凌星微微点头,她开始在心中构建一个关于魔法能量的模型。
她知道,魔法能量与灵力虽然在本质上有所不同,但或许存在着某种共通的规律。
她开始尝试着通过反推规律去理解小瑟蕾那边的力量体系。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星渐渐理解了小瑟蕾那边的魔力体系。
魔法能量的运作依赖于一种特殊的媒介——魔杖,而魔杖中的魔法阵则起到了引导和放大魔法能量的作用。
这种力量体系与灵力的直接运用有着明显的区别,但却同样强大而神秘。
小瑟蕾微微一笑,她的眼中闪烁着对新朋友的信任。
不过这一下凌星并未察觉,她还在专心于解析中。
通过灵力转化回源能量再转化为魔力难度不会小于能量转化为质量。
在凌星持续的解析后,发现魔法阵的能量流动体系和阵法其实有一定的共通之处。
凌星随即开始从这方面入手。
第428章 研究异石
又过了两个时辰,有了一些进展,不过进展不大。
“喵的这东西怎么比走大道还难?难道说是因为身体的缘故?”
凌星打算暂时离开一会,换换思路,找找灵感。
“小瑟蕾……?”
凌星转头看向小瑟蕾的位置。
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然后很贴心地给她盖上了被子。
虽然说修士在结丹以后就不需要睡觉了,并且不需要被子来御寒,但是床上不摆上被子那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除了一些人不想要,一般来说房间都是有着完整的各种生活用品的。
“啊……江姐姐还没回来,那我现在……”
凌星感觉到有些晕眩。
其实她很注意控制意识力的消耗了,不过毕竟是改变能量作用体系的大工程,消耗大也正常。
凌星想了想,还是去原处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她在遇到小瑟蕾的那里是设置了传送信标的,直接就传送回了那里。
不过那个地方其实也没多远,就离开城郊十几里的山林里。
找了几圈以后还是没发现什么东西。
“那唯一能有线索的就是这个……”
凌星拿出了一开始发现的那块奇异的石头。
凌星试了试神识、灵力、意识,都无法激活这石头。
这石头很明显蕴藏着非常强大的能量,但是凌星却完全无法参透。
该说不愧是其他世界的东西吗?
要是她的意识力足够的话,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凌星只能慢慢地摸索着。
在感知的过程中,她还试了试能不能让小瑟蕾触发。
不过为了不打扰小瑟蕾睡觉,凌星没直接放过去,而是拿在手里靠近了一下下。
〖你人还怪好嘞。〗
“那当然,我铁好人。”
虽然她当狼的时候也这么说。
不过最终没有起效果。
研究了许久以后,在小瑟蕾翻身之时,这石头突然亮了一下,有一丝极其微小的波动产生。
凌星瞬时就捕捉了能量波动的情况,意识力感知开启了全功率运转。
虽然也没有直接的结果,但是在能量频谱对照中捕捉到,这石头产生的能量有着与空间大道相似的波动。
凌星静静地坐在床前,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专注地凝视着手中的奇异石头。
石头散发着十分微弱的光芒,那光芒似有若无,就像夜空中闪烁的遥远星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所隐藏的神秘秘密。
她已经在这块石头上花费了大量时间。
无数次试图解读其中的能量体系,施展不同的探测法术,但始终无法完全理解这神秘的能量体系。
每一次的尝试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虽然能触及一些边缘,却难以窥探到全貌。
这块石头的能量波动和她所熟知的空间大道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空间大道的力量,以及其中的奥秘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然而,眼前石头的能量波动在相似之中又有着细微的差别,就像两片看似相同的树叶,细看之下却有着不同的脉络纹理。
“这石头的能量体系似乎与空间大道有着某种联系,但又不完全相同。”
凌星轻声自语,带着难以掩盖的困惑。
她轻轻摩挲着石头的表面,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能量起伏,她甚至怀疑起来刚刚的能量波动是不是错觉。
很明显,这块石头来自一个与目前所在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它所遵循的能量规则和这里大相径庭,这一点毋庸置疑。
是一套陌生的、神秘的规则,如同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密码。
凌星深吸一口气,决定从空间大道的道韵对照试验入手,试图逐步解析这块石头的能量。
她小心翼翼地将石头尝试用不同的方法激活。
观察石头的反应,可石头依旧静静地散发着那微弱的光芒,没有其他变化。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神识缓缓地探入石头内部,可是这东西仍然不能探知进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星逐渐发现了一些规律。她发现这块石头的能量似乎有着传送物质的作用,而且已经悄然设置了两个锚点。
拥有着跨越空间的能力,能够在不同的空间之间建立连接。
这一发现让凌星心中一喜,但同时也更加疑惑。
“这石头的传送功能已经激活了两个锚点,难道说……”
这块石头可能与小瑟蕾的出现有关。
这个可爱又神秘的小女孩,她的出现一直是个谜团,而这块石头或许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凌星决定暂时放下石头,去问问小瑟蕾是怎么回事。
小瑟蕾安静地躺在小床上,呼吸平稳而有节奏,就像微风轻轻拂过湖面。
“小瑟蕾的气血有些不足,看来她可能需要补充一些能量。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也该起床了。”
小瑟蕾的身体毕竟还是人类之躯,需要适当的休息和能量补充来维持健康。
柴绘贞的意识处于一种半游离的状态,目前还真没什么好办法,要是用意识力强行拉回来的话,可能会导致魂飞魄散的。
凌星决定暂时放下手中的研究,去为小瑟蕾准备一些食物。
作为一个吃货,她自己厨具从不离身。
(其实是储物袋多,所以能带很多一般修士不带的东西)
凌星来到旁边的屋子,先从储物袋中取出新鲜的食材,有灵植蔬菜,还有几枚蕴含灵气的禽蛋。
她挽起衣服,手腕轻抖,一道灵力打出,炉灶瞬间燃起幽蓝火焰。
她手持菜刀,刀光闪烁间,灵植蔬菜被切成均匀薄片,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接着,她敲开禽蛋,蛋液落入锅中,发出滋滋声响,瞬间凝结成金黄色的蛋饼。
她再将切好的蔬菜倒入锅中翻炒,加入特制的灵盐调味。那香味弥漫开来,浓郁而诱人。
随后,她施展一个小火球术加热一旁的蒸锅,蒸上了几个灵谷做成的糕点。
她一边忙碌,一边哼着小曲儿,心思全放在这即将做好的美食上。
不一会儿,菜出锅装盘,糕点也蒸好了。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端起餐盘向小瑟蕾走去,想着小瑟蕾吃了这些美味肯定能恢复不少元气。
第429章 分离的空间
当饭菜的香味飘满整间屋子的时候,小瑟蕾也醒了过来。
凌星把饭菜放到了桌子上。
“该吃早饭了哦。”
虽然说是简单炒了俩菜,但是这个量对早饭来说有些大了。
“哦哦!”
小瑟蕾刚从迷离中回过神来,立马就两眼放光。
“可是我不太吃得完诶……”
小瑟蕾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凌星拿出了一个小碗。
“吃多少都行,吃饱就行,不要客气。”
不光是厨具,餐具她带的也不少。
心情好了\/心情差了\/没什么事做了\/忙完了一阵\/马上要开始忙了都可以吃顿好的奖励一下自己。
(·w·)
“我开动了。”
小瑟蕾说完以后开始了进食。
她饭量是真的小,要不是凌星劝着,吃的还没有猫猫多。
凌星守着她吃到真正饱了,但是不撑的程度才收碗筷。
在用清洁术和水洗干净了以后,放到自制的消毒箱里面加热消毒了。
虽然可以用灵火直接过一下,但是她觉得还是高温多消杀一会比较好。
然后她就把小瑟蕾没吃完的饭菜吃了。
小瑟蕾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不能浪费食物知不知道?”
凌星一本正经地跟小瑟蕾说道。
这一点她确实是认真的。
总之小瑟蕾算是被教育了一小下。
“小瑟蕾,我问问你,这个石头你认识吗?”
凌星把那块奇异的石头给小瑟蕾看了看。
小瑟蕾拿起来就认了出来,“哦,这是我们研究所给我们用来应急撤退的传送石,可以在我们失去战斗能力的时候带我们离开战场。”
“嗯?研究所?传送石?这个可以量产吗?”
凌星一下子接收了很多信息,不过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疑惑。
“那个……这是只有一个,因为目前为止,其实只有我和前辈两个魔法少女。而且这个并不能随便传送,只能在有魔力水晶的地方传送。”
小瑟蕾解释道。
“那研究所是做什么的?”
凌星还是很疑惑。
“那是一开始人类反抗魔物的组织,不过后来遭受重创,就只剩下了一些人还在维持。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也是刚刚加入。这块传送宝石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小瑟蕾说道。
“那,你知道这里面的两个锚点是哪里吗?”
凌星继续追问她感知到的那两个锚点。
“嗯?有吗?我记得只有传送回研究所的传送点啊。”
小瑟蕾说道。
“那你能使用吗?带我看看吧?放心,我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虽然凌星现在只要是高阶修士都打不过吧,但是应该也没有哪个高阶修士对她们感兴趣。
只要凌星财不露白的话。
“反正这里又没有什么魔王。”
凌星对小瑟蕾说道,她倒是非常自信。
“哦,好的。不过我也没怎么用过,只能尽力试试看。”
小瑟蕾说道。
“把手给我哦,这个要在一块才能一起传送。”
小瑟蕾向凌星伸出了手。
凌星握了上去。
小瑟蕾的手比较稚嫩,软软的,不过大小和凌星差不多。
毕竟她俩的体型也差不多,小瑟蕾也只是比凌星高一些的。
“好,出发!”
小瑟蕾很有活力地喊道。
经过一阵黑暗和有些方向颠倒的感觉以后,凌星和小瑟蕾被传送到了一片有着石板地基的空地上,四周都是树林。
凌星和小瑟蕾站在空地上,四周是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脚下是坚硬的石板,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凌星环顾四周,心中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
“这里就是传送的落点吗?”
凌星轻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小瑟蕾点了点头,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
“是的,这里应该是传送石设置的一个锚点。但是我不太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的声音中带着很多的疑惑,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在空地边缘,就是一根天蓝色的巨大的水晶状的柱子。
这个应该就是小瑟蕾说的水晶了。
“这就是魔力水晶吗?”
凌星上去摸了摸。很奇怪,有受力反馈,却不太能够感觉出这东西是什么材质。
“是的,不过这个比我见过的那个大很多,而且我也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瑟蕾说道。
凌星轻轻拍了拍小瑟蕾的肩膀,给予她安慰。
“没关系,我们先四处看看。”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在为小瑟蕾打气。
两人开始在空地上四处走动,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落点是一座空岛,除了中间的空地和四周的树林以及脚下的土地没有其他东西。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边缘。
这地方不大,不规则但是也算是整体为圆形。
“小瑟蕾,你等等我,我先飞行看一下。”
凌星轻声说道。
只有从空中俯瞰,才能更好地了解这个地方的全貌。
小瑟蕾微微点头。
凌星展开双臂,灵力在她的体内涌动,她的身体缓缓升空。
她的目光在四周扫过,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不过这里看下去底下看起来有山有水的,却完全看不真切,全都是模糊的。
当她离开空岛,向下飞去,到达与岛屿底部齐平的地方时,却突然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岛屿上空。
凌星的眉头微微一皱,她能感觉到重力加速度突然减小了,她的身体开始缓缓下降。
凌星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惊讶,她知道这可能意味着这个地方有着某种特殊的能量场。
她缓缓降下身体,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她的目光在四周扫过,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这里好奇怪啊。”
小瑟蕾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凌星微微一笑,她知道小瑟蕾的感受。
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小瑟蕾跟上。
“我们再仔细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她觉得这个地方一定隐藏着一些秘密。
“这里应该是被分割出来的独立空间,所以才会有这种位置上的循环。并且设计这里的人还做了防护措施,防止跌落。”
有一说一,这片空间的技术含量很高。
第430章 诡异迷宫
不过转了两圈以后,发现这里是相当不讲道理的。
就是一个纯粹独立的空间,但是有阳光和流动的空气。
这就很奇怪。
按理说这种空间都应该有过空间改造的痕迹,不过凌星只察觉到了有空间连接点。
“造这个的家伙不会是直接切了一坨空间下来吧?”
凌星仔仔细细地探察了一下,喵的还真是。
这一独立空间是连接到了另一处空间的。
连接处要经过时空乱流,还是特别强的那种。
所以不建议去。
而且连接处是半封闭的状态,只有气体和能量可以进入。
不过这里的天幕是某处的投影。
或者说除了空岛本身以外能够看到的地方都是模糊化处理后的投影。
“小瑟蕾,你要再看看吗?”
凌星对小瑟蕾问道。
这里应该是被拿来有什么用处的,不过可能是还没开始利用,或者是已经被废弃了,总之是没有人的痕迹。
除了中间的不平整不连续的石板地基。
“不用了,这里好像没什么东西。”
小瑟蕾也是跟着凌星把这里转了个遍。
几十米的距离很难有什么遗漏的。
“那,要不我们去另外一个锚点?”
凌星提议道,她还是很注重小瑟蕾的决定的,打算交给她自己选择。
“好啊,凌星姐姐很在乎自己的朋友呢。”
小瑟蕾笑了笑说道。
“其实她跟我是债务关系来的……不过也算吧。”
凌星和柴绘贞其实除了债务关系和雇佣关系确实是没有其他确定的关系了。
真要说其实也只是凌星一厢情愿想尽量把穿越过来的人团结在一起罢了。
她也没有特别抱有期望,希望不要遇到那种极端的人吧。
“唔……那我们走吧。”
小瑟蕾并没有懂凌星复杂的想法,不知道怎么接话。
于是两人又拉起手,开始传送。
又经历了一次方向颠倒的感觉以后,两人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天空是紫黑色的,透着一种诡异而令人感到压力的光。
凌星和小瑟蕾站在一片开阔地上,四周是一片高耸的迷宫墙壁,墙壁的高度让人无法窥视内部的情况。
迷宫的入口处,两扇巨大的石门敞开着,上面雕刻着复杂的图案。
“这里的天空好奇怪。”
小瑟蕾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她抬头望着紫黑色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凌星微微点头,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迷宫的入口上。
“确实很奇怪,这里的空间结构也很特殊。”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她觉得这个地方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两人缓缓走向迷宫的入口,凌星的神识如同细丝,缓缓地探入迷宫内部。
她能感觉到迷宫内部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波动,但具体是什么,她还无法确定。
“你等等,我飞起来看看。”
凌星对小瑟蕾说道,小瑟蕾点点头。
不过在凌星升高到与墙面等高的位置,就有一种屏障挡住了她。
“哎哟!”
头磕到了。
于是她运用空间法则,直接向上转移。
来到上空,她瞬间被一种紫黑色的雾气包围,失去了视觉听觉,这似乎是一种规则类的实体。
而且这雾气有毒,能够对她造成极大的危害。
并且她感受到了空间正在扭曲,这上面似乎也有空间乱流。
这个状态下她没办法和空间乱流抗衡。
她赶紧又动用空间之力下去,然后掏出了解毒的丹药喂到自己嘴里。
但是丹药全试了一遍也只是有所减缓,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小瑟蕾看到凌星这样的状态,赶紧拿出来一瓶药水,给凌星服下。
凌星瞬间就解除了中毒的状态。
“这是什么?”
凌星靠到墙上,她现在有一些脱力。
不过好在她命硬,而且恢复力很强,所以没一会她就站起来了。
小瑟蕾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她,因为不知道怎么办,除了解毒的药剂,小瑟蕾恢复生命的药剂已经用完了,所以只能干着急。
“小瑟蕾,刚才那种药剂还有吗?”
凌星问道。
“啊,有的。”
小瑟蕾点点头。
“回头有空借我研究一下可以吗?这东西很神奇。”
凌星站稳了然后说道。
“好的。”
见凌星没有什么大碍,小瑟蕾也是松了一口气。
凌星再度看了看前面迷宫的大门,这东西就像是在说“有能耐就来挑战吧”。
“上面的紫色雾气有剧毒,并且是某种规则加持的东西,不能随意撼动,所以,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下面吧。”
凌星回头对小瑟蕾说道。
“嗯。”
小瑟蕾特别乖,现在是一种凌星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的状态。
“小瑟蕾,我们进去看看吗?”
凌星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终究只有亲自进入迷宫,才能揭开这里的秘密。
小瑟蕾微微点头,“先看看吧,如果有危险,我会很快使用宝石的。”
迷宫内部的通道狭窄而曲折,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宝石,为迷宫内部提供了微弱的光线。
凌星和小瑟蕾沿着通道缓缓前行,她们的脚步声在迷宫中回荡,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
两人在迷宫中前行,她们的目光在四周扫过,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迷宫的通道越来越复杂,仿佛是一个无尽的回廊,让人难以找到出口。
在凌星的建议下,两人先靠左一直走,这样至少能够找到回来的路。
“这里好奇怪,感觉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
小瑟蕾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她能感觉到迷宫内部的能量越来越强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她们。
“你对这种感觉熟悉吗?”
凌星问道。
“之前,被魔物占领和侵染的建筑就会有这种气息。”
小瑟蕾说道。
“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一处魔物的据点?”
凌星试探性地问道。
“应该是这样。不过我不清楚这里的魔物会有多强。”
小瑟蕾说道。
“没事,我刚刚在入口设置了传送信标,可以直接撤退的。”
凌星晃了晃传送符。
在迷宫内部空间法则也没有失效,说明除了外部空间,自由度还是有的。
第431章 越来越有那味了
“对了小瑟蕾,你这传送宝石有没有返程的功能?没有的话我给你一张回小院里的符。”
凌星把符分类好了放在不同的储物袋里。
在一大堆材料消耗掉以后她已经阔气到可以把几张绑定好信标的符每两张放一个储物袋了。
“啊,可以回去的,最开始传送的位置也可以直接传送,宝石中有记录的。”
小瑟蕾回答道。
“那就好,前方有敌对的反应出现了。”
虽然没办法直接探知所有的情况,但是神识还是能作用一定范围的。
凌星感觉自己被压制到了2d的地下城式的情形,要不是这还能自由活动而不是平移并且触发战斗变成回合制,凌星都要觉得自己可能被某个游戏之神降下了神罚。
倒不是对游戏类型有什么意见,只是古早一些的那都是像素画风的。
那凌星就在想了,自己的战败cG是不是会不够瑟。
毕竟瑟瑟的尽头是像素。
也只有她会这样瞎想了,正常人要么想无伤要么想着去触发。
两人很快来到了一个比较开阔的房间,中心有着一大块会掉落下去的没有地板的区域,不过周围都有屏障拦住,周围都是紫红色的地面和墙面。
随即两人就看到有几个红皮小翅膀的经典西式恶魔拿着长矛,不过它们在围攻某个东西。
凌星感觉到神识被压制了,没有办法探查到具体情况。
不过她的目力还是极好的。
那似乎是一个……正十七面体?
那玩意呈现粉紫色,似乎是晶体类的物质,还在不断变化着构造。
不过5个恶魔倒是压制住了那东西。
一块块晶体从那东西上面剥落。
那东西很快充能起来,中央类似核心的地方发射出一道能量束。
被击中的恶魔瞬间就像是被那种晶体充满,整个身体膨胀起来,并且钻出那些晶体的棱角。
那恶魔的身体被撑得巨大无比,皮肤也变得透明,可以模糊地看见体内无数的晶簇在疯狂生长。
它的眼睛鼓胀得像铜铃,里面布满血丝,嘴巴张得极大,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却又被更多涌出的晶体堵住喉咙,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
旁边的恶魔们见状纷纷后退,面露惊恐之色。但那被攻击的恶魔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它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挥舞,将周围的一切砸得粉碎。
随着晶体的进一步侵蚀,恶魔的身体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紫黑色的血液从中渗出,混合着闪烁的晶屑流到地上,滋滋作响腐蚀着地面。
然而,就在它看似即将爆裂开来之时,那恶魔突然停止了挣扎,身上的晶体光芒急剧收缩,重新汇聚到它的核心部位,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后瘫倒在地,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头的躯壳,眼中的生机也完全熄灭。
而后,化作飞灰。
那些剩下来的恶魔没有给那个晶体第二次充能的机会,很快就打碎了那个奇怪的东西。
不过在那个东西碎裂以后,其他的恶魔也被那些晶体沾染。
这一串事情,也就是几十秒的事。
那几个恶魔转身向凌星她们看过来,凌星这回直接祭出了神葬剑。
她可不想被这种东西沾上。
不过这几只恶魔刚刚迈开脚步,就发生了和之前那一只相同的事情。
随即消逝在了前方。
那些晶体在没有了依附的东西以后也化作光尘消散了。
“这是什么东西?”
凌星是感叹,她也清楚小瑟蕾也不知道。
“不明白,我也是刚刚加入,还不知道有这么多东西。”
小瑟蕾也是同样的困惑。
“算了,接着走吧。小心为上。”
凌星提议道。
小瑟蕾自然是跟着她。
又走了一段路,场景变化为了青色,就是那种挺早的彩色游戏机里面的那种游戏里的青色。
又有一个开阔的空间。
这次倒是没有恶魔啊,晶体啊什么的。
不过倒是有一种四四方方的,和周围环境颜色差不多的块状物,有颜色但是透明,并且里面是更浅更明亮的内核,就这么在中间存在着。
“这东西……不会是史莱姆吧?”
凌星汗颜。
这也不是方块世界啊。
“史莱姆应该是软泥状的呀,我之前见过的。”
小瑟蕾说道。
凌星只能说果然如此,和她料想的一样,她摊摊手,颇为无奈。
“那我们绕过去吧,小心一些。”
凌星说道,她现在就跟姐姐一样,照顾着小瑟蕾。
即便是她比较矮……
小瑟蕾也是早就默认了这一点,她本来就只是国中生,父母不在了,前辈也负伤了,研究所的大家也不能到一线,所以她缺少可以依靠的人。
凌星可以说是刚刚好填补了这个位置。
至于凌星,她实际早就是成年人了,而且她的经历要更奇葩一些。
凌星牵着小瑟蕾小心翼翼地绕开中间那个青白色立方体。
不过就在她们走到一半时,那玩意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快走!”
凌星眼疾手快,拉着小瑟蕾就到了这一空间的另一边。
那东西果不其然发生了爆炸。
准确地来说是能量冲击。
随即那东西也在冲击中失去了活性。
掉下来一些晶莹剔透的东西。
“这是……史莱姆凝液?”
小瑟蕾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遗物。
“喵的还真是史莱姆啊!”
这叫什么?苦力怕史莱姆?
“这玩意可以当素材吗?”
凌星接受了设定以后还是打算物尽其用,于是问小瑟蕾。
“嗯,可以的。”
于是凌星让小瑟蕾把这东西收起来。
反正小瑟蕾的背包容量无限,同一种物品最高叠放99个。
继续向前,小瑟蕾跟在凌星身后。
走了一会,小瑟蕾却突然坠落。
“啊!”
小瑟蕾掉到了一个原本不存在的坑里,并且这个坑又合上了,卡住了小瑟蕾。
凌星反应已经很快了,却还是没拉住小瑟蕾。
“什么情况?之前有这个东西吗?”
凌星神识被干扰了,意识力不能一直用,她只能把神识一直锁定在小瑟蕾身上。
“姐姐救我!下面……下面有东西缠上来了!”
小瑟蕾声音颤抖,非常害怕。
凌星俯身双手穿过小瑟蕾腋下抱住她,想要把她抱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原本合上的坑又突然张开,就要让凌星一并落下!
第432章 迷宫陷阱
然而凌星并没有按照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人期望的那样掉下去。
“傻了吧!姐……爷会飞!”
凌星把小瑟蕾抱了起来,顺带着嘲讽了一句。
那坑底下果然是肉质的触手缠在小瑟蕾身上。
而且在凌星把小瑟蕾抱起来之后,还想要把凌星一起缠住。
触手环绕着小瑟蕾的大腿就向上缠绕。
其他还没缠住小瑟蕾的出手也开始向上伸出,试图拉住凌星。
“啊……”
小瑟蕾这一声才是整个过程中对凌星杀伤力最大的。
“墨染姐!”
凌星几乎是在嘲讽完的瞬间就向墨染交流。
她一直将神葬剑用禁制悬浮在自己背后,要让神葬作战只是一念的事。
不过由于本来就有契约在,墨染和凌星是心意相通的,甚至不需要凌星主动交流墨染也已经操控神葬动了起来。
在触手刚到小瑟蕾大腿一半位置的时候,所有的触手就被齐根斩断。
那个坑立即紧闭起来,缠绕在小瑟蕾腿上的触手被斩断之后,似乎是有痛觉,缠得更紧了些,不过已经没法再动了。
而后彻底失去活性,松开掉落下来。
最后也化作一种奇特的能量消散。
“唔嗯……”
小瑟蕾被放下来以后出了一些汗,凌星顺带着用清洁术把小瑟蕾清洁了一下。
那触手能完全消失,但是留下的黏液居然不会,就很奇怪。
除了基础设定是这样,凌星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这种现象。
“没事吧?”
凌星把小瑟蕾带到安全的地方,清理好了然后问小瑟蕾自己的情况。
“非常感谢,凌星姐姐,我没事……”
小瑟蕾明显还有些惊魂未定。
不过客气是少不了的。
至少她没有把竖中指当做感谢和赞赏。
凌星在旁边靠着警戒,顺便休息一下。
倒不是她累了,只是这里的环境对精神的压迫比较强,她认为休整一下有好处。
“还要继续前进吗?要不你先回去?”
凌星对小瑟蕾说道。
其实她自己的话会更方便更有效率,不用管小瑟蕾的话她应该早就把这里探完了。
不过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小瑟蕾把她带到这里,才刚遇到没多久就无条件信任她,凌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随便就否定小瑟蕾。
“没事的,我还可以继续下去。”
小瑟蕾说着就站了起来。
“别勉强自己啊。”
凌星关心道。
“没事的,凌星姐姐,真的没事。”
小瑟蕾摇摇头,并且说着就要走。
“行吧,之后要更小心一些。”
凌星继续走在小瑟蕾前面。
前面的通道又出现了好几只史莱姆,这回是类似软泥的不规则团状了。
不过对凌星来说,那都是一剑的事。
可能如果是那种有等级奖惩机制的游戏,凌星杀它们只能获得最少的经验。
不过现在关键是她根本就不会有经验条这种东西。
不然她早就成杀神了。
凌星在一个游戏可有过数十万基础怪物的手动击杀记录。
而且还是回合制。
她向来是把十里坡剑神作为通关的一种方案的。
act无伤和回合制RpG无战败通关可是游戏界经久不衰的命题。
恰好他是有耐心有时间也有天赋去完成的。
其实回合制RpG也能无伤,只要把速度和输出都堆到极致,遇谁秒谁就行。
不过由于一般的游戏都有等级限制之类的属性极限,因此比较难以完成。
当然,黄油……(被捂嘴)
凌星和小瑟蕾继续走着,在又一个开阔空间发现了地板上有很多的奇怪的洞。
这些洞不大,也就比凌星她们大拇指粗两圈而已。
而且似乎有一些奇怪的液体残留在上面。
“这是什么?”
小瑟蕾有些疑惑。
“别过去。”
凌星说道,然后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空洞。
凌星拿出一张符,贴在一块史莱姆凝液上,然后丢到了那些洞上面。
随即,另一种比较细的触手瞬间就从上下两个方向缠住了凝液。
然后凌星引爆了那张符。
“懂了吧?”
凌星颇为得意地说道。
然后就看见小瑟蕾一脸崇拜地看着凌星。
凌星只想说不至于不至于。
两人继续绕开这些空洞前行。
到了一条过道中时。有一个地方墙上有道裂缝,凌星带着小瑟蕾贴到另一边走。
但是凌星走过去以后,那裂缝中突然钻出一个史莱姆。
这个家伙比之前遇到的小很多,大概也就跟凌星两只手并在一起差不多。
史莱姆直接就钻到了小瑟蕾小腹上,并且在向上蠕动。
“啊!”
凌星也是毫不客气,直接用灵力运用操物术把那家伙拉开,拖到两手中间,并且灵力一压,将其直接压成大号凝胶。
最后史莱姆爆裂开来。
化作光点消散。
连凝液都没有剩下。
继续向前。
有一种黑鸟不断骚扰她俩,凌星也同样是一剑一个。
不过这东西数量很多,不断地袭扰着两人。
小瑟蕾也在帮忙战斗。
她可以用光斩攻击,还能够用电属性的魔法麻痹敌人。
不过在一个拐角,两人遭遇了许多那种像乌鸦的黑鸟。
凌星清怪一时间没顾得上小瑟蕾。
有一种藤壶一样的植物类怪物缠上了小瑟蕾的腿。
并且缠绕的根又在向上缠绕。
“唔嗯!”
“喵的专攻下三路是吧!”
凌星丢出神葬剑,然后掏出几张离火符,将前方过道的一大群鸟烧了个遍。
神葬剑斩断藤壶怪,前面的鸟也被烧完。
只不过温度很高,小瑟蕾受不了,凌星赶紧抱着她向后退去。
“好奇怪啊,它们似乎都是冲着你来的。”
凌星对小瑟蕾说道。
离火符还得烧一阵,于是凌星和小瑟蕾在上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休息起来。
“可能是因为我的魔力比较强吧……前辈说,我不被人在意的体质是魔力的一部分特性,如果不激发潜力,那我可能最后会真正地消失。”
小瑟蕾从小就存在感特别低,到了国中以后(也就是初中)她更是越来越不被注意。
她还以为自己是不受欢迎的类型,结果前辈告诉她是魔力的影响。
她一开始也不相信世界上有魔法,但是在亲眼见证以后,她有了改变。
第433章 你让我感到恶心
总之,小瑟蕾就是这样稀里糊涂地走上了魔法少女的道路。
她们变身是通过“奇迹石”的认证,那东西据小瑟蕾所说,像小号的魔力水晶簇。
在之后的路上,两人遇到了地狱犬、类似水蛭的魔物、僵尸、食人花等等,还有地刺、锁链、催眠毒雾之类的陷阱。
被凌星全防出去了。
“这些东西怎么稀稀疏疏的,有些地方还是空的?”
凌星疑惑。
而且这些魔物能被她秒,那就说明等级都不是很高。
如果是小地图,那怪物在一个等级区间倒是正常。
但是凌星和小瑟蕾走过的路程已经超出这个情况很多很多了。
“这迷宫不会其实是开放世界地图吧?”
你的区域很狭窄,但你的整体却很开阔,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或者说,其实这才是真正的游戏副本映入现实?
关键是……
宝箱呢?!
走了这么久除了宝箱怪连个盒子都没见过!
这是正常的副本吗?!
但是当她们走过许多死路,终于来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出口的地方的时候。
凌星发现,确实不正常。
这里有一个未激活的魔力水晶。
按照小瑟蕾所说,她们组织全盛状态的时候能够把所有魔王城的前面的魔力水晶激活绑定。
那么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以后……
“所以我们是到了未被激活过的魔王城的水晶吗?而且看起来这里是最终boSS所在的地方啊!”
凌星看着前面架在虚空之上,一直向上延伸的阶梯。
在这里,她的神识终于不再被干扰。
不过视线却是受到了阻隔。
二十多米以外的地方就变成了黑暗。
“凌星姐姐……我们还继续吗?”
小瑟蕾激活了魔力水晶以后问道。
她现在非常犹豫,她害怕再遇上更危险的事物,但是又不想辜负凌星一直以来的信任。
“我的意见是先走,前方看起来非常危险。”
凌星这么说是有原因的,神识探查到这条阶梯最顶端有两个人形的高能反应正在战斗。
这两个能量反应至少从明面上来看,比现在的凌星要强。
随即凌星还听到一些令人在意的声音。
“暴怒、嫉妒、贪婪那几个家伙都……”
“啊,没错,那几个傻大个都被本大爷干掉了!要不是看你还不错,本大爷也没心情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哦?看起来来了一些有意思的家伙啊?”
凌星得知自己和小瑟蕾被发现以后,传送符已经随时准备激活。
然后她感知到发现他们的家伙突进过去,将另外一个“人”抓住,掐着脖子丢下了阶梯。
这阶梯有两百来级,中间还有一个平台过渡。
不过还是滚了下来。
进入视野范围以后,凌星看清了这是一位金发的魔族,有着标志性的山羊角,戴着类似皇冠的饰品,穿着暴露,还有着一条尾巴。
凌星当即脑子里就蹦出来“魅魔”俩字。
不过小瑟蕾的惊呼让她失去了这个想法。
“傲慢魔王米瑟莉!”
小瑟蕾看到的时候极其惊讶。
“不是一个魔王的名字为什么像神职人员啊?而且为什么是雌性?”
凌星吐槽道。
“呵……新的魔法少女吗?还在做着那种不切实际的梦……蝼蚁就是蝼蚁……还不知道真正的威胁……”
这家伙站不起来了还在嘲讽呢。
在这同时,阶梯之上的那家伙也开始走下来了。
“小瑟蕾,我们准备撤……”
凌星准备激活传送符,却瞬间被两只大手钳住了双手,然后被撞在后面的墙上。
“本大爷允许过吗?想走?”
凌星这时才看清楚了那家伙的外貌。
头发邋遢,胡须蓬乱,给人一种不修边幅的感觉,他穿着一件棕色的长皮大衣,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仅有的内裤,显得极为不得体。
“呵,仔细一看,你们俩也是很不错嘛,那些大的家伙都看腻了,换换口味也不错~”
这家伙声音也是一股翻译的味道,但是根据口型和震动频率凌星对照不上任何一种她已知的语言。
“现在,就让本大爷……”
这家伙瞬间意识到不对,转身试图用凌星挡住背后的攻击。
怎料凌星动作比他更快,神葬剑出,斩向他的手。
小瑟蕾的闪电击中了这家伙,凌星也砍中了他的右手手臂。
不过闪电并没有任何作用,而神葬剑砍到肌肉以后,被他用另一只手捏住了剑身。
“喵的你不会姓范马吧?”
凌星见无法再进,换另一把剑斩去,谁料这剑甚至无法砍破他的皮肤。
随即她又被那人的右臂锁住喉咙。
那人用力勒紧,然后躲避着神葬剑的攻击。
他也看出来神葬剑无法硬撼,于是开始避开神葬剑的攻击。
那人躲避一阵以后,突然发力,一脚狠狠踢中神葬剑的剑身。
剑身被强大的力量冲击,瞬间刺入墙壁,无法动弹。
墙壁受损后迅速复原,神葬剑失去了凌星的灵力传输,仅靠墨染储存的灵力,无法再继续战斗。
凌星的喉咙被紧紧锁住,呼吸变得困难。
她能感受到对方的力量强大得惊人,仿佛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她的神识迅速反应,试图寻找逃脱的机会,但对方的力量太大,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小瑟蕾,快跑!”
凌星的声音被勒得有些沙哑。
“想跑?你要是敢跑我就杀了她。”
那人冷笑一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用力将凌星的喉咙勒得更紧,仿佛要将她的生命掐断。
小瑟蕾被吓到,这一幕似乎和之前一样,前辈被击伤,失去战斗力,那一次她靠着觉醒时充沛的力量打败了一个低级的敌人,是幸运。
但是这一次,敌人展现的绝对力量令人绝望。
要知道这里还有一个魔王啊,就这样被打到失去行动能力。
她一个击败最低级魔物都还要花点功夫的新手能做什么?
“呵呵,那就让我来试试……”
那人一手勒住凌星,一手伸向了自己大腿之间。
“你想个毛!”
另一个凌星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并且手里端着一把很长的武器。
一阵灵力震爆的声响发出,近距离的灵能穿甲弹穿“膛”而过,溅起一阵血花。
第434章 棘手的对手
“呵,我还以为你真无敌呢。”
用傀儡金蝉脱壳凌星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一次是从对方冲过来的那一瞬凌星同时完成了用星影流光制造幻影→用傀儡替换自己→本体离开冲击范围的过程。
在较远处她一直躲到神葬剑被踢飞都没有呼吸,在对方钳制住傀儡最兴奋的那一刻,她才掏出枪。
不过一般来说也不会有哪个被凌星用过这招的家伙还能看见第二次的。
“啊!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这也不好说是怒吼还是哀嚎,可能两者皆有。
紧接着就是第二枪。
这次是打躯干。
“一开始你已经展现过了贪婪、傲慢、淫欲,现在是暴怒。怎么?现在咱两都是非雄性生物,你这是嫉妒我的美貌?我成片了你要吃?那就是暴食。最后我让你躺下就不用起来了,即是怠惰。恭喜你,七大罪集齐了~”
既然之前提到了七大罪,那凌星就借题发挥一下。
这一刻,米瑟莉作为“傲慢”的魔王,三观受到了来自人类的冲击。
小瑟蕾也大为震惊,不知道她听到的翻译后的版本是怎么样的。
但是同样也是念过几年书的学生,怎么感觉只有凌星有这种读书人的能力呢?
而且她这素质怎么感觉又高又低的?
就在两位……不,四位正在震惊的时候,形势已经瞬间变化。
凌星第三枪没有打中。
傀儡和那个类似液态金属的机甲随即冲上去攻击。
虽然说的是穿甲弹,其实是将能量集中于一点投送的子弹。
也有穿甲效果就是了。
不过敌人的速度是真快。
即使是在受伤状态下,这速度也很离谱。
虽然说神葬剑作为本世界武器的巅峰代表,能够破敌人的防,但是不代表只有神葬剑能破防。
凌星这枪,只要是合体以下,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都可以给予对方重创。
不过要到这次这种反应不过来的距离才行。
至于合体及以上,第一凌星靠近不了,第二就算是贴脸打,人家也可以开出护体灵力。
而且到了那些境界,多少都能够影响空间,凌星就算是用空间道韵也难以将子弹命中。
眼下这位看起来就是纯粹肉体强度比一般人逆天而已。
不过在对方躲过第三枪的时候凌星就去拿神葬剑了。
拿到以后凌星就看到腹部被打到严重凹陷的傀儡倒飞过来。
自己要是被打成这样,估计内脏全都出来了。
那人已经完全恢复了伤势,不过看起来“断肢”并不能再生。
充满血色的眼球瞬间就到了小瑟蕾面前,小瑟蕾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凌星在同一时间护在了小瑟蕾面前,斩出一剑。
这一剑可比之前神葬剑自行斩出的时候快得多。
对方也不得不躲避,不过随即对方又想要钳住凌星。
凌星回手速度也绝不可能输给任何人,一剑再次划过他右手手臂。
这一次是反手环切,要是对方还想要继续钳住凌星,那至少得废一只手。
果不其然,断肢不可再生的代价还是太大了,对方收手回撤。
这时,又是一声枪响。
在旁边倒下的傀儡拿起了枪,坐着开出了一枪。
子弹在还有十几厘米时被不明力量挡下,其中射出的能量射流打在对方身上,却是没有任何效果。
凌星的剑光如流星划过夜空,带着凌厉的寒芒逼退了对方。
她身形轻灵,如风中柳絮,飘忽不定,在每一个关键节点都精准地把握住战斗的节奏。
自己没有容错的空间,一旦被对方近身,那便是生死一线的危局。
对方怒吼着,身形如狂风暴雨般扑来,确实想将凌星撕成碎片。
然而,凌星的战斗意识早已极其敏锐,有着神识辅助,她的眼中满是对方的动作轨迹和破绽。
她微微侧身,以一个难以预测的角度避开了对方的重拳,同时反手一剑,剑尖直指对方的肋下。
不过被对方躲开。
在没有星影流光加持的情况下,对方的基础速度是高于凌星很多的,并且即便是在星影流光的遁形状态下,对方也算跟得上凌星的速度。
只能说,凌星的修为还是不够。
对方的速度虽快,但凌星的反应更快。
她身形一晃,利用星影流光再次制造出数道幻影,将战场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那些幻影如同鬼魅般在四周游走,干扰着对方的视线和判断。
对方怒声咆哮,身形骤然加速,仿佛要将一切阻碍撕碎。
然而,凌星早已料到他的反应,她身形一跃,借着神葬剑的剑芒,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对方的面门。
对方下意识地抬手抓取,但凌星的剑法早已融入了灵动与智慧。
她手腕一转,剑势陡然下沉,剑尖直指对方的腹部。
这一剑快如闪电,却又精准无比,仿佛已经算准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对方闷哼一声,身形微微后仰,勉强避开了这一剑的锋芒。
然而,凌星的攻势并未停歇,她借着剑势,身形如灵蛇般缠绕而上,剑光如雨,点点滴滴地落在对方身上。
一瞬间,无数血洞出现。
然而对方只是拉开距离,一息之间,就恢复如初。
他一直在防范着凌星对要害出手,所以凌星并不能造成特别有效的杀伤。
复原的新肉虽然看起来比较脆弱,但实际上与之前的强度无异。
凌星至今也没看出来是什么原理。
加点加到防御力上,剩下的系统会帮忙搞定?
但是对方除了没有远程攻击手段和其他玄幻的技能之类的手段,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短板的啊。
真要说可能就是现在脑子不太好使。
中年大叔的红温胜过一切问候(指问候家人)。
两人在战场上你来我往,交锋激烈。
凌星把人拉开到了最高处,这里远离小瑟蕾,能够避免误伤。
要不是传送符有前摇,完全激活之前过于危险,凌星早就溜了。
而且要带着小瑟蕾一起,她就不可能悄摸地发动。
不过好在,勉强还能动的傀儡很快就给吓到不能动弹的小瑟蕾贴上了传送符,并且还给一旁趴着的米瑟莉贴了一张。
随即,两人一傀儡化作一道光传送了出去。
第435章 一难解除
在小瑟蕾被传送走了之后,那人被彻底激怒了。
“还有空管别人!”
对方的速度突然暴涨,向凌星袭杀而来。
凌星持剑斩去,想要封锁对方前进。
谁料对方用强大的力量,以左臂被削去一块为代价,突进到能够够到凌星的位置。
一记右勾拳向凌星打来。
凌星已经避无可避,只能开启一切防御手段,并用左手护住脑袋。
随即被击飞出去。
挨这一下,凌星彻底明白了对方的肉体强度。
如果是纯粹炼体,这应该是能够接下化神全力一击的强度了。
并且攻击力也颇为不俗。
凌星左手骨折了。
从伤势情况来看,似乎是凌星劣势。
不过别忘了,她也是个恢复力强的主。
在斩出一道剑光逼退对方后,凌星将尺骨复位,随即甩出几张符箓。
不是她之前不想用。
而是自己修为不够,还不能很快地从储物袋内部用操物术。
这时候就体现出储物袋多的代价了。
在高速的攻防中,要是占用时间去拿东西,可能会把命丢了的。
就算是回合制能够使用道具,那也是占用一回合行动的。
对方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顿,仿佛积蓄着某种惊人的力量。
紧接着,他的气息再次如火山般爆发,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弥漫整个战场。
他的速度和力量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加持,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仿佛连空气都被他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凌星的脸色微微凝重,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那是一种几乎要将人压垮的压迫感,仿佛一座大山正朝她压来。
对方的速度和力量似乎已经突破了常理的束缚,他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他出拳伴随着狂暴的气流,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他的眼神中满是杀意,仿佛凌星已经成了他唯一的猎物,而他则是一头不可阻挡的猛兽。
对方的身形再次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凌星的面前。
他的拳头带着狂暴的力量,狠狠地砸向凌星的胸膛。
凌星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将神葬剑挥出,试图挡住这一击。
然而,对方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境界。
他的拳头与神葬剑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凌星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侵袭全身,她的身体被狠狠地击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
“不对……这绝对有什么不对……”
凌星死死盯着远处的敌人,试图找出这其中的缘由。
『我来解答一下吧,免得你不明不白的。这人有能够修改数据的权限哦,当然其实也是不正当手段罢了,你可以直接认为是那种低级但直接的外挂。顺带一提,这是录音,别试图联系这边~』
V姐的留言?
可是凌星现在并不能直接抹除对方的这种东西啊,而且纯加力量敏捷就这么逆天?
凌星还不知道的是,对方其实没有直接加属性,而是通过更改道具数量,使用道具来提升的。
所以,即便是对方数值一直在增长,也并没有那种境界突破式的爆发式增长。
换言之,有一个挂,简单粗暴,但是这货蠢,不会用。
“呵,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优势?真当我不知道你在靠什么预测我的行动吗?”
那人突然对凌星狞笑着。
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残忍的光芒,仿佛已经看穿了凌星的所有底牌。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凌星的额头,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你以为靠灵魂力观察就能掌控一切?真是天真。”
凌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意识到对方早已察觉了自己的神识探查,而自己却一直以为对方只是单纯的力量型对手。
没想到对方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并且听他的口气,他也能够使用精神层面的修改。
她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但还未来得及反应,对方已经发动了攻击。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对方的指尖涌出,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
“你……”
凌星咬紧牙关,试图抵抗这突如其来的精神攻击,但对方的力量却如同无孔不入的毒蛇,迅速侵蚀着她的神识。
她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失去了色彩。
凌星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神识深处狠狠地撕扯着。
“你以为我会让你一直窥探我的行动?”
对方的声音在凌星的脑海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嘲讽,“现在,你就是我的掌中之物。”
对方的攻击如同潮水般汹涌,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凌星的神识。
他的力量似乎在不断试探凌星的底线,试图找到她的弱点,一举将其击溃。
随着时间的推移,攻击逐渐深入,对方试图通过精神攻击彻底摧毁她的意志,奠定胜局。
那么问题来了,跟凌星拼意识力,怎么想的?
对方在最后全力攻击的同时自然也暴露了自己的本源意识。
凌星甚至还没有动用意识力攻击,仅仅只是稳住神识这一个行动,就让对方的攻击化为乌有。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凌星的意识力会如此强大,他的攻击瞬间被反噬。
凌星的意识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瞬间刺入对方的精神防线。
对方的脑海中瞬间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表情瞬间扭曲,原本充满杀意的双眼露出一丝惊恐。
“怎……怎么可能?”
对方的声音在凌星的脑海中颤抖,他的攻击瞬间停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
随即意识开始消散。
躯体失去意识的控制以后开始不受控制地执行最后毁灭的指令,开始横冲直撞。
凌星刚完成意识层面的交锋,就看到那家伙的躯体轰击过来。
凌星正想躲避,但此时她感到身形凝滞。
“喂喂!这是什么?这时候……”
她刚想说这时候要命了,结果发现那敌人的躯体也停住了。
不仅如此,周围的一切都停滞了。
“?”
〔好像……时间停止了?〕
〖那我们为什么还能……〗
〔别问,问就是凌星儿的意识空间很强。〕
凌星突然觉得有一阵莫名的生命力涌入身体,并且还伴随着一些奇异的力量。
凌星延伸意识开始探查,结果在阶梯之下发现了小瑟蕾?
第436章 傲慢与偏见
从意识层面感觉,整个停滞的时间没有多久。
但是仍然给了凌星足够的调整间合。
凌星躲开了这横冲直撞的躯体。
随即她冲下阶梯把试图跑上来的小瑟蕾抱走。
“你来干嘛?”
其实不需要小瑟蕾说,凌星也知道她是又用传送宝石回到了下面的魔力水晶处。
不过很明显,现在不是唠嗑的时候。
那躯体向着她们继续冲撞过来。
凌星的传送符早已发动。
那家伙本来就只是靠作弊刷药嗑药提升的数值,没多少脑子,在被凌星意识攻击以后,彻底没脑子了。
回到江家小院。
“凌星姐姐……”
小瑟蕾还没把话说出来。
凌星回头向米瑟莉扔出了传送符,并且和她一起传送了。
落点在遇到小瑟蕾的地方。
“别装了,起来吧。”
凌星以神葬剑指向米瑟莉。
“呵呵,人类,你敢独自面对我?”
米瑟莉也不再继续趴着装受伤不起了,她作为有着强大魔力的魔王,恢复力也远超绝大多数生物。
“现在不叫蝼蚁了?”
凌星虽说自觉肉体强度不如他们这些怪物,但是本来她就是灵修,不怎么炼体。
可能越往后越是玻璃大炮,但她有容错也有资本。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米瑟莉并不确定凌星有多强。
即便是看起来她更多地在借助外物战斗,从她能和那个怪物(从生物学的角度讲是人类)的速度就能看出,她绝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然而米瑟莉身为魔族,并且身为魔王的荣誉感不允许她在被打倒之后接受人类的帮助。
多少有些升米恩斗米仇的意味在里面。
“你和那些蝼蚁也没什么区别。”
米瑟莉目光中带着属于她的高傲,恶狠狠地说道。
“那你也好不到哪去,至少我没被打倒丢下阶梯。”
凌星其实知道,再打下去她得输,都准备好怎么用帅一点的方式自爆了。
但是毕竟意识力这个底牌太强了,而且还是敌人主动找茬把自己玩死了。
虽然可能那不受控制不知疲倦的尸体会更麻烦。
那地方不去就不去了,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
凌星与米瑟莉之间的对峙并未持续太久,两人之间的气氛迅速升温,一场激烈对决随即展开。
战斗伊始,米瑟莉便施展出了她的魔法。
她轻抬双手,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层淡淡的紫色雾气,这是她独有的魔法领域,能够增强自身魔法的威力并削弱敌人的力量。
紧接着,她口中低吟咒语,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紫色的魔法符文从她的指尖飞出,化作无数道锐利的光刃,向着凌星袭去。
凌星见状,迅速做出反应。
她手中的神葬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以剑为引,将自身的灵力凝聚于剑尖,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剑气,迎向米瑟莉的魔法攻击。
剑气与光刃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两股力量相互抵消,但凌星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米瑟莉知道那剑很强,所以不打算和凌星近距离接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魔法领域中,自己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她再次吟唱咒语,双手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一道巨大的紫色魔法阵在她的脚下显现,随后,无数道紫色的光束从魔法阵中射出,向着凌星笼罩而去。
面对米瑟莉的强势攻击,凌星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要是在之前,她可能会被零帧起手。
不了解魔力的运作,就会感知不到对方发动的前置过程,如果单纯用神识探查,那只会预测对方动作和知道有一股不小的能量,而并不明白对方的魔法已经要发动。
在攻击开始之后才会探查到能量波动,但一般那个时候就已经晚了。
她迅速调整呼吸,将自身的灵力运转至极致。
米瑟莉单从能量波动来看,已经接近化神了。
所以其实那个家伙能够在各项数值碾压凌星,要不是因为畏惧神葬剑,凌星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那人也不可能冒险前来直接和凌星拼命。
凌星的剑法早就封住了他绝大多数的行动空间,他要是敢以伤换伤,那凌星可能早就斩他头了。
这就是即使是一个普通未成年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把光剑,那泰森也不敢随便打她。
借助外物对自身提升有阻碍作用,但人都要死了谁还管外物不外物的。
现在的状态同理,米瑟莉同样忌惮神葬剑。
其实凌星要把墨染姐招出来那会更强,她只需要输送灵力,剩下的都可以交给墨染姐解决。
但墨染姐不让。
墨染也觉得凌星应该多历练历练,神葬剑够用了,不需要剑灵一起。
凌星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平移数米。
那紫色光束擦着她的衣角划过,击中她身后的一块巨石,巨石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石飞溅。
米瑟莉见一击未中,双手一挥,魔法领域内的紫色雾气更加浓郁,像是一团团紫色的火焰在燃烧。
她双脚一跺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在胸前交叉,然后猛地向前推出。
一道紫色的魔力冲击波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凌星席卷而去。
凌星眼神一凛,她将神葬剑插在地上,双手快速结印。
只见一道蓝色的灵力护盾在她身前形成,护盾上闪烁着复杂的符文。
那紫色的魔力冲击波撞击在蓝色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正当米瑟莉以为击中之时,她却发现破碎的护盾之下只有一个残影。
米瑟莉在空中持续发力,她的头发在魔力的涌动下飞舞起来,眼中闪烁着妖异的紫光。
她四处寻找凌星的身影,却只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上方袭来。
那是凌星结好的阵法。
凌星所结的阵法瞬间释放出强烈的蓝光,一道道光线如灵蛇般朝着米瑟莉缠绕而去。
米瑟莉冷哼一声,身上涌出浓烈的紫黑色魔力,将光线尽数弹开。但她也因此露出了一丝破绽。
凌星抓住时机,拔起神葬剑,身形化为一道流光冲向米瑟莉。
米瑟莉仓促间双手发动魔法印,在身前筑起一道魔力屏障。
第437章 牛头人酋长?
不过这样的屏障自然是无法挡住神葬剑的锋芒。
而米瑟莉也是早有预料,手上结出的魔阵蓄势待发。
凌星也没有冒进,不给对方反打的机会。
她破盾以后就率先收手后撤,在没有找到能够一举决胜的机会之前她是不敢随便出手的。
凌星撤身后,米瑟莉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双足轻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凌星追去。
在飞行的过程中,她的双手不断变幻着法诀,伴随着魔力的涌动。
她的身后拖曳出一道长长的紫色光尾,宛如彗星划过天际。
凌星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压迫感,她的脚步在地面上轻点,身体借着反作用力向一侧闪去。
她的身姿轻盈,如同起舞的蝴蝶,巧妙地避开了米瑟莉的追击。
凌星深知自己不能被米瑟莉的节奏带着走,她开始主动出击。
她手中的神葬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凌星将自身的灵力注入剑中,剑身顿时散发出璀璨的光。
这剑光如同实质般朝着米瑟莉射去,剑光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切割开一般,发出“嘶嘶”的声响。
米瑟莉见此情形,双手迅速在胸前交叉,口中念起一段咒语。
她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紫黑色的魔力护盾,这护盾如同龟壳一般厚实。
剑光撞击在护盾上,溅起一片绚丽的光芒,光芒如同烟花般在两人之间绽放。
归根结底,凌星除了神葬剑本身缺乏进攻手段,其他的攻击对米瑟莉无法构成威胁。
米瑟莉趁着凌星攻击的间隙,双手向前推出,一道紫色的魔力旋风从她的掌心呼啸而出。
这旋风之中夹杂着无数的魔法符文,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旋风越转越快,向着凌星席卷而去。
凌星脚下步伐不停,她在地面上快速移动,留下一道道残影。
她一边躲避着旋风的攻击,一边寻找着米瑟莉的破绽。
凌星发现米瑟莉在连续施展魔法后,魔力的波动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紊乱。
凌星看准时机,她将神葬剑高高举起。
神葬剑上的剑光瞬间暴涨,凌星朝着米瑟莉冲了过去。
米瑟莉察觉到危险临近,她想要调整魔力进行防御,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凌星即将攻击到米瑟莉的时候,米瑟莉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魔力,这股魔力将凌星震得向后飞去。
凌星在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米瑟莉也不好受,她的脸色略显苍白,这一下魔力爆发是会对自己的躯体造成损伤的。
她知道凌星的这一击如果击中自己,自己必定会受到重伤。
她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米瑟莉双手合十,然后缓缓分开,一道巨大的紫色魔法球在她的双手之间形成。
这魔法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周围的空间都因为这股魔力而扭曲起来。
凌星握紧了手中的神葬剑,她将自身剩余的灵力全部集中起来,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了一层灵力护罩。
魔法球朝着凌星飞来,速度极快。
凌星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交到这层护盾上,她知道挡不住。
所以她将神葬剑掷出,用御剑术操控神葬剑斩出。
神葬剑和魔法球在空中相撞。
强大的冲击力将凌星周围的土地都掀了起来,石块和尘土飞扬。
米瑟莉没有停歇,她又开始施展下一个魔法。
她的双手在胸前画出一个复杂的魔法阵,这个魔法阵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她要趁着凌星还无法顾及的时候,给予她致命的一击。
凌星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她在灵力护罩内调整自己的状态。
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力运转到极致,神葬剑在她的手中发出阵阵嗡鸣。
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从护罩中冲出,她的速度极快,留下一道流光。
米瑟莉的魔法阵即将完成,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却没料到凌星会突然发动攻击。
凌星手持神葬剑,朝着米瑟莉冲去。
米瑟莉心中一惊,想要再次施展魔法防御,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凌星的剑即将刺中米瑟莉的时候,米瑟莉的身上再次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魔力,这股魔力比之前更加强大,将凌星震得向后飞去。
凌星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米瑟莉也不好受,她的身体在魔力的冲击下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嘴角溢出了鲜血,这一次的魔力爆发对她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伤。
两人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不过,在最后交锋的那一刻,凌星被震飞的时候,神葬剑脱手,斩断了米瑟莉的角。
魔族的魔力是储存在角中的,凌星忘了是在哪里知道这个信息的。
不过看起来她略胜一筹。
就在两人躺在地上,似乎连空气都静止的时刻,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那是一个牛头人,身形巨大,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它是牛头人一族的族长,米诺陶弥斯,身为暴怒魔王手下的魔将,眼中透着凶狠与贪婪。
它那铜铃般的大眼看到倒地的米瑟莉,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米诺陶弥斯的身躯庞大而壮硕,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上有着神秘的符文纹路,那是它力量的象征。
它身上披着简陋却散发着黑暗气息的护甲,护甲上还挂着一些不知名的兽骨,随着它的走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你赢了。”
凌星说道。
现在很明显自己已经没有能力继续战斗了,凌星无法再面对另一个敌人。
“救……救我……”
米瑟莉做出了凌星意料之外的举动,她向凌星求救。
凌星不解。
米诺陶弥斯先是用那只长满黑毛的大手捡起地上米瑟莉被斩断的角,放在手中把玩着,粗糙的手指在角上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
然后,它蹲下庞大的身躯,伸出手去触摸米瑟莉苍白的脸庞,那手指就像粗糙的树枝划过。
第438章 灵魔双源?
于是凌星停下了正在自己身下要发动传送符的动作。
要不是有神葬剑、星影流光、空间道韵,理论上可以无伤,她一开始就会直接把米瑟莉传送走。
想要多套点情报,结果差点玩脱了。
所以理论只是理论,不付诸实践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还有就是,凌星觉得应该给自己一场战斗来磨炼一下了。
在米诺陶弥斯把手放到米瑟莉头上,将要把她提起来时,米瑟莉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
她害怕了,只不过怕的不是米诺陶弥斯,而是凌星一个躺地上的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在之前的战斗中,无论是她用幻象还是空间移动,甚至包括隐身之类的能力,至少都有迹可循。
包括灵力在内的能量波动都会成为警示,只不过是感知不到具体的位置而已。
但此时,凌星任何痕迹都没有了。
如果是传送,不仅是能量,空间都会波动,而现在凌星原本所在的那个位置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米诺陶弥斯作为身经百战的魔族战将,自然也能够发现凌星不见了,它的经验和直觉告诉它,接下来它会有危险。
就在米诺陶弥斯警惕之时,一道冰冷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它猛地转身,却只看到一片黑暗中有一点寒星闪烁。
凌星手持神葬剑,剑身散发着幽冷的光。
没等米诺陶弥斯做出防御动作,凌星便以极快的速度挥动神葬剑。
一时间,剑影交错,空气仿佛被割裂一般发出嘶嘶声。
米诺陶弥斯试图反击,可它根本就不知道凌星是在哪里。
在它侧身往它认为的方向反击时,凌星已经来到了它的背后,对准了它的脖颈。
随着一道寒光闪过,米诺陶弥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凌星。
随后缓缓倒下,生命之光从眼中消逝。
凌星收起剑,长舒一口气。
血污浸透的碎石地上,米瑟莉仰面躺着,断裂的角传来烧灼般的剧痛。
魔息都未曾扰动分毫——这是她三百年来第一次在战斗中被完全碾压。
牛头人沉重的尸体倒在她脚边,腥臭血液正沿着岩石缝隙蜿蜒而来,在离她华贵裙裬三寸处凝成暗红色的溪流。
右手指甲深深抠进泥土,她忽然想起成为傲慢魔王那天的情景:十二道魔焰天阶自深渊升起,熔岩在阶下沸腾如臣服的兽群。
她踏着历代魔王的颅骨登顶时,右角镶嵌的紫晶王冠正灼烧着灵魂,将先祖们积累千年的傲慢注入血脉。
那些跪伏的魔族长老们说,这是恩赐。
可现在那些恩赐正在血管里尖叫。
断角截面渗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泛着星辉的紫色光雾——属于魔的核心魔力正在消散。
米瑟莉试图抬起左手,却发现指尖在不受控地痉挛。
原来这就是败北的滋味,比她想象中更苦涩粘稠,像吞下了整片凝结的夜色。
凌星斩杀米诺陶弥斯前的最后一瞬突然刺入脑海。
那人族少女分明满身伤痕,眼神却清明如初升之月,与此刻倒映在血泊中的自己截然不同。
米瑟莉望着水面摇晃的倒影:散乱银发间支棱着残破的角,染血的嘴角扭曲着不甘,曾经永远高傲扬起的下颌此刻正枕着肮脏的碎石——活像被扯断翅膀的夜枭。
“不过是低等种族的...”
她下意识要吐出轻蔑之词,喉咙却像被什么扼住。
牛头人临死前错愕的表情突然与记忆重叠——三个月前在魔宴上,她也是这样随手捏碎了某个小族首领的咽喉,只因对方敬酒时溅出了半滴红酒。
当时萦绕周身的紫雾,此刻正从断裂的角中丝丝缕缕地逃逸。
夜风卷来泥土的气息,米瑟莉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崩解。
她终于看清那些缠绕在魔核上的荆棘:每根尖刺都是被她践踏过的尊严,每片叶子都印着轻蔑冷笑的面孔。
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傲慢王座,原来不过是搭建在流沙上的水晶宫殿。
断角处的剧痛突然变得尖锐,她看见逸散的魔力在夜空中勾勒出诡异的图腾——那是初代傲慢魔王用血留下的诅咒。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读懂那些符文:傲慢是蜜糖亦是鸩毒,当你开始享受俯视众生的快感,双足便已深陷永劫的泥沼。
凌星将米瑟莉带回时,月光正穿过小院的窗棂。
柴绘贞躺在床上,发间凝结的能量发出的光随呼吸明灭,宛如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蝶。
米瑟莉最终选择了帮忙,客观上凌星救了她,并且她现在完全无法从凌星手里逃脱,更不用说跟她打了。
米瑟莉的角已经恢复,但魔力并没有回复过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至于凌星?
这种磕俩丹药就回满血的伤能叫事?
当然米瑟莉也不是没有药,不过她的魔药都在魔王城里的仓库呢。
总之小瑟蕾看到两人满身血迹和污泥的,还挺惊讶的。
虽然她已经知道凌星把米瑟莉拉走是干了什么,但是她真没想到两人能全须全尾地一起回来。
她一开始以为凌星就只是把这个危险的魔王丢出去就会回来。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不得不开始担心凌星的安危。
毕竟那可是魔王啊。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她也不会去在乎凌星用了什么手段收服了这个魔王。
虽然还是很害怕。
米瑟莉将手指轻点在柴绘贞的额头。
“你要不要剪一下指甲……”
凌星看着米瑟莉那修长而尖锐的指甲吐槽道。
米瑟莉没管她。
“魔核与灵枢就像永不相交的磁极。”
米瑟莉指尖亮起萤火般的微光,沿着柴绘贞锁骨描摹出双螺旋的能量轨迹,“魔能依托魔核共鸣,灵力源自周天循环——当能量回路的相位差超过临界值……”
她突然收声,少女颈侧爆开的血珠在月光下凝成诡异的紫红色冰凌。
“听不懂思密达。”
凌星知道米瑟莉是探查出了什么。
在这之前她已经把柴绘贞有灵根的事说了。
现在也是松了一口气。
第439章 谜题有所进展
米瑟莉的指尖悬停在柴绘贞咽喉处,那些原本流淌的月光忽然扭曲成细小的旋涡。
她亮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少女皮肤下游走的幽蓝纹路——像是冰层下沸腾的熔岩,两种相斥的能量正在争夺每一寸经脉。
“看清楚了。”
她尾音带着魔族特有的颤鸣,指甲突然刺入柴绘贞左肩。
凌星刚要阻止,却见被刺破的皮肤并未渗血,反而迸发出金红交错的流光。
那些光粒在半空凝结成两株纠缠的藤蔓:一脉泛着月华般的银蓝,枝叶舒展如星图;另一脉则似熔岩浇铸的荆棘,每根尖刺都在滴落暗紫色毒液。
“灵力在重构她的气海。”
米瑟莉用指甲划开能量投影,露出柴绘贞丹田处旋转的太极图案。
本该阴阳相生的灵力涡流里,此刻盘踞着团黑雾状魔核,“而魔力正在侵蚀檀中穴——就像把永夜城的黑曜石祭坛嵌进神殿的琉璃穹顶。”
凌星注意到魔核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每次灵力潮涌都会震落细碎的黑晶。
那些碎片坠入气海便燃起苍蓝火焰,将原本澄澈的灵力染出诡谲的靛青色。
柴绘贞的睫毛开始结霜,发梢却诡异地卷曲焦枯。
米瑟莉突然翻转手腕,三枚骨戒同时亮起。
魔纹顺着她的指尖渗入柴绘贞皮肤,在锁骨交汇处凝成血色罗盘。
指针在灵枢与魔核间疯狂摆动,每次碰撞都激发出肉眼可见的震荡波——床幔无风自动,铜灯里的烛火被压成扁平的蓝色光片。
“相位差十七个周期。”她收回手指时,骨戒已然布满裂纹,“灵力潮汐每三刻钟冲刷一次魔核,而魔能反噬间隔是……”
缠绕银发的紫晶发饰突然崩碎,细小的晶屑在月光中组成不断跳动的数字,“……越来越短。”
凌星看见柴绘贞枕边凝结的露珠正在悬浮,每一滴都映出截然不同的色彩:左边是朝霞般的绯红灵力,右边则是午夜似的幽紫魔能。
两者接触的瞬间爆发出电弧般的闪光,将桃木床柱灼出焦黑的沟痕。
“就像把永冻冰川塞进火山口。”
米瑟莉擦拭着指尖残留的能量残渣,那些银蓝与暗紫的光尘在她掌心厮杀湮灭,“要么冰封岩浆,要么……熔毁整个山体。”
“一般来说……再大的冰川也不够封住地质运动产生的火山的,融化只是时间问题。”
凌星说的是地球的正常情况。
在地球拿冰川填火山那就是纯纯作死。
海平面、地震带:你了不起,你清高,你16k。
“那不一定,之前有人……魔做到过。”
米瑟莉指出凌星的观点错误。
“哦?说来听听?”
凌星在一来一回的过程中对魔力的认知也提升了不少,如果能够确定具体的情况那说不定就能解决柴绘贞的问题。
说不定柴绘贞可以同时运用两种力量呢。
“也是魔王之一,色欲,那家伙靠纯粹的武力将魔王之名继承。并且战胜了其他几个魔王……”
米瑟莉讲述道。
“虽然这么问可能比较低情商,但是我还是想问问,包括你吗?”
凌星问道。
“抱歉让你失望了,那时候我还没有接过魔王的名号。那时候还是我的母亲。”
米瑟莉补充道。
“那……请问色欲魔王是雄性还是……”
“雄性。并且强迫我的母亲侍寝了。”
“节哀……”
凌星不知道说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在魔界,强者为尊,绝对的力量才是唯一的权威。不过之后他也在更加绝对的力量面前消逝了。就是那个家伙。”
米瑟莉反而看得很开,反正魔族的观念与人类不一样,很正常。
凌星也知道最后说的是那个奇怪的家伙。
不过那家伙除了皮糙肉厚、数值比较高以外,貌似没什么强大的地方。
凌星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神葬剑,她连周旋的资格都没有。
对方是异界之人,看到不清楚却能够造成极大威胁的武器,自然是要先观察再进行反制。
不过对方也是没有情报,才会贸然对凌星发动精神攻击,导致翻车。
“所以是怎么解决那个冰与火之歌的问题的?”
凌星还是比较关心解决方案。
毕竟人命关天,虽然现在柴绘贞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这么拖下去就难说了。
“他就是拿寒冰魔法创造了一座冰山把火山彻底熄灭了……”
米瑟莉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皮在跳,似乎又回到了当时目睹那一切的时候。
“谁问这个了?我说的是调和两种力量的办法……”
凌星颇为无语。
也是,毕竟聊起来陈年旧事也不能怪别人没理解。
“那个……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小瑟蕾在旁边经过了长时间的思想斗争以后还是决定插入话题。
“诶?等等,米瑟莉你要不感受一下小瑟蕾和柴绘贞的能量有没有相似的波动?”
凌星突然灵光一闪。
“呵,对了,还把这小家伙忘了。小家伙可是一个人就灭掉了我们好几队精锐杂鱼呢。”
米瑟莉突然想起来这儿还有一个人。
该说不愧是之前即将消失的存在么。
小瑟蕾的魔力特性就决定了她很难有存在感,所以她更适合当刺客。
最好是能开无双的那种。
一瞬间凌星脑子里闪过无数构想,不过还是觉得先解决柴绘贞的问题要紧。
米瑟莉指尖轻轻触碰小瑟蕾的额头,闭上眼睛,开始感受她体内魔力的流动。
小瑟蕾的魔力如同潺潺溪流,带着一种灵动而神秘的气息,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变化。
“小瑟蕾的魔力……很纯净,而且有一种特殊的波动,像是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在引导着它。”
米瑟莉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而柴绘贞体内的魔力,虽然同样强大,但却被某种外物所束缚,那种外物正在与她的灵力相互冲突。”
凌星看着米瑟莉,等待着她的进一步解释。
“我明白了,柴绘贞体内的‘魔核’并不是她自身的力量核心,而是一种外物。”
米瑟莉的指尖再次悬停在柴绘贞的咽喉处,那些原本扭曲的月光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缓缓汇聚成一个淡淡的光团,“这种魔力的波动,与小瑟蕾体内的魔力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但又有所不同。它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植入的。”
小瑟蕾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突然开口道:“我明白了!那可能是奇迹石!”
“对哦,差点把那玩意忘了,那东西可不止一个。”
小瑟蕾之前说过,虽然她们研究所现在只有一个,小瑟蕾和前辈的共鸣都是在那上面完成的,不过以前奇迹石可不止一个。
第440章 开悟
“米瑟莉,我想从你这里学习魔力的运用,不过我需要连接你的意识,放空自己的思想,不要抵抗。”
凌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是目前最有效率的办法。”
凌星现在等不了了,这事拖太久了,某种意义上她已经代替“魔法少女”\/“勇者”这个角色把魔王城都打通了。
这要搁RpG里面应该是至少完成一个章节了。
有些流程短的那都是打完一部了。
所以她打算来直接一点的方法。
自己飞舟材料还没凑齐呢,没时间继续耗着了。
米瑟莉听到凌星的请求后,身体微微一僵,原本平静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微微抿了抿唇,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亮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挣扎,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犹豫。
她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真的好吗?魔力的运用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而且我的魔力体系与人类的灵力完全不同,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
她本来是打算直接嘲讽说这事不可能的。
但是她盯着凌星的眼睛,说不出来。
似乎有一种不知来自何处的力量让她没有信心否定凌星。
她甚至没有去在意凌星要直接连接意识这事。
这明明才是最关键的。
凌星点点头,她的目光让米瑟莉更没办法反对了。
米瑟莉的目光与凌星对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骨戒上的魔纹似乎也随着她的紧张而微微颤动。
终于,她微微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透着一丝无奈的妥协。
她微微侧过脸,似乎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此刻的脆弱。
她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吧……不过,你要记住,魔力的运用是一条充满危险的道路,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她自己都有点奇怪,自己可是傲慢的魔王,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样婆婆妈妈的。
其实她角断了以后精神也受到了冲击,现在不是很稳定。
总之,“傲慢”的影响并不是那样强烈了。
米瑟莉的指尖再次一动,一道细小的魔力丝线从她体内延伸而出,缓缓缠绕在凌星的指尖。
同时凌星的意识也开始与米瑟莉的意识连接。
那么问题来了,凌星为什么之前不连接小瑟蕾的意识呢?
啊,那是因为凌星是有原则的,不会对小女孩下手。
她还是比较喜欢米瑟莉这种金发大波型的。
所以她……(被捂嘴,被打)
其实是因为毕竟和米瑟莉算敌人,至少之前是敌人。
所以心理负担比较小。
一般来说,凌星主打一个“问心无愧”。
凌星的意识如同一缕轻烟,顺着那根魔力丝线缓缓渗入米瑟莉的精神世界。
她的视野骤然开阔,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星空之中。
脚下是流动的星河,头顶则是倒悬的紫色极光,每一道光带都闪烁着魔纹的痕迹。
米瑟莉的精神世界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流星般划过,有的闪烁着冰冷的银光,有的则燃烧着暗紫色的火焰。
凌星能感受到这些碎片中蕴含的情绪——愤怒、孤独、傲慢,还有一丝深藏的不安。
“别分心。”米瑟莉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魔力的本质是情绪的具象化,你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核心’。”
虽然说凌星是可以自己摸索,但是既然人家愿意讲,那也不能辜负了一片好意。
凌星闭上眼睛,任由意识在星海中漂流。
她感受到米瑟莉的魔力如同一条蜿蜒的河流,时而湍急,时而平缓。
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不同的情绪波动,有的冰冷刺骨,有的炽热如火。
“试着引导它们。”
米瑟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不要抗拒,也不要强行控制,让它们自然流动。”
凌星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与这些魔力共鸣。
她将自身的灵力与米瑟莉传给她的魔力尝试少量地融合。
起初,她的灵力与魔力如同油与水般无法相融,每一次接触都会激起剧烈的排斥反应。
她的意识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沉浸在灵力的清澈中,另一半则被魔力的混沌所吞噬。
“调和的关键在于平衡。”
米瑟莉的声音如同远方的钟声,悠远而深沉。
凌星开始将灵力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缓缓包裹住那些躁动的魔力。
每一次接触,她都能感受到两种力量之间的微妙平衡——灵力的秩序为魔力提供了框架,而魔力的混沌则为灵力注入了活力。
她的意识逐渐深入,仿佛潜入了一片深海。
四周的压力越来越大,但她的感知却愈发清晰。
她看到了米瑟莉记忆中的片段——那些战斗、那些孤独的夜晚、那些被傲慢掩盖的脆弱。
每一段记忆都如同一颗珍珠,串联成一条璀璨的项链。
她的意识开始与米瑟莉的魔力产生共鸣。
如同一张网,缓缓覆盖全身。
每一根经脉都开始响应这种新的力量。
她的灵力与魔力在她的体内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络,每一处节点都闪烁着微光。
凌星已经很注意了,但是接触别人记忆这事是不太可能避免的。
不过这一次,除了一些模糊的记忆,她还真没窥视太多米瑟莉的记忆。
更多地只是听到了一些过去的回响。
不过凌星突然想到,为什么非要让两者融合呢?
独立运用不行吗?
正当凌星打算将两种能量分离时,谁知她的金丹突然就将两种能量都给吸收了进去。
米瑟莉突然感觉魔力被吸走了一部分,不过她也没太在意,也就是当凌星在试验。
不过凌星率先断开了连接。
“噫,好,我悟了。”
凌星突然说道。
她本来之前研究半天魔力的运行规则,就差临门一脚了,这一下她彻底懂得了魔力的运用。
第441章 难道说?
“也算是没有白费我钻研了那么久。”
凌星感觉是有点奇怪,按理说不应该这么久的,不过她也没多想。
总之现在已经可以运用魔力了,那就来试试能不能将柴绘贞体内的魔核也就是奇迹石分离出来。
凌星指尖亮起螺旋状光纹,灵力与魔力交织成双色星轨。
当她触碰到柴绘贞心口的瞬间,少女胸前的皮肤突然变得透明——数以万计的六边形晶体在皮下堆叠成克莱因瓶结构,每个棱面都折射着不同维度的光影。
\"别碰旋转的晶簇。\"
米瑟莉突然按住她的手腕,魔族特有的低温让凌星皮肤泛起鸡皮疙瘩,\"那是魔能递质在体内空间形成的环。\"
话音未落,凌星指尖的银蓝灵力突然坍缩成黑洞状。
她看到自己的倒影在柴绘贞胸腔里分裂成无数个分身。
凌星双掌虚按在柴绘贞膻中穴上方,灵力凝成的银丝与魔力化成的紫雾在她指缝间交织成阴阳鱼。
柴绘贞皮肤下的幽蓝纹路突然活过来般游动,化作两条蛟龙在经络中撕咬翻腾。
凌星在强行关联了柴绘贞的两股能量以后,开始了分离两者的尝试。
凌星的指尖轻轻触碰柴绘贞的胸口,灵力与魔力交织成螺旋状的双色星轨,银蓝与紫雾在她指间流转,仿佛两条交错的星河。
她能感受到柴绘贞体内那股混乱的力量,奇迹石的存在如同一颗深埋的种子,不断侵蚀着柴绘贞的灵力。
她的指尖微微调整,灵力与魔力的交织变得更加细腻。
凌星深吸一口气,她的意识完全沉浸在这股力量的流动中。
她能感受到柴绘贞体内的灵力与奇迹石的力量相互冲突,仿佛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争夺着柴绘贞的身体。
她试图用灵力去稳定那些狂暴的能量,同时用魔力去削弱奇迹石的影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星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灵力与魔力不断交织,试图找到一个平衡点。
一旦找到这个平衡点,或许就能将奇迹石从柴绘贞体内剥离出来。
凌星一开始也是想试试能不能让柴绘贞自己融合魔力和灵力的,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东西需要自己理解两种力量体系,而柴绘贞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她没办法学。
而且凌星发现,魔力和灵力的能量体系其实比较接近,魔力只不过是一种更加不稳定的能量而已。
能够在人身上储存的能量不多,更多地是通过引导来激发更多的能量来进行输出。
魔力的这种不稳定性,也就导致了在运用过程中自然损耗会比较大,而且溢出严重,这也就导致了同样的能量量级魔力的能量利用率低于灵力,也就会导致同等级对抗运用魔力会落下风。
但是米瑟莉这种魔族就不存在这种问题,他们有着储存魔力的器官,也就是魔角,而且他们基本都可以无吟唱施法,所以也不存在前摇过长的情况。
凌星意识全部聚焦在柴绘贞体内那复杂的能量纠葛之中。
她指尖的双色星轨愈发耀眼,灵力与魔力像是两个忠诚的卫士,在柴绘贞的体内小心地巡逻着,探寻着奇迹石力量的核心。
随着凌星的深入探索,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柴绘贞体内那两种力量的界限。
凌星开始施展更为精妙的操控,她的灵力如灵动的丝线,穿梭在两种力量之间,一点点地构建起一道无形的屏障,试图将那股较为狂暴的魔力分隔开来。
每一丝灵力的延展都伴随着凌星精神力的高度集中,她的额头上青筋微微跳动,双眼紧紧盯着柴绘贞心口的位置。
那不计其数的微型六边形晶体在皮下堆叠成的结构愈发闪烁不定,仿佛是奇迹石力量的示威。
凌星却不为所动,她的魔力如紫黑色的绸缎,轻柔地缠绕上那即将被分隔开的力量,像是给它套上了一层枷锁。
在魔力与灵力的协同作战下,那道无形的屏障渐渐成型。
柴绘贞体内的幽蓝纹路像是被定格了一般,不再肆意游动。
凌星深吸一口气,这是最为关键的时刻。
她将更多的灵力注入到屏障之中,让它变得更加坚固,就像用无数块坚固的砖石堆砌起一堵高墙。
而此时的奇迹石力量像是被困住的野兽,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左冲右突。
凌星的魔力紧紧地束缚着它,不让它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凌星的手指开始缓慢而又稳定地移动,她像是一位技艺高超的雕刻家,一点点地将奇迹石的力量从柴绘贞的灵力体系中剥离出来。
她的指尖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灵力与魔力交织的双色星轨变得更加紧凑。
随着凌星手指的移动,奇迹石的力量被缓缓牵引着,逐渐脱离柴绘贞的身体。
柴绘贞的身体微微颤抖,皮肤下的光芒也开始逐渐减弱。
“哇!真的出来了!”
小瑟蕾惊叹道。
那奇迹石刚一离开柴绘贞的身体,便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幽冷的蓝光。它如同一个小型的宇宙,那些六边形晶体不停旋转组合。
凌星将其用魔力牵引到自己这边来。
小瑟蕾出于好奇就凑过来看了看。
结果这奇迹石突然发出了一阵强光,随即将一股强大的能量输入了小瑟蕾的体内。
然后,这东西就钻进了凌星的眉间。
凌星下意识地就后仰试图规避,不过没什么用,奇迹石还是钻了过去。
『正在执行……』
凌星:你给我留下!
喵的这说不定又是一个挂呢,别给我删了!
凌星只觉脑袋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搅。
紧接着,她眼前闪过一些奇异的画面。
凌星强忍着不适,竟发现带有一丝神秘的魔力波动。
她心中暗喜,看来这奇迹石果然给自己带来了好处。
不过随即她还是警惕起来,意识力全开探查这玩意的动向。
随后她发现,这东西虽然是从眉心处钻进去的,但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了紫府中。
第442章 病号苏醒
在稳定下来以后,凌星顶着不适的感觉探查了一下柴绘贞的情况。
发现柴绘贞体内的能量已经趋于平和,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于是凌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那么……我们两清了。”
米瑟莉抱着双臂说道。
“不再留一会吗?”
凌星问道,不过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站起来。
所以米瑟莉要不要走那都是她自己的事。
本来大家也没什么交集,要不是打这一场估计还不认识呢。
好聚好散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凌星不是皇叔那样的魅魔,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留住心的。
“不了,我注定和你们这些家伙不在一个世界……虽然你不太一样,但……算了,也就那样吧。”
米瑟莉说罢就要出门。
“诶等会,这个给你。一些恢复类的药,你可以试试。”
凌星掏出了一瓶回春丹。
啊,没错,这二品丹药她还有。
作为有一些奇怪的收集偏好的人,凌星偶尔会想留每一种的最后一个道具。
不过她是按瓶留的。
而且这一瓶是十二颗,这倒是没什么讲究,就是她感觉这空间不放白不放。
别人十颗一瓶,是因为一炉丹药完全成丹才十颗,而且一般很难全成丹。
很多炼丹师就会凑够了十的整数再出手,并且是同一档次的品质的丹药才会装瓶出手。
这样就不会暴露自己的炼丹水平。
当然如果是对自己的水平很有自信,并且想要打出自己的名号,那就需要在丹会上展现自己。
不过像凌星这种,带着极大数量的高品质丹药,还连带着储物袋一起卖的。
别人要不是看她年龄小,都会怀疑她是不是在销赃。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米瑟莉有些疑惑,灵力和魔力现在相互之间的作用不明,虽说她确实是看见了凌星吃这种丸子恢复得特别快,但是这东西对她来说不一定有用,而且还有可能会有负面效果。
“放心,这丹药普通人吃了都能延年益寿,根据之前的记录来看,能够将普通人的寿命延长到160岁左右呢。”
凌星又瘫回椅子上说道。
“你是否有些太……”
米瑟莉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凌星。
在她的认知里,人类的欲望相比于魔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并且人类往往没有魔族那么纯粹。
魔族更多是遵循原始的本能,而人类充满了算计。
“那我说我是拿你当实验小白鼠你是不是就能够接受了?”
凌星微微一笑。
“什么是小白鼠?”
米瑟莉疑惑。
凌星一巴掌拍自己额头上,“忘了,你不知道。就是在进行生物实验的时候,小白鼠的生理结构、代谢过程和人类有一定相似性,繁殖速度快,整个生命周期相对较短,便于在短时间内观察。所以,一般拿这玩意当实验对象。”
“哦,所以是拿我试药对吧?”
米瑟莉大概明白了凌星的意思。
“嗯,想看看你作为其他种族吃了会不会有什么反应。不过我认为这丹药确实能够治愈伤势。”
凌星对米瑟莉坦白道。
凌星现在在融合了两种力量以后,发现实际上两种力量不会发生冲突,只是同时存在的时候不兼容难以调用而已,所以会导致能量凝滞然后阻塞经脉。
米瑟莉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落在那瓶回春丹上,微微皱眉。
她能感受到凌星的诚意,但魔族的本能告诉她,对人类的善意要保持警惕。
然而,她也清楚,自己确实需要恢复力量,而凌星的这瓶丹药或许真的能有所帮助。
“好吧,我试试。”
米瑟莉最终接过那瓶回春丹,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
她打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仔细观察着。
那颗丹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散发着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让她微微放松了一些。
凌星看着米瑟莉的动作,微微一笑,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米瑟莉将丹药放入口中,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东西……确实有效。”
凌星点了点头,语气轻松:“我说过,这丹药连普通人都能延年益寿,对你应该也无害。”
米瑟莉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凌星身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最终,她微微叹了口气:“那么……我走了。”
凌星没有挽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一路顺风。”
米瑟莉转身走向门口,她的步伐轻盈而坚定。
在门口,她停下脚步,微微回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保重。”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凌星、柴绘贞和小瑟蕾。
凌星站起身,走到柴绘贞的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柴绘贞的呼吸平稳,体内的能量已经趋于平和,这让凌星终于放下心来。
“抱歉……”
小瑟蕾突然出声。
“嗯?怎么了?”
凌星问道。
小瑟蕾突然就开始道歉给凌星整不会了。
“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小瑟蕾情绪低落,几乎快要哭出来。
“怎么会呢?如果不是你带我去到魔力水晶那里,我怎么能遇到米瑟莉?要不是遇到她,又怎么会找到运用魔力的办法?没找到办法,那柴绘贞就还要躺不知道多久,对不对?”
凌星哄小孩子是有一手的。
“小瑟蕾,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没有你,我们根本没办法解决柴绘贞的问题。你记住,每个人的努力都很重要,哪怕看起来微不足道。”
凌星轻轻拍了拍小瑟蕾的肩膀,声音温柔而坚定。
小瑟蕾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但也能感受到凌星话语中的温暖。
她微微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哦~你要相信自己~”
凌星已经打定主意小瑟蕾再继续下去她就用意识力影响小瑟蕾了。
“嗯……谢谢凌星姐姐。”
小瑟蕾最终没有将眼泪放出眼眶。
这时,柴绘贞动了动。
第443章 小家伙的决心
也是久违地在送走米瑟莉,抚慰好小瑟蕾以后,凌星总算是有了一些时间休息。
这段时间虽然说时间不长,但是高强度的行动让她多少有一些疲惫。
她很羡慕那些能够一直战斗还能越战越勇的主角,甚至有的还能够临阵突破拿天劫来轰别人。
不过这也是因为她现在实力不够,而且还对上了远超自己境界的对手。
这都已经越两个大境界了,别人对位也就最多是境界后期打别人刚突破。
拿米瑟莉来说,如果她肯不计代价,那么光是魔力爆发就能够把凌星震到重伤,如果持续下去凌星根本没得打。
之前那个异界之人也是,若是他真的抓住了凌星,那么凌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要不是有意识力的绝对优势,星影流光提供的速度,再加上最关键的神器神葬,让对方畏首畏尾,可能凌星报废得比自己的人偶还快。
所以她瘫在椅子上思索了一会,痛定思痛,决定去闭关了。
凌星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疲惫感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来。
她站起身,走到小瑟蕾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瑟蕾正坐在窗边,目光怔怔地看着外面的风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向凌星,眼中带着一丝迷茫。
“小瑟蕾,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凌星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小瑟蕾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期待:“凌星姐姐,你说。”
“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凌星缓缓说道,“这段时间,你留在这里照顾柴绘贞。估计一会她就醒了,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她。你们俩有很多共同点,说不定可以一起琢磨琢磨。”
小瑟蕾的目光微微闪烁,她似乎有些不安:“可是……”
不过小瑟蕾很快一转犹豫的神色,“好的,姐姐,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凌星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温柔:“放心吧。”
小瑟蕾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姐姐,我也会好好照顾柴绘贞姐姐的。你也要小心,我会等你回来。”
凌星点了点头,轻轻握住小瑟蕾的手:“我相信你,小瑟蕾,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
小瑟蕾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紧紧回握住凌星的手,点了点头。
凌星松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向门口。
“凌星姐姐!”小瑟蕾突然叫住她。
凌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小瑟蕾。小瑟蕾的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等你。”
凌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会的,你们也是,等我回来。”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小瑟蕾和柴绘贞。
〔哇,走得好干脆,我还以为你要多说点呢。话说你找好地方了吗?〕
〖这样才对,婆婆妈妈的干什么?〗
“你俩这么久不出声一说就又开始教我做事?我是去闭关,又不是要死了交代后事,而且我有预感,这一次应该会很快。至于地方,那多简单,向来就是我自己定制的。”
凌星说着就激活了早就准备好的传送符,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之中……
小瑟蕾走到柴绘贞的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柴绘贞姐姐,凌星姐姐去闭关了,我们要一起等她回来。”
柴绘贞的呼吸平稳,仿佛在回应着小瑟蕾的话语。
小瑟蕾轻轻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她必须自己加油。
她也要变强,才能够照顾好自己,不拖别人的后腿,之前前辈就是……
不过要怎么办呢?
传送石在掌心亮起十二芒星纹路,幽蓝光芒裹住少女的瞬间,她听见血管里流淌的魔力发出清泉般的声音。
当视线重新清晰时,腐殖土的气息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地宫穹顶垂落着藤壶状晶簇,每颗晶核里都囚禁着扭曲的兽形黑影。
\"噌——\"
腰间银铃突然震颤,小瑟蕾旋身后跃的刹那,三道暗影擦着裙裾掠过。
青金石地面留下焦黑爪痕,三头影狼从石柱后显形,鬃毛间流淌着沥青状的魔力。
少女右手虚握,奇迹石幻化的光弓在掌心成型,弓弦震颤时抖落星屑般的净化之光。
第一支光箭贯穿头狼眉心时,暗红魔核在它颅骨内炸成碎晶。
小瑟蕾足尖点过倒悬的钟乳石,翻飞的白袜沾上青苔,腕间银铃随动作划出清越弧线。
被净化的魔力化作萤火虫群,追着少女飞扬的栗色长发,在她发梢凝成新月状的光冕。
当第七头魔兽在光雨中消散时,小瑟蕾后背抵上刻满封印符文的石柱喘息。
汗珠顺着颈侧滑进领口,她突然瞪大眼睛——地面水洼倒影里,自己的瞳孔正泛着与奇迹石相同的冰蓝色。
小瑟蕾的呼吸渐渐平缓,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光箭消散后的余温。奇迹石在她胸前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她内心的渴望。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地宫深处,那里隐约传来低沉的咆哮声,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黑暗中苏醒。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光弓,迈步朝声源处走去。地宫的石壁上布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微弱的荧光,仿佛在诉说着久远的故事。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银铃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
突然,地面开始微微震动,石壁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小瑟蕾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下一秒,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只巨大的魔物从地底爬出,它的身躯由漆黑的岩石构成,关节处流淌着炽热的岩浆,双眼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这是……地脉魔像?”
小瑟蕾低声自语,心跳陡然加快。
她曾在研究所的魔法图鉴中见过这种魔物,它们是由地脉魔力凝聚而成的守护者,力量远超普通魔兽。
魔像发出一声低吼,岩浆从它的口中喷涌而出,直逼小瑟蕾而来。
她迅速侧身翻滚,躲过炽热的岩浆,同时拉弓射出一支光箭。
光箭击中魔像的胸口,却只在它的岩石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魔像毫不在意地挥动巨大的手臂,朝她横扫而来。
小瑟蕾脚尖轻点地面,借助灵巧的身法跃至半空,光弓在她手中化作一柄细长的光剑。
她借着下坠的力道,将光剑刺向魔像的肩关节。
剑刃刺入岩石的瞬间,魔像的动作微微一滞,岩浆从伤口处喷溅而出。
“有效!”
小瑟蕾心中一喜,但还未等她落地,魔像的另一只手臂已经朝她拍来。
她勉强在空中调整身形,却仍被掌风扫中,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疼痛从背部蔓延开来,她咬紧牙关,迅速翻身站起。
魔像的攻势并未停止,它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她逼近,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不已。
小瑟蕾的额头渗出冷汗,她知道单凭蛮力无法击败这个庞然大物。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奇迹石传来的脉动,试图与它建立更深层的联系。
第444章 启灵入道
“拜托了……请给我更多的力量。”
她在心中默念。
(如果凌星在,肯定会吐槽:啊,好标准的吟唱。)
奇迹石似乎回应了她的呼唤,冰蓝色的光芒从她胸口扩散开来,包裹住她的全身。
她的瞳孔完全变成了冰蓝色,发梢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纯净的魔力。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魔像的动作在她眼中变得缓慢而清晰。
她轻轻跃起,光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魔像的核心。
魔像试图阻挡,但它的动作在她眼中显得笨拙而迟缓。
光剑刺入魔像胸口的瞬间,冰蓝色的光芒顺着剑刃蔓延开来,迅速冻结了魔像体内的岩浆。
魔像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身躯开始崩解,漆黑的岩石一块块剥落,露出内部炽热的魔核。
小瑟蕾没有犹豫,伸手抓住那颗魔核,奇迹石的光芒瞬间将其包裹。
狂躁的魔力在净化之光的洗礼下逐渐平息,最终化作一缕纯净的能量,融入她的体内。
她落回地面,长舒一口气,周身的冰蓝色光芒渐渐消散。
地宫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魔像崩解后的碎石散落在地。
小瑟蕾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嘴角微微扬起。
“还不够……”
她轻声说道,目光投向地宫更深处,“我还需要变得更强。”
她迈步向前,银铃的声响在地宫中回荡,仿佛在为她指引方向。
地宫的尽头隐约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某种更强大的存在在等待她的到来。
小瑟蕾散去光弓,重新唤出魔法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无论前面有什么,我都不会退缩。”
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幽深的地宫通道中,只留下一串脚步声回荡,而后消散……
(凌星突破中……)
柴绘贞睫毛颤动时,檐角铜铃正被突如其来的风撞得叮当乱响。她望着头顶熟悉的青灰色承尘,喉间溢出的呼唤卡在干涩的唇齿间。
十指刚试图蜷缩,就发现全身经脉仿佛浸在温水里——往日盘踞在心口的滞涩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千万条溪流奔涌的畅快。
但是她现在却动不了。
\"凌......\"
沙哑的尾音被窗棂震颤声吞没。
院中老槐突然抖落一地青黄叶片,每片叶子都在半空凝成碧玉般的结晶。
柴绘贞瞪大双眼,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化作细小的符文,与从窗缝渗入的灵气纠缠成旋涡。
她裸露在薄被外的手腕泛起玉色光泽。
当第一缕灵气触到眉心时,她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三百六十二处窍穴同时张开,悬在床头的避尘符无风自燃,灰烬尚未落地就凝成金线织就的星图。
柴绘贞感觉自己在不断下沉,又仿佛被托举到云端,庭院石缝里钻出的野草突然暴涨三尺,叶片边缘凝着霜色灵光。
\"喀啦——\"
屋瓦发出细碎的爆裂声,瓦当上的螭吻纹渗出青烟。
柴绘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扫过之处,床褥上绣着的并蒂莲竟闪闪发光。
她尝试抬起右手,指尖刚离开锦被,整条手臂就蒙上琉璃般的光晕——皮肤下晶蓝色的灵脉清晰可辨,正随着呼吸明灭起伏。
院中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柴绘贞转动眼珠,透过雕花窗看见晾衣绳上的素绢正疯狂吸收灵气,原本月白色的布料泛起霞光,渐渐显露出山川星斗的纹样。
她听到自己心跳声越来越响,每一声都引动天地间某种玄妙的共鸣,檐角铜铃的叮当声已连成清越的长吟。
当第七道灵纹在额间浮现时,柴绘贞终于找回些许力气。
她撑着手肘艰难起身,锦被滑落瞬间带起细小的灵气旋涡,中衣领口露出的锁骨处,晶蓝色的道纹正如藤蔓般蜿蜒生长。
窗外忽有鹤唳破空而来,她转头望去时,正撞见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九色彩光如天河倾泻,将整个小院笼在氤氲道韵之中。
江家后院,几名洒扫的仆役最先察觉异样。
他们手中的扫帚突然停滞,落叶在半空中凝成碧玉般的结晶,悬浮不动。
抬头望去,只见柴绘贞所在的院落上空,云层翻涌,九色彩光如天河倾泻,将整个小院笼罩在一片氤氲的霞光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仆役结结巴巴地说道,手中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快去禀告长老!”
另一人反应过来,慌忙转身朝正厅跑去。
江家的正厅内,几位长老商议族中事务,忽听得外面一阵骚动。
一位长老眉头微皱,正要呵斥,却见一名仆役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声音颤抖:“长老,后院……后院出事了!”
长老们心中一凛,立刻起身朝外走去。
刚踏出门槛,他们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只见院落上空,云层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九色彩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个小院映照得如同仙境。
院中的草木疯狂生长,叶片边缘凝着霜色灵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让人修为精进。
“这是……天地异象!”
长老们瞳孔微缩,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身为江家长老,见识广博,自然知道这种异象意味着什么——这是有人突破境界,引动天地共鸣的征兆!
“长老们,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一名仆人低声问道,眼中满是敬畏。
长老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可。那是大小姐的贵客,此刻正是她突破的关键时刻,我们贸然靠近,只会打扰她。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靠近后院,违者重罚!”
命令迅速传遍江家,族中子弟纷纷聚集在远处,远远望着那被九色彩光笼罩的小院,眼中满是羡慕。
有人低声议论:“那位贵客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引动如此天地异象!”
“听说她是大小姐的朋友,修为深不可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若能得她指点一二,怕是此生无憾了……”
而此时,柴绘贞的房内,灵气已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
她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长发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道纹,每一道纹路都闪烁着玄奥的光芒。
她的呼吸与天地共鸣,每一次吐纳都引得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内。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
柴绘贞的修为节节攀升,转眼间竟突破到了筑基圆满。
她的丹田内,灵力凝聚成一片浩瀚的湖泊,湖面波光粼粼,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窗外的九色彩光渐渐收敛,云层重新合拢,天地异象缓缓消散。柴绘贞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璀璨的蓝光,随即恢复如常。
“这是……灵力吗?”
柴绘贞现在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要知道之前她一直都无法吸纳灵气。
柴绘贞轻轻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晶蓝色的灵力,仿佛晨曦中初升的阳光,温暖而柔和。
她凝视着那缕灵力,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缓缓坐起身,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动,仿佛千万条溪流在经脉中奔涌,最终汇聚成一片浩瀚的湖泊。
她的丹田内,灵力湖泊波光粼粼,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她甚至完成了相当扎实的筑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其实要归功于她的那个被凌星评价为“没什么用的”系统,要不是这东西一直发布任务去强化她的身体,她都不一定能够受得住这一下。
第445章 凌星在破境
小瑟蕾的脚步在地宫的石板上轻轻回响,银铃的清脆声与她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为她的前行奏响一曲战歌。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古老的符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在诉说着这片地宫的历史与秘密。
她的魔法剑在手中微微颤动,剑身泛着冰蓝色的光芒,与胸口的奇迹石共鸣。
随着她深入,空气中的魔力愈发浓稠,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狂躁的能量。
地宫的一条分支的尽头,低沉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仿佛某种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小瑟蕾的脚步放缓,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手中的魔法剑握得更紧。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石壁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小瑟蕾迅速后退几步,剑尖指向地面,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十二根藤蔓从穹顶裂隙里钻出,每根藤条上都长满婴儿拳头大小的猩红眼球。魔物主干是团蠕动的肉瘤,表面凸起的人脸轮廓正发出重叠的哀鸣。
当三根藤蔓擦过她耳际时,奇迹石突然在胸口发烫——那些眼球里映出的根本不是她的倒影,而是无数被吞噬的魂魄。
这魔物是噬魂妖藤。
小瑟蕾后撤半步,魔法剑横在胸前。
虽说她是作为战斗人员加入的研究所,但是实际上她也没有荒废学业,她成绩一向很好,而且研究所中储存的许多魔物的信息她都记下来了。
肉瘤上的人脸突然齐声尖笑,藤蔓末端的眼球同时迸射紫黑射线。
她旋身躲过第一波攻击,原先站立的地面已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坑洞。
冰蓝剑光劈开两根追击的藤蔓,断口处喷出的却不是汁液,而是粘稠的黑色魂魄。
小瑟蕾突然踉跄——有只手从背后穿透了她的左肩。
她咬牙反手斩断偷袭的藤蔓,才发现那截断藤正捏着自己的一缕墨蓝色长发。
奇迹石爆发的净化光幕堪堪挡住第二轮射线,小瑟蕾借着光幕掩护跃上石柱。
她看见每颗眼球深处都蜷缩着半透明的灵体,那些被吞噬的灵魂正疯狂拍打禁锢他们的薄膜。
魔法剑突然发出清越鸣响,剑柄处的星纹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原来如此。”
她足尖点过飞舞的藤蔓,剑锋精准刺入一颗眼球的瞳孔。
被释放的魂魄化作萤火没入剑身,星纹立即延伸出新的枝桠。
肉瘤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剩余藤蔓拧成钻头状向她袭来。
小瑟蕾在空中折出不可思议的弧度,剑尖接连点破七颗眼球。
当第十三个魂魄归入剑纹时,魔法剑竟自主脱手飞出,拖着彗星般的光尾贯穿肉瘤核心。
万千魂魄的哭嚎声中,墨绿色魔核被净化之光托起,缓缓沉入奇迹石的中心。
她单膝跪地喘息,看着满地枯萎的藤蔓化作飞灰。
然后对自己使用了几次治疗术,将伤口治好。
魔法剑悬浮在身前,新增的星纹正流淌着银河般的微光。
地宫深处涌来的腥风卷起她墨蓝色的发丝,银铃在死寂中发出清响——三百步外的石厅突然亮起幽绿磷火,成群的骨鸦从穹顶裂隙倾巢而出,鸦喙滴落的毒液将石板腐蚀出缕缕青烟。
她屈指轻弹剑柄,冰蓝光幕如伞撑开,毒液触及屏障的瞬间凝结成冰珠坠落。
骨鸦群却在这时骤然散开,露出后方石台上蜷缩的畸形魔物——那是由上百具修士骸骨拼凑的傀儡,每根骨节都缠绕着怨灵化成的黑雾,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猩红魂火。
这次是噬魂妖藤的伴生体。
小瑟蕾冷笑,奇迹石感应到滔天怨气开始发烫。
当骨傀儡扬起脊椎长鞭的刹那,她化作流光突进,剑锋劈开黑雾时爆出千万点星火。
被斩断的怨灵尖啸着试图重组,却被剑身星纹尽数吞噬。
魔核藏在第七节胸骨内侧。
当魔法剑贯穿第三根肋骨时,剑柄突然传来的震颤让她偏转三寸。
骨傀儡的利爪擦过她腰际,冰蓝护甲绽开蛛网裂痕,但剑尖已精准挑出那枚嵌着人面的漆黑魔核。
净化光柱冲天而起的瞬间,地宫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
……
柴绘贞指尖的灵力丝线正在院中织就星图,九色彩光残留的道韵被凝成实体,在她脚下铺开流动的河川。
廊下观望的江家子弟,在看到小院上空的异象以后发出低呼。
大小姐的贵客,此刻正赤足踏着灵雾起舞,每一步都令石缝里绽出晶蓝莲花。
她尝试《星罗密卷》第三章。
机械音在识海响起时,她险些踏错步法。
想到凌星曾说这系统“除了报菜名毫无用处”,嘴角不禁泛起苦笑。
这系统除了把之前因为境界不足没发的东西补发了以外,真就什么事都不干。
然而丹田内的灵力湖泊突然翻涌,某种玄奥轨迹自动浮现在眼前——那是之前突破时,星图灰烬烙进神魂的传承。
当她将第十八个纹路嵌入夜空时,整座小院的灵气突然倒卷。
晾衣绳上的素绢挣脱木夹,天空中突然笼罩出暗幕。
“这动静甚是浩大。我等还是去看看大阵吧。”
一位长老对其他长老说道。
这位贵客的境界不高,但是搞出来的动静着实不小。
动静再大一些,那可能就会吸引到江家以外的人了。
不用说几位长老也知道,这位贵客是个天才。
这样的天才,要是被盯上,那会有很多麻烦。
好在大小姐将这样的天才招揽过来了,不愧是大小姐。
他们这样想。
但是,现在这小院里面并不是那位贵客。
有着禁制他们也没办法探知清楚。
凌星人离开了,但是好像又没走。
……
地宫核心区域的岩浆湖上,小瑟蕾斩断最后一条锁魔链。魔法剑的星纹已蔓延至剑锷,映得她瞳孔如坠星河。
湖心祭坛缓缓升起的玄冰棺椁中,封印着一位看起来似乎是女性的人形生物。
额间符文正与小瑟蕾的奇迹石产生共鸣。
当地宫玄冰棺椁开启一线时,两个时空的冰蓝光芒穿透界限,在某个超越维度的节点轰然相撞。
第446章 初探时间大道
两天半以后,凌星出关。
“睡一觉的感觉如何?”
凌星问自己意识中的两位。
凌星在闭关的时候怕他们无聊,就让他们“睡了一下”。
其实就是让他们意识休眠了,或者说暂时静滞了。
要让他们做梦也是可以的,不过他们平时本来就在类似做梦的状态,时间长了也会累的。
〖这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不会也是你模拟出来的吧?〗
成凡如是说道。
〔其实感觉相当不错,确实是达到了休息的效果。〕
萧琳也评价道。
这两位作为意识体待在凌星的意识里面相当长时间了,凌星急着突破元婴也是为了早点把他们放出来,不然迟早把他们同化了。
不过主要是萧琳,她作为一开始就和凌星意识共同存在的意识,已经被影响颇深。
而且不论是被影响之后,还是因为之前萧琳性格本就如此,只要认同凌星,那在这种和凌星意识共存的情况下,就更容易被同化。
檐角铜铃在暮色中轻晃,凌星推开门时,细碎灵晶正从柴绘贞发梢簌簌坠落,而后散作灵气。
小瑟蕾蜷缩在青玉榻上,魔法剑横在膝间,剑柄星纹暗淡如蒙尘的银河。
“你们这是......”
凌星指尖拂过门框凝结的霜花,目光扫过小瑟蕾撕裂的护甲——三道爪痕泛着诡异的紫芒,是噬魂妖藤留下的怨毒。
柴绘贞慌忙撤去缠绕在自己伤口的灵力丝线,那些银色细线却突然崩断,在空气中炸开成细小的灵子。
“抱歉,凌星姐姐,不小心把恢复药水用完了……”
小瑟蕾扯动嘴角,脖颈处未擦净的血迹衬得皮肤近乎透明,“最后三瓶药水用来打骨傀儡的魔核……”
她突然呛咳,指缝渗出带着星屑的血沫。
凌星赶紧上前把几粒还元丹(三品)塞小瑟蕾嘴里。
在闭关结束以后,凌星又试了试魔力和灵力的共存的可能性。
发现确实不会起冲突,但是要同时调用两种力量基本不可能。
就算是动用意识力调整力量调动的速率,也只能做到将两种力量的切换间隙减小。
柴绘贞试图凝聚灵力却被凌星按住手腕:“别催动灵力,你灵窍的灵力回路都打结了。”
凌星掌心浮起淡金符纹,映出柴绘贞经络间错乱的冰蓝色光流——那些本该笔直的灵脉竟扭曲成环状,在经脉结点处拧成死结。
“《星罗密卷》第三章需要星轨共鸣......”
柴绘贞耳尖泛红,指着窗棂外歪斜的星图刻痕,“我调整了七次灵力流向,结果......”
“把四十多个穴窍和经脉一起排成贪吃蛇?”
凌星挑眉,指尖轻点她眉心。
将柴绘贞的记忆在识海展开,她昨夜试图突破时的完整星图赫然浮现——本该交错的七政脉络被强行扭成耳机线一般的乱结。
凌星袖中飞出青玉瓶,意识流则缠绕上柴绘贞腕间。
凌星现在不想责备她们。
毕竟有一部分责任在她自己,要不是她啥都没说就闭关了,这两位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清楚就在受罪。
凌星指尖轻点,淡金色的符纹在柴绘贞的经络间流转,如同一条灵巧的游蛇,将那些扭曲成环状的灵脉一一理顺。
柴绘贞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你一没功法,二没门路就准备冲击金丹啊?这样很危险的,再不济多看看书呢,找江家他们要一下嘛,嘴巴甜一点把身份说清楚,他们应该还是会帮忙的。”
凌星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知道,等飞舟的材料凑齐,自己才是欠人情的那个。
所以总有一天要还的。
小瑟蕾的情况稍显复杂。
用术语解释,就是她不仅受了伤,还被挂上了很多debuff。
丹药化作一股温润的灵力,迅速修复着她体内的损伤。
小瑟蕾的脸色逐渐恢复,呼吸也变得平稳,魔法剑上的星纹重新亮起,如同银河般璀璨。
但是她的状态还是不佳。
治疗术凌星倒是见过小瑟蕾用,可以复刻,但是净化术她用不来。
“小瑟蕾,你知道怎么净化这些东西吗?”
凌星自然指的是小瑟蕾身上的异常状态。
“我会,只是……现在我没有魔力了……”
小瑟蕾给出回答。
“那你在脑海里想想怎么用就行,专注一些。”
凌星循循善诱。
随后意识连接。
然后在学会之后,凌星用了十七次净化术才将小瑟蕾身上的不祥气息全部消除。
凌星震惊.jpg
“凌星姐姐,你闭关的时候,到底在做什么?”
小瑟蕾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凌星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仿佛在思索如何开口。
片刻后,她缓缓说道:“我在尝试踏上时间大道。”
“时间大道?”
柴绘贞和小瑟蕾同时惊呼。
她俩震惊.jpg
甭管听不听得懂,反正这词听起来就不明觉厉。
凌星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时间大道,是天地间最为玄奥的大道之一。我闭关时,试图去触摸时间的脉络。虽然最终没能完全成功,但也有些许收获。”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符文,符纹缓缓旋转,周围的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起来。
柴绘贞和小瑟蕾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变得异常缓慢,仿佛时间被拉长了一般。
“这是时间减缓的效果。”
凌星解释道,“虽然只能维持片刻,但已经是我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柴绘贞立即就懂了,这和她的系统时停是相似的原理。
不过,凌星可是自己感悟的,那可太强了。
“太厉害了!”小瑟蕾眼中满是崇拜,“凌星姐姐果然是最强的!”
凌星没接话,她害羞了!
柴绘贞则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枚符纹,轻声问道:“时间大道……是不是很难掌握?”
凌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确实很难。时间大道涉及天地法则,稍有不慎,便会被时间反噬,甚至可能迷失在时间的洪流中。我这次闭关,也只是初步触摸到了时间的边缘,距离真正掌握还差得远。”
第447章 我放心不下
〔我猜接下来要说“但是”。〕
“但是,即使这时间大道证道需要悟性、实力、智慧、气运缺一不可,我也能通过自己的方式证得大道。”
时间大道和因果、轮回这些个比较特殊的大道都是一证永证,只要踏入大道,那么已经成道这个事实就是不论什么手段都无法抹除的。
不过成道并不代表无敌,虽然一般来说能够证道就说明人本来就是人中龙凤了。
但是未必能够登顶,未必就能够走到最后。
凌星指尖点在柴绘贞腕脉时,窗棂外的月光刚好移过第三个刻度。
灵力裹挟着时间法则的银辉在两人之间流转,小瑟蕾蜷缩在藤椅里打盹的剪影被定格成琥珀色的光斑。
凌星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好奇:“这两天你们做了什么?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小瑟蕾和柴绘贞对视一眼,柴绘贞耸了耸肩,示意小瑟蕾来说。
小瑟蕾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后怕的光芒,开始讲述起这两天的经历,她的话语中隐隐有一些无力感。
第一结束后天,小瑟蕾听从了柴绘贞的建议,决定是“有什么做什么”。
柴绘贞的经验告诉她,真正的成长往往来自于未知的挑战。
于是,小瑟蕾开始尝试使用传送宝石,探索那些从未踏足的地宫。
那些传送节点是在从魔王城回来之后出现的,并且魔王城那里的节点不能用了。
除开初始两个节点的第一个节点传送宝石将她带到了一座古老的地下遗迹。
石壁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气息。
小瑟蕾握紧了手中的魔法剑,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突然,地面开始震动,几只石像鬼从墙壁中挣脱出来,发出刺耳的嘶吼声。
小瑟蕾心中一紧,但她没有退缩。她迅速调整呼吸,身形如风般闪动,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石像鬼的攻击虽然凶猛,但动作迟缓,小瑟蕾凭借灵活的身法,一一将它们击碎。
第二个节点传送宝石将她带到了一片幽暗的森林。
树木高大而扭曲,枝叶间透出微弱的光线,地面上布满了厚厚的苔藓。
小瑟蕾刚踏入森林,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一只巨大的狼形魔兽从阴影中扑出,獠牙闪烁着寒光。
小瑟蕾迅速后退,将剑横在胸前。
魔兽的速度极快,几乎瞬间就逼近了她。
她咬紧牙关,身形一闪,避开了魔兽的扑击,同时反手一剑刺向它的侧腹。
然而,魔兽的皮毛坚硬如铁,短剑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不行,这样打不过!”
小瑟蕾心中焦急,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她迅速调整策略,利用森林中的树木作为掩护,不断变换位置,寻找魔兽的弱点。
经过一番激烈的周旋,小瑟蕾终于找到了机会。
她一跃而起,短剑直刺魔兽的眼睛。
魔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随后化作一片黑气和魔力。
第三个节点传送宝石将她带到了一座火山口。
炽热的岩浆在脚下翻滚,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
小瑟蕾刚站稳脚跟,就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一只巨大的火元素生物从岩浆中升起,浑身燃烧着熊熊火焰。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小瑟蕾瞪大了眼睛,心中一阵发怵。
随后她赶紧用传送宝石离开了。
……
“提问!”
凌星举起了手。
“嗯?”
小瑟蕾被凌星突然整这一出给整不会了。
“为什么都是大致的描述?这些东西你没有见过吗?”
之前在魔王城,小瑟蕾都能够说出那些魔物的名字,到了这里就只剩下了一些对于外貌的描述,并且没有附带名称。
“嗯……其实研究所的数据也并不全面,而且其实我们对于魔界几乎是一无所知。从一开始我们就只是在对抗被魔界控制的魔人和裂隙中跑出来作乱的魔物而已。”
小瑟蕾解释道。
她这时候明明生命力和魔力都恢复过来了,但是就是感到很累。
可能是这段时间多少有些用力过猛了。
“哦,我是这样想的。这些可能就是魔界的各个区域,既然魔界和人界会相互有裂隙,那就说明存在空间的连接点……”
凌星正说着,小瑟蕾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本来为了帮她疗伤就把她放床上了,现在小瑟蕾就这样比较顺理成章地躺倒到了被窝中。
凌星停下了她的发言。
其实这样她还挺难受的,说着说着被迫停止确实怪不舒服的。
“应该是太累了,好好休息。”
凌星轻声道。
“也怪我,就不该跟她说什么要勇于挑战的,她后来又去了更危险的地方,还没来得及传送就受伤了。”
柴绘贞饱含着歉意说道。
“算了,我也有问题,不该把你们丢在这里的,我以为时间大道能够快一点的,没想到还挺麻烦。”
凌星说道,然后她示意柴绘贞跟她出去。
“怎么个麻烦法?”
柴绘贞跟着凌星出了门,到了小院里。
“时间大道感悟最重要的就是时间。”
凌星说了跟没说一样,她把手放到了柴绘贞的背后。
“可是你去这一没多久啊?嗯?”
柴绘贞疑惑。
她之前也不是没听说过感悟大道的事,在跑腿的过程中,也是知道一些大能入道之事。
但是一般来说都是人家花了几百上千年的时间才能够有所进展。
她不光是疑惑凌星说时间的问题,还不明白凌星现在是在干什么。
“时间大道上时间自然和现世不太一样,我在闭关的时候,神识经过了七年多。”
凌星运转灵力。
“七年?这是怎么回sh……噗!”
柴绘贞话音未落,凌星运转灵力就给她体内打入。
一瞬间柴绘贞体会到了极其强烈的推背感。
并且喷出血来。
“好了,搞定。你经脉彻底通了。”
凌星拍拍手,实际上她手也没脏,就是习惯性的动作。
“那你怎么不先成道了再出关?”
柴绘贞问道。
“我也想啊,但是你看你们俩这几天,我怎么放心得下?”
凌星摊摊手。
第448章 两人练习
月光在青石板上流淌成蜿蜒的银溪。
凌星指尖凝起一缕星光,霎时小院四角的青铜灯盏次第亮起,细碎的萤火虫般的光点从她袖中飘散,在柴绘贞周身织就星图。
“看好了。”
凌星足尖轻点,院中五株古槐的投影突然扭曲成墨色长蛇。
她整个人化作七重残影,每道残影的步法都暗合北斗方位,“《暮影篇》要诀在于虚实相生——”
柴绘贞瞳孔骤缩。
她分明看见凌星本体仍在原地,可那些残影挥出的剑气却在青砖上刻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当第七道剑气落在槐树根部时,最先挥剑的残影才堪堪消散。
“这是‘千星叠影’。”
凌星真身突然出现在柴绘贞身后,吓得她险些摔倒,“要诀是让敌人分不清哪道残影残留着杀招。”
说话间她并指为剑,在柴绘贞后颈三寸处骤然停住,劲风掀起了几缕青丝。
她注意到凌星每次腾挪时,裙裾褶皱里都会闪过极淡的星纹,像是把整片银河缝进了衣料。
“你来试试。”
凌星突然将三枚青铜钱抛向半空。
柴绘贞足底刚凝聚灵力,就听见凌星轻喝:“用暮蝉步!”
(凌星:有一说一,喊)
话音未落,青铜钱突然化作三只燃着磷火的鬼面蝶,以品字形朝她袭来。
柴绘贞急退三步,左脚踏在石桌边缘借力翻转。
可第二只鬼面蝶竟预判了她的落点,翅膀掀起的罡风削断了她半截发带。
千钧一发之际,她突然想起凌星残影消散的顺序,强行逆转经脉将身形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本该在坎位的残影突然出现在离位,三只鬼面蝶撞在一起炸成青烟。
“不错。”
凌星抚掌轻笑,袖中又飞出七枚玉简悬浮空中,“不过方才若是实战,你逆转经脉时露出的右肋空门足够死三次了。”
晨雾漫过院墙时,柴绘贞已经能勉强施展三重残影。
她撑着膝盖喘气,发现青衫后背洇湿的汗迹竟隐约显出玄异图案。
小瑟蕾不知何时醒了,裹着薄毯趴在窗棂上看得入神。
凌星正在给揉眼睛的小瑟蕾演示“料敌机先”的要诀——用灵力凝成的魔物虚影在竹林间扑杀,每次都在小瑟蕾挥剑前改变攻势。
“魔物的攻击模式就像溪水中的漩涡。”
凌星指尖牵引着三头狼形虚影,“你看这只魔牙狼,扑击前右爪会不自觉地刨地;而岩甲熊挥掌时,左肩的晶簇会先泛红光。”
说话间她突然加强灵力,真正的魔物虚影立刻显露出更多细节:鳞片开合的频率、肌肉收缩的节奏、甚至瞳孔收缩的征兆。
小瑟蕾随即刺出一剑。
剑尖在距离虚影咽喉半寸处停住,而魔物的獠牙离她手腕仅剩一指距离。
“错了?”
她疑惑地转头。
却见凌星笑着摇头:“不,是你赢了。”
随着话音,魔物虚影突然溃散——原来小瑟蕾的剑气早已穿透它灵力运转的节点。
接下来的七天,小院日夜回荡着金石相击之声。
柴绘贞在第七日黎明终于凝出五重残影时,发现自己的佩剑“青鸾”在挥舞时会拖曳出残影尾迹;而小瑟蕾已经能闭着眼睛破解凌星模拟的十二种魔物杀招。
第八日暴雨倾盆。
凌星将她们带到后山禁地,在雷鸣中布下“奎木森罗阵”。
柴绘贞的暮蝉步在泥泞中依然诡谲难测,溅起的雨珠尚未落地就被扫成白雾;小瑟蕾则在九重幻象中同时应对三只不同种类的魔物,她发现当自己预判到毒沼蛛喷吐酸液的瞬间,那些黏液竟真的在触及皮肤前化作了雨滴。
子夜时分,凌星她带着两人穿梭在定格的战场,指尖轻点那些被忽略的破绽。
凌星说着突然解开封禁,暴雨重新倾泻而下。
柴绘贞本能地施展新悟出的“流影遁”,却发现原本需要蓄力三息的杀招,此刻竟随着雨幕自然流转。
小瑟蕾劈开雨帘。
在她剑锋所指之处,一只完全由雨水凝成的魔物正缓缓成型——这是凌星最后的考验。
少女呼吸突然变得绵长,剑势不再凌厉却暗合雨滴坠落的节奏。
当魔物扑来的瞬间,她突然旋身错步,剑尖精准刺入两片鳞甲间的缝隙,动作与几日前凌星示范的分毫不差。
暴雨停歇时,晨曦刺破云层。
凌星望着瘫坐在泥水里的两人,嘴角扬起欣慰的弧度。
柴绘贞的袖口隐隐浮现出完整的星轨图,而小瑟蕾的剑鞘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暗金纹路。
“休息三日。”
凌星转身走向炊烟袅袅的厨房,声音混着饭菜的香气飘来,“接下来该教你们怎么把这些招式,变成真正属于你们自己的能力。”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根据她们俩不同的情况去分别历练她们两个。
柴绘贞这边暂时只需要练习功法就行,毕竟走的是修行的路线,而小瑟蕾这边就需要不断打怪变强了。
凌星的话音刚落,柴绘贞和小瑟蕾便各自陷入了沉思。
柴绘贞盘腿坐在院中的青石板上,闭目凝神,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转。
她的袖口上,符文若隐若现,仿佛与天际遥相呼应。
她的呼吸渐渐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仿佛连风都成了她的伙伴。
小瑟蕾则握紧了手中的魔法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明白自己的路与柴绘贞不同,她需要的是实战。
只有越战,才会越强。
不过现在也不好直接就离开去那些地宫副本,凌星会生气的。
而且,她现在很期待能够再吃到凌星的饭菜。
虽说她自己的独居生活让她有着基本的生活技能,但是说到底自己只是能养活自己。
凌星不在的这段时间她老怀念凌星做的饭菜了,虽说小院里有厨房,地窖里也有灵封的菜,但是她自己做的菜确实不如凌星。
现在就还是先好好期待一下吧。
……
几日后,江芷云带着承诺的新一艘飞舟的材料回来了。
凌星也知道,该给这次的远行画上句号了。
第449章 小瑟蕾的刷本之路
材料齐了,而且还多了很多,凌星自然接受了江家的好意。
凌星决定临时改改设计,把飞舟做大一些。
也就一百来米长,三十多米宽吧。
这几天,凌星倒没怎么管柴绘贞这边的修炼状态。
让她压着境界先把各种功法练一练。
她看柴绘贞的灵根可能跟夜涵的阴灵根有点相似,就把《祟影诀》给了她。
这是一本潜行暗杀类的功法,是以前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的功法,这个组织是被巅峰的灵道宗灭了的。
不过即使实力不足,这个组织也对曾经的灵道宗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凌星判断这本功法能够对柴绘贞大有益处,所以交于她。
反正这也是她拷过来的,原册还在灵道宗。
宗主说她可以自由处置的,不得不说宗主心真大,不过按理说他这种几百岁的老油条应该是清楚凌星这样如果叛变宗门了会怎么样。
但他还是给了凌星这一个权力。
灵道宗之前衰落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宗门有内鬼,如果那样的事再来一次,灵道宗被灭门都是有可能的。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这时候才是沉隐宗正式暴露的时候。
不过在此之前,大元已经落入了邪道掌控。
凌星不知道这些,但是凌星已经把世界线改了。
这货去大元的那一趟,歪打正着把大元西北的邪道内应暴露了。
当然,她并没有发现,只不过因为她拐了姬雯筱,然后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导致大元的几位皇子介入了西北的局势,当然还有皇主也关心了一下。
随后就是西北的潜伏势力被连根拔起。
凌星要是知道,那她又要吹了。
诶你看那些知道剧本的穿越文主角要费多大的劲才能够改变原本的走向,而她直接靠蝴蝶效应就行了。
其实也正常,因为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角色”。
不受规则的束缚,不被命运操弄。
……
地宫入口的磷火将小瑟蕾的剑鞘镀上幽蓝,她踩碎第七具骷髅战将的头骨时,冰晶正顺着剑刃爬上腕口。
小瑟蕾很快就用净化术解掉了负面状态。
凌星倚在蚀刻着魔纹的石柱上,指尖轻叩的节奏与穹顶滴落的腐水共振。
“左前方三十步,血藤根茎第三结节。”
凌星的声音混着回响传来。
小瑟蕾旋身斩断扑来的藤蔓,剑尖精准刺入岩缝里蠕动的肉瘤。
本该喷溅的毒液突然凝成冰锥,正是她昨夜刚掌握的“霜返”。
小瑟蕾的技能树相当全面,各种属性各种技法她都能够学习掌握。
虽然同一个技能攻击的方式,特效,和大致流程都差不多,但是小瑟蕾的熟练度以及各项变量也会极大地影响效果。
也就是说,即使是同一个魔法或者技法,因为小瑟蕾的状态,在不同情况下会展现不同的效果。
当然也就大差不差,但是在一些特定的危急场景,细微的差别会引起质的不同。
魔界地宫的岩壁突然渗出紫雾,凌星叩击石柱的节奏骤然加快。
小瑟蕾后撤半步,靴底冰花绽放的瞬间,三头影魔从不同方位扑出。
它们的利爪穿透冰镜残影时,少女已跃至穹顶倒悬的钟乳石丛。
但小瑟蕾也看清了有着陷阱,并没有全力前往那里。
小瑟蕾在半空拧腰翻转,剑锋擦着突然窜出的骨刺借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刺向雾中最浓的阴影。
影魔真身溃散的尖啸声中,数十根骨刺恰好组成困住她原定落点的牢笼。
……
第二层的熔岩池沸腾着人面鱼。凌星踏着沸腾的气泡走在前面,绯红岩浆映得她裙摆上的星纹如同恒星燃烧。
三条跃起的怪鱼被定格在半空。
小瑟蕾发现它们咽喉处的晶核闪烁节奏。
凌星什么都没说这几只不入流的魔物已经是死了。
不入流,那就基本上是和普通史莱姆和骷髅一个等级,打了只能经验+2的那种。
这种魔物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
……
当第七波熔岩守卫从地缝爬出时,小瑟蕾的剑招已带起冰火双流。
她故意卖个破绽诱使石像挥锤,却在重锤砸地的震颤波抵达前跃起——冰刃刺入眼窝的瞬间,炽热剑气顺着锤柄灌入地脉,整列石像如同鞭炮般节节炸裂。
……
“咔哒!”
一声脆响。
小瑟蕾本能地朝头顶横梁刺出剑,剑尖撞上隐形魔物的声音连成珍珠落玉盘的脆响。
当最后一缕黑烟消散,穹顶沙漏恰好漏完三粒时之砂——这是陷阱设置的隐形时限,超时未决便会引发地宫坍塌。
之前的一次凌星出手帮忙解决了,小瑟蕾自然不会犯第二次错误。
……
最底层的王座间,骸骨魔君尚未完全苏醒。
小瑟蕾的剑锋在触及王座前被无形屏障震开,虎口崩裂的血珠还未落地, 瞳孔突然收缩。
只见骸骨魔君周围浮现出无数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幽黑的光芒,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小瑟蕾一点点摸索着,终于发现了一处符文较为暗淡的角落。
她毫不犹豫地将剑刺向那里,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光芒闪烁,屏障出现了裂缝。
小瑟蕾乘势加大力量,剑身贯穿裂缝,屏障彻底破碎。
她施展出浑身解数,剑招连连变换,冰与火的力量交替冲击着骸骨魔君。
然而,每一次攻击看似击中,却好似只伤到其表面。
她想起第二层那些被铁链贯穿琵琶骨的魔神浮雕,剑势陡然变得刁钻。
冰晶剑气绕过魔君格挡的巨斧,精准刺入其左腿铠甲的兽首纹——三百年前被封印时留下的旧伤。
魔君咆哮着化作黑雾的刹那,整个地宫开始坍缩。
回到地面的月光下,小瑟蕾发现剑鞘上的暗金纹路已蔓延成星图。
凌星正把玩着从王座抠下的黑曜石,“明天开始敲飞舟,这回我是真不管你们了。”
这石头也就只能做个装饰,亏凌星一开始觉得这东西好看像个宝物。
随后,凌星带着小瑟蕾前往柴绘贞所在的修炼室。
她要给柴绘贞护法,柴绘贞这回是要正式结丹了。
第450章 凌星真君
柴绘贞盘坐在寒玉阵眼中央,三十六盏幽冥灯在地面勾出倒悬的星斗。
她运转《祟影诀》至第九周天时,丹田突然化作黑洞——不是寻常修士结丹时的霞光万丈,而是将四周光线都吞噬的绝对黑暗。
\"要来了。\"
凌星指尖点在阵外石柱,时间流速骤然放缓十倍。
她看见柴绘贞的影子正在分裂,七百二十道黑影顺着幽冥灯爬向穹顶,每道影子都在演绎不同的刺杀技法。
这是《祟影诀》最凶险的“千影问心”,历代修炼者半数陨落于此。
第一重幻境是某宗门祖师殿。
柴绘贞发现自己手持滴血的匕首,面前跪着的竟是一位少年。
黑影在耳畔低语:“杀了他,你便是下任宗主。”
她握刀的手纹丝不动,直到幻象崩塌才轻声道:“我要杀的人,从不在他人编排的戏本里。”
第二重幻境化作阴雨连绵的街巷。
浑身是血的凌星倚在墙角,将《祟影诀》残卷塞入她手中。
这次黑影换作自己的声音:“修此诀者,永世不见天光。”
柴绘贞却擦净残卷血迹,任由暴雨淋透鬓发:“影在光中。”
当最后一重幻境展开时,她回到了江家地牢。
铁钉贯骨的妇人抬头,露出与她七分相似的面容。
柴绘贞瞳孔剧烈收缩——这是记忆深处最痛的画面,当年母亲便是这般被诬作处决。
“你能救我的......”
妇人脖颈浮现血线。
柴绘贞的匕首已抵住自己心口,却在刺入的瞬间化作桃枝。
阵外凌星刚折下的桃枝应声而断。
“破!”
柴绘贞突然睁开双眼。
所有黑影倒卷回体内,丹田暗丹迸发出比黑暗更浓稠的幽光。
九幽冥火自七窍涌出,将寒玉阵眼烧成琉璃状——这本不该现世的“暗丹”,此刻正在她丹田凝结成鸽卵大小的黑水晶。
雷云来得比预计更凶。
第一波十余道紫霄神雷劈下时,柴绘贞的身影突然虚化,雷光穿透她残影击在飞舟核心,竟将魔君黑曜石淬出星辰纹路。
第二波七七四十九道雷劫与冰墙相撞的瞬间,柴绘贞如鬼魅般出现在雷光中,徒手抓住电弧——这是《祟影诀》记载的“噬天”秘术,历代仅三人练成。
最后一波金色雷劫降临时,天地忽然寂静。
柴绘贞看见雷光里浮现八百年前的画面,她忽然笑了,金丹迸发的幽光凝成无柄影刃,将乌云连同雷劫一齐斩断。
雷云散尽时,她额间浮现暗金色竖痕。
抬手轻触,地面影子竟自行站起,舞出她所学的《祟影诀》前三卷。
……
凌星指尖悬停在空中,七百三十道炼器法诀凝成的金线正在切割星辰钢。
江家送来的材料在她脚下堆成小山:千年雷击木的纹路里跳跃着紫电,玄冰玉髓在月光下蒸腾寒雾,最醒目的当属三丈长的龙骨残片——那是用魔君本源从龙族遗迹换来的。
这些材料她前几天就在处理,顺带着不仅修复了自己的人偶,她还
“起!”
她突然并指划向东南。
地面震颤间,八十一根青铜桩破土而出,每根桩顶的凹槽恰好嵌住飞舟龙骨。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龙骨已被锻造成流线型的银灰色框架,表面浮动的星芒仔细看去竟是微缩的周天星辰阵。
柴绘贞结丹引发的雷云成了天然助力。
凌星拽着刚出炉的舟身核心跃上云层,任凭劫雷在锻天锤上炸成淬火的电浆。
小瑟蕾在下方看得分明,那些劈向柴绘贞的雷劫拐了个弯,全被吸入正在成型的动力炉——炉内旋转的正是地宫取得的黑曜石。
“甲板用千机木。”
凌星踩着雷光喃喃自语。
袖中飞出三百枚空间,落地化作傀儡工匠。
它们雕刻的每道纹路都暗藏玄机:栏杆上的缠枝纹实为避火阵,舷窗雕花里藏着九重幻阵,就连厨房灶台都刻了空间拓展符。
第七日黄昏,飞舟轮廓初现。
凌星突然扯下束发的绸带抛向船桅,绸缎在风中展开成十丈星帆。
正在护法的小瑟蕾瞳孔一缩——那布料褶皱间闪烁的,分明是凌星在地宫施展《暮影篇》时的残影轨迹。
最精妙处当属动力舱。
三百六十枚魔核悬浮成浑天仪,中央的黑曜石每转动一度,舱壁的庚金砂便逆流少许。
这是凌星参悟时间大道的手笔:危急时刻可燃烧时光砂,让整艘飞舟暂时跳出时间线。
子夜时分,凌星咬破指尖在船首点睛。
血珠渗入龙骨的刹那,舟身浮现出虚幻的龙鳞虚影。
她突然转身朝柴绘贞闭关处弹出一缕星光——恰好接住破关而出的金丹余韵,将这股新生道韵烙在飞舟核心。
当晨曦再次降临,江家众人看见的是一艘流淌月华的飞舟。
甲板上的观星台能拆解成六百把飞剑,底舱养殖着用毒液培育的灵药,最离谱的是厨房灶火——那跃动的竟是压缩后的雷劫余威。
“六品?”
前来观摩的江家炼器宗师声音发颤。
他手中的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根本测不出这飞舟的品阶上限。
凌星笑而不语,随手在船舷敲了段旋律。
众人眼前一花,百丈飞舟竟缩成玉佩大小,落在凌星腰间作响。
随后又重新放大,落在空地。
“功能正常。”
凌星拍拍手。
柴绘贞抚过桅杆上未干的阵纹,那里还残留着替她挡劫的雷光。
她忽然明白凌星为何选在此时炼舟——自己的金丹道韵,连同这雷劫的威光,都被炼成了这尊可成长的准灵器。
云海之上,凌星正往导航罗盘里灌注时间法则。
罗盘指针突然指向东南。
蝴蝶翅膀已然掀起风暴。
凌星在检查了柴绘贞的金丹凝实以后,看出她确实已经根基稳固,于是向更远处的山脉飞去。
那里是一开始江芷云试验符箓的地方。
动物和妖兽灵兽都被江芷云之前的动静吓跑了,更别说这里是江家在之前就已经封锁。
所以这里是没有人的,能够更加放心地突破。
“别让人跟来,要看也离远一点。”
凌星传音给柴绘贞和江芷云。
江芷云连忙叫住了想要跟过去的长老们。
然后一行人就待在了山脉外面,反正大家的神识足够。
“阵起。”
她足尖轻点,三百六十道星轨腾空。
凌星立于天地之间,九枚时光砂在她周身盘旋,逆时针旋转的轨迹划出一道道璀璨的星环。
她的身影在雷云之下显得渺小,却又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她的指尖轻轻一划,虚空顿时裂开一道缝隙,无数细小的星光从缝隙中溢出,如同银河倾泻,环绕在她周围。
第一道赤色劫雷从天而降,如同一柄撕裂天地的巨剑,直指凌星。
江家长老们看到雷劫瞬间大惊失色,赶紧保护大小姐后退。
江芷云也没忘了捎上柴绘贞和小瑟蕾。
他们速度过快,柴绘贞和小瑟蕾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走。
凌星并未躲避,反而迎着雷光踏空而上。
她的发间丝骤然舒展,化作一片星河,将赤色劫雷分流成无数细小的雷蛇。
这些雷蛇并未消散,而是被她引导着,注入她体内那枚刚刚成型的元婴雏形之中。
元婴在雷光的淬炼下,逐渐凝实,眉眼间流转着破灭与新生的法则。
第二道劫雷紧随而至,这一次是纯粹的黑色,仿佛连光都能吞噬。
凌星的身影在黑色劫雷中显得格外单薄,但她体内紫府中的金丹,或者说整个微缩的星海,却在这一刻同时显现。
每一颗星辰都在承受不同属性的天劫。
然而,这些星辰并未消散,反而在劫雷的淬炼下愈发凝实,最终环绕在她周身。
第三重雷劫降临时,天地间忽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
凌星的脚下,一条贯穿古今的时光长河凭空浮现。
河水中倒映着无数个她的身影。
她的目光扫过这些身影,嘴角微微扬起,仿佛看透了某种玄机。
这些并不是她,而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印象中的她。
她轻轻抬脚,踏上了时光长河。
河水在她脚下泛起涟漪,每一道涟漪都仿佛是一个时空的碎片。
她的身影在长河中穿梭,每一步都跨越了无数个时空。
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某种共鸣,纷纷从时光长河中走出,化作一道道星光,融入她的元婴之中。
紧接着,又是无数劫雷……
最后一道劫雷降临了。
这是一道透明的雷光,仿佛不存在于任何时空,却又无处不在。
凌星的身影在这道雷光中显得格外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然而,她的元婴却在此时睁开了双眼,眼中流转着破灭与新生的法则。
她轻轻抬手,指尖点在透明劫雷之上,劫雷顿时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她的元婴之中。
天地间忽然安静了下来,雷云消散,星光隐没。
凌星的元婴在这一刻彻底稳固,与天地共鸣。
她的身影在虚空中缓缓落下,脚下的时光长河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原本高耸入云的山峰,此刻竟化作一片巨大的深坑,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大地上抹去。
深坑的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利刃切割,岩石断面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那是劫雷淬炼后的痕迹。
坑底深不见底,隐约有幽光闪烁,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坑壁之上,残留着无数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流淌着淡淡的雷光,仿佛劫雷的余威仍在其中游走。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那是山石在劫雷中蒸发后留下的余韵。
深坑四周的地面呈现出诡异的琉璃状,仿佛被高温熔炼后又迅速冷却。
偶尔有风吹过,带起一阵细碎的尘埃,那些尘埃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仿佛是被劫雷击碎的山脉残魂。
深坑的中心,凌星静静站立。
她的脚下,是一片平整如镜的黑色岩石,那是山脉最后的倔强,在劫雷的洗礼下幸存下来。
岩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仿佛是大地的脉络,记录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场景。
远处,原本环绕山脉的云雾已被劫雷驱散,露出了湛蓝的天空。
阳光洒在深坑之上,映照出一片奇异的光景:坑底的幽光与阳光交织,形成了一道道绚丽的光柱,仿佛是天地的桥梁,连接着凡尘与仙境。
江芷云站在远处,望着那片被劫雷洗礼后形成的巨大深坑,眼中满是震撼与欣喜。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仿佛比她自己突破还要高兴。
她轻轻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笑道:“这家伙,真是吓死人了!这么大的动静,我还以为她要拆了这片天地呢!”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江家长老们,见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还未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不由得笑出声来:“怎么样,厉害吧?”
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捋了捋胡须,眼中满是赞叹:“此女天赋异禀,竟能引动如此恐怖的天劫,且安然度过,实乃千年难遇的奇才!大小姐能与此等人物结交,实乃小姐慧眼识珠!”
另一位长老也点头附和:“不错,此女不仅修为深厚,更难得的是她对天地法则的领悟已至化境。方才那天劫之中,老夫竟隐约感受到了一丝时间法则的波动,简直匪夷所思!”
江芷云听到长老们的夸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双手叉腰,故作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凌星可是我江芷云的朋友,能差到哪里去?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这人就是太爱折腾了,每次突破都搞得惊天动地,害得我每次都提心吊胆的。”
一位年轻些的长老忍不住笑道:“大小姐,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凌小友这般人物,突破时若不闹出点动静,反倒显得不正常了。依我看,她以后突破,怕是连天道都要忌惮三分了!”
江芷云闻言,哈哈大笑:“说得对!你们看没看见,她刚才站在劫雷里的样子,简直比天道还嚣张!”
长老们闻言,纷纷笑了起来,但眼中对凌星的敬佩之色却丝毫未减。
她转身对长老们挥了挥手,笑道:“走吧,咱们去接她!记得都给我喊凌真君!”
长老们纷纷笑着点头,跟在江芷云身后,朝着深坑的方向飞去。
第451章 第二元婴?对,对吗?
江芷云带着长老们到了巨坑处时,却发现有两位女子站在那里。
且都是元婴修为。
凌星旁边那位要高她半个头。
“小凌星,这位是?”
江芷云问道。
凌星和萧琳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挺震惊的。
凌星凝成元婴之时,发现自己那似星海的紫府内凝成了两个元婴。
率先完全成形的是一个小很多的,如果放出来,那就和一般人脑袋那么大。
当然凌星的头稍微大一点,可能是比较聪明吧……
凌星:可是这样对颈椎不好啊可恶!
但这元婴看起来跟凌星也不像啊。
结果,还没来得及细看。
自己紫府处就有巨大的能量汇聚,引得腹部发热。
随后一阵空虚感袭来,在回过神来时,一只萧琳就出现在了凌星面前。
萧琳:什么叫一只?
“我吃的丹药转生成精过来报复我了?”
凌星不仅吐槽了从自己体内出来这事,还没忘萧琳是丹道世家的天才。
虽然萧琳从小就听着自己是天才长大,但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已经完全刷新了对天才的认知。
说白了,她只是在丹道上有天赋而已。
在9岁时就启灵的她到15岁就只是炼气九层,根本没办法和真正的天才比。
天灵根级别的火灵根,启灵早那根本不可能只有如此境界。
如果只有一方面突出,那只能变成某方面的工具人罢了。
凌星看着萧琳,脸上露出一副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调侃道:“我说萧琳,你是不是在我肚子里待太久,把我的紫府当成了你的修炼洞府?”
萧琳白了她一眼,反驳道:“要不是你那紫府里灵气太足,我怎么会忍不住‘长’出来?再说,我这算不算被你‘孕育’了一回,以后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娘’?”
凌星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得了吧,你这哪里是被孕育,分明是被我炼化了还差不多!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灵根被挖,居然还能在我紫府里重生,还白捡了个元婴境界,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萧琳翻了个白眼:“运气?我这分明是被你‘顺手’救了。你这紫府灵气浓郁得像是灵脉汇聚,我差点没被撑爆,要不是我反应快,说不定就真成了你的元婴分身了。”
凌星挑眉,调侃道:“那可太可惜了,要是你成了我的分身,我就能方便多了。不过你这元婴初期的境界,可比你以前炼气九层强多了,看来我这紫府还挺能‘养人’的。”
萧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这紫府可不是普通的修炼之地,简直是个小世界。我怀疑你是不是在修炼的时候,不小心把某个灵脉吞了进去,不然哪有这么夸张的灵气?”
凌星摊手,一脸无辜:“我哪知道?说不定是我上辈子的福气,这辈子才这么好运。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重生’在我紫府里,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萧琳瞪大眼睛,一副“你还真敢想”的表情。
凌星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不过你以后要是再敢叫我‘娘’,我就真的把你当分身炼化了!”
两人打趣间,气氛轻松了许多。
萧琳看着凌星,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凌星,这次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不仅救了我,还让我重新有了修炼的希望。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无法报答。”
凌星看着她,“傻瓜,别这么说。我们虽然以前不认识,但你现在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帮你也是顺便的事。”
萧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这不一样。你救了我,还让我重新有了目标。我虽然没办法立刻报答你,但我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我会永远追随你,无论你去哪里,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凌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傻丫头,你这话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也很欣慰。”
萧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尽在不言中。
〖好尴尬的对话呀~〗
“闭嘴,现在萧琳听不到你说话。而且我可以单独骂你。”
凌星呵斥道。
就在这时,江芷云带着长老们来到了巨坑处。
她看着眼前的两位元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江芷云走到凌星身边,目光落在萧琳身上,问道:“小凌星,这位是?”
她倒不是对萧琳有什么意见,只不过真的有人能够在那样的天劫中活下来吗?
凌星微微一笑,侧身让出半步,将萧琳的身影完全展现在江芷云面前:“这位是萧琳,我的朋友。她之前遇到了一些麻烦,元神受损,暂时寄宿在我这里修养。如今机缘巧合,不仅恢复了修为,还突破到了元婴境界。”
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却巧妙地避开了萧琳的身世和具体经历。
江芷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露出热情的笑容:“原来如此,既然是凌星的朋友,那就是我江家的贵客!萧仙子,今日真是双喜临门,不如一同回江家庆祝一番如何?”
萧琳微微一愣,随即看向凌星,见她点头示意,便笑着回应:“江仙子盛情相邀,萧琳却之不恭。只是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江芷云摆了摆手,爽朗笑道:“萧仙子太客气了!凌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更何况今日你们双双突破元婴,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江家虽然不算什么顶尖世家,但摆个宴席庆祝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转身对身后的长老们挥了挥手:“诸位长老,今日可是大喜之日,咱们可得好好热闹一番!传我命令,即刻准备宴席,邀请各方宾客,庆祝凌仙子和萧仙子突破元婴!”
“不是说叫真君吗?”
一位长老打趣道。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江芷云说道。
第452章 酒后乱什么来着?
江家的宴客厅内,九盏琉璃蟠龙灯高悬穹顶,将整座大殿映得金碧辉煌。
鎏金案几上摆满灵果仙酿,千年雪莲雕成的冰盏中盛着琥珀色的玉髓酒,酒液表面浮着细碎的星辉——这是江家窖藏百年的「醉星酿」。
江家主端坐主位,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龙纹,指尖轻叩案几时,袖口隐约露出缠绕雷光的护腕。
“诸位。”
他举杯起身,嗓音沉如古钟,“今日江家有幸见证几位天才出世,实乃千年祥瑞。”
目光扫过萧琳与凌星时,特意在后者额间暗金竖痕上停留片刻,“此宴不拘俗礼,当尽兴而归!”
江芷云提着裙裾穿梭席间,绯色广袖拂过青玉酒壶,壶身立即浮现凌星引雷渡劫的幻影。
“这可是用星云果特制的‘星辉酿’。”
她笑着为萧琳斟满,“饮此一杯,当悟三分真意。”
凌星面前的酒盏却始终空着。
当第七位长老举着雕有腾蛇纹的青铜爵来劝酒时,她指尖轻点案几,盏中突然绽开一朵冰晶莲:“晚辈对玉液琼浆过敏,以茶代酒,还望见谅。”
莲花舒展间,竟将酒气尽数吸入蕊心,化作一滴琥珀凝在莲台。
“这酒度数还挺高,这酿酒的技术也是不差……”
凌星估摸着这酒至少也有五十多度,穿越者赚钱的路又没了一条。
小瑟蕾挨着凌星坐在紫檀矮凳上,正用银箸戳弄琉璃盏中的灵果。
果肉被戳破时溢出淡紫色汁液,在案几上勾勒出微型星图——这是凌星暗中布下的防护阵。
每当有酒气飘近,星图便泛起微光将其驱散。
柴绘贞早已踢飞了绣鞋,赤足踩在青玉地砖上。
暗丹幽光透过纱裙,在地面投出扭曲的影舞。
“你们可知……”
她拎着半空的酒壶晃到厅柱旁,指尖在柱面刻下深深剑痕,“当年我被铁钉贯骨时,血溅了三丈远……”
萧琳的状况更堪忧。
她伏在案几上,脸颊紧贴着冰凉玉面,身上逸散的灵力在醉意中忽明忽暗。
当侍女端来醒酒汤时,她突然抓住玉勺呢喃:“三百二十转……火候差了半息……”
说着竟用勺柄在汤碗里画起丹诀,汤水顿时沸腾如熔岩。
“我去……”
凌星悄摸吐槽,挥袖冻住即将炸裂的汤碗,指尖星纹缠住两人腰身,“江家主,晚辈先带她们回院醒酒。”
江家主微微颔首,“去吧,照顾好她们。”
凌星带着萧琳和小瑟蕾离开宴客厅后,一路疾行。
小瑟蕾跟在后面,这孩子不说话一直吃,已经吃得有点撑了。
江芷云也赶紧随着一起离开。她现在对这几个宝贝可稀罕得紧,容不得她们出什么事。
江家诸位长老虽是高阶修士,却也不打算用灵力化酒劲,任由酒精在血液中流淌。
江芷云本要唤侍女掌灯,却见凌星袖中飞出一串星砂。
砂在空中拼接成游龙形状,龙睛正是取自飞舟动力舱的魔核碎片。
幽蓝光芒照亮回廊时,照出柴绘贞挂在凌星颈间的荒唐模样——她正用顺来的筷子挑开凌星衣领,非要找“藏着星辰砂的暗袋”。
凌星腾出一只手把她手拍了下去,顺带着缴了她的械。
小院门前,萧琳突然挣脱星纹束缚。
她踉跄着扑向墙角那株夜合欢,掌心丹火将花瓣炼成赤金,嘴里念叨着要炼“解酒丹”。
“先醒了再说吧,这玩意就一普通花你拿来炼醒酒丹?”
凌星无奈弹指,花树瞬间被冰霜覆盖,萧琳这才迷迷糊糊地倚着树干滑坐在地。
江芷云又用灵力帮忙托起。
推开雕花木门时,提前放出的傀儡已将被褥换成辰玉席——这是用飞舟动力舱的边角料改制,能疏导醉酒者体内暴走的灵气。
“我不要睡棺材板!”柴绘贞踢开玉席,抱着廊柱不肯松手。
她袖中暗影化作小蛇,正试图撬开凌星藏在袖子的星辰钢匣。
凌星叹气,扯下发间绸带往空中一甩,绸带顿时化作星河将柴绘贞裹成茧状,只露出个泛着酒晕的脑袋。
萧琳倒是安静,只是蜷在窗边软榻上不停流泪。
泪珠坠地即凝成丹丸,滚到凌星脚边时突然炸开,满室顿时弥漫解酒草的清香。
“对不住……”她含糊呢喃着扯散发髻,“又炼废了……”
凌星这才想起,“她是怎么带着衣服一起出现的?”
很遗憾,没有那种喜闻乐见的环节。
凌星将萧琳安置在软榻上,指尖轻点她的眉心,一缕灵力缓缓注入,试图平复她体内紊乱的灵力。
萧琳的呼吸渐渐平稳,但眼角仍挂着泪珠,仿佛在梦中仍执着于炼丹的失败。
凌星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道:“这丫头,连醉了都不忘炼丹,真是执着得让人心疼。”
江芷云则在一旁照顾柴绘贞。
柴绘贞被星河绸带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泛着红晕的脸,嘴里还嘟囔着:“放开我……我还要喝……”
江芷云忍俊不禁,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小祖宗,你可别闹了,再闹下去,凌星怕是要把你扔出去醒酒了。”
“我才不会嘞!”
凌星反驳道。
柴绘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江芷云的脸,突然咧嘴一笑:“江姐姐……你怎么变成两个了?”
说着,她伸手去抓江芷云的脸,结果因为不清醒,整个人像只蚕蛹一样扭来扭去,差点从玉席上滚下来。
江芷云赶紧扶住她,哭笑不得:“你这丫头,醉了还这么不安分。”
凌星走过来,指尖轻轻一弹,一缕神识带着灵力没入柴绘贞的眉心。
柴绘贞顿时安静下来,眼皮渐渐沉重,最终沉沉睡去。
江芷云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凌星:“你这灵力还真是万能,连醉酒都能治。”
凌星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只是暂时压制了她的酒劲,等她醒来,怕是还得头疼一阵子。”
江芷云点点头,目光转向窗边的萧琳。萧琳已经安静下来,泪珠也不再滚落,只是眉头微蹙,似乎仍在梦中与丹炉较劲。
在凌星意识空间中的时候,除开看书,萧琳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模拟炼丹。
不过毕竟是在凌星的意识空间中,所以一直成功。
凌星表示那没办法,没有那种失败的概念。
第453章 告别江家
江芷云轻声问道:“她没事吧?”
凌星走到萧琳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眉头微皱:“她的灵力有些紊乱,大概是醉酒后强行运转丹诀导致的。不过问题不大,休息一晚应该就能恢复。”
江芷云松了口气,随即笑道:“这小院还真是热闹,一下子多了两个醉鬼,连我都快忙不过来了。”
凌星无奈地耸了耸肩:“谁让她们酒量这么差,还非要逞强。不过,幸好有你帮忙,不然我一个人还真应付不过来。”
江芷云摆摆手,笑道:“客气什么,咱们谁跟谁啊。再说了,看着她们这样,也挺有意思的。”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各自忙碌起来。
凌星取出几枚灵石,布下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帮助萧琳和柴绘贞调理体内的灵力。
江芷云则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株灵草,准备熬制一些醒酒汤。
凌星小心翼翼地将两人安放妥当后,便迅速起身前往打水处。
不一会儿,凌星端着一盆清水回到房间,轻轻地放在床边的凳子上。
她拧干一块毛巾,轻柔地擦拭着柴绘贞的脸庞。
她紧闭双眼,面色微红,嘴里还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声。
尽管如此,凌星还是耐心细致地帮她清洁着脸面。
接着,她又拿起另一块干净的毛巾,转向萧琳。
她相对安静一些。
凌星仔细地擦拭着她的额头、脸颊和下巴,动作轻缓而温柔。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能够忍住没有呕吐出来,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不过她们此番前去本就是开怀畅饮,几乎未曾进食什么东西。
酒精在胃里翻江倒海,那也吐不出什么来,反酸还是有可能的。
凌星接过醒酒汤,轻轻搅动了几下,笑道:“你说得对,有她们在,我这小院倒是热闹了不少。”
两人正说着,柴绘贞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凌星……你别跑……我还要喝……”
凌星和江芷云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江芷云摇头笑道:“这丫头,梦里还惦记着喝酒呢。”
凌星站起身,走到柴绘贞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好好睡吧,明天有你头疼的时候。”
柴绘贞似乎听到了凌星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凌星的脸,突然咧嘴一笑:“凌星……你真好看……”说完,又沉沉睡去。
凌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醉了还不忘夸人。”
江芷云笑得前仰后合:“看来她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
凌星白了她一眼:“少打趣我,赶紧把醒酒汤给萧琳喂下去,别让她再折腾了。”
江芷云点点头,端着醒酒汤走到萧琳身边,轻轻扶起她的头,将汤药一点点喂进去。
萧琳虽然醉了,但似乎对药材的气息格外敏感,闻到醒酒汤的味道,竟然主动张开了嘴,乖乖地将汤药喝了下去。
……
几日后。
凌星这几日帮江家炼制了一些顿悟丹。
五品丹药,但这对渡劫以下的修士都是有着极佳的作用。
能够提升学习功法的效率和修炼的速度。
提升效果看境界,比如金丹吃一颗可能就能够升两个小境界。
但是一般来说不会把这玩意用在修为过低的修士身上,虽然是可以快速提升实力,但是要搭配高质量的聚灵阵使用,而且修士本身可能会因为短时间吸入大量灵气提升境界导致身体还来不及提升而崩解。
所以一般至少都是元婴以上的修士用。
凌星这一次帮江家炼了几炉,全是十颗的满规格丹,并且品质都是上品以上。
算是感谢他们的照顾。(虽然说用的是人家自己的材料)
萧琳也帮了不少忙。
不然她一个人也不太行。
不过只有江芷云知道凌星到底用了多少材料,其他原本应该消耗的材料江芷云和凌星分了。
如果凌星百分百炼上品以上丹药的事情传出去,那她指不定就走不了了。
总之,最后也是和江家人相谈甚欢,定好了江家送凌星她们离开的时间。
晨光初破晓时,江家阵山上已悬起七品传送大阵。
虽然多少是有点杀鸡用牛刀了,但是毕竟这是江家自己的阵法,而且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别人也不可能来指手画脚。
就是之后其他势力可能会来询问。
鎏金阵纹在地面交织成展翅青鸾,每片翎羽都由时间砂凝成,在曦光中流转着淡金色涟漪。
江芷云站在阵眼处,腰间玉佩与阵法共鸣,发出清越凤鸣。
“真要现在走?”
她指尖摩挲着阵盘边缘的雷纹,\"南域最近可不太平......\"
凌星抬手止住她的话头,飞舟玉佩在掌心翻转:“承蒙照顾,日后定当回馈。”
玉佩表面新添的裂痕突然迸发幽光,百丈飞舟轰然现形。
甲板上的星帆无风自动,每一褶都映出地宫试炼的残影,动力舱内浑天仪逆时针旋转,将晨光绞碎成细碎的星屑。
柴绘贞抱着酒坛斜倚扶手,幽光在眼底流转:“昨夜那坛‘醉星酿’我可顺出来了,路上......”
话音未落,凌星袖中飞出的星纹绸带已将她捆成粽子吊在舱门外。
绸带末端系着张符纸,上书“酒鬼不得入舱”。
这家伙觉醒了不良嗜好,凌星打算找个时间治疗一下。
就用永信疗法好了。
“启阵!”
江家主浑厚的声音穿透云层。
七位长老同时结印,星轨大阵骤然收缩成光柱。
飞舟龙骨与光柱接触的刹那,舱壁中鎏金突然沸腾,在众人眼前展开一幅星图:边界的血色沼泽、悬浮在云端的破碎宫殿、还有......蛰伏在阴影中的蛇形图腾。
破空而行
传送启动的瞬间,时空扭曲的嗡鸣声中,凌星单手按在导航罗盘上,时间法则具象成金色丝线,将紊乱的空间波动逐一缝合。
“抓稳。”
她轻笑。
然后就看见在外面被捆成粽子的柴绘贞“咕噜噜”就滚到了后段。
百来米的距离滚了二十几秒,其间发出了不少不可名状的声音。
凌星最终还是没有绷住,“盒盒盒盒盒盒……”
小瑟蕾和萧琳也没有忍住。
当然,倒是不会让柴绘贞掉下去。
第454章 重回南域
飞舟冲入界域裂隙的刹那,混沌罡风如亿万柄利刃刮擦舱壁。
凌星指尖在导航罗盘上急速划动,动力中枢灵石燃烧的幽蓝灵光从动力舱喷涌而出,将整艘飞舟包裹成逆流的光茧。
裂隙中悬浮的时空碎片撞上光茧,竟折射出千万个凌星的残影。
“左舷三十度!”
萧琳突然喊道。
她看见了一片空间在能量乱流中撕裂。
在凌星有意无意地知识灌输下,她学到了不少东西。
代价嘛,就是要帮忙保守秘密,虽然……这秘密知道的人有点多。
仔细想想,凌星认识的人一半都是外乡人,该说这是什么奇怪的相互吸引的特性么?
凌星在萧琳喊出来的瞬间,几乎同时拧转罗盘,飞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跃,堪堪避开一团吞噬光线的黑洞。
舱外被捆成粽子的柴绘贞顿时甩成钟摆,星纹绸带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要死要死要死——”
她的惨叫混着罡风灌入舱内。
小瑟蕾扒着舷窗瞪大眼睛,看见柴绘贞的暗丹幽火在绸带表面烧出焦痕,又被时间道韵强行修复。
少女突然拽了拽凌星衣角:“师尊,柴姐姐的腰带松了!”
凌星扫了眼监控阵盘,嘴角抽搐:“那是她自己用影刃割的。”
话音刚落,柴绘贞突然挣脱半边绸带,倒吊着用脚尖勾住观星台的栏杆,“老娘才不要当船首像!”
她袖中暗影化作巨蟒缠向舵轮,试图抢夺控制权。
“别闹!”
凌星弹指激活星帆残影。
地宫试炼时的千百道身法轨迹骤然凝实,将暗影巨蟒钉在半空。
柴绘贞哀嚎着被重新裹成蚕蛹,这次连嘴巴都被绸带封住,只剩一双杏眼愤愤瞪着舱内。
裂隙深处忽然传来古老的低吟。
浑天仪中央的黑曜石疯狂震颤,表面星辰纹路渗出猩红灵珠。
“加速。”
凌星眸中星光暴涨。
动力舱的灵核节点接连爆裂,飞舟在时间线上撕开裂缝。
当最后一道罡风擦过船底时,众人听见琉璃破碎的脆响,导航罗盘的指针生生折成多段,将残留的时空乱流引向虚空。
晨光重新洒落时,飞舟已浮在南域血沼上空。
柴绘贞的绸带自动解开,她瘫在甲板上大口喘气:“下次……请务必要把我焊死在甲板上……”
萧琳默默捡起她散落的发簪,簪尖残留的星辉般的灵力忽然凝成小字:下不为例。
凌星倚着桅杆轻笑,指尖拂过罗盘裂痕。
这次在咨询了江家主以后,得知这界域裂隙的能量爆发是有规律的,所以选择了能量潮涌的低谷期强行突破。
“这里就是南域的血沼?”小瑟蕾好奇地探出头,望着下方一片血红色的沼泽地。
这片沼泽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仿佛连空气都被染成了血色。
偶尔有几道黑色的影子在沼泽深处游动,似乎察觉到了飞舟的存在,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是的,血沼是南域的禁地之一,里面充满了危险的生物和诡异的能量波动。”
凌星解释道,“我们只是路过,不会停留太久。”
作为南域百科全书,这些地理知识她还是清楚的。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柴绘贞揉了揉腰,刚才的折腾让她浑身酸痛。
“第一站是东青神朝。”
凌星手指轻轻敲打着桅杆,“那里是南域北部的一流势力,也是我们前往白堇琴师姐所在位置的必经之路。”
桅杆纯粹是为了符合“船”的形象造的,当然,这玩意也被凌星改造成了小型聚灵阵,负责捕获游离的灵气。
“东青神朝?”
萧琳微微皱眉,“我记得那里是南域的一流势力之一,拥有渡劫境修士和大乘期修士,实力不容小觑。”
“没错。”
凌星点头,“东青神朝的老祖中有不少渡劫境修士,甚至还有一位大乘期修士坐镇。他们与周围几个渡劫级的宗门有合作关系,共同承担着抵抗界域裂隙爆发时出现的能量生物的职责。”
“那我们去那里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柴绘贞有些担忧。
“不会。”
凌星微微一笑,“我们此行是为了回去,与东青神朝并无冲突。而且,东青神朝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只要我们表明来意,应该不会有问题。”
“不过,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们还是要绕一些路。”
凌星继续说道,“南域最近不太平,界域裂隙的能量爆发越来越频繁,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明白了。”萧琳点了点头,“我们听你的安排。”
“师尊,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小瑟蕾兴奋地问道。
“稍作休整后就出发。”
凌星抬头望向远方,“东青神朝距离这里并不远,以飞舟的速度,大概半天就能到达。”
“好耶!”
小瑟蕾欢呼一声,跳了起来。
“你可别乱跑。”
凌星提醒道,“这里毕竟是陌生的地界,你要是乱跑,我可不救你。”
“我才不会乱跑呢!”
小瑟蕾嘟起嘴,不满地说道。
“好了,大家都去准备一下吧。”
凌星挥了挥手,“我们很快就要进入东青神朝的领地了。”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忙碌起来。
柴绘贞则瘫在甲板上,继续大口喘气,刚才的折腾让她有些疲惫。
“喂,你没事吧?”萧琳走过来,递给她一瓶灵液。
“没事,只是有点累。”
柴绘贞接过灵液,喝了一口,“刚才那阵子,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罡风吹走了。”
“你啊,就是太爱闹了。”萧琳笑了笑,“要是不闹,说不定还能省点力气。”
“我才不闹呢!”柴绘贞反驳道,“我只是不想被绑成粽子。”
“行了行了,你好好休息吧。”萧琳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到了东青神朝再说。”
“等会儿?这是啥?!”
柴绘贞才意识到自己喝的什么。
“江小姐送了凌星好多呢,虽说灵液要比传说中的仙品灵石含有的灵力丰富,但这对于中域大家族来说其实并没有特别珍贵。”
所谓“仙品灵石”,就是纯灵子构成的灵力结晶,真正毫无杂质的灵石。
不过那玩意一般只能人造,世界上自然形成的很难长久存在。
第455章 显齐主城
凌星一行人到达东青神朝以后,在神朝北部的显齐郡主城落脚,本着财不露白的原则,凌星隔着上千里就带着一行人下了飞舟,把飞舟收好以后就乘坐就近城池的飞天辇前往显齐郡城,历时五小时到达。
“这飞天辇多少灵石坐一次啊?”
柴绘贞悄悄问萧琳。
“按照凌星那个储物袋里的灵石,应该是在近一万四千极品灵石。”
萧琳也不确定,她只是还有些印象,之前和凌星共享视野的时候,看凌星的灵石支出和收入已经麻了,不太记得住。
如果说交易所和拍卖行是厨房,带了食材操作一番就可以做菜吃。
那么别人在拿碗盛的时候,凌星直接就端着锅吃了。
凌星の奇妙操作……
显齐城极大,光是城区就纵横千余里,人口近两亿,更有数位渡劫期修士坐镇,极度繁华,所在的地形为多平原少丘陵的地形,海拔不高,在这个世界是400米左右的海拔,有些丘陵能够到700米,此处是北方要道,因此也是军事和经济重镇。
当飞天辇穿透云层俯冲而下时,青铜浇筑的城门在霞光中泛着幽蓝寒芒。
十二丈高的城墙上密布着龙鳞纹路,每片鳞甲都镶嵌着青金淬炼的镇魂钉,城楼飞檐下悬挂的青铜编钟无风自动,荡开层层肉眼可见的灵气涟漪。
凌星伸手接住飘落的光斑,指腹传来针刺般的酥麻——这是渡劫期修士布下的“九霄惊雷阵”在甄别入城者的灵力。
守城将领的银鳞甲胄上浮动着龟甲纹路,手中丈二长的破军戟竟是件准地品法器。
排队入城的商队中,驮着冰晶矿的六足地蜥喷出白雾,雾霭里隐约显出符咒烙印的货物清单。
凌星注意到城门两侧的谛听石像眼珠转动,暗红瞳仁扫过每个行人腰间储物袋。
穿过百步长的门洞,喧嚣声浪裹挟着灵气扑面而来。
主道以整块青曜石铺就,每块石板下都嵌着引灵玉,地面氤氲的灵雾漫过行人脚踝。
十八匹龙血马拉着的鎏金宝辇凌空三寸疾驰而过,辇顶悬着的避尘铃洒下星屑般的清辉,将路面飘落的槐花碾成淡金色尘烟。
凌星驻足在交叉路口的千机晷前,这尊三十三丈高的青铜浑天仪正在分解辰时三刻的阳光。
晷盘投射的光幕中,数以万计的符文字符如游鱼穿梭,实时显示着各坊市灵谷价格、拍卖会倒计时乃至城防大阵的灵力储备。
“快看天上!”
七重飞檐的楼宇之间,三十六座浮空擂台正在云海中沉浮,剑修踏着本命飞剑划出虹桥,丹修驾着药鼎腾起青烟。
某座擂台上爆开赤红火光,破碎的防护结界如琉璃盏坠落,还未触地就被巡城卫的缚灵网兜住。
街边三层木构楼阁突然传来清越凤鸣,雕花木窗哗啦推开,十二只衔着金铃的机关青鸾鱼贯飞出。
它们翅尖洒落的磷粉在空中凝结成广告:“天工坊新到南离火玉,首日购赠三昧真火淬炼服务”。
对面茶楼飘出带着灵雾的吆喝:“云雾灵茶买三赠一,附赠玄机阁最新版《东青风云录》玉简!”
暮色初临时,万千盏琉璃灯在檐角次第亮起。
巡逻的银甲卫队踏着制式飞剑掠过天际,腰间悬挂的照妖镜将光束投向下方的市井巷陌
当戌时的报时鼓从城主府方向传来时,整座城池的地脉突然震颤。
抬头看见七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千丈高空交织成斗阵图。
这是显齐城着名的“天罡巡界阵”在进行子时轮转,光幕扫过之处,所有飞行法器都自动降落三尺以示敬畏。
夜市人群却恍若未觉,叫卖声反而更加鼎沸——赤鳞锦鲤在琉璃缸中吞吐月华,西域胡商解开装有海市蜃楼的蜃珠,说书人袖中飞出的皮影正在重演三百年前那场渡劫期大战。
这些繁华景象让一行人目不暇接,凌星一边问路还得一边照顾着她们,免得走丢。
所幸并没有出现那样的情况,一行人很顺利地来到了客栈。
客栈的名字是逸梦客栈。
凌星订下一间大型的套房,然后安置好了柴绘贞小瑟蕾以及萧琳。
然后她对萧琳说:“我要去交易所和拍卖行,你帮忙照顾她们俩一下。”
萧琳一听,就知道凌星又缺灵石了。
也是,一路上的花销都是凌星在负责,其他人相当于都在无忧无虑地旅游。
萧琳将自己的储物袋交给凌星。
“我之前炼制的丹药,虽然确实不如你的,但是应该也值一笔灵石。”
她塞得很用力,好像是生怕凌星拒绝一般。
凌星笑了笑,收下了。
“之后给你换一批好材料来。”
凌星当然可以重新炼一批极品丹药还给萧琳。
但是她情商还没低到那种程度。
……
凌星很快便找到了一处拍卖行。
这里叫做幻琅瑞宝斋。
进入其间,里面是比大型商业中心还要巨大的空间。
转过绘着四神兽的琉璃照壁,灵气浓度陡然攀升。
七窍玲珑阁的展台上,巴掌大的须弥芥子舟正在演示化形:船体分解成亿万金色微粒,转瞬重组成九层楼船,甲板上甚至能看到缩微版的灵植在生长。
“客官小心脚下。”
提着灯笼的傀儡侍女柔声提醒。
她足下青砖突然变得透明,露出地下三层的拍卖场,戴着面具的买家正在竞拍封印在玄冰中的远古异兽卵。
凌星瞥见拍卖师手中小锤落下时,虚空浮现出特有的道纹烙印——这场拍卖居然有渡劫期大能坐镇。
青玉案台上浮着十二盏鲛珠灯,将凌星投在墙上的影子切割成流动的琥珀色。
鉴宝师抬起三寸长的窥天镜,镜框镶嵌的夔龙纹正在吞噬她手中玉瓶溢出的丹香。
突然,镜面炸开七重霞光,惊得老者山羊胡剧烈颤抖:“九转……九纹涤尘丹?”
“准确来说是十一转。”
凌星指尖轻叩瓶身,丹丸表面浮现的云篆竟在空气中凝成微型雷暴。
这是她改良古方时意外炼出的异变丹,原本该在第八转就碎裂的废丹,被她用炼出了花来。
这丹每一转都是一次重新塑炼,浪费的材料可多了,凌星就是想省材料才差点炼废,还花了十多天时间。
(当然,她是抽空每天炼一会,这丹本来就是要多次炼制)
不过结果是好的,既省下了材料,又提升了成色。
就是这玩意是五品丹药,效果对高境界修士来说并不算什么。
整体来说,收藏价值大于效用价值。
但是就是有人愿意高价收集这些东西。
凌星也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会耗时间在这上面。
不然她就去批量生产其他丹药了。
三丈外的水幕突然泛起涟漪,浮现出地下拍卖场的实时画面。
第456章 凤凰真火?精血?怎么这么多东西?
在把该卖的东西挂上以后,凌星缴了手续费,然后将剩下的一大半灵石换了一张天极的贵宾玉牌。
随后放到了专门放贵宾牌的储物袋里。
之后,就在侍从的指引下来到了专门去天字房的传送阵。
这座传送阵乍一看似乎并不起眼,其阵纹虽然称不上高深莫测,但也能看出有着一定的造诣,大致处于三品传送阵的层次。
然而,真正令人瞩目的并非那看似平凡的阵纹,而是它的阵法基座以及周边的各种装饰。
只见那阵法基座乃是由整块巨大的宝石雕琢而成,通体乌黑发亮,表面还刻有精美的符文与图案,散发出珍贵的气息。
这里的拍卖行与之前凌星去的不一样。
原来的那些拍卖行进行拍卖会还得等奇珍异宝多了一起拍卖,这样才能够看起来有东西。
而这里不同,拍卖会是实时进行的。
随时都有新的宝物进入。
凌星这次被传送到的是天级丙号会场,她说她随便看看,所以就给她安排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主要是甲乙两个会场的天字房都满了,这样的天级会场还有九个。
还有就是地玄黄三个级别的会场,总共五十多个。
凌星和萧琳的丹药基本都是在地级和玄级,只有九纹涤尘丹在天级。
好在那玩意拍卖行经过鉴定打算按颗卖,所以凌星可以收十份钱。
这样就算她真看上了什么天级会场的宝物那也可以拍一两件,只要不是特别贵的话。
凌星来到了天字房内,这里非常宽敞,“财大气粗”几个字完全摆在她的眼前。
她倒不是钱没地方花,主要是自己现在就算是元婴修为,那也只能算小角色,要真的争起来人家高价修士不高兴了记恨上她,就会很麻烦。
而这贵宾的天字房是有隔绝的阵法的,并且这个价位没势力的散修根本不可能来。
所以只要呆在天字房,那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更何况凌星现在神识已经堪比渡劫,意识力更是可以把任何修士吊起来打,呆着不露面吓一下人那可太容易了。
她这次来是为了卖东西的,这边来
“接下来这件拍品,经三位长老联合鉴定……”
拍卖师掀开锦缎,琉璃罩中本该是上古剑修遗骸的展品,此刻竟化作一滩涌动的暗金色液体。
“这是被真火熔炼了万年的‘玄锻赤炼金’!”
竞价声浪几乎掀翻穹顶时,凌星却盯着拍卖师身后某处虚空。
那里有道肉眼难辨的灵力丝线,正连接着展台下方某间密室——果然有炼器大师在暗中操控拍品形态。
她突然举起刚到手的天级贵宾玉牌,神识震荡出的道音压过全场喧哗:“若我能让此物显化真形,瑞宝斋可否分我三成溢价?”
整座拍卖场的地脉灵气突然沸腾,三位渡劫期大能的神识同时降临。
凌星掌心渗出赤血金线,顺着她悄然释放的灵力攀上展台。
当大罗庚金开始凝成凤凰羽翎的瞬间,最高层的观星阁传出茶盏碎裂声——那位始终闭目的白眉老者终于睁开双眼,眸中倒映着周身流转的太古铭文。
拍卖师手中小锤悬在半空,三道渡劫期的神识如蛛丝般缠绕展台。
琉璃罩内暗金色液体骤然沸腾,凝成凤凰尾翎的瞬间,忽地发出清越鸣啸。
整座拍卖场的灵脉轰然震动,穹顶的金铃齐齐炸成齑粉,细碎的金粉在空中凝成“同天”二字,又转瞬被涌动的灵气冲散。
“成交!”
最高层观星阁传来苍老声音,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白眉老者踏着臬焚砂凝成的阶梯缓步而下,腰间青铜算盘自行拨动,算珠竟是凝固的雷劫:“三成溢价可分,但需道友解此物本源。”
说着便将玄锻赤炼金送到了凌星的房间前。
不仅仅是操物的手段,甚至动用了一些些空间法则。
凌星自然也不甘示弱,在众目睽睽之下让玄锻赤炼金所处的空间扭曲,让其进入天字房来。
凌星指尖抚过鎏金纹路,混沌之气如蛛网在玄锻赤炼金上流转。
凌星双手结印,玄锻赤炼金上的混沌之气愈发浓郁。
它历经多次淬炼,吸收日月精华,才有如今的模样。
其实这位大能想要的便是其中的真火,要是强行取出,必会损伤其本源,那这火就会变得和普通灵火无异。
而由于融进了太多东西,玄锻赤炼金其实就是合金,不过由于真火煅烧极长时间,这合金也成了一件宝物。
不过要是去除掉一些杂质,那这可就成了真正的天品材料了。
但这合金坚固得狠,并且杂质融在里面也不是那么容易分离的。
巧了,凌星有办法。
她的毁灭道韵便可以消解这些杂质,不过这需要极为精准的控制力。
更巧了,凌星也有。
于是,很快便炼化完成。
整团庚金骤然收缩成拇指大小的赤金翎羽。
羽根处焦黑簌簌剥落,露出内里暗藏的半枚符文。
金属表面龟裂出细密纹路,赤金色真火在裂痕间游走——那是被封印百万年的凤凰精血。
这精血瞬间就向凌星飞来。
但这时候凌星长发背面却突然窜出另一滴精血,爆发一股力量挡住了凤凰精血。
得,真龙和凤凰打起来了(青春版)。
凌星没管,只是又布下几道禁制,几张符箓,几个阵法,隔绝这俩玩意,然后用空间道韵将翎羽送还给老者,“此物当称'涅盘金',可铸本命灵器。”
那真火自然也蕴藏其间,只不过需要用点空间法则才能发现和取出。
老者相当高兴,暗中将真火转移到了自己袖中的一个玉盒中。
“好!老夫今日算是见识到了道友的手段和气量,如若不嫌,今后我们幻琅瑞宝斋就是道友的朋友了,还请道友收下这一点心意。”
一个令牌缓缓飘向凌星的房间。
“那是,幻琅瑞宝斋的客卿长老令!”
眼尖的人看出来了,实际上人家也是化神修士,用神识也能够探到,只不过人家主人在这,他不敢。
“好说。”
装逼得装完,凌星云淡风轻地回答道。
其实她现在想的是:我他喵刚刚办卡的钱能不能退啊?
“那么,拍卖继续!”
老者心情非常好,把涅盘金放回展台,继续拍卖会。
第457章 装完就跑
“轰——”
展台突然升起七尺高的琉璃火柱,将涅盘金映照得流光溢彩。
白眉老者袖中飞出的玉盒悬在火柱顶端,盒盖开启的瞬间,三缕真火凝成凤凰虚影绕柱而飞。
整座拍卖场的温度骤然攀升,地砖缝隙里沉睡的避火阵自动激活,在观众席上方撑起淡蓝色光幕。
“起拍价,八百万极品灵石!”
拍卖师话音未落,甲字号房已亮起灵光——那是东青皇室特有的“东青令”。
倒不是皇室真有人这么闲,这是代理来负责搜罗宝物的专人,这种引得渡劫境出手的东西那自然是要争上一争。
凌星注意到琉璃火柱底部泛起黑斑,游走的轨迹隐约构成蛇形图腾。
她屈指轻叩案几,案面星图突然倒转,将试图窥探丙号房的三道神识尽数驱离。
“一千二百万!”
乙字号房传出沙哑嗓音,声波震得琉璃火柱微微倾斜。
悬挂在穹顶的十二盏引魂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瞳——竟是上万只噬灵虫组成的竞价符文。
凌星袖中的客卿长老令突然发烫,令牌背面的瑞兽纹路渗出金芒,在虚空凝成拍卖场全息投影。
她看到戊字号房有位黑袍人正在结印,袖口露出的皮肤上布满鳞片状咒文,每道咒文都在吞噬周围灵气。
“一千五百万!”
凌星突然开口,声音裹挟着混沌道韵穿透所有防护阵。
涅盘金表面的凤凰虚影突然转向丙号房,羽翼舒展时洒落的金粉在空中凝成“归墟”二字。
整个会场陷入死寂。
“道友过手了这宝物,此时出手,不合适吧?”
甲字号房的贵客神识传音道。
“在下也没说不要这涅盘金啊,走正常流程竞拍有什么问题?”
凌星也不给面子,毕竟逼已经装出去了,这时候退缩那妥妥人设崩了。
只不过之后免不了会被调查。
不过她已经想好怎么办了。
甲字号房的贵客想说你这涉嫌为利抬价,但想想还是算了,反正这东西肯定不止这个价格。
“丙字房贵宾出价一千五百万,可还有……”
拍卖师的冷汗能够装一盆了,现在已经有多方势力出手,压力极大,他虽然也有化神修为,但在这里真不够看的。
而咱们只有元婴的凌星,则是靠到了椅子上,喝茶、微笑、看戏。
“两千万!”
穹顶突然传来吟啸,破碎的虚空裂隙中探出只覆盖金鳞的巨爪。
爪尖勾着的玉牌刻有“天机”二字,坠落的鳞片在展台表面烧出焦痕——竟是中域天机阁的长老令。
天机阁是总领南域情报网的星宇阁分部,算是集团总公司底下最大的公司之一,之前的天宸阁也就是算在这旗下。
(见298章)
凌星嘴角微扬,指尖在案几星图上划出玄奥轨迹。
悬浮在展台上空的玉盒突然震颤,盒内真火余火凝成的凤凰虚影仰首长鸣,竟将金鳞巨爪逼回虚空。
涅盘金表面的“归墟”禁制骤然收缩,将溢散的真火尽数吞没。
“两千三百万。”
庚字号房的贵客轻叩玉牌,令牌中储存的灵石数额在虚空显化。
这位客人代表的是紫阳圣宗,属于和东青神朝平级的势力,与东青神朝交好。
数字每跳动一次,会场四角的镇灵柱便亮起一道阵纹——这是瑞宝斋最高规格的财力认证。
当第九道阵纹点亮时,天枢令的金鳞巨爪轰然破碎。
黑袍人袖口的蛇形图腾突然暴起,却在触及庚号房禁制的瞬间化作青烟。
于是之后便是:“两千三百万一次!”
“两千三百万两次!”
“两千三百万三次!”
“成交!”
拍卖师小锤落下的刹那,整座展台沉入地底。
庚字号房贵客面前的玄晶案几裂开缝隙,盛放着涅盘金的玉匣缓缓升起。
看来这些个势力虽说是在争,但也没有敌意,只是点到为止。
……
当最后一道空间禁制闭合时,整座密室忽然陷入绝对寂静。
凌星指尖轻触墙壁,玄冰玉髓砌成的墙体内瞬间浮现阵纹——九重隔音阵外嵌套着反卜阵,连渡劫修士的推演和探知都能防住。
“咔嗒——”
地面突然裂开八角星纹,星纹中央升起三尺见方的墨玉台。
台面浮现的貔貅浮雕张开巨口,吐出七枚鎏金乾坤袋,每个袋口都缠绕着混沌之气凝成的封印锁。
凌星神识扫过时,锁链应声崩解,袋中倾泻而出的灵石洪流在虚空凝成星河——每颗极品灵石表面都浮着瑞宝斋独有的灵纹。
“两千三百万,抽成后余一千九百七十万。那涅盘金能有这等价值,小阁就谢过道友了。”
空中浮现一道虚影,响起白眉老者的传音,声波在触及阵后,虚影碎成光点。
墨玉台突然下沉三寸,台面翻转露出暗格。
离开密室时,穹顶垂落的星砂帘自动分开。
凌星出现在几十个传送阵中的一个,这是随机排列的,所以没人知道她是从哪里出来的。
瑞宝斋的客卿长老令凌星收到了嵌套空间中,防止随便被认出来。
那白眉老者在出来的那些传送阵处暗中观察了一阵,没发现有哪个像那位道友。
“太上长老,看见了吗?”
瑞宝斋的斋主客客气气地问道。
“说不定早就走了,那位道友的空间法则运用极为熟练,想走都不需要我们这传送阵的。下去查查,看看有没有符合的人,道友应该是最近才来显齐的,不然这里的几个老家伙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没有哪个会没事到这里来。”
白眉老者名为林霄倏,是这幻琅瑞宝斋的太上长老。
他是现任斋主的老祖的朋友,一起创立了幻琅瑞宝斋。
“是。”
他们没发现,凌星就这么从他们面前蹦跶过去了。
凌星那演技是相当好啊,表现得就跟刚从赌场赢了一把的赌徒一样,再加上她元婴的修为,任谁都不会把她当做什么隐世大能。
然后她就这么回到了客栈。
“窝肥萘讷~”
推开门,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呢,挺好。
第458章 北冥神狐
凌星回到客栈,想要寻出复合空间中装着小白狐的袋子,将其放出。
然而,这小家伙仍处于沉睡状态。
这段日子,她但凡得空,便会将其取出查看,此次亦不例外,可这小家伙仍旧毫无反应。
不过,这小家伙的体型似乎越发庞大。
沉睡中的小白狐在复合空间中,体型已近两尺,额头处浮现出玄莲印记。
拿出袋子时,周遭温度骤然下降,显然是其体内发生了某种变化。
在客房大厅闲聊的几人,亦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匆忙赶来查看状况。
凌星指尖刚触及袋子,玄冰寒气便顺着指缝渗出。
袋口解开的刹那,整间客房瞬间结满霜花,窗棂上的琉璃冻成冰棱,连空气都凝出细小的冰晶。
沉睡的小白狐蜷缩在冰雾中央,狐尾如雪瀑般铺开,额间玄莲印记正吞吐着幽蓝光晕。
“咔——”
柴绘贞推门而入的瞬间,鞋底冻结在地砖上。
她指尖暗影刚探出便被冻住,惊得倒退半步:“这狐狸崽子是要杀人还是灭世?”
萧琳掌中丹火“噗”地熄灭,琉璃盏中的灵茶顷刻凝成冰坨。
她盯着玄莲印记倒吸冷气:“九冥玄莲?这不是北域冰原深处的……”
话音未落,小瑟蕾突然拽住她衣袖。
凌星并指划出星轨,六十二道阵纹在虚空交织成阵。
当第七枚火属性妖丹嵌入阵眼时,肆虐的寒气突然倒卷,尽数没入小白狐第三尾根部。
客房温度骤升,冰霜融化的水珠尚未落地,便被凌星袖中飞出的离火符蒸成雾气。
“别靠近。”
凌星拦住想要上前的萧琳。
现在这情况可不是她丹道修士的灵火能够抵挡的。
仿佛印证她的话,小白狐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呜咽。
虚空浮现出残破的画面:覆雪的山巅上,银发女子正将玄莲种子埋入幼狐眉心,远处天际悬浮着十座破碎的仙宫。
“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凌星翻了翻自己的记忆。
三千年前北域的冰毓仙宫,好像这印记是那边的标志来着?
那宫主好像就是只白狐还是雪狐,啊不对,这俩说的是一个东西。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小白狐额间玄莲突然绽放,第七瓣莲叶凝实的刹那,整个房间轰然震动。
凌星瞳孔骤缩,用出了空间之力将整个房间暂时割离。
这次是真的极限,差一点就把整条街都惊动了。
“接着演。”
凌星踹了脚装晕的柴绘贞。
玄莲每绽放一瓣,小白狐体内便迸出圈冰蓝色道韵。
当第九瓣莲叶舒展时,虚空突然裂开缝隙,所有异象尽数收敛。
客房温度恢复如常,唯有小白狐额间玄莲化作极光般的印记,狐尾缩回正常大小,只是尾尖多了一缕冰蓝毫毛。
没事了以后,凌星才把空间复原。
“看样子是北冥神狐。”
萧琳说道。
凌星对这个世界的知识储备她看得不少,说这句话也是为了向凌星确认一下。
“我感觉我元婴以后对空间之力的运用又熟练了不少。”
凌星答非所问。
不对,萧琳也没问。
现在不好说谁的头比较尖,但是两人把柴绘贞和小瑟蕾搞昏了。
完全没听懂她俩是什么意思。
萧琳一脸便秘的样子盯着凌星。
她盯了好一会,眼神就在说:他喵的不好好说话就别想走了!
“哎呀,是北冥神狐。看样子这小家伙是要进阶三阶了。不过它之前一点东西没吃啊,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看灵力波动倒是没有一点问题。”
凌星被盯得心里发毛,只能好好解释。
“以后好好说话。”
萧琳撂下这句话就回去煮茶去了,后续该干什么让这个烦人的家伙自己解决。
柴绘贞和小瑟蕾默默地挪了出去,她们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萧琳有一种特殊的压迫感,震慑住了她们,直觉告诉她们现在应该离凌星远一点,不然可能会承受萧琳的愤怒。
凌星摊摊手,很是无辜。
要不是自己早就在房间里布置了很多隔绝探查的手段,既防内又防外,在把这狐抖出来的时候就被别人察觉了。
“不是哥们?就这就没了?闹这么大动静你又睡上了?”
凌星只能吐槽这只狐狸。
传奇耐睡王。
冰霜褪去的窗棂透进一缕晨光,凌星指尖轻轻摩挲着小白狐尾尖的冰蓝毫毛。
那缕毫毛在阳光下泛起细碎的星辉,仿佛凝结了整座北域冰原的寒气。
她将沉睡的小家伙重新塞回复合空间袋。
然后到了房间外面,对众人摆了摆手:“我要放假一天,你们自便。”
“闭关?”
柴绘贞正用暗影化成的匕首撬地板缝里的冰碴,闻言猛地抬头。
凌星懒洋洋地瘫在躺椅上,随手抛出一枚留影石。
石中画面正是她昨日在拍卖场与渡劫大能对峙的场景,指尖星芒如剑:“演了整日的‘隐世高人’,总得让我喘口气。”
话音未落,她已用星河绸将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双半眯的眼。
小瑟蕾蹲在墙角,正用银箸戳弄地砖上还未化完的冰晶。
柴绘贞“噗嗤”笑出声,似乎是想起来什么高兴的事情,操纵暗影将小瑟蕾拎到门外:“走走走,姐姐带你去隔壁朱桖街拆擂台!”
她指尖一勾,大厅廊下的挂饰突然化作三只黑翼纸鸢,“听说今日有剑修摆下‘千刃阵’,破阵者能赢一斛南海鲛珠——”
说罢纸鸢便已经飞出,前往那条街探路。
这段时间柴绘贞倒是能够把《暮影篇》的基础功法用得相当熟练了。
“喵的!这是客栈的东西!弄坏了要赔钱的!”
凌星脖子伸出被子叫道。
“哎呀知道啦!”
柴绘贞的神识传音从客栈大门传来,跑得是真快。
“啊哟‘隐世高人’哦~怎么这么快就破功了?”
萧琳继续在自己的丹书上写着什么。
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有停下丹道的练习。
她叩了叩丹炉,炉火应声暗成暖橘色,“我等你睡着便来掀你被子。”
“要点脸,谢谢。女女授受不亲。”
凌星虚着眼睛说道。
“你再说我待会就拿你炼丹!”
萧琳心中的无名业火“腾”一下就起来了。
第459章 野生大宗功法
星河绸裹成的“春卷”微微起伏,凌星的呼吸声混着窗外渐弱的蝉鸣,在暖橘色的炉火中显得格外安宁。
萧琳盘坐在丹炉旁,指尖捏着半枚冰魄草叶,叶脉中流转的幽蓝光晕与丹炉间的暗金竖痕遥相呼应。
“咔——”
丹炉突然轻颤,炉盖缝隙溢出一缕青烟。
萧琳屈指弹碎烟霭,烟雾凝成的小人竟是凌星缩微的模样,正叉腰指着她笑。
这是凌星先前恶作剧时藏在炉中的神识烙印,此刻被丹火激发,满室乱窜。
“连睡着了都不安分......”
萧琳咬牙挥袖,丹火化作囚笼将小人扣住。
囚笼落地的瞬间,星河绸中突然伸出一只手,精准捏住小人塞回丹炉。
凌星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茧里传出:“别浪费,这缕神识能当醒神香用。”
窗外暮色渐沉时,柴绘贞开门的动静惊醒了半梦半醒的萧琳。
“铛啷——”
三颗海鲛珠滚落地面,珠内封印的浪涛声瞬间填满客房。
小瑟蕾发间别着新折的冰晶海棠,花瓣上还凝着擂台结界破碎时的雷光。
“哎呦!”
柴绘贞将沾血的袖口甩得哗啦作响,暗丹幽火在伤口处织成影网,“那个元婴剑修耍赖,说好只用三重剑阵......”
她突然噤声。
凌星不知何时已离开星河绸,正用指尖轻触她袖口的剑痕。
治疗的同时将小瑟蕾身上的留影石取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道影像回溯,虚空中浮现出擂台场景:柴绘贞七百二十道暗影分身被剑阵绞碎,却在最后一刻用《暮影篇》的“镜影纷花”置换真身,剑修收势不及被一面阵旗所伤。
凌星在小瑟蕾那里留了留影石的,有必要的时候她会把事情告诉凌星。
小瑟蕾觉得有必要把柴绘贞闯擂的过程记录下来,有什么事也好找凌星。
所以就打开了留影石。
这玩意凌星加了很多禁制,一般人都发现不了,也不用担心留影会有什么麻烦。
柴绘贞踏上擂台时,心中满是自信。她此次挑战的是一位元婴修士的剑阵,据说这剑阵共有三重,每一重都蕴含着强大的剑意。
元婴修士站在擂台上方,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柄上刻着古老的符文。
这擂台是在一处特别宽的胡同摆的,这里可以说比八车道都还宽敞。
“此剑阵名为‘三罡剑影’,每一重剑阵都有不同的剑意,你需小心应对。”元婴修士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柴绘贞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警惕。她知道,这剑阵的威力不容小觑,但她对自己的实力也有足够的信心。
第一重剑阵启动时,擂台上突然涌现出无数道剑影,这些剑影如同实质一般,散发着凌厉的剑气。
柴绘贞眼神一凝,七十二道暗影分身瞬间展开,试图在剑影中找到破绽。
然而,剑影的攻击范围极广,几乎覆盖了整个擂台。
柴绘贞的分身虽然灵活,但依然被剑影一一绞碎。
她心中一沉,知道这第一重剑阵的威力远超她的预期。
第二重剑阵启动时,剑影变得更加密集,剑气也更加凌厉。
柴绘贞的分身在剑影中艰难穿梭,但她依然找不到突破口。她心中暗自焦急,知道如果不能尽快找到破解之法,她将陷入困境。
就在这时,柴绘贞突然灵机一动,决定使用《暮影篇》的“镜影纷花”秘术。
她将所有的分身汇聚成一面巨大的影镜,试图反射剑影的攻击。
这一招果然奏效,剑影在影镜中被反射回去,暂时缓解了她的压力。
第三重剑阵启动时,剑影变得更加狂暴,剑气几乎将整个擂台撕裂。
柴绘贞的影镜在剑影的冲击下逐渐破碎,她的分身也被一一绞碎。她心中一横,决定孤注一掷,用真身硬抗剑影的攻击。
就在她准备硬抗剑影时,突然发现剑阵中竟然还隐藏着第四波剑影。
这第四重剑影更加密集,剑气也更加凌厉,几乎将她的所有退路封死。
她心中大惊,知道这第四重剑阵才是剑阵的真正杀招。
柴绘贞在剑影中艰难穿梭,试图找到突破口。
然而,剑影的攻击范围极广,几乎无处可逃。
她心中一横,决定用《暮影篇》的“镜影纷花”秘术再次尝试。
她将所有的分身汇聚成一面巨大的影镜,试图反射剑影的攻击。
这一次,剑影的攻击更加狂暴,影镜在剑影的冲击下瞬间破碎。
柴绘贞的真身也被剑影击中,受了重伤。
她心中一沉,知道这次挑战恐怕要以失败告终。
然而,就在她准备认输时,突然发现剑修的剑阵中出现了一个破绽。
她果断行动,立刻用《暮影篇》的“镜影纷花”秘术置换真身,成功避开了剑影的攻击。
尽管柴绘贞成功避开了剑影的攻击,但她依然因为受伤而惜败。
这时擂台也因为负载过大而破碎。
摆擂的剑修大惊,赶紧护住擂台,防止波及其他人。
这时城中的戍卫也听到动静赶过来疏散人群。
元婴剑修虽然对她的表现感到惊讶,但依然遵守承诺,将海鲛珠作为奖品给了她。
之后他找了剑阵很久的问题,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小瑟蕾也是在这时捡到了擂台中飞出的一个玉简。
“自己菜就不要找那么多理由,”凌星戳了戳柴绘贞额头,“你当周围那么多人是瞎的?最后一下很明显就不是剑阵的攻击,那玩意是从你脚下出现的。”
凌星倒不是要说她,只是人家确实不清楚。
这剑阵没有问题,凌星这阵法和剑道的修为还是有能力看出来这一点的。
小瑟蕾突然拽住凌星衣角,掌心雷光凝成条小蛇,蛇尾卷着枚残缺玉简:“姐姐,擂台底下有这个东西......”
玉简中渗出剑气,凌星的神识刚触及表面,简中突然传出嘶吼。
十二道血色剑影破简而出,却在触及凌星周身星轨时碎成光点——正是白日拍卖场出现过的蛇形图腾。
“紫阳圣宗的东西……这怕不是偷出来的……这东西得丢了。”
凌星眉头一皱,沉声道。
“别呀,这东西看起来是件宝贝。”
柴绘贞笑着说道。
“哦,你打得过炼墟境的修士咯?那炼墟及以上的交给你,其他的我来。”
凌星白了她一眼。
这东西是人家宗门的,虽然上面没有禁制,但是保不齐别人有追踪的手段。
问题也出在这里,一般来说,宗门的功法应该都是有禁制才对,所以凌星才说这可能是偷来的。
第460章 懒猫凌星
凌星指尖轻捻玉简残片,多种道韵自七窍涌出,化作千万缕暗金丝线穿透简身。
每一根丝线都在剥离残留的灵力轨迹——柴绘贞的暗丹幽气、小瑟蕾衣角的花香、萧琳丹炉溢散的丹药味——这些细微到连渡劫修士都难以察觉的气息,在混沌之气的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晨露般消融。
虚空忽然泛起涟漪,她左瞳深处浮现金色沙漏虚影,时间法则具象成的刻刀精准剔除玉简内部三道嵌套的蛇形禁制。
禁制崩解时爆开的青烟尚未成形,毁灭道韵的破灭之光一闪便将这缕溯源咒文碾成虚无。
七枚星砂从袖中滑落,在空中拼接成浑天仪。
凌星运用赤金流火,将玉简表面燎过。
她屈指叩击案几,当最后一道伪造的痕迹完成时,整枚玉简已褪去修士经手的灵力痕迹,宛若刚从地上拾得的寻常遗物。
导航罗盘在掌心浮现,凌星神识刺入东南方三千里外的血色沼泽。
做完这一切后,替身傀儡在原地结印,铺开卦阵,将方圆百里的天机搅成乱麻,连时光长河都被篡改出七处虚假分支。
暗室四角的镇魂钉突然震颤,凌星额间竖痕迸发幽光,神识化作亿万星辰铺满识海。
当推演确认万无一失时,从此世间再无任何存在能将她与这枚玉简联系起来,即便是能够窥探天机的大乘修士,也只能在命运的迷雾中触到一片虚无。
“这应该可以掩盖住玉简的来源了。”
凌星自言自语道。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萧琳看着
接下来,她需要将这玉简送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她想了想,决定将其放在城中的一个废弃的古井中。
那古井位于城西的一片荒芜之地,周围杂草丛生,很少有人涉足。
凌星小心翼翼地将玉简放入一个特制的木盒中,然后用灵力将其封印,确保在运输过程中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夜幕降临,凌星趁着夜色悄悄地离开了客栈。
她的身影在街道上一闪而过,如同一道幽灵般悄无声息。
不多时,她便来到了那口古井旁。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迅速将木盒放入井中,然后用一块破旧的布将其掩盖。
“希望这能让人误以为这玉简是无意中掉落在这里的。”
凌星心中暗道。
处理完这一切后,凌星并没有立即返回客栈,而是转到了城外的一片树林中隐匿起来。
她需要确保没有人跟踪她,也没有人发现她所做的一切。
直到确认一切安全后,她才悄然返回客栈,心中却依然保持着警惕,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以前怂只是说说,这次是真怂了,这里可不是宗门附近还有人可以兜底,出门在外再不谨慎就要出事了。
凌星绕路回到客栈以后,也没说什么,就是讲了一下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处理。
“但是我们没有你这样的手段啊,这要怎么办?”
萧琳问道。
凌星这种能够到断因果程度的抹除痕迹她们学不来,会了也不一定有这个实力。
“其实你们找个地方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丢了就行……”
凌星说道。
“我这么做是为了完全规避风险,其实因为你拿了一会就被顺着气味找过来的概率几乎为零,不需要像我这么麻烦。其实我还动用了死亡的道韵,就算是狗也不可能闻到味。”
凌星其实是有点尴尬的,因为她这种做法很有可能是无用功,就算是某位谨慎的前辈也没有做得这么离谱,不过她还是继续解释道。
“一来这样比较保险,二来要是哪个落魄主角捡到了说不定还是ta的一个机缘呢,要是真是那样那该头疼的就不是我们而是紫阳圣宗了。”
以前她做什么看起来离谱的事情还可以很有条理地说出理由。
所以说凌星这个家伙其实坏得很,要搞事的话她也是糕手。
萧琳若有所思,柴绘贞目瞪口呆,小瑟蕾似懂非懂,成凡持续掉线。
不过这一次,凌星确确实实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必须这么做。
起了一卦以后发现卦象是水雷屯,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起始维艰,于凶险中。
凌星因为算不了自己,只能把几个人捆绑在一起算,那么队伍里属于起始的就是小瑟蕾和柴绘贞。
也就是她们俩本来很顺的起步阶段可能就因为这个玉简而变得不幸。
关键是这种大凶不能继续算,不然反噬不会算在凌星身上,算到这几个小家伙身上就完了。
……
凌星倚在客栈雕花窗棂旁,指尖摩挲着琉璃盏边缘凝结的冰霜。
柴绘贞端着灵果推门而入时,正撞见星河绸又卷成春卷将凌星包裹,晨光透过星茧映出她蜷缩如婴的姿态。
“你倒是会享受。”
萧琳屈指轻弹丹炉,炉火凝成的小人扛着“休沐中";的玉牌插在星茧顶端,“处理个玉简硬是把自己折腾得像渡了场雷劫。”
她话音未落,星茧表面突然浮现水波般的涟漪,凌星懒洋洋的嗓音裹着棉絮一般传来:“有事就说。”
“我带她们出门买点东西。”
萧琳说道。
凌星在之前把卖萧琳的丹药换得的材料给她了。
萧琳这时又炼了几炉丹,也打算去买点其他的东西。
“正好,我把这给你。”
幻琅瑞宝斋的天级贵宾牌飘出。
“这……”
“幻琅瑞宝斋的贵宾卡。我现在是客卿长老了,用不着了。”
“?”
凌星简单地告诉了萧琳那边的情况,主要说了一下位置在什么地方。
后面不放心干脆把另外几家店铺的贵宾牌也给了萧琳。
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店铺对于一般贵宾的态度都是只认牌,不那么认人。
除了有长期合作的大势力的人会记得,其他基本都是有牌就能用。
毕竟人家认的是灵石。
这样也从侧面印证了凌星的判断。
这里不是没有丛林法则,只不过是在暗处。
这里的社会经过了很久才有的稳定局面,没有人会在明面上打破,不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大势力对与自己关系不大的其他势力基本是漠视态度,大元与上熠的战争在这里不过是在报纸上占据一小块地方的消息罢了。
“行了行了,你们要肘就肘,别打扰我。”
(凌星就是这样发音的)
第461章 归途停歇
萧琳指尖拂过青曜石柜台上陈列的玉瓶,丹香在指尖凝成细小的星屑。
东青圣朝辖下的“千草阁”内,九层环形药柜上浮动着三千种灵草的全息投影,每株草叶舒展时都溢出对应的药理说明。
她将三瓶冰魄丹轻轻推给掌柜,丹丸表面流转的“玄”字云纹在触到玉盘的瞬间,竟在空气中凝出一片微型雪原。
“这是……丹韵化形?”
掌柜山羊胡剧烈颤抖,手中鉴丹镜突然迸发七色霞光,“道友这冰魄丹已至五品巅峰,本阁愿以每颗八百极品灵石收购!”
这个价格比萧琳预估的高出三成,她强压下嘴角的弧度,余光瞥见柴绘贞正用暗影缠住小瑟蕾手腕——少女的指尖距离柜台上的九转还魂草仅剩半寸。
拍卖行的竞价更出乎意料。
当萧琳那炉五品“赤火流云丹”呈上展台时,七层环形观众席同时亮起竞价符文。
丹丸在鉴丹师催动下化作火凤绕梁三周,尾翎洒落的火星竟在玄铁地面烧出焦痕。
“三十万中品灵石!”
“三十五万!”
“炎阳宗出五十万!”
竞价声浪中,柴绘贞偷偷解开缠在梁柱上的暗影丝线——方才这丫头试图用影刃割走展台边缘的避火珠。
萧琳袖中飞出的鎏金算盘自行拨动,算珠碰撞声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暮色浸透显齐城的飞檐时,萧琳腰间储物袋已塞满灵石和票据。
她站在朱桖街口仰头望去,三十六盏琉璃灯笼正沿着鳞次栉比的商铺渐次亮起,每盏灯芯都囚着一簇会唱歌的灵火。
“想吃什么随便点,这次赚了不少,能请你们吃点好的……”
她话音未落,小瑟蕾已扑向糖画摊子。
冷雪蜂蜜凝成的糖稀在老者手中流转,眨眼化作振翅的冰凰,翅尖还缀着星辉果碎屑。
柴绘贞更是在赌坊门口刹住脚步——门前悬浮的十二面骰子竟是用雷劫余威淬炼的“惊雷骰”,每次碰撞都炸开细小的电弧。
最精妙处当属天香楼顶层的“云海宴”。
萧琳抛出刚得的贵宾令,跑堂立时引着三人踏上流云凝成的阶梯。
悬浮在千丈高空的雅间里,窗外便是翻涌的雷云——这是用阵法拘来的劫云,专供修士体悟天威。
小瑟蕾踮脚戳向云层时,三道缩微版紫霄神雷劈在她指尖,炸开的电花化作“平安顺遂”四个篆字。
“这道‘雷纹豆腐’用的是三百年雷击木菌丝。”
侍女端上琉璃盏,嫩豆腐里封印的雷纹随咀嚼在舌尖跃动,柴绘贞被电得发丝倒竖仍不忘抢最后一块。
子时的显齐城更显魔幻。
萧琳驻足在“万相楼”巨大的水镜前,看着自己炼出的极品丹投影在三百丈高的镜面上——这是丹修最高荣誉,她的影像将与历代宗师并列。
小瑟蕾突然拽她衣袖,孩童掌心躺着枚残缺的青铜钥匙:“柴姐姐用三颗明月珠跟老乞丐换的,说是能开城西古井下的秘境……”
萧琳扶额苦笑,神识扫过钥匙时浑身剧震——锁孔纹路竟与日间处理的玉简禁制同源。
她不动声色收起钥匙,转身给正在糖人摊前撒泼的柴绘贞结了三串糖葫芦的账。
回客栈途中,萧琳特意绕到城主府前的“净心碑”。
碑文记载着历代修士突破时的感悟,她将手掌按在冰凉的碑面上,属于元婴境的崭新刻痕缓缓浮现——“丹火九转,不若真心一悟”。
月光淌过碑文时,她忽然明白凌星为何总爱把她们“放养”出来。
那些在世间摸爬滚打的体悟,确实比闭门炼丹更能淬炼道心。
但是凌星这家伙在外面似乎不怎么像她表现的那样活跃,不论是什么事情都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有气无力的感觉。
这一点她打算有机会向凌星问问。
于是,在三人好好玩耍了一阵以后,来到了夜晚。
凌星在她们回到客栈时已经在等她们了,画了些符。
她们仨是出去吃了回来的,所以凌星现在要出门觅食了。
至于为什么要等她们回来再出去,那是因为小白狐她收不进去了。
只能放在卧室,所以要人看着。
凌星本来打算让她们带吃的回来,但是想想这种事情就用一张传讯符还是太奢侈了一点。
于是交代了两句以后就走了。
……
深夜,凌星感觉到自己的床上来了不速之客。
小白狐在凌星临时做的窝里睡着呢。
正好凌星白天睡多了现在睡不着。
“怎么?有心事?”
凌星睁开眼睛看着萧琳。
“没有,就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萧琳见凌星没反对,整个人完全爬上了床。
“先声明,你之前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我之前的事情也不方便说。”
凌星率先把限制展示开来。
“我不是想问这些,我是想知道,明明你在宗门之外表现得跟游山玩水一样,但是为什么总有点兴致缺缺的感觉呢?”
萧琳来之前也是组织了一下语言,没有特别直接。
其实凌星的表现只是她比较好奇的点,她更想问的在后面。
“唔……怎么说呢?可能是比较讨厌这种有家不能回,又颠沛流离的感觉吧。我甚至不喜欢旅游,如果是要出行的话,我更愿意要么就转一圈就回去,要么就是慢慢走,慢慢看。要是像这样一会换一个地方对我来说是很难受的。”
凌星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只是这样,她其实对于一个地方适应是很快的,但是连适应的时间都没有,而是直接快速切换的话,她会生理不适。
这也是为什么她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虽然是归心似箭,但是前面那一直长时间的赶路已经让她有些不舒服了。
“哦,我好像明白你的感受。那,你是怎么看待我的事情的呢?我突然就出现了,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萧琳其实有些害怕凌星嫌她麻烦,毕竟现在她并没有比她“死亡”之前安全,即便是她已经有着元婴修为。
“这跟着我的几个哪个不是突然出现的?你就把你当做我的机缘嘛。”
凌星微微一笑,笑容很是温柔,但是又有一些狡黠。
第462章 界域裂隙爆发
第 462 章 界域裂隙爆发
凌星指尖轻叩客栈窗棂,晨光透过青玉雕花窗格洒在案几上,将昨夜绘制的星图镀了层金边。
她刚收起最后一枚定位星砂,准备带着一行人离开。
楼下突然传来玉磬九响——这是显齐城最高级别的戒严令。
街道瞬间沸腾,十八道玄铁闸门从城墙内滑出,闸面浮现的阵纹与空中七道金柱交织成网。
“域界裂隙爆发了!”
巡城卫的吼声裹着灵气传遍全城,“所有修士即刻前往东城门备战!”
柴绘贞叼着半块梅花酥冲进房间,暗影在她足下凝成滑板,险险避开撞向门框的小瑟蕾:“城防大阵全开了!天上那些金色光柱里全是......”
她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裂帛般的巨响。
众人抬头望去,界域裂隙喷涌的能量洪流中,无数半透明的能量体正顺着光柱游弋。
它们形似水母却生着龙首,触须扫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涟漪。
“是蜃虚。”
凌星翻掌召出导航罗盘,指针疯狂震颤指向西北,“能量喷流催生的幻系能量生命,会无条件地攻击其他生命。”
她话音未落,天空中的一个蜃虚突然炸开,分裂成千万只巴掌大的小龙水母,每只体内都映出不同的路线——这是它们散布的方向。
萧琳袖中飞出三枚清心丹,丹气凝成屏障护住众人神识:“北门肯定走不通了,绕道的话......”
她指尖在星图上划出弧线,“东南方向的苍梧山脉虽有瘴气,但可以用避毒丹......”
不光是齐显城,东青圣朝北部很多城池都戒严了,只出不进。
“为什么这些东西会攻击呢?”
小瑟蕾不明白,所以将视线转向了凌星。
“不清楚,因为这些家伙没办法沟通,有大能曾经用法宝抓过一些,但无一成功,那些家伙会在被困住的一段时间后自爆。我个人推测是熵增的不可逆性导致这些东西会优先向可转换能量多的地方攻击,这样能够更有效率地让混乱度增加。当然,记载中这些家伙是有一定智能的,所以不排除它们是在进食的可能。”
能量生命的情况多种多样,凌星也不清楚这次这些是哪一种,不过凌星是对自己这边的实力有很清晰的了解。
在有记载的爆发中,最高牺牲过合体境的修士。
所以凌星并不打算去冒险。
有着飞舟的庇护,至少跑路是没有问题的。
很快远离了齐显城,来到了靠近东青国界的苍梧山脉。
飞舟划破苍梧山脉上空的瘴气层,凌星用灵石在阵盘上校准最后一道坐标。
萧琳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指尖的避毒丹已换到第三枚,却依然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
“瘴气浓度比想象中高。”
她闷声说道,袖中的灵石切割刀在星图上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得绕行半个山脉才能找到合适的出口。”
小瑟蕾抱着凌星的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她的衣角,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
她能感觉到飞舟在瘴气中穿行时的微微颠簸,仿佛随时可能被这诡异的雾气吞噬。
“别担心,小瑟蕾。”
凌星轻声安慰道,她的目光透过飞舟的舷窗,紧紧盯着窗外那翻涌的瘴气,“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飞舟突然剧烈震动,众人被震得东倒西歪。
铺在桌上的星图也飘散在空中,柴绘贞一个踉跄,撞在了罗盘上,导致罗盘的指针开始疯狂的晃动。
“这是怎么回事?”
柴绘贞稳住身形,擦了擦被撞歪的鼻子,抱怨道。
“是游离的蜃虚。”
凌星沉声说道,她的手指已经搭在了飞舟的控制台上,随时准备做出应对,“它们盯上我们了。”
话音未落,飞舟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发能量光束擦着飞舟的边缘飞过,在瘴气中炸开一片耀眼的光芒。
“快调整航线!”
萧琳惊呼道。
凌星重新校准罗盘,试图避开攻击。
“这下麻烦了。”
柴绘贞皱眉道,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暗丹幽光在体内流转,随时准备释放。
然而,她们的是一阵更加密集的能量光束。
“沟通无效,只能硬闯了。”
凌星眼神一凝,双手在控制台上飞速操作,飞舟的速度陡然提升,在光束的间隙中穿梭。
罗盘指针已经稳定下来,凌星迅速规划出一条新的航线,“往东,沿着这条山脉的边缘飞行,避开他们的巡逻范围。”
飞舟立刻转向东面,沿着山脉的边缘快速飞行。
小瑟蕾在暗处探出头来,紧张地注视着外面的情况,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飞舟在东青圣朝的北部边界处不断穿梭,这里是东青圣朝的军事禁区,驻军的巡逻队密集地在空中巡逻,能量光束不时划破天空。
“坚持住,快到边界了!”
凌星沉声鼓励道,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导航罗盘,手指不断调整着飞舟的航线。
萧琳则在一旁协助,她的神识展开,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小瑟蕾则在暗处,用星河绸感应着外界的危险。
柴绘贞站在舷窗旁,暗丹幽光在体内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终于,在一番艰难的穿梭后,飞舟成功地越过了东青圣朝的边界。
“我们出来了!”
小瑟蕾兴奋地叫道,她从暗处爬出来,脸上洋溢着喜悦。
“先别高兴太早,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
凌星提醒道,她依然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飞舟,朝着东面飞去。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萧琳问道,她开始在星图上寻找下一个落脚点。
“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休息一下,然后再做打算。”
凌星说道,她的目光在星图上扫视了一圈,最终停在一个标记为“安全”的地方。
但是,就在这时,有一股强大的气息袭来。
“渡劫!”
凌星甚至来不及把话说完,对方已经到了面前。
渡劫境修士,如果不是对方收着力,光是移动爆发的灵力就足够摧毁飞舟的防御阵法了。
这就是差距。
不过,对方已经是遍体鳞伤,身上没一块好肉,几乎完全被烧焦。
“小友,中域梁家请你帮个忙!”
这语气就是“你跪下爹求你个事”那种。
凌星当场脾气就上来了,对方很明显已经快不行了,她就是拿空间道韵跑路,无非也就是透支一下灵力而已,对方可是马上就要死了。
“怎么……”
凌星话音未落,对方就已经逝去。
看样子连神魂都遭受了重创,甚至没有元神出窍。
随即消散出极其强大的灵力。
“我超!浪费了!”
凌星将飞舟的聚灵阵功率全开,也没吸到多少。
只有身上几个光团飞到了飞舟上。
防御阵法竟无法阻拦。
“这些法器上面有很强大的禁制,要不是此人身死,还不知道会有多强。”
此时墨染出现,刚才她差一点就要强行解封本源了。
有一个空间法器,类似储物戒指,但内部空间要大得多。
里面放了一个冰棺,装了一个人。
“得,这些东西都不能动。”
凌星扫了一眼,这是中域梁家的少公子,差一点成为少主。
被追杀逃过来的。
还有家族的令牌,可以调动很多资源和人手。
这几件法器,是留给他的。
“那我要这个。”
凌星说着将那具尸体拿了进来。
“噫~你干什么?”
柴绘贞整个脸皱起来。
“帮某个家伙复活。这肉身虽说经脉毁了不少,但是毕竟是渡劫境的。”
第463章 合欢宗
第 463 章 合欢宗
离开东青圣朝的地界后,一行人驾驶飞舟在苍梧山脉的上空继续前行。
山脉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云雾缭绕间,偶尔能看见几只巨大的灵禽振翅飞过。
飞舟的甲板上,凌星盘膝而坐,手指轻点导航罗盘,调整着前行的路线。
萧琳站在船舷旁,眺望着远方,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小瑟蕾则趴在栏杆上,好奇地看着下方的景色,不时发出轻声的惊叹。
“这里就是合欢宗的势力范围了。”
凌星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虽然他们表面上已经融入修仙界,但毕竟是魔宗出身,行事风格可能会有些不同。”
“合欢宗……”
萧琳微微皱眉,“我记得他们以前是以双修功法闻名的,甚至有些功法涉及到采补之术。”
“没错。”
凌星点头,“但经过几万年的约束,他们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了。不过,我们还是要注意言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知道了。”
柴绘贞从一旁走过,她的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显然是在研究刚才从梁家少公子那里得到的东西。
不过她打不开,只能拿来看看。
飞舟继续前行,不久后,众人便看到了合欢宗南域分宗的山门。
山门建立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两旁悬浮着无数粉色的花瓣,这些花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有着灵性一般,在空中缓缓旋转。
天空某处,站着几位合欢宗的修士,他们的服饰华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锐利。
“来者何人?”
一位合欢宗的元婴修士出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为何闯入我合欢宗的地界?”
凌星上前一步,在甲板上抱拳施礼:“在下凌星,这是我的几位同伴。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并无恶意。”
“路过?”
那位修士微微一笑,“如今局势动荡,我合欢宗为了安全起见,对进入地界的修士都要进行一番盘查。还请各位不要见怪。”
用得起飞舟的不是一般人,他也是把态度放得很低了。
“理应如此。”
凌星点头表示理解。
“请出示身份玉牌。”修士继续说道。
凌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玉牌,然后用灵力包裹,将其送出飞舟的阵法范围。
这是幻琅瑞宝斋的客卿长老令。
修士接过玉牌,仔细查看了一番,心中震惊,然后点了点头:“多谢配合。各位可以通行了。”
幻琅瑞宝斋在南域也是有着极大的经营范围,是个有些名气的势力都会给些面子。
然而,就在这时,一位合欢宗的合体长老突然出现在此处。
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符文,给人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感觉。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众人,不过由于隔绝阵法的保护,他并不能看得清楚,甚至连几人的性别、修为都无法分辨。
最后只能将神识停留在梁家少公子的冰棺上。
“这位道友的尸体……”
炼墟长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似乎有些不寻常。”
凌星心中一紧,表面上却依然保持镇定:“这位道友是我们在途中遇到的,不幸遭遇了不测。梁家之人托付给了我们幻琅瑞宝斋,我们正打算寻找合适的地方处理后事。”
“哦?”
炼墟长老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诡异,“不知这位道友的来历?”
“他是中域梁家的少公子。”
凌星坦然说道,同时心中暗自警惕,不知道这位炼墟长老为何会对梁家少公子的尸体感兴趣。
“梁家……”
炼墟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来如此。既然是梁家的人,那就有劳各位将他送到我们合欢宗的灵虚殿,让我们为他举行一场合适的葬礼吧。”
“这……”
凌星有些犹豫,她并不想卷入可能存在的纷争。
“怎么?难道各位道友对梁家少公子不关心吗?”
炼墟长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
“不是这个意思。”
凌星连忙解释,“只是我们一行人还有要事在身,恐怕无法抽出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
“哦?”
炼墟长老微微挑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比一位中域古世家的人的后事还要重要?”
凌星心中一凛,这位炼墟长老的言辞中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她知道,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如您所见,我们是幻琅瑞宝斋的人,此次是要将这艘飞舟送到客户手上。”
现在她们几个最值钱的就是这飞舟,只有这个价值比较说得过去。
如果对方继续咄咄逼人,那凌星会考虑直接用飞舟开打。
虽说不可能在整个合欢宗手底下全身而退,但是把眼前这个长老打伤然后跑路还是可以的。
等他们整个宗门反应过来,应该已经跑远了。
“这位道友的后事,我们自当妥善处理。”
凌星沉声说道,“但我们希望能够在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再做安排。”
“小友,你这是在推脱吗?”
炼墟长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不敢。”
凌星微微一笑,“只是我们确实有急事在身,还望前辈能够体谅。”
炼墟长老沉默了片刻,突然一笑:“既然如此,那便随你们吧。”
“多谢前辈。”
很快飞舟就离开了。
“长老,这几人神神秘秘,而且不愿听从您的命令,为何要放他们走?”
合欢宗修士问道。
“那飞舟可不是凡品,此处离宗门有些距离,无法及时传递消息,而且他们又有幻琅瑞宝斋的令牌,应该做不得假。若是强行留下那可不太容易。看来消息是真的,中域要变天了……”
这长老看着天空,叹了口气。
他听到这冰棺中是中域梁家之人时,原想能够获取些筹码,但看来这负责运送的小辈也不是什么善茬,而且是不是真的是小辈也存疑。
即使是这飞舟,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况且说不定里面还有另外坐镇之人。
梁家作为顶尖古世家族之一,公子却客死他乡,说明情况非常复杂。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冰棺只是封了梁公子的生气,却并未断绝他的生机……
“好险好险,差点就出事了……”
萧琳在离开许久后才敢开口说话。
“至于这么害怕吗?”
凌星切换了自动巡航,得以有一些空闲。
“那可是合欢宗欸!万一把我们抓去当炉鼎怎么办?”
萧琳眼睛睁大了些,看着凌星说道。
凌星沉默了一小会,“应该不会……应该吧……”
“你犹豫了!你绝对犹豫了吧!”
萧琳真不知道凌星之前那面不改色的应对是怎么样做到的。
对方没办法探知具体的情况还真是加了一道保险,要不然她们一船美少女说不定就沦为星nu……啊不对,双修素材了……
第464章 惨遭仙人跳
第 464 章 惨遭仙人跳
飞舟动力舱内,冰棺表面的霜纹正泛起诡异的蓝光。
除了小瑟蕾以外,大家都非常严肃地看着冰棺。
事情的大概凌星已经了解了,也告诉了萧琳和柴绘贞,并且还和成凡聊了一下。
最终,大家决定——开xiang……开棺!
凌星指尖悬停在一道环形阵纹上方,混沌道韵凝成的星砂如蛛网般缠绕棺椁——那是由七十二道“九幽寒魄阵”嵌套而成的禁制,每道阵眼都嵌着渡劫修士的残魂烙印。
凌星的评价是:布阵的人会阵法,但只会一点点。
“坎位第三转。”
凌星突然开口,手中凝成赤红细针,精准刺入冰棺侧面的棋形凹槽。
棺内骤然腾起黑雾,雾气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文。
柴绘贞的暗影分身突然炸开,碎片化作墨色锁链缠住暴走的咒文。
凌星趁机并指划向虚空,七枚星纹符箓瞬间嵌入阵眼,整座寒魄阵如同被抽去脊骨的巨兽般轰然坍塌。
“咳……”
冰棺裂开的刹那,梁公子苍白的手指突然抓住棺沿。
他脖颈处蜿蜒的咒文正疯狂吞噬灵力,原本清俊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瞳孔却亮得惊人——那是梁家嫡系独有的“破云金瞳”。
萧琳袖中飞出十二枚金针,针尾缀着的药囊在空中炸开青雾。
雾中游走的丹气凝成锁链,硬生生将暴走的咒文钉回皮肤。
凌星趁机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梁公子眉心画出“镇魂符”,符成瞬间,整艘飞舟的灵力都被抽空三成。
“你们……不是王家的人。”
梁公子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指尖却已凝出半截剑芒。
他后背紧贴舱壁,破碎的衣袍下隐约可见森森白骨——那些伤口竟在自行愈合,骨骼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符文。
凌星抛过一枚留影石,画面里正是渡劫修士临终托付的场景。
她故意让影像停留在老者消散前的最后场景:“你老师说,若你醒来后第一反应是杀人,就让我把这个给你。”
一枚青铜钥匙落入梁公子掌心,钥匙表面的云纹突然活过来般游走,在他手腕处凝成微型星图——正是梁家宗祠密室的位置。
这位向来冷静的世家公子突然踉跄半步,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先交代名字。”
凌星沉声道。
“梁贤臣……”
梁贤臣仔细想了想,这群人要是想伤害他,那可以直接在他未醒时就动手。
“多谢……”
梁贤臣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透露出他的真诚。
“不必言谢。”
萧琳走上前,她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悦耳动听,“我们只是顺手相助,你且安心修养。
她其实是不太愿意接受这种麻烦的事情的。
但是现在队伍的领导者是凌星。
而很明显,凌星爱管闲事。
萧琳觉得,与其让队伍的意见出现分歧,那还不如就辅助好凌星。
“这房间就是你的了,暂时的,以后记得把租金和医药费补上。”
凌星挥挥手,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梁贤臣,带着一行人出去了。
要知道,这飞舟上是有囚犯关押室的,没人让他住那已经算不错的了。
那这飞舟上基本都是女性,也不可能让他随便乱跑。
七日后……
飞舟甲板上,梁公子披着月华袍,衣摆处跳动的光辉正在修补他受损的经脉。
他望着导航罗盘上变幻的星轨,终于开口:“生日那日,王家的贺礼是一位来联姻的女子。”
柴绘贞正在雕刻阵盘的手突然顿住,暗影刀在青曜石上划出深痕。
小瑟蕾抱着的糖画“咔嚓”碎成两半,蜜糖顺着指缝滴落在星图边缘。
“我本是梁家的继承人之一,但王家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提出和亲的计划。”
梁贤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梁家为了两家的利益,没有推辞,便答应了这门亲事。王家送来了一位女子,名叫王绮罗,她表面上温婉贤淑,实则心机深沉。”
“我信任的剑侍和侍女都被王家控制,我在不知不觉中被拖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幻境。
”梁贤臣的面容因回忆而变得扭曲,“王绮罗在幻境中并未与我发生了关系,但突然翻脸,指责我强行对她不轨。梁家的长辈们被王家的手段蒙蔽,认为我是争夺继承人位置而不择手段,最终判定我争夺失败,还被王家的杀手追杀。”
“我的老师,也就是那位渡劫境修士,拼了命才将我从王家的追杀中救出。”
梁贤臣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怆,“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我送到了这里,希望我能找到一线生机……”
凌星原本静静地听着梁贤臣的叙述,但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会,那有没有行不轨之事不应该是可以验明的吗?”
凌星发出疑问。
“他们当然早就准备好了,那王琦罗在我脱离幻境时就已经是事后的状态!”
梁贤臣相当激动,然后又剧烈地咳了几声。
“那你怎么证明真不是你干的?就算是进了幻境,那事实也是……”
萧琳听了一阵以后也说道。
“哈哈,有办法验证……噗!”
凌星终究是没有憋住笑。
这确实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但是一旦涉及到男女之事难免会跑偏。
而且萧琳作为女性有偏见也很正常,这事不论是当事人还是旁观者都会觉得错在梁贤臣。
其他几人都疑惑地看着她。
“现在调头去合欢宗,他们的女修有的是采补元阳的办法,要是真没做那事,那绝对可以……”
凌星是真的捧腹大笑,前仰后合。
如果合欢宗的女修真能从梁公子那里榨出元阳,就说明梁公子真的是处子之身。
不过不需要,凌星知道他没有说谎,毕竟凌星的意识能够直接判断出他是否真诚。
但是这个丢去合欢宗的想法确实挺不错的。
“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梁贤臣的脸色微微一变,显得有些尴尬。
“别误会,我们只是在开玩笑。”
凌星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
第465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 465 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飞舟甲板上的星帆无风自动,鎏金阵纹在晨光中流淌着细碎星辉。
梁贤臣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冰棺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月华袍上的银丝暗纹随着他起伏的胸膛微微颤动。
他忽然抬头望向凌星,破云金瞳里流转着刀刃般的锐利,“凌道友可知,若我真被验出元阳未失,王家便会声称我身患隐疾,梁家血脉传承有瑕——或是其他理由,他们已然是下定决心要除掉我。”
话音未落,他喉间突然溢出闷笑,紧绷的肩颈线条倏然舒展,“不过这等腌臜手段,倒不如让他们使出来。他们以为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就能得逞,却不知我梁家子弟也不是好惹的。。”
柴绘贞歪头打量这位世家公子,他分明说着最荒唐的提议,眉眼却端肃如临朝议政,仿佛在商讨复仇的流程。
凌星眼皮跳了跳,不是,怎么突然就开始文绉绉的了?
其实这该怪她,她之前的表现把话题带入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
缓解尴尬的方法之一,就是用比较正式的话语来转移话题。
“你倒是想得挺好。”
萧琳将新炼的固元丹抛进玉盏,丹丸撞击声清脆如铃,“若验出元阳尚存,王家怕是要造谣其他的情况,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没有其他后手?”
她指尖在丹炉边缘轻敲,炉火应声凝成朵莲花,将众人微妙的神色映得分明。
梁贤臣广袖轻振,袖口暗绣的云雷纹擦过小瑟蕾发顶。
她正捧着糖画舔舐,忽觉鬓角微凉,抬手摸到枚剔透的冰晶海棠——正是他方才用霜寒真气凝成的赔礼。
“谣言如风过耳,真相似雪落肩。”
他含笑将茶盏推给萧琳,盏中碧涛茶竟无风自旋,在杯沿凝成个精巧的“谢”字,“倒是诸位若愿相助,梁某愿以三颗玖崆玲珑丹为酬。”
九品丹药,该说不愧是古世家族的公子么。
凌星倚着船舷把玩导航罗盘,闻言挑眉轻笑,“梁公子这买卖做得妙,既要借我们的势,又要我们承你的情。”
罗盘指针突然指向西南,混沌道韵在盘面炸开星芒,映得她眸中金纹流转,“不过巧了,我们正缺个试药人——你体内那道蚀灵散也不是不能解决,我倒想看看是王家的毒厉害,还是萧琳的丹霸道。”
“嗯?”
萧琳和梁贤臣同时看向凌星,发出疑惑的声音。
飞舟外忽有鸾鸟清鸣破空。
梁贤臣起身整理衣襟时,袖中滑落的玉佩不慎撞上防御阵,阵纹荡开的涟漪里隐约显出印记。
他面不改色地将玉牌收回,仿佛那不过是块寻常玉佩。
“那就多谢了。”
梁贤臣拱手行礼。
凌星嘴角上扬,眼神带着一丝看乐子的意味,“先别急着谢,等解了你的毒再说。”
“顺带一提,你也不用把什么东西藏着掖着,我们又不认识,不会抢你的。不然你以为还能见到那些个遗物?退一万步讲,你现在和废人差不多,要抢你东西那都不是易如反掌了,简直比呼吸还简单。”
凌星把话挑明。
“是……”
梁贤臣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再一次行礼。
他那动作是下意识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王家派来的杀手追杀的过程中,他体会了之前作为家族宠儿从来没有体会到的感受。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性格算是有了比较大的转变。
从玩世不恭到谨小慎微,甚至还有了不少圆滑的处事方式。
……
暮色浸透云层时,数万里外的一阁密室正泛着诡谲青光。
黑衣男子屈指敲击案几,紫檀木纹路里游走的蜃气凝结成镜,映出飞舟甲板上的画面。
他袖口的银蛇暗纹忽明忽暗,恰如他眼中跳动的阴鸷火光。
“主上,探子来报,梁家那小子中的蚀灵散已发作三次。”
跪地的影卫嗓音裹着寒气,呈上的玉简刻满暗红血纹,“但他身边多了个丹道高手,正在炼制......”
“叶魂草混着玄冰玉髓?”
男子突然轻笑,指尖碾碎镜中凌星的虚影,“到底是年轻,以为用寒性药压制就能解毒?”
他起身时,密室四十九盏幽冥灯同时摇曳,将墙上悬挂的《南域星图》照得鬼气森森。
图上山川竟在缓缓流动,飞舟所在的坐标正被几个猩红光点包围。
“那些救他的人情况如何?”
男子坐到玉座上,非常惬意。
“我们的人一直查到东青圣朝才有消息。那里现在有些乱,但还是有人见过她们。但毕竟是根据他人口述,难免会有差异。”
随即拿出了画像。
男子看到那几幅画像,一眼扫过去本来没什么发现,但突然他的目光就锁到了那幅白衣女孩的画像上。
“这人的具体情况!”
随即手下简述了他们调查的结果,并且将详细情况呈上去。
“应该就是她,居然到了那边,怪不得找不着!”
男子异常兴奋,又抓起画像盯着,“快!去找天机阁买情报!他们绝对有!”
这男子正是凌星早就见过的,古世王家——王海亮。
……
甲板上,梁贤臣按住心口,指缝渗出冰蓝血珠。
他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抹去痕迹,却见凌星袖中飞出的星砂正黏在血珠表面,凝成微型卦象。
“戌时三刻,西南巽位。”
她漫不经心地弹开星砂,“梁公子这毒发作得倒是准时。”
萧琳的丹炉应声炸开青焰,三百六十枚金针悬空成阵。
梁贤臣苦笑摇头,主动褪去半边衣袍露出胸膛——狰狞的咒文如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却在靠近心脉处被道金纹截断。
“三日前就该毒发身亡,多亏凌道友的道韵。”
他指尖轻点金纹,语气诚恳得令人心惊,“梁某这副残躯,任凭诸位处置。”
柴绘贞的影刃突然刺向虚空,斩落半片透明蝶翼。
被斩断的蝶翼化作磷粉消散前,隐约显出蝶形图案。
凌星将导航罗盘按进甲板,整艘飞舟骤然透明化,“蚀灵散的伴生蛊。”
她话音未落萧琳的丹火瞬间裹住那处,焦糊味里混着蛊虫的尖啸。
“有人跟着……先走吧,死不了就还能救。”
凌星发现了尾巴,打算赶紧甩掉。
第466章 西线战事
第 466 章 西线战事
大元边境的残阳将断壁染成锈色,楚芸昕立于城垛之上,火纹长袍猎猎作响。
她指尖抚过幻焰麟旗的旗面,旗中封印的赤鳞兽魂发出低吼,震得脚下砖石簌簌落灰。
寒影峰现在作为灵道宗战斗力数一数二的峰,被交于了一个边境节点的防御。
此处本来还有大元皇朝的一个勇虎营,但此时已经是全军覆没了。
“师尊,西南三十里。”
胡灵灵挽弓搭箭,木灵根催生的藤蔓缠绕箭矢,尖端绽开一朵荧绿灵花——这是她的“灵嗅箭”,可循邪祟气息追踪百里。
夜涵沉默颔首,寒狱冰昙剑出鞘三寸,剑身溢出的霜气瞬间凝成冰晶,在暮色中折射出冷冽幽光。
城楼下,李彩苓正以八阵星宿幡布下巽风结界,青色阵纹如蛛网蔓延,将整段城墙笼罩其中。
“他们惯用尸傀探路。”
楚芸昕眸中火光流转,幻焰麟旗猛然插入城墙,赤色焰浪如潮水般向西南奔涌,所过之处焦土翻卷,数十具藏于地底的腐尸尚未爬出便被焚为灰烬。
腐臭味未散,远处地平线已浮现黑压压的影潮。
第一波尸傀冲锋时,董清霞的凛韵剑率先划破夜幕。
金水双灵根交织成网,剑气如暴雨倾泻,前排尸傀头颅纷纷炸裂。
姬雯筱紧随其后,子午鸳鸯钺旋如满月,锋刃切过腐尸脖颈时溅起墨绿脓血,却在触及她衣角前被陈羽袖中涌出的毒雾腐蚀殆尽。
“毒阵撑不了太久!”
陈羽脸色微变,渊怨毒体的黑纹已爬满脖颈。
她双掌拍地,紫黑毒瘴如巨蟒绞入尸群,所触尸傀顷刻化作血泥,但更多腐尸踩着同类残躯涌来。
夜涵跃下城墙,寒狱冰昙剑凌空劈斩。
冰昙剑气凝成百丈冰川,将尸潮截为两段,但冰川底部突然渗出污血——三名黑袍邪修从尸堆中现身,骨杖敲击地面,血咒如蛇缠上冰层。
“破!”
胡灵灵松开弓弦,箭携风雷之势贯穿一名邪修胸膛。
虽说她的箭附满生命之力,但是这生命却不是留给敌人的。
箭身藤蔓暴涨,将其五脏绞碎,随后撑开,瞬间将冰川盖住,并蔓延几里,但另外两个邪修已念完咒诀。
被斩碎的尸骸竟重组为六头的巨傀,掌心睁开血红竖瞳,射出猩红的光束。
李彩苓挥动星宿幡,巽风结界陡然收缩为飓风龙卷。
巨傀被卷入高空,董清霞与姬雯筱双剑合璧,剑气如剪刀交错,将其拦腰斩断。
然而碎尸落地即化血雾,雾中浮现千百张扭曲人脸,发出刺耳尖啸。
“殇魂咒……闭神识!”
楚芸昕厉喝,幻焰麟旗卷起火龙冲入血雾。
赤焰与人脸相撞竟发出山崩地裂之声,旗面色泽黯淡大半。
战至子夜,城墙已坍毁半数。
白堇琴绫缎舞若流云,将最后一只尸傀绞成碎肉,绫缎却沾满腥臭黏液,冰凝出的霜甲正被缓慢侵蚀。
胡灵灵倚着残垣歇息,诗剑插在脚边,剑穗沾染的腐血结成冰碴。
她摸出信枢机,盘中星光汇聚成凌星的虚影,正嬉笑着挥手:“快了快了,已经要到了!”
“又是这句……”
很明显现在灵灵对凌星多少有些不满了。
这家伙跑出去这么久都还不回来。
夜涵皱眉擦拭剑身,寒狱冰昙剑感应到主人心绪,发出清越剑鸣。
原本大元在其他几宗的帮助之下,最开始长驱直入,不仅收复了西北故土,还几乎占领了上熠西南大半土地。
但,没过多久,就被极为疯狂的反扑打退。
各宗和皇朝都有不少损失不说,还丢掉了不少地方。
现在已经基本只剩下边境区域的几个郡还在掌握之中。
不过往好处想想,至少收复了土地,还扩张了一些,至少比某些半壁江山还不思进取的家伙强。
(说的就是你,南宋)
只能说都是报喜不报忧,灵灵也从来没有把这边的破事告诉凌星,基本都是在说大家平时的事,或是新来的小师弟修炼如何了。
小师弟现在才筑基,是个四灵根的家伙,除了火灵根都有,但却是土灵根占了九成,其余基本是木灵根,金水灵根刚好有,却是纯属来占位置的,修炼的能力一点不帮忙提升,但该吃的灵气却一点没少吃。
上熠的邪修已经不知道炼化了多少人,这些尸傀都是曾经的上熠百姓。
而他们的实力层次整体也提升了不少,以至于大元最普遍的筑基境的主力军根本没办法独自撑住战线。
现在基本都是靠着以元婴修士为主要战力的据点防守。
即便如此,面对着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尸骸大军,加上对方血祭出的数量庞大的金丹级别的邪修,即便是在防守优势的地方,也只能僵持。
更何况,听说上熠在西边与炎彗神朝的战争甚至小有优势,如果他们将所有精力用在东边的战场,那简直不敢想象。
当然,如果凌星在这,那她会说:啊这剧本我熟啊,两线作战,优势宰我,畅通无阻,敌军垂死挣扎,敌军侥幸取胜,完成防守任务,胜利转进,首都保卫战。
她在说这个事的时候肯定绷不住。
……
大元边境的硝烟在暮色中凝成铁锈般的阴云,楚芸昕指尖拂过城垛上焦黑的裂痕,幻焰麟旗残存的火纹在她掌心明灭不定。
胡灵灵倚着半塌的草垛,藤蔓从箭中蜿蜒探出,尖端荧蓝灵花忽地转向东南——三具腐尸正贴着岩缝爬行,脓液滴落处腾起腥臭青烟。
夜涵的剑鞘轻叩墙砖,寒狱冰昙剑未出鞘已在地面铺开霜径,冰晶顺着尸傀攀附的岩壁急速蔓延,将腐肉与山石冻作惨白的雕塑。
“第七日了。”
李彩苓抖落星宿幡上的血珠,好歹是没沾上什么恶心的东西,青色阵纹扫过城墙缺口,巽风卷起碎石填补裂缝,“这些家伙像是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荒野深处传来骨笛呜咽,成千上万具尸傀如蝗群般涌出地缝,腐烂的指骨抠进岩层时带起刺耳的刮擦声。
第467章 今日天气:局部灵舟空袭
第 467 章 今日天气:局部灵舟空袭
董清霞的凛韵剑当空划出金水交织的弧光,剑气绞碎前排尸傀却劈中藏在腐肉中的玄铁傀儡,火星迸溅中露出傀儡胸口镶嵌的噬魂珠。
白堇琴的绫缎如白蛟破空,伪冰灵根催动的霜气将毒雾冻成冰棱坠落,却在触及地面时被无形力量托住——十二名黑袍邪修踏着尸潮浮空而起,手中人皮鼓震出涟漪般的诅咒。
陈羽袖中涌出的毒瘴与诅咒相撞,渊怨毒体的黑纹在她颈侧剧烈跳动,毒雾凝成的巨蟒刚缠住两名邪修,鼓声忽变尖锐,巨蟒竟调头扑向城墙。
夜涵的剑终于出鞘。寒狱冰昙剑带起的不是霜雪而是月光,清辉所过之处时空仿佛凝滞,毒蟒在剑尖三寸外碎成齑粉。
灵灵的箭紧随其后,箭穿透鼓面时带起婴孩啼哭般的悲鸣,持鼓邪修七窍涌出蛆虫,未落地已成冰渣。
随即灵灵抽出她那特别的剑,那柄长得像团扇的“诗剑”。
楚芸昕的旗插入城墙裂缝,赤鳞兽魂最后的火种点燃地脉,烈焰顺着星宿幡铺就的阵纹烧成火网,将半数尸潮化为焦炭。
城墙这东西,只能是作为路障使用,减缓一下那些尸傀的速度了。
震耳欲聋的轰鸣截断话语。
荒野突然塌陷成深渊,金棺从地脉熔岩中缓缓升起,棺盖缝隙溢出的不是尸气而是更黑暗的血气——上熠邪修竟将陨落修士的元婴炼成了尸傀。
楚芸昕瞳孔骤缩,当年在古秘境见过的尸爆术在记忆中翻涌,那足以湮灭化神修士的血气正从棺中渗出。
李彩苓的星宿幡插入震位,八阵逆转。
董清霞的剑、姬雯筱的钺、夜涵的剑同时没入阵眼,浩瀚灵力汇聚成星斗剑影劈向金棺。
尸傀抬手接住剑影,五指收拢时剑光崩碎成星屑,反噬的灵力震得众人唇角溢血。
胡灵灵提诗剑上,青藤暴涨成参天巨树捆住星傀,根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血气侵蚀。
腐尸的腥臭被灼热灵压蒸成白雾,楚芸昕踏着火浪凌空而立,幻焰麟旗在她掌心重新舒展。
旗面光辉亮起的刹那,赤金阵纹自虚空浮现——这是化神修士的元神虚影。
每一道阵纹都化作熔岩锁链,将试图重组尸潮的阴气死死钉入地脉,焦土裂痕中涌出的不再是污血,而是沸腾的金红色灵火。
“起。”
她轻叩旗杆,千里荒野骤然亮如白昼。
另外十个正在结阵的邪修来不及惨叫便化作火炬,骨架在火光中保持着掐诀的姿势,人皮鼓面在高温下收缩崩裂,渗出油脂般的黑烟。
金棺残骸被熔岩锁链缠住拖向深渊,棺中尸傀残存的元婴发出尖啸,却在触及楚芸昕眼眸时戛然而止——那双瞳孔深处跃动着赤麟魂的虚影,纯粹的焚天意志将尸气碾成虚无。
灵灵就在这道威压下抓住了破境契机。
藤蔓突然疯长,箭承载不住暴涨的木灵之气寸寸龟裂,荧蓝灵花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感觉经脉正在被某种古老韵律重塑,信枢机里凌星残留的雷纹绸碎片自动缠上手腕,南域草木清气顺着绸缎涌入灵台。
变幻的本命弓弦颤动,一支由雷纹藤蔓凝成的箭矢自动上弦,箭出时带起的不是破空声而是春芽破土的簌响——十里内尚未焚尽的尸傀突然僵直,寄生在腐肉中的蛊虫被疯长的灵植绞碎,枯骨上绽放出荧蓝花海。
但,就在众人松一口气之时。
焦土上的荧蓝花海尚未散去,天际忽然传来四道令人窒息的威压。
黑云裂开猩红缝隙,四具青铜棺椁裹着血瀑轰然坠地,棺盖掀开的刹那,楚芸昕的焚天火海竟被生生压回地脉——四名化神邪修踏棺而出,左首老者肩扛白骨幡,幡面人皮绘制的星图正与寒影峰众人的灵力共鸣;右首美妇指尖缠绕的锁链由婴儿脊椎串成,每节骨缝都嵌着啜泣的怨灵。
“带他们走!”
楚芸昕向灵灵喊道。
事发突然,师尊的急切在这一嗓子里面体现得淋漓尽致。
残旗卷住最近的青铜棺,旗杆插入棺椁缝隙的瞬间,赤鳞兽魂彻底燃烧。
化神的本源真火从她七窍喷涌,在荒野上筑起横贯百里的火墙,将两名邪修连带棺中炼尸一同卷入焚天领域。
剩余两人却发出夜枭般的尖笑,白骨幡摇动时,早已潜伏在战场边缘的尸潮突然直立成墙——每具腐尸胸口都嵌着血玉,串联成困杀大阵。
胡灵灵的本命弓弦发出裂帛之音,雷纹藤箭射向阵眼血玉的刹那,白骨幡上的星图骤然倒转。
箭矢在空中诡异地弯折,反将李彩苓的星宿幡击出裂痕。
夜涵的寒狱冰昙剑劈开扑来的炼尸,剑身霜纹竟映出自己三息后的出招路数——美妇的怨灵锁链早已预判般缠向她的脖颈。
董清霞的凛韵剑与姬雯筱的子午钺交错成网,剑气却在触及尸墙时被血玉吸收。
陈羽的毒瘇凝成巨掌拍向阵眼,却被反弹的毒雾逼得呕出黑血。
白堇琴的绫缎刚缠住半空中的楚芸昕想将其拉回,怨灵锁链已穿透火墙,婴儿哭声化作实质音波震碎她的灵力冰霜甲。
胡灵灵突然折断本命弓的雷纹藤弦,青藤炸开的灵光中浮现血色的断弦,翠箭搭上弓臂,这一箭抽空了她刚稳固的灵力,箭出时竟在现世撕开鬼婴虚影的雷暴。
两名化神邪修终于色变。他们没算到这挣扎的一击竟借来了天威,白骨幡星图被雷暴搅碎,怨灵锁链在时空乱流中节节崩断。
楚芸昕的广袖已焚成灰烬,裸露的手臂上赤鳞纹路层层剥落。
但此时对方依然只是两人轻伤,两人被困而已。
若是没有变数,敌人后方跟上来的元婴、金丹级别的邪修就要围住他们了。
不过此刻情况又是陡然转变!
天穹骤然裂开紫电缠绕的豁口,凌星的飞舟裹挟着灵子极光悍然降临。
六品灵舟的龙骨泛着幽蓝星芒,舟首撞角雕刻的睚眦兽首怒张巨口——那本是装饰用的雕纹,此刻却因速度过快燃起实质化的灵焰,将空气灼出焦糊味。
“让让!”
凌星的喊声混着动力舱段的爆鸣穿透战场。
不过其实她喊得毫无意义,在场的人只是用神识感知到了有东西高速接近,飞舟本就远快过音速,即便是在这个音速更快的世界也是如此。
所以她的声音根本没人听见,甚至寒影峰的大家都没看出来是她来了。
白骨幡老者刚抬头,瞳孔便被不断放大的舟影填满。
六品法器特有的灵性将他生生钉在原地,飞舟碾过化神修士肉身的瞬间,众人甚至听见了法则崩碎的脆响——那具千年淬炼的躯壳如琉璃盏坠地,连元神都来不及逃逸便与一身的法器一同碎成齑粉。
第468章 这毁灭大道找上来真不冤
第 468 章 这毁灭大道找上来真不冤
飞舟在撞碎了那化神邪修的脊梁骨(物理)之后,窜出去几里地才停下调头。
那另外三个邪修自然是看出了这飞舟的不凡,打算开溜。
残存的三名化神邪修化作血虹贯空,为首者袖中飞出七面黑旗——那是用十万生魂炼制的“幽泉遁天旗”。
旗面招展间天地骤然昏暗,千里阴气凝成鬼爪撕开空间裂隙。然而飞舟桅杆顶端的“破妄金瞳”已然转动,鎏金阵纹映出的不是虚空而是密密麻麻的因果线。
“坎位震三,兑七离九!”
凌星指尖在导航罗盘上疾点,飞舟两侧的星辰钢装甲板突然翻转,露出三千六百个篆刻着“灭魂”的炮口。
柴绘贞咬破指尖在控制台画出献祭符,动力舱内魔核燃烧的幽蓝灵火顺着管线注入炮阵,每一枚咒文炮口都亮起刺目血光。
第二邪修祭出的白骨莲台刚绽放就被炮火淹没。
护体罡气如薄纸般撕裂,镶嵌在胸口的本命灵玉还未激活,整个上半身已被轰成血雾。
最后两人合力撕开的裂隙已扩张至百丈,裂隙中探出的幽冥鬼手却被飞舟龙骨上浮起的“镇狱”二字生生压回。
楚芸昕的残旗在此刻爆发出最后的光辉,焚天真火顺着夜涵劈开的冰径烧进裂隙,将整条空间通道炼成熔炉。
“该收网了。”
凌星扳动雕着睚眦纹的操纵杆,飞舟顶部缓缓升起九棱晶柱。
“堕神杵”表面星辰纹路随着灵力注入开始逆向旋转。
两名化神修士的遁光突然凝滞,他们惊恐地发现周身时间流速正在倒转——刚服下的保命丹药从喉管退回药瓶,捏碎的遁符重新拼合回掌心。
柴绘贞的星纹绸带就在这时缠住两人脚踝,飞舟底部弹出的阵法泛起毁灭道韵。
碾碎护体灵光的瞬间,导航罗盘传出凌星欢快的倒计时:“三、二......”
最后一声爆鸣响彻云霄时,漫天血雨中飘落两件完好的储物戒。
飞舟甲板上,凌星用雷纹绸擦着撞角上的碎肉,转头对目瞪口呆的众人眨眼……
飞舟掀起的罡风卷碎满地血痂,楚芸昕旗横在胸前,焚天火种在掌心凝成赤金尖刺。
她盯着悬停在数十丈外的庞然巨舟,六品灵器的威压如渊似海,却嗅到一丝熟悉的雷劫焦味——那是凌星在南域炼器时特有的淬火气息。
“小心!”
夜涵的剑尖挑起冰昙残影,寒霜悄无声息地向飞舟凝结。
李彩苓的星宿幡已转向巽位,随时准备发动困阵。
灵灵雷纹藤弦垂在腕间,荧蓝灵花在飞舟幽光下泛出紫晕。
舱门轰然洞开的刹那,三十二道暗影锁链激射而出。
陈羽的毒瘴尚未成型,却见锁链精准绕过众人,将两名试图偷袭的金丹邪修钉入岩壁。
星纹绸带从舱内旋出。
楚芸昕指尖火苗倏地熄灭。
她看着那团被绸带裹成粽子的储物袋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紫电缠绕的飞舟甲板上,凌星半个身子探出护栏,发间别着的雷纹木簪正噼啪炸着火星。
夜涵的剑鞘突然震颤——寒狱冰昙剑认出了来人,这剑已经有了刚刚孕育的剑灵。
楚芸昕残旗卷住凌星后领将她拽离战场中心,焚天真火顺着旗杆渡入少女经脉:“元婴初期就敢硬闯战场?”
质问里裹着灵力探查,却在触及某道毁灭道韵时骤然撤回。
“等会儿?元婴?”
师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家失散已久的徒弟已经元婴了。
“这不是给您带了新玩具嘛!”
凌星嬉笑着拍打飞舟舱壁,动力舱突然喷出压缩成液状的雷劫。
幽蓝电浆顺着夜涵劈开的冰径奔涌,将尸墙血玉熔化。
李彩苓的星宿幡趁机插入乾位,八阵逆转成阵首次与六品灵舟共鸣,北斗剑影裹着雷火贯穿最后两具青铜棺椁。
众人直到此刻才真正松懈——姬雯筱的子午钺插在地上支撑身体,董清霞的凛韵剑插回鞘中竟发出三声卡涩的轻响。
“东南二十里还有三队。”
凌星趴在导航罗盘上啃灵果,腮帮鼓动间不忘指点光幕,“师尊要试试六品灵舟的‘犁地’功能吗?”
她的鞋跟轻轻磕碰操纵阵盘,飞舟两侧展开的各种攻击法阵泛起灵光。
楚芸昕望着弟子眼下的青黑,幻焰麟旗残存的火种突然温柔起来。
“回去再与你算账。”
飞舟在轰鸣中腾空,灵能动力掀起的风暴里,最后一句叹息散在风里:“瘦了。”
三名元婴邪修刚捏碎遁符,飞舟尾部的“千星聚灵阵”骤然亮起——这是凌星用魔核粉末混着星辰钢刻的困阵,遁光撞上星网的瞬间,修士们的血肉如蜡油般从骨骼上融化。
“左舷七度,三百丈。”
凌星叼着糖渍雷纹果含糊指挥,飞舟侧翼弹出蜂窝状孔洞。
柴绘贞倒悬在舱顶,十指翻飞如操丝偶,七百二十枚爆炎符化作火鸦倾巢而出。
金丹邪修结成的血盾尚未成型,火鸦已钻入他们大张的口鼻,从体内炸开的焰浪将整支小队掀上半空。
萧琳的手入控制台凹槽,灵力真火顺着阵纹注入主炮。
炮管由龙骨残片锻造,表面浮动的星芒实则是微缩的周天星辰阵。
当夜涵的寒狱冰昙剑劈开最后一道尸墙,主炮积蓄的赤金光柱已贯穿云层——光柱扫过之处,正在结阵的十二名元婴邪修连同脚下岩层一并气化,只在地面留下深不见底的琉璃隧道。
“收尾啦!”
凌星拽动操纵杆,飞舟底部展开蜂巢状的“万剑匣”。
这是她参考江家炼器术改造的杀阵,三千六百柄玄铁飞剑如暴雨倾泻。
陈羽的毒瘴适时漫开,沾染毒雾的飞剑追着溃逃邪修钻入地缝,将藏身岩洞的低阶修士钉死在钟乳石上。
白堇琴的绫缎卷回最后一柄飞剑时,剑身串着的七颗金丹正滋滋冒着毒烟。
胡灵灵的诗剑突然发出清鸣,剑穗上雷纹果炸开细碎电花——这是凌星设置的自动清洁功能。
她望着导航罗盘上渐渐熄灭的红点,忽然发现东南角还有处微弱的灵力波动。
飞舟调头的瞬间,某个装死的金丹邪修刚从尸堆爬出,就被法阵掀起的罡风削去了天灵盖。
“完事加餐!”
柴绘贞从动力舱探出头。
飞舟掠过焦土时洒下的净尘符化作细雨,洗净的血污渗入大地,竟催生出星星点点的荧蓝灵草——这是灵灵箭矢残留的生机构成的奇景。
第469章 防线疏漏
第 469 章 防线疏漏
“在外面漂着饭没好好吃?你这瘦了啊。以前我都不太抱得住的。”
师尊捏了捏凌星的胳膊。
“哪有?明明就是您长个了。”
凌星如实回答道。
师尊确实长了一些,但不多,似乎还是比自己海拔低了一丝丝。
“你们看,我说我长了吧!”
师尊立马回头向灵灵她们说道。
“这么一对比……确实啊。”
陈羽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
“真不是星儿姐矮了吗?”
灵灵歪头看着。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身高开玩笑。我现在也元婴了,各位是想要切磋一番吗?”
凌星眼神一凛,板着个脸说道。
陈羽移开了目光。
“那不行,我们刚刚打完,现在还没恢复呢。”
灵灵当即拒绝。
“鬼嘞!就你恢复得最快!现在都已经满状态了!”
凌星对大伙的气息判断得还是相当准的,现在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虚弱,正在调息。
就灵灵这家伙气息平稳,灵力充沛。
闹了一番以后,凌星在飞舟上给寒影峰的各位介绍了自己带来的几个崽。
在讲到这几位的事情的时候,那是一个比一个令人震惊的。
甚至大家花了不少时间消化这些信息,尤其是关于小瑟蕾的魔力体系。
由于萧琳是元婴之后突然被“生出来”的,所以放到了后面。
在众人听说萧琳的事时,都还是非常惊讶的。
那夜长谈时凌星就问过萧琳,关于怎么和寒影峰的大家相处的事。
萧琳表示很愿意认识和了解大家,虽然她已经知道了不少事情,但是她还是希望能够实际地与各位接触。
从心理上她是认同灵道宗的理念的。
而很明显,师尊向来是不怎么管这些事的,之前收夜涵和小师弟是顺势而为,其他几位基本都是凌星拐回来的。
因此,寒影峰便又添了几个师妹。
萧琳当师妹那确实是委屈了,毕竟真要说她其实和凌星一样大。
但确实还是要讲讲先来后到,所以就这样了。
然后就是飞舟的事。
“这飞舟是哪来的?”
师尊看着凌星,语气多少是有些质问的意味在。
“自己造的。”
凌星叉腰得意.jpg
“真的?”
“真的。不过雷劫确实是帮了不少忙,不然还真没办法炼到六品。”
凌星可以说基本没出多少力,全靠天劫带来的巨量能量。
“肯定不是我偷的啊,我哪有能耐偷六品飞舟啊?”
凌星说出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事实。
“白师姐这是真的被拐到我们峰了?我还以为顺着她的信号不一定会遇上你们呢。”
凌星向师尊问道。
“嗯。”
师尊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啊?师叔我真的只是宗主派来学习的啊。”
白师姐这说的其实已经暴露了。
“都已经不叫师父叫宗主了,干脆把名字挂过来算了。”
凌星挺乐的,嘴都要有点合不住。
“就是,哪有来交流学习还跟着一起拼命的啊?”
灵灵也在一旁帮腔道。
萧琳看凌星好不容易与各位同门相见,拉着柴绘贞和小瑟蕾就到一边去了。
飞舟悬停在焦土上空,龙骨底部展开的“瞿陵阵”如倒扣的琉璃碗笼罩整座城池废墟。
楚芸昕抚过阵纹边缘的星轨刻痕,发现每道凹槽都嵌着细小的雷纹果核——这是凌星用雷木特制的阵眼,遇敌时可爆出麻痹雷电。
柴绘贞瘫在观星台的软垫上,指尖暗影凝成小锤敲打导航罗盘。
话音未落,凌星已踩着雷纹滑板掠过,星纹绸带卷着修补材料精准修好缺口。
传讯符破空而至时,李彩苓正用星宿幡测算敌人动向。
符纸化作大长老石舰洵的虚影,老者袖口沾染的血迹尚未干涸:“大元兵部侍郎是邪修傀儡,三日前才被揪出。第一道防线已被篡改三处阵眼,而且援军可能会迟来,你们要坚守待援……”
大长老顿了顿,“如若有危险,必要时可以放弃防线,皇朝那边我来应付……”
看得出来大长老是下定了决心。
“这是不是有些晚了……敌人那四个化神级的邪修要是……”
凌星看向师尊。
“没事的,我能带所有人离开。”
师尊斩钉截铁地答道。
“真的吗?可是当时你们已经是连战许久了吧?”
虽然当时几个人开大确实是压制住了对方,但是凌星如果没带着飞舟赶到,那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凌星突然伸手戳向控制台,指尖灵子将飞舟星图改成立体沙盘。
五道防线在星光中次第展开,第二防线节点亮起光点——正是她们脚下的城池。
“对方用尸潮佯攻,实则在西北七十里处偷渡阴兵。”
她将沙盘放大,腐尸堆积处隐约显出地脉裂缝,“劳烦师姐把八阵星宿幡插到坎位。”
夜涵的剑比应答更快。寒狱冰昙剑裹着星宿幡刺入地脉,伪装的腐尸群突然炸开,露出正在刻画血祭阵的十二名金丹邪修。
飞舟主炮同步转向,压缩雷劫化作湛蓝光柱,将阵纹连同邪修轰成晶化的深坑。
“第三防线每个点位需要增派至少三位元婴的战力,并且整体向西南移动到这些位置……”
凌星边说边在沙盘上勾画,雷纹自动转化成阵图,“这些位置要注重……”
楚芸昕看着沙盘中重新排列的阵位,五道焕然一新的防线正如齿轮般精密咬合。
凌星一边移动着各种各样的光点,一边标注着每一个地方需要的战力。
“归根结底是没办法像填线一样把所有的防线塞满人,修士再怎么样也是少数……”
凌星分析着,这世界虽然不至于像某些什么几万人里只有一人能修仙的设定,但是修士再怎么也是少数,能够在这里维持战线。
不能像普通人的战争那样靠人数来填。
“哎,要是能工业化就好了……”
“你说什么?”
师尊看着凌星碎碎念,之前还听得懂,但突然就蹦出来了一个她不懂的词。
“没什么……好了,大概就这样。简化版的蛛网八卦阵,兼顾了反渗透和防御力的排列!”
凌星把图拓印在了一个简易阵盘里,然后印到了传讯符中,交给了师尊。
第470章 容易摊上事的体质
第 470 章 容易摊上事的体质
“你这样发过去能被采纳吗?”
师尊这样说着,但还是将这张传讯符和自己汇报的传讯符一起发了出去。
“那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了,如果指挥部那边有更好的办法也可以不用我的。反正我也不了解具体情况,这只是根据战力分布给了一些通用建议而已,我改的布防就是最有效率的,从理论上来说的话。”
因为实际上会有很多变数,每个人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情况,在相对来说是二维的沙盘上的推演那也只是纸上谈兵,如果每个地方都是很多只凌星在,那就简单很多了,可惜不行。
“现在的情况其实还算乐观,我们虽然没有那么多可以推进的战力,但是在这里防守还是不成问题的。”
师尊对凌星说道。
她没有纠结“指挥部”是什么东西,她大概也能猜到又是凌星把什么不属于这里的词拿出来了。
而且,听明白就行。
每一道防线都有数万里长,一直到大元的边境。
在每百里处就有一个节点,这也几乎是一队元婴修士能够顾及的极限。
师尊所在的这里本来是一处要道,正因如此才有化神级战力坐镇。
然而就是这里,刚刚遭遇了极为危险的围攻。
“其实灵儿能够一击打伤两个化神级别的邪修有些意外,他们可是从不同方向包围我们的。”
师尊看向和萧琳聊起天的灵灵。
“嗯,近距离作战灵儿杀一个重伤一个应该没有问题。”
凌星平淡地说道。
“嗯?”
师尊相当不可置信。
“我当时其实神识已经探查到一点了,更何况你们几个人的信枢机点位都在星图上,所以我冲着这边过来。虽然当时距离还有些远,探查得不是很清晰,但是我明显感觉到灵儿的攻击里面是有大道道韵的。虽然这道韵对她的攻击性加成不高,但是也几乎能够媲美化神修士的全力一击了。如果我没猜错,灵儿触及到的是生命大道,适合走苍生道的修炼模式。再加上她的木灵根本来就是适合这方面的类型,就算抽空了灵力,也能够很快恢复,这就是为什么她恢复得最快。”
凌星看着灵灵一口气把这许多话说了出来,周围的大家都停下了自己的事然后听着她讲。
灵灵当时就是怕另外两个邪修在师尊没空的时候来偷袭其他人,所以才相当于分心来同时压制两人,要是先集中力量对付一人,那基本是可行的。
“而且那几个邪修境界应该是血祭提上去的,本身实力会有点虚,他们的作战方式是先用尸傀消耗,最后再来收割。虽然风险会有些大,但是你们保证两个人以上去面对敌方一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凌星说的都保守了,寒影峰的这些都是什么人啊,那放出去个个都可以当主角的,越级杀敌那不是正常操作?
但是凌星还是希望稳一点,就算是必赢的局面那也应该慎重。
有条件的情况下尽量无伤。
对方估摸着也没有想到这里的战力会这么夸张,原本四个化神来围一个化神那肯定是十拿九稳。
就算逃了那也丢掉了节点,并且多半重伤。
没想到这里个个都是狠人。
“不过这也就说明,第一道防线应该是出了问题的吧?”
凌星问道。
“其实第一道防线七日前就已经告破,第一时间就将消息传回了大本营。我们后面的防线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只不过没想到敌人的进攻能够持续这么久。”
师尊说道。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道防线破了一个口,两侧的防线节点还支援过来,拖住了一部分敌人。”
灵灵补充道。
“没事,现在这玩意守在这里,来一个杀一个,来俩杀一双。”
凌星拍拍飞舟,这东西的战力放在这就是个战略武器。
要不是之前大赚了一笔,能不能开回来都还是个问题。
能够这么快赶回来,除了凌星对空间法则的掌握外,就是那几乎无尽的能源储备了。
这玩意烧灵石烧得可快了,寒影峰的几位(包括凌星在内)月奉加起来还不到一枚极品灵石。
要不然说跑商赚钱呢。
而且也就是拍卖会那种地方遇到有钱的才能赚,那运气不好自己的东西没人要那就是血本无归。
(仅限一般人,像凌星这种出手就是天道丹纹的极品丹药是不可能缺买家的)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你自己造出来的……你出去没惹什么事情回来就不错了,居然还能带回这样一艘飞舟?这可是六品啊!”
师尊又看了看飞舟说道。
“什么意思呢?我出门在外就不能盼我点好是吧?”
凌星想动手挠师尊痒痒,但是仔细一想自己打不过,所以没动。
“不是啊,你想想前几次你出宗门都发生了什么?”
灵灵在一旁开口道。
“没干什么啊?不就是……”
凌星仔细回想了一下,从刚开始的秘境,到几宗大比,再到大元西北……一直到东南的海族入侵,对于这样一个不争之世的修士来说,能够在三年之内就遇上这么多事已经是很离谱了。
这毕竟不是传统的闯关升级,与人相斗,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剧情。
更何况凌星很多时候其实是在有意避开一些争斗。
在北境和中域的事情也不少,凌星还没跟他们细讲。
“你看,是不是?”
好不容易有让凌星无言以对的时候,灵灵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坏笑着继续追问。
“那我可要说件事了……”
凌星没办法否认自己易摊上事的情况,那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
首先就是咱们中域古世家族公子。
“梁家?!”
师尊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
“怎么了?跟咱们宗门有仇?”
凌星被师尊这一声整一哆嗦。
“放心,这梁公子现在在客舱,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可以杀人灭口不留痕迹,此事天知地知,你们可以不知。”
凌星说着就开始搓手手,然后调来了飞舟的控制台。
“不,那倒不是,只是之前受过他们恩惠……再之前,你知道的。”
师尊眼神示意了一下凌星。
“哦哦。”
凌星、灵灵、萧琳同时点头。
“布兑!萧琳你点什么头?”
“她也知道啊,我识海里面还有一人呢。”
“什么?!”
第471章 你放心,慌也没用
“诶,等会,他不知道啊!”
萧琳赶紧提醒。
“哦,对哦,我没给成凡开放这一段记忆。”
凌星这才想起来,萧琳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但是因为待太久了默认他们都知道。
〖嗯???〗
“什么意思呢?就这么把我的事情抖出来是吧?呵呵……”
师尊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有些瘆人,而后将两手放在凌星两侧腋下。
“哎呀,师尊~这么多人看着呢!”
凌星不知道是怎么敢说出这种虎狼之词的,但是很明显,师尊并不是要奖励她。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萧琳和灵灵的表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师尊将凌星举了起来。
“师尊我不小了,不要举高高……等会!师尊补药啊!补药丢我!”
直到凌星被带到甲板边缘的护栏处,她才变了脸色。
她两条小腿在空中蹬着,但师尊作为压她一整个大境界的修士,自然是完全不会动摇。
“你个元婴怕什么?我就不信你还能摔死不成?”
师尊最终还是瞪了她一眼,看起来是确实生气了。
“这不是摔不死的问题,这伤害的是我的心!”
凌星摆出来一副哭唧唧的样子,开始打感情牌。
师尊听到之后直接就硬了,拳头硬了。
“咿吖~————”(星之卡比坠落音)
凌星就这么掉落下去。
……
“所以梁家这事怎么处理呢?”
凌星在下面反思了一下以后就回来了,并且将梁贤臣所有的事情都再详细介绍了一下。
“现在已经是摊上麻烦了,反正都要得罪一头,那不如救人一命……不对,你是不是把这责任推到我身上了?”
师尊突然间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会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这有什么大事决定权不得问您吗?”
凌星的拍马屁能力在出去转了一圈以后愈发强了起来。
“你又是哪的歪理?算了,带我去看看。”
说着便向着客舱区段过去。
“好嘞。”
之后师尊就和梁贤臣谈了一会。
两人最终的协商结果是,寒影峰会先保证梁贤臣的安全,将其带回灵道宗,之后尽量争取宗门的同意。
但是如果宗门认为风险太大无法承受,或者之后有极为危险的情况如灭门的危险发生,则可能会选择交出梁贤臣自保,在帮助他找回清白以后,给予灵道宗合理的补偿。
当然,主要的事情要他自己完成,这边只能负责南域东南区域的庇护。
他本人也是同意了这个条件,一是对于让他人卷入自身麻烦的愧疚,二是他真心觉得要是王家铁了心要灭了他,灵道宗根本保不住,那还不如少死点人。
“真能帮吗?其实我有考虑过不回宗门哦,把萧琳小瑟蕾她们带回来我可以自己带着他离开的,这样麻烦就不会波及到宗门……”
凌星确实有这样的觉悟,毕竟这可能是涉及到两个古世家族之争的事情。
现在的灵道宗,并没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不过师尊打断了她。
“你还做不做我的弟子了?不做的话现在就可以走。”
师尊突如其来的话让凌星一愣。
飞舟甲板上的风卷起凌星的发丝,她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崽般悬在护栏外。
楚芸昕指尖的焚天真火在袖口明灭,映得眸中金纹愈发凌厉:“擅自把古世家祸水引到宗门,现在倒学会拿‘师徒情分’当挡箭牌了?”
“师尊明鉴!”
凌星扑腾着小腿,腕间星纹绸带却悄悄缠上旗杆,“弟子在捡到梁公子时,就已经有人盯着了,这祸根本躲不掉!”
楚芸昕瞳孔骤缩。
她突然松手,凌星坠落的瞬间,夜涵的剑鞘已横在下方。
冰昙剑气凝成霜网接住少女。
“解释。”
残旗点在地面,焚天火种顺着甲板纹路烧成囚笼。
凌星揉着手腕爬起来,指尖在虚空勾出南域星图:“梁家祖祠的密室藏着王家陷害的证据,梁公子的命牌是开启密室的钥匙。弟子估算过,只要在七日内……”
“七日内?”
楚芸昕冷笑打断,旗尖挑起凌星腰间玉佩,“你当宗门藏书阁的《古世家秘录》是摆设?王家三万年前就晋入古世家族第一,你拿什么跟人家拼七日?”
飞舟突然剧烈震颤。
柴绘贞从动力舱探出头:“师尊!梁公子丹田的禁制发作了!”
“哇,这声师尊叫得比我还熟练。”
医疗舱内,梁贤臣胸口的血纹正吞噬陈羽的毒瘴。
楚芸昕并指按在他眉心,焚天真火顺着经脉烧灼毒素。
“明日卯时,我要看到完整的应对方案。”
“得令!”凌星嬉笑着摸出导航罗盘,“其实弟子早算好了,咱们可以这样......”
“闭嘴。”
旗柄轻敲她发顶,楚芸昕转身时唇角却扬起极浅的弧度,“去把宗规抄十遍,子时前交到我房间!”
当凌星抱着玉简出现时,最上方却摆着师尊的赤鳞护心镜。
子夜钟鸣时,楚芸昕抚过案头墨迹未干的“悔过书”。
她指尖火苗窜起又熄灭,最终在末尾添了朱批:“下不为例。”
然后向凌星的房间走去。
……
“话说师尊,真不会有事吗?”
凌星现在成了最忧心忡忡的那个了,她现在相当后悔,当时要是不管说不定真可以没这个麻烦。
“我都说了没事你操什么心,咱们宗门别的没有,自保还是可以的,你要知道炼墟老祖坐镇的情况下在南域就没有多少势力敢对我们动手吗?”
师尊又挼了挼她的脑袋,最近是觉得这小家伙的头发是越来越好摸了。
“我在北边就见过……”
“我知道你见过很多修为高的大能,但是他们是能够随便往外跑的吗?”
师尊当然已经知道凌星在外面的事了,昨天半夜揪着她把来龙去脉问清楚了。
“而且,从一些小道消息得知,咱们宗门要晋升了!”
师尊笑着看着凌星。
“啊?咱们哪位老妖怪要升合体了?”
凌星有些惊讶。
“那不知道,但是大伯透露了一些情况。”
“忘了您是咱们宗最大的关系户了……哎呦!”
凌星又被敲了一下。
第472章 尸像突袭
飞舟探测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导航罗盘上血芒爆闪的刹那,凌星指尖的灵力已缠住操纵杆。
示警符篆在舱顶炸成猩红烟花。
炮口尚未完全展开,舷窗外骤然压下的黑影便撕碎了最外层半数防御阵。
“炼墟后期!全员固守神识!”
楚芸昕的厉喝裹着焚天真火穿透甲板,残旗卷住摇摇欲坠的巽风结界。
众人耳畔同时响起血肉搅碎般的黏腻声响。
飞舟右侧第一道防御阵法如融蜡般剥落,露出下方的阵旗。
仅在这一瞬,所有人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柴绘贞的暗影锁链刚缠住失控的导航罗盘,陈羽的渊怨毒体应激般暴起,紫黑毒瘴凝成三头巨蟒扑向虚空,却在触碰到某道无形屏障的瞬间被腥臭血雨淹没。
姬雯筱的金光也在同时护体,并且手中子午鸳鸯钺飞出,斩向袭来的血光,但却瞬间被弹回。
“坎位离七,阵起!”
李彩苓的星宿幡插入甲板裂缝,青色阵纹强行撑开十丈清明。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众人终于看清袭击者的模样——悬在云端的根本不是修士,而是由数千具腐尸拼凑成的尸像。
每只掌心都嵌着活人眼珠,脖颈处蠕动的肉瘤分明是尚未咽气的修士头颅。
尸像一千余只手臂突然高举,掌心眼珠同时爆裂。
血雾凝成的咒文穿透飞舟防护,白堇琴的冰绫缎瞬间爬满蛆虫状黑纹,伪冰灵根催生的霜甲竟发出活物般的惨叫。
小瑟蕾的魔力屏障在众人脚下绽开,虽然没什么用,但是确实让大家站得稳了些。
“是往生教的千尸巨像!”
师尊认出了敌人的手段。
这不仅仅是一个炼墟后期的巨像的问题,还肯定有背后的操纵者。
凌星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控制台上,雷劫淬炼过的经脉迸出湛蓝电光,“萧琳接管动力舱!灵灵姐用箭射它天灵盖第三道骨缝!”
凌星的神识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一处薄弱的地方。
胡灵灵的本命弓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藤箭离弦瞬间,箭身竟被炼墟威压碾成齑粉。
荧蓝灵花在虚空强行重组箭矢,箭尖触及尸像额头的刹那,三千六百具腐尸同时发出尖啸——箭簇炸开的生命之力如同滚油泼进蚁群,观音像表层尸块暴雨般剥落,露出内里暗金骨骼上篆刻的《血海往生经》。
“退!”
楚芸昕的幻焰麟旗卷住众人腰际,焚天真火化作赤金巨茧将飞舟笼罩。
几乎在同一瞬间,观音像胸腔裂开漆黑旋涡,被吞噬的光线在众人视网膜上留下光点。
李彩苓的星宿幡首当其冲,幡面星辰绣纹如活物般抽搐着脱离丝线,化作流光没入旋涡。
陈羽的毒瘴凝成尖锥刺向漩涡中心,渊怨毒体的黑纹已蔓延至下颌。
“是饿鬼道!它在吞噬灵脉!”
师尊说道。
话音未落,飞舟底部传来地脉崩断的轰鸣,六品灵舟引以为傲的瞿陵阵如琉璃盏坠地,阵眼处的雷纹果核接连爆成青烟。
“带他们走!”
师尊残旗插入心口,本源精血顺着旗杆逆流而上。
赤鳞兽魂在火海中显化真身,足以焚尽化神修士的烈焰却只在观音像表面留下浅痕。
夜涵的寒狱冰昙剑划过玄奥轨迹,剑灵首次发出清越长吟,百里冰径在火海中铺就逃生通路。
凌星十指在控制台舞出残影,动力舱的魔核熔炉超负荷运转。
当导航罗盘浮现“天罚杵(飞舟主炮,一个大型复合引雷阵法)过载警告”的篆文时,她突然拽下颈间控制秘钥抛向柴绘贞:“带他们进跃迁舱!”
“你想都别想!”
师尊的旗杆横抽在凌星腕间,焚天真火顺着经络封住她前方,“寒影峰没有弃徒的传统!”
残旗卷住失控的天罚杵,楚芸昕化神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火海深处竟浮现出半步炼墟的道韵。
尸像的万条手臂突然结出死印,被吞噬的灵力在它掌心凝成血色莲光。
陈羽的毒瘴巨蟒第七次重组扑杀,却在触及莲前再次溃散——渊怨毒体的透支让她半个身子都爬满蛛网状毒痕。
白堇琴的冰绫缎趁机缠住莲根茎,伪冰灵根催到极致竟在炼墟威压下突破瓶颈,霜气顺着往生印逆流冻结了七百条尸臂。
董清霞的剑气也立即跟上,搅碎了不少尸虫和尸臂,但很快被另外一侧的一堆尸臂打散。
李彩苓将星宿幡插入甲板裂缝,逆转的八阵强行接引北斗杀星。
当紫微帝星的投影笼罩观音像天灵时,凌星终于启动备用阵盘——飞舟龙骨内暗藏的十二都天神煞阵轰然运转,这是她拆解三件地阶法器仿品炼成的搏命杀招。
尸像的动作首次出现凝滞,万颗眼珠同时转向飞舟。
柴绘贞的暗影锁链趁机缠住它核心处的暗金骨骼,萧琳操控的动力舱将剩余魔核尽数引爆。
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凌星看清了暗金骨骼上的细小裂痕——那是灵灵先前箭矢留下的伤口。
“师尊!兑位震三!”
凌星嘶吼着将,纵身跃出防护阵法。
身上的各种防御符箓在炼墟威压下片片崩碎,裸露的皮肤炸开血花,她却借着反冲力扑向尸像心口。
就这不到一弹指的时间,她碎了三件衣服,换得快,破得也快。
终究不是动漫,身上的这些布不是无敌的。
要不是也算是淬过几次体,她也该碎了。
炼墟级的力量压制如天倾般压下,凌星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唇角溢出的鲜血溅出星芒轨迹。
陈羽的毒瘴巨蟒第九次凝聚,这次终于缠住两具挥舞的尸臂。
当凌星指尖触及暗金骨骼的瞬间,《血海往生经》的信息涌入识海。
往生教用十万生魂喂养的伪炼墟傀儡——真正的杀招藏在脊椎第三节骨缝!
“灵儿!”
凌星的传音顺势而至,骨缝处的星光标记再清晰不过。
胡灵灵的本命弓弦应声而断,翠箭贯穿云霄,箭簇绽放的灵花不再是荧蓝,而是金红。
箭矢精准钻进骨缝的刹那,凌星捏碎了袖中暗藏的雷劫结晶。
炼墟傀儡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暗金骨骼从内部迸发光亮。
师尊的焚天真火立即顺着裂缝灌入核心,夜涵的剑气趁机冻结了外围腐血水。
众人终于听见了期盼已久的碎裂声——尸像脊椎处的《血海往生经》经文开始剥落,被真火焚寂。
“退!要塌了!”
第473章 窝滴游艇没啦
这突袭毫无预兆,对方已经到了能够攻击到的距离才被探测,说明对方有着极为强大的隐匿手段。
但凌星是人形雷达,眼睛看不见就神识探,神识探不到就用意识力扫描。
在回到飞舟,再次撑开所有防御后,凌星看向了操纵者的方向。
对方一愣,然后笑道,“小家伙,不错!”
然后又看了看其他人。
“你们都不错,身上的东西竟然如此值钱!”
刚才的攻击已经让飞舟上的隔绝阵法暂时失效,这里面已经被探查得一清二楚。
飞舟龙骨在炼墟威压下发出鸣响。
凌星染血的指尖划过导航罗盘,雷纹绸缠住的操纵杆正传递着邪修神识的探查。
她瞳孔深处倒映着千尸巨像脊椎处剥落的经文——那是《血海往生经》最后的核心。
“只有一人。”
凌星咳着血沫轻笑,神识扫过远处微弱的魂火波动,“那你可能得知道什么叫反派死于话多了。”
残破的飞舟甲板上,楚芸昕的幻焰麟旗卷住梁贤臣腰际,焚天真火在众人脚下烧出传送阵纹。
夜涵的剑灵突然发出尖啸,寒狱冰昙剑自主出鞘钉入阵眼,剑身霜纹映出凌星决绝的背影。
“你要干什么!”
师尊的质问裹着真火烧向控制台,却在触及凌星之前骤然溃散——飞舟核心处的禁制早已将全部权限锁死。
凌星腕间的信枢机亮起刺目星芒,这是她提前刻入的强制传送阵。
陈羽的毒瘴刚凝成防护罩,整艘飞舟突然迸发耀斑般的灵光。
小瑟蕾的魔力屏障与李彩苓的星宿幡同时消失,众人身影在空间涟漪中扭曲消散的刹那,凌星将雷劫拍入丹田。
“抱歉啊师尊,”她抹去嘴角血痕,指尖在虚空勾出七十二道阵诀,“这次真要当败家子了。”
失去载体的飞舟核心开始坍缩,六品灵舟将方圆百里的灵气抽入。
千尸巨像万条尸臂结出的死印突然凝滞,暗金骨骼上的经文疯狂闪烁,邪修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自爆。
“疯子!”
沙哑的嘶吼从胸腔传出,炼墟邪修的本体终于显露。
那是个浑身缠满血蛭的老者,每只血蛭口器中都衔着修士元婴或是元神。
他枯爪捏碎腰间玉佩,十万生魂凝成的护体血障与飞舟坍缩的光球轰然相撞。
天地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
最先崩碎的是千尸巨像的表层腐肉,暗金骨骼在雷光中如琉璃盏坠地。
老者七窍喷出污血,血蛭疯狂啃食自身血肉试图修补屏障,却发现劫雷早已顺着侵入。
他嘶吼着撕开胸前皮肉,露出镶嵌在肋骨间的往生教圣器“血菩提”,却不知这正是凌星等待的破绽。
“逮到你了。”
凌星的神识在雷暴中轻笑。
飞舟残骸突然停止坍缩,灭魂炮口从虚空中浮现——这是她提前分离的“子母舟”结构,真正的杀招藏在坍缩假象之下。
血菩提绽放的瞬间,所有炮口同时喷出湛蓝电浆。
老者惊愕地发现这些电浆并非雷劫,而是凌星用魔核粉末混合陨仙草炼制的“蚀神瘴”。
他的血障如春雪遇阳般消融,炼墟级的护体罡气在瘴气中滋滋作响。
“小辈找死!”
老者暴怒挥袖,袖中飞出九具合体期尸傀。
这些浸泡在黄泉水中淬炼千年的尸傀刚触到电浆,眼眶中的鬼火便骤然熄灭——蚀神瘴专克阴邪之物。
凌星趁机将最后三枚雷劫灵晶嵌入丹田,经脉在过量灵力冲刷下寸寸崩裂。
她踩着飞舟残片跃向高空。
老者瞳孔骤缩。
一柄黑剑虚影贯穿天地。
这是凌星布局中最险的杀招——借神葬剑引动斩魂剑意,哪怕只有一瞬。
神葬剑有三宗剑意,灭身、斩魂、葬神。
凌星现在能用到斩魂,合体以下,是跑不掉的。
剑意斩落的刹那,老者胸前血菩提轰然炸裂。
飞舟的核心舱段已然解开反应炉的各种禁制,一场价值几百万极品灵石的烟花,绽放开来。
飞舟核心舱的在凌星掌控下缓缓洞开,舱内天星辰阵发出濒死的嗡鸣。
借着飞舟残留的灵性,凌星的神识已能看清腐肉中蠕动的尸虫口器中的倒刺。
整艘飞舟发出垂死巨兽般的震颤,飞舟最后的残影如昙花绽放,核心舱所在的位置爆开环状星环。
千尸巨像表层腐肉如春雪消融,暗金骨骼在星环扫过的瞬间化作晶尘。
邪修本体从巨像胸腔跌落,炼墟级的护体罡气在巨量灵力的坍缩面前薄如蝉翼。
他枯爪捏碎的保命法器尚未生效,整个人已从指尖开始化作流沙般的血屑。
他疯狂掐诀想要遁入虚空,却发现早已冻结方圆千里的空间节点。
寒狱冰昙剑的霜气顺着血障裂缝渗入,将他元神也冻在脱体而出的瞬间。
凌星松开攥紧的掌心。
映出飞舟最后一道完整阵纹——“星幻玄音阵·改”。
所有残存的灭魂炮口调转方向,压缩到极致的雷劫光柱将老者连同尸傀轰成虚无。
飞舟在爆炸中彻底解体,凌星被气浪掀飞的瞬间,腕间星纹绸突然传来熟悉的灼热。
“胡闹!”
楚芸昕的幻焰麟旗卷住她腰际,焚天真火在两人身侧筑起屏障。
李彩苓的星宿幡插在阵眼,八阵逆转形成的防护罩正在雷暴中剧烈颤动。
“师尊你们......”
夜涵的剑尖挑起最后一道冰径,众人踏着霜痕冲出爆炸范围。
小瑟蕾的魔力屏障勉强护住梁贤臣,白堇琴的冰绫缎卷住飞舟残骸中弹出的逃生舱。
当最后一丝雷光消散时,荒野上只余直径千里的琉璃巨坑。
凌星瘫在师尊怀中,看着飞舟其余残片从高空坠落。
她忽然轻笑出声,染血的手指戳了戳楚芸昕绷紧的下颌:
“我还有两艘飞舟可以炸呢。”
回应她的是师尊颤抖的怀抱,以及颈侧无声滴落的温热。
灵儿的双手伸了过来,一时间饱含生命力的灵力涌入凌星全身经脉,她的状态迅速恢复。
在场所有人一时间都没办法说话,只能看着凌星,这突如其来的炼墟级敌人来得太快,消散得也太快,甚至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
大家都需要缓一缓。
第474章 谁是倒霉蛋
现在最疑惑的当属跟着凌星一起的几位了,不是什么叫你还有两艘可以炸?
凌星的神识传音也恰到好处地解答了他们的疑惑,“我说着吓唬别人的,万一还有人在这呢?”
“好吧……看起来真没有了。”
凌星神识和意识反复扫了扫周围的情况,确认确实是没有敌人了。
不过他们这一退,就退到了第三道防线后了。
他们之前驻守的节点处的友军也跟着遭了殃。
虽然是早就发现了这边极大的能量波动和滔天的邪气,有时间撤退,而且手上保命的符箓法器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但是千里的范围还是太大了,不少人受了伤。
要不是凌星将能量都尽量集中释放了,那可能大家都得玩完。
“话说……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凌星问道。
“夜涵把空间洞开了一条通道,这才能够离开那个范围。”
师尊的声音小了不少,即便与凌星靠得很近。
焦土上荧蓝灵草在风中摇曳。
灵灵的指尖正溢出翠绿光晕。
藤蔓从她腕间蜿蜒探出,细密根须扎入凌星焦黑的经脉,寄生在伤口中的阴气被生命之力绞成青烟。
陈羽的渊怨毒体黑纹爬满脖颈,紫黑毒瘴凝成薄纱裹住凌星丹田——这是以毒攻毒的保命手段,稍有不慎便会反噬。
“相信我,不是什么大事……”
凌星不管是气息还是灵力都十分微弱,甚至身上的血气也没有多少,她的神识和意识却是都无大碍。
然而她坚持要用嘴说话。
“别乱动。”
师尊的幻焰麟旗插在地面,旗面残存的焚天火种化作暖流,将凌星冰凉的躯体包裹。
而后将传讯符发出,向宗门的大营说明了所有的情况。
夜涵的剑鞘轻叩地面,寒狱冰昙剑的霜气凝成冰晶薄膜,封住凌星背后炸开的血洞。
小瑟蕾跪坐在旁,魔力凝成的银丝正缝合凌星识海裂缝。
西方咒术特有的星芒纹路与东方灵力激烈碰撞,震得她鼻尖渗出血珠,“星儿姐的识海......像被雷劈过的蛛网。”
李彩苓的星宿幡插在乾位,逆转的八阵将方圆十丈的灵气提纯成乳白色雾霭。
白堇琴的冰绫缎缠住凌星左臂,伪冰灵根催生的霜甲正缓慢修复断骨。
柴绘贞倒悬在枯树上,暗影锁链从虚空扯来灵药,萧琳操控的飞舟残骸弹出药柜,瓶罐相撞声混着药香弥漫战场。
“咳......”
凌星突然呛出黑血,睫毛上的冰碴簌簌掉落,“你们也不怕我现在虚不受补?”
回应她的是灵灵带着哭腔的怒骂:“闭嘴!经脉碎成筛子还敢贫嘴!”
藤蔓猛地收紧,荧蓝灵花在凌星心口绽放,抽走她。
暮色降临时,天际终于亮起灵道宗的青鸾旗。
十二艘飞舟撕裂云层,领航的“镇岳舟”甲板上,大长老石舰洵的胡须被狂风吹得乱舞。
老者神识扫过战场,手中茶盏“咔嚓”裂成齑粉——千里焦土遍布琉璃深坑,尚未熄灭的焚天真火在沟壑中流淌,空气里残留的炼墟级威压让元婴长老面色惨白。
“这是......寒影峰守下来的?”
丹霞峰主指尖发抖,药铲戳进焦土中滋滋冒烟。
他脚下突然亮起荧蓝花苞,灵灵残留的生命之力竟催生出一株九心海棠。
楚芸昕抱着昏迷的凌星踏空而至,残旗卷着的梁贤臣被毒瘴裹成茧状。
夜涵的剑尖还滴着腐血,寒狱冰昙剑感应到众多高阶修士气息,自主悬在众人头顶警戒。
“汇报情况。”
大长老的嗓音有些发涩。
“元婴期尸傀三百二十具,化神邪修四名。”
师尊顿了顿,将凌星往怀里搂紧几分,“另有炼墟后期邪修一人,炼墟尸像一具……皆为……凌星所灭。”
死寂中,梦雨峰主突然踉跄。
她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某处琉璃坑——那里残留的空间道韵,分明还带着灵器自爆的痕迹。
“胡闹!”
丹霞峰主甩出四十六根金针扎入凌星穴道,却在触及她丹田时被雷纹弹开,“这丫头把雷劫结晶当糖丸吃吗?经脉里全是天劫余蕴!”
凌星恰在此刻睁眼,苍白的唇角翘起虚弱的弧度,“我真没事……用不了多久就能好……”
灵灵突然扑上来勒住她脖颈,泪雨炸开:“你再敢玩命试试!”
李彩苓的星宿幡慌忙卷住两人,生怕伤员被自家师姐勒断气。
大长老望了望凌星,又看向远处冒烟的巨坑。
“咱们这是……家底都掏出来了?”
凌星问道。
大长老皱了皱眉。
“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明问题不大。”
宗主的声音从通讯法器中传来。
本来凌星回来这事让整个宗门都挺高兴的,但是紧接着就接到了有炼墟敌人的消息。
虽说在布防的时候就考虑到了敌人的高战力可能会直接攻击的情况,但是也不可能随时将炼墟老祖放在前线。
而且这么快就遭遇袭击,也在所有人意料之外。
大元刚处理好内鬼,准备支援前线,灵道宗也才调集好人手,准备换防寒影峰的节点。
这个袭击就正正好好发生了。
是个人都会觉得凌星这孩子倒霉,被空间乱流卷走一回来又遇上这事。
但另一边的视角就不是这样了。
以下为邪道方视角:
你是一个上熠修士,通过努力与汗水——虚空神明的努力与上熠千万人的血汗(生物学意义上的),到达了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境界。
那些所谓的“仙长”所谓的“名门正派”在你面前不过是蝼蚁和强一点的蝼蚁。
不过天下之大,人外有人,你也很清楚有些妖孽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所以你一直藏在暗处。
这一次内鬼发来消息,大元和几个宗门内部捣乱成功,无暇顾及前线。
你带着一堆手下和你最得意的尸像来到了前线。
你还没出手,你的手下就砍瓜切菜地撕开了第一道防线。
并且把第二道防线打到几乎覆灭。
但是没想到,自己吃着火锅唱着歌,手下却说打不进去了,自己的“四大天王”还被灭了。
你打算去看看怎么个事。
结果一看,好嘛龟龟,有飞舟,还有一堆地阶的法宝。
要知道尸像的血菩提才顶得上一个地阶法宝。
对方也就一个化神和几个元婴。
这不赚翻了?
……
第475章 返回宗门
剑斩肉身,心斩灵魂。
神葬斩魂已经捅穿了那炼墟邪修的元神,只不过还未引爆剑意罢了。
凌星为了这一下甚至来不及用传送符。
因为一旦有任何想逃离的迹象都会被抓住。
毕竟差了一坤个大境界。
如果不置之死地而后生,那就真的会死。
对方只是正常的惜命而已,是凌星反而不太正常。
比起自己的性命,她觉得还是其他人的性命更重要一点。
倒不是凌星有多么伟大的品质,而是她实打实有底气和对方同归于尽。
我死了还有元婴可以作为载体保存意识,你死了那可就真的死了,我们不一样。
对方馋了挺久的地阶法器,没想到真正送自己走的是天阶极品以上的灵器。
他要是认出来了,都觉得自己死得不亏。
可惜神葬被凌星藏得太好了,要不是这一下,除了夜涵以外的其他人都要忘了凌星有这剑了。
夜涵也馋神葬剑,但是神葬不完全看得上他。
天赋差点。
……
“啊疼疼疼……”
凌星在被宗门长辈轮番教育了一遍以后(也没说多久),就被抬到后方去了。
寒影峰众人也是一并被换下,改由其他峰的长老们接手。
寒影峰多妖孽的事情貌似在宗门内外都是常识了,这一峰一堆的元婴从总大营回去的时候友军和自家人都是见怪不怪的样子。
“你还知道疼!”
师尊现在不敢敲她的头了,就在她脸上比划了一下。
原本经脉寸断这种事情是可以直接废了一个修士的,但是似乎对凌星来说真的只是一般的内伤。
她恢复得相当快。
“你们说她这算是有经验了所以才习以为常的吗?”
灵灵就这个事非常严肃地和萧琳她们讨论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经脉算是凌星帮我修复的,说不定她真的体质和一般修士不太一样。”
萧琳坐在另一边,右手撑着脸颊思索着回答道。
“她能帮我修复,那自己疗愈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陈羽作为曾经的病患也有发言权。
“当然奇怪了,哪有人自己就把破碎的经脉长好的?”
董清霞和白堇琴是一个态度,她们不相信这种级别的伤害能够随便治好。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
姬雯筱现在是特别佩服凌星,以前她都还安慰自己,至少境界自己比凌星高。
但是很明显,凌星不仅境界追上了,心境、实力、道心都仍然远在自己之上。
她真心觉得跟着凌星能够学到很多东西。
当然,这段时间与寒影峰的大家相处也学到了不少。
最直观的就是,大伙都是天骄中的天骄,互相之间有着许多可以沟通了解的地方。
比如丹道就能在灵灵那里学习,现在还有萧琳,阵道和符道是李彩苓擅长的,她也非常乐意交流。
剑道就更不用说了,这里好几位用剑的高手。
“哦……我大概能够猜到了……但是不对啊?”
灵灵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她刚刚灵光乍现,觉得可能是之前的九转神凰丹的效用。
但是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什么丹药能这么离谱?
“灵儿你想到了什么?快说说。”
白师姐赶忙问道。
“不,没什么……这不太说得通。”
灵灵一是还不想透露太多,二是确实说不通。
这里就上帝视角说一下,确实跟其他因素没有关系,凌星的恢复能力到了元婴以后就是这么逆天。
她的本身特性也就强在恢复能力和意识力了,在逐步解封的情况下只会越来越强。
只要不死透,那就还能活,这就是现阶段凌星的情况。
要知道,滴血复生的能力至少要合体境,还得修炼了相关功法才行。
至于没有这个能力的……一般靠夺舍。
总之,一行人带着凌星,以及梁贤臣,回到了灵道宗。
是的没错,直接回了灵道宗。
宗门安排的,其他势力也没说什么。
凌星这时候就发现了气氛似乎是有些不对,虽然说其他几宗以及大元算是比较平和的,但是真不至于那么好说话。
这么重要的战力说抽走就抽走了,还是直接回家,打仗呢哪有这样的?
不过她并没有闲心去打破砂锅问到底。
虽然确实是恢复得很快,但是她经脉修复的时候确实疼得生不如死。
简直就像钻地机把本来裂开的地面钻碎了然后再用沥青糊上一样,关键是不论是钻还是糊都会通过神经传达到大脑。
一开始凌星确实疼得快要龇牙咧嘴的,为了让大家不那么担心她没表现出来,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后面就麻木了。
……
回到宗门后,师尊带梁贤臣去宗主那里了,事情的结果凌星只能等。
留下来照顾她的是灵灵萧琳和小瑟蕾。
其他几位被叫去护送宗门的一批支援物资去了。
和回来时一样,走传送阵,从宗门到大元再到边境,主要护送的部分就是从边境到前线这一段。
凌星躺了没一会,就感觉到外面有异常。
“有人……修为未知,但神识几乎探查不到……”
凌星传音道。
灵灵和萧琳立马警觉起来。
开启神识探查周围。
“从主殿前的过道处离开了,刚刚到我们屋后来过。”
凌星冷汗都要下来了。
要知道之前那个炼墟后期的邪修也只是在百里外发动了攻击,因为比较远没注意众人才会被突袭。
而这是直接到了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啊,凌星还只是模糊地感觉到有人,这才用意识力探查。
如果只有神识,甚至不一定能够发现这家伙。
灵灵和萧琳也是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大气都不敢出。
小瑟蕾捂住了自己的嘴,呼吸急促。
她从凌星的传音中就能够明白情况有多么紧急。
但是她毕竟还小,她害怕。
等了一会,没有反应,凌星才示意大家可以放松了。
“没有敌意,没有杀意,而且隐匿和遁术能力极为强大,如果要动手我们没有反抗的机会……”
凌星说道。
“可能,只是某位大能好奇我们这偏僻地方所以过来看看?”
灵灵问道,她也明白她们刚才做的都是无用功。
“有可能……谁啊这么闲?”
凌星也是不打算继续管,这种级别的人要是真突然想一巴掌把灵道宗拍平,那也只能说是命。
第476章 初见小师弟
转眼间,已是九天后。
残阳斜照寒影峰时,檐角悬着的青铜风铃正轻轻摇晃。
凌星倚在廊下的藤椅上,指尖拨弄着腕间雷纹绸带,绸缎表面细密的电弧时不时炸出几点火星。
灵灵盘腿坐在一旁的青石板上,正将新采的荧蓝灵草编成花环,藤蔓从她袖口蜿蜒探出,叶片上还沾着晨露。
萧琳捧着一卷阵图坐在石阶上,偶尔抬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那里原本是寒影峰的丹房,如今已挂上了丹霞峰的朱红旗幡。
“吱呀”一声,院门被霜气推开的刹那,夜涵的身影已如冰刃般切入门扉。
他身后跟着个瘦削少年,看起来像是已经穿了几年的道袍上沾满泥渍,袖口磨损处露出交错的新旧疤痕。
少年垂着头,发丝间隐约可见后颈一道狰狞刀疤,像是有人曾将利刃贴着他的脊椎剐过。
“小师弟。”
夜涵的声音比剑鞘叩地声更冷,少年却猛地一颤,仿佛这称呼是滚烫的烙铁。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门框,震得檐角风铃一阵乱响。
师尊的脚步声从廊角传来,火纹长袍扫过石阶时带起细碎灰烬。
她指尖捏着半块焦黑的玉牌,裂纹中渗出暗红血丝——正是刘澍临死前塞进弟弟手中的遗物。
“欣崖,”她将玉牌轻轻放在石桌上,裂痕恰好拼成半枚残缺的“澍”字,“从今日起,寒影峰十号院檐下,便是你的归处。”
少年突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上青石板。
他双手死死抠着石缝,指节泛白如霜冻的枯枝,喉间溢出野兽般的呜咽。
灵灵的藤蔓刚要缠上他手腕,却见夜涵的剑鞘已横在少年脊背——寒狱冰昙剑的霜气凝成无形屏障,将那些即将溃堤的情绪生生冻住。
“哭什么。”
夜涵的声音依旧冷硬,剑尖却挑起少年衣襟,露出锁骨处暗红的烙印。
那是个歪斜的“祭”字,边缘皮肉翻卷如被野兽撕咬——正是邪修炼制血傀的标记。
凌星忽然坐直身子,雷纹绸带无风自动。
她想起三日前在药池疗伤时,曾瞥见小师弟独自跪在后山剑冢。
月光下,夜涵一遍遍擦拭着寒狱冰昙剑,剑身倒映的却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个与刘欣崖眉眼相似的少年幻影。
当时冰昙剑灵发出的悲鸣,此刻与眼前少年压抑的抽泣渐渐重叠。
“五个月前,沉隐宗边境的落霞村。”
师尊拂袖点燃石桌上的安魂香,青烟扭曲成血腥往事。
画面中是暴雨倾盆的夜,十七岁的刘澍将弟弟塞进水缸,自己提着柴刀冲向院门。
邪修的骨杖洞穿他胸膛时,血水混着雨水在泥地上汇成溪流。
而躲在缸中的刘欣崖,透过缝隙看见兄长最后的口型是“别出声”。
夜涵的剑便是在那时斩落的。
寒狱冰昙剑劈开雨幕的轨迹,与当年师尊救下他的那一剑似是重合。
邪修化作冰雕时,夜涵从血泊中抱起昏迷的少年,才发现对方后颈的刀疤与自己旧伤的位置几乎无差——仿佛命运执意要让他补上迟了十年的救赎。
“这次的程序走这么久?”
凌星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事情她在之前就听了个大概。
现在只是把细节补充了而已。
“他之前差点就成了血傀,而且问心阶走了六次才过,宗门长老不放心。”
灵灵解释道。
“那……倒是能看出来我们峰的话语权了……”
问心阶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一次不行下一次要等十年。
“那倒没有,现在因为前线紧张,标准已经放宽很多了,现在都是一年一测。”
白师姐说道,她虽然一直和寒影峰的人在一起,但是宗主有什么事也会找她的,所以她知道的比较多。
“那请问咱们小师弟……”
“就这几个月测了七次,半个月一次。”
清霞姐也在一旁解释。
现在凌星是还在恢复期,经脉修复能够运转灵力了,但是还比较脆弱。
所以现在大家都围在她旁边。
成凡、梁贤臣这两个没人理的人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所以现在是正式成我们的师弟了是吧?”
凌星问道。
“嗯。”
大家点头。
“那等我好了帮他把那个印记去了。话说他还有其他家人……”
凌星看向其他人,大伙都有些眼神闪躲。
凌星知道了。
“现在整座寒影峰,除了峰顶这座院子,其余二十七处洞府都归了外门弟子。”
师尊忽然转了话头,指尖火苗窜向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楼阁。
凌星这才注意到,曾经种满赤焰梧桐的山腰处,此刻立着丹霞峰的炼丹塔,塔顶八卦炉喷出的青烟正映衬着寒影峰纯净的灵之气。
“是扩招。”
师尊袖中飞出枚玉简。
光影中浮现宗主与大长老争执的画面——“魔灾肆虐,各宗元婴修士折损近许多”“寒影峰空置洞府百余,岂能任其荒废”。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宗主他老人家心里还是有道坎。”
师尊说道。
小瑟蕾忽然从廊柱后探出头,魔力凝成的蝴蝶停在她鼻尖:“可是夜涵师兄今早还教我练剑呢,在后山新辟的冰昙谷......”
小瑟蕾也是习惯了不一样的称呼。
虽说她可以哥哥姐姐地叫,但是她觉得那样有些不合群。
“那是我用寒狱剑气劈出的领域。”
夜涵剑尖轻点地面,霜纹顺着石缝蔓延至院外。
他不知道怎么和比自己小的妹妹聊天,显得有些局促。
少年怔怔望着通往山下的石阶,那里隐约传来外门弟子的笑闹声。
“怕吗?”
凌星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看向少年。
“现在不怕了。”
刘欣崖抚摸着颈间烙印,那里结着薄霜。
夜涵的剑气日夜流转其间,将蠢蠢欲动的邪气冻成死寂。
当冰昙花虚影完全消散时,少年眼底终于燃起星点火光,与山下万千灯火遥相辉映。
这位大师姐在峰内是被人人称道的天才,在每个人讨论到她的时候,都有一种希冀的光在眼中闪烁。
虽然他也知道这次大师姐是受伤回来的,但是经脉寸断都能扛过来的修士,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放心,能帮到你的,相信我。”
第477章 人去峰空
寒影峰的晨雾尚未散尽,檐角青铜风铃在料峭春寒中轻颤。
凌星倚着廊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雷纹绸带,绸缎表面跳动的电弧将她苍白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远处主峰传来十二声浑厚钟鸣,惊起栖在古松上的玄鸟,振翅声裹着雪粒簌簌落在她肩头。
“当真不带我?”
她忽然开口,惊得檐下冰棱坠地碎裂。
夜涵的剑鞘正悬在传送阵边缘,霜纹随呼吸明灭不定。
寒狱冰昙剑感应到主人心绪,剑穗上凝结的冰晶纷纷炸成齑粉。
楚芸昕的火纹长袍掠过满地碎冰,旗卷着三枚赤鳞护心镜落在石案:“前线刚传回留影玉简,西北三百里发现血祭坑。”
她指尖轻点,玉简中蒸腾的血雾凝成扭曲人脸,“你猜他们在祭什么?”
血雾深处隐约浮动着青铜棺椁的轮廓,棺盖缝隙渗出的不是尸气,而是泛着妖火的灵纹——这是比往生教更棘手的湮煴阁手法。
“好啦,我不去拖后腿就是了。”
“知道便好。”
师尊广袖翻卷,焚天真火将玉简烧成青烟,“你若跟去,这局便不好控制了。”
山门外传来飞舟启动的轰鸣,李彩苓的星宿幡在半空铺开青色阵纹。
灵灵背着新铸的翠玉弓跃上甲板,藤蔓从箭囊中蜿蜒探出,在船舷绽开荧蓝灵花。
她突然回身,本命弓弦震颤着指向凌星心口,箭簇绽开的却不是杀意,而是朵凝着晨露的九心海棠。
“替我看好药圃。”
传音混着花香飘落,灵灵指尖轻弹,海棠稳稳落在凌星发间,“第七垄埋着给你的惊喜。”
这算是给凌星的一道保险,万一出了什么事凌星大残,可以回口血。
凌星捏着花瓣轻笑,余光瞥见小师弟攥着扫帚躲在廊柱后。
少年颈间烙印被霜气冻得发青,破损的袖口露出新旧交错的剑痕——那是夜涵昨夜特训时留下的冰昙剑气,同时也是抑制那咒印的应急措施。
此刻他正偷眼望着飞舟,扫帚尖在青石板上划出歪斜的星轨。
“过来。”
凌星勾勾手指,雷纹绸带灵蛇般缠住少年脚踝。
刘欣崖踉跄扑倒在石阶前,怀中跌出本焦黄的《灵道基础剑诀》,书页间夹着的冰昙花瓣簌簌飘落。
“想学这个?”
凌星指尖挑起书册,剑气突然从指腹迸发。
霜纹顺着书脊蔓延,将整本剑诀冻成冰雕,又在少年惊愕的目光中碎作星尘,“小夜演示的都是杀招,但你连剑气为何物都不懂。”
她忽然并指为剑,残存的雷劫在经脉中嘶鸣。
苍白指尖划过虚空时,本该凌厉的剑气却化作春风,卷着冰尘在院中织就细密蛛网。
刘欣崖怔怔望着蛛网上流转的霜纹。
那些夜涵要他死记硬背的剑诀“寒星点暮”重点不是刺,而是将霜气凝于一点迸发。
“伸手。”
凌星扯过少年布满冻疮的掌心,雷纹绸带突然裂成三千丝缕。
电光顺着经脉游走时,刘欣崖疼得咬破嘴唇,却见那些焦黑的旧伤正被雷纹重塑。
当最后一丝电弧没入指尖,他颤抖的指节竟自主结出剑诀,霜气在掌心凝成寸许冰刃。
这算是夜涵剑气的残留,寒影峰目前也就他能压住这咒印。
代价就是刘欣崖要忍受霜灼之苦,基本上半身难以行动,并且只是让侵蚀减缓。
“修士的剑不在鞘中。”
凌星弹指击碎冰刃,飞溅的冰晶映出她眼底跃动的雷光,“昨日你扫落叶三百二十一次,可有哪片是被相同轨迹的风掀起的?”
少年茫然摇头,凌星已拽着他跃上屋顶。
朝阳刺破晨雾的刹那,她袖中飞出七十二枚铜钱,叮叮当当坠入院中水洼。
尚未平静的水面被激起涟漪,每道波纹都托着片旋转的落叶。
“午时前,用剑击落所有悬空的铜钱。”
凌星将扫帚塞进他怀里,自己翻身躺上屋脊,“记住,风起时不要闭眼。”
刘欣崖握着扫帚的手微微发抖。
他记得昨夜挥剑三千次都没能凝出剑气,此刻水面倒映的铜钱却像在嘲笑他的笨拙。
第一缕风掠过院墙时,扫帚尖挑起的水珠在半空炸成冰雾——本该坠落的铜钱被霜气托起,在朝阳下折射出璀璨光斑。
凌星眯眼看着那些光斑,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
她早用神识在水底布下引灵阵,却没想到少年竟误打误撞参透了借势之理。
当第七枚铜钱被击穿时,院中突然卷起诡异旋风,本该落地的枯叶悬空组成剑阵——这是夜涵留下的禁制,感应到剑气便会激活。
“蹲下!”
凌星厉喝的同时甩出雷纹绸带,却见少年本能地抱头滚向石阶。
冰刃擦着他发梢掠过,在青石板上犁出深痕。
刘欣崖喘息着抬头,瞳孔中映出漫天冰刃化为齑粉的奇景——那些枯叶剑阵竟被他自己激发的霜气反噬,在雷纹引导下形成完美闭环。
“今日功课加倍。”
凌星收回绸带,指尖轻点他眉心,“酉时前若悟不出破阵之法......”
她故意顿了顿,袖中滑出个瓷瓶,“就把这瓶黄莲汁喝了。”
少年苦着脸翻开《灵道基础阵法》,没注意到凌星背在身后的手正微微发抖。
强行调动雷劫的后遗症让她的经脉如火烧般刺痛,。
这小师弟看着木讷,实际上也不太适合练剑。
暮色渐沉时,凌星拎着食盒推开房间。
本该在的小瑟蕾不见踪影,案上留着张潦草字条:“三号地下城,勿念。”
字迹被某种黏液晕开,泛着诡异的荧绿色。
凌星捏碎玉简,神识如潮水漫过整座寒影峰。
她抓起案上符箓就要催动遁术,却见门口结界突然亮起——正是那日众人离去前布下的禁制。
“小没良心的......”
她咬牙切齿地摸出信枢机。
岩层裂隙中渗出猩红雾气,隐约可见魔物触须疯狂舞动。
凌星攥着符灰的手背暴起青筋,最终却只是将食盒重重搁在案上。
她知道小瑟蕾颈间的魔力护符能抵挡元婴级攻击,更知道此刻强行破禁只会让所有人苦心付诸东流。
“等你回来......”
灵力在青石板上晕开星芒,“看我不把你那些材料全塞进炼丹炉!”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凌星确实想试试。
第478章 试试炼体
凌星这几日一直在拿雷劫的力量来开发各种用法,主要是这力量不能长时间储存在体内。
这都已经是她紫府异于正常人的结果了。
一般人接了雷劫就要死了,更别说拿来用了。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雷劫快用完了。
当然她不可能现在就再去引雷,她现在遭不住。
所以只能之后再说。
然后她想到给师弟要不整点炼体的功法。
这个想法是她回忆被雷劈的时候,雷劫多多少少是有些淬炼肉体的效果。
一个全面发展的修士,就应该灵、神、体均衡修炼。
可以说绝大多数的修士都是偏科生。
凌星的灵力和神识自然不用多说,但是她的体修方面就是比较弱的,也就比一般灵修强一点。
真的只有一点,除了师尊一开始给她泡了药浴和几次引雷的淬炼,她的体修方面几乎没有什么进展。
不过凌星是不可能炼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她为什么先学遁术?不就是为了别人打不中吗?
经典问题:绝对防御和绝对闪避选哪个?
虽然你靠肉身接下人家的大招是很帅,但是希望你面对沾了奥利给的拖把的时候也能这样从容。
打那尸像的时候那玩意爆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流体和胶体,凌星愣是全躲开了。
甚至在换衣服的时候别人都看不出来她换了。
这就是快的好处。
不过凌星之后也是多备了几十套衣服,再爆了还有得换。
但话又说回来,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天赋把这三个方面都给练满的。
凌星放弃了炼体,所以用速度来弥补了缺陷。
反正她又不是小说男主,不需要把各方面都拉满。
体修也可以靠炼体来弥补灵力相关手段的缺陷。
唯有神识这东西是硬实力必不可少的一环。
神识不行,那可能早就物竞天择了。
凌星感觉小师弟是不太适合走纯灵修的道路。
所以打算教教他炼体。
……
“众所周知,修仙界的功法是不断更新完善并且从中进步的,很多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功法,都经过了时间的检验,并且根据时代的不同,以及修士的个人相性,有着修正和改善,炼体也是如此。从最初的生命开始,自身都是一件很趁手的武器,而且这件武器随着磨炼会越来越强劲……当然前提是没炼废……总之,体修,也是一种提升实力的方向,在过去的历史中,是被证明可行而且有效的。”
凌星讲课多少是带点耳濡目染的习惯,她自己已经开始犯困了。
不过刘欣崖倒是听得认真。
凌星在研究各种功法的时候还是很惊讶的,这些功法都是经过了修改、完善流传下来的,让更广泛的修士可以运用。
并且一般来说,在逐步的修改中,大多数的功法都是在逐渐进步的。
有的更简化易于传播,有的变得更有效率,当然也有的变得更复杂但是效果更强。
凌星不禁感叹,这才是时代进步该有的样子。
什么越古老的越强,那都是成见。
当然,也不乏有些原本更加强大的古老功法。
但是这种一般就是因为泛用性比较低,所以简化的。
原先的是很强,但是你练不了,那白搭。
不是人人都是主角,都有那个命去练。
不过师弟可以试试。
凌星就是这么想的。
反正不是自己练(这个家伙坏的要死)。
“来,先试试这个基础的体诀。”
凌星用神识将一部比较基础的炼体诀的第一篇传给小师弟。
反正现在也出不了宗门,神识不用白不用。
小师弟很快就运气展体,将这篇的功法演练了一遍。
“感觉如何?”
凌星眨着眼歪着头问道。
刘欣崖现在就有点像被捆起来的螃蟹仰着爬在地上。
这功法就是这么教的,第一篇是基础的体术。
“有点暖流,但是右半身体还是没有感觉。”
刘欣崖感觉大师姐的教学可好了,虽然姿势比较怪,但是没有什么危险,也不用受苦。
凌星微微一笑,“那继续,霜气和咒印都在你身上作用,现在可能没什么效果,之后帮你解了再说。”
说明有效,而且这家伙的身体应该暂时没什么问题。
凌星也找到办法破解那个咒印了。
那玩意本来是直接要命的,夜涵给他冻上了。
而且还把小师弟练到了筑基,怎么想都很离谱。
这个咒印会先侵蚀身体,激发血气,然后逆行经脉,让他休克假死,之后就会作用到他的脑子,抹除他的神智最后炼成血傀。
凌星打算在逆行经脉的阶段做文章,到时候把他经脉打碎,咒印的邪气会散出,这样就好逼出体外了。
治好以后再给他把经脉修复。
整个灵道宗,只有她敢这么搞,也只有她有这个经验。
这肉体和神魂双重侵蚀的咒印,用一般的方法还真解不了。
而经脉上的事,一般的修士都讳莫如深,只要经脉受损那基本就是不可逆的大问题,更别说破碎了。
凌星这也是要借用之前的经验,先强化小师弟的体魄,再说实施治疗方案的事。
“现在给你一本狠点的。”
下一部功法,又是更加奇异的开篇。
刘欣崖依然能够按照上面的炼体方式完成。
那最后,凌星给这位小师弟上了强度。
“这篇是被我改过的《皇蒙霸体诀》,你看着练,要是不行立即终止,我给你换别的。”
凌星还有一部分没说。
这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功法。
就和她的剑道一样,是融汇了许多经验和灵感开发的,并不按照这个世界的能量规律运行。
所以并不会引动天道之力。
不过若是练成,那也就是不受天道束缚,可以将自身能力开发到极致的。
而正是因为炼体这种修炼方式,可以几乎不借助这个世界的天道规则,凌星才会选择一试。
像各种术法和灵修功法,都是或多或少需要借助天地伟力或是引动大道之力,虽说是会有便宜之处,但也会受到天道影响。
注重开发自身的体修,自然更不易受外界影响,从而更有操作空间。
第479章 惨不忍睹的开篇
寒影峰后山的冰昙谷内,凛风卷着细雪在结界外呼啸。
这地方是夜涵在封刘欣崖的体内咒印的时候搞出来的,顺带着在这里把小师弟练到了筑基,本来这里就是他的洞府,怎么“装修”也是他的事。
不过凌星还是得说他两句,力道控制得不行。
刘欣崖盘坐在冰晶凝成的阵眼中央,青灰道袍被霜气浸得发硬,颈间咒印在寒雾中泛着妖异的暗红。
凌星倚着岩壁抛玩雷纹核,核表面跃动的电弧将少年紧绷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最后问一次,”她指尖捏碎雷核,紫电顺着冰面窜至少年脚边,“《皇蒙霸体诀》开篇要震断七处隐脉,你确定要……”
“开始吧。”
刘欣崖的声音混在风里,像是从冻土层深处挤出的冰碴。他摊开的掌心躺着枚焦黑的骨片,那是兄长刘澍柴刀上崩落的残片,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渍。
凌星叹了口气,神识如针尖刺入少年丹田。
缠绕在上的雷纹绸带骤然绷直,七十二道金芒顺着经脉游走,将《皇蒙霸体诀》的运功路线烙进血肉。
刘欣崖脊背猛然弓起,喉间爆出的惨叫撞上冰壁,震得谷顶悬冰簌簌坠落。
没有办法,若不是他现在这个情况不能自行运转,凌星是绝不会帮这个忙的。
这功法得自己练才行,现在算学前辅导。
第一处隐脉碎裂的刹那,他左臂血管如蚯蚓般暴凸而起。
皮下渗出的不是血珠,而是粘稠的黑浆,顺着指尖滴落时竟将冰面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夜涵留下的霜纹在肘关节亮起,寒狱剑气冻住蔓延的污血,冰晶攀附的皮肤下却传来令人牙酸的碾磨声——碎裂的经脉正被霸体诀灵力粗暴重组。
“停!”
凌星闪至少年身后,雷纹绸带绞住他痉挛的手腕,“你的血管已经开始崩溃了!”
刘欣崖却反手攥住绸带,被冰霜覆盖的右眼渗出泪与血的混合物,“继续……”他齿缝间溢出的气音裹着冰渣,“兄长被骨杖洞穿时……血流了……三丈……”
凌星瞳孔骤缩。
血瀑泼洒在弟弟藏身的水缸上时,少年咬破舌尖才咽下悲鸣。
冰昙谷忽然响起细密的爆裂声。
刘欣崖周身毛孔同时炸开血雾,右腿筋肉如被无形利齿撕扯,裸露的腿骨上爬满蛛网状裂痕。
夜涵的霜纹疯狂闪烁,寒狱剑气与霸体诀灵力在经脉中厮杀,冰晶与黑血凝结成狰狞的树状纹路,从脚踝一路绽放到锁骨。
凌星额角渗出冷汗,雷劫结晶从袖中滑入掌心。
少年脊梁骨节节凸起,暗红咒印如活物般扭动挣扎,被霸体诀灵力撕扯的碎屑混入血雾,竟在半空凝成模糊的鬼面。
谷内温度骤降,冰晶阵纹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撕扯,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座结界。
鬼面发出夜枭般的尖笑,刘欣崖七窍同时涌出污血。
凌星再顾不得风险,捏碎雷劫结晶拍向少年后心。
暴烈的电浆灌入经脉的刹那,冰昙谷亮如白昼,少年背后浮现金色经络虚影——那是被雷纹强行固定的破碎经脉,每道裂痕都跳动着湛蓝电光。
“咳……”
刘欣崖突然喷出内脏碎块,黑红血块中蠕动着发丝粗细的咒虫。
鬼面发出刺耳嘶鸣,裹着血雾撞向结界,却在触及雷光的瞬间蒸发大半。
剩余咒印发疯般缩回少年心口,寒狱剑气凝成的霜甲突然爬满裂纹。
凌星的神识触到最危险的禁区——心脏表面附着的咒印核心,形如衔尾毒蛇的符文正吞吐着湮煴阁特有的妖火。她咬破舌尖,精血混着雷劫凝成尖锥,却听见少年嘶哑的低吼:“别管……直接……”
电光火石间,刘欣崖竟自主催动霸体诀。
重组到一半的经脉再度崩碎,剧痛形成的空档期让咒印核心暴露无遗。
凌星的雷劫尖锥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贯穿毒蛇七寸的刹那,整座冰昙谷响起琉璃破碎的清音。
少年肿胀如鼓的身躯突然干瘪下去,黑血从无数毛孔中激射而出,在雷光中蒸成腥臭红雾。
夜涵的霜纹彻底崩解,寒狱剑气消散的瞬间,咒印残留的妖火反扑而上。
凌星广袖翻卷,元婴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雷纹绸带裹着两人撞破结界倒飞出去。
“师姐……”
刘欣崖瘫在雪地里,塌陷的胸口随着喘息微弱起伏,“成了吗……”
凌星颤抖的指尖按在他心口,被雷纹固定的经络如风中残烛。
“接下来才是要命的。”
她扯出个勉强的笑,元婴从紫府跃出。
“继续……”
浩瀚的雷灵之力顺着掌心渡入少年体内,所过之处焦黑的经脉被强行粘合。
刘欣崖脖颈青筋暴起,新生的肉芽从伤口钻出时带着荧蓝电光,这是凌星用自身道基为他重铸的雷纹经脉。
暮色降临时,冰昙谷外的积雪已被染成褐红。
刘欣崖蜷缩在雷光凝成的茧中,体表结着血与霜的硬壳。
凌星面色难看地倚着断岩。
“喵的你还指挥起我来了!”
凌星的情绪是比较容易受别人影响的,也不能说她特别能与他人共情,就是不太见得别人受苦。
特别是这种本来就命途多舛的孩子。
这一次算有惊无险,要不是凌星现在还比较虚弱,倒也不至于这样狼狈。
炼体有练肉的,有练骨的,甚至有练血液的,就是没人考虑过血管的问题。
那些个炼成如铅重的血的,纯粹是靠肉体将血压压住了,也就是炼体给了个好外壳,不然被开个口那血能飙老远。
也不能说他们练的时候没练到吧,但是确实是没怎么管过。
再说越到后面就越是和经脉结合得越紧密,经脉不出大问题血管也没什么事。
但是那要练就练全,别光练胳膊不练腿。
凌星要的效果就是抗什么都没感觉,不要出现什么能够徒手接人家的超新星爆炸但是会被勒得喘不过气的情况。
不过老实说凌星并不清楚刘欣崖这算是成了还是没成,毕竟这功法只是理论,还没人实现过。
可能她这样做太没良心,但是本来就只是试试,再说是刘欣崖自己要求继续的。
真成了对他可有莫大的好处。
第480章 事已至此……
寒影峰的夜色裹着细雪漫进窗棂,刘欣崖房内的冰晶灯盏泛着幽幽蓝光。
凌星盘坐在榻边,指尖凝着雷纹绸带,将最后一缕丹气渡入少年心口。
榻上人面色惨白如纸,新生的经脉在皮下泛着微弱金芒,像初春冻土下挣扎的嫩芽。
“凝血丹三粒,塑骨散一剂……”
凌星喃喃自语,袖中飞出个青玉葫芦。
葫芦口倾泻的丹丸如星子坠入瓷碗,撞出清脆琳琅。她忽然嗅到一丝异香——不是丹药的清苦,而是蜜糖混着焦炭的甜腥。
窗棂上的霜花无声融化,细密水珠凝成银线垂落。
凌星捻着丹丸的指尖顿了顿,雷纹绸带突然如蛇昂首,绞住梁上垂落的半截魔力丝绦。
“下来。”
绸带猛地收紧,房梁阴影里炸开簇紫罗兰色的星屑。
小瑟蕾抱着沾满泥浆的背包跌落在地,发梢还挂着地底特有的荧光苔藓。
她颈间的魔力护符裂开细纹,渗出靛蓝液体将青砖腐蚀出蜂窝状小孔。
凌星用绸带卷起背包抖了抖,各色材料叮叮当当滚了满地,“还有裹尸布的线头?你是去盗墓还是闯关?”
“这不是觉得可能有用吗?这些都能被判定为材料哦。”
小瑟蕾红着脸说道。
因为不在没有了研究所的理论支持,小瑟蕾不知道哪些东西有用,就会一起带回来让凌星研究。
由于凌星也不了解那边的运行规则,所以只能靠小瑟蕾对材料性质的描述来推测作用。
再加上奇迹石的部分信息解析,可以勉强反推一些合成。
而这合成的方式,就是通过合成魔法阵来完成。
比如,用史莱姆凝液和草药就可以合成治疗药水。
还有经典的小中大瓶。
甚至不需要瓶子,合成阵会生成瓶子。
这就很离谱了。
而且这瓶子就是玻璃材质的,这点凌星不会认错,她用意识力扫描了原子结构。
但在内容物也就是药水使用耗尽后,瓶子也会不复存在。
可以说,这东西算是奇迹石的附属产物。
本质上还是通过魔力来实现的治疗。
当然,还有其他物品也同样如此。
瓷碗突然炸开清越颤音。
榻上的刘欣崖无意识抽搐,新生经脉迸出细密电光。
凌星反手拍出三枚金针钉住他天灵,针尾缀着的雷纹珠串成北斗阵型。小瑟蕾趁机想溜,却被绸带缠住脚踝倒吊起来。
“上次的鬼火,上上次的爆炎蛛形纲类生物——”
凌星拎着女孩晃了晃,炼金背包里掉出个咕嘟冒泡的墨绿瓶罐,“这次又是什么?”
瓶塞弹开的刹那,粘稠黑雾凝成婴孩哭脸。
小瑟蕾腕间一道黑色环状物发出异样的波动,哭脸突然调头扑向凌星,却被雷纹绸带绞成腥臭雨点。
雷纹绸带暴起发难,将女孩裹成茧状。凌星并指划过她眉心,精纯雷力灌入识海,绞住那缕潜伏的妖火:“什么时候被下的咒?”
凌星已经通过奇迹石知道了小瑟蕾陷入了诅咒状态。
“在、在一个山洞捡材料……有声音说要送我……呜……”
小瑟蕾的魔力突然暴走,蓝发根根倒竖如针。
凌星腕间绸带闪亮,雷劫结晶从袖中滑入掌心。
“闭眼!”
结晶炸开的电浆如网罩下,小瑟蕾颈间护符应声碎裂。
黑雾凝成的衔尾蛇嘶鸣着逃窜,却被雷网钉死在窗棂上。
凌星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虚空勾出镇魂符,符纹烙上蛇首的刹那,整座寒影峰的地脉都为之震颤。
小瑟蕾瘫软在地,魔力丝线从毛孔渗出。
“再有下次——”
凌星抱起她,“我就把你关小黑屋!”
凌星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小家伙出去是什么想法她也知道。
目前也就只有小瑟蕾拥有随时前往魔界的方法,凌星虽然可以用传送符箓过去,但是不方便。
小瑟蕾的能力也需要击败魔物才能够提升,凌星不可能永远保护她的。
再说魔法这一力量体系有很大的开发空间,在有些时候可以出奇制胜。
窗外忽有甜香浮动,混着焦糖与桂花的暖意漫进屋内。
凌星鼻翼微动,腹中突然鸣如擂鼓。
她这才惊觉灵力几乎见底,雷劫结晶的反噬让经脉火烧般刺痛。
小瑟蕾趁机摸出块琥珀色糖糕,讨好地捧到她面前:“新熬的枫糖……”
糖糕表面的蜜丝在冰晶灯下泛着金芒,凌星咽了咽口水,绸带却抢先卷走糖糕。
“别以为——”
她话音未落,胃部却是比较老实,仿佛控制全身脏器叫嚣着对热食的渴望。
“算了,做饭去。”
凌星说罢把药和丹都给刘欣崖服下,然后走向厨房。
其实原本寒影峰是没有厨房的,凌星做饭之后,便有了厨房。
小瑟蕾眨眨眼,“好耶!”
柴绘贞突然探头,“什么吃饭了吗?”
在飞舟上的那几天,柴绘贞可是爽吃凌星的食物。
她也立志以后都不辟谷。
寒影峰的璇灵灶台上,三尾灵狐火腾起幽蓝火苗,将釜内的灵参熬成琥珀色浓汤。
凌星指尖蘸了蘸汤汁,雷纹在掌心凝成细网滤去杂质,香味便化作实质的银雾在厨房里游走。
小瑟蕾捧着沾满泥渍的荧光蘑菇挤进厨房,发梢还挂着地底泉眼的冰棱。
她从背包夹层抽出枚暗红晶体:";这个能当燃料吗?在魔界看见岩浆兽在烧......";
“有好奇心是好事,但是这是在做饭啊祖宗,能麻烦你出去吗?”
凌星劝小瑟蕾出去,不要打扰她。
小瑟蕾突然就僵住了,然后点点头,“哦哦……好的……”
小瑟蕾退出厨房以后,凌星突然才意识到,好像她听到的是翻译过后的内容,所以会有出入。
不会是翻译过后意思特别严重吧?
凌星想了想,好像也没有多严重,甚至敬语更多了?
柴绘贞抱着柴捆冲进来时,正撞见凌星将一尾处理好的冰银鳞鱼投入沸腾的药汤。
鱼身在汤中化作透明的胶质层,裹着金线灵芝若隐若现。
她咽着口水将柴捆丢在墙角,发现好像不需要。
烧灶都用妖丹火,也是奢侈。
第481章 您一个渡劫偷吃?
“现在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谁去洗碗?”
凌星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桌上。
“我来。”
小瑟蕾说着就要收拾碗筷。
“还是我来吧,正好我想试试影子的新用法。”
柴绘贞表示要抢着干活。
“你俩一起去算了。”
凌星这么说是因为小瑟蕾也需要练习一下她魔法的使用。
最近开发出一些防护类型的魔法,有一个是泡泡护盾,很有意思。
只不过这个和某个粉红色超人的技能有点不一样。
这个不是单独作用的。
而是一个比较智能的领域。
若是有攻击,就会升起一道泡泡壁来抵挡。
若是摔落,那就会在下方生成。
而且领域的位置随施法者的意志行动,还能随着想法有更多的作用。
如果不主动解除,可以持续好几天。
如果是凌星用,可能可以持续好几年。
凌星现在紫府内已经可以将灵力和魔力互相转化了。
或者说应该叫魔法力,和魔修的魔气做一个区分。
所以以游戏的角度来类比,小瑟蕾现在的mp值有六百多,魔法力数值是两千多,也就是小技能可以放一百来次,大招可以放个六七次,并且有着金丹的战力。
那么凌星就是mp上限有十几……万,而且恢复力极强。
数值是这么填的……
凌星相当于是有两个能量来源,并且她的道台、金丹、元婴本来就不太一样,所以和只有奇迹石供能的小瑟蕾比起来,就是一个是锂电池,一个是裂变反应堆。
凌星其实很好奇,什么时候能够升级成聚变的。
她觉得她现在的输出功率不太够。
但其实她算是很离谱的了,常态输出功率就已经接近化神期了,并且还有着丹符阵器几种方面来丰富她的手段。
加上她逆天的跨境制作阵符器的能力,别说同境了,高一境都不是对手。
至于之前那个炼墟,那不是爆装备了吗?
只不过爆装备的是凌星。
六品飞舟啊,她现在还在心疼。
但是不舍得命就没了。
璇灵灶台的余温裹着焦糖与桂皮香,在寒影峰的夜雾里凝成缕缕白烟。
凌星指尖轻点青瓷盘沿,冰纹顺着釉面攀爬,将半碗雪莲羹冻成剔透的琥珀。
厨架第三层新添的乌木食盒泛着幽光,盒面雕的饕餮纹正贪婪地吮吸着烧鹅油脂的香气。
“啪嗒。”
凌星耳后碎发无风自动。
她本能地甩出雷纹绸带,绸缎卷住灶台边沿时带翻了盐罐,雪白晶粒簌簌洒在砧板残留的鹅骨上。
原本叠放整齐的青花瓷盘中央,豁然空出个油渍未干的缺口。
“喵的小偷!”
凌星指尖重重碾过砧板,黏腻的桂花蜜混着椒盐在木纹间晕开。
神识如蛛网般漫出窗外,映出某道佝偻身影——那人正捧着荷叶包裹的鹅腿,油星子顺着指缝滴在青砖缝里冒头的荧草上。
“逮到你了。”
雷纹绸带如电蛇窜出,却在触及后院的瞬间被某种无形屏障吞噬。
凌星瞳孔骤缩,足尖点着廊柱翻上屋顶,瓦片上的霜花被灵力震成细碎冰晶。
神识触到青石墙的刹那,对面突然涌来滔天巨浪般的威压,惊得她袖中暗藏的爆炎符无风自燃。
“渡劫!”
凌星喉间泛起腥甜,元婴期的护体灵光在威压下脆如薄纸。
她反身裹着身形暴退,却在转瞬被油渍斑斑的手掌扣住腕骨——那指节泛着酱色,虎口沾着粒晶莹的糯米,分明刚从荷叶包上拈了粒八宝饭。
“小友的烧鹅,还算不错,就是鹅不怎么好。”
沙哑嗓音裹着酒气喷在耳畔,凌星后颈寒毛倒竖。
雷纹绸带本能地绞向对方咽喉,却在触及那件灰扑扑的麻布衣时寸寸崩裂。
借着月光,她终于看清来人——乱蓬蓬的白发间插着根烧鹅腿骨,腰间葫芦随着咀嚼动作晃出琥珀色酒液,赤足踩过的雪地竟绽开朵朵金莲虚影。
“前、前辈若喜欢......”
凌星腕骨传来酥麻触感,渡劫修士的灵力正顺着经脉游走探查,“厨房还剩半坛醉仙酿......”
“啧,现在的小崽子都这般无趣?”
老者打了个饱嗝,油手在衣襟蹭了蹭,袖口滑落的铜钱串突然缠住凌星发簪,“二十万年前老夫偷龙髓酒时,可是当场拔剑的。”
话音未落,老者已拎着她后领跃入虚空。
空间扭曲的刹那,凌星瞥见灶台上冻住的雪莲羹泛起涟漪——那根本不是空间挪移,而是将整片时空凝成了琥珀状,此刻他们正从光阴的缝隙里穿行。
地窖石壁上的夜明珠忽明忽暗,陈年酒香扑面而来。
老者鼻翼翕动,葫芦嘴自动旋开,封存万年的灵酒如活物般涌入葫芦。
凌星趁机将指尖雷纹烙在酒坛,细微电弧顺着酒液窜入老者经脉。
“小把戏。”
老者屈指弹碎电弧,浑浊眼珠突然泛起金光,“但比老夫当年强些”
凌星背靠酒架苦笑,雷劫结晶在袖中无声融化。
方才烙下的雷纹虽被震散,却将一缕神识藏进了对方袖口的油渍。
“此酿尚可。”
老者晃着见底的葫芦,突然将凌星拽到跟前,“小丫头可知,烧鹅要配青竹炭,醉仙酿需用玄冰盏?”
凌星尚未答话,老者已并指划过虚空。
灶台上冻成琥珀的雪莲羹突然解封,青瓷碗飞入地窖的刹那,碗沿凝出霜花纹路。
老者眯眼望着她周身流转的金芒,油手突然拍向其后背:“楚老鬼倒是捡了个好苗子,可惜......”
卦象中隐约浮现青铜棺椁,棺盖缝隙渗出的妖火正与凌星紫府内的雷纹共鸣。
他袖中铜钱串疯狂震颤,七十二枚钱同时睁开猩红竖瞳。
“丫头最近可碰以往生棺?”
地窖突然剧烈震颤,酒坛接连炸裂。
凌星抹去唇边酒渍,雷纹绸带自动缠住摇摇欲坠的梁柱:“前辈说的莫不是金棺尸傀?月前在战场......”
“麻烦喽。”
老者抓乱白发,油渍在卦象上晕开血光,“往生咒搭雷劫体,那群疯子的阴冥火总算找到薪柴了。”
虚空突然裂开腥红缝隙,燃烧着绿焰的骨爪探向凌星心口。
老者冷哼着甩出烧鹅腿骨,骨节暴涨成山岳般的虚影,将骨爪连同裂缝一并碾碎。
“带上这个。”
他扯下枚铜钱拍进凌星掌心,饕餮纹路咬住她拇指不放,“下次烧鹅记得多抹蜂蜜。”
第482章 灭咒除印
地窖重归寂静时,灶台余温裹着酒香在凌星发梢凝成细小的霜花。
她垂眸望向掌心铜钱,饕餮纹路已深嵌进拇指血肉,仿佛某种古老契约的烙印。
油渍斑驳的青石板上,老者踩出的金莲虚影正崩解,每一片碎裂的光斑都映出她紫府深处摇曳的幽绿火苗。
凌星闭目凝神,神识如蛛网沉入丹田。
浩瀚紫府不再有金丹悬照,取而代之的是一尊盘坐星云中央的元婴——通体流转雷纹的小人正托腮沉思,指尖缠绕的绸带由万千星芒织就。
元婴忽地抬头,与凌星神识相触的刹那,整片星海泛起涟漪,边缘地带蛰伏的异物顿时无所遁形。
那是一团形如鬼爪的冥火,幽绿焰心裹着猩红咒文,正以极缓慢的速度蚕食紫府壁垒。
铜钱在识海嗡鸣震颤,饕餮纹路化作虚影扑向焰苗,利齿撕扯间迸出金石相击的脆响。
冥火被压制得蜷缩成豆大光点,却仍顽固地攀附在紫府外壁,像只窥伺腐肉的秃鹫。
“倒是会挑地方。”
凌星脆声冷笑,绸带倏地绷直如剑。
凌星本体与元婴指尖同时掐诀,雷劫结晶在袖中碎成湛蓝粉尘,顺着经脉汇入紫府。
星云骤然坍缩成旋涡,磅礴雷力凝成囚笼罩向冥火,焰苗却诡异地穿透电光,在另一处紫府褶皱重新凝聚。
铜钱纹路突然暴涨,饕餮虚影张口吞下大半雷光。
凌星闷哼一声,唇角溢出血丝——这上古凶兽的残魂竟在借她的灵力反哺自身。
元婴怒而掷出绸带,星芒锁链般缠住铜钱,饕餮虚影发出不甘的嘶吼,终究被拽回钱币表面。
“这玩意还反噬?”
凌星抹去血迹,神识化作细针刺入铜钱核心。
斑驳铜锈下掩着七十二道封印,最深处囚着抹混沌意识。
当她试图触碰时,老者的声音突然在识海炸响:“小丫头,这可不是玩具。好好运用,它自会帮你。”
灶台上冻结的雪莲羹应声碎裂,冰晶折射出万千画面:燃烧的青铜棺椁、缠绕婴儿骸骨的锁链、以及某座刻满《血海往生经》的祭坛。
凌星瞳孔骤缩——最后一帧画面里被铁链洞穿的女子,分明长着与她九分相似的面容。
铜钱在此刻烫如烙铁,饕餮纹路渗出暗金血渍。
凌星果断并指斩断神识链接,元婴同时挥动绸带,将冥火逼至紫府角落。
星芒交织成繁复阵纹,每道轨迹都嵌着细若发丝的雷劫,最终凝成鸟笼状的封印。
冥火在笼中左突右撞,焰尾扫过之处,阵纹竟生出细小裂痕。
“撑不过。”
元婴掐指推算,绸带已现溃散征兆。
凌星本体突然睁眼,抓起灶台残留的鹅骨画符。
油腥混合朱砂在青砖上蔓开血阵,十三道逆五行锁链破土而出,将封印阵纹与现实空间强行锚定。
铜钱突然脱手悬空,七十二枚虚幻钱币环绕成阵。
老者残留的灵力化作金色丝线,将鹅骨符阵与紫府封印串联。
冥火尖啸着缩成米粒大小,封印阵纹却开始反向侵蚀凌星经脉——这是以自身为皿的禁术,每一刻都在消耗寿元。
“够狠。”
凌星咬牙冷笑,元婴翻掌召出神葬剑虚影。
黑剑贯穿识海瞬间,往生咒文如活蛇般缠上剑身,却在触及毁灭道韵时仓皇后撤。
趁此间隙,她将半数雷劫结晶碾成齑粉,混着心头血绘成第二重封印。
当最后一道血符没入眉心时,厨房梁柱突然崩裂。
小瑟蕾的惊叫从院外传来,魔力屏障撞上失控的雷光,炸成漫天荧蓝星屑。
凌星闪身接住坠落的女孩,发间铜钱叮咚作响——饕餮纹路已蔓延至脖颈,正贪婪吮吸着冥火溃散的能量。
“星儿姐......”
小瑟蕾颤抖着指向天空。
暮色被撕开猩红裂口,燃烧的骨爪如雨坠落,每一只都抓着枚眼珠状的血玉。
凌星袖中飞出爆炎符,火光中却传来往生教修士的吟诵:“黄泉路引,往生为薪——”
“呵。”
凌星笑了。
这是她来到这世界以后笑得最轻蔑的一次。
“冥河照寂,死生无明”
“劫灰飞尽,因果无形”
“幽壤暗昼,阴阳未擎”
“虚舟载梦,万象皆屏”
这倒不是什么咒语之类的,凌星即兴创作了一下,毕竟这算是第一次正式动用死亡道韵的场合,自然要搭配一点比较帅的喊话。
“灭!”
当这个字出口,那冥火和饕餮残魂被死亡的道韵包裹。
原本这俩应该是如同陷入泄露一氧化碳的房间的人一样睡去,但由于凌星比较暴躁,它们灭得有点痛苦。
随后异象消失,归于平静。
凌星随即毁灭死亡道途又进一步。
“坑爹是吧!”
凌星将用过的爆炎符甩在地上。
但是她不能当场报仇,毕竟现在打不过。
于是只能去把厨房给修好……
之后刘欣崖醒了,不出意料,恢复得很不错。
然后他就按照凌星传的功法继续炼体了。
两天之后,凌星自己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打算帮刘欣崖彻底解决。
第一步就是帮他把夜涵的霜气解开。
刘欣崖命硬,能够练皇蒙霸体诀,但是他天分并不是很好,进展比较慢。
才刚熟悉第一篇第一章的前两个小节。
不过他没有懈怠,持续不断地在进步,这就够了。
刘欣崖盘坐在冰晶凝成的阵眼中央,青灰道袍被霜气浸得发硬,颈间咒印在寒雾中泛着妖异的暗红。
凌星指尖凝着雷纹绸带,将最后一缕丹气渡入少年心口,绸缎表面跃动的电弧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凌星并指划过虚空,悬在刘欣崖周身要穴。
每根针尾缀着的雷纹珠串成北斗阵型,针尖刺入皮肤的刹那,少年脊柱骤然弓起,皮下血管如蚯蚓般暴凸。
夜涵留下的霜纹在肩胛骨亮起,寒狱剑气冻住蔓延的污血,即将压不住咒印核心妖火的躁动。
凌星元婴跃出紫府,通体流转的雷纹小人手持神葬剑虚影,剑尖点在刘欣崖眉心。
阵法启动的瞬间,冰昙谷地脉轰鸣。
咒印妖火暴怒反扑,却在触及冰龙时凝滞。
夜涵的霜纹突然脱离控制,寒狱剑气与妖火在少年心口厮杀,冰晶与黑血凝结成狰狞的树状纹路。
凌星双手结印,周天星辰阵逆向旋转。
刘欣崖脊梁骨节节凸起,暗红咒印如活物般扭动挣扎,被雷纹强行撕扯的碎屑混入血雾,竟在半空凝成模糊的鬼面。
鬼面发出夜枭般的尖笑,裹着血雾撞向结界,却在触及金光的瞬间蒸发大半。
第483章 宗主传讯
“接下来,就是最疼的时候了,先睡一会吧。”
凌星这是通知,也没跟刘欣崖商量,上次陈羽是修复,这次要先破开,程度不一样。
话音未落迷药就已经糊到刘欣崖脸上了,而后数十根银针扎向神经,镇魂铃让神识暂时休眠。
一气呵成。
“我要是当反派那可太有前途了。”
凌星自己吐槽自己。
她的实力上限,除了境界以外,就是被道德水准限制。
虽然不高,但是义务教育至少认真学习了七年。
不说嫉恶如仇,那也是善恶分明。
什么炼人皇幡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除非让炼某个岛国的人。
凌星很快就将灵力灌入刘欣崖体内,凝成一道道小刀片状,开始切割他的经脉。
同时神识也在探查情况。
但在确认刘欣崖的神识状态的时候,凌星感受到了有阻塞的感觉。
有一种无形的壁障,但不是完全阻隔。
“神魂迟钝?”
凌星在古籍上看到过相关的情况。
其实神魂迟钝的人很多,不过这类人多半无法成为修士,因为他们不太能启灵。
大致就是神魂修炼会很困难,而且受到损伤恢复很慢。
不过造成神魂损伤的手段也会对他们难以起效。
也就是成长性和血量恢复力都很低,但是有减伤。
还有一种神魂隔绝,也就是神识相关手段的都无法运用,但也几乎完全不会受到神魂伤害。
这种人就更难成为修士了,成了也是纯体修。
因为很多灵修手段也是跟神识强度挂钩的。
灵、神、体三个方面看似是可以独立发展,但灵力和神魂绑定得相当深。
不过只要肉体强度够高,并且经脉紫府宽广,也能够有庞大的灵力量。
只不过是手段不如别人多而已,但可以靠纯粹的数值去碾压。
若是经脉紫府较狭,那么肉体和神魂的修炼就不可懈怠。
反正如果要登临至强,至少得两方面足够强大。
如果只专精一方,那么也就只能算上游水平而已,到不了顶尖。
“嗯?”
凌星发现,咒印妖力在试图逃避到更深处的位置。
也就是刘欣崖的紫府。
“不行哦。”
凌星说话的同时,一丝毁灭道韵就已经从刘欣崖紫府偷→袭↑了咒印妖力。
妖力急退,最后只能在围追堵截中从经脉的开口处离开。
当离体的那一刻,凌星在外面准备的阵法和符箓瞬时将其困住,而后净化。
当最后一丝暗青被驱散时,窗外的月光突然晃了晃。
凌星抬头望去,只见一轮血月正从云层后探出头来,将整个房间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这种天象绝非自然形成。
虽说凌星用的时间是有些久了,到了晚上,但是这月亮绝对不太对。
之后便是最麻烦的修补经脉环节。
除了正常修补以外,凌星想夹带点私货,看看能不能将刘欣崖的经脉拓宽。
但是现在看起来有大麻烦。
“这玩意能是提供坐标的?”
凌星突然想到,不会是自己身上的问题吧?
之前的冥火才是导致这场面发生的原因?
或者说……《血海往生经》?
不管怎么说,敌人似乎找上门了。
但凌星现在没法离开,刘欣崖这边算手术做到一半呢。
就当凌星还在思考该怎么抉择的时候。
灵道宗主峰地下突然产生了一道能量波动。
这波动极为细微,一般修士甚至感受不到。
凌星的感官和神识也没有感受到,这次是意识给她报警。
这一下相当危险,但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也没有冲着灵道宗的任何地方。
而是离开了灵道宗的主脉范围。
具体去了哪里,凌星不得而知。
但是血月却突然消失,一弯洁白的月牙露了出来。
“?”
凌星懵逼。
凌星思考中。
凌星放弃思考。
“咋的咱们宗门其实地底下有着什么护宗神兽吗?那当年是怎么被差点……”
凌星没继续想下去,现在当务之急是帮刘欣崖把经脉修复。
凌星指尖的灵力忽然凝成细如发丝的银线,在刘欣崖体内织就一张发光的大网。
那些被妖力侵蚀过的经脉断面泛起珍珠母般的光泽,每处破损都在灵网牵引下缓慢对接。
她突然发现刘欣崖的檀中穴深处藏着团琥珀色的光晕,此刻正像困在蛛网里的萤火虫般微弱闪烁。
修复到气海穴时,整张灵网突然剧烈震颤。
“喵的,老娘现在元婴了!要不要试试什么叫力大砖飞?”
一般来说,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放得很开,所以话比较密。
凌星索性撤掉所有银针,转而从袖中抖落二十八枚玉符。
这些刻着星宿图案的符箓自动悬浮在刘欣崖周身要穴上方,随着她剑指牵引,玉符开始按照四象方位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就有星光从符箓注入对应的穴位,那些断裂的星路如同被银河重新串联。
当昴宿符箓亮起的瞬间,整间房弥漫起符箓清香。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刘欣崖的呼吸终于趋于平稳。
凌星收回玉符时发现,原本莹白的符石内部都凝着星砂般的亮点。
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突然听见院外传来窸窣响动。
“咋了?”
门外是小瑟蕾,凌星不用神识探查都能从脚步听出来。
这小家伙体重太轻了些,吃饭也没吃多少。
“刚刚宗主大叔来过,让我们转告你去主峰一趟,有很重要的事情商量。”
小瑟蕾说道。
在回来之前凌星就报备过自己带的人,所以宗主是清楚这几位刚来的成员的信息。
至少样貌是基本认得出的。
“他找我能有什么事?我一个伤病员。”
凌星说着就向主峰而去。
“帮忙照顾一下小刘,他可能一会就醒了。”
凌星对小瑟蕾嘱咐道。
小瑟蕾挥挥手,自然是应下。
元婴以后,凌星速度就更快了。
宗主本来刚到寒影峰,发现凌星在忙,就找小瑟蕾传话。
谁知回主峰还没坐下,凌星就到了大殿内。
“耶?宗主您这是……您亲自来传话的呀?”
凌星震惊。
“……这事情况比较特殊,不宜走漏风声。”
宗主回答道。
第484章 十六世祖
凌星随着宗主来到了主殿之后的一间密室内。
宗主用宗主令打开门后,里面的景色显露出来。
有一条青玉台阶螺旋向下。
灵道宗主峰的云阶浸在暮色中,凌星踏过最后一级青玉台阶时,檐角悬着的青铜编钟无风自鸣。
她指尖拂过袖口焦痕,雷纹绸带感应到什么似的突然绷直——大殿门扉上浮动的禁制符文竟与饕餮铜钱的纹路如出一辙。
“进来吧。”
宗主见她停下,于是出声提醒。
宗主的声音裹着某种奇异的韵律,震得她紫府内的星海微微颤动,凌星猜测是这里有着一些特殊因素的影响,可能是阵法或者灵脉。
地下居然有着另一座大殿。
凌星推门的刹那,整座大殿的琉璃地砖突然泛起星芒,每一块砖面都映出她经脉中流淌的雷纹。
宗主楚定天负手立于星图中央,玄色道袍上绣着的周天星辰竟在缓缓流转。
他转身时,腰间坠着的青铜罗盘突然裂开蛛网纹路,盘面指针疯狂旋转着指向凌星胸口。
“宗门要晋升了。”
楚定天广袖翻卷,星图骤然坍缩成旋涡。
凌星眼前浮现出浩瀚星海,无数光点串联成恢弘的宗门谱系——最顶端的“圣庭”二字燃烧着鎏金道韵,其下“圣宗”级的光点却黯淡如风中残烛。
“三个月后,灵道宗将重归圣宗序列。”
宗主指尖点在某个黯淡光点上,光点突然暴涨成烈日,“十年内,我们要恢复圣庭等级。”
凌星看着光晕中浮现的青铜巨门,门扉上缠绕的锁链竟与老者卦象中的如出一辙:“现在宗内老祖都在炼墟,就算是突破了也才合体,拿什么跟那些大势力拼?”
但宗主就是来说这事的。
“第十六世祖昨夜出关了。”
星海突然沸腾,无数星辰汇聚成苍老身影。
那人鹤发童颜,眉心竖瞳泛着道韵,腰间悬着的酒葫芦分明是老者遗留的饕餮铜钱放大版。
这样貌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邋遢。
凌星紫府内的铜钱突然挣脱封印,化作流光没入虚影掌心。
“林滔老祖,宗门护道者,也是第十六世祖。”
楚定天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敬畏,“他老人家闭关前已是半步大乘,如今......”
虚影突然睁眼,竖瞳射出的金光照透凌星经脉。
林滔的虚影轻笑一声,葫芦中倾泻的酒液化作银带。
“小丫头倒是胆大。”
虚影开口时,整座大殿的星图都在共鸣,“敢直接封了这饕餮铜钱,并且湮灭残魂和冥火,当年那些老鬼的徒孙都没你这般疯劲。”
凌星微张的嘴合拢,定了定心情:“前辈偷吃烧鹅时,可没说过这铜钱是宗门至宝。”
林滔的虚影突然凝实,腐朽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枯爪捏住凌星右手,浑浊眼珠倒映出她紫府内盘坐的元婴:“楚芸昕没告诉你?每个寒影峰首座都是圣庭重启的钥匙?”
星图突然剧烈震颤,青铜巨门轰然洞开。
门内涌出的不是灵气,而是粘稠如实质的黑暗,无数双苍白手臂从黑暗中探出。
林滔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星图寸寸崩裂。
他葫芦中飞出七十二枚青铜钱,每枚钱币都缠着血色因果线。
“算了,说正事。你这小丫头天赋和胆识可是让我相当惊喜,这天下怕是没有第二个人能像你这般了。”
老祖表情十分丰富,很难想象他之前是半步大乘。
话说凌星之前探查到是渡劫初期来着。
“有的老祖,有的,比我还妖孽的天骄,我们寒影峰还有九个。”
凌星眉毛稍微挑了挑,然后绷住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
老祖看向宗主。
“……老祖明察,寒影峰的小辈确实天赋都很不错,只不过他们已经去往前线支援战场,还未归来。”
宗主冷汗开始在后背和头上渗出,凌星这一句可是坑了他。
凌星:哦,这老祖刚醒不久啊,还是在师尊他们走了之后才醒的……刚醒就跑来偷吃?
“好了别想了,老祖我确实刚苏醒不久,才刚刚从你宗主那里问了点情况,不了解也正常。”
老祖转移话题缓解尴尬,宗主见并未责备他也是松了口气。
“那还是讲讲灵道宗晋升之事吧。”
凌星带偏话题能力一绝,老祖和宗主经她这么一说也才意识到他们跟着凌星的思维跑了。
“咳嗯,反正现在有什么问题,老祖我自然是要问你这个宗主,而后就是有什么外部问题都交给老祖来解决,灵道宗准备准备晋升的相关事宜就好了,反正,三个月后开始,半年内,老祖我就会让灵道宗晋升到圣宗级别。听明白没有?”
老祖捋了捋胡须说道。
“是。”
宗主不明白老祖的谋划,他想不出来怎么样才能实现这件事。
“可是问题就来了……”
“星儿,不可无理!”
凌星作为好奇宝宝那自然是要问个清楚。
但宗主怕她触怒了老祖,赶紧传音制止。
“没事你让她问。”
老祖翘起二郎腿,又灌了一口酒。
“老祖您就渡劫……而且宗门底蕴,啊不,准确地说是人的实力还达不到,怎么样才能晋升呢?”
凌星虽然说行礼,但两手抱在身前,手里在玩着电流。
自从说话开始,她小动作就没停过。
甚至还用符箓录了音。
“那我问你,一个宗门要扩张,是不是得兼并其他势力?”
老祖盯着凌星。
“是。”
“那对方是不是不会乖乖就范?”
“是。”
“那是不是最后会出现战争?”
“是。”
“那打不就完了?”
“嗯?”
“好了好了,此事不必再议,等老祖我出关了你们就明白了。”
“合着您还不能出来是吗?”
凌星震惊,我的鹅都吃了居然还算在闭关?
那可是凌星自己拿贡献点换的啊。
“少啰嗦!接下来说你的事,那既然你说寒影峰个个都是妖孽,那这事缓缓也不是不行,到时候你们就一起到这来,我给你们每个人一份大机缘。”
老祖看起来是多少有点恼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怕凌星说他偷吃的事。
总体看来这位算是一位比较和善的老祖,不过就是行事比较怪异。
在离开后,凌星看向宗主。
“我也不懂。”
宗主无奈得像个过年莫名其妙被长辈骂了一顿的孩子。
第485章 复活成凡
寒影峰的月华凝成霜雾,在青瓦檐角缀满细碎冰晶。
凌星盘坐在后山冰昙谷的阵眼中央,雷纹绸带垂落膝头,细密电弧在绸面游走如织。
她正试图解析林滔老祖留下的饕餮铜钱,忽觉识海深处泛起诡异的涟漪。
“小丫头倒是有趣。”
沙哑嗓音穿透时空屏障的刹那,凌星周身雷纹骤然暴起。
青铜钱币在掌心剧烈震颤,七十二道卦象虚影投射在冰壁上,交织成林滔老祖佝偻的灵体投影。
老者浑浊眼珠突然泛起金芒,视线如刀锋般剖开她识海表层。
成凡的魂火应激般收缩,仍被卦象锁链缠住。
灰白魂体在识海显形时,袖中暗藏的魔核粉末已凝成剑形。
“夺舍?”
林滔指尖铜钱串哗啦作响,寒影峰地脉应声泛起灵光锁链,“灵道宗可容不下魔修残魂!”
未至,神葬剑虚影已横亘其间。
凌星元婴跃出紫府,星纹绸带绞住锁链:“老祖且慢!这家伙是我在东海偶然收服的战魂!”
成凡魂体突然暴涨,虚空裂缝在他身后张开,无数漆黑咒文如蝗群涌出。
果然这家伙有着一些自己的底牌,并不像平时看起来那样无害。
“战魂?”
林滔灵体突然凝实,腰间的饕餮铜钱化作山岳虚影压下,“这魂体沾染的邪魔外道气息,当老夫看不出来?”
时空结构出现短暂凝滞,成凡趁机将魂火缩回凌星识海最深处。
“老祖不妨看看这个。”
凌星神识凝成光影。
凌星给出了一部分《幽帝魔秘录》的信息,算是拿情报换成凡一条命。
“这等近乎自残的霸道修炼方式还真是闻所未闻……怎么?你是想说他这就不是魔了?”
凌星敏锐捕捉到老祖语气松动,“那自然,他这修炼方式只是比较激进而已,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功法。”
其实还有很多比如直接把人从血气肉体到神魂抽光为己用的凌星没展示出来,成凡当魔尊的那段日子手自然不是干净的。
“你想借助他的力量?”林滔灵体突然逼近,腐朽酒气喷在她额前,“就不怕被反噬?”
成凡的魂魄在识海剧烈颤动。
林滔灵体退后半步,浑浊眼珠映出惊人异象。
“有点意思。”
老者屈指弹虚影,铜钱串重新缠回腰间,“但你可想过,这具肉身承载的因果?”
凌星指尖雷纹突然暴涨,在虚空展开星图卦象。
“那是自然,梁家梁沭城,为保少主在受伤时强行越过界域。这背后是王家在做推手,您可能不知道,在很早之前我们就已经和王家有过摩擦,本不应该继续结怨,而这次宗主会答应下来,应该是有您的一些消息才会如此。不过当时您应该是无法直接与外界交流,之后几天才能够慢慢元神出窍来到外面。若是没猜错,您现在的状态更像是慢慢解开一层层封印?”
卦象突然逆转,林滔的竖瞳渗出鎏金道韵。
当推演到第十八个未来分支时,老祖突然大笑,震得星图散乱,如雨坠落。
“明日辰时,带尸身到洞天。”
灵体消散前,铜钱虚影在凌星腕间烙下饕餮纹路。
……
晨雾未散时,宗门主殿地底的冰棺已泛起霜纹。
凌星抚过棺盖缝隙。
渡劫修士的威压即便死去多日,仍能够震得她体内的灵力略微紊乱。
“劳烦老祖。”
她将冰棺推入饕餮洞天的血池,七十二枚铜钱应声升起。
林滔真身端坐虚空,枯瘦指尖划过尸身天灵盖,暗金道韵如活物般钻入经脉。
成凡魂魄暴起,魔核剑刃刺入尸身紫府。
“现在!”
林滔厉喝声中,尸身心脏突然迸发幽绿光芒。
成凡魂魄化作流光没入其中,魔核剑刃在心室表面刻下《幽冥裂空诀》的阵纹。
当最后一道阵纹完成时,整座饕餮洞天突然陷入绝对黑暗。
凌星的神识触到某种禁忌领域,无数苍白手臂从黑暗深处探来。
重塑的肉身缓缓站起,成凡抬手虚握,虚空竟被扯出蛛网状裂痕——这正是渡劫修士才有的空间掌控力。
凌星忽然甩出雷纹绸带,缠住他即将拍向林滔后心的手掌。
成凡眼底猩红稍褪,掌心灵力化作星屑飘散。
林滔似无所觉,葫芦中倾泻的酒液却悄然凝成困阵,将整个洞天笼罩其中。
老祖身影消散前,铜钱虚影在成凡眉心烙下印记。
凌星抚过仍在震颤的雷纹绸带,忽然轻笑出声:“现在你欠我两条命了。”
“这家伙你就别想带回你们峰了,他得呆在这儿。”
老祖的声音响起。
“您尽量和他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虽然说我不可能让您给我面子,但是毕竟是我答应了要保他,您要是还给他拍死了,传出去丢的是灵道宗的脸啊。”
凌星拱手行礼,用恳求但不怎么走心的语气说道。
“呵呵,你还讨价还价上了,他虽然还未恢复,但确实是渡劫躯体,你个元婴的娃娃还敢在这呆着,是嫌活太久了?”
老祖笑道。
凌星余光瞥向成凡,他自然是不太服气的表情。
但是现在刚刚和躯体融合,还无法适应。
所以他没什么动作。
再说了,除了凌星告诉他的一些经验以外,他对这边的修炼体系还基本上是一窍不通,还需要时间来摸索。
“那你别惹事,就当是还我人情了。”
凌星扭头对成凡说道。
成凡没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还有什么事吗?”
老祖见凌星是还不打算走,于是问道。
“有的老祖,有的。”
凌星把空间口袋抖了出来。
那只小白狐仍然在睡梦之中。
“冰毓仙宫的白狐?”
老祖那种有一个大大的问号的感觉从他传音的波动就能够感觉出来,他是相当疑惑。
“北域捡的。”
凌星老实巴交地解释道。
“丫的老夫这么久了都还没去过北域,你个小娃娃才几岁就已经去过啦?”
凌星和成凡都能感受到老祖那想要骂娘的情绪。
应该是碍于长辈的身份才不好发作。
“这个小家伙是血脉返祖,跟我们人族不一样,妖兽灵兽要想有比较高的天赋,血脉还是比较重要的,没什么问题,过两天就好了。”
老祖多少是有一点炫耀学识的意味在的。
“可是它已经这样几十天了。”
“什么?!”
第486章 这家伙怎么活下来的?
“对啊,它这样好久了都。”
凌星点点头,这她还是非常确定的,这小家伙除了说过一句谢谢以外,就没有过什么活物该有的反应。
“你这是捡到宝了啊!”
林滔虽说是灵体,本来就浑身亮起光芒,现在眼睛里的光更甚。
“此话怎讲?”
书上毕竟不是什么东西都有记载,更何况是关于妖兽的详细情况。
“返祖血脉觉醒的时间越长,就说明血脉纯度越高,甚至可能出现异变……快,你赶紧跟它签订主仆契约!”
老祖突然激动起来,看来是真的出现了非常稀有的情况。
“那不等它醒过来再说吗?人家万一不愿意呢?”
凌星也不是没想过,但是这事情还是要商量着来。
墨染姐:呵呵……
“你……你是装傻是吧?等它觉醒完血脉,别说签契约了,到时候它可未必把你当救命恩人!”
老祖看出来了凌星在想什么,气得不轻。
“那您来?而且就算您真要强行收它,我主观上是不同意的哦。”
凌星揣手手,并且摆出一副拒绝配合的样子。
“还主观上?客观原因呢?”
“我打不过您啊,这不很明显吗?”
凌星就算不动用意识力,看人方面也是很准的,这老祖不是不好说话的主,小白狐也是懂礼貌的狐。
所以这事绝对不成。
“哼!那你自便!到时候出了问题可别找老祖我。”
老祖冷哼一声,现在他都不太想看凌星。
“那老祖,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
凌星再次行礼说道。
“什么事?”
老祖面部表情都不太管理得住了,这家伙事情怎么这么多?
“您是怎么用元神吃东西的?什么感觉?能描述一下吗?”
凌星不愧是好奇宝宝,在这种实力和地位差距面前能问这么不正经的问题全天下可能也就她一个了。
“你……呵呵呵哈哈!那当然是送到本体这儿啊!你当元神是万能的啊?”
凌星也不知道老祖是气笑了还是又好气又好笑,反正算是逗乐了。
“那您当时元神的手上还沾了油……搞得我都对那种法相神通的想象破灭了。”
凌星的语气还委屈上了。
“哈哈哈哈!元神能够影响现世的事物,当然会沾上东西啊,只不过一个念头就能甩掉而已,反正等你到了这境界就明白了。有意思,你这小家伙太有意思了。”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大笑,这次是真的快乐。
“对了,正好我看看你的元婴怎么样,有的天才一直是天才,有的可不一定,在前面的境界一路高歌猛进,但到了某个境界就成了一辈子迈不过去的坎。所以哦,不要骄傲自满……”
但是老祖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因为凌星把元婴显现出来了。
这元婴几乎是凌星的一比一复刻,但是透明度比较高,饱和度比较低,同时闪耀着多彩的光华。
“这……这这……”
老祖的下巴都要张得脱臼了。(其实不至于)
老祖再次以灵体形态上下左右地打量,确认了十几遍以后终于相信了这是元婴。
凌星则是被盯得浑身难受,老祖转她和她的元婴也转。
“闻所未闻啊……”
老祖最后重重地呼吸了一下。
“其实还可以缩小。”
凌星把元婴缩小到刚出生的婴儿大小。
但是元婴依然是她的等比例缩放,五官四肢以及其他细节都异常清晰。
老祖又是好一会没说出话来。
“小星儿啊……”
老祖终于开口。
“嗯?啊?”
凌星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我吗?”
她还是第一次被这么称呼。
“你是这方世界的人吗?”
这问题可谓是直击要害。
“……我不知道啊?应该算吧?”
凌星思考了一会,当然她算是认真考虑了一下,灵魂肯定不是的,但是肉体好像算是在这个世界捏出来的。
她不确定,所以才想。
“你这元婴可真是奇哉怪也,你理解的元婴是什么?”
老祖并没有真的纠结她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对凌星来说算是个好消息。
“元婴当金丹修炼到极致,修士通过突破方法,将金丹聚天地之力,破丹化为元婴,在体内凝聚出的一个类似婴儿模样的灵力聚合体。它是自身精、气、神高度凝聚的产物,被视为修士的核心和第二生命。”
凌星这话一部分是书籍描述的,一部分是自己的理解,算是查重率比较高,但这是理解题,并不是论文。
“你说的很有见解,但你知道元婴的优劣是如何评判的吗?”
老祖问道。
“这我倒是不清楚,一般来说天赋不够的在筑基到金丹就被卡死了,充其量也只是个假丹境,元婴这部分倒是没怎么有记载。”
凌星说的也是在书上描述的,但是其实她更愿意听过来人的经验,毕竟尽信书不如无书。
“元婴的优劣,其实是有一个比较简单的评判标准,那就是和本身的相似之处。绝大多数人的元婴,都只是自身模糊的虚影,只要是人形就算是合格了,至少能够修炼到元婴后期。但是有些人就是有着自己的样貌,基本和自己有七八分相像,这些就已经算是天资过人。”
老祖说到这顿了顿,他看向凌星。
凌星不演了,把录音的玉符直接伸到前面记录。
“您别介意,按照一般的说法您这可算是讲道,有着非常巨大的意义的,我得记录一下。”
凌星笑笑。
“然而元婴被称作元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婴儿,一般只有一个人的双掌捧起大小,能比头部大一圈就已经是天之骄子了……但是你这个……”
老祖最后一句声音有点崩。
“好了我明白了,意思是我这元婴和我本人一样大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并且没有任何先例的是吧?而且说明我的天资极高?”
凌星总结道。
“对……”
看得出来老祖很无语。
“那您说这算不算我的身高限制了我的资质?她(元婴)才一米四啊!”
凌星其实重点在身高上,但别人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你就该遭雷劫劈死!你渡元婴劫是怎么活下来的?啊?能凝这么逆天的元婴?”
老祖把她轰了出去。
但凌星其实还没说,她晋升境界都没渡劫的。
第487章 老祖出关前夕
之后的几天,灵道宗剩余的弟子和长老能够看到凌星在灵道宗的上空飞来飞去。
除开偶尔拿着宗主令传讯之外,大多数时候不知道在忙啥。
这几天突然接到命令,将战时生产转回了修炼生产,但是产能仍然拉满。
以至于部分长老甚至怀疑宗主是不是没有长老们的牵制开始独断专行了。
虽说宗主不是那种人,但是人是会变的。
万一要投敌呢。
“灵脉在这一次短暂爆发以后,会进入极长时间的灵力低谷期,趁着这次灵脉爆发,我们可以一举击破上熠邪修。但之后要考虑的事情就很麻烦了。”
凌星是这么解释的。
这套说辞是林滔老祖交代的,实际上老祖表示等他出关就能平了上熠。
凌星这段时间在忙着储备灵石和材料。
老祖做主,将凌星失踪的这段时间都算作任务执勤时间,并且是最高规格的贡献。
再加上斩杀炼墟后期邪修的战功,凌星现在的贡献点可以血洗整个灵道宗的库存。
她甚至不愿意去数到底有多少位。
她也知道乱用的话会让灵道宗的贡献体系崩溃,而且现在还处于特殊时期,并不是她想要什么就能拿什么。
这事对她来说提升不大。
所以凌星在不影响整体的情况下,在搜刮各种边角或者冷门材料,来进行各种生产,而后在外面换灵石和材料。
六品飞舟是暂时回不来了,但是她的人偶是可以准备升一下级的,还有那套液态装甲。
在东青圣朝带回来的一些材料很适合拿来作为液态\/纳米金属的原材料。
不过由于凌星已经开始接触渡劫级的战力了,那么提升质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快速达到这个层面的。
那么凌星就打算换个方向,堆量。
正好有老……朋友是这方面的话事人,所以凌星也学了不少东西,虽然靠现在的材料不能达到天灾级别的规模,但是模拟一下蝗虫过境还是不成问题的。
然后就是这段时间还得抽空指导小瑟蕾的练级之路,要花时间去教导刘欣崖的功法练习,又还要炼器炼丹制符,凌星算是体会到时间完全不够用了。
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不过这只能算其他修士的正常情况。
之后几天凌星在外跑的时候,宗主又传讯给凌星,让她再回老祖那里一趟。
“老祖,传讯符已经发出,星儿她很快就……”
宗主正在跟老祖汇报。
“老祖您有什么事?”
凌星突然出现然后说道。
这一下把宗主吓得一哆嗦。
“咦?宗主您也在?”
“嚯~可以啊,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置下传送阵?”
老祖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嗯?您真没发现?这您可得说实话啊,不然以后我要是因为您客套话导致跳到敌人腹地死了我可要变成鬼诅咒您。”
凌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老祖。
“我骗你个小娃娃干什么?要不是你传送过来我还真没发现。”
老祖微怒,这小家伙是越来越无视老祖的威严了,虽然她本来就没怎么重视过。
“哦,只能使用一次,之后极有可能被发现。”
凌星在信枢机上把这一等级的隐匿阵纹标注。
这上面有她的备忘录,虽然说一般来说她是不会忘的,但是有些时候一忙起来就处理其他事情去了,可能顾不上。
宗主很想制止她这种无理的行为,但是老祖先一步把他定住了。
“你这小家伙这几天怎么到处跑,都不用修炼的吗?”
老祖也是观察了她好几天了,这小家伙在宗门内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老老实实修炼的行为,出去以后就更不用说了。
“回老祖,我这是把时间用在更有效率的事情上,再说现如今修炼也不能快多少,而且我还有师弟师妹要照顾,实在是无法花精力在修炼上。”
其实主要是凌星发现,灵力潮汐无论是在浪尖还是在浪谷,她主动修炼都无法提升多少,并且灵力潮汐对她影响也不大,所以修炼反而是效率较低的行为。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整俩丹药符箓或者阵盘出来。
再说了,一个人的瞬时输出功率和灵力总量是有限的,但丹符阵器这些东西就能够提升功率和续航。
虽说修炼是要靠自己,但打架可不是啊。
凌星可从来没有把生死局的命运寄托在临界爆种上,因为她从来没爆过。
那是那些个天命之子主角该干的事情。
凌星很多时候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一个潜在的反派,最后做了这么多准备还是会被别人喊着什么“我不能就在这里倒下”“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为xx,当镇压世间一切敌”之类的打爆。
所以她手上的阵法中幻阵和困阵的比例在慢慢增加。
可能废掉对手的游戏体验会是一种方法吧。
喂鱼抽猫嘛,总是没错的。
“算了,先不说这个,眼下有一个事情要你去办。”
老祖扯回正题。
“啥事啊?我一个元婴去?”
这话自然是意有所指。
不过凌星也说的是实话,元婴这个境界刚好不上不下的,比较尴尬,而且现在因为宗门事情多,甚至原本许诺的长老的身份也没给她。
不只是她,寒影峰的几位都没有。
“够了,你拿着小楚的宗主令,把这几个送到周围那几个宗。”
老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他能不知道凌星在想什么吗?
这小家伙就是想着多要点好处。
凌星不是无利不起早的性格,但是一旦有利可图,那她一般会争取利益最大化。
“小楚?…………等等这什么玩意儿?合体境的傀儡?”
凌星大惊。
“嚯~眼尖啊,对哦,你第一次见我就看出了我的境界,怎么回事啊?”
老祖突然想起来这事。
“哈哈……我体质比较特殊嘛……”
凌星挤出笑容。
“对,你那个灵根好像也不怎么常见,小楚说现在都没搞清楚,你这体质当真是很特殊啊……但是什么都能一句话解释哪有这么简单?”
这时候宗主已经被老祖传送出去了,这里只剩下凌星一人。
“这个真不能说。”
凌星这时候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她脑子里可不止她一个人的秘密。
“行,那我不问。”
“啊?”
“你说吗?”
“那不行。”
“行了,去办事。”
“您这是……要开始威慑了?”
“那得看他们够不够聪明了。”
第488章 我真是来送东西的
说实话,凌星觉得老祖这个处理方式不好。
因为要是作为爽文主角,能够镇压一切然后让所有人俯首称臣固然很好,然而实际上人心都是会有各种复杂的想法。
以暴力来促成群聚固然可以,但是也会导致这样的结构并不稳定。
目前来说确实很容易,但将目光放到未来更远的地方,那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主要是凌星现在还处在可能被某些大佬随手捏死的状态,要是她也有渡劫甚至大乘那也不至于考虑这么多。
要是寒影峰都有世间顶尖的境界修为,那也不需要搞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小心翼翼地莽上去就可以了。
(对……对吗?)
说白了就算老祖真能做到将灵道宗恢复到全盛时期,那也是会留下很多隐患,在扩张之时必然会有不满之人。
那些同样已经站在世间顶天立地的大乘、渡劫修士怎么想都不可能随意听从一个同等于自己境界的人的命令,就算真的能够武力镇压,那对方也完全可以避开锋芒,直接对宗门底蕴下手。
把你一个宗门底层搞到名存实亡,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说社会影响,修士和普通人也不是完全割离的,如果不能服众,那么基本上就算是断了根。
若世人都不愿加入这种充满野心又霸道的宗门,那么不出三代,宗门就会陷入危机。
“算了……这不是我该考虑的……话说是不是该问问老祖,为什么是渡劫境在大乘前面啊?回去再说吧,他应该知道。”
凌星现在在前往丹鼎宗的路上,带着十几个合体境的灵傀,就是路过都能惊得地上的各种生物四散奔逃。
在凌星去之前,其实宗主就已经跟其他势力通过气了,说是有礼物,别怕。
实际上主要是怕他们盲目攻击激活了灵傀的反击,导致不必要的灾难发生。
其实周围几个宗门都不是什么大事,大家虽然说并列存在了这么多年,要是突然说合并到灵道宗可能情感上不太能接受,但是只要把渡劫老祖搬出来,那话就又说回来了,其实合不合并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想要大家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凌星到达丹鼎宗山门时,丹鼎宗池云峰的峰主张玮宇已经在山门前来等候了。
“这不是凌星道友吗?不知来敝宗有何贵干?”
人家其实是化神中期修为,叫凌星道友那确实是抬举了,主要是这里带了一个合体境的“前辈”。
“奉林老祖之命,各宗团结一心,除魔卫道,共抗邪修,然前线紧急后方空虚,敌有趁我不备掩袭之机,老祖特令我带来一些防备手段,让各宗各势力可以安心。待老祖出关,当扫清上熠公敌,还诸位一个安宁。”
这段话是凌星自己想的,老祖就叫她带傀儡来,其他啥也没说,那她也就只能自己挥发……啊不发挥了。
喵的这刷的都是自己的脸啊。
“啊哈哈……老祖深谋远虑,考虑周到,关心我等微末之处,那就却之不恭了。”
张玮宇长老拱手行礼。
凌星能看出来他冷汗下来了,凌星自己冷汗也要下来了。
她倒不是害怕,主要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社交恐惧要犯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凌星也没有多说什么,或者说她已经把多的都说了。
之后的几个宗门也是如此。
然后她来到了万剑宗。
迎接她的是姜白、慕容雪、柳如烟。
姜白已经是万剑宗的长老了,慕容雪也已经突破元婴,只是暂时还没有职位,柳如烟则是金丹圆满随时可能突破。
“哈哈……你们好啊……”
凌星这回是真的尴尬得要死,这几位都老熟人了,她实在是拉不下脸把之前的说辞再说一遍。
“不必多言,东西我们收了,记得有时间来找我切磋便是。”
姜白没有多余的客套,相比于之前,她成熟了不少,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有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样子。
“行。”
凌星留下了灵傀,然后离开了。
她看懂了姜白的眼神,意思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解释就行。
“灵灵已经成长得我完全无法追上,没想到凌星失踪之后更是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姜白感叹道。
其实她在跟着凌星的建议修炼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凌星对于她的道途看得比她清晰。
“是啊,之前我还在想,是不是到了新一代,灵道宗就会彻底甩开其他宗门,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慕容雪也说道,她对各宗了解得更多一些,预测是没错的,只是没想到灵道宗出了个老祖。
“毕竟是曾经的顶尖宗门,怎么可能没点底蕴。当然,这都是事后谈论。”
柳如烟也是笑道。
之后,三人便回了万剑宗。
来到大元皇宫的时候,大元皇主姬云轩也是在感受到有强大威压的时候就出皇宫查看。
皇宫卫兵早已经严阵以待,但皇主来到了上空迎接凌星。
“皇主。”
凌星行礼。
“大元愿自降为灵道宗附属王朝!”
姬云轩纳头便拜。
“诶诶诶?别啊皇主,有什么事可以商量!”
这给凌星整不会了。
这个展开是真没想到。
“还望灵道宗能够照拂我大元百姓,莫要让他们遭受涂炭啊!”
姬云轩现在刚好卡在一半既没下去也没站起来。
“我只是来送东西的,这事儿我真做不了主,您先起来,把东西收了,大元是前线,这里更需要。”
凌星有些慌乱,现在cpU有点烧。
灵傀大元这边老祖准备了两个,所以现在相当于前线可以有合体境的战力支援。
“多谢圣使。”
姬云轩还是没有起来,看起来这事确实是对大元有些敏感。
毕竟现在前方正在交战,灵道宗老祖出世,又有恢复灵道宗地位的计划,如果交恶大元可就是腹背受敌。
这是无论如何他也不想看到的。
其实在凌星来之前,他也想先问问,先谈谈,但是看到这两尊境界远高于自己的灵傀以后,就瞬间没了想法。
“行……您先收着,我还得去一趟天萝仙宗呢。”
有一点很怪,老祖是直接指定了去几个势力的顺序和灵傀数量的。
包括更远的御兽宗和百花谷都有,但是天萝仙宗既没让她去也没给她剩灵傀。
这是什么情况?
第489章 回家看看
“老祖,接下来是私事了,请您回避。”
凌星掐灭了像是个萤火虫一样跟着她的灵子。
老祖估计是根本没打算藏,一路上都挺明显的。
凌星也没说,不过现在任务完成了,那她自由活动的时候就不要再看了。
更何况,接下来涉及到其他人的私事。
如果是凌星自己一个人,那她肯定无所谓。
凌星来到了介城,说实话她心情有点复杂,之前都是和灵儿一起来的,现在自己单独过来似乎有点复杂的情绪。
倒不是近乡情更怯,主要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胡思乱想,现在她就突然想到了灵儿其实是作为穿越者夺舍了原主。
如果事情挑明,那么她该怎么面对家人,原本的亲人又该怎么面对她,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
不过这事她不能介入,至少不能由她来告知。
凌星的表情管理还是非常不错的,胡思乱想也就发生在心理活动中,不可能表现出来。
过了许久以后重返胡府,凌星还真有些激动。
听说灵儿在她失踪的时候还回来过,哦,也不叫失踪,毕竟还有联系。
由于不想有麻烦,所以她是步行进入的。
不然城主他老人家就得绷紧神经了。
来到大门前,就在凌星想着以什么方式进去的时候,门开了。
开门的人是胡叔,也就是胡秀文。
后面还跑来一个慌慌张张的侍从。
“胡叔您好呀!”
凌星露出阳光的笑容打招呼。
“星儿,果然是你!快进来!”
胡叔神识探查到有人到了门口,仔细探查一番以后发现是凌星。
“听灵儿说您在我出事以后非常担忧,还帮着找我,很抱歉让您费心了。”
凌星自然而然地聊起来,跟着胡叔去客厅坐。
“哪有,你就跟灵儿是我的女儿一样……哎不对,反正就那意思,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一家也是会很着急的,不过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胡叔看起来非常高兴。
“其实我本来是打算早些时候就回来的,但是这段时间宗门那边比较忙,就连现在我还是执行任务间隙跑过来的嘞,所以可能待不了太久。”
凌星见胡叔他们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在前线受伤的事,就不打算谈论了,时间不多,她预感之后可能会更加忙碌。
“哦……那星儿你现在还好吗?在宗门过得好不好?”
胡叔听到凌星无法久留有些失落,但很快问起其他事情来。
“挺好的,有灵儿和师尊护着我呢,还有一堆可爱的师弟师妹,没什么不好的。可惜他们都去前线了,寒影峰没剩几个人。”
凌星叹道。
“都去前线了?那很危险啊,老头子他也是去前线运输支援物资了,那地方根本就不是低阶修士待的地方,师弟师妹们要尽快回来啊,那边待久了不安全,就是后方也一样。”
胡叔看起来知道的不多。
“呃……其实他们是驻守在前线的,不能随便回来。”
凌星有些尴尬地说道。
“什么?前线不是至少元婴修士才能驻守吗?”
胡叔大惊失色。
“对啊……他们就是元婴期……灵儿没跟您说?”
凌星看到胡叔这反应,也挺惊讶的。
“她也没跟我说啊?慢着……师弟师妹都是元婴?”
胡叔眼睛瞪得更大了。
“啊,对啊,除了还在寒影峰待着的两个,其他都已经到了元婴境,灵儿已经元婴后期了。”
凌星现在有点懵圈了,灵儿怎么什么都没说啊。
“她我倒是知道,不过一整个峰的元婴?那星儿你……”
“啊,那倒不是,寒影峰本来人就少。我天赋比较差,前段时间才刚到元婴。”
确实是前段时间,一个多月前嘛。
胡叔万万没想到,灵儿和凌星离家两年多,就已经有这么离谱了。
“那啥,令秦大哥呢?”
既然胡叔已经告知胡爷爷是支援前线去了,那也顺带着问问胡令秦的情况。
“他调到西北边镇做官去了,他之前才说突破到金丹后期呢,没想到你们两个妹妹居然比他快这么多。”
胡叔感慨道。
“您这不也金丹了么,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不必强求。”
凌星说这话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她认为的道,就应该如此。
“说的也是,这还得谢谢你们俩呢,要不是你俩能够有好的成就,我们还不知道要蹉跎到什么时候去呢。”
胡叔又说起灵儿之前回来看望他们的事。
不过由于是宗门派遣,而且战事紧急,灵儿几次都没待多久。
上一次回来就是在凌星还没返回,寒影峰正式前往前线驻守的时候。
灵儿可能也是不想让家里担心太多,所以没怎么透露自己的情况。
一说起灵儿胡叔就有些唠叨,凌星也陪着聊了一会。
“不过灵儿许久没去外公外婆家了,那边可想她了。”
胡叔想起来一些事。
“这么一说,我也还没见过他们呢。”
凌星这才想起,自己别说灵儿的外公外婆了,连灵儿的母亲都没见过。
“其实是娘家人那边和皇室有一些关系,不太方便一直待在这边,所以才许久未见,以前走商路还能去国都见上几面,现在灵儿自己出去闯荡了……”
话题在渐渐往比较伤感的方向带了。
“那我有空和灵儿一定一起去拜访一下。”
灵儿怎么说也算回家,不过凌星说到底还是客人。
就算胡叔是个女儿控,认了凌星当女儿,那灵儿母亲那边也没承认,至少暂时是这样。
凌星又与胡叔聊了一会。
得知灵儿的母亲是皇城周家的人。
因为灵儿祖母的姐姐是上任皇主的皇后,与皇家有了关系,灵儿的族妹也被三皇子看中,成了预备皇子妃,他们周家算是绑定了皇族。
周家祖先也是有着许多功绩,在大元也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势力,在皇家的眼里是必须要拉拢(掌控)的对象。
“感谢周姨的慧眼识珠,看上了您,让灵儿这么好的女孩来到这世间。”
凌星双手合十作祈祷状。
“哈哈哈,这就说笑了,我这人也没什么好的。不过能生出灵儿这么好的女儿,那还是有我一半功劳的!哈哈哈!”
凌星这话看来是逗得胡叔很是开心,又笑了好一阵。
第490章 宗主何故先降?
在最后,愉快的聊天以胡叔问出“怎么感觉你一没长呢?”
告别胡叔后,凌星来到了那座山中。
没错,就是那座山。
史称:天萝仙宗旧址。
好吧其实是凌星自己想的。
黎芙懋告诉她,在这里给她留了一个后门,可以直接到天萝仙宗的主殿。
其实现在在沉隐宗的天萝仙宗主殿也只是一道门,真正的主殿在一个小世界里。
“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东西呢?”
凌星抱怨道,希望能够言出法随,给自己招来一些歪→瓜?。
这里还有着灵田,并且明显有人打理。
这说明天萝仙宗是仍然将这里作为备用撤退线路的。
这倒是让凌星有一种欣慰的感觉。
也别管为什么,总之黎芙懋应该是成长了不少。
正当凌星还在找寻“后门”在哪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传送到了她前面。
“……是夏梦啊。”
凌星顿那一下是在搜寻记忆。
倒不是说她忘了,而是记的东西太多了,把记忆翻出来需要一点时间。
“啊,凌师姐,宗主有请。”
夏梦行礼向凌星说道。
算是略微变了一点点发型,头发卷了一些,不知是自然长成还是打理过的。
不过,真好啊,长高了不少。
凌星:?
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好像夏梦叫自己师姐也没什么问题。
那记名弟子也是弟子嘛,这么一说凌星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在一边当大师姐了。
凌星跟随夏梦往前走了一小段,在一棵槐树的树荫下,有一个不易察觉的传送阵。
为什么说不易察觉?因为凌星一开始也没发现。
凌星到了元婴之后,她的神识基本可以直接算作世界顶尖。
可能很多大乘期的修士的神识强度都不如她。
当然,差别也不会太大,至少没大到凌星可以直接靠神识攻击就能够击败所有的敌人。
神识攻击手段说到底最后依然是作用于灵魂\/意识的,而一个人的本源意识是非常脆弱的。
如果意识有空间概念的话,那么作为修士,离自己本源意识越近的地方意识的自我保护就会越强,相应的神识就会越强。
不过一旦神识的防御被突破以后,那么就很有可能被攻击伤害到意识。
失去意识,那就意味着死亡,这自然不必多说。
元婴\/元神出窍,各种夺舍、重生的秘法归根结底也是为了保存下来自己的意识,足见重要性。
“喵~黎宗主好鸭~”
凌星传送到天萝仙宗主殿,看见黎芙懋以后就打招呼。
对于黎芙懋一早就知道她来到的事她一点都不意外,既然那里有人打理,就说明那里也是在天萝仙宗完全控制之下,黎芙懋有观察那里的手段一点都不奇怪。
“怎么?我们大名鼎鼎的凌星怎么有空莅临我们这种小宗门呢?”
黎芙懋半开玩笑地说道。
她比起之前也是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
而且似乎也长高了一些。
凌星: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话就生疏了嗷~”
凌星开启了美声,以比较夸张的语调打趣道。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就笑起来。
笑过之后,就该说正事了。
“我不是把塔都放在各宗了么?怎么还让你亲自找上来啊?”
黎芙懋率先问道。
凌星也知道了,在凌星没在的时间,黎芙懋开发出那座塔的用法,可以制造那塔的几个类似分身的小塔,作为入口。
其他和进入塔之后一样。
不过很明显她还不清楚凌星为什么来的。
“当然不是这事了,我们最近有一个老祖苏醒了。”
凌星直入主题,将事情说明,“他打算整合灵道宗周围的宗门,甚至是更远的宗门,将灵道宗的地位提升重回往昔的顶尖宗门。他明面上的修为是渡劫。”
凌星说得是非常严谨的,“明面上”三个字说清楚了老祖的实力必然大于等于渡劫。
而且老祖的目标要完成,周围几宗加上大元,只能算勉强够。
这仅仅只是算占地面积,而后是宗门底蕴和人员的质量。
这也是最难的地方。
黎芙懋愣了一下。
其实说愣也不全对,黎芙懋有一个明显的接受信息而后思考的过程。
“行,天萝仙宗可以加入,但是要保留名号。”
黎芙懋眨眨眼,随即回复道。
“那边有我去说,反正这事应该不能强迫……嗯?等等,我不是来下通知的啊,你们宗门也不知道为什么老祖没什么说法,所以我来只是提醒一下有这事而已。”
凌星惊了,当初那个要建立自己宗门,有着宏伟夙愿的黎宗主去哪了,怎么就投了呢?
凌星自己都打算帮一把嘞。
“换作是你,会和你们老祖硬拼吗?”
黎芙懋笑笑,对凌星问道。
“那自然不会,如果是我一个人,我肯定能躲,但是有一个宗门就不一样了……”
凌星回答道。
“那不就得了。”
黎芙懋又笑了,凌星这正儿八经思考的模样看起来非常可爱。
“我现在也就化神,茉姬也才元婴后期,得罪你们老祖有什么好处?除了得一个宁死不屈的名声以外。更何况,在南域这边这个偏僻的小角落,还未必会有名声。”
黎芙懋继续说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反正到时候问起来我来说就是了。”
凌星也是妥协了。
怪了,居然是现在陷入抉择的一方在劝她?
“其实也可以试试整个宗门都搬走的。”
凌星最后给出一个想法。
“不行,有很多姐妹都是有家眷的,他们都是普通人,不可能随着宗门迁走几千里甚至更远。”
黎芙懋说道。
“确实……这样携民渡江行不通。”
凌星思索着说道。
“啊?”
黎芙懋不明白凌星在说什么。
“没事,那就这样吧。话说茉姬呢?”
“前线去了,怎么说我们天萝仙宗也是联盟的一份子,也是要出力的。”
“那黎宗主您?”
据凌星所知,各宗宗主也是去前线驻守过的,算是一种身先士卒的表率。
“话别这么多哦。”
看来是没有。
之后凌星和黎芙懋多聊了一会儿,把这段时间的见闻都说了一下,黎芙懋听得津津有味,然后感叹凌星的逆天。
“想学啊,我教你啊。”
“你去死吧!”
第491章 艰巨任务
“好嘞,送我到沉隐宗旧址就行。”
沉隐宗原本的土地上,焕然一新。
离开天萝仙宗以后,凌星自然是应该回宗复命。
但是她说实话不太想回去,她想灵儿和师尊他们了,想去前线。
而且可能是刻板印象吧,她觉得老祖可能是那种比较迂腐的性格,思维要么偏霸道要么偏帝国主义,甚至可能开封建倒车。
毕竟实力摆在那,想要称霸一方还是可以的。
但现在的表现是老祖想要进行大扩张,这必然要损害一些人的利益。
他倒不会有什么事,但是灵道宗很有可能会遭殃。
啊,还要加上已经打算一起的大元和天萝仙宗。
凌星都在怀疑之前把姬雯筱拐过来会不会让人家皇主觉得凌星早就在布局了。
凌星:我真没有啊!我就是看您女儿可爱才拐的!
坏了,说实话了。
总之凌星打算到时候如果真的老祖过激了她就去劝劝。
劝不动就算了,她可以在有必要的时候带着整个寒影峰的人跑路。
想想自己的后路还挺多的。
除了中域江家暂时不考虑,其他去过的地方她都能去,并且在短时间内获得一片安全的区域。
甚至可以退守海岛,玩海岛奇兵。
凌星回去还有一个事就是她找材料还在搭传送阵,与那边的传送阵建立连接比她想象中困难。
也确实,什么事情不可能完全一帆风顺。
徐州地方……
算了,不立flag了。
凌星是发现那边的传送阵因为无法承载那么远距离的传送,所以会变成一次性用品。
但是没关系,一次够了,凌星只需要在这边准备好材料过去重新修一个就行。
还能顺便升个级把传送阵的作用范围和效率以及耐用性增强。
一举三得。
所以她还是回老祖那复命了……
“你这嘴挺能说啊,那要不以后整合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算了。”
凌星在等着老祖评估任务完成度,结果老祖来了这么一句。
“啊?不行不行,您还是找别人吧,我脸皮薄,干不了这事。”
凌星当即拒绝。
这次凌星没有弯弯绕绕地说话,就是想直接试探老祖究竟能不能容忍这样的沟通。
要不是宗门志里面确实有这位老祖,并且评价还挺高,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宗门底下封印的什么上古邪物冒充的。
一来就要干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
当然,凌星又不只是有这种典型的配角思维。
即便是老祖真的有能耐横扫一切,那免不了有人耍阴招吧?就算老祖才是这世界的主角,觉醒了什么后辈鸿福系统,那总有人会变成炮灰吧?
灵道宗又不是落寞到只剩一个美女宗主了。
地狱笑话:师尊重生之前的世界线更符合这个标准。
“我觉得你行,这样吧,你要是干成了这事,宗门内有什么东西你都可以挑。”
老祖显然是一拍脑袋就想出来这个条件。
“托您的福,我现在的贡献点都可以想要什么要什么了,我都不敢乱用,这会扰乱宗门运行的!”
凌星两手一摊,绷着脸,却说出这种语调比较丰富的话。
她很想吐槽啊,但是现在紧张。
一紧张她的表情就容易绷起来,然后开始接近那种三无的神态,但是她本人又不是那种面瘫的特质,就会导致她这样很可爱,也很好笑。
“那这样,等我出关以后,宗门恢复巅峰,给你一把天阶灵器和一部天阶功法,外加一身的天阶宝衣。”
老祖开始利诱凌星。
“这倒挺不错的,但是您现在是在给我画饼啊,等宗门恢复巅峰还不知道要多久呢,您就不能给点现实的好处?现在就能用的?再说天阶的这些东西很容易引来争夺的,给我那么多您确定我小命保得住?我神葬剑都是偷摸着用的啊。”
是这样的,也就是神葬剑没完全解封,而且有器灵不会随意引动天地异象,斩魂的那一剑也不会被过远的大能探查到,不然凌星早就被无数眼睛盯上了。
灵道宗总归是有着很大的影响力的,即便已经是过去式了,不过一旦神葬出鞘,必然是会引来争夺的。
什么?之前为什么没人抢?
因为这玩意有器灵,并且是天道赐福过的,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用的。
如果不是凌星,那这剑最有可能是夜涵(当时算是墨染犹豫了,如果凌星不去,那她纠结一段时间也可能会选择夜涵),其次应该是姜白。(姜白在剑道天赋上比夜涵差一线,但心境和学习能力要比夜涵强,如果她能遇到神葬剑可能也会获得认可)
“什么?神葬认可你了?”
老祖也是有些惊讶,不,甚至可以说相当惊讶。
因为其实他想出关以后去见识一下这把灵道宗第一神剑的。
甚至想自己用。
当然凌星不知道他的想法。
“准确地说,是认主了。”
凌星说这话的时候墨染姐在她识海里面拳打脚踢。
看来这么久了怨念还是没消。
“不是?为什么啊?”
老祖有些破音,这把凌星吓了一跳。
按理说这种类型的老怪物不是应该处变不惊傲视天下么?
怎么突然像只坐在电脑屏幕前煮熟的小龙虾呢?
布什戈门.jpg
“老祖您……”
“咳嗯!好!灵道宗有你这样的后辈算是复兴有望啊!”
虽然老祖这是缓解尴尬转移话题,而且有棒读的意味在,但是凌星没感受到嫉妒、憎恨等情绪,这倒是让她放下心来。
不过倒是感觉到老祖看她的目光越来越迷糊了,就好像上高数课去捡了个笔盖然后发现什么都看不懂了的那种神情。
“所以你还是得去。”
老祖把话又说回来了。
“老祖我……”
凌星还想拒绝。
“你就去吧!宗门里那些家伙就跟修炼练傻了一样,出去谈不得谈崩吗?”
老祖这算是在求凌星了。
凌星觉得他是有什么误会。
宗门里面留下的都是丹符阵器相关的长老,他们一天到晚都在和材料打交道,不怎么和人交流,不会说话正常,但是宗主不是在吗?
您不会把他也吓傻了吧?
第492章 苏凛小白狐
凌星最终还是答应了。
条件是先扩张兼并了周围这几个同级势力以后就暂且歇息,不要操之过急,并且不能直接动武,尽量先以保留自治权的形式进行名义上的合并。
这样就可以尽可能地减少冲突,节省时间,并且还能够整合各宗的人力物力资源,对整合后的快速发展也有好处。
凌星给出建议以后老祖居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您原来完全没想过是吗?”
凌星大惊。
……
天光自云层间隙斜斜切落,将青石地面劈作明暗两半。
凌星踩过那些斑驳的光影时,忽然注意到老祖玄色道袍上绣着的银线暗纹正随呼吸流转,宛若活物的星河在衣襟游走。
她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神葬剑冰凉的剑柄,墨染残留的灵识立刻在识海里掀起细小涟漪,像被逆着毛抚摸的猫。
“老祖可能是几十万年前纯战斗派的那一类,完全没考虑过要怎么整合势力啊?”
凌星吐槽道。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只不过凌星没说。
“呵,认主是吧?”
墨染姐的身形出现在凌星面前。
低头看着凌星。
“哎呀,姐你这么纠结干什么?这玩意是个意外。您看我哪里使唤过您啊?”
除开必要的时候,凌星都几乎不用神葬剑的。
墨染姐当然知道这一点,她也确实对这契约只有一点怨念,不过最主要的不是这个。
而是她作为一把主杀伐的剑的剑灵,从藏剑阁出来以后没怎么见过血。
她倒不是嗜杀,只不过战斗得少了,总归有些不爽。
毕竟她本就是为战而生的神兵。
不过这事她不愿意跟凌星说,因为凌星的道心不在杀伐上,若是随意影响,会阻碍凌星的路。
……
玉玦投影明灭时,凌星指尖正凝着半颗将化未化的冰晶。
她忽然意识到各派掌门答应得过于爽快,就像早春时节被暖风催开的梨花,看似一夜之间满树堆雪,实则地脉灵气早已酝酿多时。
当第十三个宗门长老在《星轨契书》按下血印时,青玉案上腾起的灵雾竟与老祖袖中星河暗纹如出一辙——那些蜿蜒的银线原是无数因果丝线编织的星图。
“贵宗提出的自治条款……”
凌星将契约卷轴推向对面,突然嗅到对方袖中飘来的龙涎香里混着极淡的沉水硝味道。
这是灵道宗暗堂特制的传讯香,三日前她曾在寒影峰丹房见过。
卷轴边缘镶嵌的月牙形玉扣突然泛起微光,与老祖赠她的玄铁令牌产生共鸣。
看来老祖是说了些什么,当然,应该是宗主代为转达的。
暮色漫过第七重山峦时,凌星踩着青鸾投下的碎影返回寒影峰。
护山大阵的符文在她踏入瞬间变换轨迹,原本凌厉的杀阵化作漫天流萤。
某只萤火虫落在他肩头,翅翼震动间泄出段熟悉的旋律。
凌星望蜷缩的白影,忽然发现那些垂落的狐尾绒毛上凝结的冰珠,小白狐周身缠绕的血脉枷锁此刻化作赤金丝线,在冰面上投射出繁复的星象图。
第一根锁链崩裂时,凌星袖中的神葬剑突然发出清越剑鸣。
墨染的虚影自识海跃出,指尖凝着道玄奥剑诀正要压下,却在看见冰棺中腾起的九尾虚影时骤然收势。
剑气扫过冰壁,刻下道蜿蜒的痕迹。
小白狐已然悬空,九条虚影在身后绽开如雪莲,每片花瓣都镌刻着古老咒文。
凌星突然想起某个雪夜,师尊曾指着《万妖谱》说九尾天狐的每根尾毛都能洞穿虚空。
当最后一道枷锁化作金粉消散,寒影峰的月光突然扭曲成旋涡。
雾气散尽时,凌星看见冰面上立着个约莫豆蔻年华的少女。
月光淌过她发间银丝,将每根发梢都染成霜色,唯有头顶支棱着的狐耳透着淡淡樱粉。
少女尾指勾着段未消散的金色锁链,链环相撞声竟与天地间的道则同调共鸣。
“苏凛,见过恩人。”
少女开口时,唇齿间呼出的白雾凝成朵六棱冰花。
当最后一缕金芒自冰面消散时,她望着凌星指尖仍在跳动的那道蝉翼冰晶,突然单膝跪地,周身百十条银丝如活物般向凌星飘动。
九尾虚影中游离出的雷霆咒文,恰巧与神葬剑共鸣的剑气轨迹完美重合。
苏凛的狐耳轻轻颤动,尾尖扫过冰棺边缘时带起的碎冰碴,竟化作无数萤火虫般环绕在凌星周身。
当苏凛体内的沉睡之力在自身血脉与天地的双重引导下彻底苏醒时,整个寒影峰的积雪都在肉眼可见地变化。
冰晶在空中形成透明的管道,将山巅的灵雾源源不断输送至苏凛。
原本苏醒时流散的奇异冰晶,此时竟化作九道银色流光,顺着苏凛的九条尾巴缓缓没入其尾尖。
随着苏凛体内九条经脉完全展开,周身出现的冰蓝色旋涡开始吞噬周围的云气。
当她从灵雾中走出时,狐耳间的银丝已化作九道冰蓝色的光带,其中三道绕过腰间,化作腰间的三枚冰蓝色印记——正是三阶后期妖兽所能承载的力量具现。
凌星功法投入苏凛眉心,九尾虚影同时在她身后展开。
当接收时,苏凛发现自己的尾毛竟能在虚空留下银蓝色的轨迹。
《玄澜霜影诀》,凌星改的灵道宗记录的妖修的功法,没错,灵道宗曾经是有妖修的,当然,现在应该也有了。
凌星改编以后,不仅有着从吐纳修炼到作战的各方面细节,还有着各种兵器的适配,甚至有依靠装备优势进行火力覆盖的作战方式。(仅限凌星能够提供后勤支援时使用)
随着苏凛轻启樱唇吐出的咒文,她的九尾虚影竟在虚空中化作九道透明的冰狐,朝着寒影峰外的训练场俯冲而去。
当冰凤凰的尾羽扫过外面的青石地面时,竟凝结出九层冰晶,将整个寒影峰山头瞬间冰封。
“这……”
苏凛震惊。
“哎哟,还不错,这功法看来挺成功的。”
凌星其实心里也没底,再怎么模拟,那也没实际的体现。
再说这是妖修功法,她用也无法完全发挥。
第493章 实力不够,所以智斗
寒影峰后山的冰谷浸在晨雾中,霜晶攀附的岩壁折射出碎银般的冷光。
“下盘再沉三寸。”
她屈指弹出一缕雷光,精准击中刘欣崖发颤的膝弯。
少年闷哼一声,青灰道袍下的筋肉如虬龙暴起,硬生生将即将倾倒的身形扳正。
他足下的冰面已裂成蛛网,蒸腾的白气从毛孔中渗出,与《皇蒙霸体诀》运转时泛起的金芒交织成雾。
苏凛的九条狐尾在雾中若隐若现,尾尖凝结的冰棱随着呼吸节律轻颤。
她并指划出玄奥轨迹,三道冰狐虚影自虚空跃出,呈品字形扑向刘欣崖。
筑基期的灵力压制得恰到好处,冰狐獠牙距少年咽喉仅剩半寸时,骤然崩解成漫天霜花。
“反应慢了半息。”
凌星摇头,雷纹绸带卷住刘欣崖脚踝将他拽离原位。
原先站立处炸开墨色锁链,柴绘贞从阴影中探出半张脸,指尖缠绕的暗影丝线正滴落腐蚀冰面的毒液,“小师弟对背后杀气的感知,还不如峰下杂役弟子养的阿黄。”
这说的是田园犬,柴绘贞没事都喜欢到处转,总体来说还算是比较让凌星省心,凌星也就没限制她什么。
刘欣崖抹去鼻血刚要辩解,凌星已闪至他身后。
广袖翻卷间,七十二枚玉符如星斗悬空,每枚符箓投射的光斑恰好笼罩他周身要穴:“霸体诀的精髓是以身为器,你方才运转心法时,土灵根下意识护住了肝经,却让金灵根滞涩了肺脉——”
话音未落,冰雾深处突然传来细不可闻的龟裂声。
凌星瞳孔骤缩,神识如潮水漫过整座山谷。
岩缝中攀爬的霜藓、冰晶内部凝结的气泡、甚至苏凛尾尖将坠未坠的露珠,都在神识中纤毫毕现。
然而那道裂痕声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荡开的刹那便消弭无形。
“接着练。”
她状若无事地抛给刘欣崖一瓶回春丹,背在身后的手指却悄然掐诀。
神葬剑的虚影在紫府中嗡鸣,墨染的警告混着剑意刺入识海——有东西在窥视。
柴绘贞的第七次偷袭被刘欣崖勉强躲过时,凌星终于捕捉到异常源自何处。
西北角某块冰晶折射的角度偏移了毫厘,细看竟映不出众人身影。
她佯装俯身整理刘欣崖的衣襟,雷纹绸带却如毒蛇吐信般刺向虚空。
绸带穿透冰晶的刹那,浩瀚如渊的威压轰然降临。
凌星后颈寒毛倒竖,足尖点地暴退的瞬间,原先站立处已凝出丈许厚的玄冰。
她踉跄撞上岩壁,发间雷纹木簪“噼啪”炸出火星,三千青丝根根倒竖,在晨光中绽成刺目的电弧蒲公英。
“小丫头神识倒是敏锐。”
林滔老祖啃着不知道是哪来的肉腿从冰晶中踱出,油渍在霜雾里晕开琥珀色光斑。
他赤足踩过的雪地绽开金莲虚影,每步落下都带起天地道韵的共鸣。
刘欣崖直接被威压按进冰层,苏凛的狐尾炸成蓬松雪团,柴绘贞更是一头栽进自己布下的暗影陷阱。
凌星强忍经脉中翻涌的威压余韵,挤出个扭曲的笑脸:“老祖驾临寒影峰,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了,还能瞧见你这炸毛的模样?”
老祖袖中飞出根骨头,精准敲在她发顶。
缠绕发丝的电弧竟如活物般攀上骨节,转瞬将其炼成焦炭。
凌星悄悄将震裂虎口的右手藏进袖中,嬉笑道:“这不是托老祖洪福,弟子才能胡闹嘛。”
她余光瞥见苏凛正在偷摸梳理尾巴,九条狐尾蔫巴巴地耷拉着,尾尖都成了滑稽的卷毛。
老祖突然并指按在她眉心,饕餮铜钱从腕间浮起,虚影在空中拼成浑天仪状。
凌星紫府中的元婴猛然睁眼,缠绕周身的星纹绸带暴涨,将试图探查的渡劫神识挡在三尺之外。
“好!好!好!”
老祖连道三声,每声都震得冰谷簌簌落下冰渣。
“知道你这娃的神识厉害,没想到真能匹敌大乘啊!”
老祖本想着夸一夸凌星,但此时有一阵巨大的能量从寒影峰汇集。
寒影峰后山冰谷骤然震颤,十四道阵纹自霜雾中次第亮起。
雷光自九霄垂落凝成囚笼,冰棱自地脉喷涌化作剑阵,七百三十枚玉符炸裂后溢散的灵力凝成锁链,层层叠叠缠绕住林滔老祖周身三尺虚空。
“小娃娃倒是舍得下本钱。”
老祖带了些油的手指戳在雷光囚笼上,饕餮铜钱虚影骤然暴涨。
蕴含天雷之威的囚笼竟如糖画般被铜钱虚影啃噬出缺口,阵纹崩解时炸开的电弧将整片冰面映成妖异的青紫色。
第二重冰魄剑阵应声而动,万千冰棱裹挟着寒毒破空而来。
老祖张口吐出块鸡骨,细小的骨节迎风暴涨成擎天巨柱,叮叮当当的撞击声里,冰屑与骨粉簌簌而落。
“谁让您藏着的,这阵法都已经启动了,那就只好请您接下了。”
冰谷四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篆文,霜晶在某种神秘韵律中重组为八尊冰甲神将。
神葬剑虚影,悬停在八尊神将中央,剑鸣声震得冰谷的峭壁开始崩裂。
老祖终于收起戏谑神色,赤足重重踏在冰面。
金莲虚影绽放的瞬间,整个寒影峰的灵气流向都为之一滞。
前六重大阵同时发出哀鸣,阵纹如遭重锤的琉璃般片片崩碎。
冰甲神将举起的战戟尚未劈落,便化作漫天冰晶簌簌而落。
“有点意思。”
老祖抹去嘴角油渍,浑浊的眼珠倒映出凌星结印的残影。
第十四重阵法启动时,整座冰谷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连呼啸的寒风都凝固成琉璃状的冰丝。
阵纹交织处缓缓浮起半卷残破的玉简,其上蚀刻的太古雷纹正吞吐着令渡劫修士都心悸的气息。
饕餮铜钱突然发出刺耳尖啸,老祖面色骤变:“太虚劫雷?你这丫头——”
话音未落,玉简中迸发的雷光已染紫了半边苍穹。
阵眼处的雷纹寸寸断裂,每段都化作游龙般的电芒扑向目标。
冰谷在雷暴中坍缩成扭曲的光斑,当最后一丝雷光湮灭时,众人看见老祖焦黑的袖口正簌簌落下灰烬。
悬在头顶的饕餮铜钱虚影缓缓旋转,将残余的劫雷尽数吞噬。
“如果我不接呢?”
在衣袍被烧得焦黑之后,老祖向凌星问道。
“其实这套不只有杀阵……”
凌星话音未落,几个小娃娃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494章 老祖教学
老祖无奈地笑了出来,用亲身经历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随即撕开虚空,踏到寒影峰顶。
“不错,能在我面前悄无声息地把所有人都转移,你真的只是元婴?不会是哪个老怪物转世吧?”
老祖对凌星问道。
凌星骨龄确实是十七岁没错(差两个多月十八),就是这灵魂……是真看不透。
“我要是转世的我至于费那么大劲去翻宗门藏书吗?”
其实直到现在,整个灵道宗都还有一些藏书她没有看完。
那些基本是各峰的收藏,由于凌星是寒影峰弟子,从程序上是不能借阅的。
她只能找能拿到那些书的弟子借来观看(拓印),不过有些书就没有弟子能够达到借阅标准。
凌星磨破嘴皮子也只在藏剑峰、丹霞峰、金羽峰和梦雨峰借到了所有的书,主峰都有些书只能给宗主接班人的,要借就得准备当宗主,凌星拒绝了。
当然,这已经很恐怖了。
这些事宗主也告诉老祖了。
“其实您出现的前一刻我就把他们送走了,您从头到尾看到的就只有我而已。”
凌星对老祖解释道。
“嗯?你神识运用已经能到这种地步了?”
老祖有些不可置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也不完全是吧,主要是您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我只需要配合几个幻阵模拟他们的气息和灵力波动就行。”
凌星此时拿着好几个阵盘,在将还未损坏的阵法关闭收回。
她还有最关键的没说,她意识力一开始就进行了影响,所以相当于开了无条件嘲讽,老祖的注意力只能在她身上。
“几个?你能嵌套阵法?还能保证阵法之间不冲突?”
老祖更加不可置信了,眼睛都瞪了出来,完全没了作为老祖的架子。
老祖不是精通阵法一道的修士,但是到了这个境界,多少都算全能型修士了。
不会高级阵法,但是五品及以下的阵法在知道阵纹原理的情况下还算能布置。
更高级的阵法也能识阵,也会一些破阵的方法。
有阵盘或者现成的大阵,催动八九品的阵法也不在话下。
毕竟不会的多半活不到这个境界,就算能到那也多半是比较“谨慎”的一类,不会让自己陷入各种危险情况(也就是不出世就不会遭难)。
“怎么了?宗主没说我是天才这事?您刚刚没破阵就算了,还没仔细观察一下有什么阵?”
凌星虽说性格比较谦虚,但是一直谦虚就多少有点虚伪了,更何况在这渡劫老祖面前没必要。
“我能直接走费那劲干什么?”
“那可真是对不起,下次给您再准备几个困阵。”
凌星不是没想到,而是回来以后阵法都在寒影峰布置,刚才已经是她能调到冰谷的所有阵法了。
“我还以为这些阵法能够对渡劫境界造成一些杀伤呢,看来还是不够啊。”
凌星其实已经混了两个准六品阵法了,只不过时间不够,没办法把它们升级到真正的六品。
所以才会用引来雷劫这种取巧的办法。
当然她也确实知道这攻击对于渡劫修士来说没什么用,不然很有可能把自己也给弄死。
只不过宗主只需要安抚宗门内的长老和弟子就好了,凌星和老祖考虑的就很多了。(不是)
总之这次动静还挺大的,宗主也是心很累。
“你是元婴期啊娃子,你这就想伤渡劫了那你以后渡劫了想干啥?直接灭世?”
老祖都已经不想继续在这待着了,这小家伙不仅天赋和实力逆天,想法也这么危险。
刚见面的时候还以为她挺谦逊的来着,谁知道只是没暴露本性而已。
凌星也有说法的啊,那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当初炼气就已经被金丹欺负了,我不得考虑一下以后万一被那些高阶修士欺负啊?
其实凌星实际上也就只是想试试自己能够做到的极限在哪里。
之前一直觉得,六品飞舟是自己为了从时空乱流赶路回来,所以偏向防御,如果把更多的性能用在攻击性武器和阵法上,直接靠火力干掉那个炼墟修士也不无可能。
寒影峰顶的雪雾被剑气搅成旋涡,老祖捏着刘欣崖的后颈像拎猫崽似的提溜到半空。
少年周身腾起的金芒忽明忽暗,像盏接触不良的琉璃灯。
“所谓霸体,当以血气御形......”
老祖并指点在刘欣崖膻中穴,渡劫期的灵力如洪水开闸。
少年瞬间涨成赤红色,七窍喷出的血雾在雪地上绘出诡异的星图。
苏凛的狐尾炸成绒球,九道冰轮在身后凝了又散。
老祖拂袖扫过她天灵盖:“狐族修冰系倒是不少见,不过你这霜气太绵......”
话音未落,冰轮突然崩成漫天冰锥。
老祖广袖翻卷震碎冰碴,袖口却结出蛛网般的霜纹——竟是连渡劫期的护体罡气都能渗透的极寒。
凌星踩着灵力汇成的台阶冲过来,腕间星纹绸带卷住两人腰际,“您这是熬鹰还是教学?”
凌星并指划开虚空,袖中玉符应声成阵。
雷光凝成的经络投影将刘欣崖笼罩,丹田处纠缠的灵根如老树盘根清晰可见。
“杂灵根不是累赘,是你霸体诀的基石。”
她指尖轻点投影,土黄色灵脉突然暴涨,“方才老祖灌注灵力时,你本能用土灵根吞噬了六成冲击——这才是《皇蒙霸体诀》真正的'御'字诀。”
“这功法名字我怎么没印象?”
老祖疑惑地看着凌星。
“我改编的,查重率不高,当然您没印象了。”
凌星这边顺手又将苏凛弄乱的毛理好,苏凛不爱说话,但是现在从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她被吓得不轻。
苏凛耳尖颤动,九条狐尾突然首尾相衔成环,凝成一颗珠子。
灵魄霜珠应声炸裂,漫天冰晶却未坠落,反而如星环般绕着她缓缓流转。
“乖啊,别怕,把血脉之力和灵力控制好。”
凌星顺着苏凛的毛,然后转头向老祖,“您在不熟悉他们各自状态的情况下可能不能别添乱,没多少人经得起您这么玩。”
第495章 见见寒影峰的天骄
黎明破晓之前,若有若无的晨光撕扯着天边夜的碎片。
“不是!不会真生气了吧?我就说了两句啊?”
凌星没睡着觉,从床上掀开被子起来。
老祖昨日在被凌星评价“不会带徒弟”之后就一声不吭地走了,当然,她没说得这么直接。
不过夸张地说,凌星的冷汗流了一天。
她也不敢去问,犹记得自己小时候冒犯到了长辈好像也是这样的。
随后的事情打消了她的疑虑。
宗主传讯让她去一趟老祖那儿。
也不知道老祖是懒还是不喜欢,基本没怎么用过传讯符,要么是虚影过来,要么是直接过来告知,还有就是用的最多的宗主通讯法,总之就是没用过传讯符。
如果不算质能转换的话,超过两公里以后,传讯符的消耗其实是比神识传音都要小的,更何况老祖用的还是灵力虚影这种更消耗灵力的办法。
当然,在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能量是不是无限之前都是鬼扯。
凌星很快给柴绘贞、小瑟蕾、苏凛、刘欣崖留下了任务和建议以后,就前往主峰了。
“老祖我来了。”
凌星到达地底的大殿以后说道。
“来了,没什么要带的就准备走吧。”
老祖此时正在手里拿出收起各种凌星没见过的东西。
准确地说那些东西是凭空出现在老祖手上,然后老祖收入了自己的空间中。
凌星的怀疑度越来越高,但是她不太敢问。
“去哪啊?”
凌星不解,什么地方还要等她一起去?老祖这不应该随随便便就到的吗?
其实是她想错了,她不是去往目的地的必要条件,她只是老祖的外置交流程序而已。
“去见见你那天才的师弟师妹们,看看是不是你和小楚说的那么神。”
老祖回答道。
然后拿出成凡,塞进了一个特别的空间。
凌星见到此景大为震惊。
成凡借尸还魂以后按理说就算没有全部实力,那身体血骨也是渡劫境的,就这样被老祖一只手提溜起来了。
而且两次空间波动不一样,也就是老祖把他从一个空间装到了另一个空间。
“那您可能不会特别惊喜,他们在各自的领域确实是天资逆天,但是毕竟还在成长,您阅人无数,他们的能耐现在还不够。”
凌星这话是站在老祖的视角说的,大家都只有元婴期,再怎么也不可能在老祖面前有什么值得入眼的表现。
这又不是那种无脑捧主角的小说,能够在一个境界远超同境界表现的人有的是,因为基数足够大。
最终还是得到了最顶尖的位置,才能算是闯出了一番成就。
凌星从始至终就是瞄着最高处的那些人的,什么同境界无敌都是虚的。
只要还有人能把自己一巴掌拍死,那她就必不可能膨胀。
“那可不一定,你觉得你们现在能够以这种速度到达现在的境界如何?”
老祖笑笑,反问道。
“天时地利,但到了逆境的时候,谁也说不准。”
凌星可没忘之前说的,在下一次灵力爆发以后就会出现灵气低谷期。
虽说不至于灵气枯竭,但会大大影响整个修仙界的运行。
甚至凡人也有影响。
现在的凡人,在这较为灵力充沛的情况下,有百岁长寿一点也不奇怪。
平均寿命甚至比信息时代社会的寿命还长。
但是等到灵气浓度降下去以后就未必了。
“老祖我有的是办法,到时候你就好好看着吧!”
随即就是一阵大笑。
凌星皱眉,但是她立马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拉到一个奇异的空间之中。
虽然不知道这空间的原理是什么,但是周围已经变成了光怪陆离的景象。
凌星神识展开,感受到一种被高速拖动的感觉。
那看来应该是空间在移动。
“可以啊,你不会还学了什么空间类的功法吧?这是你现在这境界该学的吗?”
老祖说的是凌星的状态,在他这空间中,能够瞬息间行万里。
凌星:这里面有相对论的时间计算吗?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空间大道完全领悟了。”
凌星要想的话,也可以像这么搞。
她飞舟能这么快回来,在途中就用了好几次空间移动。
“嗯?”
老祖又是亿万分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说话间就已经到了。
“哎呀,好像偏了点。”
凌星拿出信枢机,看了看大家的位置。
也不远,就不到三十公里。
“这又是什么?”
老祖想问空间大道的事,但是眼前这东西更吸引他。
“哦,这叫信枢机,是我们寒影峰的通讯工具。”
凌星拿着朝向了寒影峰众人的方向。
她此时神识和意识力都没注意老祖这边,因为她已经确认过很多次老祖对她没有想法了,老祖呆住思考的样子被她错过了。
然后凌星划拉了两下屏幕,把坐标点放大了一下。
老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老祖走吗?他们在那边。”
凌星回头对老祖说道。
“行。”
老祖思索了一番,没有表现出什么让凌星怀疑的行动。
很快,两人便到了寒影峰众人所在地。
这次大家被调到了第四道防线处,没了那么大的压力,只用解决偷偷溜过来的邪修就行。
在来之前,宗主已经向师尊通知了老祖要来这件事,所以师尊他们都做好了准备。
在见过了诸位寒影峰的天骄以后(当然还要加上白堇琴师姐这个主峰的),老祖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并表示他们就是灵道宗的未来。
总之相当于开了一个表彰大会,老祖讲两句就像那些个领导,不知不觉一个半小时就过去了。
然后,老祖表示,他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
“首先是小小楚。”
老祖看向师尊。
师尊瞪大了眼睛:我?(指)
大家震惊,凌星扶额。
老祖拿出了一捆金红色的丝线,“这是束凰明炎丝,曾经困住过火凰。”
火凰算是凤凰的嫡系血脉,出生就是八阶妖兽,成年直接九阶,不讲道理。
算是任何需要凤凰的各种素材的次优解,并且其实很多跟凤凰有关的传说其实基本说的就是火凰。
因为凤凰作为天地诞生之初存在的神兽,没人找得到。
第496章 老祖赠礼
“恭喜师尊了,师尊有此神器,必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大家还在惊讶的状态中时,凌星已经开始道贺(拍马屁)了。
作为晚辈的各位一听,也纷纷祝贺起来。
“小小灵儿。”
老祖叫到灵儿。
给了她一支笛子。
“这是云影镇灵笛,再予你一套音韵功法,可杀、可镇、可救人。”
老祖将其递给灵儿。
“接下来,夜涵。”
“嗯?不叫小小小夜吗?”
凌星吐槽道。
老祖白了她一眼。
“此为九幽冥泉灯,是掌管地府的代表性神器,用神识探究其中,掌控之法与各种功效皆在其中。”
老祖交予夜涵。
“地府有阎王吗?”
“有。”
“十殿?”
“是。”
“唉。”
“嗯?”
凌星也就随口一问,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世界观还真缝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里的设定。
其实从一开始知道这喵的是修仙世界她就猜到了。
不过把神话缝进来,会有这个想法的人屈指可数。
虽说小说中也有套用了这一设定的书,但是要把这一元素记得加进来,不是天赋异禀,就是饱读奇书。
很多有相关设定的,要么魔改,要么就只是换了皮,少有的一些原原本本能够将死后灵魂所往之地叫做地府的不管是怎么排列都混在这些书中间。
据凌星所知,能够把这些基本都看完,符合要求的就只有一位。
凌星看完是因为放在那不看会难受,那位看完是因为她真的喜欢看书。
而且凌星是拿意识力直接灌入信息的,那位是一本本看的。
这地府的创造,应该就是出自她的手笔。
“那为什么没人……算了,我大概知道原因了。”
凌星想问为什么没见有相关的传说,甚至各种书籍上也没有相关的记载。(这个世界)
后来想想,这作为一个能够修仙的世界,能够跳出死亡束缚的人不在乎,不能的人在努力试着躲避死亡,更多的精力拿去干其他事情不好吗?纠结世界的另一面做什么?
“接下来是李彩苓,这是霄幻乾坤印,可借天地之势,掌控方法亦在其中。”
“陈羽,此为蚀煞魄铃,可侵蚀神魂,消融金身。”
“白堇琴,予你寒华羽环,可冰封空间,凝岚如霜。”
这时候凌星看向夜涵,夜涵看了看自己的寒狱冰昙剑。
一开始凌星还真以为老祖能拿出全部没有重复效用的法器呢。
“董清霞,赠你星耀神芒鞭。”
“姬雯筱,此器最为珍贵,名曰——人皇旗。”
老祖将那面猎猎作响的玄色战旗交于姬雯筱之手
人皇旗突然迸发出刺目金芒,旗面上暗绣的九条五爪龙纹竟如活物般游动起来。
旗杆顶端那颗混沌珠嗡嗡震颤,山河之气顿时化作肉眼可见的紫金洪流,顺着旗杆上铭刻的太古铭文盘旋而上。
“哦~我的猫猫啊,这真人皇旗啊?”
凌星惊讶的不是这法器本身,而是这玩意看起来真像人皇旗。
什么?在这种作品里面居然出现了真的人皇旗?不是库库冒黑烟的那种?
不对劲,有十二分甚至十分的不对劲。
“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们也应该猜到了这神器的一些作用……嗯?”
老祖突然愣住了,因为他看见这人皇旗在姬雯筱手里变成了一把长枪。
“哎呀,正常,代表人族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什么不便之物,可以是人皇幡,可以是人皇剑,可以是人皇旗,可以是仁王盾,那也可以是人皇枪嘛。”
(你再这样我就去给某杀打好评了!)
她倒是比所有人都淡定。
凌星内心:那可不可以是人皇 · 阿姆斯特朗喷气式阿姆斯特朗回旋阿姆斯特朗炮?
“嗯……总之,你们就收下这份礼物,算是我为灵道宗的未来,加上一分保障。”
老祖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于是微笑着说了总结话语。
“哈哈,老祖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凌星眯着眼睛笑着问道。
老祖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很是奇怪。
“没忘啊,这不是一人一份嘛。”
老祖装作什么都没听懂。
凌星笑吟吟地踱到老祖跟前,纤白手指绕着鬓发转了三转。
殿外云霞恰好漫过琉璃窗,在她眼底镀了层碎金:“八位同门各得至宝,偏弟子两手空空——老祖这般偏私。”
老祖广袖一振,紫檀案上的冰裂纹茶盏忽然腾起袅袅白雾。
他作势要饮茶,垂眸时睫毛在玉瓷杯沿投下细密阴影:“咳,你……”
凌星笑得愈发灿烂,眼神却似有几分狡黠,直直盯着老祖,那意思分明是——“您可别想糊弄过去”。
老祖微微一顿,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这丫头,老祖我可没那闲工夫应付你这小鬼。”
老祖轻捋长须,慢悠悠道:“罢了罢了,你这丫头,心思灵动,老祖我哪能瞒得过你。只是今日法宝皆有定数,若是再给你一件,怕是会坏了这天道平衡。怎么这般贪心?这些法宝皆是重器,非有大机缘不可得。若贸然使用,反而会引火上身。”
凌星眼珠子一转,眼睫扑闪扑闪,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可怜:“老祖,弟子哪是贪心呢。弟子只是觉得,弟子虽修为尚浅,但弟子也一直勤勉努力,为宗门做了不少贡献呀。”
老祖微微眯起眼睛,似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轻叹一声,语气有些无奈:“你这丫头,真是伶牙俐齿。罢了罢了,不过,你可得答应老祖一件事。”
“你得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宗门对你的期望。”老祖语气严肃。
“那是自然!”凌星连忙点头,笑得灿烂无比。
老祖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递到凌星面前:“此乃灵渊护命符,虽不及那些神器那般厉害,但在关键时刻,也能护你周全。你且收下吧。”
凌星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老祖,您就是弟子的靠山,弟子的偶像,弟子的……”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老祖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戏精。
第497章 破邪阵
“那您之前承诺的天阶法器和功法要兑现哦。”
凌星挥舞着小手手,最后还不忘补一句。
这种能白嫖好处的事情她可不会忘记。
千人千面,但凌星是会变脸的,理论上来说她自己就能玩个千面。
只不过她一般选择遵从本心。
从心嘛。
凌星随后也没在乎大伙的目光,就在老祖面前晃来晃去。
大家就发现自己还是太保守了,老祖看起来挺好说话的。
“咳,既然你们都在,那就说下一件事。这边的战事老祖我已经知晓了,”
很快老祖便说明他要直接前往上熠解决所有问题,凌星建议还是多带些人去,虽然老祖是渡劫期,对付对方最多也就只可能有合体境的邪修不在话下,但是多一些人就能够更全面地解决问题。
实际上凌星的意思是把他们也都带去,老祖想了想也同意了。
老祖袍袖轻振,殿外云海骤然翻涌如沸。
他指尖在虚空中划出暗金色符篆,那符文甫一成型便化作万千星辉,将众人笼在玄妙道韵之中。
“马上启程。”
老祖话音未落,师尊忽然举手,像是学童发问一般:“敢问老祖,上熠境内共有七处魔窟,我们是分兵合击,还是直捣黄龙?”
殿内霎时寂静。琉璃盏中的灵茶泛起涟漪,映出老祖眉梢微挑的模样。他广袖间垂落的流苏无风自动,九重禁制在袍角若隐若现。
师尊从储物袋中抖落一卷舆图,羊皮纸上用朱砂勾勒着七枚血月印记:“晚辈前日去藏书阁借《上清丹诀》,恰巧在《东荒异闻录》夹层发现此物。”
她指尖轻点其中某处,“此处墨迹未干,还有道韵残留,想来是某位前辈新近标注。”
白堇琴突然出声:“这字迹……”
寒狱冰昙剑在鞘中嗡鸣,剑气将舆图托至半空。七枚血月竟在灵光中缓缓移位,最终拼成扭曲的鬼面图腾。
“七刹锁魂阵。”灵儿怀中的云影镇灵笛自动飞出。
老祖凝视着晶体中定格的鬼面,忽然轻笑:“倒是老祖小觑了。”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上熠境内。
老祖带着他们瞬移而至,几乎没花多少时间。
凌星踩着九幽冥泉灯幻化的紫鸾,俯瞰下方翻涌的瘴气。
夜涵手持冥灯走在最前,灯芯的幽蓝火焰将百丈瘴气灼出通道。
老祖此时在暗处与他们同行,随时准备出手。
可这次怪异得很,已经连破六阵,除了尸傀和腐尸,一行人一点抵抗都没遇到。
忽然有腐尸从地底爬出,被李彩苓的霄幻乾坤印当头镇压,化作腥臭血水。
“不对劲。”
陈羽的蚀煞魄铃突然疯狂震颤,“这些腐尸魂魄残缺,但本来应该没有魂魄了才对啊?现在倒像是……”
她话音未落,白堇琴的寒华羽环和夜涵的寒狱冰昙已冻住整片沼泽。
冰层下无数婴孩尸骸睁着空洞眼眶,手脚仍保持着向上攀爬的姿势。
师尊瞳孔骤缩。这些尸骸天灵盖皆被洞穿,正是邪修抽取生魂修炼的明证。
她突然掐诀唤出灵符,玉符绽放的清光竟将百里阴霾照得通明——瘴气深处,七根百丈高的招魂幡正在缓缓转动。
“原来如此!”
“啊,老祖送大家这些东西马上就用得上,真好。”
整个队伍里就凌星最淡定,当然,她并不希望自己的礼物用上,能保一命的东西,肯定越晚用越好。
老祖的声音从云端传来:“七刹锁魂阵不过幌子,真正要炼的是七煞聚阴幡!”
他话音未落,天地间骤然响起万鬼哭嚎。
董清霞的星耀神芒鞭划破长空,却见鞭梢金芒被浓稠怨气吞噬。
姬雯筱的人皇枪突然脱手飞出,枪尖混沌珠迸发耀目光华。
九条龙魂自旗面腾空而起,在怨气中撕开缺口。凌星趁机掷出三枚破阵符,符纸燃烧的轨迹竟在空中组成卦象。
“乾三连,坤六断!”
她咬破指尖凌空画符,“诸位,助我破阵!”
灵儿吹响云影镇灵笛,音波凝成实体剑雨;夜涵祭起九幽冥泉灯,黄泉虚影中走出万千阴兵;李彩苓的乾坤印借来山岳之势,将招魂幡砸出裂痕。
七煞聚阴幡轰然倒塌的瞬间,地底传出非人嘶吼。
老祖剑指苍穹,九霄雷云应召而至。
紫电如龙劈开地宫穹顶,露出其中沸腾的血池。
池中浮沉着无数修士尸骸,正中端坐着面容腐烂的邪修首领袁修陵——其气息竟已突破至合体后期!
“好个瞒天过海。”
老祖冷笑,本命剑“太初”出鞘时,方圆百里的时间流速都为之一滞。
邪修首领却突然睁眼,瞳孔中映出扭曲星图:“你们当本座毫无准备否?”
血池翻涌成滔天巨浪,竟在半空凝成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凌星突然高喊:“你别叭叭!你就是慌了吧!装什么知识分子啊?”
有老祖兜底,她可一点不带怕的,更何况这才到上熠,离大元又没多远,她至少有十七个传送阵能用。
话音未落,整个地宫开始崩塌,无数怨灵从裂缝中涌出。
夜涵将九幽冥泉灯掷向阵眼,灯盏倾倒间忘川之水倒灌人间。
姬雯筱的人皇枪刺入血池核心,龙吟声中混沌珠绽放开天辟地的清光。
老祖的太初剑终于斩落,剑光过处,连空间都留下永恒裂痕。
邪修首领在剑光中灰飞烟灭,残魂却发出刺耳尖笑:“尔等以为赢了?只是没想到,小小灵道宗,竟能请来这等大能……”
话未说完,灵儿笛音化作锁链将其残魂封入玉瓶。
彩苓抹去额间不小心沾上的血迹,看着满地狼藉轻叹。
老祖收剑归鞘时,忽然望向西方天际。
那里有星辰明灭不定,恰似某人落子时的迟疑。
“我觉得……炎彗神朝可能出大事了。”
凌星沉思片刻后说道。
所有人都看向她。
“猜的。”
凌星摊摊手,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嘛,这种事情还要我说个所以然出来?
“要不这样,老祖您去那边看看,我们就从这里杀回去,然后给大伙报告一下我们胜利的消息?放心,有什么功劳肯定是您的,稍微分我们一点就行。”
凌星直言道。
“你确定?”
“我觉得可能我们一路杀回防线前都不一定碰得到人了……嗯……至少活人应该是碰不到了。”
凌星猜想,之前的突袭是想要把东边的压力减小,也就是将联军的修士打怕,而后上熠邪修一方就可以安心进行他们的计划了。
至于是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
第498章 上熠焦土
“星儿姐~为什么让老祖一个人去啊?我们不乘胜追击吗?”
师尊向凌星问道。
没错,这话是师尊说出来的。
凌星和灵儿的表情就像是舔了柠檬一样。
“师尊,请不要恶意卖萌。”
凌星在表达了自己的嫌弃之后又坐直了。
“第一呢,就是不论是上熠还是炎彗,我们不熟,贸然前往可能会有危险。
第二嘛,以利益的角度出发,上熠已经基本成为焦土,灵脉也受到很多污染,别说发展治理,就连粗浅的控制都成问题,现在大规模推进,太亏了。
这最后一个原因……咱们已经把老祖赠礼这个人情还了,他前面可都在摸鱼,那几个阵基本都是我们破的。”
很显然,凌星的重点在最后一句。
在座的各位都听出来了,然后都有些无语。
但不得不说,这思维方式,很凌星。
“那这是什么法器吖~”
师尊继续夹着说道。
“这是魔法飞毯哦~师尊~”
凌星也不客气了,跟师尊对着飙夹子音。
不过由于她声音本身就偏幼,大家居然不觉得违和。
“这怎么这么绿啊?而且还方方的?”
姬雯筱疑惑地探头往下看。
“似乎是折叠起来的。”
李彩苓也是探着头向下看。
她们俩一左一右,撅着辟谷,凌星真的很想给她们一人一脚,反正大家都会飞,踹下去也没事。
但是这里有男性,还是算了,留点面子。
“这真的是毯吗?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陈羽是认真思考了很久才问的,她确实没见过这样的。
“其实这玩意是被子,也可以叫魔法豆腐块,反正会飞。这个可是战斗力和纪律的体现。”
凌星故作深沉地说道。
“嗯?”
大伙都是没听懂的样子。
不过凌星也不需要他们听懂,这东西也就是她突发奇想搞出来的。
不过这么一闹,凌星再次将目光投向下方。
凌星看见众人和法器的影子在龟裂的大地上破碎成千万片。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沃野千里的灵秀之地,此刻却像被天火焚烧过的兽皮,焦黑褶皱中渗出暗红血丝——那是地脉被邪气腐蚀后渗出的脓血。
夜涵突然扯动凌星衣袖。
九幽冥泉灯悬在少年掌心,灯焰指向西南方某处山坳。
透过冥火幽光,众人看见焦土下埋着密密麻麻的婴孩骸骨,每具骸骨天灵盖都插着三寸骨钉。
“是锁魂钉。”
李彩苓的霄幻乾坤印泛起青光,“他们在炼制……”
话未说完,白堇琴的寒华羽环突然激射而出,冰晶凝结的屏障挡住漫天毒雨——那些墨绿色雨滴竟在半空凝成骷髅形状。
凌星捻起落在袖口的雨珠,指尖传来针刺般的灼痛。
“你还真敢随便摸啊!”
师尊回归了本音,拍打在凌星的手臂上。
雨水中混杂着未散的怨气与某种秘药,让她想起邪修地宫里那些沸腾的血池。
忽然有金铁交鸣声从地底传来,姬雯筱手中的人皇枪剧烈震颤,枪头混沌珠上映出地脉深处翻涌的血色。
“下面有东西活着。”
董清霞的星耀神芒鞭缠住块凸起的岩石,鞭梢金芒渗入岩缝瞬间,整片焦土突然如活物般蠕动起来。
陈羽的蚀煞魄铃疯狂作响,铃身浮现鬼面。
凌星并指抹过灵渊护命符,玉符炸开的清光中,众人看见千米深的地窟——残破的七星锁魂阵中央,竟还泡着半池猩红血水。
水面漂浮着半张人皮,皮上刺着与老祖所赠法器出如一辙的符纹。
“这针脚倒是精细。”凌星指尖凝出冰刃,挑开人皮边缘的缝合线。
金线崩断的刹那,地窟四壁突然浮现十二幅星宿图,每幅星图中央都嵌着颗跳动的心脏。
灵儿突然按住发烫的镇灵笛:“这是活人!这些心窍里都养着……”
话音未落,夜涵的冥泉灯已映出心脏内部——每个心室都蜷缩着婴儿魂魄,脐带般缠绕的怨气正源源不断渗入星宿图。
“三垣四象二十八宿。”
李彩苓的乾坤印悬在巽位,“
但多出三颗虚星。”她话音方落,姬雯筱的人皇枪突然自行刺向壁顶。
枪尖混沌珠迸发的光芒里,三颗虚星竟缓缓睁开血色瞳孔。
凌星突然拿出一枚雷暴符掷向血池。
符箓入水的刹那,极其强大的电流导过整个血池,整池血水突然沸腾着化作人形——正是之前被老祖斩杀的邪修首领残影。
那虚影抚掌大笑:“小姑娘果真聪慧,竟能看破本座留在血池中的分魂。”
“你这分魂倒是比本体讲究。”
凌星指尖燃起青焰,慢条斯理烘烤着被毒雨打湿的袖口,“至少知道给心脏绣个金边。”
残影笑声戛然而止。
地窟突然剧烈震颤,十二幅星宿图同时迸发血光。
白堇琴的寒华羽环瞬间张开冰幕,却见冰晶表面迅速爬满蛛网状裂痕。
陈羽的蚀煞魄铃突然脱手飞出,铃舌竟化作漆黑锁链缠住凌星脚踝。
“小心神魂!”
灵儿笛声化作银网罩住众人,却见凌星被拖向血池的身影突然虚化——真正的凌星早已踩着九幽冥泉灯的边缘,倒悬在血池上方三寸处。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把鎏金剪,正慢悠悠剪断缠绕假的身怨气。
“就这点把戏?”
凌星翻手亮出个琉璃瓶,瓶中赫然封印着方才的虚影分魂,“之前前老祖斩你时,我就觉得太顺畅了些。”
她晃了晃瓶子,看着里面扭曲的人影,“特意在七处阵眼都留分魂,是想凑齐七魄重塑肉身?”
地窟突然陷入死寂。
董清霞的星耀神芒鞭骤然亮起,鞭梢扫过之处,十二颗心脏同时爆裂。
婴儿啼哭声中,凌星突然甩出七张符纸,符纸燃烧的青烟在空中凝成北斗阵型。
“破!”
七道天雷应声劈落,血池底部的青石板轰然炸开。
半块残缺石碑缓缓,升起碑文用上古篆字刻着:
血月当空日,九幽洞开时
夜涵的冥泉灯突然剧烈震颤,灯油泼洒处显出一幅骇人画面——千里外的炎彗神朝皇城上方,血月轮廓已然清晰可辨。
更可怕的是,众人分明看见自己的倒影出现在血月之中,每个人眉心都嵌着枚锁魂钉。
“这是……”
向来淡定的白堇琴也变了脸色。
李彩苓手中乾坤印映出的山河虚影,此刻正被血色潮汐缓缓吞没。
第499章 道中危机
凌星突然闷哼一声跌坐在地。她掌心浮现的血色月牙正在疯狂生长,转眼间就爬满整条手臂。
灵儿慌忙吹奏安魂曲,却发现音波触及红痕的刹那,竟被转化成尖锐的鬼哭。
“别碰我!”凌星咬牙撕下袖口,露出布满血色经络的手臂。
“喵的还夺舍上我了?”
凌星站立不稳,趔趄一阵以后,远离众人摔倒在地上。
众人都露出了担忧的神情,围住了凌星,但又不敢靠得太近,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姬雯筱是最快到附近的,人皇枪已经指向了凌星。
灵儿有些生气,想把她的枪尖挑开,但是眼下这种情况还是不要乱动为好。
众人都展开神识探查凌星的情况,并小心翼翼确保自己神识的安全。
不过说实话,所有人也都知道,如果凌星都输了的话,那大伙也没有逃脱的可能。
这邪修七处阵眼都留了分魂,没想到又在这里多留了两缕。
能把凌星偷袭,也算是邪修群体内个中翘楚了。
不过没什么用,某个魔尊的完整三魂七魄都被凌星捆起来了,更别说这种跟残魂没什么区别的分魂。
不过这锁魂的血符印倒是真的麻烦,对凌星的躯体和身体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也是,毕竟是接近合体境的手段。
夜风像是从九幽深处涌出的潮水,挟着血腥气将众人团团裹住。
姬雯筱收了人皇枪,却并不放松警惕。
她蹲在凌星身侧,指尖轻轻抵住她腕脉,眼中寒芒一闪:“这邪气果然凶悍,竟连灵力都侵蚀得如此厉害。”
灵儿咬着唇,将镇灵笛横在胸前,笛身泛起层薄薄的霜华,试图以音律安抚凌星体内暴乱的气血。
“那邪修怎么样了?”
师尊眉头紧锁,靠过来问道。
“进我神魂处的分魂自然是灭了,我甚至没来得及问话,太突然了意识自动反击了。”
凌星身上的血符印还在狂乱,将捉住的那缕分魂交给师尊。
“先护住心脉。”
向来话语极少的董清霞突然开口,星耀神芒鞭凌空打着旋儿,将凌星半边衣衫卷起,露出腰间悬着的玉佩。
那佩本是温润的羊脂白玉,此刻却像是被烧红的炭,表面浮着丝丝缕缕的血色纹路,宛如活物在扭曲蠕动。
“这是……锁魂符?”
白堇琴突然想起方才冥泉灯照出的骇人画面,“那血月里,我们的倒影眉心可不就嵌着这玩意儿?”
“不错。”
凌星突然勾起一抹冷峻的笑,她猛地咬破舌尖,将血珠弹向腕间玉佩。
她这举动把所有人吓一跳。
她笑倒不是因为蔑视这妄图夺舍的残魂,而是因为她在所有人都有些凌乱之时突然捕捉到了几处灵子的动向。
老祖的探知出现在了这里。
一声清脆的玉碎声响起,玉佩应声裂为两半,露出内里藏着的张形貌古拙的符。
符纸受血气一激,骤然腾起团青色鬼火,将那血色纹路炙烤得吱吱作响。
“这邪修果然狡猾,竟把分魂藏在锁魂符的禁制里。”
她声音沙哑却透着股狠劲,“不过他好像低估了我的神识和灵魂。”
话音刚落,凌星突然捂心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子溅在沙地上,竟迅速渗入焦土,化作点点幽绿鬼火。
“灵儿,借我镇灵笛。”
她伸手向灵儿,眼神里满是决绝。
灵儿犹豫了下,终是将笛子递过去。凌星接过笛子,指尖抚过笛身,突然闭眼凝神,周身灵力如长鲸吸水般向笛中涌入。
一曲清越的笛声在焦土上空响起,起初只是浅浅的颤音,仿佛初学吹笛的稚童在试探。
凌星,不仅诸武精通,音律也是全才。
渐渐地,音符开始跳跃起来,像是带着无尽的怨气与不甘,向着天空冲去。
那血色月牙在她手臂上疯狂蔓延,仿佛要将整条手臂吞噬。
可就在这时,笛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像是有人在用尽全力呐喊,要将心中的痛苦与怨恨全部倾诉。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凌星的身影已化作道湛蓝流光冲向血池。
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仿佛与灵力合为一体。
那血池像是被惊扰的恶兽,翻腾着掀起阵阵血浪。
凌星的指尖轻点水面,竟在这血池深处勾勒出道道神秘符文。
符文泛着幽幽蓝光,在血浪中若隐若现,宛如星辰坠落凡间,点缀在这片罪恶之地。
“这是……上古镇魂咒?”
李彩苓眼中闪过惊,霄幻乾坤印已自发泛起青芒,与凌星的符文遥相呼应,试图压制那血池中汹涌的邪气。
夜涵的冥泉灯突然剧烈摇晃,灯油泼洒处,血月轮廓愈发清晰,竟似要从画面中冲破而出。
那血月里,众人的倒影眉心处的锁魂钉正在滴血,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力。
凌星突然闷哼一声,跌坐在地。
她的手紧紧抓住镇灵笛,额头上冷汗直冒。
那血色月牙已蔓延至她肩头,仿佛要将她整个吞没。
灵儿慌忙吹奏安魂曲,却发现音波触及红痕的刹那,竟被转化成尖锐的鬼哭。
凌星咬牙嘶吼,猛地将镇灵笛横在胸前,双掌重重拍在笛身。
“破!”
凌星双手结印,将笛插入血池。
那血池瞬间被一股强大的灵力撕裂,露出深处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古老的符文,与凌星腕间的血色月牙遥相呼应。
她指尖凝出团青色灵火,狠狠烙在石板上。
符文被灼烧得吱吱作响,渐渐显出原本的模样——竟是张通往九幽的传送阵。
“这邪修果然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凌星突然扯着嘴角笑起来,尽管她嘴角的血渍让她看起来有些狰狞,“不过他千算万算,却漏算了我这灵渊护命符的底牌。”
她突然双手一翻,将那残影封印的琉璃瓶狠狠摔向血月。
符在空中炸裂,化作团青色鬼火,与金光交缠着冲向血月。
“轰——”
天际传来震耳欲聋的爆鸣,那血月竟被鬼火与金光撕扯得摇摇欲坠。
凌星突然喝一声,将那镇灵笛刺入腕间血色月牙。
笛与其接触的瞬间,绽放出道湛蓝灵光,竟将那血色月牙硬生生冻结在原地。
“结束了。”
夜涵收了冥泉灯,灯火重归平静。血月的轮廓在天际逐渐黯淡,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夜空。
焦土上,那血池已彻底干,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骸骨与残破的符文。
凌星软软倒在地上,灵儿慌忙将她扶起。
第500章 合为一宗
“大意了啊……”
凌星苦笑着摇摇头,将云影镇灵笛交还给灵儿。
虽说很多血符印已经消退,但浑身那种腐骨蚀心的疼并没有完全缓解。
只能说,还好这玩意不是奔着杀死凌星而是为了控制凌星来的,不然凌星现在的躯体可能没那么容易扛下来。
“你还知道你大意啊?!在不明情况的时候就敢去乱碰这里的邪物?你是不是安逸太久已经被享乐的想法麻痹了,才能如此鲁莽?”
师尊很是生气,开始教育起凌星来。
她那较为娇小的身躯此时竟散发着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众人。
师尊的青丝被银簪挽成高髻,几缕碎发垂在鬓边,随着她的怒斥微微颤动,“你可知方才那邪符,乃是上古血祭之术?”
她指尖轻叩白玉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那血色月牙,分明是邪修从九幽冥河中提炼的业火。你竟敢以血肉之躯硬抗,莫非真当自己是不坏金身?”
凌星将额角抵在冰冷的石阶上,玉佩的裂痕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师尊责罚得是,徒儿确实大意了。”
她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令人心疼,“只是当时若不动手……”
“你再看看你这伤。”
师尊探出小小的手指,轻轻托起凌星的腕部,血色月牙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这业火侵入经络,本该是蚀骨之痛。真是……胆大包天!”
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指尖传来微微颤抖。
“徒儿知错了。”
凌星知道,于情于理,这次她都太莽撞了。
虽然一般来说她都是“小心翼翼地莽上去“”这种行事风格,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小心翼翼这个状态。
原本以为这里只是上熠邪修残留下来的一处埋骨之地,没成想又撞上了那邪修残魂。
“其实……我也有错,我也没想到此处有这般危险……是师尊麻痹大意,让你们陷入了危险之中。”
师尊声音有一些变调,她也非常自责。
何止是师尊呢,所有人都以为这趟返程只不过是相当于旅程归家一般。
就算有着残留的邪修,也不过是元婴化神之境,有了新的天阶法器,那种家伙在他们面前不过插标卖首之徒尔。
就是这种心态,让一行人着了这一遭险境。
凌星落入这一陷阱,在众人进入圈套的那一刻,其实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若是其他人,可没人能保证能够在那邪修的夺舍中保全。
即使灵儿有系统也不敢保证就有办法解决。
暮色垂落时,联盟防线的了望塔燃起赤色烽火。
焦土上蜿蜒的灵纹阵路次第点亮,将残破的城墙镀上一层琉璃光晕。
楚芸昕广袖拂过玄铁门环,寒影峰众人踏着星宿幡铺就的冰径,掠过满地尚未清理的邪修残留,已是远远望见防线。
“倒是热闹。”
凌星指尖拨开垂落的碎发(她头发一直是自然生长,没进行过任何发型的塑造),望见中军大帐前悬着的九盏鎏金宫灯。
此时各宗宗主和大元皇主已经聚首于军前。
灯影摇曳间,丹鼎宗长老袖中逸出的药香与万剑宗剑修衣袂挟带的霜气交织缠绕,在夜风中凝成细碎的灵雾。
帐内忽有玉磬清音荡开,大元皇主姬云轩抚着腰间龙纹剑璏起身。
他玄色衮服上的山河暗绣随动作流动,恰与地面铺设的八阵星图遥相呼应:“诸位道友,林滔老祖既已扫清上熠......”
此时,话至半途,帐外忽起喧哗。
老祖归来和寒影峰一行人正巧在外面遇上。
夜涵的寒狱冰昙剑自主出鞘三寸,剑气扫落帘幕的刹那,众人看见天边赤金流光如陨星坠地——林滔老祖踏着饕餮铜钱凝成的星轨飘然而至,枯瘦指尖还拈着半块桂花酥。
凌星悄悄拽了拽师尊衣角,传音里带着憋不住的笑意:“您看万剑宗姜长老的眉毛——都快飞到发际线了。”
楚芸昕广袖下的手指骤然收紧。她怎会看不见?姜白案前横着的本命剑正在鞘中嗡鸣,剑穗上缀着的北海明珠已然爬满霜纹。这些老家伙表面恭敬,暗地里怕是连护体罡气都提到了十成。
“灵道宗欲重开圣庭,非为一宗之私。”
林滔突然开口,浑浊眼珠扫过面色各异的众人,“北境魔灾肆虐,西荒古妖苏醒,就连上熠邪修都已侵占炎彗三成有余,若再各自为战......”
他指尖轻叩,铜钱虚影突然映出千里外某座正在崩塌的古城池,城中百姓被地缝中探出的骨爪拖入深渊的画面令百花谷主手中的纨扇陡然坠地。
大元礼部尚书突然起身作揖,官袍补子上的仙鹤随着动作泛起灵光:“老祖所言甚是。然则各宗传承多年,骤然合并,弟子安置、资源调配......”
“本座炼的‘周天星辰盘’可纳百川。”
老祖突然甩出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盘面二十八宿竟是由各宗镇派法器的虚影拼成,“功法典籍仍归各宗所有,唯危急时需听星盘调遣。其内独成一片天地,灵脉丰实,灵力浓郁,各宗可派遣精英于内修炼。”
说罢,一丝神器道韵泄出。
帐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凌星眯眼细看,发现罗盘坎位嵌着的分明是万剑宗禁地供奉的“斩龙台”投影。她突然明白三日前老祖为何非要她取各宗弟子一缕魂息——这老狐狸早把退路算尽了。
“我天萝仙宗愿附骥尾!”
清越女声破开凝滞的气氛。
黎芙懋茜色裙裾掠过满地冰珠,腕间缠绕的月华绫突然展开成卷轴:“这是弟子名册,今夜便可迁入灵道宗外门。”
她发间斜插的并蒂莲钗突然绽放,两朵花蕊中各飘出枚玉简,“此乃《天工锻器谱》与《百草毒经》拓本,权作入门之礼。”
“万剑宗愿为未来弟子前途,合为一宗。”
万剑宗宗主在姜白用手肘捅了捅背以后,拱手行礼说道。
“百花谷附议!”
“御兽宗愿往!”
随后就是
“还有异议?”
老祖抚摸着重新凝实的星盘,嘴角还沾着糕饼碎屑。
众人望着池云峰主方才站立处飘落的丹砂粉尘。
“这算不算……拼好宗?”
凌星在心里疑惑道。
第501章 布局深蓝
“老祖,您说炎彗已经快没了?”
在会议结束后,凌星单独找上老祖问道。
其实她是在关心邪修那边发展如何了,毕竟如果敌人真是这种战斗力,那对这边刚刚开始整合的灵道宗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可能?那头头都已经被我灭了,他们还能掀起什么浪花来?老祖我略施小计,xue微地威逼利诱了一下,就已经将炎彗收入我手!”
老祖现在老得意了,就跟中了彩票回来炫耀的哥们一样。
“他们隔这么远,能听您的吗?”
凌星怀着十二分的怀疑说道。
虽说炎彗是化神为主,最高修为有合体境的神朝,在老祖面前差点火候,但是也算是山高皇帝远。
尤其是现在上熠几乎成为废土,两边没有什么交流。
“所以,现在要尽快壮大灵道宗啊。”
老祖看向天空。
“那还有一件事,您送的那些个法器……不会是专门交给我们去对付那残魂的吧?”
凌星此时目光锐利更甚于尖刀,老祖感觉自己像是被捅了个对穿。
“啊哈哈……话说那残魂呢?”
老祖这很明显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凌星轻叹一口气,算了,看在是为了让他们与法器磨合煞费苦心,以及之后还有一部天阶功法和一把天阶法器的承诺她就不追究了。
“在我师尊那儿呢。”
凌星耸耸肩,两手一摊说道。
师尊和灵儿负责了拷问工作,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
“我去看看。”
老祖也是怕了这个小家伙了,不光猜出了自己的意图不说,还又一次发觉了自己追踪观察他们的灵子。
要知道他可是借助法器靠回传的灵力波动才能得知情况的,那几个灵子正常人根本就注意不到。
更何况还是在自己被血符印侵蚀的情况下瞬间了解了用途。
她真的是人吗?
那凌星只能说抱歉,由于自己意识力的强大和对微观能量理论的了解,自己能够发现那些灵子是很正常的事。
……
两天后,凌星构建好了前往赫洲夏家的传送阵。
传送过去之后,她开始迅速搭建起新的能够承载多人往返的传送阵。
夏家负责看守这里的族人看到凌星以后立即前往汇报了。
很快夏家族长夏明波就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文家族长文翰林。
文翰林正巧今天来和夏明波唠嗑,结果就听到夏家族人说凌星回来了。
这种机会他能错过?
“凌小……道友!”
身为元婴期的文翰林已经感受到凌星已经进阶元婴了。
凌星现在正在搭建阵法,也不可能把修为藏着,就只能让他们吃惊一下咯。
“行了别吵吵,我忙完再跟你们说。”
凌星继续着自己的阵法构建。
夏明波和文翰林赶紧噤声,生怕错过了大师构建阵法的任何一处细节。
但是他们错了,他们以为自己能有所感悟,实际上却连凌星的动作都看不清楚。
凌星的构建手法和阵纹叠加手段过于精妙,导致他们参透不了半点。
要知道海中大妖化形他们都还能从雷劫中获得一些感悟呢。
凌星三下五除二就搭好了,细节就不需要赘述,免得说她水。
此时夏紫凝和梦??也急匆匆地跑过来,然后就扑到凌星怀中。
“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好好修炼啊?别贪玩哦~”
实际上两人在凌星离开后,聊了很久,决定若是凌星真的丢下她们,那她们就自己修炼到能够离开这海域的境界,然后再去找凌星问罪。
所以两人修为都有极大的进步,已经到了结丹边缘。
“我们可用功了,马上就可以结丹了呢~”
夏紫凝抱得可紧了,像是生怕凌星跑了似的。
她可一直盼着加入师门呢,不然早就跟着家族的长老学去了。
“对了,夏族长,这算是我给几家的一点薄礼,在之后我们可能得聊聊合作的事宜了。”
凌星说道,并给出了一个匣子,内装有五瓶极品补阙丹。
这丹药的主要作用是补充灵根未有之灵力、修复灵根经脉之损伤,对灵根残缺之人益处极大,并且在突破元婴或是化神之境时有着极佳的辅助作用。
并且如果运气好,就能够生出共生灵根,虽说不如原灵根,但不影响修行速度,甚至还能让灵力储备更多。
夏明波和文翰林眼睛都直了,极品补阙丹极其珍贵,五瓶简直是重礼。
夏明波连忙说道:“凌道友如此厚礼,我夏家定当全力配合合作之事。”
文翰林也不甘落后,“文家也愿与凌道友携手。”
凌星微笑点头,“不知各位可否有意愿成为我灵道宗附属?如若不愿,那就当是我个人与各位合作,绝不强求。”
“那自然是愿意!”
两人同时说道。
答应得太快,把凌星都吓了一跳。
“呃……不用再商量……”
“不用不用,在凌道友离开以后我们几家就已经合议过,凌道友有通天跨海之能,我等愿意追随左右!”
夏明波说道。
凌星离开之后,其他几家才意识到夏家究竟得了多大的机缘。
在商讨过后,一致决定推夏家为几家之首,待到凌星归来以后,便投奔其麾下。
此时其他几家家主也都来到此处,并且肯定了他们俩的说法。
“那倒是省了不少事。”
凌星说着,拿出了一条灵脉。
这灵脉是灵儿送给她的,说是给她没拿到合适法器的补偿。
虽然凌星推辞,并且告知老祖答应她后续会补偿,但灵儿用一句话就说服了凌星——“你更了解这东西怎么样才能够发挥更大的价值”。
所以凌星决定用在这里。
并且凌星告诉他们,这是她师妹的,所以以后不仅是跟她合作,还要还灵儿的恩情。
“之后灵气枯竭,这条灵脉会助你们锁住这片地域的灵气,那时你们将大大减轻天地变化所带来的影响。”
也不能说完全能够抵消影响,但起码会好过其他没有新兴灵脉的地方。
这灵脉凌星也看不出有着多高的品质,也不知道是怎样储存为此态的,灵儿就只告诉了她怎么用。
“谢胡姑娘大恩!”
几位族长已经感受到了灵气充沛起来,喜不自胜。
第502章 郓洲魔修
凌星提醒几位族长,可能会有别有用心之人前来谋取灵脉。
灵脉入地三日后,赫洲东海岸便起了异样。
凌星负手立于夏家观星台上,海风卷着咸腥气掠过她的手臂。
血色月牙虽已消退,经脉深处仍残留着针扎似的刺痛 —— 这是业火灼身的后遗症。
“潮汐乱了。”
她眯眼望向天际,本该西沉的月轮正诡异地悬在正空,海面泛起细密的银鳞,仿佛有千条蛟龙在水下翻身。
夜涵的冥泉灯突然自行跃出储物囊,灯焰直指东方。
幽蓝火光中,三艘黑帆巨舟的虚影刺破夜幕,船首狰狞的饕餮撞角上隐约可见 “玄阴”“血煞” 等宗门徽记。
“来得倒是快。”
凌星指尖轻叩栏杆,青石表面顿时浮现蛛网状阵纹。
这是她三日前布下的 “海天镜阵”,百里内的灵气异动皆如掌上观纹。
夏紫凝捧着热茶匆匆赶来,裙角还沾着丹砂:“文家长老在礁石滩发现这个。”
她展开掌心,半截断裂的骨哨泛着磷光,哨身刻着扭曲的郓洲古篆 ——“窥”。
“探海虺的喉骨。”
凌星捻起骨哨冷笑,“用深海妖兽的声波探查灵脉,难怪能隔着迷阵察觉端倪。”
她突然屈指弹出一缕青焰,骨哨瞬间化作飞灰,灰烬中竟飘出缕猩红雾丝,凝成只独眼血蝠扑向夏紫凝眉心。
“叮!”
冰晶凝成的箭矢贯穿血蝠,寒气将雾丝冻成冰渣簌簌坠落。
白堇琴收弓而立,羽睫上还凝着霜:“按照夏族长提供的情报来看,这是血影宗的窥心咒,看来不止三门四派。”
凌星袖中飞出七枚玉符,在空中排成北斗阵型:“劳烦白师姐坐镇阵眼,这第一局,咱们得给客人备份厚礼。”
子时三刻,玄阴门巨舟悄然泊在雾瘴弥漫的礁石湾。
十二名黑袍修士鱼贯而下,足尖点水竟不起涟漪。
为首者手持罗盘,盘中指针疯转如舞:“怪哉,灵脉波动在此处最强,为何不见......”
话音未落,海面突然翻涌起墨色浪涛。
无数荧光水母破浪而出,触须缠住修士脚踝的刹那,整片海域亮起湛蓝阵纹 —— 正是凌星用灵脉之力重绘的 “沧溟噬灵阵”。
“退!”
黑袍首领急捏遁诀,却见空中北斗玉符同时炸裂。
狂暴的灵气乱流撕碎遁光,众人如坠泥沼。
礁石缝隙中突然探出千百条晶莹丝线,仔细看去竟是灵力凝成的琴弦,随着白堇琴在云端拨动冰弦,奏出一曲《镇魂调》。
琴音过处,黑袍修士眼中神采尽失,如提线木偶般走向深海。最后一人即将没顶时,凌星的身影突兀出现在礁石上,指尖挑着块留影石:“劳烦带句话 —— 下回派些耐玩的。”
翌日黎明,血煞宗祭坛。
三具被海水泡胀的尸体躺在玄冰棺中,额间嵌着的血玉正回放着昨夜场景。
赤发长老一掌击碎冰棺,煞气震得烛火乱颤:“好个小辈,竟将灵脉与古阵融合。传令幽泉、鬼哭二堂,今夜子时祭万魂幡!”
是夜,惊雷骤起,血色闪电撕开云层。
九十九道裹着怨魂的黑气自郓洲方向掠来,所过之处草木尽枯。
凌星伫立城头,望着在怨气中浮现的万魂虚影,忽然轻笑:“还真有万魂幡?”
早听说郓洲那边是大乱斗,各种各样的势力都有,没想到真是这样
她反手抽出灵渊剑插进城墙,剑身铭文次第亮起。
地底灵脉被唤醒,磅礴灵气化作青龙虚影冲天而起,与万魂幡撞出漫天星火。
怨魂触到纯净灵气,竟如雪遇骄阳般消融。
“不可能!”
血煞长老目眦欲裂,咬破舌尖喷在幡杆上。
幡面血婴图案突然活过来,咧开满是尖牙的嘴扑向凌星。
却见少女不闪不避,腕间浮起血色月牙 —— 那日吞噬的业火顺着灵脉倒卷而上,将血婴烧成灰烬。
“礼尚往来。”
凌星剑指苍穹,业火凝成朱雀俯冲而下。
血煞长老惨叫未出便化作火人,万魂幡在净火中寸寸崩裂,无数怨魂脱困后竟朝着凌星盈盈下拜,化作星光消散于天地。
“不可能个啥呀,喵的连个化神都没有也敢过来碰瓷?”
第三日,郓洲魔修联军终是按捺不住。
七艘战船遮天蔽日,船头立着三门四派十七位金丹修士。
玄阴门主祭起窥天镜,镜光直指夏家祖祠:“凌道友,灵脉乃天地至宝,岂可独吞?若愿分七成与我等......”
“聒噪。”
凌星踏着灵脉凝成的虹桥升空,绣着星纹的袍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身后缓缓展开三十六面阵旗,每面旗都映着不同卦象 —— 正是改良后的周天星辰阵。
鬼哭门长老突然掷出丧魂钟,凄厉钟声震得护城大阵泛起涟漪。
却见凌星并指如剑点向坤位,灵脉地气喷涌成山岳虚影,生生将音波压回钟内。
铜钟哀鸣炸裂,反噬之力震得老者口吐鲜血。
“结阵!”
七派修士齐声怒喝,法宝光华交织成网。
凌星唇角微勾,阵旗突然逆向旋转,灵脉之气化作万千剑雨。
金铁交鸣声中,法宝接连坠海,有眼尖者发现每道剑气都暗含卦象变化,竟是将他们的功法破绽算得分毫不差。
玄阴门主突然捏碎玉符,海水冲天而起凝成玄冥巨掌。
凌星等的便是此刻 —— 她袖中飞出枚青铜罗盘,正是周天星辰盘的复盘。
老祖把这玩意也给了她一个,相当于周天星辰盘的分身,也有通讯功能,但更多还是一件能够汲取星辰之力的法器。
盘面二十八宿光华大盛,巨掌尚未拍下便被星轨绞碎。
“该我了。”
少女声音冷若寒霜,星辰盘投射出浩瀚星图。
七派修士惊觉灵力滞涩,体内金丹竟有离体之兆。
凌星剑锋扫过阵眼,灵脉之气汇成银河倒卷,将众人轰出百里开外。
七派修士虽被轰退,但并不甘心就此罢休。
凌星笑笑,这差多了啊,感觉都没必要把其他人叫出来了。
除了白师姐帮了下忙,就是李彩苓帮她布置了一下阵法,看来把人都叫来还是保守了。
第503章 教练,我想当剑仙
玄阴门主咬着牙,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令牌,猛地掷向空中。
令牌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从中涌出无数魔影,张牙舞爪地朝凌星扑来。
凌星眉头一皱,双手快速结印,灵脉之力疯狂涌动。
她身前出现一个巨大的金色护盾,魔影撞在护盾上,发出阵阵惨叫。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五十面阵旗光芒大盛,一道道凌厉的星光射向魔影,将它们纷纷击退。
海面恢复平静时,夏明波望着满地法宝残骸问:“他们若卷土重来......”
凌星擦拭着剑锋轻笑:“我在万魂幡残片里留了份大礼。”
她指尖燃起青焰,千里外郓洲营地突然炸开朵朵业火红莲,各派珍藏的邪器在净火中灰飞烟灭。
是夜,文翰林捧着郓洲递来的战书踏入别院,却见凌星正在教夏紫凝修补阵法。
月光淌过少女纤长的睫毛,在她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 哪还有半分白日杀伐果决的模样。
“凌道友,这是......”
“烧了罢。”(凌星发音就是这样的,她觉得这样比较帅。)
凌星头也不抬,握着夏紫凝的手勾完最后一笔阵纹,“告诉郓洲那边,想要灵气就拿诚意来换。我有更合适的人选跟他们谈。”
海风穿廊而过,带着新生灵脉的清冽气息。
阵纹亮起的刹那,夏紫凝看见凌星嘴角噙着的笑意。
“师姐,你在笑什么?”
夏紫凝很是不解,明明郓洲来犯,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她是为什么能够笑得出来的?
其实凌星在昨天遇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梁贤臣,他被带走以后就不知去向,回来已经是被完全治好了。
老祖说他的人情还给凌星,算是帮凌星解决了一个麻烦的事情。
也是暂时无法兑现天阶法器和功法给她的补偿。
她与梁贤臣达成合作,将郓洲作为他的势力基础,作为他复仇的跳板。
不过郓洲的归属权依然在灵道宗,或者说在凌星手上。
简单来说,就相当于是暂时签了一个劳动合同,梁贤臣可以自行开发、经营郓洲,但最后如果他要离开灵道宗,那么凌星就会收回郓洲。
当然,其间梁贤臣所得的一切只需要和凌星共同分配一部分,其余的都是他自己的。(郓洲的人除外,当然愿意跟他的也能够带走。)
听起来就挺像黑心企业的。
不过没办法,毕竟这地是凌星发现的。
什么?郓洲没服哪来的归属权?
这不马上就有了么?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水汽掠过断崖,凌星立在锈迹斑斑的青铜碑前,指尖轻抚过祭文凹痕中凝结的盐晶。
三日前郓洲送来的战书此刻正悬在十丈外的半空,被业火灼出焦痕的绢帛上,血煞宗主的掌印仍泛着暗红微光。
“以战止戈,倒是痛快。”
梁贤臣心中豪气顿生,毅然决然地挺身而出,手持长剑,孤身一人冲入敌阵。
就在他准备跃上战场,与敌人一决高下之际,一旁的凌星突然出手,只见他手中剑光一闪,如闪电般划过,竟将双方脚下的一座小岛一剑斩开!
随着小岛的分裂,原本平静的海面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水花四溅。
凌星这一剑是向众人表明了她的态度,“都他喵是元婴了,还搁那打算近身肉搏呢?别在陆地附近,看不起谁呢?!”
“还有你,喵的玩剑的能不能有点剑修的样子?拿着剑冲上去拼刀那你一身修为白瞎了?能不能有点出息,打出剑仙的气势来?”
凌星对友军也不客气。
之前和梁贤臣聊天,对方说小时候的梦想是当剑仙,一剑斩星辰的那种。
所以凌星才有此一问。
面对凌星如此霸气的举动,众人皆惊愕不已,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一同跃向海面,向远处的海域飞去。
其他众人见状,也纷纷紧随其后,一时间,海面上空人影闪烁。
“玄阴门厉无涯,请赐教!”
率先踏浪而来的虬髯大汉手持龙骨鞭,身后墨色海水翻涌,三条百丈毒蛟破水而出。
蛟首独角幽光闪烁,张口便是漫天毒雾,所过之处连浪花都腐蚀成腥臭黑水。
梁贤臣并指抹过剑脊,霜纹逐寸亮起:“此剑名‘月出’。”
话音未落,剑锋已斜挑而上。
不是劈斩,不是突刺,而是如新月破云般画出一道完美弧光。
毒雾触到剑芒的刹那,竟凝成万千冰晶簌簌坠海。三条毒蛟正要缩回深海,梁贤臣忽地翻腕振剑——
清越剑鸣如凤唳九霄。
海面霎时冻结成镜,三条毒蛟保持着狰狞扑咬的姿态被封在冰层之下。
厉无涯的龙骨鞭刚挥到半空,忽觉脖颈一凉。
低头看去,冰晶正顺着鞭梢极速蔓延,眨眼间将他冻成琥珀中的虫豸。
“下一位。”
梁贤臣剑尖轻点冰面,蛛网裂纹瞬间吞没蛟尸。
“狂妄小儿!”
血煞宗副宗主脚踏赤蟒冲天而起,手中血河旗卷起滔天巨浪。
海水染作猩红,无数白骨手臂从浪中探出,指甲泛着幽绿毒光。
更可怕的是浪峰间隐现的十二尊血佛陀,每尊眉心都嵌着颗金丹修士的头颅。
梁贤臣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足下冰莲次第绽放,竟在海面铺就一条霜径。
血浪拍至身前丈许时,月出剑突然竖劈 ——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灵力爆裂。
众人只觉天地陡然寂静,那遮天蔽日的血浪竟从中裂开。
不是被劈开,而是整片海域被某种至高剑意生生 “裁” 成两半!
裂痕深处可见幽暗海沟,连游鱼都被定格在逃窜的瞬间。
十二血佛陀尚未结印便拦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副宗主踉跄后退,手中血旗寸寸崩解。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影子还立在原地 —— 不,那不是影子,是梁贤臣留在原地的残像。
真正的剑锋早已刺穿他丹田,将那颗吞噬过百名童男的金丹绞成冰屑。
“布九幽黄泉阵!”
鬼哭门三位长老齐声厉喝,九十九盏人皮灯笼自海底升起。
灯笼上绘着的狰狞鬼面活了过来,吐出墨绿磷火结成天罗地网。
更有七口青铜棺椁破水而出,棺盖缝隙渗出粘稠黑血,隐约可见合体境古尸的轮廓。
第504章 阵道煞星
梁贤臣终于蹙眉。
他挽了个剑花,月出剑忽然脱手悬空。
剑身霜纹化作流光飞舞,竟在夜空中勾出北斗七星。
第一颗星亮起的刹那,所有人皮灯笼同时炸裂;
第二颗星闪烁时,七口棺椁被无形伟力按回深海;
待瑶光星辉洒落,三位长老惊觉自己丹田处各插着一枚冰剑 —— 正是碎裂的星辉所化。
“此非杀招,乃是劝诫。”
梁贤臣召回佩剑,海面磷火尽数熄灭,“以生魂养尸,终遭反噬。”
最后出场的白发老妪拄着蛇头杖,周身缠绕着九条雷电蛟龙。
她是郓洲隐修百年的雷狱老祖,手中 “惊蛰珠” 曾劈开过化神雷劫。
此刻东海乌云密布,万丈雷霆在云层中翻涌,宛如天劫再临。
“小子,且看天威!”
老妪蛇杖指天,九道紫雷劈落,竟在半空拧成雷龙直扑而下。
海面被照得惨白,观战修士纷纷掩目,唯有凌星眯眼盯着梁贤臣 —— 他竟在收剑入鞘!
雷龙距头顶三寸时,梁贤臣忽然抬眸。
眸中月华流转,身后浮现太阴虚影。
没有挥剑,没有结印,只是轻声道:“散。”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威压千里的雷云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皎月清辉如天河倒灌。
雷龙在月光中寸寸崩解,老妪手中的惊蛰珠 “咔嚓” 裂开,三百年来积蓄的雷霆之力竟化作漫天流萤。
“你……你已触及……”
老妪颤抖着跌坐浪头。
“剑心通明罢了。”
梁贤臣转身走向凌星,所过之处波涛自平。
海面漂浮的碎冰映着月光,仿佛银河坠入人间。
梁贤臣轻松获胜,众人皆是震撼。
然而凌星却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怎么了?说好了单挑,对面用多人催动的阵法?老娘阵法斗法还没怕过谁呢!(事实上……没人跟她斗过,基本上都是她靠着阵法揍别人)
她眼中闪过一道冷芒,身形微动间已至阵眼处,纤手一挥,六十四道杀阵瞬间被催动。
刹那间,海天之间裂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痕,如同天穹被撕开,无尽的黑暗从中涌出,将周围海域瞬间吞噬。
海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牵引,形成巨大的旋涡,直冲云霄。
凌星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一道道湛蓝流光,她双手结印,口中轻喝:“起!”
那六十四道杀阵犹如六十四个独立的星辰,突然间在海面上空亮起,每一道阵法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相互交织、融合,瞬间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灵力网。
这张网仿佛拥有强大的吸力,将七大魔修势力尽数笼罩其中。
七大魔修势力的修士们,原本还在为梁贤臣的强大而震惊。
突然间,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紧紧束缚,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缠绕,动弹不得。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力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居然无法施展。
随着凌星的喝声落下,六十四道杀阵同时启动,爆发出强光。
宛如海神遗落的星链,每一枚符文都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杀阵的启动瞬间,整个海域的灵气开始剧烈波动。
凌星身上的灵渊护命符突然亮起,湛蓝色的光芒如绸缎般在她周身流转,将她优雅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女神。
她的双手在身前结出复杂的印契,宛如在编织命运的丝线,每一个手势都精准无误,仿佛能掌控生死轮回。
六十四道杀阵如同六十四个独立的星辰,在海面上空突然亮起。
每一道阵法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相互交织、融合,瞬间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灵力网。
这张网仿佛拥有强大的吸力,将七大魔修势力尽数笼罩其中。
杀阵的光芒如同从深海中涌出的暗潮,渐渐地将整个海域都染成了幽蓝色。
凌星的长发无风自动,发丝如同银色的瀑布在夜空中飘舞。
她的双眸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就像两颗寒星在黑暗中闪烁。
随着杀阵的催动,她的衣袂猎猎作响,那绣着星纹的袍角如同火焰般在风中跳动,仿佛她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能量旋涡。
周围的空气变得越发压抑,海风似乎都被凝结成了实质。
原本还在挣扎的七大魔修势力的修士们,此刻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们的身体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灵力如同被冻结的河流,无法流动。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眼中闪过绝望的光芒。
随着凌星的印契变换,六十四道杀阵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是六十四个巨钟同时敲响。
每一道阵法都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些被杀阵笼罩的魔修们发出惨叫声,他们的身体开始被撕裂,鲜血如同烟花般在空中绽放,绚丽而残酷。
光芒中,那些魔修势力修士们发出惨叫声,他们的身体在强光中被撕裂,化作点点血光消散于无形。
那血光被灵力网吸收,使得整个杀阵的威力更加强大。
凌星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冷哼一声,双手连连挥动,六十四道杀阵再次发生变化,灵力网开始迅速收缩,将七大魔修势力的人越束越紧。
海面上,被卷入其中的修士们发出绝望的嘶吼,他们的身体被灵力网切割,鲜血四溅。
一道强大的气息从杀阵中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这气息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开来。
她轻喝一声:“镇!”双手再次结印,六十四道杀阵的光芒瞬间变得更加耀眼。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灵力旋涡形成,将那道强大的气息瞬间吞噬。
紧接着,杀阵的光芒越来越强,直至将整个海域都照亮。
随着光芒的逐渐黯淡,海面上的杀戮也终于结束。
原本强大的七大魔修势力,如今只剩下满海的鲜血与残肢。
凌星的身影缓缓降落,她望着这片海域,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远处,郓洲方向传来一片惊恐的哀嚎。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势力,如今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第505章 打服一般是最有效的
梁贤臣一剑定海疆,郓洲诸势力瞬间如坠冰窟。
一幕幕惨烈画面,如悬在郓洲修士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凌星负手立于青铜碑前,海风猎猎吹动她绣着星纹的袍角。
碑身盐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恰似她此刻的神情。
郓洲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那是各方势力收到战报时的恐慌。
“接下来打算如何行事?” 凌星转身望向梁贤臣,月光将她颀长的身影投在碑影上。
梁贤臣收剑入鞘,剑柄上的玉坠轻叩臂甲,清脆如玉珠落盘:“愿先礼后兵,收服郓洲诸脉。”
郓洲地图在梁贤臣神识中展开,剩余的十七势力的布局清晰可见。
这是赫洲五大家族一同绘制的地图,两洲之间其实早就互相有攫取之意,但双方实力相差不大,郓洲虽然乱,但战力更多,赫洲若是一并出动,那也不一定能够压过可能团结起来的郓洲。
他目光如炬扫过那些标注着势力符号的地域,最后停在郓州北部的青云宗。
青云宗算是郓洲正道势力的魁首,团结了另外十个势力与前面提到的那几个主要魔修势力分庭抗礼。
青云峰主陆离正在闭关,峰上弟子突然发现山门结界竟自动开启。
陆离冲出闭关室,就见梁贤臣负手立于演武场中央,身后跟着凌星,而演武场四周的弟子皆双目呆滞如行尸走肉。
“你是何人?!怎敢擅闯我青云峰?!”
陆离大怒,手中拂尘抽出,青丝化作万千剑气直扑梁贤臣。
梁贤臣不闪不避,月出剑斜指地面。
陆离的剑气触到剑身瞬间凝成冰晶,紧接着他骇然发现,自己座下弟子竟齐齐跪倒,眉心泛起淡淡青光。
“陆峰主,” 梁贤臣声音清冷如初雪,“在下今日要接管郓洲事务。你可愿归顺,免遭池鱼之祸?”
陆离瞳孔骤缩,他已察觉到弟子们被种下的禁制。
现在相当于他整个宗门已经变成了谈判的筹码。
正待开口,忽见梁贤臣身后的凌星扬手撤去禁制,弟子们纷纷清醒过来。
陆离咬牙道:“既然道友技高一筹,陆某愿听调遣。”
梁贤臣微微颔首,月出剑剑尖轻点地面,冰晶蔓延,将青云峰的阵法尽皆修改。
陆离接过凌星递来的玉简,发现内中记载的竟是更高阶的阵法心得。
短短一日,郓洲十七势力已有十一个归顺,余下六派皆是魔修汇聚之地。
比如到了另外一边,郓洲南部的血厄门却选择了顽抗。
门主赤练老祖祭起血河幡,黑雾中无数冤魂张牙舞爪。
梁贤臣踏入黑雾刹那,月出剑泛起霜华,剑芒如新月穿梭,竟将血河幡的幡面割出裂痕。
赤练老祖大骇,正欲施展极端增幅秘术,梁贤臣已探手入虚,摄出他元婴。
血厄门弟子们眼睁睁看着门主被制,却见梁贤臣挥手间解了他们眉心禁制,只留下一句:“转告尔等,郓洲不容邪魔滋生。”
梁贤臣与凌星立于郓洲地图前,梁贤臣修长手指点向郓州中部的鬼哭渊:“此处乃郓洲魔道渊薮,当先拔除此患。”
凌星将周天星辰盘投入地图,盘面二十八宿光华大盛,竟将郓洲地理尽数映照出来。
鬼哭渊地处三阴交汇之地,地脉中邪气如黑龙翻涌。梁贤臣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已化作流光冲向渊口。
鬼哭渊外,九十九杆摄魂旗猎猎作响,七位金丹修士围坐成阵,驱动着血色法坛。
梁贤臣剑未出鞘,周身三尺已形成冰霜领域。
七位修士惊觉不妙,欲催动法坛,却见梁贤臣探手一抓,七道元婴竟齐齐离体。
渊中传来桀桀怪笑,九条幽冥阴龙破水而出,龙吟中带着蚀骨魔音。
梁贤臣剑尖轻颤,月出剑身竟发出凤鸣之声。剑光如匹练横空,九条阴龙在剑芒中发出惨嚎,龙身竟寸寸冻结。
渊中突然涌出无量黑雾,凝聚成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
梁贤臣身形拔高数丈,月出剑化作千百剑影,竟将魔神虚影生生斩散。
渊水倒卷,露出深处的九泯浑天阵,梁贤臣剑指阵心,冰晶瞬间将阵法冻结。
“郓洲现在容不得你们这些魔道!”
梁贤臣剑归鞘,渊水恢复平静,只是那水面上泛起的冰晶,昭示着刚才的惊天一战。
与此同时,凌星正清扫郓洲东部的血蚕谷。
谷主血蚕老母祭出血蚕丝,万缕红丝如血雨纷飞。
凌星腕间手中千张符亮起,湛蓝灵光竟将血蚕丝尽数炼化。
灵儿纤手一扬,云影镇灵笛化作流光,笛声过处,血蚕谷的阵法尽皆紊乱。
血蚕老母正欲遁走,忽觉丹田一紧,已被凌星的灵力禁锢。
凌星随手抛出个玉瓶,将她收入其中:“郓洲新主梁贤臣有令,邪修皆可改过自新,顽抗者形神俱灭。”
郓洲西部的玄阴沼泽中,玄阴门厉无涯的师弟墨无常试图负隅顽抗。
他祭起的玄阴水幕竟被梁贤臣的剑气生生割裂,墨无常的元婴刚离体,就被灵儿的镇灵笛音波震散。
“为什么我们要一起啊,这不是欺负人吗?”
灵儿不理解凌星为什么要把他们都带着声势浩大地就镇压两个势力,本来就没几个元婴了(被凌星突突光了),还用他们几个一起。
更不用说老祖这给的法宝对这些修魔的有极佳的特攻效果。
“我们暂时不需要展示太多实力,把舞台交给梁贤臣就行。”
凌星在和熟人说话的时候就从来不搞那些文绉绉的语气。
“嗯……”
灵儿以及白师姐清霞姐都思考了起来。
其实她们担心以后郓洲可能过于服从梁贤臣,对赫洲甚至灵道宗不利。
(郓洲修士:我们谢谢您,我们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能耐。)
“不用担心,梁贤臣他只是暂时要依靠这里发展一下而已,之后他必然会去南域甚至中域建立自己的势力,这地方现在或许还够看,但灵道宗现在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等到扩张真正开始之时,这里顶多就是我们的退路。”
凌星拿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解释道。
“那为什么我们要放过这些人啊?”
姬雯筱问道。
第506章 狐狐相见
“可以,很不错,以后要不你就继承大元吧,这杀伐果断的劲很适合作为先锋出征。其实说实话,魔修说白了只是修炼方式不被大多数人接受,至少一开始路子还是提升自己的性质。但就是因为那些修炼方式多少有些自残的倾向,导致后面修为难以进步之后心态会发生剧变。你们看这些势力的弟子,虽然修炼的是所谓魔功,但实际上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也就是魔修和邪修最本质的区别。”
凌星顿了顿。
“然而,也就是他们这修为到了一定瓶颈之后,容易变得为了提升不顾一切。那几个已经走邪修路子的门主啊什么的就是这样。你看这血蚕老母就没干什么杀人炼魂的事情,血蚕都是靠自家养的。”
说了一大段话以后,凌星习惯性舔了舔嘴唇。
“所以……你打算放人?”
白堇琴似乎猜到凌星要干什么了。
“放了呗,本来本质上我们这次是来立威的,又不是来搞屠杀的,杀那么多干嘛?是,可能会有风险,但这风险不是有人和我共同承担么?”
凌星看向梁贤臣所在方向。
虽说现在靠眼力是看不见的,但是出于对合作伙伴的负责,凌星也给了梁贤臣一块信枢机。
特制的,可以与凌星以及赫洲五大家族联系。
梁贤臣也明白,光靠杀是没办法让一个地区的势力归附的,所以他也在用恩威并施的手段。
灵儿一直是支持凌星的,其他人则是不太有所谓,因为这地本质上是凌星自己的管辖范围,跟他们关系不大。
说得现实些,不论是获利还是寻仇,要找就只会找凌星。
既然她喜欢,那她想做什么做什么。
寒影峰的大家都是来帮她撑个场面就走。
在结束了郓洲之事之后,梁贤臣留在郓洲,凌星回赫洲一趟以后按照约定将夏紫凝和梦??带走。
夏平和宁芷晴(紫凝父母)自然是乐得见到女儿有更好的前途,族长夏明波更是高兴得不行。
其他几家也有要送自家晚辈进灵道宗的,凌星暂时拒绝了。
老祖对凌星来这边是知情的,但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但如果拉太多人到宗门,势必不能全在寒影峰,那么这么多人的来历就得细查了。
那凌星还藏什么底牌啊?
这要是传出去被觊觎灵道宗的家伙知道了,连海岛奇兵都可能没得玩。
不过凌星留了一本功法,名为《合道归一诀》,通用基础修炼功法。
虽然听起来很像新手赠送的初级装备,但是这通用可不止是每个人都能用,而是每个境界都能用。
主要是讲吸纳灵气并在经脉运转的方式以及对灵力的精确控制,下可以让五灵根的人修炼速度加快,上可以让妖孽级别的天骄从最简单的灵力运转演化出无限的应用方式。
……
月色如水,寒影峰顶的雾气在夜风中轻轻涌动,像是给山峰披上了一层薄纱。
凌星带着夏紫凝梦??穿过这迷蒙的雾气,踏入寒影峰的范围。
梦??的赤色尾巴轻轻摆动,眼中满是好奇与兴奋。
“这就是师姐的寒影峰啊?好美呀!”
梦??忍不住赞叹,她的眼睛在这微光中闪烁着光芒,仿佛被这仙境般的景象点亮。
“别闹腾,这可不是我的寒影峰,这是大家的。”
凌星微微一笑,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严肃。
此时寒影峰却只有一人在。
“咋的我就去接了俩人,这人都溜了?”
凌星气鼓鼓(装模作样)地对着月光下的空地发起了脾气。
不过苏凛在正好带梦??和夏紫凝去见见。
苏凛正独自坐在峰顶的石亭中,月光洒在她银白的长发上,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
当她看到梦??时,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冷峻起来,那双眼睛仿佛寒星般锐利,直直盯着梦??。
梦??显然没有察觉到苏凛的敌意,她热情地挥了挥手。
苏凛猛地站起身,那气势如同风雪将至。
她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银狐耳朵瞬间炸毛,尖锐的警告声从她齿间溢出:“滚开!”
“诶?”
梦??愣住了,眼中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受伤与困惑。
夏紫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
凌星眼疾手快地拦在两人中间,她的声音冷静而有力:“苏凛,住手。”
苏凛的目光从梦??身上移开,看到凌星以后情绪稳定了一些。
“她不是敌人。”
凌星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转头看向梦??,眼神中满是安抚:“别怕,她并非有意冒犯你。”
梦梦??慌忙后退一步,赤狐尾巴紧紧夹在身后。
她眼眶微红,似乎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苏凛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低垂下头,银白耳朵微微耷拉,显得有些懊恼:“我……我失态了。”
凌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梦??的肩膀,看着她和夏紫凝:“去歇息吧,西南那边两个小院是你们的。”
待梦??离开,凌星转身看向苏凛,轻声道:“怎么了?之前进灵道宗的时候不是和大家相处得很好吗?”
“抱歉……恩人……师姐……”
苏凛情绪还是有些激动。
凌星一直跟她说大恩不言谢,让她叫师姐,只能说她记住了,但一激动就会忽略这事。
“有什么事说说呗?说出来不仅我能帮你想想办法,你还能好受些。”
凌星安慰道。
在这些事情上,她还是很有大师姐的风度的。
“族内当初就是因为出了叛徒……才……”
苏凛讲起了之前的事。
苏凛对于自己落难的具体细节记不太清了,她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家人就已经被害,自己也受伤出逃了。
更何况那群人戴着遮蔽面容和气息的法衣还有面罩,无从得知是哪个势力所为。
但是父母在护她逃离时清楚地告诉她是族内出了叛徒,导致防御被瓦解,众多高层被害。
苏凛一家算是族中的核心成员,因此父母知道的情报较多,基本不可能有错。
凌星一边安抚她一边承诺要带她变强,并且帮他找到凶手和叛徒,让她去报仇。
第507章 瑞财福运体
之后,凌星又来到梦??这里。
她还没有休息。
凌星摸摸她的头,“别太在意哦,苏凛不是有意的。”
梦??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真的吗?她看起来很讨厌我……”
“不是讨厌,是警惕。”凌星蹲下身子,与梦??平视,“苏凛族群被人猎杀,族内有着叛徒,她才出逃在外,这才对陌生狐类气息过于警惕,并非有意针对你。”
梦??咬了咬唇,试图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不是讨厌就好……”
凌星又摸了摸她的头,这小家伙太委屈了。
师尊在凌星回来以后跟她说了好多次,她这么会照顾人,又会教学,还能自己琢磨适合每个人的功法,干脆开始收徒算了。
正好也免得她一天到晚往自己名下塞人。
说起来也是惭愧,自己作为寒影峰的峰主、整个寒影峰弟子的师尊、化神修士、宗主侄女、拥有双重火灵根的天才少女,基本没怎么教过这些个弟子。
(凌星:抱歉师尊峰顶的小院已经快住满了现在挤不下这么多人……对了其实您是不想干了直接甩手吧?)
“师尊,您要知道,一旦兴趣变成了工作,那么就会很快失去这份热情。”
凌星说这话的时候不能说循循善诱,那也是语重心长了。
“不是,你才多大怎么讲这么多大道理?”
师尊这几世为人,多在青春期前开始,青春期末期结束,而且缺少教育。
除开战斗、探宝、潜行(无双)等等在外冒险的经验以外,其他事情真不如凌星懂得多。
师尊只知道,这逆徒虽然是逆了点,但是确实做事情都有自己的道理。
凌星:那是,再说您也没见过那些个真逆的。
凌星再怎么发挥,归根结底是在“守护”这一目标范围内的。
她觉得既然有了极深的因果,那就应该一路同行到底。
她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而不是仅仅作为一个过客。
谁让灵儿一开始就把她单飞这条路去掉了呢。
还恩情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一直以来的陪伴。
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夜深人静,寒影峰顶被薄雾轻柔包裹,宛如披上了神秘面纱。
月光洒下,给石阶与亭台披上银霜,显得格外清冷。
凌星独自在峰顶漫步,轻纱般的雾气拂过她衣袖,勾勒出她纤ch……细的身影。
“今夜,怕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她轻声嘀咕,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似是察觉到什么。
直觉,或者说第六感的功能发动了。
果不其然,远处天空传来细微骚动,由远及近。
师尊带着师弟师妹们回来了,一行人踏入月光之下。
轻声交谈,月光映照着他们的脸庞,带着疲惫与一丝丝兴奋。
师尊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柔和:“回来了,感觉怎么样?”
凌星微微一笑,轻声回道:“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好奇,老祖这次又叫你们去做什么了?”
师尊一笑,旋即敛去笑意,轻咳一声,看向凌星,眼神深邃:“老祖这次叫我们去,是想问问宗门的对外商贸是谁改进的,他想要给予奖励。”
凌星眨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哦?那他最后知道是谁没?”
师尊挑眉,眼中满是笑意,双手环胸,故作严肃:“哦?你知道是谁?”
“当然是我呀。”
凌星挑眉,笑得一脸得意。
师尊无奈地扶额笑了笑,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你呀,就是个小机灵鬼。”
凌星眨了眨眼,轻声问道:“那老祖打算怎么给奖励呀?”
师尊眼神闪烁,似是藏着什么秘密,轻笑着。
“他打算再奖励你一些贡献点。”
师尊算是憋出来的这句话,她都知道凌星现在贡献点根本花不完。
凌星一愣,旋即无奈地扶额,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师尊,我现在的贡献点都已经要变成没有意义的数字了,老祖他再给我奖励,那我不是相当于没有?”
师尊微微一笑,眼神深邃,轻咳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光球,递给凌星。
“这是老祖给你的奖励,他说你肯定喜欢。”
“当然,老祖他似乎有些哭笑不得,像是已经猜中了什么似的。”
在凌星伸手接的时候,师尊又补上了这么一句。
凌星接过光球,好奇地打量着。那光球晶莹剔透,里面闪烁着神秘光芒,似是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
“老祖说,这是你的特殊体质——瑞财福运体。”
师尊轻声说道。
“瑞财福运体?这名字真有意思。”
凌星愣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咧嘴一笑。
她抬头看向师尊,眼中满是好奇:“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呀?”
“这可是个好东西,能让你财运亨通,招财进宝。”
师尊轻笑。
凌星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我岂不是要发大财了?”
“没错,这可是老祖特意为你准备的。”
师尊点头,轻声说道。
凌星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师尊,您是不是也想让我帮忙赚更多的灵石呀?”
师尊轻笑,轻咳一声:“你这孩子。”
“不过,这瑞财福运体确实是个好东西,能让你在修炼和生活中都顺风顺水。”
凌星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那我得好好谢谢老祖了。”
“好了,去好好研究研究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师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凌星微微一笑,转身走向自己的小院,心中满是期待。
月色如水,流泻一地清辉。
凌星踏入小院,院内静谧无声,花草轻摇,似在为她归来致意。
她径直走向屋内,轻轻关上门,周身雾气萦绕,愈发神秘。
在书桌前坐下,凌星将光球置于掌心,月光映照下,光球愈发晶莹。
她受那神秘力量。室内安静得只有她轻缓的呼吸声,此刻的她,仿若与世隔绝。
光球突然光芒大盛,刺得她微微眯眼。
光芒渐弱,她惊异地发现,自己竟能看见周遭灵力走向,以往模糊不清的灵力,此刻仿若条条丝线,清晰可见。
第508章 四方异幻界域匣
凌星轻拍身旁桂花树,桂花如雨落下,清香四溢。
她指尖轻弹,一缕灵力自指尖逸出,缠住桂花。
桂花竟在灵力裹挟下,缓缓飘向院角的灵石堆。
这极品灵石堆是她拿出来堆叠的普通物件,此刻成了实验对象。
“真是有趣。” 她轻声惊叹。
桂花落在灵石堆上,瞬间,她竟感觉灵石散发出微弱光芒,似是被激活。
她小心拾起一块灵石,轻轻摩挲,那光芒愈发耀眼,仿佛认主一般。
“这难道有强化灵石品质的功效?不对……”
凌星再仔细观察了一番。
反复确认,发现是灵石的灵性有了状态上的复原。
灵石在外放置时间过长会流失灵力,虽然流失的速度非常缓慢,但确实是在不断流失。
而凌星现在的体质带来的特殊灵力,让这一过程发生了逆转。
灵石可以重新补充灵力了。
“但这功能好特喵的鸡肋啊,极品灵石本来用完了就不剩什么了,低品质的灵石储灵量又不多……等等,好像没必要专门用在灵石上啊……”
凌星似乎发现了新大陆,整个人兴高采烈地开始了实验。
……
两日后。
凌星与寒影峰众人刚踏入主峰殿门,便觉一股肃穆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空旷无人,唯有白堇琴立于偏殿门口,青丝如瀑,白衣飘飘,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老祖有令,速去偏殿。”
白堇琴玉指轻点,话音清冷如冬泉,转身便往侧门而去。
“擦,我都快忘了白师姐在主峰的人设是冰山美人天才师姐了。”
凌星吐槽道。
灵儿赶紧用手肘肘了一下凌星,意思是“你快别↘说了,这事看起来挺大的”。
师姐步履间皆带着几分急切,却也隐隐透着莫名的压迫感。
“此次召集你们,是为了一场特殊的历练。”
老祖浑浊的眼珠扫过众人,声线沙哑而低沉,宛如远古巨兽的低吼。
他缓缓起身,袍袖拂过匣身,那方匣立刻散发出幽蓝光芒,“这盒子内含多元小世界,乃我耗费千载岁月炼制而成。每个世界都有其独特的法则与机缘,你们将被随机投入其中。”
凌星挑眉,心底暗自涌起一丝兴奋,却也提防着未知的危险。
“机缘?还是劫难?”
姬雯筱率先出声,目中寒芒闪烁,似对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心存疑虑。
“既是历练,又岂能少了磨难?”
老祖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便是所谓的红尘劫,补足你们心性中的残缺。”
他话音刚落,众人皆沉默,唯有殿外风声呼啸,仿若为这场未知之旅奏响序曲。
其实红尘劫这事大家都听过,但是吧……
有个不管事的师尊,那这种类似“社会实践”的环节自然就……
主要还是这群家伙过于天资卓绝,导致没人在意这事。
老祖宽袖一挥,那四方异幻界域匣豁然开启,幽深的光芒如漩涡般吞噬着周围空气。
凌星只觉一股无形之力裹挟着她冲向那光芒,耳边充斥着风雷激荡之声。
众人皆如此,惊呼声未起,便已被那光芒吞噬得无影无踪。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星率先清醒过来,她甫一睁眼,便见自己身处一片荒芜之地。
脚下是干裂的黄土,满目皆是焦黑的枯木残枝。
天边血阳如火,将整片大地染成一片凄艳的赤红,狂风卷起漫天沙尘,仿若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这里是……?”
她刚欲起身,便觉似被重物压迫,但是很快这感觉又消散不见。
正思索间,一阵轻微的悉索声自不远处传来。
但见姬雯筱浑身狼狈,正从一片废墟中艰难地爬起身来,其发间沾满了沙砾,却依旧掩不住那若天仙般的眉眼。
“看来这就是某个小世界内了……灵力被封,这限制颇大啊……”
姬雯筱虽然平时也是爱玩爱闹的,但此时也发现了自身状态的不对劲。
不如说灵力被封这事作为修士就应该是如同离水的蝾螈一般难受。
当然,灵力被封修士也不至于会死。
而且这里的法则似乎也只是封住了灵力的流动,并没有完全排斥灵力的存在。
“啊?”
对,没错,凌星才是那个不正常的修士,她由于体质特殊,有灵力就会自行吸收,虽说她确实是能够对灵力非常敏感,但是她那是手动挡,不是和其他修士一样的自动挡。
“稍等,我试试”。
凌星听到姬雯筱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时候其他人也在远处靠拢,总体来说离得不是很远,但是没了灵力大家只能腿儿过来。
凌星在感悟此方天地的法则。
在她空间大道完全掌握以后,对于这种法则残缺\/有限制的小世界甚至可以做到直接掌控。
一刻钟后,由于第一次不太熟练,摸索的时间多了些,但好歹还是完全摸透了这个小世界的规则。
“好了!各位,把你们的限制都解开了。”
凌星一脸高兴地看向在周围盘腿打坐的众人,这次不光是各位元婴期的,甚至柴绘贞、刘欣崖、苏凛、夏紫凝、梦??都来了。
甚至还带上了梁贤臣,老祖说以后大家也算合作伙伴,有好事可以一起。
至于这次是不是好事,那另说。
凌星话音刚落,诸位的灵力威压就已经显露。
然后……天塌了……
准确地说是一开始突然地动山摇,而后整个小世界开始崩坏。
只不过速度没那么快而已。
天上出现了虚空裂缝,不过那虚空和原本世界的纯黑无光不同,那玩意是五彩斑斓的黑。
“为何如此?!”
世界之上传来了老祖的惊呼。
随即众人便被传送了出去。
在解释了半天以后,老祖才合拢快要脱臼的下巴(其实不会)。
“你是说把小世界的法则给改了?!”
老祖带着七分不可置信和三分绝望看着凌星。
“也不是……就是开了个小小的后门而已……”
凌星第一次接触怎么可能去乱改。
这就像别人的代码一样,就算报错再多,只要能运行,能不动别动。
第509章 新的历练
凌星被老祖数落后,被告诫不准再乱改世界法则,然后着几分无奈和众人一起踏入了新的小世界。
落点处天高云淡,山林间松涛阵阵,脚下枯叶覆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远处雾霭升腾,将连绵山峦勾勒得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泼墨山水画卷。
凌星打量着周遭,见远处山道旁孤立着一座客栈,灰瓦白墙,飞檐微翘,门匾上 “山月居” 三个黑漆大字在岁月侵蚀下褪了色。
这客栈似在这山林中孤寂伫立多年,透着股遗世独立的落寞。
正好这里风景不错,而且几近黄昏,所以众人打算先留宿。
“我们那边是大白天啊!”
梁贤臣对这个决定不咋赞同。
“咋的,你还能去哪啊?这深山老林的,要是你被大虫吃了我看你怎么办?”
“大虫是啥?”
“就是老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挥舞双臂)
虽说灵力法器是不能用了,但大家肉身毕竟是多年(其实也没几年)经受灵力冲刷的,就算没有炼体那也比普通人不知道强到哪去了。
就拿凌星来说,她倒拔垂杨柳不成问题。
其实也就是这里的法则还削弱了灵力对肉身的影响,不然他们一群人单手扛几个钢卷(十到三十吨)是没什么问题的。
现在也就是被限制到了生物的范畴,不然这修仙的跟这个世界讲什么道理?
一行人踏入客栈,只见厅堂内陈设简朴,八仙桌、长条凳,木色沉拙。
掌柜是个瘦削老者,发须斑白,正趴在柜台小憩,听见动静才慢悠悠起身,脸上堆出褶皱笑容:“客官们这是打哪儿来?要住店不?”
众人应下,各自安顿。
客栈主楼已经安排满了,不过这里算是庄园类型的,还有几个四合小院可以安身
哪些人在哪是凌星安排的,她几乎想都没想就把人分好了,十三位美女,三位帅哥,这一个院子几间厢房刚刚好。
凌星也不能说是没想,只是她思考速度太快,大家以为她要么是随便分的,要么是早就想好这种情况了。
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她多少有一点变态。
然而凌星真是现场想的。
凌星、苏凛、灵儿、萧琳被引到大一些东厢房。
北厢房内,李彩苓、董清霞、夏紫凝铺好被褥。
相邻西厢房里,楚芸昕、陈羽、梦莹(由于原来的“??”字可能出现乱码和格式的问题,所以改了,反正意思是一样的)围坐炭火盆边。
白堇琴、姬雯筱、柴绘贞住进南厢。
男士这边厢,夜涵、梁贤臣、刘欣崖挤在临院厢房。
师尊在到了房间以后,仔细琢磨了一下,凌星这分得还挺对。
每个小孩子(不算她自己)都有比较可靠的人照顾。
并且凌星还发放了凡品武器给各位防身。
屋内四张床挨墙摆开,窗纸被山风拂得簌簌轻响。
凌星见苏凛还陷在不宁的心绪里,轻拍她肩,笑道:“睡一觉,明天准能见着稀奇事。”
苏凛眼睫颤了颤,薄唇抿成一线,终是没说话,转身和衣躺下。
萧琳铺好被子以后,看着凌星,然后拍了拍床。
然而灵儿盯着,凌星才不敢过去嘞。
楚芸昕青丝高挽,玉簪横斜,月色透窗洒在她肩头,她敛眉沉思,周身气场冷峻如霜。
陈羽撑着下巴,杏眼圆睁,冲梦莹比划:“你说老祖,怎么就把咱们丢这儿呢?不会真出什么岔子吧?”
梦莹歪头,发间珠钗闪烁:“说不定这儿真的有什么大机缘,师尊在这,肯定能带咱找到。”
李彩苓轻抚乾坤戒,清冷眉目间透着几分担忧,余光却不住往夏紫凝身上瞟。
凌星嘱托她们要照顾好紫凝,可是没了灵力她们可心中不安宁。
尤其是彩苓,她作为阵道专精,连斗法都不熟,更别说现在多半是要肉搏了。
凌星给她发了一把小匕首,她甚至不知道这么短的武器要怎么防身。
她其实很胆小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当年筑基被炼气追杀了。
夏紫凝正对着镜匣描眉,颊边梨涡浅浅:“彩苓姐,你说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宝贝?”
董清霞盘腿坐床头,星芒鞭在指间转得生风:“我们现在用不了灵力和法器,这山林地界,说不定有猛兽,留神着点儿。”
白堇琴纤指拢在袖中,羽睫低垂,满心心事。
姬雯筱斜倚窗棂,长枪横臂,冷不丁问:“觉没觉得这地方透着古怪?灵力被压得厉害。”
柴绘贞搁下束发木梳,嗓音低沉:“管它是福是祸,兵来将挡。”
夜涵横刀抱膝坐床沿,灯在桌上暗吞吞吐着火苗。
梁贤臣倚窗而立,剑斜挎肩,剑锋寒芒隐于鞘中。
刘欣崖靠墙盘腿,铁掌摩挲:“这地儿看着偏僻,不定藏着什么为非作歹的人。”
夜涵轻叹一口气,看来这小家伙被凌星教导确实是把怯懦的性格改掉了,但是又有些毛躁了。
该说不愧是凌星带出来的么?
哦,对,刘欣崖是炼体的,他强得多,即使在被限制的情况下,他也能够真的按吨位举重,只不过比较勉强。
三人都敛着声,静候未知。
待众人安置妥当,夜色如墨倾泻。
凌星换上宽袖软罗衫,揣上两块驱虫玉佩,推门溜到后院。
月光如练,照着后院柴扉虚掩。
她踮脚轻声跨出门,循着细微水声摸向山溪。
溪边山石嶙峋,清泉潺潺,水面上浮着几片落花。
对岸山坳里,柴火堆星星点点,偶有夜枭厉啼声穿梭。
正探头张望,身后忽响起清冷嗓音:“溜出来想干什么?”
凌星回头,见苏凛立在柴扉边,银狐耳微微动弹。凌星扯出一抹笑:“瞅瞅这地方的地形,你也睡不着?”
苏凛沉默片刻,迈步跟上:“一块儿吧。”
两人沿着溪畔并肩而行,脚下碎石被水流冲得溜光。
月影碎在水面,宛如泼洒的银汞。
走着走着,原本静谧的山林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那声音似从遥远的山谷传来,却又仿佛近在咫尺,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凌星和苏凛瞬间警觉起来,停下脚步,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凌星下意识地将苏凛护在身后,手悄悄背到了身后。
第510章 俩人行必有点子王
就在这时,山林中又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林莽深处传来断裂枝桠声响,凌星瞳孔微缩,拽着苏凛就地一滚,贴着草皮伏下。
只见黑影闪动,几个灰衣人悄声掠过,腰间佩刀寒芒乍现,正奔着客栈方向去。
凌星抬眸,与苏凛眼神交汇,皆是凝重。
客栈里众人皆非池中物,若遭宵小之辈偷袭,怕是要搅起风云。
她掐了掐指尖,低声吩咐:“你回去报信,我拖住他们。”
苏凛攥紧袖中刀刃,摇头:“我留下。”
眼眸里透着股狠劲。
“你跟我客气什么?现在我能确实感觉到,这三百来斤的神葬剑是什么份量了。”
说着凌星取出了神葬。
虽说墨染姐也被限制了,但好歹还可以与凌星意识交流,不至于憋得慌。
苏凛大受震撼。
这时,灰衣人领头的骤然停步,霍然转身,刀刃直指林中:“躲躲藏藏的,出来吧!”
凌星按住了想要出去的苏凛。
“别被这么简单的试探骗到了。”
对方根本没发现,只是隐隐觉得有动静而已。
苏凛瞪大了眼睛,凌星居然还能够神识传音。
喵的开g啊!有人开桂啊!管理呢?Gm呢?封一下啊!
此时老祖还在提心吊胆地看着小世界,怕又出什么事情,根本没空关心里面发生了什么。
而且小世界的时间流速比这边要快,他也看不过来。
就在苏凛想问凌星怎么办时,那群人的另一边传来了动静。
幽暗的山林深处,两个身姿绰约的妙龄女子悄然出现。
她们一袭轻纱,轻盈如燕,周身散发着淡雅的芬芳,仿若山林间的仙子。
月色洒在她们的长发上,泛起银色的光泽,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神秘光芒。
领头的灰衣壮汉骤然停步,警觉地扫视四周,刀刃微微颤动,泛起冷冽寒芒。
女子们轻移莲步,纤纤玉手轻挽青丝,笑容嫣然中带着三分羞涩与七分勾人。
她们的裙摆随风轻扬,似是不经意间撩动着壮汉们的心弦。
那两个女子微微一笑,暗喜,轻声细语间竟有着几分挑逗之意:“看这位大哥气宇轩昂,不知能否与我们共度良宵?”
为首的壮汉冷哼一声,收刀入鞘,昂首阔步继续前行。
身后众人却渐渐放慢了脚步,目光贪婪地追随着女子们的身影。
壮汉们的心神被勾得东倒西歪,脚步愈发迟缓。
领头壮汉却似铜铸铁打,不为所动,回头怒喝:“都盯着刀把子,此地有诡异,莫被美色迷了心智!”
他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心头一震,手中佩刀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
两个女子相视一笑,眼眸瞬间幽绿光芒大盛,犹如鬼火在夜色中闪烁。
她们轻启朱唇,吐出一缕缕若有若无的迷雾,迷雾中竟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壮汉们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景物开始扭曲变形,心跳愈发急促。
凌星见状,心中早有不祥预感。
她轻拍苏凛的肩膀,神识传音:“此乃伥鬼作祟,其本是山林中枉死于虎口的人,而后化为怨灵,又引人去送往虎口,吸取精气,勾魂摄魄,吸食阳气补全自身。这些人神魂皆为其所控。”
苏凛闻言,惊得脸色刷白,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短刀。
她望着那两个女子,只见她们的面容竟在迷雾中渐渐扭曲,原本娇美的面庞下竟藏着森然白骨,嘴角微微下撇,露出几颗锋利的獠牙。
两个伥鬼见壮汉们心神已乱,微微一笑,身形化作两道绿影,向人群飘然而去。
领头壮汉突然暴起,暴喝一声,抽出佩刀横扫而出。
刀风呼啸,竟将其中一个伥鬼拦腰斩断。
然而,断体的伥鬼竟发出鬼魅般的尖笑,身体迅速重组,毫发无损。
此时突然一只白睛吊额虎突然出现,一口便咬向了队尾一人的脖颈,那人还未回过神来便已命丧虎口。
凌星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思忖:“这伥鬼看似弱不禁风,实则狡猾异常。其以美色惑人,再以怨气侵蚀神智,一旦得手,便能轻易控制对手。看来这里还带玄幻色彩,而且……这些鬼智商不低……”
这才是最麻烦的。
其实凌星一行人还好,修仙之人灵识已开,这些妖魔鬼怪的情况只要专注一些就能够找到破绽。
但是现在其他人用不了灵力,万一自己不在,有人又落单陷入困境,在这些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东西面前,还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苏凛咬了咬银牙,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她轻声问凌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两种办法,我们直接不管,让他们去掐,或者我上去把他们和它们都砍了。”
凌星晃了晃手里的神葬剑。
即便现在不能用灵力,神葬作为天材地宝打造,并且还有剑灵的剑,都不需要碰到那些个鬼魂,光是剑风吹过都能让它们魂飞魄散。
凌星微微挑眉,她原本打算看灰衣人们如何应对这场超自然危机,但情况似乎比她预想的更复杂。
老虎出现后并未停留,叼着尸体冷静退回树影深处,那些伥鬼则在迷雾中重新聚合,发出令人心悸的轻笑声。
“我突然决定用方案三,我们回去报信吧?”
凌星这也不是商量,只是突发奇想。
不过回去还是要跟客栈的人说清楚,不然就成坑人了。
“啊?”
苏凛还在疑惑,凌星已经动用传送符把两人送到了小院后门。
随后凌星拉着苏凛就往客栈大堂跑。
走的时候,凌星瞥到不少人还在那里吃酒。
而且,都不是等闲之辈。
到了门口,凌星向苏凛传音道,“你就慌张一点,就如实告诉他们,然后求他们帮忙。”
“人家怎么……”
“相信我。”
凌星这话从逻辑上没有说服力,但是她本人很有说服力。
苏凛相处的这段时间,知道了凌星不仅仅是实力和天资过人,对人心的了解也是一般人所不能及的。
第511章 好戏开场
凌星其实是有只说那群灰衣人的信息的想法的,也就是给出不完全真实的情报。
然后就可以看丛林斗蛐蛐了。
还是灵异版的。
那为什么不呢?
这么说吧,她还算有一点良心。
客栈外风势渐紧,松针簌簌落在青石阶上,恍若鬼魂磨牙的碎响。
苏凛额前的碎发被冷风掀起,露出被月光照得发白的面庞。
“姑娘这是……”
掌柜的刚欲发问,苏凛跌跌撞撞跑到一空桌前,青瓷茶盏被撞得骨碌碌滚落,在雕花木桌上绽开墨色涟漪。
“诸位恩公!”
她的声音带着山涧溪流般的颤音,“外面有吃人的伥鬼!它们化作山鬼模样,用迷雾勾人魂魄,还有吊额虎拖尸而去……”
嗓子突然被哽咽卡住,指节攥得发白,“右二里的山林,还有一群灰衣人鬼鬼祟祟,但他们也有人身亡,小女子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她的手指死死抠到硬木桌上,朱丹蔻油的指甲在松木上划出刺耳的吱嘎声。
穿皂色袈裟的僧人阖目捻佛珠,铜钵里清水无端翻涌,掀得佛手香瓣在空中打旋。
他抬手在苏凛头顶虚按,泥金袈裟的袖口扫过她的发丝:“施主莫慌。”
声音沉得像从古井里传出,“贫僧法号慧明,来自伏龙山普渡寺。此乃我佛门‘定海金钱’,可暂避凶煞。”
指尖弹出的铜钱在空中滴溜溜旋了三圈,不偏不倚落在苏凛掌心。
“善哉善哉,山鬼之祸皆因怨气未消。”
角落里蜷缩的乞丐突然打了个酒嗝,伸手抹了把油污的脸。
他从破旧的褡裢里摸出枚泥金纸包,角纸染着可疑的血渍:“姑娘莫怕。”
“这乞丐又来蹭食。”
有个人说道。
只听另外有个人在一旁说道,“老叫花子虽看着邋遢,好歹也是丐帮现任帮主。”
乞丐扯了扯袖口,露出半截暗红的牙牌,“这包‘辟邪散’是帮主夫人亲手配的,前年在云泽,愣是靠它打跑了两条吊额虎。”
话音刚落,突然从怀里摸出柄折扇,月光下赫然露出三道刀痕,“待老叫花子去看看,是什么畜生敢这般厉害?”
靠窗的壮汉们纷纷搁下酒碗,酒渍在胡茬上结成盐霜。
穿藕荷色直裰的书生突然将狼毫笔摔在桌上,宣纸被溅开的墨汁洇出黑云:“诸位壮士义薄云天,在下虽无缚鸡之力……”
他将折扇插入腰间,“却愿为诸位备下上等香烛,好叫山鬼们见了便知我中原人士自有驱邪之法。”
铁匠突然吹了声口哨,他肩头的臂鹰发出刺耳的鸣叫。
壮汉们纷纷起身,腰间的佩刀与红绳碰撞作响。
穿皂色袈裟的慧明突然将钵盂扣在苏凛头顶,铜钵内清水无端翻涌,掀得佛手香瓣在空中打旋:“善哉善哉,山鬼之祸皆因怨气未消。”
佛手突然绽开金芒,将苏凛整个人笼在其中,“厉鬼凶险,姑娘不妨诵念《往生咒》,或能保得周全。”
凌星在外面听着,心里犯嘀咕,“咋的到处都叫往生咒?不能又是送别人去往生的吧?”
掌柜的突然从柜台后摸出柄猎刀,刀刃上还沾着今日开膛的瘀血:“老朽虽上了年纪,却记得二十年前,也是这般月色,老朽曾在香炉峰见过伥鬼勾魂的阵仗。”
他将算盘珠子捏成齑粉,“那年和我一同巡山的猎户,后来连骨头渣子都没找着。诸位要小心呐。”
苏凛突然想起凌星说的话,“这些鬼智商不低”。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短刀,想起凌星教她的那些奇怪指法,像是有冰蚕在掌心吐丝般清凉。
吊额虎的腥气似乎又在鼻尖萦绕,她下意识攥紧了掌心的铜钱,指尖传来玉佩冰凉的触感。
窗外的山风突然转急,松针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诸位义士一定要小心,那些灰衣人也有些古怪……”
苏凛提醒道,算是完成了凌星交代的任务。
“姑娘放心,我等去去就来!”
铁匠发出豪言壮语,他身边的几位壮汉也随他一起走出门。
老乞丐也笑了笑,然后从他们桌上喝了半杯未尽的酒,也闲庭信步地走了出去。
不过慧明回头看了一眼两桌没表态,也没什么动作的人,眉头一皱,而后拿着佛珠也跟了上去。
苏凛随后在一张空桌旁坐下,老掌柜赶紧给她来了一杯茶水。
然后安慰她,让她不要太过担心。
本来苏凛就年轻,而且由于她刚刚化形没多久,因此看起来比较幼,于是老掌柜问起她的兄弟姐妹们在何处。
一行人来的时候阵仗挺大的,因此掌柜的记得比较清楚。
“啊,他们还在熟睡,小女子因失眠才出门散心。”
苏凛本来是不会这些话术的,奈何有个家伙一直在她识海里面逼逼叨叨的。
凌星:你要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懂了吗?
“姑娘是说,姑娘睡不着,所以大半夜的独自一人去了后山那么危险的地方?”
这时,沉默的两桌人有一桌发话了。
这一桌是二男一女,发话的这人明显是某个富家公子。
另外一位男士看起来似乎是侍从,而那位女子,似乎也是富家子弟。
另一桌上只有一位披着黑袍的人。
“是……”
凌星现在没接着指点了,因此苏凛有些心虚。
她本来对人就有一点恐惧心理,现在对方这咄咄逼人的态度有些吓人……不对,吓狐。(吓狐与吓唬同音,令人忍俊不禁)
“姑娘这怕才是鬼鬼祟祟吧?听说朝廷最近组建的‘御武司’招的走狗,那可就是灰衣!姑娘怕不也是朝廷的爪牙?”
这位公子站起来,一步步地向苏凛逼近。
苏凛握了握袖中的刀,逼急了她真的会动手的。
“哦?听苗公子这么一说,是很清楚官家的底细咯?”
突如其来的尖嗓子音让这位“苗公子”浑身一颤。
苗公子同桌的另外两人也警觉起来,浑身紧绷。
苏凛懵逼,本来挺害怕的,但是好像有人比她还害怕,她好像就没那么害怕了。
第512章 此公公非彼公公
那黑袍人把兜帽取下,露出花白的头发,还有虽然显老但皮肤却光滑的脸。
“魏公公!小民酒后失言!请公公莫怪!”
那公子突然就跪了下来,而后磕头。
“嚓?不会是魏忠贤吧?”
凌星的声音又从苏凛识海中响起。
“谁?”
苏凛不解。
“没事,你不认识,你就只需要知道是个权力很大的老太监就行,面前这位应该不是,但地位可能也差不多了。”
而后凌星耐心地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太监。
由于生物学术语比较专业,所以苏凛没完全懂。
其实凌星主要是觉得苏凛还小,最好还是别说得太直白。
不过凌星出声了就是好的,至少苏凛此时不会害怕了。
“什么失言?您苗公子哪会失言呐?咱家今日是记住了。”
这位公公上去拍了拍苗公子的肩膀。
他确实是轻轻拍的,但很快这苗公子就口吐白沫抽搐而后晕了回去。
随后裤子里一些液体渗了出来。
“啧,就这点儿胆识就敢出来混江湖?这就是所谓武林一代不如一代的原因吧?”
魏公公露出一丝不屑,然后向苗公子同桌那不敢动弹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于是两人赶紧把苗公子拖走,一刻不敢停留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而后这位公公背着手,走到苏凛面前。
苏凛怕人的感觉又起来了,但是现在已经缓和了不少。
“姑娘,你……不认识我?”
魏公公似笑非笑地问道。
柜台前的老掌柜也不敢说话,这位公公可是狠人。
要说整个大周(朝廷国号),能是他的对手的,屈指可数。
这位也不是什么东厂或西厂的公公,而是大总管,虽说只管宦官,但是根据传统,那其实插手的政事也不少。
这位公公忠于先帝,在先帝驾崩后,就只是忠于大周,至于谁是皇帝,他已经不在乎了。
最可怕的是,他现在是孤家寡人,无牵无挂。
但也不全是,文臣武将之中,又有一大半还受过他的恩惠,导致皇帝想搞他也不太可能。
他不会特意和某个人或者某一派别亲近,但只要是对大周有益的事,他一定支持。
一个宦官,却活得比这些个“肱骨之臣”通透。
“不认识。”
苏凛可老实了(至少目前还是这样),实话实说。
“哦?莫非姑娘不是江湖中人?”
魏公公虽说已经有老态,但目光依然锐利,这一瞪让苏凛内心有点发毛。
“自然不是。”
凌星的声音从大堂后门传来,不过有点不对劲。
这声音相当中性,若不是平时听得多,而且凌星的神识传音在共振,苏凛也差点没听出来。
只见一个头戴斗笠,斗笠上玄色软纱如瀑垂落,将整张脸裹在阴影之中的人走了出来。
唯有薄纱随呼吸起伏,隐约透出冷冽眸光。
不过不止是面部,这纱几乎将整个人都盖了进去。
而且高了不少,从苏凛的视角来看很是奇怪。
其实就是凌星垫了,准确地说是在踩高跷,喵的25厘米的木底,试过才知道有多酸爽。
“敢问这位是……”
魏公公疑惑。
“没什么,我来接我寒影峰弟子的,我宗门人最近刚刚出世,不了解事态,给诸位添麻烦了。”
凌星把手伸出去拱手行礼。
魏公公想看清来人的面庞,谁料内里还有一层纱覆住,看不真切。
凌星:其实现在就是全摘了你也看不出来。
星影流光本来就可以影响光反射,从视觉层面造假可太简单了。
凌星头稍稍一偏,投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魏公公明明没看见,但确实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意思。
略微思忖,而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多谢。”
凌星再次行礼。
而后过去拉着苏凛就走了。
“怎么这身打扮?”
苏凛不解地问道。
凌星搞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干嘛?
“藏一点底牌嘛,免得到时候不好打探情报。”
凌星作为有丰富异世界生存经验的人,深知不能随意让这些本地人起疑心。
(她之前也都是这么干的,现在她在其他人眼里还是“身世不明”的状态,就算是灵儿师尊还有白师姐萧琳这几位互相通报了身份的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虽然说她也没细问其他人的情况。)
“你刚刚那个声音……是怎么做到的?”
苏凛对凌星的表现非常好奇。
“就是这样啊~”(世界级美声)
虽然对这身体的声带掌控还不是特别熟练,但是伪音多少是能够运用一些的。
再练一段时间估计就能发出比较有磁性的男性嗓音了。
其实凌星刚刚不在就是偷偷跑去找感觉去了。
本来她想去找人撑场面的,但是突然想起来作为辈分最高的师尊都只有11岁,一群人又都是比较显年轻的脸,可能还不如她自己上。
“你俩跑哪去了?”
走到门口时,门突然开了,灵儿那带着怒气的脸直接杵到了凌星面前。
这个距离,不是要打架,就是要啵嘴了。
(注:不论什么时候,她们俩都是后者可能性比较大)
“鬼混去了。”
凌星抱起灵儿,这一举动让在场四个人都懵了。
萧琳也没睡,主要是之前确实是大白天过来,时差还没有倒过来。
本来萧琳也想跟着去的,但是被生气的灵儿制止了。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寒影峰这一群人也是因为臭味……志同道合才走到一起的。
所以萧琳当即决定留下来宽慰伤心的灵儿。
然而实际情况是她觉得留下来才能百分之百看到好戏,不然自己追出去不一定跟得上,没有灵力和神识的辅助很容易就错过了。
说白了就是八卦之魂觉醒了。
“来了来了,把话说清楚,再说说情绪输出的事。”
凌星把灵儿抱回床上,先把话放在这里堵住嘴。
而后她就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讲述了一遍。
当然,溜回来的那部分被她添油加醋成了她们陷入那些恶鬼的鬼域,凌星手提神葬剑,护着苏凛一路杀将出来。
这才有惊无险。
“……神葬剑?”
灵儿很明显已经被转移了注意力。
第513章 接触天机
“不是?你怎么拿出来的?”
灵儿对凌星这操作万分的不理解。
按理说这家伙要是作弊的话会让小世界崩掉才对。
他们一群人早就试过,别说储物袋和紫府里的武器了,灵儿连自己的本命弓都召唤不出来。
“我又没有解封太多,现在只有刚刚炼气的境界而已,并且神葬其实也在封灵的状态,现在墨染姐老难受了。”
凌星摊摊手,而后嘟着嘴解释道。
“那你能……”
“不行,首先小世界的稳定性可能会崩掉,其次要是我给你们这么多便利那历练的意义在哪?我个人觉得这次只适合我来兜底。”
凌星在灵儿话没说全的时候就拒绝了她,而后给出了理由。
“那你不用历练的么?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耍赖?”
萧琳皱着眉头吐槽道。
“我一个走了几遍问心阶都没任何反应的家伙,你觉得我应该渡红尘劫?”
凌星摆出了最让人无法反驳的事实。
没错,其他人都做不到她那样在问心阶上一路走到底。
问心阶是真的问心,就算是穿越者、重生者,那也会面对自己内心的杂念。
而凌星别说杂念了,她悟道都不怎么需要时间,还不会受到任何阻碍,可见其心境。
简而言之,她内心纯得不像人。
其实凌星也不是什么圣人,她歪心思也不少,只不过她能在需要的时候变得绝对理性或是只对一件事专注。
比如她可以在登问心阶的时候就只想着走上去,完全不受任何其他因素的干扰。
问心阶并不会在实际上威胁到凌星,甚至无法触发她对自己保护的本能。
毕竟那玩意是用来测试心性的,不是用来攻击意识的。
总之,最后还是凌星独自开桂。
……
在夜半时分,在住的许多客人都收到了店小二的邀请,说是魏公公有事相商。
庄园或者说大型农家乐式的产业布局让这里容纳了不少客人,除了凌星一行人,还有百余名客人受邀前来。
虽说魏公公作为朝廷代表在这里不怎么受欢迎,但奈何人家强啊,这里没有武林的大门派的人,其他江湖之人又不可能没来由地团结在一起,单独的势力不太可能和人家抗衡,所以没人愿意当这出头鸟。
凌星扫了一眼,苗公子一行人是没有来,不知道是不是连夜跑路了。
她还戴着那极长的玄纱罩住的斗笠,看起来颇为神秘。
但这里也不止她一个挡脸的,有戴面罩的,戴面具的,也有同样戴面纱的,当然,没她那么癫。
“诸位,这里不方便展开,还请诸位选出各方代表,再上前一观。”
发话的是慧明法师,他现在和铁匠还有老乞丐与魏公公站在一起。
灵道宗一行人自然没有什么讨论的必要,凌星拉着苏凛就上去了。
“哦对,这位姑娘是目击证人,还请姑娘前来验证一番。”
慧明法师看到凌星带着苏凛,也向众人介绍道。
在嘈杂了一阵以后,各方代表也是走到了前方。
“姑娘,这可是你见到的那些灰衣人?”
魏公公开口问道,这嗓音一出现就让后面的人群无规律地动了动。
老乞丐顺势揭开蒙着的麻布,几具尸体露了出来。
这些尸体身上都有不少的刀伤。
“是。虽说当时慌张,但月色较为明朗,因此看清了这些人的身形。不过……少了一人。”
苏凛照着凌星给的台词念道。
当然,她还不至于像某些根本没背的演员一样,她的情绪和语调把控都非常到位。
“那人应该是被老虎拖走吃喽,我们到了的时候这群人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但在最后边儿,有一个明显的拖拽的血迹,这怕是死无全尸了。”
老乞丐对众人说道。
“不过到了那处以后,他们就开始向我们攻击了。”
慧明法师眉头微皱,也提高了音量对众人说道。
他这样应该有些难受,因为他不像老乞丐那样平时嗓门就大,提高音量可能对嗓子负荷还挺大的。
众人这才看清,灰衣人们的衣摆处绣着一道暗红色的波浪纹,佩刀的款式与中原相近,但是刀柄上刻着奇异的东瀛文字。
“倭人?”
有人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愤懑,这小小客栈瞬间被这惊人的发现点着了,众人或交头接耳,或紧握双拳,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挤出火星。
魏公公负手而立,衣在月色下泛着幽光,他嗓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今日咱家欲寻《天机卷》下落,这倭人作乱,怕是与那秘宝脱不开干系,本公公需即刻回朝禀报,禀明圣上,也好让朝堂提前布局,应对这外患。”
他转身,对着众人拱手,“烦请诸位在此地等候数日,待咱家归来,咱们再一同探寻这《天机卷》的秘密。”
魏公公此言一出,众人皆陷入沉思。
而后有人附和赞同。
于是众人纷纷附和,有的抱拳行礼,有的微微颔首,目送魏公公离去。那魏公公身影渐渐远去,唯有月光伴着他,向着未知的远方匆匆赶去。
客栈里,众人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议论着倭人、《天机卷》以及接下来的行程。
凌星转身,目光落在苏凛身上,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苏凛微微一愣,很快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我感觉……这位公公并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人。”
凌星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苏凛的头发:“有我在,别怕。”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当然知道魏公公这话并不是要跟这些江湖人士套近乎,也不是什么真的为了大义。
刚才那个最开始附和的人是最聪明的那个。
这是一句通知,如果接下来在这里的人想要离开,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如果违背了他的意愿,那可就未必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星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尊走上前来问道。
由于灵道宗的各位是外来人口,所以并不是特别清楚这其中的事情。
尤其是除了灵儿和萧琳的其他人还不知道凌星和苏凛干了什么。
第514章 诸武精通
凌星轻抚苏凛的发顶,那银狐耳微微颤动,显得有些紧张。
她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清冷的眸中透着一丝灵动,宛如一池秋水在微风中泛起涟漪。
她耳朵是凌星帮忙藏的,说实话要不是凌星的意识力干扰以及星影流光的伪装术法,她和梦莹一个银发一个金红发都足够引人注目了。
众人早已围坐在院子里,有的倚靠在廊柱上,有的盘腿坐在石阶上,月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却掩不住那一双双好奇而专注的眼神。
“今晚出去,本是想探探这小世界里的地形,没承想撞见了那群灰衣人被伥鬼和吊额虎袭击。”
凌星轻咳一声,清脆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回响,“后来又碰上魏公公,这人说话滴水不漏,显然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众人闻言,显然都对这突兀的变故心生疑虑。
师尊率先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凌星目光一亮,唇边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留下来看看。”
见众人震惊,她不慌不忙地解释起来:“首先,魏公公那句话明显是在警告,他要回朝禀报,到时候谁也别想轻松脱身。咱们虽然无所谓,但是这里面明显是有事情,我觉得会很有趣。再者,这《天机卷》说不定是件好东西,咱们来历练,没一点奖励怎么能行?万一这东西就是老祖说的收获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而且,我总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留下来探个究竟,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众人沉默了,他们彼此对视,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夜涵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如霜:“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凌星挑眉,唇边的笑容更甚:“先给大家做个战斗能力评估,看看咱们现在能靠点啥。”
她身形微动,走到院子中央,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青竹剑,剑尖轻点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来吧,一个个上,让我看看你们现在的身手。”
师尊率先上前,她身姿矫健,宛如灵狐。
竹剑在手中翻飞,剑影重重,竟带起一阵凌厉的剑气。
凌星目光微凝,她看得出,师尊虽被限制了灵力,但肉身强度和反应速度依旧惊人。
灵儿也不甘示弱,她轻巧地跃起,手中无剑,却以指为剑,招招精准,灵动如仙。
夜涵则更为直接,他横剑在手,刀势沉稳,每一刀都似蕴含千钧之力,虽无灵力加持,却依旧威风凛凛。
刘欣崖也不弱,他双拳紧握,拳风猎猎,每一拳都似有排山倒海之势。
梁贤臣更是惊艳,他身形飘忽,招式凌厉,竟隐隐有剑意流转。
然而,当轮到其他人时,问题便显现了出来。
李彩苓虽身法轻盈,但缺少战斗技巧,显得手足无措。董清霞力道是足以有着不俗的战斗力,但在灵力限制的情况下,她的优势被大大削弱。
姬雯筱的枪法很明显不熟练,她拿人皇枪能有那样的战斗力该说她相性非常好。
说不定也和她自身特殊的气运相关。
夏紫凝、苏凛和梦莹更是如此,她们在这种情况下,几乎难以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凌星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自思忖。
她望着众人,目光中带着一丝严肃:“看来,我们得好好规划一下,不能光靠灵力才能够战斗啊。”
凌星微微一笑,她转身望向众人,声音清冷而坚定:“行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咱们要在这小世界里闯出一片天地。”
月光洒在她的肩头,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
灵儿凑到凌星身边,轻声问道:“真的要留下?”
凌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时候,危险的地方往往藏着最大的机缘。”
灵儿轻笑,不再言语,只是轻轻握住凌星的手,仿佛在无声地表达支持。
远处,山林间传来阵阵风声,仿佛在低语着秘密。
“平时还是练少了,我是不是太宽容了?”
回到房间以后凌星跟灵儿、萧琳、苏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我觉得这好像不是你的问题,我们之前也确实是缺乏这方面的练习。虽说修仙者多是比拼灵力的总量、精纯程度和运用熟练度这些方面的综合实力,但身体上的功夫也确实是应该注重的环节。”
萧琳认认真真地反思着。
“我听师姐的。”
苏凛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态度。
“我觉得我也需要精进一下战斗技巧,星儿姐,拜托了!”
灵儿双手合十请求道。
の“也不是不行,就是这些基础的东西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来练习,除了这一次的历练外,在离开这里回到宗门之后,也不可懈怠。”
凌星在手指上绕了一缕自己的头发,对她们说道。
天色渐明,曦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小院青石板上,给整个院子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凌星清冷的声音划破清晨的宁静:“今日,咱们便分两路行事。师尊、灵儿、夜涵、刘欣崖、梁贤臣,出门用各种手段探查情报。其余人,就留在院中苦练基本功。”
她目光环视众人,清冷的眸子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时候就不是松松垮垮可以随心所欲的时候了,虽说众人是比普通人强不少,但看样子这个世界未必不会有能够伤害他们的人。
凌星挽着松松垮垮的发髻站在院中,为了方便训练,她把头发还是盘了起来。
袖口沾着未干的墨迹——那是昨夜给众人制定的训练纲要。
她指尖轻敲竹简。
发出“笃笃”的闷响。
“都看清楚了?”凌星用竹枝挑起地上散落的兵器。“今日先教你们认招式。”
苏凛的银狐耳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色。
她正试图将匕首反握。
凌星突然闪至她身后。左手托住她手腕。
右手按在她肩胛骨。“握刃如执笔。讲究的是三虚一实。”说话间带着松墨气息拂过苏凛耳尖。
“拇指虚扣。食指虚引。中指虚抵——唯独虎口要实。”
那边梦莹的金红发梢扫过枪缨。长枪在她手里像条不听话的银蛇。
凌星足尖挑起块卵石。
“咻”地击中枪杆七寸处。
“百兵之王最忌轻佻。”
她旋身握住震颤的枪杆。
枪头红缨突然凝成笔直的线。
“看好了。拦拿扎三式——”
枪尖点地时激起一圈尘土。竟在青砖上刻出个规整的圆。
第515章 江湖百事通
下午转教近身格斗。
凌星把石凳摆成梅花桩。
她赤足点在凳上示范步法。
脚踝银铃随着“坤转离位”的口诀叮当作响。
这银铃并不只是用来装饰的,不仅是吸引注意力增强几位学生的专注度,而且还起到一个踩点的作用。
就好比玩音游习惯了以后自己就能够在脑海里模拟出声音。
在水课上静音打游戏的时候非常好用(bushi)。
由于还在接受指导的几位都是女性,因此也就没有谁盯着凌星的脚出神。
而后在傍晚时分,凌星检验了一下大家的学习成果。
结论是效率有点低。
经典的脑子都记住了但是身体不协调。
没了灵力和神识的辅助,即便精神已经比普通人强太多,也不能在短时间学会这些战斗技巧。
于是凌星启用了最终方案——直接用神识灌输信息。
“哎呀,这灌顶传功之法还真好久没用了,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搞了一次。”
后面来的夏紫凝、梦莹、刘欣崖、苏凛这几个她都没有直接把功法硬塞给他们,虽说是传到了他们的识海中,但实际上还是得他们自己去读取并理解。
现在的就是直接喂到嘴里,不需要去解析,先灌到脑子里,然后再用身体记住就行。
之后总会有机会去慢慢磨炼。
夜幕再度倾洒苍穹,如墨染的生宣纸在风中舒展成一幅泼墨长卷。
凌星立于客栈的木质回廊,身着一袭靛蓝色曳地长袍,腰间玉带束出纤细轮廓,袖口暗绣的银白流云随风翻涌,恍若实质的云雾在袖间涌动。
月光自纱幔缝隙斜斜洒落,在她肩头织就银色锦缎,映得她周身仿佛披着清辉织就的羽氅。
要不是她身高不够,那就是妥妥的一个下凡仙子的形象。
院中篝火堆堆,火光跳跃间将众人身影投成摇曳的暗金剪影。
灵儿跃下最后一级雕花石阶时,束在脑后的马尾辫带起一阵松烟气,发梢沾着几缕未干的草叶汁水。
她踮脚凑在凌星跟前,声音清脆如碎玉:”星儿姐,我们把附近二十里地的地形图都整理出来了,就连那条后山密林的小道也没落下。”
她身后的师尊轻抚腰间软剑,剑鞘上嵌着的琉璃宝石透着璀璨红光,似凝着焰火于其中。
刘欣崖侧身靠在石桌边,古铜色肌肤在火光下泛着铁锈红,“据我探查,山林里确有至少三股势力在暗中盯着咱这处客栈。”
他顿了顿,接着道:“除了昨夜那群灰衣人,还有两股不明身份的队伍。其中一股擅长隐匿行踪,像是专精潜入的手段;另一股则根据其他客人所见的描述,带着西域马帮的粗犷气息,马蹄铁上缀着的铃铛声都透着股野性,应该是西域部族来人。”
夜涵立于院角的古井边,双手负在背后,月光将他颀长的身形拉长成一道斜影。
他突兀开口,声音冷得能凝霜:“我发现客栈后山有条干涸的山溪,通向一个岩洞,溪底被人刻意清理过,有可能会有条暗道,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没有深入。”
他微顿,目光扫过众人,“而且溪边的碎石上,有吊额虎的爪印,比寻常虎爪宽出三寸有余。并且还有数种兵器的痕迹。”
“梁贤臣呢?”
凌星将茶盏往窗棂一搁,碎瓷相撞声惊起檐上栖鸦。
“申时三刻还在大堂,正与位紫衣姑娘对饮。”他顿了顿,浓眉拧作一团,“那女子腰间悬着三枚青铜算筹,发间簪的似乎是......”
“上官家的天机玉簪。”
师尊拎着打水的竹筒从篝火拿出,水珠顺着竹筒滴落,“几位客人在皇城见过,能戴此簪者必是嫡系。”
“嚯,看来大有来头啊,这种小姐怎么会到这里来?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来凑热闹的地方。”
凌星闻言眉梢微挑,指节在雕花木栏上叩出轻响,笑道。
这客栈在半山腰,物资供给依靠的是山下的清水镇。
一个名字普通规模也很普通的镇子。
因此其实这百来号人在这已经有些让客栈负担不起了。
有好几位客人因为几天没吃上肉,差点起了冲突。
也没法,镇里的猎户打猎还真不够供给这么多人。
不过已经演变成这里的江湖人士自己去打猎,而后交给店家处理,只收人工费了。
“诶,这你就刻板印象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江湖人士。”
师尊也是跟凌星学了不少词。
此刻的大堂早已掌灯,十六盏琉璃宫灯将楠木梁柱照得金碧辉煌。
梁贤臣斜倚在临窗的湘妃竹榻上,玄色广袖垂落榻边,玉冠不知何时摘了,鸦青长发逶迤如瀑。
他对面的紫衣女子正执银壶斟酒,皓腕翻转时露出小臂内侧朱砂绘就的八卦纹。
“上官姑娘可知,这江湖上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
梁贤臣将酒盏在指尖转了三转,琥珀色酒液映得他眸色深深,“我们山门避世百年,如今甫一出山,倒像是成了不谙世事的稚童。”
上官天仪轻笑一声,鬓边玉簪坠着的金丝流苏簌簌颤动,“梁公子说笑了。”
她指尖蘸了酒水,在紫檀案几上勾出蜿蜒水痕,“三月前漕帮与盐枭在云梦泽火并,沉了七艘官船,朝廷派兵镇压;上月十五,崆峒派长老在论剑崖被自家徒弟挑了手筋;至于眼下......”
水痕忽而凝成个狰狞虎首,“最热闹的当属魏公公要找的《天机卷》。”
梁贤臣举盏的手微微一顿。
窗外忽有惊雷炸响,惨白电光劈开浓云,照得女子眉眼如淬寒霜。她葱指轻点虎目,“传闻此卷载有操纵地脉龙气的秘术。日前有人在清崖峰见紫气东来,当夜就传出倭寇潜入中原的消息——公子觉得,这是巧合么?”
梁贤臣不语,只投去疑惑的神情。
老实人不弄那些虚的,说不知道那是真不知道。
你怎么说,我怎么信。
上官天仪轻笑一声,银丝滚边的绛紫襦裙随动作泛起涟漪。
她抬手将垂落的金丝流苏别回耳后,露出腕间三枚翡翠镯子。
上官天仪执壶斟酒的动作微滞,翡翠镯子撞在青瓷壶颈上发出清响:“如今中原江湖大势可谓南北分立,北方有‘铁衣盟’,盟主江别鹤号称‘铁面修罗’,手持玄铁重剑,剑法刚猛无匹。他表面上以仁义立盟,暗地里却与黑道势力勾结,操控着一条横跨七省的走私暗网。二十年前,江别鹤与苏挽月曾有婚约,本是一桩门当户对的联姻。可江家在婚期前三月突然悔婚,逼得苏挽月在江湖同道面前丢了脸面。”
她略顿,又补充道,“这场悔婚背后,还牵扯到一桩至宝《天机卷》的失窃案。”
梁贤臣眯起眼,透过氤氲酒气望见女子眼底跳动的幽光。
“那可是记载皇陵密道与上古武库的秘宝,二十年前在江家与苏家联姻途中被劫,护送者全灭,成为江湖悬案。”
“据知情人所言,当时江别鹤为了夺取《天机卷》,暗中勾结倭人杀手,在联姻队伍必经的‘血色峡谷’设下埋伏。苏挽月虽侥幸逃脱,却也因此与江家结下血仇。”
“不过,这种事情虽说在江湖是人尽皆知,但听听就好,也不能完全当真。”
上官天仪倏地抬眸,鬓边玉簪坠着的金丝流苏簌簌颤动,似笑非笑。
梁贤臣冷哼一声,双手紧握刀柄,指节泛白:“这江别鹤倒是好手段,为了一卷秘籍不惜牺牲未婚妻的名声与尊严。”
语气中满是对江别鹤行径的不齿。
“梁公子倒是性情中人。”
上官天仪这下看起来很满意梁贤臣的为人,对他敬酒。
就这样谈话一直持续到晚上。
……
而后,戴着那斗笠的凌星出现了。
“啊,抱歉上官姑娘,看来我的朋友来了,可能要失陪了。我自罚一杯。”
梁贤臣说罢将手中酒杯添满,而后一饮而尽。
随后去结了账。
凌星看向上官天仪,要说她为什么要过来,一是为了整合情报,二就是为了过来看看美女。
真要说,还是比她们差了些。
也没办法,人家是练武的,凌星她们是修仙的,不在一个赛道上。
上官天仪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衣料未经繁复雕琢,却因剪裁合体而尽显清雅。
腰间束着褪色藕荷色布带,随风轻摆如莲叶摇曳,发间斜插的银杏木簪简朴无华,却衬得乌黑秀发如瀑垂肩,几缕碎发被山风拂至面庞,添了几分不施粉黛的天然韵致。
最夺目的,当属她那双似蒙轻雾的眼眸。
那眼波流转间,竟似将山间晨雾与月影悉数盛于其中,幽深而明亮。眉眼疏朗如远山,鼻梁挺俏宛如以冰雪雕琢而成,唇角轻抿时,若有似无的弧度恰似山间初绽的素白梨花,清冷中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
月光斜斜洒落肩头,为她笼上一层薄霜似的光晕,周身似有不可触碰的气场,哪怕仅是静坐,亦令周遭酒客自觉敛声屏息。
上官天仪属于那种根本不缺追求者的,但是她虽说武功算不上最强,但也是准一流水平,可谓是一流质检员。
而且她了解各门各派的各种功法招式,就算只有一些皮毛,也不至于被初见杀。
当然那种特别有名的武功自然是人尽皆知。
上官天仪看向凌星,凌星只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回到小院。
凌星手指轻点栏杆,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天机卷》?”
她目光微凝,“那可是记载皇陵密道与上古武库的秘宝,二十年前在江家与苏家联姻途中被劫,护送者全灭,成为江湖悬案。”
她微微侧首,似在询问,“莫非江别鹤与苏挽月的恩怨,与此事脱不开干系?”
梁贤臣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且慢,这事儿还有后文。”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述,“《天机卷》虽被江别鹤夺到手中,但他只得到了半卷,另一半‘龙脉图’早在十年前就被倭商带往东瀛。”
凌星眉梢微挑,目光落在梁贤臣身上:“倭商?”她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忽视的锋芒,“难不成倭人集团‘鬼夜丸’与此事有关?”
梁贤臣点头,眼中闪过凝重:“正是。‘鬼夜丸’首领服部千夜,表面上以劫掠沿海为生,实则暗中搜寻中原秘宝‘龙脉图’。据传,服部千夜曾派人混入中原武林,四处打探‘龙脉图’的下落。而江别鹤,却在这场秘宝争夺战中扮演着极为微妙的角色。”
灵儿突然起身,发丝在风中飞扬,宛如一团跃动的黑焰。
她轻抚腰间软剑,剑柄上的玉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声音清越,透着少年人的果决与勇猛。
梁贤臣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凌星身上:“上官天仪言道,这《天机卷》与‘龙脉图’本是一体,记载着上古武库的密道。如今半卷在中原,半卷在东瀛,若是两卷合一,只怕会引得江湖再起风云。”
他语气微顿,像是在等待凌星的决断,“眼下魏公公已前往朝堂禀报,我们属于身份不明的势力,在这客栈里,怕是要成各方势力的眼中钉。”
凌星轻抚额间流苏,垂眸思索片刻,忽而展颜一笑,眼中闪过狡黠光芒:“既是如此,那咱们便将计就计。”
她转身走向院中篝火堆,火光映得她周身笼上橘黄光晕,“明日一早,我带人去山林探查吊额虎与伥鬼的踪迹,你们则暗中留意客栈里的动静。”
“记住,万事小心,莫要轻举妄动。”
凌星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别把人弄死了,教训教训得了,不然我们真不好待了。”
第二天一早。
“好,现在开始自愿报名。”
凌星话音未落,除了梁贤臣之外的所有人都举手了。
“不是……梁公子是交际花但是我们也不能啥事都让他去干吧?”
凌星这句话虽然是实话,但是损梁贤臣的意图那是一点不藏。
第516章 追寻猛虎
凌星环顾四周,目光如冷电,扫过一张张或沉思,或担忧,或跃跃欲试的面容。
待众人安静下来,她清了清嗓子,声如玉珠落盘:“既然大家都表了态,那我就直说了。梁贤臣,你留下。”
梁贤臣微微一愣,正欲开口,凌星已摆手止住他,口一开:“你已经在上官天仪那里有了印象,而且一张巧嘴,跟那上官天仪周旋,打探消息,任务艰巨,可不比山林里摸爬滚打简单多少。要是你都搞不定,那咱们离搞清楚这个小世界的信息可就远着呢。”
“还有,你去找人家的情况客栈中不少人都知道了,你现在的形象可是谦谦君子,其他人要是接替你去反而会被认为是你动了心思差人去传话的。”
梁贤臣听罢,他这人本就聪慧,心知凌星这样安排最妥,而且自己确实不太愿意跟一群女孩子走在一起,如果躲不开,那还是去和一个人聊天比较好。
当下不再多言。
目光挪移,凌星深知夜涵心思缜密,行事果决,又是有着相当不错的战力,便是处理客栈内诸多暗流涌动之事,能游刃有余。
凌星招招手,夜涵会意,点头,一声不吭地站定原处。
再看向李彩苓,她素来行事稳健,心思细腻,一旦客栈有变故,她定是众人中最能冷静应变的。
凌星将她留下,也是看中了她这份沉稳。
李彩苓红晕泛上脸颊,满心的紧张瞬间化作一丝暖意,小声应下。
白堇琴、夏紫凝、梦莹、苏凛,这几位凌星也打算让她们留下,一是为了安全,二是因为白堇琴聪慧,夏紫凝机灵,梦莹大胆,苏凛坚毅,留下来既能相互扶持,又能添几分保障。
凌星一一点出,四人神色各异,却都郑重地点了头。
余下众人,跟着凌星,一同深入险境,去直面那吊额虎与伥鬼的威胁。
不过,这次又是等到入夜后再行动,白日还是在小院中指导那几个武艺还没练熟的小家伙。
这次有了师尊等几人帮忙,效率高了很多,很快就可以形成战斗力。
夜幕沉沉,山林间宛如一壶墨汁泼洒,黑得深邃,只余几缕月光,犹若银色的丝线,勉强勾勒出些许轮廓。
客栈内,灯火明明灭灭,映得众人的脸庞忽明忽暗。
梁贤臣这边,一刻也不敢怠慢。
他径直奔向客栈大堂,端端正正地坐在临窗的位置,不一会儿,就瞧见上官天仪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
她身姿绰约,举手投足间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但又不失江湖人的豪情,步履轻盈得仿若脚底生风,每走一步,身上的香囊就轻摇慢摆,散发出缕缕幽香。
眼波流转间,似浅浅的秋水,波光粼粼,又似山间的流云,飘逸灵动。
白皙的面庞上,眉如远山含翠,眼眸深邃得似藏着星辰大海,微微一笑,唇边浅浅的梨涡,更添了几分娇俏。
“梁公子,又来寻我?”
官天仪轻启朱唇,声音婉转,宛如黄鹂出谷,带着几许清脆与润泽。
见到梁贤臣单独落座,却又没有独自饮酒或用餐,自然懂得梁贤臣的意思。
梁贤臣微微颔首,起身行礼,举止间尽是谦谦君子的风度:“上官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
他神色肃穆,眼神清澈,直视着上官天仪的眼眸,透着股认真劲儿。
上官天仪轻轻侧身,往梁贤臣对面坐下,微微低头,那如云的青丝轻拂肩头:“梁公子请讲,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定当尽力。”
她微微垂首,又似在思索什么,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蝶翼轻扇,星眸里映着梁贤臣略带凝重的面容。
“这吊额虎,这几日为何频频出没?莫不是受了什么蛊惑?”
梁贤臣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梁公子有所不知,这吊额虎本就凶悍异常,但近来山林里怨气横生,它们似是得了什么东西的驱使,愈发狂暴。”
上官天仪轻叹一声,眼神里浮现出几分迷惘与担忧,“也不知是哪路高人,竟使出这等手段,引得山林间鸡飞狗跳。”
梁贤臣陷入沉思,片刻后抬眼,眼神愈发坚毅:“那伥鬼,我们该如何应对?这等邪祟之物,寻常手段怕是难以克制。”
上官天仪轻咬下唇,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这伥鬼本是山林中枉死之人的怨灵,寄生在虎躯之上,勾魂摄魄。但它们最怕的,便是阳刚之气与正气凛然的佛道之力。”
梁贤臣微微颔首,眼神里透出几分感激,他深知上官天仪给的这信息,足金足两,能助他们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少走许多弯路。
凌星带着众人,踏上了前往山林的路途。
曦光初照,薄雾轻笼,山林间仿若披上了一层轻纱。
众人行走在蜿蜒的山间小径上,脚下枯枝败叶沙沙作响,碎石在脚下时而滑动。
凌星一马当先,身姿矫健,步伐轻快,宛如林间的精灵,穿梭在灌木丛中。
她的目光如炬,不时地在四周巡视,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前头的凌星停下了脚步,众人赶忙跟上,围在她身边。
只见她手指向前方,众人顺她所指望去,入目的是一处山坳,杂草丛生,野花点缀其间,可在这其中,却有几道明显的爪痕,深浅不一,依稀可见。
凌星蹲下身,仔细端详着爪痕,眉宇间拧起一个疙瘩:“这吊额虎,果真来过。”
众人听闻,纷纷凑近查看,一时间议论纷纷,猜测着吊额虎的去向。
凌星起身,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她转身,目光逐一扫过众人,清冷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分头行动,注意隐蔽,有任何发现,即刻传讯。”
说完,转身便往山坳深处走去,众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各自散开,悄然隐入山林。
林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凌星她身形轻盈,穿梭在树木之间,耳边风声呼啸,似在为她的果决助威。
她手中的神葬剑,虽不能如往常那般挥洒灵力,但在阳光下,剑身依旧闪烁着寒芒,透着股森然之气。
她不时地停住脚步,闭目凝神,似是在感受着四周的气息,又或是捕捉着一丝细微的声响。
不多时,凌星脚步一顿,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她身形一矮,贴着地面,慢慢靠近声响处。拨开一片灌木丛,入目便是一幕惊心动魄的景象:一只老虎,正悠闲地撕扯着一头野鹿,獠牙锋利,血肉模糊,四周的野草都被染红了几块。
“看样子是华南虎的近亲啊……不过不是之前那只。”
她甚至有心情分析这虎的物品种。
凌星眼眸一冷,身形如鬼魅般闪出,手中的神葬剑划过一道寒光,直取老虎的后颈。
老虎似有所觉,猛然回头,双目血红,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树叶纷纷落下。凌星不惧反迎,身形灵动地躲避开吊额虎的利爪,剑光如影随形,直指其要害。
老虎暴躁不已,咆哮着,扑腾间带起一阵狂风,周围的树木都摇摇欲坠。
凌星目光一凛,剑走偏锋,剑锋在吊额虎身上划过一道伤口,鲜血飞溅。
老虎痛吼一声,转身扑向凌星,凌星迅速后退几步,顺势跃上一棵树梢,手中神葬剑遥指老虎,口中一声轻喝,剑气如潮水般涌出,直逼吊额虎而去。
老虎甚至来不及惨叫,后腿一软,瘫倒在地,挣扎几下,终是没了声息。
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凌星警觉地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只见几道巨大的黑影,正悄然往山林深处遁去。
凌星轻哼一声,身形如箭般射出,直追那黑影而去。黑影似是察觉到凌星的追击,身形愈发迅速,几下便消失在了林间。
凌星停下脚步,站在一处高岗上,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在找了一会以后,凌星发觉大家突然同时聚到一起,来到了一个村口。
眼前一座破旧的石碑矗立在杂草丛生的路口,碑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荀营村”。
碑身被岁月侵蚀得坑坑洼洼,边缘处的青苔如绿色的鳞片,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碑身。
凌星走近石碑,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石面,指尖传来的微凉让她眉头微微蹙起。
“这石碑怕是有些年头了,瞧这风化模样,少说也有个一二十年。”
师尊轻抚着石碑,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灵儿凑过来,手指在碑身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听这名字,像是个有故事的地方。”
“我觉得没必要每个人都摸一下。”
凌星虚着眼睛吐槽道。
灵儿踮起脚尖,仔细辨认着碑上的文字。
那石碑上的刻字已经有些模糊,有些地方甚至被青苔覆盖,难以辨认。
灵儿轻吹了口气,将碑前的灰尘吹散,然后缓缓念道:“凡入荀营村者,需守以下规则:其一,入村莫谈虎,谈虎生祸端;其二,夜行需结伴,独行招虎噬;其三,若遇吊额虎,切勿直视其目,速退三步,跪地叩首,默念‘山神庇佑’七遍;其四,孩童夜啼,速以虎头挂饰安抚;其五,村中若有人亡,需于三日内以虎头棺安葬,否则……”
念到这里,灵儿声音突然卡住,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否则村中将现伥鬼,伥鬼出,血染荀营。”
“不过这村子如今已经是空的了,哪还有什么人来遵守这些规则。”萧琳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陈羽目光如炬,扫过周围,缓缓说道:“这规则虽怪,但也透露了一些信息。吊额虎和伥鬼怕是这村子的噩梦,而这些规则,或许是村民们为了自保而定下的。只是不知为何,这村子会荒废至此。”
“吃完了呗,老虎可不会遵守规则,你遇上不跑跪下来磕头那可让它少费劲了。”
凌星继续吐槽道。
众人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
凌星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师尊身上:“师尊,您觉得这荀营村的吊额虎洞穴会在何处?”
师尊微微沉吟,目光在远处的山林间游移:“吊额虎既然是山林之主,那它的洞穴必然选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之处。这荀营村背靠连绵群山,山中多有幽深山谷,说不定那洞穴就在其中。”
“既如此,咱们便往山中探探。”
凌星目光坚定,转身对众人说道,“都打起精神,这吊额虎和伥鬼可不是好对付的主儿。”
众人纷纷点头,整理好行装,跟在凌星身后,沿着石碑旁的小路向山中进发。
小路崎岖不平,两旁杂草丛生,野花点缀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为这荒芜的村子增添了几分生机。
众人行进间,凌星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四周,身形微微一僵。
她缓缓蹲下身,手指轻轻拨开地面上的枯叶,露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爪印。爪印深陷在泥土中,边缘处还残留着几点血迹,显然是新近留下的。
“是吊额虎的爪印。”凌星轻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凝重,“而且不止一只。”
众人听闻,纷纷凑近查看,眼中皆是凛然。
师尊轻叹一声:“看来这荀营村的吊额虎并非独居,而是一群。这下麻烦大了。”
灵儿轻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咱们还往山里走?这吊额虎成群结队的,会不会太危险了?”
凌星站起身,目光如炬,坚定地说道:“正因为危险,咱们才更要搞清楚它们的底细。否则,这山林间的百姓可就危险了。”
“不是?你是这种为国为民的人设吗?”
萧琳也被凌星带偏,开始吐槽起来。
本来她都有点摆脱凌星意识影响的后遗症了,但是现在好像待久了还是会被影响。
“以前我没得选(指自保能力不足),现在我想做个好人(指现在实力开挂,可以虐菜)。”
第517章 深入洞穴
凌星深吸一口气,眼前这一幕,让她瞬间紧绷起全身的神经。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这狭窄的山洞入口处,形成斑驳的光影。
洞口不大,仅勉强能容一人弯腰入内,四周堆满了被风吹落的枯枝败叶,像是想要掩盖住里面未知的一切。
“你们都准备好,跟紧我。”
凌星的声音在山林间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纷纷点头,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跟在她身后。
师尊微微一笑,眼中透着一丝赞许:“星儿,你这气势,倒是越来越有领导者的样子了。”
凌星回以一笑,略带调侃:别别别,宗主之位我真没兴趣。”
一行人缓缓步入洞穴,脚下的沙石发出细微的声响。
洞内昏暗无比,仅靠洞口透入的微弱光亮,勉强能看清前路。
四周的石壁凹凸不平,那岁月的痕迹在这幽深的洞穴里显得尤为神秘。
一阵冷风突然从洞穴深处呼啸而来,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灵儿紧了紧身上的外衣,低声说道:“这风,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刮过来的。”
萧琳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别胡思乱想,有星儿在,咱们怕什么。”
凌星停下脚步,闭目冥思,她的意识微微探出,试图感知这洞穴内的气息。
片刻,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这里面不简单,大家小心些。”
她率先向前走去,众人紧随其后,洞穴内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行进了多久,前方突然透出一丝微光。
众人眼前一亮,洞穴尽头竟是一处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只老虎,那深褐色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线下,透出一股威慑。
然而,真正让众人震惊的是石室的另一角,几只体型庞大得惊人的白睛吊额虎,静静地伏在地上。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幽灵般让人不寒而栗。
凌星缓缓靠近一只吊额虎,神葬剑在手中轻轻抖动,发出清脆的嗡鸣声。她轻声说道:“这等妖物,怕不是这山林中自然孕育出的。”
师尊凝视着那些吊额虎,缓缓说道:“它们身上的气息,与寻常野兽截然不同,竟有几分邪气在其中。”
凌星微微点头:“看来,这背后定有高人操纵。”
众人正欲继续探索,突然间,整个洞穴像是活了过来。墙壁上的岩石开始松动,纷纷滚落,将洞穴的入口死死封住。石室内的光线瞬间变得昏暗,众人的心也跟着一沉。
“这是什么鬼地方!”
灵儿惊呼出声,手紧紧握住剑柄。
师尊沉声说道:“不好,这怕是个鬼域,咱们被困住了。”
师尊也是很快反应过来,凌星说的鬼域,但此时其他人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
凌星环顾四周,只见那白睛吊额虎的双目突然大放光芒,一股诡异的力量在石室中蔓延开来。
众人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石室内的空气也变得愈发压抑。
吊额虎们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那声音像是直接穿透灵魂,让人心生恐惧。
凌星握紧神葬剑,剑尖直指其中一只吊额虎。
吊额虎们突然跃起,直扑向凌星。
凌星手中的神葬剑如龙出鞘,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弧线。
她的身法轻盈如燕,在吊额虎的利爪间穿梭,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击中它们的要害。
然而,这些吊额虎仿佛有着不死之身,即便受伤,也毫不退缩。
师尊、灵儿、萧琳等人也各自与吊额虎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凌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再定睛一看,她已被困在了一个诡异的空间里,四周弥漫着浓重的雾气,那雾气中隐隐透着一丝血腥味。
月色笼罩下的山谷显得格外神秘,寂静的夜空下,连鸟儿都不再歌唱,只剩下偶尔传来的虫鸣在角落里低语。
灵儿踏着枯枝败叶缓缓前行,微风拂动她腰间悬挂的玉牌。
她的眼眸如寒星般明亮,闪烁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锐气,仿佛能洞穿这重重迷雾背后的秘密。
虽被鬼域所困,但灵儿心中并无丝毫慌乱,反而有些兴奋。
毕竟,这样的挑战对她而言是难得的历练机会。
虽被小世界法则压制,但这武器可是凌星炼制的,仍是凡物中的神器,剑身隐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星辰,为灵儿在黑暗中指引方向。
灵儿拿出了一张洞悉符,这是系统今天签到发的,刚才过了零时,所以给她发了这奖励。
这些东西她没办法给其他人,因为只有她自己能用。
“这鬼域果然厉害,连感知都被压制得如此厉害。”
她轻声自语,微微蹙眉。
四周的雾气不断翻涌,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试图将她引入更深的迷宫之中。
但灵儿步伐坚定,她不仅要救出被困的同伴,还要揭开这鬼域背后的真相。
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但天上有一颗好像是启明星的星星亮起,她手上的剑光似乎也与这光芒共鸣。
于是她朝着那边走去。
走了一段时间,突然,一阵微弱的哭声从前传来,那声音宛如细丝,若有若无,却在这寂静的地方中显得格外清晰。
灵儿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哭声……似乎是个孩子?”
她轻手轻脚地向前走去,手中的剑微微扬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眼前的场景让灵儿不禁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个古老的村落,虽已被岁月侵蚀,但古朴的韵味依旧。
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的木屋虽破旧,却依稀可见往日的繁华。
在一座被藤蔓缠绕的木屋前,一个小女孩正蹲坐在门槛上,她身穿一件破旧的青布衣裳,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小脸脏兮兮的,眼睛却如同两颗璀璨的黑宝石,透着股灵动与倔强。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恐惧。
“小妹妹,你怎么了?”
灵儿轻声问道,声音柔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惊吓到这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小女孩。
小女孩抬起头,眼泪汪汪地望着灵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姐姐,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的声音虽小,但却透着股让人心疼的无助。
灵儿蹲下身子,与小女孩平视:“别怕,姐姐会帮你找到回家的路的。”
她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温柔。
然而,在她微微一笑的瞬间,小女孩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光芒幽绿而诡异,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孩子……”
灵儿心中一惊,她瞬间意识到,这小女孩并非寻常之人。
她的手悄悄摸向剑柄,神识微微探出,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姐姐,你能带我回家吗?”小女孩突然站起身,缓缓向灵儿走来。
她的步伐轻盈得如同飘浮在空中,每一步都似乎踏在虚无之中。
灵儿眉头微蹙,她发现,这小女孩的脚下并没有在地面留下任何痕迹。
随着小女孩的靠近,灵儿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怨气扑面而来。
这怨气冰冷而刺骨,仿佛要将她的心脏冻结。
她微微后退一步,手中的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小女孩的眉心:“你是谁?”
小女孩突然停下脚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那幽绿的光芒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与恐惧:“我……我是荀营村的孩子,我叫小玉。”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细若蚊蝇,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灵儿心中一动,她看出这小女孩并非恶意,而是被某种力量所控制。
她缓缓收起剑,轻声说道:“小玉,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她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安抚小女孩的情绪,同时暗中观察四周的动静。
“姐姐,我……我被坏人关在这里,动不了。”
小玉突然抱住灵儿的腿,身体瑟瑟发抖,“他们打我,还把我锁在黑屋子里,不给我吃饭。”
她的话语中透着股委屈与绝望。
灵儿轻轻拍了拍小玉的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别怕,姐姐会救你出去的。”
她心中却在思索,这小女孩究竟是人是鬼?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鬼域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四周的雾气瞬间变得浓重,仿佛化作了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将两人紧紧束缚。
灵儿心中一凛:“不好,这是鬼域的力量在作祟!”
她握紧神葬剑,剑身瞬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直冲天际。
“小玉,你退后!”灵儿大喝一声,手中的剑如同游龙出海,剑光如影随形,直冲向那浓重的雾气。
剑光所到之处,雾气纷纷散去,然而,更多的雾气却又从四周涌来,填补了空缺。
“姐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小玉突然惊恐地叫道,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灵儿微微一愣,她突然意识到,这小玉的出现可能与这鬼域有着某种联系。
她轻声说道:“小玉,你不用怕,姐姐只是想保护你。”
她试图用眼神安抚小女孩,但小玉却越发害怕,身体瑟瑟发抖,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姐姐,我好害怕……”小玉突然抱住灵儿的腿,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我不想再被关在这里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让人心疼不已。
灵儿心中一软,她轻轻拍了拍小玉的背:“别怕,姐姐会带你出去的。”
她抬头望向那浓重的雾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夜色渐浓,灵儿手中的剑光愈发耀眼。
她轻声说道:“小玉,你不用怕,姐姐会带你出去的。”
她手中的剑微微一挥,剑光如影随形,直冲向那浓重的雾气。
剑光所到之处,雾气纷纷散去,露出了一丝光明。
小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姐姐,这雾气好可怕……”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身体瑟瑟发抖。
灵儿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别怕,有姐姐在。”
她握住小玉的手,温暖而有力。
小玉感受到那温暖,身体微微放松,眼中闪过一丝安心。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四周涌来,雾气再次变得浓重,仿佛要将两人彻底吞噬。
灵儿心中一凛:“这鬼域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
她手中的剑再次挥出,剑光如潮水般涌出,直逼雾气而去。
“姐姐,我……我好累……”
小玉突然瘫倒在地,身体微微蜷缩,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无助:“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灵儿心中一痛,她蹲下身子,将小玉紧紧抱住:“小玉,别怕,姐姐会带你出去的。”
她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仿佛能驱散一切恐惧。
她轻声问道:“小玉,你能告诉姐姐,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她试图从小玉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小玉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我……我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灵儿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没关系,姐姐会帮你找回记忆的。”
她轻轻拍了拍小玉的背,试图让小女孩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那笑声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震破。
灵儿心中一惊,她抬起头,只见四周的雾气中,渐渐浮现出几道模糊的身影。
那些身影高大而扭曲,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姐姐,那是什么?”小玉惊恐地叫道,她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
灵儿握紧剑,剑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轻声说道:“小玉,别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她手中的剑微微一挥,剑光如影随形,直冲向那些诡异的身影。
剑光所到之处,那些身影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仿佛被剑光灼伤。
然而,它们却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它们挥舞着巨大的爪子,直扑向灵儿和小玉。
灵儿心中一凛,她知道,这鬼域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
她必须尽快找到出路,否则,她们将被困在这里。
第518章 荀营村往事
夜色如墨,夜涵独坐客栈后院的古井边。井沿青苔斑驳,月光斜斜切过枯藤,将他的身影拉得细长。
方才探查后山岩洞时,他无意触到一块刻满符咒的残碑,神识竟被拖入一片混沌幻境——
眼前忽而天光大亮,一座炊烟袅袅的村落浮现。
村口石碑上“荀营村”三字尚未风化,青石泛着新凿的冷光。
忽闻远处传来凄厉哭喊,夜涵循声疾行,见一群村民围在祠堂前,面色铁青如鬼。
人群中央,一名瘦弱女童被麻绳捆缚,粗布衣上血痕斑斑,额角一道狰狞伤口正汩汩渗血。
“妖孽!自你爹娘被虎咬死,村里便怪事不断!”
村长须发皆颤,手中拐杖重重顿地,“昨夜张猎户分明见你与虎低语,定是你招来祸端!”
女童瑟瑟发抖,泪珠滚落染红衣襟:“阿玉没有……只是给受伤的小虎喂过馒头……”
“还敢狡辩!”
一壮汉暴喝,扬鞭抽向女童脊背,“上月李寡妇投井,井水一夜变黑;前日王铁匠打铁,炉中竟涌出人发——不是你这灾星作祟,还能是谁!”
女童蜷缩如虾,指甲抠入泥地,血痕蜿蜒如蛇。
夜涵欲上前阻拦,却见自己双手透明如雾——这幻境中的往事,他终究无力干涉。
当夜,村民将女童锁入祠堂地窖。阴湿石壁上爬满霉斑,鼠蚁窸窣啃咬她溃烂的伤口。
三日后,地窖门开一线,村长冷脸掷入半碗馊粥:“明日祭山神,你要是肯认罪伏法,还可留全尸。”
次日,女童被缚于村口老槐树下,火把高举。
烈焰腾空刹那,夜涵瞥见槐树根系渗出黑血,地底传来万千冤魂呜咽。
幻境流转,夜涵如孤魂飘荡村中。
起初只是怪象:井水泛腥,家畜夜啼,晾晒的衣物无端染血。
村民战战兢兢请来道士,符纸刚贴上门楣便自燃成灰。
道士掐指一算,脸色骤变:“怨气化形,非人力可镇!”
言罢仓皇离去。
次年惊蛰夜,第一声虎啸撕裂寂静。
张猎户横尸村外,胸腔被利爪掏空,手中却紧攥半截绣着虎纹的衣角——正是当年鞭打女童的壮汉所穿。
此后每月朔望,必有一人葬身虎口。更可怖者,死者七日内必化为伥鬼,引虎噬亲。
王铁匠之子被啃噬半边身躯后,竟爬回自家门前叩门,颈骨断裂处蛆虫蠕动,口中呢喃:“爹,开门啊……”
第五年孟冬,村中仅余七户。
风雪夜,十数双幽绿虎目如鬼火围村。
虎群中缓步走出一白睛吊额巨虎,额间一道焦黑疤痕——正是当年女童所救幼虎。
“阿玉……是阿玉回来了!”
一老妪癫笑撞向虎口,血溅三尺。
虎群长啸震天,村民如麦秆般被利齿收割。
祠堂轰然倒塌时,夜涵见槐树根下浮出女童白骨,腕骨系着半截染血麻绳。
幻境轰然破碎,夜涵跌坐井边,后背冷汗浸透中衣。
远处松涛如泣,他望向手中岩洞带回的残碑碎片,其上符文明灭如呼吸。
客栈二楼雅间,梁贤臣与上官天仪隔案对坐。烛火在她眸中跳成两簇金芒,腕间翡翠镯随斟酒动作轻响,似檐角风铃。
“上官姑娘可知《天机卷》下落?”
梁贤臣单刀直入,指尖摩挲杯沿青釉。
上官天仪轻笑:“公子这般直白,倒不怕我扯谎?”
“姑娘若愿扯谎,何须冒险提及倭人?”
梁贤臣倾身,烛光在眉弓投下暗影,“二十年前江别鹤与苏挽月悔婚,当真只为半卷《天机卷》?”
上官天仪敛笑,蘸酒在案上勾画:“江家祖训有云:'得龙脉者得天下'。二十年前江别鹤窥见《天机卷》载有龙气走势图,遂借联姻之名,诱苏家携卷入局。”
酒痕蜿蜒成血色峡谷,“迎亲队行至断魂崖,倭人'鬼夜丸'伏击,苏家护卫尽殁。苏挽月身中剧毒跌落悬崖,江别鹤夺卷时却发现——”
她指尖一顿,“卷中只有半幅皇陵密道图,真正记载龙脉的'紫薇篇'早已被苏家先祖焚毁。”
梁贤臣瞳孔骤缩:“所以江别鹤这些年广招方士,实为补全龙脉图?”
梁贤臣终究是大家族子弟,学富五车,通过一些信息早就推断出了不少的东西。
方士这种人他也听说过,有些修为难以寸进的修士或是装神弄鬼的普通人就会去一些偏僻的地方哄骗没什么见识的凡人。
当然,也有为了心中大义扶危济困、行济世间的好人。
在这里,应该就是那些追求道有所成就但终究不得的人。
“不止。”
上官天仪压低嗓音,“三年前崆峒派掘出先秦铜匣,内有竹简云:'龙脉图残卷现世时,白虎煞星降,噬尽天下伪龙'——而今吊额虎肆虐,公子不觉蹊跷?”
窗外忽起狂风,烛火明灭间,梁贤臣瞥见她袖中滑出一枚龟甲,裂纹如虎爪撕扯。“姑娘占过卦?”
“白虎临世,大凶。”
她将龟甲推至梁贤臣眼前,“吊额虎非寻常猛兽,其额生白睛者可通阴阳。荀营村惨案后,这类妖虎便随《天机卷》踪迹出现。”
她忽而展袖掩唇,“听闻公子同伴今日去了后山岩洞?”
梁贤臣握杯的手蓦然收紧。
“那洞乃前朝天师埋骨处。”
她以指叩案,声如金石,“洞中残碑应刻有'虎煞镇魂咒'——以百人血祭压龙脉戾气。如今碑碎咒破,只怕……”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虎啸,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不,他们不会有事的,不过那边的事情应该是要结了。”
梁贤臣目光坚定地说道。
原本失去力量,他心中多少是有些慌张,修士不能使用灵力,只要没有进行炼体之人,在这小世界都会几乎失去所有防御手段。
修士的肉身随着境界增强那也是由于灵力的精纯程度愈发强大,有着灵力流转才能够有着极其强大的防御力。
凌星的“你又不是专门炼体的你玩什么近战?”的理论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对的。
但是就是这个让梁贤臣想起来,对啊,那儿还有凌星,那我担心集贸啊?
不对,才不是担心,只是他们出事了那林滔要怪罪而已。
(哼)(注:此为凌星补上的语气助词)
第519章 星映往生
夜涵缓过劲来,正要站起,突然发现夜空之中有一颗星亮了起来,并且越来越亮。
甚至变得越来越大。
正当他拿着武器戒备即将发生的变故时,那已经放大到比月亮还大的星星突然伸出来凌星的大脸盘子。
“起来啦~准备撤了。”
凌星两只手直接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提溜了起来。
这时夜涵才发现,他是跌坐在了一个已经坍塌的院墙旁。
他一直在半倚靠的状态。
陷入了幻境之中,凌星以一个比较温柔的方式把他唤醒。
(其实就是凌星和大伙商量了一下要不要扇他,她叫醒刘欣崖的时候就是把刘欣崖抱起来甩了两下)
夜涵刚站稳脚跟,就见凌星身着玄色长袍,袖摆随风飘动,宛如夜色中的一缕孤魂。
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流光,仿若身披星芒,却又带着几分阴森气息。
凌星轻弹指尖,那流光便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萤火虫般围绕众人飞舞,驱散着萦绕四周的寒意。
众人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
凌星轻叹一声,微微摇头:“你们被那鬼域拉入幻境,必须自行经历那些过往,方能真正领悟其中的因缘。”
夜涵眉间微蹙,抬手轻抚额头,方才的幻境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一丝冰凉的感触。
他转身看向凌星,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莫非这荀营村与那《天机卷》的因果,早被你一并看透?”
凌星一惊:“不是,你脑回路怎么回事?这地方你怎么看出来这里和天机卷有关系的?早在你们踏入幻境之时,我便已悄然将那束缚你们的禁制破除,只是你们所见所感,皆是那女童阿玉的怨气所化。”
灵儿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阿玉……她虽因吊额虎之死得报前仇,可那妖虎却也因怨气驱使,肆虐山林,反成祸患。”
凌星轻抚额间流苏,目光深邃:“这世间因果,往往纠缠不清。那女童阿玉本是无辜,却因村民愚昧无知,被诬为灾星,遭受毒打囚禁,最终命丧黄泉。她死不瞑目,怨气难消,化作鬼域困住你们,欲让世人知晓她的冤屈。”
师尊轻抚剑柄,剑鞘上的琉璃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如今我们该当如何?”
凌星目光扫过众人,清冷的声音如寒潭之水:“既已知晓前因后果,自当为这荀营村的冤魂寻一条解脱之路。阿玉虽因怨气成鬼域,但她的本性纯良,只因冤屈未雪才困住你们。如今,我以往生印超度她,让她得以安息。”
说罢,凌星双手合十,指尖轻抵眉心,周身流光大盛。
那光芒如实质般涌出,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天际,将整个院落都笼罩其中。
众人只觉周身一暖,那萦绕心头的阴霾竟在一瞬消散。
阿玉的身影在这光芒中渐渐浮现,她身着那件破旧的青布衣裳,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小脸脏兮兮的,却透着一股倔强。
她眼中幽绿光芒闪烁,似是不满,又似是哀怨。
灵儿轻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星儿姐……她还是个孩子啊。”
凌星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如春风拂面:“放心,我不会让她再受苦了。”
她轻抬双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金光灿灿的往生印。那印纹流转着柔和的光芒,如暖阳般驱散着四周的寒意。
“阿玉,你的一生饱受苦难,如今该放下执念,前往该去之地了。”
凌星的声音如山谷回音,带着无尽的哀伤与释然。
阿玉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她望着凌星,幽绿光芒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安宁。她缓缓张口,声音细若蚊蝇:“姐姐……我会……安息的。”
话音未落,往生印的光芒大盛,将阿玉整个身体吞没。
那光芒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一片宁静。阿玉的身影在这光芒中渐渐消散,化作点点流光融入夜空。
夜涵望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这荀营村的冤魂,总算得以解脱。”
凌星轻叹一声,目光落在那块残碑上:“这碑上所刻的‘虎煞镇魂咒’,本是用来压制吊额虎的戾气。可如今咒文已破,那吊额虎虽被阿玉怨气驱使,却也成了这山林间的祸患。我破开鬼域之时,已将那为非作歹的妖虎一并除去。”
师尊轻抚剑柄,声音低沉:“如此一来,这荀营村的因果总算有了了结。”
凌星微微一笑,转身望向众人:“这世间之事,往往因果循环。阿玉因村民之愚昧而死,吊额虎因阿玉之怨气而狂,而今我超度阿玉,除去妖虎,也算是为这荀营村的冤魂寻得一线生机。”
陈羽轻抚古井边的青苔,声音低沉:“这荀营村的过往,当真令人唏嘘。”
凌星点头,目光深邃:“人心之恶,往往比妖邪更甚。那村民因恐惧而加害阿玉,却不知这一举动竟引得山林间的戾气大盛,最终害人害己。”
柴绘贞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这世间的因果,当真难解。”
凌星微微一笑,转身望向众人:“既已解了这鬼域,咱们也该继续前行。这《天机卷》的秘密,还等着我们去探寻。”
众人纷纷点头,整理行装,准备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远处山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虎啸,那声音似从遥远的山谷传来,却又仿佛近在咫尺,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凌星微微一笑,转身望向众人:“这山林间的故事,还未结束。”
众人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虎啸声,心中皆是一凛。
月光如练,照着众人前行的背影,仿佛在为他们指引着前方的路。
“其实你们有木有觉得结束得太快了?”
凌星突然问道。
“嗯?你什么意思?”
姬雯筱第一个切换回平常的状态,现在大家都已经可以跟凌星对着转化说话的方式了。
“我也没有证据,但是这里的情况肯定不是自然形成的。根据记忆,荀营村找过道士方士甚至是和尚,但是都无法解决这里的怨念。但是这里却有能够压制鬼域的碑文,也就是我们刚入荀营村的时候看到的那些,不觉得很奇怪么?”
凌星狡黠地表情露了出来。
第520章 有人脱单……吗?
凌星带着众人回到小院,夜色如同打翻了的墨汁,黑得深邃而粘稠,只余几缕月光,仿佛是谁不小心洒落的银色颜料,勉强在院子里勾勒出一些轮廓。
她刚踏入小院,就注意到梁贤臣已经站在院子里,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像是被施了魔法。
梁贤臣看到凌星回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仿佛是松了口气又有些欲言又止。
“凌星,你们回来了。”
梁贤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凌星身上,似乎是在确认她的精神状态。
“嗯,我们回来了。”
凌星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疲惫。
她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上还带着一丝血腥味,但其实她并不是累了,只是到点了她觉得该睡觉了。
梁贤臣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鼓起勇气,然后缓缓说道:“我刚刚得知了一些重要的消息,觉得应该立刻告诉你们。”
凌星的眉头微微一挑,她看着梁贤臣,问道:“什么消息?”
梁贤臣环顾四周,像是在确认没有人偷听,然后才低声说道:“江湖上流传,传说中的《天机卷》即将现身清水镇。很多势力都收到了邀请函,上面写着《天机卷》将会在那里出现,想要得到它的人,必须到清水镇,能者得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凌星的眼神微微一变。
“这消息从何而来?”
良久,凌星才开口问道,她的声音依旧平静,“这可是接下来‘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其实这事也不需要过多的证据,当所有人都围绕着一件事转的时候,这件事一般被称之为主线任务。
即便最后是一个骗局,那也不影响这件事是一个时间段甚至一个时代的主旋律。
“是上官天仪告诉我的。”
梁贤臣的声音有些低沉,“她说=是有人暗中传递消息,说《天机卷》即将现身清水镇。”
“我猜猜,这其实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有我们这些‘隐居’的人不知道?”
凌星说“隐居”两个字的时候用两只手打了个双引号,虽然在场的大家没人完全懂这个手势,但她强调那两个字的语调让所有人都懂了她的意思。
“是的,她还说,最近江湖上有很多势力在暗中调动,似乎都在朝着清水镇的方向集结。”
梁贤臣的声音透着一丝担忧,“她还特别提到,北方的‘铁衣盟’、南方的‘烟雨楼’,还有江寒,都会出现在清水镇。”
凌星的眼神微微一凝,她听说过江寒的名字。
这几日在客栈来回走动,即便大家都保持着距离,也没人会跟他们这群来路不明的人主动交流,但总归是能够听到一些流言蜚语。
他是江别鹤的庶子,一个身世复杂的年轻人。
他的生母是个胡人舞姬,他在家族中一直被排挤。
但是在江湖中,他却有着极高的声望,因为他不仅武艺高强,而且为人正直。
“江寒?”
凌星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和《天机卷》有什么关系?”
梁贤臣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上官天仪说,江寒一直在寻找他的身世之谜,而《天机卷》可能和他身世的秘密有关。而且,江寒和江别鹤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凌星沉默了,她感觉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天机卷》的出现,可能会引发一场武林的血雨腥风。而江寒的出现,更是让整个局势变得扑朔迷离。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师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看着凌星,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凌星转过身,看着师尊,还有其他的人。
她知道,大家现在都在等着她的决定。
“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凌星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而后看向梁贤臣,“你再去和上官天仪联系,看看能不能打探到更多关于《天机卷》和江寒的消息。”
梁贤臣点了点头,他明白凌星的意思。
在这个复杂的江湖中,信息就是最大的武器。
他肯继续干这个活,是看到了凌星对他的信任,以及上官天仪对他的真诚。
其实上官天仪也是没什么社会经验的人,她因为讨厌那些刻意接近她的人,就一直一副难以交流的态度。
也就这样恶性循环,她越来越没有社交关系。
梁贤臣那刚正不阿的态度,和认真的求学精神,让她非常欣赏,而且她对梁贤臣的初印象很好。
只可惜,他们俩还不知道,他们俩之间正常的交流,在一些人眼里成了特别刺眼的存在。
梁贤臣已经进了一些势力的悬赏名单。
当然,还没到买命的程度,还只是买手脚而已。
“其他人,继续在客栈附近探查。”
凌星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要注意那些灰衣人的动向,他们可能和《天机卷》有关。”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知道,凌星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让大家更好地在这个复杂的局势中有个较为稳定的小环境。
夜色更深了,月光如水般洒在小院里,凌星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她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她和她的伙伴们,必须在这场风暴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梁贤臣带着凌星给的任务,再次来到了大堂。
他看到上官天仪正坐在那个临窗的位置,她身上的紫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要融入这夜色中。
梁贤臣走到上官天仪身边,轻声说道:“上官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上官天仪抬头看了看梁贤臣,微微一笑,说道:“梁公子,又来寻我?”
梁贤臣点了点头,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上官姑娘,关于《天机卷》和江寒的事情,我想知道更多的消息。”
上官天仪微微一笑,她似乎并不意外梁贤臣会问这个问题。
她轻轻点头,说道:“《天机卷》的传说,已经流传了很多年。它不仅记载着皇陵的密道,还有上古武库的位置。无数武林人士为了它争得头破血流。”
“而江寒,”上官天仪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他的身世之谜,可能和《天机卷》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梁贤臣皱了皱眉,他问道:“江寒的身世?”
上官天仪点了点头,她说道:“江寒,是江别鹤的庶子。他的生母,是一个胡人舞姬。在江寒出生后不久,他的母亲就神秘失踪了。而江寒,也在江别鹤的安排下,被送出了江家。”
梁贤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问道:“那江寒是怎么成为武林中人的?”
上官天仪说道:“江寒的生母,在失踪前,把他交给了一个武林人士。这个武林人士,就是江寒的师父。江寒的师父,是一个隐居的高人,他不仅教会了江寒武艺,还告诉他,他的身世之谜。”
梁贤臣的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一个孤独的少年,在师父的教导下,苦练武功,只为寻找自己的身世之谜。
“而《天机卷》,”上官天仪的声音打断了梁贤臣的思绪,“据说,江寒的师父,在临终前,告诉了江寒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和《天机卷》有关。”
梁贤臣的眼睛一亮,他问道:“什么秘密?”
上官天仪轻轻一笑,她说道:“这个秘密,只有江寒才知道。但是,江湖上都传言,江寒的身世之谜,藏在《天机卷》中。”
梁贤臣沉默了,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个秘密,可能会改变整个江湖的格局。
“那江寒现在在哪里?”
良久,梁贤臣才开口问道。
上官天仪微微一笑,她说道:“江寒,正在朝着清水镇的方向赶来。他收到消息,《天机卷》将会在那里出现。”
梁贤臣站起身,他说道:“多谢姑娘告知。我这就回去告诉同伴。”
上官天仪微微一笑,她说道:“梁公子,你要小心。江寒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他的实力,远超你的想象。”
梁贤臣点了点头,他转身离开,上官天仪的目光却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消失在大堂后门。
其实梁贤臣根本没把江寒这号人放在眼里,江寒不过是一个松散组织的可能的继承人而已,他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古世家族的继承人(准确地说是前继承人),那所谓的铁衣盟,所有人加起来说不定都过不了梁家的实力最低的扫地的仆从。
(是真的,他们家扫地的仆从最弱的都筑基了,这群凡人来多少都没用)
而且他们人未必比梁家的仆从多。
(这个也是真的,梁家各种各样的仆从有十数万人,铁衣盟算上家眷什么的都只有两万多人,毕竟江湖组织,说不定人数还不如某些封建时代的士族养的佃农)
梁贤臣回到小院,看到凌星正站在院子里,仰望着星空。
他走过去,轻声说道:“凌星,我查到了一些关于江寒和《天机卷》的消息。”
凌星转过身,看着梁贤臣,问道:“什么消息?”
梁贤臣把上官天仪告诉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凌星听后,沉默了许久。她知道,这场风波已经不可避免了,而她和她的伙伴们,必须在这场风波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良久,凌星才开口说道,“我们得先发制人。”
梁贤臣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凌星微微一笑,她说道:“既然江寒和《天机卷》都朝着清水镇去,那我们就先去清水镇,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梁贤臣点了点头,他知道,凌星的决定,往往都是正确的。
凌星转身,看着众人,说道:“大家收拾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去清水镇。”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知道,一场新的冒险,即将开始。
凌星带着众人,踏上了前往清水镇的道路。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小径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凌星走在最前面,她的目光如炬,不时地在四周巡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你们觉得,江寒会是什么样的人?”
灵儿突然开口问道,她的声音清脆,打破了寂静。
姬雯筱微微一笑,她说道:“江寒,应该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姬雯筱对这个人有些兴趣,准确地说,她对那些不服从政权管辖的人都很有兴趣,她想要知道这些人的动机是什么,又有着怎么样的想法。
萧琳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不然他的身世也不会引起这么多的传说。”
“哈……没话题不用这样硬聊的,这样说几句很快就会尬住。”
凌星察觉到交谈已经在往棒读的方向靠了,干脆直接掐死这个话题。
其他几位女孩子(包括师尊)心中瞬间有一种莫名的火焰升了起来。
“咋了?一个完全不了解只听了个大概身世的人你们还真有兴致聊下去啊?”
凌星不懂,女孩子聊这些是真能聊下去。
当然,接下来就是对江寒进行一系列可能会让本尊听了以后认为她们是在人身攻击的虚构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去练……”
“打住!你根本就没给我们检验练习成果的机会!”
灵儿赶紧说道。
“仗着自己能用神识和灵力把事情都解决了,我们什么都没法做啊。”
萧琳也帮腔道。
“就是就是。”
姬雯筱这时候嘟着嘴附和。
“说白了就是不想练武呗,是不是无聊了?想找点娱乐活动?”
凌星一眼就看出来她们的想法。
“嘿嘿(*^▽^*),星儿姐,就给我们一点放松的时间嘛~”
灵儿直接蹭了上来,开始撒娇。
凌星挡住她的脸,“好说,我给你们做。”
于是乎,凌星在两天内制作了各种道具,支持了象棋、围棋这些棋类活动,扑克、麻将这些牌类娱乐活动,以及……
“杀!”
“闪!”
“万箭齐发!”
“闪!”*3
“无懈可击!”
“啊!”
(不说了,我去打好评去了)
第521章 复杂的展开
江寒拄剑跪在青铜鼎前,玄铁重剑插在血泊中,剑身倒映着他惨白的脸。
七道刀伤深可见骨,最险那处贴着心脉擦过——蒙面人本可取他性命,却偏用遂门暗器击落他发间玉簪。
“告诉你爹,欠的血该还了。”
那人离去前掷来的玉簪,正是二十年前母亲戴过的定情信物。
……
夜色如墨,清水镇客栈的琉璃宫灯在风中摇曳,将梁贤臣的影子投在雕花木窗上。
他正与上官天仪对坐品茶,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的青釉纹路,忽闻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魏公公到——”
尖细的通报声刺破寂静,满堂烛火陡然一晃。皂色蟒袍的老太监跨过门槛,衣摆沾染着山间夜露,身后四名侍卫抬着具覆白布的尸首。
腐臭味混着血腥气漫开,惊得几桌江湖客慌忙掩鼻。
“都瞧瞧!”
魏公公枯瘦的手指掀开白布,露出具浑身刀伤的尸体,“昨夜在断魂崖截杀江寒的刺客,用的可是江家绝学?”
“尸身胸口的刀伤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痕迹如怒涛拍岸。”
上官天仪倏地起身,腰间三枚青铜算筹叮当作响:“惊涛七斩第四式‘碎玉崩云’……刀口三浅一深,确实是江家路数。”
二楼回廊的阴影中,凌星倚着朱漆栏杆轻笑。
她早嗅到魏公公马队裹挟的血腥气,此刻指尖正捻着片枯叶,叶片被剑气削出细密纹路,恰与尸体刀痕重合。
灵儿趴在她肩头低语:“江家派人杀自家儿子?”
“杀便杀了,偏要留活口传话……”
凌星指尖枯叶碎作齑粉,“这是要把江别鹤架在火上烤呢。还有,这魏公公有问题。”
“嗯?”
灵儿不解。
“这几天你们玩去了,我可没有。铁衣盟借剿匪之名吞并小门派,江别鹤次子江枫带人屠戮归降者,嫁祸血狼骑。这些情报,可都是我花了不少心思(和钱)得来的。”
凌星神秘地一笑,而后说道。
本来她就出了不少钱负责这么多人的衣食住行,也不差这些问情报的。
“啊?”
魏公公的铜杆重重敲在八仙桌上,惊得茶盏跳起半寸:“江寒那小子命硬,挨了七刀还能撑着报信——血狼骑分舵的密室藏着江家武谱残页,刀法路数与惊涛七斩同出一脉!”
客栈霎时炸开锅。穿虎皮坎肩的壮汉拍案而起:“二十年前联姻队伍被劫,莫不是江别鹤自导自演?”
角落里的疤脸剑客阴恻恻接口:“难怪铁衣盟近年扩张迅猛,敢情是倭人喂的狗!”
凌星垂眸望着楼下群情激愤的江湖客,忽见掌柜的缩在柜台后擦拭铜壶,浑浊老眼闪过一丝精光。
她袖中滑出枚玉扣弹向梁贤臣,后者会意起身,衣袖翻飞间已将躁动的人群隔开三丈。
“诸位稍安。” 梁贤臣声如金玉相击,“江别鹤若真与倭寇勾结,为何留此破绽?血狼骑密室若存武谱,怎会轻易被江寒发现?”
魏公公冷笑一声,杆指向尸首咽喉处细微针孔:“咱家验过伤,真正的致命伤是遂门‘锁魂针’。刀伤不过幌子,有人要借江家刀法嫁祸!”
喧闹声戛然而止。
凌星指尖轻叩栏杆,三长两短的声响如更鼓。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江湖客们,此刻面面相觑——遂门暗器与江家刀法同时现世,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
凌星系斗篷的手微微一顿。
龙脉祭坛是《天机卷》记载的三大秘地之一,此刻本该有重兵把守,“魏公公”却能来去自如……
老掌柜擦拭铜壶时,壶身映出的虎头刺青——那是前朝皇陵守墓人的印记。
被凌星看见,只能说是一时疏忽,毕竟谁也没想到凌星戴着那么厚的遮纱都能看清这么远的细节,并且谁能想到这所谓“隐世多年”的势力能知道这么多东西?
“让梁贤臣和上官天仪小心。”
凌星弹指打灭廊下灯,对萧琳说道,借着黑暗翻出窗外。
山风卷着夜枭啼鸣掠过屋脊,凌星如墨蝶般落在客栈飞檐。
她望着远处“魏公公”马队逶迤的火光,嘴角勾起冷笑。
寅时三刻,龙脉祭坛。
祭坛四周突然亮起火光,魏公公的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老太监望着鼎中升腾的青烟,忽从袖中抖出卷泛黄帛书:“先帝殡天前留下血诏,江别鹤私掘皇陵、篡改龙脉,着令……”
破空声打断未尽之言。
凌星的神葬剑架在魏公公颈间,剑锋映出他骤缩的瞳孔:“公公这出戏唱得妙,借江家刀法引出血诏,再以《天机卷》为饵聚天下英豪——可惜皇陵里的不是龙脉,而是百具童尸吧?还有,您是不是公公哟?怎么来的时候没带多少人啊?怕是狐假虎威吧?”
帛书落地展开,朱砂写就的“诛”字被血渍晕染。
“魏公公”喉间发出咯咯怪笑,佝偻身躯突然暴长三尺,面皮如蝉蜕般剥落,露出张布满咒文的青面。
凌星剑势未收,目光扫过青铜鼎下的暗道。
腐臭味混着血腥气涌出,隐约可见累累白骨——皆是不足十岁的幼童,腕上系着与阿玉相同的麻绳。
“我朝国师以百童精血养龙脉,江别鹤不过拾人牙慧。”
假魏公公五指成爪袭向凌星面门,“可惜你这般玲珑心窍,也要给龙脉陪葬!”
剑光暴涨如银河倾泻,神葬剑鸣似凤唳九天。
凌星旋身避开毒爪,剑锋划过青铜鼎上的蟠龙纹。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祭坛裂开丈宽缝隙。无数白骨手臂攀缘而出,空洞的眼眶里燃着幽绿鬼火。
假魏公大笑遁入黑暗:“不妨猜猜,血狼骑的倭人刀法,是谁亲手教的?”
凌星反手掷出神葬剑,剑气如虹贯入地缝。白骨手臂触到剑光即化齑粉,凄厉哭嚎声中,她瞥见某具幼尸颈间银锁——刻着江氏家徽。
“哎,搞这么复杂,还不是想要《天机卷》?”
这时,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那假的魏公公,突然腿一软,差点跌坐下地。
第522章 闲人聊闲事
凌星目光一凛,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阴影中慢慢走出一个人影,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幽光。
他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月光下赫然露出三道刀痕,正是之前在客栈中见过的苗家公子。
苗家公子缓步走向前,他身后的阴影里陆续走出几个黑衣人,个个面无表情,手中各自拿着不同的武器,看样子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
为首的公子扫了一眼地上的幼尸,冷笑道:“这位仁兄好手段,可惜你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凌星心中一凛,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原本亮着火光的祭坛四周此刻已陷入黑暗,只余几处暗影里传来细微的响动,显然还有更多人隐藏在暗处。
他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一群手持火把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祭坛团团围住。
火光照亮了他们的面容,个个脸上带着肃杀之气,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大胆!竟敢在此撒野!”
一个更为尖细的声音突然从祭坛上方传来,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脚尖刚一沾地,便已出现在苗家公子身前。
月光下,众人看清来人面容,正是之前被假扮的魏公公。此刻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腰间束着暗金色玉带,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手中拿着一柄拂尘,拂尘上的丝绦随风飘动,竟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你……”
苗家公子显然没料到真的魏公公会突然出现,脸色微微一变,手中的折扇瞬间打开,一道寒光从扇面射向魏公公。
魏公公不慌不忙,拂尘轻挥,那道寒光被拂尘上的丝绦轻轻一卷,瞬间消失不见。
他冷哼一声,拂尘突然脱手而出,直奔苗家公子而去。
苗家公子大惊失色,赶忙挥扇格挡,然而拂尘上的丝绦却如活了一般,绕过折扇,缠住了他的手腕。
他只觉得手腕一疼,手中折扇“当啷”一声落地,人也被拂尘的力道带得向后跌去。
“雕虫小技,也敢在咱家面前班门弄斧。”
魏公公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乞丐帮帮主身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那群黑衣人显然没料到魏公公会突然出手,一时间有些慌乱。
苗家公子被魏公公提在手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吃了不小的苦头。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魏公公,你别得意得太早,我们背后有大靠山,你敢动我们,就是与整个武林为敌!”
魏公公冷笑一声,手中微微用力,苗家公子立刻疼得脸色发白。
他将乞丐帮帮主往地上一摔,转身对那群士兵说道:“来人,将这些闹事的贼人全部拿下,押回京城候审。”
士兵们得令,纷纷冲上前去,将黑衣人等人一一制服。
凌星见状走上前去,对着魏公公拱手道:“多谢公公援手,要不是公公及时赶到,今日我们怕是难以脱身。”
魏公公微微一笑,拂尘轻挥,示意她不必客气:“凌姑娘过誉了,魏某也是恰巧路过,见此处有异动,便来看看,正巧碰上这些宵小之辈作乱。倒是凌姑娘,年纪轻轻,却能在这等危机之下从容应对,实在让人佩服。”
“嗨呀,魏公公这就知道我的身份了,那想必也不可能是恰巧路过吧?”
凌星没有再继续夹着伪音,但也没有取下斗笠。
“姑娘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
魏公公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只不过这变化极为细微,一般人无从察觉。
但凌星注意到了。
“这不是知道的情况不多吗?就到处问了问。”
凌星说到这顿了一下,而后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敌意。
“我这人是好奇宝宝,有什么事都喜欢去探究一番。我就非常好奇,到底是何方能人,让住宿如此之多的客栈能够正常运行。这百来号人的吃食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这些人并非暂住,已经住了月余,还能保证食物的基本供应,只是少了些肉食。所以我就想看看这后厨是怎么样的人才。”
说到这时凌星已经感觉到那种敌意消失了。
“于是乎我就去找后厨帮工的伙计问了问,他也不清楚,只是说厨师长有着与商会的合作,具体怎么样他也不知道,不过非常可靠,从来没有延期或者失约过,还有不俗的护卫。我到这就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多半是有官方背景。”
凌星笑道。
“哦?理由呢?”
魏公公此时已经有了一些欣赏的意味。
“您想啊,《天机卷》出现这么大的事,有脑子的都清楚,这片地界马上就是最大的是非之地,商人重利就更会盘算了,这种随时可能赔本的买卖他们才不会干呢。但是来做这件事的终归是要有获利的,至于是何种利益,那就需要发散一下思维去想想了,首先金钱是肯定赚不了的,光是养那些护卫肯定都比赚取的钱财多。除开我不了解的铁衣盟、烟雨楼、血狼骑以及倭人,那剩下的势力也就只有官方了。”
凌星这几乎是用了穷举法。
“你这貌似说了等于没说啊?”
魏公公也发现了她话中的冗余部分。
“其实仔细想想,就能够得出结论,有这个思维、有这个谋略、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一点的,貌似也就只有体量和底蕴都极为强大的官方了啊,其他势力根本就承受不了任何失误的代价。官方不仅可以承受,甚至可以保证不出一点差错。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附近的匪患怕是都被清剿了吧?”
凌星紧接着说出了解释。
“这……精彩。这么一说,这太容易被猜出来,还要在于朝廷做得太好了吗?”
魏公公问道。
“其实也就只有我这种闲人才会去猜这猜那的,这跟我关系又不大,要不是魏公公您问起,我都当不知道的,毕竟我又没有证据,只是靠您的反应才知道真有这回事。”
凌星摊手。
第523章 情报来源不要限制得那么死
两天前的一早,凌星带着梁贤臣和姬雯筱来到清水镇的集市上。
这两位不打算玩游戏,执意要跟着凌星长见识。
其实凌星也没什么见识给他们看的,去到外面有什么看什么呗。
集市上人头攒动,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凌星四下张望,发现这里的人大多是武林人士,他们或独自一人,或三五成群,都在为《天机卷》的事情做着准备。
从装束上看,就知道他们与普通百姓沾不上边儿。
“这清水镇虽然小,但如今却成了武林的焦点,看这架势,怕是连块立足之地都难找。”
梁贤臣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摇头叹道。
凌星微微一笑:“越是人多的地方,越容易隐藏自己。我们倒是可以趁机打探消息。”
梁贤臣点头称是。
这时,姬雯筱突然拉了拉凌星的衣袖,指向不远处的一个茶楼:“看,那边有个茶楼,我们去那里看看。”
茶楼里人声鼎沸,众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张空桌坐下。刚坐下不久,一个伙计便端着茶水过来:“客官,要点什么?”
凌星扫了一眼茶楼里的客人,发现有不少人正在谈论《天机卷》的事情。
她心中一喜,便漫不经心地问道:“小二哥,最近这清水镇可热闹了,连我们这些山野小民都忍不住来看看,这《天机卷》到底是个啥宝贝,能让这么多武林人士蜂拥而至?”
而后手中一转,一小块银子亮了出来。
伙计一见,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客官有所不知,《天机卷》可是个了不得的东西,据说里面记载着皇陵密道和上古武库的秘宝。谁要是能得到它,那就能称霸武林,甚至能改朝换代呢!”
“这么厉害?”
凌星故意惊讶道。
伙计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前几日有消息传出,《天机卷》会在清水镇现身,这引得无数武林人士前来。现在咱们这清水镇的客栈都住满了人,连吃饭都得排号呢!”
凌星心中一动,她想起了之前就跟大家提到的疑问:“小二哥,这清水镇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这后勤供应可跟得上?”
伙计一愣,随即笑道:“客官有所不知,这清水镇虽小,但后厨有个能耐的帮工,他不仅能和商会签订合同,还把伙食安排得妥妥当当。所以虽然人多,但粮草供应倒不愁。”
“哦?”凌星心中一喜,暗道这后勤帮工不简单,看来有文章可做。
她又摸出一锭银子递给伙计:“小二哥,你这消息值银子。我再问你,这帮工可有名字?”
伙计接过银子,眼睛一亮:“客官真是豪爽!这帮工名叫李三,是个能人,镇上的人都叫他‘李铁嘴’,因为他说一不二,做事利落得很。”
“李铁嘴?”
凌星心中一动,觉得这名字颇为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她点点头,对身边的人说道:“走,咱们去后厨瞧瞧。”
众人跟着凌星来到后厨,只见一个中年汉子正在指挥伙计们忙碌,他身形健硕,一脸精明,正是那被称为“李铁嘴”的李三。凌星走上前去,拱手道:“李大哥好本事,在下有事相求,不知李大哥可愿赐教?”
李三打量了凌星一眼,见她气度不凡,便点点头:“不知这位客官有何指教?”
凌星说明来意,李三起初有些犹豫,但经不住凌星再三请求,加上众人态度诚恳,终于松口答应帮忙。
他带着凌星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低声说道:“其实我也是受人所托,帮忙打点清水镇的后勤。那位大人说了,但凡能帮上忙的,都得全力以赴。”
凌星心中一动,暗道这背后定有高人。她沉吟片刻,说道:“李大哥,我出双倍价钱,不知能否请你帮我查查最近镇上有没有大批粮食运往半山腰的客栈?”
李三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半山腰的客栈?那可是个难缠的地方,近来听说与《天机卷》有关,你莫不是……”
凌星一笑,打断道:“只是寻常好奇罢了。李大哥若能帮忙,在下感激不尽。”
李三思索片刻,点头答应。
当夜,李三便派人送来消息,说是最近确实有商会大批粮草运往半山腰的客栈,而且这些粮草的采购合同极为稳定,签订得十分顺利。
凌星见状,心中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她将众人召集起来,说道:“如今看来,这半山腰的客栈必定有官方背景,否则何来如此强的后勤供给?”
众人听了,无不点头称是。
师尊皱眉道:“如此说来,这清水镇的纷争,背后怕是还有朝廷在操纵。”
凌星微微一笑:“朝廷的意图如何暂且不论,但对我们来说,这却是件好事。至少在粮草供应上,我们无需担忧。”
梁贤臣接口道:“凌姑娘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借助这个优势,在清水镇立足,静待《天机卷》的消息?”
凌星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如今各方势力云集于此,我们只需暗中观察,等待合适的时机出手。”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都有些期待接下来的行动。
就在这时,师尊突然开口道:“我刚才听到那伙计提到《天机卷》的传闻,说这秘卷不仅关乎皇陵与武库,还涉及到龙脉的秘术,这是否属实?”
凌星心中一动,她自然知道龙脉秘术的存在,但此刻却不能明说,否则以师尊和其他几个喜欢刺激的家伙的性格,可能会偷溜出去。
她微微一笑:“传闻总归是传闻,但既然众多武林人士都为之疯狂,想必其中必有缘由。我们只需拭目以待。”
……
现在,在魏公公出现在这里之后,一切都有了依据。
“姑娘一行人为何而来?”
魏公公最后还是要确认一下。
“我们老祖说,需要我们下来历练一趟,这世间有着宝物能够于我们有益。”
凌星如实但并不完整地回答道。
“那姑娘也是要这《天机卷》咯?”
魏公公很是奇怪,他阅人无数,却看不到包括凌星在内的这些人有过一丝的贪婪的表现。
“我们不知道这宝物是什么,可能是《天机卷》,但也可能是其他的,所以有热闹就会去探究一下。若是公公也有意取那《天机卷》,还希望可以到时候跟我们讲讲那上面有些什么。毕竟比起那所谓的财富或者权力或者武备,我们更在乎那东西对我们提升自己有没有用。”
凌星的意思是,我没想要,是因为我不确定那玩意是不是我需要的。
第524章 另一处的故事
暮色四合时,江寒扶着山壁踉跄前行。
鲜血顺着玄铁剑的云纹滴落,在青石上绽开朵朵红梅。
他刻意将伤口撕得更深些——烟雨楼的暗哨最善验伤,唯有真伤方能骗过那些毒辣眼睛。
夜枭掠过枯枝的刹那,三枚银镖破空而至。
江寒闷哼一声任其钉入左肩,佯作脱力滚下山坡。
烟雨楼弟子举着火把围拢时,正见他蜷在腐叶堆中气若游丝,怀中犹紧攥半块染血的虎纹玉佩。
“是铁衣盟的追杀令!”
为首女子挑起玉佩,火光映出她眉间朱砂痣,“带回去,楼主正愁不知道如何解决铁衣盟的封锁。”
地牢阴湿之气钻入伤口时,江寒在剧痛中勾起唇角。
铁链锁住他腕骨的瞬间,他瞥见墙缝里半截褪色符纸——正是师父临终前教过的楚家暗记。
三更梆响穿过石壁,江寒震断腕间铁链。月光从气窗斜斜切进来,照见他指尖凝出的冰霜。
“寒髓劲” 随血脉苏醒,冻结的伤口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循着暗记指引,他在库房暗道尽头触到机关。
齿轮咬合的闷响里,青铜门缓缓升起,陈旧墨香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
二十八盏长明灯次第燃亮,照出正中那幅泛黄画轴——画中女子怀抱婴孩立于雪松之下,眉目与他有七分相似。
“这幅《北疆踏雪图》,我每年生辰都添一笔松针。”
苍老女声自阴影中响起,江寒的剑锋已抵住来人咽喉。
鹤氅老妪却恍若未觉,颤抖着抚过画中婴孩襁褓:“楚家麒麟子本该佩双鱼玉珏,可惜当年……”
剑尖倏地凝住寒霜。江寒盯着老妪取下的人皮面具,露出苏挽月那张布满灼痕的脸。
二十年前跌落悬崖的苏家大小姐,此刻眼中有火在烧:“江别鹤屠我满门时,恐怕想不到真正的楚家遗孤,就在他眼皮底下活了二十年。”
密室烛火忽明忽暗,江寒看着苏挽月展开先帝密诏。
泛黄绢帛上,“楚氏通敌” 四字被朱砂重重划去,取而代之的是 “江氏篡脉” 的血书。
当年楚怀瑾将军大破北狄,却在庆功宴上被鸩杀,只因先帝梦见白虎噬龙——而江别鹤,正是那个献上 “白虎冲煞” 之说的国师弟子。
“你母亲不是胡女,是楚将军未过门的妻子。”
苏挽月指向画中女子腰间玉带,螭龙纹间藏着楚氏徽记,“江别鹤为夺《天机卷》,毒杀结义兄弟,却不知真正的龙脉图早被楚将军纹在嫡子后背。”
江寒猛然扯开残破衣襟。
铜镜映出他脊背上蜿蜒的淡金纹路——幼时以为是胎记的图案,在烛光下化作山川河流,某处朱砂标记正是清崖峰藏兵洞。
窗外忽起喊杀声,苏挽月将密诏塞入他怀中:“铁衣盟与倭寇丑时攻山。”
她推开暗格取出双刀,刀身映着二十年未熄的恨火,“楚家儿郎,可敢随老身杀条血路?”
山风卷着血腥味涌入密室时,江寒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叹息。
老人攥着他手在雪地写字,融化又冻结的痕迹拼出 “楚” 字,却说是教他认 “寒” 字。
玄铁剑鸣如龙吟,江寒割断一幅素帛裹住后背。
月光掠过剑锋刻下的新誓,那上面既有楚氏的松纹,亦留着江家惊涛斩的起手式。
江寒的剑锋割裂夜风时,苏挽月的双刀已卷起三尺血浪。
铁衣盟弟子咽喉绽开的血花尚未落地,倭寇的十字镖便钉入青砖,镖尾系着的铜铃在腥风里碎成齑粉。
“走东南!”
苏挽月旋身劈开箭雨,刀光在石壁上刻出北斗轨迹。
江寒后撤半步,足尖踏碎地牢青砖,寒髓劲顺着裂缝漫开,冰霜眨眼覆满甬道。
追击者踩上冰面的刹那,玄铁剑已穿透三具胸膛,血珠凝成赤链缀在剑穗上。
山道转角传来倭寇的呼哨,江寒猛然扯住苏挽月跃上崖柏。
下方火把汇成的长龙里,他看见江别鹤的玄铁重剑反着月光——二十年未见,那剑柄吞口处仍嵌着楚家玉佩的残片。
“龙脉图要送进皇陵。”
苏挽月咬破指尖,在江寒后背疾书。
血珠渗入金纹时,清崖峰的轮廓在月光下泛起微光,“楚将军当年在藏兵洞......”
破空声打断低语。
江寒揽着老妇滚进岩缝,箭矢擦过脊背的瞬间,他看清箭翎上的江氏族徽。
二十年旧伤在血脉里苏醒,惊涛斩第七式 “断潮” 本能出手,剑风掀起的碎石竟在半空凝成冰锥。
倭寇首领的狞笑凝固在冰锥穿喉的刹那。
江寒踏着尸体跃上松枝,见江别鹤的重剑正劈向苏挽月眉心。
寒髓劲灌注剑锋的刹那,他想起师父握着他手练剑时总说:“惊涛斩至刚,你使来却带三分柔意。”
玄铁相撞的火星照亮崖壁。
“呵,我儿!这是要做什么不忠不孝之举吗?”
江别鹤的惊涛斩裹着腥风压下时,江寒的剑锋突然化作绕指柔。
重剑劈空的瞬间,寒髓劲顺着剑脊攀上江别鹤右臂,冰霜眨眼封住曲池穴。
“楚家的寒髓劲?”
江别鹤震碎冰甲暴退三步,眼底终于泛起波澜,“原来那胡女......”
苏挽月的双刀截断后话。二十年未出鞘的刀锋切开夜幕,江别鹤的蟒袍碎片混着血雨纷飞。
藏兵洞方向忽起巨响,山体裂痕中溢出金光,竟与江寒后背纹路遥相呼应。
“龙脉要醒了!”
倭寇阵中爆出怪叫。
江寒的剑锋划过江别鹤咽喉时,瞥见对方怀中落出的半卷《天机卷》——泛黄的绢帛上,楚怀瑾的笔迹正与藏兵洞金光交织成完整的山河图。
苏挽月咳着血沫瘫坐在楚将军佩剑前,剑身映出她支离破碎的笑:“去洞中……青龙枢下……”
她指尖最后一点温热拂过江寒手背。
江寒将玄铁剑插进山岩,震开落石,暂缓了蜂拥而至的追兵。
月光下他褪去残衫,藏兵洞内传来的轰鸣似万千战鼓,先祖留在血脉里的战意随寒髓劲喷薄而出——这一次,惊涛斩掀起的不是海浪,而是裹着冰刃的暴风雪。
第525章 醋、饺子.jpg
凌星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没把伪音夹住。
“神马?你是说明面上的幕后大boSS把第二候选boSS打残了还把第三候选boSS杀了?”
凌星精确地总结了几十里外发生的事情。
这里的消息传递并不迅速,客栈知道这事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万事通上官天仪出去溜达(凌星式形容词)一下午以后回来就带来了这一极为震撼的消息。
由于这几天就是天机卷将要出现的日子,所以凌星把大家都聚到了大堂,顺带着请大家吃个饭。
还顺便感谢了一下上官天仪这几日的耐心的答疑解惑。
可惜没撮合成功。
实际上凌星也没干什么,她就是想看看梁贤臣这种交际花能不能快速地俘获陌生女孩子的芳心。
当然,成功了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事实证明,少看恋爱剧。
“呃,上官小姐,她说的是幕后黑手的意思,我们猜想江别鹤、江寒、苏挽月几人可能是这次放出消息,吸引众人前来的。”
梁贤臣好歹是理解凌星的意思,还得用其他人听得懂的语言翻译一下。
这话都不是说给自己人听的,而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的。
这时候因为外面清水镇的传言已经沸沸扬扬,甚至有说江别鹤要杀了所有武林中人,所以镇子人心惶惶,有些百姓已经开始逃难了。
“那个蒙面的!我忍你很久了!你有何能耐?敢在上官小姐面前大吵大闹?”
看样子有人不满凌星这样的聊天方式,主要是听不懂,就觉得她是在做作。
烛火摇曳的大堂内,酒气与松烟混作一团。
玄风派弟子林绥拍案而起时,腰间铜铃铛铛作响,惊得邻桌酒客慌忙捧碗退避。
他抬手将酒盏重重顿在紫檀案几上,琥珀色酒液泼溅出几滴,在烛光下凝成血珠似的红点。
直向二楼寒影峰的大圆桌。
“寒影峰的人好大威风!”
林绥五指扣住剑柄,玄铁吞口在掌心烙出红痕,“既要指指点点,何不堂堂正正以真面目示人?”
凌星他们的身份其实也是这里的各位差不多都熟知了,因为他们一群人一天到晚搁这问东问西的,想不了解都难。
萧琳广袖轻扬,袖底暗绣的银线牡丹在灯下流光一闪。
她足尖未动,青石板却已裂开蛛网细纹:“林少侠慎言,江湖规矩,不问出身。”
师尊也挡在前面。
上官天仪倚在朱漆廊柱旁,指尖正转着枚青玉扳指。
闻言轻笑一声,扳指突然嵌入柱身三寸:“玄风派的 ‘寻影步’ 练到第七重了吧?鞋底沾的可是苍山红泥?”
林绥瞳孔骤缩 —— 三日前他确在苍山追剿叛徒。
这妇人竟能凭鞋底残泥识破行踪,眼力毒辣得骇人。
他喉结滚动,目光扫过二女腰间佩剑,忽而咧嘴笑道:“躲在娘们裙底逞威风,算什么英雄好汉!”
满堂哄笑骤起。穿虎皮坎肩的壮汉拍着酒坛起哄:“林老弟说得在理!是爷们就出来比划!”
凌星原本支着下巴在二楼看戏,闻言 “噗嗤” 笑出声来。
她足尖轻点栏杆,靛蓝斗篷如夜枭展翅,落地时银铃轻响惊散满室喧哗。
玄纱斗笠垂落的软绸随风扬起,露出截白玉似的下巴。
“这位兄台说得妙极。”
她嗓音清越如碎冰击玉,“本人平生最恨缩头乌龟,今日倒要谢你成全。”
凌星其实就是为了这碟醋包的饺子。
有本事别躲在女人身后!
巧了,老娘就是女人!
素手掀帘般撩开玄纱,烛火霎时映亮一张稚气未脱的脸。
鸦青长发未绾未系,缎子似的披在月白襦裙上,眉心一点朱砂痣艳如凝血。
最惑人的是那双眼,分明是孩童的圆润轮廓,眸光却似淬了千载寒潭水,扫过处连酒气都凝作冰碴。
满堂倒抽冷气声里,林绥手中酒盏 “当啷” 落地。
他怎也想不到,传闻中一剑荡平伥鬼的话事人,竟是个身量不足六尺的女童。
那截露在广袖外的腕子,细得仿佛他稍用力就能折断。
“怎么?”
凌星歪头轻笑,发间银铃叮咚作响,“林少侠方才的气魄,莫不是被夜风吹散了?”
林绥面皮涨得紫红,忽然抄起邻桌酒壶掷向半空。
琥珀琼浆泼洒成幕,酒壶如剑穿过酒帘,直取凌星咽喉 —— 正是玄风派绝学 “醉仙指”。
这一式看似轻佻,实则暗藏七种后招,曾洞穿寸厚的木板。
凌星却不退反进,绣鞋踏着酒滴凌空而起。
众人只见靛影翩跹如蝶,那酒壶凝在半空,酒珠倏地化作冰针,映着百盏琉璃灯,竟似银河倾泻。
东南窗棂轰然炸裂。
十二道黑影如夜枭扑食,森冷刀光织成银网当头罩下。
离窗最近的虎皮壮汉尚未摸到斧柄,喉间已绽开血线。
温热血珠溅上凌星面庞时,她闻到了一种特有的腥甜。
“闭气!”
梁贤臣折扇 “唰” 地展开,扇骨中激射的牛毛细针在烛火下泛着幽蓝。
然而黑影身形诡谲如蛇,竟贴着毒针缝隙游走,弯刀直取上官天仪心口。
老乞丐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油乎乎的手指划过刀锋,精钢锻造的雁翎刀竟如面团般被揉成麻花。
众人尚未看清他如何动作,那黑衣人已如破布口袋撞上梁贤臣的折扇,颈骨断裂声清脆可闻。
“暴殄天物啊。”
老乞丐吮着手指摇头,烧鸡腿骨精准钉入第二个黑衣人膻中穴,“上好的云州火腿刀法,让你们使成剁肉馅。”
上官天仪一跃而下,足尖勾起条凳砸向第三把弯刀,木屑纷飞间瞥见黑衣人袖口暗纹 —— 竟是江氏剑庄独有的流云纹。
她心头剧震,腰间软剑 已然出鞘,剑光如月华泻地。
“小妮子发什么呆?”
老乞丐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满嘴烧鸡香混着酒气喷在耳畔,“江家小子养的狗,打死了算老叫花的。”
话音未落,最后三名黑衣人突然僵在原地。
他们持刀的手腕浮现细密血珠,渐渐连成殷红丝线—— 竟是方才凌星布下的。
她一勾手,三个黑衣人就被吊在了半空。
萧琳广袖翻飞,袖中银针将血线钉死在梁柱上。
直到此时,众人才发现那些丝线早将大堂织成蛛网,而老乞丐揉捏刀锋时溅出的油星,正巧落在所有丝线节点。
仿佛印证这话,镇外忽然传来凄厉狼嚎。
九短一长,正是江湖传讯的 “十方阎罗令”。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众人顿时脸色煞白,比如林绥踉跄着扶住桌角。
“这是……出大事了啊……”
上官天仪皱眉道。
第526章 血染朱漆
烛火在刀风中摇曳,映得满堂人影如鬼魅乱舞。
酒楼的伙计已经逃开去往地窖避难,围住酒楼的那些黑衣人也并没有对他们动手,因为他们必须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对付酒楼中的这些武林人士。
老乞丐一脚蹬翻酒桌,油渍斑驳的桌面横飞出去,将三名黑衣人拦腰撞向石柱。
木屑与血沫齐飞间,他抄起邻桌未啃完的烧鸡腿,骨节凸起的手掌突然泛起青铜光泽。
“云吞手!”
在一旁被其他人护住的上官天仪眼眸一亮,茶盏停在唇边。
只见老乞丐五指如钩,竟将精钢弯刀捏出五个指印,反手掷出的刀柄贯穿第三人咽喉时,鸡腿骨正巧卡进第四人牙关。
上官天仪的软剑在梁柱间织就银网,剑穗金铃每响一声,必有一道血线冲天而起。
她旋身避开斜刺里袭来的峨眉刺,藕荷色裙摆绽开如莲,袖中突然射出三枚青铜算筹,将偷袭者钉死在 “义薄云天” 的匾额上。
“小心东南角!”
梁贤臣的折扇劈开箭雨,扇骨机关弹射的牛毛细针泛着幽蓝,却在触及黑衣人面巾时发出金石相击之声。
他心头一凛 —— 这些杀手竟戴着有防护的面罩!
一楼战局陡变。
原本散落各处的黑衣人突然结阵,十二人一组结成三彩杀阵。
老乞丐的云吞手拍在阵眼之人胸膛,竟似击中山岳,反震之力令他连退三步,喉头泛起腥甜。
“龟甲阵?”
上官天仪软剑挽出七朵剑花,剑尖点向阵眼却如刺铁壁。
阵中黑衣人齐声暴喝,刀光如轮转起,将她的裙裾削下半幅。
碎帛飘落时,二楼突然传来杯盏碎裂的清响。
“为什么不叫玄武阵?龟听起来好弱啊。”
凌星指尖微动,泼洒的茶汤凝成冰刃,贴着萧琳耳畔掠过,将破窗而入的黑衣人钉在雕花屏风上。
冰刃穿透檀木的刹那,她已抄起竹筷夹住第二柄弯刀,腕间银铃轻响,竹筷竟将百炼钢拧成麻花。
“坤位三步,震位换形。”
凌星的声音混着茶香飘来。
萧琳会意,足尖勾倒烛台,滚烫的蜡油泼向西北窗棂。
破窗而入的第三批杀手踩上蜡油,身形微滞的瞬间,刘欣崖的拳风已至,将三人轰出窗外,撞碎栏杆坠入中庭。
夜涵的剑法最是狠辣。
他反手握剑贴臂而行,剑锋自下而上挑开敌人胸甲,脏器滑落时剑柄已击碎第二人喉骨。
血珠顺着剑穗滴落,在青砖上绘出诡异的如同花一般的纹路。
“房梁!”
白堇琴突然掷出长剑。
白瓷撞上横梁的刹那,潜伏许久的黑影被迫现身。
“好了,检验你们成果的时候到了,上吧!”
凌星就像没事人一样坐下开始喝茶。
她喝的是小种红茶,甚至加了点糖。
姬雯筱的长枪如蛟龙出海,枪尖挑着那人的锁骨将其钉在承重柱上。
枪杆震颤未止,她旋身横扫,又将两名破门而入的杀手拦腰拍飞。
二楼战况渐酣,一楼却已岌岌可危。
老乞丐的左手不自然下垂,云吞手的青铜光泽黯淡如生锈。
上官天仪发髻散乱,软剑缠住三柄弯刀,虎口渗出的血染红了剑柄缠绳。
梁贤臣的折扇早被劈作两半,此刻正以断扇为匕,招式已见凌乱。
最凶险处莫过于东南角。
十二名黑衣人叠成罗汉阵,为首者双刀交击发出刺耳鸣啸,竟将龟甲阵化作绞肉机。
阵中寒光如轮,所过之处桌椅尽碎,两名躲避不及的江湖客被卷入阵中,顷刻间化作血雨。
“巽位生门在酉!”
凌星的声音突然穿透喊杀声。
老乞丐浑浊老眼精光暴射,沾血的布鞋猛踏阵眼,竟将青砖踏出蛛网状裂痕。
龟甲阵微滞的刹那,上官天仪软剑如灵蛇吐信,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阵眼腋下三寸。
阵破如雪崩。
十二人齐齐喷血,阵型散乱的瞬间,梁贤臣的短刃划过七人咽喉。
剩余五人欲退,却被老乞丐的鸡骨头射穿膝盖,跪地时恰迎上上官天仪的回风剑式。
二楼战局却突生变故。
凌星端坐的桌案突然塌陷,地板下刺出六柄淬毒短剑。
她足尖轻点案几凌空翻起,靛蓝斗篷展如垂天之云,袖中射出三十六枚冰针。
偷袭者刚从地洞跃出,便化作冰雕僵立原地。
“房顶!”
陈羽示警。瓦片如雨坠落,十余名黑衣人持弩现身。
上官天仪掷剑击碎最先三架弩机,自己却被流矢擦伤左臂。
刘欣崖怒吼着举起八仙桌格挡,箭矢入木三寸,而后他扛起桌冲上前去将四个黑衣人拍翻在地。
那些家伙的惨状如同被全险半挂碾过一般。
最险一箭直取凌星眉心。
她偏头咬住箭杆,反手将毒箭掷回,房梁上的弩手咽喉中箭栽落。
箭羽上沾着星点朱砂,正是铁衣盟的标记。
战至三更,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一楼尚能站立的江湖客不足十人,老乞丐后背插着半截断刀,仍在用烧火棍点穴制敌。
上官天仪软剑已卷刃,正以青铜算筹作暗器,每发必中敌人眼窝。
二楼栏杆突然爆裂。
二十名紫衣杀手破壁而入,手中兵器竟是罕见的子母鸳鸯钺。
凌星终于起身,神葬剑尚未出鞘,剑气已在地面刻出三寸深痕。
“阵起!”
她清叱一声,寒影峰众人倏然变阵。
苏凛与梦莹各执绳索两端,银丝交织成网;夏紫凝洒出香粉,遇血即燃起幽蓝鬼火;萧琳的银针穿火而过,化作流火飞星。
紫衣人阵型大乱时,凌星的剑光如银河倾泻,十三人喉间同时绽开血线。
最后七人欲退,却被梁贤臣与师尊住退路。
老乞丐的烧火棍点中他们环跳穴,夜涵的剑锋顺势收割。
当最后一名紫衣杀手倒下时,东方已露鱼肚白。
凌星归剑入鞘,指尖拂过茶案。
昨夜泼洒的茶汤早已凝结成冰,映着满地尸骸竟显出几分妖异的美感。
苏凛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忽然轻笑:“检验成果?这考题未免太难了些。”
话音未落,清水镇突然响起震天鼓声。
“还没完吗?……”
上官天仪此时已经有些脱力。
灵儿去给老乞丐看伤去了,这段时间凌星也让他们采过一些草药,此时虽然不能直接治好严重的伤,但是处理伤口、防止感染还是不成问题。
第527章 武林至尊?
清水镇的晨雾尚未散尽,广场上染血的青石板上已架起三丈高台。
铁衣盟弟子将玄铁锁链缠住四根雕龙石柱,链环相击声如催命更鼓。
江别鹤负手立于擂台中央,玄铁重剑斜插身侧,剑柄吞口处的楚家玉佩残片泛着幽光。
他脚下青砖裂痕蜿蜒如蛇,正是昨夜与江寒对决时留下的印记。
“诸位。” 江别鹤声如闷雷,震得檐角冰凌簌簌而落,“江湖纷争多年,今日便以武论道。胜者掌武林令,天下共尊 ——”
“放屁!”
虎皮壮汉啐出血沫,手中板斧劈开晨雾,“你与倭寇沆瀣一气,也配谈江湖道义?”
铁链突然绷直如弦。
玄风派林绥尚未看清剑影,壮汉的斧柄已断作两截。
江别鹤的惊涛斩第七式 “断潮” 余势未消,剑气贴着壮汉头皮掠过,削下半幅虎皮坎肩。
血珠顺着斧刃滴落时,一百一十二名铁衣盟死士已封死广场出口,剑阵寒光映着朝阳,竟在青石板上投出森然剑网。
凌星倚在客栈二楼雕窗边,指尖捻着片带霜的松针。
透过晨雾,她瞧见倭人首领服部千夜隐在观战席角落,腰间双刀裹着素绢 —— 东瀛武士为亡者佩刀的习俗,此刻倒成了绝妙讽刺。
“他在拖延时间。”
梁贤臣展开染血的折扇,扇面已洇出暗红,“昨夜藏兵洞金光冲天,龙脉异动怕是压不住了。就看《天机卷》另外半卷在哪了。”
梁贤臣现在是最清楚这些家伙要干什么的。
他们一群人还没有动,本来江别鹤也没指望所有人都会去,这些没去广场的人,他打算之后再处理。
“这样,灵儿、萧琳、姬雯筱,还有你们仨男的,跟我过去,其他人准备接应。”
凌星下达了指令,这回是真不容置疑的口吻。
虽然大家不知道凌星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上官天仪正给老乞丐包扎伤口,闻言指尖微顿:“江别鹤要的不是武林令,是等龙脉彻底苏醒时,以万民血祭成就伪龙之身。”
擂台突然传来金铁交鸣。
崆峒派长老的判官笔点向江别鹤膻中穴,笔锋未至,重剑已劈断他三根肋骨。
老人坠地时溅起的血花,在玄铁剑身上绽成红梅。
江别鹤靴底碾过判官笔碎片,冷眼扫过噤若寒蝉的人群:“还有哪位英雄赐教?”
老乞丐单手撑地,艰难地从地上起身,他后背的伤口还在滴滴答答地往外冒血。
“哈哈哈!老叫花子今天这命不要了!也得从你们身上咬下一两块肉来!”
“老叫花子,我要你的命!”
一名铁衣盟剑士挺剑向老乞丐冲来,剑尖直指他的胸膛,眼看着就要得手。
“小心!”上官天仪惊呼一声,但距离太远,她根本来不及救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老乞丐必死无疑时,他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大喝,震得整个高台都嗡嗡作响,那名剑士竟也被震得连退三步,步伐一乱,剑势顿时大减。
老乞丐抓住机会,左手攥住剑士的剑身,右拳夹杂着风声狠狠砸在对方肩头。
剑士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砸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肩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周围的铁衣盟剑士见状,纷纷怒吼着挥剑向老乞丐冲来。
瞬间,老乞丐周围便剑光闪烁,无数剑影交织成一片无形的剑网,将他团团围住。
他身形飞快地闪动,在剑网中穿梭,双手不停地舞动,每一次挥拳都有剑士被震飞出去。
可他毕竟伤势过重,步伐渐渐慢了下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越来越沉重。
在躲避一次剑击时,老乞丐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趁此机会,几柄长剑刺向他的要害,上官天仪见状,心急如焚,可她自己也被其他剑士缠住,脱不开身。
“他喵的这不又成了乱斗了吗?”
凌星手中神葬剑飞出,斩去小半个擂台。
“都给老娘停下!”
她这一声吼出了四米一的气势。
“咋的?江盟主这是要不讲武德啊?”
凌星问道。
别说江别鹤了,就连服部千夜这个蒙着面的都能够从表情看出来有多么震惊。
在凌星的“物理沟通”后,高台被拆,还是在广场本来的台子上对决。
“第一场算你们输了啊。”
凌星这话就没跟他们商量。
江别鹤和服部千夜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都有一个念头——事情完不成了。
上官天仪手中软剑舞动得如灵蛇出洞,剑光如水波荡漾,翩然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她身形轻盈,宛如在空中飘舞的精灵,剑尖所指之处,敌人无不倒退几步。
“哼,黄毛丫头,还嫩了点!”
一名铁衣盟的中年剑士冷笑着,手中长剑一抖,剑身上突然泛起一层青光,仿佛有幽冥之气缠绕其上。
“是毒剑!”
萧琳惊呼一声,“小心!”
上官天仪神色凝重,她深知毒剑的厉害,一旦被划伤,后果不堪设想。
她收起轻视之心,软剑招式瞬间变得更加谨慎,剑光紧紧护住全身,密不透风。
中年剑士冷笑一声,长剑如毒蛇吐信般刺向上官天仪的胸膛,剑尖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上官天仪眼疾手快,软剑一挡,剑尖与毒剑重重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哼,雕虫小技!”
中年剑士冷哼一声,毒剑突然一转,剑身如同蛇身般扭曲,竟从上官天仪的剑下穿了过去,直指她的咽喉。
上官天仪大惊失色,她本就年轻,经验不足,面对这种诡异的剑法,顿时手忙脚乱。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上官天仪突然想起了一招 “回风拂柳”。
她心念一动,手中软剑瞬间反转,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阵轻风拂过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
她作为万事通,学了不少招式,而且她只要见过,就能够复刻个七七八八,这一点让她在武学造诣上有着更多的选择
毒剑刺到她的咽喉前,突然被这一股剑势给挡住了,上官天仪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软剑顺势一挑,毒剑竟被挑飞出去,中年剑士大惊失色,急忙后退几步,伸手去抓毒剑。
“好剑法!”
中年剑士不得不佩服上官天仪的剑法高超。
但很可惜,他接住了剑。
随即回身便刺向了上官天仪。
上官天仪收势不及,即将被刺中!
第528章 去吧小师弟!就决定是你了!
凌星剑眉一挑,手腕翻转间,一柄铁剑已在掌心。
她身形暴起,剑光如银河倾泻,直直挡住那柄毒剑。
剑锋交错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上官天仪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手中软剑差点脱手。
她急忙稳住身形,借力飘身后退,险险避开了毒剑的攻击。
凌星的剑势却未有丝毫停顿,剑光如影随形,直逼那中年剑士。中年剑士只觉眼前一片银芒,剑影重重,心中大骇,急急挥剑格挡。
然而凌星的剑法灵动异常,剑尖忽左忽右,在他的剑幕中穿梭游走。
中年剑士一时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凌星轻喝一声,剑势陡然一变,剑身泛起幽金光芒。
那光芒冷冽如霜,中年剑士只觉一股寒意直扑面门,心中一凛,知道遇到了强敌。
他咬牙硬拼一击,长剑与剑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中年剑士虎口剧痛,长剑几乎脱手,身形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凌星身形如影随形,瞬间欺至中年剑士身前。
剑尖轻颤,幻化出无数剑影,指向对方要害。
那中年剑士惊骇欲绝,只能狼狈地招架。
凌星剑意一动,剑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灵巧地绕过他的剑身,直取他咽喉。
中年剑士面色大变,慌忙侧身躲避,喉咙却不慎被剑尖划破,鲜血涌出。
凌星冷哼一声,剑势收回,却已将中年剑士制服。
她轻蔑地看了对方一眼,剑尖轻挑,将他手中的毒剑击飞。
随后,她身形一闪,飘然落地,神葬剑归鞘,动作潇洒至极。
“这位剑士的实力确实不俗,不过,到此为止吧。”
凌星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刚才的对决不过是小试牛刀。
上官天仪这才缓过神来,惊魂未定地望着凌星,眼中满是钦佩与感激。
她连忙抱拳致谢:“多谢凌姑娘相救,否则我今日恐要命丧此处。”
凌星微微一笑,摆手示意无需多礼:“没事。我等此来,本没什么目的,只是想看个热闹,但是有人装逼没装成还硬要装,那就别怪我了。”
凌星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江别鹤的身上。
江别鹤面色阴沉,显然对凌星的出手感到意外。
他感觉,今日这场,若不能赢下,只怕难以收场。
凌星转身对众人说道:“这一场,算我们输了。”
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表明了立场。
众人皆是一愣,不明白凌星为何会主动认输,她明明赢了。
旁边一些虽然来了但从头到尾并没有表态也没有离开的武林人士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随即明白过来,她只是救上官天仪,并没有算作一场对决。
江别鹤冷哼一声,正要说话,忽听凌星又道:“不过,既然是以武论道,那我们就来一场真正的较量。”
她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刘欣崖身上,“小师弟,你上。”
刘欣崖听了,微微一愣。
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自有一股威严之气。
平日里,他寡言少语,行事沉稳,给人以稳如泰山之感。
刘欣崖神情一肃,抱拳道:“师姐放心,师弟定不负所望。”
他大步走到广场中央,浑身气势一变,原本沉稳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如刀,气势如虹,竟隐隐在身周形成了一股狂风,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凌星微微一笑,轻声嘱咐道:“欣崖,把拳套摘下来。别把人打死了,教训教训得了,不然咱们江至尊面子上挂不住。”
“明白。”
刘欣崖沉声应允,双手一扯,将那厚实的拳套摘下。众人见他这副装扮,虽觉不妥,但也明白其用意。
只见刘欣崖身着一件玄色长袍,袍身随风鼓荡,腰间束着一条金色腰带,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他面如刀削,目若朗星,一缕虬髯随风飘动,看上去威武不凡。
此刻他双手负于身后,昂首阔步向前走去,那气势,仿若山岳之尊,令人望而生畏。
江别鹤见状,心中一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转头对身旁的执事低语几句,那执事立刻会意,转身离去。
广场四周一片寂静,众人皆将目光聚焦于江别鹤与刘欣崖身上。
江别鹤微微一笑,率先开口道:“既然贵方要求比武,那我铁衣盟自当奉陪。不过,比武是为了论道,还望点到为止。”
刘欣崖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江别鹤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广场一侧的观战席上。
他微微一笑,似乎是与谁达成了某种默契。
就在这时,观战席中缓缓走出一人,其步伐沉稳,周身气势却如渊渟岳峙,让人难以捉摸。
他身着一袭墨色长衫,衣摆随风轻摆,腰间悬挂的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其面容清瘦,双目深邃,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仿若行走的山岳。
刘欣崖眼神一凝,双手抱拳,朗声道:“这位兄台,我等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看看《天机卷》长什么样子。还望阁下通融一二,莫要让这场比武论道演变成无谓的争斗。”
他的声音洪亮,如同黄钟大吕,在广场上空久久回荡。
然而,那人身形一动,瞬间欺至刘欣崖身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人的身影犹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刘欣崖面前,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刘欣崖心中一凛,双手迅速在身前交叉格挡,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那人双目圆睁,眼中精光爆射,身形微侧,右掌如刀,直劈刘欣崖左肩。
这一掌蕴含着磅礴的力量,空气都被压迫得发出“嗤嗤”声响,仿佛要将刘欣崖的左肩生生劈开。
刘欣崖感受到对方掌风中的凛冽杀意,心中大骇,左臂急收,横在身前,与对方的右掌硬碰硬地对了一记。
“砰!”
两人的身体微微一震,刘欣崖的纹丝不动,那人却被震得倒退半步,但双目中的战意更浓。
他身形一转,左掌成爪,直抓刘欣崖右臂关节,意图将其关节生生捏碎。
刘欣崖反应极快,右臂微弯,肌肉紧绷,形成一道天然的防线,同时身体向后倾斜,避开对方爪击的锋芒。
第529章 体修的优势
那人见一击不中,并不气馁,身形再次一闪,瞬间欺至刘欣崖身侧,右掌化掌为拳,直击刘欣崖的侧肋。
这一拳力道刚猛,拳风呼啸,带起阵阵狂风。
刘欣崖侧身躲避,同时右掌如山岳般压下,将对方的拳头挡住。
两人的手掌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刘欣崖只觉一股大力从对方拳上传来,手臂微微一沉,凭借强大的体魄,硬是将对方的攻势化解。
那人见刘欣崖体术高超,气势丝毫不弱于自己,心中暗惊,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身形暴起,双掌齐出,分别从左右两侧向刘欣崖的双肩拍去,双掌翻飞间,带起两道狂风,似乎要将刘欣崖生生撕裂。
刘欣崖双臂交叉,稳稳架住对方的双掌,双脚牢牢钉在地上,硬生生承受了对方的攻势。
那人双掌被架住,心中暗惊,知道如果被制约住会非常危险。
他身形微退,双掌突然化掌为抓,五指如钩,直取刘欣崖的双目。
这一招极为阴狠,若是被他得手,刘欣崖只怕要立即丧失战斗力。
但是啊,其实有没有用,凌星和刘欣崖都不知道,炼体的时候反正还没练眼珠子。
刘欣崖心中大怒,双臂一震,将对方的双掌震开,同时身体前倾,右掌如刀,斩向对方的左肩。
那人见对方攻势凶猛,身形灵巧地向后跃开,避开刘欣崖的攻击。
刘欣崖双掌一错,瞬间欺至那人身前,双拳如猛虎出柙,左右开弓,直取对方胸膛。
那人双掌齐出,试图挡住刘欣崖的双拳,然而刘欣崖的拳势如排山倒海,刚猛无比,双拳与对方双掌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那人只觉一股大力从掌心传来,身形被震得倒飞出去,落在三丈之外,双脚在青石板上擦出两道深痕。
刘欣崖见状,心中一喜,正要乘胜追击,却见那人身形甫一落地,便稳住身形,双目中的战意愈发强烈。
他双手一拍,身上的长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众人只觉气流涌动,纷纷后退几步。
那人双手合十,突然暴喝一声,体内气势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竟在身周形成了一道狂暴的气旋,将周围的空气都卷入其中。
那人气旋形成,双手突然分开,双掌如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劈刘欣崖。
刘欣崖感受到对方掌风中的强大压力,心中一凛,双手在身前交叉,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然而,对方的掌风如狂风骤雨,狠狠地击打在他双臂之上。
刘欣崖双脚稳稳扎在地上,硬生生承受了对方的攻势。
那人见一击未果,双掌再次闪电般击出,掌风如奔雷般轰向刘欣崖。
刘欣崖双臂再次交叉格挡,他的双臂微微一沉,身形被震得后退半步。
那人见状,双掌连环击出,一波接一波的掌风如海浪般席卷而来。
刘欣崖双臂交叉,连连格挡,对方的攻势很是迅猛,他每挡一掌,双臂便微微下沉,身形也不断后退。
主要是这孩子太瘦了些,之前属实是营养不良了,进了寒影峰以后才有所改善。
江别鹤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他转头对身旁的执事低声吩咐几句,那执事立刻会意,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观战席上的众人也纷纷交头接耳,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凌星一直在旁观战,面上不动声色。
她知道刘欣崖就是吃了体重量级上的亏,看起来他人还算高,其实也就一百一十多斤。
她轻抚剑柄,目光如寒星般扫过广场。
上官天仪见状,心中暗自担忧,却知此时不宜分心,只能紧握双剑,随时准备支援。
就在众人紧张之际,刘欣崖突然大喝一声,双臂猛地发力,竟将对方的掌力震开。
他身形暴起,双拳如龙出海,挟着破空之声,直取对方胸膛。
那人见状,双掌急忙变招,试图格挡。然而刘欣崖的拳速太快,对方的双掌尚未完全合拢,他的双拳便已狠狠击中对方胸膛。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人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刘欣崖的双拳如影随形,瞬间轰至他的后心。
那人只觉一股大力从后心传来,身形被震得再度飞起,在空中翻滚数圈后,狠狠地撞在广场一侧的别人家院墙上。
众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墙壁被撞出一个大洞,那人被砸进墙后,半晌不见动静。
广场上一片寂静,众人皆是震惊不已,望着刘欣崖的目光中满是钦佩与敬畏。
江别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高手竟被刘欣崖以如此强势的姿态击败。
他心中暗恨,却不得不强压下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位小兄弟武艺高强,令人佩服。铁衣盟今日领教了高招,甘拜下风。”
刘欣崖抱拳回礼,朗声道:“江盟主客气了。不过是场切磋,何须挂齿。”
他转身走回凌星身侧,微微躬身,“师姐,幸不辱命。”
凌星微微一笑,轻拍刘欣崖的肩膀,轻声调侃,“其实也就是身体强度和力气贼大,现在体会到体修的特点了吗?”
她转身对众人道,“这场比武论道,我们赢了。”
声音清冷而坚定,却让众人无不心悦诚服。
就在这时,观战的人群一侧的墙壁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被刘欣崖击飞的高手缓缓从墙洞中爬出。
他衣衫褴褛,满身尘土,嘴角挂着一丝鲜血,但双目中的战意却仍未熄灭。
那人挣扎着站起身,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刘欣崖,突然暴喝一声,再次冲向广场。
然而,他刚迈出几步,双腿一软,竟又摔倒在地。
江别鹤见状,心中大急,连忙喝止:“够了!今日我铁衣盟认输,往后江湖路远,还望各位好自为之。”
那人抬头望向江别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终于停下脚步。
江别鹤快步走过去,扶起那人,低声说了几句。
那人微微点头,两人一同退回观战席。
广场上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第530章 玩不起别玩
梁贤臣解下腰间玉带往凌星手中一抛,靛青长袍在晨风里铺展如云。
他信步踏入广场时,倭人阵中正爆出怪笑。
也不知道是他比较文质彬彬看起来好欺负还是怎么。
浪人足袋踏过青石板上的血洼,木屐底沾起暗红浆液,腰间双刀出鞘的寒光劈开薄雾,刀锷处缠着的褪色注连绳随步伐晃荡。
“剑客?”
浪人咧出满口黄牙,左足突然碾碎半块青砖,碎石如蝗群般射向梁贤臣面门。
右手长刀却悄无声息刺向肋下,刀尖淬着的幽蓝在曦光里一闪。
凌星倚着廊柱嗑松子,果壳在青砖上弹跳:“哟,见面礼挺别致。”
梁贤臣广袖翻卷似白鹤舒翼,碎石撞在云纹锦缎上簌簌滚落。
剑未出鞘,乌木剑匣精准格开毒刃,金铁交鸣声惊飞檐角宿鸟。
他旋身时长袍下摆扫过血泊,竟未沾半点污红。
“双刀流讲究阴阳互济。”
剑匣突然点向浪人踏前的左膝,“足踏毒砂却露了杀心,下乘。”
浪人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刀骤然化作银轮。
长刀 “雪走” 劈砍如瀑,短刀 “影牙” 专挑关节筋络。
刀风卷起满地残叶,碎叶触刃即断,切口平如镜面。
梁贤臣在刀网中倒退三步,剑匣格挡时爆出连串火星。
某次短刀擦过他颈侧,削断几根飞扬的发丝。
“梁公子这是在拆招!”
上官天仪攥着凌星袖口。
“他在玩呢。”
萧琳也是看出来了。
场中梁贤臣的剑匣始终未离后背,仅以单手化解双刀杀招。
倭人刀势愈狂,他身法反倒如闲庭信步,玄色靴尖在血洼边缘轻巧点过,涟漪都未惊起。
凌星噗嗤笑出声,松子仁抛得高高又接住:“江盟主找的陪练挺敬业。”
江别鹤指节捏得扶手咯吱响。
昨夜密谋时服部千夜夸口 “鬼切双刀十招毙敌”,此刻那浪人脖颈已暴起青筋,梁贤臣的呼吸却仍平稳如初。
更可怕的是寒影峰众人——嗑零嘴的凌星,给老乞丐扎绷带的灵儿,甚至那个玩狗尾巴草的银发少女,竟无一人望向战场。
仿佛场中不是生死搏杀,而是街头卖艺人耍把式。
“第三变!”
梁贤臣清叱骤起。
剑匣终于离背,乌木长匣凌空翻转如巨蝶振翅,砰然砸开双刀交叉的防御。
浪人踉跄后退时,梁贤臣的剑才真正出鞘。
秋水般的剑光泼洒开来。
第一剑点向浪人眉心,逼得他仰头急避;第二剑已削向其握刀的拇指。
浪人怪叫着缩手,梁贤臣的剑尖却粘着短刀刀脊游走,金属刮擦声刺得人牙酸。
“阴刀贵诡,你使来却像屠夫剁骨。” 剑锋倏然上挑,“影牙” 脱手飞旋着插进江别鹤脚前三寸的地面。
场边铁衣盟弟子哗然。
浪人独剩长刀,双眼赤红如疯犬。
梁贤臣却收剑回撤三步,剑尖垂地画了个半圆:“再教你阳刀用法。”
他竟摆出与对方相同的起手式,长衫无风自动。
浪人嘶吼着扑来,“雪走” 当头劈落。
梁贤臣不格不挡,剑走偏锋刺向对方腕脉。
浪人急转刀锋下压,梁贤臣的剑却早等在那里,剑脊贴上刀身一粘一引。“当啷!” 长刀砍进青石板缝,梁贤臣的剑尖已抵住浪人咽喉。
冷汗顺着浪人鬓角滑落。
梁贤臣忽然撤剑轻笑:“方才那式 ‘山雀啄睛’ 使得不错。”
剑光又起,这次专攻下盘。
浪人狼狈翻滚躲闪,梁贤臣的剑总在旧力将尽时点到,逼他使出浑身解数格挡。
青石板上渐渐被剑尖划出纵横交错的细痕,竟隐成剑谱走势图。
“第一百零七招。” 凌星数松子的声音清亮,“贤臣啊,人家兜裆布都快散了,给留点面子?”
梁贤臣闻言剑势忽变。
浪人正以刀拄地喘粗气,眼前骤然绽开七朵剑花。
他挥刀乱劈却斩中虚影,膝弯突然一麻——剑鞘不知何时点中环跳穴。
浪人跪倒在地时,梁贤臣的剑尖正轻轻挑起他后领,将一团紫黑色毒蒺藜抖落在地。
“ ‘黄泉送葬’?” 梁贤臣归剑入匣,玄色袍角拂过浪人煞白的脸,“毒砂藏袖,蒺藜垫领——可惜了这身刀法。”
服部千夜的折扇 “啪” 地折断。
江别鹤盯着青石板上深达寸许的剑痕,喉结艰难滚动。
那浪人是他重金聘来的伊贺上忍,此刻却像被剥光的猪猡瘫在血污里。
更可怕的是梁贤臣最后挑毒蒺藜的那一剑——快得只留残影,精妙处却堪比绣娘穿针。
凌星拍掉手上碎屑踱进场中,斗笠玄纱随步伐轻晃:“江盟主,三局两胜哦?” 她靴尖随意踢开毒蒺藜,那暗器滚到江别鹤蟒袍下摆旁,幽蓝光泽刺得他眼皮直跳。
满场死寂里,梁贤臣正用绢帕慢条斯理擦拭剑鞘。
阳光穿过檐角冰凌,在他周身镀了层金边。
方才生死相搏的广场,此刻只剩他玉簪松脱时,一缕黑发扫过剑穗的细响。
“招不错。”
凌星忽然朝倭人阵中轻笑,“就是人太脏。”
凌星飞剑挑开满树玉兰,花瓣簌簌坠入浪人睁大的瞳孔。
血丝密布的眼球倒映出玄纱斗笠下的冷光,她靴尖轻踢毒蒺藜,那沾染腥红的武器骨碌碌滚过江别鹤的蟒靴,撞响一地金珠玉佩。
铁剑在曙光里吞吐紫芒,忽作恍然状:“对了,倭人最爱的木曾御岳今晨有彗星袭顶,不知贵方阴阳师如何破解?”
服部千夜的太刀插入身旁石板三寸,刀镡白布飘带已染成血红。
江别鹤盯着她晃动的斗笠,喉结滑动间听见一声沉闷的异响,突然有寒光自广场尽头直取面门——
他正欲避开,但光却突然消失。
那上场的浪人身躯倒下,江别鹤才反应过来那是头颅落地的声音。
恐惧甚至无法占据他的思维,因为他已经不能够做出任何思考。
何时到了浪人身边,何时斩首,何时踢飞那蒺藜……他一概不知。
别说看出来了,现在鼻腔才开始警告他附近有同类的尸体。
“但愿江盟主的下一位人选比青石板干净些。”
凌星挑起唇角,将铁剑别回腰间。
第531章 多输几次就习惯了
江别鹤和服部千夜原以为这伙人只是非常难缠的对手。
后来看见刘欣崖以后认为是难以战胜的对手。
但凌星的出现告诉了他们,这家伙强得根本不像人。
其实也没错,修仙者境界越高,就越难留下后代,就好像生殖隔离与同类越来越严重一样。
从生物学上都难以界定修仙者到底是不是人类。
这也许就是离神不能说很近,但是离人确实越来越远了。
晨雾裹着血腥气在清水镇广场上浮沉,碎砖裂石间残留着昨夜厮杀的暗红。
江别鹤蟒袍下摆扫过青石板上一道深痕——那是梁贤臣剑鞘留下的羞辱印记。
他腮帮咬得铁紧,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倭人浪人无头的尸身歪在墙根,陷在血泊里。
而对面那群人……嗑松子的凌星,给老乞丐喂水的灵儿,甚至那个银发少女指尖还捻着根狗尾巴草。
“三局两胜,江盟主认是不认?”
凌星嗓音清凌凌劈开死寂,玄纱下的目光钉子似的扎过来。
江别鹤喉头滚了滚,未及开口,他亲卫身后铁塔般的汉子猛然踏前一步。
那人身量极高,肩背肌肉虬结几乎撑裂玄色劲装,背负一张乌沉沉的铁胎弓,弓身缠着浸透桐油的牛筋弦,弦槽磨得锃亮,显是经年累月摩挲所致。
“盟主!” 声如闷雷,“属下厉百川,请战!”
江别鹤眼底戾气翻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前两阵输得颜面扫地,这第三阵…… 他目光掠过灵儿纤细手腕,那姑娘正踮脚给老乞丐擦汗,腰间悬一张银丝缠绕的轻巧长弓,弓梢雕着流云纹,像件闺阁把玩的雅物。
“好!”
江别鹤牙缝里迸出字来,蟒袍一振,“比射术!百步之外,铜钱方孔为的!”
“射铜钱?”
灵儿闻声回头,杏眼圆睁,随即弯成月牙,“这个好玩!”
她解下腰间长弓 ,名为“逐月”,凌星制造自然是各种武器都有涉猎并且配套工作做得极好,鹿皮箭袋在晨光里泛着柔润光泽,蹦跳着踏入场中。
厉百川解下铁胎巨弓,弓身砸地 “咚” 一声闷响,震起浮尘。
薄雾未散,两根杉木箭靶在百步外立定。
厉百川探手从箭囊抽出一支黑翎铁箭,箭镞三棱带倒刺,寒光瘆人。
他拇指粗粝如砂纸,搭上牛筋弦的刹那,臂膀肌肉块块贲起如磐石。
弓开如满月,铁胎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 “咯吱” 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裂。
“着!”
霹雳般一声暴喝。
黑箭离弦,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箭过处,雾霭被蛮横扯开一道笔直气浪。
百步距离瞬息即至,箭镞精准贯入左侧箭靶红心,箭头透靶而出三寸有余,尾羽剧颤不止,整个箭靶被带得向后猛晃。
“好!”
铁衣盟阵中爆出喝彩。
厉百川收弓,睨向灵儿,却见她正踮脚眺望箭靶,嘴里 “啧啧” 两声:“大叔力气真大,靶子都快散架啦!”
她抽出自己箭袋里一支白羽箭。
箭杆纤细,箭镞竟是打磨圆润的青玉,莹莹生光。
素手挽住银丝弦,逐月弓轻巧张开,弓臂镶嵌的星纹钢在曦光下流转微芒,如星河暗涌。
引弓姿态舒展如白鹤晾翅,无半分烟火气。
“嗡 ——”
弦音清越,似珠落玉盘。
白羽箭离弦,轨迹飘忽如风中柳絮,无声无息。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白影已钉入右侧箭靶红心。
玉镞没入,尾羽轻颤,箭靶纹丝不动。
更奇的是,那白羽箭紧贴着厉百川那支黑翎铁箭的箭杆,两箭并排,青玉镞与三棱铁镞并列一处,竟显出几分诡异的和谐。
“咦?”
灵儿歪头,一脸天真,“好像挤到你的箭了?大叔,要不…… 我把它射开?”
“这孩子咋还学人卖萌呢?”
凌星吐槽道。
话音未落,第二支白羽箭已离弦!
箭似流星赶月,精准无比地劈中前一支箭的尾羽。
“叮” 一声脆响,第一支白羽箭被撞得斜飞出去,“夺” 一声钉在靶子边缘。而第二支箭,稳稳占据了红心正中央。
满场死寂。
厉百川脸色黑如锅底,腮边横肉抽搐。
凌星倚着廊柱,“噗嗤” 笑出声,指尖一粒松子仁弹得老高:“好个鸠占鹊巢。”
“雕虫小技!”
厉百川低吼,眼中凶光毕露,“敢不敢玩点真格的?” 他探手从后腰箭囊抽出一支奇特长箭。
箭杆乌黑,箭镞却非铁非钢,乃是一枚镂空铜球,球内隐约可见暗红粉末。
“子母箭?!”
上官天仪失声低呼,“箭镞内藏硫砂,触物即爆!”
江别鹤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笑意。
厉百川铁臂开弓,弓弦拉至极限,那镂空铜球对准灵儿身侧三丈外一棵老槐树。
“看好了!”
厉百川狞笑撒手。
毒箭厉啸而出,直扑树干!眼看就要撞上 ——
凌星玄纱下的眸光骤然一冷。
没人看清她如何动作,只见她指尖一粒松子壳疾射而出,后发先至,“啪” 一声打在毒箭箭杆中段!
箭势顿偏,擦着槐树皮掠过,铜球内毒砂簌簌泄出少许,沾到的树皮瞬间腾起青烟,蚀出蜂窝般的孔洞!
几乎同时,灵儿动了。
她旋身如风,逐月弓不知何时已满张,一支白羽箭尖啸着追向那支被撞偏的毒箭!
电光石火间,白羽箭的玉镞精准无比地顶在毒箭尾羽凹槽处。
“给我 —— 回去!”
灵儿清叱,弓弦震响如裂帛!
白羽箭竟推着那支沉重的子母毒箭,硬生生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回旋弧线,以更迅猛的速度,掉头直扑厉百川面门!
厉百川吓得魂飞魄散!
他本能地举弓格挡。
毒箭狠狠撞在铁胎弓臂上!
“轰 ——!”
镂空铜球应声炸裂!
赤红毒砂混合着刺鼻硝烟猛烈喷溅!
厉百川惨嚎一声,铁胎弓脱手飞出,双手捂脸踉跄后退,指缝间渗出黑血,脸上皮肉已被硫砂蚀得滋滋作响。
“哎呀!”
灵儿惊呼,掩口瞪大眼,“大叔你怎么不躲开呀?这毒砂沾上可疼了!”
她箭袋里摸出个小瓷瓶,作势要抛过去,“我这有清心解毒散……”
第532章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了
“够了!”
江别鹤暴喝如雷,蟒袖一拂,劲风扫开弥漫的毒烟。
他死死盯着灵儿那张无辜的脸,又扫过凌星玄纱下莫测的唇角,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百步静靶,小儿把戏!最后一箭,活靶!”
他猛地探手,从身后亲卫腰间革囊里抓出三只灰扑扑的活物 —— 竟是三只惊惶扑腾的麻雀!
“以此鸟为的!三箭之内,射落铜钱,且不得伤雀分毫!” 江别鹤指间发力,三只麻雀被他狠狠掷向半空!
雀儿惊飞,扑棱棱乱窜,轨迹毫无章法。
一枚边缘磨得发亮的通宝,被他屈指弹向麻雀飞掠的空域!
铜钱旋转翻飞,映着晨光划出难以捉摸的弧线。
厉百川忍痛推开搀扶的属下,脸上毒伤灼痛钻心,更灼痛的是尊严。
他胡乱抓过一张备用角弓,抽箭搭弦,独眼(另一只已被毒砂所伤)死死锁定空中一点 —— 那是他预判铜钱与一只麻雀即将短暂交错的轨迹!弓开半满,黑箭离弦!
箭如毒蛇吐信,直扑那交错的死亡之点!
他要的是一箭贯穿铜钱,余势再钉死那只雀!
千钧一发!
灵儿足尖一点青石板,身形如乳燕穿云,凌空跃起!
逐月弓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弓臂星纹钢流光急转。
她甚至未刻意瞄准,仅凭一股玄妙感应,三支白羽箭已搭上银弦!
第一箭离弦,轨迹飘忽如灵蛇,后发先至,竟在半空精准撞上厉百川那支夺命黑箭的箭镞!
“叮!”
脆响声中,黑箭被撞得高高荡开。
第二箭紧接而至,箭镞不偏不倚,点中那枚翻飞的铜钱方孔边缘!铜钱被一股巧劲带得向上疾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只麻雀惊惶掠过的尾羽。
第三箭,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
它追着那枚被挑飞的铜钱,玉镞精准无比地贯入钱眼!
“铮 ——!”
清越的金属颤音响彻广场。
那枚被箭贯穿的铜钱,并未落下,竟被第三支箭的余势带着,稳稳悬停在半空!箭尾白羽轻颤,离下方那只刚刚逃过一劫、犹自懵懂扑翅的麻雀,仅有毫厘之距!
时间仿佛凝固。
所有人仰着头,目光死死钉在那悬空的箭与铜钱上。
毒烟散尽,晨曦穿透薄雾,照亮玉镞通透的碧色,照亮白羽箭杆细腻的纹理,也照亮洪武通宝上 “通宝” 二字清晰的刻痕。
那只麻雀似有所觉,歪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箭羽,发出一声短促的 “啾” 声,振翅投入远处屋檐的阴影里。
“啪嗒。”
直到那枚被贯穿的铜钱终于挣脱箭镞束缚,跌落尘埃,发出清脆的声响,众人才如梦初醒。
厉百川面如死灰,独眼中最后一点凶光也熄灭了,手中角弓 “哐当” 坠地。
江别鹤蟒袍下的身躯微微发抖,盯着地上那枚犹带箭痕的铜钱,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凌星掸了掸玄纱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里带着晨露般的凉意:“三局已毕,胜负分明。江盟主,您这…… ”
江别鹤喉头滚了滚,蟒袍下的手攥得骨节发白。
寒影峰这伙人哪是来论道?分明是拿他铁衣盟当猴耍!
十余年谋划如毒藤缠心,朝廷的鹰犬随时会扑来撕咬,他耗不起。
可眼前这玄纱女子轻飘飘站着,身后嗑松子的嗑松子(凌星给的,之前镇里买的),闲聊的闲聊,连那丫头都开始用狗尾巴草编起蚂蚱——分明是座铁铸的戏台,逼着他唱完这出荒唐武戏!
“……好,好!”
江别鹤挤出两声干笑,蟒袖一振指向身后,“服部先生座下‘鬼切’双忍,请战!”
阴影里踏出两人。一高一矮,皆着靛青忍装,面覆恶鬼獠牙铁面。
高者反手拔刀,刀身狭长微弧,刃口在晨光下凝成一线幽蓝——正是东瀛太刀“鬼哭”。
矮者双膝微沉,两柄尺余短刀滑入掌中,刀镡形如兽齿,正是贴身肉搏的凶器“蛇牙”。
两人刀尖斜指地面,步伐交错如毒蛇游移,死气沉沉的目光隔着铁面钉在萧琳身上。
灵儿正继续俯身帮老乞丐调整绷带结扣,闻言指尖一顿。
萧琳扫过那对鬼切双忍,广袖忽如流云拂过腰间。
“铮——锵!”
两道清越龙吟撕裂死寂。
众人只觉眼前寒瀑倒卷!
萧琳双手各擎一柄长刀,刃长近四尺,刀身比寻常横刀窄上三分,脊线笔挺如尺,刃口却薄如蝉翼。
刀鞘是素面乌银,吞口处暗刻冰裂纹,日光一照,整把刀仿佛冰雕雪铸,寒气砭骨。
“好刀!”
上官天仪脱口而出,指尖无意识掐算,“刃长三尺七寸,重无多数……陌刀路数,却又轻灵如燕?”
萧琳双刀一错,刀尖斜指青石地砖。
她身形本如春柳扶风,此刻长刀在手,却似孤峰骤起,凛冽之气迫得前排观战者呼吸一窒。
对面鬼切双忍铁面下的眼珠微微一缩——这女人持双长刀的起手势,竟隐隐封死了他们所有突袭角度!
“请。”
萧琳声音清冷,恍如碎冰相击。
“姑娘不需要有人助战?”
在外围观的武林人士呼声问道。
虽说看样子寒影峰的人能够把对方随手吊起来打,但对方毕竟出了两人,一人前往,恐怕会吃亏啊。
“说得对,咱们也不能坏了规矩,只上一人那不是让人家吃亏吗?姬雯筱你也去。”
凌星就这么随口把姬雯筱安排了。
姬雯筱瞪大了眼睛。
我去?
不是姐妹?
真需要我去吗?
再说我是长枪啊?怎么配合?
凌星:长枪怎么就不能配合了?
你要不会就去旁边站着,反正结果也一样,主要是气势不能输!
对的,也就只有气势可能输了。
“好~”
姬雯筱翻了个白眼,然后站到了最边缘。
意思就是我不参与,你们随意。
话音未落,矮忍足下青砖“喀嚓”迸裂!
整个人如贴地毒箭激射而来,双短刀“蛇牙”搅起两团灰蒙蒙的刀雾,直取萧琳下盘膝踝!
几乎同时,高忍“鬼哭”太刀高举过顶,身形如鬼魅平移三丈,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后发先至,匹练般斩向萧琳颈侧!
上下交击,快如电闪!
“阴流·地牙天闪!”
服部千夜折扇“唰”地展开,扇骨暗藏的铁片映出他眼底寒光。
“谢谢不需要你报技能名字……”
凌星吐槽道。
第533章 你方唱罢
其实萧琳也想用剑的。
毕竟是兵之君子,颜值高,用起来帅。
而且凌星的神葬剑她眼馋。
但是用剑的人有些太多了,她就让凌星教她用双刀。
而且她要长的,就要求能够有足够的攻击距离。
凌星本来想要不给你整个雌雄双股剑算了。
但是最后还是给的刀。
反正自己还能用灵力,重铸个凡品武器就和折纸飞机一样简单。
萧琳动了!
她没退,反而迎着刀网踏前半步!
左腕长刀倏然下劈,刀脊精准无比地砸在矮忍右腕“神门穴”上。
矮忍整条手臂瞬间麻痹,“蛇牙”短刀脱手激飞!
右腕长刀却如灵蛇昂首,刀尖斜挑,“叮”一声轻响,竟点中“鬼哭”太刀刀镡下三寸——正是东瀛刀发力时最脆弱的“物打”部位!
高忍只觉一股冰线般的劲力顺刀身窜入手臂,太刀轨迹硬生生偏了三寸,擦着萧琳肩头掠过,削断一缕飞扬的发丝。
一击落空,双忍暴退。矮忍左手接住坠落的短刀,右腕仍在剧颤。高忍“鬼哭”横在胸前,刀身嗡鸣未止。
场中鸦雀无声。
方才兔起鹘落,多数人只看见刀光乱闪,寒影峰那女子却连衣角都未乱。
“刀,不是这么用的。”
萧琳双刀垂落身侧,刃口凝着的晨露沿着血槽滑落,在青石上砸出两点微不可察的湿痕。
“太刀求势,你却只学了个‘劈’字。短刀求诡,你倒把‘钻’字练成了钻洞老鼠。”
矮忍铁面下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左手“蛇牙”突然在右腕伤口上一抹!鲜血浸透刀身,那短刀刃口竟泛起诡异的紫芒,腥甜中混着一丝铁锈腐蚀的酸气。
“血饲·腐骨切!”
矮忍身形再进,这次刀光不再飘忽,反而凝成一道笔直紫线,直刺萧琳心口!刀未至,那股甜腥气已熏得近处几人头晕目眩。
高忍同时动了。“鬼哭”太刀不再追求速度,缓缓划出一个半圆。刀锋过处,空气竟发出沉郁的呜咽,仿佛百鬼夜哭!刀势如山岳倾倒,牢牢锁死萧琳左右腾挪的空间!
“鬼切奥义·黄泉叹!”服部千夜指节捏得扇骨咯吱作响。
双刀合击!一者毒如蜂针,一者重若山崩!
萧琳眼眸微眯。她终于撤了半步。
左腕长刀倏然递出,刀尖精准点向紫芒最盛的刀尖!就在双刃即将相撞的刹那,她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长刀刀脊擦着“蛇牙”刃口滑过,带出一溜刺目火星!
“滋啦——!”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炸响!萧琳左刀雪亮刀身与毒刃接触之处,竟腾起一股青烟!精钢锻造的刀脊瞬间蚀出麻点,一道紫黑色毒痕如活蛇般顺着血槽向上蔓延!
矮忍眼中刚掠过狂喜,萧琳的右刀动了。
这一刀毫无花哨,直劈高忍面门!刀锋撕裂“鬼哭”太刀引动的沉郁刀势,发出裂帛般的锐响!高忍被迫横刀格挡——
“当啷!!!”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气浪以双刀交击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满地碎石尘土!
高忍双臂剧震,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蹬蹬蹬”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铁面下溢出一缕鲜血。萧琳右刀也被反震之力荡开。
就在这旧力方尽、新力未生的电光石火间!
那矮忍竟不顾右腕重伤,合身扑上!
仅存的左手“蛇牙”毒刃,毒蛇吐信般扎向萧琳因挥刀而露出的右肋空门!
“小心!”
灵儿惊叫出声。
萧琳右刀被荡开在外,左刀正被剧毒侵蚀,眼看毒刃及体!
千钧一发!
她握着左刀的右手五指倏然一松!
那柄被毒蚀的长刀并未落地,反而被她手腕巧劲一带,刀柄向下疾坠,刀身借势如风车般旋过半圈!
“啪!”
精钢刀柄尾部的云头形柄首,不偏不倚,重重砸在矮忍持刀的左手腕骨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可闻!矮忍惨嚎一声,“蛇牙”短刀脱手飞出!萧琳左足顺势勾起,足尖精准无比地踢中下坠长刀的刀镡——
“嗖!”
那柄犹带紫黑毒痕的长刀化作一道流光,贴着矮忍铁面飞过,“夺”一声深深钉入后方旗杆,刃身没入半尺,尾柄犹自高频震颤!
铁面上恶鬼獠牙被刀锋擦过,裂开一道狰狞豁口,露出后面惊骇扭曲的半张脸!
矮忍左手腕骨尽碎,瘫倒在地惨嚎翻滚。
高忍目眦欲裂,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鬼哭”太刀疯魔般狂舞,刀光织成一片死亡风暴,完全舍弃防御,只求与敌偕亡!刀风卷起满地血水泥尘,竟在身周形成一道浑浊的龙卷!
“狂骨·罗生门!”
萧琳面沉如水。她仅剩一柄右刀,面对这同归于尽的刀势,竟不退反进!
她身影如一道青烟,倏然切入狂暴刀网的边缘!长刀不再硬格硬架,刀尖每一次点出,都精准刺向太刀力劈轨迹中那微不可察的“断点”——或是手腕将沉未沉之瞬,或是腰胯拧转发力之隙!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铁交鸣声炸响!每一次轻响,高忍狂猛的刀势便是一滞!
萧琳的刀仿佛成了附骨之疽,总在他旧力将吐、新力未生的节点轻轻一啄!
十刀、二十刀、三十刀!
高忍感觉自己不是在挥刀,而是拖着一座越来越沉的大山!接下来的每一次挥击都变得滞涩无比,胸口憋闷欲炸!
“噗——!”
他终于压不住翻腾气血,一口黑血狂喷在铁面内侧,刀势瞬间散乱!
就在这刹那!萧琳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动了!
她并未拔取任何兵刃,只是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高忍因吐血而微微塌陷的胸膛膻中穴!指尖未至,一缕凝练如冰锥的劲风已透衣而入!
高忍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狂舞的太刀“哐当”脱手砸地,整个人僵直如木,轰然向后栽倒!铁面磕在青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缝隙里汩汩涌出混着血沫的涎水。
风止。尘落。
广场上只剩下矮忍断续的哀嚎和旗杆上那柄毒刀震颤的余音。
萧琳缓缓收指,右腕长刀挽了个轻巧的刀花,斜指地面。
刀刃依旧光洁如新,映着初升的朝阳,晃得江别鹤眼前发黑。
她甚至没看地上抽搐的对手,只侧头对灵儿道:“那矮子的毒,反噬己身了。”
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早饭。
死寂。
江别鹤蟒袍下的身躯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冷汗浸透里衣,冰凉地贴在背上。
他死死盯着旗杆上那柄毒痕蜿蜒的长刀,又看向萧琳手中光可鉴人的另一把,最后落在她那双白皙修长、此刻正随意拂去袖上浮尘的手上。
十余年殚精竭虑,五成胜算的豪赌……
在这群不知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寒影峰怪物面前,脆薄得像一张陈年窗纸。他引以为傲的高手,精心网罗的倭人异术,甚至不惜血本淬炼的毒刃……
都成了对方闲庭信步间的玩物!
服部千夜手中的精铁扇骨“啪”地捏断了一根,碎屑刺入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第一次褪去阴鸷,只剩下深渊般的骇然。
他死死盯着萧琳收刀时那行云流水的姿态——那不是武技,那是对力量绝对掌控的漠然!
凌星慢悠悠踱到萧琳身边,玄纱下的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江别鹤,又瞥了一眼旗杆上的毒刀。
她指尖一弹,一粒松子壳精准地打在刀柄上,那深陷旗杆的长刀竟“嗡”地一声轻响,毒痕覆盖的刃身又没入半寸。
“这多少已经不是低武了吧……”
她轻声吐槽。
她转向江别鹤,声音里带着晨雾散去后的清冽凉意:“江盟主,三阵已毕。您这‘以武论道,天下共尊’的戏码……”
她顿了顿,轻轻掸了掸玄纱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唱完了么?”
凌星微微一笑,那双灵动的眼眸如寒星般扫过人群。
她转身,目光落在那角落里几个交头接耳的武林人士身上,微微抬手。
“公公,您老可一直在这镇子里?”
她嗓音清越,带着三分调侃。
人群中,一个戴头巾的粗布衣人身形微僵,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凌星对视。
察觉到自己被发现,那人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出人群。
“姑娘好眼力,老夫确实在此多时了。”
他扯下头巾,露出花白的头发和一张褶皱却精悍的脸。
魏公公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凌星,却又带着三分探究七分审视。
“姑娘这身打扮,倒是别具一格。”
凌星轻笑一声,玄纱下的眼神似笑非笑。
“公公也是,这扮相倒像是要去种地的。”
她话音刚落,人群便是一阵低笑。
魏公公也不恼,反而朗声大笑。
“姑娘说得妙,老夫这次来,便是要将这些作乱的匪徒捉回去问罪。”
他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伙人不仅在江湖上惹事生非,还勾结倭寇,实在是罪大恶极。”
凌星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江别鹤身上。
“江盟主,您这戏还没唱完呢?”
江别鹤面色铁青,他死死盯着魏公公,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魏公公,这清水镇是我铁衣盟的地盘,你带人来此,未免太不将我放在眼里。”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胁。
魏公公微微一笑,目光如剑。
“江盟主这话可就说反了,咱家奉旨办案,捉拿勾结倭寇的叛贼,莫非江盟主还要与咱家作对不成?”
他话音刚落,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轻轻一晃。
“咻——”
一支烟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光芒。
几乎与此同时,镇外传来整齐的步伐声,无数火把点亮了夜空,一队队官兵如潮水般涌来,将清水镇围了个水泄不通。
江别鹤瞳孔骤缩,他死死盯着那黑压压的官兵,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们竟早有准备!”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没想到魏公公竟有如此大的手笔。
魏公公冷哼一声,拂尘轻挥。
“江盟主,咱家早有准备。你铁衣盟的所作所为,早已被朝廷看在眼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话音刚落,四周的官兵已开始行动,刀枪出鞘,杀气腾腾。
江别鹤瞳孔收缩,他突然暴起,玄铁重剑横扫而出。
“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
剑风呼啸,直取魏公公面门。
魏公公不慌不忙,拂尘轻抖。
“当啷——”
重剑与拂尘相撞,火星四溅。
江别鹤只觉一股大力从剑上传来,手中重剑几乎脱手。
他心中一凛,却见魏公公身形微动,已绕到他身后。
“江盟主,你这剑法,可不成。”
他声音轻描淡写,拂尘却如影随形,直取江别鹤后心。
江别鹤冷哼一声,重剑反手劈出。
“惊涛斩——断潮!”
剑气如潮水般涌出,直逼魏公公而去。
魏公公轻笑一声,拂尘突然暴涨,缠住江别鹤的重剑。
“江盟主,你这剑法,咱家三十年前就已练熟。”
他手腕一抖,江别鹤的重剑竟被震得脱手飞出。
江别鹤大惊失色,转身欲逃,却被魏公公一把抓住后领。
“江盟主,你逃不掉了。”
他声音冰冷,手中劲力一吐,江别鹤只觉一阵剧痛,整个人被狠狠摔在地上。
“来人,将这叛贼押回京城!”
魏公公一声令下,官兵们一拥而上,将江别鹤五花大绑。
凌星倚着廊柱,玄纱下的眼神带着一丝玩味。
“江盟主,您这戏码,唱得可真精彩。”
她轻笑一声,转身走向灵儿。
“这次倒是省心了,朝廷的人出手,我们倒是可以清闲些。”
灵儿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星儿姐,你说那半卷《天机卷》会不会就在江别鹤身上?”
凌星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四周。
“未必,但至少我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她转身,目光落在上官天仪身上。
“上官姑娘,多谢你这几日的帮忙。”
上官天仪微微一笑,眼中带着一丝感激。
“凌姑娘,今日之事,多谢你出手相助。”
凌星摆摆手,轻声道:“无妨,路见不平,互相帮忙乃是常理。”
第534章 降维打击
铁索捆缚的闷响尚在青石板上拖曳,江别鹤蟒袍染尘,被两名甲士死死按跪于地。
魏公公负手而立,拂尘穗子在晨风里纹丝不动,眼底却凝着终局将定的冷光。
官兵的寒铁枪尖汇成一片移动的森然丛林,正缓缓围向倭人阵中的服部千夜。
“拿下!” 魏公公的声音不高,却如冰锥凿破死寂。
就在那“下”字尾音未绝的刹那——
一道蛰伏的鬼影,动了!
服部千夜的身影并非直扑,而是骤然塌缩、模糊,仿佛烈日下的水渍被瞬间蒸腾!
原地只留下一团视觉暂留的残像,真正的躯体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灰线。
不是奔逃,而是逆流!直撞向魏公公身前组成人墙的三名重甲锐士!
太快!
快到那三名甲士头盔下的瞳孔尚未来得及收缩,手中长枪的枪尖犹自指向前方虚空。
“嗤啦——!”
刺耳的金铁声,如同撕裂一般豁开了薄铁皮!
服部千夜手中那柄刚刚太刀,此刻通体流转着一种不祥的黑紫色幽光。
刀光过处,官兵精锻的护心轻甲竟如脆弱的宣纸般应声而破!
刀锋毫无阻滞地切入骨肉,带起三蓬凄艳的血雾!
没有惨叫,只有喉管破裂的“嗬嗬”漏气声。
三名甲士如同被无形巨锤轰中,沉重铁甲包裹的身躯向后抛飞,狠狠砸在后方同袍的阵上,顿时引起一片混乱的惊呼与撞击。
江别鹤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里爆出难以置信的骇然!他太熟悉服部千夜,此人忍术诡谲,刀法阴狠,但绝无此等瞬间破甲如腐的狂暴力量!那柄刀……那诡异的黑紫光芒!
魏公公花白的眉毛骤然一拧,浑浊的眼珠精光暴射!
他枯瘦如鹰爪的右手早已探入蟒袍袖中,此刻闪电般弹出!
“咻——!”
一道乌沉沉的厉啸撕裂混乱的空气!那不是暗器,更像是一颗从炮膛轰出的沉重铁丸!铁珠裹挟着无匹的劲力,精准无比地撞向服部千夜持刀的右手腕!
角度刁钻,时机拿捏得妙至毫巅!正是对方旧力方尽、新力未生的电光石火之间!
“当啷!!!”
刺耳的金铁爆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铁珠狠狠砸在“雪走”太刀的刀镡之上!沛然巨力之下,那柄刚刚饮血的妖刀应声脱手,打着旋儿高高飞起!
然而,就在铁珠击中刀镡的瞬间——
“嘭!”
一大团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烟雾,毫无征兆地从服部千夜脚下、身周猛烈炸开!
如同地底喷发的瘴气,瞬间膨胀、弥漫,将方圆数丈之地彻底吞噬!烟雾带着刺鼻的硫磺与朽木气味,翻滚如活物,视线被彻底剥夺!
混乱中,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似有重物坠地。
“替身木!” 上官天仪清冽的惊呼穿透烟雾。
魏公公反应如电,拂尘已如毒蛇昂首,护住周身要害,足下生根般钉在原地,并未因视线受阻而慌乱移动。
经验告诉他,烟雾是障眼法,杀招必藏于其后!
他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翻滚的灰白,死死锁住方才服部千夜真身最后消失的方位。
但,所有人都算错了一步。
就在那浓烟翻滚、众人视线与心神被那坠地的木桩和刺鼻烟雾牢牢攫住的千分之一刹!
一道比烟雾更淡、比阴影更迅疾的“虚影”,贴着地面,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绕过了混乱的人群,借助烟雾的完美遮蔽,以近乎贴地飞行的诡异身法,鬼魅般欺近魏公公身后!
他真正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正面强攻!
无声无息,却又带着致命的韵律。
魏公公的后颈寒毛,在对方欺近三尺之内的瞬间,根根倒竖!
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浓郁血腥与深海锈蚀铁器般的杀意,如同冰冷的毒蛇,倏然缠绕上他的脊椎!
这杀意是如此凝练,如此纯粹,绝非方才那柄妖刀所能比拟!
来了!
魏公公心中警兆狂鸣,身体的本能比思维更快!
他枯瘦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倾,试图拉开那致命的距离,同时护身的拂尘灌注毕生内力,带着风雷之声,反手向后狂扫!罡风激荡,试图逼开身后之鬼!
然而,还是慢了半拍。
“噌——!”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毒蛇吐信前最后的蓄力,在魏公公耳后响起!
那是名刀缓慢而稳定地脱离顶级鲛鱼皮鞘的声音!冰冷,决绝,带着斩断一切的意志!
服部千夜的真身,终于显形于魏公公身后一步之遥!
他保持着最标准的东瀛拔刀术(居合)起手式,身体压得极低,重心前倾如蓄势待发的猎豹。
左手紧握腰间另一柄从未出鞘的刀鞘(那才是他真正的佩刀“影狩”),鞘口斜指地面。
右手五指如铁箍般扣住缠着暗紫色柄卷的刀柄,拇指顶在刀镡之上!
他脸上的恶鬼獠牙铁面在翻滚烟雾的背景下更显狰狞,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非人的、近乎献祭般的狂热与冰冷!
瞳孔深处,倒映着魏公公毫无防备的后心!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拂尘裹挟的罡风堪堪触及服部千夜额前的乱发。
魏公公正竭力扭转身躯,脸上肌肉绷紧。
周围官兵的惊呼、铁甲的碰撞、伤者的呻吟,都成了模糊遥远的背景噪音。
整个世界,只剩下服部千夜那柄即将出鞘、带来绝对死亡的妖刀!
刀未全出,那股斩断生机、冻结魂魄的刀意已如实质般降临!
刀身与鞘口摩擦出的细微火花,在灰暗的烟雾中如同死神的狞笑!
“死——!”
服部千夜喉间挤出野兽般的低吼,全身肌肉力量如火山爆发般灌注于右臂!拔刀!斩!
“影狩·忘川送葬!”
刀光!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其速度与诡异的刀光,骤然亮起!
它并非寻常刀剑的银白或雪亮,而是一种深沉到极致的暗紫色!
刀身仿佛由凝固的深渊魔血锻造而成,甫一出鞘,光线似乎都被其吞噬!刀锋划过空气,没有尖啸,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灵魂颤栗的低沉嗡鸣,仿佛地狱之门被强行推开!
刀光轨迹诡谲刁钻,完全无视了魏公公正竭力扭转身躯形成的些许角度,如同附骨之蛆,精准锁定后心要害,直欲将其一刀两断!
魏公公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他能感觉到那刀锋上凝聚的、足以斩断精钢、撕裂魂魄的恐怖力量!拂尘的罡风在触及那暗紫刀芒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消融般无声溃散!死亡的阴影,冰冷地笼罩而下!太快!太邪!避无可避!
就在那暗紫妖刀“影狩”的刀尖,即将吻上魏公公后心蟒袍,死亡触手可及的万分之一瞬——
一道比服部千夜的刀光更快、更突兀、更不讲道理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雷霆,蛮横地插入了这生死一线之间!
靛蓝的衣袂,在极限的速度下拉扯出模糊的残影。
玄纱斗笠的边缘,因剧烈的空气摩擦而猎猎狂舞。
她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面对服部千夜,仅仅是在那电光石火、连念头都无法升起的刹那,凭借着超越凡俗的战斗本能与对杀机那近乎恐怖的感知,反手抽出了斜挎在腰侧的那柄剑!
那柄剑,太普通了。
三尺余长,剑身黯淡无光,像是铁匠铺里随意锻打、尚未开锋的粗胚。
剑柄缠着磨损的麻绳,剑格是最简单的十字形,没有任何纹饰。
它平凡得如同路边的顽石,丢在兵器堆里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在神兵利器遍地的江湖,它简直像个笑话。
然而,当这柄平凡铁剑被凌星握在手中的瞬间——
“锃——!”
一声清越到极致、也凛冽到极致的剑鸣,如同九霄龙吟,骤然响彻整个混乱的广场!
压过了所有的惊呼、惨嚎、金铁交鸣!那声音仿佛能直接刺入人的神魂深处!
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凌星只是握着那柄平凡的铁剑,手臂以一个看似随意、实则妙到毫巅的角度,由下而上,反手斜撩!
动作简洁到了极点,轨迹清晰得如同用尺子画出。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磅礴的内力外泄,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快!准!以及一股斩断一切阻碍、破灭一切虚妄的绝对意志!
铁剑的剑锋,无声无息,却又无可阻挡地,迎上了那道妖异、迅疾、吞噬一切的暗紫色拔刀斩!
“当————!!!!!”
无法形容这一次碰撞的声音!
它超越了金属撞击的范畴!更像是两股截然相反、代表着某种力量,在狭小的空间里轰然对撞、湮灭!
刺眼欲盲的强光从剑刃与刀锋的接触点猛然炸开!
那光芒并非炽白,而是混杂着铁剑本身的灰暗与妖刀“影狩”的暗紫,形成一种混沌而狂暴的能量乱流!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猛烈扩散!
距离最近的魏公公,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狠狠撞在后背上,饶是他功力深厚,也被推得向前踉跄数步,他猛地回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碰撞的中心,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服部千夜脸上的狞笑,在碰撞发生的瞬间,便彻底僵死、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源自灵魂的惊骇与茫然!
时间突然变得很慢……
他手中那柄传承自伊贺秘地、以深海寒铁与邪法淬炼、饱饮无数强者鲜血、无坚不摧的妖刀“影狩”,此刻正发出一种濒临毁灭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
暗紫色的刀光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解、湮灭!
而那柄平凡到极致的铁剑剑锋,正以一种无可阻挡、摧枯拉朽的姿态,沿着“影狩”最坚韧的刀脊中线,笔直地、平滑地、冷酷地——切了进去!
没有火花四溅,没有金铁扭曲。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物质被绝对力量强行分离的“嗤嗤”轻响。
如同热刀切入了凝固的牛油。
在服部千夜那双因极致惊骇而几乎凸出眼眶的瞳孔倒影中,他清晰地看到:
自己视若生命、引以为傲的妖刀“影狩”,从与那平凡铁剑接触的刀锋尖端开始,沿着笔直的脊线,被毫无阻滞地、平滑地、一分为二!
断口光滑如镜,映照出他瞬间惨白如死灰的脸!
前半截闪烁着绝望暗紫的刀身,如同被斩断的毒蛇头颅,旋转着、哀鸣着,高高飞起!
在初升的朝阳下划出一道凄凉的弧光,最后“夺”的一声,深深钉入十丈外一堵青砖墙壁,直至没柄!断刀兀自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
后半截连着刀柄的残躯,则无力地垂落在服部千夜颤抖的手中。冰冷的断茬,紧贴着他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掌。刀柄上缠绕的、象征着他忍者生涯荣耀的暗紫色柄卷,此刻显得如此刺眼而可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翻滚的烟雾失去了魔力,缓缓散开,露出中心那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靛蓝长袍的凌星,背对着失魂落魄的服部千夜,保持着反手撩剑的姿势。
玄纱斗笠遮住了她的面容,只有几缕鸦青发丝从帽檐垂下,在晨风中微微飘拂。
她手中那柄铁剑,剑尖斜指苍穹。
剑身依旧黯淡无光,朴实无华。
只是在刚刚斩断妖刀的位置,剑锋上沾染了几点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紫色碎屑,正如同被烈日炙烤的露珠般迅速消散。
在她身后一步。
服部千夜如同被抽走了全身骨头,僵立在原地。
手中紧握着半截妖刀残骸,铁面下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曾燃烧着狂热与杀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茫然,以及一种信仰崩塌后的死寂。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忍术,所有的杀意,都在那柄平凡铁剑的一撩之下,化为了齑粉。比刀锋更冷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整个清水镇广场,死寂如坟。
只剩下那钉在墙上的半截妖刀,犹自发出低微却清晰的震颤嗡鸣,如同为这场瞬间开始又瞬间结束的惊世交锋,奏响一曲绝望的哀歌。
第535章 如何练兵
“不是我说,魏公公您真的大意了,还有这些士兵,应该很久没经历战阵了吧?”
妖刀“影狩”的残刃钉在青砖墙上,尾柄震颤的嗡鸣是广场上唯一活物般的声音。
魏公公背脊绷得笔直,蟒袍下摆沾着方才踉跄时蹭上的泥渍,枯瘦的手指在袖中蜷了又展,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深陷的白痕。
劫后余生的冷汗正沿着他脊椎沟壑往下淌,冰得刺骨。
“咳。”
凌星反手将铁剑插回腰间粗麻绳缠的鞘里,剑身入鞘时轻擦过鞘口蒙皮,发出一声喑哑的摩擦。
她没转身,只侧过头,玄纱软软垂落,遮住了大半神情,唯有一线下颌的弧度被晨光勾得清晰。
“公公手下这些儿郎,” 她声音不高,却像块冰棱子砸进死水里,“列阵慢了些,遇袭慌似没头苍蝇撞墙,踩踏袍泽也是很大问题啊。”
她靴尖随意踢开脚边半块带血的青砖。
“欸,这话可不能乱说,这是皇上的儿郎。”
魏公公纠正道。
凌星撇撇嘴,表示知道了。
那砖“骨碌碌”滚到一名正试图扶起同袍的年轻兵卒脚边。
兵卒吓得一哆嗦,手一松,刚搀起一半的伤兵又“咚”地摔回地上,发出压抑的痛哼。
周围几个持枪的兵丁下意识想后退,枪杆撞在一起,“喀啦啦”一阵乱响。
魏公公脸颊肌肉狠狠抽动一下,浑浊的老眼扫过狼藉的广场:折断的枪杆、散落的盔缨、踩烂的皮靴、还有蜷在地上呻吟的伤兵。
血水混着泥浆,在青石板的缝隙里蜿蜒出暗红的小溪。一股铁锈混着汗馊的颓败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披甲者的肩头。
“刀!” 凌星突然扬声道,手指倏地指向离她最近一名持刀警戒的校尉。那校尉浑身一激灵,刀几乎脱手。
“你!方才那倭人烟雾炸开时,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校尉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护住面门,防、防毒烟………”
“哎!”
凌星嗤笑一声,短促得像冰锥断裂。
“烟雾障眼,杀招在后!你捂着脸,是等着人把刀捅进你胳肢窝?”
她手腕一翻,那柄毫不起眼的铁剑不知何时又到了手中,剑尖快如毒蛇吐信,虚虚点向校尉左肋下方铠甲连接的薄弱处。校尉骇得猛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同袍的盾牌上。
“还有你!”
剑尖转向另一名持弩的兵士,“弩机对着烟雾乱晃什么?怕射不中自己人?烟起,眼盲,耳朵也聋了?听风辨位不会?那倭子窜出来时带起的破空声,聋子都比他听得真!”
她语速不快,字字却像淬了冰的小刀子,精准剐在官兵们最狼狈不堪的痛处。几个站在前排的老兵油子,脸上那点强撑的悍勇早褪尽了,只剩灰败。一个断了腿靠墙坐着的伤兵,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抽动。
魏公公深吸一口气,那气音沉重得像拉动破风箱。他缓缓转过身,蟒袍上的四爪团龙在晨光里显得黯淡无光。他看向凌星,目光复杂,惊魂未定中混杂着一丝被戳穿脓疮的难堪,更深处却翻涌着某种灼热的探究。
“姑娘………好眼力。”
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过,“剑法………更是惊世骇俗。咱家…承情了。”
他抱拳,对着凌星,也对着她身后那群神态各异、却同样透着一股疏离气息的同伴,深深一揖。腰弯下去时,花白的鬓角垂落几缕,显出几分老态。
礼毕,他直起身,浑浊的眼珠紧紧锁住凌星玄纱下的轮廓,仿佛要穿透那层薄纱。
“咱家观姑娘及诸位同伴,见识超凡,手段通玄。这江湖浊浪,庙堂风云,于诸位眼中,怕不过是掌上观纹。”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似在斟酌更重的筹码,“皇都大内,藏有前朝钦天监秘档百柜,更有海外番邦进献之奇物图谱千卷。其中所载,非仅刀兵甲胄,亦有山川异兽、星象秘轨、乃至………上古炼气士残篇断简。”
最后几个字,他吐得极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寒影峰众人沉寂的心湖里,荡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梁贤臣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扇骨发出轻微的“咯”声。
师尊笼在袖中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捻了捻。
魏公公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老迈的眼底掠过一丝精芒,继续道:“姑娘方才所点破的积弊,一针见血!京营兵马,承平日久,筋骨确已生锈。咱家斗胆,”
他再次抱拳,姿态放得极低,蟒袍的云纹随着动作微微波动,“恭请姑娘并诸位高人,移驾皇都!一则为朝廷整饬武备,点拨这些不成器的儿郎;二则………”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半截妖刀残骸,以及被甲士死死按住的服部千夜,“彻查此番倭寇潜入、勾结叛逆之案,深挖其根!三则,大内藏书阁,诸位可任意观览,凡有所疑,咱家当竭尽所能,助诸位寻得所需之‘机缘’!”
“机缘”二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长。
晨风卷过广场,带着血腥和未散尽的硫磺味。一片破碎的旗幡被风掀起,扑啦啦打在旗杆上。
官兵们鸦雀无声,目光复杂地望着这群能让权倾朝野的魏公公如此折节下邀的“山野之人”。
凌星没立刻应声。她抬手,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拂过铁剑黯淡无光的剑脊。
那动作随意得像在掸去灰尘。玄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皇都啊………”
她终于开口,声音透过薄纱,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调子,像刚睡醒的猫,“听着是挺热闹。饭管饱么?”
魏公公一怔,随即脸上皱纹舒展开,竟露出一丝真切的、带着点匪气的笑:“管够!御厨的手艺,保管比这清水镇的粗粝饭食强上百倍!珍馐美馔,琼浆玉液,只要姑娘开口!”
“哦?” 凌星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玩味,“那行吧。不过………”
她剑尖随意地朝那群兀自有些惶然的官兵一点,“丑话说前头。练他们,我的人说了算。怎么练,练成什么样,公公你,” 她顿了顿,玄纱似乎转向魏公公的方向,“还有你上头那位,别指手画脚。看着烦。”
这话里的桀骜不驯,让几个年轻气盛的将官瞬间变了脸色,手按上了刀柄。
魏公公却一摆手,眼神凌厉如刀地扫过去,将那点刚冒头的火星瞬间压灭。
“好!” 魏公公斩钉截铁,蟒袖一振,“一言为定!军中之事,全凭姑娘与诸位高人施为!咱家只备好酒肉,静候佳音!”
他转向身边一名心腹将领,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传令!即刻整队!伤者妥善医治,战死者…厚恤!倭酋及叛逆江别鹤,打入精钢囚车,派精锐押解!其余人等,护送寒影峰诸位高人,启程返京!沿途驿站,一应用度,按最高规制预备!若有半分怠慢——”
他声音陡然阴寒下去,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众将官,“咱家剥了他的皮!”
“喏!”
将领们心头一凛,齐声应诺,声浪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总算有了点军队的气势。
凌星似乎对这雷厉风行的安排还算满意,微微颔首。
她转身,玄纱拂过灵儿递过来的、用油纸包好的最后几颗松子。
指尖捻起一粒,从下方收手,在薄纱中丢进嘴里,而后一声轻响。
“走了。”
她含糊地招呼一声,当先迈步,靛蓝的袍角扫过青石板上的血洼,却纤尘不染。
身后,寒影峰众人神色各异,或淡然,或沉思,或带着几分对皇都繁华的新奇,沉默地跟上。
官兵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往镇外官道的、沉默而敬畏的通路。
阳光终于彻底驱散了薄雾和血腥气,金灿灿地铺满了整条长街。
凌星玄纱斗笠的边缘,在光线下泛起一层朦胧的晕。
那柄斩断妖刀的凡铁,静静悬在她腰侧,像一段被遗忘的、深埋于尘土下的旧事,唯有剑柄缠绳处露出的深褐,隐隐透出一点洗不净的、铁与血的味道。
魏公公其实是想过要不要把这群人一起抓了的,至少在江别鹤擂台摆起来之后的前半段是这样想的。
不过本来其他人就没有与《天机卷》扯上关系,只是为了争这玩意的线索才来到这里,所以就没继续准备把所有人都抓起来。
但很快,魏公公就打消了任何对他们不利的想法,这群人太强了,简直就不像人。
多少武林高手能够对抗朝廷十万大军?
答案是把这些所谓“高手”全加上都不行。
行走江湖,能够称得上二流高手的,不过万人。
这些人捆起来都不够十万军队分的。
就算顶尖高手真能以一当百,那还有几万部队怎么办呢?
十万部队,列阵之后,谁冲谁死。
所以朝廷一开始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
但凌星给人的感觉就是,她根本不讲道理,不受规则束缚的强大。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她就是修改规则让自己钻了空子,所以能够运用灵力,现在还仅仅只是炼气的实力,凌星计算过了,假丹境,甚至不需要透支灵力的全力一击就能够摧毁他们的国都,这就是没有灵力加持的材料强度)
凌星斩出的那一剑,真来十万大军,至少最前面的千人会被齐齐斩断。
那剩下的人还会有战斗的想法吗?
当然不会有。
凌星与魏公公一行,沿着官道向国都迤逦前行。队伍浩荡,禁军甲胄鲜明,兵刃映着秋日薄阳,透出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
魏公公的车驾居中,华盖威严,然而这位权倾内外的老太监,如今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投向队伍前方那道靛蓝的身影。
凌星依旧戴着那顶玄纱斗笠,步履看似随意,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路面上的坑洼泥泞,靛蓝的袍角纤尘不染。她身边跟着寒影峰的几位同伴,沉默而疏离,自成一方天地。
队伍扎营休整时,魏公公便依前言,将那随行的禁军将领——约莫十余人,尽数唤至凌星面前。
这些将领,多是京营里的实权人物,平日里鼻孔朝天,便是见了内阁阁老也未必如何恭敬。
此刻被魏公公强令来听一个“山野女子”训话,面上虽不敢显露,心底的不服与疑虑却如野草般滋生。
尤其那日清水镇广场上的狼狈,对他们而言更是难以启齿的耻辱。
凌星选了一处背风的高坡。秋风卷过衰草,带着凉意。她并未摘下斗笠,玄纱垂落,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都站直了,”她的声音透过薄纱传来,不高,却像冰珠子砸在铁板上,瞬间驱散了将领们心底那点散漫,“你们手下那些兵,看着光鲜,实则连泥胎木偶都不如。遇袭则乱,闻声则溃,同袍相踏,手足相残,废物点心一堆。”
这话如同鞭子,抽得几个年轻气盛的将领脸皮涨红,拳头在身侧紧握。
一名姓赵的副将忍不住呛声道:“姑娘!我禁军乃天子亲兵,拱卫京畿,岂容……”
“岂容我诋毁?”
凌星截断他的话,嗤笑一声,短促而尖锐,“不服?行啊。”
她随意地朝坡下一指。
那里,一队约五十人的禁军正按惯例演练枪阵,动作整齐划一,枪尖雪亮,倒也颇有几分声势。
“就他们,”凌星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赵将军,你信不信,我派个刚会走路的小娃娃,拿根烧火棍,也能从他们阵里穿过去,如入无人之境?”
此言一出,不仅赵副将,其余将领也都变了脸色,这是赤裸裸的羞辱!连魏公公在远处车驾上听闻,眉头也微微一皱。
“姑娘此言,未免太过儿戏!”另一位姓李的老成参将沉声道,试图缓和气氛。
“儿戏?”凌星玄纱微动,似乎转向他,“李参将觉得演练就是儿戏?那好,咱们来点不儿戏的。灵儿。”
一直安静跟在凌星身后的灵儿应了一声,从随身的布囊里摸出几个黑乎乎、拳头大小的东西,看着像是泥巴团子,还插着短短一截冒着烟的线头。
第536章 如此治军
“喏,拿去。”凌星朝灵儿示意。
灵儿会意,身形轻盈如狸猫,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潜入坡下演练场边缘的草丛。
将领们正不明所以,只见灵儿手腕一抖,那几个泥团子带着嗤嗤燃烧的火线,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落在演练枪阵士兵的脚下、队列间隙,甚至有两颗直接滚到了他们阵型的中央!
“什么东西?”
“小心!”
“火!有火!”
士兵们哪里见过这个?
骤然遇袭,那泥团子嗤嗤作响,冒着呛人的浓烟(灵儿用的只是加了大量硫磺和草木灰的普通爆竹泥团,烟大火小),场面顿时大乱!
方才还整齐的队列瞬间崩溃。有人下意识举枪去捅,有人惊叫着后退,有人被烟雾呛得弯腰猛咳,更多的人则像无头苍蝇般试图逃离冒烟的区域。
推搡、踩踏顷刻发生,惊呼与咳嗽声响成一片。原本威武的枪阵,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锅翻滚的烂粥。
坡上,一片死寂。
将领们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最后只剩下一种难堪的灰败。
赵副将的拳头无力地松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魏公公远远看着坡下的混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沉痛,随即化为更深的冷厉。
“看清楚了?”
凌星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无波,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穿透力,“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天子亲兵’?几颗冒烟的泥疙瘩,就能让他们自乱阵脚,同袍相残!若来的是倭寇真正的毒烟火器,或是趁乱突入的利刃,此刻地上躺着的,就全是尸体!禁军?我看是‘惊’军还差不多!遇事就惊,闻风丧胆!”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这些将领的心头。
坡下的混乱仍在继续,士兵们好不容易在低级军官的呵斥下勉强稳住,但个个灰头土脸,惊魂未定,望向坡上将领们的眼神充满了茫然和后怕。
凌星不再看坡下,转向身前这群面如土色的将领:“练兵,不是让你们排个花架子给皇帝老子看!是要练出一群真正能闻鼓而进,闻金而止,临危不乱,令行禁止的虎狼!是要练出,哪怕刀架在脖子上,只要号令未改,脚下阵型就半分不能乱的铁壁!”
她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让将领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从今日起,你们几个,每天抽两个时辰过来。我教你们点真东西。别想着敷衍,我看着烦。”
她顿了顿,玄纱下的目光似乎扫过每个人的脸,“第一课,练‘静’。”
“静?”
将领们面面相觑。
“对,静!”凌星声音斩钉截铁,“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练刀斧加身而目不瞬!一群惊弓之鸟,练什么都是白搭!”
接下来的几日,成了这些禁军将领们永生难忘的“折磨”。
凌星练兵的法子,闻所未闻,简单粗暴得近乎残忍。
她命人寻来大量细长的竹签,让将领们各自带领本部最精锐的一队亲兵(约百人),在平整的空地上列成密集方阵。士兵们挺胸收腹,持枪肃立,如同雕塑。
然后,凌星亲自示范。
她随意拿起一根竹签,走到一名士兵面前。那士兵紧张得喉结滚动。
凌星手腕一抖,竹签带着破空声,猛地刺向士兵的脖颈侧面!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完全模拟了战场上的冷箭偷袭!
士兵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就要缩脖子闭眼闪躲。
“动一下试试?”
凌星冰冷的警告在耳边炸响,那竹签的尖头,在距离士兵颈侧皮肤毫厘之处稳稳停住,微微颤动。
士兵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内衫,牙齿咯咯打颤,却硬是凭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死死钉在原地,只是脸色惨白如纸。
“很好,没动。”
凌星收回竹签,声音毫无波澜,“记住,战场上,乱动死得更快。阵列之中,一人动,则阵脚乱;阵脚乱,则全军危!”
她如法炮制,在队列中穿梭,竹签或刺眼、或戳喉、或扎向肋下软甲缝隙,每一次都迅疾如电,每一次都在触及身体前精准停住。
士兵们如同置身炼狱,每一次竹签破空声都像死神的镰刀划过耳边。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心脏,但凌星那冰冷的目光和“动则死”的警告,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们死死钉在原地。很快,呕吐者有之,失禁者有之,更有甚者直接双眼翻白晕厥过去。
空气中弥漫开恐惧的味道。
将领们站在一旁看着,个个额头青筋暴跳,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看着自己的心腹精锐被如此“蹂躏”,比鞭子抽在他们自己身上还疼。赵副将几次想冲上去阻止,都被李参将死死拉住,后者脸色同样难看,但低声道:“忍!魏公公看着呢!她…她是在教保命的法子!”
凌星对晕倒呕吐的士兵视若无睹,只让后面的人补上位置。
她甚至让灵儿和刘欣崖同时出手,从不同方向用竹签“偷袭”,模拟战场上的多重威胁。
士兵们必须要在极致的恐惧中,保持绝对的静止,信任身边的同袍,信任自己的阵列。
“眼观鼻,鼻观心!想什么?想你们脚下站的是大地的根!想你们身边挨着的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想你们背后是家乡父老!除了军令,天塌下来也给我站直了!”
凌星的声音如同寒冰铸就的鼓槌,一次次敲打着士兵们濒临崩溃的神经。
一日,两日,三日……
变化在痛苦与坚持中悄然发生。
士兵们呕吐晕倒的少了,颤抖的幅度小了。
当破空声再次响起,虽然身体依旧会瞬间绷紧如铁,冷汗涔涔而下,但绝大多数士兵已能死死咬住牙关,眼皮都不眨一下,硬生生挺住那直抵要害的“死亡威胁”。
他们的眼神里,最初的惊惶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坚韧取代,又渐渐沉淀出一种冰冷的、视死如归的沉寂。阵列真正成为了一块铁板,沉默地矗立在秋风中。
将领们看着自己手下兵卒的蜕变,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们开始明白,凌星练的不是花拳绣腿,练的是心!
是胆!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才有的那份在尸山血海中也能稳住阵脚的“静气”!
“静”功初成,凌星开始传授“动”法。
她摒弃了禁军习练多年、繁复华丽却华而不实的枪法刀术,只取最直接、最致命的几个动作:刺、劈、扫、格。动作要求极其简单,却异常苛刻——快、准、稳、狠!每一次出手,都必须用尽全力,务求一击毙敌。
“战场杀伐,不是江湖斗狠!没有那么多你来我往!一招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把那些没用的花架子给我扔茅坑里去!”
凌星厉声训斥着正在练习刺枪的士兵,“刺!腰马合一,力从地起!手臂是弓,枪是箭!给我刺穿它!”她指着悬挂在木桩上厚实的湿牛皮甲。
士兵们吼叫着,用尽全身力气挺枪刺出。枪尖撞在坚韧的牛皮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往往只能留下一个白点,难以刺穿。
“没吃饭?早上发的肉包子喂狗了?”
凌星走到一个气喘吁吁的士兵面前,劈手夺过他手中长枪。
那枪在她手中轻若无物。她甚至没有刻意摆什么架势,只是随意地一个前踏步,腰身一拧,手臂推送。
“嗤啦——!”
一声裂帛般的锐响!那杆普通的长枪,竟如同烧红的铁钎捅进猪油,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厚厚的湿牛皮甲,枪尖从木桩背后透出半尺有余!
枪杆兀自嗡嗡震颤!
全场死寂。
士兵们看着那洞穿的牛皮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看清楚了?”
凌星随手将长枪插在地上,入土半尺,“力,要整!要透!不是靠胳膊抡!脚下生根,腰背发力,肩肘送劲!把你们吃奶的力气,用对地方!”
她开始详细拆解发力的诀窍,从脚掌如何抓地,到腰胯如何拧转,再到手臂如何推送,讲解清晰直白,毫无玄虚。
将领们如获至宝,拼命记忆。
他们终于窥见了一丝门径,原来真正的战场杀伐之术,竟是如此朴实无华又雷霆万钧!以往他们引以为傲的“精妙”招数,在凌星这返璞归真的杀戮技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多余。
单兵技艺之后,便是小队配合与阵法。
凌星传授的是一种极其简洁高效的小型战阵——“锋矢三叠浪”。
三人为一基本“锋矢”,攻守兼备。一人持长兵(枪、矛)突前为锋锐,主攻;一人持刀盾或重兵器护住前锋两翼及下盘,主守;一人持短兵(刀、短矛)或弓弩在后策应,查漏补缺,亦可远程袭杀。
三组“锋矢”又构成一个更大的三角阵型,彼此呼应,层层推进,如同三道连绵不绝的浪头,故称“三叠浪”。
这阵法看似简单,但对士兵彼此间的信任、默契、以及对命令的绝对服从要求极高。前锋突进时,必须完全信任两翼的护卫;护卫格挡时,必须精准地为前锋创造进攻空间;策应者更要眼观六路,随时填补缺口。一个环节出错,整个小阵就可能崩溃。
凌星的训练方法更是让士兵们吃尽了苦头。她让组成“锋矢”的三名士兵,用绳索将彼此靠近的手臂或腰部松松地系在一起。“同袍一体,生死与共!跑?一个想跑,三个一起摔!”
她让这三人在泥泞中、在布满碎石荆棘的野地里、甚至在模拟的箭雨(用去掉箭头的竹竿代替)攒射下,反复演练冲锋、防御、变向、后退。
摔倒、磕碰、被荆棘划伤、被竹竿抽得青肿……成了家常便饭。但奇怪的是,在这种近乎“绑在一起”的残酷磨合下,士兵们反而渐渐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袍泽”。
摔倒时,旁边的人会本能地伸手去拉;被“箭矢”攻击时,持盾者会毫不犹豫地将盾牌倾向队友;冲锋时,彼此的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发力,就能让整个小阵的动作变得流畅而迅猛。
“动!要如一人!守!要如磐石!进!要如山崩!”
凌星的声音回荡在训练场上空。士兵们吼叫着,在泥泞中翻滚,在荆棘里突进,浑身污秽,伤痕累累,眼神却越来越亮,动作越来越协调。那简单的“锋矢三叠浪”,在他们手中渐渐有了吞吐风云的雏形。
将领们早已收起所有轻视之心,如同最虔诚的学生,将凌星所讲的每一个要点、演示的每一个动作都牢牢记下,反复揣摩。他们甚至顾不上体面,在休憩时也常常聚在一起,用树枝在地上比划阵型变化,争论发力技巧,摩拳擦掌,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热切光芒。
“妙啊!这‘三叠浪’看似简单,实则暗含阴阳相济、攻守轮转之至理!比咱们那花团锦簇的军阵实用百倍!”
李参将捻着胡须,激动地对同僚低语。
“还有那发力之法!化繁为简,直指本源!若我营中儿郎皆能习得一二,战力何止倍增!”
另一名将领附和道,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刺枪的动作。
赵副将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看向凌星背影的眼神,已从最初的不忿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他知道,凌星教的,是真正能在尸山血海中活下来、杀出来的本事!
是让部队脱胎换骨的契机!
魏公公时常在车驾上,隔着帘子默默观察。
他看着那群骄兵悍将在凌星手下变得服服帖帖,看着士兵们从最初的散漫惊惶蜕变成沉默坚韧的磐石,看着将领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属于军人的锐气和渴望,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他越发确信,自己不惜动用一半禁军精锐、甚至以皇家秘藏为饵,是一步险棋,却也可能是一步足以扭转乾坤的妙棋。
国都的轮廓,已在遥远的地平线上隐隐浮现。夕阳的余晖将蜿蜒的官道染成金红。禁军的队伍依旧在行进,步伐似乎比往日更显沉稳有力。
士兵们黝黑的脸上,汗渍与泥污犹在,眼神却少了迷茫,多了几分经过烈火淬炼后的沉凝。
将领们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剑鞘,脑海中反复演练着那些新得的要领,胸中一股久违的、名为“希望”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他们摩拳擦掌,只待抵达驻地,便要迫不及待地将这几日所得,尽数倾注于麾下儿郎,练出一支真正令行禁止、敢战能战的铁军!
第537章 没有灵根,当真不能修仙吗?
“哎呀,魏公公不用客气,这就是给您的。”
凌星把那沓纸往魏公公怀里塞。
而此时的魏公公,第一次没了那种秉公办事的严肃感。
有的只是如小朋友过年拒绝红包的那种满脸堆笑。
公公您收敛点,这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啊。
凌星给魏公公的,是从缴获的《天机卷》那半卷中的一件东西中得来的信息。
那是天机卷中夹带的一张能够完全反光的可能是金箔的页面。
本着完成契约的原则,魏公公让凌星他们先参阅了这天机卷的半卷。
这确实是记载了各种秘宝和地脉。
但实际上就是一张藏宝图而已。
记载的东西都是金银玉石这些值钱的贵金属和奢侈品,如果拿到了,确实是能够富可敌国。
但要想成为\/稳固\/颠覆政权,仅仅是有钱可不够。
江别鹤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并没有直接去发掘这些宝藏。
他铁衣盟内部也不是没有朝廷的人,虽然不是中高层被渗透,但如果突然有了大笔的不明资金来源,绝对会被察觉。
与倭人勾结,基本就只有他和他嫡子知道,那些铁衣盟的弟子和高手,都是到了他打算成为武林至尊的当天才知道这件事。
属于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情况,很多人只能妥协。
当然江别鹤也不是傻子,他不可能和倭人完全推心置腹。
不过现在什么都没用了,魏公公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不管怎么样都能把他们全收了的准备。
只是最后没想到服部千夜的反扑而已。
那家伙已经被当场斩杀了,皇帝给的先斩后奏的权力。
到了国都之后凌星才知道魏公公基本已经是万人之上了。
甚至现任皇帝也没有权力约束他。
只是他真的没有对权力的渴望,也就是因为这一点,他的先帝才托付给他监督后来人的权力。
而他也在现任皇帝即位后的十多年里证明了他一直是忠于先帝的。
他所做的一切,不论黑白,都是为了这个国家。
只不过现在年事已高,八十有二,虽说是练武之人,还很精神,但也不知道有几天日子可以活了。
因此凌星给他这东西的时候他才如此兴奋。
那是以武入道的法诀。
那张金纸,一开始凌星在征得同意以后就拿回去给大家研究了。
然而结果是,没一个人能够看出来上面有什么。
于是凌星又拿去找魏公公,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很可惜,他也没有。
于是凌星采用了比较简单粗暴的办法。
用意识力直接解析。
而后才发现这玩意是把东西写在了内部夹层中。
亏她还用了灵力来试试能不能激活,甚至用神识来感知了一下会不会是什么上界遗落下界的神物。
结果这玩意用的是物理手段?
不过其他人没感受到也正常,这东西的痕迹不明显,正常人也不会拿着这玩意揉两下。
毕竟是夹在传说中的《天机卷》中的东西,万一弄坏了呢。
真能藏啊,真就en↘等有缘人是吧?
于是凌星就拿神葬剑来把这玩意切开了。
她不切开也行,但直接用意识力读取还是太费神了。
凌星研读之后,发现这是一个不成熟的探索,确实是一个武道达到极致的高人写的。
不过ta时日无多,只能将毕生成果藏于此处。
那是凌星缺少的,自下而上的探索经验。
因为他们作为从有灵气的世界来的人,只有能运用灵力和不能运用灵力的情况。
说白了没体会过人间疾苦。
但这人探索道途的经验,给了凌星一些启发。
她自己创作的《合道归一诀》本来就是给所有修仙的修士求一个通解。
让所有属性灵根的修士都能够运用好灵力,甚至转化其他属性的灵力收归己用或者将自己的灵力转化为其他属性。
所以她其实也在探索一个究极问题:没有灵根,当真就不能修仙吗?
作为(曾经)有灵根的娃,她自然是不能光靠自己想象就去体会从没有灵根的人一步步学会吸纳灵气而后开辟紫府打通经脉运转灵气于周天的那种体会。
凌星指尖最后划过那薄如蝉翼、却蕴含着千钧之重的金箔断口,一种奇异的明悟,如同深埋地底的种子骤然顶破岩层,在她灵台深处豁然贯通,带着撕裂般的新生感。之前研读那位无名武者绝笔时,那种模糊的触动,此刻在意识力的反复淬炼下,终于凝练成形,宛如澄澈溪流中沉淀出的金石。
“原来如此……” 她低语,声音在静室中几不可闻,却仿佛撞开了另一重天地的门扉。
那武者留下的并非成型的功法,而是一段燃烧生命尽头所迸发的、炽热而悲怆的探索轨迹。他走的是最纯粹、最艰难的路——将凡俗之躯,视作天地间唯一的熔炉与道场。
他毕生所求,非是捕捉游离于外的灵气,而是穷尽自身这座血肉宇宙的所有潜能。他以无上意志为锤,以痛苦磨砺为砧,不断捶打、淬炼、压缩、升华那源于生命本源的“精元”。
如同在顽石中雕琢美玉,在沙砾里淘洗真金,每一次极限的突破,每一次濒死的回生,都是在向血肉深处那无形的、禁锢着生命层次的“锁”发起冲锋。
他描述的并非气感,而是“力”的极致蜕变——当肌肉的震颤频率臻至化境,当血液奔流的速度超越凡俗之识,当骨髓深处发出雷鸣般的低吼,一种源自生命本初的、炽热如熔岩的“真力”便会被唤醒、点燃。
此力非气,却可碎金断玉,可撼动心神,可短暂地扭曲身周那稀薄的天地规则,这便是他以凡躯触摸“道”的边缘所发出的绝响!
凌星闭上眼,心神沉入武者描绘的最后一幕:油尽灯枯的躯体盘坐于孤峰之巅,残阳如血。他不再刻意运转任何法门,只是将残存的所有精、气、神,乃至对尘世最后的一丝眷恋与遗憾,尽数投入那已如风中残烛的生命之火中。
不是吸纳,而是点燃!
点燃自身!
那一刻,他体内仿佛有无形的屏障轰然碎裂,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毁灭与新生双重意味的“光”从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中透体而出,短暂地照亮了身周丈许之地。
那光并非灵力光华,而是生命本质在极致燃烧下,强行撬开天地规则缝隙所泄露出的、一丝属于更高层次存在的“道韵”!代价便是形神俱灭,只余下这缕不灭的感悟烙印于金箔。
“燃尽自身,方见真火……” 凌星喃喃,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金箔断口上摩挲,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武者最后时刻的决绝与悲壮。
这给她带来的震撼,远胜于任何一部法诀。
她过往的探索,即便立意高远,本质仍是站在拥有“钥匙”的幸运者立场上,去推演“无钥匙者”的可能。如同锦衣玉食者去想象饥寒交迫,终究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纱。
这武者的绝笔,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烫穿了她认知上的那层隔膜,让她真正“看见”了那从无到有的、布满荆棘与血火的攀登之路。
一丝灵感如同暗夜中的闪电,骤然劈开她思维的混沌。
既然《合道归一诀》的核心在于“转化”与“归一”,那为何不能将这“自下而上”点燃的“生命真火”,也纳入其转化的范畴?
这真火虽源于自身,其本质却是在点燃生命本源时,强行与更高层次的“道”产生的那一丝共鸣所逸散出的、近乎法则本源的力量!它虽微弱如星火,却纯净无比,直指大道核心。
“若能将此‘生命真火’视为一种特殊的、内生的‘本源灵气’……”
凌星双目陡然亮起惊人的神采,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她立刻摊开一张素白宣纸,提笔蘸满浓墨,却又悬腕停顿。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激烈碰撞、重组。她不再仅仅推演灵气的属性转化,而是将心神沉入一个更宏大、更本质的图景——生命本身作为一种能量形态的跃迁!
从精元化力,从力燃真火,从真火触及道韵……这每一步,都对应着生命层次的一次涅盘。而《合道归一诀》若能包容此道,便不再是单纯的“灵气运用法”,而将成为指引生命本质进化的“道途总纲”!
她飞快地在宣纸上勾勒出新的行功路线图,线条不再是单纯连接穴位经脉,而是模拟着生命能量从血肉深处勃发、汇聚、压缩、点燃、升华的整个过程。她尝试将武者的感悟融入其中,在关键节点标注下自己的领悟与推演方向。
“这才是真正的求道!”
说实话,比起运用灵力逐渐达到更高的境界,凌星觉得这才是最传统的修仙。
但人自身终究是有极限的。
所以凌星能够做到的,只是将入道与启灵接轨。
这以武入道踏出最后一步,才仅仅只是炼气期的开始。
但,已经足够了。
那些渴望成为修士的人,会在乎这种可能燃尽自己的方式吗?
凌星觉得不会。
因为就算成为了修士,那也有无数种可能陨落。
在灵气充裕的时代,都有至少四成的人炼气期都过不去,更不用说那种末法时代了。
那,终究要给所有愿意踏上求道之路的人一个机会。
凌星最终改进了《合道归一诀》的开篇,将其交给了魏公公,但后面的就没有了,魏公公注定不能走向更高的层次,因为这个世界限制了他。
只能说他还能再续不知道多久的命。
凌星还给出了批注:
余观此绝笔,字字泣血,句句叩魂,如观孤峰擎炬,焚身照道,壮烈凄绝,心神撼动,几不能持。此高人之道,非引外气,乃掘己矿。
以意志为凿,以血肉为炉,以生死劫为薪炭,于绝境中点燃‘生命真火’,此火非灵非气,乃生命跃迁之辉光,乃凡躯叩道之焰痕!其质至纯,其性至烈,虽刹那芳华,已照见天门!
《合道归一诀》虽求万法归流,然立基仍在‘有灵’之域,如观井外之天,终隔一垣。
今得此遗泽,如开天眼,窥见井壁之下,犹有地火奔涌!此火生于微末,起于绝地,乃‘无中生有’之创力!
遂斗胆推演:此‘真火’虽源于己身精元燃爆,其焰心所蕴,实乃生命本源强行交感大道所泄之‘道韵微尘’。
此微尘,或可视为天地间最本初、最纯净之‘灵’之雏形!
《合道归一诀》所求之‘归一’,非仅万灵归一,更应囊括此‘由武入道’所生之‘内灵’!
推演新途如下:
非外求洞府,乃以自身为不二道场。效尊驾之法,穷极磨砺,外炼筋骨皮膜至金刚不坏,内炼脏腑骨髓如汞浆奔流。非为蛮力,乃使此身能承‘真火’焚炼而不崩。
非引天地灵气,乃聚敛自身磅礴精元气血。以无上意志为引,于生死玄关、寂灭刹那,效飞蛾扑火之志,点燃此身所有积累。此火非温养,乃涅盘!
真火燃时,刹那光明,照见‘我’之本源。此乃关键!需以《合道》心法为镜,于那焚身道韵中,捕捉、定锚、解析那一丝逸散出的、纯净的‘道韵微尘’。此微尘,便是叩开大道之门的‘己身之匙’!
一旦捕捉此‘内灵微尘’,便以《合道》之法,将其视为核心‘种子’,纳入自身周天循环。以此‘内灵’为引,既可继续淬炼己身精元燃火,壮其本源;亦可尝试以其独特频率,去感应、同化、汲纳外界灵气!至此,内外交汇,武、道之藩篱或可初破!
此途凶险,九死一生,然已证其路可行!余补《合道》之缺,非为取代仙途,乃为绝灵之地、无根之人,开一线登天之机!大道苍茫,薪火相传,极继绝学。
凌星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亢奋同时席卷而来,仿佛灵魂深处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风暴。她轻轻放下笔,指尖竟微微颤抖。
再看那金纸片,其上武者的遗墨似乎也隐隐呼应着她朱砂批注的光芒,一种跨越时空的悲壮传承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第538章 戏剧性的结局
在那之后,原本是说好给凌星一行人一人一件国库中的宝物作为谢礼的,但凌星他们去了以后,发现确实是没有什么能够称得上能够作为他们“机缘”的东西。
这也不怪魏公公,他是真觉得朝廷有那么多好东西怎么说也应该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也拿一件吧,不然容易把别人吓着。”
凌星对大家伙说道。
魏公公有些无语,这来宝库自己挑选可是前所未有的礼遇,这样子将就一下的态度多少是有点伤别人自尊了。
但皇帝不这么想,他想的是赶紧请走这十几尊大神,让魏公公都害怕的人那怕是全世界都没几个,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他可惹不起。
如果只有一个人,那有的是办法。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其他人还好说,凌星这家伙是真不可抗力。
且不说她现在能够不受束缚使用各种手段,她就是只解封筑基的实力那也不是靠凡人的数量和智慧能够解决的啊。
她砍服部千夜的那一剑,甚至都没用星影流光。
单纯在炼气期的实力就碾压了他所谓的忍术巅峰。
除非那家伙能觉醒查克拉,不然就算他重生一万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总之,凌星他们决定还是去各个《天机卷》上记录的藏宝处看一眼,万一有用的东西在那些地方呢。
不过魏公公热情邀请他们留下来先以国礼级别接待一下他们再走,并且还要准备给他们各种方便行事的证明。
盛情难却,于是一行人决定吃个饭再走。
毕竟是国宴,大家还是小小地期待了一下。
然后,在傍晚时候,文武百官都受邀前往云清宫参加宴席。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有人闯入皇宫,引发了骚乱。
来人正是江寒。
他找到了《天机卷》的另外半卷。
并且带领血狼骑的高手进入皇城,放出消息要夺走《天机卷》并且颠覆现在的朝廷。
而后血狼骑被宫中高手拖住,江寒一个人杀入皇宫。
多名高手拦截,却在他手中走不到几个回合。
《天机卷》那半卷记载了一部武功功法《玄罡分云秘典》,这《玄罡分云秘典》堪称绝世功法。
但这功法藏于天机卷中,只有一些晦涩难懂的言语。(说白了就是谜语人)
一般人看不出来,江寒逃命中偶然逃到一座雪山,而后在烤干身上的物件的时候偶然发现了天机卷的秘密。
这功法要短时间内经历急冷急热才能显露。
练此功者,可掌控玄罡之气,这玄罡之气刚猛霸道,无坚不摧。
施展功法时,能召唤出玄罡云团,云团之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可瞬间将敌人吞噬。
修炼至小成,便能以玄罡之气化作利刃,隔空杀敌,刀芒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达到大成境界,更是能令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江寒修炼了这《玄罡分云秘典》后,实力大增,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但江寒复仇心切,誓要杀江别鹤(现在在天牢)。
因此走火入魔,功力却意外大增。
正好血狼骑找上了他,于是他打服了血狼骑,并且确信现如今没人是他的对手,于是带着血狼骑便杀向皇城。
这就是信息差的影响了,他以为另外半卷是与这《玄罡分云秘典》相当甚至更强的功法,魏公公以为另外半卷是更多宝藏的信息。
谁能想到有人没事这么排这《天机卷》。
正当魏公公自信满满打算去会会这江寒时。
禁军来报,他们已经用床弩射死了江寒。
魏公公和凌星他们去看,果然江寒被一根巨大的弩箭钉在了一道宫墙上。
并且看周围有一间房屋已经被打穿。
好在是个空房间。
“右后方腰部,这腰子应该是没救了。”
凌星以一种惋惜的口吻说道。
周围的士兵以及魏公公都很难理解她这种黑色幽默。
人都死了你还在评价腰子?
“这床弩是谁搬进来的?”
魏公公感到很奇怪,按理说这东西不应该只有皇城危急的时候才搬上城墙的吗?
怎么还搬到皇宫内来了?
不过他现在确实是没有权力指挥禁军了,只能问问。
寒影峰一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凌星……
“回公公,我们听了凌星姑娘的建议,以备不时之需。”
一位将领抱拳回答道。
凌星一下子就被所有人盯着了。
搞得她心里有点发毛。
其实这玩意打单人的效率真的很低,或者说根本没办法击中单个移动的高手。
但凌星本意是打算让他们拿来封走位的。
谁知道这是怎么击杀江寒的。
“那这具体是怎么回事?”
魏公公看了凌星一眼就没继续问了,毕竟她按理来说算又立功了。
“当时这贼人进入,宫中几位高手都去拦截,结果都被他击败,于是那贼人就抓了一个人问路。随后往天牢这边来。乾威卫的赵大人前来阻拦,在拖了两招以后赵大人受伤,但此时床弩也准备好了可以发发射,第一轮射击正面被他喊着什么‘四两拨千斤’挡下,另外两发射空,但第二轮他未做移动,再一次打算挡住正面的弩箭,但这一次西南方向的床弩射中,这贼人就死了。”
……
沉默。
唯有沉默。
这几班孩子绝对是脑子不好,诶,等会,他好像走火入魔了是吧?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走火入魔嘛,把脑子烧了那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他至少还知道抓人问路,那就说明多少还剩点儿。
凌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作为自己列为前三boSS的家伙能够死在这样的情况下。
属于是该内容为人类生成,请不用甄别。
人类,很神奇吧?
“那啥,回去吧,不然那边还有那么多人在那担惊受怕呢。”
魏公公彻底无语,但还是提出了建议。
“不好意思啊公公,我们得走了。”
凌星此时突然说道。
“为……”
魏公公转头想问,结果看见凌星一行人化作一片金光,消散在夜空之中。
这世上,竟真的有仙人……
……
“老祖我们还没找到东西啊!”
第539章 错乱时空
青石垒筑的巨型要塞突兀地耸立在混沌的虚空中,仿佛一头沉眠的远古巨兽。
粗粝的墙体饱经风霜,刻满无法辨识的斑驳纹路,在不知名光源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铁灰色。
要塞唯一的入口是一道高达数丈、紧闭的青铜巨门,门上蚀刻着繁复的星轨与奇兽图案,缝隙间流淌着微弱的能量流光,发出低沉的嗡鸣。
“嗡——”
空间涟漪般荡漾开来,凌星一行人被无形的力量抛出,踉跄着落在这座死寂要塞前空旷的硬地上。脚下是同样材质的青石,冰冷刺骨。空气里弥漫着尘埃与金属锈蚀混合的古老气味,沉重得令人窒息。
“这是…哪儿?”灵儿下意识抓紧凌星的衣袖,环顾四周。除了眼前沉默的庞然大物,目之所及尽是翻滚不息的混沌虚空,没有天,没有地,只有这座孤岛般的要塞。
“老祖的手笔。”
凌星拍了拍灵儿的手背,目光锐利地扫过青铜巨门,“看样子,是新的‘历练场’。”她尝试运转灵力,体内依旧空空如也,封灵的状态并未解除。其他人的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凝重与无奈。
“封灵还在。”师尊白堇琴眉头紧锁,“此地诡异,不可大意。”
“你们不要乱动,这几个小世界出了一些问题,我先把你们送到一个稳定的位置……”
老祖的声音在众人识海内响起。
“能解开他们的封灵状态了不?”
凌星最关心的还是这点,如果真是空间出现问题,在封灵状态下大家受到的威胁会大幅度提高。
“不可。”
老祖果断拒绝,而后将他们送到了要塞的中央。
随后众人就十分默契地探索开了。
青铜巨门并未上锁,只是沉重异常。
梁贤臣、刘欣崖、夜涵三人合力,才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将其缓缓推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更浓烈的尘封气息扑面而来。
凌星想出手的,但是她决定还是要尊重男人的尊严。
要塞内部出乎意料地空旷。
外围是高大厚重的青石城墙,内部却分布着不少样式迥异的木屋,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这些木屋的风格跨度极大:有简陋如原始部落的兽皮棚屋,有精巧的榫卯结构唐风小筑,有挂着彩色玻璃窗的维多利亚式小屋,甚至还有几座覆盖着太阳能板的未来风金属屋舍。
它们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积木,散落在巨大的青石广场上,形成一种时空错乱的荒诞感。
众人分散开,小心翼翼地搜索。
木屋大多门户洞开,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家具,没有生活痕迹,只有厚厚的积尘和死一般的寂静。
偶尔能在墙角发现一些无法辨认用途的金属碎片,或是刻着古怪符号的石板,但都蒙尘已久。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
“没有人。”
萧琳从一个挂着风铃(铃舌早已锈死)的日式小屋中走出,摇了摇头,“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像是…被彻底废弃了。”
不安的气氛在蔓延。这座要塞,像一个巨大的、没有谜底的谜题。凌星站在广场中央,抬头望向要塞中心那座最高的、形似金字塔的黑色石质建筑,眉头深锁。老祖绝不会无缘无故把他们丢进一个纯粹的废墟。
就在这压抑的寂静中,异变陡生!
“咻——”“咻咻咻!”
数道刺目的光华毫无征兆地从要塞上方的混沌虚空中激射而下,如同坠落的流星,精准地砸落在要塞内部几个不同的方位——广场边缘、一座哥特式尖顶木屋旁、以及那座黑色金字塔的基座附近!
光华落地即敛,显露出七个形态各异的身影。他们身上的服饰,比要塞里的木屋更加光怪陆离,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身披一套布满铆钉、齿轮外露的深棕色厚重皮甲,肩甲上甚至伸出两根冒着微弱蒸汽的金属排气管,活脱脱从蒸汽朋克插画里走出来的重装战士。他身旁,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穿着缀满亮片、裙摆夸张如鱼尾的宝蓝色晚礼服,手里却提着一柄闪烁着幽蓝能量光芒的细剑,显得不伦不类。
一个戴着单边齿轮镜片、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紫色燕尾服,手持一根顶端镶嵌着不规则紫色水晶手杖的瘦高男子,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一个全身笼罩在哑光黑色紧身作战服里,脸上戴着全覆盖式战术目镜的人,动作利落地从背后卸下一把造型复杂、枪管闪烁着红点的长管武器,无声地警戒。
另外三人同样风格迥异:一个穿着染血的兽皮、扛着巨大骨棒的野蛮人壮汉;一个身披古朴道袍、背负长剑、鹤发童颜的老者;还有一个穿着布满荧光电路纹路的银白色紧身衣,手持两把高频震动短刃的年轻女子。
这七人甫一现身,目光就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广场中央的凌星一行人身上。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初临陌生之地的迷茫或紧张,反而充满了审视、评估,甚至……一种猎奇般的兴奋。
“封灵状态还在,此地不宜久留。”凌星瞬间做出决断,语速飞快,不容置疑,“对方来意不明,气息驳杂,非善类。所有人,立刻离开要塞范围!”
她毫不犹豫地探手入怀,瞬间摸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绘制着繁复银色符文的传送符箓。灵力虽封,但神念尚存,驱动这些预先储存了能量的符箓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星儿姐!”灵儿惊呼。
“凌星!”萧琳、白堇琴等人也同时出声,带着担忧。
用不着担心我!”
凌星眼神凌厉如刀,厉声喝道,同时双手一扬,手中符箓无风自燃,化作数十道柔和的银白光圈,精准地笼罩住除她自己之外的每一个人!
银光一闪而逝。
灵儿、萧琳、师尊白堇琴、梁贤臣、夜涵、刘欣崖、苏凛、梦莹、姬雯筱……所有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广场上几缕未散的银色光屑。
传送符生效,他们已被安全送至要塞之外那片混沌的土地边缘。
偌大的广场,只剩下凌星一人,靛蓝道袍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中轻摆,玄纱斗笠遮住了她的面容,唯有手中那柄平凡铁剑斜指地面,散发出一种渊渟岳峙的孤绝气势。
“嗯?”
“传送?”
“群体定点传送?好大的手笔!”
那七个奇装异服的人显然没料到凌星如此果决利落,更没料到她竟能一次性送走所有人。
蒸汽重甲大汉发出沉闷的疑惑,晚礼服女子掩口轻呼,燕尾服男子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惊异。
“嘿!跑得倒快!不过……”
那穿着兽皮、扛着巨大骨棒的野蛮人壮汉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贪婪的目光死死盯住凌星,瓮声瓮气地吼道,“把‘隐藏boSS’给老子留下了!这身行头,这气势,绝对是关键人物!”
“果然是隐藏关卡……”
战术目镜男冰冷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带着电子合成的质感,“目标能量反应无法侦测,威胁等级…未知。建议集火试探。”他手中的长管武器红点闪烁,已然锁定了凌星。
“别急。”
背负长剑的道袍男子一甩拂尘,看似仙风道骨,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上下打量着凌星,“看样子这像是修真风格的人,要小心她的技能。”
“老牛鼻子就是瞻前顾后!”野蛮人壮汉不耐烦地咆哮,巨大的骨棒在地上一顿,发出沉闷巨响,“管她是不是boSS,拿下再说!这种独立空间,突然出现的关键Npc,身上肯定有大线索!说不定就是通关钥匙!”他眼中闪烁着赤裸裸的掠夺欲。
“附议。”
银白色紧身衣的女子舔了舔高频震动短刃的刃口,声音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兴奋,“她的‘建模’精细度最高,AI行为模式也最独特。拿下她,数据肯定能涨一大截!积分少不了!”
她看凌星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稀有的战利品。
凌星玄纱下的眉头深深蹙起。
她不是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而是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更是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和冰冷。
对方似乎将她,乃至这个世界,都视作某种可以解析、攻略、甚至……收割的“游戏”或“程序”?
一股难以遏制的寒意从心底升起,似乎他们是在印证凌星之前的猜想。
“动手!”
野蛮人壮汉早已按捺不住,怒吼一声,巨大的骨棒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率先向凌星当头砸下!那骨棒并非凡物,挥舞间竟隐隐有兽魂咆哮的虚影浮现,力量狂暴至极!
几乎同时,战术目镜男手中长管武器红光爆闪!
“滋——!”
一道炽热的高能激光束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后发先至,直射凌星胸口!
晚礼服女子则身形如鬼魅般飘忽闪烁,幽蓝细剑化作漫天星点,笼罩凌星周身要害,剑光中带着诡异的能量迟滞效果。
银白紧身衣女子更是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凌星侧后方,两把高频震动短刃发出刺耳的嗡鸣,切割向她的腰腹与后颈!
四人联手,攻击覆盖了上下左右、远近虚实!
野蛮人的纯粹巨力,激光束的致命贯穿,细剑的诡谲迟滞,短刃的高频切割!配合默契,杀机凛然!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围攻,凌星动了。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那砸落的骨棒,也没有侧目那致命的激光。只是握着铁剑的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
“嗡——!”
铁剑发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嗡鸣,并非震耳欲聋,却仿佛直接在围攻四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剑身依旧黯淡无光,但在凌星手腕轻抖的瞬间,剑尖划过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玄奥至极的微小弧度。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狂暴砸下的巨大骨棒,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牵引,轨迹硬生生偏移了三寸,“轰隆!”
一声巨响,狠狠砸在凌星身侧半尺外的青石地面上,碎石飞溅!
野蛮人壮汉被带得一个趔趄,虎口崩裂,眼中满是错愕。
那道炽热的高能激光束,在距离凌星胸口尚有尺许时,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扭曲的墙壁,光束瞬间偏折散射,化作一片无害的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战术目镜男头盔下的表情瞬间凝固。
晚礼服女子刺出的漫天幽蓝剑星,在接近凌星周身三尺范围时,如同陷入了粘稠的胶水,速度骤降,剑身上流转的迟滞能量更是无声无息地湮灭!
她感觉自己的剑仿佛刺入了万载玄冰,寒意刺骨,动作变得无比僵硬。
而瞬移到凌星身后的银白紧身衣女子,两把高频震动短刃刚刚递出,就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从刃尖传来!
那震动力不仅瞬间抵消了她短刃的高频震动,更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顺着她的手臂经脉逆冲而上!
“噗!”她闷哼一声,口鼻溢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座木屋的墙壁上,滑落在地,短刃脱手。
仅仅一剑微振!围攻之势,瞬间冰消瓦解!
蒸汽重甲大汉倒吸一口凉气,肩甲上的排气管喷出两股紊乱的白汽。
燕尾服男子手中的紫水晶手杖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道袍老者更是瞳孔骤缩,握着拂尘的手微微颤抖。
“这……这是什么技能?!”野蛮人壮汉看着自己崩裂流血的虎口,又惊又怒地嘶吼,“格挡?偏斜?还是空间扭曲?现在的等级应该没有这种机制的boSS啊!”
“警告!警告!目标能量层级无法解析!对方是40级以上……阶级为……传说之上!”
战术目镜男头盔内红光狂闪,冰冷的电子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她的‘权限’…很高!”
晚礼服女子脸色苍白,握着细剑的手在微微发抖,刚才那股侵入骨髓的寒意让她心有余悸。
凌星缓缓抬起头,玄纱下的目光第一次真正扫过这七人。
第540章 宗门大比
“在不清楚对手实力的情况下,妄动刀兵……”凌星的声音陡然转寒,如同极地刮来的罡风,“谁给你们的胆子?!”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铁剑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微振。
剑身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并非刺向任何人,而是以剑脊横拍向身前虚空!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七声清脆而响亮的拍击声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响!如同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皮革之上!
围攻她的四人——野蛮人壮汉、战术目镜男、晚礼服女子、银白紧身衣女子,连同站在稍后位置观战的蒸汽重甲大汉、燕尾服男子、道袍老者,七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
“噗——!”
“呃啊!”
闷哼与痛呼声同时响起!
七道身影毫无例外地倒飞出去!
野蛮人壮汉庞大的身躯撞塌了一座棚屋;战术目镜男翻滚着砸进一堆废弃金属;晚礼服女子优雅尽失,摔在布满灰尘的木屋台阶上;银白紧身衣女子再次撞墙,似乎昏厥了过去;蒸汽重甲大汉沉重的身躯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燕尾服男子紫水晶手杖脱手,狼狈地单膝跪地,镜片碎裂;道袍老者拂尘折断,道髻散乱,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七人,一招击飞!
无人看清剑的轨迹,只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裹挟着冰冷的意志轰然降临!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下废墟中扬起的尘埃,以及那七人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呻吟。
凌星收剑而立,靛蓝长袍纤尘不染,玄纱斗笠纹丝不动。
“退吧,这不是我们能挑战的副本!”
那个戴着战术目镜的男子似乎算他们这个小队的队长。
同一时间其他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停止行动了一瞬,几人的身体就再一次化作光华,消失在了原地。
凌星也不着急,她不会去贸然询问这些人口中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毕竟白师姐有提到这个世界在她那个高度发达的文明是一个游戏世界。
如果是文明等级较高的文明,把平行世界拿来做游戏也不是不可能。
『请继续。』
似乎是在解答凌星的疑惑,『造化』相当于是直接提醒凌星了。
子程序已经被禁止了在设定情况外主动回复,因此这是『造化』亲自做出的回应。
凌星耸耸肩,向着寒影峰的大家那里而去。
之后没什么意外,在经历了一阵比较无聊的等待以后,老祖将他们捞了出去。
……
落日的余晖如金线般穿过宗门上空的重重云霭,将整片青山都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黄。山风裹挟着松香与晚霞的暖意,拂过归人的衣袂,发出细微的轻响,像是久别重逢的轻声问候。
凌星一袭靛蓝道袍随风轻展,玄纱斗笠下的眉眼带着几分倦意,却又掩不住那清冷的气度。
就……挺不符合她的人设的。
除了师尊一袭红衣站她前面以外,她身后的众人,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轻声交谈,或默默出神,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些许风尘仆仆后的沉静。
刚踏入灵道宗的大殿广场,尚未待众人缓过神来,老祖的声音便如空谷传音,荡开层层涟漪:“诸位,此次外出历练辛苦了。不过,灵道宗如今正值整合势力的关键时刻,各宗门磨合尚需时日,宗门大比便成了必不可少的环节。这既是试炼,也是凝聚宗心之法。”
“啥?又要大比?老祖啊,这种大兴土木、劳民伤财的事情不能随便做啊!”
凌星苦口婆心地劝导。
其实她就是想放个假去玩而已。
家里还有个小瑟蕾在等着呢,也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好好吃饭。
众人被老祖送回灵道宗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
凌星微微挑眉,无奈之意在眸底一闪而过。
她正欲开口婉拒,却又被老祖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堵了回去。
“那行,老祖我打几场?”
凌星一副马上就死给你看的表情,
老祖的身影从大殿右侧缓步踱出,月白长袍广袖飘飘,银须在风中微微摇曳,宛如从画卷中走出的仙人。他目光如炬,掠过众人,最终落在凌星身上,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寒影峰诸位,此次大比,你们便担任裁判兼评委,既要组织赛程,又要确保公正。赛程已备下底本,待会儿自取。”
“嗯?”
凌星疑惑,这显然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老祖没理她。
师尊轻叹一声,她转身冲着身后的众人使了个眼色,众人皆会意,神情间透出几分默契的坚毅。
众人随着老祖来到一处宽敞的演武场。
此处本是灵道宗主峰平日操练弟子之所,如今却因大比在即,被布置得格外庄严肃穆。
演武场正中,一方青石擂台拔地而起,高约两丈,台基四角各立一根盘龙石柱,柱身雕琢的云纹金光流转,在夕照下似要腾空而起。
台下四周,密密麻麻摆开了数排朱红木椅,皆为评判席位。
远处,各宗弟子早已陆续到场,或三五成群,或独自盘坐,有的摩拳擦掌,有的静养精神,场内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老祖将赛程底本递给凌星,嘱咐道:“此次大比分为三轮。第一轮个人战,考量单独的战力;第二轮团队对抗,看阵势配合;第三轮,则是随机应变的奇境模拟,考究临机决断。规则已在底本中写明,诸位且仔细琢磨,莫要误了公事。”
凌星接过底本,随手翻了翻,只见那赛程安排得密密麻麻,从武技招式到团队配合,再到奇境模拟,每项评分细则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当然,实际上还是得看评委主观打分。
“这都没有什么去掉最高最低分的么?”
凌星随意吐槽了一句。
“嘶……”
然后她就一脸震惊地看向抽冷气的老祖。
“忘了。”
老祖也不是不承认错误的人。
由于评委有很多,所以去掉最高三个分数和最低的三个分数。
师尊合上底本,抬眸望向众人,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决断:“既是大比,便要拿出寒影峰的气度。评判要公正,赛程要流畅,若有违例,自有宗规处置。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齐躬身,齐声道:“谨遵师命!”
第541章 浅观宗门志
凌星推开寒影峰院舍的门扉,带着一身尘嚣落定后的倦意。
夕阳的余晖穿过窗棂,在空荡的屋内投下长长的、寂寥的光影。
案几上,一纸素笺被镇纸压着,墨迹清秀却透着匆忙:
“星儿姐姐,我去去就回。瑟蕾诺蒂娅留。”
字迹边缘洇开一丝水痕,不知是墨还是别的什么。
“去去就回?”
凌星捏起字条,指尖冰凉。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落在她心头却重逾千钧。
主要是这字条已经有些风化,看样子已经放了一段时日了。
虽说这次前往小世界时间流速比外面快很多,但也是耽搁了几天。
小瑟蕾这孩子,自被她从那个光怪陆离的“魔界”带回来,在寒影峰这些时间,小瑟蕾自己去那边也有好几次,但从未有过如此长时间离开。
老祖刚把整个宗门摊子甩过来,这丫头就不见了踪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勒得生疼。
不过现在确实没什么办法,小瑟蕾不知道传到了哪个传送点,又往其他地方走了多远。
只能相信她能够回来,或者这边请个假就立即过去找找。
凌星的身影如一道撕裂暮色的靛蓝闪电,瞬间消失在寒影峰顶。
山风在她耳边呼啸,带着晚秋的寒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焦灼。
她足尖点过嶙峋的山石、苍翠的古树,速度快得只在身后留下一串模糊的残影,目标直指灵道宗主峰,宗主大殿。
主峰巍峨,殿宇恢弘。夕阳的金辉洒在琉璃瓦上,流淌着庄重而冰冷的光泽。
值守的弟子只觉得一阵风掠过,带着凛冽的寒意,再定睛时,只看到一道靛蓝色的背影已如鬼魅般闪入那扇沉重的、象征着宗门最高权力的紫铜大门。
殿内光线幽深,巨大的蟠龙柱撑起高阔的穹顶,空气中弥漫着沉水香与旧书卷混合的、沉淀了岁月的气息。
宗主楚定天正端坐于巨大的紫檀木案后,手中一卷玉简尚未放下,眉宇间带着处理宗务的沉凝。
骤然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的、裹挟着焦灼与寒意的气息闯入,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星儿?你……”
楚定天看清来人,讶异开口。
这位寒影峰的话事人,此刻玄纱斗笠下的气息,竟是他从未感受过的锋锐与……不安?
“宗主!”凌
星的声音打断了云阳真人的话,清冽如冰泉击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请借宗志一观!就近期的这些”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过来,仿佛要穿透案牍,直达那记录着宗门每日点滴的核心。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只有最直接、最迫切的诉求。
云阳真人微微一怔,旋即了然。
寒影峰这位,行事向来出人意表,但如此急切索要宗志,必有其因。
联想到老祖近期的雷霆手段和宗门整合的波澜……他心中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宗志乃宗门中枢纪要,星儿欲观,按理还不行,但,原本就应升为长老的你们,倒是自无不可。”
楚定天颔首,声音沉稳。
他抬手掐诀,一道灵光射向大殿深处一面不起眼的石壁。
石壁无声滑开,露出内嵌的、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秘阁。
他亲自起身,从中捧出一只尺余见方的玉匣。
玉匣通体莹白,温润内敛,表面却镌刻着繁复细密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散发出隔绝探查的禁制波动。
楚定天指尖灵光闪烁,在玉匣几处节点轻点数下。
细微的机括声响起,玉匣顶部如莲花般缓缓绽开,露出内里之物——并非预想中的厚重书卷,而是厚厚一叠叠、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玉版。
每一块玉版都薄如蝉翼,色如凝脂,上面以极细微的灵力烙印着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旁边还整齐叠放着数卷特制的冰蚕丝帛,展开后可见山川地形、宗门布局的精细图谱。
“星儿你自便。此乃宗门运转之实录,事无巨细,皆在其上。”
楚定天将玉匣连同丝帛图谱轻轻推向凌星案前,“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问我。”
“多谢宗主。”
凌星也不客套,当即在案旁盘膝坐下。玄纱斗笠并未取下,只是微微前倾,遮住了大半神情。
她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丝极其凝练的神念微光,轻轻点向最上层的一块玉版。
神念探入的刹那,海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涌入她的识海!
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近乎身临其境的回溯:
【玉版·九月初七】:“玄龟岛归附。老祖亲临,赐‘玄元重水’三滴,助其岛主玄矶真人突破元婴中期瓶颈。岛主感激涕零,率全岛长老弟子立血誓,永世效忠灵道宗。老祖谕:玄龟岛仍自治,唯航道、矿脉开采权收归宗门统筹,所获三成反哺其岛。” 画面感极强:波涛汹涌的玄龟岛上,须发皆白的老祖指尖悬浮三滴幽蓝如深渊的重水,玄矶真人激动得浑身颤抖,下方弟子山呼海啸。这是雪中送炭的大恩!
【玉版·九月初八】:“千机阁并入。老祖允其保留‘千机’名号及核心传承,划拨‘天工谷’为其专属驻地,谷内所有珍稀矿脉、灵植优先供应其研造。阁主墨衡子晋为宗门‘天工长老’,位同内门峰主。其独子墨云,资质上佳,破例录入‘真传预备序列’。” 影像中,一位机关造诣精深的老者(墨衡子)看着灵气充裕、资源丰富的天工谷,又看看被老祖亲自接见、面露兴奋的儿子,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坚定。
【图谱·宗门新域·药王谷标注】:“原百草门属地‘万药圃’,现划归丹霞峰管辖。然,特设‘百草苑’,允原百草门核心弟子继续培育其独门灵植‘七心海棠’,所产优先供应其旧部炼丹所需,宗门仅取三成。” 图谱上,万药圃核心区域被特别圈出,标注着“百草苑”三字。
这是对传承的尊重和保留,给了旧势力体面与生存空间。
【玉版·九月初八·加急密录】:“黑风洞冥顽抗命,勾结外域邪修‘血影门’,欲断我宗西陲灵脉。老祖得讯,亲率‘天刑’小队夤夜奔袭。亥时三刻,黑风洞主洞禁制破,洞主厉无咎及七名金丹长老当场伏诛。余众三百二十七人,顽抗者尽诛,余者废去修为,发配‘寒铁矿狱’终生苦役。血影门暗桩三人,搜魂后挫骨扬灰。附:缴获物资清单(略)。” 这段记录冰冷肃杀,字字染血。回溯的影像更是充斥着禁制破碎的刺目光芒、凄厉的惨叫、喷溅的鲜血,以及老祖凌空而立、面无表情挥下裁决之手的冷酷身影。
这是最直接的震慑,杀鸡儆猴!
【玉版·九月初十】:“飞云涧长老赵元洪,阳奉阴违,暗中克扣划拨给新附‘流云宗’之灵石份额,中饱私囊。流云宗主泣血上告。老祖震怒,亲审。证据确凿,判:剥去赵元洪长老之位,废其金丹修为,抽‘贪狼’灵根一根,打入‘思过崖’最底层寒狱百年。其家族百年内所有弟子,不得入内门,资源供奉减半。所克扣灵石,三倍偿于流云宗。” 画面中,一位原本趾高气扬的长老面如死灰,在老祖浩瀚威压下瑟瑟发抖,被执法弟子如拖死狗般拖走。旁边,流云宗主老泪纵横,连连叩首。这是对内蛀虫的毫不留情,也是对“自己人”的严厉警告,更是对新附者的交代。
【图谱·原清露峰属地标注】:“清露峰一脉,因峰主柳清霜抗拒整合,煽动弟子哗变未果,举峰叛逃。老祖令下:清露峰除名!其所属三条中型灵脉、‘玉髓’矿场、‘碧波潭’药园等核心产业,尽数划归表现卓着、忠心耿耿之‘铁剑门’(现铁剑堂)管辖。” 图谱上,原本属于清露峰的大片富饶区域被粗暴地涂抹掉,打上了铁剑堂的印记。(主要人员构成是万剑宗和藏剑峰的长老和弟子)
这是对叛逆者根基的彻底摧毁,也是对其他观望者的无声警告:顺昌逆亡!
【玉版·九月十五】:“成立‘万法殿’,选址主峰侧翼‘问道坪’。殿主由老祖暂代。谕令:原各宗各派核心功法、秘术传承,除其立派根本之核心一部可保留于原处(需设禁制,由宗门执事长老与派驻长老共掌钥匙),其余副本及高阶术法典籍,皆需誊录一份,入‘万法殿’典藏。开放权限:金丹长老及以上,或对宗门有卓越贡献者,经审核可入殿参阅,凭功勋兑换拓印资格。” 影像里,一座气势恢宏的新殿宇拔地而起,象征着知识的集中与掌控。各派代表或无奈或恭顺地捧着自己珍藏的典籍玉简,在宗门执事冷峻的目光下登记造册。这是对知识、对力量根源的收束,釜底抽薪。
【玉版·九月廿一】:“派驻令下达。首批三十六名‘宗门执事’启程,分赴新附之玄龟岛、千机阁(天工谷)、流云宗、铁剑堂等地。职责:监察属地运转,协理资源调配,传达宗门谕令,确保整合政令畅通。执事人选,半数为原内门各峰精锐弟子,半数为表现优异之外来归附者。”
名册影像闪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沉稳的面孔。
【玉版·暗记·墨批】:“清露峰柳清霜幼子柳轻尘,年十二,灵根上品。老祖怜其年幼无知,免其连坐。金羽峰长老收为记名弟子,暂养于‘听涛小筑’,由‘静心长老’亲自教导。着其母旧部侍女二人随侍,以安其心。” 这条记录夹杂在普通的安置记录里,字迹不同,显然是宗主或心腹的特别备注。影像中,一个面容苍白、眼神倔强惊惶的少年,被带入一处清幽雅致的别院。
这是最狠辣也最有效的“恩威并施”——人质在手,叛逃的柳清霜便投鼠忌器,更断了其死灰复燃的根基。对柳轻尘而言是“恩”,对柳清霜而言是悬顶之剑,对其他势力则是无声的震慑:你们的软肋,老祖一清二楚。
凌星的神念在一块块玉版、一幅幅图谱间飞速掠过。
老祖的手段,当真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恩,给得恰到好处,直抵人心最渴望之处;威,施得雷霆万钧,足以让最桀骜者胆寒;平衡制约,更是玩得出神入化,让新附势力彼此牵制,又不得不依赖宗门中枢。
每一步都踩在人心与利益的节点上,堪称一部活生生的“驭下术”教科书。
几个大宗门倒是什么事都没有,但这些中小型势力一点也不安分。
其他几大宗门不能说一点想法没有,但既然已经是高层决定的事情,同时也是利大于弊,就没有正当的理由搞事。
但暗地里有些权力的人会掌控一些中小型势力来搞事。
无非就是为了通过这些麻烦来减少灵道宗的掌控力,或者自己挑事自己解决来多要一些好处。
老祖的处理方式除了过于直接了点以外,还真没什么毛病。
要让凌星来她肯定不怎么拉得下来脸自己上,毕竟她就算去打金丹都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人,解决问题会墨迹一些。
“宗主我没什么事了您先忙!”
凌星把东西放好,就一溜烟回了寒影峰。
宗主无奈摇头,他这段时间听老祖说得最多的就是凌星这孩子。
他们这些老家伙被老祖训就基本是拿凌星来说他们资质愚钝还不上进。
特别是在知道了凌星在丹符阵器这些道途上都有极佳的天赋后。
老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没拿好东西来吊住凌星的好感了。
倒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正好没那个条件,或者说凌星正好没那个条件。
他也很为难啊,手里没有能给凌星的东西。
本来觉着能够在这一次小世界里面白给凌星两件还算过得去的东西,结果四方异幻界域匣突然出了些小问题,只能提前把他们捞回来。
为了掩饰尴尬只能丢些事情给他们。
自己本来处理其他事情都挺得心应手的,怎么就到了这孩子身上就不行了呢?
难道就因为见不到她的各项信息吗?
第542章 迷雾森林
凌星回到寒影峰,师尊本来打算叫她来参谋一下之后的事情,但在听说小瑟蕾还没回来以后,就立即让凌星先去找小瑟蕾。
凌星自然是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了她能够传送的几个魔力水晶。
甚至还去了一趟米瑟莉的魔王城,那里已经是废墟了,不过外界的那种有毒物质居然没有侵入,只是结构坍塌了而已。
凌星也看不懂是什么原理。
现在也不是搞清楚这些的时候,找人要紧。
她每到一个传送点,都会直接开启神识大范围扫描。
小瑟蕾新开的两个魔力水晶她也去了,甚至还巡视了周围十几公里,把自己当预警机在天上飞着用神识扫。
然而仍然没有发现。
虽然她和小瑟蕾奇迹石算是连接共鸣过,但一旦小瑟蕾和她分开在两个不同的界域,就会中断相互的感知。
凌星已经开始担心了,这次可能真的到了最危急的情况。
好在第二次搜查,到小瑟蕾新的在一处布满迷雾的森林的魔力水晶的地方,她终于探知到了小瑟蕾。
并且小瑟蕾其实在往正确的方向赶。
不过她附近还有很多东西在逼近。
甚至她旁边就有一个,似乎已经附在她身上了。
凌星星影流光随心而发,只在须臾之间就到达了小瑟蕾的旁边。
“星儿姐姐!”
小瑟蕾看到凌星的时候发出了让凌星能够直接感受到她的开心的声音。
凌星在接近了一些以后就发觉,小瑟蕾身边不是什么附在她身上的东西,而是她在带着人逃跑。
“快,姐姐救救艾莉娅!我来挡住那些魔物!”
小瑟蕾看到凌星第一时间不是让解决追兵,而是让凌星救人。
这位名叫艾莉娅的少女侧靠在小瑟蕾肩膀上,银发的双马尾蓬乱地散开,几缕发丝沾染着血迹。
她的黑色皮衣裂成破布般挂在身上,背部的衣料被撕成狰狞的锯齿状,露出深浅不一的划痕,伤口处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紫和暗红,部分划痕深至肌肉层,渗透出的血液将皮衣后背染成暗红色。
四肢关节处的割伤向外翻起皮肉,像是被利刃反复切割后愈合不良的旧伤重新裂开,鲜血从皮下组织中渗出,在地面蜿蜒成暗红的血痕。
腹部被钝器击中的区域高高肿起,黑色皮质破洞处露出内衬,边缘的金属刺深深扎入皮下,血水沿着皮衣的花纹缝隙渗出,在她蜷曲的姿势中形成一道道干涸的血线。
尽管昏迷,她的睫毛仍在颤抖,嘴角流出的血丝混着唾液,在苍白的肤色上凝结成暗红的泪痕,
“小事,我肯定不同意这门丧事。”
凌星说话间就已经将丹药塞到艾莉娅嘴里。
小瑟蕾让救的人,能是坏人吗?
而且……嘶……
艾莉娅拥有一头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般闪耀的银发,柔顺的发丝宛如丝缎般垂落,精心梳成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发梢带着一丝灵动的光泽。
她的面容完美融合了人类的精致与魅魔的魅惑,五官分明而立体,仿佛是用最细腻的画笔勾勒而成,精致得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身材娇小玲珑却匀称有致,身着的黑色皮衣勾勒出纤瘦却充满力量感的曲线。
在她的耳侧,一对小巧的魅魔犄角微微探出,带着一丝俏皮又神秘的气息,仿佛随时会施展魔法般。
至于为什么是魅魔?
因为凌星看到了她小腹上那明显的标志。
而且她还拥有着独具特色的魅魔尾巴,黑的光泽,柔软而修长,尾巴的末端微微分叉,随着她的身体轻轻摆动,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增添了几分独有的灵动与神秘。
凌星的双手微微泛起柔和的灵光,专用于疗伤。
灵光瞬间变得温暖而明亮,如微风拂面般轻柔地包裹住艾莉娅的身体。
凌星双手轻轻按在艾莉娅的伤口上,灵光缓缓渗入她的肌肤。
凌星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灵力,细致地修复着每一处伤口。
随着灵光的流转,肿胀的部位逐渐平复,淤血也开始散去。
凌星指尖那点温润的灵光刚刚渗入艾莉娅背脊最深处那道狰狞的撕裂伤,近乎无声的“嗤嗤”异响便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带着一种黏腻、沉重的恶意。
它们来了。
空气陡然变得滞重、污浊,仿佛吸一口都能尝到腐坏的腥甜。
脚下原本坚实的土地,传来一阵阵细微却令人牙酸的、被腐蚀碾磨的呻吟。
凌星眼尾余光未动,神识早已如无形的巨网铺天盖地撒开,将周遭每一寸扭曲蠕动的景象都纤毫毕现地映照在识海深处。
那些东西,超出了寻常魔物的范畴,更像是噩梦深处爬出的造物。
主体是史莱姆,却绝非记忆中那种半透明的、带着点滑稽的胶质。
它们的身躯呈现一种令人作呕的、不断变幻的深浊色调,墨绿、紫黑、污浊的暗红在其中翻涌、搅拌,如同淤积了千万年的腐毒泥沼。
粘稠的体表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大大小小、毫无规律、不断开合又弥合的孔洞,每一次开合都挤出缕缕带着腐蚀性的灰绿烟雾。
这些污秽之物并非独自前来,它们像滚动的泥石流,裹挟、融合着其他难以名状的扭曲存在。
有的像是几截枯骨强行拼凑,被粘稠的史莱姆物质强行包裹、驱动,在泥浆里徒劳地划动;有的则干脆是几团蠕动的烂肉,表面镶嵌着浑浊的眼珠,毫无规律地转动着。
它们行进的方式野蛮而沉重,身躯碾过之处,无论是低矮的灌木丛还是半人高的顽强野草,都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和短暂的剧烈抽搐后,迅速枯萎、发黑、糜烂,最终化为地上黏糊糊的一滩深色污迹。
粗壮的树木也无法幸免,被那沉重黏腻的躯体硬生生撞上、裹缠,坚硬的树干竟如朽木般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树皮瞬间焦黑剥落,留下道道深刻的腐蚀凹痕,渗出黑色的树汁。
它们沉默地压近,如同污浊的潮水漫过礁石,目标明确地向着林地中央这三块唯一的“净土”涌来。那股混合着腐败植物、腥甜体液和剧毒烟雾的恶臭,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沉沉地压向场中三人。
小瑟蕾脸色煞白,身体本能地绷紧,下意识地就想挺身挡在凌星和昏迷的艾莉娅身前。她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韧性,指尖已有微弱的魔力光芒在艰难闪烁,准备着徒劳的抵抗。
“别动。”
凌星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慵懒,却奇异地穿透了那令人窒息的污浊气息和魔物迫近的压迫感,清晰地落在小瑟蕾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
她甚至没有停下对艾莉娅伤口的最后一丝灵光灌注。
那柔和的光晕在魅魔少女深可见骨的创口内流转,艰难地驱逐着侵入的污秽魔气,弥合着撕裂的组织。凌星空着的左手,只随意地朝着魔物涌来的方向,轻轻一拂衣袖。
动作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拂去肩头一片落叶。
“嗡——!”
一声低沉而宏大的震鸣却平地炸响!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磅礴力量,如同沉睡古神苏醒后的第一次吐息,以凌星拂袖的方向为起点,轰然向前爆发!
空气骤然扭曲、压缩,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高度凝练的扇形冲击波。
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瞬间犁过一遍。冲在最前排的十几只变异史莱姆,连同它们裹挟的骨渣肉块,连一声哀鸣都未曾发出,就在接触到那冲击波锋刃的刹那,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整个粘稠的躯体由外向内猛地向内塌陷、压缩!随即,便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噗!噗!噗!噗——!”
沉闷而密集的爆裂声连成一片。污秽的粘液、碎裂的骨头、焦黑的烂肉,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捏爆的腐烂果实,猛地向四面八方激射!
暗绿、紫黑、腥红的浆液混合着有毒的腐蚀气雾,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死亡之雨,劈头盖脸地砸向后续涌来的魔物群落。
然而,这污秽的暴雨在距离凌星三人所在位置尚有三尺之遥时,却诡异地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空气中荡开一圈圈极淡、极速扩散的透明涟漪,仿佛雨滴落在最光滑的琉璃穹顶之上。
所有蕴含着剧毒和强烈腐蚀性的浆液、碎块、毒烟,都被这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灵力护罩稳稳地隔绝在外,顺着那无形的弧面滑落,最终在三人周围的地面上,积累成一道触目惊心的、不断冒着嗤嗤白烟的污浊圆环。
圈内草木如常,圈外一片狼藉糜烂。
那第一波污秽的爆炸,并未能阻挡魔物狂潮的脚步,反而像是彻底激怒了这些扭曲的存在。
它们发出意义不明的、粘稠液体剧烈翻涌搅动般的“咕噜”声,速度骤然加快,如同决堤的腐臭泥浆洪流,更加疯狂地冲撞而来。那些镶嵌在烂肉上的眼珠,齐刷刷地转向凌星的方向,浑浊的瞳孔里只剩下纯粹的毁灭欲望。
凌星终于收回了点在艾莉娅背上的手指。
艾莉娅背部那道最狰狞的伤口,此刻已被一层新生的、泛着健康粉色的肌肤覆盖,虽然依旧脆弱,但致命的侵蚀已被拔除。
她将昏迷的少女轻轻放平在地,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安置一件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凌星才缓缓站起身。
她甚至没有掸一下自己那身纤尘不染的衣裙,只是微微侧过身,面向那如怒海狂涛般涌至眼前的污浊魔潮。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幽深古井映照深渊,倒映着那些扭曲蠕动的可怖形体和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却激不起半分涟漪。
凌星并指如剑,随意地朝着魔潮最为汹涌澎湃的右翼方向,轻轻一点。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却璀璨夺目的白金剑芒,自她指尖骤然迸射而出!剑芒初始无声无息,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只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瞬间拉长、又瞬间淡去的笔直光痕。
下一刹那,剑芒所指的那片区域,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嘶啦——!”
如同最坚韧的布帛被无形的神兵瞬间裁开!
那一片区域内,十几只形态各异、彼此拥挤蠕动的魔物,无论是最庞大的史莱姆还是最小的烂肉团,它们的躯体上,都毫无征兆地同时浮现出一道极其纤细、极其笔直的白金色亮线!
亮线贯穿了它们整个污秽的身躯。
然后,便是彻底的崩解。
没有爆炸,没有剧烈的声响。
那十几只魔物,沿着那道贯穿全身的白金细线,如同被最精准的激光切割过,无声无息地裂开、滑落。粘稠的浆液、扭曲的肢体、浑浊的眼球,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沿着光滑的切面流淌下来,瞬间瘫软在地,化为一滩滩再无生气的、混合着各种颜色的污秽泥泞。
这一指,如同在汹涌的污浊浪潮中,硬生生剜掉了一块。
然而魔物的数量实在太多,剜掉一块,更多的污秽立刻填补了空隙,悍不畏死地继续涌来。凌星指尖微动,不再是一道剑芒,而是五指次第轻弹!
五道比之前更为迅疾、更为凝练的白金剑芒脱指而出!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直线,而是在空中划出玄奥莫测、羚羊挂角般的细微轨迹,如同五条拥有生命的、充满毁灭意志的光蛇,悍然钻入魔物最密集的区域!
剑芒过处,空间发出细微的、被极致锋锐之物割裂的呻吟。
那些看似粘稠坚韧、能轻易腐蚀巨木的史莱姆躯体和扭曲的附庸魔物,在这白金剑芒面前,脆弱得如同热刀下的牛油。
切割声密集如雨!
一只硕大的、体表布满蠕动肉瘤的史莱姆被一道剑芒斜斜贯穿,整个躯体被平滑地剖开,粘稠的内核暴露在空气中,剧烈抽搐着喷溅出墨绿色的浆液,旋即被另一道掠过的剑芒搅成碎末。
几只由枯骨和烂肉拼凑、形似蜘蛛的魔物,细长的节肢被剑芒精准地齐根削断,笨重的躯干失去支撑滚落在地,瞬间被后面涌上的同类踩踏、碾入泥泞。
一道剑芒贴着地面掠过,将数只试图从下方钻出的、如同巨大蚯蚓般的粘稠生物无声地斩为两截,断口处光滑如镜,污血尚未喷出,残躯已被后续的剑芒彻底湮灭。
第543章 我们回家
五道剑芒,如同五道在污浊画布上肆意挥洒的纯白画笔,所过之处,只有无声的湮灭和飞溅的污秽。
然而这些污秽,依旧被那层无形的灵力护罩牢牢挡在三尺之外,没有一滴能沾上圈内分毫。小瑟蕾紧紧抱着艾莉娅的手臂,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那近在咫尺、不断泼洒在透明屏障上的粘稠浆液和破碎肢体,看着那屏障纹丝不动、光洁如新,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震撼得几乎忘记了呼吸。
凌星的动作行云流水,指尖每一次轻弹,都带起一片魔物的湮灭。
她的姿态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仿佛并非在杀戮,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妙的指尖之舞。
然而,那污秽的潮水似乎无穷无尽,从密林深处,从地底缝隙,源源不断地涌出,悍不畏死地冲击着,挤压着。它们开始有意识地汇聚,小的个体主动融入更大的个体,试图用纯粹的质量和蛮力来对抗那恐怖的切割。
终于,在付出了大片“尸骸”的代价后,魔潮的核心区域,三团最为庞大、颜色最为深浊、体表孔洞开合频率最高、喷吐毒雾最浓的巨型史莱姆,在无数小型同类和扭曲附庸的簇拥、融合下,缓缓“站”了起来!
它们蠕动着,拉伸着,粘稠的躯体拔高,竟隐隐凝聚出类似巨猿般的粗壮上肢轮廓,只是那“手臂”末端并非手掌,而是不断滴落强酸粘液、形态不断变幻的恐怖巨锤或尖锥!它们的高度,几乎触及了林间较低矮的树冠。
“吼——咕噜噜——!”
三头融合巨怪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如同千万只溺毙者喉咙里翻滚的粘液,充满了令人心智崩溃的狂乱与憎恨。
巨大的、由粘稠物质构成的“手臂”高高扬起,带着碾碎山岳般的恐怖威势,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和足以蚀金融铁的毒雾,朝着凌星和她身后护罩内的两个女孩,狠狠砸落!巨臂挥动掀起的风压,甚至将周围稍细的树木拦腰吹断!
阴影瞬间笼罩下来,死亡的窒息感比之前浓烈了十倍不止!
小瑟蕾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更紧地抱住了艾莉娅,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三只遮天蔽日的污秽巨拳即将触及凌星头顶上方那层看似薄弱的灵力护罩的时候,凌星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终于抬起。
没有并指成剑,只是并拢食指与中指,姿态随意地,朝着那三头砸落的庞然巨物,由上至下,轻轻一划。
动作轻盈,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只是信手拂开眼前扰人的柳枝。
然而,随着她指尖的划落,她身前的那片空间,骤然亮了起来。
不是一道剑芒,而是千点、万点!无数细碎如尘、却璀璨夺目、蕴含着纯粹毁灭意志的白金色光点,如同被无形的画笔瞬间泼洒在夜幕上的星屑,骤然浮现,密密麻麻,充塞了她身前数十丈的每一寸空间!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那三只足以开山裂石的污秽巨拳,凝固在半空,距离护罩顶端不过数尺之遥。那些翻涌的毒雾、滴落的酸液,也诡异地悬停。
唯有那万千星屑,无声地动了。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散射,而是遵循着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迹,化作亿万道细微到极致、却又锋锐到极致的白金丝线,如同宇宙初开时划破混沌的第一缕光,瞬间交织成一张庞大无比、细密无间、笼罩了前方所有魔物——包括那三头巨怪的毁灭之网!
网成,光敛。
时间恢复流动。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听闻、却又仿佛直接震荡在灵魂深处的奇异嗡鸣响起。
那三头如山岳般砸落的融合巨怪,连同它们周围挤得密不透风、层层叠叠的变异史莱姆和扭曲附庸魔物,动作瞬间定格。
下一刻,它们的躯体上,同时浮现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细密如蛛网的白金色光痕。这些光痕并非仅仅停留在表面,而是深深地烙印在它们存在的每一个构成微粒之上!
最彻底的“湮灭”。
如同烈阳下的积雪,如同狂风中的沙堡。那三头巨怪,连同它们周围数十丈范围内所有的魔物,庞大的躯体、粘稠的浆液、坚硬的骨骼、蠕动的烂肉……
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瞬间,沿着那亿万道白金色的光痕,无声无息地崩解、离散、化为最原始的、肉眼无法捕捉的飞灰!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现实这幅画卷上,硬生生地、干干净净地抹去了一大片污渍。
没有残骸,没有污血,甚至没有一丝一毫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只有那片被“抹除”区域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颜色灰败的细密尘埃,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一种物质被彻底分解后残留的、淡淡的焦糊气味,迅速被林风吹散。
喧嚣的魔潮,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令人作呕的蠕动、粘稠的翻滚、浑浊眼珠的转动、意义不明的咕噜声……全部戛然而止。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刚刚经历过无声湮灭的林间空地。后方那些侥幸处于毁灭之网边缘的零星魔物,仿佛被彻底抽走了所有凶性与疯狂,只剩下源自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
它们那粘稠的躯体剧烈地颤抖着,浑浊的眼珠里倒映着前方那片突兀的、空荡荡的“净土”,以及净土中心那个依旧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身影。
然后,如同退潮般,这些残余的扭曲之物开始畏缩着、颤抖着,悄无声息地向后蠕动、退却,争先恐后地钻入更深的灌木丛、地缝、树洞,甚至彼此践踏、融合,只求更快地逃离这片瞬间化为绝对死域的地方。
几个呼吸间,除了地上那些被最初冲击波和溅射污液腐蚀出的狼藉痕迹,以及那片覆盖着灰烬的“空白”区域,再也看不到一只还能移动的魔物。
连弥漫的毒雾和恶臭,似乎都被刚才那毁灭性的净化力量驱散了大半。
凌星缓缓放下了手。指尖那抹惊心动魄的白金锋芒早已敛去无踪。她甚至连气息都未曾有丝毫紊乱,仿佛刚才那弹指间湮灭数百魔物、抹除三头融合巨怪的骇人景象,不过是拂去了衣袖上几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片被彻底“净化”的区域一眼,仿佛那只是路旁一堆碍眼的垃圾,随手清理掉便罢了。
目光平静地转向自己那白皙修长、如玉雕琢的手指,指尖上,不知何时沾上了一星比尘埃还要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灰烬——或许是刚才那极致剑意爆发时,从毁灭边缘逃逸过来的一粒残渣。
凌星眉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这点微不足道的污迹,在她眼中似乎比刚才那些扭曲的魔物更加碍眼。
她随意地一甩手。
动作轻描淡写,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洁净”的苛刻要求。
倒不是她有洁癖或者强迫症什么的,而是这些东西太恶心了,或者说这玩意原本是要污染人类认知的,不过由于沾上了太多类似残肢之类的
“嗤。”
一声极细微的轻响,如同水滴落入滚烫的烙铁。那一星肉眼难辨的灰烬,在她指尖甩动的刹那,便被一道细微到极致、却又炽热到足以熔金化铁的无形气劲瞬间包裹、灼烧、湮灭,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冒出。
做完这一切,她才真正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地面。素白的裙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未曾沾染一丝林间的泥土或草屑,更遑论那些魔物的污血。
小瑟蕾依旧保持着紧紧抱住艾莉娅的姿势,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呆呆地望着凌星,又看看前方那片空荡荡的、只余灰烬的林地,小小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刚才那毁天灭地又归于虚无的一幕,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
凌星走到两个女孩身边,并未立刻俯身查看艾莉娅,而是先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温和的探查灵力,轻轻点在小瑟蕾的额心。
“吓着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随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意味。
那缕温和的灵力如同暖流,瞬间涌入小瑟蕾有些僵硬的四肢百骸,驱散了残留的寒意和紧绷。
小丫头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有!星儿姐姐好厉害!太…太厉害了!”
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看向凌星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崇拜和后怕。
“嗯。”
凌星唇角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收回了手指。
她的目光这才转向依旧昏迷不醒的艾莉娅。
艾莉娅的状态比刚才好了太多。凌星先前那精纯的灵力治疗和珍贵的丹药发挥了强大的效力。
她背部和四肢那些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此刻已被一层新生的、泛着健康粉色的肌肤所覆盖,虽然依旧娇嫩脆弱,但至少不再狰狞外翻,也不再渗出污血。
腹部的肿胀也消下去大半,只是皮肤下还残留着大片的青紫色瘀痕,如同上好的白瓷上沾染了刺眼的污迹,证明着曾经遭受过的重击。
她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微弱的血色,呼吸虽然微弱,却已平稳悠长,不再是那种断断续续、随时可能中断的游丝状态。
凌星的目光落在艾莉娅小腹那片明显的瘀伤上,停留了片刻。
那瘀痕的形状,隐隐透出下方曾被某种尖锐硬物猛烈撞击的轮廓。她又看向艾莉娅耳侧那对小巧精致的魅魔犄角,以及无力垂落在一旁、黑亮柔顺的魅魔尾巴。尾巴末梢的分叉处,沾上了一些尘土和草屑。
凌星蹲下身,动作自然而轻柔。
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下,悬停在艾莉娅小腹瘀痕的上方寸许距离。一层柔和的、带着清凉气息的淡蓝色灵光自她掌心氤氲而出,如同薄雾般缓缓沉降,覆盖在那片刺目的青紫之上。
灵光所及之处,皮下淤积的暗沉血色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疏导,开始极其缓慢地化开、变淡,如同退潮般从瘀痕中心向四周边缘褪去。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也极其自然地拂过艾莉娅那条沾了尘土草屑的魅魔尾巴。
指尖过处,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灵力如微风扫过,那些尘土草屑瞬间被剥离、震散,化为虚无。
那条黑亮的尾巴恢复了原本的光洁柔顺,末梢的分叉也显得灵动起来。
做完这一切,凌星才收回双手,重新站起身。
夜风拂过林间,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也轻轻撩动着她如墨的发丝和素白的衣袂。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被魔物腐蚀出的狼藉地面,扫过那片覆盖着灰烬的“净土”,最后落向密林深处魔物退却的方向,眼神平静依旧,却多了一丝深沉的思虑。
这片迷雾森林的异变,这些前所未见的扭曲魔物,还有艾莉娅这个身受重伤的魅魔少女……
事情,恐怕远不止这么简单了。
“走,我们回家。”
凌星的脸色再一次明亮起来,仿佛刚刚那个冷冽如冰的模样完全不是她自己,这笑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如沐春风。
此时的这句话,在小瑟蕾心中,有着难以言说的重量,她不确定心中的这份感动是什么,但她知道,她要好好珍惜。
凌星在听了一会(实际上是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周围)确认了风险确实解除以后,把艾莉娅扶了起来。
不过由于艾莉娅身材很好,身高确实是高凌星半个头,所以不太能够让她倚在自己身上。
小瑟蕾现在也是精疲力竭,不好再继续托着艾莉娅行走了,凌星就把艾莉娅背了起来。
虽然说这样会让两个球压住凌星的头,但此时确实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真没有吗?元婴期抬个人不是轻轻松松?你就是想吃豆腐!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第544章 合作寻材
凌星带小瑟蕾和艾莉娅回来的时候,其他事情已经被寒影峰的其他人包圆了。
并且他们还很有默契地没有来打听任何事情,甚至让凌星产生了一种自己被孤立了的错觉。
直到凌星抓到刘欣崖,他才告诉凌星师尊说让他们别打扰凌星。
三天以后再说。
然后凌星就把他放了,顺便给他塞了一堆炼体需要用的丹药。
艾莉娅肯定是没有危险了的,只不过之前应该是精力透支太严重,所以需要休息。
小瑟蕾也是累得不轻,也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所以凌星现在又没有事情可以干了。
不过正好,她还有一堆亏空需要补呢。
虽然符箓丹药消耗不多,但现在寒影峰人越来越多了,需要一些新的。
而且那戒指里面的那套装甲还需要升级。
还有飞舟……
虽说凌星飞舟是奔着更多运输功能去的,但战斗力属实强悍,所以她还想再造来防身。
至于造多少,造多大,造多好,那还是得看看老祖给不给力。
寒影峰顶的夜露尚未散尽,晨光刚给丹房的琉璃瓦镀上一层浅金,凌星的身影已然融入其中。
隔绝法阵无声运转,将内外化作两重天地。
甫一踏入,浓郁未散的药香与灵墨清气便扑面而来,昨夜鏖战遗留的微末疲惫如雪入沸汤,瞬间蒸腾无踪。
她没回静室休憩,径直走向炼丹室深处。
念头微动,袖中飞星般掠出数十道流光皆是上品灵石,灵气精纯如凝脂。指尖灵光闪烁,凌星凌空勾勒,繁复的启动符文一气呵成。
“嗡——”
低沉的共鸣声响起,丹炉表面流淌起水波般的灵光,温度骤升。
三尊造型古朴、材质各异的丹炉被无形的力量稳稳摄起,悬于丹台上方预设的离火位、坎水位、巽风位。炉盖自行掀开,早有备好的、分门别类码放在玉匣中的药材,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流水般投入炉中。
凌星双眸沉静,神念如网,精准地操控着每一株药材投入的时机、炉内火候的强弱流转、灵力注入的节点。紫铜炉内赤霞翻涌,炼的是补气回元的“玉液丹”;玄铁炉中青烟袅袅,凝的是疗愈内腑暗伤的“青冥返魂散”;冰玉炉内寒气氤氲,结的是祛除异种魔气、稳固根基的“玄冰涤魔膏”。
三炉同开,药性迥异,在她手中却如臂使指,炉火纯青。
丹炉嗡鸣,药香渐浓之际,凌星身形未动,左手依旧虚按丹台核心,维持着三炉灵火的微妙平衡,右手已探向符案。
一张张裁剪规整、灵气内蕴的空白符纸次第飞起,悬浮于空。她并指如笔,指尖凝聚着精纯的神念与灵力混合而成的“灵墨”,无需蘸染,直接在虚空中挥洒开来。
笔走龙蛇,快逾闪电!
道道银线金纹凭空而生,带着玄奥的律动烙印于符纸之上。防御类的“太乙金光罩符”,线条刚猛,金光内敛;遁术类的“小挪移符”,符文流转,空间微澜;强攻类的“庚金破煞符”,锋锐之气透纸欲出;辅助类的“清心宁神符”,灵光温润,抚慰心神…笔锋转折间,符意自生。绘制完成的符箓灵光一闪,便自行飞落一旁早已备好的紫檀木匣中,叠放整齐,分毫不乱。
丹香馥郁,符光流转。偌大的丹房内,只有丹火舔舐炉壁的微响、灵力笔锋划过符纸的沙沙声,以及凌星那沉静到近乎凝固的呼吸。她一人便似一座高效运转的工坊,炼丹制符并行不悖,神念如丝,精准地操控着每一个环节,灵力流转圆融无碍,不见丝毫滞涩。时间在这专注的韵律中悄然流逝。
日上三竿,丹房内的异象才渐渐平息。
最后一道“引雷符”的收尾符文落下,灵光内蕴。
三尊丹炉炉火同时收敛,炉盖“铮”然合拢,沁人心脾的药香浓郁到极致后缓缓沉淀。凌星轻舒一口气,指尖灵光散去,额角不见汗渍,唯有眼神愈发明亮深邃。损耗的符箓丹药不仅补足,且品质更胜从前。
挥手间,装满丹药的玉瓶与盛放符箓的木匣被无形之力托起,稳稳飞入储物戒中。她这才步出丹房,山风带着草木清气拂面,精神为之一振。心念微动,一道传讯符化作流光,直射山下坊市方向。
不多时,一道沉稳的遁光落在寒影峰迎客坪。
来人是谢山,一身朴素的青灰色执事袍,面容方正,眼神精明而带着商贾特有的和气。
他落地后快走几步,远远便拱手,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谨与熟稔:“凌……凌师妹!哦不,瞧我这记性……”
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笑容,改口道:“凌长老!您找我?”
元婴已成,按宗门铁律,元婴便是长老尊位。
虽凌星职位尚未正式下达,但这修为境界带来的尊卑之别已然分明。
凌星已立在坪前,靛蓝道袍随风轻摆,闻言唇角微扬,随意地摆摆手:“谢兄,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寒影峰与你的合作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长老不长老的,听着生分,还是照旧吧。”
她语气自然,毫无居高临下之意。
谢山心头一松,笑容真切了几分,顺势道:“哈哈,凌师妹快人快语,那我便厚颜了。不知师妹召我前来,可是又有好货?”
他眼中精光闪烁,寒影峰出品的丹药符箓,在宗门坊市里可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正是。”
凌星也不绕弯子,袍袖轻拂,数个样式统一的青玉丹瓶和几个沉甸甸的紫檀符匣便凭空出现,悬浮于两人之间,离地三尺,滴尘不染。浓郁的药香与隐晦的符力波动瞬间弥漫开来。
“还是那样,” 凌星指着那些瓶瓶匣匣,“补气、疗伤、祛毒、静心类的丹药,攻击、防御、遁术、辅助的符箓,品质比之前只高不低。劳烦谢兄跑一趟,依旧兑换成上品灵石,或者等价的珍稀炼器、布阵材料。”
谢山眼中喜色更浓,目光飞快扫过那些玉瓶符匣,估算着价值,口中连道:“好说好说!师妹的货,从来都是供不应求,包在我身上,定给师妹换回最大实惠!”
凌星点点头,话锋却是一转,手腕再翻。
这次出现的,却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千年温心玉雕琢而成的玲珑玉盒。
玉盒表面天然云纹流淌,盒盖紧闭,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隐晦波动丝丝缕缕地透出,仿佛内蕴着一方浓缩的狂暴天地。
此物一出,连周遭的灵气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谢山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睛死死盯住那玉盒,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以他金丹期的修为和多年经营的眼力,自然能感受到那玉盒中透出的恐怖气息,远超寻常丹药!
“此物,需单独交易。” 凌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她指尖轻点,玉盒盒盖无声滑开一线。刹那间,三道凝练如实质、色呈混沌青紫的丹气如灵蛇般逸出,在盒口上方尺许之地盘旋纠缠,竟隐隐发出风雷低啸之声!丹气过处,空气扭曲,光线折射,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道韵与对天地灵气近乎掠夺般的掌控感轰然扩散!仅仅是逸散的气息,就让谢山金丹内的灵力都微微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了一下!
“嘶——!” 谢山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剧变,蹬蹬蹬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看向玉盒的眼神充满了骇然与极致的贪婪,“这……这是……六品?!绝云丹?!”
他声音都在发颤。六品丹!还是绝云丹!
此丹对合体境大能意味着什么,他岂能不知?
那是能助其触摸天地法则、淬炼道体、稳固道基的无上宝丹!放在任何大型拍卖会上,都足以作为压轴之物,引起合体老怪们的疯狂争夺!
盒盖瞬间合拢,那恐怖的异象与威压也随之消失。
凌星指尖微动,三道细若发丝却坚韧无比的灵力丝线凭空凝结,如穿花蝴蝶般在玉盒表面飞速穿梭。
灵光闪烁间,一个繁复玄奥、兼具封印与警示之能的微型法阵瞬间烙印其上,将玉盒的气息彻底隔绝。
“不错,六品绝云丹,三瓶,每瓶十粒。”
凌星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谈论的不是能引动腥风血雨的至宝,而是寻常物件,“此丹,不换灵石。”
谢山心脏狂跳,口干舌燥,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师妹……不,凌长老,您请吩咐!此等神物,需要何物来换?纵是上刀山下火海,谢山也定当竭力寻来!”
他知道,这是天大的机缘,也是天大的考验。
凌星看着他,清晰而缓慢地吐出要求:“唯二可换之物:其一,六品材料,炎魂赤砂,和幽影魔晶。其二,七品材料,星辰秘铜,和苍冥墨铁。”
每念出一个名字,谢山的眼皮就跳一下。
炎魂赤砂传闻生于地心熔岩海眼深处,历经万年地火精粹与异兽精魂淬炼而成,蕴含狂暴火元与一丝不灭魂力,至阳至烈,乃炼制火系通天灵宝或淬炼至阳道体的顶级材料,获取需深入绝地,凶险万分。
幽影魔晶唯有在幽魔域与现世交叠的虚空裂隙深处,由最精纯的暗影魔气经亿万年沉淀结晶而成,蕴含极致阴寒与空间诡力,是修炼顶级魔功、炼制空间秘宝或布置绝世魔阵的核心,踪迹缥缈,非大机缘不可得。
星辰秘铜,天外陨星核心历经星辰风暴与虚空乱流亿万年冲刷而不灭,吸纳无尽星辉所凝,天生蕴含星辰法则碎片,坚不可摧,灵性自生,是炼制本命道器或构筑星空大阵的终极材料之一,可遇不可求。
苍冥墨铁,传说沉埋于归墟海眼最深处,受万古重压与九幽寒煞共同侵蚀亿万年而成,沉重如山,色如浓墨,能吸纳万法,破尽诸邪,乃炼制防御至宝或镇压气运重器的无上神材,寻获难度无异于登天。
这些材料,任何一种,都足以让化神乃至合体修士打破头!
用六品丹换七品材料,看似凌星“吃亏”,实则是凌星是不太熟悉具体的行情,所以打算稳一手。
怎么说自己都是溢价的,但说不定会遇到某些高人愿意多给一些呢。
谢山额头已渗出细密冷汗,脸色变幻不定。
这要求,太高了!
高到他这个在商海沉浮多年、人脉颇广的执事都感到头皮发麻。
但他更清楚,这三瓶绝云丹的价值,值得他去搏命!
若能促成这笔交易,他在宗门内、在整个商界修士圈子的地位,将截然不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郑重无比地对着凌星深深一揖,沉声道:“凌长老放心!谢山明白了!此等神物,所需材料自然非凡品。谢某定当竭尽所能,动用一切关系网,踏遍坊市、拍卖行、乃至深入险地探寻消息!一旦有所获,必第一时间传讯于您!此物……”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温心玉盒,“谢某定以性命担保其安全!”
“有劳谢兄。”
凌星微微颔首,指尖一弹,温心玉盒被一层柔和却坚韧的灵力光膜包裹,缓缓飘向谢山。
谢山不敢怠慢,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贴满符箓、内衬柔软蚕丝的储物袋,小心翼翼地将玉盒摄入其中,又飞快地贴上数道新的封印符箓,这才珍而重之地贴身收好,仿佛捧着身家性命。
交割完主要货物,凌星似想起一事,手掌再次摊开
。掌心躺着一张看似普通的淡黄色符纸,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润。
符纸上以银线勾勒着一个极其简洁却又蕴含着深邃空间波动的符文——正是她改良后的传送符,只是这枚符箓核心处,一点细微的金芒若隐若现,透着一丝与寻常传送符迥异的锁定气息。
“此符谢兄收好。”
凌星将符箓递过,“若遇紧急,或寻得材料时需我亲自确认,亦或……遇到你无法应对的强夺危机,”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力量,“只需注入灵力,激发此符。无论天涯海角,只要尚在此界之内,我自会感应,顷刻即至。”
谢山闻言,浑身剧震!
双手近乎颤抖地接过这张看似不起眼的符箓,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那一丝霸道绝伦的空间锁定之力与凌星毫不掩饰的庇护之意。
其价值,甚至不亚于那三瓶绝云丹带来的压力!
他双手捧符,对着凌星再次深深一躬到底,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穆与感激:“谢山……谢长老厚赐!此恩此德,铭记五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至于啊,真不至于。” 凌星将他扶起,“互利之事,归来之后。去吧,一切小心。”
谢山不再多言,将那张珍贵的传送符与装有普通丹药符箓的储物袋仔细收好,对着凌星再次郑重拱手,旋即驾起遁光,化作一道青虹,朝着山下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背影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激昂。
第545章 “法家思想”
凌星转身步入自己那座临崖而筑的竹屋,推门刹那,山风裹挟着草木清气穿堂而过,拂动了案头几张随意搁置的符纸。
她行至临窗的矮几前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入定。
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平滑的木质几面上划过,留下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痕迹。
窗外,云海翻涌,层叠的峰峦在暮色中勾勒出沉默的剪影。
一个念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平静的心湖骤然荡开涟漪:
“以武入道,乃掘自身血肉宇宙之矿,燃生命真火以叩天门……那瑟蕾与艾莉娅呢?她们所持,非精元气血,乃流转于精神识海、勾连外界元素的‘魔力’。此力,能否亦为叩道之阶?”
这念头并非凭空而生。研读那武者绝笔时,那“点燃自身、照见本源”的悲壮路径,已在她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此刻,看着小瑟蕾透支魔力后的苍白,感知着艾莉娅体内虽被治愈却根基动摇的魔力核心,这颗种子破土而出。
“魔力入道……或可称,以法入道?”
她双眸微阖,神念沉入识海深处那片由无数推演构筑的“道藏”。
同时意识力的解析也飞速运转起来。
武道真火的轨迹与《合道归一诀》的万法转化之理,如同两条璀璨的星河开始缓缓靠近、交织。武道点燃的是生命精元,爆发的是源自血肉本源的炽烈;而魔力,源于精神意志对元素和能量的感知与驾驭,其核心在于“构筑”——构筑法术模型,引动天地元素之力。
武道求力之极,燃己身以触道韵;魔法求法之精,构外象以引天威。看似殊途,其内核……或皆是对‘规则’的模拟与撬动。
凌星倏然睁眼,眸中神光湛然,再无半分倦意。
她探手入袖,指间灵光一闪,一叠裁剪得方方正正、灵气内蕴的空白符纸,一方盛着暗金色兽血与千年灵木炭粉混合而成的符墨玉碟,一杆通体莹白、毫尖聚拢着一点星芒的符笔,次第浮现,稳稳落在矮几之上。
“符纹,乃灵力流转之轨迹,天地道则之微缩。”
她低声自语,指尖已捻起一张符纸,平平铺开。
那杆星芒符笔悬于玉碟之上,笔尖轻点,饱蘸暗金符墨。
“而魔法构筑……”
笔尖落下!
并非绘制任何已知的防御或攻击符箓,而是循着记忆中艾莉娅昏迷时体内魔力无意识逸散出的、最基础的火球术模型轨迹!
暗金色的线条在符纸上蜿蜒流淌。起初,只是简单的圆形轮廓,勾勒魔力汇聚的核心。凌星笔走龙蛇,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笔落下,符纸都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线条交织,开始构筑立体的法术结构——魔力回路的节点、元素压缩的螺旋、能量爆发的矢量指向……
这已非单纯的平面符纹,而是在二维符纸上强行构建三维的魔法模型!寻常符师若见,必惊骇欲绝,此乃符道大忌,极易引动符纸承载不住而自毁。
然而凌星笔下的暗金线条,却带着一种生生不息、自行稳固的奇异韧性,那是她将《合道归一诀》中“转化”与“归一”的至理,化入每一道笔锋的起承转合。
“嗤……”
当最后一笔,勾勒出火球术爆发时那细微的定向震荡波纹时,符纸上的暗金纹路骤然亮起!并非符箓激发时的灵光,而是一种炽烈的、跃动的橘红色光芒!
整张符纸仿佛化作了透明的容器,内中一个由纯粹火元素构成的、拳头大小的微型火球正在急速旋转、凝聚!
高温瞬间扩散,矮几表面竟发出焦糊之味!
成了?
凌星眼神一凝。
那符纸上的微型火球极不稳定,狂暴的火元素在符纹构筑的“牢笼”内左冲右突,发出沉闷的爆鸣,眼看就要失控炸开!
这只是一次粗糙的“形似”,空有魔法的狂暴,却无符箓的稳定与可控,更遑论触及“道”的层次。
她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凝练至极的灵光瞬间点在符纸核心那代表魔力源点的纹路上。
“定!”
一声轻叱,灵光如水银泻地,瞬间沿着所有暗金符纹蔓延开来。
狂暴的火球如同被无形之手瞬间冻结,旋转停滞,光芒内敛,化作一枚凝固的、暗红色的符文核心,镶嵌在复杂的符纹网络中央。
符纸的震颤停止,高温敛去,只余下符纸上那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流转、带着火元素特有躁动韵律的暗金纹路。
“形神初具,然徒有其表,未得神髓。”凌星审视着这张奇特的“火球符”,微微摇头。魔法模型被符纹强行固化,失去了即时施法的灵动,更像一个不稳定的炸弹符。“魔力之‘法’,在于其流转不息,在于精神意志对其瞬息万变的精确驾驭。符纹之‘固’,反成枷锁。”
她指尖轻弹,那张蕴含不稳定火球的符纸无声化为飞灰,连一丝青烟都未及腾起,便被无形的气劲彻底湮灭。矮几表面焦痕依旧,凌星目光扫过,袍袖随意一拂,焦痕连同那点微末尘埃瞬间消失,几面光洁如新。
第一次尝试,失败。
但凌星眼中并无气馁,反而燃起了更炽热的光芒。
失败印证了她的猜想——简单的“封印”魔法模型入符,此路不通。
“符纹乃引动天地灵力的‘钥匙’,魔法模型是驾驭元素之力的‘蓝图’……”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洁的几面上划动,留下淡淡的灵光轨迹,“钥匙与蓝图,如何归一?如何让魔力本身,成为沟通‘天道规则’的桥梁,而非法术威能的终点?”
识海中,《合道归一诀》的总纲如同日月高悬,光芒普照。
万法归流,其根在于“转化”与“共鸣”。武道真火是以生命精元点燃,强行撬动规则缝隙,泄出一缕道韵微尘。
那魔力呢?魔力本身,是否亦可视为一种特殊的、外源性的“精元”?
其构筑的“法术”,是否可视为一种对天地规则局部的、动态的“模拟”?
一个更大胆、更核心的构想,在她心中豁然贯通!
第546章 魔源道种
“非以符纹禁锢魔法!乃以魔法之‘神’,赋予符纹之‘形’!引魔力入符纹脉络,非为释放法术,而为——‘共鸣天道’!”
思路既定,凌星气息陡然一变。她不再急于落笔,反而闭上双眼,神念如无形的触手,极其细腻地捕捉着空气中游离的、被残留魔力扰动过的元素微粒。
风元素的轻盈跃动,火元素的炽烈躁动,暗影元素的幽邃潜流……
这些平时被修仙者灵力轻易覆盖的细微波动,此刻在她高度凝聚的神念下纤毫毕现。
她“看”到了魔力驾驭元素时,那无形的精神丝线如何编织、如何牵引、如何令元素之力按照特定的“规则”排列组合,爆发出远超其自然状态的力量。
那便是魔法构筑的“神”——一种对天地间元素运行底层规则的临摹与调用!
凌星再次提笔。
这一次,笔锋落处,不再是具体的火球、冰锥模型,而是最基础、最本源的“元素共鸣符纹”!
笔走虚空!并非落在符纸上,而是以神念为引,以自身精纯灵力为墨,在面前的虚空中勾勒!
一点灵光起于混沌,笔锋圆转,化作一枚古朴玄奥、仿佛蕴含星辰生灭的“聚灵”基础符纹。
但紧接着,凌星手腕极细微地一颤,笔锋走势陡然融入了一丝风元素被魔力引动时特有的、螺旋上升的“韵律”!
虚空中的符纹光芒流转,瞬间带上了一丝淡青色的灵动!
第二笔落下,勾勒“固元”符纹的框架,笔意却陡然转为火元素的爆裂与凝聚之态,符纹核心处一点炽白光芒隐现!
第三笔,“导引”符纹的轨迹中,悄然渗入了水元素绵长流转、暗影元素渗透侵蚀的“意蕴”……
她不再拘泥于符箓的固定形制,而是将自身对魔法“神髓”——即元素规则韵律的理解,化入最基础的符纹构建之中!每一笔落下,虚空都微微震颤,留下由纯粹灵力构成、却散发着不同元素波动的玄奥光痕。
这些光痕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按照其所蕴含的元素韵律缓缓流转、呼吸。
渐渐地,一个由数十枚被赋予了不同元素“神韵”的基础符纹构成的、立体的、缓缓旋转的复合结构,悬浮在凌星面前。
它不再是符箓,更像一个微缩的、动态的“规则共鸣器”!
凌星深吸一口气,这一步才是关键。
她左手掐诀,指尖逼出一缕极其细微、精纯无比的无属性灵力(模拟最本源的魔力种子),如丝如缕,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悬浮的立体符纹结构核心。
就在那缕灵力即将触及核心的刹那——
“嗡——!”
整个立体符纹结构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七彩光华!
风之青、火之赤、水之蓝、土之黄、光之白、暗之幽……各色光芒并非杂乱,而是如同被无形之手梳理,沿着符纹轨迹疯狂流转、碰撞、交融!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自结构中爆发!
竹屋之内,异象陡生!
游离于天地间的各系灵力元素,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召唤,从四面八方、从虚空深处,化作肉眼可见的丝丝缕缕彩色光流,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那悬浮的立体符纹!
光流投入其中,被符纹结构内蕴含的、对应元素的“神韵”瞬间同化、驯服,转化为结构运转的养料。
这并非掠夺,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共鸣”与“引动”!
这符纹结构,如同一个拥有特定频率的音叉,以其蕴含的元素规则韵律,成功撬动了天地间同源的灵力元素!
更惊人的是,在那七彩光华流转到极致,结构核心处,一点纯粹到极致、仿佛蕴含万物起源奥秘的混沌光点,骤然诞生!光点虽微,却散发出一种凌驾于所有元素之上的、统御万法的浩瀚道韵!
“道韵微尘!”
凌星心头剧震,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狂喜光芒!
成了!
魔力模拟的灵力种子通过这蕴含魔法“神髓”的符纹结构,成功引动了天地灵力,并在核心处,孕育出了一丝与武道真火同源、却更偏向于“万法规则”的“道韵微尘”!
这便是“以法入道”的根基——“魔源道种”的雏形!(以魔力为源头的大道之种)
然而,这共鸣的强度远超预计!
整个屋内的灵力浓度瞬间飙升到恐怖的地步,七彩光流汹涌澎湃,那核心的混沌光点虽小,散发出的道韵却沉重如山岳,压迫得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结构本身也开始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濒临崩溃的边缘!
凌星当机立断,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结印!
一道道凝练的灵诀化作实质般的淡金色符文,如同锁链般缠绕向那狂暴的立体符纹结构,压制其过于激烈的共鸣,稳固其核心。
同时,她神念如潮水般涌出,细致入微地调整着结构中每一枚基础符纹蕴含的“元素神韵”比例,梳理着狂暴涌入的灵力光流,使其归于有序。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而精妙的平衡过程。
稍有不慎,便是结构崩溃,灵力反噬,整个屋子甚至山头都可能被炸上天!
凌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亮如寒星,全副心神都沉浸在那狂暴而瑰丽的能量旋涡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透入第一缕熹微的晨光时,屋内的异象终于缓缓平息。
那悬浮的立体符纹结构,光芒内敛,形态稳固。
七彩的灵力光流已化作温顺的溪流,在其玄奥的轨迹中缓缓流淌,如同周天星斗运行,自成循环。
结构核心处,那一点混沌道韵微尘,沉静地悬浮着,如同宇宙初开的奇点,散发着永恒而神秘的微光。
凌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枚由自己亲手创造、融合了符纹之道与魔法神髓的“魔源道种”雏形,疲惫的眼底深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欣慰。
“大道万千,果非虚言。”
她轻声低语,指尖萦绕着一缕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枚缓缓旋转的混沌光点。光点似有所感,微微跳动,散发出一丝亲昵的波动。
“武道燃己身真火,照见本源,是为‘内求’。此法引天地万法,凝规则道种,是为‘外引’。内外虽殊,其致一也,皆为……叩问天道之门径!”
……
“就是这名字简称‘魔种’的话,是不是有点邪恶?虽然全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晨光透过窗棂,将凌星带着一丝笑意的侧影拉长。
矮几之上,光洁如镜,纤尘不染。
第547章 魔力共鸣
时间过去了一天半,小瑟蕾在回来以后第二天下午就醒了过来。
艾莉娅恢复的时间多了一些,第三天晌午才醒,这时候是凌星的午休时间。
要不是小瑟蕾在艾莉娅旁边守着,并且给她解释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就提着长枪杀出去了。
关键是,凌星困觉的时候,寒影峰其他人还在来来往往啊。
但凡有人一不小心就把她当成敌人那就完了。
她这魅魔的样貌本来就是大家不熟悉的。
凌星还没事就教唆其他人什么下手要快准狠之类的。
万一真动手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晨光漫过竹帘,在青石地上铺开细碎的金斑。艾莉娅眼睫微颤,银色的双马尾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滑落肩头,黑色皮衣下新生的肌肤还透着娇嫩的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那片刺目的血红以及青紫瘀痕已淡得几乎看不见,只余下一点隐痛,如同隔夜的梦境。
“星儿姐姐!”
小瑟蕾像只归巢的雀鸟扑到床边,眼圈还有些微红,“你吓死我了!”
艾莉娅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虚弱的笑意,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瑟蕾的脸颊,目光随即投向窗边静立的身影。
凌星转过身,靛蓝道袍被晨光勾勒出清冷的轮廓,玄纱斗笠已取下,露出一张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
“醒了就好。”
凌星踱步过来,指尖随意地拂过艾莉娅的手腕,一缕温和的探查灵力瞬息游走全身,“根基无碍,就是你这身魔力,像漏了底的桶,在这方天地里,存不住,也难使唤。”
艾莉娅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中的关键:“这里……不是魔界?”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稀薄得近乎吝啬的游离魔力因子,与魔界那无处不在的、粘稠而活跃的魔力截然不同。
每一次试图牵引它们,都如同在泥沼中挥舞手臂,徒劳且耗神。
“正是。”
凌星在矮几旁坐下,顺手捞起一只空着的青瓷茶杯把玩,“此界灵气为主,你那身魔力,好比离了水的鱼。纵有奇迹石撑着,也不过是饮鸩止渴,非长久之计。”
小瑟蕾也蔫蔫地点头:“我在这里用魔法,总觉得好累好累,放个小火苗都像搬了座山。”
凌星指尖一弹,一枚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混沌光点凭空浮现,悬浮在三人之间。
它安静地旋转着,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包容万物又统御万法的微弱韵律。
艾莉娅和小瑟蕾的目光瞬间被它攫住,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
“看见这‘微尘’了么?”
凌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抵心神的穿透力,“它不是什么灵力,也不是魔力。它是‘道韵’,是天地法则运行留下的一点‘痕迹’,一点‘回响’。”
她指尖轻划,那混沌光点旁又浮现出几点微弱但属性迥异的灵光——一点跳跃的火星,一缕游弋的风丝,一滴沉凝的水珠。
“你们平日引动元素施展魔法,本质上是‘借用’了这些能量本身蕴含的、最浅层的规则力量。就像……”
她略一沉吟,打了个通俗的比方,“就像你们在一条奔涌的大河边,用木桶舀水浇田。水是引来了,但河流的‘力量’——它冲刷河床、滋养万物的伟力,你们并未真正触及,更别说掌控。”
艾莉娅和小瑟蕾似懂非懂,但眼神都亮了起来。
“武道一途,有人掘自身血肉之矿,燃生命真火,于刹那芳华中强行‘撬’开天地规则的门缝,窥见一丝道韵。”
凌星指尖的混沌光点微微一亮,“你们的路,不同。魔力,本就是精神意志沟通、驾驭外界能量的桥梁。它不该只是‘舀水’的木桶,更应成为你们‘倾听’河流脉搏,甚至……最终尝试去理解、去‘共振’那河流本身力量的‘弦’!”
凌星已经把解释说得很通俗易懂了,如果真要去解析大道的含义,恐怕她们就算有翻译也理解不了。
看她俩年纪差不多,都是国中生的样子,就更不能去给她们讲玄而又玄的东西了。
不过凌星还是习惯性地用了更文绉绉的说法,因为这样比较符合世界设定。
“共振?”
小瑟蕾眨着眼。
“对,共振!”
凌星指尖微动,那点混沌光点骤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微到极致、几乎不可见的银色丝线,如同活物般编织成一个极其繁复、缓缓流转的立体符纹结构,核心处依旧是那点混沌微光。
“此乃我昨夜所悟‘魔源道种’之雏形。非符,非法阵,而是一个引子,一个‘共鸣器’。”
她的目光扫过两人:“我以神识传法,授你们这‘道种’构筑之理与引动之‘韵’。你们无需立刻理解全部,只需记住那种‘感觉’——记住如何用你们最本源的精神意志,去拨动你们魔力核心中那根能与这天地法则产生微弱‘共鸣’的‘弦’!让你们的魔力,不再是简单地‘借用’元素之力,而是尝试去‘应和’那元素背后更宏大、更本源的规则之音!”
话音未落,凌星双眸之中神光暴涨,两道无形无质却浩瀚精纯的神念洪流,如同温暖的潮汐,瞬间将艾莉娅和小瑟蕾的意识包裹、淹没!
没有具体的文字,没有复杂的图像。
涌入她们识海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悟”——是那混沌光点诞生时天地元素疯狂汇聚的律动;是符纹结构中每一道转折所蕴含的、对风之轻灵、火之爆裂、水之绵长的极致摹写与规则神韵;是魔力种子(模拟)投入核心时,引动万法共鸣、最终孕育出道韵微尘那玄之又玄的刹那悸动!
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她们灵魂深处最精微的“弦”上,轻轻拨动,反复演示着那“共鸣”的韵律。
艾莉娅感觉自己的魅魔本源魔力核心在微微震颤,发出渴望的嗡鸣;小瑟蕾则觉得体内源自魔界的魔力,第一次褪去了那种与外界格格不入的滞涩感,隐隐有了一丝微弱的、奇妙的“呼应”。
神念潮汐退去。
竹屋内一片寂静,只余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艾莉娅和小瑟蕾闭着眼,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仿佛在努力抓住脑海中那稍纵即逝的玄妙韵律。
她们周身,微弱的魔力光晕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艾莉娅和小瑟蕾身周是深邃的暗影与跳跃的火焰交织,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第548章 融入此界
“不必强求形似,要感悟那种玄妙的感觉。”
凌星的声音如同清泉滴落,“以你们各自最精纯的一缕本源魔力为‘引’,心神沉入方才所感之‘韵’,尝试去‘触碰’你们魔力感知中最熟悉的那道‘规则之弦’——火之爆裂也好,影之潜行也罢,空间之跃动亦可。引动它,然后……等待回应。”
艾莉娅率先睁开眼,银色的眸子里仿佛燃烧着两簇幽焰。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于小腹魔力核心的位置,指尖萦绕起一缕凝练至极、近乎纯黑的暗影魔力,其中又夹杂着几不可查的炽红火星——那是她魅魔本源与火系天赋的交融。
她暂时摒弃了所有魅魔族繁复的法术模型构筑,只将全部心神沉入凌星传递来的那种“共鸣”之感,努力回忆着那混沌光点诞生时,万法归流、规则应和的宏大韵律。
她小心翼翼地,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将那缕本源魔力“浸染”上自己理解中的“火之爆裂”与“影之侵蚀”的神韵。这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无声的“叩问”。
“嗡……”
她身前的空气,极其微弱地震颤了一下。一缕比发丝更细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涟漪,凭空出现,又瞬间湮灭。没有火焰升腾,没有暗影扩散,但就在那涟漪湮灭的刹那,艾莉娅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回响”!
仿佛沉寂的琴弦被她的意志轻轻拨动,天地间属于“火焰”与“阴影”的那部分底层规则,对她投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注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清凉感同时涌入她的魔力核心,虽然转瞬即逝,却让她精神一振,体内原本如同无根浮萍般躁动不安的魔力,竟奇异地沉淀、稳固了一丝!
“好像有用!”
艾莉娅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虽然只是极其初步、极其微弱的一丝共鸣,但这证明路是对的!
几乎在她成功的瞬间,旁边的小瑟蕾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小丫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不像艾莉娅天赋卓绝、本源清晰,她的魔力更偏向于是后天继承而来,感知起来困难得多。
她反复尝试,始终抓不住那种“韵律”。
情急之下,她几乎是本能地,将全部心神都灌注在奇迹石与她灵魂连接的那一点上!
奇迹石本身,不就是跨越界域、扭曲规则的造物吗?
它的力量,是否本身就蕴含着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
“一定要……连上啊!”
小瑟蕾在心中无声呐喊,将奇迹石赋予她的、带着强烈属性的那一缕最纯粹魔力,狠狠地“撞”向脑海中凌星留下的“共鸣之韵”!
没有艾莉娅那种清晰的涟漪。
但小瑟蕾身周的空间,极其突兀地、无声地“皱”了一下!
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无形的手指戳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凹陷。紧接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宏大深邃的空间波动,如同沉睡巨兽被打扰后的一个呵欠,极其短暂地扫过她的身体。
“呃!”
小瑟蕾闷哼一声,小脸瞬间煞白,身体晃了晃。
这股波动远超她能承受的极限,反噬之力让她魔力核心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刺痛。然而,在这剧痛之中,她也无比清晰地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规则气息!
她魔力核心深处,奇迹石的光芒微微一闪,竟自行将那恐怖的反噬余波吸收了大半,同时反馈出一丝微弱却坚韧的、与=规则隐隐相连的“线”。
她成功了!
代价是魔力反噬的剧痛,但收获的,是一丝与空间法则的、更为“直接”甚至带着点“蛮横”的初步联系!
虽然微弱,却无比真实。
凌星一直凝神关注着两人,此刻眼中也掠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艾莉娅的路子更“正”,如清泉石上流,润物细无声;小瑟蕾则带着点“莽”,歪打正着,借助奇迹石强行建立了一丝联系,虽险,却也开辟了另一条蹊径。
大道三千,本就不拘一格。
“很好。”
凌星的声音带着赞许,“此乃叩门之始。记住此刻的感觉,记住那‘回应’的韵律。日后勤加修持,引自身魔力应和天地法则,以法则之力反哺淬炼魔力核心。长此以往,魔力自成根基,道种可期。纵在非魔界之地,你们魔力亦如灵根修士之灵力,生生不息,与天地同呼吸!”
她顿了顿,看着艾莉娅眼中闪烁的明悟和小瑟蕾忍着痛楚却依旧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轻松的弧度:“通俗点说,就是你们以后放火球、玩闪电、搞冰水混合物,不用再担心蓝不够了。这方天地,认可你们了。”
凌星敢说这话是因为她自己成了,她自己魔力的补充不需要再用灵力糅成魔力了,这可以省下她很多的精力。
凌星如果没猜错的话,此界的能量来源可能是以暗能量为基础的,如果不是之前和这种能量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交道她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这片天地很有可能处在一片奇妙的区域。
所谓的天空也有可能只是一个障眼法。
晨光愈盛,穿透竹屋,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因法则初鸣而残留的点点微尘照得纤毫毕现,如同散落的星屑。
艾莉娅指尖,一缕暗影魔力悄然流转,比以往更加凝实、驯服,隐隐带着一丝与周遭光影律动相合的韵味。
小瑟蕾则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龇了龇牙,小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一道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星光一闪而没。
说来奇怪,艾莉娅作为魅魔,她的魔法技能树居然是优先的是光魔法和冰魔法,小瑟蕾作为魔法少女都还算正常,是电属性魔法以及光魔法和治疗魔法,并且小瑟蕾身上还有其他类型的能量。
不过她俩最奇怪的点在于,一个武器是长枪,另一个是剑。
而且都会强化武技的提升类型的魔法。
“我建议你们也来学习武功。”
凌星认真思索了一阵以后,皱着眉头并且以一种非常一本正经的表情如是说道。
寒影峰顶,云雾舒卷,仿佛有看不见的“弦”,正被悄然拨动,融入这方天地的宏大乐章之中。
第549章 宗门大比,启动!
“不是,这方面没得商量,他们要不愿意可以去别的地方,反正这边不行!我已经做出让步了还要我怎么样?”
凌星罕见地大吼大叫起来。
这事说来也简单,就是宗门整合以后要制定新的规则。
说白了就是要制定法律和各种规定。
凌星只是提了一个建议。
那就是三代以内近亲不能结婚、生孩子。
并且已经把各种缘由说得很清楚了。
她做的科普比说了一辈子评书的描述都还详细。
还没限制重组家庭呢,就已经有人开始闹了。
所有的规则会先公布,了解各方反馈。
说来也是有趣,这事那些传承了有一段时间的家族都没有什么意见,不论是修仙家族还是凡人家族,有意见的也许已经内部解决了。
反倒是散修家族或者一般的普通人家有些小年轻有这方面的意见。
凌星的态度也很简单,要么别玩,要么别生。
没有更多的余地。
谁家好人让孩子出来受罪?
于是在凌星的强硬态度下,有几十对离开了现在的灵道宗管辖范围。
“喵的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不查一下还真不知道有这么多人。”
凌星这一条规矩是因为其他都已经比较完备了,属于最适合现有灵道宗的情况,因此才打算管管闲事。
想想一个畸形儿,要是在身体上缺陷极大,但是在修炼上却有着极高的天赋,从小被父母丢弃,被各种异样的目光看待,那他成长起来会做什么?
倒不是说限制了这方面就不会有,但就刚刚那跑了的几十对,就会可能诞生多达二十个畸形儿,这概率可是被放大了万倍以上。
“我觉得还应该再查一下有没有偷偷搞的……怎么了?”
凌星这时候看到了一脸无奈盯着她的老祖、师尊。
“星儿啊,就是说能不能不要太关注别人家的私事了?你这规定一出来让大家感觉咱们宗门怪怪的,没事研究这些。”
师尊瞥了一眼另外两人,见没人接话就对凌星说道。
“这早就有这方面的定论了呀,我只是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了而已。”
凌星还真没说错,修仙界的研究方向是很多面的,对人体各个方面的研究都已经到了很完善的地步。
就是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没人研究过产妇年龄和生育风险之间的关系,可能是因为还是受了经验主义的限制。
“我做这些的根本目的不是为了拿资源去管什么私事,而是为了不必要的内耗。”
凌星从一开始就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要做什么、怎么做、为什么这么做她都是解释了的。
“作为领导者,你们应该做到不被那些繁杂的声音带偏,什么是有效的信息要学会去辨认,一看师尊和老祖就没这方面的经验,还得是宗主稳得住。”
凌星说着缓缓转头看向宗主。
老祖和师尊也看向他。
“呵呵……如果能帮我把这些处理了就更好了……”
宗主在一堆卷宗中探出头,强撑着发黑的眼皮。
“宗主啊……长时间不眨眼对眼睛不好。”
凌星说着,离开了宗门大殿。
“诶~宗主跟你说话……我去把她抓回来!”
师尊说着,也追了上去。
宗主和老祖对视一眼,宗主叹了口气,继续处理事务……
……
星罗天盘悬于灵道宗正殿上空,九十九面青玉浮台错落排布,云海在其下翻涌蒸腾,阳光穿透稀薄云气,在浮台边缘折射出冷冽的流光。
浮台之间,粗逾古树根须的青铜锁链纵横交错,其上符文明灭,发出低沉嗡鸣,既是界限,亦是警示。这便是炼气修士的战场——百丈之内,坠地为败。
更高处,一片扭曲的、不断变幻着熔岩赤红与冰原幽蓝的巨大光幕覆盖了小半个天穹。光幕之下,隐约可见山川起伏、林莽莽苍、甚至毒沼升腾的瘴气虚影。
这便是筑基修士的战场,一处被阵法强行拘来、方圆百余里的破碎小界,内里地形诡谲,凶险暗藏。
唯有坚持到最后四人,方为胜者。
山风自万壑涌来,卷过灵道宗九峰十二坪,吹动无数旌旗猎猎作响。
各宗修士早已按方位落座,如繁星拱月,环绕着中央那座最高的评判主台。
凌星一身靛蓝道袍,斜倚在师尊身侧的主位宽椅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温润的扶手灵玉,目光透过薄纱,扫视着下方攒动的人海。
“时辰将至。”
白堇琴清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喧嚣。
万剑宗弟子列阵最前,清一色玄衣负剑,肃杀之气凝如实质。
为首数人,身形如出鞘利刃,目光开阖间精芒刺骨,周身隐有细密剑气流转,切割得空气发出细微嘶鸣。
他们沉默如渊,唯有背后长剑在鞘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应和,铮铮然汇成一片,竟隐隐压过了山风呼啸。
那是千锤百炼的剑意,纯粹而凌厉,仿佛下一刻便要裂云而出。
丹香馥郁,似兰似麝,随风飘散。
丹鼎宗修士身着赭黄或月白丹袍,袖口领缘皆绣着精巧药鼎云纹。
他们神态从容,步履间衣袂飘拂,隐有清光流转,显是护身丹药或法宝之效。
为首几位长老更是鹤发童颜,目光温润如蕴玉髓,指间把玩着玲珑玉瓶或赤红丹丸,气息圆融沉凝,引动周遭灵气都温驯了几分。
行走间,袖笼微鼓,暗香浮动,令人心神宁静,却也无人敢小觑那丹袍之下可能藏着的致命毒火。
璇符宗所在之处,灵光最为璀璨斑斓。
(灵石自由的含金量)
弟子们大多身着宽袖法衣,色作天青、流霞或深紫,行动间衣袂飘飘,指间、袖口、甚至发髻之上,皆有灵符隐现光华。
或薄如蝉翼的银光小盾绕身飞旋,或赤炎流纹的符箓在掌心沉浮明灭,更有甚者,身侧悬浮着数枚玉质符牌,符文如活物般缓缓游走。
他们低声交谈,指诀翻飞演练,空气中灵力被引动,发出细碎的噼啪轻响,如无数萤火闪烁不定,构筑成一片流动的符光之海。
闷雷般的呼吸声自锻天宗阵列中传来。这群汉子体格雄健异常,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古铜肤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所着非布非锦,乃是以异种蛛丝混合精金秘银编织的紧身劲装,关节处嵌着狰狞兽首护甲。
背负巨斧、重锤者比比皆是,兵刃无锋,却透着令人心悸的沉浑煞气。
为首几位长老,气息更是雄浑如山岳,每一次吐纳都引动身周气流微微塌陷,仿佛肉身便是最强大的法宝,举手投足皆能崩山裂石。
天萝仙宗弟子如一片翠云飘落,清一色水碧罗裙,发髻高绾,斜插青玉步摇,行动间环佩叮咚,清越入耳。
她们气质空灵,眉眼间却蕴着草木般的柔韧生机。腰间悬挂的并非兵刃,而是形态各异的玉壶、青藤囊或小巧花篮,内里灵植枝叶舒展,散发出清新蓬勃的自然气息。
她们静立时如深谷幽兰,动时则如林间清风,生机盎然中暗藏杀机。
(凌星:还藏呢? 黎芙懋:别说嗷。)
馥郁甜香随风弥漫,盖过了丹鼎宗的药香。
百花谷所在之地,姹紫嫣红,裙裾翻飞如百花盛放。女修们巧笑倩兮,云鬓堆叠,簪着娇艳欲滴的灵花异卉,或牡丹芍药,或幽兰墨菊,皆非凡品。
腕间皓白,缠绕着灵蛇般的花藤手钏;纤纤玉指,蔻丹鲜红如血。
她们顾盼生辉,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然而那甜腻花香之下,隐有迷离醉意,更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骨髓发冷的阴寒蛰伏着,如美丽花瓣下的毒刺。
形笙门修士则显得神秘莫测。
皆着宽大黑袍,兜帽低垂,掩去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身形飘忽,步履落地无声,仿佛融入四周的阴影。
腰间悬着形制奇特的乐器——有骨白长笛,笛孔幽深;有漆黑陶埙,纹路诡谲;有兽皮蒙面小鼓,鼓槌如獠牙。他们沉默寡言,气息晦涩难辨,唯有一股森然鬼气缭绕周身,与那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九幽的低沉乐音共鸣,引得观者心神微悸。
最后是御兽宗,阵中兽吼禽鸣此起彼伏,煞气冲天。
弟子们身着便于行动的皮质短装,露出虬结臂膀,其上多有奇异兽形刺青。
身旁或蹲踞着皮毛如钢针、獠牙外露的狰狞凶兽,或盘旋着翼展数丈、目光锐利的猛禽,更有甚者,足下盘踞着鳞甲森森的巨蜥毒蟒。
灵兽气息与主人血脉相连,凶威赫赫,引颈咆哮时,腥风扑面,野性难驯的力量感几乎要撕裂空气。
灵道宗作为东道,弟子阵列最为庞大肃整。
青白二色道袍汇成一片,法剑、拂尘、罗盘、阵旗……法器各异,却皆透着中正平和、根基深厚的道韵。
前排弟子眼神锐利,战意昂扬;后方弟子则沉稳内敛,气息绵长。阵中隐见小型战阵演练,灵力流转圆融一体,显是训练有素。
一股无形、深沉的气魄弥漫开来,沉稳如山岳,包容似瀚海。
“咚——!”
一声沉浑钟响自九天垂落,浩荡声浪瞬间涤荡全场,压过万籁。灵道宗护山大阵的灵光骤然炽亮,苍穹之上,那由九十九面青玉浮台构成的“星罗天盘”轰然运转,青铜锁链符文次第点亮,流光奔涌。
更高处,那片笼罩着破碎小界的巨大光幕陡然加速变幻,熔岩、冰原、密林、毒沼……
种种地形虚影如走马灯般飞速流转,最终定格在一片怪石嶙峋、风蚀地貌遍布的赤红戈壁景象。
“启!”
一个苍老而宏大的声音响彻云霄,非是扩音法术,而是直接烙印于在场所有修士的神魂深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老祖。
破空之声密集如雨。
万剑宗弟子身化剑虹,凌厉迅疾,直扑最近的浮台;
丹鼎宗修士足下生云,丹气托举,看似不疾不徐,实则轨迹飘忽;
璇符宗弟子脚下符光爆闪,身形如瞬移般出现在浮台边缘;
锻天宗壮汉则最为狂野,直接以肉身撞开空气,发出沉闷爆响,巨斧重锤挥舞间,蛮横地抢占中央区域;
天萝仙宗女修素手轻扬,足下云雾腾起,如灵蛇般将其托举送至台心;
百花谷弟子彩袖翻飞,无数花瓣凭空涌现,卷着她们的身躯飘然而上,香风阵阵;
形笙门黑袍客则如鬼魅般融入阴影,下一刻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浮台角落;
御兽宗修士或骑乘猛禽冲天,或被巨兽抛掷上台,声势骇人;
灵道宗弟子则多显沉稳,御剑、驾云,各展所长却又井然有序地成方阵落向预定浮台。
短暂说回几天前,凌星被要求带参赛弟子排练好入场的队伍,于是凌星就来了一次简短的军训,效果非常不错,并且也没有整那种形式主义的多余花活,只借阵势练好了入场的排阵。
眨眼间,九十九面浮台之上,人影错落,灵光爆闪!
战斗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便已爆发。
一面浮台上,万剑宗弟子与锻天宗壮汉悍然对撞!
剑光如匹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斩向对手脖颈;壮汉狞笑,不闪不避,古铜色肌肉瞬间绷紧如精金,巨斧裹挟开山之力横扫而出,硬撼剑锋!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火星四溅,狂暴的气浪将浮台边缘的云雾都撕开一片真空。
另一面浮台,璇符宗弟子十指翻飞如蝶舞,数十张赤红火符瞬间激发,化作一片旋转咆哮的烈焰风暴,将一名试图近身的御兽宗弟子连同其座下凶狼吞噬!
凶狼哀嚎,皮毛焦黑卷曲,御兽弟子怒吼,腰间兽囊灵光一闪,一头通体覆盖冰晶鳞甲的穿山甲破囊而出,口喷寒流,堪堪抵住火海。冰火交织,白气蒸腾,嗤嗤作响。
百花谷一名娇媚女修巧笑嫣然,玉指轻弹,无数粉红花瓣飘向对面形笙门的黑袍客。花瓣看似柔弱,却带着蚀骨甜香与迷幻光晕。
黑袍客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冷笑,怀中那只漆黑陶埙凑到嘴边,一缕尖锐凄厉到足以撕裂神魂的埙音骤然爆发!
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横扫而出,粉红花瓣如遭重击,瞬间枯萎凋零,化为飞灰。
女修闷哼一声,俏脸煞白,连退数步,眼中媚意尽去,只剩下惊骇。
第550章 命耦示瞬
山风自万壑涌来,卷过灵道宗,吹动无数旌旗猎猎作响。
各宗修士早已按方位落座,如繁星拱月,环绕着中央那座最高的评判主台。
凌星一身靛蓝道袍,斜倚在师尊楚芸昕身侧的主位宽椅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温润的扶手灵玉,玄纱斗笠下的目光平静无波,扫视着下方攒动的人海与蓄势待发的星罗天盘。
灵儿则坐在她另一侧,小脸绷得紧紧的,带着初担重任的紧张与兴奋,手中紧紧攥着记录玉简。
“时辰将至。”
楚芸昕清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喧嚣。
“师尊稍待,”凌星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吸引了主台上所有评判长老的目光,连稍远处闭目养神的老祖也微微睁开了眼。
她指尖在虚空一点,一道由纯粹灵力勾勒的、繁复而清晰的赛程图谱瞬间展开,悬浮在众人面前。
图谱脉络分明,胜者组如参天巨树主干,败者组如虬结有力的旁支,层层叠叠,最终汇聚于顶端的四方王座。
作为有着丰富游戏经验的孩子,凌星自然是也有一些观看比赛的经历。
双败淘汰制是常用的赛制,可以较大程度地避免爆冷或者克制关系的淘汰,就算再不知情的情况下败给对方,下一次至少能够有多一些情报。
“此乃弟子所拟之‘双败淘汰’规制。”
凌星的声音清晰而平稳,不疾不徐,“凡登台者,首战失利,入败者组,尚存一线生机。败者组内,再败者方彻底离场。胜者组若败,亦落败者组,与败者组胜者角逐。如此往复,直至最终四强诞生于主台之上。”
图谱随着她的讲解微微流转,胜败路径清晰可见。
老祖捋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一闪:“妙!此制确可免英才因一时之厄或属性相克而早夭,予其砥砺再战之机,尽显底蕴,亦使观者得窥更多精彩。”
宗主楚定天亦颔首赞道:“星儿思虑周详,此制公允,大善。”
师尊看向凌星,眼中带着些许疑惑:“星儿,此制甚好,然最终四强,依例当于主台之上决出魁首,以示宗门大比之巅,万众瞩目。你意下如何?”
凌星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玄纱轻动:“师尊,老祖,宗主,弟子以为,能跻身四强者,皆已是人中龙凤,各有所长。彼时捉对比试,胜者固然荣光,败者亦难免有遗珠之憾,更或再遇相克之局,难显其真正手段与潜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沸腾的备战区域,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故弟子请命,四强之战,不由他们彼此相争。”
此言一出,主台之上瞬间一静。老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宗主微微皱眉,师尊更是直接问道:“不由他们相争?那如何决出高下名次?”
凌星袍袖微拂,四道微弱的灵光自她袖中无声滑出,落于主台前方的空地。
灵光敛去,显露出四具人形之物。
它们并非血肉之躯,亦非寻常傀儡的粗笨木石之相。
通体由一种暗哑无光、却又隐隐流转着星屑般微芒的奇异金属铸就,线条流畅而内敛,毫无冗余装饰,仿佛将“实用”二字刻入了骨髓。
身高与常人无异,面容模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金属曲面,倒映着天光云影,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冷与绝对的专注。
一具背负一柄形制古朴、无鞘无锋的暗色长剑,剑身笔直,毫无纹饰,仅以最简单的方式固定在背后。
一具双臂外侧嵌着数道细密的凹槽,内里符文隐现,显然并非用于近战。
一具体格最为魁梧,关节处覆盖着加厚的装甲层,双拳紧握,金属指节棱角分明,透着纯粹的力感。
最后一具则最为“单薄”,周身覆盖着细微的、不断明灭的银色纹路,如同活着的电路,双手虚垂,掌心处各有一个微小的漩涡缓缓旋转。
四具傀儡静立不动,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凝气势弥漫开来,仿佛四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引而不发。
它们体内没有磅礴的灵力外泄,只有一种精纯到极致、被完美约束的能量核心在低鸣,如同深海暗流。
“此四具‘试道傀’,乃弟子闲暇所制。”
凌星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最终四强,无需互搏。他们之对手,便是此四傀。规则亦简——在其联手之下,撑过一炷香者,即为魁首。若四人皆能撑过,则以其表现评判高下。若皆不能……”
她微微一顿,语气平淡无波:“则此届大比,魁首之位——悬空。”
“嘶——”
连老祖眼中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紧紧盯着那四具沉默的金属造物。
悬空魁首?
这是何等狂言!
但看那四傀气息,虽无半点波澜,但凌星的东西,绝非等闲。
“星儿!”
师尊声音微沉,“此非儿戏!四强皆乃宗门精英,岂能……”
“师尊,”
凌星侧过头,玄纱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薄纱,带着一种洞悉的平静,“能入四强者,所求者,岂止区区虚名?与旗鼓相当者争锋,固然精彩,然终有极限。唯有面对未知、面对超越自身认知之‘壁’,方可逼出真正的潜力,照见己身之瑕瑜,明悟前路之方向。此战,非为胜负,而为——问道。”
她抬起手,指向下方喧嚣的战场,声音清越:“真正的天骄,当有直面更强、挑战未知的勇气与器量。若连弟子这区区试道之傀亦不敢接,不敢战,那这魁首之名,悬也罢,不悬也罢,又有何实质之分?”
老祖沉默片刻,忽而抚掌大笑:“好!好一个‘问道’!好一个‘悬空魁首’!凌星此议,深合吾心!便依你所言!四强战,对阵试道四傀!”他一锤定音,宗主与师尊对视一眼,虽仍有疑虑,却不再多言。
胡灵灵在一旁听得小嘴微张,眼中异彩连连,只觉得星儿姐姐此举,当真是石破天惊!
“咚——!”
沉浑钟响,涤荡乾坤。
星罗天盘轰然运转,青玉浮台灵光大放。
破空之声如疾风骤雨,各宗弟子各显神通,或剑虹凌厉,或丹云飘渺,或符光瞬闪,或蛮力冲撞,抢占着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
战斗在落脚的瞬间便已点燃。
剑光斧影交错,金铁交鸣震耳欲聋;火符冰锥对撞,元素狂潮席卷浮台;魅惑花瓣遭遇凄厉埙音,无声湮灭;凶兽咆哮硬撼精金之躯,气浪翻腾。胜者昂首,败者黯然。
但这一次,落败者眼中并非绝望,而是迅速被一股更炽热的火焰取代——他们被无形的力量接引,落入下方另一片稍小的、由阵法临时开辟的败者组战场。
那里,战斗同样激烈,甚至更添几分惨烈与不屈。
失去一次机会的修士们,如同受伤的孤狼,爆发出远超平时的狠厉与韧性。
一个御兽宗弟子在败者组首战便遭遇强敌,灵兽重创,自身亦伤痕累累,却凭借一股悍勇之气,以近乎同归于尽的打法惊险取胜。
他喘息着被传送回休息区疗伤,眼中血丝密布,却死死盯着上方胜者组的战斗,寻找着可能的对手与破绽。
败者组,成了淬炼意志与打磨战术的熔炉。
胜者组亦非坦途。
一位万剑宗的天才弟子,凭借一手精妙绝伦的御剑术,在胜者组高歌猛进,却在八强战时遭遇一位璇符宗修士精心布下的连环符阵,属性相克,剑光处处受制,最终力竭落败,跌入败者组。
他落地时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周身剑气反而愈发凝练纯粹。
败者组,亦是卧虎藏龙之地,他从地狱爬回,只为更璀璨的归来。
第551章 炼气赛区
“铿——!!!”
火星如瀑,炸开一团刺目金红!
万剑宗弟子林宵,玄衣猎猎,手中三尺青锋“裂云”震颤不休,剑尖死死抵住一柄门板大小的玄铁巨斧斧刃。
剑身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对面,锻天宗弟子石魁,虬髯怒张,古铜色的臂膀筋肉坟起如丘壑,根根青筋暴突,仿佛要挣裂皮肤。
他足下生根,稳如山岳,脚下浮台青玉竟被踏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给我——开!”
石魁喉间迸发野兽般的咆哮,双臂猛然发力,玄铁巨斧带着碾碎山峦的蛮横力道,悍然前推!
纯粹的力量风暴席卷,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林宵瞳孔骤缩,剑上传来沛然莫御的巨力,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剑柄。
他身形如遭重锤,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青玉台面被犁出两道深痕,碎石飞溅。
退至浮台边缘,林宵眼中厉色一闪,足尖在锁链上猛地一点,借力腾空!
身形倒卷如鹞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石魁顺势横扫、足以将浮台斩裂的斧罡。
人在半空,他手腕疾抖,“裂云”剑尖瞬间爆出七点寒星,如北斗坠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攒射石魁周身要害!
剑光刁钻狠辣,专挑关节、眼窍。
“雕虫小技!”
石魁狞笑,竟不闪避,周身皮肤瞬间泛起暗沉金属光泽,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重甲。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炸开,寒星剑光刺在石魁身上,竟只留下浅浅白痕,火星四溅。
他巨斧回旋,搅动起狂暴气旋,如同平地刮起飓风,将林宵后续的剑气尽数绞碎!
“体若精金,力能扛鼎!锻天宗的‘不动金刚身’,果然名不虚传!”
评判台上,一位来自中型宗门的裁判忍不住低呼。
靠着大量的留影石以及几个阵法和许多符箓的加持,评委席与裁判席能够很清晰地看到各赛场的情况。
这极大地提高了效率。
裁判倒是只需要看有没有人犯规,而评委需要给几乎所有的选手评分。
当然,也可以不评分,只要每个选手有5个以上的评分就可以按照掐头去尾的平均分来计算。
在各中小型门派也有作为评委加入的,当然也有裁判,只不过人数较少。
这也跟宗门底蕴有关。
总的说来有近百名评委。
虽说现在是作为一个统合势力存在,但由于之前的习惯还没改过来,所以还是照之前的称呼。
凌星建议是“xx宗”与“xx分宗”都可以作为合法称呼,反正前面都省略了“灵道宗下辖”几个字,大家只要默认就行。
没必要为了一个称呼纠结那么多。
不过这个提议还没正式成为规则。
林宵落地,气息微乱,眼神却更加锐利如鹰隼。
他深知,硬撼是死路一条。身形陡然变得飘忽不定,脚下踏着玄奥步法,绕着石魁疾走。
剑势一变,不再追求硬撼,而是化作连绵不绝的青色丝线,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专攻石魁相对薄弱的关节连接处与腋下、后颈。
一时间,浮台上只见一道青色电光缠绕着巍然不动的古铜巨像,剑风呼啸,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那青色的剑影,如同灵蛇吐信,灵动飘逸,却又隐含杀机。
林宵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节奏的鼓点上,身形的移动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既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织网。
他手中的“裂云”剑,剑身虽短,却寒光四溢,每一次剑尖的颤动,似乎都能撕裂空气,发出细微而尖锐的声响。
石魁的巨斧,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仿佛连天地都被他的力量所撼动。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峰,稳固而不可动摇。
那古铜色的肌肤,仿佛是经过烈火淬炼的精钢,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最终林宵略逊一筹,遗憾退场。
西南一浮台。
“嗷呜——!”
凄厉的狼嚎带着灼烧的痛楚。
一头通体赤红、壮硕如小牛的“炎鬃狼”被卷入一片旋转咆哮的烈焰风暴中心。
炽热的火舌舔舐着它油亮的皮毛,焦糊味弥漫。
风暴之外,璇符宗弟子方澈,面色冷峻如冰,十指在身前虚空中划出道道残影。
他周身悬浮着数十张赤红符箓,如同列阵的士兵,随着他指尖灵光牵引,符箓如臂使指,瞬间组合、激发!
“火鸦阵·困!”
方澈低喝。烈焰风暴骤然收缩、凝实,数头由纯粹火焰构成的狰狞火鸦虚影在风暴中振翅尖啸,利爪撕扯,喙啄炎狼。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整座浮台仿佛化作熔炉核心。
炎鬃狼的主人,御兽宗弟子巴图,目眦欲裂。
他右臂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痕,是被一道刁钻的火符偷袭所致。
眼看爱兽哀鸣,气息萎靡,他怒吼一声,腰间一只灰扑扑的兽皮袋灵光暴涨!
“玄甲,出!”
“吼——!”
沉闷如雷的咆哮震得浮台微颤。一头体型比炎鬃狼大上一倍有余的异兽破袋而出!
它形似穿山甲,但通体覆盖着巴掌大小、边缘锋利的幽蓝冰晶鳞甲,四爪如钩,长吻獠牙外露,尾巴末端是一枚巨大的冰锥!
落地瞬间,一股凛冽寒气以其为中心骤然扩散,浮台边缘瞬间凝结出厚厚白霜。
冰甲兽“玄甲”巨口怒张,一道粗如儿臂、凝练如实质的幽蓝寒流,如同冰河倒卷,狠狠喷向那肆虐的烈焰风暴!
“嗤啦——!!!”
冰火相激,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刺眼的白气如同怒潮般向四周疯狂炸开,瞬间吞没了小半个浮台。冰霜与火焰疯狂地相互侵蚀、湮灭。
火鸦哀鸣,身形在寒流中迅速黯淡、溃散;冰甲兽喷吐的寒流也被高温迅速蒸发、削弱。白气弥漫中,方澈脸色一白,符阵运转明显滞涩。
巴图则趁机强忍伤痛,口中发出急促古怪的音节,指挥着炎鬃狼挣扎着脱离火海边缘,冰甲兽则迈动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冰山,顶着符阵余威,悍然撞向方澈!
方澈眼神一凝,指尖法诀再变,环绕周身的符箓中分出数张土黄色符箓,灵光一闪,瞬间化作数面厚重的岩石盾牌,轰然砸落身前。
“轰隆!”
冰甲兽沉重的身躯狠狠撞在石盾上,石屑纷飞,盾牌剧烈摇晃,裂纹密布,却并未立刻崩碎。
方澈借此喘息之机,身形疾退,同时数张闪烁着锐金之气的符箓悄然滑入指间……
北角。
甜腻得令人昏沉的馥郁花香,与一股阴冷刺骨的九幽寒气,在这座浮台上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百花谷女修柳媚儿,身姿曼妙如风中弱柳,水红罗裙翻飞,玉指翻飞间,无数粉红、淡紫、鹅黄的花瓣凭空而生,打着旋儿,无声无息地飘向对面那个沉默的黑袍人影。
花瓣娇艳欲滴,边缘却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微光,带着蚀骨销魂的迷幻香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扭曲。
形笙门弟子,代号“幽泉”,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兜帽深掩,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面对这看似唯美实则致命的“千娇百媚散魂花”,他仿佛泥塑木雕,唯有怀中那只通体漆黑、纹路如同扭曲鬼面的陶埙,微微抬起。
就在第一片花瓣即将触及他黑袍的刹那——
“呜——!!!”
一缕尖锐、凄厉到足以撕裂耳膜、直透神魂的埙音,毫无征兆地爆发!那不是寻常的声音,而是凝聚了无尽怨毒与死寂的魂啸!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扭曲音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以幽泉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无声的湮灭!
飘飞的花瓣如同遭遇无形的重锤,瞬间停滞、枯萎、凋零,化为漫天飞灰!
那惑人心神的甜腻花香被一股浓烈的、如同腐朽墓穴般的阴寒气息粗暴驱散。
“噗!”
柳媚儿如遭重击,俏脸瞬间失去血色,闷哼一声,娇躯剧颤,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她眼中媚意尽去,只剩下惊骇与一丝痛苦。
那埙音不仅破了她的法术,更如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了她的识海!
幽泉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他埙音未绝,指法变幻,那凄厉的魂啸陡然转为低沉呜咽,如同无数冤魂在耳边啜泣哀嚎,扰人心智,乱人神魂。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袖袍微动,几点惨绿色的磷火无声射出,贴着浮台地面,如同有生命的毒虫,迅疾无比地噬向柳媚儿双足。
柳媚儿银牙紧咬,强忍识海翻腾的剧痛与神魂被撕扯的眩晕感,素手在腰间一抹,一枚雕刻着并蒂莲的羊脂玉佩光华大放,一层柔和的水蓝色光罩瞬间护住全身。
惨绿磷火撞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光罩剧烈波动。
她不敢怠慢,足尖一点,身形如穿花蝴蝶般急速闪避,同时玉手连挥,数枚闪烁着雷光的紫色种子激射而出,落地瞬间炸开,化作一片噼啪作响的电网,试图阻隔那跗骨之蛆般的诡异音波与磷火。
一者如魅影催魂,音攻诡谲;一者似毒花蚀骨,幻术迷离。
两人身影在不算宽阔的浮台上高速交错、闪避、反击,法术碰撞无声,凶险却更胜刀光剑影。
每一次音波扩散,每一次花瓣飘零,都牵动着评判席上数位长老的心弦。
第552章 现在丢点血,以后不丢命
当战斗的喧嚣在胜者组浮台激烈上演时,下方那片由阵法临时开辟、光线略显晦暗的“败者之渊”战场,气氛则更加压抑、惨烈。
这里是失意者的炼狱,亦是背水一战者的熔炉。
一名来自小宗门“铁枪门”的弟子赵莽,浑身浴血。
他的玄铁长枪已然折断,仅剩半截握在手中,枪尖染血。左臂无力地耷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从肩头一直撕裂到手肘,皮肉翻卷。
他的对手,一名御兽宗弟子虽也狼狈,但身边那头状若蜥蜴、口喷毒烟的“瘴蜥”仍虎视眈眈。
“认输吧,小子!你的枪已断!”
御兽宗弟子狞笑,指挥瘴蜥喷出一股墨绿色毒烟,滚滚袭来。
赵莽双目赤红,布满血丝,脸上混杂着血污、汗水和尘土,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认输?老子字典里没这两个字!”
他嘶吼着,竟将半截断枪猛地插在浮台上,仅存的右臂青筋暴起,五指成爪,不退反进,如同扑火的飞蛾,悍然撞入毒烟之中!
“嗤嗤……”
毒烟腐蚀着他的护体灵光,皮肤传来剧痛。他恍若未觉,眼中只有那御兽宗弟子惊愕的脸。
在毒烟遮蔽视线的瞬间,赵莽右腿如鞭,灌注了全身残余的灵力与所有的狠戾,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踹向对方胸口!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御兽宗弟子猝不及防,被这搏命一脚踹得胸骨塌陷,鲜血狂喷,倒飞出去,直接跌落浮台。那头瘴蜥失去主人指令,茫然地嘶鸣一声。
赵莽踉跄着冲出毒烟范围,半边身子已被腐蚀得血肉模糊,他拄着半截断枪,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
然而,当他抬头看向那代表“存活”的阵法光芒笼罩自己时,布满血污的脸上,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野性与不屈的笑容。
败者组的执事迅速将他传送回休息区疗伤,他离场时,目光死死盯着上方胜者组的战场,像一头舔舐伤口的孤狼。
在败者组的另一角,气氛截然不同。
万剑宗天才弟子叶清寒,这位在胜者组八强战中因属性相克惜败于璇符宗符阵之下的天之骄子,此刻盘膝坐在分配给自己的小小休憩石台上。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神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冰冷。
之前的愤怒与不甘,似乎被那场失败彻底淬炼掉了杂质。
他双目紧闭,膝上横放着那柄陪伴他多年的“秋水”长剑。剑身光洁如镜,映照着他沉静的面容。周身并无凌厉剑气外泄,反而有种内敛到极致的锋芒。
每一次悠长的呼吸吐纳,都隐隐与膝上长剑的低微嗡鸣相合。
他在调息,在复盘,在消化败者组中遇到的每一个对手的招法特点,更在脑海中无数次推演着如何破解那曾困住他的符阵。
败者组,于他而言,不是终点,而是磨剑石,是通往更高处的荆棘阶梯。
“败者组,第三轮,丹鼎宗李慕白,对阵,散修霍刚!”
执事的声音在败者组区域响起。
丹鼎宗弟子李慕白,一身赭黄丹袍已有破损,面色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依旧沉稳。
他的对手霍刚,是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气息凶悍,显然在之前的败者战中也是硬拼过来的。
战斗甫一开始,霍刚便如蛮牛般冲撞而来,拳风刚猛,势大力沉。李慕白不擅近战,身法飘忽闪避,显得有些狼狈。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重拳,他迅速从腰间玉瓶中倒出一粒龙眼大小、赤红如火的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李慕白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不正常的红晕,周身气息猛地一涨,速度陡然提升三分。
他抓住霍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指尖连弹,数道凝练的青色丹火如同毒蛇吐信,刁钻地射向霍刚关节要害!
霍刚怒吼,护体罡气爆发,硬抗丹火,却被灼烧得皮开肉绽,动作一滞。
李慕白得势不饶人,又迅速吞下一粒淡蓝色丹药。
一股清凉气息弥漫,他因服用爆元丹而略显紊乱的气息迅速平复,精神也为之一振。
(注,这个也只是暂时提升灵力爆发的丹药,副作用是灵力枯竭一段时间,所以不算禁药,可以用)
他不再与霍刚硬拼,凭借丹药带来的短暂优势,拉开距离,以精纯的控火术不断袭扰、消耗,最终抓住霍刚一个破绽,一道凝练的丹火正中其膻中穴,将其击落浮台。
李慕白喘息着,额角见汗,迅速又服下一粒温养经脉的丹药。
他看向评判主台的方向,眼神复杂。
丹药,是丹鼎宗弟子赖以生存和战斗的根本,在这残酷的双败淘汰中,如何合理、高效地运用有限的资源储备,是比战斗本身更大的考验。
当丹鼎宗李慕白最后一粒丹药入喉,青色丹火在掌心凝成锋锐火刃时,败者组的浮台已染上一层黯淡的血色残阳。
远处胜者组的喧嚣仍在沸腾,而这片被阵法隔离的幽暗角落,唯有断续的喘息与丹药的苦涩气息交织。
赵莽被执事阵光裹挟着消失时,沾血的断枪仍死死攥在掌心,指甲深深掐进血肉却浑然不觉。
叶清寒膝头的\"秋水\"突然发出一声龙吟,剑尖竟在青石台上凝出一缕冰霜。
他的眼眸骤然睁开,寒光中倒映着高台旋转的众多身影——那里,是所有败者魂牵梦系的战场,是他们必须跨越的荆棘与火焰。
而李慕白望着评判席方向,喉结艰难滚动。
当夜幕降临,败者组的阵法光芒开始流转。
那些浑身带伤的身影或站或跪,但无一例外地仰望着上方那明亮得近乎刺眼的胜者战场。
“虽然说这话有些不合时宜,但弟子们这样拼命真的好吗?这要是留下了什么暗伤可不太好啊。”
丹鼎宗的张文全长老声音不大,但在座的所有评委都能够听见。
“张长老,这事您真不用担心,我们灵道宗的医疗条件还是非常不错的。再说这次咱们宗门作为东道主,将治疗费用也承担了,您也没必要担心。”
凌星立马就说道。
这次的规则是禁止杀害对手,禁止打废对手的经脉和丹田,违者将会受到对等惩戒。
除此之外就是尽量别打残了,差不多就行。
激烈的战斗仿佛永无止境。日轮缓缓滑向西方连绵的群山,将漫天云霭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也给血腥激烈的浮台战场镀上了一层悲壮的余晖。
星罗天盘上,最初的喧嚣与混战已逐渐沉淀。
九十九座浮台,如今已有小半空置,其上的胜者或败者都已离开。
剩余的浮台上,战斗的烈度却更上层楼。能坚持到此时的,无不是心志坚韧、手段卓绝之辈。
每一次交锋都更加谨慎,更加狠辣,也更加注重对规则(如浮台边界、锁链借力)的极限运用。
灵力碰撞的爆鸣、兵刃交击的锐响、法术激荡的呼啸,混合着受伤者的闷哼与怒吼,在暮色渐合的云海间回荡不息。
败者组战场同样进入了白热化。
人数锐减,剩下的都是经历了至少一轮淘汰洗礼的“老兵”,意志如铁,战斗经验也飞速增长。
这里没有试探,每一次相遇都是生死搏杀,只为抓住那仅存的一线生机,从地狱爬回。
评判主台上,众多长老的目光在胜者组与败者组之间来回巡视,低声交流着对各个亮眼弟子的评价。
记录玉简的光芒闪烁不停。老祖目光沉静,深邃如渊,看不出喜怒。
师尊楚芸昕偶尔侧首,看向身边斜倚着的靛蓝身影。
凌星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的节奏都未曾变过。
玄纱斗笠遮掩了她的面容,无人能窥见她此刻的眼神。
第553章 捉住劫道者
那四具静立在主台前方、如同亘古磐石般的“试道四傀”,在夕阳的余晖下,冰冷的金属身躯折射出幽暗而神秘的光泽。
背负长剑者,剑脊无光,却仿佛吸纳了周围所有的光线;臂嵌符槽者,凹槽深处符文流转,如同蛰伏的凶兽之瞳;体魄雄浑者,双拳微握,地面似乎都在其无声的气势下微微震颤;身覆银纹者,周身明灭的纹路如同呼吸,引动着空间细微的涟漪。
越来越多结束战斗的弟子,无论是已被淘汰还是成功晋级下一轮,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四具沉默的傀儡吸引。
好奇、凝重、忌惮、乃至一丝隐隐的兴奋与战意,在人群中无声流淌。
“那就是凌长老的‘试道傀’?看起来……平平无奇?”
“平平无奇?你靠近点试试!我方才从那边过,隔着百丈都感觉神魂发紧!那绝不是炼气期能抗衡的东西!”
“撑过一炷香即为魁首……凌长老好大的气魄!悬空魁首?嘿,我倒要看看,谁能在那四尊杀神面前站够六十息!”
“败者组杀出来的那几个狠人,对上这玩意儿,怕也是凶多吉少吧?”
“难说!能走到最后的,谁没几张压箱底的底牌?或许……”
议论声如同细小的溪流,在疲惫而亢奋的观战弟子间汇聚。
暮色苍然,云海渐暗,星罗天盘上的战斗仍在继续,而所有人的心头,都已悄然悬起了一把名为“试道四傀”的沉重之剑。
然而此时,离凌星比较近的师尊、灵儿和宗主发现了不对劲。
此时虽然那斗笠之下看起来就是凌星,但几位比较熟悉她的都已经发现了凌星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灵儿发现了,但没说,师尊也发现了,也没说。
倒不是等她离开以后才发现的,而是凌星背后刚刚亮了一下,并且有符箓激发的灵力波动。
而且显然凌星没想对他们藏着,只是不让那波动被更多的人探知到。
宗主看她俩没说,所以也没做任何反应。
反正至少现在看起来凌星还在。
又不是被谁抓走了。
真有能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拿人的也不可能不惊动老祖。
那确定是凌星自己走了。
也别管她是去干嘛,反正不影响大比就行。
……
凌星用了一张空间置换符,来到了寒影峰自己房间内,而后立即抽出一张定位传送符,进行了传送。
“什么情况?”
一到地方就是三个由内到外依次为四、五、六品防御阵法金芒御神阵、灵玉守御阵、幻星护元阵(这个是凌星自创,因为现成的六品防御阵法要的材料匀不出来)开启,将自己和整个商队护住。
这里其实是在一处半山腰,处于天萝仙宗的地界。
商队此时躲在了一个岩石半凹进去的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
不过由于天萝仙宗实际上没有沉隐宗那么多人,因此除开宗门所在周围,其他地方都不太管得到。
这里更是靠近大元皇朝边境但又有相当一段距离的“三不管”地界。
“老谢我们……诶凌师……不对凌长老?”
一个执事还没反应过来凌星的到来。
这是张合凭,此次担任商队护卫队长。
他比谢山要擅长战斗。
“凌长老我们这次算是遇到了一个比较麻烦的家伙,倒不是什么特别危险的大能,对方就只是特别能躲藏,而且能够使用远程手段骚扰。并且表现得不像是有杀心,只是想要给我们压力让我们放弃货物而已。我们几次逼退了对方,并且还尝试合围过,但对方遁术似乎也很强,几次都逃脱了。我们分析对方实力其实并不强,但这样长久下去商队还是行进过于危险,难免不会被其他暗处的家伙盯上。这人应该只要有任何一位长老出马就能够解决,但通知其他长老需要的时间太久了,于是就让您来了。”
要不说谢山能在商队做出成就呢,先不论他知道的情报准不准、推测对不对,他脑子就是灵光。
“没事我试……”
凌星刚开口,就察觉到对方的攻击来了。
随后子弹击中了阵法的防御。
在第一层阵法上激起了一点点波动。
没错,是子弹!
凌星很肯定那就是子弹。
“你们有人被伤到吗?”
凌星转头问谢山。
“没有,这商车之上的防御阵法能够挡住攻击。只不过攻击次数多了,消耗的灵石有些多。”
谢山立即回答道。
他们队伍全是金丹修士,倒是能够去逼近甚至围困对方。
在有防备的情况下,这种低超音速的攻击金丹修士还是能够躲过的。
灵道宗的旗子就立在车上,要知道现在统合之后只要是挂了灵道宗的旗,别管是不是真的灵道宗商队,真没人敢劫道的。
所以对方要么不知道灵道宗的名号,要么是傻*。
当然,这次商队带的东西,那可太值得当傻*了。
这里面可不只是凌星要的,谢山带的商队算是灵道宗的直属商队,有很多长老要的东西都会通过这支商队运输。
不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是一般商队比不了的。
“所以你们在抽调人手去合围的情况下都没有另外的人来劫商队?”
凌星再一次确认道。
“是的,我们一开始只去了三人,后来几次增加,甚至最后一次用几个人留守的商做诱饵对方都没有劫商车的打算。应该是确实没有更多的人。”
谢山非常肯定地回答道,那眼神坚定得像要入……
“好了我知道了。”
凌星说着,留下了金芒御神阵和灵玉守御阵的阵盘阵旗,嘱咐了两句就只身前往。
其实不然,凌星还是稳了一手。
她把那戒指里的装甲放了出来。
凌星在回来之后发现这玩意其实也不需要专门去重造什么的,只需要“喂”高级的材料给它就能提升它的品质。
因此现在这东西已经有元婴战力了。
凌星甚至还用这装甲设定了一套专门的构造,中心位置模仿丹田和经脉中空了一系列的通路,这样就能够在那些位置放灵石或者其他能量源,增加它的输出。
由于这是类似纳米机械的装甲,可以随意改变形态,所以凌星也改成了她自己的样子。
并且,最关键的是这东西现在能够模拟修士的灵力波动。
凌星替身+1。
什么?神识?
这装甲本来就是神识控制的,再加上凌星神识强大,这东西甚至可以在神识层面伪装化神修士远程吓唬人。
因此派它去抓人再合适不过了。
凌星的指令刚落下,那具装甲仿若暗夜的幽影掠过长空,直扑向那藏匿于暗处的偷袭者。
然而,那偷袭者亦非池中之物,虽先前屡屡遭受逼退,但其遁术之精妙,竟似与这座寒影峰的山川地貌有着某种隐秘的契合。在装甲逼近的刹那,他竟似早有预感,身形忽地如一缕青烟般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串清冷的笑声,像是从远处的林梢传来,又似是从深深的地底逸出。
“这贼人倒有些门道。”
凌星低声道,她那双眸子在余晖中闪过一丝冷芒。
不多时,凌星的神识便锁定了目标,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直扑而去。那偷袭者见状,面色一变,他本以为自己已将踪迹掩藏得滴水不漏,哪知却还是被这凌星找到。
慌忙间运转遁术,身形忽左忽右,仿若鬼魅,可无论他如何闪躲,凌星都如影随形,她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次的起落都精准无比,直取对方要害。
不过片刻,那偷袭者便已现了形,她那本是黑色的斗篷,在凌星的神识压迫下,竟有些许颤抖,原本隐匿其中的气息也渐渐散开。
她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不知是害怕,还是认命。
凌星冷哼一声,手中符箓一挥,一道金光裹挟着空间法则之力,向着对方疾射而去。
那偷袭者虽欲躲避,却怎敌得过凌星的符箓,瞬间便被那金光缠绕住。
凌星身形一顿,稳稳地落在地上,她那双眸子里的寒意更甚,望着眼前这偷袭者,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
她走上前去,伸手掀开了对方的斗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少女。
这少女,生得甚是清秀,但此刻的她,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前,那双眼睛圆睁着,里面满是惊慌,可又透着一丝倔强。
她的面容白皙,但此时已被冷汗浸湿,显得有些苍白,而那薄薄的双唇,也在微微颤抖着,似是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凌星望着这少女,微微挑眉。
伸手一探,从身侧袖袋中取出几道禁制符,随手甩出,那符箓便如灵蛇般缠上了少女的手脚,将其牢牢地禁锢在原地,令其动弹不得。
少女挣扎了几下,终究是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星一步步逼近,无可奈何。
第554章 签订卖身契
凌星飘然落下,靛蓝衣袂拂过岩石,不染纤尘。
虽然看起来她来得非常行云流水,不带丝毫拖沓,其实她已经将整个天萝仙宗和大元皇朝的这一片边境探查完了。
没有能够威胁她的存在。
至少现在没有。
她居高临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少女苍白惊惶的脸,落在她手中紧握的一件奇特长管状金属器物上——那器物线条冷硬,通体黝黑,散发着与这方修仙世界格格不入的冰冷质感。
“名字。”
凌星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抵少女神魂深处。
少女身体一颤,抬起头,倔强地迎上凌星玄纱斗笠下深邃的目光。
汗水混着尘土在她额角滑落,她紧咬着下唇,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细微的颤抖:“墨……墨萱。”
“为何袭扰我灵道宗商队?”
凌星再问,指尖微动,那枚镇压符文光芒稍敛,让墨萱得以喘息,却依旧禁锢着她的行动。
压力稍减,墨萱急促地喘息几下,眼中瞬间涌上浓重的悲愤与绝望:“我……我不是要抢你们的东西!我弟弟墨云!还有养大我们的奶奶……他们中了剧毒……只有天萝仙宗秘传的‘玖蕴清心莲’能解!我……我走投无路,只能……”
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只是死死攥着那冰冷的金属器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蚀骨幽兰?天萝仙宗?”
凌星眉梢微挑。此毒阴狠,发作缓慢却深入骨髓,若无对症灵药,中毒者将受尽折磨,最终骨消神灭。
天萝仙宗有很多灵植,凌星前不久才去拜访过,了了解一些,玖蕴清心莲确是其宗灵药之一。
难怪这少女铤而走险。
“既为求药,为何不换目标?屡次受挫,明知此路不通,仍执意纠缠?”
凌星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把精准的解剖刀,直指核心,“以你的遁术与那异界器物之能,若只为求财或普通灵药,大可另寻他处。何苦死磕灵道宗?”
墨萱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悲愤被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慌乱取代。
她低下头,散乱的额发遮住了眼睛,声音低若蚊呐,带着浓浓的疲惫与苦涩:“我……我之前为寻药,潜入过天萝仙宗的药圃外围,被她们巡山弟子发现……他们封锁了边境,追索我的踪迹……我,我已无处可去。这片区域,只有你们这一支实力雄厚、又可能携带高阶灵药的队伍经过……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她抬起头,眼中是孤注一掷后的灰败,“我知道惹不起灵道宗,可我……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凌星静静地听着,玄纱遮掩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她看着少女眼中那抹深藏的、近乎绝望的期盼,看着她在强装的倔强下微微颤抖的肩头。
半晌,她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打破了山间的凝重,却让墨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所以,最后那一次,你遁术慢了半拍,甚至故意泄露了一丝气息,并非力竭或失误。”
凌星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你是故意让我抓住的。或者说,你是想赌一把,赌被抓住后,能否以情动之,求得一线生机,赌灵道宗……或者说,赌我会不会管这‘闲事’?”
墨萱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凌星,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在这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所有的勇气似乎在瞬间被抽空,肩膀彻底垮塌下去,只余下无声的默认。
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混着脸上的尘土,留下狼狈的痕迹。
山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墨萱脚边。死寂笼罩着这片小小的岩隙。
凌星的目光在墨萱绝望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紧握的异界造物,最后落向商队阵法流转的微光。她沉默着,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墨萱的心也一点点沉入冰冷的谷底。
就在那绝望即将吞噬她最后一丝意识时,凌星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渲染黑夜的星光:
“人,我可以救。”
墨萱猛地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难以置信地看向凌星。
“但,”凌星话锋一转,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金石般的重量,“商队因你袭扰,损耗灵石,延误行程,此其一;我出手救人,耗费心力与可能珍贵的丹药,此其二。这两笔账,需你来偿。”
“我……我愿意!”
墨萱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急切地喊道,“我什么都可以做!当牛做马,为奴为婢!只要您能救他们!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她挣扎着想叩首,却被禁制牢牢压住。
(翻译:我什么都会做的!)
“当牛做马?”
凌星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不够。”
她袍袖一拂,一股柔和的灵力瞬间裹住墨萱。同时,一张绘制着繁复空间坐标的淡金色符箓自她袖中飞出,悬于身前,灵光大放!
“偿债的方式很简单,”凌星的声音在符箓激发前的嗡鸣中清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卖个身吧。”
“卖……卖身?!”墨萱彻底懵了,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猜测,脸色由苍白转为煞白。
然而,不等她有任何反应,眼前的空间骤然扭曲!
淡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将她与凌星包裹。一股强大的空间撕扯力传来,天旋地转!
眩晕感只持续了一瞬。
当墨萱双脚再次踏上实地,刺骨的寒风与泥土气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纯净、浓郁得令人心旷神怡的天地灵气。
她踉跄一步,勉强站稳,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
眼前不再是荒凉的山岩,而是一座清幽雅致的院落。
月光如水银泻地,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映照着两旁摇曳的修竹。
竹影婆娑,在粉白的院墙上投下斑驳的墨痕。
一座临崖而建的竹屋静静矗立,窗棂透出温暖的橘黄色光芒,与清冷的月色交织。
夜风拂过,带来竹叶沙沙的轻响,更显幽深静谧。
远处,云海在月光下翻涌,层叠的仙山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此地灵气之充沛,远超她之前所见的任何地方,连天萝仙宗的核心药圃也远远不及!仅仅是呼吸一口,便觉体内因奔逃和禁制而滞涩的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这里……是仙境吗?
墨萱震撼莫名,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武器。
仿佛那是她与过去那个卑微挣扎的自己唯一的联系。
凌星已走到竹屋门前,推开虚掩的竹扉,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清晰地落入墨萱耳中:
“从今日起,你便是寒影峰的人了。此处便是你栖身之所。你之过往,你之器物,皆随你。但你的命,你的债,你未来要走的路,皆由我定。”
她微微侧首,玄纱斗笠的边缘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这,便是你的‘卖身契’。”
“哦对了,这院子和房间是我的,你的待会给你安排,我准备一下就带你去救人。”
凌星此时连上了那几个要作为最终测试的傀儡。
很好,大比还在进行,炼气期的决赛应该是要到明天了,筑基期可能更久一些。
今天到夜晚应该会暂时休赛。
“你这把枪,是哪里来的?”
第555章 祛厄解疴(上)
凌星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本来就没有缓过来的墨萱更加懵逼。
但凌星不懵,作为经常听别人说小秘密的人,她房间里面的各种隔绝阵法、禁制已经是常驻状态了,她在传送回来以后就立即开启了那堆东西。
“别紧张,先说明,这个世界是有类似火铳的武器的,但栓动步枪、半自动步枪和自动步枪等……或者说机械激发类武器,膛线技术、无烟火药等技术都还没有实现。后装结构倒是有,但那些都已经脱离普通武器的范畴了,那是器修捣鼓法器的时候搞出来的,所以你也不需要担心被其他人认出来。当然,如果有另外的穿越者那另说。”
凌星没有明确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暗示得已经很明显了。
要么她是外来者,要么她就是已经获取了穿越者的知识。
毕竟,这个世界真能夺舍、搜魂。
所以此时墨萱也明白,凌星说这么多的意思就是,别想着打信息差,没用。
墨萱也知道,凌星无论是哪种身份,她都没办法与凌星为敌。
不然,后果可想而知(结果),甚至不堪设想(过程)。
“系统给的。”
“我就知道……唉,终究是我在幻想了,什么偶遇天才理工少女,徒手搓出高精密狙击步枪之类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凌星突发恶疾,一脸悲苦的样子展现出来。
墨萱继续懵逼,她现在有些不好判断这位能够轻松拿捏她的大能是什么样的性格了。
“话说回来,你知道蚀骨幽兰这种毒光靠玖蕴清心莲解不掉的么?如果是别的中低品毒,玖蕴清心莲确实基本都能解,但蚀骨幽兰这玩意,只能暂时压制。”
凌星说着就把旁屋的炼丹炉带上了。
虽说她觉得不需要现场炼丹,但是万一呢,万一身上带的丹药解不了毒,那多少能省几分钟时间。
“带路……啊不对,指路。”
不等墨萱开始悲痛欲绝,凌星强行打断了前摇。
凌星回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更改了那几个傀儡的逻辑,让它们的反击程序别那么菜。
毕竟之前她是打算亲自操作的,现在可能被耽误回不来(虽然可能性很小)。
与此同时,谢山也接到了凌星的传讯,告诉他们事情已经解决,放心前进就行,那两个阵盘到时候再还。
谢山与张合凭互相看了一眼,没敢瞎猜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凌长老长这么可爱,应该不是什么残酷狠毒的类型吧?
他们决定往好处想想,应该只是弹指让劫道者灰飞烟灭了而已。
(结果凌星比他们想象得善良得多)
……
很快,凌星便来到了墨萱家中。
奶奶的四肢和面部的血管都已经变成了黑紫色,但还是强撑着在干活,照顾倒下的墨云。
墨萱几乎是撞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腐朽木屑簌簌落下,混杂着屋内浓得化不开的霉味和一股阴冷刺鼻的腥甜——那是蚀骨幽兰毒发的特有气味。
破败的土屋低矮压抑,裂缝纵横的墙壁透进几缕惨淡的星光,映照着角落里一张铺着破旧草席的土炕。
炕上,少年墨云蜷缩着,盖着一床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薄被。他裸露在外的脸颊和脖颈,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青灰,细密的紫黑色血管如同蛛网般在皮下蔓延凸起,每一次微弱艰难的呼吸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嗬嗬声,仿佛随时会断绝。
而炕边,一位身形佝偻得如同枯枝的老妇人,正用一双布满厚茧和裂口、同样爬满暗紫血管的手,颤巍巍地拧着一块湿透的破布,试图去擦拭少年额角不断渗出的粘稠冷汗。
她的动作僵硬而缓慢,每一次抬手都牵动着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奶奶!”
墨萱的嘶喊带着哭腔,像被砂纸磨过喉咙。她如同离弦之箭扑过去,一把攥住了老人枯槁的手腕,那手腕细得惊人,冰凉的皮肤下骨节硌人。
另一只手不容分说地夺过了那块沉甸甸、冰凉的破布,“您歇着!别动!求您了!”
那破布被夺下时,浑浊的脏水滴滴答答,在坑洼的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奶奶浑浊的双眼抬起来,眼白浑浊发黄,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她看着墨萱,又越过她的肩膀,看到了门口逆着微弱星光、静立如幽谷寒潭的靛蓝色身影——凌星。
斗笠的玄纱遮住了来人的面容,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冷与渊深气息弥漫开来,与这破败污浊的土屋格格不入。
“萱……萱丫头……”
奶奶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砾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回……回来做什么?又……又被骗了?那些……那些仙师……老爷……没一个好东西!拿……拿走了你的宝贝……石头……还有你娘……留下的簪子……给的……给的药丸子……屁用……屁用没有!”
她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枯瘦的手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死死反抓住墨萱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孙女的皮肉里,浑浊的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绝望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走……带你弟弟走……我们……不要人救……不能……不能再拖累你……走啊!”
她开始剧烈地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暗紫的血管疯狂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裂。
她佝偻的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像一块被风霜侵蚀千年的顽石,死死地“压”在昏迷的墨云身前,形成一道脆弱却固执的屏障,试图隔开外界的一切,包括那看似带来希望的靛蓝身影。
那是一种历经无数次欺骗和绝望后,用血肉筑起的最后堡垒。
凌星依旧沉默。
玄纱之下,无人能窥见她的表情。
她甚至没有看那情绪激动、充满敌意的老人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那蜷缩颤抖的枯瘦身影,精准地落在炕上气息奄奄的少年身上。
她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试图解释。
靛蓝的身影如同融入屋内的阴影,又似一道无声的流光,瞬间便已出现在土炕边,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墨云身上散发出的阴寒毒气。
奶奶惊恐地想要阻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枯瘦的手徒劳地向上抓挠,却连凌星的衣角都碰不到。
只见凌星袍袖微拂,一只莹白如玉的丹瓶已出现在她指间。
瓶塞弹开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清香瞬间涤荡了屋内令人作呕的毒腥与霉腐!
那香气清冽如高山初雪融化后流淌的第一道泉水,纯净似深谷幽兰在月夜悄然绽放,更带着一种包容万物的温润生机。仅仅是吸入一丝,便觉肺腑间浊气尽消,精神为之一振。
瓶口氤氲出淡淡的、带着星屑般微芒的霜白色雾气。
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被凌星纤长的手指拈出。
丹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的玉白色,表面却流转着丝丝缕缕冰蓝色的玄奥丹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核心处一点凝练的金芒若隐若现,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祛邪之力。
四品祛厄解疴丹,此丹一出,连屋内昏暗的光线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奶奶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枚光华流转的丹药,枯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巨大的惊愕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连那剧烈的咳嗽都停滞了一瞬。
她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神异的场景!
墨萱更是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凌星指尖在墨云下颌轻轻一拂,少年紧闭的牙关便不由自主地张开。她屈指一弹,那枚承载着生机的祛厄解疴丹便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没入墨云口中。
第555章 祛厄解疴(下)
紧接着,凌星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带着一抹极其凝练柔和的灵光,轻轻点在墨云咽喉下方一寸的璇玑穴上。
灵光如活水般顺着指尖涌入少年体内,温和却沛然莫御地化开那枚四品灵丹。
肉眼可见的,墨云青灰色的脖颈处,皮肤下仿佛有冰蓝色的清泉流淌而过。
那泉水所经之处,盘踞如毒蛇的紫黑血管如同积雪遇阳春,迅速褪色、变淡!
“呃……嗬……”
昏迷中的墨云身体猛地一弓,喉咙深处发出痛苦的闷哼。一股无法抑制的强烈呕意席卷了他。
“小云!”
墨萱失声惊叫,以为出了变故,就要扑过去。
“别动!”
凌星清冷的声音如同定身法咒,瞬间止住了她的动作。
话音未落,墨云身体剧烈痉挛,“哇——!”
一大口浓稠粘稠、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液体猛地喷吐而出!
那血液已非鲜红,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墨黑!
浓稠如漆,其中甚至夹杂着星星点点、细如牛毛的紫蓝色结晶!
黑血喷溅在坑洼的泥地上,竟发出“嗤嗤”的轻微腐蚀声,腾起缕缕带着刺骨寒意的青烟。
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阴寒腥臭瞬间弥漫开来。
这口毒血喷出,墨云紧绷弓起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骤然软倒回草席上。
他脸上、脖颈上那触目惊心的青灰和紫黑色血管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的、虚弱的苍白,但这份苍白之下,却分明透出了久违的血色生机!
他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虽然依旧昏迷,但胸膛的起伏却变得平稳而有力,那破风箱般可怕的喘息声彻底消失了。
死寂。
屋内只剩下墨云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以及地上那滩冒着青烟的墨黑毒血散发出的、渐渐被丹药清香压制的刺鼻腥味。
奶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浑浊的双眼瞪得极大,布满血丝的眼白死死盯着孙子脸上迅速褪去的青灰死气,盯着那恢复生机的微弱红晕。
她枯槁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迸发的、无法置信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
“云……云儿……”
她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干枯如鸡爪般的手,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和小心翼翼,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伸向墨云恢复了些许温度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皮肤的瞬间,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布满沟壑的脸庞。
那一直死死支撑着她的、名为绝望和抗拒的顽石,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佝偻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枯瘦的双臂死死抱住昏迷的孙子,将脸埋在那带着汗味和药味的薄被上,压抑了太久的悲恸、恐惧、无助和此刻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终于化作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沙哑苍老,如同老鸦夜啼,充满了穿透岁月的悲辛,在破败的土屋中回荡,震得梁上的积尘簌簌落下。
墨萱也早已泪流满面。
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额头抵着粗糙的地面,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无声地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恐惧、委屈和此刻汹涌的感激。
她甚至忘了身边那位给予这一切的靛蓝身影,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奶奶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弟弟平稳的呼吸。
凌星静静地站在炕边,玄纱斗笠遮掩了一切神情。
她看着地上那滩还在微微冒着寒烟的毒血,看着相拥痛哭的祖孙三人(墨云虽未醒,气息却已平稳),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人间悲喜的剧烈转换,不过是清风拂过深潭,荡起几圈涟漪便复归平静。
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一道凝练的淡金色灵光无声射出,精准地落在那滩腐蚀性极强的墨黑毒血上。
“嗤……”
轻响声中,青烟瞬间消散,那滩污秽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眨眼间消融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最后一丝丹药冷香。
做完这一切,凌星再无停留,转身便向门口走去。靛蓝的衣袂拂过门槛,没有一丝犹豫。
“仙……仙师!”
身后,奶奶终于从巨大的悲恸与感激中挣扎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那即将融入门外夜色的身影,声音嘶哑而急切,“大恩……大恩大德……老身……老身……”
凌星的脚步在门口微微一顿,并未回头。清冽平静的声音如同寒泉击石,清晰地传入屋内,打断了老人语无伦次的感激:
“没事,墨萱还的债算两份,买二送一。”
话音落,靛蓝色的身影已如轻烟般融入门外浓稠的夜色,消失不见。
只留下土屋内劫后余生的祖孙,和那仿佛被仙霖涤荡过、残留着清冷药香的空气。
月光如水,无声地流淌进来,温柔地笼罩着炕上少年安宁的睡颜,笼罩着老妇人枯瘦却不再绝望的肩头,也笼罩着跪在地上、终于卸下千斤重担、兀自泪流不止的墨萱。
屋外,夜风穿过林梢,沙沙作响,像是天地间一声悠长的叹息。
凌星脚步未停,靛蓝的袍角已拂过朽败的门槛,半身融入了门外清冷的月色里。
就在墨萱的哭喊和奶奶嘶哑的呼唤交织成一片时,她背对着屋内,左手袍袖却似流云般向后轻轻一拂。
一点凝练如寒星的白芒,裹挟着与方才一模一样的清冽丹香,自她袖中无声射出,精准地没入奶奶因激动呼喊而微张的口中!
“呃——!”
奶奶的悲泣与呼喊戛然而止,被那猝不及防入喉的冰凉异物噎得双目圆睁。她枯瘦的脖颈下意识地梗起,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咯咯”声,布满紫黑血管的手本能地扼住自己的脖子,浑浊的眼中瞬间溢满惊恐。
墨萱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扑过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凌星那并拢的食指与中指在身侧随意地一引、一划。
一股无形无质、却精妙绝伦的“操物”灵力后发先至,如同最灵巧的手指,瞬间探入奶奶口中,轻柔却不容抗拒地裹住那枚刚刚滚入喉头的祛厄解疴丹。
灵力微吐,丹药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稳稳托住,悬停在食道入口,避开了呛入气管的致命危险。同时,另一缕更柔和的灵力顺喉而下,轻轻一抚,如同甘泉流过焦土,瞬间抚平了那剧烈的痉挛和窒息感。
“咕嘟……”
奶奶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那枚冰凉沁骨、蕴含着磅礴生机的丹药,终于顺滑地落入了腹中。
预想中的剧痛与死亡并未降临,反而有一股温和而浩荡的清流自丹田轰然炸开!
这清流不似墨云体内那冰泉涤荡的酷烈,更似春日融雪汇成的溪涧,带着温煦的生机,瞬间流遍她早已被蚀骨幽兰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四肢百骸。
“嗬……嗬嗬……”
奶奶急促地喘息着,如同离水太久的鱼重新被抛回河中。她枯槁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并非痛苦,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被磅礴生命力强行灌注冲刷的极致感受!
她布满厚茧和裂口的双手,皮肤下那狰狞凸起的紫黑色血管,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墨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扭动、褪色、消散!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股污浊的阴寒之气被那温煦的暖流强行逼出体表,化作丝丝缕缕带着腥甜恶臭的灰黑气息,从她破旧的衣领袖口间逸散出来。
这过程远比墨云迅猛,也更为霸道。奶奶佝偻如虾米的身体猛地绷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解脱般的悠长呻吟,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炕沿,剧烈地喘息着,汗水如同小溪般瞬间浸透了她的破衣烂衫。
那汗水,竟是浑浊的灰黑色!
然而,她原本浑浊发黄、遍布血丝的眼白,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清亮!
脸上、脖颈上、手臂上,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肤,那令人心悸的青灰死气正潮水般退去,虽然依旧布满岁月刻下的沟壑,却透出了一抹久违的、属于活人的微弱红润。那深入骨髓、折磨了她不知多少日夜的阴寒剧痛,如同被阳光驱散的寒夜,正在飞快地消融!
墨萱扑到奶奶身边,手忙脚乱地扶住她瘫软的身体,感受到掌心下那虽然虚弱却不再冰冷僵硬、反而带着一丝暖意的触感,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眼泪再次决堤,却已是滚烫的喜悦之泪。
凌星并未回头再看一眼屋内的乱。
她一步踏出柴门,身影彻底融入门外清冷的月光与深沉的夜色之中。
第556章 墨萱的哭诉
破败的土屋外,月光如水银泻地,将荒芜的院子、倒塌的篱笆、枯死的树桩照得一片惨白。夜风呜咽着穿过残垣断壁,卷起地上的浮尘,带来远处山林野兽模糊的嚎叫,更衬得此地死寂荒凉。
凌星只是静立在那里,靛蓝的道袍在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一尊融入夜色的玉雕。玄纱斗笠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只有她清冷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界域,将土屋与这荒凉破败的院落温柔地笼罩在内,隔绝了所有可能窥伺的宵小与阴寒。
屋内,压抑了太久的哭声渐渐转为劫后余生的、带着巨大疲惫的喘息与低语。
墨萱用尽全身力气,将虚脱却生机复苏的奶奶小心扶上土炕,与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的弟弟并排躺好。
她扯下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衣下摆,沾湿了水罐里仅存的一点清水,细致地为奶奶擦拭脸上、颈间的污浊汗水和泪痕。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她又检查了弟弟墨云,确认他呼吸悠长,体温正常,紧蹙的眉头也已舒展,这才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在胸腔里所有沉重的绝望与恐惧都呼出去。
油灯昏黄的光晕在破败的墙壁上跳动,映照着土炕上两张沉睡中逐渐恢复血色的脸。墨萱坐在炕沿的小板凳上,守着这得来不易的安宁,紧绷了不知多久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肩膀无声地耸动,不是哭泣,而是彻底松懈后的虚脱。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不知过了多久,油灯的火苗噼啪跳动了一下。
墨萱猛地惊醒,才意识到自己竟短暂地迷糊了过去。她立刻看向炕上的奶奶和弟弟——呼吸平稳,脸色安详。她这才真正放下心,蹑手蹑脚地起身,吹熄了那豆大却珍贵的灯火,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土屋,轻轻掩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月光下,凌星依旧静立在院中,仿佛从未移动过分毫。
“仙师……”墨萱走到凌星身后三步远处,双膝一软,便要再次跪下叩谢这再造之恩。
一股柔韧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凭空托住了她的膝盖。
“站着说话。”凌星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让墨萱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凌星缓缓转过身。
月光勾勒着她玄纱斗笠的边缘,投下神秘的阴影。
她的目光穿透薄纱,落在墨萱脸上,如同实质的探针,缓缓扫过她苍白疲惫却难掩清秀的容颜,扫过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裙,最终,定格在她那双因长期握持那异界武器而带着薄茧、骨节分明的手上。
“你,已是金丹修士。”
凌星开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在这寂静的荒院里异常清晰,“纵是初入金丹,在这凡俗地界,亦算一方人物。开山裂石,驭风驱物,聚财纳物,易如反掌。纵是寻常修真家族,亦会奉为上宾。”
她的语调毫无波澜,却字字如重锤,敲在墨萱心上:
“为何至亲仍困居此等破败之地,食不果腹,衣难蔽体,更沦落到身中奇毒,需你行此下策,搏命求生?”
月光下,墨萱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这直指核心的诘问刺穿了所有勉强维持的镇定。她低下头,散乱的额发遮住了眼睛,肩膀无声地抖动起来。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悲愤与绝望:
“因为……蚀骨幽兰……它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毒!”
她猛地抬起头,月光照亮了她眼中汹涌的泪光和刻骨的恨意:“它……它像跗骨之蛆!吞噬灵力!消磨生机!寻常丹药,无论几品,只要蕴含灵力,入体便被那毒吞噬殆尽,反而成了滋养它的养料!只会让中毒者……死得更快!更痛苦!”
“我试过……”墨萱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用尽所有力气去猎杀妖兽,换取灵石,去求那些丹师、药师!可他们……他们……”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冰冷的泥地上,她却浑然不觉:
“天萝仙宗的外门弟子,骗走了我猎杀一头五阶‘铁背妖熊’换来的全部灵石,给了我三颗据说是内门流出的‘清瘴丸’!奶奶和弟弟吃下去,只安稳了三天,便毒发更凶!我去寻他……他早已不见踪影!”
“江湖游方的‘圣手’,拍着胸脯保证他的‘九转还阳散’能解百毒!我信了……把娘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一支能凝神静气的暖玉簪子给了他!结果……那药粉差点让奶奶当场呕血而亡!”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控诉:
“还有那个……那个披着黑袍、鬼气森森的邪修!他说他有秘法,能‘以毒攻毒’,但要我献上一样‘至纯灵物’作为引子!我……我把我那颗能缓慢聚集天地灵气的‘蕴灵石’给了他!他……他做了什么法事,奶奶和弟弟当时确实好转了些……可第二天!第二天他们就浑身发冷,血管凸起变成紫色!比之前更严重百倍!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以毒攻毒!他是在用邪法抽走他们体内残存的生机!滋养他自己的邪功!”
墨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跪过!求过!磕头磕到额头见骨!我把所有能换的东西都换了!所有能求的人都求了!可换来的……只有一次比一次更深的绝望!一次比一次更恶毒的欺骗!”她指着身后那摇摇欲坠的土屋,浑身颤抖,“这破屋子……这家里最后一点能卖钱的东西……早就被我换成了那些没用的药渣!我……我不敢走远!我怕我一离开……回来就只能看到……看到……”
“等会儿?他是不是沉隐宗的?”
如果根据时间来算,那时候应该是其他势力刚刚开始打算对沉隐宗动手的时候。
“……是……”
墨萱咬牙切齿,从嘴里挤出这个字。
“不好……”
凌星神识意识全开,探入屋中。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可能造成的影响了。
墨萱顿时被神识威压镇住,感觉自己脑袋上像是被来上了一锤。
很快这威压消失了。
“呼……还好没事……”
凌星松了一口气。
如果遇到的是已经被那莫名其妙的虫子寄生的沉隐宗修士,保不齐两人的体内会有一些可怕的东西。
凌星可太熟悉那些东西发出的信号频谱了,开启意识力探知以后,就感觉那些幼虫在大脑皮层的褶皱里面蠕动一样。
要不是刚刚听到这事着急,她可不会用意识力再感受一次。
现在发现没事以后她都还有些后悔,感觉脑子里毛毛的。
“行了,没什么事,很抱歉刚刚开启神识突然探查。沉隐宗之前将宗门变成了外神孑遗的巢穴,因此我们不会放过任何让其死灰复燃的可能。现在天萝仙宗接手了沉隐宗现有地界与资源后(实际上没什么资源),还有很多或明或暗的问题没有解决,她们人手也不是很够。所以,我过于谨慎了些。”
凌星算是给了墨萱一个解释。
墨萱自己都没想到凌星是这样好说话的人,甚至还会对自己突然的失礼道歉。
这和她之前遇到的那些所谓修士大不相同。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学炼丹之类的技能呢?”
第557章 带善人凌小星
“我……我想过……但是……”
墨萱此时已经不怎么能够说话了,不过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不难猜。
凌星叹了口气,也是,如果是墨萱这样的散修的身份,能到金丹都已经是个奇迹了,真要学炼丹这种吃天赋和资源的技术,那简直难如登天。
话说这天很像假的,凌星算了好多次,用了很多方法,得出的这些天体运动的轨迹都很诡异。
可能是天幕之中藏着什么东西,也可能这世界就是那么奇怪。
“这样,你不用费劲去组织语言,想学且有这个天赋的话,我可以教你。反正你已经把自己卖到寒影峰了。不过把你的神识放开,我自己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凌星打算直接用最有效率的办法。
如果墨萱不是仍然藏着什么的话。
这次不同于以往,相对而言墨萱已经到达金丹境界,目前还暂时并不是自己人,并且牵扯到了沉隐宗的事件。
凌星必须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虽然她可以说是善心泛滥,但是确认是否会对自己在乎的人构成威胁是底线,这方面可马虎不得。
墨萱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没事,你慢慢想,如果不同意,那么我之前帮的忙只算成本,之后我会把账单发过来,不过,我们就只有债务关系了。如果同意,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事情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凌星给了墨萱选择。
至少在这方面,她真有的选。
而不是像之前她被骗、被坑那样,在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的情况下,不得不在对方很是可疑的情况下去赌对方的良心。
虽然好像这一次的风险远超之前的情况。
但凌星如果想要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根本就不需要去欺骗,她可以直接抢的。
沉隐宗之前也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不一样坑害了他们吗?
“说实话……”
凌星其实想说她引起注意的方法错了,真要遇上其他势力从她骚扰商队开始就不会有好下场。
主要是灵道宗是真要脸,并且凌星更要脸。
这就是为什么凌星一开始问谢山有没有人受伤。
一旦商队有人受伤,那不用问了,直接进入敌对状态。
以凌星的作风,都不会亲自去近距离接触。
狙击手嘛,火力覆盖把藏身的那片区域抹了就是。
“我同意……”
墨萱这时候突然开口说话了,她的手指攥紧,并且整个人都在颤抖。
凌星停下了她想说的话。
神识连接上了墨萱的神识。
作为保险手段,一部分意识力也同样连接上了墨萱的意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绑定强力庇护目标‘凌星’(灵道宗寒影峰,元婴期修士)。生存危机初步解除。‘绝境狙击手’系统正式激活!新手任务发布:请于十二时辰内,完成一次有效距离不低于三里的极限狙击(目标自选)。任务奖励:基础狙击精通(被动)、‘鹰眼’药剂x1(临时提升动态视力及环境感知力)。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已获得技能或物品。】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突兀地在墨萱的脑海深处响起!
这声音是如此清晰,如此突兀,瞬间盖过了夜风的呜咽,盖过了她擂鼓般的心跳,如同惊雷在她识海炸开!
墨萱浑身剧震!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比刚才被凌星戳穿算计时更加惊骇欲绝!
这个伴随她穿越而来、只在最初给予她那把狙击枪和几部遁术后就沉寂多年、被她几乎遗忘的“系统”,竟然在此刻……激活了?!
还发布了任务?!
完了!彻底完了!
墨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惊恐万分地抬眼看向凌星。
“这任务诗人握持,一千五百米以上的高精度狙击?你他喵给的枪有这能力?”
凌星的神识传音在墨萱脑子里响起。
???
墨萱彻底懵了,凌星听到这种声音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吐槽这任务不合理?
她没想到的逻辑是,既然系统提到了凌星是庇护她的人,就说明凌星是真打算庇护她了。
除非在她记忆里发现了什么凌星不能接受的事情。
凌星说完那一句之后,就观察起了墨萱的记忆。
墨萱总的来说说的是实话。
没有完全透露的事情,一是奶奶和墨云以及她不是血亲,她穿越过来以后还是个小女孩,食不果腹被奶奶捡到,养大;二是她的遭遇是她炼气期时为了能够加入一个中型宗门上当受骗,签了一个协议,但对方在拟定协议时耍了心眼,在不受注意的地方加上了不利于她的条款,导致她要偿还她负担不起的资源。
也正是由于这个协议,她失去了加入宗门的机会,并且背负上了债务。
虽然她撕毁了协议,并且逃离了对方的追捕,但奶奶和墨云因此被抓,作为人质要挟墨萱。
对方同样是炼气期的小团体,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狙击枪就是神器。(其实就算有防备炼气期也很难挡下或躲开)
但她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下毒。
并且是这种慢性同时难以根除的毒。
“啊,这是想长期绑架你啊。”
凌星看懂了他们的用意。
这毒是稀释过的,说明对方也没有实力去购买或是制作浓度高的毒。
不过也对,浓度再高那普通人根本扛不住,那种剂量的毒是给修士准备的了。
“所以你这么久不仅是在找解毒的办法,并且还要吊着他们俩的命。”
凌星继续说道。
墨萱此时沉默不语,当然她内心的愧疚在凌星这里还是明显感受得到的。
后面的事情就和墨萱说的一样。
“这种毒在我们那边只有丹峰长老研究的时候才会买,没想到沉隐宗地界的这种小势力都能搞到,沉隐宗到底是多早就开始堕落了啊?”
一个势力治下的小事情,其实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上层的状态。
凌星继续看下去。
到了商队袭击的那部分。
“果然你没有瞄准人打。”
随后凌星收回了神识和意识。
“随我回山吧。”
凌星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不再有那迫人的威压,反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寒影峰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你这条命,你欠的债,从今往后,皆归我寒影峰所有。至于你家里的事情,得走流程。”
她不再看浑身僵直、如同被石化般的墨萱,抬头望向东方天际。
一般来说,修士要把家属迁到宗门势力范围不是什么难事,像寒影峰更是只需要报备一下就行,反正寒影峰底下的空闲地方多。
那里,深沉的夜幕边缘,已悄然透出一抹极淡、极冷的鱼肚白,勾勒出远方层叠仙山沉默而威严的轮廓。寒影峰的方向,隐有清越的晨钟穿透万水千山,遥遥传来。
“天快亮了。”凌星的声音消散在渐起的晨风里,“该回去了。”
……
“筑基入场!” 执法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评判主台两侧,早已准备好的各宗筑基修士神情肃然。他们大多气息沉凝,目光锐利如电,周身灵光内蕴,引而不发。与炼气修士的躁动不同,他们身上弥漫着一种历经生死磨砺的沉稳与警惕。
“嗡——!”
空间剧烈波动。评判台前,数十道粗大的银色光柱凭空垂落,精准笼罩每一位筑基修士。光柱中符文急速流转,空间扭曲之力沛然莫御!
“稳住心神!随机传送,落地即战!” 有带队长老厉声提醒。
光柱一闪而逝!
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去,数十名筑基修士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那片幽暗沼泽的光幕之上,数十个细小的银色光点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墨绿瘴气与扭曲丛林的不同角落骤然亮起,旋即被无边的险恶环境迅速吞没。
真正的、无声而残酷的百里争斗,已然开始。
第558章 少来这套
凌星也没忘了墨萱的那个任务。
墨萱这才想起,“系统给的任务一般都是跟我目前的经历有关,但是这种目标自选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啊对,之前你奶奶和弟弟被绑就要求的是四个炼气期修士,刚好对上对方的人数。那可太贴心了。”
凌星一边神识传音,一边指挥傀儡人偶把一个冬瓜放到了一千五百米开外的地方。
“这是厨房被虫蛀了腐烂的瓜,放心打。区域风向为东风,风力约为3级,风速大约在12至15公里每小时之间。湿度较高,大约为85%,可能对弹道产生一定影响,建议调整瞄准点,向左修正约0.5密位。能见度良好,目标清晰可见。”
反正到时候那些臭水什么的一把火烧了就行。
墨萱手中狙击枪击发,随着子弹破空而过,击中冬瓜的左下方位置,打爆了一半的冬瓜,但右半部分的壳还算完整。
“你这狙击纯靠天赋是吧?”
凌星吐槽道。
之后安顿好了墨萱,顺带着去主峰办了一下相关手续,凌星这才回到她目前需要去做的正事——作为大比评委以及灵道宗执法堂长老监督大比情况。
评判主台高踞中央,宛如定海神针。金丝楠木打造的阔大台面光可鉴人,其上端坐着各宗长老,气息渊深,目光如电。璇符宗长老的流云广袖上灵光隐现;锻天宗长老古铜色的臂膀筋肉虬结,压迫感十足;百花谷长老指尖捻着一串温润的玉髓佛珠,香气暗蕴。所有人的目光,或凝重或探究,都聚焦在下方瞬息万变的炼气战场,以及那即将到来的炼气期决赛前的最后一轮碰撞。
就在这肃穆紧绷、山雨欲来的氛围中,评判台边缘的空间,极其突兀地泛起一丝涟漪。
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这涟漪初时细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瞬间扩散,扭曲了光线,也牵动了数位感知敏锐的长老的神念。
下一刻,一道洁白的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直接洇出,毫无征兆地凝实于主台之上。
来人正是凌星。
与先前斜倚主位、玄纱遮面的沉凝不同,此刻的她,换上了一身最常穿的白底蓝边道袍式连衣裙。
素白的底色纯净如新雪,衣襟、袖口与裙裾边缘,则以最深邃的靛蓝丝线勾勒出简约而玄奥的云纹,行走间,蓝纹如活水流淌,衬得她身姿越发清逸出尘。
那顶玄纱斗笠已不见,一张清丽绝伦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倦意的脸完全显露在晨光与无数道惊愕的目光之下。
她的出现,静默无声,却又石破天惊。
然而,更令人瞠目结舌的还在后头。
凌星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满座长老惊疑不定的脸上停留一瞬,便径直走向主台最前方、属于她的那张宽大主位——此刻,那位置上,赫然端坐着另一个“凌星”!
同样的靛蓝道袍,同样的玄纱斗笠微垂,同样的坐姿,连指尖无意识敲击扶手灵玉的节奏都分毫不差!这“人”气息沉凝,周身流转着精纯而内敛的元婴威压,与真正的凌星一般无二,若非此刻真身突兀现身,任谁也难以察觉这竟是个赝品!
满座皆寂。
璇符宗长老指间捻动的符箓灵光倏然停滞;锻天宗长老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百花谷长老手中的玉髓佛珠发出细微的磕碰轻响;连端坐中央、一直闭目似在养神的老祖,眼皮都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下方星罗天盘上隐约传来的金铁交鸣与法术爆裂声,遥远得如同隔世。
在数十道或震惊、或茫然、或隐含怒意的目光洗礼下,凌星旁若无人地走到“自己”面前。她伸出右手,食指修长白皙,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凝练的星辉般灵光,轻轻点在那端坐傀儡的后颈某处。
“咔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得如同玉珠落盘的机括脆响。
仿佛触动了某个无形的开关,端坐的“凌星”身形骤然一僵,随即,整个躯体如同融化的冰雪,又似坍塌的沙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坍缩、虚化!
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光芒,顺从地涌入凌星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毫不起眼的储物袋之中。
星屑般的银光最终完全敛入指环,原地只余下一缕极淡的空间波动,以及主位上瞬间空荡的座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三息。
凌星收回手指,玄黑指环光华内蕴,复归平凡。
她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神情淡然依旧,连眼睫都未曾多抬一下。
随即,她极其自然地转身,在那张刚刚空出来的主位上,施施然落座。
素白的裙裾拂过光洁的椅面,蓝纹云袖随意搭上温润的扶手灵玉,姿态慵懒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死寂。
评判台上,落针可闻。只有山风穿过高台,卷动旌旗猎猎作响,更衬得此间气氛诡异。
“凌……凌长老!”
终于,坐在凌星斜方位远处的,一位来自中型宗门“青岚谷”、须发皆白的长老玄诚子忍不住了。
他指着凌星手上那储物袋,白胡子气得一翘一翘,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方才……那替身傀儡!此乃评判重地,宗门大比庄严之所!岂可……岂可以此等儿戏之物代行职责?!此置宗门威严于何地?置在场诸位同道于何地?!”
他的质问,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其他长老压抑的惊怒。
质疑、不满、甚至隐含斥责的目光,如同无形的箭矢,齐刷刷射向那刚刚落座的蓝白身影。
其实,未必是对凌星不满……只不过借这个由头罢了。
璇符宗长老眯起了眼,指尖符光隐现;锻天宗长老鼻中发出一声沉重的冷哼;连丹鼎宗那位向来温和的张文全长老,眉头也紧紧蹙起。
面对这汹涌的质疑浪潮,凌星终于微微抬起了眼睑。
那双眸子清冽如寒潭古井,平静无波地扫过义愤填膺的玄诚子,扫过满座神色各异的长老。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云袖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莹润的羊脂白玉瓶。
玉瓶甫一出现,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便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气非兰非麝,初闻清冽如雪山之巅的第一缕晨风,带着涤荡神魂的纯净;细品之下,又温润似深埋地底的万年暖玉,蕴含着滋养万物的磅礴生机。
仅仅是一丝逸散的丹香入鼻,众长老便觉灵台一清,体内灵力都似乎活泼顺畅了几分,连日观战评判的疲惫竟一扫而空!
“四品上,‘玉髓涤神丹’。”
凌星的声音清泠泠响起,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她指尖灵光微闪,瓶塞无声弹开,露出了内里三枚龙眼大小、色如凝脂、丹体表面天然生有冰裂纹理、核心一点金芒若隐若现的灵丹。
丹香骤然浓郁十倍!
“嗤……”
距离最近的玄诚子,甚至清晰地听到了自己体内灵力加速运转、冲刷经脉时发出的细微声响,精神为之一振,连刚才的怒意都仿佛被这丹香抚平了几分。
凌星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玄诚子脸上,带着一种洞悉的了然:“玄诚长老方才观战,神念耗损过甚,灵力运转于‘天池’、‘膻中’二穴间已有三分滞涩,可是?”
玄诚子浑身一震,老脸瞬间涨红!
他下意识地内视己身,发现情况竟与凌星所言分毫不差!
他方才为辨析一场符阵与剑术的对决,想要给自己徒儿找一些参考,神念确实催谷过甚,却自信掩饰得极好,未曾想竟被这年轻的女娃一语道破!
不待他回答,凌星指尖轻弹,一枚“玉髓涤神丹”便化作一道温润流光,稳稳地悬浮在玄诚子面前,丹香沁人心脾。
“此丹予你,即刻服下,可补益神魂,疏导灵淤,免你半载神魂虚弱之功。”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仿佛送出的不是足以引起小宗门争抢的四品灵丹,而是一粒糖豆。
玄诚子看着眼前光华流转的灵丹,又看看凌星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满腔的义正辞严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扼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脸上红白交错,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复杂意味的叹息,默默接过了那枚悬浮的灵丹。
什么威严,什么儿戏,在这实打实的好处与对方深不可测的眼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第559章 四强问道之壁
凌星的目光转向璇符宗长老:“李长老,令徒昨日施展的‘九星连环引雷符’,第三符与第四符衔接处,偏移了千分之三厘,致使其后五符威能叠加减损一成七,反噬之力侵入手少阳经,此刻袖中左手,是否隐有麻痹?”
璇符宗李长老捻动符箓的手指猛地一僵,眼中爆发出骇然精光!
他死死盯着凌星,仿佛要将其看穿。
他确实在徒儿施展那压箱底符阵时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谐,但绝未精确到千分之三厘和一成七的威能减损!
至于徒儿反噬受的暗伤……
他袖中的左手,指尖的确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酸麻!
凌星指尖再次一弹,又一枚“玉髓涤神丹”飞向李长老:“此丹予令徒,可固本培元,拔除雷煞余劲,保他符道根基无损。”
李长老嘴唇翕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收下丹药,看向凌星的眼神已从惊怒化作了深深的忌惮与……一丝难以言喻的佩服。
凌星的目光继续扫视,所及之处,被她目光点到的长老,无论是因自家弟子表现而忧心忡忡的,还是自身观战有所损耗的,竟都被她精准地点出暗伤或关切之处。
她指尖连弹,一枚枚光华流转的“玉髓涤神丹”如同长了眼睛般飞出,精准地悬停在对应长老面前。
“张长老,观‘不动金刚身’硬撼‘裂云七杀剑’时,神念激荡过甚,泥丸宫微有涟漪,此丹可安神定魄。”
……
她的话语简洁精准,如同最老练的医者执刀,剖开表象,直指核心。
每一句点破,都让被点到的长老心神剧震,哑口无言。
按理说,凌星只是知道他们的那些个爱徒的名字,最多也就是在
评判台上,质疑与不满的浪潮,在这精准到恐怖的洞察力与随手赠予四品灵丹的豪阔手笔下,如同烈阳下的薄雪,迅速消融瓦解。
没有人再提“替身傀儡”,没有人再提“儿戏”。
所有的不满,在绝对的实力(眼力)与实打实的好处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
众长老默默收下丹药,看向那蓝白身影的目光,已然彻底改变——惊骇、敬畏、复杂,甚至隐含着一丝庆幸。
这位寒影峰的天骄长老,行事固然诡谲难测,但其底蕴与手段,实在是……深不可测!
老祖端坐上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银须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宗主楚定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眼中却掠过一丝释然。
师尊楚芸昕则微微侧首,看着自家徒儿那副理所当然的惫懒模样,眼底深处,是掩不住的骄傲与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凌星分发完丹药,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重新倚回宽大的椅背,目光投向下方星罗天盘,那里,炼气期决赛前的最后一轮混战,已然在青铜锁链的嗡鸣声中轰然爆发!
剑气纵横,符光裂空,兽吼震天,各色灵光在青玉浮台上激烈碰撞,战况瞬间白热化。
然而,就在这万众瞩目、激战正酣之际,凌星那双刚刚还平静无波的眼眸,骤然一凝!
既然各位这么不给面子,那我也没必要给你们留面子了。
四道身影被银色传送光柱精准投送至四座彼此间隔甚远、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青玉浮台。
来自万剑宗问剑峰的林枫,玄衣负剑,身形如松,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盯着浮台对面那背负无锋暗剑的金属傀儡,周身隐有细密剑气流转,切割空气发出微鸣。
来自锻天宗云锻峰的史蒙,古铜色的筋肉虬结如岩,背负一柄门板大小的玄铁重锤,他盯着那体格最为魁梧、双拳紧握的力傀,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狂野战意。
璇符宗百玄峰的兰箐璇,天青法衣飘逸,指间数枚玉符悬空流转,她清丽面容沉静,目光锁定了双臂外侧嵌有细密符文凹槽的符傀,如临大敌。
最后是灵道宗藏剑峰的粟律,青白道袍,法剑悬于腰侧,气息沉稳中正,他的视线则落在周身覆盖不断明灭银纹、掌心有旋涡流转的空傀身上,眉头微蹙。
山风凛冽,卷过青铜锁链,发出沉闷如古钟的嗡鸣。
评判席上,数十道目光交织着期待、审视与疑虑。
虽说裁判团一致认定,这些傀儡确实是炼气期傀儡,但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老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穿透云霄,宣告了这场前所未有的炼气巅峰对决:“炼气组,最终试道——启!”
话音落下的刹那,四座浮台之上,空气仿佛骤然凝固,随即被狂暴的力量狠狠撕裂!
“嗡——!”
林枫率先动了。
他足下青玉微震,身形如离弦之箭,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问剑峰秘传身法“踏星步”被他催动到极致,目标直指数里外开外的剑傀!
他深知,面对这冰冷的金属造物,抢占先机,以快打快,方是剑修之道!
剑傀那平滑如镜的面部,映出林枫疾扑而来的身影。它没有五官,却仿佛拥有最精准的杀伐本能。
就在林枫进入其周身一百五十丈范围的瞬间,剑傀动了!
动作简洁到极致,毫无花哨——反手拔剑!
那柄无锋无鞘的暗色长剑,出鞘的刹那竟发出裂帛般的凄厉锐啸,一道凝练如实质、快逾闪电的乌黑剑罡,撕裂空气,带着刺骨的死亡寒意,直刺林枫眉心!
剑未至,那纯粹到极致的锋锐剑意已先一步刺得林枫神魂生疼!
“来得好!”
林枫瞳孔骤缩,非但不退,胸中战意反而如火山喷发!
他手中“裂云”剑清鸣出鞘,剑光暴涨!
万剑宗“裂云七杀剑”第一式“星坠”悍然迎上!
七点寒星骤然亮起,并非硬撼,而是循着一种玄奥的轨迹,如同北斗星移,精准无比地撞向那道乌黑剑罡最薄弱的中段节点!
“叮叮叮叮——!”
密集如骤雨打芭蕉的脆响炸开!火星四溅!七点寒星接连湮灭,但那道凌厉无匹的乌黑剑罡,也在林枫这精妙到毫巅的连击下,被硬生生撞偏了寸许!
就是这毫厘之差!林枫身形如鬼魅般侧滑,乌黑剑罡擦着他耳际呼啸而过,凌厉的劲风割断了他几缕发丝!
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夺命一击,身形已突进至剑傀五十丈之内!
手中“裂云”剑光再变,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青色光幕,如天河倒卷,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罩向剑傀周身关节与能量流转的节点——正是“裂云七杀剑”第二式“缠丝”!
剑傀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它脚下不动,金属身躯却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微小角度高频震颤、偏转,手中暗剑挥洒出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乌光剑网!
“铿!铿!铿!锵——!”
金铁交鸣之声瞬间连成一片,刺耳欲聋!
青芒与乌光疯狂绞杀碰撞,火星如同节日盛放的烟火,在浮台上空不断炸开、飞溅!
林枫的剑快、准、狠,每一剑都刁钻狠辣,直指要害;剑傀的防御则如同最精密的机器,毫无破绽,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封死林枫的剑路。
一人一傀,竟在方寸之间,演绎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近身搏杀艺术!
每一次兵刃交击,都震得林枫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但他眼中的战意却越发炽烈,剑势也越发疯狂凌厉!
“谁规定的剑修就非得提着剑上去砍啊?”
凌星再一次发出尖锐的爆鸣(不是)。
第560章 苦战傀儡
与此同时,史蒙所在的浮台,爆发出的却是另一种极致的力量轰鸣!
“吼——!”
史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全身古铜色的肌肉瞬间膨胀,青筋如怒龙般在体表贲张!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玉浮台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痕以他足心为中心瞬间蔓延!
他放弃了所有技巧,将锻天宗“不动金刚身”催动到极致,双臂抡起那柄门板大小的玄铁重锤,带着碾碎山峦、倾覆大地的恐怖蛮力,如同一头发狂的太古凶兽,朝着静立不动的力傀悍然冲撞而去!
重锤撕裂空气,发出沉闷如雷的爆鸣,威势之猛,仿佛要将前方一切阻碍都砸成齑粉!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蛮横冲撞,力傀终于动了。
它没有闪避,只是微微沉腰,双拳紧握,金属指节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它那覆盖着厚重装甲的膝盖关节微微弯曲,整个庞大沉重的金属身躯,瞬间由磐石化作即将喷发的火山!
“轰——!!!”
玄铁重锤裹挟着史蒙全身的力量与冲势,结结实实、毫无花假(指确确实实,没有不真实的感觉)地轰砸在力傀交叉格挡于胸前的双拳之上!
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响瞬间爆发!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如同实质的墙壁,猛地向四面八方炸开!浮台剧烈震颤,边缘的云雾被狂暴地撕碎、排空!史蒙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纯粹到极点的反震巨力,如同山崩海啸般沿着锤柄狠狠撞入他的双臂、躯干!
“噗!”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
他双臂肌肉瞬间撕裂般剧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柄沉重的玄铁重锤竟被震得高高荡起,几乎脱手!
他脚下踉跄,蹬蹬蹬连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青玉台面上留下深陷的脚印,裂纹蔓延!
而力傀仅仅是脚下向后滑退了丈许!
交叉的双拳臂甲之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它那平滑的面部依旧倒映着史蒙惊骇的脸,随即,它双拳一分,庞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压迫感,一步踏前!巨大的金属脚掌狠狠跺下!
“咚!!!”
整个浮台仿佛都在这一脚下呻吟!
一股纯粹的力量冲击波贴地炸开,如同无形的巨浪,狠狠撞向立足未稳的史蒙!
史蒙目眦欲裂,狂吼着将重锤狠狠插入地面,试图稳住身形。然而那力量冲击波太过蛮横,他如同怒海中的孤舟,连人带锤再次被震得向后滑退!
力傀紧随其后,沉重的步伐踏得浮台震动,每一步都带着死亡的节奏,逼近的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另一边,兰箐璇的战斗则绚烂而凶险。她并未贸然靠近符傀百丈之内,而是足踏玄奥步法,身形飘忽如风中柳絮,在浮台边缘急速游走。
指间玉符灵光流转,随着她纤纤玉指飞速弹动,一张张灵符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化作赤红火鸦、湛蓝冰锥、青碧风刃、厚重岩盾……
从四面八方,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静立浮台中央的符傀!
符傀双臂外侧的符文凹槽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无数细小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凹槽内急速流转、组合!
下一刻,一道道凝练的赤红火矢、森白冰针、淡青风刃,甚至夹杂着丝丝扭曲电弧的灵力光束,如同机关炮般从它双臂爆射而出!精准、密集、迅疾!
每一道攻击都带着冰冷的计算,精准地拦截向兰箐璇发出的符箓攻击!
“轰!嗤嗤!砰——!”
火鸦与火矢对撞,炸开漫天流火;冰锥与冰针相击,寒气四溢;风刃与风刃绞杀,发出刺耳的嘶鸣;岩盾被电弧光束击中,瞬间布满裂纹!
半空中,各色灵光疯狂爆裂、湮灭,能量乱流席卷,将浮台上空的云气都搅得一片混乱!
兰箐璇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十指翻飞如穿花蝴蝶,符箓激发速度快到出现残影,不断补充、调整着攻击角度与属性组合,试图找出符傀防御的间隙或薄弱点。
然而符傀的远程火力压制如同永不停歇的金属风暴,滴水不漏,甚至偶尔几道刁钻的冰针或电弧,会穿透她符箓防御的间隙,逼得她不得不狼狈闪避,天青色的法衣已被划破数处,渗出点点殷红。
最诡异的战场,属于粟律与空傀。
粟律没有像林枫那般狂攻,亦不像史蒙那般硬撼,更非兰箐璇的远程压制。他稳稳立于浮台一侧,藏剑峰心法运转,气息沉凝如山。他并未拔剑,只是右手虚按剑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百丈之外、周身银纹明灭不定的空傀。
空傀也没有主动攻击。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掌心那两个微小的旋涡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仿佛一个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粟律动了。他身形一晃,并非直线突进,而是踏着藏剑峰秘传“游龙步”,轨迹飘忽不定,忽左忽右,每一次落点都玄奥莫测,试图扰乱空傀的预判。同时,他左手并指如剑,数道凝练的剑气破空而出,并非攻敌,而是射向空傀身侧不同方位的虚空——试探!
就在剑气即将触及空傀身周十丈范围的瞬间!
空傀掌心的旋涡猛地加速旋转!它周身明灭的银纹骤然爆亮!
“嗡——!”
粟律射出的那几道剑气,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而扭曲的墙壁,轨迹瞬间变得紊乱不堪,有的直接湮灭,有的则诡异地折射向四面八方!更可怕的是,粟律脚下立足的青玉浮台,空间仿佛变成了流动的沼泽!一股强大而无形的粘滞、拉扯之力骤然降临!
粟律疾行的身形猛地一滞!如同陷入无形泥潭!游龙步的精妙轨迹瞬间被打断!
“不好!”
粟律心头警兆狂鸣!
他毫不犹豫,腰侧法剑“呛啷”一声龙吟出鞘!
剑光清亮如水,瞬间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幕——“藏锋守拙”!
几乎在他拔剑防御的同时,前方空间剧烈扭曲!
空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粟律身前不足二十丈处!
它依旧是那静立的姿态,但右掌抬起,掌心那个微小的旋涡正对着粟律,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骤然爆发,不仅拉扯他的身体,更仿佛要将他护身的剑幕连同灵力一同抽离、吞噬!
粟律只觉手中法剑变得沉重无比,体内灵力运转都猛地一滞!他闷哼一声,足下生根,藏剑心法催动到极致,才勉强稳住身形,抵挡住那恐怖的吸力,但剑幕的流转已然出现了一丝迟滞!
四座战场,四位天骄,皆在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林枫剑势如狂潮,却始终无法突破剑傀那密不透风的防御之网,反震之力让他双臂浴血;史蒙怒吼连连,如同困兽,在力傀纯粹力量的碾压下节节败退,每一次硬撼都震得他口喷鲜血;兰箐璇符光漫天,却被符傀的金属风暴死死压制,险象环生;粟律剑守中门,却深陷空间泥沼,被空傀诡异的空间能力逼得只能苦苦支撑。
评判台上,气氛凝重。璇符宗李长老捻着胡须,低声道:“凌长老这试道傀……当真了得。将自身特性发挥到了炼气期理论上的极致,且毫无破绽可言。这四人……难!”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林枫所在的浮台。
他久攻不下,胸中一股不屈的傲气直冲顶门!眼中厉色一闪,竟在疾风骤雨般的“缠丝”剑势中,强行变招!
体内灵力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涌入“裂云”剑中!
剑身嗡鸣震颤,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青白光芒!
第561章 止步四强
“给我——破!!!”
裂云七杀剑第四式——“贯日”!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白长虹,舍弃所有防御,带着一往无前、洞穿一切的决绝意志,直刺剑傀那平滑面部的中心!这是他凝聚精气神的巅峰一击,快!准!狠!剑光过处,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音爆云!
这一剑,时机、角度、气势,皆妙到毫巅!即便是筑基修士,也未必敢直撄其锋!
剑傀的乌黑剑网,似乎在这一剑的极致速度与凝聚下,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迟滞缝隙!
眼看那青白长虹就要贯入!
就在剑尖距离剑傀面部不足三尺的刹那!
剑傀那原本挥洒剑网格挡的右臂,动作轨迹陡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违背常理的加速偏折!幅度极小,却精妙绝伦!如同早已设定好的程序,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激活!
“铿——!!!”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尖锐刺耳的金铁爆鸣炸响!
剑傀的暗剑剑脊,并非格挡,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无比地斜拍在“裂云”剑的剑身中段侧面!一股并非硬撼,而是带着强烈“卸”与“引”的巧劲,如同跗骨之蛆般瞬间传来!
林枫这凝聚全身力量、一往无前的“贯日”一击,如同被拔动了根基的大树,狂暴的力量瞬间失去了平衡点!剑势无可避免地发生了巨大偏斜!
青白长虹擦着剑傀的金属肩膀呼啸而过,凌厉的剑气只在冰冷的金属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而林枫本人,则因为这全力一击被强行带偏,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带着巨大的惯性,完全失控地朝着浮台边缘外、那翻涌的云海深渊——斜飞了出去!
“林枫!”万剑宗长老失声惊呼!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史蒙所在的浮台。他已被力傀逼至浮台边缘,退无可退!眼见那巨大的金属拳头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当头砸下,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史蒙眼中爆发出野兽般的疯狂与不甘!
“啊啊啊——!金刚怒!!”
他狂吼着,全身古铜色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暗沉如精金的金属光泽,丝丝血雾从毛孔中喷出!这是强行透支生命精元,将“不动金刚身”催发到超越极限的禁术!他不再闪避,双手紧握玄铁重锤,自下而上,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朝着力傀砸下的巨拳,悍然反撩!
重锤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呜咽!锤头之上,甚至隐隐浮现出一头仰天咆哮的巨熊虚影!这是他燃烧生命的一击!
双拳一锤,即将碰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力傀砸下的巨拳之上,覆盖的厚重装甲缝隙间,无数细密的符文骤然亮起!一层肉眼难以察觉、却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光膜瞬间覆盖了整个拳面!
“轰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的巨响爆发了!整个浮台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剧烈地向上弹跳了一下!狂暴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席卷!
“噗——!”史蒙如遭雷击,喷出的鲜血中甚至带着内脏的碎片!他双臂传来清晰无比的骨骼碎裂声!那柄沉重的玄铁重锤,竟被硬生生砸得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黑影坠入下方无尽的云海!他整个人如同破败的麻袋,被那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掼飞,直接砸在浮台边缘的青铜锁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随即软软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史蒙!”锻天宗长老猛地站起,须发皆张!
兰箐璇的浮台。她苦苦支撑,符箓消耗巨大,脸色已显苍白。眼看符傀火力依旧狂暴,她一咬银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双手猛地合十,悬于身前的数枚核心玉符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灵光!她要以身为引,强行构筑一座“小五行湮灭符阵”!这是她压箱底的绝技,一旦成型,威力惊人,但也极易反噬自身!
玉符光芒流转,五行灵力开始在她身前疯狂汇聚、交织,一个复杂玄奥的符阵虚影正在迅速勾勒成型!狂暴的能量波动让空气都为之扭曲!
就在符阵即将成型的最后关头!
一直以密集火力压制她的符傀,双臂符文凹槽的光芒骤然一变!不再是散射拦截,而是瞬间凝聚!两道仅有拇指粗细、却凝练到极致、呈现出炽白与幽蓝双色的螺旋光束,如同毒蛇吐信,带着洞穿虚空的厉啸,后发先至!一道精准无比地射向兰箐璇双手合十、灵力汇聚的掌心劳宫穴!另一道则刁钻地射向她脚下维持身法的灵力节点!
时机之准,角度之毒,仿佛早已看穿了她符阵运转的所有关窍!
“什么?!”兰箐璇魂飞魄散!强行中断符阵的反噬与那两道致命光束同时袭来!
“噗!噗!”
光束精准命中!兰箐璇如遭重击,双手剧痛,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脚下灵力节点被破,身形一个踉跄!强行中断符阵的反噬之力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胸口!
“哇!”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天青色的法衣。她娇躯剧颤,眼前发黑,再也维持不住身形,软软地瘫倒在地,指间玉符灵光尽散。
“箐璇!”璇符宗长老脸色煞白。
最后是粟律。他苦苦支撑,凭借藏剑峰深厚的根基和精妙的守御剑法,在空傀诡异的空间吸扯与神出鬼没的瞬移袭扰下,硬是撑了下来,甚至隐隐摸到一丝空傀空间能力发动的微弱前兆——当其掌心漩涡旋转速度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便是空间能力发动的瞬间!
他精神高度集中,捕捉着那丝微弱的波动,试图在空傀下一次瞬移出现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机会来了!
空傀身影再次于他侧前方二十丈处凭空浮现!掌心旋涡的旋转速度瞬间飙升!
就是现在!粟律眼中精光爆射!一直隐忍的剑势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藏锋——惊龙!”
法剑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惊鸿,带着积蓄已久的磅礴剑气,直刺空傀胸前疑似能量核心的位置!剑速之快,剑气之凝练,远超之前!
然而,就在他出剑的刹那!
空傀周身明灭的银纹,光芒的流转频率骤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完全违背之前规律的紊乱!它掌心的旋涡非但没有稳定释放吸力或瞬移,反而猛地向内一缩!一股混乱、扭曲、方向难辨的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了粟律身周十丈范围的空间!
粟律这凝聚了全身精气神、志在必得的一剑,刺出的轨迹瞬间变得扭曲、迟滞!仿佛刺入了粘稠万倍的重水!更可怕的是,他脚下原本稳定的浮台空间,重力方向竟也发生了诡异的偏转!
身体失衡!剑势走形!凝聚的剑气骤然溃散!
“呃!”粟律闷哼一声,刺出的惊龙一剑,如同陷入泥潭的蛟龙,威力骤减,且偏离了目标!
而空傀,则趁着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身形失衡的瞬间,一步踏出!
没有瞬移,只是最直接的前冲!
覆盖着银纹的金属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看似轻飘飘,实则蕴含着崩碎精钢的力量,精准无比地印在了粟律仓促回防的剑脊侧面!
“铛——!”
沛然巨力传来!粟律再也握不住手中法剑!
“呛啷”一声,长剑脱手飞出!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带得离地飞起,重重摔落在浮台边缘,气血翻腾,一时竟无法起身。
四座浮台,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青铜锁链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嗡鸣。
第562章 别说这些,菜就多练
评判台上,死寂如冰。
方才还映照着青玉浮台激战灵光的数十双眼眸,此刻尽数凝固。
璇符宗李长老捻着符箓的手指僵在半空,一缕细小的电火花在指尖无声湮灭;锻天宗那位虬髯长老,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古铜色的脖颈上青筋如怒龙般贲张,捏着座椅扶手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万剑宗长老面沉似水,盯着林枫坠落云海的方向,眼底深处是翻腾的惊涛骇浪;丹鼎宗张文全长老张着嘴,那枚能瞬间补充神念损耗的“清心丹”滚落袍袖,在光洁的台面上滴溜溜打转,也无人去拾。
空气凝滞得如同铁块,沉沉压在每一位长老心头。
下方星罗天盘上,四座青玉浮台一片狼藉,唯有四具金属傀儡静立如初,冰冷的躯壳在残留灵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幽暗光泽,无声地宣告着碾压性的胜利。
林枫斜飞坠渊,史蒙双臂尽碎生死不知,兰箐璇符阵反噬瘫软在地,粟律长剑脱手狼狈摔落……
灵道宗整合后首次大比,倾力遴选出的炼气四强,竟无一人能在各自对应的傀儡手下撑过十息!
更遑论联手一炷香?
“这……这……”
终于,一位来自新附宗门“流云宗”的长老玄诚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指着下方那四具毫无损伤、气息如渊的金属傀儡,声音干涩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凌长老!此……此等傀儡,其威能、其灵智、其杀伐之精准,岂是炼气期所能抗衡?!这试炼……未免太过酷烈!置各宗门精英于何地?!”
质疑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评判台上压抑的惊怒与不解。
“不错!”
锻天宗的虬髯长老猛地拍案而起,身下坚固的紫檀木椅应声裂开数道缝隙!
他须发戟张,怒视着主位上的靛蓝身影,声如洪雷:“史蒙那孩子,筋骨淬炼已至炼气极致,金刚怒更是搏命禁术!竟被那铁疙瘩一拳砸断双臂,重锤脱手!此等蛮力,便是寻常筑基体修也未必能及!凌长老,你口口声声‘试道’,这分明是屠戮!”
他心痛弟子惨状,怒火攻心,话已说重。
万剑宗长老虽未起身,但眼神锐利如剑,直刺凌星:“林枫的‘贯日’一击,剑意已臻炼气巅峰,人剑合一,便是老夫门下筑基初期的弟子也不敢硬接。那剑傀最后关头的一拍、一引,看似轻巧,实则蕴含无上剑理,化刚为柔,四两拨千斤!此等境界,岂是傀儡所能拥有?凌长老,这试道傀,究竟是何底细?” 他更关注那超越炼气认知的战斗技艺。
璇符宗李长老亦是脸色难看,捻着胡须沉声道:“箐璇的‘小五行湮灭符阵’,乃我百玄峰秘传,阵成之际引动五行湮灭之力,威力绝伦。那符傀竟能在她灵力汇聚、符阵将成的刹那,精准捕捉其运转节点,两道属性截然相反的光束直击命门,时机拿捏之准,便是浸淫符道数十年的老手也难做到!此等洞察与预判,绝非死物可为!”
质疑声浪汹涌,矛头直指凌星。
新附宗门长老们或惊疑不定,或隐含不满;便是灵道宗本宗的几位长老,看向凌星的目光也带着深深的忧虑与不解。老祖端坐上首,银须下的面容古井无波,只一双深邃眼眸扫过下方狼藉的浮台,又落回凌星身上。宗主楚定天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楚芸昕则微微侧身,清冷的眸子里映着徒儿平静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灵玉。
面对这汹涌的质疑浪潮,凌星终于动了。
她并非拍案而起,亦非出言辩解,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透过主台边缘翻涌的云霭,投向下方林枫坠落的深渊方向。
一道凝练的银白流光自她袖中无声射出,快逾闪电,瞬息没入云海深处。
下一刻,那翻涌的云雾被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力量排开,一道身影被银光稳稳托举而上——正是面色惨白、气息萎靡但性命无碍的林枫!
另一道青色灵光紧随其后,精准地卷住坠入云海的玄铁重锤,将其带回史蒙所在的浮台。
“还能怎么办呐?”
凌星的声音响起,清泠泠的,带着一丝惯常的慵懒,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位长老的神魂深处,如同寒泉滴落玉盘。
她收回目光,转向评判台,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尾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规则早定,撑过一炷香者为魁首。既然都倒了……”
她摊了摊手,动作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那就看谁在自家那‘铁疙瘩’面前站得久呗。林枫,四息七;史蒙,三息九;兰箐璇,五息整;粟律,六息三。喏,名次这不就排出来了?”
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荒谬!”
流云宗玄诚子长老气得胡子直翘,“此等评定,如何服众?这些傀儡战力远超炼气范畴,分明是……”
“——是弱化版的我。”
凌星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瞬间劈散了所有质疑的喧嚣!
满座皆寂!连山风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震惊、骇然、难以置信地聚焦在她身上。弱化版……的她?炼气期?!
凌星仿佛没看到那些目光,指尖随意地在身前虚空中一点。一点凝练的靛蓝灵光自她指尖溢出,迅速在空中勾勒、延展,化作一面丈许方圆、水波般荡漾的灵力光幕。
光幕之上,光影流转,赫然重现了方才四场战斗最关键的片段!只是这一次,视角并非旁观,而是从四具傀儡的核心“视野”出发!
剑光临体的刹那,剑傀“眼中”林枫剑势的灵力流转、肌肉发力的细微征兆、剑意凝聚的薄弱节点纤毫毕现!那违背常理的加速偏折与卸力引导,完全是基于这恐怖洞察力下的最优解!
史蒙重锤砸落的瞬间,力傀“感知”到的不仅仅是力量大小,更是力量传递的路径、史蒙重心偏移的破绽!拳甲上瞬间激活的卸力符文与精准的格挡角度,正是针对这狂猛却失之灵动的蛮力最有效的化解!
兰箐璇符阵将成,灵力节点如灯火般在符傀“识海”中点亮!那两道精准致命的双色光束,正是循着灵力网络最脆弱、最关键的节点穿刺而入!
粟律惊龙一剑刺出,空傀“身周”的空间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清晰映照出其剑势轨迹与灵力凝聚点!那骤然紊乱的银纹与爆发的混乱空间力场,正是对粟律预判的精准反制与空间陷阱!
光影流转间,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数据流、能量轨迹分析、动作预判模型在光幕边缘飞速滚动、叠加、运算!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反击,都非灵光乍现,而是建立在恐怖的计算力与战斗本能之上的绝对理性!
将自身特性(剑理、巨力、符道洞察、动作掌控)在炼气期理论极限内,发挥到了令人绝望的完美境地!
“看清楚了?”
光幕敛去,凌星收回手指,“符箓?阵法?增幅?一概没有。用的就是最基础的灵力驱动核心,材料强度也就堪堪比拟黄阶上品法器。它们会的,不过是把我当年炼气期打架时用的那些笨法子,拆解开来,用这铁壳子更精确、更不知疲倦地复现一遍罢了。”
第563章 地逆神行介
她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脸色变幻、震惊无言的长老们,尤其在流云宗玄诚子和锻天宗虬髯长老脸上多停了一瞬,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诸位长老门下高足,皆是万中选一的人杰。此番落败,非战之罪,实乃这铁疙瘩不懂人情世故,下手没个轻重。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壕”气:
“既是灵道宗主持的大比,弟子们拼尽全力,无论胜败,这份心气都值得嘉许。所有伤者的后续诊治、经脉温养、筋骨续接、根基稳固,乃至损耗的丹药、折损的法器修补或重铸……一应开销,灵道宗包了。保证他们恢复如初,不留隐患,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根基更厚几分。”
此言一出,如同沸汤沃雪,评判台上紧绷的气氛瞬间为之一松!
璇符宗李长老捻着胡须的手放了下来,眼中惊怒尽去,反而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释然,甚至隐含赞许。
锻天宗那位虬髯长老脸上的怒容僵住,随即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心疼、后怕,又夹杂着一丝对那“包了”二字的震撼与……难以言喻的心动!
万剑宗长老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看向林枫被灵光托回休息区的方向,微微颔首。便是那些新附宗门的长老,如流云宗玄诚子,脸上的愤懑也迅速被惊愕和一丝“这手笔也太大了”的感慨取代。
弟子前途无碍,宗门还省下大笔资源,这还怎么发作?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这“糖衣炮弹”完全安抚。
几位素来心高气傲、来自原大宗门的长老,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与不甘。
他们门下弟子虽未入四强,但目睹此景,兔死狐悲之余,更觉颜面无光。
凌星那句“弱化版的我”,如同一根刺,扎在心头。炼气期便有此等逆天战力?那她如今元婴修为,又该是何等光景?
这灵道宗的崛起,当真势不可挡?一丝微妙的忌惮与隐隐的抵触,在无声中滋生蔓延。
凌星何等敏锐。
她甚至无需刻意探查,那些细微的情绪波动在她强大的神识下无所遁形。她目光掠过那几个长老,并未点破,只是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不服气?”
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了然,目光转向更高处那片笼罩着百里破碎小界的巨大光幕。光幕上,幽暗沼泽、熔岩地窟、毒瘴密林等景象依旧在无声变幻,其中数十个代表筑基修士的银色光点,正以不同的速度在险恶环境中移动、遭遇、激战。
“要是不服气的某位,可以任选一具傀儡,我帮忙调到筑基一层的战力,然后我用另一具炼气期的傀儡,看看能不能是我的对手?”
“我可以调到炼气八层。”
“七层,不能再低了。”
凌星见无人回应,就没打算继续追加攻击。
其他宗宗主或是长老们不是不想来打她的脸,但是万一输了呢?
赢了貌似也不占便宜啊?
“炼气组,权当给诸位提个醒,我灵道宗整合各派,求的是精进,非虚名。真正的问道之阶,在筑基。”
凌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长老耳中,也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那片危机四伏的小界之内。
“筑基组……”
她顿了顿,玄纱斗笠下(虽未戴,但众人仿佛仍能看到那遮蔽面容的薄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光幕,锁定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一个微弱的银点正以一种极其诡异、飘忽不定的轨迹在毒瘴沼泽边缘移动。
“会有人通过的。”
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语,评判台前方,那四具静立如磐石的试道傀,光滑的金属面部似乎同时转向了筑基战场光幕的方向。四道无形却精纯凛冽的意念——剑之锋锐、力之沉浑、符之洞明、空之诡变——骤然升腾而起,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跨越空间的无声注视与……期待?
一股难以言喻的肃杀与期待感,瞬间取代了评判台上残余的纷杂情绪。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在那片幽深变幻的巨大光幕之上。
评判主台上,气氛沉凝如铁。
老祖端坐中央,目光如深潭古井,投向下方那片被阵法扭曲了空间概念的广袤“疆域”。
肉眼望去,不过是悬浮于云海之上的数十座青玉浮台,边长不过十数丈,然而每一座浮台之内,皆被老祖以无上法力,嵌入一方独立运转的洞天碎片,其广袤足有数百里之遥。山峦起伏如龙脊,林莽莽苍似墨海,更有飞瀑裂谷、毒沼幽潭星罗其间。
筑基修士的身影投入其中,便如滴水入海,若非阵法加持的留影石光幕将各处关键战况放大投射,几难寻其踪迹。
宗主指节无意识敲击着扶手,眉心一道悬针纹深刻难消。他视线掠过光幕上那些纵横捭阖、灵光四射的身影,最终定格在一处略显黯淡的角落。
那是片赤褐色的戈壁,狂风卷着砂砾,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一个身影正贴着嶙峋怪石的阴影疾速潜行,动作带着炼体修士特有的沉凝与爆发力,正是刘欣崖。
他不过筑基三层,一身洗得发白的劲装裹着精悍筋骨,在遍地筑基中后期的对手映衬下,显得尤为单薄。
“欣崖此子…终究是灵根拖了后腿,金木水土,驳杂难精,纵使炼体小成,攻伐手段太过单一,”宗主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一旦陷入围攻,或遇长于遁术、术法的对手,恐难支撑。”
楚芸昕端坐一旁,清冷面容如冰雕玉琢,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那片戈壁。
她看到光幕中,三名身着不同宗门服饰的筑基修士,似有默契般从三个方向悄然包抄向刘欣崖藏身的石林。一人指尖雷光隐现,一人背后藤蔓如蛇探出,第三人则祭起一面黄铜小镜,镜光如探照灯般扫向石林缝隙。
“看,麻烦来了。”宗主叹息一声。
石林深处,怪石投下浓重的阴影。刘欣崖背靠冰冷岩壁,粗重的呼吸在面罩下化作白雾。他灵识远逊同阶,对危险的直觉却如同野兽般敏锐。那三道迅速逼近的、带着贪婪与杀意的气机,如同冰冷的针,狠狠刺在他的感知里。
“三个……一个雷法,一个木系缠缚,还有个持镜的,麻烦。”
念头电转,刘欣崖毫不犹豫,体内《皇蒙霸体诀》炼体功法疯狂运转,淡金色的微光在皮肤下一闪而逝,赋予肌肉岩石般的硬度。
与此同时,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十指以一种玄奥而迅捷的节奏急速掐动!
《地逆神行介》,凌星从土遁术改良的遁术。
无声的咒言在心头流淌,丹田内驳杂却坚韧的灵力被瞬间抽离,灌注于足下涌泉穴。
一股沛然莫御的牵引之力,猛然自大地深处传来!
“嗤——!”
就在那黄铜镜光即将扫中他藏身之石的刹那,刘欣崖足下发力,坚硬如铁的地面(映射于洞天内的基点)竟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碎石与尘土轰然炸起,却并未四散飞溅,而是被一股凭空生成、急速旋转的狂暴气旋猛地裹挟!
刹那间,原地仿佛引爆了一枚微型的沙尘炸弹!
视野瞬间被剥夺!
漫天黄沙如同拥有了生命,化作一条咆哮的土黄色怒龙,以刘欣崖消失的原点为核心,疯狂旋转着冲天而起!
砂砾被赋予了恐怖的速度,高速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厉啸,形成一道直径数丈、隔绝一切探查的狂暴沙幕!
第564章 三打一被……
“他的灵根虽杂,但这也给他带来了丰富的灵力储备,只不过受限于境界较低,无法发挥最大的能力,所以用来在这些地方,刚刚好~”
凌星早就看着宗主皱起的眉头了,于是解释道。
宗主白了她一眼。
要不是她这么跳自己至于这么担心寒影峰丢脸?
“我也是寒影峰弟子啊?刘欣崖和我是一辈的啊,我们十几岁不管怎么样也比嗯哼嗯哼的那些老怪物要脸得多吧?不能因为我现在是长老就不认我是师尊的弟子了吧?”
虽说按规矩刘欣崖该叫她前辈的,但是大家都还算同一届的弟子。
插班生和原班生怎么就不能是师兄弟姐妹了?
再说了这师徒关系也不是一届一届算的。
难道让人家叫我师叔?
怎么想都不合适对不对?
……
“什么鬼东西?!”
“小心!是遁术!”
包抄而来的三人同时惊呼,身形急刹。
那持镜修士惊骇地看着镜中灵光被狂暴的沙尘乱流彻底扭曲、吞噬,反馈回一片混沌的噪点。
雷法修士下意识劈出一道刺目电蛇,却只将沙暴撕裂开一道短暂的口子,旋即被更多的沙尘填满,徒劳无功。
木系修士催动的藤蔓刚探入沙暴边缘,坚韧的藤条便被高速旋转的沙砾切割得嗤嗤作响,瞬间布满伤痕,惊得他慌忙收回。
沙暴怒卷,遮天蔽日,将那片石林彻底笼罩。
风沙的咆哮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声响,也成了刘欣崖最好的掩护。
沙暴中心,刘欣崖的身影早已消失。
他感觉自己化作了一粒微尘,被脚下大地那汹涌澎湃的脉动裹挟着,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高速在地下穿行。
土行灵力在地逆神行介的催动下,如同温顺的流水环绕周身,排开前方的岩土。
每一次“潜行”,都伴随着大地深处传来的沉闷轰鸣,如同巨兽的呼吸。
他的感知被压缩到极致,只能模糊感应到上方地表那三个因沙暴而惊疑不定、短暂失去目标的气机。
“左前方,七十丈,岩层较薄,有天然石隙!”
心念急转,刘欣崖操控着遁光,如游鱼般精准转向。
地面之上,沙暴渐息,黄尘缓缓沉降。三名修士背靠背,警惕地扫视着狼藉的石林。
雷法修士掌心电光跳跃,厉声道:“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他双手一合,酝酿着更强力的雷法,意图进行范围轰击。
就在他法力凝聚至巅峰,即将轰出的前一刻!
三人左侧七八丈外,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沙丘底部,地面毫无征兆地向上拱起!
“噗!”
一声闷响,沙土如喷泉般炸开!
一道人影裹挟着残存的土黄色灵光,如同地龙翻身,破土而出!速度之快,只在半空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正是刘欣崖。
他选择的时机妙至毫巅,正是那雷法修士旧力将发、新力未聚,心神全在酝酿法术的脆弱瞬间!目标更是精准——正是那因催动雷法而稍显站位突出的雷修!
“不好!”木系修士和持镜修士骇然失色,救援已然不及。
刘欣崖人在半空,双目赤红,全身筋骨发出一连串低沉的爆鸣!
皇蒙霸体诀催发至极限,淡金色泽瞬间覆盖全身皮肤,右臂肌肉贲张如虬龙,五指紧握成拳,指关节因巨大的力量而泛起金属般的冷白光泽!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炼体者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爆发!
“撼山!”
暴喝声中,那凝聚了全身精气神、足以撼动小型山丘的重拳,如同陨星坠地,撕裂空气,带着沉闷如雷的音爆,悍然砸向雷修仓促间抬起格挡的手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雷修发出一声凄厉惨嚎,格挡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弯折,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犀正面撞中,口中鲜血狂喷,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块巨岩之上,碎石纷飞,随即软软滑落,彻底昏死过去,周身护体雷光早已溃散无踪。
一拳!废一人!
其实也不算废了,能治,只不过已经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了。
沙尘尚未落定,刘欣崖身形落地,脚下生根,激起一圈环形气浪。
他毫不停歇,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左侧惊魂未定的持镜修士。
那修士被刘欣崖破土一击的凶悍与同伴瞬间落败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手中黄铜镜下意识地调转,一道凝练的、带着迟滞束缚之力的昏黄光柱仓惶射向刘欣崖!
“哼!”
刘欣崖一声冷哼,面对射来的镜光,竟是不闪不避!他足下猛地发力,地面炸开一个小坑,身体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悍然迎着镜光直冲过去!
“蠢货!找死!”仅存的木系修士又惊又怒,双手结印,地面剧烈震动,数条碗口粗、布满尖刺的墨绿毒藤如同巨蟒般破土而出,带着刺鼻腥风,狠狠绞向刘欣崖的双腿与腰腹,试图将他困杀当场!
昏黄的镜光瞬息而至,笼罩刘欣崖全身。一股沉重的粘滞感骤然加身,如同陷入无形泥沼,连体内灵力运转都变得迟滞起来。同时,脚下毒藤也如影随形般缠绕而上,尖锐的木刺狠狠扎向他覆盖着淡金光泽的小腿!
腹背受敌!绝杀之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欣崖眼中厉色爆闪!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全身淡金光芒骤然炽盛!皇蒙霸体诀的护体金光硬抗镜光的束缚与毒藤的穿刺!
“嗤嗤嗤!”
木刺与金光摩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锐响,竟一时未能完全穿透!虽然金光剧烈波动,木刺尖端也刺破了皮肤,渗出鲜血,但那迟滞的镜光,终究未能彻底锁死他的行动!
借着这硬抗争取到的瞬息之机,刘欣崖双足再次狠狠踏地!
“轰!”
更加狂暴的沙尘气旋以他为中心猛然炸开!这一次,范围更大,沙尘更浓!施展地逆神行介的同时,他借助脚下爆发的巨力,身体强行扭转,如同陀螺般高速旋转!缠绕在腿上的坚韧毒藤,竟被他这蛮横无比的旋转之力与沙尘气旋爆发的冲击力硬生生绞断、崩飞!
“呃啊!”
木系修士心神相连的法术被强行破去,顿时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沙暴再起!视野瞬间消失!
持镜修士只见黄蒙蒙一片,手中宝镜再次失效,惊骇欲绝。他刚想后退拉开距离,一只覆盖着淡金光芒、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大手,已如鬼魅般穿透重重沙幕,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嗬…”
持镜修士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窒息的嗬嗬声,手中宝镜当啷坠地。
他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掼倒在地,后脑重重磕在岩石上,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沙尘缓缓沉降,露出场中景象。
雷修与持镜修士昏死在地,木系修士脸色惨白,惊惧地看着独立于沙尘中心、微微喘息却气势如渊的刘欣崖。
对方冰冷的目光扫来,木系修士再无半分战意,毫不犹豫地捏碎了腰间一枚玉符,一道白光闪过,身影消失在原地——主动弃权认输。
死寂。
光幕前,评判席上落针可闻。
宗主楚定天敲击扶手的指节早已顿住,悬针纹悄然舒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愕然。
楚芸昕清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似冰雪初融。
“好一个地逆神行介!”
璇符宗李长老捻断了几根胡须犹不自知,盯着光幕中那两次改变战局的狂暴沙尘,眼中异彩连连,“以土行灵力引动地脉风沙,遁形匿迹,惑敌耳目,更兼爆发之力配合炼体近战……凌长老此术,简直是为此子量身定做!化腐朽为神奇!”
凌星要不是一边看一边给宗主和师尊解说,其他人最多也就只能看出这遁术很强而已。
不过他们也很意外,凌星甚至把一些细节和心得都给公开了,以功法创作者的身份。
别人都是怕其他势力把自己的绝学学了去,没想到凌长老居然完全不避讳这些。
这让那些人的惭愧又加深了几分。
“莽夫之勇,侥幸罢了。”
锻天宗长老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句,但看着刘欣崖那硬撼镜光、崩碎毒藤的凶悍,铜铃般的眼中也掠过一丝凝重。
凌星斜倚在宽大的主位中,指尖轻轻拂过无名指上那枚看似朴拙的戒指,琉银戒面流转过一丝幽光。
她看着光幕中刘欣崖拖着略显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背影,没入更深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小的弧度。
第565章 破釜沉舟
洞天空间内光阴流转,凶险搏杀无处不在。梦莹的身影在一处水汽氤氲的雨林沼泽中时隐时现,火红狐尾如烈焰摇曳,灵动异常。
她赤狐一族的天赋在复杂地形中发挥到极致,火系术法刁钻狠辣,辅以金系锐气,数次在围攻中焚尽术法、斩断法器,惊退强敌,身后只余焦痕与断裂的兵刃。
说实话,虽然报备过有妖修参赛,但很明显种族的偏见还是很大程度上左右了许多选手的判断。
导致梦莹不得不用更不稳妥的强度去应战。
顺带一提,法器丹药等资源的消耗,灵道宗是不会补偿的。
但这一次即使是未获得好的名次,选手也很难亏损。
夏紫凝则如深谷幽兰,静立于一汪碧潭中央。
极品水灵根赋予她对水元无与伦比的掌控。
潭水在她身周化作柔韧而坚韧的屏障,任你飞剑呼啸、雷火轰鸣,皆被层层水波卸去力道。
她法诀轻点,水箭如暴雨梨花,时而冰棱突刺,时而漩涡暗流,将一名企图偷袭的筑基后期修士逼得手忙脚乱,最终被一道无声无息绕至身后的水索捆缚结实,沉入潭底,白光传送而出。
不过另一边,有人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四人,气息渊深,灵光璀璨,赫然都是筑基八层乃至九层的佼佼者。
他们彼此间气机隐隐对峙,却又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默契,目光不约而同地锁定了盆地边缘那道略显孤寂的身影。
他站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沙砾地上,劲装破损处露出淡金光泽的皮肤,微微喘息,汗水混着沙尘从额角滑落。
筑基三层的修为在赛场上如同黑夜中的烛火,微弱却刺眼。
那四人眼中,警惕之余,更多的是审视猎物的锐利与志在必得的冷光。
他,是公认最弱的一环,是打破僵局、争夺最终名额的最佳突破口!
无需言语。
几乎在刘欣崖身形落定的刹那,四人中一位身着万法宗核心弟子服饰、面容冷峻的青年——赵元辰,眼中精光爆射!他筑基九层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剑指凌空一点!
“铮——!”
一声穿金裂石、洞彻云霄的剑鸣骤然响起!他背后剑匣光华大放!
刹那间,成百上千道形态各异、属性不同的剑光如同决堤的银河,自剑匣中喷薄而出!
他属于灵剑修,也就是灵修剑修并行的修士。
这类修士在藏剑峰就有很多。
赤红的火剑带着焚灭万物的灼热,湛蓝的冰剑弥漫冻结灵魂的寒意,青碧的风剑撕裂空气发出厉啸,厚重的土剑凝聚着山岳般的威压,锐利的金剑闪烁着洞穿一切的寒芒……
五色流转,属性交织,汇成一片毁灭性的剑之洪流!
“天罗剑狱!镇!”
赵元辰厉喝,剑诀全力催动!那铺天盖地的剑光并非无序攒射,而是瞬间在半空中交织、组合,形成一座覆盖方圆千丈的巨大立体剑阵!
剑尖朝下,剑柄悬空,剑身彼此呼应,灵力流转间构成一张巨大无比、疏而不漏的死亡罗网!
凛冽的剑意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倾泻而下,将孤峰脚下这片区域彻底笼罩!空气变得粘稠沉重,重力仿佛倍增,每一粒尘埃似乎都被森寒的剑意锁定!
剑狱的目标,并非所有人,而是精准地锁定在刘欣崖一人身上!
“动手!”
另外三人反应亦是极快。一人双手结印,大地震动,无数尖锐的石笋破土而出,自下而上封锁刘欣崖所有腾挪空间!
一人袖袍鼓荡,数十张闪烁着雷光的符箓如同群鸦出巢,带着滋滋作响的电弧,封死了刘欣崖的头顶与侧翼!
最后一人则祭起一尊青铜小钟,钟声悠扬却蕴含神魂冲击之力,无形音波层层叠叠涌向刘欣崖!
天罗地网,绝杀之局!
四位选手,一出手便是全力,要将这唯一的“短板”瞬间清场!
“完了!”评判席上,有长老失声低呼。宗主楚定天的手瞬间握紧。楚芸昕清冷的眸中也掠过一丝凝重。在这覆盖性的打击下,筑基三层的修为,能撑过一息便是奇迹!
剑狱倾覆,雷符炸响,石笋如林,魂钟震荡!毁灭的能量风暴瞬间吞噬了刘欣崖站立的那片区域!坚硬的黑色岩石地面如同酥脆的饼干般被层层掀起、粉碎、气化!烟尘混合着肆虐的灵力乱流冲天而起,形成一个混乱的能量风暴团!
结束了?如此轻易?
赵元辰嘴角刚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另外三人也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念头刚起的瞬间!
那狂暴混乱、烟尘弥漫的风暴中心,一道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土黄色光芒,如同黑暗中的倔强萤火,顽强地亮起!
紧接着!
“轰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大地心脏脉动般的巨响,猛地自风暴中心、自众人脚下深处炸开!整个环形盆地都为之剧烈一颤!
赵元辰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他感到脚下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狂暴无匹的牵引之力!这股力量并非针对他一人,而是瞬间扰动了整个“天罗剑狱”所覆盖区域的地脉灵力!
“不好!是遁地!他引动了地脉!”赵元辰骇然色变,全力稳住剑诀,试图维持剑狱稳定。
但,迟了!
那冲天而起的混乱烟尘风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猛地向内一缩!
随即,一股比之前刘欣崖施展《地匿神行戒》时狂暴十倍、规模百倍的黄沙龙卷,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被彻底激怒,带着毁天灭地的咆哮,悍然冲破所有能量乱流的阻隔,从风暴中心——刘欣崖消失的地方,拔地而起!
这不是简单的沙尘掩护,这是地脉灵力被强行引爆、裹挟着亿万吨沙石形成的灭世狂澜!
“好好好,你小子也学坏了,知道有宗门兜底,就乱来是吧?”
凌星虽然看起来是在吐槽,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她得意得要死。
师尊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黄沙怒龙直冲云霄,瞬间搅乱了天罗剑狱精密运转的灵力场!无数属性飞剑在这狂暴的、混乱的地脉沙暴冲击下,发出哀鸣,轨迹歪斜,彼此碰撞!火剑被沙暴扑灭,冰剑被沙砾撞碎,风剑被乱流带偏,土剑金剑被狂暴的地磁之力牵引失控!
精心构筑的剑之罗网,在这天地之威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可笑!
沙暴范围急速扩张,瞬间便吞没了赵元辰,吞没了那释放石笋的修士,吞没了大半雷符爆发的区域!高速旋转的沙砾如同亿万把细小的飞剑,疯狂切割、冲击着他们的护体灵光,发出密集如雨的刺耳摩擦声!
视野彻底消失,灵识被狂暴的土元灵力干扰得一片混沌!更有那蕴含其中的地磁重力乱流,拉扯得他们身形踉跄,体内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
“稳住!向我靠拢!”赵元辰在沙暴中心厉声嘶吼,声音却被风沙撕扯得破碎不堪。他周身剑光缭绕,拼命抵御着沙暴侵蚀,脸色铁青。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足以困杀筑基圆满的“天罗剑狱”,竟被一个筑基三层修士以这种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方式,生生撕开!
沙暴边缘,那释放雷符的修士和催动魂钟的修士也被波及,虽未如赵元辰二人般被卷入核心,但也狼狈不堪地撑起护盾急速后退,脸上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他们联手布下的绝杀之局,竟被对方一招破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天地一片混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恐怖的沙暴吸引的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赵元辰身后不足十丈的地面破土而出!正是刘欣崖!
第567章 筑基激斗
刘欣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引动如此规模的地脉之力引爆沙暴,对他这筑基三层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反噬。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和孤注一掷的疯狂!全身淡金色的光芒已黯淡到极致,却依旧死死护住要害。
目标,锁定那在沙暴中勉力维持剑光护体、背心空门大露的赵元辰!
没有怒吼,没有蓄势。刘欣崖将残存的所有力量,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尽数压缩在这一步踏出、一拳递出的动作之中!身体化作一道撕裂风沙的淡金残影!
《皇蒙霸体诀》最后的余晖在拳锋凝聚!
“破!”
拳出无声,却凝聚着山崩海啸般的力量!狠狠印向赵元辰毫无防备的后心命门!
赵元辰在沙暴侵蚀与灵力反噬的双重煎熬下,灵识早已混乱不堪。直到那凝聚着死亡气息的拳风及体,冰冷刺骨的杀意才如毒蛇般蹿上他的脊椎!
“呃?!”惊骇欲绝的念头刚起,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覆盖在赵元辰后心的护体剑光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应声而碎!重拳结结实实轰在他的背心!
“噗——!”
赵元辰双眼瞬间暴突,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破败木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狠狠掼飞,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越过肆虐的沙暴,重重砸在远处坚硬的黑色孤峰岩壁上!
岩壁龟裂,碎石簌簌落下。赵元辰身体缓缓滑落,在嶙峋的岩石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瘫软在地,再无一丝声息。他腰间的保命玉符瞬间激发,柔和的白光将其笼罩,传送了出去。
一拳!万法宗天才,筑基九层巅峰,淘汰!
沙暴失去了持续的灵力引动,渐渐力竭,缓缓平息。漫天黄沙如同金色的雨幕,纷纷扬扬洒落,覆盖了狼藉的盆地,也覆盖了呆立当场的另外三人。
刘欣崖的身影在沙尘中重新变得清晰。他单膝跪地,右手撑在滚烫的沙砾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火辣辣的剧痛,鲜血不断从嘴角滴落,染红了身下的黄沙。
全身金光彻底消散,皮肤上布满了被细小沙砾高速切割出的血痕,淡金光泽褪去后,只余下透支后的苍白与虚弱。
唯有那挺直的脊梁,依旧如标枪般不曾弯曲半分。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眸子,如同受伤却更显凶戾的孤狼,冰冷地扫过远处那三个因赵元辰瞬间败亡而彻底陷入呆滞的对手。
盆地死寂。唯有风卷沙尘的呜咽,和那沉重喘息声,在孤峰脚下回荡。
沙尘簌簌落下,如同天地间一场无声的哀悼,覆盖了环形盆地中央那触目惊心的狼藉。
刘欣崖单膝跪在滚烫的沙砾之上,每一次沉重的喘息都牵扯着五脏六腑撕裂般的剧痛,嘴角不断渗出的鲜血在身下洇开一小片暗红。
皮肤上布满细密的血痕,那是被狂暴沙暴中蕴含的、如亿万细小飞刃般的沙砾高速切割出的印记。
体内《皇蒙霸体诀》的金光早已黯淡熄灭,只余下透支后的苍白与深入骨髓的虚弱。
然而,他撑在地上的右臂,筋肉虬结如铁铸,纹丝不动。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抬了起来,目光越过尚未完全沉降的尘雾,如同受伤濒死却更显凶戾的孤狼,冰冷地、缓慢地扫向远处那三个僵立的身影。
那裹挟着地脉之怒的灭世沙暴,那自地狱深处破土而出、石破天惊的一拳……画面烙印在神魂深处,挥之不去。
恐惧,一种面对非人怪物的冰冷恐惧,终于压倒了所有的贪念和战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其中一人,正是那释放雷符的修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对上刘欣崖那噬人般的目光,如同被烫到般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细微的动作成了压垮同伴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
“走!”
不知是谁嘶哑地低吼了一声,三人几乎同时捏碎了腰间保命的传送玉符。三道柔和却仓惶的白光瞬间亮起,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只留下原地几缕逸散的灵力波动。
盆地彻底死寂下来,唯有风卷着细沙,呜咽着掠过嶙峋的黑色孤峰。
刘欣崖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一松,强撑着身体的那股气瞬间泄了大半。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另一条腿也重重跪在沙地上,双手撑住滚烫的沙砾,剧烈的咳嗽撕扯着胸腔,每一次都带出更多的血沫。
但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方才的动静太大了,如同黑夜中的烽火。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扫过盆地边缘那些被巨大声响吸引、正探头探脑向这边窥视的模糊人影。那些人影在接触到刘欣崖的目光,或是看到盆地中央那恐怖的战斗痕迹后,无一例外地迅速缩了回去,如同受惊的鸟兽。
威名,已用血与火铸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眩晕感,体内残存的一丝驳杂灵力艰难流转。《地逆神行介》的晦涩咒言再次于心头淌过,远不如之前引动地脉时磅礴,却带着一种熟稔的韵律。足下涌泉穴传来微弱的吸力,牵引着大地深处稀薄的土行灵力。
“噗”的一声轻响,原地炸开一小蓬不起眼的沙尘,刘欣崖的身影如同沉入水底的石头,瞬间没入沙砾之下,只留下一圈微弱的空间涟漪,旋即被风抚平。
他选择了一个方向——远离孤峰核心、地势更为破碎复杂的乱石戈壁区。他需要时间,需要恢复。沙砾之下,沉闷的脉动声包裹着他,每一次潜行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却也带来一分短暂的安全感。这一次,他不再追求速度与爆发,而是将遁术的隐匿特性发挥到极致,如同融入地脉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着选定的藏匿点潜去。
评判主台上,气氛微妙。
“好个刘欣崖!”
璇符宗李长老重重一拍大腿,捻断的几根胡须飘落也浑然不觉,眼中精光四射,“以身为饵,引动地脉反噬其锋,再趁乱暴起,直捣黄龙!这份胆魄,这份对战机的把握……寒影峰后继有人啊!凌长老那《地逆神行介》,在他手中简直……简直化腐朽为神兵利器!”
他激动之下,几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锻天宗那位虬髯长老,盯着光幕中刘欣崖消失后那片狼藉的盆地,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哼!莽夫拼命罢了!引动如此地脉,稍有不慎,先把自己炸成齑粉!也就仗着灵道宗家底厚实,不怕他废了!”话虽如此,他铜铃般的眼中却再难掩那份凝重。
宗主楚定天紧握的拳头早已松开,悬针纹悄然舒展,看着刘欣崖遁走的方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许与一丝后怕的释然:“此子……心性坚韧,悍勇无双,更难得粗中有细,懂得趋利避害。经此一战,只要根基不损,前途不可限量。”
楚芸昕清冷的侧颜上,冰雪般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指尖在扶手灵玉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印痕。她并未言语,目光却已转向光幕另一侧。
那里,水汽氤氲,古木参天,藤蔓如巨蟒垂落,正是雨林沼泽区域。
梦莹的身影如同林间跳跃的火焰精灵,在一棵需十人合抱的巨木枝干间飞速腾挪。她身姿矫健灵动,身后一条蓬松的火红狐尾如同燃烧的旗帜,在潮湿的空气中划出灼热的轨迹。然而此刻,她俏丽的脸上却罩着一层寒霜,眉心紧蹙。
下方,五道身影呈扇形包抄而来,清一色的庆明宗内门弟子服饰,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针对异类的冰冷敌意。
“妖狐!看你往哪里逃!”为首一名筑基八层的刀疤脸汉子狞笑着,手中一柄门板似的开山巨斧猛地抡起,土黄色的厚重罡气撕裂雨幕,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狠狠劈向梦莹立足的巨木主干!
“束手就擒,献上妖丹,或可饶你一命!”另一名面容阴鸷的修士双手结印,数道闪烁着幽绿光芒的藤蔓如同毒蛇,贴着泥泞的地面和潮湿的树干,无声无息地急速缠绕而上,直取梦莹双足,藤蔓上尖刺蓝汪汪,显然淬有剧毒。
其余三人也各施手段,一人祭出数张闪烁着雷光的符箓封锁上空,一人张开一面闪烁着水波的灵力大网兜头罩下,最后一人则吹响一支骨笛,尖锐的音波直刺神魂!
五名筑基中后期修士的合围,配合默契,杀招尽出,瞬间将梦莹所有闪避空间封死!
浓郁的杀意混合着雨林的湿腐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痴心妄想!”
梦莹眼中厉色一闪,赤狐血脉的骄傲被彻底点燃。
第568章 赛场真空
面对下方劈来的开山斧罡和缠绕而来的毒藤,她不退反进!足尖在巨木枝干上猛地一点,坚韧的古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树皮炸裂!
她娇小的身躯借力如箭矢般斜斜向下俯冲,目标直指那持斧的刀疤脸!
人在半空,她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急速变幻,赤红与淡金的光芒在指尖交织流转。
“焚!”
一声清叱,炽烈的狐火凭空而生,并非铺天盖地,而是凝练成数十朵拳头大小、跳跃不定的赤金火莲!
这些火莲灵动异常,如同拥有生命,精准无比地迎向空中罩下的水波灵力大网和那些滋滋作响的雷符。
嗤——!
水火相激,白雾瞬间蒸腾弥漫。
看似坚韧的水网在接触到赤金火莲的刹那,如同滚汤泼雪,竟被灼烧出无数孔洞,灵力结构瞬间崩溃!
那些雷符更是被火莲直接撞上,提前引爆,狂暴的雷光在火莲的焚烧下迅速湮灭,只留下几声沉闷的爆响和逸散的电弧。
火莲去势不减,一部分撞向那刺耳的音波,赤金火焰似乎对神魂攻击有着天然的克制,音波在火焰中扭曲、消散;另一部分则如同流星坠地,狠狠砸向地面缠绕而来的毒藤!
轰!滋滋滋——!
毒藤与火莲接触的瞬间,幽绿的藤蔓剧烈燃烧起来,发出刺鼻的焦臭和毒物被焚毁的怪响,坚韧的藤体在赤金狐火面前脆弱不堪,寸寸断裂焦黑!
刀疤脸汉子没料到梦莹的反击如此凌厉迅猛,更没料到她竟敢直冲自己而来!他巨斧劈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眼见那抹火红身影已如鬼魅般突进至身前数丈,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狐眼中映出他瞬间惊愕的脸!
“找死!”他怒吼一声,强行催动灵力,巨斧横抡,试图以蛮力横扫。
然而梦莹更快!
俯冲之势未竭,她腰肢在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火红的狐尾猛地绷直,如同一条灌注了万钧之力的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焚尽一切的灼热,狠狠抽向刀疤脸汉子仓促间架起的斧柄!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赤金狐尾与灌注了土系灵力的精钢斧柄悍然碰撞!狐尾上跳动的火焰瞬间暴涨,恐怖的高温与沛然巨力同时爆发。
刀疤脸汉子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与巨力沿着斧柄狂涌而来,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那柄沉重的开山巨斧竟被硬生生抽得脱手飞出,旋转着砸入远处泥沼,溅起大片污浊的水花。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锤轰击,胸口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泥泞的地面踩出深坑,脸色煞白。
梦莹借力一个轻盈的后空翻,稳稳落在一根横生的粗壮藤蔓上。
她微微喘息,俏脸因灵力剧烈消耗而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狐尾在身后摇曳,火焰跳跃,威慑着下方惊魂未定的四人。
“还有谁?!”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清晰地穿透了雨林的喧嚣,敲打在每一个庆明宗弟子心头。
那吹奏骨笛的修士,笛声早已走调中断,看着同伴瞬间被击溃的惨状,又对上梦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竖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顶门。
他毫不迟疑,第一个捏碎了腰间的传送玉符,白光一闪,消失无踪。
有人带头,剩下的三人更是斗志全无。
那释放毒藤的阴鸷修士怨毒地瞪了梦莹一眼,却也不敢停留,紧随其后捏碎玉符。
最后两人,包括那被抽飞巨斧的刀疤脸,也狼狈不堪地选择了逃离。
转眼间,五名气势汹汹的围攻者,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狼藉——断裂燃烧的毒藤、焦黑的泥沼、散落的符纸灰烬,以及那把深陷泥中的开山巨斧。
雨林重归寂静,唯有水滴从叶片滑落的滴答声,和梦莹略显急促的呼吸。
她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再无埋伏,才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取出一枚丹药服下,盘膝坐在藤蔓上,抓紧时间调息。
评判席上,几位长老看着梦莹干脆利落解决围攻,微微颔首。
“赤狐血脉,天赋异禀,这火系术法操控得越发精纯了,融金系锐气于其中,破法断器,犀利非常。”
一位百花谷的女长老点评道,眼中带着欣赏。
“庆明宗这些弟子,心术不正,合该有此教训。”另一位长老摇头道。
随着刘欣崖凶名远播,梦莹展现出强横战力,再加上夏紫凝在另一处寒潭展现的、近乎无懈可击的水元掌控力,寒影峰三人各自所在区域的战斗,骤然变得“冷清”起来。
光幕上,代表他们的光点周围,其他光点如同避让瘟疫般纷纷绕行,宁可去争夺更远、更凶险的资源点,也不愿轻易靠近这三位煞星。
原本激烈的三个核心区域,竟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啧,都学乖了?”
凌星斜倚在主位,指尖无聊地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语气带着点意兴阑珊,“没意思,打不起来了。”
评判席上的长老们,注意力也自然而然地开始转向其他尚在激烈搏杀的战场光幕。
就在这时,一片相对边缘、标注着“黑风峡谷”的区域光幕上,一个不起眼的银色光点,其移动轨迹和周围发生的异状,悄然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目光。
那光点属于一个名为叶兑的修士,来自一个名为墓叶宗的小宗门。他的修为并不突出,不过筑基六层,在遍地中后期的战场上平平无奇。
然而,当评判席上几位女性长老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放大投射出的局部影像时,神情都微微一顿。
影像中,叶兑正身处一片怪石嶙峋、阴风呼啸的峡谷。
他身形并不算高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色墓叶宗制式道袍,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薄。但吸引人的,是他左侧脸颊上覆盖着的奇异纹路。
那并非凡俗的刺青,而像是某种活着的符咒烙印。纹路呈暗沉的青紫色,线条繁复扭曲,如同盘踞的毒藤,又似某种古老祭坛的残缺符文,从左侧额角蔓延至颧骨下方,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极其微弱的、非金非玉的诡异光泽。这纹面非但没有破坏他的面容,反而因其神秘与妖异,衬得他那张本算清秀的脸庞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魔性的吸引力。
尤其当他微微侧首,让那半边纹面暴露在峡谷幽暗的光线中时,影像前的几位女性长老——璇符宗的柳长老、百花谷的苏长老,甚至包括几位新附宗门中地位颇高的女修——眼神都出现了刹那的恍惚,随即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欣赏与……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咦?此子……”
百花谷的苏长老轻咦一声,目光紧紧追随着光幕中那个在乱石间灵活穿梭的身影,“虽出身小宗,修为平平,但这临敌应变的身法……颇有章法,心性似乎也颇为沉静。”
她下意识地忽略了叶兑脸上那惊世骇俗的纹面,只觉得那少年在险恶环境中穿梭的身影,透着一股令人心折的坚韧与神秘。
“不错,”
璇符宗的柳长老也微微颔首,捻着腕间一枚温润玉环,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观其气息流转,根基颇为扎实,灵力操控也见细致。墓叶宗……倒是出了个不错的苗子。”她的目光在叶兑那半边妖异纹面上停留片刻,非但不觉厌恶,反而觉得那纹路透着一股古老沧桑的美感。
然而,这种欣赏仅仅存在于女性长老之间。
当几位男性长老的目光投向同一片光幕时,反应却截然不同。
“哼!”
一位来自中型宗门“烈阳门”的方脸长老,浓眉紧锁,盯着叶兑的身影,鼻子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装神弄鬼!妖里妖气,看着就令人心烦!”
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排斥感,仿佛那纹面本身就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那位来自流云宗、脾气略显急躁的长老更是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墓叶宗的小子,脚步虚浮,眼神飘忽,一看就非正道中人!与之遭遇的弟子,怕是要吃亏!”
他本能地觉得叶兑身上充满了令人不安的“邪气”。
第569章 咄咄怪事
这种截然相反的评价,很快引起了更核心人物的注意。
“芸昕,你看那墓叶宗的弟子……”
宗主楚定天眉头微蹙,目光也落在了黑风峡谷的光幕上。
他修为高深,神识强大,虽不至于像低阶修士般被直接影响情绪,却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叶兑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极其隐晦、难以捉摸的精神波动。
这波动极其微弱,如同水面的涟漪,却带着一种天然的、扭曲他人观感的特质。
尤其那半边纹面,仿佛一个天然的精神力场源,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吸引与排斥的悖逆力量。
楚芸昕清冷的眸光扫过光幕,如同冰水流过镜面,瞬间捕捉到了那丝不协调的异样。
她的目光在叶兑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看待某种危险实验品般的探究与冷意。
她感觉莫名地自己就被这张脸吸引,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
“这似乎是有些问题……”
两位的低声交谈,终于引来了百无聊赖的凌星的注意。
“嗯?你们在看什么?”
凌星懒洋洋地歪过头,视线顺着师尊和宗主的目光,投向那片黑风峡谷的光幕。
光幕恰好放大,清晰地映出叶兑的脸。那张清秀却因半边妖异青紫纹面而显得诡谲的面容,瞬间占据了视野。
“噗……”
凌星刚抿了一口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灵茶,差点喷出来。
她呛咳了两声,秀眉高高挑起,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嫌弃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带着惯常的、极具穿透力的吐槽,“嚯!脸上顶这么大个符咒?跟让雷劈了没擦干净似的!这都什么审美?墓叶宗是挖坟挖多了,把祖传的‘辟邪符’直接纹脸上了?就这……居然还有人觉得好看?”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清晰地回荡在评判主台这片区域。
正低声讨论、对叶兑流露出欣赏之意的几位女性长老闻言,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尴尬和不悦。
柳长老捻着玉环的手指顿住,苏长老微微蹙眉。
而那些本就对叶兑莫名反感的男性长老,则如同找到了知音,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释然表情。
凌星才不管这些,她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眸子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盯着光幕中那个移动的“符咒脸”,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看一场新奇又有点倒胃口的戏剧。
“有意思,让我看看你这‘符咒脸’,能唱出什么戏来。”
“什么符咒?”
师尊看向凌星,眼里满是疑惑。
“嗯?师尊您看不见吗?”
也不知道是凌星意识力强大到没有受到影响,还是说这影响是针对灵魂的实质的,凌星看到的和其他男性宗主和长老们是一样的。
黑风峡谷深处,阴风如刀,刮过嶙峋的怪石,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一种陈腐的气息。
叶兑的身影如同幽灵,在巨大的、形态狰狞的黑色岩石阴影间无声穿梭。
他速度并不快,步伐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松动的碎石和地面上不易察觉的、散发着微弱毒气的苔藓坑。
那半边覆盖着青紫妖纹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流转着微光,如同某种活物的呼吸。
前方狭窄的隘口处,光线骤然被两道身影堵住。
一男一女,皆穿着金霞宗的核心弟子服饰。
男的身材高大,面容方正,背负一柄阔刃重剑,筑基七层修为,眼神锐利如鹰。
女的则身段窈窕,面容姣好,手持一柄细长的柳叶法剑,筑基六层,此刻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挣扎。
两人显然发现了叶兑,也看到了他那张惊世骇俗的纹面。
那高大男修的目光甫一触及叶兑的脸,尤其是那半边妖异的青紫纹路,一股无名邪火“腾”地一下就从心底直冲顶门!
厌恶,极度的厌恶。
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污秽、最亵渎的存在。
他握着重剑剑柄的手瞬间青筋暴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厉声喝道:“呔!何方妖人!脸上顶个鬼画符,在此装神弄鬼!定非善类!师妹,随我拿下此獠,以免为祸同道!”
他体内灵力轰然爆发,土黄色的厚重罡气瞬间覆盖全身和重剑,一股沉浑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朝着叶兑碾压过去。
阔刃重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尖直指叶兑,杀意凛然。
然而,他身边那位持柳叶法剑的女修,反应却截然不同。
当她的目光落在叶兑脸上时,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那半边妖异扭曲的纹面,在她眼中非但不可怖,反而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神秘美感!纹路流转的微光,如同夜空最深邃的星辰,又似深渊中摇曳的妖火,瞬间攫住了她的心神。
叶兑那略显单薄的身影,在阴风怪石的背景下,竟让她无端生出一种想要呵护、想要靠近的强烈冲动!
听到师兄充满敌意和侮辱的喝骂,她心头猛地一揪,如同自己的珍宝被粗鲁践踏。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抗拒瞬间压倒了同门之谊和为宗门争光的念头。
“师兄!”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柳叶法剑横在身前,并非指向叶兑,反而隐隐拦住了师兄的去势。
她脸上带着急切和一丝自己都未意识到的维护之意,“此人……此人只是路过!气息平和,并无恶念!你这般不问青红皂白就喊打喊杀,岂是正道所为?况且……况且他……?”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看向师兄的眼神充满了不认同,甚至隐含着一丝责备。
而她看向叶兑时,眼神却瞬间变得柔和,带着一丝探寻和……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突如其来的“背叛”,让那高大男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猛地转头,瞪着平日里温婉顺从的师妹,如同看一个陌生人,惊怒交加:“师妹!你糊涂了?!你看他那鬼样子,哪点像好人?!定是修炼了什么邪法,惑人心智!速速让开,待我斩了这妖人!”
他心中的怒火和那股对叶兑本能的厌恶,在师妹的“背叛”下如同浇了滚油,熊熊燃烧!
重剑之上土黄罡气更盛,脚下地面碎石崩飞,就要强行越过师妹动手。
“师兄!你不可莽撞!”
女修寸步不让,柳叶法剑上泛起水波般的清光,竟也催动了灵力,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要动手,除非先过我这关!”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他。
不能让师兄伤害这个让她感觉如此特别、如此想要靠近的人!
隘口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同门师兄妹,竟为了一个来历不明、脸上顶符的陌生修士,眼看就要兵戎相见。
而被两人争执核心的叶兑,却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被辱骂的愤怒,也无被维护的感激。
那双眼睛平静得如同两口深潭,不起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出因他而起的荒诞对峙。
他左侧脸颊上的青紫妖纹,在阴风拂过时,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就在那高大男修忍无可忍,重剑即将悍然劈落的刹那!
叶兑动了。
他的动作毫无征兆,却又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没有理会杀气腾腾的男修,也没有看那维护他的女修。
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在男修重剑罡气爆发的瞬间,极其诡异地、间不容发地向左后方斜斜飘退一步。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带着刺骨寒意的冰锥,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和右侧太阳穴,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电射而过。
冰锥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狠狠钉在他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块黑色巨岩上。
砰!
坚硬的岩石瞬间被洞穿,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去,冰锥深深嵌入其中,寒气四溢,周围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
第570章 破开迷障
偷袭!
来自侧后方一块更高耸的怪石阴影之中。
一个穿着灰袍、气息阴冷的修士身影一闪而逝,显然一击不中,立刻远遁,毫不恋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隘口处即将内讧的师兄妹都惊呆了,动作僵在原地。
叶兑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身形在斜退一步后便稳稳站定。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根致命的冰锥和偷袭者的方向,目光依旧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扫过惊愕的师兄妹二人。
“此处阴风蚀骨,毒瘴暗藏,非久留之地。”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质感,如同砂纸摩擦,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两位同道,还是……速速离开为妙。”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一眼,青灰色的身影一晃,再次融入前方更浓重的阴影与嶙峋怪石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对金霞宗的师兄妹,在阴风呼啸的隘口,面面相觑,一个怒火未消却惊疑不定,一个怅然若失又心绪纷乱,还有那岩石上兀自散发着寒气的冰锥孔洞,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凶险。
评判主台上,一片诡异的寂静。
光幕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惊险的冰锥偷袭,也捕捉到了叶兑那如同未卜先知般的、精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闪避动作。
“嘶……”
璇符宗李长老倒吸一口凉气,捻着胡须的手指僵在半空,“好险!好快的身法!那冰锥……时机、角度都歹毒至极,筑基后期也未必能完全躲开!他……他怎么做到的?”
百花谷的苏长老则捂着心口,看着叶兑消失的方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后怕:“太危险了!这孩子……真是福大命大!幸好他反应快!”
她完全忽略了叶兑闪避动作中展现出的非人预判,只归结于运气和反应。
而那位烈阳门的方脸长老,脸色更加难看,盯着叶兑消失的阴影处,如同盯着一团不祥的迷雾:“装腔作势!故作神秘!这闪避……也太过巧合!我看他定与那偷袭者是一伙的,演这一出苦肉计,就是为了迷惑金霞宗那两个蠢货!”
他心中的厌恶感更加强烈,连带对那女修也充满了鄙夷。
宗主楚定天和楚芸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楚芸昕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冰珠落玉盘:“非是巧合。冰锥出手前,他肩部肌肉有极其细微的预紧,重心已向左后偏移。那一步,是算准了偷袭者的目标轨迹和出手时机。”
“那纹面……”
宗主沉吟着,目光深邃,“似乎能放大……或者说,扭曲精神力场的自然逸散?靠近之人,心神为其所引,爱憎皆被放大至极端。那女修维护之心炽烈如火,男修厌憎之念亦如附骨之疽。此等异状,绝非寻常。”
“哼!”
一声清晰的冷哼打断了宗主的分析,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凌星不知何时已坐直了身体,双臂抱在胸前,斜睨着那片重新恢复死寂的黑风峡谷光幕,撇了撇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扎进所有长老耳中:
“那个东西……问题很大啊……”
感觉像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网文模板里面才会有的降智光环似的。
凌星自己就能够控制这方面的能力,不过她的意识力目前还做不到在子空间影响到外界,除非是她已经完全掌控了那片空间。
所以她才说问题很大。
这东西似乎是其他人看到就能够影响心智。
凌星看了一眼旁边的灵儿,结果灵儿也没什么反应,不过灵儿盯着凌星好像有什么想说的。
凌星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凌星纯粹是因为意识力足够强大所以对这东西无感。
属实是数值怪遇上机制怪了。
不过要论机制……她也不差。
随即,凌星的意识力界域展开,将评委席、裁判席、观众席包裹在内,刷新了大家的理智状态。
评判主台上空,无形的意识力界域如清泉涤荡而过。
璇符宗柳长老捻着玉环的手指忽地一顿,方才心头那缕对叶兑莫名的怜惜倏然消散,只余下冰冷的困惑。
百花谷苏长老望着光幕里那张妖纹盘踞的脸,悚然一惊,终于看清那青紫纹路扭曲蠕动如活物,哪有什么神秘美感?
分明透着邪祟的腥气。
“嘶……”
烈阳门方脸长老倒抽一口冷气,后背寒意直窜,“方才怎会……” 他惊疑不定,心头那灼烧般的厌恶感此刻也褪去,唯余一片空洞的茫然。整个主台,数十道目光短暂失焦后,骤然凝聚于那片黑风峡谷的光幕——只见代表叶兑的银点周围,竟已隐隐汇聚了七八个其他光点,彼此气机非但不相冲,反而诡异地缠绕一体,正与其他区域零散的光点形成泾渭分明的对峙!
“老祖!”
凌星清泠的声音穿透短暂的嘈杂,她已霍然起身,靛蓝云纹道袍无风自动,目光如淬寒冰,直刺端坐上首的白须老者,“黑风峡谷叶兑,身负邪异之物,惑乱心神,扭曲战局!此物不除,大比必成闹剧,正道蒙羞!弟子凌星,请命入界,剜毒剔腐!”
她声音斩钉截铁,字字如金石坠地,回荡在骤然死寂的主台上空。宗主楚定天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沉重叹息。
楚芸昕清冷眸光在徒儿决绝的脸上一扫,微微颔首。
老祖银须下的面容古井无波,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深邃眼眸缓缓睁开,落在凌星身上,又扫过光幕中那片正被邪异力量扭曲的战场。
片刻沉寂,只闻山风卷动旌旗猎猎。
“可。”
一字吐出,如洪钟定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凌星再无半字赘言,身形骤然虚化!
靛蓝身影如同投入水面的墨滴,在主台边缘的空间涟漪中瞬间消融。下一瞬,那笼罩百里洞天的巨大光幕上,属于黑风峡谷的区域边缘,一道凝练如星芒的靛蓝光点,无视空间壁障,悍然切入!
峡谷深处,腥风更烈。
怪石嶙峋如巨兽獠牙,投下扭曲狰狞的阴影。此刻,这片阴森之地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生机”。
中心一片相对开阔的黑色岩地上,叶兑傲然而立。那半边青紫妖纹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愈发浓郁的邪异光泽,如同活物呼吸。他身周,赫然簇拥着七名女修!她们来自不同宗门,修为多在筑基中期,此刻却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眼神迷蒙,脸上交织着狂热、痴迷与一种病态的守护欲。
她们呈半圆拱卫叶兑,手中法器灵光吞吐,警惕地指向外围。而她们对面,则是十余名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男修。双方剑拔弩张,灵力激荡碰撞,在阴风中发出沉闷的爆鸣。一场因叶兑而起的、荒谬绝伦的同道相残,一触即发!
一名玄衣劲装的刀修目眦欲裂,手中长刀直指叶兑,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叶兑!你这妖人,到底使了什么邪法,蛊惑我师妹?!速速解开,否则今日定将你碎尸万段!”
被点名的女修,正是先前在金霞宗师兄妹争执中维护叶兑的那位。
此刻她俏脸含煞,柳叶法剑清光大盛,毫不犹豫地挡在叶兑身前,声音冰冷刺骨:“休得污蔑叶师兄!尔等心术不正,见叶师兄天资卓绝便心生嫉恨,欲行不轨!想动他,先问过我手中青锋!”
“师妹!你醒醒啊!”
那位金霞宗的高大男修痛心疾首地嘶吼,手中阔刃重剑颤抖,却因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第571章 剜面剥皮
叶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笑意,仿佛欣赏着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他享受着这种掌控人心、颠倒爱憎的无上快意。
妖纹光芒微闪,无声的精神涟漪再次扩散,那些拱卫他的女修眼神愈发迷离坚定,而对面的男修们则感觉一股难以抑制的暴躁和杀意直冲顶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诸位同道,”
叶兑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奇异的沙哑磁性,如同毒蛇吐信,“何须如此剑拔弩张?大道争锋,各凭手段罢了。若觉叶某碍眼……”
他微微一顿,妖纹光芒骤然炽亮,声音陡然转厉,带着蛊惑人心的煽动,“那便——战!”
“战!”
拱卫的女修们齐声娇叱,灵力轰然爆发,各色光华直扑对面!
“宰了这妖人!”
被彻底激怒的男修们也红了眼,刀光剑影、符箓雷火瞬间亮起。
毁灭的灵潮眼看就要猛烈碰撞,将这片峡谷彻底点燃。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刹那——
嗡!
一道极细微、却仿佛直接刺入所有人神魂最深处的空间震颤,无声无息地横扫而过!
时间与光线,在这一刻被强行扭曲、凝滞!
即将碰撞的狂暴灵潮,如同被投入琥珀的飞虫,骤然凝固在半空!
飞溅的碎石悬停,狂舞的阴风静止,甚至连众人脸上狰狞或狂热的表情,都诡异地定格!
绝对的死寂降临,唯有空间本身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道洁白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凝固战场的核心上空。
凌星悬立虚空,周身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只有一种冻结万物的、纯粹到极致的“空间”的力量。
她目光如万载玄冰,穿透凝滞的空气,精准地锁定了下方那张因惊愕而扭曲、妖纹疯狂闪烁的脸——叶兑!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思维都仿佛被这冻结时空的伟力所禁锢。
凌星动了。
她右手并指,朝着叶兑的方向,由上至下,轻轻一划。
动作简洁、精准、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如同拂去一粒微尘。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啸,没有撕裂长空的剑罡。
只有一道深邃到吞噬一切光线的“痕”。
那痕,细若发丝,漆黑如永夜降临前的最后一线虚无,无声无息地切开了凝滞的空间,切开了弥漫的妖异精神场域,切开了叶兑护体灵光那薄纸般的阻碍,最终——
精准无比地印在了叶兑左侧脸颊,那妖异纹面的核心区域!
噗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空间凝固所吞噬的、如同熟透果子破裂的闷响。
一小片覆盖着青紫色妖异纹路的皮肤,连同其下薄薄的血肉,如同被最锋利的手术刀精确剥离,瞬间与叶兑的脸颊分离!
没有鲜血狂喷,伤口边缘在神葬剑那湮灭性的“痕”掠过时,已被瞬间灼焦封死。但那股源自灵魂被活生生剜去一块的剧痛,让叶兑凝固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喉咙里爆发出无声的、超越极限的惨嚎。
他整个身体因这无法言喻的痛苦而剧烈痉挛,却又被空间之力死死禁锢在原地,形同被钉在无形刑架上的标本!
凌星指尖微勾,一道无形的灵力丝线缠绕住那片剥离的、兀自微微蠕动闪烁青紫光泽的脸皮,如同用镊子夹起一块肮脏的秽物。她看都未看叶兑那因剧痛和恐惧而彻底扭曲变形的脸,身形一晃,已稳稳落在狼藉的黑色岩地之上。
靛蓝道袍衣袂飘落,点尘不惊。
笼罩峡谷的绝对凝滞之力,如同退潮般骤然消失。
凝固的时间重新流淌。
悬停的碎石簌簌落下,凝固的阴风呜咽着卷过。
那即将碰撞的狂暴灵潮失去了目标与支撑,在半空中轰然对撞、湮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混乱的能量风暴,气浪将周围所有人掀得东倒西歪!
“呃啊——!!!”
叶兑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这才冲破喉咙,响彻峡谷。
他双手死死捂住左侧脸颊,那里一片焦黑模糊,深可见骨,妖纹连同承载它的皮肉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可怖的、边缘焦糊的凹陷。
极致的痛苦和骤然失去邪异力量源泉的空虚感,如同两把钢锯在他神魂中疯狂撕扯。
他踉跄后退,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分方才掌控一切的狂妄?
那些拱卫他的女修们,如同大梦初醒。眼中的狂热、痴迷、守护欲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茫然、困惑,随即是看清眼前景象——叶兑捂着脸惨嚎的恐怖伤口,自己手中指向同道的法器,以及对面男修们惊怒交加、几欲喷火的眼神——后,瞬间涌上的无地自容的羞耻和滔天的愤怒。
“我…我刚才做了什么?!”
百花谷一位女修看着自己手中犹自灵光闪烁的玉簪,声音颤抖,脸色煞白如纸。
“是那纹面!是那妖纹蛊惑了我们!”
璇符宗那位曾对叶兑颇有好感的柳姓女修最先反应过来,她猛地指向捂脸惨嚎的叶兑,声音因极致的后怕和愤怒而尖利,“杀了他!这邪魔外道!”
“宰了他!!!”震天的怒吼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醒悟过来的男修们,以及刚刚脱离蛊惑、羞愤欲狂的女修们,此刻同仇敌忾,目标前所未有的一致——叶兑!
无数道饱含怒火的灵光、剑气、符箓、法器,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孤立无援、神魂剧痛、实力大跌的叶兑疯狂倾泻而去。
那场面,比之前任何一场争夺都要惨烈百倍。
叶兑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脸颊的剧痛抽空了他所有力气,引以为傲的预判和身法在心神崩溃和众怒之下显得如此可笑。
他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片枯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鸣,便被那毁灭性的洪流彻底吞没。
紧接着便是一段清脆的碎裂声。
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法衣瞬间化作飞灰,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血雾混杂着焦糊味弥漫开来。
就在他即将被这愤怒的浪潮撕成碎片的刹那,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玉符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记得好评哦亲~”
一道声音传入叶兑耳中。
传送瞬间激发,包裹住他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残躯。
白光一闪,原地只留下一滩刺目的血迹和几片焦黑的碎布,叶兑的身影已消失不见,被强行传送出了这片他一手导演了混乱的赛场。
峡谷中,狂暴的攻击落空,砸在黑色岩地上,留下无数深坑和焦痕。众
人喘息着,看着那摊血迹,脸上愤怒未消,却又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茫然。
凌星自始至终冷眼旁观这场因她一剑而起的“复仇风暴”,脸上无悲无喜。直到叶兑被传送走,她才微微侧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惊魂未定、神情复杂的选手们。
沉默只持续了一息。
“大比继续。”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峡谷的风声和众人的喘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淡,如同在陈述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说完,她看也不看众人反应,靛蓝身影再次变得虚幻。空间涟漪荡开,人已从原地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
评判主台,巨大的光幕前。
空气仿佛凝固。方才峡谷中那电光石火、惊心动魄的一幕——时空凝滞、黑痕裂空、脸皮剥离、众修醒悟、叶兑被围殴至传送——清晰地投射在所有长老眼前。
随后,凌星将一瓶三品灵愈丹丢给叶兑。
第572章 惑心魇纹
评判主台,巨大的光幕前。
空气仿佛凝固。方才峡谷中那电光石火、惊心动魄的一幕——时空凝滞、黑痕裂空、脸皮剥离、众修醒悟、叶兑被围殴至传送——清晰地投射在所有长老眼前。
就在这死寂之中,主台中央,老祖面前那张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光洁如镜的宽大案几上方,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一点令人作呕的青紫色光芒突兀闪现。
紧接着,一片约莫婴儿巴掌大小、边缘焦黑卷曲、中心覆盖着诡异蠕动青紫纹路的皮肉之物,被一股无形却精准到极致的力量托举着,轻轻地、稳稳地,落在了冰寒彻骨的玉案正中心。
啪嗒。
轻微的落物声,在此刻死寂的主台上,却如同惊雷炸响!
那东西落在光可鉴人的寒玉案上,边缘焦黑的皮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中心那青紫色的妖异纹路仿佛拥有着残存的生命力,竟还在极其微弱地、如同濒死蠕虫般闪烁着邪异的光泽!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焦糊、血腥和某种精神污染源般的腥甜腐朽气息,瞬间弥漫开来,直钻鼻窍!
“呕……”
靠近案几的几位长老,如流云宗玄诚子、烈阳门方脸修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以袖掩鼻,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眼中充满了生理性的厌恶和惊惧。
璇符宗李长老亦是眉头紧锁,强忍着不适,目光死死盯着那邪物。
宗主楚定天瞳孔微缩,悬针纹深刻如刀刻。楚芸昕清冷的眸光落在那蠕动妖纹上,寒意更甚。
老祖端坐案后,银须下的面容依旧沉静如渊,只是那双仿佛能映照诸天的深邃眼眸,此刻凝视着案上那青紫闪烁的秽物,瞳孔深处,有冰冷彻骨的星河流转,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酝酿着无声的风暴。
他没有动,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未曾外泄,但整个主台的气温仿佛骤然降至冰点,空气沉重得如同铅块。
无声的威压,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令人窒息。
空间再次泛起涟漪。
洁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重新出现在主位之上,凌星已然归座。
她姿态依旧带着几分慵懒,斜倚在宽大的椅背中,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
只是那身白底蓝边的道袍纤尘不染,与她方才亲手剥离、此刻正躺在老祖案上兀自蠕动的那片邪物,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她甚至没有朝寒玉案的方向瞥上一眼,仿佛那污秽之物根本不配落入她的视野。
只是伸出右手,那白皙如玉的指尖,对着自己面前凭空出现的、盛满清水的琉璃盏,轻轻一引。
一道清澈的水流如同拥有灵性的小蛇,自盏中蜿蜒而起。
水流在空中划过一道晶莹的弧线,精准地淋在她并拢的食指与中指之上——正是方才操控灵力、隔空“镊取”那脸皮的两根手指。
水流反复冲刷,晶莹剔透,带走一切无形的污浊。
凌星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如同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净仪。
直到那水流在指尖流过三遍,她才随意地甩了甩手,几点剔透的水珠飞溅开去,消散在空气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主台上神色各异、惊魂未定的众位长老,最后落在那片寒玉案上青紫闪烁的“战利品”上。
“喏,”
她下巴朝那方向微扬,声音清泠泠的,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如同在指认一件垃圾,“祸根在此。老祖,还有诸位长老,验验?”
“此物邪性深重,惑人心智,扭曲爱憎,绝非我辈正道所能容。”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那些曾受其影响的女性长老,柳长老、苏长老等人脸上瞬间血色褪尽,羞惭与后怕交织,“如何处置,老祖圣裁。”
话音落下,凌星便不再言语,重新倚回椅背,目光投向下方光幕中已重归激烈、却再无半分邪异干扰的筑基战场,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剜面之举,于她而言,不过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粒微尘。
师尊只看了一眼那玩意,就别过脸看凌星去了,她要洗洗眼睛。
而灵儿在给凌星竖大拇指。
先不说处理得好不好,就说帅不帅、快不快吧?
寒玉案上,那片剥离自叶兑脸颊的邪物兀自抽搐。
青紫纹路如同濒死的毒虫,在凝固的血肉上闪烁微弱邪光,一股混合着焦糊、血腥与精神污染的腥甜腐朽之气弥漫开来,几乎凝成实质,沉沉压在每一位长老心头。
流云宗玄诚子掩鼻踉跄后退,烈阳门长老脸色煞白如纸,喉结滚动,强压着翻涌的呕意。
老祖银须下的面容沉静如万载寒潭,深邃眼眸凝视案上秽物,瞳孔深处似有冰冷星河无声奔涌。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主台空气骤然冻结,沉重得如同铅块。无声的威压比雷霆更令人窒息。
他并未言语,只是枯瘦的食指在寒玉案边缘极轻地一叩。
“笃。”
声音微不可闻,却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清晰无比地传入侍立台侧一位气息渊深的执事长老神魂深处。那长老浑身一凛,肃然躬身,旋即身影如轻烟般自原地淡去。
不过片刻,评判主台边缘,一位身着墨绿色古朴长袍的中年修士现身而出。
他面容清癯,身形略显单薄,周身气息虽已达元婴之境,却透着一股根基未稳的虚浮与难以掩饰的惊惶——正是墓叶宗宗主墨槐,新晋元婴不过十余载。
墨槐甫一现身,目光便被寒玉案中心那兀自蠕动闪烁的青紫邪物牢牢攫住。
“呃!”
墨槐闷哼一声,元婴期的灵光本能地应激护体,墨绿长袍无风自动,袖袍下的手指却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惊骇欲绝地看向端坐上首的老祖,双膝一软,几乎要当场跪倒。
“老……老祖!”
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发自神魂深处的恐惧与茫然,“此…此物…晚辈…晚辈实不知情!叶兑此子……乃我宗外门执事叶枯于二十年前自‘葬魂渊’外围带回的弃婴!只知他天生面体质殊异,修炼我宗《枯荣引》竟进境奇速……晚辈……晚辈只道是天赋异禀,从未……从未察觉此等邪祟根由啊!”
他语无伦次,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新晋元婴的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大祸临头的惶然。
老祖的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冰锥,缓缓从寒玉案上的邪物移开,落在墨槐身上。那目光并无怒意,只有一种洞穿万古、审视尘埃的漠然。
“葬魂渊?”
老祖的声音低沉平缓,却字字如重锤敲打在墨槐心头,“墨宗主,贵宗择徒,未免太过轻率。此獠身负‘惑心魇纹’,乃上古邪魔‘千面惑心魔’残念寄生之兆。非大能精血或至阳神物常年镇压,断难压制其反噬本性。令徒能活至今日而未彻底魔化,已是异数。”
“这玩意还真有来头?”
凌星惊了,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心里有这想法。
不说话,装高手(双手交叉抱胸)
( ̄へ ̄)
墨槐浑身剧震,如遭雷击!“惑心魇纹”“千面惑心魔”这些只存在于古老禁忌典籍中的名讳,此刻如同冰水灌顶。
他双膝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玉台之上,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晚辈…晚辈罪该万死!疏于察查,养邪为患!请老祖…请老祖降罪!墓叶宗上下,甘领责罚!”
老祖的目光越过他颤抖的肩头,重新落回那片仍在微弱抽搐的邪纹上,指尖一缕凝练如实质的乳白灵光悄然探出,如同最精密的镊子,精准地将其从寒玉案上摄起。
“其余之事,大比之后再议。” 老祖的声音不容置疑,“此獠根基已毁,魇纹剥离,神智半丧。待筑基组终了,带他来见我。”
“是!是!谢老祖开恩!谢老祖开恩!”
墨槐如蒙大赦,连连叩首,额头触碰冰冷玉台发出沉闷声响。
第573章 寒影峰遥遥领先
老祖不再看他,指尖那缕乳白灵光包裹着邪纹,连同其散发出的污秽气息,倏然缩回宽大的袍袖之中,消弭无踪。
主台上那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也随之淡去不少。
他缓缓阖上双目,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凌星端坐主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指尖随意地绕着自己垂落的一缕发丝,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似嘲讽,又似了然。见老祖已有了决断,她便懒洋洋地收回目光,仿佛甩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重新投向下方那片笼罩百里洞天的巨大光幕。
赛场之内,气氛已变得极其诡异。
寒影峰三人所在的光点区域,如同被无形的结界隔离开来。
刘欣崖藏身于一片嶙峋破碎的乱石戈壁深处,气息微弱却带着磐石般的沉凝。偶尔有其他光点小心翼翼地探入这片区域边缘,如同受惊的兔子,稍一靠近他可能潜藏的核心范围,便如同被烙铁烫到般,仓惶地、以更快的速度远远绕开,宁可一头扎进标注着熔岩地窟或毒瘴沼泽的高危区域。
另一片水汽氤氲的雨林沼泽,梦莹的火红光点如同跳跃的精灵,在一棵棵参天古木的枝桠间灵动穿梭。然而,她周遭方圆数里之内,竟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
代表其他选手的光点,无论先前多么气势汹汹,此刻都默契地避开了这片区域,仿佛那里盘踞着择人而噬的凶兽。
光幕放大处,只能看到梦莹偶尔倚在粗壮的藤蔓上,百无聊赖地梳理着自己蓬松的狐尾,指尖跳跃着几朵孤零零的赤金火苗,映照着她脸上显而易见的郁闷。
而夏紫凝所在的寒潭区域,光景更为奇特。
她静立于碧潭中央一块青黑礁石之上,身姿如出水青莲。极品水灵根赋予她对水元无与伦比的掌控,清澈的潭水在她身周无声流淌,时而化作柔韧的屏障,时而凝为锐利的冰棱。
然而,寒潭四周的密林边缘,影影绰绰竟有不下七八个光点徘徊逡巡。他们彼此间气机隐有对峙,目光却都死死锁定着潭心那抹清冷的蓝色身影,贪婪与忌惮交织。
无人敢率先踏入寒潭范围,也无人舍得就此离去。仿佛一群鬣狗围着一头暂时休憩的雪豹,既垂涎三尺,又惧于那利爪的锋芒。
夏紫凝对此恍若未觉,只是偶尔抬起素手,引一道水流,凝成剔透的冰花,又在指尖无声融化。
评判席上,气氛同样凝滞。
璇符宗李长老捻着所剩无几的胡须,眉头拧成了疙瘩:“僵住了…这…这还如何比下去?难道任由时辰耗尽?” 他看向光幕,刘欣崖那片戈壁死寂沉沉,梦莹的雨林百无聊赖,夏紫凝的寒潭成了观光禁地。真正的搏杀,竟只发生在远离这三人的其他区域,激烈有余,却总少了那份巅峰对决的意味。
“寒影峰这三个娃娃……”
锻天宗虬髯长老瓮声瓮气地接口,铜铃般的眼中情绪复杂,既有对刘欣崖悍勇的余悸,也有一丝不甘,“往那一戳,便是擎天高墙!旁人谁敢去碰?碰了,是嫌皮痒还是嫌法器丹药太多?”
宗主楚定天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扫过光幕中那几处诡异的寂静,最终落在老祖沉静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老祖,诸位长老,赛程已过大半。如今多处僵持,强求混战决胜,恐失公允,亦难服众。不若……由吾等评判,依此前表现、根基潜力、临机应变等诸般要素,议定四强之席?以分数定高下,虽非上策,亦是无奈之下的权宜之法。”
提议一出,评判席上陷入短暂沉寂。随即,低低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来自新附宗门的几位长老虽面色犹疑,但看看光幕中那几处令人绝望的“真空地带”,再看看自家弟子在其他区域拼死搏杀却注定难以触及核心名额的现状,终究是颓然一叹,默默点头。
璇符宗、万剑宗等大宗长老,纵有傲气,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强行驱赶羊群去围攻猛虎,结果只能是徒增伤亡,场面更加难看。
“附议。”
“也只能如此了……”
“善。”
低沉的赞同声陆续响起。最终,所有目光汇聚于上首的老祖。
老祖银须微动,双眸依旧半阖,只从喉间发出一声极淡的鼻音:“可。”
一锤定音。
评判席的气氛陡然一变。
无形的硝烟弥漫开来,虽无刀光剑影,却关乎宗门颜面与弟子前程。
数十位长老正襟危坐,神识沉入面前一方小小的玉圭之中。
玉圭光华流转,将下方百里洞天内所有参赛筑基修士的身影、气息、乃至此前的战斗留影,巨细靡遗地投射于各自的神魂感知之内。
争论声时而压抑,时而激烈。
“刘欣崖此子,筑基三层硬撼九层,引地脉之力破天罗剑狱,心性之坚,临危之智,当为魁首!”
“不然!根基终究浅薄,全仗凌长老所授秘术与悍勇血气,透支过甚,潜力有亏!当列第三!”
“梦莹赤狐血脉,天赋卓绝,火金双系操控精妙入微,于雨林独战五名筑基后期庆明宗弟子而胜之,轻伤退敌,游刃有余!此等举重若轻,当列第一!”
“夏紫凝水元掌控几近道境,立于寒潭,万法难侵,后发先至,败敌于无形,根基之浑厚,潜力之深,犹在梦莹之上!当为首选!”
“万剑宗张文宇!剑心通明,于熔岩地窟连斩三名同阶强敌,剑势煌煌,锐不可当!岂能落于寒影峰三人之后?”
唇枪舌剑,寸土不让。分数在玉圭光幕上跳动,名次在无形的角力中沉浮。璇符宗李长老为兰箐璇的师弟力争,锻天宗虬髯长老则力挺一位肉身强横的体修新秀。然而,寒影峰三人的名字,如同三座无法绕开的巨峰,始终牢牢钉在榜单最前列,任凭如何争议,其综合评分之高,根基底蕴之评述,都让后来者难望项背。
当最终的光幕榜单于主台中央的巨大水镜上煌煌展开时,满场死寂。
第一:夏紫凝(灵道宗寒影峰)
第二:梦莹(灵道宗寒影峰)
第三:刘欣崖(灵道宗寒影峰)
第四:张文宇(万剑宗藏剑峰)
寒影峰,赫然包揽三甲!
张文宇的名字孤悬第四,其后分数断层跌落。
光幕华光流转,映照着评判席上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震惊、苦涩、不甘、无奈、乃至一丝麻木。璇符宗李长老捻断了最后一根胡须,颓然靠回椅背。
锻天宗虬髯长老盯着刘欣崖的名字,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鼻息。
万剑宗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女长老姜白,目光落在师弟张文宇的名字上,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归于平静。
新附宗门的几位长老更是相视苦笑,无言以对。
凌星的名字,并未出现在打分者之列。此刻,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光幕榜单,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玄纱斗笠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微响。
叩、叩、叩。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主台上的沉寂,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只见她微微侧首,目光并未看任何人,而是投向光幕中那片水汽迷蒙的雨林区域——恰好,代表梦莹和夏紫凝的两个光点,此刻正诡异地处于同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边缘,隔着数十丈距离,遥遥相对。
“哦豁?”
凌星唇角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声音带着惯常的慵懒,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长老耳中,如同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瞧这巧的。梦莹和紫凝丫头,竟遛弯遛到一块儿去了?”
第574章 双骄之战始
由于凌星的棒读过于明显,是个人都能听明白她接下来想说啥了。
她顿了顿,指尖停止敲击,随意地朝光幕中那两个光点方向一点。
梦莹和紫凝确实一开始就随机分配到了同一个赛场,只不过现在才遇上。
“我说诸位,” 她目光终于懒洋洋地扫过评判席,带着一丝“勉为其难”的商量口吻,“寒影峰这不声不响占了前三甲四个席位里的三个…传出去,知道的说是孩子们争气,不知道的,还当是我灵道宗仗势欺人,评委打分有失偏颇呢?”
她轻轻啧了一声,仿佛真的在为此等“流言”忧心。
“要不……”
凌星下巴朝光幕里那对峙的两人微扬,语气轻松得像在提议饭后消遣,“让她俩就近过过招?点到为止就成。权当给这大比终局添个彩头,也省得旁人嚼舌根,说我们寒影峰胜之不武,占了名额连个像样的压轴戏都没有。如何?”
话音落下,满座皆寂。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所有长老的表情都僵在脸上,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胜之不武?占了名额?添个彩头?
您老人家就差把“我寒影峰就是强,包揽前三理所当然,让她们打是给你们面子开开眼”刻在脸上了!
这哪是谦让?
分明是赤裸裸的炫耀!是得了便宜还要把“无敌”二字甩在所有人脸上!
璇符宗李长老眼角直跳,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锻天宗虬髯长老脸膛憋得发紫,胸膛起伏,如同拉动的风箱。万剑宗姜白长老清冷的眸光在凌星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垂落,端起手边的灵茶,指节微微发白。
最终还是楚定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种“我懂,我都懂”的疲惫:
“咳……凌长老过虑了。大比规则既定,分数评判亦是诸位长老公议,何来偏颇之说?梦莹、紫凝、欣崖三人,战绩卓着,根基深厚,位列三甲实至名归,众望所归!至于同门切磋……”
他目光扫过光幕中那两个遥遥相对、气息已隐隐相互牵引的身影,果断摇头。
“同室操戈,徒耗元气,实无必要。他宗弟子技不如人,心服口服,断无怨言。大比至此,圆满即可。”
“正是!正是!”
“宗主所言极是!”
“寒影峰高徒,名副其实,何须再证?”
“凌长老太谦了!”
如同堤坝决口,压抑的附和声瞬间涌起,带着一种急于结束这尴尬局面的迫切。所有长老,无论心中作何感想,此刻都无比默契地顺着宗主的话头,将凌星那“谦逊”的提议堵了回去。让她俩打?万一打出真火,或是再展现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手段,这满座老脸还往哪搁?
凌星看着评判席上这一张张写满“求放过”的脸,眨了眨眼,脸上那点“勉为其难”的忧色瞬间褪去,重新挂上了惯常的、带着点漫不经心惫懒的笑意。
“哦?都不必啊?”
她拖长了调子,指尖重新绕起发丝,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那行吧。”
但是凌星话锋一转,“但是……消息我已经发出去了呀~”
雨林深处,水汽氤氲成迷蒙的纱。巨大板根虬结如龙,藤蔓垂落似帘,将一方林间空地围成天然斗场。腐叶与湿泥的气息混合着草木的清新,沉甸甸地压在凝滞的空气里。
空地两端,两道身影静静峙立。
梦莹赤红的狐尾无意识地扫过积水的苔藓,带起细微的涟漪。
她指尖缠绕着几缕跳跃的金芒,锐利如针,却远不如平日狐火那般灵动肆意。
对面,夏紫凝静若寒潭深水,一身素蓝法衣纤尘不染,周身隐有淡薄水汽流转,将她衬得如同立于烟波之上。
清澈的眸子映着梦莹略显紧绷的身影,平静无波。
锻天宗虬髯长老抱着臂,铜铃眼瞪着光幕,瓮声哼道:“看戏吧!寒影峰自家切磋,总好过看别家娃娃被揍得找不着北!”
万剑宗姜白长老端坐如松,清冷的眸光落在夏紫凝身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间空地。
“师妹,得罪了。”
夏紫凝的声音如同清泉击石,打破了凝滞。
她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梦莹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压下心头那份因灵力流转不畅带来的莫名烦躁,唇角努力牵起一丝笑:“紫凝师姐,请。”
话音未落,她足下一点,湿润的腐叶层无声塌陷。
动了。
静如处子,动如惊雷。
“其实你俩早就想试试了吧……”
凌星吐槽道。
她俩是一起到寒影峰的,也是平时一起修道的亲密的搭子,碍于情面没有过相互对抗的意思。
凌星这提议算是给了她们机会。
梦莹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金红残影,并非直扑,而是以极其诡谲的“之”字形路线高速迫近!速度之快,带起的劲风将垂落的藤蔓都撕扯得向后狂舞。
她深知水克火,狐火再烈,撞上紫凝那近乎臻境的水元掌控,无异于飞蛾扑火。
唯一的胜机,在于她的金灵根,以点破面!
嗤嗤嗤——!
人在途中,她双手十指已如穿花蝴蝶般急速弹动。
数十道凝练至极、仅有寸许长短的淡金色毫芒,如同暴雨梨花,撕裂潮湿的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锐啸,瞬间笼罩夏紫凝周身大穴。
角度刁钻,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正是她将金系灵力催发到极致,舍弃了火系的爆裂,追求穿透与速度的“碎星芒”。
光幕前,不少长老瞳孔微缩。这起手式,狠辣精准,毫无保留,哪里像是同门切磋?
面对这足以洞穿精钢的锐金之雨,夏紫凝依旧静立原地,素手只在身前虚虚一引。
“凝。”
轻吐一字,如珠落玉盘。
霎时间,以她立足处为中心,半径三丈内的浓郁水汽仿佛听到了君王的号令。
无数细密的水珠凭空凝结、汇聚,在她身前交织成一面看似轻薄、却流转着无数细小漩涡的淡蓝色水幕。
水幕柔韧,甫一形成,那些激射而至的淡金毫芒便一头撞入其中。
如同泥牛入海。
尖锐的破空声瞬间被沉闷的入水声取代。
高速旋转的碎星芒被水幕中无数细小的漩涡裹挟、迟滞、偏转!
金芒在水幕中艰难穿行,速度肉眼可见地暴跌,凌厉的锋芒被层层水波消磨殆尽。
最终,大部分金芒在距离夏紫凝身体尺许处便彻底力竭,化作点点溃散的金星。
偶有几道穿透性极强的,也被她身周自然流转的水元屏障轻易滑开,连衣角都未能触及。
水幕波澜微兴,旋即恢复平静,仿佛只是承接了一场微雨。
“好!”
裁判席上,有精通水系术法的长老忍不住低赞一声。这手对水元力的精微操控,化刚为柔,举重若轻,已臻化境。
一击无功,梦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夏紫凝身侧五丈之内。
她眼中金芒爆闪,放弃了所有远程试探,右臂肌肉瞬间贲张,覆盖上一层淡金光泽,五指并拢如刀,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夏紫凝右肩。
指尖金芒吞吐,锐气逼人,正是皇蒙霸体诀催动金系灵力凝聚的“裂金指”。
她要逼紫凝硬碰硬,以金之锋锐,破水之绵长!
劲风及体,夏紫凝终于动了。
她没有硬接那足以洞穿山岩的裂金指,身形如同风中弱柳,极其自然地顺着指风袭来的方向向后飘退半步。
同时,她垂在身侧的左手似慢实快地抬起,五指张开,对着梦莹袭来的方向凌空虚按。
“缚。”
依旧是简简单单一个字。
梦莹身周无处不在的浓郁水汽瞬间活了。
第575章 还未收场
如同无数条无形的、柔韧冰冷的巨蟒,从四面八方疯狂缠绕而来。
空气变得粘稠如胶,一股沛然莫御的迟滞之力骤然降临,死死锁住她前冲的身形!
梦莹只觉身体一沉,仿佛陷入万丈深海,速度骤降!
那凌厉无匹的裂金指,距离夏紫凝看似近在咫尺,却如同隔着一道无形的天堑,再也难以寸进!
“哼!”
梦莹闷哼一声,强行催动灵力,体表淡金光芒大盛,硬抗这无处不在的水元束缚。
她左腿猛地踏地,脚下泥泞炸开,借力强行扭转身躯,赤红的狐尾如同灌注了万钧之力的钢鞭,撕裂粘稠的空气,带着焚风般的灼热尾焰,狠狠抽向夏紫凝腰腹!这是她血脉本能与炼体力量的结合,势大力沉。
夏紫凝飘退的身形未止,面对这横扫千军的一尾,她按出的左手手势不变,掌心却微微一旋。
“漩。”
哗啦——!
梦莹抽击轨迹前方的空气,水流凭空涌现,瞬间高速旋转,形成一个直径尺许、急速向内坍缩的深蓝漩涡。
漩涡中心传来恐怖的吸扯之力,并非硬撼狐尾的巨力,而是巧妙地引导、偏斜。
狐尾挟带的焚风与巨力狠狠撞入漩涡。
轰!
沉闷的爆响中,水花四溅,白雾蒸腾。
漩涡剧烈震颤,几欲溃散,却终究在夏紫凝精纯灵力的支撑下,顽强地偏转了狐尾大半的力道和冲击方向。
燃烧的狐尾擦着夏紫凝飘飞的衣袂呼啸而过,只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浪和几缕焦糊的青烟。
梦莹一击落空,身体因巨大的惯性微微前倾,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夏紫凝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飘退的身形骤然止住,一直虚按的左手五指猛地收拢。
“凝冰!”
冰冷二字吐出,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那些因碰撞而飞溅四射、弥漫空中的水珠与雾气,瞬间由液态化为固态。
无数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针,如同被无形的弓弩激发,发出密集如蜂群的“嗤嗤”厉啸,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攒射向身形微滞的梦莹。
快!狠!刁!
时机把握妙到毫巅!
正是梦莹身形转换、防御最薄弱的瞬间!
冰针未至,那森寒刺骨的冻气已先一步侵袭梦莹周身,皮肤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连体内灵力的流转都仿佛变得迟滞起来!
“不好!”评判席上,有人惊呼。
千钧一发!
梦莹眼中赤金光芒疯狂交织!她知道自己躲不开!水汽是紫凝的主场,这凝水成冰的反击快如闪电!
避无可避,唯有硬扛。
“金焰障!”
一声带着痛楚与决绝的娇叱从她喉间迸发!
轰——!
赤金色的火焰猛地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但这火焰与平日纯粹的狐火截然不同。
金红交织,火焰外层跳跃着狂暴炽烈的赤红狐火,核心却包裹着凝练如实质、锐利无匹的淡金锋芒。
强行将相克的火金双系灵力在体表瞬间融合、爆发。
金焰升腾,将梦莹包裹成一个炽烈的火球。
无数激射而至的幽蓝冰针撞入这金红火焰之中。
嗤嗤嗤——!
刺耳的消融声与金铁交鸣般的碰撞声同时炸响。
冰针被恐怖的高温瞬间汽化,但其中蕴含的极寒冻气与凝练的冰系灵力,也疯狂地消耗、侵蚀着金焰屏障。
更可怕的是,那些核心包裹锐金之力的冰针,如同淬毒的钢钉,穿透外层火焰,狠狠扎在梦莹护体金光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梦莹脸色一白,强行融合相克灵力带来的巨大反噬,让她经脉如遭刀割,体表的金焰屏障剧烈波动,明暗闪烁,显然支撑得极其勉强。
夏紫凝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担忧,但攻势并未停止。她深知师姐性情坚韧,绝不会就此认输。
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玄奥的法印,周身水汽疯狂汇聚。
“玄溟重水·镇!”
哗——!
虚空中,仿佛有无形的大河决堤!
一道凝练到近乎黑色、沉重如汞柱的磅礴水浪,带着碾碎山岳的恐怖威压,凭空生成,朝着刚刚扛过冰针攒射、金焰摇曳的梦莹,当头轰然砸下!
重水未至,那恐怖的压迫感已让梦莹脚下松软的腐叶层瞬间被压平、下陷!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这已不再是技巧的比拼,而是纯粹力量与根基的碾压!
梦莹猛地抬头,染血的唇角却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弧度!眼中赤金光芒燃烧到极致!
“想镇我?!破!”
她竟不闪不避,双足狠狠踏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逆着重水倾泻的恐怖威压,悍然冲天而起!
全身残存的金红火焰疯狂向内压缩、凝聚,最终尽数汇聚于她并拢的右手指尖!
那指尖,一点璀璨到极致的赤金色光芒亮起!
光芒核心,是一枚细如发丝、却凝练着焚灭与洞穿双重意境的赤金色长针虚影!
针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穿苍穹!
“焚心金焰针!”
她燃烧精血,压榨出最后的力量,将血脉狐火与金系锋锐强行压缩到一点,化作这焚灭神魂、洞穿万法的一击!
针尖所指,正是那镇压而下的玄溟重水核心!
针尖对巨浪!渺小对磅礴!
“不可!”
评判席上,楚芸昕清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波动。
凌星眼神微凝,右手按住师尊左臂,“师尊,别着急”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碰撞在离地数丈的半空爆发!
赤金色的针芒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冰川!
焚灭万物的狐火与洞穿一切的金芒,硬生生在沉重如山的黑色重水中撕开一道刺目的裂口!白茫茫的蒸汽混合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怒龙,猛地向四面八方炸开!
坚硬的三阶灵古木被拦腰摧折,粗壮的藤蔓寸寸碎裂,地面被犁开深深的沟壑!
整个林间空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蹂躏过一遍!
梦莹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爆炸中心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巨树主干之上!
咔嚓!
坚韧的树皮炸裂,木屑纷飞!梦莹软软滑落在地,
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上多处被狂暴能量撕裂的伤口,那强行凝聚的金焰早已溃散,赤红的狐尾也无力地耷拉下来,光泽黯淡。
指尖那点焚心金焰针的余芒彻底熄灭。
而另一边,夏紫凝也被这恐怖的碰撞反震之力迫得连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泥泞的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素蓝的法衣被逸散的锐金之气划破数处,渗出点点殷红。
“梦莹!”
她蹲下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素手立刻按在梦莹腕脉,精纯柔和的水元灵力如同温润的溪流,小心翼翼地探入,试图为她梳理紊乱的经脉,压制伤势。
梦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夏紫凝眼中的担忧,染血的唇角努力扯了扯,想说什么。
凌星眉头一皱,感觉有什么不太对。
由于这是通过留影石投影出来的画面,凌星并不能准确地判断梦莹是不是真的受重伤了。
她要是在现场,如果不是完全确定,根本就不会上前。
不知道紫凝有没有留好后手。
主要是她俩确实是在切磋,看起来是贼恐怖,两人也很卖力。
但凌星清楚她俩都还没用全力。
最后那一下双方都留手了。
就在夏紫凝全神贯注为梦莹疗伤,心神完全被师姐的伤势所牵动的瞬间——
异变陡生!
梦莹那只无力垂落在身侧、被宽大袖袍遮掩的左手,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点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芒,在她袖中悄然凝聚成型!那是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近乎透明的淡金色气针!
针尖一点寒芒,凝聚着梦莹一丝未曾散去的锐金灵力。
无声无息!快逾闪电!
这才是梦莹真正的后手!
第576章 水火交锋
夏紫凝指尖柔光未敛,凝神探脉的刹那——
袖底金芒骤绽!
那点寒星破空无声,锐气却砭骨裂魂,直刺眉心死穴。梦莹染血的唇角犹带三分虚弱笑意,眼底却已燃起孤注一掷的赤焰。胜负,只在方寸之间!
嗤——
细微如裂帛的锐响撕开凝滞空气。金针已抵夏紫凝眉心半寸!
评判席上,虬髯长老的铜铃眼几乎瞪出眶外,喉间挤出半声短促的“呃!”。姜白长老端坐如松,指下檀木扶手却无声化为齑粉。
电光石火,夏紫凝身形未动。
并非不及反应,而是无需!
她按在梦莹腕脉的素手,五指如抚冰弦般极其微妙地向内一收一引。梦莹体内残存的水元灵力——那些正被她疏导疗愈的温润力量——竟如臂使指,瞬间倒卷回流!
夏紫凝身前三尺之地,空气骤然扭曲、塌陷!
一点幽暗深邃的奇点凭空而生,瞬息吞噬光线,拉扯得周遭藤蔓疯舞倒卷。那点破灭万法的金针,如同撞上无形黑洞,去势被硬生生扭曲、迟滞。针尖吞吐的锐金之气,在奇点恐怖的吸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寸寸湮灭!
“引脉成漩?!”璇符宗李长老失声低呼,捻断的胡须簌簌飘落,“以敌之灵,反制其锋!这水元操控……已近道矣!”
金针去势虽阻,杀机未尽!
梦莹眼底赤金光芒爆闪,强忍经脉逆冲的剧痛,舌尖猛地咬破,一口精血混着狂暴灵力喷在垂落的狐尾之上!
“爆!”
厉喝声中,那点被奇点迟滞的金针,骤然亮起刺目欲盲的赤金光芒!
并非穿透,而是自毁!
轰——!!!
一点金芒化作焚天烈焰!压缩到极致的金火灵力轰然炸开,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挣脱囚笼的凶兽,瞬间撕碎了夏紫凝仓促布下的微型奇点!赤金火浪裹挟着无数碎裂的金锐碎片,如同泼天暴雨,劈头盖脸砸向近在咫尺的夏紫凝!
避无可避!
“凝冰·千莲障!”
夏紫凝清叱如冰珠迸溅。炸开的火浪中心,温度骤降!无数细密到极致的幽蓝冰晶凭空凝结、绽放,层层叠叠,瞬息在她身前构筑起一道厚逾三尺、流转着万载寒光的冰晶壁垒!
叮叮叮叮——!!!
密集如骤雨打芭蕉的脆响炸开!碎裂的金锐碎片狠狠凿击在冰壁之上,留下无数深坑,冰屑纷飞如雪!焚灭万物的赤金狐火更是疯狂舔舐着寒冰,蒸腾起滚滚白雾,发出“嗤嗤”不绝的消融之声。
冰壁剧烈震颤,表面迅速龟裂,幽蓝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夏紫凝闷哼一声,连退三步,素蓝衣袂被灼热气浪燎出焦痕,嘴角溢出一缕殷红。
冰壁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炸裂!
残余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夏紫凝交叉护于胸前的双臂之上,水元屏障剧烈波动,她身形再次踉跄后退,足下在腐叶泥泞中犁出两道深痕,直至背心撞上一棵巨木,方才止住退势,气血翻腾。
而梦莹,在引爆金针的瞬间,已借反震之力向后倒翻,赤红狐尾如烈焰扫过泥泞,留下焦黑轨迹,稳稳落于十丈之外。她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引爆精血的后遗症让她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竖瞳,却亮得惊人。
“师姐的水元……果然深不可测。”
梦莹喘息着,抬手抹去唇边血迹,指尖金芒与火苗再次跳跃缠绕,“不过,热身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陡然模糊!
不再是直线突进,亦非诡谲的之字路线。她双足踏过之处,潮湿的腐叶层竟未留下半分痕迹,仿佛足不沾地,整个人化作一缕飘忽不定的赤金烟霞,在林间巨木的阴影与垂落的藤蔓缝隙中急速穿梭、折射!
每一次折射,原地便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的赤金残影,或作扑击状,或结法印,栩栩如生!
顷刻间,方圆数十丈内,竟同时出现了七八个“梦莹”的身影!
气息、灵力波动、甚至那跳动的狐尾火焰,皆一般无二!难辨真伪!
“幻火留形?!”百花谷苏长老掩口惊呼,“不……非是幻术!是以极致速度配合火金灵力扭曲光线与气息,形成实质残影!这身法……已入化境!”
七八道残影同时动作!
有的双手结印,漫天赤金火莲呼啸而出,并非攻敌,而是撞向四周古木藤蔓,轰然炸开,引燃熊熊烈火,瞬间将这片战场化作一片烈焰炼狱!火舌吞吐,热浪扭曲空气,极大地干扰视线与感知。
有的十指连弹,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刁钻的“碎星芒”如同毒蜂出巢,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攒射向夏紫凝周身要害!
更有一道残影,合身扑上,狐尾如烈焰钢鞭,撕裂火海,带着焚山煮海的气势当头砸落!
虚虚实实,铺天盖地!
夏紫凝背靠巨木,身陷火海。灼热的气浪炙烤着肌肤,无数金芒火莲在视野中爆裂,刺目的光芒与狂乱的灵力波动疯狂冲击着她的灵识。
她深吸一口气,灼热的空气吸入肺腑,眼神却愈发沉静冰寒。极品水灵根全力运转,身周躁动的火元力中,那稀薄却无处不在的水汽,如同最忠实的臣民,向她疯狂汇聚!
“玄溟·重水华盖。”
她双手结印于胸前,动作沉凝如山岳。一股沛然莫御的沉重水意轰然降临!
哗——!!!
以她立足之处为中心,脚下泥泞的腐叶层瞬间塌陷、液化!无数浑浊的水流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却又在离地丈许之处,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强行压缩、凝聚!
一面厚重、粘稠、流淌着深黑色泽的“水幕”在她头顶凭空生成!
这水幕并非平面,而是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她周身三丈之地牢牢护住。
水幕之中,幽光流转,仿佛有无数暗流漩涡在无声咆哮,散发着沉重如汞、吞噬万物的恐怖气息!
轰轰轰!嗤嗤嗤!
烈焰火莲撞上重水华盖,爆裂的赤金火焰疯狂灼烧,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和更浓烈的白雾,旋即被那深沉的黑色水流吞噬、湮灭!
无数碎星芒攒射而至,尖锐的破空声撞入水幕,瞬间变得沉闷迟滞。足以洞穿精钢的金锐之气,在这粘稠万倍的重水之中,速度骤减,锋芒被层层消磨,最终如同陷入琥珀的蚊蚋,徒劳地定格在距离夏紫凝身体尺许之处,再难寸进!
那道合身扑来、狐尾砸落的残影,更是狠狠撞在深黑水幕之上!
咚——!!!
沉闷如古钟撞响!水幕剧烈凹陷、波动,幽光疯狂闪烁,几乎要被这蕴含恐怖蛮力与焚风的一击砸穿!
然而,重水之“重”,岂容轻侮?沛然的反震之力混合着极致的阴寒水元,如同无形的重锤,顺着狐尾狠狠反噬回去!
那道残影猛地一颤,随即如同泡影般,“噗”的一声,溃散成漫天赤金火星,消弭于烈焰之中。
竟是虚影!
真正的杀招,在夏紫凝全力防御头顶与正面攻势的刹那,悄然而至!
无声无息,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与周围跳跃火焰融为一体的淡金细线,自夏紫凝脚下——那片被她玄溟重水引动而液化的泥泞地面——骤然刺出!
快!狠!毒!
时机把握妙到毫巅!正是夏紫凝旧力倾注于头顶华盖,脚下防御最薄弱、心神亦被漫天攻势牵引的瞬间!
金线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梦莹压榨血脉本源、孤注一掷的焚心金焰之力!目标直指夏紫凝足心涌泉穴!此穴若破,重水华盖立溃!
夏紫凝背靠巨木,头顶重压如山,脚下杀机已至!
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她清澈的眸底,一点冰蓝寒芒骤然亮起,冰冷决绝!
不退!不避!
她竟猛地撤去支撑头顶重水华盖的部分灵力,双手法印疾变,向脚下狠狠一按!
“极渊·永冻!”
第577章 被迫停战
咔嚓嚓——
一股似乎能够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以她双足为中心,瞬间爆发!
脚下那片液化的泥泞沼泽,连同刺出的焚心金线,以及周围三丈内的烈焰、空气、甚至飘散的水汽白雾,瞬间被绝对零度般的寒气冻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汹涌的火浪被定格成赤红的冰雕;飘散的灰烬凝滞在空中;那道致命的淡金细线,距离夏紫凝足心涌泉仅剩三寸,却被一层骤然生成的、厚达尺余、闪烁着幽蓝星芒的玄冰死死封冻!金线尖端一点赤焰兀自跳跃,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以夏紫凝为中心,一个直径三丈、晶莹剔透却又死寂恐怖的冰封领域悍然生成!领域边缘,赤焰冰雕与幽蓝玄冰形成诡异的交界,一半是焚灭的炼狱,一半是永恒的冰棺!
强行逆转水元,化重水为极冰!硬撼焚心金焰!
两人目光隔空交汇。
冰与火的界限在无声对峙中颤抖、消融。
无需言语。
下一刻——
“焚天!”
“覆海!”
两声娇叱,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同时响彻雨林!
梦莹双臂猛地张开,仰天尖啸!体内残存的所有赤狐血脉之力疯狂燃烧!身后那条黯淡的狐尾,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红光芒!光芒冲天而起,并非化作火海,而是急速收拢、凝聚于她双掌之间!
一颗仅有人头大小、却凝练到极致、内里仿佛有熔岩与金液奔腾咆哮的赤金色光球,在她掌心上方急速旋转、坍缩!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燃烧的古木都无声化为飞灰!空间扭曲,光线塌陷!
另一边,夏紫凝背靠的冰封巨木轰然炸裂!她强提最后一口灵力,双手虚抱于胸前。整个冰封领域内残余的极寒之力,连同空气中游离的水元,疯狂向她掌心汇聚、压缩!
一滴!
仅仅一滴!
深黑如墨、沉重如星辰内核、散发着冻结万物、湮灭生机气息的“玄溟真水”凝聚成型!水珠悬于她掌心三寸,微微颤动,其内幽光流转,仿佛蕴含着一片即将爆发的死亡星海!
赤金光球对玄溟真水!
焚灭万物的极致之火,对上冻结湮灭的极致之寒!
焚天赤金球与玄溟墨水滴悬于虚空,不过人头大小,却似抽干了周遭所有声光色彩。
赤金球内熔岩奔涌,金液沸腾,每一次坍缩都撕扯出空间裂帛般的呻吟;墨水滴幽光沉凝,寒意砭骨,边缘空气冻结成细碎的冰晶簌簌坠落。
两股截然相反、皆臻炼气极致的毁灭力量相互牵引、排斥,未撞,已引得大地哀鸣,古木倾颓,连光幕投射的景象都开始剧烈扭曲。
评判席如坠冰窟。
璇符宗李长老捻须的手指僵在半空,一缕符箓灵光无声湮灭。
锻天宗虬髯长老喉结滚动,古铜色的脖颈青筋贲张如怒龙。
楚定天指节叩击扶手的动作早已停滞,悬针纹深如刀刻。
所有目光死死钉在那两点即将湮灭一切的源点上,空气沉重得吸不进肺腑。
凌星依旧斜倚主位,玄纱斗笠微垂,无人得见其下神情。唯有搭在扶手上的食指,极其细微地,向上抬了一瞬,又轻轻落下。似是无意,又似叩问。
就在这死寂即将被终极碰撞撕裂的刹那——
斜刺里,一道目光。
楚芸昕端坐如冰雕,清冷的侧颜无悲无喜。
然那双映着光幕的眸子深处,一点寒星骤然炸亮!
并非怒焰,而是万载玄冰瞬间冻结了整片星河的森寒!她搭在扶手灵玉上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的动作倏然停住。
咔。
一声微不可闻、却清晰得如同玉碎的轻响。
万年温润的灵玉扶手,在她指尖下悄然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纹。
寒气,并非灵力外泄,而是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绝对零度,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靠近她的几位长老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骇然侧目。
坏了。
凌星心底突然有点打鼓。
“星儿,你再试图动赛场的控制权,我把你放逐到异空间你信不信?”
老祖突然出声,算是解了围。
凌星虽说是冤枉的,但是她聪明,立即明白了老祖的意思。
师尊听到这儿,也突然没了那种恐怖的气息,看向凌星。
这时候,凌星发现老祖在暗处通过空间法则将赛场的控制权交到了她手里。
她抬手,指尖在身前虚空中连点数下。
赛场边缘,四道原本沉寂的巨大符石柱骤然嗡鸣!石柱上铭刻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先是幽暗如夜,继而转为灼目金红!
那光芒并非火焰,而是蕴含了空间规则的磅礴伟力,如同沉睡了万载的巨兽被强行唤醒,发出低沉的咆哮。符文流转,刹那间构成一个无形的巨大立方体,将整个核心战场连同那两点毁灭之源彻底笼罩!
撞击点猛地向内塌陷!
周围,赤金色的焚天烈焰与深黑色的玄溟寒潮疯狂纠缠、撕咬、湮灭!
炽白与幽蓝的毁灭能量流在狭小的空间内狂暴地左冲右突,如同被困的洪荒凶兽,每一次撞击在护罩内壁上,都引得整个符石光幕剧烈震荡,发出沉闷如擂鼓的轰鸣!
整个赛场如同置于即将爆裂的熔炉核心,连光线都在高温与极寒的交替肆虐下变得光怪陆离,扭曲不定。
天上,酝酿已久的雷云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一道粗壮如龙、撕裂天幕的惨白电蛇轰然劈落!
紧随其后的,是倾盆暴雨!酝酿了整场比斗的滂沱大雨,终于以天河倒泻之势轰然砸落!豆大的冰冷雨点密集如箭,击打在符石护罩之上,激起无数细碎的水雾灵光,发出连绵不绝的“噼啪”爆响。
空间如同琉璃,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揉搓,但是却丝毫没有破损的迹象。
符石护罩顶部,四道最为繁复的核心符文应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如同四颗燃烧的星辰!光芒交汇处,护罩穹顶骤然打开一个巨大的圆形豁口!
几乎在豁口出现的同一瞬间,那被护罩强行压缩、困锁、积蓄到极限的恐怖能量洪流——混杂着焚天烈焰的赤金、玄溟真水的幽黑、空间撕裂的炽白——如同被压抑万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化作一道直径数丈、炽烈无匹的毁灭光柱,以无可阻挡之势,轰然喷薄而出,直贯苍穹!
那光柱之威,连倾泻而下的暴雨都被瞬间蒸发、汽化,形成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嗡!嗡!
两道凝练的银色光柱,无视空间距离,骤然自天穹垂落,精准地笼罩住泥泞中的梦莹与夏紫凝!
光柱中,无数细密的银色符文急速流转,散发出强大而温和的接引与疗愈之力。
“大道孤绝,然砥砺不可缺。”
凌星微微侧首,几乎要触碰到楚芸昕的肩侧,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千钧,直抵核心,“她们非是生死仇雠,而是…彼此最好的磨剑石啊。”
“磨剑石”三字出口,如同带着奇异的魔力。
楚芸昕那只被凌星覆着的手,猛地一颤!
这一次,不再是本能的抵触,而是某种坚冰被撬动、被贯穿的震动!她一直凝视着光幕的目光,终于缓缓转动,落在了身侧的凌星身上。
凌星透出的目光澄澈、平静,带着一种洞悉世情后的了然与抚慰,直直地迎向她。
笼罩评判席的那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恐怖寒气,如同退潮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阳光穿过高台穹顶的琉璃,毫无阻碍地洒落。
“你会找补,但能不能别搞这些危险的提议?”
师尊盯着凌星的眼睛,而后问道。
“下次一定……”
“你还想有下次?”
“那……说不定呢?”
师尊抬手就想抽她,但是这么多人看着,想想还是算了。
“师尊您放心,她俩出不了事,寒影峰会医疗技能的人多。”
第578章 决赛前复盘
残阳熔金,泼洒在寒影峰后山。
刘欣崖靠着一块嶙峋的冷石坐下,他沉默地运转着《皇蒙霸体诀》。
梦莹坐在他对面一块相对平整的青石上,素手捏着一枚温润的疗伤丹药,却忘了送入口中。
夏紫凝站在稍远些的崖边,素蓝的衣袂被山风拂动,背影清冷如孤峰雪莲。
崖坪中央,一块磨盘大小、通体莹润的“溯影玉璧”悬浮离地三尺,散发出柔和清光。
凌星斜倚在一张宽大的躺椅上,姿态慵懒得仿佛随时会睡去。
白底蓝边的道袍松散地裹着,玄纱斗笠随意搁在身旁,露出那张清丽绝伦却带着浓重倦怠的脸。
她指尖捻着一枚朱红的灵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口啃着,汁水染红了唇角也浑不在意。
玉璧光滑的表面,正无声流淌着昨日炼气组决赛的影像——正是林枫、史蒙、兰箐璇、粟律四人惨败于四具炼气期傀儡手下的过程。
画面被凌星以神识操控,时而凝滞如画,将剑傀那违背常理、妙到毫巅的卸力一拍的轨迹放大到纤毫毕现;时而又如慢镜拖曳,让符傀双臂符文凹槽内属性切换时那极其细微的灵力滞涩感清晰浮现;力傀拳甲上卸力符文激活前千分之一刹那的微弱灵光闪烁;空傀掌心旋涡旋转频率达到临界点时周遭空间那不易察觉的涟漪扭曲……
每一个细微到极致的动作节点,每一次灵力运转的微妙征兆,都被反复播放、定格、再播放。
崖坪上只有溯影玉璧流转的微光和灵果被啃咬的细微声响。
刘欣崖的呼吸渐渐粗重,他死死盯着玉璧上力傀那看似毫无破绽的巨拳砸落,目光反复扫过拳甲缝隙间符文亮起前那几乎无法捕捉的“预紧”状态。炼体者的直觉告诉他,那不足半息的迟滞,就是反击的唯一窗口。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牵动膝上伤口,眉头狠狠一皱。
梦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画着符文的轨迹,瞳孔深处倒映着符傀双臂凹槽内流转的光华。
当画面再次慢放到符傀由散射压制转为凝聚双色光束、精准刺向兰箐璇符阵节点的瞬间,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狐尾尖不自觉地绷直了一下。
她看到在那灵力属性切换的刹那,凹槽核心处几个关键符文的光泽,会比其他区域黯淡极其细微的一线!
这就是洞察和预判的根源?
夏紫凝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清冷的眸子静静凝视着玉璧上粟律那志在必得的“惊龙一剑”刺出后,空傀周身银纹骤然紊乱、爆发出混乱空间力场的画面。
她秀气的眉尖几不可察地蹙起,似乎在衡量那种空间陷阱的强度与破解所需的精确计算。
“第三遍了,看出点门道没?”
凌星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吐出果核,指尖随意在玉璧上一划。
画面骤然加速,林枫凝聚全身精气神的“贯日”一击被剑傀轻描淡写拍偏、整个人失控坠崖的惨烈一幕瞬间闪过,旋即定格在剑傀平滑面部那毫无波澜的金属倒影上。
她没等三人回答,自顾自地又捻起一枚灵果,含糊道:“炼气的铁疙瘩,动作快是快,算计准是准,说到底,还是些死章程。记住了,再精密的死物,运转起来总有迹可循。灵力流转的节点、动作衔接的破绽、属性转换的空档……眼睛放亮点,心再静点,总能摸到它的脉。”
她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身上懒懒扫过,尤其在刘欣崖渗血的膝盖和梦莹苍白的脸上多停了一瞬,唇角勾起一丝似嘲非嘲的弧度:“当然,摸到了是一回事,有没有能力、有没有力气抓住,那就是你们自己的本事了。别学那炼气的小子,劲儿使过头,把自己先送出去。”
她咬了一口灵果,汁水四溅,“行了,今日到此。回去把伤养利索,脑子里多过几遍这些实战录像,比苦修十天管用。”
玉璧光华敛去。
凌星挥挥手,像赶走几只聒噪的雀鸟。
三人默然起身行礼。
夜色如墨,浸染着万剑宗暂居的“砺剑峰”客院。
一间静室内,灯火通明。四壁悬挂的古剑发出低沉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清心凝神的檀香,却压不住那份无形的焦灼。
室内落针可闻,唯有张文宇压抑的喘息和剑气在经脉中冲刷的微弱嘶鸣。
不知过了多久,张文宇紧锁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气息也平稳了些许。
他缓缓睁开眼,眸子里布满了血丝,带着浓重的疲惫,却依旧锐利如初磨的剑锋。
“师叔……”他声音沙哑干涩。
姜白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灵道宗主峰隐约的轮廓,清冷的侧颜在灯火映照下如同冰雕玉琢。
“灵道宗寒影峰,包揽三甲。”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寂静的室内,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我万剑宗,唯你一人跻身四强。”
张文宇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灼热冲上喉头,他强行压下,哑声道:“弟子……无能。”
“非你之过。”
姜白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那其余弟子没你这样的能力,也没有你这样的运气”
她顿了顿,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有挣扎,最终归于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然,明日终局,四傀混战,凶险更胜今日十倍。”
姜白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凌长老此人,心思诡谲难测。其炼制的傀儡,皆暗合其自身斗战之道,深不可测。炼气组剑傀展现之剑理,近乎道矣。若明日你遭遇的是筑基后期的剑傀……”
她没有说下去,但室内空气骤然凝固。
张文宇仿佛又看到了光幕中林枫那凝聚毕生修为的“贯日”一剑,被剑傀轻描淡写拍偏、坠入深渊的画面,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姜白凝视着张文宇眼中瞬间掠过的惊悸,缓缓道:“为求一线胜机……”
“师叔!”张文宇猛地抬头。
“噤声!”
姜白厉声打断,剑袍无风自动,一股凛冽剑意瞬间充斥静室,压得张文宇气息一窒。
“此非意气之争,乃宗门荣辱所系!你安心调息,稳固根基。我去去便回。”
话音未落,她素白的身影已如一道惊鸿剑光,倏然穿窗而出,融入茫茫夜色,只留下一缕清冷的檀香和室内凝固的沉重。
寒影峰顶。
夜风穿廊而过,带着山巅特有的清寒与松涛的呜咽。
阁内并未点灯,唯有窗外疏朗星辉流淌而入,在光洁如镜的寒玉地面上投下朦胧清辉。
凌星亦未寝。
“啧。”
她忽然没头没尾地咕哝了一句,指尖微顿,一颗灵石脱手坠向地面。
就在灵石即将触地的刹那,阁外虚空中,一缕极其凝练、带着冰雪气息的锋锐剑意,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悄然泛起涟漪。
“门没栓,姜长老请进吧。大半夜的,别杵外面喝风了。”
吱呀——
木门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开。
姜白清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素白剑袍在星辉下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
她踏入,目光如冰似电,瞬间锁定了榻上那副毫无坐相的身影。
一股无形的、属于顶尖剑修的锋锐气场,与阁内慵懒散漫的氛围格格不入地碰撞着。
“凌长老。”
姜白的声音清泠泠响起,如同冰泉击石,开门见山,没有半分寒暄,“夤夜叨扰,为门下弟子张文宇明日终局之战而来。”
凌星慢悠悠地坐直了些,将手中灵石“啪嗒”一声丢进旁边一个玉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仿佛才看清来人,拖长了调子:“哦——姜长老啊。”
姜白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凌星这副惫懒无赖的口吻让她心头微愠,但想到此行目的,她强压下情绪,沉声道:“凌长老说笑了。贵宗试道傀神妙无方,弟子学艺不精,败得其所。姜白此来,非为问责。”
她上前一步,清冷的眸子直视凌星,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诚与沉重:“明日混战,四傀皆筑基后期,凶险莫测。文宇白日已受重创,根基未复。若其不幸遭遇剑傀……”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万剑宗藏剑峰年轻一代,恐再无人能承其之重!姜白斗胆,恳请凌长老看在同道之谊,稍加提点!只求……一线应对之机!”
最后几字,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带着一位心高气傲的剑修长老前所未有的艰难。
阁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只有窗外松涛呜咽。
凌星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姜白那张清冷绝艳却因强忍屈辱而微微绷紧的脸,指尖无意识地在寒玉榻沿轻轻敲击着。
嗒…嗒…嗒…声音在寂静的阁内格外清晰。
半晌,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凝滞。
“姜长老啊姜长老,”凌星摇着头,语气带着点戏谑,又似乎有几分真切的感慨,“咱们也是老相识了……太绷着了。不就是想要那铁疙瘩的剑招路数嘛,直说不就完了?拐弯抹角,搞得像我要讹你们万剑宗似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探手入袖,摸索了几下。
指尖灵光微闪,一枚约莫三寸长、一指宽、通体莹白、边缘流转着淡青色符文的玉简便被随意地掏了出来。
凌星捏着玉简,像拈着一片无关紧要的叶子,随手就朝姜白抛了过去。
“喏,接着。”
玉简化作一道温润的白光,稳稳飞向姜白。
姜白下意识伸手接住。入手温凉,玉质细腻。
当她神识下意识扫过玉简内部时,饶是以她元婴剑修的心境,也不由得浑身剧震!
玉简之内,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幅由精纯意念勾勒、栩栩如生的动态图谱!
图谱核心,正是那炼气期剑傀!它的每一个动作,拔剑、挥斩、格挡、卸力、偏折……
都被分解成了无数最细微的帧!角度、力度、灵力流转的路径、重心变化的轨迹、甚至剑意凝聚的节点……纤毫毕现,标注得清清楚楚。
图谱边缘,还有密密麻麻、闪烁着微光的意念注释,直指核心——
“拔剑轨迹:自肩井至曲池,灵力爆发点偏移三分,致‘裂帛’剑啸扰神之效减半。”
“卸力引导:借‘天池’、‘膻中’二穴联动,化刚为柔,枢纽在腕部‘阳谷’穴偏移轨迹……”
“防御破绽:全力格挡‘贯日’式时,左肋下‘章门’穴灵力节点有一瞬迟滞,为反震最弱处……”
“动作衔接:高频震颤变向时,‘环跳’、‘承山’二穴需短暂蓄力,此乃强攻之窗……”
这哪里是什么剑招图谱?分明是将那具剑傀的“剑道本源”与“战斗本能”彻底解剖、摊开在阳光下的攻略文档!
其价值,对万剑宗而言,足以引发一场剑道理念的地震!
姜白握着玉简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清冷的眸子里,震惊、狂喜、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彻底看穿的骇然交织翻涌!
“不过啊,姜长老,丑话我可说前头。明日那场大乱斗,你们宗那小子,未必就能撞上剑傀。”
她看着姜白瞬间僵住的神色,慢悠悠地吐出最后一句:“所以呢,这玩意儿,也就当个参考。真要打起来,还得靠他自己眼疾手快,脑子活泛。剑是死的,握剑的手,是活的。道无定法,存乎一心。这道理,你们万剑宗,应该比我懂吧?”
话音落,她已翻了个身,面朝里,拉过旁边一条薄衾随意盖在身上,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门带上,慢走不送……”
姜白握着那枚滚烫的玉简,如同握着一座沉甸甸的剑山。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榻上那蜷缩成一团的身影,清冷的眸光复杂难明。
最终,她对着那背影,极其郑重地、无声地躬身一礼。
素白身影悄然退出。
第579章 剑斩熔岩
晨光刺破云层,金线般洒在灵道宗主峰巨大的青玉广场上,却驱不散弥漫的凝重。
评判主台高踞中央,比昨日更显肃杀。
各宗长老端坐,目光或沉凝或探究,齐齐投向下方悬浮的四座青玉浮台。
浮台之上,四道身影静立,气息渊沉。
夏紫凝素蓝法衣,静若深潭古井,周身隐有水汽流转,自成领域。
梦莹赤红狐尾轻扫台面,留下淡淡焦痕,俏脸沉静,指尖金芒与火苗无声缠绕。
刘欣崖一身洗得发白的劲装已换新,淡金微光在皮肤下隐现,虽只筑基三层,那份历经血火淬炼的沉凝却令人侧目。
万剑宗张文宇,玄衣负剑,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剑,紧抿的唇线透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他是万剑宗唯一的希望,更是藏剑峰年轻一代的脊梁。
评判席上,璇符宗李长老捻着仅剩的几根胡须,目光扫过四具静立浮台边缘、通体流转金属幽光的傀儡,低声道:“筑基后期……凌长老这手笔,一次比一次骇人。”
锻天宗虬髯长老抱着古铜色臂膀,瓮声哼道:“哼!炼气期那四个铁疙瘩就把各派天骄揍得找不着北,如今提到筑基后期……寒影峰那三个小怪物倒也罢了,万剑宗那小子,悬!”
万剑宗姜白长老端坐如松,清冷面容无波无澜,唯有搭在膝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目光始终锁在张文宇身上,如同淬火的剑胚,沉静中蕴着千钧之力。
宗主楚定天眉心悬针纹深刻,目光扫过四座浮台,最终落向主位。
楚芸昕一袭素白衣裙,清冷如月下寒梅,视线只在徒儿凌星身上停留一瞬。
凌星斜倚宽大主位,白底蓝边道袍衬得她身姿越发清逸。
玄纱斗笠低垂,遮住大半面容,唯见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唇角。
她指尖随意地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姿态慵懒,仿佛下方即将开始的并非凶险决战,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消遣。
“筑基组,终道之战——”老祖苍茫浑厚的声音穿透云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启!”
“嗡——!”
空间剧震!
数十道远比炼气组粗壮、符文流转更显古奥的银色光柱,如同天罚之矛,自虚无中悍然垂落,精准笼罩四座浮台!
光柱内符文狂闪,空间扭曲之力沛然莫御,瞬间将四人身影吞没!
光芒一闪即逝,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去。
下一秒,下方那片笼罩百里破碎洞天的巨大光幕上,四颗璀璨的银色光点,如同投入死水的星辰,在标注着“熔岩地窟”、“毒瘴沼泽”、“幽寂冰原”、“古木林海”四个极端险地的中心区域,骤然亮起!
真正的、残酷而辉煌的终局之斗,拉开帷幕!
热浪扑面,带着硫磺与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
脚下是龟裂的暗红岩地,缝隙中流淌着粘稠炽亮的岩浆,气泡破裂,发出“咕嘟咕嘟”的死亡之音。
空气扭曲,视线所及一片朦胧赤红。
张文宇足尖轻点滚烫岩地,身形如风中柳絮,飘然落在一块相对稳固的黑色巨岩上。
裂云剑悬于腰侧,剑鞘古朴,此刻却发出低沉嗡鸣,仿佛感应到主人胸中沸腾的战意。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前方百丈外。
那里,一具通体暗沉、线条流畅的金属傀儡静立岩浆河畔。
它没有五官,平滑的金属面部倒映着流淌的熔岩红光,双手自然下垂,掌心却各有一个微小的旋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空傀!
与炼气期粟律遭遇的空傀形制相仿,但其周身覆盖的银纹更加繁复深邃,明灭间引动周围空间都产生细微涟漪,气息赫然是筑基后期巅峰!
“空间……”张文宇眼神凝重。
炼气期空傀展现的诡变与难缠,通过留影石他已反复揣摩。
如今面对筑基后期的升级版,压力如山。
空傀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轨迹。
嗡!
它身形骤然模糊,下一刻,已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张文宇左侧三十丈处!
右掌抬起,掌心旋涡骤然加速旋转,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吸扯之力瞬间爆发!
不仅拉扯张文宇的身体,更仿佛要将他体内灵力连同神魂一同抽离!
“藏锋·定岳!”张文宇厉喝,裂云剑并未出鞘,连鞘带剑猛地向下一插!
锵!
剑鞘末端深深插入滚烫岩地!
一股沉浑厚重、如山如岳的剑意自他身上轰然爆发!
藏剑峰心法催动到极致,足下生根,灵力内蕴如磐石,硬抗那恐怖的吸力!
嗤嗤嗤!
吸力与剑意碰撞,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摩擦出细密的火花。
张文宇衣袍猎猎作响,身形却稳如礁石。
他双目精光爆射,捕捉着空傀掌心旋涡旋转的细微韵律——昨日姜白师叔带来的剑傀图谱虽非针对空间,但凌星长老标注的“能量核心运转规律”、“动作衔接破绽”等要诀,让他对傀儡的“节奏”有了全新的理解!
就在吸力达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空傀掌心灵光流转频率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
“就是现在!”张文宇眼中厉色一闪,藏锋之势骤变!
插地的裂云剑连同剑鞘被他猛地拔起,带起漫天灼热碎石!
“惊龙·破虚!”
剑未出鞘,人已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惊鸿!
他并非直线突进,而是循着一种玄奥的轨迹,如同游龙逆鳞而上,巧妙地切入吸力场最薄弱、空间粘滞稍减的侧翼!
速度快到极致,身后拉出数道凝实的残影!
空傀反应快得超乎想象!
左掌旋涡瞬间逆转,由吸变斥!
一股混乱、扭曲、方向难辨的空间乱流如同无形巨手,狠狠搅动张文宇突进的路径!
空间泥沼再现!
重力偏转!
张文宇刺出的惊龙一剑轨迹瞬间扭曲迟滞!
但他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等的就是你这招!”他体内灵力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方式奔涌,强行稳住失衡身形,插入岩地的剑鞘借力猛地横扫!
“横扫千军!”
并非剑招,而是纯粹的蛮力与剑鞘的势!
目标并非空傀,而是脚下那片被空间乱流搅得松动的滚烫岩地!
轰隆!!!
大块暗红岩石被沛然巨力硬生生掀起、碎裂!
无数燃烧的碎石如同炮弹般,裹挟着炽热的岩浆,劈头盖脸砸向空傀!
更有一股灼热的硫磺毒烟被气浪裹挟着弥漫开来!
物理攻击!
范围覆盖!
以力破巧!
空傀周身银纹疯狂闪烁,空间力场瞬间张开,试图扭曲、偏转这些飞石。
然而,岩石碎块太多、太密、太“实”!
部分蕴含巨力的石块穿透了力场间隙,狠狠砸在它金属躯壳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炽热的岩浆溅射在银纹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虽未造成实质损伤,却成功打断了空傀维持空间乱流的专注!
迟滞之力骤减!
“裂云——出!”
张文宇等的就是这一瞬!
惊龙剑势未尽,裂云剑终于出鞘!
呛啷——!
清越剑鸣撕裂熔岩地窟的轰鸣!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劈开混沌的青白剑罡,带着一往无前、洞穿虚妄的决绝意志,自那漫天飞石与毒烟的掩护中悍然刺出!
剑罡所指,正是空傀因维持空间力场格挡飞石、胸前防御出现一丝极其短暂空档的核心区域!
剑傀图谱中“料敌机先”、“攻其必救”的要诀,被他以另一种方式演绎得淋漓尽致!
空傀平滑的面部倒映着那一点致命的寒芒。它双臂交叉护胸,银纹爆亮,试图瞬移闪避!
第580章 略输一筹
清越剑鸣撕裂熔岩地窟的轰鸣!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劈开混沌的青白剑罡,带着一往无前、洞穿虚妄的决绝意志,自那漫天飞石与毒烟的掩护中悍然刺出!
剑罡所指,正是空傀因维持空间力场格挡飞石、胸前防御出现一丝极其短暂空档的核心区域!
快!准!狠!时机妙到毫巅!
剑傀图谱中“料敌机先”、“攻其必救”的要诀,被他以另一种方式演绎得淋漓尽致。
空傀平滑的面部倒映着那一点致命的寒芒。它双臂交叉护胸,银纹爆亮,试图瞬移闪避!
嗤——!
青白剑罡擦着空傀瞬移后留下的残影掠过,凌厉的剑气在坚硬的金属臂甲上,留下了一道深达寸许、边缘光滑如镜的剑痕!火星四溅!
差之毫厘!
张文宇身形落地,微微喘息,眼中却战意更炽。裂云剑斜指地面,剑身清光流转,发出兴奋的低鸣。
空傀在十丈外重新凝实,低头看了一眼臂甲上的剑痕,平滑的面部毫无表情,但周身流转的空间波动,似乎变得更加凝练、危险。
粘稠、湿冷、腐朽。
墨绿色的毒瘴如同活物般在林间弥漫,视线难及十丈。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泥沼,不时冒出腐败的气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巨大的、长满苔藓的朽木半沉半浮,扭曲的藤蔓垂落如巨蟒。
梦莹赤足点在一段凸出沼泽的虬结树根上,火红狐尾绷紧如弓弦,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剧毒瘴气,被她身周自然流转的赤金灵力隔绝、焚灭,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符傀……”她低声自语,清丽的脸上满是戒备。炼气期兰箐璇被符傀那精准到恐怖的远程火力压制与致命反制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筑基后期的符傀,只会更可怕。
嘶嘶——
细微的、仿佛毒蛇吐信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
左侧,三道凝练如实质、仅有筷子粗细的森白冰针,撕裂毒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直取她双膝与腰腹!
右侧,五颗跳跃着扭曲电弧、拳头大小的紫黑色雷球,无声无息地悬浮出现,封死了她腾挪的空间!
正前方,一张由无数细密符文编织而成、闪烁着土黄光泽的灵力大网,带着沉重的束缚之力,当头罩下!
时机刁钻,属性互补,覆盖无死角!正是符傀双臂符文凹槽光芒爆闪的刹那!
“来了!”
梦莹瞳孔骤缩,心中警兆狂鸣。她没有丝毫犹豫,血脉之力瞬间点燃。
“幻火·留形!”
娇叱声中,她足下树根轰然炸裂!身影瞬间化作三道一模一样的赤金残影,向不同方向激射而出!
真身疾退,两道残影则悍然迎向冰针与雷网!
嗤嗤嗤!轰轰!
冰针洞穿残影,将其冻结成冰雕,旋即崩碎!
雷球撞上残影,猛烈爆炸,紫黑色电蛇狂舞,将另一道残影撕成碎片!
灵力大网罩了个空!
而梦莹真身,已在爆炸的掩护下,如同鬼魅般绕至一株巨大朽木之后,暂时脱离了锁定。她背靠冰冷的朽木,胸口微微起伏,指尖金芒与火苗急速跳动。
“不行!它的火力太猛太准!远程对轰是找死!必须拉近距离,用金系破它的乌龟壳!或者……”梦莹脑中飞速闪过炼气组录像中符傀双臂符文凹槽运转的画面,一个大胆的念头骤然成形。
“用火!干扰它的符文灵力传导!”她眼中赤焰升腾,“赌一把!”
她不再隐藏,狐尾猛地绷直,如同烈焰旗帜!双手急速结印,体内赤狐血脉疯狂燃烧!
“焚天·流火!”
轰——!
无数赤金色的火球凭空而生,并非攻击符傀,而是如同天女散花般,朝着四面八方、尤其是符傀可能藏身的浓密瘴气区域,无差别地狂轰滥炸!
火球撞上朽木,瞬间燃起熊熊大火;落入沼泽,蒸腾起冲天白雾;轰击在弥漫的毒瘴上,更是引发剧烈的能量湮灭,爆发出五颜六色的混乱灵光!
整个沼泽核心区域,瞬间化作一片烈焰与混乱灵爆的死亡炼狱!视野被彻底剥夺,灵识被狂暴的能量乱流严重干扰!
“找到你了!”混乱中,梦莹那双燃烧的竖瞳猛地锁定瘴气深处某一点——那里,符傀双臂符文凹槽的光芒,在烈焰与灵爆的冲击下,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波动!
机会!
“金焰·贯虹!”
梦莹合身扑出!速度催发到极致!所有残存的灵力,尽数压缩于右手指尖!
一点璀璨到极致、仅有针尖大小、内里熔岩与金液疯狂咆哮的赤金光芒亮起。
无视混乱的能量场,撕裂空气,带着焚灭与洞穿的双重意境,直刺那光芒紊乱的核心——符傀胸前疑似能量中枢的位置。
这是她孤注一掷的一击!赌的就是符傀在混乱环境与灵力干扰下,无法做出最精准的拦截!
符傀双臂符文疯狂闪烁,无数属性攻击瞬间凝聚,试图拦截这致命一击!
然而,周围的烈焰、混乱的灵爆、被干扰的灵力场,如同无形的枷锁,让它的攻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和偏斜!
嗤!嗤!嗤!
数道拦截光束擦着赤金光针掠过!
噗——!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轻响!
赤金光针,精准无比地贯入了符傀胸前一块流转着复杂符文的金属护板!恐怖的焚灭与洞穿之力瞬间爆发!
咔……咔嚓!
坚硬的护板以针孔为中心,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赤金光芒透射而出!符傀双臂符文的光芒骤然一黯,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僵直!
“破!”
梦莹眼中狂喜,正要催动金针彻底引爆!
嗡!
符傀周身猛地爆开一圈凝练的土黄色灵光!强大的反震之力混合着迟滞的束缚,狠狠撞在近在咫尺的梦莹身上!
“噗!”
梦莹如遭重击,喷出一小口鲜血,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指尖那点赤金光芒瞬间溃散!她狠狠撞进一片泥沼边缘的腐草堆中,气息瞬间萎靡。
而符傀胸前那块碎裂的护板,无数细密的符文急速流转,竟在缓慢地自我修复!其双臂符文重新亮起,锁定了梦莹坠落的方向!
……
极寒。
凛冽的罡风如同裹着冰刀的鞭子,抽打着裸露的肌肤。脚下是万年不化的玄冰,坚硬光滑如镜,反射着惨淡的天光。视线所及,一片死寂的银白,唯有远方传来冰川移动的沉闷轰鸣。
夏紫凝静立冰原中心,素蓝法衣在寒风中纹丝不动。她微微阖目,极品水灵根全力运转,感受着这片冰封世界中浩瀚而精纯的水元之力(冰亦为水之变)。寒意非但不能侵袭她,反而如同温顺的臣民,滋养着她的灵力。
她的对手,是力傀。
庞大的金属身躯覆盖着更加厚重、铭刻着古老力量符文的装甲,静静矗立在百丈外,如同亘古不变的冰山。筑基后期的力之沉浑,哪怕相隔甚远,也如同无形的山峦,沉甸甸地压在心头。炼气期史蒙被一拳砸断双臂、重锤脱手的惨烈画面,无声地警示着它的恐怖。
力傀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花巧。
咚!
它身形变得巨大,金属脚掌抬起,然后重重踏下!
整个冰原仿佛都在这一脚下呻吟、颤抖!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冰环,贴着光滑如镜的冰面,带着碾碎一切的蛮横力量,呈扇形朝着夏紫凝狠狠扩散而来!速度之快,避无可避!
冰环所过之处,坚硬的玄冰寸寸龟裂、翻卷、隆起!
夏紫凝清澈的眸子骤然睁开!
面对这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冲击,她素手在身前虚虚一按。
第581章 战局正酣
脚下玄冰无声融化!
一道深黑色、急速旋转的巨大旋涡瞬间在她身前生成!
旋涡中心幽暗深邃,散发着强大的吸扯与偏转之力!
轰——!!!
冰环狠狠撞上涡流盾!
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巨响炸开!
冰屑混合着黑色的重水碎片如同怒放的死亡之花,向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涡流盾剧烈震荡、凹陷,几乎被那沛然莫御的力量强行贯穿!
夏紫凝身形一晃,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清晰的裂痕,嘴角溢出一缕殷红。
但她眼神依旧沉静如水。
力傀庞大的身躯紧随冰环之后,带着碾碎一切的压迫感,一步踏前!
巨大的金属拳头,覆盖的装甲缝隙间力量符文爆发出刺目金光,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如同陨星坠地,朝着刚刚稳住身形的夏紫凝,当头砸下!
拳未至,恐怖的拳压已将夏紫凝周身空间都挤压得发出呻吟!
“凝冰·千仞壁!”
夏紫凝清叱,双手结印向上猛推!
咔咔咔咔——!
她身前与头顶的空气瞬间冻结!
无数厚达尺余、边缘锋利如刀的幽蓝冰晶凭空凝结、堆叠,瞬息间构筑起一道厚实无比、闪烁着万载寒光的巨大冰晶壁垒!
壁垒表面,无数尖锐的冰刺狰狞探出!
这是极致的防御,更是极致的反击!
轰隆——!!!!
力傀的金色巨拳,结结实实、毫无花假地轰砸在千仞冰壁之上!
无法形容的恐怖撞击声,如同天崩!
冰壁剧烈震颤!
无数冰刺瞬间粉碎!
厚实的冰晶以拳印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幽蓝光华急剧黯淡!
夏紫凝闷哼一声,双足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嘴角鲜血再次溢出!
但她眼神冰冷,双手法印死死维持!
力傀的巨拳也被反震之力高高荡起,覆盖拳面的金光符文一阵剧烈闪烁,显然也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它那庞大的身躯,第一次被震得向后滑退了半步!
在光滑的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夏紫凝眼中寒芒爆射!
一直被动防御的她,第一次主动出击!
她撤去部分维持冰壁的灵力,双手法印疾变,对着力傀脚下那片因剧烈撞击而布满裂痕的冰面,狠狠一按!
“极渊·陷!”
咔嚓嚓——!
力傀脚下,原本坚硬无比的玄冰瞬间变得如同酥脆的饼干!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冰窟陷阱凭空生成!
恐怖的吸力和极致的寒气从窟窿中喷涌而出!
力傀庞大的身躯骤然下沉!
它反应极快,另一只巨足猛地发力踏地,试图稳住身形!
然而——
“玄溟·重水锁!”
夏紫凝的第三道法印已然落下!
冰窟陷阱中,粘稠沉重如汞柱的黑色重水疯狂涌出,如同无数冰冷的巨蟒,瞬间缠绕上力傀下沉的巨足和腰身!
恐怖的重量和迟滞之力骤然降临!
力傀下沉之势猛地加剧!
周身力量符文疯狂闪烁,金光爆亮,试图挣脱这重水束缚与冰窟陷阱!
夏紫凝脸色苍白如纸,连续三道强大术法几乎抽空了她的灵力。
她强提最后一口气,双手艰难地合拢,指尖一点深黑如墨、沉重如星辰内核的“玄溟真水”再次凝聚!
“镇!”
那滴真水无声射出,精准地印在力傀因挣扎而剧烈起伏的胸膛正中!
咚——!
如同重锤擂鼓!
力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覆盖胸膛的厚重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内凹陷出一个清晰的拳印!
缠绕其身的重水锁链瞬间收紧!
脚下冰窟吸力暴增!
轰隆!
力傀庞大的身躯终于失去平衡,半截身子陷入冰窟之中!
黑色重水漫过腰际!
它疯狂挣扎,每一次发力都引得冰原剧震,重水四溅,却一时难以挣脱这精心构筑的死亡陷阱!
夏紫凝踉跄后退,背靠一块冰柱,剧烈喘息,素蓝法衣上血迹点点,但看着那暂时被困的钢铁巨兽,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
……
潮湿、阴凉、生机勃勃却又杀机暗藏。
千年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投下浓重的阴影。
粗壮的藤蔓如巨蟒垂落,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腐叶层,松软而危险。
不知名的虫豸在暗处嘶鸣。
刘欣崖藏身于一株十人合抱的巨木虬根形成的天然洞穴中,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大地的顽石。
他指尖轻触冰冷的泥土,感受着地脉的脉动。
他的对手,是剑傀。
炼气期林枫那精妙绝伦的剑术被剑傀以绝对理性拆解、反制的画面,深深烙印在他脑海。
筑基后期的剑傀,其剑理洞察与计算能力,只会更加恐怖。
硬拼剑术?
那是找死。
唯有发挥自己所长——大地,与那具铁壳子周旋、消耗!
沙沙……
极其轻微的、仿佛落叶被拂过的声音,从左侧密林深处传来。
刘欣崖瞳孔骤缩!
来了!
剑傀的移动,竟能如此轻灵无声!
他毫不犹豫,体内《地逆神行介》疯狂运转!
足下泥土无声塌陷,身形瞬间沉入大地!
就在他消失的刹那!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快逾闪电的乌黑剑罡,撕裂空气,带着刺骨的死亡寒意,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刚才藏身的虬根洞穴!
剑气余波将厚实的树根绞得粉碎!
一击落空,剑傀暗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飘出,平滑的面部转向刘欣崖消失的地面,毫无波澜。
下一刻,刘欣崖的身影在三十丈外一处藤蔓垂挂的洼地破土而出!
然而他身形未稳,灵识中警兆再鸣!
剑傀仿佛预判了他的落点!
第二道、第三道更加刁钻凌厉的乌黑剑罡已交叉封死他所有闪避角度,如同死神的剪刀,绞杀而至!
“好快!”刘欣崖心头凛然,《皇蒙霸体诀》瞬间催动,淡金光芒覆盖全身!
他不敢硬接,双足狠狠踏地!
“地逆·沙爆!”
轰!
原地炸开一大蓬混合着腐叶与碎石的狂暴气旋!
视野瞬间被剥夺!
噗噗!
两道剑罡穿透沙暴,深深没入后方古木,留下碗口大的光滑孔洞!
而刘欣崖的身影,借着沙爆的掩护,再次没入大地。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刘欣崖与剑傀之间无声而致命的捉迷藏。
剑傀如同最精密的猎杀机器,总能凭借恐怖的预判和速度,在刘欣崖冒头的瞬间发动致命攻击。
乌黑剑罡神出鬼没,角度刁钻狠辣,每一次都逼得刘欣崖狼狈不堪,只能依靠《地逆神行介》的遁形匿迹和瞬间爆发的沙尘掩护,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
他身上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淡金色的血液染红了破损的劲装。
但刘欣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沉凝。
他在观察!
在计算!
在适应剑傀那冰冷到极致的攻击节奏!
炼气组录像中,剑傀面对林枫“贯日”一击时,那违背常理、妙到毫巅的加速偏折与卸力引导,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剑傀的防御反击,似乎更擅长应对凝聚的、直线的、意图明显的攻击!
对于范围性的、混乱的、尤其是来自地下的袭扰,反应似乎稍慢一线!
“机会!”刘欣崖眼中精光爆闪!
再一次从剑傀右侧的泥沼边缘破土而出,不出意外地引来三道交织的乌黑剑网!
他这次却没有立刻遁走!
而是强忍着被剑气割裂皮肤的剧痛,双拳紧握,淡金光芒瞬间炽盛,狠狠砸向脚下泥泞的大地!
“撼地·崩!”
第582章 陷入困境
轰隆——!!!
沛然的巨力混合着土行灵力疯狂灌入地底!以他双拳落点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地面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崩裂!粗大的树根被硬生生扯断,泥浆混合着腐叶冲天而起!一股混乱的地脉冲击波贴地炸开,狠狠撞向立足不稳的剑傀!
剑傀脚下微晃,挥洒的剑网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
就是现在!
刘欣崖眼中厉色狂涌!他借着地波反冲之力,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舍弃所有防御,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直扑剑傀中门!右拳金光凝聚到极致,直捣其平滑的面部!
“死!”
这是凝聚了他所有力量、所有观察、所有决绝的巅峰一击!拳风撕裂空气,发出沉闷音爆!
剑傀反应快得惊人!面对这蛮横的扑击,它没有硬接,右臂以一个极其微小、精妙绝伦的角度加速偏折,暗剑剑脊带着强烈的“卸”与“引”的巧劲,精准无比地斜拍向刘欣崖的拳腕!
一切都如炼气组录像的重演!
然而,刘欣崖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这看似搏命的一拳,竟是虚招!
在剑臂即将拍中他手腕的刹那,他前冲之势诡异地强行扭转,如同泥鳅般矮身滑步!左腿如同钢鞭,灌注了全身剩余的力量与《皇蒙霸体诀》的金芒,带着撕裂一切的锐啸,狠狠扫向剑傀作为支撑轴的左腿膝关节后侧——一个在炼气组录像中极少被攻击到的、装甲相对薄弱的连接处!
攻其必救?不!攻其不备!以命换伤!
“给我断!”
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碰撞都要沉闷的巨响!
刘欣崖的鞭腿结结实实扫在剑傀左膝后弯!淡金光芒与金属装甲猛烈碰撞,火星暴溅!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清晰响起!
剑傀的身躯第一次失去了平衡!它左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向外弯折,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趔趄!
挥出的剑臂也因重心失衡而大大偏斜!
刘欣崖也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左腿剧痛欲裂,踉跄后退,但看着剑傀那受损的关节,眼中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张文宇的左肩传来火辣辣的撕裂感,裂云剑在掌心嗡鸣,虎口已被震裂。空傀的金属身影在十丈外重新凝实,臂甲上的剑痕非但没有削弱它的气势,反而令周身空间涟漪更加凝练危险。那平滑的金属面部转向他,掌心旋涡无声加速。
“嗡——!”
没有预兆,空傀身形骤然模糊,并非瞬移,而是原地一分为三!三道虚实难辨的身影呈品字形将张文宇围在中央,每一具掌心都亮起旋转的旋涡。三股截然不同方向的空间吸扯、斥力、迟滞之力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降临!空气粘稠如胶,重力紊乱,张文宇只觉身体被三股巨力撕扯,裂云剑变得沉重万钧,体内灵力运转都猛地一滞!
“空间叠加?!”
张文宇瞳孔骤缩,心头警兆狂鸣。昨日玉简图谱中关于“能量核心超载运转”的警告闪过脑海。这已非炼气期那点空间小把戏,而是真正触及空间法则的筑基后期威能!
他怒吼一声,藏剑峰心法催至极限,剑鞘狠狠插入滚烫岩地,“藏锋·定岳如山!”沉浑剑意爆发,硬抗三重力场撕扯,身形却如同怒海孤舟,剧烈摇晃,左肩伤口鲜血狂涌。
毒瘴沼泽深处,梦莹咳出一口带血的灼气,背靠着一株焦黑的古木喘息。
符傀胸前那块碎裂的护板,在无数细密符文的流转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它双臂符文凹槽的光芒重新稳定,甚至比之前更加炽亮,隐隐透出暗沉的紫意。不再是单一属性散射,赤红、湛蓝、青碧、土黄、暗紫五色符文在凹槽内疯狂组合、流转!
“五行逆乱?!”梦莹心头一沉。炼气期符傀那精准致命的双色光束已是噩梦,如今五行齐备,相生相克,威力何止倍增?念头刚起,符傀双臂平举,凹槽内光芒爆闪!
没有光束,没有雷球。五色符文骤然脱离双臂,悬浮于空,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百丈的立体符网!金芒锐利如剑,火舌吞吐焚风,藤蔓毒刺缠绕,冰锥寒气刺骨,土石重力倍增!五行之力相生流转,形成一片毁灭的领域,将梦莹彻底笼罩其中!领域内,属性攻击无处不在,相互增幅,毫无死角!
嗤!一道金芒擦过她脸颊,带出血线。脚下泥沼骤然化作流沙陷阱!
头顶冰锥如雨砸落!侧面更有焚风火舌舔舐!
梦莹催动狐火护体,赤金光芒在五行领域的疯狂绞杀下剧烈波动,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闪避都险象环生,消耗巨大。
符傀立于领域中心,平滑的面部倒映着她狼狈的身影,如同冰冷的审判者。
幽寂冰原,力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覆盖胸甲的厚重装甲上,那深陷的玄溟真水拳印竟被一股沛然巨力硬生生顶起、弥平!它周身铭刻的力量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如同熔炉核心被点燃!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苏醒的低吼,自它金属胸腔内震荡而出!
轰隆!
缠绕其身的玄溟重水锁链寸寸崩断!冰窟陷阱四壁的万载玄冰被硬生生震碎!力傀仅凭腰腹之力,便将深陷冰窟的下半身悍然拔起!碎冰与重水如同暴雨般四溅!
它稳稳落回冰面,右拳紧握,覆盖拳臂的装甲缝隙间,暗金色的符文不再是闪烁,而是如同流淌的岩浆,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与毁灭气息!脚下的玄冰竟以它为中心,迅速融化、汽化!
筑基后期巅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纯粹的物理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峦,狠狠压向脸色苍白的夏紫凝!
它一步踏出,冰原轰鸣,巨大的金色拳影撕裂寒气,带着碾碎星辰的意志,再次轰然砸落!拳风所及,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夏紫凝瞳孔微缩,极品水灵根疯狂运转,试图再次凝聚“千仞壁”,但体内灵力在之前的连番爆发中已近枯竭,冰壁尚未成型便在恐怖的拳压下剧烈波动,裂痕遍布!
古木林海,刘欣崖单膝跪地,左腿传来钻心剧痛,膝盖以下一片麻木,淡金色的血液染红了裤管和身下的腐叶。剑傀左腿膝关节处装甲扭曲变形,连接处露出断裂的金属肌腱和闪烁的灵络,行动明显迟滞。然而,它那平滑的面部毫无波澜,右臂暗剑低垂,剑尖指向地面。
嗡——!
剑傀周身暗沉的金属表面,骤然亮起无数细密的、流淌着幽蓝光芒的电路纹路!一股冰冷到极致、毫无情绪波动的庞大灵识瞬间扫过整片林海!刘欣崖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丢在冰天雪地,一切动作意图,甚至肌肉的细微预紧、灵力的流转方向,都被这道灵识瞬间捕捉、分析、预判!
剑傀动了。不再追求鬼魅般的速度,而是每一步踏出都精准、高效,如同丈量过一般。它拖着受损的左腿,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封死刘欣崖最佳的遁走路线!
右臂暗剑挥动,不再有华丽的剑网,只有一道道凝练到极致、角度刁钻致命、完全预判了刘欣崖闪避方向的乌黑剑罡!
每一剑都指向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或者因腿伤而必然出现的动作变形之处!
嗤!
刘欣崖勉强扭身,一道剑罡擦着肋下飞过,带走一片皮肉,鲜血淋漓。他想发动地逆神行介遁走,脚下刚发力,另一道剑罡已如毒蛇般噬向他足踝!他狼狈翻滚,剑罡深深没入刚才立足之地。
超频计算下的剑傀,如同一个掌控全局的冰冷棋手,将他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近身搏杀的优势荡然无存,反而因腿伤和对方的预判陷入绝对的被动,每一次闪避都耗尽心力,身上伤口不断增加。
第583章 你说了“风中残烛”对吧?
评判主台,气氛凝重如铁。
巨大光幕被分割成四块,清晰投射着四处战场陡然升级的凶险。
“筑基后期全力爆发……这已非试炼,而是绝杀之局!”璇符宗李长老捻断最后一根胡须,声音干涩。
锻天宗虬髯长老死死盯着力傀那熔岩般的拳罡,古铜色的脸膛紧绷:“凌长老!这……是否太过?!”
万剑宗姜白长老清冷的眸光锁在张文宇于三重空间力场中苦苦支撑的身影上,搭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新附宗门的几位长老更是面无人色,仿佛已看到自家道统的希望被无情碾碎。
老祖银须下的面容沉静,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宗主楚定天眉头紧锁,悬针纹深如刀刻,看向主位:“凌长老,四傀凶威至此,弟子恐有性命之虞……”
凌星斜倚主位,玄纱斗笠下,唇角那抹惯常的慵懒弧度早已消失。
她目光如寒潭,飞速掠过四块光幕,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急速敲击,快得只剩残影。
四人被彻底压制的惨烈景象清晰映照在她强大的神识中:张文宇空间封锁下的岌岌可危,梦莹五行领域中的左支右绌,夏紫凝力傀拳罡前的灵力枯竭,刘欣崖超频计算下的遍体鳞伤……
一股冰冷的怒意与焦灼在她眼底深处翻涌。
就在此时,她指间那枚看似朴拙的戒指——老祖赐下的“传道令”——微微一亮。
一道唯有她能感知的、跨越空间的意念通道瞬间贯通百里洞天,直抵四人神魂!
四道意念,如惊雷贯脑,瞬间劈开四人眼前的迷雾与绝望!
“凌星!你做什么?!”一声怒喝骤然打破主台死寂!
流云宗玄诚子长老猛地站起,指着凌星指尖微亮的戒指,须发戟张,“传道令?!你竟敢公然插手大比,指点门下弟子?如此偏袒,置规则于何地?置我等各宗长老于何地?!
炼气组时,林枫、史蒙他们命悬一线,你为何一言不发?!如今轮到寒影峰弟子,便如此迫不及待?!”
质问如刀,瞬间将全场的目光钉在凌星身上。
质疑、不满、愤怒的情绪在评判席上弥漫。
凌星敲击扶手的指尖倏然停住。
她缓缓抬头,玄纱斗笠下,一道冰冷锐利如实质的目光穿透薄纱,直刺玄诚子。
那目光并无怒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洞穿人心的漠然与讥诮。
“玄诚子长老,”她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嘈杂,清泠泠如寒泉滴落玉盘,“规则?炼气组乃各自浮台,独立空间,一炷香内撑过者为胜。
彼时彼刻,他们除了硬撼那铁疙瘩,可有第二条路?联手?驱虎吞狼?空间相隔,如何联手?
实力悬殊如云泥,那铁疙瘩可会理会他们‘驱虎’的小把戏?”
她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
“至于一言不发……”凌星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规则早定,撑不过,是技不如人。我灵道宗包其伤损,续其道途,已是仁至义尽。难道还要我手把手教他们,如何在那铁疙瘩手下多喘几口气?那这‘问道’大比,不如改称‘保姆堂’更贴切些。”
她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几位新附宗门长老脸上停留一瞬:“而今日筑基终局,四傀混战于同一洞天,空间无阻。四具铁疙瘩各有所长,亦必有所短,更非一体同心。此乃‘无限制混战’!规则何曾言明必须各自为战,死斗到底?”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锋利的质问:“玄诚子长老如此愤懑,是觉得我点醒了他们‘合作’这条生路,碍着你流云宗哪位弟子捡便宜了?还是说,你门下弟子若在此境,宁愿被铁疙瘩各个击破,也绝不与人联手求生?”
玄诚子被噎得面红耳赤,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字。
评判席上一片死寂。
凌星的反诘如同冰冷的鞭子,抽碎了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
炼气与筑基规则环境的天壤之别,被她剖析得淋漓尽致。
“至于偏袒?”凌星轻笑一声,指尖随意一点光幕中正被五行领域绞杀的梦莹,“我若真偏袒,何须等他们被揍得半死才开口?直接让那铁疙瘩原地自爆岂不省事?传道一言,不过点破此局尚有‘合作’一途可行。能否抓住,如何抓住,依旧是他们的本事。若连这点悟性都无,趁早回家去,修什么道,问什么真!”
话音落,她不再理会面色铁青的玄诚子,目光重新投向光幕,眼神锐利如鹰。
张文宇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
“空间叠加…交汇节点…裂其一点!”
凌星冰冷的声音如同醍醐灌顶。
他强行压下左肩剧痛,裂云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藏锋剑意瞬间由“定岳如山”转为“惊龙出渊”的极致锋锐!
目标不再锁定任何一具空傀幻影,而是凝聚全身剑意灵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白剑罡,撕裂粘稠空间,悍然刺向凌星所指——左后方七丈处,那片空间涟漪最为紊乱扭曲的虚空节点!
“给我——破!”
剑罡所至,那片扭曲的虚空如同镜面般骤然布满裂痕!
咔嚓!一声无形的脆响!
三重叠加的空间力场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紊乱、崩塌!
三道空傀幻影剧烈闪烁,随即合而为一,真身踉跄显现!
它平滑的面部首次转向张文宇,掌心旋涡旋转出现一丝迟滞。
趁此间隙,张文宇毫不恋战,身形化作一道剑光,朝着光幕中央标注的方向疾掠而去!
身后,空傀发出无声的尖啸,空间波纹荡漾,紧追不舍!
“烧它根基!引火烧符板!”梦莹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疯狂弧度。
面对铺天盖地的五行绞杀,她不再徒劳闪避!
赤狐血脉彻底点燃!
身后狐尾如同燃烧的旗帜,双手结印,体内残存的金火灵力不再用于防御,而是被她孤注一掷地压缩、点燃!
“焚天·金焰燎原!”
轰——!
以她为中心,狂暴的赤金色狐火冲天而起,并非攻向符傀本体,而是狠狠撞向领域内无处不在的金属性锐金之气!
金遇火则熔!
嗤嗤嗤!无数锐金气芒被狐火引燃、熔断!
整个五行领域内金属性链条瞬间被焚毁大半!
流转生克的平衡被悍然打破!
土石崩解,藤蔓枯萎,冰锥消融,火舌失控!
整个领域陷入一片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
符傀胸前那块刚刚弥合的符板,在金属性根基被焚毁的连锁反应下,符文光芒剧烈闪烁,再次出现不稳!
梦莹脸色惨白如纸,七窍渗血,却趁此领域混乱、符傀核心受扰的刹那,化作一道赤金流火,朝着中央方向亡命飞遁!
身后,失控的五行乱流和符傀暴怒射出的数道混乱光束,将大片沼泽化为齑粉!
“借力…导势…引其失衡!”夏紫凝清冷的眸子瞬间亮起。
面对力傀那毁天灭地的熔岩巨拳,她放弃了硬抗的念头。
体内近乎枯竭的水元灵力被她以一种极其精妙柔和的方式运转,素手在身前画圆,引动脚下融化的冰水与空中弥漫的寒气。
“玄溟·涡流引!”
一道深黑色、急速旋转的巨大水涡瞬间在她身前成型,却非硬撼拳罡,而是带着强烈的粘滞与偏转之力,如同巨大的漏斗,斜斜迎向那金色的毁灭洪流!
轰——!
熔岩巨拳狠狠砸入涡流!
恐怖的巨力并未被完全抵消,却在水涡巧妙的引导下,被硬生生带偏了方向!
力傀庞大的身躯因这沛然巨力的牵引,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个趔趄!
拳罡擦着夏紫凝身侧掠过,狠狠砸在后方一座冰丘之上!
轰隆!
冰丘瞬间化为漫天冰粉!
夏紫凝借这偏斜的反震之力,身形如风中柳絮向后飘飞,同时足尖轻点冰面,一缕精纯的极寒灵力悄无声息渗入冰层之下,引动蛰伏的地脉寒流!
她毫不停留,化作一道淡蓝水光,朝着中央电射而去!
力傀稳住身形,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熔岩般的巨足踏碎冰面,紧追不舍!
所过之处,冰原融化,蒸汽冲天!
“攻关节!引对冲!地脉乱流!”刘欣崖眼中凶光爆闪!
他猛地放弃所有闪避,无视一道擦身而过、在肩头留下深可见骨伤口的剑罡,双拳凝聚淡金光芒,狠狠砸向脚下大地!
“撼地·崩山裂!”
轰隆隆——!!!!
远超之前的狂暴力量灌入地底!
方圆数十丈地面如同沸腾般疯狂隆起、塌陷!
粗大的古木被连根拔起,泥浆腐叶混合着被引动的地脉灵气乱流冲天而起!
一股混乱狂暴的冲击波,并非攻向剑傀,而是狠狠撞向它受损的左腿膝关节和周身流淌的幽蓝灵络!
剑傀超频计算下的精准步伐被这突如其来的、覆盖性的物理冲击和灵力干扰瞬间打乱!
身形一个剧烈踉跄,计算模型出现短暂空白!
右臂挥出的下一道预判剑罡也因此大大偏斜!
“就是现在!”
刘欣崖强忍全身剧痛和左腿麻木,如同受伤的猛兽,不退反进,合身扑向剑傀失衡的瞬间!
目标直指它因踉跄而暴露出的、受损膝关节的连接缝隙!
他右拳金光凝聚如钻头,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狠狠捣入!
砰——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响起!
剑傀左膝处的连接结构在内外夹击下彻底崩碎!
庞大的金属身躯轰然半跪于地!
刘欣崖也被反震之力弹飞,重重摔进泥泞。
他挣扎爬起,看也不看结果,借着地逆神行介的爆发,化作一道土黄遁光,朝着中央方向亡命遁去!
身后,半跪的剑傀发出高频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幽蓝灵络疯狂闪烁,拖着残腿,以诡异的速度追击而来,剑罡撕裂林木!
中央戈壁,狂风卷着砂砾,呜咽着掠过嶙峋的黑色巨石和半掩于黄沙中的森白骨骸,一片死寂苍凉。
嗖!
剑光破空。
张文宇第一个踉跄落地,裂云剑拄地,左肩鲜血浸透玄衣,脸色苍白,剧烈喘息,目光却锐利如鹰,死死盯着自己来时的方向,那里空间波纹剧烈荡漾。
赤金流火紧随其后,梦莹身影浮现,狐尾光芒黯淡,嘴角血迹未干,俏脸因灵力透支和血脉反噬而毫无血色,她迅速扫视四周,寻找可依托的巨石,指尖金火微芒闪烁。
淡蓝水光掠过,夏紫凝飘然落在一块巨石阴影下,素蓝法衣多处焦黑破损,气息虚浮,她立刻盘膝,双手虚按地面,引动稀薄的水汽恢复灵力,清冷的眸子警惕地望向冰原方向传来的轰鸣。
轰!一道土黄遁光砸落地面,刘欣崖单膝跪地,左腿扭曲变形,淡金血液从数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中汩汩涌出,他闷哼一声,皇蒙霸体诀的金光黯淡到了极致,却仍挣扎着站起,背靠一块巨骨,目光死死锁定林海方向那撕裂空气的剑啸。
四人虽至,却人人带伤,灵力枯竭,如同四支风中残烛。
轰!
熔岩气息迫近。
空傀身影自扭曲的空间中踏出,掌心旋涡加速旋转,冰冷锁定张文宇。
烈焰毒瘴翻涌。
符傀双臂符文炽亮,五行领域虽残破,却依旧散发着恐怖波动,笼罩向梦莹。
冰屑蒸汽弥漫!力傀熔岩巨足踏碎戈壁边缘岩石,金色拳罡蓄势待发,目标夏紫凝。
刺耳剑啸撕裂狂风。
剑傀拖着残腿,却以惊人的高速冲刺而来,幽蓝灵络锁定刘欣崖,一道凝练的死亡剑罡已然射出!
四傀齐至!杀机如网!绝境再现!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张文宇嘶吼,裂云剑清光大盛,却非攻敌,而是划出一道玄奥轨迹,引动空间剑意,并非防御自身,而是微妙地扰动空傀身侧的空间涟漪!
梦莹眼中赤焰一闪,心领神会!她不顾反噬,指尖残余的金火之力不再攻击符傀,而是化作数十道细密的赤金火线,刁钻地射向力傀熔岩拳甲上力量符文流转的关键节点。
“烧熔它!”
夏紫凝强提灵力,双手虚引。
戈壁上稀薄的水汽和沙尘瞬间被她引动,并非攻击剑傀,而是在刘欣崖身前急速凝结成一面流转的、厚实的沙水屏障,同时一股阴柔的迟滞水意悄然缠向剑傀追击的残腿!
刘欣崖狂吼一声,无视射来的剑罡,双拳再次狠狠砸向脚下戈壁。
目标并非剑傀,而是力傀冲锋路径的前方。
四人的攻击,目标竟全然错位。
第584章 结束大比
空傀的瞬移被张文宇扰动的空间剑意迟滞了万分之一瞬!
它本想瞬移至张文宇身后给予绝杀,身形微滞。
力傀狂暴前冲,熔岩拳罡即将轰出,梦莹的金火细线已至!
嗤嗤!灼热的高温虽未能熔毁符文,却让拳甲上流转的金光出现极其细微的紊乱!
同时,刘欣崖引动的地脉陷流沙在它巨足下骤然生成!
剑傀射出的致命剑罡狠狠撞上夏紫凝仓促布下的沙水屏障!
屏障剧烈波动,冰屑沙尘四溅,虽未能完全阻挡,却将剑罡的轨迹和威力硬生生偏斜、削弱数分!
剑罡擦着刘欣崖身侧没入沙地!
而夏紫凝附加的迟滞水意,如同附骨之蛆,让剑傀本就受损的左腿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追击速度再减!
符傀的五行领域绞杀降临梦莹头顶,却被张文宇引动的那一丝紊乱空间之力,将领域边缘的土石重力场意外牵引,与梦莹身侧的几块黑色巨石产生了诡异的吸附!
电光石火,牵一发而动全身!
力傀巨足踏入流沙陷阱,身形微沉,拳甲符文被灼烧干扰,那毁天灭地的一拳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灵力运转不畅和重心不稳!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迟滞与失衡!
空傀被张文宇空间剑意迟滞的瞬移,其落点位置,好巧不巧,正处于力傀那因重心不稳而微微抬起的、熔岩符文爆闪的巨拳正前方!
而符傀被意外牵引的土石重力场,覆盖的范围,恰好将紧追张文宇的空傀半个身躯笼罩在内!
剑傀被迟滞水意和自身腿伤拖累,射偏的剑罡余波,竟扫向了符傀支撑五行领域运转的右臂符文凹槽!
轰!咔!滋——!!!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碰撞与能量湮灭的爆鸣几乎同时炸响!
力傀那失控的熔岩巨拳,结结实实、毫无花假地轰在了被迫瞬移至它拳锋前的空傀胸口!
空傀平滑的金属胸甲瞬间凹陷、扭曲!刺耳的空间碎裂声爆开!
它如同被狂奔的太古凶兽撞中,整个身体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一片黑色石林,碎石崩飞,周身空间波动紊乱不堪,挣扎着难以起身!
符傀的右臂符文凹槽被剑罡余波扫中,几枚关键符文瞬间黯淡碎裂!
五行领域剧烈波动,维持它的灵力输出骤然中断!领域边缘瞬间崩解!
符傀平滑的面部转向剑傀,双臂符文明灭不定,似乎陷入了短暂的逻辑混乱!
剑傀追击刘欣崖的残影被沙水屏障和迟滞水意彻底阻隔,又因符傀领域的意外崩解和空傀的惨状,其超频计算的灵识似乎出现了瞬间的数据过载,动作僵直了万分之一息!
而力傀一拳轰飞空傀,巨大的反作用力加上脚下的流沙陷阱,让它庞大的身躯彻底失去平衡,轰然向前扑倒!
“就是现在!合力——斩首!”
张文宇眼中厉芒爆射,嘶声狂吼!
他不再保留,裂云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鸣,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青白惊鸿,直刺因领域中断而陷入短暂僵直的符傀胸前那块布满裂痕的核心符板!
剑锋所指,正是梦莹金火反复灼烧、灵力传导最薄弱的节点!
梦莹七窍流血,却状若疯魔,将所有残存的赤狐血脉之力尽数燃烧,压缩于指尖一点!
“焚心·烬灭!”
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透明的赤金光针后发先至,抢在张文宇剑罡之前,狠狠刺入符板裂缝!
夏紫凝脸色惨白如雪,强压翻腾气血,双手结出最后一个法印,引动戈壁上所有残余水汽与地脉寒气!
“玄溟·永锢!”
数道粘稠如胶、沉重冰冷的重水锁链凭空生成,死死缠绕住扑倒在地、正欲挣扎起身的力傀双臂与腰身!
刘欣崖目眦欲裂,无视濒临崩溃的身体,将《皇蒙霸体诀》最后一丝金光与地脉灵力灌注于未受伤的右腿,如同蛮古凶兽般高高跃起,右腿如开山巨斧,带着碾碎一切的蛮力,狠狠踏向因数据过载而动作僵直的剑傀那颗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金属头颅!
“给我碎!”
噗嗤!轰!咔嚓!咚——!!!
四声迥异却同样震撼的巨响,在中央戈壁轰然炸开!
梦莹的焚心金焰针率先洞穿符傀核心符板!恐怖的焚灭之力在内里爆发!
符板瞬间化为赤红熔流!
张文宇的裂云剑罡紧随其后,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冰层,将符傀胸前彻底贯穿!
无数符文灵络寸寸断裂、湮灭!
符傀双臂光芒彻底熄灭,庞大的金属身躯僵直不动,随即轰然倒地,胸口留下一个焦黑熔融的巨大空洞!
夏紫凝的重水锁链死死禁锢着力傀,任其熔岩符文如何爆发挣扎,一时难以挣脱!
刘欣崖的踏天一脚,结结实实跺在剑傀头颅!
淡金光芒与幽蓝灵络疯狂对撞、湮灭!
坚硬的金属头颅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呻吟,瞬间凹陷下去!
超频计算的幽蓝光芒剧烈闪烁数下,如同风中残烛,骤然熄灭!
剑傀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砸落尘埃,残腿抽搐几下,再无动静!
而远处石林中,空傀挣扎着想要凝聚空间之力,但胸口巨大的凹陷和紊乱的空间波动让它徒劳无功,最终金属身躯一软,倚靠着碎石,归于沉寂。
狂风卷过荒芜戈壁,砂砾扑打着四具失去光泽的庞大金属残骸。
张文宇以剑拄地,身形摇晃,左肩伤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滴落沙地。
梦莹瘫软在地,狐尾黯淡无光,气息微弱,指尖焦黑。
夏紫凝背靠巨石缓缓滑坐,素手按着胸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涣散。
刘欣崖单腿跪在剑傀残骸旁,右腿不自然地扭曲,全身浴血,唯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四人相顾,皆看到对方眼中劫后余生的疲惫、难以置信的震撼,以及一丝……共同浴血搏杀后的复杂光芒。
死寂的戈壁中央,唯有风沙呜咽,见证着这场惨烈而辉煌的终局。
青玉广场之上,残阳熔金,将四座悬浮的浮台与下方那笼罩百里洞天的巨大光幕都镀上了一层血色的余晖。风卷过主台旌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那凝固如铁的气氛。评判席上数十位长老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死死钉在光幕中央那片死寂的戈壁。
风沙呜咽,卷过嶙峋黑石与半埋的森白兽骨。四具庞大如山岳的金属残骸——剑傀头颅凹陷幽蓝尽灭、符傀胸口熔融空洞、力傀被重水锁链死死禁锢于地、空傀倚靠碎石胸甲崩碎——散落在狼藉的沙砾中,彻底失去了那令人心悸的灵光与威压,如同神话时代坠落的巨神遗骸。
在这钢铁废墟的中央,四个浴血的身影勉强支撑。
张文宇以裂云剑拄地,剑身清光黯淡,左肩玄衣浸透暗红,每一次喘息都牵动伤口,身躯摇摇欲坠。梦莹瘫坐在地,火红狐尾无力地铺散在沙砾上,如同熄灭的余烬,指尖焦黑,俏脸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绝。夏紫凝背靠着一块被灼热气浪燎得发黑的巨岩,缓缓滑坐下去,素蓝法衣多处破碎,露出内里染血的里衬,她一手紧紧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溢出,染红了素白的指尖。刘欣崖单膝跪在剑傀那颗被踏得变形的头颅旁,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淡金色的血液从数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中汩汩涌出,在身下积成一小滩刺目的金红,他仅凭一股凶悍的意志强撑着没有倒下,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
死寂笼罩着戈壁,也笼罩着评判主台。璇符宗李长老捻着早已光秃的下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四……四傀尽灭……联手屠灭……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却找不出更贴切的形容。
锻天宗那位虬髯长老,古铜色的脸膛上肌肉微微抽搐,抱着臂膀的双手指节捏得发白,最终只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瓮声瓮气道:“寒影峰……哼,好一个寒影峰!”语气复杂,有震惊,有憋闷,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服气。
万剑宗姜白长老端坐如松,清冷的眸光越过光幕中自家弟子张文宇那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的背影,落在凌星身上。那目光如同淬过寒泉的剑锋,冰冷,锐利,又带着一丝深沉的探究。
宗主楚定天缓缓靠回宽大的座椅,悬针纹深刻如刀刻的眉心终于舒展了些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他目光扫过光幕中那四张年轻却写满疲惫与坚韧的脸庞,最终转向主位之上,那个斜倚着、仿佛事不关己的身影。
“大比终局已定。”楚定天的声音沉稳,打破了主台的沉寂,“依此前公议,依表现、根基、临机应变……评定最终名次。”
他的话音落下,评判席上却无人立刻接话。经历了方才那石破天惊的联手屠傀,见识了寒影峰三人那近乎非人的韧性、悟性与搏命凶悍,再对照张文宇同样惊艳却稍逊一筹的发挥,结果似乎已不言自明。然而,那“包揽三甲”四字,却重若千钧,压得人难以启齿。
璇符宗李长老环视左右,看着一张张复杂难言的脸,心念电转。
他猛地一咬牙,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霍然起身,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激昂,打破了这难堪的沉默:“宗主明鉴!寒影峰夏紫凝、梦莹、刘欣崖三位高徒,于终局之战中,智勇无双,联手破灭四尊筑基后期巅峰之傀,扭转乾坤,奠定胜局!此等功绩,此等实力,冠绝同侪!老夫提议,此三甲之位,非寒影峰莫属!万剑宗张文宇,孤身力战空傀,剑心通明,坚韧不拔,当居第四!此乃实至名归,众望所归!”
他话音铿锵,如同战鼓擂响,在这寂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字字句句,都在为寒影峰三人加冕,将张文宇稳稳摁在第四的位置上。
评判席上,新附宗门的几位长老脸色瞬间灰败,嘴唇翕动,却终究在寒影峰那煌煌凶威与李长老这“识时务”的呐喊下,颓然垂首。
万剑宗姜白长老清冷的眸光在李长老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落回光幕中张文宇的身影,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却终究未发一言。
楚定天目光扫过全场,见无人再有异议,微微颔首:“既如此,筑基组终道之战,名次如下——”
他声音沉凝,穿透云霄,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魁首:夏紫凝,灵道宗寒影峰!”
“次席:梦莹,灵道宗寒影峰!”
“三甲:刘欣崖,灵道宗寒影峰!”
“第四:张文宇,万剑宗藏剑峰!”
巨大的水镜光幕应声变化,四个名字携着煌煌金光,烙印其上!
寒影峰三甲之名,如同三座不可逾越的巨峰,巍然矗立!
声浪瞬间在广场外围观弟子中炸开!
惊叹、欢呼、难以置信的抽气声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寒影峰弟子所在区域,更是爆发出震天的狂喜呐喊!
主台之上,凌星仿佛才被这喧嚣惊醒,慢悠悠地坐直了些。玄纱斗笠下,那线条优美的下颌微微抬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没看那金光闪耀的榜单,目光懒洋洋地投向光幕中戈壁的景象,指尖随意地绕着一缕垂落的发丝。
“啧,”清泠泠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下了周遭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长老耳中,“打成这副熊样,还能捞个前三……算你们几个小崽子命硬。”她下巴朝光幕中互相搀扶着勉强站起的刘欣崖微扬。
评判席上,刚刚松了口气的长老们表情瞬间僵硬。
璇符宗李长老脸上的激昂还没褪尽,此刻凝固成一个滑稽的愕然。虬髯长老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姜白清冷的眸光扫过凌星,如同冰水流过寒石。
楚定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果断挥手:“大比终了,引弟子出界疗伤!筑基组奖励,依例发放!”
第585章 种子破关
凌星亦未寝。
(凌星:他喵的要干什么!)
她斜倚在临窗一张宽大的寒玉榻上,姿态慵懒,道袍松散地裹着,玄纱斗笠随意搁在身旁。
指尖捏着一枚温润的玉简,正是白日里拓印下的筑基组决赛影像。
玉简在她指尖翻转,偶尔映出一道流转的微光,映亮她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若有所思的唇角。
阁内一片静谧。
笃、笃。
极轻微却清晰的叩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直接穿透了阁外简单的隔音禁制。
凌星指尖微顿,玉简的光芒敛去。她并未抬头,只懒懒应了一声:“门没栓,宗主自便。”
(凌星:喵的这个场面前不久才经历过,怎么又来?)
厚重的寒铁木门被无声推开。宗主楚定天高大的身影踏入阁内,一身玄色常服,气息沉凝如渊海。
白日里在评判席上的威仪收敛了几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更深沉的凝重,那悬针纹在星辉下显得格外深刻。
他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界的风声。目光扫过榻上那副惫懒姿态,并未流露意外,只是走到窗前,望着沉沉的夜色和远处主峰轮廓,沉默了片刻。空气仿佛也随之沉凝了几分。
“星儿,”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禁地……有动静了。”
凌星捏着玉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光滑的表面,玄纱斗笠下,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眸子微微眯起。她没接话,等待下文。
楚定天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着模糊的面容轮廓:“三十七道‘破关剑印’,已于三个时辰前,自‘沉渊’禁地核心……同时亮起。”
“破关剑印”四字一出,屋内温度仿佛骤降!
那是唯有禁地深处那些闭关冲击更高境界的“种子”修士,在决定出关前,以自身精血和元婴本源凝成的印记,烙印于禁地核心的“归墟石”上。一道剑印亮起,便意味着一尊沉寂多年的元婴大能即将破关而出。
三十七道……几乎是灵道宗禁地近三百年来积累的、最核心的那批“种子”倾巢而出的前兆!
“这么快?”
凌星的声音依旧带着惯常的慵懒,但尾音却微微挑起一丝极淡的诧异,老祖前些年引来的那几条隐脉灵髓,加上他老人家亲自梳理地脉,布下的周天聚元阵,按推算,至少还能支撑禁地核心区域运转一段时间,供他们冲击瓶颈才对。
其实老祖根本没管禁地,只是加强了几宗核心区域的灵脉。
灵脉辐射的影响足够堪堪弥补灵气低谷降低的灵气浓度。
所以禁地那些地方的灵力多半是明显降低了。
“灵气低谷的影响,比老祖与我预估的……更快,更深。”
楚定天眉头紧锁,声音沉重,“沉渊禁地深处,连接地肺元气的几处关键灵窍,半月前便出现了‘枯竭’异兆,灵气浓度骤降三成。老祖亲自探查,发现地肺元气萎缩之速远超预期,聚元阵汲取之力已难以为继。禁地……不再是福地,已成困龙之泽。”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与锐利,“瓶颈难破,前路断绝,再枯坐下去,非但无益,反而可能修为倒退,甚至心魔滋生。他们……等不及了。”
凌星指尖的玉简停止了转动。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那些“种子”,哪一个不是当年惊才绝艳、心高气傲之辈?哪一个不是宗门耗费海量资源、寄予厚望的未来支柱?
他们闭关少则数十年,多则几百年,只为冲击那更高的境界。
如今前路断绝,被迫提前破关,心中郁积的失望、焦躁甚至怨怼可想而知。
而破关之后,第一件事是什么?
索取!索取海量的资源,来弥补他们被迫中断的修炼,来支撑他们继续向前的道路!
元婴修士日常所需已是不小的数字,更何况这些冲击更高境界、根基雄厚的“种子”?
法宝、丹药、灵石、洞府、灵脉节点……宗门现有的资源盘子,立刻就要面临一群饿虎的瓜分!
“呵,”凌星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带着洞悉世情的冷峭,“一群饿了几百年的老饕,要上桌抢食了?看来,咱们寒影峰新探出的那几条矿脉,还有药园子里那几株快熟的‘九转玄阳参’,怕是要变成香饽饽了?”
凌星虽然不管事,但是寒影峰自从她来了以后的事情还是门儿清的。
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但楚定天却听出了那平淡话语下冰封的寒意。
凌星虽然说是乱逛到这些地方去过,并且对宗门拿走了一部分寒影峰的资源表达过不满,但是这些毕竟没让寒影峰自己出力,她也就是吐槽过两句。
而现在不一样,现在是有些吃着碗里的还想着别人碗里的家伙要来了。
“首当其冲,必是寒影峰。”楚定天没有否认,目光凝重地看向凌星,“领头之人……是叶无涯。”
这个名字,在灵道宗老一辈中,代表着一段近乎传奇的辉煌与……难以言喻的强势。
百余年前,他便已是名震一方的元婴剑修,剑道天赋惊才绝艳,性情更是孤高冷傲,锋芒毕露。当年他闭关冲击化神之境时,声势之隆,被誉为灵道宗千年内最有希望触摸化神门槛的几人之一。
其佩剑“葬海”,曾饮无数大妖之血,剑下亡魂足以堆成山岳。
传闻其闭关前,修为已至元婴后期巅峰,半步化神。
“他闭关最久,所耗资源最巨,所求也最高。禁地灵气枯竭,对他冲击最大。”
楚定天沉声道,眼中忧虑更深,“据守印长老隐晦传讯,叶无涯的‘破关剑印’……煞气最重,剑鸣裂石,其修为……深不可测。”
陷入一片沉寂,唯有窗外山风呜咽,更添几分肃杀。
“知道了。”
过了一小会儿,凌星才淡淡应了一声,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着点百无聊赖的意味。
她重新捏起那枚玉简,指尖灵光微闪,玉简表面再次流淌起炼气期傀儡战斗的画面,仿佛刚才那足以震动宗门格局的消息,不过是窗外飘过的一片落叶。
“宗主,说正事,老实交代,是不是老祖让你来专门通知我的?”
凌星其实刚刚想的就是这件事。
这个事情她现在作为长老,且参与寒影峰以及宗门的一部分事务决策中的情况下应该知道,但没必要宗主亲自来告知。
而现在宗主的形象多少是有点老祖传令官的味道。
所以她就往那个方向猜了。
“是。还有一件事,芸昕她要离宗。”
楚定天补上了一个重磅消息。
“什么?”
凌星声调拔高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
“所以我想让你去劝劝。”
宗主的表情告诉凌星,他已经试过了。
“不去。师尊决定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弟子能够劝阻的,再说我支持师尊的决定。”
凌星已经猜到了师尊要去做什么。
“你都不知道……”
楚定天下意识就想反驳凌星的说法。
但是突然他反应过来。
凌星真不知道吗?
且不说楚芸昕有没有把这事告诉她的弟子,就算没有,其他人猜不出来,星儿和灵儿这两个芸昕的最早也是最优秀的弟子能想不出来?
“好……”
宗主妥协了。
宗主一直带着对师尊的父母的愧疚,因此不愿意让师尊担任何风险。
在大元前线出事的时候,要不是几位炼墟老祖拦他,他可能脱离宗门队伍直接就冲到前线了。
他缺少一个放手的契机。
凌星用比较直接的方式给了这个契机。
第586章 师尊暂别
“师尊……此去,可有归期?”
凌星略带着哭腔问道。
“……你能不能别这样?”
楚芸昕有些头皮发麻。
两人这样的对话已经算是日常,师尊也知道凌星的打趣一直都会有些她不太愿意直说的意思。
楚芸昕站在几步开外,素白衣裙纤尘不染,周身却似萦绕着比夜色更深的孤绝。
她并未看凌星,目光投向窗外翻涌的云海,那里是灵道宗连绵起伏的群峰轮廓,更远处,是沉入无边黑暗的莽莽大陆。
“哭腔收一收,假得很。”
师尊的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寒潭深水,听不出情绪,却精准地戳破了凌星那点刻意营造的哀戚氛围。
凌星撇撇嘴,那点强装的泫然欲泣瞬间消散,换上惯常的惫懒,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沉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这不是配合一下离愁别绪的气氛嘛,师尊您也太不解风情了。”
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道袍袖口细腻的云纹,“行吧,那…您这一脚踏出去,总得给个准信儿吧?寒十年?二十年?还是等您老人家把那些散落天涯海角、犄角旮旯的神物都摸个遍,顺手再指点几个上古秘境开开光?”
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惯有的调侃,但每一个字都像绷紧的弦,小心翼翼又执拗地探向那个无法回避的归期。
楚芸昕终于将视线从云海收回,那双清冽如寒星的眼眸落在凌星脸上。
月光勾勒着她清冷的轮廓,也映出她眼中一丝极淡、近乎虚无的复杂。
这复杂并非犹豫,而是对前路莫测的洞悉与坦然。
“归期?”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清晰又带着料峭的寒意。
“上次,寻那些东西,还未得全,用了九载又七个月。”
凌星心头微微一沉。
这个“上次”,便是前世。
那近十年的光阴,是师尊独自一人,踏遍凶域绝境,在无数生死边缘挣回来的。
“可这次不一样了。”
楚芸昕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垠的黑暗,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些蛰伏在天地间的秘境与凶险。
“许多地方,时空的褶皱尚未完全展开,秘境的门户依旧紧闭,如同蛰伏的巨兽未曾睁眼。
要叩开那些门,找到我需要的东西,所需的时间,或许只会更长。”
她顿了顿,夜风吹拂起她一丝鬓发,更添几分孤绝。
那清冷的声音继续流淌,剖析着比秘境门户更严峻的现实:
“更何况,灵气低谷……非是明日黄花,而是此刻悬顶之刃。”
凌星捏着袖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她当然知道。
宗主带来的禁地消息如同警钟,老祖的推演更像是一纸冰冷的判决。
这缓慢而无可逆转的衰竭,如同一场无声的瘟疫,正悄然侵蚀着整个修真界的根基。
“眼下,或许只是洞府内的灵泉水流细了些,聚灵阵的光芒黯了几分,尚能勉力维系。”
楚芸昕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锥,凿开表面的平静,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然,此乃温水煮蛙。时日推移,天地灵脉的枯竭只会愈演愈烈。那时……”
她清冷的眸子里,仿佛倒映出未来混乱的图景:
“——昔日固若金汤的秘境结界,或因灵气维系不足而扭曲崩解,其内封存的古老禁制与凶物将失去束缚,化为择人而噬的混沌陷阱。一步踏错,非是机缘,而是葬身之地。”
“——维系空间通道稳定的节点,或因灵气潮汐的紊乱而动荡不休。
横渡虚空不再是坦途,风暴与裂隙将无处不在,化神之下,恐有舟毁人亡之虞。”
“——便是那些生于灵机、孕于地脉的天材地宝,其生长之地亦会因灵气枯竭而环境剧变,或枯萎凋零,或异化生出不可知的凶险守护。
寻宝之路,步步荆棘,变数陡增百倍。”
她每说一句,凌星眼前仿佛就铺开一幅幅更险恶的画面。
这不再是前世按图索骥、凭借强大修为硬闯的旅程。
这是一场在天地规则本身开始崩坏、处处充满未知陷阱的废墟之上的艰难跋涉。
“此消彼长,阻碍何止倍增?”
楚芸昕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并无抱怨,只有一种洞悉后的平静决绝。
“前路混沌,变数如恒河沙数。归期几何?非我不愿定,实乃天数难测。”
屋内陷入一片沉寂。
窗外松涛呜咽,更衬得这寂静沉重得令人窒息。
凌星倚着窗棂,半晌没有言语。
指尖那枚被她无意识捏得温热的玉简,此刻也透出冰凉的触感,直抵心底。
她终于明白宗主为何亲自前来,又为何欲言又止。
老祖的传讯是提醒,宗主的忧虑是现实,而师尊此刻剖析的,是赤裸裸的、冰冷刺骨的未来。
楚芸昕没有直接回答那个“久”字。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凌星,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她此刻的担忧,看到了更深更远的地方。
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叹息,融化在冰凉的夜风里。
“修真之路,本就逆天而行,与天争命。此次离宗,所求之物,关乎我的道心,亦是应对这世界不可或缺的一线契机。”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方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重量,仿佛承载着某种更宏大的使命,“无论十年、二十年,亦或更久……路在脚下,便只有走下去。”
她微微抬手,并非告别,指尖在空中虚虚一点。
这点微芒如同有生命般,轻盈地飘向凌星,无声无息地没入她眉心。
刹那间,一股冰冽清流涌入凌星识海,并非庞大的信息,更像是一种烙印,一道指向。
无数模糊的、代表着极端险恶气息的地域名讳如同星辰般一闪而过:葬魂渊深处、蚀骨海眼、无回天堑、大荒古战场核心……
每一个名字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与混乱气息。
这是师尊未来可能踏足的绝域坐标,是她留给弟子最后的“地图”。
“若……”楚芸昕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斟酌着词句,最终只化作一句极简的嘱托,“若有万一,寒影峰,交予你了。”
“师尊!”
凌星猛地抬头,她很想平静地告别,甚至想打趣说别立这种旗,但是终究不太能克制得住。
楚芸昕却不再多言。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凌星,那目光复杂难明,有关切,有期许,或许还有一丝……
难以言说的歉疚?
随即,她决然转身,素白的身影如同融入月光的孤鹤,一步踏出窗外。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炫光。
她的身影在迈出窗口的刹那,便如同水墨滴入深潭,由实化虚,迅速淡化、透明,最终彻底融入那无边的夜色与呼啸的山风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原地残留下一缕清冽如冰泉、却又带着孤绝的寒气,久久不散,证明着此地曾有一位灵修驻足。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凌星的呼吸声。
案几上,还放着师尊惯用的那只青玉药杵,旁边散落着几片未来得及处理的、散发着清苦药香的寒玉芝叶片。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师尊身上那种独特的、如同新雪覆压松枝般的冷冽气息。
凌星慢慢松开抓着窗棂的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师尊剑气烙印的冰寒触感。
识海中,那些代表着葬魂渊、蚀骨海眼等绝死之地的模糊坐标,如同幽暗的星辰,沉甸甸地悬挂着。
窗外,云海翻腾,夜色如墨。
寒影峰依旧沉默地矗立,只是峰顶的阁楼里,少了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多了一份沉重如山的牵挂与一个渺茫无期的等待。
她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膝头,久久未动。
漫长的道途,莫测的绝域,还有这席卷天地的灵气寒冬……
师尊此去,归期,真的只在未定之天了。
凌星是不会因为这种事哭的,她悄悄塞了几张传送符,估摸着不久以后师尊就会发现。
如果可能,她会多给一些。
可那几张无视空间,能跨越维度传送的与凌星自己意识绑定的符箓,真的一时半会无法量产。
第587章 战前动员
“哦,所以其实我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凌星今天把寒影峰的人叫到一起了。
“啊不,其实我才是……”
梁贤臣这时候接茬了。
“你起开,咋的你也在寒影峰挂名了?”
凌星吐槽道。
“你又没加限定词,我还以为是到场的所有人呢。”
梁贤臣道。
此时刚到辰时初刻,寒影峰顶的晨雾尚未被天光彻底驱散,裹挟着松针清冽的湿气,沉沉压在殿前广场的青玉砖石上。
“我还以为走那么急是要我来通知呢,结果我才是最没有地位的那个……”
凌星也就是自己吐槽两句,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师尊心里她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她斜倚在主殿那扇沉重的玄铁殿门门框上,身上依旧是那件半旧不新的白底蓝边道袍,松松垮垮,衬得身形越发清瘦。
玄纱斗笠没戴,露出一张清丽却写满“别惹我”的脸,眼下带着点熬夜的青影,指尖正百无聊赖地捻着一根刚从药圃顺手薅来的、灵气氤氲的寒玉芝叶片。
灵儿来得最快,素衣如雪,步履无声,只在凌星身侧站定,清冷的眸子扫过众人,带着无声的威仪。
整座峰顶,除了风声松涛,只剩下略显杂乱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框边那个看似惫懒的身影上。
凌星将那根快被捻烂的寒玉芝叶弹飞出去,叶片打着旋儿没入晨雾。
她直起身,没进殿,就那么倚着门框,目光像淬了寒水的针,慢悠悠地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昨夜,”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压过了风声,“宗主亲自踹开了我的门。”
她顿了顿,看到几位元婴眼神骤然一紧,“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师尊她老人家,你们都知道了。”
凌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师尊没细说,路在脚下,她自有她的道理。”
这话看似洒脱,却掩不住那份沉甸甸的复杂情感。
“至于第二个消息,”凌星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才是今天把你们从被窝里薅出来的原因。”
她指尖在冰冷的玄铁门框上轻轻一叩,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如同敲在众人心头。
“‘沉渊’禁地,有动静了。三十七道‘破关剑印’,三个时辰前,全亮了。”
“破关剑印”四字一出,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峰顶炸开!
几位元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筑基弟子们或许对“种子”修士的恐怖了解不深,但“破关剑印”代表的意义,以及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三十七”,足以让他们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窒息压力。林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史蒙握紧了拳头。
“灵气低谷,比老祖推算的来得更快。”
凌星的声音冰冷,剖析着残酷的现实,“禁地核心的灵窍在枯竭,聚灵阵快成摆设了。那些在棺材…咳,在洞府里躺了几十年上百年的老家伙们,躺不住了。再躺下去,别说突破,修为倒退、心魔反噬都是轻的。”
她目光锐利如刀,刮过几位元婴长老:“这意味着什么,你们比我更清楚。饿了几百年的老虎要出笼,第一件事是什么?找食!而且是找最肥、最嫩的那块肉!”
“寒影峰,”凌星指了指脚下,“就是那块肉。”
广场上一片死寂。连晨风吹动松针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资源!洞府!灵脉!
这些平日里维系修炼的命脉,此刻都成了催命符。
“宗门志,当然这个你们可能没看过。”
凌星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种子’出关,自有规矩。两条路。”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条,‘职位挑战’。拳头够硬,看哪个长老不顺眼,或是他那点资源,下战帖,打擂台。赢了,对方的职位、配给洞府、资源份额,收为己有。输了的,乖乖降成执事,等哪天有空缺了,或是宗门有脏活累活缺人手了,再议。”
这规则残酷,但尚在情理之中,各凭本事。
凌星紧接着竖起了第二根手指,声音陡然变得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第二条,‘夺峰战’。”
这三个字一出,连灵儿清冷的眸光都骤然锐利起来。
“听清楚了,”凌星一字一顿,“若有复数‘种子’,看上了某一峰的资源根基,觉得单打独斗不过瘾,想连锅端——他们可以联手!向该峰所有在职长老,发起挑战!”
她目光如电,扫过白长老、陈长老等人惊怒交加的脸:“只要他们凑够了人头,觉得能打穿我们寒影峰所有元婴长老的防线,就能发动‘夺峰战’。一旦他们赢了……”
凌星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那么,整个寒影峰,从上到下,所有长老职位、所有库藏资源、所有灵田药圃、所有地脉节点……甚至峰内弟子未来的配额,统统归他们所有!原来这些人,轻则被扫地出门,重则……呵,谁知道那些憋了那么久、眼睛都绿了的家伙会干出什么?宗门规矩也只管擂台上那点事儿。”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夺峰战!这是要彻底抹去寒影峰的根基,将他们连根拔起!
刘欣崖拄着木棍的手背青筋暴起,梦莹的狐尾尖无意识地绷紧,夏紫凝清澈的眸子里也覆上了一层寒霜。
“怕了?”
凌星看着众人骤然紧绷甚至有些灰败的脸色,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凝重的空气中格外刺耳,她当然知道他们不会怕,“寒影峰不是面团,谁想捏就捏!”
她猛地站直身体,那股慵懒之气瞬间被凌厉如出鞘利剑的气势取代,目光灼灼,扫视全场。
“灵儿。”
“师姐。”
灵儿上前一步,目光沉静,等待吩咐。
“你坐镇‘观星台’。”凌星指向峰顶最高处那座古朴的石台,“全力监控东北方向‘沉渊’禁地的空间波动和灵气异动!任何一道强横气息离开禁地范围,目标指向我寒影峰的,第一时间预警!同时,宗门内关于那些‘种子’最新的动向、实力评估、可能结盟的对象,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汇总过来!”
情报是生命线,知己知彼方能周旋。
“是。”
灵儿言简意赅,身形未动,一股磅礴却内敛的神识已如无形的蛛网,瞬间蔓延开来,笼罩向东北天际。
“至于你们几个,”凌星的目光落在几位元婴身上,“养精蓄锐,固守本源。丹药、灵石,需要什么直接去库房支取,不用报备。接下来的日子,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金铁交鸣的铿锵,“把你们的能耐给我淬炼得再硬一点!把压箱底的神通、法宝,都给本长老擦亮了!夺峰战若起,你们就是第一道,也可能是最后一道屏障!寒影峰是存是亡,系于尔等一身!别到时候被那些棺材瓤子三拳两脚打趴下,丢人现眼!”
几位元婴面色凝重至极,眼中却燃起熊熊战意和破釜沉舟的决绝,齐齐躬身抱拳:“谨遵师姐令!必不负寒影峰!”
凌星最后看向以刘欣崖、夏紫凝为首的筑基弟子。
“筑基的,伤没好利索的,回静室,用最好的丹药,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过来!伤好了的……”
她目光在刘欣崖倔强的脸上停留一瞬,“演练合击战阵!‘四象戍土阵’、‘流火金锋阵’,给我练到闭着眼睛都能结阵的程度!配合好熟悉阵位流转,演练‘小五行牵机阵’!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蚊子腿也是肉,结阵自保!”
“是!”
筑基弟子们轰然应诺,声音带着血气。
“都听明白了?”
凌星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明白!”声浪汇聚,冲散了部分晨雾。
“散!”
凌星一挥手,干脆利落。
众人迅速散去,按照指令各司其职。
整座寒影峰,如同一头被惊醒的洪荒巨兽,在凌星寥寥数语的调度下,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进入了最高级别的临战状态。
压抑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连呼啸的山风似乎都变得小心翼翼。
凌星依旧倚在冰冷的玄铁殿门旁,看着瞬间忙碌起来的峰顶,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指尖又捻起一片新的叶子,放在鼻尖下嗅了嗅那清苦的冷香,目光却越过翻腾的云海,投向东北方那片被禁制笼罩、此刻却如同孕育着无数凶兽的“沉渊”禁地方向。
“我们峰好像没炼气的……话说这是不是该我自己收弟子了?喵的好麻烦……还是之后再说吧……”
第588章 闲来随论影峰上
“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梁贤臣问道。
他倒是不用操心这边的事情,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今天属于是好不容易闲下来想跑过来玩,结果这边又没空了。
“听宗主的意思,应该是没有了。”
凌星摇摇头,她甚至不打算解释是怎么推导出来的。
简单来说就是从宗主的语气以及老祖放任不管的态度来推断的。
“看来哪里的情况都大同小异啊,还以为没那么大的势力会没有这种争斗呢。”
梁贤臣有些感慨,大家族的子弟,在这方面有着相当令人信服的发言权。
“其实如果可以谈,那我们寒影峰的大门也可以敞开,但是如果要斗,那我们也奉陪到底。”
凌星伸个懒腰以后又恢复了较为随性的状态。
“那你还不去做准备?”
“不差这一会……主要是材料已经用完了,目前来说六品的各种法器阵法符箓应该已经够用了,我倒是没必要把后手留到更高的层次。”
还有一点凌星没说,就是现在她的境界基础不允许。
灵气低谷对她的影响没有那么大,不代表没有任何影响。
至少短时间内突破化神这种事不是她能干的。
凌星也找了灵儿,得到的答复是她自己也差临门一脚的契机,现在已经无限接近了。
凌星:从数学上来说……
说得好,但你先别说,这里不适用。
同时只能说这里并不能叠一个特别长的境界名称。
没到化神就是没到,不存在半步不半步的。
但是从灵儿自己的描述来看,甚至都不算圆满,至少她没感觉她自己元婴这一境界“圆满”了。
“留后手是好事,毕竟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话说你留了多少后手?”
梁贤臣看似漫不经心地随意聊道。
“目前来说,分为四个阶段,后面的还没实施,但是具体是怎么样的你就别想从我嘴里套了。”
(¬_¬) (????) .jpg
凌星的意思很明显,关系还没到知根知底的地步。
实际上就连灵儿都不知道凌星藏了多少底牌。
毕竟她没问。
她要问凌星肯定会知无不言。
但是估计也不会言无不尽。
因为有些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有些事情没必要解释。
凌星倒不至于说自己一生行事无需向他人解释,不过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保命的手段在触发之前又没有影响别人,触发了也多半是正当防卫,确实不需要解释。
“所以呢,你来干嘛的?”
凌星不是转移话题,而是暂时来说这方面已经聊无可聊了。
继续下去可能会进入漫长的找话题环节。
指不定就聊到什么天下大势之类的地方去了。
“放假啊。”
“羡慕。”
“欸,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梁贤臣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你要想知道的是哪方面的大事?宗门内那就是最近这破事。宗门外的我就不知道了。老祖出去好几趟,回来啥也没说,不过看他心情倒是挺不错的。宗门商会那边又开通了好几条大商路,都是去往南域各方的。其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没有良好的信息传播渠道,指望凌星这个宗里蹲了解什么大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再说她虽然不用打坐修炼,但是炼丹制符锻器这几件事轮上一轮,一天时间就过去了。
(这还是她非常逆天的速度和成功率的前提下实现的,不然换成一般的修士一天能干一件事就不错了,有的丹符阵器产物甚至动辄几年几十年地花时间去完成。)
凌星跟其他丹符阵器修士不一样,其他修士要么是量产型,也就是负责根据模板批量制造这些辅助物品,这种人多半是大修士的徒弟、学徒;要么就是精尖型,主打一个定制,基本上每一件宝物都是独一无二的,这类人一般就是那些高境界的大修士。
凌星介于两者之间,她在以量产的速度为自己搞高精尖的定制。
(其实应该叫通吃……)
没办法,既然受限于境界,那就只能堆量来换取安全感。
“哈……我还以为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去惩恶扬善、伸张正义呢。”
看得出来这家伙是有点无聊了。
“你去宗门理事阁看看告示板上有没有什么委托呗,现在几宗整合了,需要元婴期带队的事情多了不少。”
梁贤臣之前提到过,他的理想就是成为随心所欲并且除魔卫道、惩恶扬善的剑仙。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男孩稚童时的愿望。
但,梁贤臣是认真的。
因为他说这事的时候,凌星听到了“立心”的道音。
“立心”,也就是修士找到了自己的道途,并且将一部分道心作为航标,决定从这条道途走下去的心境。
可以说,修士完成“立心”后,就会有一个类似大道回响的涟漪埋入修士的灵魂。
若是违背了自己所立之心,自己就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走火入魔都是小事,严重的可能会直接心智瓦解,沦为行尸走肉。
梁贤臣的立心,是在突破筑基之前。
他可以说在那时就已经做到了知行合一的境界。
而一般人,往往会在元婴甚至化神才找到自己的道途。
至于凌星,她从遇到灵儿开始,就已经做到这一点了。
不过这事最多说明心境的稳定快慢,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对修士本身的强化。
越往后,越不忘初心,道心才会越稳。
有的人可能筑基立心,还没结丹就已经忘本而后走火入魔了。
并且这条内心的道途,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会随着修士的经历、心境的变化不断在道心之中加重份量,甚至囊括的概念也会越来越多。
当然,有一个情况除外,修无情道的修士会越来越空。
梁贤臣还是去了理事阁,不过在那之前,凌星问清楚了目前郓洲的情况。
梁贤臣将那里的剩余势力统合,共同组建了一个组织,名叫“玄真天地盟”
凌星:你丫是不是这个类别的角色啊?你怕是隔壁武侠的主角哦。
目前一切事务已经稳步运行了,与老祖接洽以后,灵道宗不少执事以及一些长老到了那边负责管理。
总之现在梁贤臣基本可以当甩手掌柜,他才来这边找事做。
凌星转身,没进寒影峰大殿深处。
厚重的殿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将外界的喧嚣与寒意彻底隔绝。
眼前并非寻常殿宇陈设,而是一条向下倾斜、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甬道。
墙壁非石非玉,是某种暗沉冰冷的金属,表面流淌着极其细微、如同活物的幽蓝符文。
连呼出的气息都瞬间凝成白霜。
这是通往凌星私人工作室——“玄冰窟”的路径。
此窟深处寒影峰地脉阴眼之上,更被师尊早年寻得的一块“万年冰髓心”镇压核心,寒气之盛,元婴修士若无防护亦难久待。
甬道尽头,是一扇非金非玉、触手温凉的门户。
凌星指尖一点灵光按在门上一处繁复的凹痕,门户无声滑开。
更猛烈的寒气混合着各种材料奇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窟内空间比外面看着大得多,显然是用了空间拓展阵法。
穹顶镶嵌着数十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冷光的“月魄石”,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却无半分暖意。
地面是光滑如镜的玄冰,中央挖出一个丈许方圆的池子,池中并非水,而是粘稠如汞、不断冒着细密气泡的深蓝色“地肺寒煞”。
这便是寒影峰地脉阴眼的核心显化,也是凌星炼丹锻器的核心火源——只不过此火非热,而是极寒。
第589章 备战,偶现奇域
此刻,玄冰窟内如同经历了一场风暴。
左侧,一座通体由“暖阳玉”雕琢、铭刻着无数控火降温符文的巨大丹炉(九窍玄冰炉)正发出沉闷的嗡鸣。
炉身九窍喷吐着幽蓝色的寒焰,炉盖上方的空气扭曲,隐隐可见内部数团不同色泽的药液在寒焰煅烧下疯狂旋转、排斥、又艰难融合。浓烈到化不开的药香混合着刺鼻的焦糊味弥漫。
炉边石台上,摊着一本摊开的兽皮古卷,上面是凌星自己改良的“玄魄凝神丹”丹方,旁边散落着写满潦草推演和材料配比的玉简。
几支蘸着朱砂的符笔滚落在地,一支甚至被硬生生折断了笔管。
毕竟凌星只是成品率是百分之百,过程中工具及材料该损耗还是损耗。
右侧,一张丈许长的寒玉案上更是狼藉一片。
各色灵光闪烁的符纸、符皮、妖兽精血、灵矿粉末堆积如山。凌星显然在进行大规模的符箓量产。
十几张半成的“小须弥禁断符”悬浮在空中,符笔蘸着掺了“虚空银屑”和“裂风隼王精血”的灵墨,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其中一张符皮上游走,勾勒出扭曲空间轨迹的符文。
而她的另一只手,五指如穿花蝴蝶,不断凌空点向其他悬浮的符胚,指尖灵光闪烁,将一道道稳固空间、强化封禁的微型阵法雏形打入符纸内部。
符箓尚未完成,其散发的空间禁锢之力已让周围空气都产生粘滞感。
案角,几枚灵光紊乱的符箓正嗤嗤冒着黑烟,将旁边一块“沉星铁”胚料熏得焦黑。
后方靠墙处,地火眼(寒煞池)上方,悬浮着一具尚未完成的金属傀儡躯干。
看形制,正是大比中剑傀的升级版,但结构更加精炼流畅。
虽说凌星算是自费投放的那几个傀儡,但宗门还是给她补齐了材料的缺口。
几柄闪烁着不同属性锋芒的刻刀(碎星刃、凝霜针、流火锥)如同有生命般环绕着傀儡躯干飞舞,在坚硬的“星辰钢”和“柔水玉”混合基材上,精准地蚀刻出比发丝还细百倍、层层嵌套的符文凹槽。
凹槽深处,正有融化的“灵络金液”被无形的力量引导填充。
更令人心惊的是,傀儡胸腔核心处,一个复杂的、由数百个微型部件构成的“卸力引导核心”正在同步组装,无数细如微尘的零件在凌星强大神识的精确操控下,如同蚁群般自动拼合、嵌套、咬死。
火花(实则是极寒能量溅射的冰晶碎屑)在刻刀与金属的碰撞点不断迸发。
而在窟内最深处,一面巨大的、由整块“空冥水晶”打磨而成的墙壁前,凌星的本体正盘膝悬浮于离地三尺处。
她双眼紧闭,面色是一种透支灵力后的苍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瞬间又被窟内寒气冻结成霜。她双手十指在身前急速变幻,结出无数令人眼花缭乱的法印。
每一次印诀变化,都引动身前悬浮的数百枚闪烁着不同光泽的阵旗(戊土旗、离火旗、庚金旗、葵水旗、乙木旗)随之移动、组合、嵌入虚空。
无数道由精纯灵力构成的线条在空中交织、碰撞、湮灭又重生,构成一个个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立体阵图雏形——正是“千机锁灵阵”与“小须弥禁断阵”融合叠加的核心阵枢!
阵图细微的调整,引得整个玄冰窟的空间微微震颤,穹顶的月魄石光芒也随之明灭不定。
四线操作。
炼丹、制符、锻器、布阵。
每一件都需要元婴修士全神贯注方能完成的高阶造物,此刻在凌星手中被强行并行推进!
她的心神被割裂成数份,如同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同时起舞。
丹炉内药性冲突的狂暴能量需要她以精微的神识时刻引导压制,稍有不慎便是炉毁丹亡;符箓笔尖的灵墨蕴含着空间之力,一笔落下需与天地法则共鸣,不容半分差池;傀儡核心的微型部件组装,对神识的操控精度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程度;而阵法的叠加推演,更是消耗心神如海,一个阵旗位置的调整,都牵动着整个复合大阵的成败与反噬风险!
时间在冰窟内失去了意义。
只有丹炉的嗡鸣、符笔的嘶嘶、刻刀的叮当、阵旗移动的破空声,以及凌星越来越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一声轻响,悬浮符箓中又一张绘制到关键的“小须弥禁断符”灵光一黯,符皮上扭曲的空间轨迹符文骤然错乱,整张符箓瞬间自燃,化作一小团扭曲的黑色火焰,随即被窟内寒气湮灭。
她连眼睛都未睁开,神识操控下,旁边一张新的符皮瞬间飞起,符笔蘸饱了灵墨,没有丝毫停顿地再次落下。
丹炉的嗡鸣陡然变得尖锐,炉盖缝隙喷出的寒焰颜色转为危险的深紫——这是药性冲突即将失控的征兆。
凌星盘坐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手结印的速度骤然快了数倍,大部分心神瞬间被拉回丹炉。
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与能量湮灭声响起!
凝霜针硬生生将那个错位的小部件连同周围被紊乱能量污染的区域,整个剜了出来!
傀儡躯干剧烈震动,胸口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但核心灵光的紊乱被强行中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叠加阵图的核心阵枢终于稳定下来,数百阵旗按照玄奥的轨迹缓缓隐入虚空,只在空冥水晶壁上留下一个繁复到极致的立体光印缓缓流转时,凌星紧绷的心神才敢有刹那的松懈。
“这地方当工作室倒是合适。”
这算是师尊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因为师尊除了丹药法宝是自己的,其他消耗品不少都出自凌星之手。
师尊走的时候凌星还打算塞一点,但是师尊没要。
她说出去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缺这些东西。
凌星也知道这个道理,正如俗话说的那样,挣钱如抽丝,花钱如流水。
自己准备再多,那也有可能一波就没了。
(到了金丹以上的境界,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经常会有僵持很久的情况。如果真的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打个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是有可能的,当然前提是双方真的有必须杀死对方的理由,却又没有直接碾压的能力。)
“呼……出去吧……老祖又找我干嘛?已经打过来了?老祖你这预计得不对啊?说好的还有相当一段时间呢?”
凌星看着灵给自己发来的消息,有些疑惑。
凌星很快就来到了主峰。
“宗主,老祖找我何事?”
凌星问道。
老祖的虚影飘在宗主旁边,似乎是正在监督宗主处理事务。
凌星看宗主忙,就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完了。
“有一个地方,需要你去一下。”
老祖抬眼,缓缓说道。
老祖的外貌已经不是原来有点邋遢的样子了,而且……好像看起来还年轻了些?
凌星没接话,在清楚情况之前她是不会随便答应的。
“此地屏蔽天机,灵脉断绝,且在奇异空间之中,但有确确实实属于南域土地。我偶然观察到了此地。然,有事在身……”
老祖没说下去,虚影看着凌星。
“所以危险程度?”
“毫无危险。”
“那您自己不去?”
“浪费时间。”
“合着我的时间……”
“一件先天灵宝。”
“嚯,老祖发了横财?”
“你就说去不去。”
“那要是出了什么事记得给我收尸……还有,照顾好我的师弟师妹们……”
凌星先反向把旗插好。
宗主忍不住了,手里的一份卷宗掉到地上。
“你说什么呢!”
第590章 凡人修仙观测记录
千年以前,自最后一位仙人(修士)踏上道途,绝地天通……
只留下一剑于升仙台,镇河山,保黎民。
灵气逐渐绝迹,仙人(修士)后代及其他凡人仍未放弃寻找仙途。
传说,那一剑斩断了仙路,但也有传说,此剑是镇压魔神,为万世开太平。
久而久之,许多仙人之后也被红尘所染,将精力放到了那些俗物俗事之中。
然,终究是有些有志之士来到升仙台,试图寻找仙路。
山野莽莽,升仙台脚下险峰深谷,其险峻幽深之处,便隐匿着昔日宗门药园之残迹。
不知何时,一种诡异赤色蠕虫悄然滋生于此,它们通体如凝固的鲜血,滑腻腻在石隙腐土间蜿蜒潜行,不动则如枯槁残根,微动则似血丝脉动。
几个为求仙缘而迷失于此的凡人,山涧饮水之际,忽觉腕间、颈后微微一刺,似被细针扎中,又似寒露轻凝。
低头看时,却什么也寻不见。
唯有细微异物感顺着血脉悄然向上游走,如冰冷溪流渗入骨髓,直抵脑髓深处。
惊惧之下,他们踉跄而逃。
然而未及奔至山下,脚步却突然僵住,眼神骤然空洞,随即又爆发出异样狂热的光彩,仿佛有烈焰在颅骨深处骤然点燃,烧尽了过往凡俗的愚钝。
“吾等……顿悟了!”一人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却饱含狂喜,如同干涸河床忽遇甘霖。
此所谓“顿悟”,实则是蠕虫那冰冷滑腻的意志彻底淹没其神智的瞬间。
蠕虫以其为躯壳,在荒芜的废墟上,竟当真立起一个简陋的门户,歪歪斜斜竖了块木牌,上书“赤霞宗”——字迹扭曲如虫体挣扎爬行。
它们深以为这便是仙途起点,以虫之思维,竟也笨拙模仿起人类宗门气象来。
它们眼中所见,早已是另一个世界:荒草萋萋的废墟幻化为琼楼玉宇,碎石瓦砾闪烁着灵气氤氲的辉光。
于是,所谓“开宗立派”之后,它们开始郑重其事地“培育灵药”。
仪式便在断壁残垣间展开。
那些被寄生者面朝黄土,神情肃穆如朝圣,实则腹部剧烈痉挛起伏,喉头咯咯作响,如困兽挣扎。
猛地俯身下去,一股股粘稠、暗红如腐败之血的浓稠黏液,裹挟着无数细微扭动、红得刺眼的虫体,从他们口中呕出,重重地泼洒在焦黄贫瘠的土地之上。
黏液落地,竟发出“嗤嗤”的微响,缕缕腥甜又腐臭的白气随之腾起,如病入膏肓者的最后呼吸。
蠕虫们在黏腻的血泥中兴奋钻拱,吐纳着腥浊气息,竟真的在构筑它们眼中光华四溢的“灵圃”。
它们口中念念有词,膜拜着这污秽的创造:“仙基已成,大道可期!”
偶尔有迷途樵夫或执着寻仙者误入此谷,遥遥瞥见那诡异仪式,顿时骇然欲绝。
只见那些人影在残阳荒草间佝偻起伏,呕出的血污在夕阳下反射出令人作呕的暗光,腥气随风弥漫,如无数无形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呼吸。
恐惧攫住心神,他们哪敢细看,唯有连滚带爬,亡命奔逃,将这恐怖传说如瘟疫般散播至山外红尘。
……
另有一伙执着者,于更为幽邃的裂谷深处,掘出了他们眼中的“大造化”——一具形态古怪的干尸。
那尸身蜷缩于冰冷石穴,皮肉紧贴骨骼,枯槁如千载朽木,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扭曲姿态,仿佛临终前承受了无法想象的巨大痛苦,连魂魄都被那痛苦钉死在了躯壳之中。
然而,诡异的是,这狰狞可怖的尸骸之上,竟氤氲缭绕着一层若有若无、似雾非雾的淡淡光晕。
光晕流转,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迥异于凡尘的奇异气息,竟与古老传说中描述的“仙气”隐隐相合!
“仙蜕!定是仙家遗蜕!” 为首者狂喜,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颤抖。
他们眼中,这死状惨烈不过是仙人羽化登仙时留下的皮囊劫灰,那缭绕的光晕便是无上仙道的明证!
贪婪与狂热的火焰瞬间烧尽了理智的堤坝,几人七手八脚,用尽力气将这沉重如铁石般的干尸抬出了地穴,置于谷中空地。
有人心存疑虑,盯着那扭曲痛苦的面容,低声道:“仙家遗蜕……怎会是这般模样?倒像是……被活活抽干了精血魂魄……”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具原本死寂的“仙蜕”,空洞的眼窝深处,骤然亮起两点极其微弱、却冰冷刺骨的红芒,如同深埋地底的余烬被阴风骤然吹亮。
它仿佛嗅到了近在咫尺、鲜活滚烫的生命气息——那是它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后,最渴望的甘霖!
“嗬——!”
一声非人的、仿佛破旧风箱强行抽动的嘶哑低吼猛地从干瘪的胸腔里挤出。
离得最近的那名壮汉,脸上犹自挂着发现“仙缘”的狂喜,甚至来不及转为惊愕,那干尸枯爪般的手,已如一道惨白的闪电,瞬间攫住了他的脚踝!
触手冰凉梆硬,力道却大得骇人!
壮汉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阴寒死气顺着被抓处猛冲而上,直透骨髓,全身气血仿佛瞬间被冻结、抽离。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身体便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饱满的血肉如同被无形的吸管疯狂吮吸,皮肤失去光泽,紧贴骨骼,眼珠迅速浑浊凹陷,头发枯槁灰败。
短短几个呼吸间,一个活生生的彪形大汉,竟在同伴们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化作了一具与那“仙蜕”别无二致的、蜷缩痛苦的干尸!
而它空洞的眼窝里,那两点红芒,似乎更亮了一丝。
“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瞬间点燃了幸存者心头的无边恐惧。
他们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太迟了!
第一具新生的干尸,僵硬地扭动着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眼窝中的红芒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它动作看似僵硬,速度却快得超乎想象,如同被无形的线扯动的傀儡,瞬间扑倒了另一人。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转化如同瘟疫蔓延,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凄厉的短促哀嚎此起彼伏,旋即又戛然而止,化作一片死寂。
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沉浸在“得遇仙缘”狂喜中的十余人,已尽数化作了面目狰狞、死状惨烈的干尸!
它们佝偻着身体,枯爪低垂,身上还残留着生前的衣物碎片,眼窝中的红芒幽幽闪烁,在昏暗的谷底,如同十几盏来自地狱的引魂灯。
这些新生的“干尸”并未立刻散去。
它们仿佛受到某种本能的驱使,开始僵硬地移动,目标竟是谷中散落的几具野兽残骸,以及……它们刚刚转化时遗落在地的、属于同伴的些许血肉碎块。
它们用枯爪笨拙地、甚至有些虔诚地,将那些沾满泥土和枯草的血肉碎块、兽骨皮毛,聚拢到一处,堆砌成一个粗糙而血腥的小小“肉丘”。
十几具干尸围绕着这血肉堆成的核心,缓缓跪伏下去,头颅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叩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那姿态,既像是在进行某种原始野蛮的献祭,又像是在朝拜一个无形的恐怖存在。
随着它们诡异的叩拜,一股难以言喻的污秽气息弥漫开来。
被血肉浸润的那片地面,颜色开始发生剧变。
原本灰黄的泥土,迅速被染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泽,并且这猩红如同活物般,开始缓缓蠕动、蔓延!
仿佛大地之下,有无数贪婪的舌头在舔舐着上方的血肉,要将这污秽与死亡深深吸纳,化为己有。
整片区域,散发出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甜腥与腐败混合的恶臭。
恰在此时,谷口传来急促而沉闷的马蹄声,如滚雷逼近!
一队披坚执锐的骑兵,约莫二十余骑,闻听此地有妖异怪事发生,奉命前来查探。
当先的队正头盔下目光如电,瞬间便看清了谷底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十几具形容可怖的干尸围着一滩蠕动的血肉叩拜,地面猩红如血池!
“妖孽!” 队正厉喝,声如金铁交鸣,“列锥形阵,冲锋!踏碎它们!”
正所谓只为苍生不为主!
天道残缺匹夫补!
训练有素的战马在主人的催动下,发出激昂的嘶鸣。
骑兵们瞬间压低身体,长矛平端,锋锐的槊尖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沉重的马蹄践踏着大地,卷起滚滚烟尘,如同钢铁洪流,带着沛然莫御的冲击力,狠狠撞入了那片猩红污秽之地!
干尸虽凶戾迅捷,终究是血肉枯槁之躯,如何能与全身披挂、人马合一的精锐铁骑抗衡?
那看似骇人的扑击,在疾驰的战马和丈余长的锋利马槊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噗嗤!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矛尖穿透干瘪躯体的撕裂声瞬间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的几具干尸,或被沉重的马蹄直接踏碎了胸骨头颅,化作一地枯骨碎肉;或被疾刺而来的马槊轻易洞穿,如同串在签子上的枯叶,被巨大的惯性带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肢体扭曲断裂。
铁蹄无情地践踏过那堆蠕动的血肉和猩红的地面,将其彻底搅烂、踏碎,污血碎肉四下飞溅。
这些干尸似乎残存着生前一丝趋利避害的本能,面对这摧枯拉朽、无法抵挡的钢铁洪流,它们眼中那两点红芒剧烈闪烁,显示出一种混乱的“恐惧”。
在骑兵来回冲杀、绞肉机般的碾压下,大部分干尸很快化作了真正无法动弹的枯骨碎片。
然而,混乱之中,总有漏网之鱼。
有那么一两只干尸,似乎格外“机敏”,它们趁着骑兵冲锋践踏同伴、阵型略松的刹那,竟如同受惊的野兽,猛地蜷缩身体,不顾一切地撞向谷壁陡峭的阴影处,或者滚入茂密难行的荆棘丛中。
它们动作僵硬却迅捷异常,瞬间便隐没了身形,只留下枯枝败叶一阵剧烈的晃动和几缕迅速消散在风中的、带着腐朽气息的淡淡红芒。
骑兵勒住战马,警惕地巡视着狼藉的战场。
猩红的地面被铁蹄踏得泥泞不堪,混合着碎骨和污黑的黏液,散发出更加强烈的恶臭。
第591章 孢子修仙日志
升仙台脚下,混乱与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那些侥幸未被血蠕虫寄生、亦未遭遇干尸毒手的普通人,早已被谷中接连发生的恐怖异象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如同惊弓之鸟,仓惶逃窜,最终汇聚于升仙台后山那座虽已倾颓破败、却依旧散发着古老威严气息的宗门大殿废墟之中。
断壁残垣间,残留着昔日修士们清修的痕迹,此刻却成了他们绝望中唯一的避难所。
“邪魔!都是邪魔外道!”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倚着冰冷的石柱,声音嘶哑地咒骂着,浑浊的老眼望向殿外翻涌的腥风,那里隐约传来干尸的嘶吼与血蠕虫盘踞之地的诡异蠕动。
“那血污秽土,那食人干尸,岂是吾辈求仙问道之途?此乃取死之道!必遭天谴!”
殿内众人面色惨白,纷纷点头,心中充满了对异变的恐惧与排斥。
在这片昔日神圣的废墟里,他们仿佛抓住了一丝微弱的、属于正统的慰藉,认定唯有远离那些扭曲的“修行”,才是正道。
就在这时,殿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形容枯槁、衣衫褴褛的汉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混杂着极度兴奋与诡异的平静。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团东西,那物事约莫人头大小,散发着微弱、奇异的光芒,白、黄、绿三色交织缠绕,如同某种活着的、凝固的极光。
它质地粘稠,微微起伏,仿佛在缓慢地呼吸,表面泛着一层湿漉漉的油光,触感看上去就像……半凝固的、腐败的奶油。
“灵根!我……我找到灵根了!”
汉子声音嘶哑,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就在后山古树根下!仙缘未绝!这才是真正的登仙之基!”
殿内众人闻言,惊疑不定。
那团东西散发的气息,非但没有仙家清灵之感,反而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甜腻与土腥混合的怪味。
有人下意识后退:“此物……邪异!不可轻……”
然而,那汉子根本不等他人拒绝。
他脸上狂热更甚,猛地将手中那团粘稠的“灵根”高高举起,如同献祭一般!
就在这一刹那,那团物质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骤然“活”了过来!
它猛地向内收缩,随即剧烈膨胀,无数极其细微、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粉尘状光点——或者说,孢子——如同炸开的烟雾弹,瞬间喷薄而出,弥漫了整个大殿!
“唔!” “咳咳!”
殿内众人猝不及防,只觉一股浓烈得令人窒息的甜腥土气扑面而来,无数光点争先恐后地钻入他们的口鼻,甚至透过皮肤毛孔渗入体内!
抗拒、惊呼、咳嗽声瞬间被淹没在这片诡异的“光雾”之中。
仅仅数息之后,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开始了。
吸入“灵根”的人们,脸上的惊骇与抗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麻木的平静,随即又转为与那捧回“灵根”的汉子如出一辙的狂热。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活物在急速窜行、蔓延!
有人忍不住扒开衣襟,只见皮肤之下,一条条细微的、白黄绿三色交织的脉络正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分叉、联结,如同疯狂滋生的蛛网,瞬间爬满了他们的躯干四肢,甚至向着脖颈和头颅蔓延!
“感觉到了!灵气!灵气入体了!”
有人嘶声喊道,声音扭曲变形,却充满了无上的喜悦。
“经脉……我的经脉在生长!仙路……仙路通了!”
另一人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不断蠕动、扩张的诡异脉络网,激动得浑身战栗。
他们确实感觉到了力量的涌现。
肌肉在膨胀,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感充斥全身,远超凡人极限。
但更诡异的是,他们的意识仿佛被那些在皮下疯狂生长的“经脉”串联在了一起。
无需言语,一个念头,一种情绪,便能瞬间在所有人心中清晰共鸣。
无数个独立的“我”正在迅速消融,汇入一个庞大而模糊的“我们”之中。
嘈杂的个体思维被整合,被统一,一种冰冷而高效的集体意志正在形成。
紧接着,在这片由无数“灵根”脉络构成的意识网络深处,一种模糊、低沉、却又无处不在的声音开始回荡。
它不似人语,更像某种亿万生命共同发出的嗡鸣,又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蕴藏着亘古秘密的脉动。
“大道!此乃大道之音!” 殿内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脸上都浮现出同一种狂热而虔诚的表情,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聆听到了神谕。
他们齐刷刷地向着那团“灵根”最初出现的方向,或者说是向着那声音传来的虚无深处,深深叩拜下去。
下一刻,这被“灵根”彻底改造、意志统一的群体,行动变得迅捷而有序。
他们不再恐惧殿外的混乱,反而将其视为亵渎“大道”的异端邪魔!
血蠕虫盘踞的“赤霞宗”?那是污秽的虫豸!
游荡的食人干尸?那是堕落的不死孽物!
皆是阻我辈登仙的障碍,必须清除!
无需号令,他们如同被同一个大脑指挥的肢体,开始在这破败的宗门大殿废墟中“建设”起来。
他们徒手挖掘殿中松动的石板,搬动巨大的断梁残柱,手法粗糙却带着一种狂热的虔诚。
他们并非在修复,而是在用那些沾染了“灵根”气息的碎石瓦砾,堆砌起一座座形状怪异、布满扭曲脉络纹路的“祭坛”或“法阵”。
白黄绿三色的菌丝状物质从他们指尖渗出,如同活胶般将石块粘连,并迅速在上面蔓延生长,使得整个大殿内部很快被一层不断蠕动增生的、色彩诡异的“生物结构”所覆盖,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甜腥气息。
很快,一支由“灵根”信徒组成的队伍便冲出大殿,目标直指山谷中另外两股异变势力。
一场由三种截然不同、却都扭曲至极的“仙缘”引发的混战,在升仙台脚下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轰然爆发!
而此时,那队刚刚剿灭了大部分干尸、尚在谷中警惕搜索残余的骑兵,也遭遇了灭顶之灾。
战马突然不安地喷着响鼻,马蹄焦躁地刨着被血污浸透的地面。
骑兵们正疑惑间,一股无声无息、却浓郁得化不开的白黄绿三色雾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从破碎大殿的方向、从林间阴影处、甚至从脚下的土地里丝丝缕缕地渗出,迅速弥漫开来,转眼间便将整支骑兵队伍笼罩其中!
“小心雾气!有古怪!” 队正厉声示警,但为时已晚。
雾气接触到战马披挂的皮甲与铁片,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在侵蚀!
更恐怖的是,那些战马吸入雾气后,眼珠瞬间蒙上了一层白黄绿混杂的浑浊之色。
它们猛地人立而起,发出绝非马嘶的、混合着痛苦与狂暴的怪异咆哮!
肌肉在雾气中不自然地贲张隆起,皮肤下同样开始浮现出那诡异的脉络纹路,原本温顺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与野性。
它们身上的铁甲被膨胀的肌肉撑得扭曲变形,口鼻中喷出带着同样三色光点的灼热气息。
“妖……妖修!马匹化妖了!” 士兵们惊骇欲绝。
这些瞬间“妖化”的战马力量暴增,早已不认主人。
它们疯狂地甩动头颅,扭动身躯,背上的骑兵如同落叶般被轻易掀飞、甩落!
沉重的铁蹄不再受控,狂暴地践踏着身边的一切,包括刚刚还并肩作战的同伴!
落马的士兵们尚未爬起,那粘稠诡异的“灵雾”已如跗骨之蛆般缠绕上来。
雾气无孔不入,顺着口鼻、盔甲的缝隙疯狂涌入。
士兵们只觉一股冰冷滑腻的东西钻进体内,随即便是皮下那熟悉的、万虫钻心般的脉络疯狂生长感!
他们的力量也在暴增,但意识却如同坠入泥沼,被那无处不在的“大道之音”强行拖拽、同化。
眼中的惊恐迅速被狂热取代,挣扎的动作变得僵硬,最终彻底停止,如同提线木偶般缓缓站起,皮肤下蠕动着白黄绿的脉络,加入了那些“灵根”信徒的行列,转身扑向昔日的同袍,扑向更远处的血污之地和干尸阴影。
曾经肃杀的骑兵阵列,在短短时间内,便被这片诡异的“灵雾”彻底吞噬、转化,成为了那疯狂蔓延的“灵根”网络的一部分。
升仙台下,三股由绝望求仙欲催生出的、扭曲而恐怖的异变力量,终于在这片被遗忘的废墟之上,碰撞出最血腥、最荒诞的火花。
古老的巨剑依旧沉默地矗立着,剑身嗡鸣如泣,仿佛在哀悼这片被彻底玷污、再无仙踪的土地。
第592章 诡异的大乱斗
后山,一处相对僻静的断崖平台,与山下那片被血污、干尸和诡异菌雾笼罩的混乱山谷,仿佛成了两个隔绝的世界。
但隔绝的只是表象,求仙的执念与绝望的疯狂,早已如藤蔓般缠绕了此山的每一寸土地。
这里聚集着另一群求索者。
他们衣衫虽旧,却浆洗得干净,面容大多枯槁,眼神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狂热。
为首者是个形容清癯的中年人,自称“慧明”,言其得遇域外游僧,授以“脱胎换骨,即身成佛”的无上秘法。
此刻,他们正围着一座用粗糙石块垒砌的法坛,坛上刻满了扭曲怪异的梵文符号,中间供奉着一尊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布满裂纹的泥塑小佛。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檀香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旧金属锈蚀的腥气。
“诸位同修!” 慧明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山风的呼啸,“红尘如狱,肉身是筏。
今日,当舍此臭皮囊,引佛骨金身,登临彼岸莲台!
此乃我佛慈悲,接引我等速证菩提!”
信徒们齐声诵念着晦涩拗口的经文,音节古怪,似梵非梵,更像某种来自遥远虚空的低语回响。
随着诵经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狂热,法坛中央那尊泥塑小佛竟开始微微颤动,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的光泽。
仪式进入了最核心、也是最恐怖的部分。
信徒们不再诵经,而是发出一种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无边狂喜的嘶吼。
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扭曲,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撕扯着他们的皮囊!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接连响起!
并非刀斧加身,而是他们的皮、肉、血,如同被强行剥落的旧漆,从骨架上自行剥离下来!
这剥离并非瞬间完成,而是伴随着持续不断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粘稠撕裂声和骨骼摩擦的“咯咯”声。
皮肤连着皮下脂肪与肌肉,如同融化的蜡油般流淌、汇聚到法坛之下,在那些扭曲的梵文符号间蠕动、融合。
鲜血并未四溅,而是被某种力量束缚,与皮肉组织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片不断起伏、扩张的、暗红发亮、粘稠如血浆沼泽的庞大“肉毯”。
这肉毯表面渐渐浮现出类似莲瓣的褶皱,散发出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与檀香混合的恶臭——这便是他们眼中接引佛骨的“莲台”。
而失去了皮、血、肉的他们,并未倒下。
一具具森白的骨架,如同从血肉泥沼中挣脱而出的玉雕,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态,暴露在冰冷的山风之中。
更为诡异的是,这些骨架并未散落,反而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开始疯狂地生长、扭曲、交织!
骨骼表面泛起一层温润却冰冷的玉石光泽,新的骨刺、骨节、骨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生、变形、融合。
腿骨深深扎入岩石地面,如老树盘根;肋骨向外翻卷、延伸、分叉;脊椎如灵蛇般扭曲向上,节节攀升;颅骨相互碰撞、挤压、嵌合……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吧、咯吱”的骨殖生长声,一尊巨大、畸形、却又带着一种邪异庄严感的“佛像”正在拔地而起!
它并非泥塑金装,而是由数十具人骨活生生地“编织”而成!
骨架如同巨大榕树的气根般虬结缠绕,形成粗壮的躯干和四肢;无数扭曲的臂骨、腿骨、肋骨从主体上分叉而出,如同千手;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颅骨镶嵌在躯干的不同位置,空洞的眼窝俯视着下方那片血肉莲台,颌骨无声地开合,仿佛仍在诵念那诡异的经文。
整尊骨佛散发着一种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扭曲生机的恐怖威压。
就在这后山骨佛初成、血肉莲台蠕动之际,山下升仙台废墟中的混战,已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孢子“灵根”的信徒们,此刻已完全被那白黄绿三色的菌丝网络所统御。
他们的意识如同被纳入同一个蜂巢,行动整齐划一,高效得令人胆寒。
菌丝不仅强化了他们的肉体,赋予他们远超常人的力量、速度和近乎无视痛楚的麻木,更在他们皮肤下形成了一层坚韧的、不断蠕动的生物装甲。
他们的人数也因转化了那队骑兵而急剧膨胀,形成了一股汹涌的、色彩诡异的“潮水”。
面对这“灵根”大军的第一次冲击,血蠕虫寄生的“赤霞宗”门徒和游荡的干尸势力,竟显得力不从心。
“赤霞宗”门徒口中呕出的血污粘液和蠕虫,试图污染、侵蚀冲来的敌人。
然而,那些孢子信徒皮肤下的菌丝网络仿佛拥有极强的抗腐蚀性和同化能力。
血污黏液泼洒上去,只是激起一阵“滋滋”白烟,被侵蚀的表层菌丝迅速脱落,下方立刻有新的菌丝涌动填补,速度极快。
钻出的蠕虫试图钻入孢子信徒体内,却往往被密集蠕动的菌丝死死缠住、绞碎、吸收,反而成了菌丝网络的养料!
血蠕虫的污染战术,在孢子强大的适应与吞噬能力面前,收效甚微。
而那些干尸,行动迅捷,爪牙锋利,带着浓烈的死气,扑到孢子信徒身上疯狂撕咬抓挠。
它们的力量足以撕裂凡人的血肉,但对上这些菌丝强化的躯体,却如同钝刀砍在浸透水的厚牛皮上!
爪牙只能在坚韧的菌丝皮层上留下深深的划痕,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而孢子信徒的反击则沉重无比。
被菌丝包裹的拳头如同铁锤,裹挟着沛然巨力砸在干尸枯槁的躯体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更有甚者,身上蔓延的菌丝如同活触手般猛然弹出,死死缠住干尸的肢体或脖颈,然后发力绞杀!
枯骨在巨大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纷纷断裂。
干尸眼中那代表嗜血本能的红芒,在菌丝缠绕下也迅速黯淡下去。
第一轮接触,如同巨浪拍击礁石。
“灵根”的“潮水”以绝对的数量、更强的肉体防御和力量,以及那冷酷高效的集体意志,瞬间冲垮了“赤霞宗”门徒呕血构筑的脆弱防线,并将零散扑来的干尸如同破布娃娃般轻易撕碎、践踏。
粘稠的血污被菌丝覆盖、吸收;干枯的骨殖被踩入泥泞。
孢子信徒们沉默地推进,所过之处,只留下被菌丝迅速覆盖、同化的污秽痕迹,以及少数在混乱中钻入地底或石缝逃逸的血蠕虫和干尸。
后山断崖上,那尊由数十信徒骨殖扭曲融合而成的巨大骨佛,似乎感受到了山下升腾的、充满污秽与生机的庞大孢子意志。
骨佛躯干上镶嵌的数十个颅骨,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转向了山下那片被白黄绿三色菌雾笼罩的战场。
颌骨无声地开合,频率更快,那低沉晦涩的诵经声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威严,如同无形的钟磬之音,穿透山风,沉沉地压向山谷。
下方那血肉构成的“莲台”也随之剧烈地蠕动起来,暗红的表面泛起波澜,散发出更浓郁的腥气,仿佛在积蓄着某种力量。
升仙台下的山谷,已然化作一座沸腾的、由扭曲生命与死亡共同浇筑的熔炉。
四方势力纠缠绞杀,溅起污秽的浪花,将这片古老的土地玷污得面目全非。
率先支撑不住的,是那支由干尸组成的孽物势力。它们本欲将之前占据的血肉浸染之地彻底同化,将坚实的大地转化为一片与其枯槁尸躯同质的、暗红粘稠的“死壤”。
猩红的色泽如同瘟疫般在大地上蔓延、蠕动,试图将一切纳入那冰冷的死亡怀抱。
然而,它们选中的同化核心区域,恰恰与孢子“灵根”势力最早开辟、菌丝网络最为密集的“灵植药圃”重叠!
这片区域,早已被白黄绿三色的粘稠菌毯覆盖,无数菌丝如同活物般在土壤深处、在岩石缝隙中贪婪地钻探、汲取、生长。
当那代表死亡的猩红“死壤”触碰到这片生机(或者说,是扭曲生机)的领地时,如同滚油泼入了冰水,瞬间激起了狂暴的反应!
第593章 孢子吃吃饱日记
菌毯剧烈地蠕动起来,仿佛被激怒的巨兽。
无数粗壮的菌丝破土而出,不再是柔韧的触手,而是化作尖锐的、带着倒刺的“矛”与“鞭”,狠狠刺入、抽打在那片蠕动的猩红“死壤”之上。
菌丝尖端分泌出大量粘稠的消化液,如同强酸般疯狂腐蚀着猩红的物质,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和浓烈的焦糊恶臭。
猩红“死壤”如同被投入火中的油脂,迅速萎缩、分解、变黑,其蕴含的死气与污秽被菌丝贪婪地吸收、转化,成为滋养这片诡异生机的养料!
与此同时,盘踞在药园废墟的“赤霞宗”门徒,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干尸势力的衰弱。
对于这些血蠕虫而言,干尸体内蕴含的、被高度浓缩的死气精血,同样是难以抗拒的“大补之物”!
无需号令,那些被寄生的躯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红光,放弃了与孢子信徒的正面硬撼,转而扑向正在被菌丝围攻的干尸。
他们不再呕出粘液筑巢,而是张开大口,露出非人的、布满细密倒刺的口器,狠狠咬在干尸枯槁的肢体上,疯狂吮吸着其中残余的、冰冷的精血!
干尸在孢子与寄生虫的双重夹击下,如同被蚁群啃噬的朽木,迅速崩解、消亡。
残存的几只干尸发出绝望的嘶嚎,试图钻入更深的岩缝,却很快被追踪而至的菌丝彻底包裹、吞噬。
就在孢子势力与寄生虫势力联手绞杀干尸、战局似乎朝着对“灵根”一方有利的方向发展时,后山断崖之上,异变陡生!
那尊由数十信徒骨殖扭曲融合而成的巨大骨佛,似乎完成了力量的积蓄。
镶嵌在躯干上的数十颗颅骨,颌骨开合的速度达到了极致,无声的梵唱汇聚成一股实质般的、冰冷刺骨的精神冲击波,无声地扫过山谷!
下方那片由信徒皮、血、肉融合而成的庞大暗红“莲台”,骤然剧烈地收缩、膨胀,如同一个巨大而畸形的心脏完成了最后一次搏动!
“轰隆——!”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血肉莲台猛地向上弹起!
那庞大的骨佛竟借这血肉爆发的巨力,脱离了断崖,如同一颗惨白的流星,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死寂威压,朝着山下激战正酣的孢子势力核心——那座被菌丝覆盖的宗门大殿废墟——轰然砸落!
骨佛落地的瞬间,大地剧震,烟尘混合着飞溅的菌丝碎片冲天而起。
更恐怖的是,在骨佛撞击的刹那,它那由无数虬结骨殖构成的庞大身躯上,密密麻麻的骨节缝隙如同蜂巢般打开!
无数道惨白的身影从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个个只有皮与骨的“佛兵”!
它们完全失去了血肉的填充,干瘪的皮肤紧紧包裹着森白的骨架,使其呈现出一种诡异而轻飘的形态。
它们没有武器,但每一根指骨都锐利如刀,每一次关节的扭动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冰冷的、非人的意志火焰,完全受骨佛核心的统御。
它们落地无声,行动却迅捷如鬼魅,如同被狂风吹起的惨白纸片,瞬间扑向了周围被震懵的孢子信徒!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头顶的毁灭性打击,让高效的孢子网络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和混乱。
骨佛的冲击直接砸碎了外围数座菌丝构筑的“祭坛”,大量孢子信徒被震碎、压扁。
而紧随其后的皮骨“佛兵”,则如同锐利的骨刀,狠狠刺入了菌丝大军的阵线!
它们无视孢子信徒强大的力量和坚韧的菌丝皮肤。
锐利的骨爪轻易撕裂菌丝表层,深深刺入内部,搅动着那些脆弱的、承载意识的菌丝网络核心!
被攻击的孢子信徒动作瞬间僵直,皮肤下的菌丝脉络疯狂闪烁,随即黯淡下去。
皮骨佛兵数量极多,攻击方式又刁钻狠辣,专门破坏连接点,竟在短短时间内,硬生生在汹涌的菌丝潮水中撕开了一道惨白的裂口,一路势如破竹,直逼那座被菌丝彻底覆盖、如同巨大生物内脏般不断脉动的大殿核心!
眼看皮骨佛兵的先锋已经撞破大殿残破的门户,冰冷的骨爪即将触及那最为核心的、散发着强烈三色光芒的菌丝聚合体……
“嗡——!”
一声沉闷、粘腻、仿佛无数巨大粘液泡破裂的巨响,猛地从大殿深处爆发出来!
伴随着这声巨响,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腐朽、甜腥与强大生命威压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大殿深处那团最为浓郁的三色菌雾轰然炸开!
两道庞大、扭曲、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阴影,缓缓从粘稠的雾气中显露出身形!
左边一位,形如深海巨鱿!
暗棕色的表皮布满粘液与褶皱,粗壮的主躯干如同小山般臃肿,下方并非触手,而是数十条由坚韧菌丝纠缠扭曲而成的、末端带着巨大吸盘的“伪足”!
吸盘内布满螺旋状的利齿,不断开合,滴落着强腐蚀性的粘液。
它的头部只有一只巨大的、由无数细小复眼构成的惨绿色眼瞳,冰冷地俯视着战场。
右边一位,则状若狰狞的五脚蜘蛛!
同样是暗棕色的厚重甲壳,覆盖着厚厚的、不断蠕动的菌苔。
五条粗壮、布满尖锐骨刺与倒钩的节肢深深刺入地面,支撑着庞大的身躯。
它的“腹部”并非产丝器官,而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搏动的、半透明的菌丝囊泡,里面翻滚着白黄绿三色的浓稠液体,隐隐可见无数细小生物在其中沉浮。
头部则是一张由菌丝模拟出的、扭曲的人脸,双目位置燃烧着两点幽绿色的火焰。
这便是孢子势力沉睡的终极兵器——两位“太上长老”!
它们并非个体,而是菌丝网络在吞噬了海量生命(包括那队精锐骑兵)后,集中资源与意志催生出的、纯粹为了战斗而存在的恐怖生物堡垒!
它们的出现,瞬间扭转了战局!
鱿鱼形态的太上长老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数十条伪足猛地挥出!
带着巨大吸盘的伪足如同攻城锤般狠狠砸在冲入大殿的皮骨佛兵群中!
吸盘张开,恐怖的吸力瞬间将轻飘的皮骨佛兵牢牢吸附,螺旋利齿疯狂旋转绞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大批佛兵瞬间化为齑粉!
更有伪足直接缠上骨佛伸入大殿的虬结骨臂,强腐蚀粘液疯狂分泌,玉石般的骨殖表面迅速变得坑坑洼洼,冒出滚滚白烟!
蜘蛛形态的太上长老则迈开五条巨柱般的节肢,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它腹部的巨大菌丝囊泡剧烈搏动,猛地喷射出数股粘稠无比、如同活物的三色“酸液洪流”!
这洪流并非直线,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精准地扫过战场上骨佛播撒的皮骨佛兵群!
酸液所过之处,皮骨佛兵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瞬间被腐蚀、溶解、化为脓水!
洪流余势不减,狠狠冲刷在骨佛庞大的本体之上,强力的腐蚀性使得骨佛发出无声的震颤,被冲刷的骨殖迅速变黑、软化!
骨佛遭遇重创,镶嵌其上的颅骨疯狂开合,试图调动力量反击。
然而,两位太上长老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配合着周围重新组织起来、如同潮水般涌上的孢子信徒,瞬间将骨佛淹没!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赤霞宗”门徒,在失去干尸这个“补品”后,正试图重新构筑防线。
但蜘蛛太上长老分出一股酸液洪流,如同天罚般浇灌在那些呕血筑巢的寄生虫信徒头顶!
粘液与蠕虫组成的脆弱防线在强酸面前不堪一击,瞬间土崩瓦解!
无数血蠕虫在酸液中痛苦扭动、溶解,被寄生的躯壳更是如同蜡烛般融化!
苦战!惨烈的苦战!
骨佛的骨殖在强酸与巨力下不断崩裂、脱落;血蠕虫的巢穴被彻底摧毁,寄生的躯壳成片倒下,暴露出的核心蠕虫被菌丝精准地缠绕、绞杀、吸收。
两位太上长老如同不可阻挡的战争巨兽,在孢子信徒的汪洋大海配合下,对骨佛与寄生虫势力展开了最后的、也是最血腥的屠戮!
不知过了多久,震天的嘶吼与骨骼崩裂声渐渐平息。
骨佛庞大的身躯已然坍塌大半,只余下几根巨大的、布满腐蚀痕迹的残骨歪斜地矗立在战场上,如同几座惨白的墓碑。
血肉莲台早已干涸龟裂,化作一片散发着恶臭的暗红硬壳。
而“赤霞宗”的废墟之上,只余下一片被强酸腐蚀得坑坑洼洼、覆盖着厚厚菌毯的焦黑之地,再无半点血污与蠕虫的踪迹。
升仙台下,尸骸枕藉,但绝大部分都已被疯狂滋生的白黄绿三色菌丝迅速覆盖、分解、同化。
战场上,只剩下密密麻麻、皮肤下蠕动着菌丝脉络、眼神狂热而空洞的孢子信徒。
他们如同最忠诚的工蚁,沉默地清理着“异端”残留的痕迹,将菌丝更深地扎入每一寸浸透了鲜血与死亡的土地。
那两位立下赫赫战功的“太上长老”,鱿鱼与蜘蛛的庞大身躯,在确认威胁消除后,缓缓退回到那座被菌丝彻底改造、如同巨大生物器官般脉动的大殿深处,重新隐没于浓郁的菌雾之中,仿佛陷入了下一次力量的积蓄。
孢子势力,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终于赢得了这场四方混战的最终胜利。
它们开始以无可阻挡的态势,向升仙台区域的每一个角落扩张。
菌丝如同拥有生命的瘟疫,顺着山岩的缝隙向上攀爬,吞噬着残存的草木,覆盖着古老的石阶与断壁残垣。
白黄绿三色的菌毯漫过曾经的战场,漫过干涸的溪流,漫过避难的洞穴……
它们改造着土壤,污染着水源,将一切非我族类尽数吞噬、转化。
空气中,那甜腻而腐朽的孢子气息浓郁得化不开,形成终年不散的瘴雾。
升仙台顶,那柄曾镇守河山千年的孤峭巨剑,依旧沉默地指向苍穹。
只是此刻,它的剑身之上,也悄然攀附上了一层薄薄的、顽强蠕动的菌丝。
第594章 冰封大扫除
凌星踏出虚空裂隙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便如同粘稠的实质,蛮横地撞入她的口鼻。
那不是寻常尸骸的腐臭,而是混合了浓烈甜腻、刺鼻酸腐、以及某种类似陈旧铁锈与过度发酵菌类交织的、令人作呕的腥膻气。
空气沉甸甸的,仿佛浸透了腐败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陈年的污血,喉咙深处泛起灼烧般的恶心感。
眼前的世界,已然面目全非。
老祖给的坐标,指向的应是那片孤峭耸立、承载着传说的升仙台。
然而此刻,视线所及,只有一片无边无际、蠕动起伏的“森林”——由无数各种颜色色交织的粗壮菌丝构成。
它们如同无数巨大的、活着的、病态增生的血管藤蔓,虬结缠绕,攀附在一切能攀附的物体上。
枯萎的古木成了它们依附的骨架,嶙峋的山石被厚厚的菌膜覆盖,流淌着粘腻的光泽。
整片大地仿佛披上了一层不断搏动、呼吸的、色彩诡异的“肉毯”,散发着浓郁的生命力,却是扭曲到极致的生命。
凌星脚下所踏,非是泥土,而是这种粘稠、湿滑、带着弹性的菌毯。
落脚之处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噗嗤”声,随即又被周围蠕动的菌丝填补。
空气中弥漫着终年不散的孢子瘴雾,白黄绿三色混杂,让光线都变得浑浊不清,视线严重受阻。
死寂,并非无声,而是充斥着无数菌丝摩擦、粘液滴落、以及某种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构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背景噪音。
她微微蹙眉,玄纱斗笠下的目光锐利如电,穿透层层瘴雾,终于锁定了升仙台的位置。
那柄传说中镇守河山、孤峭擎天的巨剑,依旧倔强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只是此刻,它那曾经光滑冰冷的金属剑身之上,同样未能幸免。
无数细密的菌丝如同跗骨之蛆,顽强地攀附、蔓延,在剑脊、剑格、乃至剑柄处结成了厚厚的、色彩斑斓的“苔衣”,让它看起来更像一株被寄生腐朽的参天枯木。
剑下的山体,景象更为骇人。
支撑巨剑的庞大基座,已然被内部滋生的菌丝彻底腐蚀掏空,垮塌下来,形成一堆巨大无比的、由腐败有机质堆砌而成的“尸山”。
粘稠的暗红色、黑色、黄绿色的汁液从“山体”缝隙中不断渗出,汇入下方菌毯,散发出更浓烈的恶臭。
唯有七座环绕升仙台的山峰顶,七柄形态各异的小剑,以及连接它们与中央巨剑的粗大锁链,依旧顽强地挺立着,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金属光泽,死死拉扯着中央那柄摇摇欲坠的巨剑,仿佛在对抗着这片彻底腐败大地的吞噬之力。
“啧,这‘先天灵宝’的门槛,够别致的。”
凌星指尖绕着一缕发丝,语气带着惯常的慵懒,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老祖轻描淡写的“毫无危险”,与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反差实在太大。
就在她念头刚起的刹那,脚下那看似平静的菌毯骤然沸腾!
无声的警报瞬间传遍了整个扭曲的菌丝网络。
尖锐的虫鸣与粘液喷射声骤然撕裂了瘴雾的死寂!
首先发难的,是菌毯深处蛰伏的巨蝎状生物。
它们形如放大了数十倍的蝎子,甲壳却是由厚厚的、不断分泌粘液的菌丝凝结而成,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棕色。
它们尾部高高翘起,末端并非毒针,而是一个剧烈搏动、半透明的巨大囊泡!
囊泡内充满了浑浊粘稠、散发着刺鼻酸味的墨绿色液体。
随着尾部猛地一甩,数个巨大的酸液囊泡如同攻城炮弹般,撕裂瘴雾,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凌星当头砸落!
囊泡未至,那强烈的腐蚀气息已让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微响。
紧接着,瘴雾翻涌,无数飞行孢子生物显露狰狞:
一些鸟形孢子兽形似秃鹫,翼展近丈,翼膜由坚韧的菌丝薄膜构成,布满孔洞。
它们发出尖利的啸叫,从高空俯冲而下,尖锐的、同样由硬化菌丝构成的喙部直刺凌星要害。
俯冲时,翼膜孔洞中喷出大量细微的、带有强烈麻痹效果的彩色孢子粉尘。
一些蝶形孢子兽体型稍小,色彩艳丽如同毒蘑菇,翅膀扇动间洒落大蓬大蓬闪烁着磷光的剧毒鳞粉,形成一片片致命的彩色毒雾区,试图封锁凌星闪避的空间。
还有一种气球状孢子兽 最为诡异。
它们如同巨大的、长满绒毛的孢子囊,悬浮在半空,看似笨拙。
然而,其菌丝构成的“皮肤”下,隐隐可见高速流动的、类似油脂的汁液和不断翻滚的气泡。
它们猛地收缩身体,菌丝皮肤上裂开无数细孔——
“嗤——轰!”
一股股粘稠如沥青的深褐色油脂,混合着大量无色、但散发着浓烈类似烷烃气息的可燃气体,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
油脂粘附性极强,气体遇空气即剧烈扩散。
攻击并非杂乱无章。
酸液囊泡封锁高空和主要闪避路径,鸟形兽俯冲点杀,蝶形兽散布毒雾限制空间,而气球兽喷出的油脂与可燃气体,则构成了最后的点火源!
凌星瞬间陷入了立体的、配合默契的死亡陷阱!
“花样不少。”
凌星冷哼一声,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身形未动,只是屈指一弹。
“焚!”
一点赤金色的火星自她指尖迸射,迎风便涨!
轰——!
火星瞬间化作滔天烈焰!
赤金色的火浪如同狂暴的怒龙,带着焚灭万物的炽烈高温,以凌星为中心,猛地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火克木,此乃常理。
对付这些菌丝怪物,火攻似乎是最直接的选择。
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冲在最前方的数只鸟形孢子兽,瞬间被卷入火海。
坚韧的菌丝翼膜在恐怖的高温下如同薄纸般燃烧、碳化、碎裂!
它们发出凄厉的惨嚎,化作燃烧的火球坠落。
俯冲的轨迹被硬生生打断。
蝶形兽洒落的剧毒鳞粉,在火浪面前如同飞蛾扑火,瞬间被焚灭成灰,毒雾区被强行蒸发、净化。
那些巨大的酸液囊泡撞入火墙,发出剧烈的“嗤嗤”声,墨绿色的酸液被迅速蒸发,腾起大股大股刺鼻的白烟。
虽然部分酸液穿透火墙溅落,但威力已大大减弱,落在凌星身周自动浮现的淡金色护体灵光上,只激起一阵涟漪便滑落消散。
然而,麻烦随之而来!
那些被火焰直接焚灭的孢子生物,它们的身体在极致高温下并非完全化为灰烬。
构成它们躯体的最核心、最细微的孢子,在高温气流的裹挟下,不仅没有死亡,反而获得了巨大的升力!
如同亿万点微小的、闪烁着白黄绿三色光芒的尘埃,随着热空气形成的上升气流,猛地向上、向四周疯狂扩散!
其扩散的速度和范围,远超之前蝶形兽的主动播撒!
刹那间,凌星头顶乃至更远处的瘴雾,仿佛被点燃了无数微小的彩色星辰,又像是一场倒卷的、致命的彩色暴风雪!
这些高温激活的孢子,活性似乎更强,带着更强烈的侵蚀与寄生欲望,无孔不入地弥漫开来。
更要命的是,那些气球状孢子兽喷射出的油脂和可燃气体!
赤金色的火焰刚一接触那些扩散的油脂和烷烃气体——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在凌星周围猛烈炸开!
油脂被点燃,瞬间形成一片片粘稠燃烧的火海,附着在菌毯、岩石、甚至空气中弥漫的孢子上剧烈燃烧!
烷烃气体更是如同最猛烈的助燃剂,引发了剧烈的气爆。
狂暴的火焰冲击波混合着被二次点燃的、活性更强的孢子尘埃,形成了一片更加恐怖、更加混乱的火焰风暴!
凌星的身影瞬间被这狂暴的烈焰与爆炸的冲击波吞没!
金色的护体灵光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啧。”
火焰风暴中心,凌星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
火攻不仅未能有效清场,反而让局面变得更加棘手和混乱。
这些扭曲的生命,对火焰有着诡异的“利用”机制。
火焰风暴稍歇,凌星的身影重新显露。
护体灵光依旧稳固。
她抬眼看向那些悬浮的、如同巨大孢子囊的气球兽,它们菌丝皮肤下的油脂和气体流似乎更加汹涌,正酝酿着下一轮更猛烈的喷射。
凌星不再犹豫,双手迅速结印,指尖跳跃起刺目的银白色电芒!
“九霄引雷,破邪诛秽!”
轰咔——!!!
晴朗(被瘴雾笼罩显得阴沉)的天空仿佛被无形巨斧劈开!
一道粗壮如龙、闪耀着刺目紫白色光芒的狂雷,撕裂层层瘴雾,带着天地之威,悍然劈落!
目标直指最密集的一群气球孢子兽!
雷霆之威,至阳至刚,破灭邪祟!
效果倒是不错。
被雷霆直接命中的几只气球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巨大的孢子囊身躯瞬间被恐怖的雷光汽化,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狂暴的电流如同银蛇乱舞,向四周疯狂扩散,形成一片覆盖数十丈的电网!
噼里啪啦!
电网覆盖范围内,无论是俯冲的鸟形兽、散布毒粉的蝶形兽,还是地面上蠢蠢欲动的蝎形兽,只要被逸散的雷弧扫中,菌丝构成的躯体立刻剧烈抽搐、焦黑、碳化!
空气中弥漫开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大片孢子生物在电网中化为飞灰,攻势为之一滞。
雷霆之力,确实能有效湮灭这些生物的结构核心。
然而,问题依旧存在。
雷霆虽强,范围终究有限。
每一次引雷,都需要引动天地之力,形成短暂的施法间隙。
而那些孢子生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如同汪洋大海,杀之不尽!
更关键的是,雷霆针对的是被直接命中的个体。
对于那些距离稍远,仅仅被电流波及、未能完全碳化的孢子生物,尤其是那些构成其生命基础的、细微的孢子本身,其灭杀效果似乎并不彻底。
一些被雷弧扫过、肢体焦黑的孢子兽,竟在菌丝网络的滋养下,挣扎着试图再生。
而弥漫在空气中的孢子尘埃,更是免疫了这种大范围的雷击余波。
同时,那些蝎形孢子兽似乎学乖了,不再轻易暴露尾部巨大的酸液囊泡,而是潜伏在菌毯深处,利用粗壮的菌丝螯肢挖掘地面,将强酸如同喷泉般从凌星脚下喷射而出,攻击更加隐蔽刁钻。
雷法,可以杀,但效率不够高,且无法阻止源源不断的增援和无处不在的孢子污染。
这并非持久之计。
“冰魄玄气,凝!”
凌星眼神一凝,在躲开一道从脚下喷出的墨绿酸泉后,顺势变招。
她尝试性地并指如剑,朝着侧面几只正欲扑来的鸟形孢子兽凌空一点。
一股极其凝练、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寒流,如同冰龙吐息,瞬间从她指尖激射而出!
寒气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瘴雾和孢子尘埃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坠落。
那几只鸟形孢子兽首当其冲!
“嘎——!”
刺耳的鸣叫戛然而止。
淡蓝色的寒流精准地命中了为首那只鸟形兽。
它俯冲的动作瞬间凝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层晶莹剔透、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它的喙尖开始,迅速蔓延覆盖全身!
坚韧的菌丝翼膜、强化的骨骼肌肉、乃至体内流淌的粘稠体液,在这股极致的寒气面前,都失去了任何抵抗能力。
不过眨眼功夫,一只栩栩如生的“冰雕飞鸟”便出现在半空,保持着俯冲的姿态,然后直直地坠落下来。
啪嚓!
冰雕砸在下方同样被寒气波及、凝结了一层薄冰的菌毯上,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碎裂声。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粘液四溅。
整只鸟形兽,连同它体内所有的菌丝网络和孢子核心,如同最脆弱的浮冰,瞬间碎裂成了无数大小不一的、闪烁着微光的冰晶碎块!
碎块内部,还能看到被瞬间冻结、保持着扭曲形态的菌丝脉络。
干净!利落!彻底!
这效果,让凌星斗笠下的眉毛都微微挑了一下。
“哦?”
她立刻将目光投向其他目标。
运气不错,第三次尝试就找到了对这些生物特攻的方式。
一只蝎形孢子兽刚从菌毯下探出半个身子,狰狞的螯肢正欲喷射酸液。
凌星指尖微动,一道更细的寒流如同毒蛇般窜出,精准地命中它暴露在外的、搏动着的酸液囊泡尾部。
深绿色的粘稠酸液连同那巨大的囊泡,瞬间被冻结成一块墨绿色的坚冰!
寒气顺着尾部急速蔓延,顷刻间便将这只巨蝎冻成了一座冰雕。
它试图挣扎,但被冻结的菌丝肢体脆弱无比,稍一用力,几条螯肢便“咔嚓”断裂,整个躯体也失去平衡,轰然侧翻在地,摔得四分五裂,化作一地冰渣。
一只气球状孢子兽正鼓起身体,准备喷射油脂气体。
凌星甚至懒得专门瞄准,随手一道范围性的寒气冲击波扫过。
“噗——”
如同被戳破的、冻僵的气球。
它鼓胀的身体瞬间瘪了下去,体表凝结出厚厚的白霜,喷射孔被坚冰死死封住。
内部高速流动的油脂和气体也瞬间冻结凝固。
这只气球兽连自爆都做不到,便僵硬地、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碎成几块冻硬的“油脂块”。
那些飘散的孢子尘埃,在靠近凌星周身弥漫的寒气领域时,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凝结成肉眼可见的彩色冰晶雪沫,簌簌落下,再无半分威胁。
低温,极致的低温,竟是这些扭曲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它们的生命形态高度依赖液态的粘液、流动的能量和活跃的孢子,在绝对零度般的寒气面前,其内部结构变得异常脆弱,瞬间失去活性,如同被冻结的水,一触即碎!
“原来如此。”
凌星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之前的凝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怕冷的小东西们。”
找到了真正的克星,战斗方式瞬间转变!
她身影如鬼魅般在粘稠蠕动的菌毯上飘忽移动,足尖点过之处,留下一片片迅速蔓延的冰霜。
她的动作变得无比写意而精准。
伴随着凛冽寒气的喷薄。
“冰封!”
她双手在胸前虚抱,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的恐怖寒潮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冰环如同死亡波纹般急速扩散!
冰环所过之处,万物凝滞!
疯狂蠕动的菌毯瞬间冻结,变成一片覆盖着厚厚白霜、坚硬如铁的“冻土”。
空中俯冲的鸟形兽、蝶形兽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拍中,瞬间冻成冰坨,雨点般坠落,摔成冰粉。
喷射酸液的蝎形兽刚从冻土下冒头,便连同喷出的酸液一起冻成冰雕。
试图喷火的气球兽更是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冰疙瘩,直挺挺砸落。
弥漫的彩色瘴雾被彻底净化,凝结成一场纷纷扬扬的、色彩诡异的冰晶雪,覆盖在冻结的大地上。
以凌星为中心,方圆数百丈内,瞬间化作一片死寂的冰封绝域!
所有活动的孢子生物,尽数化为形态各异的冰雕,然后在寒风中,发出细密的、连绵不绝的“咔嚓”碎裂声,最终归于一片晶莹的冰尘。
寒气不仅灭杀个体,更直接冻结了脚下这片菌毯赖以生存的“基质”,切断了菌丝网络的能量流动和再生能力。
凌星没有停歇,她如同一位在污浊画布上挥毫的冰之画师,身影所向,寒气如笔。
时而点出一道冰棱,精准贯穿远处潜藏的蝎形兽核心;
时而挥洒一片冰雾,将试图聚拢的飞行孢子兽群冻结成团;
时而在脚下凝聚冰莲,优雅地避开从冻结菌毯薄弱处喷出的、零星的酸液。
她甚至不再躲避那些气球兽喷出的油脂和可燃气体。
寒气一卷,油脂凝固成块坠落,可燃气体则被直接冻成了淡白色的固体颗粒,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怪异的冰雹。
战斗的节奏完全掌握在了凌星手中。
她如同闲庭信步,飞行在这片被冰封的死亡菌毯之上,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片晶莹的破碎冰晶和死寂的冻土。
那柄被菌丝覆盖的巨剑,在寒气的波及下,剑身上的“苔衣”也覆盖了一层白霜,蠕动的菌丝变得僵硬迟缓。
然而,就在凌星清理了大片区域,逐渐靠近那座被菌丝彻底改造、如同巨大生物内脏般脉动着的宗门大殿废墟核心时。
“嗡——!!!”
一声沉闷粘腻、仿佛无数巨大粘液泡在深渊底部同时破裂的恐怖巨响,猛地从大殿最深处爆发出来!
伴随着这声巨响,一股远超之前的、混合着极致腐朽与磅礴生命威压的气息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轰然席卷了整个冰封战场!
大殿入口处厚厚的菌丝帷幕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撕开!
两个庞大、扭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阴影,缓缓从浓得化不开的三色菌雾中,显露出了它们令人心悸的身形!
左边一只,形如来自深海的噩梦巨鱿!
头部只有一只巨大的、由亿万惨绿色微小复眼构成的冰冷巨瞳,毫无情感地锁定了冰原上渺小的凌星。
右边一只,则状若由噩梦编织的五脚巨蛛!
同样覆盖着暗棕近黑的厚重菌丝甲壳,甲壳上生长着厚厚一层不断搏动、如同活化苔藓的深绿色菌苔。
五条粗壮无比、覆盖着骨刺与倒钩的节肢深深刺入冻土,强行撑起庞大的身躯。
头部位置,菌丝模拟出的扭曲人脸更加清晰,双目燃烧的幽绿色火焰暴涨,死死盯住凌星,充满了贪婪与暴怒。
沉睡的终极兵器——两位吞噬了海量生命、由整个扭曲菌丝网络意志催生出的终极兵器,在核心领地遭遇冰封威胁后,彻底苏醒了!
它们庞大的身躯仅仅是移动,就让这片冰封的大地剧烈震颤!
冻结的菌毯在它们恐怖的重量和力量下寸寸龟裂!
巨鱿长老数十条伪足口器同时张开,发出无声的咆哮,墨绿色的超强酸液如同瀑布般蓄势待发!
巨蛛长老腹部的“菌核心脏”搏动得更加剧烈,毁灭性的能量在其中酝酿!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狠狠拍向凌星。
凌星飘然在天空之中。
“终究是凡躯……”
她轻声自语,寒雾在唇边凝结成霜。
第595章 魅魔血脉觉醒
正在凌星打算对这柄巨大的剑进行研究的时候,信枢机响了。
凌星掏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灵儿发送的信息。
她说艾莉娅晋级以后身体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目前寒影峰的大家都毫无头绪,只能干着急,让凌星速归。
凌星感受到灵儿神识传讯的急切情绪,于是留下一个传送信标,便立即发动了传送回寒影峰的传送符。
凌星指尖的传送符箓尚带着玄冰窟的寒气。
灵光微闪的刹那,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揉皱又抚平。
眼前景物瞬间置换——那恶臭的气味和已经是冰渣的东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带着淡淡清香的寒影峰居所气息。
“嗯?”
她刚稳住身形,玄纱斗笠下的眉头便是一蹙。
她的床榻——那张铺着素锦寒玉席的云纹木榻,此刻成了焦点。
艾莉娅娇小的身躯蜷缩其上,平日活力四射的小脸此刻一片异样的潮红,金发被汗水黏在额角,纤细的眉毛痛苦地拧紧,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腻燥热,与她这间向来清冽的屋子格格不入。
床边围满了人,阵仗大得让凌星眼皮一跳。
灵儿一身素衣如雪,站在床头,清冷的脸上是罕见的焦灼,指尖凝着一缕柔和却不断波动的灵力,正小心翼翼地试图探入艾莉娅体内,但那灵力甫一接触艾莉娅皮肤,便被一股灼热的力量蛮横地弹开。
夏紫凝立于灵儿身侧,素蓝法衣无风自动,极品水灵根全力运转,引动周遭水汽,在艾莉娅上方形成一片清凉的淡蓝水雾,随时准备降温。
其他人也都围在床边。
倒是夜涵和刘欣崖早已被轰到院外去了。
“嚯,”凌星摘下斗笠随手一抛,那玄纱便稳稳落在墙角的衣架上,“这阵仗……知道的以为是救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给我暖床呢。准备得也太‘周全’了点吧?”
她声音带着惯常的慵懒,脚步却不停,径直走向床边。
“师姐!”
灵儿立刻收回灵力,语速飞快,“艾莉娅情况古怪,体内力量暴走,灼热异常,真元灵力甫一探入便被焚化排斥,寒冰、水元亦只能稍缓其表,无法深入疏导!似有一股……原始本能之力在失控燃烧!”
“师姐!”
小瑟蕾也急声道,“她血脉之力躁动远超寻常晋级反噬,绝非那么简单!”
凌星的目光早已落在艾莉娅身上。
只一眼,结合那弥漫室内的、独属于深渊魅魔的燥热甜香,以及艾莉娅小腹肌肤若隐若现的、流转着淡粉色光泽的奇异魔纹,她心中便已了然。
(对,就是你们想的那个东西。)
“行了,都出去候着。”
凌星挥挥手,语气不容置疑,“小瑟蕾留下搭把手。其他人,杵这儿除了添乱还能干嘛?看戏?”
灵儿等人连忙退了出去,顺带关紧了房门。
屋内顿时只剩下凌星、小瑟蕾和床上痛苦辗转的艾莉娅。
“是血脉觉醒,”凌星走到床边,指尖轻轻拂过艾莉娅滚烫的额头,一缕极其精纯的、与她自身修仙体系截然不同的魔力气息悄然探出,“魅魔之血,二十级……算是血脉的第一道坎儿了。情潮翻涌,元阴浮动,我之前以为她混血稀薄,能避过此劫,看来还是低估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床边坐下。
不同于灵儿她们试图输入灵力,凌星的魔力如同最细微的游丝,带着她独有的冰冷与掌控力,小心翼翼地避开艾莉娅体内因痛苦和本能而狂暴抵触的魔力屏障,如同技艺最高超的锁匠,寻找到最细微的缝隙,悄然渗透。
小瑟蕾在一旁屏息凝神,只见凌星双眸微阖,指尖虚悬在艾莉娅小腹上方寸许。
她并非“看”,而是以自身魔力为引,感知着艾莉娅体内魔力海洋的狂暴流向。
那是一片混乱的“火海”。
艾莉娅自身的魔力本源,此刻被血脉深处涌出的、更加原始炽烈的魅魔源力点燃、同化。
这股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她纤细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尤其汇聚于下腹丹田(魔力核心)以及心脉之处,形成两团灼灼燃烧、相互牵引又相互冲突的魔力漩涡。
旋涡的核心,正是那难以排解的、源自生命本源的躁动欲望——情潮。
这欲望如同滚烫的岩浆,不断冲击着艾莉娅的神智和身体极限,试图寻找宣泄的出口。
若不加以疏导压制,轻则魔力本源被焚毁,沦为废人;重则神智迷失,被欲望彻底吞噬,沦为只知索取的怪物。
“根源在‘欲火’,诱因是晋级引发的血脉之力井喷。”
凌星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丹方,“‘清心咒’‘凝神诀’对她无用,强行压制反而会引爆这团火。须得疏导,将其导入可控之渠,暂时‘降温’。”
她的魔力游丝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在艾莉娅汹涌的魔力乱流中穿梭。
如游鱼逆流而上,探查漩涡核心的强度;如蛛网般散开,感知魔力网络的整体流向与薄弱节点。
渐渐地,一幅清晰的魔力“湍流图”在她识海中构建。
“找到了。”
凌星指尖微动。
几缕更为凝练的冰蓝色魔力丝线,如同精准的手术刀,避开狂暴的主旋涡,悄然刺入艾莉娅魔力网络中几处相对“平静”的节点——位于四肢末梢的几处细小魔力回路交汇点。
这些节点如同河道中的浅滩,平时不起眼,此刻却是狂暴魔力大潮中难得的“缓冲带”。
“小瑟蕾,取‘冰晶液’三滴,滴入她眉心、膻中、丹田三处。”
凌星吩咐道,顺便用灵力将艾莉娅的穴位照亮标注。
小瑟蕾不敢怠慢,立刻从凌星案头一个寒气四溢的玉瓶中摄出三滴凝如实质、散发着刺骨寒意的乳白色玉髓。
她指尖灵巧,三滴寒玉髓精准落下,瞬间没入艾莉娅光洁的额头、胸口檀中穴以及小腹气海位置。
嗤——!
入体,艾莉娅滚烫的肌肤上瞬间腾起三缕极淡的白烟。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混合着痛苦与一丝奇异舒适的呻吟,身体猛地一颤。
就是现在!
凌星眼中精光一闪。
那几缕早已注入在身体节点中的冰蓝魔力丝线骤然发力!
嗡!
一股沛然莫御、却又极度内敛的冰冷魔力,并非强行镇压那两团欲望旋涡,而是如同在沸腾的油锅边缘注入一道冰冷的清泉。
魔力丝线瞬间化作精巧的“引渠”,将寒玉髓所化的、精纯无比的极寒能量,精准地导向那几处作为“缓冲带”的节点!
极寒能量注入,那几处魔力节点瞬间“降温固化”,形成了几块稳定的“寒冰锚点”。
紧接着,凌星强大的神识操控着魔力,以这几处“寒冰锚点”为根基,迅速在艾莉娅体内编织出一张极其复杂、肉眼不可见的“冰网”!
这冰网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能量回路构成,巧妙地覆盖、连接在艾莉娅原有的魔力网络之上,避开了狂暴漩涡的中心,却牢牢“兜”住了其外围狂暴溢散的能量余波。
冰网成型的刹那,效果立显!
艾莉娅体内那两团灼烧的欲望旋涡,如同被无形的寒冰锁链从外围束缚、隔离。
虽然核心依旧炽热滚烫,但其狂暴外溢、焚烧经脉、冲击神智的能量洪流,却被那张精密冰冷的能量大网死死兜住、分流、引导。
一部分狂暴能量被强行导入四肢末梢那几处“寒冰锚点”,被极寒之力中和、湮灭,化作缕缕无害的热气从艾莉娅指尖、足尖散出。
另一部分则被冰网引导着,在艾莉娅体内形成一种相对温和、可控的内循环,如同在失控的火山口外筑起了一圈导流渠,让那沸腾的岩浆有了宣泄的路径,不再无差别地破坏。
“唔……”
艾莉娅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口中压抑的呻吟也变成了悠长而疲惫的喘息。
她体表那异样的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滚烫的体温迅速下降。
肌肤下流转的淡粉色魔纹光芒也黯淡、平复下去,不再如之前那般灼目。
那股弥漫室内的燥热甜腻气息,也随之消散了大半,只余下淡淡的、属于少女的体香。
凌星收回魔力,指尖在艾莉娅腕脉上轻轻一搭,确认那两团欲望漩涡虽未根除,但已被冰网牢牢束缚、降温,暂时处于一种被“冻结”的惰性状态,不再构成威胁。
她这才长长舒了口气,额角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番操作看似简单,实则对魔力操控的精微程度和神识强度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艾莉娅脆弱的魔力本源,或激化那情潮反噬。
“暂时压住了。”
凌星抬手抹了把汗,语气恢复了几分慵懒,“这丫头,血脉里的火比我想的还旺。现在只能维持月余,下次爆发前,得想法子,或者……寻个能经得住她折腾的‘炉鼎’?我超……好像可以找合欢宗解决这事啊……”
凌星开始思维发散了……
小瑟蕾看着艾莉娅呼吸渐趋平稳,陷入沉睡的小脸恢复了恬静,一直紧绷的心弦才松了下来。
她看向凌星,清冷的眸子里带着敬佩与一丝后怕:“师姐,这……能根治么?”
凌星瞥了一眼沉睡的艾莉娅,又看了看自己刚才引导魔力的指尖,撇撇嘴:“根治?难。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种族特性。至于……”
她拖长了调子,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又无奈的光,“要么靠她自己意志硬熬,要么……就得按她们魅魔的传统来。啧,头疼。”
“对了,带艾莉娅去换洗,顺带着……算了,我自己来。叫其他男性退避。”
第596章 剑下井渊
小瑟蕾带着艾莉娅去洗澡了,顺带着把她衣物也换了。
洗浴堂在凌星入门后不久就设计翻新过,不仅更大了,而且设施齐全令人舒适。
有单间也有大浴池,甚至有泳池。
灵儿多次试图给凌星搓澡,都被她防出去了。
凌星换了套被褥和床单床垫,然后把换下来的拿去洗了。(其实也就是控水冲加清洁术洗净)
她其实是想研究一下上面的残留物的,说不定能够研究出什么。
但是要脸,还是算了。
合欢宗那边她实在不想考虑,一是没什么交情,不好联系,二是总有一种把自家妹子送到什么不正规场所的感觉。
不过要是实在没办法那也只能出此下策。
“这就是魅魔吗?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墨萱和苏凛进了凌星的小院。
“看来你和大家相处得不错。”
凌星看她俩走挺近,要知道苏凛算是人际交往比较冷淡的类型。
“那是。”
墨萱有点沾沾自喜,家人安顿好以后她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之前未见过?”
凌星问得很隐晦。
“只在一些文学作品里面看见了相关的描述。”
墨萱也是懂得不能随便暴露自己身份的道理。
苏凛自然是不懂,对于她而言人类的东西她本来就接触不多,所以在她看来凌星她们说的她不懂也正常。
梦莹和夏紫凝也进来了。
“总之你们就知道艾莉娅的种族较特殊就行,有关的情况我会想办法。不是说不想让你们帮忙,而是现在我和小瑟蕾是最了解艾莉娅的,即使是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头绪,所以也没办法知道往哪个方向找办法。”
凌星开诚布公,把话说清楚了。
其他人也是理解凌星的意思,她们随后继续将精力投入了之后要准备应对的事情中去。
冰封的死寂被空间涟漪搅碎,凌星的身影重新凝实于升仙台前。
脚下是冻结的菌毯,踩上去发出冰层龟裂的细碎呻吟,粘稠的恶臭被极寒锁住大半,只余下若有若无的腐败铁锈味顽固地钻入鼻腔。
她抬首,目光越过满地姿态各异的孢子冰雕,再次投向那柄孤峭擎天的巨剑。
寒气侵袭下,攀附剑身的斑斓菌丝早已冻毙、碎裂、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金属本体。
那并非想象中的光滑或锋锐,反而透着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古拙。
剑脊宽厚,布满了难以计数的细小凹痕与蚀刻,如同承载了亿万年的风霜雨雪,又似被无数绝望的手指反复摩挲。
剑刃并非开锋的寒芒,而是钝厚的、带着某种镇压意味的沉重轮廓,仿佛其存在的意义并非斩切,而是纯粹的“镇”。
七道粗如儿臂的黝黑锁链,从环绕升仙台的七座孤峰峰顶蜿蜒而下。
“七剑合璧……好吧不太可能……”
每一座峰顶,都倒插着一柄形态各异的小剑——或如柳叶轻灵,或如重锏沉雄,或带锯齿狰狞……
它们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与中央巨剑的斑驳古拙形成鲜明对比。
七道锁链的另一端,并非缠绕在巨剑剑柄或剑格,而是死死扣入巨剑下方那已被菌丝蛀空、垮塌形成的巨大“尸山”基座深处。
锁链绷得笔直,如同七根竭力拉扯着濒临坠崖者的救命绳索,发出低微却持续不断的、金属承受极限的“铮铮”呻吟。
冰封的世界里,唯有这锁链的呻吟是活的,是唯一的声响。
凌星微微侧首,玄纱斗笠下的目光锐利如针,穿透凝固的空气,反复扫视着那被锁链死死拉扯的巨剑基座。
“镇压了什么东西?”
她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道袍袖口捻了捻,仿佛要捻去那无形的污秽感,“阵仗倒是不小。”
神识如无形的水银,贴着冰面,顺着锁链,悄然渗向巨剑扎根的“尸山”深处。
没有预料中狂暴的魔气翻涌,没有阴邪的能量暗流,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波动。
神识所及,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空”。
那感觉,如同将手指探入一个深不见底、连回音都吞噬殆尽的竖井,只有冰冷的虚无,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空的?”
凌星眉梢微挑,一丝罕见的困惑掠过眼底。
如此庞大的封印阵列,七峰锁链绷至极限,核心处却感应不到任何被镇压之物的气息?
这不合理。
要么是镇压之物已彻底湮灭,连残渣都不剩;要么……就是它强大到足以完美隐匿自身,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泄露。
老祖所谓的“先天灵宝”,总不会是指这柄锈迹斑斑、沉重笨拙的巨剑本身吧?
念头刚起,凌星便自己否定了。
这剑材质虽古,灵韵却已沉寂如死水,更像一个耗尽力量的封印核心载体。
她绕着巨大的基座废墟缓缓踱步,目光最终定格在巨剑与“尸山”基座结合的部位。
锁链末端深深嵌入的岩石缝隙里,冻结的粘稠菌液如同黑色的琥珀,包裹着几缕断裂的、早已失去活性的菌丝。
冰晶折射着微弱的天光,在那些污秽的残留物上跳跃。
凌星眉头蹙得更紧,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即便已被冰封、碎裂,这些源自扭曲生命的东西,依旧让她从心底感到一种厌恶。
她神识扫了一下神葬剑。
“用神葬斩这些污秽?”
她仿佛对着剑鞘低语,又像是在对某个无形的存在解释,“不行。太脏了,墨染姐怕是要干我。”
(好像也不是不行)
神葬剑鞘似乎微不可察地嗡鸣了一下,像是认同,又像是带着一丝慵懒的矜持。
既然不能借剑之利,那就只能……
凌星深吸一口气,清冽的寒气灌入肺腑,压下心头那点微妙的膈应。
她缓缓抬起右手,并未直接触碰那冰冷的巨剑,而是隔空悬于剑柄上方寸许。
掌心之中,冰蓝色的灵力与银白色的魔力交织缠绕,形成一层流转不息、隔绝万物的薄膜,薄如蝉翼,却散发着极致的寒意。
指尖微屈,隔空发力!
嗡——!
一股沛然莫御的隔空抓摄之力悍然落下,试图撼动那插入“尸山”的巨剑!
“御剑术”是一个剑修的基本素养!
虽然说……凌星身兼数职,但是怎么说她确实也算剑修……
剑身甚至连一丝微颤都欠奉。
它仿佛并非插在松垮的菌丝尸骸堆里,而是与整座山峰、乃至脚下的大地熔铸成了一体!
凌星施加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啧,还挺沉。”
凌星收回手,隔空抓摄的灵力散去。
她盯着那斑驳的剑柄,眼神沉静下来,不再有丝毫犹豫,却也并非鲁莽。
她再次抬手,这一次,掌心的灵魔之力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纯粹凝练到极致的、含有空间道韵的力量。
这魔力不再用于隔绝,而是化作无数比发丝更细的触须,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贴上了巨剑冰冷的金属表面。
触感是沉重的钝感,带着亘古的冰凉。
同时,她也敏锐地捕捉到剑体与下方“尸山”基座接触的边缘——那里并非严丝合缝的熔铸,而是被无数蠕动的菌丝在漫长的岁月里钻探、侵蚀,早已形成了一个复杂而脆弱的中空层!
正是这个被蛀空的中空层,承受着七道锁链极限的拉扯,维系着巨剑摇摇欲坠的平衡!
原来如此!
锁链绷紧,并非在镇压下方的“空”,而是在竭力拉扯着这柄本身已失去镇压之力的巨剑,防止它因基座被蛀空而彻底倾覆!
凌星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了了这看似矛盾的封印真相。
她不再尝试撼动整柄剑,而是将灵力凝聚于指尖,对准剑柄与下方基座中空层的连接薄弱处,骤然发力!
喀啦啦——!
刺耳的碎裂声并非来自金属,而是下方被冻结的菌丝尸骸和岩石!
最精密的锥子,瞬间刺入、粉碎了那层早已脆弱不堪的支撑结构!
随后,凌星再一次以御剑术操控。
是难以想象的沉重!
仿佛微缩的山岳!
轰隆!!!
整个冰封的升仙台剧烈一震!
那柄仿佛与大地同生、亘古不动的巨剑,终于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从它扎根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尸山”基座中拔了出来!
随着巨剑离地,七道绷紧的黝黑锁链骤然失去了拉扯的目标,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巨蟒,猛地向上弹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扭曲断裂的“嘣嘣嘣嘣嘣嘣嘣!”
七声巨响!
连接七座小剑的一端瞬间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撕裂、崩断!
七柄小剑失去了锁链的束缚,如同失去了灵魂,剑身上的金属光泽瞬间黯淡,从七座孤峰顶颓然坠落,深深插入下方冰封的菌毯之中,只余下剑柄在外,如同七座突兀的墓碑。
而被凌星拔出的中央巨剑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直径数丈的漆黑竖井赫然暴露!
井口边缘犬牙交错,残留着被菌丝啃噬腐蚀的痕迹。
她低头看向那深不可测的黑暗竖井。
井壁并非光滑的岩石,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被亿万蠕虫啃噬过的蜂窝状结构,无数细小的孔洞中,残留着冻结的、早已死去的菌丝残骸。
吸力卷动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深渊巨兽的喘息。
在这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井底深处无声地凝视着上方,那目光冰冷、贪婪,带着跨越了无尽岁月的饥饿。
“老祖……”
她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无奈的弧度,“您这‘毫无危险’的‘先天灵宝’,该不会是指这口破井吧?”
第597章 基于虫族习性的观察方案设计
凌星立于井口边缘。
寒气自脚下升腾,将鞋底与冻结的菌毯粘连的细微声响都凝滞在死寂的空气里。
她垂眸,视线穿透那深不见底、直径数丈的漆黑竖井。
井壁并非岩石的冷硬,而是布满了亿万蜂窝状的蚀孔,残留着被冰霜封冻的、早已失去活性的菌丝残骸,如同大地被蛀空的腐朽内脏。
一股微弱的、带着铁锈与深层泥土腥气的风,自井底幽幽卷上,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某种沉睡巨物无意识的呼吸。
“老祖……”
她低声自语,玄纱斗笠下的唇角扯出一个近乎无奈的弧度,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道袍袖口,“您这‘毫无危险’的‘先天灵宝’,怕不是指这口破井本身?”
她指尖灵光微闪。
一枚鸽卵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月魄石”被抛入井中。
光球无声坠落,照亮一路向下、无穷无尽的蜂窝状孔壁和冻结的粘稠残留物。
光线触及井底,映出一片湿漉漉的、覆盖着厚厚灰白色菌膜的光滑岩石,中央,一眼不过尺许方圆的泉水正汩汩涌出,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清澈见底,散发着微弱的地脉凉气。
水流沿着一条狭窄的天然石隙,无声无息地流向黑暗深处。
除了泉水,空无一物。
没有想象中的封印核心,没有异宝光华,甚至连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都欠奉。
只有彻骨的阴寒,和死水般的沉寂。
凌星身形微晃,已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然飘落井底。
足尖轻点水面,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寒气瞬间将水面冻结成镜。
她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至极的探查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泉眼。
灵力如同游鱼,顺着水流溯源而下,穿透冰冷的地下水脉。
神识随之蔓延,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了泉眼下方纵横交错的岩层缝隙与地下暗河。
所见,依旧是无穷无尽的、被冰封的菌丝网络。
它们曾经如同活物般在地下疯狂滋长、蔓延、侵蚀,如今却在凌星之前的极致冰封之力下彻底死去,化作覆盖在岩层表面的、一层层灰白僵硬的“苔衣”,再无半分生机。
水流冲刷着这些死亡的遗迹,带不起一丝波澜。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在死寂的井底响起,带着洞悉后的冷峭与一丝被耍弄的荒谬。
她收回手指,指尖残留的只有地下水的冰凉与岩石的粗糙感。
不死心。
凌星的身影沿着那条狭窄的地下暗河,在逼仄、湿滑、布满死亡菌衣的岩隙中逆流穿行。
水流冰冷刺骨,寒气比井口更甚。
神识如探针,反复扫过每一寸岩壁,每一个转角,探查着任何可能的灵力异常或空间褶皱。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流逝,唯有水流淙淙和她自身灵力运转的微光。
不知前行了多久,前方水流骤然湍急,岩隙豁然开朗,竟通向一处更为广阔的地下溶洞。
洞顶垂下无数被冰霜包裹的钟乳石,地面也覆盖着厚厚的冰层与菌衣。
溶洞尽头,水流没入一道横亘在岩壁上的、不规则的黑色裂隙。
那裂隙边缘扭曲,散发出极其微弱、却迥异于此方世界的空间波动——一道天然形成的、通往界域之外的虚空罅隙!
凌星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穿入裂隙。
短暂的失重与空间扭曲感后,她已置身于一片绝对虚无的“外域”。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冰冷。
远处,偶尔有细微的空间乱流如幽蓝的电蛇般一闪而逝。
她的神识如同最敏锐的雷达,在这片广袤的虚无中反复扫荡。
然而,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没有漂浮的奇珍,没有隐藏的洞府,甚至连一块蕴含能量的陨石碎片都未曾发现。
那眼泉水,连同地下河,如同一条被斩断的尾巴,孤零零地延伸至此,便彻底消失在这片吞噬一切的虚空里。
“……”
凌星悬停在虚无中,玄纱斗笠下的脸色彻底沉静下来,只剩下冰封般的漠然。
耗费心力,追踪至此,竟是一场空。
老祖所指的“先天灵宝”,仿佛一个恶劣的玩笑。
她不再停留,转身循着来时的空间坐标,一步踏回那阴冷潮湿的溶洞。
沿着暗河,逆流而上,重新回到那口让她徒劳无功的竖井之底。
清冷的泉水依旧汩汩流淌,映着她毫无表情的脸。
“罢了。”
她轻叹一声,声音在狭小的井底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指尖掐诀,空间之力开始波动,准备直接传送回灵道宗,找那位不靠谱的老祖好好“聊聊”。
就在传送灵光即将亮起的刹那——
轰隆!!!!
一声沉闷到无法形容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脚下、从四面八方、从整个地核深处猛烈爆发!
仿佛沉睡亿万年的巨兽被彻底激怒,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整个升仙台区域,不,是整个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揉搓、然后猛地向上抛起!
凌星脚下的冰层、冻结的菌毯、连同下方坚硬的岩层,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痕!
巨大的岩块被抛飞,冻结的菌毯碎片如同冰雹般激射!
井壁在剧烈的摇晃和挤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蜂窝状的孔壁大片大片地剥落、坍塌!
那眼清泉瞬间被崩落的碎石和泥土掩埋!
身处井底的凌星,在巨震袭来的瞬间便已本能地悬空而起!
护体灵光骤然亮起,淡金色的光晕将她牢牢包裹,将砸落的巨石、激射的冰屑、崩塌的泥土尽数隔绝在外。
饶是如此,那沛然莫御的天地伟力透过护体灵光传来的剧烈震荡,依旧让她气血一阵翻涌。
她毫不犹豫,身形如一道撕裂黑暗的逆流光箭,顶着不断崩塌落下的巨石泥流,以惊人的速度向上冲去!
轰!
她的身影破开不断塌陷的井口,冲天而起!
下方,原本升仙台所在的巨大“尸山”基座,连同周围数里方圆的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嘴啃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塌陷、崩解!
一个巨大无比的、深不见底的恐怖陷坑正在疯狂扩大!
烟尘混合着被震碎的冰晶、菌丝碎末,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灰黄色尘暴,冲天而起!
凌星悬停在千米高空,玄纱道袍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她俯瞰着下方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斗笠下的双眸锐利如鹰,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向下笼罩,穿透翻滚的烟尘,刺向那深不见底的陷坑深处。
神识反馈回来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然收缩!
陷坑底部,并非预想中的破碎岩层或熔岩地火,而是……一片涌动的、粘稠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潮水”!
那不是水。
是虫子!
无以计数、密密麻麻、形态狰狞的巨型节肢昆虫!
它们有着甲壳虫般厚重的、闪烁着金属幽光的黑色几丁质外骨骼;螳螂般锋利如镰刀的前肢;蝗虫般强壮有力的后肢;复眼在烟尘中闪烁着冰冷嗜血的红光。
每一只的体型都远超寻常猛兽,最小的也如牛犊,大的堪比房屋!
它们相互挤压、践踏、攀爬,如同从地狱深渊中喷涌而出的黑色洪流,正顺着崩塌的岩壁,疯狂地向上涌来!
甲壳摩擦的“沙沙”声汇聚成一片令人心神俱裂的恐怖噪音,如同亿万把钝刀在刮擦着灵魂!
更让凌星心头一凛的是,这些巨虫并非盲目地爬行。
它们体内涌动着极其原始、却异常暴烈的地脉浊气!
这股浊气强化了它们的外壳、力量、速度,甚至让它们粗糙的甲壳表面浮现出简单的、如同天然符文的能量纹路!
一些体型格外庞大的个体,周身更是缭绕着肉眼可见的、土黄色的能量光晕,每一次蹬踏跳跃,都能在坚硬的岩壁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虫灾……”
凌星脑海中瞬间闪过《宗门志》中那些用血与火书写的沉重记载。
地脉深处蕴养、因灵力潮汐失衡而周期性爆发的恐怖天灾!
吞噬灵脉,毁灭城池,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但,不对!
上一次大规模虫灾的记载,距今不过三百余载!
按前辈推演的地脉循环周期,下一次爆发至少应在六百年之后!
怎会提前如此之多?
就在她心神电转之际,下方那恐怖的黑色虫潮中,一部分生有巨大、轻薄、布满网格脉络的透明鞘翅的飞行巨虫,已经率先冲破了翻滚的烟尘!
它们形似放大了千百倍的蜻蜓或蝗虫,复眼赤红,口器如同巨大的铡刀,鞘翅高速震动,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
它们的目标极其明确——悬停在高空、散发着强大灵力波动的凌星!
如同嗅到血腥的食人鱼群,数以千计的飞行巨虫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带着刺鼻的腥风与毁灭一切的疯狂气势,朝着千米高空的凌星悍然扑来!
尖锐的口器开合,喷吐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墨绿色酸液弹幕,如同暴雨般笼罩而下!
凌星眼神一寒,身形再次拔高!
同时,神识不顾一切地向下穿透,越过那汹涌的虫潮黑云,刺向陷坑的最深处——她要找到虫灾提前爆发的根源!
神识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粘稠厚重的能量壁垒,艰难地向下渗透。
终于,在陷坑底部,那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的黑暗核心处,她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恐怖轮廓!
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正缓缓从破碎的地壳深处“浮”起!
其主体形似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蜘蛛,但……它拥有五对——整整十根如同擎天巨柱般的节肢。
每一条节肢的长度都超过数百米,表面覆盖着比精钢更坚硬、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厚重黑色甲壳,甲壳上布满了狰狞的骨刺与倒钩,每一次轻微移动,都引得周围破碎的岩层轰然塌陷!
支撑着这庞大躯体的,是一个如同山岳般臃肿的腹囊。
腹囊并非寻常蜘蛛的纺锤形,而是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如同巨大蜂尾的尖圆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这腹囊的中央,一块直径数十丈的、如同巨大红宝石般的发光器官正散发着灼目欲盲的血红色光芒!
那红光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心脏般在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海啸般汹涌澎湃的地脉浊气与狂暴的生命能量!
红光所及之处,那些涌出的巨虫如同打了鸡血,甲壳更加幽亮,复眼更加赤红,嘶鸣更加疯狂,力量速度都暴涨数倍!
这红光,赫然是整个虫潮的能量核心与指挥中枢!
“地母?!”(这玩意叫地母蛛,但是因为母猪同音,所以凌星没这么说)
凌星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宗门志》中记载,这东西是虫灾的前锋,说明虫灾已经开始扩张了。
其腹囊核心的“地心熔炉”,能汲取转化地脉最深处的狂暴能量,滋养、催化、指挥亿万虫族!
它的出现,意味着这次虫灾的规模与破坏力,将远超历史记载的任何一次!
而它腹囊核心那搏动不息的、如同燃烧地核般的红光,更是让凌星瞬间明悟了虫灾提前爆发的关键——灵气低谷!
天地灵脉的枯竭与紊乱,如同抽走了镇压地脉狂暴能量的“镇石”,使得地脉深处的浊气失衡暴走,提前催生了这头本该在更深层地壳沉睡、积蓄力量的灾厄巨兽!
这些铺天盖地、悍不畏死的虫子,不过是开路的卒子。
真正的棋手,尚未落子。
念头方起,神识便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波动。
那波动极轻,极细,像是一根蛛丝,从陷坑最深处牵出,穿越混乱的地脉浊气,直刺苍穹。
若非她五感通明,几乎要把它当成错觉。
凌星当即掐诀,将自身灵压尽数收敛。
下一瞬,她整个人化作一滴无形无色之水,贴着尘暴的暗面,循着那股波动悄然坠下。
千丈。
八百丈。
五百丈。
波动骤然清晰——
不是地母蛛的“心跳”,而是一种更内敛、更阴冷的节奏。
好似有人在黑暗中轻敲玉磬,每一下都落在她的心湖,荡起令人心悸的回音。
三百丈。
她探查到了。
在那头地母蛛的腹囊下方更深的地底数千米处,阴影最浓之处,静静悬浮着一枚黑色“茧”。
茧不过人头大小,表面布满繁复的银色纹路,像一张被折叠了无数层的空间。
波动,正从茧内传出。
第598章 交战斩将撤
凌星悬于千丈高空,脚下是翻腾咆哮的末日图景。
大地塌陷,形成一个不断扩张、吞噬一切的巨大深渊。
烟尘与冰屑混杂成灰黄色的浊浪,冲天而起,又被高空凛冽的罡风撕扯、拉长。
深渊深处,那涌动的黑色“潮水”已清晰可辨——无以计数的狰狞巨虫,披着金属幽光的厚重甲壳,挥舞镰刀般的前肢,复眼闪烁着冰冷嗜血的红光,正顺着崩塌的岩壁疯狂向上攀爬。
甲壳摩擦的“沙沙”声汇聚成一片令人神魂俱裂的恐怖噪音,如同亿万把钝锯在切割着世界的根基。
神识穿透混乱的烟尘浊浪,死死锁定深渊最底部那缓缓“浮”起的恐怖轮廓——地母蛛。
十根擎天巨柱般的节肢支撑着山岳般臃肿的腹囊,每一次微动都引得四周岩层哀鸣般塌陷。
此地乃看似隔绝于世,然其根本仍锚定于南域地脉之上。
这群虫子……这群能在地脉深处掘进穿行的东西,一旦发现这片被菌丝蛀空、早已贫瘠不堪的“死地”毫无资源,它们会如何?
它们会本能地循着地脉灵机最活跃的方向……迁徙!
这里虽然已经被特殊的空间影响,然按照之前的记载,它们未必不会有这种智慧,这群虫子是可以到地脉之下的,到了那下方隔绝就影响不能。
此地方圆万里,恰是炎彗神朝、悬岚圣地与上熠古国三境交错的“三不管”地带,向来龙蛇混杂,疏于防备。
然而,绝非荒无人烟。
边缘地带的散修聚集地、凡俗小国、灵矿据点……如同散落在火药桶边的火星。
一旦虫群借地脉转移,破土而出……那将是何等的修罗场?
血流漂杵,尸骨成山,只在瞬息之间!
通知宗门?
来不及。
此地空间特异,传讯符箓能否穿透壁障尚是未知,即便能,灵道宗大军远水难救近火!
必须立刻斩断源头,扼杀这虫灾的指挥核心!
而后……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警讯送达那毗邻灾区的两大势力——炎彚神朝,悬岚圣地!
杀意,纯粹而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取代了所有杂念,在凌星周身弥漫开来。
玄纱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下方,虫潮的先锋——数以千计生有巨大透明鞘翅的飞行巨虫,已如一片污秽的黑云,撕裂翻滚的烟尘,朝着高空中的凌星悍然扑来!
尖锐刺耳的鞘翅嗡鸣汇成死亡的交响,墨绿色的腐蚀酸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腥风扑面!
凌星一声冷哼,清冽如冰泉击石,在震天的虫鸣中清晰可辨。
她甚至没有抬眼看那遮天蔽日的虫云。
左手五指箕张,对着下方疯狂攀爬的虫潮洪流,凌空虚按!
轰——!
沛然莫御的恐怖重力场,如同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砸落!
覆盖范围并非凌星身周,而是精准无比地笼罩了下方深渊边缘、虫群最密集的涌出区域!
咔!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甲壳爆裂声瞬间连成一片!
那些正奋力攀爬、甚至刚刚跃起试图扑向高空的巨虫,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脚狠狠践踏!
厚重的几丁质外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如蛋壳,瞬间凹陷、变形、炸开!
粘稠的绿色浆液混合着破碎的肢体,如同被挤爆的脓包,四下喷溅!
无数巨虫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压回深渊,甚至深深嵌入下方崩塌的岩层之中!
虫潮汹涌的势头为之一滞,深渊边缘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抹平了一层!
与此同时,凌星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在身前虚空划出一道玄奥繁复的轨迹。
指尖过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起层层肉眼可见的、银白色的空间涟漪!
“神葬!”
一声清叱。
呛啷——!!!
一声穿金裂石、仿佛自九幽深处传来的清越剑鸣,陡然撕裂了混乱的战场!
其声清冷孤绝,带着斩断宿业、葬灭万古的森然道韵,瞬间压过了亿万虫豸的嘶鸣!
凌星身后,虚空无声洞开一道细长的裂口。
一柄长剑自那幽暗之中缓缓探出。
剑长三尺七寸,通体玄黑,无光无华,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剑身并非平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扭曲、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的暗金色先天道纹。
没有剑格,剑柄与剑身浑然一体,形制古拙到了极致,也沉重到了极致。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寂灭的死亡气息,随着它的出现弥漫开来,连下方深渊喷涌的地脉浊气似乎都为之一窒。
神葬剑,出鞘!
此剑一出,凌星整个人的气质陡变。
方才的慵懒与冷峭尽数褪去,唯余一片冰封万载的漠然。
她右手剑指牵引,神葬剑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并非斩向扑来的飞行虫群,而是直指深渊最底部——那搏动着恐怖红光的庞然巨物!
目标:地母蛛腹囊核心——“地心熔炉”!
飞行虫群喷吐的酸液暴雨已至凌星头顶数丈!
她甚至能闻到那墨绿色液体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强烈腐蚀气息。
凌星身形不动,左手五指微屈,对着那片污秽的酸雨,凌空一拂。
“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华。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以超越凡俗理解的方式,轻轻拂过那片空间。
嗤——!
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剧烈涟漪。
那密集如幕的墨绿色酸液,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且滑不留手的墙壁,瞬间改变了轨迹!
无数酸液弹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拨弄的弹珠,诡异地相互撞击、湮灭,或者被强行偏转方向,向着四面八方、尤其是下方汹涌的虫潮溅射而去!
噗嗤!噗嗤!
被酸液溅中的巨虫,坚韧的甲壳竟也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冒起滚滚白烟!
虫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混乱的嘶鸣。
凌星身周,瞬间清出一片诡异的“真空”。
神葬剑所化的幽暗流光,已如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无视距离,无视阻碍,直刺深渊底部!
目标精准无比——地母蛛腹囊中央,那搏动着血红色光芒的“地心熔炉”!
“嘶嗷——!!!”
地母蛛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第一次发出了震彻深渊的恐怖嘶吼!
这吼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地脉,如同亿万冤魂在地底深处齐声哀嚎!
整个塌陷区域再次剧烈震动!
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十根如同天柱般的巨大节肢疯狂舞动!
带起的飓风将无数攀爬的巨虫掀飞、碾碎!
厚重如城墙的节肢甲壳上,那些天然的土黄色能量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形成一层层凝实厚重的能量护盾,层层叠叠地挡在腹囊核心之前!
这些护盾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大地之力,坚不可摧!
同时,腹囊核心的血红色搏动骤然加剧!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如同熔岩地核般炽热狂暴的赤红能量光束,悍然从“熔炉”中心喷薄而出!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灼热的气浪将靠近的虫群瞬间汽化!
这光束并非攻击神葬剑本体,而是精准地轰击在神葬剑前进轨迹前方的空间节点上!
地母蛛竟懂得利用能量强行干扰、扭曲空间,迟滞神葬剑这必杀一击的轨迹!
神葬剑的幽暗剑光,与那焚灭万物的赤红能量光束,以及那层层叠叠、厚重如山的大地护盾,即将在深渊底部轰然对撞!
凌星斗笠下的双眸寒光暴涨!
她剑指不变,七个符文瞬间串联成一道璀璨的银链!
破虚·溯影!
凌星剑指猛地向前一点!
嗡——!
神葬剑前方,那被地母蛛赤红能量轰击而变得极不稳定的空间,骤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时间仿佛在那一小块区域发生了倒流!
扭曲的空间涟漪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抚平、复位!
赤红能量光束轰击造成的空间紊乱瞬间被抹去!
不仅如此!
神葬剑的幽暗剑光,在符文银链的加持下,速度非但没有丝毫迟滞,反而骤然消失!
不是消失!
是遁入了那被强行抚平、稳固下来的空间夹层之中!
如同游鱼入水,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下一刹那!
地母蛛腹囊核心——那搏动着的巨大血红“熔炉”正前方,不足三尺之距的虚空,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
一点幽暗到极致的剑尖,毫无征兆地凭空刺出!
快!超越了思维与感知的快!
神葬剑,完成了不可思议的空间跳跃,无视了所有能量护盾与空间干扰,剑尖直抵“地心熔炉”的核心表皮!
地母蛛十只巨大的复眼中,同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光芒!
它庞大身躯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绝望的痉挛!
然而,一切防御与闪避都已来不及!
就在神葬剑的剑尖即将刺入那搏动的红光核心的瞬间——
“封!”
凌星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终审判!
剑尖之上,并非毁灭的锋锐,而是骤然爆发出一点极致冰寒、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幽蓝光芒!
咔啦啦——!!!
幽蓝光芒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却蕴含着绝对零度般恐怖寒意的冰线!
这些冰线并非扩散,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精准无比地沿着那核心搏动时能量流转最活跃、最核心的亿万细微脉络,疯狂蔓延、渗透、冻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灼目欲盲、如同燃烧地核般的血红光芒,瞬间被一层急速蔓延的幽蓝坚冰覆盖!
光芒在冰层下疯狂挣扎、搏动,却如同被掐住了心脏的困兽,每一次挣扎都变得微弱一分,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冰线所过之处,狂暴的地脉浊气被强行冻结、凝固!
海啸般的生命能量戛然而止!
“嘶……嘎……”
地母蛛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僵直!
十根天柱般的节肢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轰然砸落,深深插入下方破碎的岩层!
那震彻地脉的哀嚎,只发出半声,便彻底断绝。
失去了“地心熔炉”这唯一的能量与指挥核心,深渊底部那汹涌如黑色潮水的虫群,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嗜血的红光从复眼中急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茫然与恐惧。
攀爬的巨虫停下了动作,相互冲撞、践踏,嘶鸣声变得混乱而无序。
整个虫潮的进攻势头,如同被暂时抽去了脊梁,轰然崩塌。
深渊之上,凌星没有丝毫停留。
她未继续尝试破坏下方那茧的孕育过程,现今那茧已然有了元婴等级的能量波动,加上虫海之中稍强的个体不少,若是被缠住很麻烦。
神葬剑化作一道幽光,瞬间归入她身后虚空。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被冰封核心、如同死去的山岳般僵卧深渊的地母蛛。
地母核心已扼杀,然隐患未绝。
虫群尚存,地脉通路仍在。
必须争分夺秒!
她双手于胸前急速结印,十指翻飞,带起道道残影,繁复的空间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她指尖跳跃、组合。
强大的神识与空间之力被疯狂抽取、压缩!
分神化影,灵犀通幽!
两道与她本体一般无二、连气息都别无二致的身影,骤然从她身侧一步踏出!
这两道分身出现的瞬间,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未曾看凌星本体一眼,便同时撕裂了身前的空间!
两道空间裂缝如同睁开的幽暗眼眸,瞬间将她们的身影吞没!
一道裂缝,空间波动炽烈狂放,隐隐有赤色流火符文一闪而逝——直指南方,炎彗神朝疆域。
另一道裂缝,空间波动清冽缥缈,似有青色风铃虚影摇曳生灭——指向西方,悬岚圣地所在。
与此同时,凌星本体亦不再有半分耽搁。
她最后瞥了一眼下方陷入彻底混乱、但依旧数量恐怖的虫群深渊,薄唇紧抿。
此地空间隔绝,寻常传讯手段难及,唯有亲身前往,以最快速度面见那两方,示警于未然。
在此之前,就得令那两个虚影带着的留影石让他们信服了。
她一步踏出,身影融入虚空,直追那道通往炎彗神朝的空间裂痕而去。
罡风猎猎,吹动玄纱,下方深渊的混乱嘶鸣与大地沉闷的哀鸣飞速远去。
时间,此刻便是流淌的血。
第599章 造访悬岚
虚空裂隙在身后弥合,隔绝之地的恶臭与冰寒被罡风撕碎。凌星踏足于一片荒芜戈壁之上,脚下粗粝砂石滚烫,头顶烈日灼空,与那菌丝地狱判若云泥。她甚至未及喘息,玄纱斗笠下眸光沉凝,右手已探入袖中乾坤。
一枚寸许长、通体莹白如羊脂的玉符被捻出,符身以朱砂铭刻着繁复的云纹,核心一点灵光如星子跃动——正是灵道宗最高等级的“破界传讯符”。
凌星指尖逼出一缕精纯灵力,裹挟着方才深渊所见的一切信息——地母蛛的恐怖轮廓、虫潮的毁灭之姿、空间茧的隐晦波动——如洪流般灌注符中!
“老祖,升仙台剧变,虫灾爆发,地母蛛现,核心已冰封暂扼,然虫海未绝,地脉通路仍存!灾起于毗邻炎彗、悬岚之地!十万火急!”
意念如刀,刻入符箓核心。
那玉符骤然爆发出刺目光华,嗡鸣震颤,似欲挣脱束缚。
凌星屈指一弹。
玉符化作一道炽白流星,瞬间撕裂长空!
其速之快,只在视界中留下一道灼热的光痕。
飞至极高处,符身轰然碎裂,化作万千细碎光点,却又在下一瞬凝聚为一枚更为凝练、几乎透明的符文。
这符文无视空间阻隔,一闪即逝,彻底没入冥冥虚空,直追老祖留在宗门的那一缕神念烙印而去。其燃烧的轨迹边缘,空间留下细微的涟漪,久久未平。
传讯已发,刻不容缓。凌星心念电转:
炎彗神朝既已归附老祖,分身持留影石前往,亮明身份,道明老祖,当无阻滞。
她感应着那道携气息的分身已跨越千山万水,正逼近炎彗神朝那标志性的、如同巨大熔炉般悬于赤色戈壁上的煌煌神都。
“分身足矣。”
那么,真正的硬骨头,便是那悬岚圣地了。
“悬岚……”
凌星低语,眼中掠过一丝冷冽。
自诩清修圣地,踞西陲灵山,俯瞰红尘,架子端得比天高。不亲见其威,不目睹其怖,岂会轻信虫豸能撼其根基?
她翻手,掌心又多出一枚与分身所携一般无二的漆黑留影石,冰冷坚硬。
心意既定,凌星再无半分犹疑。
一步踏出,身影倏忽模糊,仿佛融入燥热扭曲的空气。空间之力如无形之手将她包裹、拉伸,下一瞬,已在百里之外!
她不再吝惜灵力,将遁速催至极致,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玄色惊鸿,直扑西方悬岚圣地。罡风在斗笠边缘发出凄厉尖啸,下方地貌如浮光掠影般飞退。
然而,纵使身化流光,那自地脉深处渗出的不祥征兆,已如瘟疫般在大地上悄然蔓延。
起初只是零星。
飞掠过一片枯死的胡杨林时,眼角余光瞥见沙丘阴影下,数点幽绿光芒闪烁。
神识扫过,赫然是几只磨盘大小、形似放大了百倍的蟑螂,覆满油亮黑甲的巨虫!
它们正用锯齿状的口器疯狂啃噬一具早已风干的骆驼尸骸,甲壳摩擦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其复眼转动,冰冷地映出凌星高速掠过的残影。
翻越一座赤色石山,山坳背阴的湿润处,一片稀疏的苔藓地衣竟在诡异地翻涌蠕动!
细看之下,竟是密密麻麻、指节长短的白色蠕虫,它们身体半透明,体内流动着浑浊的汁液,正贪婪地吮吸着地缝里最后一点湿气。
更远处,一片本该是戈壁绿洲的小水塘,如今死气沉沉。水面漂浮着一层粘腻的灰绿色泡沫,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岸边泥地里,赫然印着数个澡盆大小、边缘带着锋利钩爪痕迹的深坑!
坑边散落着几片被撕裂的、属于某种大型水鸟的染血羽毛,以及几段被啃噬过的森白腿骨。浑浊的水面下,隐约可见数条水桶粗细、环节状的暗影缓缓游弋,带起不祥的旋涡。
这些虫豸,形态各异,大小不一,或狰狞,或诡谲,但无一例外,皆散发着与深渊虫潮同源的、混杂着地脉浊气的暴虐与贪婪气息。
它们如同从地狱裂缝中提前溢出的污血,虽然稀疏,却已在这片广袤土地上点染出绝望的斑点,无声宣告着那淹没一切的黑色狂潮,正沿着地脉的“血管”,向着有人的界域,汹涌而来。
所见愈多,凌星心头的紧迫感便如铅块般愈沉。
遁光再疾三分,撕裂云层,将那些零星的不祥远远甩在身后。
当凌星按下遁光,悬停于圣地门户之前时,饶是她见多识广,亦不由为眼前景象暗赞一声“好气象”。
眼前并非想象中高耸入云的巨峰,而是一片悬浮于万丈高空之上的破碎大陆。
无数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浮空山峦,被粗壮如龙的青翠藤蔓、闪烁着符文的玉石锁链以及流淌着七彩霞光的虹桥相互勾连,共同构筑成一个庞大无比、错落有致的空中仙域。
云海在其下方翻涌,如同无垠的白色海洋。最外围,九座形如利剑、通体由青玉铸就的万丈奇峰,呈环抱之势,剑尖直指苍穹,形成天然门户。
这便是“云外九峰”,悬岚圣地的山门所在。
两座主峰之间,横亘着一座巨大的白玉牌楼,高逾百丈,上书四个古朴遒劲、蕴含道韵的朱红大字——“悬岚净土”。
牌楼之后,一道由纯粹灵气凝聚而成的“登天云阶”蜿蜒而上,直通云雾深处那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
清气缭绕,仙鹤翔集,灵泉飞瀑点缀其间,霞光瑞霭常年不散。浓郁的天地灵气几乎凝成实质的灵雾,呼吸间令人心旷神怡,涤荡凡尘。
与升仙台那污秽死寂之地相比,此处当真如同传说中的九天仙境,不染尘埃。
凌星的玄色道袍与玄纱斗笠,在这片清光潋滟、素白为主的仙家胜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异常扎眼。她刚在牌楼前显露身形,甚至未及开口,异变陡生。
嗡——!
九座云峰之上,那直刺苍穹的峰顶,同时亮起一点璀璨星芒。
九点星芒瞬间射出九道细如发丝却凝练至极的青色光线,于凌星头顶百丈高空交汇!
光线交汇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覆盖方圆千丈的巨大青色阵图凭空浮现。
阵图中心,阴阳鱼缓缓旋转,外围是层层嵌套、复杂精密的八卦符文与周天星斗轨迹。
一股浩瀚、威严、冰冷、不容侵犯的磅礴威压,如同无形的天穹倾覆,轰然降临。
牢牢锁定在凌星身上。
“来者何人!报上名号!悬岚圣地,云外天关,岂容擅闯!”
一个清越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仿佛自九霄云外传来,回荡在每一缕灵气之中。
伴随着声音,牌楼两侧的虚空微微扭曲,两名身着月白道袍、背负古剑、面容俊朗却眼神如霜的青年修士,如同从画中走出,凭空显现。
两人气机相连,隐隐与头顶大阵呼应,皆是元婴初期的修为,目光如电,审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护山大阵瞬间激发,守关弟子瞬息现身。
悬岚圣地,果然警备森严,架子端得十足。
凌星身形却如磐石般岿然不动。
玄纱斗笠微抬,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平静的唇角。
她并未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枚令牌自她袖中滑出,悬于掌心三寸。
令牌非金非玉,材质似万年玄冰又似星辰碎片,通体幽蓝,触手生寒。
正面以凌厉的剑意镂刻着一座孤峰刺破云海之象,峰下两个小字——“寒影”。
背面则是更为复杂的云纹,拱卫着一个银钩的“凌”字。
“灵道宗,寒影峰长老,凌星。”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阵法的嗡鸣与呼啸的罡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有十万火急之事,关乎亿万生灵,需即刻面见贵派主事之人!”
第600章 陈明利害
“灵道宗?寒影峰?”
左侧那名面容稍显冷硬的守关弟子眉头微蹙,眼中审视之意更浓。
灵道宗他自然知晓,南域顶尖大宗,但这“寒影峰”及其长老“凌星”之名,于悬岚弟子而言,却稍显陌生。
右侧那名弟子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那枚寒气森森的令牌,似乎在感应其中蕴含的剑意真伪。
两人对视一眼,神识迅速交流。
灵道宗长老的身份令牌做不得假,尤其那独特的寒影剑意,非嫡传不可有。
然而,“十万火急”、“关乎圣地存续”……此言太过骇人听闻。
“凌长老,”冷硬弟子开口,语气稍缓,但戒备未消,“非是我等有意阻拦。
圣地自有法度,主事长老岂是随意可见?
有何要事,可先言明大概,由我等通传……”
“通传?”
凌星直接打断,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珠砸落玉盘,“等你们层层上报,虫海已至山门!此非寻常宗门事务,乃倾世天灾!”
她指尖一弹,那枚漆黑的留影石悬浮而起,“此石中所录,乃灾厄源头景象。
若贵派主事者连亲眼看一看的胆量都没有,那便当我凌星今日未曾来过!
悬岚是净土还是虫巢,自求多福!”
话语铿锵,掷地有声!
更带着一股睥睨与决绝之意。
那“虫巢”二字,更是刺得两名守关弟子脸色一变。
右侧那鹰目弟子眼神闪烁,显然被凌星的气势与那“倾世天灾”四字所慑。
他猛地一咬牙,对同伴传音道:“师兄,灵道宗长老亲至,持信物,言及此等骇事……宁信其有!速通传‘云台’!你我担不起延误之责!”
冷硬弟子脸色变幻数息,终是重重一点头,翻手取出一枚青色玉符,指尖灵力灌注,急声道:“云外天关急报!灵道宗寒影峰凌星长老持令求见,言有倾世天灾将至,关乎圣地存亡!请云台诸位长老速决!”
言罢,用力捏碎玉符!
玉符破碎,一道凝练的青光冲天而起,无视头顶大阵,瞬息没入圣地深处那被七彩霞光笼罩的核心区域。
等待不过十息,却漫长得如同一个时辰。
头顶那巨大的青色阵图中心,阴阳鱼陡然加速旋转,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清光自阵图中心垂落,将凌星笼罩其中。
同时,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了一丝凝重:
“凌长老,请随接引仙光入‘云台’议事。守关弟子,撤阵,放行!”
笼罩周身的恐怖阵压如潮水般退去。
两名守关弟子躬身行礼,让开通路。
那道清光牵引着凌星,踏上了那灵气氤氲的“登天云阶”。
云阶自动延伸,载着她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圣地核心。
云台之上,星辉为穹。
这是一座悬浮于所有浮空山峦之巅的巨型平台,通体由温润的星辰白玉铺就,边缘云海翻腾,仿佛立于世界之巅。
穹顶非是实体,而是一片深邃浩瀚的星空投影,真实的周天星斗之力丝丝缕缕垂落,滋养着平台上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机。
此刻,平台中央,七道身影呈扇形端坐于星光凝聚的蒲团之上。
居中三人,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炼墟境界的威压!
左右各两位,亦是化神后期大圆满的顶尖修士。
七人皆身着悬岚圣地特有的星纹云袍,气度雍容,仙风道骨。
只是此刻,他们看向凌星的目光,或审视,或疑惑,或隐含不悦。
为首一位长须垂胸、面如冠玉的化神长老,道号“玉衡子”,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灵道宗凌小友?老夫玉衡子,忝掌云台议事。小友匆匆而来,言及倾世天灾,惊动圣地,不知所指何事?”
他目光扫过凌星手中的留影石,带着探究。
凌星立于云台中央,面对七位至少是化神的大能,玄纱斗笠依旧未摘,只微微颔首:“见过玉衡子长老,诸位长老。灾厄已显端倪!”
她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源头爆发于毗邻贵派东北疆域三万里外地带。”
“虫灾?”
左侧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化神后期长老(道号清微)忍不住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不信与优越感,“我悬岚圣地,悬于九天,接引周天星力,地脉浊气难侵!区区虫豸,纵有些许变异,何能撼动我圣地基石?凌长老是否危言耸……”
凌星根本不给对方继续质疑的机会,屈指一弹!
嗡!
那枚漆黑留影石骤然爆发出强烈光芒!一幅幅清晰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动态画面,被放大投射在云台中央的星辉穹顶之下!
画面流转:
大地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崩裂、塌陷,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巨大黑洞,烟尘冰屑混合成末日浊浪。
无以计数的狰狞巨虫,披着金属幽光的厚重甲壳,镰刀前肢挥舞,复眼猩红,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从深渊中疯狂涌出!甲壳摩擦的“沙沙”声虽被消去,但那密集恐怖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人心胆俱寒。
镜头拉近深渊底部,那十根天柱般的节肢支撑着山岳般的腹囊缓缓“浮起”。
腹囊中央,那直径数十丈、如同巨大红宝石般搏动着的“地心熔炉”散发着毁天灭地的血光!
伴随着海啸般的地脉浊气喷涌,周围的巨虫如同被注入狂暴药剂,嘶鸣震天。
画面结束,留影石光芒敛去。
整个云台,陷入一片死寂。
方才还带着不屑的清微,脸色煞白,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其他几位长老,包括居中那三位炼墟修士,脸上雍容淡定的神情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震惊。
那虫潮的数量,那巨虫的狰狞,尤其是那地母蛛散发的、隔着留影石都让他们感到心悸的威压……这绝非寻常虫患!这是足以倾覆一域、吞噬生灵的灭世之灾!
“此物便是‘地母’?”
玉衡子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目光死死盯着那被冰封的熔炉核心。
“正是。”
凌星声音冰冷如铁,“此獠乃虫灾先锋核心,汲取地脉浊气,催化、指挥亿万虫族。我虽以秘法冰封其核心,暂扼其威,然虫海未消,地脉通路仍在!此物不过前锋,其后方深渊更深处,尚有孕育更强威胁的空间之茧!”
其实凌星谦虚了,她杀都杀了,只不过这块说出来估计没人信,于是说是封了。
再者,把事态说严重一些更有紧迫感。
她踏前一步,玄纱下目光如电,扫视着七位失色的圣地长老,话语如同重锤,字字砸落:
“此灾源头,距贵派东北疆域不过三万里!虫群能掘地脉而行!它们啃噬灵脉,吞噬生机!那‘三不管’地带贫瘠不堪,一旦虫群发现无物可噬,其本能驱使之下,必循灵机最盛之地迁徙!”
她的手指,隔空重重指向悬岚圣地东北方向,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片锦绣河山:
“东北!贵派最大的三处‘蕴星灵玉矿’,贵派根基之一的‘紫霞谷’灵药秘境,还有依附贵派、人口数亿的‘云栖地’!皆在虫群迁徙的必经之路上!首当其冲!”
“诸位长老!”
凌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悉一切、近乎冷酷的质问,“是想等这虫海狂潮啃穿地脉,在贵派的灵玉矿坑里筑巢,将紫霞谷化为虫豸粪土,让云栖地化作人间鬼蜮,最后用这耗费无数心血、引以为傲的‘周天星斗护山大阵’,去硬撼那无穷无尽、连化神都要避其锋芒的虫海洪流?”
她微微停顿,留下一个足以让所有人窒息的空白,随即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还是说,悬岚圣地,现在,立刻,马上!调集精锐,联络盟友,于地脉节点设伏,于虫群必经之路阻截!将这场灾祸,御于山门之外,焚于未盛之时?!”
第601章 献策御虫灾
话音落,云台之上,唯有星辉流淌,万籁俱寂。
玉衡子长老长须微颤,眼中再无半分疑虑与矜持,只剩下沉甸甸的惊涛骇浪与决断的火焰。他猛地站起身,化神威压不再内敛,如同苏醒的怒狮,轰然爆发,席卷整个云台:
“传令!!”
“敲响‘九霄警世钟’!圣地即刻起,进入‘诛邪’战备!”
“开启‘地脉罗仪’,锁定东南方向所有大型地脉节点!监控异常灵压及浊气涌动!”
“请‘摇光’、‘开阳’、‘天权’三殿殿主坐镇,其余长老率本部所有元婴及以上弟子,携带‘破邪’、‘焚煞’符阵,一个时辰内于‘紫霞坪’集结待命!”
“速以‘万里同辉镜’联系炎彗神朝!告知虫灾详情,言明我圣地已动,请其务必协防,共御此劫!”
“通告依附诸国、诸城、诸派,虫灾将至,令其即刻启动最高防御!圣地巡天卫即刻出发,监察四方,遇险即援,遇虫即杀!”
一连串指令,如同疾风骤雨,从这位悬岚圣地云台掌事长老口中迸发!
迅疾、清晰、带着铁血杀伐之气!整个悬岚圣地,在这石破天惊的警讯与最高指令下,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悠远、沉重、仿佛能涤荡神魂的钟鸣,开始一声接一声,响彻九天云外!
玉衡子发令完毕,目光如炬,再次投向云台中央那道玄色身影,郑重无比地拱手一礼:
“凌长老大义示警,悬岚上下,铭记此情!还请长老移步,详述虫性弱点及地母蛛冰封详情,并告知贵宗助我圣地,斩此灾源!”
凌星微微颔首,玄纱轻动:“分内之事,我已经通知了宗门。事不宜迟,请。”
她一步踏出,随玉衡子化作流光,射向圣地深处那已然剑光冲霄的“紫霞坪”。
身后云台上,星辉依旧璀璨,却已染上了一层肃杀的铁血寒光。
悬岚圣地的“紫霞坪”,并非真是一块平坦的演武场。
它更像一片被无形之力削平了峰顶的悬浮巨岩,通体泛着温润的淡紫玉色,据说是上古遗留的星辰碎片。
此刻,这片巨岩之上,肃杀之气取代了平日的清灵。
悬岚圣地的长老们并未尽数离去。
除却玉衡子,尚有两位炼墟境长老留下——一位面容古拙清癯,道袍上星纹流转,气息沉凝如渊海,道号“璇玑”;另一位则身材高大,眉骨突出,双目开阖间隐有雷霆精光,乃“天枢”殿主雷衍。
先前质疑凌星的清微长老亦在,只是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眼神却专注无比。
另有三位化神后期的殿主肃立其后,气度沉凝。
坪上已无蒲团。
一张巨大的、由纯粹星光凝成的“沙盘”悬浮于众人面前。
沙盘上光影流动,赫然是悬岚圣地东北疆域、毗邻的上熠古国飞地,以及炎彗神朝西陲的广袤地域。
山川河流、城镇关隘、灵脉矿藏,纤毫毕现,甚至能看到代表依附悬岚的凡俗国度“云栖地”的朦胧气运光点,以及那三处至关重要的“蕴星灵玉矿”和“紫霞谷”秘境的灵光标记。
沙盘的边缘,一道刺目的、不断蠕动扩张的暗红色污迹正从东北方向蔓延而来,如同活物伤口上渗出的毒血,直指悬岚腹地——这便是凌星以留影石信息结合自身探查,模拟出的虫灾侵蚀路径与速度。
“凌长老,”玉衡子声音沉缓,指向那不断蔓延的污迹,“虫群循地脉浊气而行,其速惊人。圣地‘地脉罗仪’已全力开启,监控其动向。然地脉纵横如网,节点万千。此三境交界之地,犬牙交错,形势尤为复杂。依长老之见,何处设伏,方能收事半功倍之效,将其主力阻于圣地核心疆域之外?”
他目光投向沙盘上那片被特意放大的区域——一片广袤而破碎的地貌。
赤红的戈壁与嶙峋的黑色石山相互撕咬,数条深切的峡谷如同大地的伤疤,蜿蜒曲折,其间散布着干涸的古河床遗迹。
更深处,地脉灵光的轨迹如地下暗河般明灭不定,有几处节点格外粗壮明亮,显然灵气丰沛。
凌星立于星辉沙盘前,玄纱斗笠下的目光锐利如解剖之刃。
她并未立刻回答玉衡子,只是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并无灵光闪耀,却带着一种洞穿虚空的凝练意志,轻轻点向沙盘。
嗡——
指尖所触之处,那片复杂地貌瞬间被放大至极致,细微的沟壑、岩层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同时,三道深邃、狭长、呈“品”字形排列的巨型峡谷地带被骤然点亮,散发出醒目的幽蓝色光芒,如同三道横亘在大地上的狰狞锁链!
“地脉如河,虫群似水。”
凌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欲阻洪流,必扼其咽喉。
此三处‘喉骨峡’,乃三境地下灵脉汇聚、转向之关键节点!
虫群欲最快速度侵入灵力丰沛之地,吞噬尔等灵矿秘境,此乃必经之‘捷径’!”
她的指尖在幽蓝光带上快速滑动、点击:
“其一,北峡‘断龙脊’。”
指尖落在一处两侧皆是千仞绝壁、底部狭窄如线的峡谷入口,“此地势最险,地脉灵机在此形成天然涡旋,浊气易聚难散。
虫群若大规模涌入,必受地形天然挤压,首尾难顾。”
“其二,中峡‘风吼涧’。”
指尖移至中间一道峡谷,峡谷走向奇特,呈扭曲的喇叭状,“峡口宽阔,然内里骤然收紧,且常年受地底罡风穿凿,岩层结构最为脆弱不稳,空间紊乱。”
“其三,南峡‘坠星谷’。”
指尖滑向最南端,那里地势相对开阔,但峡谷底部却布满巨大的、如同陨石砸落的深坑,“此地连接尔等‘蕴星灵玉矿’主脉的浅层支系,虫群感知灵机,必趋之若鹜。”
每点一处,凌星指尖便引动沙盘上的星力,在峡谷入口及关键节点处凝聚出赤红色的警示标记。
“设伏非是硬撼虫海。”
凌星收回手指,目光扫过神情凝重的玉衡子、璇玑和雷衍,“彼等无穷无尽,杀之不绝。
当以巧破力,借天地之势!”
她虚指“断龙脊”:“此地,当布‘九幽玄冰大阵’!不求彻底冰封,只需引动地底极寒煞气,于虫群涌入时骤然爆发,迟滞其锋,冻结其先锋锐气。贵派星力精纯,引动周天寒气当非难事。”
“风吼涧,”凌星转向第二处,“岩层脆弱,空间不稳,正是绝佳坟场!
当遣精通土行、撼地神通之精锐弟子,携‘裂地符’、‘镇空钉’,潜伏于峡谷两侧高地。
待虫群主力涌入中段狭窄处,同时发动!
崩山裂石,扰乱空间!
不求尽歼,但求制造混乱,令其自相践踏,阻塞通路!”
最后,她指向“坠星谷”,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残酷的决绝:“此处,为真正焚虫之炉!
亦是断其后续之关键!
虫群感知灵矿气息,必蜂拥而至。
当于此谷深处,尔等灵玉矿脉浅层支系入口前,不惜代价,布设‘周天引星焚魔大阵’!”
此言一出,璇玑长老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掠过一丝动容:“引星焚魔?此阵耗损星源之力甚巨,且需至少一位炼墟三位化神境……”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凌星毫不客气地打断,“此阵一旦发动,接引九天星辰真火,焚山煮海!目的非仅灭杀谷中虫群,更要借星辰真火之威,强行污染、焚毁乃至暂时‘熔断’连接此谷的深层地脉通道!绝其后续援兵,断其归路!同时,炽烈星火亦是驱散地脉浊气、净化虫群污染之唯一良方!此乃一石三鸟!”
第602章 应对虫灾
凌星话音落下,紫霞坪上一时间落针可闻。
星辉沙盘的光晕流转,映照着几位悬岚长老神色各异的凝重面孔。
那清微长老脸色先是涨红,如同被无形手掌掴了一记,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修行近千载,位尊化神,在悬岚圣地乃至整个南域都是受人敬仰的存在,何曾被一个修为远低于自己的后辈修士如此毫不客气地指点江山,甚至打断质疑?
那股居高临下、不容置疑的口吻,仿佛她才是此间主宰,而他们这些老家伙成了需要耳提面命的愚钝弟子!
一股沛然威压几乎要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逸散出来,周遭星光都为之微微一黯。
他身旁那位眉骨突出、性烈如火的雷衍殿主,鼻翼翕张,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如同积雨云中的闷雷。
他执掌天枢殿,主刑罚征战,向来只有他发号施令训斥他人,今日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指着沙盘安排得明明白白,连大阵布设、人员调度都给出了具体方略,这简直是将悬岚圣地的颜面踩在了脚下!
他粗壮的手指微微蜷缩,手背上青筋隐现,仿佛下一刻就要召来雷霆,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灵道宗使者。
就连居中那位气息最为渊深、道号璇玑的古拙长老,一直半阖的眼眸也骤然睁开,眼底有星辰生灭的异象一闪而逝,温润的玉色面皮上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愉。
悬岚圣地屹立万载,自有其章法尊严,纵是盟友,如此越俎代庖、几近训诫的言辞,也着实令人难以坦然受之。
坪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如同水银。
几位化神殿主更是屏息垂目,不敢直视几位炼墟长老的脸色,心中暗自为这胆大包天的灵道宗长老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那即将爆发的怒火与威压,却在触及星辉沙盘上那三道不断蠕动扩张、直指圣地腹心的幽蓝标记与刺目污迹时,如同被冰水浇头,硬生生窒住。
愤怒是真的,但惊惧与理智更是真的。
玉衡子长老长须无风自动,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吸入肺腑,仿佛带着冰渣,刺得他道心微痛。
他目光死死盯着“坠星谷”标记旁那代表“周天引星焚魔大阵”的炽烈火光虚影,又扫过“风吼涧”那即将崩塌的峡谷模型,脑海中已然推演出虫群若真由此路径涌入,紫霞谷化为虫穴、云栖地哀鸿遍野、甚至星斗大阵被无穷虫海日夜消耗的可怕场景。
这凌星,言辞如刀,刻薄倨傲,令人恼恨……但其每一句话,每一个判断,都精准狠辣地切中了要害!
她对地脉流向、虫群习性、甚至圣地核心利益的了解,透彻得令人心惊。
所提方案更是堪称毒辣决绝,借天地之力以最小代价阻敌,甚至不惜暂时熔断地脉,这份果决与远见,绝非寻常修士所能及。
更要命的是,她背后站着的是灵道宗,是那个不久前刚刚出关、修为深不可测的老怪物林滔!
此刻与他的亲传长老(他们自行脑补)撕破脸皮,不仅愚蠢,更可能为圣地招致难以预料的祸患。
虫灾当前,强敌环伺,实非内斗之时。
种种念头在玉衡子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
他瞥了一眼身旁,见璇玑长老已然再次阖上双眼,只是微微颔首,雷衍虽仍面沉如水,但周身躁动的雷意却收敛了不少。
清微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无可奈何的叹息,颓然垂首。
“呼……”玉衡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仿佛也带走了所有无谓的恼怒与矜持。
他再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如水的决断,甚至对凌星拱了拱手,语气郑重:“凌长老所言……字字珠玑,振聋发聩!
是老朽等久居仙阙,怠慢了警讯,几误大事!
悬岚,承情了!”
他不再犹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炼墟修士特有的、引动周天灵力的威严,响彻整个紫霞坪乃至周边悬浮山峦:“即依凌长老所策!
璇玑师兄,请您亲自执掌‘九幽玄冰大阵’,坐镇‘断龙脊’!
雷衍师弟,率你天枢殿所有精锐,并‘厚土殿’弟子,携足‘裂地符’、‘镇空钉’,即刻奔赴‘风吼涧’,依计行事,不得有误!”
“清微师弟,你随我,再请两位闭关的师叔祖出手,共同布设‘周天引星焚魔大阵’于‘坠星谷’!
调集圣地三成‘星辰源晶’以供消耗!
其余诸殿,依先前号令,协防巡视,扑杀零散虫豸,护卫凡俗!”
指令一下,整个悬岚圣地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傀儡,以惊人的效率运转起来。
道道流光从各峰各殿冲天而起,如同逆飞的流星雨,汇向指定的三个方向。
沉重的号角声与清越的剑鸣交织,取代了往日的仙乐风飘。
玉衡子安排完毕,这才再次转向凌星,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一丝请教之意:“凌长老深悉虫性,不知除借天地之力阻截外,门下弟子与虫群接战,当以何种法门、攻其何处,可收奇效?
还请不吝赐教。”
凌星见对方采纳建言,并迅速部署,玄纱下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
她方才言语冲撞,非是本性傲慢,实是情势危急,必须以最直接猛烈的方式砸碎这些高阶修士惯有的优柔与侥幸,迫他们立刻行动。
如今目的达到,自然见好就收。
她微微颔首,语速依旧很快,却清晰精准:“此虫虽众,甲坚力大,凶戾嗜血,然并非无懈可击。
其性依赖地脉浊气,犹如无根之火,暴烈却失之醇厚。”
“其一,甲壳虽坚,尤惧震荡巨力与极骤冷热。
重锤、崩山之类的神通,或能引动剧烈内震的法宝,效果胜于锐器劈砍。
其关节连接之处,相对薄弱,可集中攻之。”
“其二,其复眼虽能视物,然结构繁复,对强光、尤其是蕴含纯阳破邪之力的光华极为敏感。
骤以炽烈星火、灼目雷光袭其眼部,可致其瞬间失序,甚至狂乱反噬同类。”
“其三,亦是关键,”凌星指尖凝聚一点微光,在沙盘上空勾勒出巨虫体内浊气运行的简易脉络,“其力量核心源于体内凝聚的浊气团。
此气团赋予其蛮力与生机,亦是其致命弱点。
至阳至刚之力,如精纯星辉、天雷、真火、极寒冰魄,对此浊气克制极大。
若能以相应神通或符箓,精准轰入其体内,或于其浊气运转节点处爆发,便可引发浊气反噬,轻则重创,重则自爆而亡,犹以雷霆之威,破煞诛邪,效果最着。”
“故,贵派弟子接战,当以阵法为先,借星力之利。
远则以‘碎星弩’、‘燎原符’覆盖灼烧,扰其视线,耗其浊气。
近战则需结阵而行,专攻关节,或以‘震山符’、‘冰咆咒’之类范围术法,制造混乱,再以蕴含星火、雷霆之力的飞剑法宝,伺机点杀,或贯入其口器、甲壳缝隙,直摧核心。”
寥寥数语,已将虫群优劣、应对之法剖析得明明白白,并非空泛之谈,而是极具操作性的诛虫要诀。
玉衡子、璇玑、雷衍,乃至清微等人,皆是斗法经验丰富之辈,一听之下,便知其中蕴含的价值,先前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一丝后怕。
若不知这些关窍,门下弟子贸然与虫海接战,不知要平添多少无谓伤亡!
“星火、雷霆、极寒……专攻关节复眼,引浊气反噬……”
玉衡子喃喃重复,眼中精光越来越盛,猛地转身,声音如同金铁交鸣,传遍四方:“都听到了?!
将此诛虫要诀,刻印玉简,即刻分发至每一位出战弟子手中!
令其熟记于心!
违令者,斩!”
“遵令!”
周围侍立的执事弟子轰然应诺,立刻忙碌起来。
悬岚圣地这台战争机器,在凌星这剂猛药与精准“刀术”的指导下,彻底开动,锋芒直指那正从地底汹涌而来的黑暗狂潮。
玉衡子看向凌星,目光复杂,最终化作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谢!
凌长老,请随我来,还需详参那地母蛛冰封之况及空间茧事!”
凌星颔首,玄影一闪,随其化作流光,消失在紫霞坪缭绕的星辉与渐起的肃杀风云之中。
第603章 老祖临护
凌星正与玉衡子等人立于星辉沙盘前,指尖点向地脉节点深处几处隐晦的波动,详细剖析那“空间茧”可能汲取能量的方式及干扰对策。
殿内星辉流转,映照着她玄纱下清冷的侧脸与诸位长老凝重的眉眼。
话语间皆是金石交击般的冷硬决断,无半分闲余。
骤然——
殿心高处,那片由星辰之力模拟出的深邃天穹猛地向内一凹!
无声无息间,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的绸布,扭曲、褶皱,旋即被蛮横地撕开一道幽暗裂口!
没有狂暴的气流,没有震耳的轰鸣,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神魂颤栗的“静”。那裂口边缘闪烁着混沌的电芒,其内是深不见底的虚无。
一道身影自那虚无中一步踏出。
来人灰袍陈旧,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佝偻,头发随意挽着,几缕灰白散发垂落额前。面上带着些奔波劳碌的风尘之色,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不得志的中年教书先生。
然而,就在他双足踏上紫霞坪星辰玉砖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如同星海本身的威压,温和却又不容抗拒地弥漫开来。
殿顶垂落的丝丝星辉骤然凝滞,悬浮空中,如同被冻结的光之河流。
璇玑、雷衍、玉衡子三位炼墟修士脸色剧变,只觉周身灵力运转瞬间迟滞,仿佛被投入了万载玄冰之中,连念头转动都变得艰难万分!
清微等化神修士更是身形微晃,额角瞬间渗出冷汗,竟生出欲要俯身叩拜的渺小之感!
那灰袍人却似毫无所觉,目光随意一扫,便精准地落在凌星身上。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玄纱依旧,身形完好,连气息都平稳如常,这才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像是放下心来的懒散笑容,仿佛只是出门一趟回了家。
“星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殿内所有无形的震荡,带着一种独特的、略显沙哑的磁性,“没事吧?这几个老家伙没欺负你吧?要是给你气受了,跟老祖说,老祖帮你拆了这几块悬岚的牌楼子。”
话语内容堪称蛮横无理,语气却平淡得像在问“吃了没”。
凌星玄纱微动,似是翻了个白眼,语气依旧那副调调:“欺负?谈不上,就是一开始不太信,费了点口水。”
玉衡子、璇玑、雷衍三人脸上顿时青白交错,尴尬万分,却又不敢有丝毫发作。
对方虽言语戏谑,但那身深不可测、远超他们理解的修为,以及那护犊子护得毫不讲理的态度,已然表明了身份——除了灵道宗那位传说中的老祖林滔,还能有谁?
林滔闻言,嘿嘿一笑,这才像是刚看到旁边几位僵立的悬岚长老似的,目光扫过他们:“哦?是么?没欺负就好。”他眼神在玉衡子三人身上顿了顿,尤其多看了面色最是精彩的清微一眼,那目光平淡,却让三位炼墟修士脊背莫名一寒,仿佛被什么太古凶兽无意间瞥过。
“灵道宗林滔,不请自来,叨扰了。”
他随意地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姿态懒散,却无一人敢怠慢。
玉衡子三人连忙压下心中惊涛骇浪,强行稳住心神,恭敬还礼:“晚辈玉衡子(璇玑、雷衍),恭迎林老祖法驾!不知老祖亲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姿态放得极低。
就在这时,殿外云海翻涌,一道清冽恢弘的青色流光自圣地最深处疾驰而来,瞬息落入殿内,光华敛处,现出一位身着深青云纹道袍、头戴星冠、面容清癯矍铄的中年道人。
来人气息渊深,虽不及林滔那般深不可测,却也是实打实的合体后期大圆满境界,周身灵力道韵流转不息,与整个悬岚圣地的气息隐隐相合。正是悬岚圣地当代副宗主——天胤真人。
天胤真人目光一扫殿内情形,尤其在林滔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难掩震惊,但随即化为无比的凝重与礼节。他快步上前,对着林滔郑重稽首:“悬岚宗副宗主天胤,见过林老祖!老祖法驾光临,蔽宗蓬荜生辉。门下若有怠慢之处,还请老祖海涵!”
林滔摆摆手,依旧是那副不太在意的样子:“副宗主客气了。没什么怠慢,我就是来看看我家孩子,顺便听听你们商量到哪儿了。”
他说着,很自然地向凌星那边挪了半步,站得离她更近些,一副“这娃我罩着”的架势。
天胤真人何等人物,瞬间明了关窍,心中那点因对方强行破空而来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庆幸与郑重。他再次拱手:“原来凌长老是老祖高足,难怪见识超卓,一针见血!方才凌长老所示警之虫灾,所献策之谋略,我已听闻,实乃救我悬岚于水火之大恩!林老祖,悬岚上下,感激不尽!”
林滔这才像是来了点兴趣,挑眉看向凌星:“哦?你都跟他们说啥了?”
凌星言简意赅:“虫灾,地母,空间茧,三峡设伏,引星焚阵。”
林滔点点头,咂摸了一下,看向天胤真人:“嗯,听着像那么回事。我家这孩子别的不行,打架保命、坑人……呃,谋划的本事还是不错的。她既然说了,那多半没错。你们照做就是。”
天胤真人:“……”几位悬岚长老:“…………”
凌星:“……”(玄纱下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天胤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神色愈发肃然:“老祖所言极是!凌长老之策,高瞻远瞩,狠辣决绝,正是应对此次灾劫之不二法门!敝宗已全力动员,依策布防。只是……”
他话锋一转,面露诚恳的忧色,“此灾规模骇人,远超记载。地母虽暂扼,然其后空间茧诡异莫测,虫海无穷无尽。悬岚纵能凭借地利暂阻其锋,然恐独木难支。且虫群若分流袭扰炎彗乃至更远之地,南域必生动荡……”
林滔打了个哈欠,接口道:“所以嘛,得联手。光靠你们一家,确实够呛。”
他说得直白无比,目光扫过天胤真人和几位悬岚长老:“虫子不是一家一户的事。它们啃完你家灵矿,难道就会饱了不去隔壁炎彗?现在可不是端着架子,讲究什么‘圣地体面’的时候。活下来,把虫子摁死在地里,才是体面。”
他顿了顿,眼神稍微认真了些:“我灵道宗离得虽远,但既然撞上了,没道理看着。星儿既然在此,便是缘法。说说吧,怎么个联手法?情报共享?物资支援?还是……直接派人过来帮你们砍虫子?”
天胤真人心中巨震,他没想到林滔如此直接,如此痛快!他强抑激动,沉声道:“老祖快人快语,天胤佩服!既如此,敝宗亦不敢虚言。悬岚愿与灵道宗缔结‘攻守同盟’之约,共御此虫灾!”
“其一,情报互通有无。即刻建立最高级别传讯法阵,双方共享所有关于虫群动向、地脉异动、空间茧变化之信息,不得有任何隐瞒延迟!”
“其二,物资相互支援。悬岚愿开放部分星辰源晶、灵玉矿藏,优先供给贵宗派往前线的弟子所需。亦请贵宗在符箓、丹药、特别是应对浊气反噬的纯阳宝物方面,予以支持。”
“其三,战略协同配合。请贵宗派遣精锐战力,尤其是精通雷法、火法、冰法之修士,入驻‘三峡’防线,接受统一调度,与悬岚弟子并肩作战。战后,所有斩获(虫材、地脉精华等),按出力大小分配。”
“其四,建立长效盟约。此灾过后,你我两宗盟约不废,继续守望相助,共维南域安宁。具体条款,可再详议。”
天胤真人语速极快,条理清晰,显然早已思虑周全。
他说完,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滔。
第604章 初步除虫
林滔摸着下巴,听得很仔细,听完点了点头:“嗯,听着还行,不算占我们便宜,也没让自己吃亏。是个做实事的样子。”
他看向凌星:“星儿,你觉得呢?”
凌星淡淡道:“可。细节之处,战时再调。当务之急,是让宗内擅长‘九霄雷法’和‘乾阳真火’的师兄师姐们尽快过来,‘坠星谷’的引星焚魔大阵,若有雷火加持,威力至少增三成。”
“成!”
林滔一拍手,“那就这么定了!天胤副宗主,你听见了?赶紧把传讯阵弄好,我这就让家里准备人手和东西。第一批人,最晚两个时辰内到你山门口。”
饶是天胤真人有着预期,也被这效率惊得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老祖豪爽!天胤代悬岚上下,谢过老祖!谢过凌长老!”
林滔摆摆手:“不谢,早点弄完,早点回家。”
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还伸了个懒腰,完全无视了此地乃是悬岚圣地前沿的云台重地。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璀璨的星辉,撇撇嘴:“你这地方亮堂是亮堂,就是有点晃眼。行了,正事说完,我就不多待了。星儿,你是跟我回去,还是留这儿看他们打虫子?”
凌星略一沉吟:“我暂留此地。那茧之变,我需亲眼观测。且与悬岚诸位长老,尚有细节需推敲。”
“随你。”
林滔点头,也不勉强,“有事就叫老祖,谁找你麻烦,报我名号,不好使我就亲自来。”这话说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殿内每个角落。
说完,他也不等天胤真人等人再次行礼道别,身形向后微微一仰,便如同融入水中般,悄无声息地没入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虚空裂缝之中。
裂缝倏然合拢,空间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只有殿内依旧凝滞的星辉,以及诸位悬岚长老额角未干的冷汗,证明着那位煞星曾来过。
云台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那道玄色身影之上。
凌星却似毫无所觉,玄纱微转,再次面向那星辉沙盘,指尖点向“坠星谷”某处细微的灵光波动。
“天胤副宗主,玉衡子长老,你们放心,老祖的意思,就是很满意你们的合作意向。那接下来,关于此处地脉与星力接引的耦合节点,尚有处滞涩,需再调整……”
她的声音清冷平静,一如之前,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插曲,不过是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飘过。
天胤真人与玉衡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与震撼。
他们迅速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再次投入到眼前的沙盘与战局之中。
无需多言,身后自有执事弟子飞速将调整后的阵图以神念传予已奔赴“坠星谷”的阵法师。
殿外,肃杀之气已凝若实质。道道流光如逆飞的星雨,不断从各峰射向东北天际。悠远的钟鸣与清越的剑啸交织,衬得这片云中仙阙竟有了几分铁血壁垒的森严。
凌星玄纱微动,感应到数道熟悉的气息正穿透悬岚圣地的外围云霭,疾速而来。她并未回头,只对身侧的天胤真人道:“我宗支援已至。”
话音未落,数道强弱不一的遁光已按落坪上,光华敛处,现出数道身影。
胡灵灵依旧一身素白,清冷如玉,眸中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锐利,她率先向凌星及天胤等人微微一礼:“寒影峰胡灵灵,奉老祖令,率众前来听候调遣。”
其身后,夜涵抱剑而立,黑衣如墨,气息沉凝如深渊;李彩苓一身水蓝法衣,周遭水汽氤氲,眸光灵动;陈羽神色温和,腰间玉佩流转着温和的治愈灵光;白堇琴、董清霞、姬雯筱三人亦是气息凝练,显然皆已做好了恶战的准备。
天胤真人目光扫过,见灵道宗所派虽人数不多,却皆为元婴中的精锐,尤其那胡灵灵,气息竟已隐隐触摸到化神门槛,不由心中稍安,拱手道:“有劳诸位远来助阵!情势紧急,恕不便多礼,请即刻随引路弟子前往‘坠星谷’阵眼,助我同门稳固‘周天引星焚魔大阵’!”
凌星这才转身,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沙盘上那三道幽蓝峡谷标记:“我们也该动了。”
灵儿颔首,并无多言,率众便随一名悬岚元婴弟子化虹而去。
……
“断龙脊”峡谷,如其名,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直上千仞,峡底最窄处仅容数辆马车并行。此刻,峡谷上空寒气弥天,璇玑长老悬于峡口,宽大道袍无风自动,双手虚抱,引动周天星力化为至寒玄气,如同无形巨手,将峡谷入口处化为极寒绝域。
第一批汹涌而至的虫潮先锋,多是体壮甲厚的“裂地虿”,其性狂暴,依仗厚重甲壳与巨力,惯于冲锋陷阵。然而甫一冲入“断龙脊”峡口,疾奔之势骤然凝滞!
并非撞上实物,而是陷入了无形无质、却粘稠至极的寒煞力场之中!
“嗞——嘎——”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冲在最前的巨虫复眼中的嗜血红光瞬间被惊惧取代。它们覆盖着金属幽光的厚重甲壳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厚厚的幽蓝色冰霜,关节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动作变得无比僵硬迟缓。后续虫群收势不及,狠狠撞上前方骤然减速的同类,顿时阵脚大乱,相互冲撞践踏者不计其数。
璇玑长老面色沉静,指尖法诀微变。峡谷两侧绝壁之上,早已埋伏好的悬岚弟子齐齐催动手中“玄冰幡”!道道凝练的冰蓝色光束射入虫群最密集之处,寒气轰然爆发,瞬间将数十只巨虫连同一片地面彻底冻结成巨大的冰坨!寒冰并非静止,而是不断向内侵蚀,破坏着虫甲内部的浊气结构。
虫群冲锋的锋锐,在这极寒壁垒前,被硬生生挫钝、冻结!
与此同时,“风吼涧”方向传来沉闷如雷的连绵巨响!
雷衍长老须发皆张,如同雷神降世,悬浮于风吼涧最狭窄的“喇叭口”上方。他并未直接攻击虫群,而是双掌猛地向下方两侧山壁虚按!
“撼地!裂!”
轰隆隆——!
早已被地底罡风侵蚀得千疮百孔、结构脆弱的岩层,在炼墟修士引动的磅礴土行灵力与无数“裂地符”的同时爆发下,发生了恐怖的连锁崩塌!
无数万吨巨石如同暴雨般从两侧千仞高崖倾泻而下,狠狠砸入正挤在狭窄涧底、艰难前行的虫群之中!这些虫族多为行动迅捷、生有翅膜的“飞镰蜇”,此刻空有速度却无处闪避,瞬间被砸得甲壳崩裂,浆液横飞。
更有悬岚弟子精准地将“镇空钉”打入空间本就紊乱的节点,引发小范围的空间褶皱和撕裂。不少正低空飞行的巨虫如同撞上无形的锋利刀刃,瞬间被肢解,或者被混乱的空间之力抛掷到岩壁上撞得粉碎!
崩落的巨石不仅造成大量杀伤,更迅速堆积,将风吼涧的中段彻底堵塞!后续虫群被死死拦住去路,前进不得,焦躁的嘶鸣与自相践踏造成的伤亡更加惨重。雷衍长老一声令下,埋伏于高处的弟子们各种远程术法、符箓如同雨点般落下,尽情收割着被困于谷底的混乱虫群。
而真正的决战之地,在“坠星谷”!
此谷地势相对开阔,但谷底布满巨大坑洼。此刻,谷地深处,一座笼罩方圆十里的巨大阵盘已然亮起!阵盘由无数镶嵌于地面的星辰源晶构成核心,复杂无比的符文线条闪烁着灼目的星焰之光。灵儿、白堇琴、董清霞、姬雯筱以及数十名悬岚精锐弟子各据阵眼,全力向阵盘中灌注灵力。
阵盘中央,天胤真人、玉衡子、清微,以及另一位悬岚炼墟长老,四人呈四象方位盘坐,手掐同一法印,周身灵力如同四道燃烧的星河,疯狂注入阵心!
谷口方向,喊杀震天!
夜涵黑衣如魅,剑光却凌厉无匹,每一剑皆精准无比地点在巨虫关节或复眼之上,剑意阴寒,中剑巨虫往往动作一僵,随即被周遭悬岚弟子合力击碎。
李彩苓舞动星宿幡,道道清冽水龙卷起,并非强攻,而是巧妙地缠绕、迟滞巨虫的动作,或将它们冲离阵脚。陈羽则游走阵缘,手中挥洒出柔和的绿色光雨,精准地落在灵力耗损过大或受浊气侵蚀的弟子身上,迅速恢复其状态,驱散不适。
他们的任务,并非全歼谷口虫群,而是死死守住阵线,为后方大阵的完全启动争取时间!
虫群似乎也感知到谷内那正在积蓄的、令它们本能恐惧的星辰真火之力,攻势愈发疯狂。
数次冲击,皆有实力强悍、近乎化神期的首领虫族现身!
一头形似巨型锹甲、头生狰狞撞角的“破城虻”咆哮着发起冲锋,其甲壳之厚,寻常法宝难伤,冲击之力更是恐怖。夜涵剑光斩其上,竟只爆起一溜火星!
就在此时,一道素白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破城虻”冲锋路径的侧前方。
胡灵灵眸光清冷,并指如剑,并未直接攻击那坚固的甲壳,而是遥遥一点其复眼之间!
“星寂!”
一点极其凝练、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微小星芒自她指尖射出,瞬间没入“破城虻”复眼深处的精神核心!
“嗷——!”
“破城虻”冲锋之势骤然僵停,发出痛苦混乱的嘶嚎,庞大的身躯如同醉酒般摇晃起来,复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竟调转方向,疯狂地撞向身旁的其他巨虫!
几乎同时,另一侧,一只体态纤细、通体碧绿、口器如同吸管、能远程喷射腐蚀性毒液和精神冲击的“幻音螽”刚欲偷袭阵线,数张闪烁着雷光的符箓如同未卜先知般凭空出现在其四周。
“殛雷缚妖,敕!”
远处,董清霞娇叱一声,手印一变!
轰咔!
数道紫色雷霆自星耀神芒鞭中爆发,瞬间交织成一座雷电囚笼,将那“幻音螽”死死困住!雷霆之力至阳至刚,正是浊气克星,电得它嘶嘶惨叫,周身冒起青烟,再也无力他顾。
在灵道宗几人精准狠辣的支援下,悬岚弟子压力大减,阵线终于稳固。
而此时,谷地中央的“周天引星焚魔大阵”,积蓄的力量已达顶点!
“引星!焚魔!”
天胤真人、玉衡子、清微与另一位长老同时睁开双眼,眼中仿佛有星辰燃烧!四人法印向上猛地一推!
嗡——!!!
整座大阵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一道粗壮无比、炽白灼目、完全由精纯星辰真火构成的巨大光柱,如同天罚之剑,自阵盘中心悍然冲起,直贯九霄!
光柱并非直上直下,而是在达到某个顶点后,如同盛开的莲花般向下倒卷,化作无数道流淌的星辰火瀑,向着整个“坠星谷”覆盖而下!
火瀑所过之处,万物皆焚!
岩石瞬间熔化为赤红的岩浆,那些狰狞的巨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极致的高温中直接汽化,连灰烬都未曾留下!浓郁的、令人作呕的地脉浊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被星辰真火轻易驱散、净化!
火焰并非无差别燃烧,而是受到大阵的精确引导,如同拥有生命般,优先追逐、吞噬着谷内一切蕴含浊气的活物,并向着谷底深处那些连接着地脉的坑洼、裂隙疯狂钻入!
大地在颤抖,仿佛地底深处传来无数虫豸濒死的哀嚎。众人脚下传来闷雷般的巨响,那是地脉通道被狂暴的星辰真火强行“熔断”闭合的声音!
星火焚魔,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道星辰火瀑缓缓消散,整个“坠星谷”已彻底变了模样。谷地一片赤红琉璃色,热气蒸腾扭曲着空气,所有虫群消失无踪,连一丝残骸都未曾留下,唯有精纯的星辰余晖与淡淡焦灼气息弥漫空中。那原本蠢蠢欲动的地脉浊气,已被暂时彻底镇压、净化。
峡口处的喊杀声早已停歇,幸存的悬岚弟子望着谷内景象,脸上充满了震撼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凌星的身影出现在谷口一处高崖上,玄纱道袍在热风中微动。她俯瞰着这片被彻底净化的战场,目光却并未放松,反而微微蹙起。
成了。这一波汹涌的虫潮,在三峡险地依托天时地利人和,被成功绞杀。战果堪称辉煌。
然,她神识细细扫过每一寸焦土,掠过那些被熔断的地脉裂隙深处。
没有。
那个预料中、隐藏在虫潮之后、汲取着更深层力量的“空间茧”,并未在此次决战中显露丝毫痕迹。仿佛它根本不存在,或者……早已悄然转移。
只有一些媲美化神战力的虫族首领和半化形的虫人现身,虽造成些许麻烦,却绝非真正的核心。
它们像是在执行某种冰冷的指令,纯粹以数量与悍勇来试探、消耗,一旦事不可为,便毫不犹豫地舍弃。
第605章 上熠虫灾战场
星火余烬在坠星谷焦灼的琉璃质地表明灭不定。
热风卷着稀薄的星辰余晖与虫骸汽化后的异样腥气,打着旋儿升腾。
悬岚弟子正以水系术法浇灌冷却地面,修补被星辰真火灼伤的地脉浅层,忙碌中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与庆幸。
凌星独立于高崖,玄纱拂过微烫的岩石,神识却如冰线,细细梳理过每一寸焦土,钻入那些被强行熔断的地脉裂隙深处。
没有,那预料中应藏于虫潮之后、汲取更深层力量的茧,依旧杳无痕迹,仿佛之前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编排好的消耗战。
正思忖间,天际传来清越剑鸣。
一道迅疾却稳重的青金色遁光穿透悬岚外围尚未完全平复的云霭,按落坪上,光华敛处,现出一位身着大元皇朝特使官服、修为约在元婴中期的修士。
来人面容端正,目光沉稳,先对在场地位最高的天胤真人及玉衡子等人拱手一礼,声音清朗却不失恭谨:“大元皇朝巡天监察使,李文,奉皇命与诸宗盟约,特来传达紧急军情。”
他取出的一面镌刻龙纹与星辰的玉板,其上灵光流转,显化出一幅动态的南域地脉灵机流向图。
只见代表虫群活动迹象的浑浊暗色,虽在悬岚—炎彗交界处被大幅遏制,却如同被无形之手引导,正沿着几条隐晦的地脉支流,悄然向上熠古国故地的方向汇聚、蔓延,其势虽暂缓,却坚定不移。
“根据皇朝‘观星台’与‘地听殿’联合推演,”李文指尖点向玉板上正逐渐被污浊浸染的一片古老疆域,“下一波虫潮主力,约在七至十日后,将于此地——上熠古都‘千嶂城’遗址周边地脉节点爆发。
彼处地脉因古国覆灭而淤塞紊乱,更易被浊气侵蚀撬动,若虫群以此为突破口,恐重现甚至超越此次灾劫。”
殿内刚刚松懈的气氛骤然绷紧。
天胤真人与玉衡子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上熠故地虽非悬岚直属,然唇亡齿寒,且其地脉与悬岚西陲亦有千丝万缕联系,绝不能坐视。
玉衡子抚须沉吟片刻,忽抬眼看向一旁静立的凌星,眼中闪过决断与一丝示好之意:“凌长老此前示警献策,助我悬岚免遭大劫,恩重如山。如今虫患未靖,蔓延他处,我悬岚岂能独善?况灵道宗与凌长老皆为此事奔走,于情于理,悬岚愿遣精锐,携相应阵器物资,协防上熠故地,并正式与灵道宗、大元皇朝缔结三方攻守盟约,共御此灾!
不知凌长老意下如何?”
凌星玄纱微动,心下明镜似的。
悬岚此举,一为报偿,二为将防线推离本土,三也是借机与新兴的大元皇朝及深不可测的灵道宗加深捆绑。
她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这等互惠互利、顺水推舟之事,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当下便淡淡开口:“可。虫灾乃公敌,非一家一户之事。合力应对,正当其时。”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洞悉世情的淡然:“况且,值此灵气低谷,万马齐喑,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今日不结盟共度时艰,来日若生他变,难免独木难支。多几个能互通有无、并肩作战的朋友,总好过各自为战,甚至兵戎相见。”
话语坦荡直接,却正中各方心思。
天胤真人抚掌:“凌长老快人快语,深明大义!
如此,我即刻回禀宗主,准备盟约玉牒及一应物资人员。
李使者,还请详述上熠故地如今形势及皇朝布防规划。”
李文显然有备而来,立刻将千嶂城遗址周边地形、残存阵法、可能的地脉突破口、以及大元皇朝先期派遣的侦察队伍反馈的信息娓娓道来。
凌星凝神静听,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勾勒着地形与灵脉走向,偶尔插言询问一二,皆切中要害。
商议既定,悬岚圣地这台庞大的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不同于之前的本土防御,此次是远征协防,需调集更多擅长阵法稳固、远程支援以及能适应古战场恶劣环境的弟子。
各种针对性地脉封锁、净化浊气的阵盘、符箓被从库房中调出,由专精此道的长老逐一检查加持。
凌星则通过宗门秘符,与老祖林滔简单通了气。
林滔的回讯懒洋洋却透着纵容:“唔,知道了。
你看着办,要人给人,要东西让宗门送过去。
别吃亏就行,打不过记得喊老祖。”
数日后,悬岚圣地派出的援军与灵道宗后续增派的力量,以及大元皇朝的先遣军,于上熠古国边境的“残垣关”会师。
关如其名,早已是一片断裂的巨墙与倾颓的殿宇基座,荒草蔓生,风化的石刻述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悲凉。
此刻,这片死寂的土地却因各方修士的到来而重现生机。
悬岚修士素衣星冠,结阵布防,引动星辉净化空气中所剩不多的浊气;灵道宗弟子服饰各异,气息或凌厉、或沉凝、或灵动,三五成群,检查着带来的各类阵旗法器;大元皇朝的军队则军容严整,黑甲玄袍,带着凡俗王朝特有的肃杀之气,与修士们泾渭分明却又相互策应。
凌星与悬岚此次的带队长老——一位名为“瑶光”的化神后期女修,以及大元皇朝在此地的最高统帅——一位身经百战的元婴后期将军,共同立于残垣关最高的断壁之上,俯瞰着下方忙碌的景象与远处苍茫起伏、死气沉沉的大地。
“地脉浊流涌动愈发明显了,”瑶光长老手持一方星盘,其上指针正微微震颤,指向远处一片暗沉的山峦,“虫群恐会提前。”
“无妨,”凌星语气平静,目光扫过下方正在紧急布置的、由三方共同提供的材料构建的复合防御大阵,“阵法将成,足以抵挡第一波冲击。
关键在于,能否如预料般,将它们引入‘葬古壑’。”
她手指点向远处一道巨大深邃、仿佛大地伤痕的峡谷。
那里是计划中的主战场,地势特殊,能极大限制虫群的铺开,且内有上古遗留的残缺禁制,稍加引导修复,便可成为绝佳的绞杀之地。
将军沉声道:“末将已派三队精锐斥候潜入壑中,布置‘引虫香’与‘震脉雷’。只需虫群主力被阻于关前片刻,躁动之下,必循本能钻入壑中寻求地脉捷径。”
正说着,脚下大地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翻身。
远方天际,隐约传来一片低沉压抑、令人牙酸的嗡鸣声,如同亿万甲片在摩擦。
所有人心头一凛,齐齐望向东方地平线。
只见那片灰暗的天空下,一道漫无边际的黑线,正缓缓涌现,如同涨潮的污浊海水,向着残垣关弥漫而来。
虫潮,来了。
凌星玄纱下的眼眸微眯,寒光乍现:“准备迎敌。”
瑶光长老高举星盘,清喝声响彻关隘:“星罗阵,起!”
将军“锵”一声拔出佩剑,怒吼道:“弩箭上弦!符箓准备!”
残垣关上,星光、灵光、兵戈寒光,瞬间亮成一片,肃杀之气冲霄而起,与远方那压城的黑云,轰然对撞!
残垣关上,杀声陡起,却又在下一刻被更为庞大的喧嚣吞没。
东方地平线那一道污浊的黑线并非缓缓推进,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拍来!其势之迅猛,远超预估。
不再是单一的甲壳摩擦声,而是亿万尖锐嘶鸣、沉重足肢踏地、翅膜疯狂震动的混合噪音,凝聚成一股实质般的音浪,抢先一步狠狠撞在刚刚升起的星罗阵光幕之上!
光幕剧烈荡漾,涟漪急如暴雨打萍。主持阵法的数名悬岚弟子脸色一白,险些被这第一波冲击震散灵力。
“稳住星枢!兑位转巽,散其冲势!”瑶光长老清冷的声音穿透喧嚣,指尖连点星盘,引导阵法变化。
光幕流转,将那股蛮横的冲击力偏转向两侧。然而虫潮前锋已至!
第606章 虫潮第一波攻势
最先扑上的并非笨重的甲虫,而是大群大群形如鬼魅、体表覆盖着暗沉拟色鳞片的飞虫。
它们仅有寻常鹰隼大小,复眼浑浊,口器却尖锐如针,速度奇快无比,竟顺着光幕流转的缝隙,如同滑腻的泥鳅般钻了进来!
“是‘影刺蛉’!小心毒刺!”
有悬岚弟子惊呼。
这些飞虫灵巧至极,避开正面轰击的术法光芒,专门寻隙扑向施法修士的面门、后颈等要害,口器中喷射出细微却腥臭扑鼻的墨绿毒液!
“哼,宵小之辈!”
一声冷哼。
凌星:不是……这词用在这对吗?
夜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关隘箭垛阴影处闪烁,剑不出鞘,仅以剑鞘点、拨、引、砸。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精准地敲在影刺蛉最为薄弱的翅根或复眼上。
被击中的飞虫顿时失去平衡,晕头转向地撞向同伴或地面,随即被附近修士的飞剑或符箓绞碎。
李彩苓舞动星宿幡,清冽水光化为无数细密盘旋的水刃龙卷,将大片影刺蛉卷了进去,水刃切割鳞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大元皇朝的黑甲军士则展现了凡俗军队应对这种骚扰的方式:盾牌手迅速结阵,巨盾拼合如墙,缝隙中刺出长矛;弩手们换上特制的、箭镞如小伞般的“破煞弩”,一次齐射便是漫天金属风暴,覆盖面极广,虽难以直接击杀,却能有效阻遏飞虫的冲击势头。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影刺蛉的骚扰还未彻底清空,大地便传来更为恐怖的震动。
如同移动的小山丘,数十头“撼地虻”迈着沉重的步伐出现。它们形如放大了百倍的犀金龟,甲壳厚实得如同锻造的城墙,头部生有巨大的、如同攻城锤般的骨质撞角。复眼猩红,无视脚下被踩碎的同类残骸,埋头向着星罗阵光幕发起了野蛮冲撞!
一开始,光幕确确实实挡住了虫群,给了众人输出的时间。
时间一长,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主持阵法的悬岚弟子嘴角已溢出鲜血。
阵法符文明灭不定,显然难以长时间承受如此巨力的持续轰击。
“瞄准关节!射它们的腿!”
大元将军怒吼着。
重型床弩发出咆哮,儿臂粗的、刻满破甲符文的特制弩箭撕裂空气,狠狠扎向撼地虻的节肢关节处。然而这些巨虫周身缭绕着浓郁的土黄色浊气,弩箭往往只能深入数尺便被卡住,或是被浊气侵蚀灵光,威力大减。
瑶光长老面色凝重,双手掐诀,星盘上光芒大放,引动周天星力,化为数道粗大的星辰锁链,凭空出现,缠绕向撼地虻的撞角与节肢,试图锁住它们的动作。但撼地虻力量太大,星辰锁链不断崩断又重组,陷入僵持。
就在此时,虫潮后方,一阵奇异的、如同万千细沙摩擦的嗡鸣声响起。
数十只形态诡异的虫族升空。它们形如纺锤,体表覆盖着无数细小的孔洞,没有明显的口器或复眼,只有身体中央一颗巨大的、不断搏动的暗红色器官。
“是‘腐囊喷溅者’!小心毒液霰射!”凌星的声音清冷响起,带着警示。
话音未落,那些纺锤虫身躯猛地收缩!
噗噗噗噗——!
无数道粘稠的、墨绿色中夹杂着污黑斑点的液团,如同暴雨般从它们身体的孔洞中喷射而出,划过抛物线,越过撼地虻的头顶,向着关隘后方、修士与军士聚集的区域覆盖下来!
这些毒液团在空中便自行爆开,化为更细密的毒雨,范围极大,且散发着强烈的腐蚀性与神经麻痹气息!
“水幕天华!”李彩苓娇叱一声,星宿幡舞动到极致,一道巨大的水蓝色光幕升腾而起,试图拦截。
嗤嗤嗤——!
毒雨落在水幕上,瞬间将其染成墨绿,腐蚀的青烟弥漫,光幕迅速变得稀薄。
陈羽双手按地,翠绿色的光芒扩散,地面升起无数坚韧的藤蔓,交织成网,试图兜住漏下的毒雨,但藤蔓一触毒液便迅速枯萎发黑。
仍有不少毒液穿透防御,落在人群中。
“啊!”有军士被毒液沾身,黑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孔洞,皮肉瞬间溃烂,发出凄厉惨叫,更有甚者吸入毒雾,眼神瞬间呆滞,口吐白沫地倒下。
“净化灵光!快!”陈羽急忙喊道,与数名擅长木系、水系治疗术法的修士全力催动灵力,驱散毒雾,救治伤员。
关隘之上一时间有些混乱。虫族的攻击方式远比预想的更多样、更协同。
凌星玄纱下的目光扫过全场,并未急于出手。
她在观察,寻找着这支虫潮的“节点”。
就在毒液喷射暂时停歇的间隙,虫潮深处,几道异常迅捷的黑影借着撼地虻的掩护,悄然贴近了光幕。它们形如螳螂与甲虫的结合体,前肢是两柄闪烁着幽蓝能量光泽的巨大骨刃,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幽影刀螂!它们能短时虚化,穿透能量屏障!”瑶光长老急声提醒,却已慢了一步。
那几只刀螂身形一阵模糊,竟真的如同融入阴影般,穿透了波动不稳的星罗阵光幕,直接出现在了关隘之上!
刀光一闪!
一名正全力维持阵法的悬岚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撕裂,鲜血迸溅!
“孽畜敢尔!”雷衍长老的怒吼如同霹雳炸响!
他一直在阵内压阵,此刻终于出手。并未使用任何法宝,只是隔空一拳轰出!
轰咔!
拳意凝练如实质的紫色雷霆,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在一只刚举起骨刃的刀螂身上!
那刀螂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至阳至刚的雷霆中瞬间碳化、爆裂成漫天飞灰!
其余几只刀螂见状,复眼中红光闪烁,毫不恋战,身形再次虚化,如同鬼魅般在关隘上穿梭,骨刃专找正在施法或防御薄弱处的修士下手,制造恐慌!
“结小阵!相互掩护!”大元将军临危不乱,怒吼指挥。军士们迅速靠拢,长矛如林对外。
夜涵剑已出鞘,漆黑剑光如毒蛇吐信,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点在刀螂虚化前的那一刻,逼得它们无法完全隐匿。胡灵灵指尖星芒点点,预判着刀螂的落点,进行干扰。
凌星终于动了。
她并未冲向那些刀螂,而是身影一闪,出现在星罗阵光幕之外,直面那汹涌的虫潮!玄纱道袍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那数十只还在不断喷射毒液的“腐囊喷溅者”遥遥一握。
“冰寂。”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刺骨寒流。
但那数十只纺锤虫所在的区域,空间仿佛骤然失去了所有热量。
它们体表那些不断搏动喷射的孔洞瞬间被一层极薄却绝对致命的幽蓝色玄冰封死!连同体内鼓动的毒囊、流转的浊气,乃至那巨大的暗红器官,都在万分之一刹那被彻底冻结!
它们保持着喷射的姿势,僵在半空,然后如同被无形之手捏碎的冰雕,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飘散开来。
解决了远程威胁,凌星目光转向那些正在疯狂撞击光幕的撼地虻。
她左手并指如剑,指尖跳跃起一丝细微的银白电芒,并非雷衍长老那般刚猛无俦,却带着一种极致的锋锐与破灭气息。
“神殛,丝雨。”
指尖轻颤,那丝银白电芒骤然爆开,化为无数细如牛毛、几乎肉眼难辨的微小电蛇,如同一场逆飞的银色细雨,精准无比地穿过光幕,寻隙没入那些撼地虻甲壳的缝隙、关节的连接处、甚至它们喷吐浊气的口鼻!
这些微小电蛇蕴含着恐怖的破坏力,并非爆炸,而是极致的内爆与湮灭!
正疯狂撞击的撼地虻猛地一僵,动作停滞。下一刻,它们厚重的甲壳缝隙中骤然迸射出无数道刺目的银白光芒!
轰!轰轰轰!
如同体内被埋入了无数微型太阳,这些庞大的巨虫由内而外轰然炸裂!坚不可摧的甲壳被自己的力量撑破、撕碎,粘稠的绿色浆液和破碎的内脏四处飞溅,将周围的虫群清空一大片!
星罗阵的压力骤然一轻。
关隘上,那几只肆虐的幽影刀螂也被雷衍、夜涵、胡灵灵等人联手绞杀殆尽。
虫潮的攻势为之一窒。
瑶光长老抓住机会,星盘光芒大放:“星罗逆转,净灭之光!”
残存的星罗阵光幕骤然变得璀璨夺目,如同一面巨大的棱镜,将汇聚的星力转化为灼热的净化光束,猛地向外扩散横扫!所过之处,低阶虫族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汽化!
虫潮后方那奇异的嗡鸣声再次响起,却带着一丝焦躁与怒意。庞大的虫群开始缓缓后退,如同潮水般暂退,留下关隘前满地狼藉的虫尸与腐蚀的坑洼。
第一波冲击,挡住了。
关隘上,众人却无欢呼,只有沉重的喘息与浓烈的血腥味。修士与军士们抓紧时间调息、救治伤员、修补阵法、更换弩箭。
凌星飘然落回关隘,玄纱不染尘埃。瑶光长老与大元将军走来,脸上并无喜色。
“它们只是在试探。”凌星淡淡道,目光望向虫潮退去的方向,那里浊气翻涌,更强大的波动正在酝酿,“真正的硬仗,在葬古壑。”
瑶光长老点头:“‘引虫香’与‘震脉雷’已布置妥当。只待它们主力入瓮。”
将军擦拭着佩剑上的污血,眼神凶狠:“让它们来!这残垣关,便是它们的第一座坟场!”
第607章 先撤下来歇着
残垣关前,虫尸已堆积如山。
粘稠的绿浆与破碎的甲壳几乎将地面铺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然而,那来自地底深处的嘶鸣与震动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狂躁密集。
虫潮仿佛无穷无尽,刚刚清空一片,更多的黑影便踏着同类的残骸,如同黑色的沥青,再次汹涌扑上。
低阶虫族的确脆弱,法术光芒扫过便能清空一大片,弩箭齐射也能造成可观杀伤。
但在这令人窒息的数量洪流中,总有些异类格外醒目。
一头体型远比同类庞大、甲壳呈现暗金光泽、节肢如同巨镰的“屠戮螳”猛地从一堆普通工虿中暴起!
它速度快得惊人,周身缭绕着近乎实质的暗红浊气,竟硬生生顶着数道攒射的术法光芒,镰刀般的前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向一处由数名大元军士组成的盾阵!
“小心!”一名悬岚弟子惊呼提醒,却已来不及。
咔嚓——!
精铁巨盾如同纸糊般被轻易切开,盾后的军士连人带甲被恐怖的巨力撕成两半,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那屠戮螳复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镰臂挥舞,又要扫向旁边惊呆的同伴。
“孽畜!”
一道金色流光如流星般坠下!
姬雯筱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屠戮螳侧面,手中那对造型奇古的“子午鸳鸯钺”交叉斩出!
钺刃上爆发出刺目金芒,带着无坚不摧的锐利庚金之气!
铿!嗤——!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鸳鸯钺精准地架住了挥落的镰臂,庚金之气疯狂侵蚀着暗金甲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那屠戮螳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另一支镰臂横扫而来!
姬雯筱身形灵动如蝶,足尖在对方粗壮的节肢上一点,借力翻身跃起,险险避开横扫。
同时手中另一柄鸳鸯钺脱手飞出,如同旋转的金轮,狠狠斩向屠戮螳复眼之间的薄弱处!
另一边,数只形如放大蝎子、尾部能喷射强烈腐蚀酸液的“蚀骨蝎”悄然从地面虫尸下钻出,对准了一处正在全力维持防御结界的悬岚弟子小队。
酸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带着嗤嗤白烟,瞬间将最外围两名弟子的护体灵光腐蚀穿透!
“啊!”
惨叫声中,两名弟子手臂脸颊瞬间溃烂见骨,痛苦倒地。
就在酸液即将淹没整个小队时,一面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镜骤然凝结而成!
白堇琴素手轻扬,极品水灵根催动的寒气瞬间将空气冻结。
“寒华羽环”悬浮于她身后,洒落点点冰晶。
蚀骨蝎的酸液撞在冰镜上,迅速将其腐蚀变薄,却也为小队争取了刹那时间。
“凝!”白堇琴眸光清冷,指尖法诀一变。
那即将被腐蚀洞穿的冰镜轰然炸开,并非碎裂,而是化为无数根尖锐无比的冰棱,如同暴风雪般反向席卷那几只蚀骨蝎!
瞬间将它们扎成了筛子,冻结在原地。
类似的险情在漫长的防线各处不时爆发。
士兵与低阶修士的伤亡开始出现,血腥味混合着虫族的恶臭,令人作呕。
防线在绝对的数量与偶尔出现的精英个体冲击下,开始显得摇摇欲坠。
凌星玄纱下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静无波:“彩苓。”
“明白!”李彩苓早已准备多时,闻声立刻回应。
她将“星宿幡”往身前一插,双手急速结印,周身极品风灵根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与此同时,凌星身影一晃,已出现在李彩苓身侧。
她并未动用神葬剑,而是双手虚按于地,体内微微震颤,精纯无比却属性难辨的磅礴灵力如同潮汐般涌入脚下大地,与李彩苓引动的风灵之力开始交融。
“烬灭三绝阵——起!”
两人齐声清叱,声音不大,却引动了周天灵气的剧烈变化!
以李彩苓的星宿幡为核心,无数道繁复无比、闪烁着青白红三色光芒的符文线条以惊人的速度在地面蔓延、勾连、升腾!
狂风凭空而起,卷起地上的虫尸碎屑,却并未四散吹拂,而是被无形之力约束,融入那急速成型的巨大阵图之中!
第一绝,巽风绝域!
阵图边缘,青色的风壁骤然升起,呼啸旋转,将其内外的虫潮暂时隔绝。
风壁之中,无数细碎如刀的风刃生成,将误入其中的低阶虫族瞬间绞成肉糜!
第二绝,燎原真火!
赤红色的符文亮起,阵图内的温度急剧攀升,地面上的虫尸残骸甚至开始自燃!
道道灼热的火舌从地底喷涌而出,疯狂灼烧着阵内的虫群!
第三绝,冰寂杀机!
白色的寒芒最后亮起,极致的寒气与燎原真火诡异地并存,并非相互抵消,而是在阵法的精妙控制下达成一种危险的平衡。
热浪与寒流交织碰撞,形成无数混乱的能量乱流,进一步撕裂、粉碎着阵中的一切!
三绝之力相互生克转化,构成一个巨大的、不断向内压缩死亡的领域!
陷入阵中的虫群,无论是普通的工虿还是那些强悍的精英个体,都在风割、火焚、冰蚀的交替打击下迅速崩溃、消亡!
阵法威力巨大,但布置与维持亦极其消耗心神灵力。
凌星主控全局,以映宇金丹之力平衡三绝;李彩苓则全力引导风灵,维持巽风绝域。
就在阵法初成,大量清空阵内虫群,却也使得凌星与李彩苓暂时无法他顾的瞬间——
虫潮后方,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响起!
三头形貌狰狞、气息赫然达到元婴后期程度的“裂空飞蜈”猛地突破了风壁的薄弱处,直扑主持阵眼的二女!
这些飞蜈形如百足蜈蚣,却生着透明骨翼,速度快如闪电,口器喷吐着能腐蚀灵力的幽暗吐息!
“师姐小心!”姬雯筱惊呼,想要回援却被数只悍不畏死的甲虫死死缠住。
白堇琴也被两头屠戮螳逼得节节后退,寒华羽环光芒急闪。
一声苍老却蕴含无上镇压力的佛号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战场!
一道纯净浩大的金色灵光自天而降,化为一只巨大的金色巨掌,后发先至,狠狠拍在那三头裂空飞蜈身上!
至刚至阳的佛力正是虫族浊气的克星!
飞蜈发出凄厉惨叫,周身冒出滚滚黑烟,动作瞬间僵直。
紧接着,漫天清越剑鸣如凤唳九天!
“万剑明空!”
数以千计、闪烁着各色灵光的飞剑如同钢铁洪流,自云端倾泻而下,精准地覆盖了巨掌拍击的区域,将那三头遭受重创的飞蜈瞬间绞杀成了最细微的尘埃!
下一刻,十数道强横无匹的遁光如同流星雨般落在残垣关之上!
为首一位老者,身披丹霞宗长老袍服,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玉尺,声若洪钟:“凌长老莫慌!丹鼎宗玄素,率众来援!”
其身旁,一位背负剑匣、剑气冲霄的中年修士冷然道:“万剑宗,萧辰在此!”
另一位手持金光闪闪符笔的女修轻笑:“璇符宗,妙言真君来晚了么?”
他们身后,还有足足十多位气息渊深、至少是元婴后期以上的各宗长老!
显然是灵道宗整合原三大宗资源后,派出的第一批精锐支援!
这些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
丹鼎宗长老挥手间,无数散发着清香的丹药粉末随风飘散,迅速净化着空气中的虫毒,治愈着伤员伤势;万剑宗剑修们剑光如龙,专门点杀虫群中的强悍个体;璇符宗修士则不断抛出成打的高阶符箓,化作雷霆、火雨、冰咆哮,清场效率极高!
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稳固,甚至开始反向推进!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直接在凌星、胡灵灵等所有灵道宗弟子脑海中响起:“啧,打得还挺热闹。表现不错,没丢老祖我的脸。行了,没你们什么事了,都撤下来歇着吧,别搁那儿了。”
是老祖林滔的神念传音。
凌星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李彩苓道:“收阵。我们撤。”
两人法诀一收,巨大的烬灭三绝阵光芒缓缓散去,只留下阵中一片焦黑与冰霜混杂的死亡区域。
胡灵灵、夜涵、姬雯筱、白堇琴等人也且战且退,脱离战斗前沿。
大元皇朝的军队和悬岚弟子迅速补上缺口。
凌星带着略显疲惫的众人退到关隘后方相对安全的区域,早有丹鼎宗弟子送上恢复灵力的丹药。
她回首望去,只见以玄素真君、萧辰、妙言真君为首的各宗援军,已然完全接管了战场。
各种大威力术法、剑诀、符箓的光芒交织成一片毁灭之网,将汹涌的虫潮死死压制在关外,甚至逐步反推。
第608章 夺峰战前
寒影峰一行人自大元传送阵踏出时,身上还带着古战场特有的硝烟与淡淡腥气。
宗门内清灵平和的氛围扑面而来,恍若隔世。
然而未等他们稍作喘息,一道神念便已落入凌星识海:“星儿,来老祖这儿一趟。”
凌星玄纱斗笠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对身旁的胡灵灵等人略一颔首,身形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径直射向老祖林滔平日里窝着的那个小院。
小院依旧,柴扉半掩。
院内那棵老歪脖子树下,林滔正没形象地蹲在石凳上,捧着个粗陶大碗,吸溜着里面清可见底的……大概是茶汤的东西。
见凌星进来,他抬了抬眼皮,随手将碗搁在脚边石板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回来啦?身上煞气不轻,看来那边动静不小。”
他咂咂嘴,像是回味着茶汤的寡淡,又像是感慨远方的战事,“不过这事儿先放放,有件眼皮子底下的麻烦事,得跟你吱一声。”
凌星静立原地,玄纱垂落,无声无息。
林滔挠了挠他那头乱糟糟的灰发,语气依旧那副调调,内容却让周遭空气微微一凝:“叶无涯那小子,出关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凌星的反应,可惜斗笠隔绝,啥也看不出来,只好继续道:“化神中期,根基打得还挺瓷实。
这还不算,他那个忠心耿耿的小跟班,叫石虎的那个,也踩着化神的门槛上来了。
按咱们宗里那些老黄历,他这修为,够格直接对寒影峰发起‘峰序挑战’了。”
“按理说,这种挑战,得由楚芸昕亲自接着。可惜啊……”
林滔摊摊手,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你们家那位师尊大人,跑得没影没踪,神游天外去了,这会儿根本联系不上。所以嘛,这担子,就得落到你们这些还在家的小崽子头上了。”
“最坏的情况,”林滔语气稍微认真了零点一分,“宗门裁决可能会默认峰主无法出战,但挑战继续。这意味着,你们可能要在没有峰主的情况下,接下对方至少两名化神发起的、旨在争夺峰主之位的正统挑战。”
他目光扫过凌星:“老祖我呢,给你提个建议。叶无涯化神中期,修为压你们很多,硬碰硬吃亏。但他那个追随者石虎,刚入化神初期不久,境界未稳。让胡灵灵那丫头去试试。她卡在元婴圆满也有些日子了,底蕴足够,剑心也凝练,差的就是一个突破的契机。跟化神打一场,生死压力下,说不定就能把那层膜给捅破。就算赢不了,只要能拖住、耗住,就算成功。”
“至于叶无涯嘛……”
林滔摸了摸下巴,眼神有点飘忽,“你们自己琢磨怎么应付……大不了认输嘛,峰主之位暂时让他代管,等楚芸昕回来再抢回来呗……当然,这话老祖我没说。”
“这夺峰之事,本来是不应该其他人掺和的,但,消息已经漏了,其他几个地方都在盯着呢,并且,已经有嚷嚷着要来看的了。”
老祖指的,自然是原本的其他几个宗门势力。
归附灵道宗后,总会有人不服的。
凌星听完,半晌无声,只有玄纱边缘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片刻,她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说完,见林滔再无指示,身影几个闪烁,便已回到寒影峰地界。
寒影峰内,众人刚安顿下来,正欲调息恢复。
却见凌星去而复返,气息沉凝。
她径直走到院中,摘下斗笠,露出那张清冷绝尘却此刻微显倦色的脸。
“叶无涯出关,化神中期。
其追随者石虎,亦入化神。”
她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如一块冰砸入温水,瞬间让院内气氛冻结,“按宗规,他已发起峰序挑战。
师尊不在,此战,需由我等接下。”
话音落,院内落针可闻。
灵儿眸光骤凛,上前一步:“师姐,我去战那石虎!”
她语气斩钉截铁,周身气息因古战场厮杀未散的锐意更盛,“元婴圆满已久,正需此战砥砺剑锋!”
姬雯筱小脸绷紧,握着鸳鸯钺的手指节发白:“岂能让师姐独面强敌?我等皆可结阵相助!
就算他是化神,也未必不能一战!”
陈羽眉头紧锁,温润的脸上满是忧色:“化神与元婴,差距如同鸿沟。师姐三思,此非逞强之时。或可向宗门陈情,待师尊……”
就连平日里最跳脱的刘欣崖和夜涵,也面露焦急,欲言又止。
筑基期的苏凛、墨萱等人更是屏息凝神,眼中充满了无力与担忧。
就在一片反对与焦虑声中,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却突兀响起:“我认为,师姐可战。”
众人愕然望去,竟是白堇琴。
她一身水蓝法衣依旧,神色平静,眸光却冷静得近乎锐利,缓缓扫过众人。
“修为并非决胜唯一之尺。”
白堇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了现场的嘈杂,“叶无涯虽化神中期,然其晋阶不久,境界未必完全稳固,对化神层次的力量运用,未必能如臂使指。
反观凌星师妹……”
她目光转向凌星,带着一种冷静的剖析:“师妹虽为元婴,然根基之深厚,灵力之精纯,远非寻常元婴可比。更遑论,师姐乃丹、符、阵、器四道大家。临战之时,高阶丹药瞬间恢复灵力、强化神识;特制符箓攻防一体,出其不意;随身阵盘瞬息布设,扭转地利;本命法器‘神葬’之威,更是深不可测。这些,皆可极大弥补甚至超越修为上的差距。”
“叶无涯有何?不过一剑而已。”
白堇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强大的说服力,“师姐的综合实力,早已不能用简单境界衡量。
此战,看似险峻,实则并非毫无胜算。
关键在于,如何将这些辅助之道,完美融入战斗节奏,于一招一式中,尽显其威。”
她看向凌星,眼神坚定:“师姐,我信你能赢。”
院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众人脸上的焦急未退,却多了一份沉思。
白堇琴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刻刀,剥开了看似绝望的表象,露出了内里或许存在的、一线生机。
凌星的目光与白堇琴在空中交汇,片刻,她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
她重新看向众人,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师姐所言,正是我意。”
“此战,我接下了。”
“灵儿,”她转向胡灵灵,“你的对手,是石虎。不必求速胜,稳固根基,借他之手,磨砺你,触摸化神之门槛。此为你之机缘。”
胡灵灵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燃烧,重重颔首:“灵儿明白!定不辱命!”
“至于其他人,”凌星目光扫过姬雯筱、陈羽等人,“备战期间,各司其职。
雯筱,你协助堇琴,为我准备所需丹药符箓,品阶越高越好;陈羽,你负责调度灵气,维持峰内大阵最佳状态,并准备战时应急疗伤之物;其余人等,加紧修炼,稳固心神,此战非我一人之事,亦关乎寒影峰全体之声誉。”
她安排得条理清晰,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越阶死斗,而是一次寻常的宗门任务。
众人见凌星心意已决,且计划周详,心下虽仍惴惴,却也知再无转圜余地,只得齐声应道:“谨遵师姐之命!”
凌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洞府。
背影依旧挺拔孤峭,玄色道袍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将整个寒影峰的重量,都悄然担于其上。
洞府石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
凌星盘膝坐于静室之中,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抬手,自袖中乾坤取出一枚枚玉简、一瓶瓶丹药、一沓沓灵光氤氲的符箓,以及数件形状各异、气息古朴的阵盘法器。
她目光沉静地扫过这些家底,指尖逐一抚过,如同将军检视着他的兵刃甲胄。
第609章 战前博弈
公告玉符尚未飞至各峰,消息却已像长了翅膀,通过各种隐秘渠道迅速传开。
叶无涯所在的“青冥峰”(其自立的洞府所在,无峰主之名)顿时成了目光焦点。
投靠他的、原本观望的、乃至其他宗域埋下的钉子,皆蠢蠢欲动,试探、恭贺、献策者络绎不绝。
叶无涯并未露面,一切由其麾下几位得力元婴弟子应对,姿态摆得十足,俨然已是新任峰主做派。
石虎则闭关巩固境界,杀气腾腾,只待战起。
寒影峰则截然相反,气氛凝重如冰。
消息传来时,姬雯筱气得差点捏碎传讯玉符,陈羽眉头紧锁,连夜检查峰内各处防护阵法的灵石储备。
凌星从老祖处归来,只平静地宣布了应战的决定和分工,便径直入了洞府,再无多余言语。
但这种极致的冷静,反而成了寒影峰的镇定剂,让躁动不安的众人渐渐沉静下来,依令行事。
十日光阴,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
战前最后一日,反而异常平静。
所有暗流似乎都沉寂下来,等待着最终的爆发。
叶无涯再次闭关半日,将状态调整至巅峰,青冥剑擦拭得寒光凛冽。
石虎摩拳擦掌,战意已压抑到极致。
凌星在洞府中,将白堇琴与姬雯筱赶工出的所有丹药、符箓逐一检查、分类、置于最顺手的位置,又将数件关键阵盘、法器温养祭炼完毕。
她静坐调息,识海中反复推演着可能发生的每一种情况,以及对应的策略。
玄纱斗笠放在膝旁,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神深邃如星海。
寒影峰演武场,这座平日清冷的山巅平台,今日却罕见地汇聚了各方目光。
旭日初升,云海镀金,本该是清修悟道的好时辰,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
场边,早已设下数处观礼席。
来自原万剑宗、丹鼎宗、璇符宗、锻天宗、百花谷、形笙门、御兽宗的修士或坐或立,衣袍各异,气息强弱不等。
有的神色肃然,目光专注,显是真心前来观摩高阶修士对决,以期触类旁通;
有的则三五成群,低声谈笑,眼神闪烁间带着毫不掩饰的看戏意味,打量着寒影峰众人,仿佛已在期待一场不自量力的笑话。
各方的“问候”开始以各种名义涌向寒影峰。
有真心关切者,如丹鼎宗玄素真君,派人送来一瓶精心炼制的“玉髓护心丹”,附言寥寥,只道:
“固守本心,外力不足恃,然亦不可无。”
点明关键的同时,也暗示了丹药的辅助之效。
有试探虚实者,如锻天宗一位长老,借口探讨一种炼材特性,遣弟子来访。
言语间旁敲侧击,想知道寒影峰除了凌星,是否还有隐藏的后手或楚芸昕留下的什么宝物。
天萝仙宗一行人格外醒目。
宗主黎芙懋一袭藕荷色宫装,云鬓高绾,姿容更胜往昔,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如古井深潭,竟让人一时难以窥其深浅。
她静立一旁,神色平淡,唯有一双妙目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其身侧的茉姬,已是元婴圆满,气息沉凝,眉宇间锐气逼人;
夏梦亦进步神速,臻至元婴中期,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与愤懑。
凌星出关相见。
黎芙懋眸光流转,仔细打量了凌星一番,见她气息沉静,不见半分焦躁,心中暗赞。
她屏退左右,只留凌星一人,开门见山:
“叶无涯此举,实乃恃强凌弱,坏宗门和气。
星儿你若需要,我天萝宗可出面斡旋,或……提供些‘必要’的助力。”
她话语轻柔,但“必要”二字却咬得微重,暗示意味明显。
以她如今稳固的化神后期修为,加上天萝仙宗的底蕴,确有底气说这话。
凌星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黎宗主好意,凌星心领。此乃寒影峰内务,规矩之内,当由我等自行解决。”
她并非迂腐,而是深知人情债最难还,更不愿将天萝宗彻底拖入这浑水,落人口实。
况且,她隐隐觉得,老祖未必希望看到外人强行干预。
黎芙懋闻言,并不意外,反而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既如此,你万事小心。
叶无涯绝非易与之辈,其剑道得自上古残篇,杀伐极重,且……此人气量并非宽广之辈。”
她点到即止,留下一个装着三枚“天萝凝心佩”的玉盒,称可守神静心,抵御化神威压与剑意侵袭,便翩然离去。
几乎在天萝宗离去的同时,一道懒洋洋的神念也落在了青冥峰。
林滔没现身,只是隔空对叶无涯“哼”了一声:
“小子,按规矩挑战,老祖我不拦你。但要是敢用盘外招,或是赢了之后对寒影峰的人秋后算账……哼,别说老祖我没提前打招呼。”
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叶无涯心头,让他刚因天萝宗而升起的一点心思瞬间熄灭,脸色阴沉地对着虚空拱了拱手:
“老祖明鉴,无涯不敢。”
此刻只能按捺心思,静观其变。
场中,叶无涯负手而立。
他一袭青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久居人上的冷傲。
化神中期的灵压虽刻意收敛,依旧如潜流暗涌,让周遭修为稍逊者感到呼吸发窒。
其身后半步,石虎默然侍立。
这汉子身形魁梧如铁塔,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的灰褐色泽,刚刚突破化神初期的气息尚有些许澎湃未定,但那股子沉浑厚重的土行灵力却已不容小觑,一双虎目开阖,精光四射,牢牢锁定着对面的胡灵灵。
凌星今日依旧是一身玄色道袍,玄纱斗笠遮面,独立于寒影峰众人之前。
她身姿挺拔如孤松,周身气息沉静似深潭,面对叶无涯那扑面而来的隐晦灵压,竟似毫无所觉,不见半分波澜。
老祖林滔不知躲在哪片云后,并无现身主持的意思,只有一位宗门刑堂的化神后期长老面无表情地立于场边,权作公证。
“峰序挑战,规矩简略。”
事务堂长老声音干涩,毫无情绪,“叶无涯对寒影峰主之位发起挑战。因原峰主楚芸昕神游未归,由其亲传弟子凌星代为应战。另,叶无涯追随者石虎及其余人士,挑战寒影峰席次,由寒影峰弟子胡灵灵应战。两战先后进行,败者无怨,胜者履位。可有异议?”
叶无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扫过凌星,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无异议。只是听说,凌师妹此前新秀于宗门,天赋卓绝,又闯秘境、战海族、游三域、袭上熠,不愧为宗主至亲之弟子。望凌师妹……莫要令人失望才好。”
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
凌星玄纱微动,只吐出两字:“亦然。”
灵道宗如今虽名义上统合,但暗地里较劲从未停止。
此次挑战,无疑成了一个观察灵道宗内部权力格局变化、以及未来投资方向的绝佳窗口。
璇符宗、锻天宗则更关注凌星可能使用的符箓与法器,将其视为一次难得的技术观摩机会。
百花谷、形笙门、御兽宗等,则更多是看热闹,或想着能否从中渔利,比如趁机与可能的新峰主拉近关系。
这些暗地里的交锋、试探、下注,虽未直接发生在擂台上,却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两方的气势和心态。
寒影峰众人能明显感觉到来自外界的压力与审视,但也更加同仇敌忾。
叶无涯则享受着众多看好与追捧,志得意满之余,也对寒影峰的“不识时务”愈发不耐。
第610章 神葬剑,终现
老祖袖袍轻拂的刹那,周遭景致如水纹般荡漾破碎。
下一瞬,凌星已独立于一片苍茫天地之间。
脚下是坚硬如铁、遍布风蚀痕迹的玄色岩层,延展至视界尽头,与灰蒙蒙的天穹相接。
远处,嶙峋的怪石如同沉默的巨兽匍匐,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却狂暴的灵气流,正是斗法之绝佳场所。
两人初始便被远远隔开,相距何止百里。
神识如无形潮水般顷刻铺散开来。
几乎在同时,凌星便感到一股强横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的神念扫荡而至,如帝王巡视疆土,肆无忌惮——正是叶无涯化神中期的神识,试图将她牢牢锁定。
凌星玄纱下的唇角勾起一丝冷峭。
就在那神识即将触及她身形的刹那,她周身气息倏然一变,并非隐匿消失,而是如同化入了周遭肆虐的灵气流中,变得缥缈不定,难以捉摸。
同时,她指尖早已掐定的灵诀无声弹出。
百里之外,叶无涯青袍猎猎,负手立于一座石峰之巅,眉头微蹙。
他方才明明已感知到凌星的确切方位,那股元婴期的灵力波动在化神神识下本该如暗夜明烛般清晰。
然而一瞬之间,那感应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对方瞬间融入了这片天地的呼吸韵律之中,再也无法精准捕捉。
“哼,雕虫小技。”
叶无涯冷哂,虽惊不乱。
既锁不定真身,那便以力破巧,范围覆盖便是!
他并指如剑,对着凌星方才气息消失的大致方向遥遥一斩!
“青冥,裂空!”
嗤啦——!
一道百余丈长的青色剑罡凭空凝现,带着撕裂苍穹的锋锐厉啸,横跨数十里距离,悍然斩落!
剑罡所过之处,狂暴的灵气流被强行分开,下方玄色岩层被无形剑压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威势骇人。
然而,就在这浩大剑罡即将覆盖那片区域时,那片空无一物的空中,忽有数点微不可察的银光一闪。
嗡……!
剑罡落下,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碎石穿空,灵光爆闪。
叶无涯神识紧随而至,却只“看”到剑罡肆虐后的一片混乱能量场,以及几缕被斩断、正缓缓消散的奇异银丝,并未捕捉到任何血肉气息或灵力溃散的迹象。
“不是真身?陷阱?”
叶无涯心念电转。
几乎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息间隙,异变陡生!
他周身上下左右,方圆数里内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同时亮起无数玄奥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刻画于实物,而是直接以精纯灵力勾连空间节点而成,瞬间交织成一座巨大的立体困阵!
“小衍空禁阵?”
叶无涯眼界不凡,一眼认出此阵来历,虽是元婴阶阵法,但布置得极其刁钻精准,竟借了他方才那一剑逸散的部分能量为己用,瞬间成型,将他暂时困于方寸之地。
与此同时,头顶云层之中,雷光骤然大作!
并非一道,而是成千上万道细如发丝、却凝练无比的紫白色电蛇,如同拥有了生命般,交织成一张覆盖天穹的雷霆巨网,无视空间距离,带着至阳至刚的破邪诛煞之威,朝他当头罩落!
其速度之快,竟在叶无涯破阵之前便已临头!
“九霄雷法?不对,蕴含了一丝天劫气息?!”
叶无涯终于色变。
这绝非普通雷法,那丝天劫气息对高阶修士元神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他再不敢托大,清啸一声,背后青冥剑铿然出鞘半尺!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光环自他体内爆发,瞬间撑开!
光环之上,无数细小的青色小剑虚影流转飞舞,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轰隆隆隆——!!!
雷霆巨网狠狠砸在青色剑环之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恐怖轰鸣!
电光与剑光疯狂绞杀、湮灭,刺目的光芒将那片空域映照得一片炽白。
待雷光散尽,叶无涯身形显现,青袍依旧,剑环也未破,只是光芒略显黯淡。
他脸色却不太好看。
方才虽挡下,却颇耗心力,更被那丝天劫气息震得元神微荡。
最关键的是,他依旧未能锁定凌星的真身所在!
而凌星的攻击,并未给他喘息之机。
他脚下被剑罡犁出的沟壑中,不知何时渗出的幽蓝寒气骤然爆发,冰封千里!
无数尖锐的冰棱如同活物般向上疯狂穿刺攒射!
左侧虚空,三枚不过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玉符无声无息出现,呈三才之位,瞬间引爆:
一化万千庚金剑气;
一为沉重如山的土黄玄光;
一为焚江煮海的赤红烈焰!
三股力量属性迥异,却完美交融,衍生出湮灭般的混乱能量风暴,席卷而来!
右侧,更有十数点细若尘埃的银芒闪烁,如同拥有灵智的毒蜂,以一种诡异莫测的轨迹,穿透能量乱流,直刺他周身护体剑环的薄弱节点!
叶无涯终于体会到了何为憋屈。
他空有化神中期的磅礴灵力与强横剑道,却仿佛在和一个无形的幽灵对战。
对方根本不与他正面硬撼,只是凭借神出鬼没的身法、精准至极的空间操控、层出不穷的高阶符箓、以及那烦不胜烦能干扰神识探查的诡异银丝,不断地远程骚扰、迟滞、消耗他!
他每一次凌厉反击,要么落在空处,要么被对方提前布下的阵法或巧妙引导卸开,甚至偶尔会被借力打力,反过来增强对方的手段。
他试图强行以神识风暴扫荡全域,逼对方现形。
但凌星的神识韧性极强,且总能在他发力前的最微妙时刻,如同游鱼般滑开,或融入环境,或分散成无数细丝,让他有力无处使。
在外界观战的众元婴、化神修士眼中,那方被老祖开辟的特殊空间内,景象可谓诡异。
叶无涯如同一个陷入泥潭的巨人,周身剑光煌煌,威势惊天动地,每一次出手都引得空间震荡,却总显得有些……徒劳。
他不断地移动、挥剑、格挡、破法,显得颇为主动,甚至有些急躁。
而凌星的身影,绝大多数时间根本看不到。
只能偶尔在叶无涯攻击的间隙,或者某种术法爆发的边缘,惊鸿一瞥那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逝,或是在极远处某个意想不到的方位短暂浮现,指尖灵光一闪,便又是一波刁钻狠辣的攻击降临到叶无涯头上。
攻击方式更是五花八门,毫无定式:
时而是以极品灵石驱动的远程轰击法阵;
时而是引动此地天然狂暴灵气的奇异术法;
时而是挥手间撒出的数十张高阶符箓组合爆炸;
时而是那防不胜防、专破护体灵光的诡异银丝……
“这……这简直是拿灵石和符箓砸人啊!”
有璇符宗的长老忍不住低声惊呼,眼神却放光,死死盯着凌星每一次出手时使用的符箓种类和组合方式。
“非也非也。”
一位万剑宗的化神剑修缓缓摇头,面色凝重,“绝非胡乱挥霍。你看她每一次攻击的时机、角度、以及不同手段之间的配合,妙到绝处!总能打在叶无涯最难受的节点上。尤其是那干扰神识、令人无法锁定的法门,端的是神鬼莫测!此女对阵道的理解、对战斗节奏的掌控,远超其元婴境界!”
“叶无涯太被动了。他境界虽高,却如同被蒙上了眼睛,空有力量却打不中敌人,反而在不断被消磨。”
丹鼎宗的一位长老抚须叹息。
天萝仙宗宗主黎芙懋,眸中异彩连连,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暗忖:
“好个凌星!竟将斗法演绎至此等地步。叶无涯怕是快要忍不住了……”
果然,空间之内的叶无涯,久攻不下,反被连连戏耍,心中那股傲气与不耐终于积攒到了顶点。
他猛地停下四处扑击的身形,悬停半空,青冥剑彻底出鞘,握于手中。
剑身嗡鸣,一股远比之前恐怖的剑意冲霄而起,搅动风云!
“凌星!你就只会这些藏头露尾、鬼蜮伎俩吗?”
他声如寒冰,带着怒意,“可敢接我一剑?!”
他打算不再理会那烦人的骚扰,准备不惜消耗,施展大范围无差别剑诀,强行逼出凌星真身!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语言。
而是在他正上方极高处的天穹,空间如同幕布般被无声撕开一道口子。
一柄通体玄黑、无光无华、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古拙长剑,如同九天陨落的神罚,剑尖朝下,缓缓探出。
剑身之上,那些细密扭曲、如同活物般游动的鎏金色天道纹,第一次在世人面前清晰显现。
一股冰冷、寂灭、斩断宿业、葬灭万古的森然道韵,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空间。
叶无涯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
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将所有的怒火与焦躁压下,只剩下全神贯注的凝重!
一直藏身云端的林滔,微微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场外所有观战者,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神葬剑,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崭露锋芒!
“那就一剑。”
凌星的声音如同天道梵音,在空间与整个灵道宗上空响起……
第611章 智胜一筹
叶无涯瞳孔之中那柄玄黑古剑倒悬而落,寂灭道韵如潮水般压垮四方灵机,他鬓发与袍袖无风自动,面上却不见惊惶,反勾起一丝冷冷笑意。
“终于肯现出真章了么?可惜——”
他话音未落,周身青芒暴涨,化神中期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灌注手中青冥剑。
剑身清鸣如龙,一道凝练至极、仅有丈许长短的青色剑虹冲霄而起,不闪不避,直直迎向那挟天威之势坠下的神葬剑锋!
这一剑看似简拙,实则蕴含了他苦修多年的“破妄”剑意,专斩虚妄,直指本源。
他有十足把握,纵使对方剑器诡异,境界差距之下,也必被这一剑震退,甚至剑心受创!
然而,双剑即将碰撞的前一刹,叶无涯嘴角笑意骤然一僵。
那柄威势滔天、道韵迫人的玄黑古剑,在与他的青冥剑虹接触的瞬间,竟如同泡影幻影,无声无息地——透了过去!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的能量冲击,没有法则碰撞的剧烈轰鸣,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未曾激起。
那仿佛能葬灭万古的森然道韵,如同退潮般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骇人的景象,竟只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虚影幻象!
“虚招?!”叶无涯心中警铃大作,一股极强的荒谬与被骗的怒意涌上心头。
化神修士的心境让他瞬间压下情绪,神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扫荡四周空间,寻找那必然紧随其后的真正杀招。
如此浩大的虚招掩饰,真正的攻击绝不可能距离太远!
果然!在他左侧后方不足百丈之处,空间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浮现,正是凌星!
她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一点极致的幽暗,那毁灭性的力量凝而不发,却让叶无涯的灵觉感到针扎般的刺痛——这才是真正的攻击!
她竟将自身灵力波动完美隐藏在那虚幻的剑影之下,欺近到了如此危险的距离!
“找到你了!”叶无涯不惊反喜,怒喝一声。
百丈距离,对化神剑修而言近乎贴面!
他根本不管那透体而过、正在消散的虚幻剑影,青冥剑顺势回环,剑随身转,一道凌厉无匹、蕴含着“斩断”真意的青色弧光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横斩而出,瞬间便掠过那百丈空间,精准无比地命中凌星的心口!
“嗤——!”
剑锋入肉的触感清晰地传来。
叶无涯甚至能感觉到剑刃上传来的、撕裂护体灵光与道袍、继而切入血肉骨骼的细微震动。
成功了!
如此近的距离,硬受他全力一剑,即便此女有通天手段,也绝无幸理!
他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却立刻发觉不对。
剑刃传来的触感并非撕裂鲜活肉身的韧性与阻滞,反而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如同撕裂坚韧皮革后又切入某种极度凝练、却毫无生机的能量体的感觉!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灵力溃散,更没有预想中的惨叫或惊愕。
在他剑光斩中的刹那,那“凌星”的身影竟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剧烈晃动起来,面部玄纱消散,露出的并非凌星清冷的面容。
这纸人做工极其精巧,身上甚至穿着与凌星一般无二的玄色道袍,内部更是填充着难以想象的、高度压缩凝练的灵力,此刻被剑光斩破,顿时如同戳破的能量口袋,狂暴的灵力瞬间失控,轰然爆发!
“轰隆!!!”
一声沉闷却威力十足的巨响在场中炸开!
刺目的白光混合着混乱的五色灵流疯狂四溢,将叶无涯完全吞没!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震得气血翻腾,护体剑罡剧烈闪烁,连连后退了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鬓发略显凌乱,青袍下摆被逸散的能量撕开几道口子,显得有几分狼狈。
他死死盯着那爆炸中心,只见无数金色的纸屑混合着破碎的符箓碎片,如同金色的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那里面蕴含的灵力精纯程度,连他都感到心惊。
哪还有凌星的半分影子?
“替身?!好……好一个李代桃僵!”
叶无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志在必得的反击,斩碎的竟只是一个灌注了海量灵力的高级替身纸人!
对方究竟是如何在施展那等逼真幻象的同时,又能悄无声息地用纸人替换真身,并完美模拟出自身气息引他上钩的?
这纸人绝非寻常货色,其承受灵力的阈值高得吓人,否则根本无法模拟出足以让他都产生致命威胁感的攻击前兆,更不可能在他一剑之下不是瞬间粉碎而是引发如此规模的灵力爆炸。
制作这等纸人,耗费的心力与材料堪称天文数字,简直就是将一座灵石矿脉浓缩后拿来当一次性的诱饵!
就在他心神因震惊和愤怒出现一丝缝隙的刹那,真正的杀机,终于降临。
一道冰冷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突兀地自他头顶上方响起:
“剑利,却失之焦躁。”
叶无涯骇然抬头,只见凌星的真正身影不知何时竟高悬于他正上方千丈之处,依旧是玄纱斗笠,玄色道袍,周身气息与天地浑然一体,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无人察觉。
而她手中所握,才是那柄真正的、散发着寂灭道韵的玄黑神葬剑!
只是此刻,神葬剑并未劈斩,剑尖朝下,凌空悬浮于她掌心之下三寸,正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高速震颤着。
剑身那些活物般的鎏金道纹以前所未有的亮度流转不休,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随着剑身的震颤,方圆数十里内的空间开始发出一种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鸣。
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漆黑裂缝,如同蛛网般以神葬剑尖为中心,在虚空中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那些裂缝之中,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涌动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最本源的“终结”与“消亡”的气息。
仿佛那片空间本身正在走向寂灭,连构成空间的基本法则都在被强行拆解、湮灭!
“这是……寂灭剑域?!不对,是引动了空间寂灭?!”
叶无涯头皮瞬间发麻,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将他彻底淹没。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算计,狂吼一声,体内化神灵力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青冥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化作一道冲霄青柱将他护在中心,同时身形疯狂暴退,试图脱离那片正在走向死亡的空间区域!
“葬虚。”
凌星的声音淡漠如冰,轻轻向下一按。
神葬剑尖那无数蔓延的漆黑裂缝骤然坍缩、汇聚,最终凝成一点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声、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能抹去的绝对幽暗。
这一点幽暗,无声无息地落下。
它落下的速度看似缓慢,却仿佛超越了时空的束缚,无视了叶无涯暴退的速度,无视了他全力撑起的青色剑柱,就这么轻轻地、印在了那璀璨的青柱顶端。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只有一片绝对的死寂。
在那一点幽暗接触的瞬间,磅礴的青色剑柱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从顶端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化为最原始的虚无粒子消散开来。
那过程快得令人窒息,任凭叶无涯如何疯狂催动灵力补充,湮灭的速度都远远超过他补充的速度!
叶无涯眼中终于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乃至一丝恐惧。
他发现自己与青冥剑的联系正在被一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斩断、抹消!
那湮灭之力甚至沿着灵力连接,向他本体急速蔓延而来!
他当机立断,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青冥剑上,剑身哀鸣一声,光华骤黯,却强行断开了与那湮灭之点的接触。
他本人则借着这股反冲之力,以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虽然他果断舍弃部分剑元与心神联系,避免了被那寂灭之力直接侵蚀本体,但本命飞剑受创,心神牵连之下,他已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稳住身形,气息微乱,难以置信地望向高空那道玄色身影,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第612章 玩弄于股掌之间
叶无涯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方才被寂灭剑意所伤的经脉在化神期中期的强大恢复力下迅速弥合,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甚至比之前更显精悍。他抬手抹去唇角一丝几乎不存在的血沫,眼中惊骇褪去,重新被冰冷与倨傲覆盖。
“好,好一个葬虚!倒是小瞧了你的剑器之利与诡诈!”
他声音沉冷,青冥剑虽光华稍黯,却依旧嗡鸣不已,剑指凌星,“但终究是旁门左道!倚仗外物与诡计,你能撑到几时?境界的鸿沟,绝非这些小花招所能弥补!”
他话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炸裂:“下一剑,必斩你真身!我看你还有多少替身纸人可用!”
然而,就在凌星玄纱微动,似乎欲要回应的刹那——
叶无涯眼中猛地闪过一抹极厉之色!
根本没有任何预兆,他脚下玄色岩层轰然炸裂!身形并非前冲,而是如同瞬移般,在原地留下一个缓缓消散的残影,真身已跨越数十里距离,直接出现在凌星原本所在的方位之前!
其速之快,远超先前表现,甚至让场外不少化神修士的神识捕捉都出现了瞬间的滞后!
“小心!”场外,胡灵灵等人失声惊呼。
但凌星的反应同样快得超乎想象。
几乎在叶无涯身形微动的同一瞬间,她试图远遁,同时双手疾拂,七八张灵光各异的符箓瞬间被激发,如同拥有生命般环绕其身周飞舞、组合——两张“叠空障”符化为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试图迟滞冲击;三张“五行轮转护身符”绽放出金、青、蓝、红、黄五色光华,交织成一面厚重的灵盾;更有两张闪烁着雷光的“惊蛰遁符”已然亮起,随时准备将她传送出去。
她脚下步伐玄奥一踏,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飞,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叶无涯这骤然爆发的一击,速度与力量都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层级!
那层层空间褶皱在他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被护身剑罡一撞便纷纷破碎湮灭,甚至连迟滞他刹那都未能做到!
下一瞬,他已直面那面五色灵盾。
“破!”
叶无涯甚至没有出剑,只是简简单单一拳捣出!
拳锋之上,并非耀眼的灵光,而是内敛到极致、呈现出一种古铜金属光泽的恐怖气血之力,混合着凝练的化神灵力,压缩于一点!
轰咔嚓——!
那足以抵挡化神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五行灵盾,竟如同纸糊一般,被这一拳轻易洞穿!五行灵光哀鸣着崩碎消散,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凌星尚未完全激发的遁符灵光震散!
凌星飘退的身形猛地一滞,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护体灵光剧烈闪烁,玄色道袍向后猎猎狂舞。
她显然没料到对方纯粹的肉身力量与速度竟能达到如此骇人地步,仓促间,右手并指如剑,一点极其凝练的冰蓝寒芒瞬间凝聚于指尖,疾点向叶无涯追击而来的手腕脉门,试图逼其回防;左手则暗掐法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内里仿佛有星云流转的黑色珠子(一次性的“小湮灭珠”)无声滑入掌心。
但叶无涯根本不管那点向脉门的冰寒指力,另一只手化拳为掌,五指如钩,带着撕裂虚空般的尖啸,直抓凌星面门!竟是要以伤换伤,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
嗤!
凌星的冰寒指力精准点中叶无涯手腕。
然而,预想中经脉冻结、动作迟滞的情形并未出现。
指尖传来的触感,仿佛点中的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万年寒铁浇铸而成的神像!一股反震巨力传来,震得她指尖发麻,那缕精纯的冰寒灵力竟被对方体内一股更加磅礴炽热的气血之力瞬间冲散、消融!
而叶无涯的那一抓,已至面前!
凌厉的爪风甚至吹得凌星玄纱斗笠向后扬起,露出光洁的下颌。
千钧一发!
凌星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掌心那枚“小湮灭珠”,同时身形极力向后仰倒,试图避开这致命一抓。
“嗡——!”
一股混乱、扭曲、充满毁灭气息的黑色波纹以她左手为中心骤然扩散,瞬间将叶无涯笼罩其中!
这“小湮灭珠”威力极大,足以威胁到化神修士,其产生的能量乱流足以暂时困住甚至伤到对手。
叶无涯抓向凌星面门的手掌被这突如其来的湮灭之力一阻,速度稍缓。
但他眼中狠色更浓,竟不闪不避,抓出的手掌五指猛然收紧,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有龙象之力奔涌,硬生生插入了那混乱的黑色波纹之中!
“呲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那足以湮灭法宝灵光的混乱能量,竟被他徒手生生撕开一个缺口!
他的手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泽,表面有细微的古老符文一闪而逝,湮灭之力冲刷其上,竟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瞬间便恢复如初!
虽然速度被阻了一瞬,但凌星后仰的身法也到了极限。
撕开湮灭波纹的利爪,终究还是触及了她的身体——并非面门,而是肩头。
“刺啦——!”
玄色道袍的护身灵光如同薄纸般被撕裂,紧接着是布料破碎的声音。
五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抓痕瞬间出现在凌星左肩之上,几乎将她整个肩胛骨捏碎!巨大的力量带着她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狠狠砸落!
轰!
凌星的身体重重砸在下方坚硬的玄色岩层上,激起漫天烟尘,一个人形浅坑赫然出现。
叶无涯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任何喘息之机,身形如陨星般紧随而下,青冥剑再次绽放出璀璨光华,剑尖向下,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十丈青色长虹,朝着烟尘中那道倒地不起的身影悍然刺下!这一剑,汇聚了他化神中期的磅礴灵力与滔天杀意,势要将对手彻底钉死在大地之上!
“结束了!”叶无涯冰冷的宣告声响彻空间。
场外,寒影峰众人面色煞白,灵儿甚至下意识要冲前一步,却被身旁的白堇琴死死拉住。
其他各宗观战者,有的面露惋惜,有的则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青色长虹如同天罚,精准无比地刺入那烟尘弥漫的浅坑中心!
预想中利刃穿透血肉、骨骼碎裂的闷响并未传来。
传来的,是一种极其古怪、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扭曲、继而破碎的刺耳声响!
“铿——咔嚓!!!”
叶无涯志在必得的一剑,感觉就像是刺穿了一层坚韧无比的皮革后,又狠狠扎进了一大块极其坚硬、但内部结构似乎异常复杂的金属构件之中!
剑尖传来的触感僵硬、冰冷、毫无生机!更没有半分血液的温热与灵力溃散的波动!
烟尘被剑罡荡开,露出了坑底的“景象”。
哪里还有凌星重伤倒地的身影?
被他一剑刺穿的,赫然是一个与凌星身形相仿、穿着同样破碎玄色道袍的“人”!
但此人面部并非血肉,而是某种不知名的暗沉木质,雕刻得与凌星容貌有七八分相似,此刻却被剑罡波及,碎裂大半,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精密无比的齿轮、轴承、以及闪烁着灵光却已破损的符文线路!
其胸腔已被青冥剑彻底洞穿,各种断裂的灵丝、破碎的晶石、扭曲的金属零件从破口处散落出来,偶尔还迸射出一两点细小的电火花。
这是一个制作得巧夺天工、足以以假乱真、甚至能模拟出部分灵力波动和受创反应的——傀儡人偶!
叶无涯脸上的冰冷与杀意瞬间凝固,瞳孔急剧收缩,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一股荒谬绝伦、难以置信的感觉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又……又是假的?!
这怎么可能?!方才那触感、那受创倒飞、那砸落在地的动静、那肩头撕裂的伤口(他甚至能回忆起撕碎道袍和“皮肉”的触感)……怎么可能全是傀儡模拟出来的?!
就在他心神剧震,僵立于傀儡之前的刹那。
那被洞穿胸口、本该彻底“死亡”的傀儡,其头部那破损大半的木质嘴巴,忽然一开一合,发出了极其轻微、却带着独特清冷腔调的、断断续续的合成声音,清晰地传入叶无涯耳中:
“……果然……硬撼不过……”
“叶师兄……藏得……好深……”
“这具……‘仿生血傀’……可是能……硬接化神初期……全力三击……而不损核心的……”
“竟被……你一爪……一剑……就彻底……报废了……”
“体魄……双修……走的……竟是上古……战神图录……的路子……”
“佩服……”
“恐怕……如今……单凭这具……肉身……硬撼化神后期……攻击……亦……不惧了吧……”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叶无涯的心神之上!
他最大的底牌!他隐忍多年,甚至不惜放缓剑道精进速度,苦苦磨砺,以为无人知晓的最强依仗——早已将肉身锤炼到堪比同阶体修、甚至犹有过之的恐怖体魄!
竟……竟被对方以这种方式,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凌星,从一开始就知道?!
之前的幻象、替身纸人、乃至眼前这个报废的傀儡……所有的攻击、所有的应对、所有的看似狼狈……难道都是为了逼出他这隐藏的肉身力量?都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测?
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伴随着被彻底看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暴怒,瞬间冲垮了叶无涯一直维持的冷傲表象。
他的脸色先是涨红,继而铁青,最后变得一片骇人的煞白。
握住青冥剑的手,因为极致的震惊与愤怒,开始微微颤抖。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同濒死的凶兽,疯狂地扫视着四周的天空与大地,试图找出那个真正身影的藏身之处。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惊怒与杀意的嘶吼,终于打破了空间的死寂,震得远处观战席上的众人心神俱颤。
第613章 杀意已决
叶无涯是不怕神葬剑的,再怎么说青冥剑也是天阶的法器,而且已经快要孕育出器灵了。
再加上他境界占优,锻体占优,他想不到自己怎么输。
可是没想到凌星将他所谓的优势全抑制了,没给他任何发挥的余地。
叶无涯的神识如同狂躁的怒龙,肆无忌惮地扫荡着这片被老祖意志隔绝的空间。
方才被戏耍、被窥破底牌的滔天怒焰,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也就在这时,那股一直萦绕在凌星周身、干扰着他精准锁定的缥缈之力,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瞬间,一个清晰无比的灵力印记,出现在他神识感应的尽头——正是凌星到达这片空间最初的位置,相距此地近百里之遥!
她竟然还在那里?!从头至尾,几乎未曾远离?!
这已不能称之为陷阱,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羞辱!
是将他化神中期的修为与尊严踩在脚下反复碾磨!
“凌!星!”叶无涯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蕴含着无尽杀机。
她甚至能想象出对方依旧静立原处,玄纱之下那副波澜不惊、仿佛算计尽在掌握的可恨模样。
明知是饵,此刻的叶无涯也已决意一口吞下!
什么战术,什么规避,统统抛诸脑后!
他要用最蛮横、最霸道的方式,碾碎沿途一切阻碍,用绝对的力量告诉所有人,告诉那个装神弄鬼的女人,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花巧皆为虚妄!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自她喉间爆发,周身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奔流,气血轰鸣之声响彻四方。
他不再刻意维持剑修的飘逸,而是将磅礴的化神灵力与那强横无匹的肉身力量结合,整个人化作一道人形凶器,撕裂空气,朝着百里外那个清晰无比的印记狂冲而去!
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拉出一连串音爆云,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碾压过整个空间。
正如她所预料,凌星为她准备的“盛宴”已然开场。
甫一冲出不过十数里,脚下玄色岩层骤然亮起无数扭曲的符文!
一股沉重如山的巨力猛地加持其身,欲要将她拽落地面。
同时,两侧虚空毫无征兆地射出数十道闪烁着不同光泽的锁链——冰霜锁链寒气刺骨,雷霆锁链电光耀目,烈焰锁链灼热逼人——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瞬间将她裹成一个巨大的灵光茧子!
“破!”
叶无涯根本不闪不避,甚至速度都未减缓多少,只是周身猛地一震!
那古铜色的光辉自体内透出,化作实质般的冲击波轰然扩散!
咔!咔嚓嚓!
所有缠绕而来的灵力锁链,无论是何种属性,在这纯粹的力量风暴面前,皆如同朽木枯草般寸寸断裂,崩散成最原始的灵光粒子!
脚下的重力阵法符文也哀鸣一声,瞬间黯淡碎裂。
她身形只是微微一滞,便再次加速前冲!
接下来,是符箓的狂潮。
数百张品阶至少在四品以上的攻击符箓被同时触发,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分成数波,交织成毫无死角的毁灭之网。
第一波,是密密麻麻、闪烁着庚金锐气的剑雨符,每一道剑气都堪比金丹修士全力一击。
第二波,是引动地火、化作咆哮巨龙的烈焰符,炽热的高温将岩石都灼烧得通红软化。
第三波,是无声无息、却能冻结神魂的玄冰魄符,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凝滞。
第四波,第五波……
叶无涯眼中厉色更浓,竟依旧不躲!
他双臂交叉护于身前,体表那层古铜光辉愈发凝实,隐隐有古老模糊的图录虚影在肌肤下一闪而逝!
他就这样硬生生撞入了符箓的海洋!
轰隆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将他彻底淹没!
各色灵光疯狂闪烁、湮灭,混乱的能量冲击波将大地掀起一层又一层!
场面之浩大,让外界观战者无不色变。
然而,不过一息之间,一道青铜色的人影便悍然冲破了那一片混沌的能量风暴!
他衣袍多处破损,显得有些狼狈,发丝也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散乱,但裸露出的皮肤却只有些许白痕,连皮都未曾擦破!
那磅礴气血依旧冲天而起,速度甚至更快了三分!
他就这样一路横冲直撞,以肉身硬抗剑雨、踏碎火龙、撞破冰魄、撕裂藤蔓、震散毒煞……
无数阵法触发又被强行碾碎,无数符箓爆发却难阻其分毫!
百里距离,对于化神中期修士的极致速度而言,本就不需太久,更何况是一个含怒爆发、不计消耗的体修!
沿途留下的,只有被她暴力摧毁的阵法残骸与尚未完全消散的符箓灵光,一片狼藉。
其势之猛,其力之霸,确实展现出了远超寻常化神中期的恐怖实力,引得场外惊呼连连。
原本一些认为叶无涯过于被动的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若换了自己,恐怕连对方这纯粹的速度和防御都无法突破。
转瞬之间,那道狂暴的身影已冲至距离凌星不足十里之处!
也就在这时,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拦路巨擘,终于现身。
嗡——!
天地间灵气疯狂汇聚,一株巨大无比、仿佛由青玉与碧琉璃雕琢而成的九品莲台虚影,骤然自凌星身前十里处拔地而起,绽放出万道霞光,笼罩了方圆数里之地!
莲瓣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上都流淌着无数玄奥的防御符文,散发出坚不可摧、净化万法的浩瀚气息!
五品顶级防御大阵——碧莲玄天。
此阵一出,如同在狂飙的巨兽面前筑起了一座不朽城关。
叶无涯那无可阻挡的冲势,终于被硬生生遏止在这璀璨的莲台霞光之外。
轰!
他一拳狠狠砸在看似柔韧实则坚固无比的霞光壁障之上,打得整座大阵光幕剧烈荡漾,涟漪急如暴雨,中心受力点甚至微微向内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却终究没有破裂。
叶无涯身形被反震之力逼停,悬于半空,面色阴沉地望着眼前这座光华万丈的莲台大阵,又透过光幕,看向远处那个依旧静立、连衣角都未曾摆动一下的玄色身影。
“以为凭这就拦得住我?”
他声音冰冷,杀意已凝聚到实质。
接连被戏耍、底牌被窥破、又一路蛮横冲撞却在此地被阻,他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右手一翻,一枚长约尺许、通体乌黑、造型奇特的法器出现在掌心。
此法器形似钻头,尖端闪烁着一点极致的寒芒,器身之上刻满了破甲、碎罡、透元的细小符文,散发出一种无坚不摧的尖锐意韵。
天阶下品法器——破锋钻。
此物并非用于正面攻伐,而是专破各种坚固防御,尤其是阵法护罩、法宝光晕等。
其原理乃是集全力于一点,以点破面,最是克制碧莲玄天阵这等全方位防护的大阵。
“给我破!”
叶无涯将化神灵力疯狂注入破锋钻中,那乌黑的钻体瞬间亮起,尖端那一点寒芒变得刺目欲盲,高速旋转起来,发出一种足以撕裂耳膜的尖锐嗡鸣!
他手臂肌肉贲张,握紧破锋钻,对准前方剧烈荡漾的霞光壁障,猛地刺出!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牛油,那坚固的碧莲霞光竟被那一点极致锋锐硬生生钻透进去!
破锋钻旋转不休,疯狂地向内侵蚀,撕扯着阵法的能量结构!
整座大阵剧烈震颤,被攻击的那一点光芒急速黯淡,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主持大阵的阵眼处,数块作为能量源的上品灵石啪嚓一声,同时碎裂!
第614章 万法汇灵
远处的凌星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双手抬起的瞬间,又是十数道流光自她袖中飞出,落入大阵各处,试图修复弥补。
同时,她身前光华连闪,三面雕刻着龟蛇图案的厚重灵盾(五品“玄武灵盾符”所化)、五面缭绕着火焰的旋转阵盘(五品“离火旋光阵”)、以及一道如同水波般流动的透明屏障(五品“真水化幕符”)层层叠叠浮现,布下重重防线。
但叶无涯此刻势不可挡!
破锋钻尖锐嘶鸣,一往无前!
砰!砰!砰!砰!
龟蛇灵盾哀鸣破碎!
离火阵盘炸成漫天火星!
真水屏障被强行蒸发洞穿!
最终,那巨大的碧莲虚影发出一声悲鸣,轰然炸裂,化为漫天青色光点消散。
五品顶级的防御大阵,竟在破锋钻这专克法器面前,支撑了不到十息!
阵破瞬间,叶无涯身影如电,穿过漫天逸散的灵光,与凌星之间,再无阻隔!
十里距离,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修士,与面对面无异!
“看你还有何手段!”
叶无涯厉喝,破锋钻余势不减,直刺凌星心口!
他已然不顾什么峰主挑战的规矩,杀意已决!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凌星的反应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不退反进,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竟于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了破锋钻的致命尖端。那钻头带起的凌厉劲风,将她玄色道袍的衣角撕裂下一片。
与此同时,她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一道道灵光闪耀的法器凭空出现,又瞬间被她握住、击出、然后切换!
首先出现的,是一对金光灿灿、形如弯月、刃口吞吐着凌厉庚金之气的短钺——像极了姬雯筱的子午鸳鸯钺!虽然灵压波动稍弱,仅堪堪达到地阶下品,但那独特的造型与锐利无匹的气息,一般无二!
铛!
凌星左手鸳鸯钺反手一撩,精准无比地架开了叶无涯紧随其后拍来的一掌,钺刃与那古铜色肉掌碰撞,竟爆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右手鸳鸯钺则如毒蛇出洞,直削叶无涯手腕脉门,逼得他不得不回掌格挡。
一击逼退,凌星手中法器瞬间切换!金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杆通体漆黑、枪尖却闪烁着暗红血芒、煞气逼人的长枪——人皇枪的复刻版!虽然煞气弱了数筹,但那股一往无前的霸道枪意,却被模仿得惟妙惟肖!
“嗤!”
长枪如龙,直刺中宫,枪尖震荡间,幻化出数朵致命的枪花,将叶无涯上身要害尽数笼罩。
叶无涯冷哼一声,青冥剑终于挥出,剑光如青虹经天,轻易绞碎了枪花。但凌星枪势不收反变,由刺转扫,枪杆带着呜咽的风声,狠狠扫向他腰腹!
叶无涯屈肘下砸,以坚逾精钢的手臂硬撼枪杆!
砰!
复刻版的人皇枪被砸得剧烈弯曲,灵光乱闪,几乎脱手。但凌星已然借力后退,同时手中法器再变!
这次出现的,是一面星光缭绕的幡旗——仿·星宿幡!她单手擎幡,猛地一挥,并非攻击,而是引动周遭气流,瞬间在身前布下数十道盘旋切割的风刃龙卷,阻碍叶无涯的追击步伐。
紧接着,幡旗消失,一条闪烁着星辰光芒与锐金之气的长鞭(仿·星耀神芒鞭)如同灵蛇般抽出,刁钻地抽向叶无涯的脚踝!
鞭影未至,法器再换!一枚散发着幽暗波动、铃声能扰人心神的小铃(仿·蚀煞魄铃)无声响起,道道无形的音波直冲叶无涯识海!
而后是绫缎、是冰昙剑、是长弓虚影……
凌星的身影在方寸之地极速闪动,如同鬼魅,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件截然不同、却都仿自寒影峰众人、威力均达地阶的法器出现!她对于每一种法器的运用都娴熟无比,仿佛浸淫了数十年之久,切换之间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刀、枪、剑、戟、鞭、索、锤、幡、铃、弓……诸般兵器,信手拈来!
她竟是以一人之力,凭借这层出不穷、虽品阶不高却妙用各异的复刻法器,以及那神鬼莫测的身法,硬生生与暴怒中的叶无涯战在了一处!
一时间,只见场中灵光爆闪,轰鸣不断!剑气纵横、枪影如山、鞭啸裂空、铃音摄魂……
叶无涯虽力量、速度、修为全面占优,青冥剑更是锋锐无匹,却每每在即将击中凌星真身时,被一件突然出现的奇特法器或以巧劲引开,或以蛮力格挡(尽管法器往往随之破损),或被她以毫厘之差的身法避开核心。他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却总无法真正落到那片飘忽的玄叶之上!
反而凌星的攻击,虽难以对他那强横肉身造成实质性伤害,但那无所不用其极的方式、那精准打断他发力节奏的时机、那偶尔蕴含特殊效果(如冰冻、迟缓、神魂冲击)的法器特性,竟逼得他不得不分心应对,打得憋屈无比!
场外,早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包括那些化神长老,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完全超出他们认知的战斗。
“那……那对钺,是姬师侄的……”
“还有那枪…那幡…那鞭…”
“她……她怎么会用这么多法器?还都是……仿造的?”
“何止会用!你看那运使手法,分明已得其中三味!虽威力不及正版,但精妙处丝毫不差!”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炼器造诣?瞬息成器?还有这对诸般武器的理解……”
“她斗法竟能……如此天马行空?!”
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喃喃声此起彼伏。
叶无涯越打越是心惊,越是愤怒!对方仿佛一个无底洞,总能拿出新的花样,仿佛永远也试探不到她的极限!这种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发泄的感觉,几乎让他疯狂!
“给我碎!”
他彻底放弃了精妙剑招,将化神中期的灵力与肉身力量结合,青冥剑爆发出百丈剑芒,以一力降十会的方式,一剑横斩,欲要将凌星连同她手中那件刚刚凝聚成形的、仿若冰晶昙花的法器(仿·寒狱冰昙)一同斩碎!
面对这含怒的全力一击,凌星似乎终于无法完全避开。
她手中那朵冰晶昙花骤然绽放,极致寒气试图冻结剑芒,却只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破碎。
第615章 龙骧变璇
但……
叶无涯胸腔剧烈起伏,额角青筋跳动如蚯蚓。他死死盯着百丈外那道玄色身影,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又一重“九幽玄冰狱”在他脚下崩碎,极寒煞气反噬的刺痛尚未褪去,左臂又被一道无声无息袭来的“无相裂空刃”划开深可见骨的血口——虽在战神图录加持的体魄下迅速愈合,但那附骨之疽般的空间撕裂感却挥之不去。
更令他暴怒的是,他根本碰不到她!
那女人如同鬼魅,总在他攻势将发未发之际,便已如轻烟般飘然后撤。
距离永远保持在百丈开外,不多不少。
他一次次爆发速度,甚至不惜燃烧精血施展短距离遁术,却总在即将触及的刹那,被她以一种近乎预知般的、玄妙到极点的身法再次拉开。
那女人如同鬼魅,总在他攻势将发未发之际,便已如轻烟般飘然后撤。
距离永远保持在百丈开外,不多不少。
没有哪一种遁术是可以做到这样的。
除非……
上古失传的顶级遁术!
她怎么可能练成?!
还运用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的神识如同狂怒的潮水,一次次试图锁定,却总在触及对方时,撞上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韧绵密到令人绝望的壁垒!
那神识强度……根本不是一个元婴修士该有的!浩瀚如星海,凝练如神铁!他的化神中期神识竟占不到半分便宜,反而屡屡被那壁垒反弹,震得他眉心刺痛。
“凌!星!”
叶无涯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你就只会像只老鼠一样躲闪逃窜吗?!寒影峰真传,灵道宗天骄,只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敢不敢与我正面一战!”
回应他的,是身侧陡然亮起的又一座复合大阵。
“巽火燎原,庚金裂煞!”
凌星清冷的声音自远处飘来,不带一丝喘息,平稳得令人心寒。
霎时间,狂风卷着足以熔金化铁的赤红火焰凭空而生,火焰之中更夹杂着无数细碎无比、锋锐无匹的庚金之气,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将他困在中心疯狂绞磨!
炙热与锋锐交替侵袭,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
“给我破!”叶无涯狂吼,青冥剑爆发出冲霄青芒,人剑合一,硬生生撞入火煞风暴最猛烈之处!
剑罡与火煞庚金激烈对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他凭借强横的体魄与修为,再次蛮横地撕开了阵法,冲杀出来。
但代价是道袍更加褴褛,发髻散乱,呼吸也粗重了半分。
连续暴力破阵,对灵力的消耗远超他的预估。
这些五品阵法个个刁钻狠毒,虽不能真正重创他,却像无数滑不留手的吸血蚂蟥,一点点消磨着他的力量与耐心。
他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前方。
凌星依旧静立百丈之外,玄纱垂落,连衣角都未曾乱上一分。
她周身甚至没有强烈的灵力波动,仿佛刚才那足以困杀普通化神初期的复合大阵,并非出自她手。
这种绝对的从容,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叶无涯癫狂。
“我看你能布下多少阵!我看你有多少灵石可以消耗!”他狞笑着,再次鼓荡灵力,身化青虹扑去。
他不信,一个元婴修士的神识和灵力能支撑如此高强度的阵法操控与遁术施展!她一定快到极限了!
凌星身形再次如轻烟般飘退,同时指尖弹动,一枚枚早已埋设好的阵盘被精准激活。
千藤绞杀!
玄重泥沼!
幻音迷神!
冰咆绝域!
一个接一个阵法在叶无涯冲杀的路径上亮起,属性各异,功能阴毒。
他如同陷入一片无尽的荆棘沼泽,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力气去撕扯、去粉碎。
怒吼声、爆炸声、阵法破碎的哀鸣声不绝于耳。
他就像一头被无数藤蔓缠住的暴怒凶兽,力量惊人,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那个戏耍他的猎人。
场外,早已鸦雀无声。
所有观战者,无论修为高低,立场如何,都被这超乎想象的对决惊呆了。
他们看着叶无涯一次次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摧枯拉朽般破开一个个足以让他们手忙脚乱甚至重伤的高阶阵法,其威势确如战神临世,不可匹敌。
但他们更惊骇于凌星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那精准到令人发指的距离把控,那浩瀚如海、坚不可摧的神识防御,那信手拈来、层出不穷的五品阵法,还有那仿佛永远不会有枯竭之虞的灵力储备……这真的只是一个元婴修士?
“怪物……两个都是怪物……”有元婴修士喃喃自语,脸色发白。
“叶无涯输不了,但想赢……太难了。
这凌星……简直是将阵法与遁术玩到了极致!”一位万剑宗的化神剑修面色凝重,眼底深处甚至闪过一丝忌惮。
“她的神识……绝对远超化神中期!否则不可能如此轻易看破叶无涯的每一次突进意图,更不可能同时操控这么多阵法还能维持那等遁术!”
黎芙懋宗主眸光流转,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暗叹:“星儿此番,是要将叶无涯的傲气与底气,彻底磨光啊……”
战场中,叶无涯的怒气值已然飙升到了顶点。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戏耍的猴子,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发泄。
每一次觉得快要抓住对方,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拉开距离,然后扔过来一堆烦人的阵法。
他的灵力在飞速消耗,虽然依旧磅礴,但已不复最初之勇。战神图录锤炼的体魄也感到了一丝疲惫,那是心神剧烈消耗带来的。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种憋屈感!
“凌星!你就这点本事吗?!借助外物!躲躲藏藏!寒影峰主之位,你也配?!”叶无涯再次撕碎一座“百岳镇魔”阵,喘着粗气,厉声咆哮,试图用言语激将。
这一次,远处的凌星,终于停下了不断后撤的身形。
玄纱微抬,似乎“看”向了他。
然后,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峰主之位,本就不是我……不过……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星双手骤然于胸前结出一个复杂古奥的法印。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猛地自她脚下大地深处响起!
整个战斗空间剧烈一震,无数先前被叶无涯暴力摧毁的阵法残骸、逸散的灵力光点、甚至是他破碎的剑气、滴落的汗水血气……一切蕴含能量的物质,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取、汇聚!
道道粗壮如龙的璀璨光流破土而出,以凌星为中心,交织缠绕,瞬间勾勒出一座覆盖方圆数千丈的巨大阵图!
阵图之中,七颗硕大无比的星辰光耀依次亮起,按北斗方位排列,散发出沛然莫御的星辰伟力!无数细小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光流中游动、组合,最终凝聚成一头盘绕昂首、仰天咆哮的巨龙虚影!
那巨龙通体由精纯无比的星辰之力与浩瀚灵力构成,鳞甲分明,双目如炬,散发出令人神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六品复合强化大阵——龙骧变璇阵!
此阵一出,不仅瞬间抽空了此地残留的所有能量,更疯狂汲取着方圆百里内的天地灵气,甚至隐隐引动了九天之上的星辰之力!阵光之盛,将叶无涯周身护体青芒都压得黯淡下去!
“六品……怎么可能?!”
叶无涯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元婴修士,怎么可能独立布置并瞬间激发六品大阵?!这根本违背了常理!
第616章 叶无涯败
但他已无暇深思。因为阵成的那一刻,凌星的气息已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嗡!
浩瀚的星辰之力与灵力洪流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她体内。她的玄色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窍穴散发出璀璨神光,仿佛体内蕴藏着无数颗星辰!
元婴圆满的壁垒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破碎!她的修为竟暂时被强行推上了一个无限接近化神的伪境!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她那本就强悍无匹的神识,在龙骧变璇阵的加持下,仿佛与整片天地、与九天星辰连接在了一起!神识之力凝如实质,化作肉眼可见的银白色光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四野。在这神识笼罩范围内,一切能量的流动、空间的细微褶皱、甚至叶无涯体内灵力的奔腾、肌肉纤维的颤动,都清晰无比地映射在她“心湖”之中!
叶无涯只感到一股沉重如天的威压轰然降临,不仅作用于他的身体,更直接压迫他的神魂!让他呼吸一窒,动作都瞬间迟滞了半分!他引以为傲的化神中期神识,在这股天地伟力般的恐怖神识面前,竟如同溪流见瀚海,生不出丝毫抗衡之心!
“现在,”凌星缓缓抬起右手,那柄通体玄黑、吞噬一切光线的神葬剑无声无息地落入她掌心。剑身之上,那些鎏金色的天道纹路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流转,发出愉悦的嗡鸣。剑尖所指,空间自动湮灭出细密的黑色裂痕。
她的声音透过玄纱传来,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仿佛九天星辰运转般的冰冷与浩大:“与你正面一战。”
话音未落,她动了!
不再是那鬼魅般的闪避,而是真正的——正面冲击!
脚下龙骧阵图光芒大放,那星辰巨龙虚影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无尽力量加持其身。她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模糊,并非依靠星影流光的闪避,而是纯粹的速度!撕裂空气,撞碎音障,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玄色惊鸿,直扑叶无涯!
速度之快,竟比之前叶无涯含怒爆发时,还要胜过一筹!
“来得好!”
叶无涯虽惊不乱,反而被彻底激发了凶性。他知道这才是决胜之时!对方借助大阵强行提升,必有时间限制,只要扛过这波爆发,胜利依旧属于他!
“战神临世,青冥破天!”
他狂吼一声,将残余的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青冥剑中,体内气血如同火山喷发,古铜色的肌肤下那模糊的图录虚影彻底凝实,仿佛真有上古战神附体!他双手握剑,对着那道疾冲而来的玄色惊鸿,以一往无前之势,悍然劈出此生最强的一剑!
一道千丈长的青色剑罡凝聚而出,剑罡之中,隐约可见一尊顶天立地的战神虚影在咆哮,携带着斩破苍穹、碎裂星辰的恐怖意志,轰然斩落!
剑罡所过之处,空间如同布匹般被轻易撕裂开巨大的口子,久久无法弥合。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凌星不闪不避,前冲之势甚至更快三分!
她双手握紧神葬剑柄,剑尖斜指苍穹,那笼罩四野的恐怖神识瞬间收束,尽数融入剑身之中。
神葬——归寂
轻语落下,神葬剑无声无息地向前刺出。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刺目的光华。
只有剑尖处,一点极致的、仿佛能吞噬宇宙所有光明的“无”悄然浮现。
那一点“无”迅速扩大,化作一道薄薄的、扭曲的、仿佛由无数个即将寂灭的微小世界构成的黑色剑幕,迎向那千丈青色剑罡。
下一刻,至强之矛与至寂之盾,轰然对撞!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蕴含着叶无涯全力、蕴含着战神虚影、足以斩裂星辰的千丈青色剑罡,在触及那薄薄黑色剑幕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迅速地崩解、消散、化为最原始的虚无粒子!
那不是能量的对耗,不是法则的碰撞,而是彻彻底底的——“归寂”!
仿佛那黑色剑幕就是万物的终点,一切的归宿!任何触及它的存在,都将被剥夺其“存在”的本质,回归永恒的“无”!
剑罡消融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是眨眼之间,那千丈剑罡便已湮灭过半!而且那寂灭之力正沿着剑罡,向着后方的青冥剑本体、向着叶无涯的手臂、向着他本体急速蔓延而去!
“什么?!”
叶无涯脸上的狰狞与自信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骇与恐惧。他感觉到自己倾注在剑罡中的灵力、意志、甚至与青冥剑的心神联系,都在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强行抹除!
那是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法则层面的碾压!
他想要撤剑,却发现手臂如同被焊死,根本无法动弹!那寂灭之力已然侵蚀而来!
“不!!!”他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催动战神图录,古铜色光辉疯狂闪烁试图抵抗,但在那“归寂”之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眼看那寂灭黑线就要顺着剑身蔓延到他手臂,就在这时,凌星手腕微微一抖。
那吞噬一切的黑色剑幕如同有生命般,骤然向内收敛,凝聚于神葬剑尖一点,随即彻底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
而叶无涯那残余的小半截剑罡失去了阻挡,轰然砸落,却只是劈在了空处,将下方大地斩出一道长达数千丈的恐怖沟壑,烟尘冲天而起。
叶无涯保持着劈剑的姿势,僵在半空,脸色煞白如纸,浑身冷汗淋漓,握剑的手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方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那种一切都被抹除的大恐怖,几乎击垮了他的道心。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凌星的身影。
她依旧静立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玄纱斗笠完好无损,神葬剑已不知何时归鞘。周身那浩瀚如海的恐怖气息正如潮水般退去,龙骧变璇阵的光芒也逐渐黯淡,最终消散于无形。她的脸色透过玄纱看去似乎苍白了一丝,呼吸也略显急促,显然维持此阵并施展那“归寂”一剑,对她负担极大。
但她站得笔直。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僵立的叶无涯,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清晰无比地传遍全场:
“你,输了。”
叶无涯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颤抖的手,看着下方那道自己劈出的、却仿佛是对自己莫大嘲讽的巨大沟壑,一股无法形容的颓败与灰暗瞬间淹没了他。
当啷。
青冥剑脱手坠落,插入下方岩石之中,剑身嗡鸣,光华黯淡。
他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不是败在境界,不是败在体魄,而是败在了那完全超出他理解范畴的神识、阵法、以及那柄恐怖到极点的剑下。
此时,一切所谓的理由都会成为借口。
什么借于外物,什么自身不足……
试问若是自己有着这些所谓的“外物”,是否可以做到同样的事情?
他不能。
老祖见胜负已分,将两人带出了空间。
宣告了凌星的胜利。
寒影峰峰主之位,依然是楚芸昕的。
叶无涯被送去治疗。
凌星走到了寒影峰大殿的殿前,台阶的倒数第二阶,将神葬剑立在身前。
凌星甚至还没有把丹药拿出来。
在叶无涯已经运用了禁术提升自己短时间的战力的情况下,她居然连一粒丹药都还没有吃就已经结束了战斗。
甚至没用其他朋友赠予的东西。
她可以算正面完全击败了相差几乎一个大境界的敌人。
第617章 剑镇寒影
凌星立于寒影殿前倒数第二级石阶,玄纱垂落,神葬剑如一墨线笔直插在身侧青石之中。
她方才与叶无涯惊天一战尘埃落定,周身气息已平复如深潭,只余下一种近乎淡漠的疲惫。
场中无数道目光仍胶着在她身上,惊疑、敬畏、探究,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她却恍若未觉,玄纱微抬,视线掠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最终落在一旁静立待战的胡灵灵身上。
灵儿一身素白,怀抱长剑,身姿如孤竹挺立,清冷眸中唯有剑锋般的沉静。
她周身气息与周遭天地隐隐相合,竟似有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逸散,那是极品木灵根与天地生机交感的外显。
就在宗门刑堂长老即将宣布第二场挑战开始前,凌星的声音清晰响起,不高,却似冰珠坠玉盘,瞬间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
“此战,石虎师兄若以为胜了灵儿,便能动摇寒影峰根基,那便是想错了。”她语速平稳,毫无波澜,“须告知诸位,灵儿的实力,在我之上。”
话音落,满场先是死寂,随即一片哗然!
石虎本就因叶无涯落败而面色铁青,闻言更是怒极反笑,声如闷雷:“凌长老!胜便是胜,败便是败!何须再用此等虚言恫吓?胡师妹确是修道奇才,然我石虎亦非泥塑木雕!化神与元婴,乃是天堑!岂是几句大话便能填平?!”
他周身土黄色灵光隐隐鼓荡,化神期的威压如同山岳,沉甸甸地压向四周,引得不少元婴修士呼吸一窒。
木灵根素以绵长温和、生机勃勃着称,何曾听闻能以攻伐剑道越阶逆伐?
还是伐他这等专精防御与力量的土行化神体修?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台下观战诸人,亦是面面相觑,疑窦丛生。万剑宗萧辰眉头紧锁,丹鼎宗玄素真君抚须不语,眼中皆是不信。
黎芙懋妙目中掠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为更深的好奇。
凌星却不再多言,只微微侧身,对灵儿略一颔首。
两人被老祖传送进场。
灵儿会意,怀抱长剑,一步步走向场中。
她的步伐不大,却极稳,每一步落下,周身那股清冷孤高的剑意便凝聚一分,更有点点微不可察的翠绿光华自其足下没入青石,仿佛与整片大地下的草木根系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空气中弥漫的草木清香似乎也更加浓郁了些。
石虎虽口中不信,见灵儿这般态势,亦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腰立马,双拳缓缓握紧。
他脚踏大地,浑厚的土灵之力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令他身形仿佛与脚下山岩融为一体,稳不可摧。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可以目视对方的距离,看来是不打算像凌星一样超视距打击。
“胡师妹,请!”
石虎低喝一声,率先发动。
他深知境界压人,欲以雷霆之势迅速奠定胜局。
只见他右脚猛地一踏地面,轰隆巨响中,整片演武场都微微一颤,身形却借力如炮弹般射出,右拳之上土黄色灵光凝聚,化作一狰狞巨犀虚影,带着碾碎山岳的磅礴气势,直捣灵儿中宫!
拳风激荡,甚至将地面刮去一层!
——第一招,犀王撼岳!
然而灵儿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一击,竟是不闪不避。
直至那巨犀虚影即将临体,她才骤然动了。
怀中团扇样的“诗剑”未曾有出鞘的迹象,只是向前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轻描淡写,时机却妙至巅毫,正点在巨犀虚影力量流转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那一个“节点”上!
更奇特的是,那剑触及拳罡的瞬间,竟有点点翠绿光华一闪而逝,那狂暴的土行灵力仿佛遇到了某种天生的疏导与分解者,竟自行瓦解了一部分!
“啵——!”
一声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传来。
那狰狞狂暴的巨犀虚影,竟应声而碎,炸裂成漫天四散的土黄色灵光!
石虎那前冲的磅礴势头也为之一滞,仿佛一拳打在了空处,说不出的难受。而灵儿身形借势向后飘退丈许,衣袂飘飘,稳如磐石。
“诗剑”依旧横在身前,姿态未变。
“嗯?!”
石虎瞳孔一缩,心中骇然。对方竟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拳势节点,更诡异的是,那翠绿光华竟能化解他的土灵之力?木克土?可从未听说木灵根能如此霸道地直接化解化神级的力量!
不容他细想,灵儿已发动反击。她身随剑走,化作一道素白流影,疾掠而至。
直刺石虎面门。
这一刺,简单直接,却快如闪电,更带着一股奇特的、仿佛能汲取生机又蕴含无尽穿刺之意的剑意。
——第二招,青棘破!
石虎低吼,双拳交叉格挡,厚重如山的土灵之力凝聚于臂前。“铛!”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剑与手臂交击处,爆起一团灵光。
石虎只觉一股极其刁钻、带着生生不息又尖锐无比的力道透臂而入,竟似无数细小的根须钻入他的经脉,疯狂汲取他的灵力与气血壮大自身,骇得他急忙催动功法,气血奔涌如岩浆,才将那股异力勉强逼出。
身形却不由自主地被震得向后滑出数步,脚下青石犁出两道浅沟。
又是平分秋色?!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木灵根剑修,竟能硬撼化神体修,还能反噬其力?!
还有……这东西是剑吗?
啊?
石虎脸上终于收起所有轻视,转为全神贯注的凝重,更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狂吼一声,体内气血轰然爆发,皮肤表面浮现出岩石般的纹路,气息再度暴涨。
双拳齐出,拳影如山,层层叠叠,如同掀起了一场沙暴海啸,要将灵儿彻底淹没。
每一拳都重若万钧,蕴含着化神期的法则之力,封锁了灵儿所有闪避空间。
——第三招,狂沙葬灭!
灵儿眸光清冷依旧,面对这狂暴无匹的攻势,她终于第一次做出了拔剑的动作。
但见一道青翠欲滴、仿佛凝聚了无尽生机与锋芒的剑光骤然亮起,并非完全,只是露出了三寸剑光!
剑鸣声清越如林海松涛!
随着这三寸剑光显露,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剑罡横扫而出。
这剑罡并非浩大无朋,反而纤细如叶脉,但其上流淌的剑意却蕴含着极致的生长与破灭之力,仿佛能汲取万物生机反哺自身,又能以无尽生机催发极致锋锐!
嗤嗤嗤——!
那如山如海般的狂暴拳影,一遇到这纤细的青色剑罡,竟如同沃土遇到了汲取养分的贪婪根须,力量被迅速抽取、瓦解!剑罡所过之处,拳影纷纷溃散湮灭!
其去势不减,直斩石虎本体!
石虎大惊失色,双拳猛地对撞,一面厚重无比的土黄色巨盾瞬间凝聚身前,盾面符文闪烁,乃是其防御绝技。
“锵——!”
青色剑罡斩在巨盾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吞噬之声。
巨盾剧烈震颤,光华急速黯淡,仿佛被无数看不见的根须钻入、分解,裂纹瞬间蔓延,最终轰然炸裂!
石虎再次被震得踉跄后退,双臂不仅发麻,更感到一阵莫名的虚弱,仿佛部分力量被对方剑意生生“吸”走了!
三招已过,他非但没能占据压倒性优势,反而被对方一剑逼退,甚至损耗了相当一部分元气!
羞辱与惊怒交加,石虎彻底爆发。
“吼!加诸吾身!”
他脚踏大地,疯狂汲取地脉灵力,身形仿佛都拔高了三分,气势疯狂攀升,竟隐隐触摸到了化神中期的门槛!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碾碎眼前这个诡异的木灵根剑修!
他双拳合握,高举过顶,如同一柄开天巨斧,凝聚了全身的灵力与气血,引动方圆百丈的土行元气,化作一柄凝实无比、符文密布的玄黄巨锤,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灵儿当头砸落!
空间都在这一锤之下扭曲、哀鸣!
这一击,已远超化神初期范畴!
——第四招,地脉崩殂!
台下众人无不色变,这一锤之下,元婴修士绝无幸理!
然而,灵儿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清冷的眼眸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抹极亮的光彩,那是草木面对狂风暴雨时深植大地、逆势生长的坚韧与决然。
她终于,将怀中“诗剑”,彻底显露!
“铮——!”
剑吟声不再是清越,而是变得古老、苍劲、磅礴,仿佛亿万林木在咆哮!
剑身虚影通体如翡翠神木雕琢,却又蕴含着足以洞穿磐石、撕裂大地的极致锋芒与无限生机!
她双手握剑,剑尖斜指苍穹,周身剑意与那磅礴生机完美融合,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惊虹,不闪不避,迎着那毁天灭地的玄黄巨锤,逆斩而上!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竟有点点嫩芽虚影萌发生长,旋即又被沛然剑意催发为最锋利的刃!
——第五招,万虬争天!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又似古木崩摧的“噼啪”碎裂声!
那凝聚了石虎全力、引动地脉之力的玄黄巨锤,在与那道青色惊虹接触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
锤身上厚重的土灵之力被那蕴含着极致生机的木行剑意疯狂汲取、分解、同化!
巨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千疮百孔,最终轰然崩解,化为最精纯的元气,反而被那青色剑虹吸纳,使其威势更盛!
剑虹势如破竹,瞬间斩碎巨锤,其锋芒毫不停滞,直接掠过石虎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石虎保持着下砸的姿势,僵在原地。他脸上的狰狞、愤怒、自信还残留着,但瞳孔已然涣散。
一道极细的血线自他眉心、鼻梁、嘴唇、胸膛一路向下蔓延。
伤口处没有冰封,却诡异地向内微微凹陷,仿佛血肉精华都被抽离了几分。
他周身那磅礴如山岳的气息,如同被掘断了根基的山峰,飞速崩塌泄去。皮肤表面的岩石纹路迅速黯淡消失,变得灰败。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液颜色竟略显黯淡。
高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轰然倒下,重重砸在演武场上,震起一片尘埃。
胸膛处,一道恐怖的剑伤深可见骨,伤口边缘并非光滑,反而呈现出一种被无数根须撕裂钻凿的怪异痕迹,生机微弱。
五招!
仅仅五招!
第一招试探被破,第二招战平,第三招被反压,第四招全力尽出竟被汲取分解,第五招……彻底败亡!
整个寒影峰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唯有风中那缕草木清香,此刻却显得格外刺鼻,仿佛带着胜利者的宣告。
所有人的目光都僵在了那倒地的石虎和那持剑独立、周身缭绕着磅礴生机与未散剑意的素白身影之上。
凌星之前那句石破天惊的“灵儿的剑,在我之上”,此刻如同洪钟大吕,重重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间,震得他们神魂发颤。
原来,那不是威慑,不是虚言。
那是冰冷到令人绝望的事实。
木灵根……竟可强横如斯?
寒影峰……究竟还藏着多少不可思议?
灵儿缓缓走出,来到寒影峰上空,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面色惨白、眼神惊惧恍然的各方修士,最后落在那位刑堂长老身上。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
“此战,寒影峰,胡灵灵胜。”
“还有谁,欲试我寒影峰之位否?”
无人应答。
唯有风声呜咽,卷动着演武场上那奇异却令人心悸的生机与剑意。
那抹翠绿,此刻在众人眼中,已与无敌二字画上了等号。
“哎呀!亏大发了!我当初就说要让这群小家伙到我藏剑峰啊!”
第一个出声的人是钟卿,藏剑峰峰主,居然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坐在了地上开始干嚎。
虽然他挤不出几滴眼泪,但撕心裂肺的情感是真的。
“钟峰主您自重。”
凌星此时有点绷不住。
但是自己站的这个位置不允许她吐槽,只能继续端着架子。
只得先看着地下。
哎呀这台阶可真台阶呀!
第618章 凌星的全能性
老实说,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寒影峰和藏剑峰合伙的一次羞辱。
对这些觊觎峰主长老之位的不自量力之辈的羞辱。
但这还真是当局者清。
凌星是知道灵道宗高层有相当一部分逗比的,就连老祖其实也是,只不过在人前比较拘束而已。
修道修心,到了一定岁数,有了一定经历以后返璞归真也是正常的。
寒影殿前一时寂然,唯有山风拂过青石,卷起细微尘粒。
无数道目光仍胶着在阶前那道玄色身影与她身旁持剑而立的素白身影上,惊悸未消,疑窦丛生。
无人继续挑战,追随叶无涯的那些人已经很识趣地离开了。
凌星静立片刻,玄纱微动,似轻叹,又似只是调整呼吸。
她抬手,并未摘下斗笠,只以指尖极轻地拂过神葬剑柄,那柄吞噬光线的古拙长剑便无声没入袖中,仿佛从未出现。
随即,她转身,一步步踏上最后两级石阶,立于殿门高檐投下的浅淡阴影里,面向台下依旧鸦雀众。
“寒影峰事务,劳诸位道友久候。”
她开口,声音透过玄纱,清冷依旧,却奇异地褪去了几分惯有的冰棱质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温和的倦意,“峰序挑战已毕,宗门规矩所在,不得不行此争斗,惊扰诸位清听,凌星在此致歉。”
她微微颔首,幅度不大,却足够郑重。
这一举动,让台下不少仍沉浸在方才那两场石破天惊对决中的修士回过神来,神色各异。
有依旧震撼难言的,有如万剑宗萧辰般目光灼灼似在回味剑招的,有似丹鼎宗玄素真君抚须沉吟目露探究的,亦有如锻天宗、璇符宗之人眼神闪烁,暗自掂量着那层出不穷的法器、符箓与阵法价值的。
更不乏一些中小宗门修士,面上犹带骇然,看向凌星的目光里已不自觉带上了敬畏。
凌星仿佛未见这些复杂视线,继续道:“今日寒影峰突逢此变,招待不周之处,万望海涵。
师尊虽云游未归,然寒影峰绝非无人之境。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无论是友是敌,是观礼亦或另有要务,既入我灵道宗山门,便是客。”
她话音顿了顿,玄纱缓缓抬起些许,露出线条精致如玉雕的下颌与一抹色泽浅淡的唇。
虽未见全貌,已足以让人窥见其下惊人的丽色,兼之那略显娇小的身形立于高阶之上,玄色道袍更衬得她肤光胜雪,莫名生出一种既脆弱又凛然不可犯的奇异魅力。
“战事已了,若诸位不弃,可移步偏殿饮茶稍歇。
寒影峰虽无瑶台琼浆,然‘雪顶灵雾’尚备得几钱,乃师尊早年于北境雪线之上亲手所采,或可一品。”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平和自然,仿佛方才那以元婴逆伐化神、手段尽出算无遗策的并非她本人,只是一位寻常主人在款待意外来访的宾客。
这番话语姿态,着实出乎许多人意料。
在众人设想中,此战大胜,正是寒影峰立威之时,凌星便不是趾高气扬,也合该是冷然相对,将先前那些或明或暗的窥探与轻视狠狠掷回。
她却偏生如此……客气周到?
甚至带着几分近乎疏懒的从容,将方才那剑拔弩张、生死相搏的紧张气氛,轻描淡写地化入了“招待不周”、“饮茶稍歇”的寻常寒暄里。
一时间,台下竟无人应声,气氛微妙地凝滞着。
就在此时,天萝仙宗宗主黎芙懋忽地轻笑一声,莲步轻移,越众而出。
她一身藕荷色宫装,云鬓微摇,风华绝代,声音柔美如春溪淌过圆石:“凌长老客气了。峰序挑战乃宗门常例,何来惊扰之说?反倒让我等有幸得见寒影峰绝学,大开眼界,叹为观止才是。这‘雪顶灵雾’妾身可是闻名已久,今日能得品尝,实乃幸事。”
她这一开口,顿时打破了僵局。
丹鼎宗玄素真君亦呵呵一笑,接口道:“黎宗主所言极是。凌长老,胡小友,二位方才展现之功力神通,老夫佩服。这茶,定要叨扰一杯。”
有了这两位重要人物带头,其余众人不管心思如何,面上自然纷纷附和。
一时间,场面竟显得颇为热络和谐,仿佛方才那两场差点见生死的挑战只是助兴的演武。
凌星再次微微颔首:“既如此,请。”
她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清雅邀请的手势。
早有机灵的寒影峰执事弟子在前引路,将一众神色各异的“宾客”请往侧殿。
侧殿虽不及主殿恢弘,却也宽敞清雅,窗明几净,窗外可见云海浮沉,山色叠翠。
殿内已迅速布置妥当,设下了数十张紫檀小几与蒲团,每张几上已摆好白玉茶盏,一旁小巧的红泥炉上坐着铜壶,泉水初沸,白汽袅袅。
凌星并未立刻入座主位,而是立于殿门内侧,玄纱已重新垂下,遮住了面容,却无端让人觉得她此刻神情必是平和甚至略带浅笑的。
她看着众人依次入内,目光流转间,竟能精准地唤出几位重要人物的名号与尊称。
“萧长老请这边坐,万剑宗剑道通玄,待会儿若有闲暇,还望不吝指点我峰中几名痴迷剑道的弟子一二。”
“妙言真君,久闻璇符宗符法精妙,适才仓促间所用几道粗浅符箓,倒让真君见笑了。”
“李将军远来辛苦,凡俗军旅与修士手段或有不同,然御敌护生之心皆同,请上坐。”
她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徐缓,每一句都恰到好处,既显尊重,又不卑不亢,更隐隐点出对方所长,令人如沐春风。
被她点到之人,无论原本心存何种念头,此刻面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受用之色,纷纷拱手还礼,口称“不敢”。
便是那几位先前明显带着看戏心态的锻天宗、御兽宗长老,她亦未冷落,只寻常问候,仿佛对方真是来友好观礼的一般。
这份喜怒不形于色、周全八方的功夫,让熟悉她往日那冷硬淡漠作风的灵道宗自家人都暗自咋舌。
待众人大致落座,凌星才缓步走向主位。
她身形本就娇小,行走间玄色道袍拂地,却无丝毫拖沓之感,反显出一种奇异的沉稳与风骨。
她在主位蒲团上跪坐而下,脊背挺得笔直,姿态优雅标准。
自有弟子上前,无声而娴熟地烫盏、置茶、高冲低泡。
顷刻间,一股清冽异常、似凝聚了高山冰雪与云霞精华的茶香便弥漫了整个侧殿,令人闻之精神一爽,连方才观战带来的心神激荡都抚平了几分。
“雪顶灵雾,性寒而韵长,需静心慢品。”
凌星执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指尖如玉,与白玉盏几乎同色,“诸位,请。”
她率先微掀玄纱下摆,举止优雅,浅啜一口。
众人随之举盏。
茶汤入口,初时只觉清冷寡淡,似无甚滋味,然片刻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甘润清凉便自舌底喉间缓缓升起,仿佛真有一缕灵雾涤荡过五脏六腑,令人神思清明,灵台为之一净。
“好茶!”丹鼎宗玄素真君率先赞叹,“凝冰雪之精,萃云霞之华,更难得这一份沉淀下来的宁静意韵,非心性澄明者不能制此茶。
楚峰主好手段,凌长老好心意。”
凌星微微欠身:“玄素长老过誉。
师尊确于此道上用心颇多。
此茶于修行后静心凝神略有微益,若合诸位口味,离去时不妨带上些许。”
她话说得谦逊,却无疑是极大的手笔。
这“雪顶灵雾”一听便知非是凡品,竟肯随意赠客?
当下便又有几人出声感谢,气氛愈发融洽。
茶过一巡,话匣渐开。
众人自是避不开方才之战,言辞间多是赞叹与探究。
凌星应对得极是妥帖,对于自身手段,只以“师尊教导、宗门底蕴、侥幸而已”轻轻带过,反而将更多赞誉引向了一旁静坐不语、只是默默饮茶的胡灵灵,言道“寒影峰未来,皆系于师妹这般勤勉后辈身上”,又将宗门老祖林滔“适时”抬出,言称“全赖老祖平日点拨”,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寒影峰颜面,又不得罪任何人,更将自身那惊世骇俗的表现归功于长辈与同门,谦逊得令人挑不出错处。
她言语间偶尔还会带上一两句恰到好处的幽默,比如谈及那替身纸人时,轻叹一句“制作不易,耗材颇费,今日一战,怕是掏空了师姐我大半积蓄,日后还需多接些宗门任务才好”,引得众人会心一笑,冲淡了先前比斗的肃杀之气。
又或是被人问及那神鬼莫测的遁术时,巧妙答以“跑得快些,总归不吃亏,打不过还能逃嘛”,配合她那娇小身形,竟显出几分与她平日冷硬形象截然不同的俏皮来。
众人见她如此姿态,原先那些或嫉妒、或忌惮、或看好戏的心思,倒也真的渐渐淡了,反而觉得这位名声在外的凌长老,虽天赋战力恐怖如斯,性子倒不似传闻中那般冷傲孤僻、难以接近,反而处事圆融,言谈风趣,加之那玄纱虽遮面,然偶尔动作间流露出的下颌线条与精致唇瓣,以及那双从纱隙中偶尔瞥见的、清冷又灵动的眸子,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与亲近之意。
一场原本可能暗流汹涌、各方较劲的观礼聚会,硬是在她一番春风化雨般的应对下,变成了其乐融融的茶话闲谈。
直至日头西斜,云海染金,众人方才意犹未尽地陆续告辞。
凌星亲自将各派重要人物送至殿外,依礼道别。
对于黎芙懋、玄素真君等释放出善意者,她言辞间更添几分真诚;对于其余人等,也皆礼数周到,令人挑不出错处。
待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转身回殿时,阶前已空,唯余落日熔金,将她的影子在青石地上拉得细长。
她独立片刻,玄纱静垂,方才那应对八方、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气息渐渐敛去,又恢复了那般深潭般的沉静。
胡灵灵无声地出现在她身侧。
凌星并未回头,只轻轻抬手,极快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声音里透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总算……都送走了。”
灵儿凝视她侧影,清冷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低声道:“师姐今日,令人惊叹。”
凌星玄纱微动,似是想撇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哼:“……累煞我也。比打叶无涯累多了。”
言语间,那点方才在人前完美隐藏的、属于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娇憨懒散,终于泄露出一星半点。
她甩甩袖子,转身朝殿内走去,身影没入渐浓的暮色里。
今天的社交能量,透支了……
可是她还不能就这么回去休息,她还得去看看师弟师妹们。
虽然这事不至于把他们吓到,但是寒影峰毕竟还是紧张了许久。
不过走了一圈,发现大家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都相信凌星能够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其他人跟我熟,相信我就算了,你们俩刚来没多久是怎么这么安稳的?尤其是小墨萱,你是知道化神和元婴差距是多大的啊?”
凌星对正在抱团的小瑟蕾、艾莉娅、墨萱三人说道。
小瑟蕾与她相处时间不算短了,自然是知道凌星的很多情况。
另外两位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只有小瑟蕾的宣传是肯定不够的。
“因为我被你救过。”
艾莉娅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因为我被你打过……”
墨萱给出了很令凌星无法反驳的理由。
“……行。”
以凌星的认可收尾。
而后小瑟蕾和艾莉娅要前往魔界收集素材,凌星于是和墨萱唠起了日常。
“话说你的射击姿势是谁教的?”
凌星挺好奇的,她根据自身经历刻板印象了一下,墨萱所在世界的那个国家也不像是开放了枪支的样子。
她的姿势并不算标准。
“就……一开始也是被后坐力放倒了几次,后来慢慢改正的……”
墨萱也挺不好意思的,其实她还有一次被崩翻了。
后来境界高起来了,才能够稳稳扛住反冲。
凌星挑了挑眉,“自己摸索能练成这样,倒是有些天赋。”
后面,她就教了一下墨萱。
第619章 圣庭结盟
寒影峰经此一役,声威虽振,却也如绷紧的弓弦,需得稍弛。
接下来的两月,倒是难得迎来了一段风平浪静的休整时日。
云海依旧翻涌,山色常青,只是峰内往日因备战而弥漫的肃杀紧绷之气,悄然化为了潜心修炼的沉静。
凌星并未因一战成名而有何改变,依旧是一身玄色道袍,斗笠遮面,行走于峰内各处。
她虽不言,却将诸位师弟师妹的进境一一瞧在眼里。
灵气低谷如无形枷锁,笼罩四野,修行之事,较之往昔,确是艰难了数倍不止。
纵有丹药灵石辅助,亦难复旧观。
夜涵性子清冷孤峭,于剑道之上却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与悟性。
凌星观其气息已至元婴中期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择了一日,于寒影峰后山剑坪之上,与之切磋。
并非生死相搏,凌星只以指代剑,将自身对剑意、对灵力凝练压缩、乃至阴寒属性运用的些许心得,化入一式式看似简单却直指本源的点拨中。
她言语不多,往往一针见血。
夜涵亦是聪慧之人,于一次次被“击破”防守、一次次灵力运转被精准“截断”中,捕捉那丝玄之又玄的契机。
终于在某个星辉清冷的夜,其周身气息骤然内敛,旋即如幽渊破冰般轰然爆发,磅礴的阴寒剑意冲霄而起,却又被她强行压下,归于沉寂,稳稳踏入元婴后期之境。
她收剑而立,对着静立一旁的凌星深深一揖,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彩苓、陈羽、董清霞三人,境界相仿,皆卡在元婴初期圆满。
凌星之法,又自不同。
她于丹、符、阵、器皆涉猎极深,便因人施教。
于彩苓,多是探讨风灵之力与阵法符箓结合之妙,助其将星宿幡操控得更为精微,于疾风骤雨中寻那一丝突破之机;
于陈羽,则更多关注其渊怨毒体与木火双灵根的平衡,以及蚀煞魄铃音攻之术的深化,助其化解戾气,反哺己身;
于董清霞,则侧重其金水相生之道,以及剑法与星耀神芒鞭的刚柔转换。
其间耗费的珍贵材料、特意炼制的辅助丹药不在少数。
凌星如同一个最精密的工匠,耐心地打磨着每一处细微的瑕疵。
两月苦功,三人终是先后引动灵力潮汐,艰难闯过关隘,气息圆满,迈入元婴中期,虽只是初入,在此灵气衰微之时,已属难得。
至于筑基期的几个小家伙,夏紫凝、梦??、刘欣崖,进步倒是相对明显些。
灵气低谷对低阶修士的影响反不如高阶修士那般令人绝望。
有凌星不时赐下的合用的丹药、偶尔的指点,加之寒影峰经此一事,凝聚力更胜以往,修炼氛围颇佳,三人皆是提升了一两层小境界,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然如白堇琴、姬雯筱、苏凛、萧琳等人,虽亦有精进,灵力愈发凝练,对自身功法法器领悟更深,却终究未能突破当下小境界。
非是她们不够勤勉,亦非凌星未尽心力,实是那天地灵机稀薄,犹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纵有千般妙法,万种灵丹,亦难逆此大势。
众人皆默然,心中难免有几分焦灼与无奈,却也只得按捺心神,继续水磨工夫。
峰内日子,便在这般看似平静、实则各自砥砺中悄然流过两月。
这一日,天光正好,流云舒卷,凌星正于洞府内检视一批新绘的符箓,忽感峰外云气微动,一道懒洋洋却又能无视峰内禁制直接传入的神念落下:“星儿,出来一下,老祖有事跟你说。”
凌星动作一顿,将符箓收起,身形微晃,已出现在洞府之外。
抬头便见老祖林滔依旧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蹲在半空一片云朵上,正拿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啧啧有声。
“老祖。”凌星微微颔首。
林滔抹了把嘴,跳下云头,落到凌星面前,打量她一下:“嗯,气色还行,没把自己折腾坏。
你那几个师弟师妹,看着也都有点长进,不错不错。”
他随口夸了两句,脸色稍稍正经了些,虽然那点正经在他那副尊容上显得有点格格不入:“说正事。
刚跟几个老家伙扯完皮,定了件大事。
知会你一声。”
凌星静立,玄纱轻垂,静待下文。
“咱们灵道宗,连同悬岚圣地、大元皇朝,还有天萝仙宗那几个关系还成的,”林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哦,主要是黎芙懋那丫头点头了。
总之,咱们这边,算是正式跟‘紫玄圣庭’搭上线,结成盟约了。”
“紫玄圣庭?”凌星轻声重复,脑海中迅速掠过相关信息。
此名她略有耳闻,却知之不详,只知是近些年方才声名鹊起的一方庞大势力。
“嗯,”林滔又灌了口酒,才慢悠悠道,“就是原来那个‘紫玄圣地’,他们家那位了不得的女圣主,名号紫玄女帝的,前些时日成功迈出了那最后一步,登临大乘之境了。
这人一登顶,心思就不一样了嘛,一方圣地已显局促,便以无上神通与威望,将整个圣地晋升,开辟运朝,建立了这‘紫玄圣庭’,自号女帝,统御四方,风光无两啊。”
他语气带着点调侃,但眼神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大乘期……嘿,这年头还能出这么个人物,真是……了不得。
如今这圣庭声势正盛,疆域不断扩张,麾下强者如云。
他们主动递出橄榄枝,条件也还过得去,主要是共同应对这灵气低谷下的各种麻烦,包括但不限于虫灾那种鬼东西,还有资源调配、情报共享之类。
几家商量了下,觉得这大腿……咳,这联盟可以搞,就这么定了。”
林滔看向凌星:“跟你先说一声,是因为这盟约里有些细节可能涉及到各峰资源调配,甚至可能需要派出些弟子进行交流或者协同任务。
你寒影峰刚立了威,少不了要被关注。
说不定哪天那圣庭的使者就会跑来观摩观摩,或者点名要你们的人出去干活。
心里有个数就好。”
凌星沉默片刻,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一方拥有大乘期修士坐镇的圣庭……其分量可想而知。
与此等庞然大物结盟,福祸难料,但在此末世般的景象下,抱团取暖似是必然之举。
“弟子明白。”她缓缓点头,“不知盟约具体条款为何?我宗需付出什么,又可得到何种助益?”
“具体条款嘛,一堆玉简,看得老祖我头大。”林滔摆摆手,显然不耐烦那些琐碎,“大概就是我们提供一部分特产资源,比如丹鼎宗的丹药、璇符宗的高阶符箓、锻天宗的精品法器,必要时出动人手协助他们平定一些境内的麻烦。
他们则开放部分高级灵地给我们弟子修炼——虽然这年头灵地也缩水得厉害,但总比没有强——提供一些外界难寻的稀有材料,最重要的是,承诺若遇强敌,比如虫灾大规模爆发或者其他圣级势力找茬,那位紫玄女帝会酌情出手相助。
当然,咱们也得帮人家打架就是了。说实话,别人也看不上我们什么东西。能是盟友关系主要是老祖我的面子。”
凌星评价道,“只是与大乘修士牵连,因果必重。”
“嘿,可不是嘛。”林滔嗤笑一声,“但那又能咋办?这世道,独善其身就是个笑话。有个大乘期在前面顶着,总好过自己硬扛。再说了,”他瞥了凌星一眼,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老祖我虽然厉害,但也不能天天给你们这些小崽子当保镖不是?找个高个的顶着,稳妥。”
凌星:“……”这话没法接。
“行了,事就这么个事,告诉你一声,心里有底就行。
估计过几天宗门会有正式通告下来。”林滔说完,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伸了个懒腰,“唉,应付这些事真比打一架还累。
走了走了,回去补觉。”
话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真是来得突然,去得潇洒。
凌独立原地,云气掠过她的玄纱与袍角。
山风带来远处弟子修炼的轻微声响,更衬得四周空旷寂静。
紫玄圣庭……大乘女帝……盟约……
这平静了不过两月的日子,看来又要起波澜了。
第620章 紫曜修习
没过多少时日,紫玄圣庭的进修玉牒便由宗门使者亲自送至了寒影峰。
玉牒以紫金为底,星辰砂勾勒纹路,灵气内蕴,华贵不凡,其上明确列出了获选者的名姓——凌星、胡灵灵、夜涵、李彩苓、陈羽、董清霞、姬雯筱,寒影峰元婴修士几乎尽数在列。
与此同时,主峰的白堇琴,万剑分宗的姜白等几位声名在外的年轻天骄亦获得了这份殊荣。
凌星握着那微凉的玉牒,玄纱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心下暗道:若非此次名单分开发放,瞧见白师姐的名字单独列于主峰之下,我几乎要忘了她并非我寒影峰之人。
这等进修名额珍贵异常,非根基深厚、潜力卓绝者不可得,紫玄圣庭此举,既是示好,亦是对联盟内各派未来栋梁的一次甄选与笼络。
如今紫玄圣庭声势如日中天,以其原本根基所在的东南区域为核心,辐射扩张,已将南域东部、南部大片区域以及西部部分重要地脉节点尽数纳入其势力范围或盟友圈中,版图之广,影响力之巨,堪称南域之首。
攀附者甚众,此番开放圣庭内部的“紫极道苑”供盟友势力子弟进修,不知多少宗门挤破了头也想为门下弟子争得一个名额,以期能得圣庭指点,更盼能借此良机与圣庭新贵们结下善缘。
寒影峰一行人略作收拾,便与主峰白堇琴、万剑分宗姜白等人汇合,由一位宗门炼墟长老亲自护送,通过数座超远距离传送阵,辗转前往紫玄圣庭的核心疆域。
一路所见,越是接近圣庭腹地,天地灵气虽依旧受大环境所限不如往昔,但其秩序井然、流转有序,显然有高人布设巨阵调理地脉,与非圣庭辖下的混乱凋敝景象迥然不同。
随处可见巡逻的圣庭卫队,甲胄精良,气息彪悍,空中不时有华丽的飞舟或强大的修士掠过,彰显着此地蓬勃的生机与严密的秩序。
终于抵达紫玄圣庭的圣庭——紫曜。
此城并非建于大地之上,而是悬浮于万丈高空,由九十九座悬浮仙岛以虹桥勾连而成,中心主岛之上,宫阙万间,琉璃金瓦,雕梁画栋,笼罩于氤氲紫气与璀璨星辉之中,威严、神圣、磅礴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心生敬畏。
他们所去的“紫极道苑”位于皇都东南角一处相对独立的浮空仙岛上,云霞缭绕,奇花异草遍地,亭台楼阁皆蕴含道韵,乃是一等一的修行圣所。
然而,进修之初,迎接他们的并非想象中的高深道法或是秘境历练,而是一整套繁复至极的圣庭礼仪规制。
十余位身着严谨宫装、神情肃穆的教习执事,捧着厚厚一摞玉简,开始事无巨细地讲解圣庭内的言行规范、衣着打扮、餐饮起居、乃至见面问候、禀事回话的细微礼节,要求一丝不苟,严谨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觐见上官,需躬身几度,目光垂落何处,言辞如何启奏,皆有定例,错一丝便是失仪。”
“日常法袍需以云纹锦缎为料,镶边用金丝银线,符文暗绣需符合身份品阶,不可逾越,亦不可怠慢。”
“行走坐卧,皆有法度,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器皿用法,皆有讲究。”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纵是灵儿心性沉静,也不免觉得有些琐碎沉闷,更别提性子跳脱些的姬雯筱等人,已是私下里叫苦不迭。
凌星也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就在众人渐感不耐之际,一道由女帝近侍亲自传来的口谕,如同清风拂过静湖,在道苑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口谕言明:女帝陛下体恤各位年轻才俊志在大道,不耐俗礼。
特开恩典,若有人能在“斗战”、“丹道”、“符道”、“阵道”、“器道”、“音律”六艺之中,任选两艺,分别击败对应的两位教习执事,便可免去后续所有礼仪修习,直入道苑核心参悟绝学。
此谕一出,一众来自各方的天骄们顿时精神大振,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能来此地的,谁不是心高气傲、身负绝艺之辈?岂甘于终日靡靡于琐碎礼节之中?
道苑迅速做出了安排,在专门的考核殿内设下六艺区域,各有圣庭指派的教习执事坐镇。
这些执事皆是此道高手,修为或许未必个个顶尖,但在各自领域的造诣,却足以代表圣庭的颜面。
凌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选择了“阵道”与“斗战”两项。
玄纱微动,她率先步入了考核殿东北角的阵道区域。
此地地面铭刻着巨大的阴阳八卦,四周立着九根蟠龙玉柱,隐含空间变幻之妙。
主持阵道考核的是一位面容清癯、眼神睿智的老执事,身着星纹道袍,气息渊深,赫然是一位化神后期的阵法宗师。
“小友选择阵道?甚好。”老执事抚须微笑,眼神中却带着审视,“规则简单,老朽布下一阵,小友若能在一炷香内窥破阵眼,安然走出,便算你过关。
当然,若小友觉得力有未逮,亦可尝试以阵破阵。”
“请执事布阵。”凌星言简意赅,微微颔首。
老执事不再多言,袖袍一拂,一枚枚早已准备好的阵旗如同拥有生命般飞射而出,没入大殿各处节点。
同时,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引动此地早已布置好的庞大灵力源。
刹那间,整个阵道区域光影变幻,凌星周遭景象骤然改变,不再是肃穆大殿,而是陷入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上下左右皆是璀璨星辰,运转不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力,更有无数星辰光线纵横交错,演化出无穷杀机与迷幻之力。
“六品复合幻杀阵,‘周天星衍’。”老执事的声音仿佛自星空深处传来,带着一丝自得,“此阵老朽耗费三百年心血完善,幻象与杀机并重,衍化周天星辰变化,便是同阶化神陷入,也难辨东西,望小友小心。”
凌星立于星空之中,玄纱下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瑰丽而危险的景象不过是寻常画卷。
她并未急于动作,而是缓缓闭上双眼,强悍无匹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细细感知着这片“星空”中每一丝灵力的流动、每一个符文的闪烁、每一处空间的细微褶皱。
外界看来,只见那浩瀚星空运转越来越快,星辰光线如同暴雨般攒射向中央那一点玄色身影,杀机凛然。
老执事抚须的手微微停顿,眼中露出一丝惊讶,因为他发现那些足以绞杀化神初期的星辰光线,在靠近凌星周身三丈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壁垒,悄无声息地湮灭消失,竟连她的衣角都未能触及。
“好强的神识!好精妙的灵力掌控!”老执事心中暗惊。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凌星倏然睁眼,眸中似有亿万符文流转生灭。
她并未去寻找那隐藏极深的阵眼,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极细微、却仿佛能洞穿虚空的幽暗灵光,对着左前方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点。
“破虚。”
这一点落下,那处虚空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漾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整片浩瀚星空剧烈震颤起来,所有星辰运转轨迹瞬间混乱,光线崩碎,幻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片片剥落!
不过眨眼功夫,星空消散,大殿景象重现,九根蟠龙玉柱光芒黯淡,那些阵旗更是灵性大失,飘落在地。
凌星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
那柱香,才燃烧了不到三分之一。
老执事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与凝重,他死死盯着凌星,半晌才长叹一声:“好一个‘破虚’一指!直指大阵灵力流转最核心之节点,以点破面,蛮横却有效…不对,并非蛮横,小友对阵法结构的理解,已臻化境!老朽……佩服!此阵,破得漂亮!”他郑重地向凌星拱手一礼,已是将对方视为同等的阵法宗师对待。
“执事承让。”凌星微微还礼,语气依旧平淡。
第621章 符道通灵
凌星自阵道区域缓步而出,周身气息沉静如古井,仿佛方才破去那玄奥“周天星衍阵”不过是信手拈来,未在她心中激起半分波澜。
那主持阵道的老执事犹自望着她背影,眼神复杂,惊叹与钦佩交织,竟忘了宣布下一项考核的开始。
殿内众人目光灼灼,皆聚焦于她身上。
凌星却恍若未觉,步履未停,径直走向另一侧符道考核区域。
那里玉案莹莹,符纸、灵墨、符笔早已备齐,氤氲着淡淡的灵材清香。
一位身着流云广袖宫装、云鬓高绾、气质清冷中透着雍容的女修正静立案后,见她走来,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好奇。
显然,凌星方才在阵道区域的惊人表现,已第一时间传了过来。
“灵道宗凌星,请教符道。”
凌星微一颔首,声音透过玄纱,清冷平稳。
那女执事——璇玑仙子,亦乃圣庭内符道大家,修为虽止步化神中期,然于符箓一道浸淫近千载,经验之丰,技艺之精,在圣庭亦是排得上名号的人物。
她收敛心神,唇角噙起一丝端庄笑意:“凌小友请。符道之考,不比破阵迅捷,重在稳与精。此有十份‘五云锦’符纸,三坛‘星辰砂’混合‘千年妖犀血’调制的五品灵墨,两支‘雪狼毫’符笔。规则简单,你我各制十张五品攻击符箓‘炽阳焚天符’,以成符品质、数量、速度论高下。时限,三炷香。”
“炽阳焚天符”,威力霸道,绘制极难,对灵力掌控、神识强度、笔触精准要求皆苛刻无比,寻常五品符师能成功绘制出一张上品已属不易。
一次十张,更是对符师底蕴的极大考验。
璇玑仙子言罢,不再多语,敛衽端坐于玉案之后,神色瞬间沉凝如水。
她素手轻抬,拈起一支符笔,笔尖饱蘸那赤红中泛着金星的灵墨,周身气息刹那间与那符纸、灵墨融为一体,神识高度凝聚。
只见她落笔如风,却又稳似山岳,笔尖流转间,一道道繁复无比、蕴含着炽烈阳炎道韵的符文精准无比地烙印于符纸之上。
灵力通过笔尖均匀渗透,不多一分,不少一毫,符纸之上灵光流转,隐有灼热之气散出。
她速度极快,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千锤百炼后的优雅与自信,显然对此符的绘制早已烂熟于心。
第一张符成,灵光内蕴,符纸边缘隐隐泛出一圈淡金光晕——是上品品质!
殿外围观者中已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然而这仅是开始。
第二张,上品!
第三张,符成之时竟有微不可察的玄鸣之音,灵光灼灼,耀人眼目——极品!
惊呼声陡然加大。
第四张,上品。
第五张,上品。
第六张,极品再现!
第七张,上品。
第八张,上品。
第九张,上品。
第十张,璇玑仙子笔势愈发凝重,额角隐见细汗,最终笔锋猛地一顿一收,符纸上光华大放,炽热之气扑面而来——第三张极品!
三炷香堪堪燃过两炷半稍多。
十张“炽阳焚天符”,三张极品,七张上品,整齐排列于玉案之上,灵压交织,令那片区域空气都微微扭曲。
璇玑仙子轻轻吁出一口气,放下符笔,眼中虽有疲惫,却更多是自得与满意。
此等成绩,纵是在圣庭符司之内,也足以令同僚侧目,堪称大师手笔。
她抬眼看向凌星,却见对方竟一直静立未动,仿佛在观摩她的绘制过程,又仿佛神游天外。
殿外那些原本排队等着挑战符道的小辈们,此刻已是鸦雀无声,面面相觑,脸上多是苦笑与颓然。
璇玑仙子这般鬼神般的技艺,他们望尘莫及,上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当下便有不少人悄悄摇头,默默转身离去,决定还是回去好生研习那繁琐礼仪算了。
“凌道友,请。”
璇玑仙子出声提醒,语气中不免带上一丝前辈考较后辈的意味。
凌星似被惊醒,玄纱微动,缓步走到另一张玉案前。
她并未立刻动手,而是伸出如玉指尖,极轻地拂过那五云锦符纸,感受其质地;又蘸取一点灵墨,于指尖捻开,感知其灵性交融程度;最后执起那支雪狼毫符笔,手腕微旋,试了试笔锋。
动作舒缓,不见丝毫烟火气,更无半分紧张局促。
旋即,她执笔蘸墨,动作依旧不疾不徐。
就在笔尖即将触及符纸的刹那,她周身气息蓦然一变!
并非磅礴威压,而是一种极致的内敛与专注,仿佛周遭万物皆已虚化,唯余笔下方寸。
玄纱无风自动,一股难以言喻的灵韵自她体内弥漫开来,那并非单纯的灵力,更融合了一种精纯至极、浩瀚如海的神识之力。
落笔!
第一笔落下,如惊鸿点水,轻灵却带着某种玄奥道韵,符文初现,便引动周遭灵气自行汇聚。
她的动作看起来甚至比璇玑仙子还要快上三分,却无丝毫潦草之感,每一笔每一划都精准得如同天道镌刻,流畅自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美感。
灵力通过笔尖灌注,与符纸、灵墨的融合完美无瑕,不见半分滞涩或浪费。
一张符成,灵光璀璨夺目,符纸之上竟自行浮现出淡淡云霞纹路,炽热内敛——极品!
速度竟比璇玑仙子完成第一张时还要快上一线!
璇玑仙子瞳孔微缩。
第二张,极品!
第三张,极品!
第四张,极品!
第五张,极品!
第六张,极品!
第七张,极品!
第八张,极品!
第九张,极品!
速度越来越快,到得后来,几乎只见她手腕翻飞,残影连连,符笔挥洒间,一道道完美的符文便已跃然纸上,成符灵光次第亮起,交相辉映,将整个符道区域映照得一片辉煌。
那浓郁至极的炽阳之力汇聚,却温顺无比,丝毫不敢反噬其主。
殿内外已是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人皆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
璇玑仙子脸上的自得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红唇微张,仿佛见到了最不可思议之事。
十张符箓,九张极品!
这是何等恐怖的成符率与品质?!
简直闻所未闻!
然而,就在凌星绘制第十张符箓,笔尖即将完成最后收尾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符纸之上的符文忽然爆发出远超之前的璀璨光芒,无数细小的金色道纹自行衍生、交织,仿佛拥有了生命!
整个考核殿的天地灵气疯狂向那符纸汇聚,甚至引动了殿顶防护阵法自行激发,光华流转!
凌星握笔的手稳如磐石,笔下最后一道符纹落下,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天地道音!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响彻大殿,那张符箓骤然脱离玉案,悬浮于空,光华万丈,符体不再是单纯的纸质,反而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金光内蕴的质感,其散发出的灵压浩瀚磅礴,竟隐隐带着一丝法宝才有的灵性威压!
符宝!
竟是超越了极品符箓范畴,诞生了一丝本源灵性,可反复使用数次甚至认主成长的——符宝!
虽然仅是初具雏形,远不及真正法宝威能,但其意义已然完全不同!
这已非制符,近乎点化通灵!
“符…符宝?!”璇玑仙子失声惊呼,再也维持不住镇定,猛地站起身,美眸圆睁,死死盯着那悬浮的玉质符箓,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怎么可能?!……竟能成就符宝?!”
殿外那位一直闭目养神、实则暗中关注全场的炼墟期长老亦是骇然睁开双眼,一步踏出,便已出现在符道区域之内,目光灼灼地扫过那十张符箓,最终定格在那枚符宝之上,脸上满是惊容:“一念通灵,点符成宝……符道大成之境界,竟真有人能达到?而且还是在一个元婴小辈身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凌星,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凌星此时才缓缓放下符笔,似乎也微微舒了一口气,显然成就此符宝,对她而言亦非全然轻松。
那炼墟长老与璇玑仙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与凝重。
长老当即不再犹豫,取出一枚紫金令牌,神念急涌而入,直接将此地情况,尤其是凌星十符九极品、一点符宝通的惊世骇俗之举,上报至紫玄圣庭最高深处——紫玄女帝处!
消息传出,整个紫极道苑为之震动。
而凌星却似浑然不觉自己引起了何等波澜,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仿佛方才所做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唯有那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与道合真的玄妙灵韵,诉说着方才的不凡。
第622章 女帝相见
灵儿于丹道一区的表现,亦是不遑多让。
她所选乃“九转还玉丹”,此丹位列五品顶阶,炼制繁复,火候要求苛刻至极,成丹时能引动丹纹方算圆满。
众目睽睽之下,灵儿静立丹炉前,素手轻拍炉壁,炉盖应声而起,诸多灵材鱼贯投入,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滞涩。
地火被她以精妙木灵之力驯服调和,化作绵绵不绝的生机之火,包裹丹炉,温养其中药性。
凝丹之时,炉内霞光氤氲,异香扑鼻,竟引动殿顶灵气汇聚成旋。
丹成开炉刹那,三枚圆润无瑕、氤氲着翠绿霞光的丹药腾空而起,每一枚之上,皆清晰浮现三道浑然天成、蕴含道韵的云纹——正是天道三丹纹的极品之境!
满场皆寂,旋即哗然。
丹道执事手持那三枚犹带温热的灵丹,手抖得几乎捧不住玉盘,此事亦被飞速上报。
不过片刻,便有身着紫金麒麟铠、气息沉凝如渊的圣庭近卫前来,步履铿锵,于凌星与灵儿面前站定,拱手一礼,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二位道友,陛下有请。”
周遭顿时投来无数混杂着惊羡、探究与敬畏的目光。
凌星玄纱微动,与灵儿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略一颔首,并未多言,只平静道:“有劳引路。”
近卫转身,引着二人穿过重重殿宇廊庑。
所过之处,禁制光华隐现,守卫森严,越是深入,空气中弥漫的威压便越是沉凝,仿佛整片天地都笼罩在一种无上意志之下。
最终,他们停在一座极为宏伟却并不张扬的殿阁前。
殿门以不知名的暗紫神木制成,其上天然纹路竟似星河流转,无声诉说着岁月与力量。
近卫止步,躬身退至一侧。
殿门无声滑开,内里景象并非金碧辉煌,反而异常空旷简素。
地面如墨玉,光可鉴人,倒映着穹顶之上缓缓运转的周天星辰图谱,星光黯淡却道韵无穷。
数十根蟠龙金柱矗立,支撑起高远殿顶,除此之外,竟无多余陈设。
唯有大殿最深处,一层朦胧紫气如纱垂落,其后隐约可见一尊高大宝座,一道身影端坐其上,难以看清真容,只觉其目光如实质,穿透紫气,落在二人身上。
无需引荐,亦无需通传,那无处不在、仿佛与整片空间融为一体的威严,已昭示了主人身份——紫玄女帝。
凌星与灵儿行至殿中,依礼躬身:“灵道宗弟子凌星\/胡灵灵,参见陛下。”
声音在空旷大殿中激起轻微回响,旋即被那无边的寂静吞噬。
紫气后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一个平淡清冽、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天然威严的女声响起:“平身。”
二人直起身,静立原地。
那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阵道通玄,符近于道,丹蕴天纹。
尔等天赋,确实罕见。”
虽是夸赞,语气却无多少暖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灵道宗乃圣庭友盟,林滔道友与朕亦有旧谊。
尔等既为灵道宗俊彦,安心在此进修即可。
只要尔等宗门不行悖逆之事,圣庭自会照拂一二。”
话语简洁,甚至显得有些冷淡,但内里的意思却明确——她们的待遇与安全,与灵道宗和老祖林滔的立场直接挂钩。
女帝似乎并无多谈之意,略一停顿,便道:“胡灵灵暂留。
凌星,殿外候着。”
凌星玄纱下的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不喜欢这种将灵儿单独留下的安排,尤其面对的是这位深不可测、心思难料的大乘女帝。
但她更清楚,在此地,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只能极快地瞥了灵儿一眼,见对方神色虽肃穆,却尚算镇定,便微一躬身,道:“是。”
转身退出了大殿。
沉重的殿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隔绝内外。
凌星立于廊下,周身笼罩在皇家禁苑特有的肃穆与寂静之中,神识却高度凝聚,虽不敢探入殿内,却全力感知着门外一切细微动静,玄袍下的指尖微微绷紧。
时间流逝变得异常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终于再次开启。
灵儿走了出来,脸色微白,唇瓣抿紧,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惊悸与恍然。
“灵儿?”凌星立刻迎上前,声音压低。
灵儿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示意此处非说话之地。
恰在此时,殿内女帝的声音再度传出,依旧平淡无波:“凌星,入内。”
凌星只得按下心中疑虑,再次步入大殿,依旧行礼如仪。
紫气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比之前更审视了几分,但最终只是淡淡道:“根基稳固,神识超凡,更难得心思缜密,善假于物。
林滔倒是教了个好徒孙。
去吧。”
竟是比之前对灵儿更为简单的几句夸赞,甚至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打发”意味。
与方才单独留下灵儿的情形相比,显得格外突兀。
凌星心中疑窦更深,但面上不显,恭敬应道:“谢陛下赞誉,弟子告退。”
再次行礼后,稳步退出。
一出殿门,便见灵儿仍在原地等候。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默契地不再多言,由候在一旁的近卫沉默引路,直至离开这片核心禁地方才分开。
回到紫极道苑安排的精致客舍,启动所有防护禁制,凌星立刻看向灵儿:“发生了何事?”
灵儿深吸一口气,脸上血色仍未完全恢复,她走到桌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茶杯壁,沉默片刻,才抬眼看向凌星,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师姐,女帝她……她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凌星心下一沉。
“她看出我身怀……异力。”灵儿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无形之物听去,“并非此界常见之力。她直言,我体内蕴藏着一套奇特的‘规则体系’,虽与灵力相融,却迥异于此间天道。她称其为……‘天外之馈’。”
凌星的眸光骤然锐利如剑:“系统?”
灵儿沉重地点点头:“她虽未用此名,但所指无疑。她说,这股力量虽助我良多,然福祸相依。此等‘天外之迹’,并非绝密,世间总有眼力通天或身负奇缘之辈能够察觉。她提醒我,日后需愈发谨慎,非到万不得已,勿要轻易动用其核心之力,更不可依赖过甚,以免引来觊觎或……反噬。”
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
窗外浮岛流云悠然,室内却弥漫着冰冷的寒意。
凌星默然良久,缓缓于灵儿对面坐下。
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极有规律的轻响,这是她深度思考时的习惯。
“女帝……竟能一眼窥破此等隐秘。”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大乘之境,神合天地,果然玄通莫测,远超我等想象。她既直言点破,却又未深究,更未索取,反而出言警示……”
凌星沉吟着,脑中飞速闪过女帝方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态度,“观其言行,冷淡疏离,却并无恶意。她将你与我分开言说,单独对你点破此事,或许正是因其事关重大,不欲让第三人(即使是我)当场知晓,以免节外生枝。其后对我简单打发,亦是避免多生事端。此举……倒更像是一种基于盟约关系的、居高临下的‘提醒’而非‘问责’或‘图谋’。”
她看向灵儿:“她可曾探查详情?或追问其来源?”
灵儿仔细回想,摇了摇头:“不曾。她只点出存在,言其特殊,告诫慎用。似乎……对其具体为何,并无太大深究之意,或者说,在她眼中,此物虽奇,却未必值得她这位大乘女帝大动干戈……”
第623章 剿灭任务
夜涵终究是没能逃过那繁琐礼仪的磋磨。
阵道区域之内,他一身黑衣独立,眉心紧蹙,面对那化神执事布下的“三叠峦嶂阵”,前两层幻化出的刀山火海,竟真被他以强横神识辅以凛冽剑意,生生劈开一条通路,引得旁观几位圣庭弟子微微侧目。
然而第三重阵法变幻,却非蛮力可破,乃是以无数细微符文勾连成心神迷惑之局,暗合奇门遁甲,虚虚实实,专扰灵台清明。
夜涵神识虽强,却失之凝练巧变,于这般精细诡谲之阵中,如莽汉入绣房,空有利刃却无处着力,不过支撑半柱香,便觉神魂摇荡,眼前幻象丛生,再难辨清方位阵眼,终是被一阵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送出阵外,判了个失败。
他脸色铁青,薄唇紧抿,额角沁出细汗,盯着那复原如初的阵法光幕,眸中满是不甘,却终究冷哼一声,拂袖转身,一语不发地朝着礼仪教习所在的偏殿走去。
背影孤峭,硬生生走出了几分赴刑场的决绝。
姬雯筱在不远处看得分明,想笑又强自忍住,只得冲他背影悄悄做了个鬼脸。
余下李彩苓、陈羽、董清霞、姬雯筱几个,倒是各显神通,陆续过了关。
彩苓于器道一区,借风灵之力与精巧控火术,将一件受损的五品初阶“流风佩”修补得焕然如新,甚至更添三分灵动,得了执事认可。
陈羽竟选了音律,一曲“清心涤魂咒”吹奏得缠绵悱恻,于无声处化解了执事布下的心神干扰,险险过关。
董清霞于斗战区与一同阶执事硬撼百招未分胜负,凭着一股韧性得了对方首肯。
姬雯筱则是仗着家学渊源,在符道区虽未能如凌星那般惊世骇俗,却也稳扎稳打绘制出了三张五品“厚土盾甲符”,品质皆在中上,算是通过了考核。
至此,寒影峰众人大多得以解脱,唯余夜涵一人,每日仍需与那些来自各方、同样不擅杂艺的弟子们,苦着脸学习那进退揖让、服饰餐饮的繁琐规矩,成了众人闲暇时偷偷调侃的对象。
又过得几日,一道调令由道苑执事下发,将凌星、胡灵灵、夜涵(礼仪课程暂缓)、李彩苓、陈羽、董清霞,连同主峰白堇琴、万剑分宗姜白等共计十二人,并入了紫玄圣庭自身的元婴精锐队伍之中,混编成三支小队,每队约二十人,由一名圣庭化神将领率领,分赴圣庭辖下三处近来魔修妖孽作乱最为猖獗的区域,执行清剿平定之务。
集结之时,李彩苓望着周遭甲胄鲜明、气息彪悍的圣庭禁军,以及远处天穹之上那悬浮的紫曜皇都,宫阙万间,笼罩于无尽紫气与星辉之下,一派威严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象,不由得微微咂舌,低声向身旁的凌星疑惑道:“师姐,这圣庭如此强盛,规矩森严,法度如山,怎地还有人不惧死,敢在这种地方兴风作浪?”
凌星玄纱微垂,目光扫过正在整队的圣庭修士,声音平淡无波:“规矩是死的,人心是活的。
有规矩处,便必有欲破规矩之人。
其因由种种,或为利,或为仇,或为执念,或……纯粹是觉得这规矩碍了他的事,挡了他的路。”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冷峭,“而其中颇有一些,并非无心之失,而是存心挑衅。
他们未必不知规矩为何,却偏生觉得这规矩不对,不好,不合他意。”
一旁凝神听着的灵儿轻声接话:“那……师姐以为,这些人是对是错?”
凌星侧首,玄纱缝隙间露出的眸光清冷如星:“规矩好坏,见仁见智。
然世间多数规矩,乃是无数前人经验累积,为求共存而立,护的是芸芸众生之序。
那些只知破坏、从不思建设之人,多半并非真有济世良方,不过是仗着几分能耐或一股戾气,觉着天下人皆负他,或皆不如他,遂行逆反之事,以彰显自身存在,或攫取私利罢了。”
她语气微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你若问他,既然觉得规矩不好,那更好的规矩当如何?
他十有八九是答不出的,只会斥你迂腐,或言道‘打破之后自然有新天地’,至于那新天地是何等模样,是否比现在更好,他却是不管的。”
“那师姐……若遇上这般人,当如何处之?”灵儿追问,清冷的眸子里带着思索。
凌星闻言,玄纱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其下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我?
我一般懒得与他们辩经。
既他们认为规则无用,那便用他们最反对的规则体系内的力量,将其彻底击溃便是。
拉进其反对的规则体系中打一顿,若能打醒,便留给圣庭律法审判;若打不醒,便直接清理了事。
世间清净之法,有时倒也简单直接。”
她话音不高,却自有一股斩钉截铁的冷冽意味,听得周围几位同门心下微凛,却又觉莫名有理。
此时,队伍整合完毕。
一名身着紫纹玄甲、面色冷峻的化神后期将领踏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声音沉厚如金铁交鸣:“吾乃玄戈卫偏将,赵乾。
奉令率尔等前往西境‘伏龙渊’剿灭一伙‘血煞教’余孽。
此伙妖人盘踞渊中多年,擅驱毒虫恶煞,布设邪阵,掳掠生灵修炼魔功,近来活动愈发猖獗,屡屡袭击周边城镇。
圣庭威严,岂容亵渎!
此去,凡遇抵抗,格杀勿论!
尔等皆乃各派菁英,望谨记号令,奋勇杀敌,亦要相互策应,不得有误!”
“遵令!”众人齐声应喝,声浪肃杀。
旋即,一座小型军用传送阵光华大放,空间之力扭曲涌动。
凌星等人随着圣庭军士踏入阵中,身影倏忽消失。
旋即,一座小型军用传送阵光华大放,空间之力扭曲涌动。凌星等人随着圣庭军士踏入阵中,身影倏忽消失。
再现身时,一股混杂着腥腐与瘴气的恶风扑面而来。眼前已非皇都的仙家气象,而是一片昏沉阴暗的天地。脚下是暗红色的泥泞土地,怪石嶙峋,远处巨大的深渊如同大地狰狞的伤口,弥漫着灰黑色的雾霭,其中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嘶嚎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周遭植被扭曲枯败,透着一股死寂。
赵乾将军毫不迟疑,一声令下,队伍即刻呈战斗队形散开,斥候前出,阵法师开始布设临时感应阵法,一切井然有序,显是训练有素。
凌星神识早已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去,玄纱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与痕迹。
忽地,她指尖弹出一道微光,射向左前方一片异常沉寂的枯木林:“三点钟方向,三百里,有隐匿阵法波动,能量阴邪,疑为暗哨。”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那片枯木林中骤然爆起数团黑烟,几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圣庭斥候已然动手,以更快更狠辣的手段清除了障碍。
队伍继续推进,愈靠近伏龙渊,遭遇的抵抗便愈发激烈。层出不穷的毒虫猛瘴、悍不畏死的血煞教低阶教徒、以及各种阴损邪阵,给队伍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混战之中,各方修士手段尽出。
圣庭修士多以战阵合击之术为主,法度严谨,攻防一体,如铁壁合围;万剑宗姜白剑光如龙,凛冽霸道,往往一剑破万法;主峰白堇琴法术恢弘精妙,于大规模清剿中显出威力;而寒影峰几人,则更显诡奇灵动。
凌星并未轻易动用神葬剑,只以指间弹出的细微银丝(千机引)与层出不穷的高阶符箓应敌,那些银丝神出鬼没,或牵制、或洞穿、或引爆敌方布设的邪阵节点,总能以最小消耗取得最大战果,其精准狠辣的计算令同行圣庭修士暗自心惊。
灵儿则如林间精灵,身法飘忽,手中“诗剑”轻点,翠绿光华过处,那些依仗地脉邪气或毒瘴护体的魔修,往往护身灵光便莫名溃散,仿佛被无形之力抽走了根基,随即被她或同伴轻易斩杀。其剑意中那股“汲取转化”的异力,在这种邪祟环境中竟显得格外有效。
第624章 龙渊破敌
伏龙渊上空阴云密布,瘴气如活物般蠕动,将天光滤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昏黄色。腥腐的气息混杂着某种邪法特有的灵力腥甜,无孔不入,试图侵蚀护体灵光。
脚下暗红泥泞的土地仿佛被鲜血浸透,踩上去有种令人不快的黏腻感,偶尔可见白骨碎片陷在其中。
队伍呈锋矢阵型谨慎推进,圣庭玄戈卫士卒身着制式紫纹玄甲,动作整齐划一,沉默如山,手中长戟符文流转,随时可激发出凌厉罡气。
各宗修士则缀在阵中或侧翼,气息各异,如嵌入铁板中的利刃。
“左侧翼,煞气凝聚,小心地刺邪术!”
一名圣庭阵法师疾呼,手中罗盘光芒急闪。
几乎同时,左侧地面剧烈翻涌,数十根布满倒刺、缠绕黑气的尖锐石笋猛地刺出,速度快得惊人,直袭队伍侧翼。
“御!”率领左翼的圣庭校尉低吼一声。
前排盾卫瞬间蹲伏,重盾轰然砸入地面,盾面符文大亮,结成一片厚重的土黄色光墙。石笋撞上光墙,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黑气与黄光激烈抵消,碎屑纷飞。
然而仍有数根石笋异常刁钻,自盾阵缝隙中穿透而出,直取后方一名躲闪稍慢的丹鼎宗弟子。
就在此时,一道素白身影如轻烟般掠过。
是灵儿。她并未挥剑硬撼,手中“诗剑”只是在那袭来的石笋上轻轻一点,动作飘逸灵动。
翠绿光华一闪而逝,那狂暴的土煞之力竟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般骤然软化,前冲之势顿消,哗啦啦碎裂成一地散碎顽石,再无威胁。
那丹鼎宗弟子惊出一身冷汗,忙向灵儿投去感激的一瞥。灵儿微微颔首,身影已退回原位,仿佛从未移动过。
“啧啧,灵儿师姐这手‘枯荣转’真是越发精妙了,专克这些倚仗地脉邪气的玩意儿。”姬雯筱挥动鸳鸯钺,将一只从地下钻出的腐骨毒虫劈成两半,抽空低笑道。
陈羽在一旁催动蚀煞魄铃,无形音波荡开,数只试图扑上来的飞行蛊虫如喝醉般摇摇晃晃坠落。他闻言接口,语气温润中带着一丝好奇:“说起来,凌师姐,我看这些圣庭军士配合无间,攻防转换极有法度。我们是否也该商量个章程出来?譬如遇敌时谁主攻,谁策应,谁专司防护……”
凌星玄纱微侧,似乎看了他一眼,声音透过纱幕传来,平静无波:“不必。”
“嗯?”
陈羽一怔。
一旁竖着耳朵的李彩苓、董清霞也露出些许疑惑。
凌星指尖弹动,数道微不可察的银丝没入前方雾气,远处立刻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和邪阵能量溃散的波动。她这才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临阵磨枪,不及他们千锤百炼。大军团征战,非是江湖械斗,讲究的是如臂使指,令行禁止。我们贸然自成体系,反而会打乱他们的整体节奏,徒增破绽。”
她顿了顿,补充道:“赵将军久经战阵,其指令便是最优调度。我等只需依令而行,在其划定范围内,将自身所长发挥到极致即可。譬如灵儿可专注化解地脉邪术,雯筱护持侧翼,陈羽你以音攻扰敌心神,清霞策应补漏,彩苓留意全局阵法波动……各司其职,便是最好的配合。”
夜涵一言不发,只是手中冰昙剑挥出,一道极寒剑气呼啸而出,将前方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毒瘴连同隐藏在其中的几只人面毒蛛瞬间冻结、碎裂。他用行动表示了赞同——听从专业指挥,然后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白堇琴在不远处施展了一个大范围的清心咒,柔和的白光洒落,驱散了不少令人心烦意乱的邪秽低语。
她听到凌星的话,微微颔首,传音过来:“凌师妹所言甚是。修士军团作战,非逞个人勇武之时。阵法叠加、灵力共鸣、范围控场、精准点杀,皆需统筹。圣庭玄戈卫声名在外,非虚士也。”
正说着,前方传来赵乾将军沉稳冷硬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术法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前锋变阵,锥形突破!右翼三队,巽位,覆盖轰击,压制那片乱石坡后的弩箭!符箓修士准备,听我号令,齐射‘破邪金光符’!剑修组,随我罡气指引,突进斩首!”
命令简洁明确,甚至精准到了方位和战术动作。
霎时间,整个队伍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般运转起来。
右翼三名圣庭校尉同时举起令旗,麾下数十名修士齐声叱咤,飞剑、法宝、雷法、火雨如同经过精确计算般,划出整齐的弧线,覆盖向指挥官指定的那片乱石坡。顿时,坡后传来一连串爆炸声和凄厉惨嚎,隐藏其间的十余名操纵着腐骨弩的血煞教徒连人带弩被炸得粉碎。
几乎在覆盖轰击结束的瞬间,赵乾将军手中长戟向前一指,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罡气如同路标般射向坡后一个刚刚腾起、试图逃窜的黑袍身影——那是一名气息约在元婴中期的头目。
“剑组,杀!”
姜白长啸一声,身剑合一,化作一道最为璀璨夺目的剑虹,率先扑出。
夜涵、以及其他几位万剑宗、灵道宗主峰的剑修紧随其后,数道凌厉剑光交织成网,瞬间便将那试图抵抗的黑袍头目连同其护身法宝绞成了漫天血雨碎末。
整个过程中,凌星等人并未被直接点名,但他们立刻明白了自己的位置。
凌星指尖连弹,数张“凝冰符”悄无声息地射出,将队伍两侧刚刚开始翻涌、即将喷发毒液的泥沼瞬间冻结,消除了潜在的威胁。
灵儿则专注地以剑意感应地底,数次提前点出试图从下方发起的偷袭。陈羽的铃声时而急促,干扰远处施法者的咒语吟唱,时而悠长,稳固己方心神。
他们就像汇入大江的支流,遵循着主河道的力量与方向,又以自身独特的“成分”影响着整体,弥补着细微处的不足。
第一次配合,竟显出异样的默契。
队伍不断向伏龙渊深处推进,遭遇的抵抗也越来越强。开始出现由金丹乃至元婴修士主持的邪阵,各种诡异的诅咒、毒蛊、煞魂攻击层出不穷。
在一处狭窄的隘口,众人遭遇了硬茬。
两侧山壁陡峭,布满孔洞,无数毒虫如潮水般涌出,同时地面升起一座“百鬼哀嚎阵”,浓郁的黑雾瞬间弥漫,其中幻化出无数狰狞鬼影,扑咬撕扯,直攻神魂,更有刺耳的哀嚎声不断冲击灵台。
“固守!盾阵圆!”
赵乾将军声音依旧沉稳。
玄戈卫盾卫迅速收缩,重盾相连,结成一道圆形的钢铁壁垒,金光大放,将大部分毒虫和鬼影挡在外面。
但鬼影无形,部分穿透金光,侵入内圈,顿时引起一阵骚动,几名修士脸色发白,动作明显迟滞。
“净天地神咒!”白堔琴清喝一声,双手掐诀,周身绽放出柔和却浩大的白光。
凌星几乎同时出手,并非使用符箓,而是双手疾点,一道道纯净的星辰之力自她指尖流出,精准地注入几名被鬼影缠身、神色痛苦的修士体内,助他们稳住心神。
她同时对灵儿快速道:“东南离位,地下三丈,那颗跳动的心脏,是此阵部分枢纽!”
灵儿眸光一凛,毫不犹豫,诗剑向下疾刺!翠绿剑芒透地而入,精准地点中了凌星所指之位。只听地下传来一声闷响,仿佛什么东西被戳破,弥漫的黑雾顿时稀薄了几分,鬼影的凝实程度也明显下降。
“干得漂亮!”
李彩苓赞道,手中星宿幡摇动,引动罡风,将剩余的稀薄黑雾和零星鬼影卷向高空。
“符箓组,金光破邪,放!”赵乾的命令适时到来。
早已准备多时的符箓修士们,包括姬雯筱在内,同时将激发好的破邪金光符射向空中。数十道金色光符炸开,如同数十轮小太阳,绽放出万道金光,至阳至刚的气息瞬间将剩余的邪雾鬼影涤荡一空,那些汹涌的毒虫也在金光下滋滋作响,成片化为飞灰。
“推进!阵法师上前,给我钉死地脉,别让他们再借力!”赵乾长剑前指。
队伍再次如同碾压机器般向前推进。阵法师们迅速在关键节点打下镇桩,暂时紊乱了此地被邪法污染的地脉。
经过这番配合,这些天才年轻修士们与圣庭军士之间,原本那点若有若无的隔阂与陌生感消散了大半。
偶尔有军士投来认可的目光,而凌星她们也更清晰地认识到,在这种规模的修士战争中,个人的力量唯有融入整体,才能发挥出最大效能,这确实与单打独斗或者小规模冲突截然不同。
眼前的伏龙渊,仿佛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深处的邪气几乎凝成实质,呜咽的风声中夹杂着越来越清晰的疯狂呓语和祭祷之声。显然,血煞教的核心巢穴已不远。
赵乾将军抬手,整个队伍再次停下,进行短暂的休整和补给。
他走到凌星等人面前,冷峻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柔和了些许:“诸位道友适才表现甚佳,尤其是破阵寻枢、精准辅助,省却我等不少力气。前方便是‘血煞总坛’所在,必有恶战。彼处邪阵更强,高手更多,或许还有……祭炼的邪物。望诸位依旧听令协作,勿要贪功冒进。”
“将军放心,我等明白。”
凌星代表众人,平静回应。
赵乾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去巡视其他队伍。
灵儿走到凌星身边,望着深渊最深处那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红,低声道:“师姐,方才那种指挥……确实高效。只是感觉,与凡人军阵似有相通,却又截然不同。”
凌星目光同样投向远方,玄纱轻拂:“嗯。相通之处在于,皆重纪律、协同、令行禁止。不同之处在于,修士之战,维度更多。空中、地下、神识、阵法、灵力属性生克、乃至气运神魂,皆可为战场。一招可覆灭方圆数里,亦可于微末处决胜负。其复杂程度,远非寻常战争可比。”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感慨:“故而,更需专业之人执掌。盲目自信,只会徒增伤亡。我等修行,虽求个体超脱,然在此类事务上,却需知……集体之规,有时亦为大道之一种体现。顺应之,借力之,而非一味排斥,方是明智之举。”
众人闻言,皆若有所思。
休整时间结束,赵乾将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充满杀意:“全军听令!目标,血煞总坛!破邪诛魔,就在今日!前进!”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裹挟着各色灵光,义无反顾地冲向那一片猩红笼罩的魔窟。
第625章 直捣黄龙
队伍如同淬火的利刃,破开层层污浊的瘴气与顽抗,最终抵近伏龙渊最深处。眼前景象令人悚然:一个巨大的、仿佛被巨力硬生生砸出的地穴赫然在目,穴口扭曲蠕动着暗红色的血肉状组织,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怨气几乎形成实质,穴口上方悬浮着一个由骸骨与污血构筑的诡异祭坛,阵阵令人神魂悸动的疯狂祷念正从穴深处传来。
“就是现在!锋矢阵,最强冲击!直捣祭坛!”赵乾将军声如炸雷,长戟所指,一马当先。
士气正盛,众人皆以为胜券在握,化神将领为锋,精锐修士紧随,如同灼热的铁流,悍然冲入那巨大的地穴入口!
凌星与寒影峰众人亦在阵中。
然而,就在大部分人马涌入穴口,后续队伍正要跟进之刹那——
“嗡——!!!”
一声绝非人力能发出的、沉闷到极致的嗡鸣猛地自地底最深处响起!整个伏龙渊剧烈震颤,那巨大的地穴入口周围,方圆数里的地面猛地亮起无数先前被刻意压制、隐藏得极好的邪异符文!
这些符文猩红刺目,瞬间交织勾连,形成一个无比庞大、复杂无比的超级阵法!
阵法启动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道厚如实质、混合着粘稠血光与污秽煞气的暗红屏障瞬间冲天而起,不仅彻底封死了地穴入口,更是将冲入其内的赵乾将军、大部分圣庭军士、白堇琴、姜白、以及灵儿、夜涵等寒影峰主力,尽数困在了其中!
“不好!是陷阱!”
穴外,负责压阵和后续支援的陈羽失声惊呼。
那暗红屏障之上,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浮现、哀嚎,疯狂冲击着光障,却无法撼动分毫,反而使得屏障的邪异能量愈发汹涌。更有无数粗壮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触须自屏障内壁探出,缠向被困其中的修士,吸噬其灵力气血!
几乎同时,众人来时经过的那些狭窄隘口、乱石坡、乃至看似被清空的藏兵洞中,轰隆隆巨响不绝,早已埋伏好的巨石、邪木轰然落下,彻底堵死了退路!
更有大批身披血色骨甲、眼神狂热的血煞教精锐如同从地缝里钻出般,反向包围了被隔断在屏障之外的剩余人员——主要是陈羽、李彩苓、董清霞、姬雯筱以及两支圣庭的斥候小队和少量辅助修士。
里应外合,请君入瓮!
方才的“溃败”竟是诱敌深入的毒饵!
“稳住!结阵防御!”
一名斥候小队的队长厉声喝道,幸存的二十余人迅速背靠背集结,法宝灵光纷纷亮起,抵挡着骤然袭来的围攻。
姬雯筱鸳鸯钺舞得密不透风,劈碎两道袭来的血箭,焦急地望向那隔绝内外的暗红屏障,只见里面光华爆闪,轰鸣不断,显然正爆发着极其惨烈的战斗,却丝毫感知不到具体情况,不由得急道:“师姐!现在怎么办?!将军和灵儿师姐他们……”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凌星”,却见“凌星”只是静立原地,玄纱垂落,毫无动静,既未试图攻击屏障,也未像其他人一样显露出惊慌失措,平静得近乎诡异。
“师姐?”
姬雯筱又唤了一声,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古怪感。
眼前的凌星,气息、姿态都与平日无异,但……太静了,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却毫无生气的死水。
就在此时,“凌星”微微侧头,“看”向她,玄纱下传出那熟悉的、平静无波的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空洞感:“无妨。”
“无妨?!”
姬雯筱几乎要跳起来,“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赵将军他们可能……”
“此阵,‘万秽血狱障’。”
“凌星”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开始冷静地分析,指尖轻点那暗红屏障,“以地底阴煞血泉为源,融合万千生灵怨念魂魄为基,非蛮力可破。强攻只会助长其威能,反噬己身。需寻其‘血源节点’,同时切断内外怨力供给,方能从外部瓦解。此措不会是一时半会设计的陷阱,更似设计者提前预留的反制手段。”
这番分析精准老辣,切中要害,正是凌星平日风格。
但……时机不对!
姬雯筱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强,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几乎要凑到对方面前:“师姐!你……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急?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啊!”
“凌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处理这个“急”的情绪指令,片刻后,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毫无起伏:“我并非本体。”
“什……什么?!”
姬雯筱猛地瞪大了眼睛,周围几名听到此话的修士也愕然转头看来。
“凌星”抬起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此乃我以‘千年养魂木’混合‘星辰髓’、‘虚空晶砂’炼制而成的替身傀儡,‘仿生血傀’二代。内置我部分神念,可自主行动,模拟本体气息与实力,并能远程接收本体指令,进行复杂应对。”
它甚至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观察姬雯筱震惊的表情,继续用那平板无波的声调解释:“本体于进入伏龙渊前,已感知此地能量流转有诡,故转而隐匿行踪,潜入更外围区域,探查敌方真正布置及可能之伏兵。现今,应已近尾声。”
所有人都听傻了!
包括那两位正奋力抵挡围攻的斥候队长。
敢情他们一路并肩作战、屡建奇功、甚至刚才还在冷静分析阵法的“凌星”,居然只是个做工精良、足以以假乱真的傀儡人偶?!
姬雯筱张大了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所以……师姐你的本体……现在在哪?”
“在此。”
一个清冷如冰泉撞击玉石、却又带着一丝真实疲惫感的声音,突兀地在众人侧后方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喧嚣。
众人骇然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块被阴影笼罩的巨岩之上,一道纤细身影不知何时悄然立于其上。
依旧是那身玄色道袍,却未戴那顶标志性的玄纱斗笠,如墨青丝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住,几缕碎发垂落额角,衬得那张清冷绝尘、此刻却微带倦色的面容愈发惊心动魄。
月光穿透稀薄的瘴气,洒在她脸上,肌肤白皙近乎透明,眉眼清晰如画,眸色深幽若寒潭,正平静地望向下方混乱的战局。
正是凌星!
她手中还提着一名昏迷不醒、身着血煞教高阶头目服饰的修士,随手将其扔在地上,像是扔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sh……师姐?!”姬雯筱舌头都快打结了。
凌星本体目光扫过场中,尤其在看到那暗红屏障时微微凝滞,随即落下,步伐轻巧如猫,无声地穿过零星战斗区域,来到众人面前。
她没有看那具僵立的傀儡,直接对两位斥候队长道:“情况我已知晓。血煞教主力大部已被诱入瓮中,困于其内。外围伏兵约三百人,由两名化神初期修士率领,分置三处,呈犄角之势,意在阻挠援军,并随时准备对被困者发动致命一击或进行某种血祭仪式。”
她的语速很快,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我方才擒获其一传令使,搜魂得知,他们预计我们必会攻击屏障,或试图向外界求援。其计划是待我们久攻不下、力竭之际,被诱至埋伏点时,伏兵齐出,内外夹击,将我们尽数剿灭于此。”
一名斥候队长倒吸一口凉气:“好歹毒的计策!那……那我们立刻向圣庭求援?”
“来不及。”
凌星摇头,“他们在此地经营日久,必有干扰通讯之法。且求援信号一出,附近若有圣庭军队来援,必遭其预设埋伏重创。”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将军他们……”
另一名队长急道。
凌星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弧度:“他们将主力藏起来,想以逸待劳,围点打援。那便……让他们出来。”
她目光转向那具一直静立的傀儡,心念微动。
傀儡眼中骤然亮起一抹微光,接收到本体远程传来的详尽指令,立刻行动起来。
它迅速自“袖”中掏出大量布阵材料——皆是凌星本体早已准备好、存放在它身上的——双手如穿花蝴蝶般飞舞,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在屏障外围特定方位布设阵旗、打入灵晶。
“这是……”
李彩苓认出那些材料,“是要布‘曲逆灵阵’?此阵似乎……是偏向扭曲灵识、制造混乱?”
“不止。”
凌星本体一边亲自出手,指尖弹射出数道极其凝练的银丝(千机引),精准地绊倒两名试图冲过来干扰的血煞教徒,一边快速解释,“结合此地残留的煞气与怨力,稍加改动,可布‘幻煞迷天阵’。此阵最大功效,并非强攻,而是极致的‘模拟’与‘放大’。”
她看向两位斥候队长:“请两位队长,各带一队精锐斥候,依我指示方位,悄然潜行至敌方两处伏兵点附近。无需接战,只需在我阵法发动后,用尽你们所能,模拟出大规模援军急速奔袭、突然出现的动静——灵力波动要强,喊杀声要逼真,制造恐慌,佯装主力援军已至,正在猛攻其侧翼!”
她又看向陈羽、董清霞:“陈师弟,你精通音律幻术,董师妹你剑势凌厉,你二人配合,在第三处伏兵点方向,同样制造大军压境的幻象与声势,务求以假乱真!”
最后,她对李彩苓和姬雯筱道:“李师妹,你以星宿幡搅动此地气流,辅助幻阵,放大所有声光效果。雯筱,你护持左右,清除靠近干扰之敌。”
指令一条条发出,清晰果断,不容置疑。
众人虽心中忐忑,但见凌星本体如此镇定,且计划看似可行,立刻依言行动起来。
凌星本体则亲自坐镇中央,双手十指如同操控无形丝线,精准引导着傀儡布设最后几个关键节点。她的神识强大无比,如同精密的地图,将整个战场敌我分布、能量流动尽数掌控于心。
很快,“幻煞迷天阵”悄然成型,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了伏龙渊外围。
“就是现在!”凌星低喝。
刹那间,三处预设地点,同时“爆发”了!
在两名斥候队长及其手下精锐的卖力表演下,东、西两个方向骤然亮起耀眼的各色法术灵光,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法宝碰撞声、甚至还有战鼓轰鸣声(以法术模拟)凭空炸响,灵力波动剧烈翻滚,仿佛真有千军万马正从侧翼凶猛杀来!
与此同时,陈羽的箫声变得激昂锐利,如同万千箭矢破空,董清霞娇叱连连,剑光冲霄,幻化出无数剑影,配合李彩苓星宿幡搅动的风云变色,在北面也营造出大军压境的恐怖声势!
凌星本体操控大阵,将这三处的声光效果、灵力波动瞬间放大了数倍,并巧妙地与地底残留的煞气怨力混合,使得那幻象更加逼真、更加骇人!
效果立竿见影!
那三处原本隐藏极好、耐心等待时机的血煞教伏兵,顿时阵脚大乱!
“怎么回事?!”
“东面有敌人!好多!”
“西边也是!我们被包围了?!”
“北面攻势好猛!是圣庭的主力援军到了?!”
“不可能!怎么这么快?!”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伏兵中蔓延。
负责指挥的化神头目虽然惊疑,但那声势实在太大太真,由不得他们不信!眼看“援军”就要杀到眼前,他们下意识认为计划泄露,圣庭早有准备,反将他们包了饺子!
“不能再等了!先下手为强!吃掉眼前这些!”东面的化神头目厉声吼道,再也顾不得原计划,率领伏兵从隐藏点冲出,扑向屏障外那些“惊慌失措”、“孤立无援”的修士,试图先解决一部分,再应对“援军”。
另外两处的伏兵指挥几乎做出了同样的判断和决定!
三路伏兵,总计三百余名精锐,就这样被凌星一手导演的“大型幻术”硬生生从埋伏点里“骗”了出来,放弃了以逸待劳的优势,主动冲向了预设战场——而那战场,恰好处于凌星布设的“幻煞迷天阵”影响最强的核心区域!
“来了!准备迎战!”一位斥候队长高声喊道,声音却带着一丝兴奋。
凌星本体眼神冰寒,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阵转,迷神!”
她双手法诀一变,核心大阵效力骤然转变,从放大幻象转为强力干扰神识、制造混乱。冲入阵中的血煞教徒顿时只觉得头晕目眩,四面八方皆是敌人身影,攻击常常落空,甚至误伤同伴。
而凌星这边,人数虽少,却早有准备,且阵法规避了大部分负面效果。他们在凌星精准的神识指引下,如同黑夜中的刺客,专门针对陷入混乱的敌人进行精准点杀。
凌星本体更是亲自出手。她没有动用神葬剑,身形如鬼魅般在战场上闪烁,指尖千机引神出鬼没,每一次弹出,必有一名血煞教徒的护身灵光被洞穿,或是邪阵法器被破坏,或是与同伴的配合被强行打断。她就像战场上的幽灵指挥家,以无数细微的操作,引导着这场不对称的战斗走向胜利。
那两名化神头目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对方的抵抗远强于预期,而且己方混乱得异常!他们怒吼着想要稳住阵脚,却已经晚了。
凌星看准时机,对傀儡下达了最后指令。
一直游离在战场边缘、不断布设下一些小玩意的傀儡,突然冲向一名化神头目。那头目正被幻阵和骚扰搞得心烦意乱,见“凌星”(他认不出是傀儡)冲来,狞笑一声,全力一刀劈出!
“咔嚓!”傀儡不闪不避,被一刀劈中胸口,瞬间爆开!但爆开的并非血肉,而是无数尖锐的、淬炼了破魔符文的金属碎片和一股极其狂暴混乱的灵力冲击!
化神头目猝不及防,被炸得护体灵光剧烈闪烁,气血翻腾,动作一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真正的凌星本体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身侧,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高度压缩的星辰破煞之力,无声无息地点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噗!”指尖蕴含的恐怖力量瞬间透入,摧毁其颅内一切生机。那化神头目眼睛猛地凸出,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冰冷绝美的脸,然后软软倒地。
另一名化神头目骇然失色,转身欲逃。却被两名配合默契的斥候队长缠住,李彩苓的星宿幡引动罡风锁其退路,陈羽的箫声直攻其神魂,董清霞的剑光如跗骨之蛆。凌星本体再次如鬼魅般贴近,千机引无声缠绕其脖颈,猛地一绞——咔嚓!
首领毙命,剩余的伏兵更是土崩瓦解,在幻阵和精准打击下,很快被清扫一空。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屏障之外,暂时安全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带着敬佩和后怕看向凌星。却见她正蹲在那暗红屏障前,指尖闪烁着繁复的灵光,正在快速解析阵法结构,寻找着那“血源节点”。
片刻之后,她站起身,对众人道:“节点已找到。需同时攻击内外三处,方能破障。外部两处,交予我等。内部一处……”她微微蹙眉,看向那毫无动静的屏障。
就在这时,屏障内部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能量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爆发了!紧接着,一道凝练无比、蕴含着极致生机与破灭剑意的翠绿剑光,以及一道冰寒彻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幽蓝剑芒,自屏障内部某一处同时亮起,狠狠刺在屏障内壁上!
“是灵儿师姐和夜涵师兄!”姬雯筱惊喜大叫。
凌星眼中也闪过一抹了然,立刻道:“就是现在!所有人,集火攻击我标记的两处外部节点!”
她指尖弹出两道银光,精准地打在屏障外侧两个不起眼的扭曲符文上。
幸存的所有人立刻将最强的攻击轰向那两点!
轰!轰!
内外夹击!尤其是内部那两道剑光,精准得不可思议,正好击中了凌星所推算的内部核心节点!
暗红屏障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其上无数痛苦面孔发出最后的尖啸,随即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轰然炸裂开来!
粘稠的血光煞气四散奔涌,又被众人及时撑起的护盾挡住。
屏障破碎,露出了内部的景象——一片狼藉,尸横遍地,有血煞教徒的,也有圣庭修士的。赵乾将军拄着长戟,浑身是血,喘息粗重,但依旧挺立。白堇琴脸色苍白,正给伤员疗伤。姜白剑拄着地,显然消耗巨大。灵儿和夜涵站在一处,脸色也有些发白,方才那合力一击显然耗力不小。
他们看到屏障破碎,外面的凌星等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之色。
“师姐!你们……”灵儿快步上前,随即注意到凌星未戴斗笠的真容,微微一怔,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太好了!你们没事!”
赵乾将军也大步走来,看着外面倒伏的伏兵尸体和两位化神头目的尸身,虎目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对凌星重重一抱拳:“凌小友!此番……多谢了!若非你识破奸计,里应外合,我等今日恐凶多吉少!”
凌星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语气依旧平淡:“分内之事。将军无恙便好。”
然而,就在众人劫后余生、稍感松懈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具看似彻底死透的血煞教徒“尸体”的手指,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其胸口一枚隐藏的邪眼符纹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血光,将屏障破碎后、凌星未戴斗笠、立于尸山血海前的冰冷面容,清晰地烙印下来,随即化为一道极其隐晦的血色流光,瞬间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信息,已被传回。
凌星似有所觉,眸光微凝瞥向那处,却只看到一片狼藉,那血色流光已遁走无踪。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她抬手,轻轻将垂落颊边的一缕发丝挽到耳后,动作自然,仿佛只是整理仪容。
月光落在她清冷精致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浅银,却驱不散那眉宇间渐凝的冰寒与深邃。
第626章 狰狞魔窟
凌星突然想到:“不是外应里合吗?我在外面啊?”
伏龙渊一役虽胜,空气里却依旧弥漫着浓重不散的血腥与焦糊气。
残肢断刃与碎裂的法器混杂在暗红色的泥泞中,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圣庭玄戈卫与各宗修士们正沉默地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收殓同袍遗骸,气氛沉重而压抑。
真元耗损过剧的,便原地盘坐,吞服丹药,竭力恢复着一丝元气。
凌星已重新戴上了玄纱斗笠,静立于一隅,方才那短暂显露的真容早已掩去,只余下一片沉静的玄色。
她目光掠过正在被封印的那处地穴入口,以及周遭被暴力破除的邪阵残骸,玄纱之下,眉心微蹙,那股自屏障破碎刹那便萦绕心头的细微不安,非但没有随着战斗结束而消散,反似阴云潜滋暗长。
她略一沉吟,终是举步,走向正与几名校尉查验伤亡名录的赵乾将军。
“将军。”她声音透过玄纱,清冷如故。
赵乾抬头,冷硬的脸上带着未散的煞气与疲惫,见是她,神色稍缓:“凌小友,何事?”
此番若非凌星识破陷阱、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他对这位来自灵道宗的年轻修士已不敢有丝毫轻视。
“此间虽定,然我心难安。”凌星开门见山,并无寒暄,“血煞教狡黠凶残,伏龙渊布置周详,显是经营日久的重要据点。然其败亡过速,最后关头那传讯血光……我未能及时截住。恐其另有后手,或此处仅为一处较大分支,而非根本。”
赵乾闻言,粗犷的眉头也锁紧了。
他环视四周狼藉,沉声道:“小友所虑,我亦有所思。此等邪教,宛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教义癫狂,行事莫测,绝非据守一隅之辈。伏龙渊之失,于彼而言虽是重创,却未必伤及根本。”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圣庭此次多方出击,清剿的据点非止一处。或许……此间消息,正可与其他几路大军所获相互印证。”
他当即召来斥候统领,面色肃然,下令道:“传令各斥候小队,休整后扩大搜索范围,细查一切异常痕迹!
地脉流向、残余灵力波动、乃至细微的器物碎片、未曾彻底销毁的传讯符箓残渣,皆不可放过!
尤其注意是否有隐秘的定向传送阵残留气息,或大规模人员转移的踪迹!
此事关乎重大,纵是蛛丝马迹,亦需立刻上报!”
“得令!”斥候统领抱拳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队伍在原地进行了更彻底的休整。
凌星将心中疑虑亦告知灵儿、白堇琴等人,众人皆深以为然,各自运用所长,协助探查。
灵儿以剑意感应地脉余韵,试图捕捉那遁走血光的微弱指向。
白堇琴则施展溯源灵诀,于残垣断壁间追索可能被忽略的神魂碎片信息。
凌星自身更是将神识铺展至极致,如同最精密的罗网,筛过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任何异样。
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半日后,一支精干的斥候小队便带回了关键发现。
他们在伏龙渊边缘一处极其隐蔽的、几乎被天然石幔完全遮蔽的裂隙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伏龙渊主体邪阵能量同源而异质的空间波动残留。
其指向并非漫无目的,而是隐约偏向西南方向。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裂隙底部,发现了几枚被踩入泥泞、几乎与污垢融为一体的暗紫色晶石碎片——这是“幽烬渊”深处才可能产出的“噬魂紫晶”,通常被用于超远距离传送阵的核心能量疏导!
几乎同时,另一支小队亦从一名被俘的、神智已半癫狂的血煞教小头目口中,撬出了零碎的信息:“……圣坛……真正的……在更深……的黑暗……万魂……归寂……”
虽语无伦次,但“万魂”、“归寂”等词,却与圣庭档案中记载的、关于血煞教总坛可能所在的几个古老禁地之一的“万魂寂灭渊”特征隐隐吻合。
消息被层层加急,通过军方特殊渠道,第一时间上报至紫曜皇都。
紫玄圣庭的战争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伏龙渊这边获得的线索,迅速与其余几路清剿部队反馈的信息进行整合比对。
另外两路大军同样遭遇了激烈抵抗,并分别从俘获的敌方高阶修士神魂中(以特殊秘法搜取)、以及摧毁的据点内发现的古老舆图残片里,得到了指向性的信息——所有线索,经过圣庭专精此道的阁老与天机术士们连夜推演测算,最终皆殊途同归,共同指向了南域西部边境那片令人谈之色变的古老禁区——万魂寂灭渊!
两日后,正式的调令与情报通报通过传送阵抵达前线营地。
“……现已查明,万魂寂灭渊确为血煞教根本巢穴所在。
尔部即刻启程,按既定路线向目标区域推进,沿途清剿残余抵抗,按期抵达指定位置,参与最终合围!”
传令使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而此时,凌星所在的部队并未闲置。
在等待圣庭决断的两日里,赵乾将军秉承“除恶务尽”之念,指挥部队以伏龙渊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清扫,又连续拔除了三个规模稍小、却更为隐蔽的血煞教据点,进一步剪除了其羽翼,也使得队伍始终保持着临战状态。
接到合围命令,全军并无多少喧哗,唯有那股沉淀下来的肃杀之气愈发凝实。
经历伏龙渊的陷阱与反杀,这支混编队伍已然褪去了最初的些许青涩与隔阂,多了几分历经血火后的沉稳与默契。
大军开拔,如钢铁洪流,向着西南方向隆隆推进。
越是接近万魂寂灭渊,周遭环境便愈发诡异险恶。
天空常年被浓稠如墨的怨气阴云笼罩,日月无光,唯有暗紫色的诡异闪电偶尔撕裂天幕,映照出下方扭曲破碎的大地。
枯死的怪树扭曲如鬼爪,地面随处可见惨白的骨殖碎片和锈蚀的兵器残骸,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与绝望的魂灵低语,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侵蚀生灵的心智。
血煞教的抵抗也变得越发疯狂和不计代价。
不再局限于埋伏偷袭,时常有成建制的魔修队伍、以及被邪法催生出的各种扭曲怪物,如同潮水般涌来,发起自杀性的冲击。
他们依托着复杂的地形和早已布置好的邪恶禁制,步步为营,竭力迟滞着圣庭大军的步伐。
战斗几乎无时不有。
凌星依旧如战场上的幽影,千机引神出鬼没,总能于关键时刻打断敌方的合击阵势,或是精准点杀操控邪阵的核心修士。
她的符箓仿佛无穷无尽,且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灵儿则与她配合越发默契,往往凌星以银丝破开防御的刹那,灵儿的诗剑便已点到,那汲取转化之力,对依赖此地浓浊阴煞之气的邪修而言,堪称致命克星。
夜涵的剑越发冰寒酷烈,剑光过处,万物凝霜,连无形的怨魂都会被冻结碎裂。
白堇琴的法术笼罩范围极广,清圣光辉不断涤荡着污秽,守护着众人心神。
姜白的剑则一往无前,锐不可当,每每于乱军中直取敌酋首级。
赵乾将军坐镇中军,指挥若定,各支小队如同他延伸出去的手臂,攻守轮转,配合无间。
这支队伍便如同烧红的利刃,不断劈开黑暗,碾碎一切阻挠,坚定地向最终目标挺进。
沿途亦与其他清剿部队汇合。
各方人马虽功法各异,气质不同,此刻却皆在圣庭的统一调度下,朝着共同的邪恶目标步步进逼。
最终,庞大的联军如同数把巨大的铁钳,于预定时间,抵达了万魂寂灭渊的外围。
站在一处高耸的、仿佛被巨斧劈开的黑色山崖之上,众人向下望去,即便早已心有准备,仍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那是一片巨大到望不见边际的深渊,仿佛直通九幽。
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在其中翻滚,其中仿佛有无数双痛苦而疯狂的眼睛在闪烁。
凄厉绝望的哀嚎与疯狂的祷颂声混合成一种足以令神魂战栗的背景音效,永无止境。
一座座由白骨和漆黑岩石堆砌而成的狰狞堡垒与祭坛,如同毒瘤般依附在渊壁之上,密密麻麻的邪异符文闪烁着不祥的血光,构成了一层又一层的邪恶防御。
最深处,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凝聚了亿万生灵怨毒与绝望的恐怖能量波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脏,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
第627章 血寂战场
万魂寂灭渊上空,铅灰色的怨云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
浓稠的黑暗在深渊中翻滚,发出永无止境的痛苦嘶嚎。
数以万计的修士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在渊外荒芜破碎的大地上展开了连绵无尽的阵线。
紫玄圣庭的玄戈卫盔甲鲜明,战阵森严,各色宗旗在压抑的风中猎猎作响,灵光流转,结成一片浩瀚的光之海洋,与深渊中弥漫出的污秽血光形成了惨烈的对峙。
战争并非骤然爆发,而是如同两头洪荒巨兽的试探与碰撞。
先是小股的接触与摩擦,符箓的光芒如流星般划破昏暗的天空,零星的爆炸声在辽阔的战场上此起彼伏。
但随着双方统帅一声令下,最终的战役终于轰然打响。
刹那间,天地失色。
圣庭一方,无数道粗大的光柱从后方法阵中冲天而起,如同审判之矛,悍然轰向深渊边缘那些白骨堡垒。
堡垒上邪异符文疯狂闪烁,喷吐出粘稠的血色光波,与圣庭的光柱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逸散的能量冲击波将大地撕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紧接着,如同决堤的洪流,从深渊之中,从那些白骨堡垒之后,无数血红的身影嘶吼着涌出。
那是血煞教的低阶教徒,他们眼神狂热而空洞,衣衫褴褛,手持各种锈蚀兵刃甚至骨棒,身上缠绕着污浊的血煞之气,形成了一片望不到边的赤潮,疯狂地扑向圣庭的战线。
“稳住!盾阵,起!”
前线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吼声透过传讯法阵响彻每一个方阵。
最前方的圣庭重盾卫齐齐怒吼,将手中巨盾狠狠顿入地面,盾面符文炽亮,一片片巨大的灵光护盾瞬间连接成墙。
“轰——!!!”
赤潮狠狠撞上了光墙。
那不是战斗,更像是毁灭的浪潮拍击堤岸。
最前方的邪教徒在撞上光盾的瞬间就直接爆成了一团团血雾,后面的却毫无惧色,依旧踩着同伴的血肉碎骨,疯狂地扑击、抓挠、撞击着光盾。
各种低阶的血毒、诅咒术法如同瓢泼大雨般砸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光墙之后,圣庭的弓弩手、符箓修士开始了无情的倾泻。
箭矢如蝗,符箓如雨,落入赤潮之中,每一次齐射都能清空一大片,残肢断臂混合着污血四处飞溅。
但缺口瞬间就被后面涌来的更多邪教徒填满,他们仿佛无穷无尽,用生命消耗着圣庭的灵力和耐心。
凌星等人并未处在最前沿的绞肉场,他们被编入一支精锐的机动力量,负责应对战线上的薄弱点以及敌方高手的突袭。
站在一处稍高的坡地上望去,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者崩溃。
方圆数万里的广阔地界,已然化为了巨大的熔炉。
目光所及,尽是灵光与血光的碰撞、爆炸、湮灭。
嘶吼声、惨叫声、法术的轰鸣声、兵刃的交击声混合成一片混沌的死亡交响曲。
天空被各种光芒染成光怪陆离的颜色,不时有巨大的飞行妖兽或被奴役的怨魂被击落,哀嚎着砸入下方的人群,引发新的混乱。
个人的力量在这等规模的战争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即便是姜白那般锐利的剑光,一次挥出能斩灭数十邪教徒,清空一小片区域,但转眼间那片空白又会被新的敌人填满。
夜涵的冰寒剑意足以冻结百米范围内的敌人,但更远处,狂热的赤潮依旧汹涌扑来。
他们所能牢牢控制的,不过是以自身为中心的数十里战阵。
不仅要应对正面之敌,还要时刻警惕从侧翼、甚至空中袭来的冷箭和邪术,更需分神留意周遭友军的情况,随时准备策应。
“左侧三区,阵线动摇!有金丹期血巫在召唤蚀骨血雨!”
凌星清冷的声音透过玄纱,精准地传入附近小队成员的耳中。
她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笼罩着这片区域,时刻分析着庞大的信息流。
无需多言,灵儿身随剑走,如一道翠绿流光掠去,诗剑轻点,那正在施法的血巫周身护体血光竟莫名溃散,随即被附近圣庭士兵的长戟捅穿。
陈羽的箫音变得急促,无形的音波扩散,暂时扰乱了那一小片区域低阶教徒的疯狂心志,让他们动作变得迟缓混乱。
李彩苓的星宿幡摇动,引下一片清辉,抵消着那污秽血雨的侵蚀。
这仅仅是战场一隅的微小瞬间。
姬雯筱的双钺舞成一团银光,将几只突破防线的血煞疯犬劈碎,喘了口气对旁边的董清霞道:“这些家伙……根本不怕死吗?”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方才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教徒,明明胳膊都被斩断了,却仍嚎叫着用头撞向她的护体灵光,那双完全被疯狂占据的眼睛,让她心头一阵发寒。
董清霞一剑荡开一道偷袭的血箭,脸色也有些发白:“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她看到远处,甚至有邪教徒扑到受伤倒地的圣庭士兵身上,直接用牙齿撕咬,哪怕下一刻就被旁边的修士轰成碎片。
这种完全摒弃生死、只为毁灭的疯狂,给这些初入战场的天骄们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冲击。
这与切磋比斗、甚至之前的清剿任务都截然不同。
这是最赤裸裸的、消耗生命的战争。
凌星指尖弹动,千机引无声无息地缠绕上一名试图自爆冲阵的元婴期邪修脚踝,猛地一拽,将其失衡拉倒,下一刻便被数道攒射的灵光轰杀至渣。
她声音依旧平静,透过玄纱传来:“摒除杂念,守住灵台。
彼辈已沉沦魔道,唯净化一途。
我等若心生动摇,便是给了邪祟可乘之机。”
她的冷静仿佛有种奇异的力量,让周围几人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战斗从白昼持续到黑夜,又从天黑战至天明。
天空永远是那副昏沉阴暗的模样,唯有各种法术的光芒不断闪烁,映照着一张张或疯狂、或疲惫、或坚毅的面孔。
大地早已被鲜血和碎肉染成了暗红色,泥泞不堪。
尸体堆积如山,又被新的法术炸开、焚毁。
低阶修士的灵力迅速消耗,不得不轮番退后,在战友的掩护下抓紧每一息时间调息恢复。
丹药像不要钱一样被吞下,灵石迅速变得灰白。
即便圣庭战阵配合精妙,个体实力远胜,在这种不计代价的疯狂冲击下,也开始出现伤亡。
阵线几度被冲击得摇摇欲坠,全靠后备队和凌星他们这些精锐小队四处救火,才勉强稳住。
一名圣庭校尉刚用战刀劈碎一名邪教徒的头颅,却被地下突然钻出的血藤缠住脚踝,瞬间拖入敌群,惨叫声戛然而止。
不远处,一名丹鼎宗弟子救援稍慢,被一道隐匿的血咒击中,整个人迅速干瘪枯萎,化作飞灰。
战争残酷得令人窒息。
忽地,深渊方向传来数道极其强横暴戾的气息!
“小心!化神期血袍长老出手了!”
赵乾将军的警告声如同炸雷般响起。
只见五道血光如同陨星般从白骨堡垒中射出,无视了下方的混战,直扑圣庭战阵的几个关键节点——正是符箓炮阵和疗伤区域所在!
其中一道血光最为迅猛,直冲凌星他们所在的区域而来,显然是想撕开这个屡次挫败他们攻势的钉子。
血光散去,露出一名身着镶嵌着人骨的血色袍服、面容干枯阴鸷的老者,手持一柄白骨幡,轻轻一摇,便是漫天怨魂哭啸着扑下,其中竟夹杂着不少刚刚战死的圣庭修士的生魂!
“结阵!防御!”
白堇琴娇叱,双手掐诀,清圣光辉化作光罩升起。
姜白长啸一声,剑光冲霄,斩向那老者。
夜涵的冰昙剑气同时席卷而上,试图冻结那些怨魂。
但那血袍长老乃是化神中期修为,狞笑一声,白骨幡再摇,一道污血般的磅礴法力涌出,轻易震散了姜白的剑光,腐蚀着夜涵的寒冰。
怨魂尖啸着穿透白堇琴的护罩,直扑后方灵力消耗颇大的陈羽、李彩苓等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星动了。
她一直未曾动用神葬,此刻却双手疾挥,瞬息间数十张散发着湛湛清光的符箓飞射而出——“净魂清光符”!
这些五品符箓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拦截在每一道扑下的怨魂之前,轰然爆开,化作一片柔和却坚定的清辉光雨。
怨魂撞入清辉,如同冰雪遇阳,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戾气与污秽被迅速净化,变得透明,最终消散,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解脱安详之色。
与此同时,她身形如电,竟主动迎向那血袍长老,玄纱飞舞间,指尖千机引不再是细微银丝,而是化作数十道凝练无比的星辰锁链,缠绕向那柄邪恶的白骨幡,竟是要强行夺取!
“蝼蚁也敢撼树?!”
血袍长老怒极反笑,化神威压毫无保留地压下,污血法力澎湃而出,试图将凌星连同那些锁链一同腐蚀吞噬。
但凌星的身法诡谲到极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正面冲击。
星辰锁链更是坚韧异常,其上附着的破邪符文与那污血法力激烈碰撞,发出滋滋声响,竟暂时僵持不下。
“就是现在!”
凌星清喝。
无需多言,默契早已在无数次战斗中养成。
灵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老者侧后方,诗剑之上凝聚起一点极致的翠芒,并非斩向老者,而是点向他法力运转的一个微小间隙——那是凌星以千机引强行制造出的破绽!
姜白与夜涵的剑光再次暴涨,从正面悍然攻至!
白堇琴的法术化作纯净的光之枷锁,缠向老者的四肢。
数名圣庭元婴校尉的合击术法也同时轰到!
那血袍长老终于色变,他没想到这几个元婴小辈配合如此刁钻狠辣,更没想到那玄纱女子的神识和操控力竟能精准捕捉并干扰到他的法力运转。
他狂吼一声,不得不收回部分法力护体,白骨幡全力格挡。
“轰——!”
能量的狂潮在原地炸开,烟尘混合着血光冲天而起。
待光芒散尽,那血袍长老踉跄后退数步,袍袖破碎,嘴角溢出一丝污血,显然吃了个小亏。
他怨毒无比地瞪了凌星一眼,似乎想将她牢牢记住,但眼见更多圣庭高手注意到这边,正欲赶来合围,只得不甘地厉啸一声,化作一道血光遁回深渊方向。
其余四处化神突袭,也大多在圣庭高手的拦截下无功而返,只有一处造成了不少破坏,但很快被扑来的援军稳住。
击退强敌,凌星等人却无丝毫喜悦,反而心情更加沉重。
这只是第一次化神冲击,显然,血煞教的高手正在试探,更惨烈的战斗还在后面。
果然,随着时间推移,对方的高手出动越发频繁,战斗升级到了化神层面。
时常能看到化神修士在高空捉对厮杀,法术碰撞的光芒照亮天际,逸散的能量余波都能让下方的低阶修士非死即伤。
凌星他们的小队也开始直面化神期的压力。
往往需要数人,甚至十几人合力,才能勉强缠住一名化神初期的血煞教长老,且险象环生,全凭凌星精准的指挥和众人默契的配合才能周旋。
战争变成了残酷的消耗战。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圣庭的,各宗门的,更多的是那些疯狂的血煞教徒。
深渊仿佛一个无底洞,源源不断地吐出着炮灰和高手。
凌星玄纱下的脸庞也渐露疲惫。
她的神识消耗巨大,不仅要应对正面之敌,还要时刻计算全局,指挥策应。
丹药一瓶瓶消耗,灵力多次接近枯竭又强行恢复。
看到白堇琴为了维持大型治疗法阵,脸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
看到夜涵的剑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沉默。
看到灵儿诗剑上的光华依旧清亮,但眉宇间已染上难以掩饰的倦色。
个人的勇武,在这数万里的宏大战场上,确实如同浪花一朵。
但他们这朵浪花,却牢牢钉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与无数朵这样的浪花一起,组成了一道遏制黑暗蔓延的堤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
当深渊中的那股核心波动突然变得更加剧烈和狂躁时,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血煞教似乎终于要动用最后的底牌了。
只见深渊最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中心,一点极致的血光亮起,仿佛一颗邪恶的心脏开始搏动。
难以想象的怨力、煞气、以及亿万生灵的绝望哀嚎被疯狂抽取、凝聚!
一座庞大无比、由无数白骨和挣扎魂体构筑的恐怖祭坛,缓缓从那血色旋涡中升起!
祭坛之上,一名身着暗红血袍、气息赫然达到化神圆满巅峰的老者张开双臂,疯狂地吟诵着古老而亵渎的咒文。
祭坛四周,八名化神后期的血袍长老同时将自身精血和法力注入其中。
“阻止他们!”
圣庭一方,一位炼墟期的统帅终于色变,神识的传音咆哮道。
总攻的命令终于下达!
所有人全部压上!
真正的决战,此刻才开始。
凌星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她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同伴们,声音清晰而冷静:“各自小心。”
第628章 反扑
战争的巨轮最终碾过了万魂寂灭渊的最后一寸土地。
当血煞教主那颗干瘪扭曲的头颅被圣庭一位炼虚期大能亲手斩下,连同其试图自爆的元神一并捏碎时,这场持续了数日、尸山血海的惨烈战役,终于落下了帷幕。
深渊之中,那令人窒息的疯狂呓语和污秽血光如同退潮般消散,只余下满目疮痍与死寂。
残存的白骨祭坛歪斜倒塌,碎裂的邪阵符文黯淡无光,焦黑的土地上堆积着难以计数的尸骸,既有狂热到死的血煞教徒,亦有战死的圣庭英灵。
污血汇成了溪流,在裂缝间潺潺流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圣庭方面虽取得了最终胜利,代价却不可谓不沉重。
低阶修士伤亡颇巨,便是元婴、化神层次的中坚力量,亦折损了不少,各宗天骄亦多有带伤,真元耗损更是普遍严重。
肃穆的氛围笼罩着战场,幸存者们默默清理着废墟,救治伤员,收敛同袍,空气中弥漫着疲惫与悲伤。
凌星沉稳地立于一处稍高的断崖上,玄纱道袍沾染了些许灰尘与暗红血渍,在风中微微飘动。
她早已停下了直接的攻伐,在战斗已经渐渐收尾的后期,当个人的剑与符在宏大战局中愈显渺小时,她便彻底转换了角色。
她那远超同侪的强大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持续不断地笼罩着大片战区,敏锐地捕捉着敌方残存高手的灵力波动、隐秘阵法的微弱涟漪、乃至垂死反扑前的些微征兆。
她不再出手攻击,而是不断将一道道精准至极的信息,通过神念或简短的传音,传递给最近的圣庭指挥官、友方大能、乃至具体的作战小队。
“巽位,三百丈,地下甬道,三名元婴后期正试图引爆阴雷。”
“离位偏北,那具‘尸骸’下有隐匿传送波动,疑有漏网之鱼。”
“小心兑位上空云层,有残存怨魂正在聚合,蕴含神魂冲击。”
她的声音透过玄纱,清冷平稳,不带丝毫情绪,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提醒致命的威胁或指出最佳的干预时机。得益于她的指引,圣庭方面多次提前瓦解了邪教的垂死反扑,避免了更多伤亡,清剿效率显着提升。
然而,这也意味着她自身的神识始终处于超负荷运转的状态,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消耗远胜于真刀真枪的搏杀。
她的脸色在玄纱下显得苍白,指尖偶尔会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那是神识过度透支的迹象。
她也因此错过了不少斩将夺旗、获取显赫功绩的机会。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沉默的灯塔,在混乱的战场上投下清晰而冷静的光柱,指引着方向的同时,也燃烧着自己。
最终,战斗进入了最后的扫尾阶段。几位圣庭炼虚期大能亲自出手,清理负隅顽抗的教主副教主等核心余孽。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恐怖的能量波动在深渊核心处肆虐,将最后的抵抗力量连同那些邪恶造物一同化为飞灰。
然而,就在那身着暗红血袍、浑身骨骼尽碎的副教主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绝望的嘶嚎,被一位大能的紫金雷印彻底淹没的刹那,异变陡生!
副教主残存的躯体以及旁边教主碎裂的头颅,竟同时迸发出一种极不祥的、幽暗粘稠的红黑异光!那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骤然向内塌缩,仿佛打开了某个连接着无尽怨毒与诅咒的异次元通道。
天地骤然失色!
并非昏暗,而是所有色彩都在瞬间被那红黑异光吞噬、扭曲,天空像是被泼上了一层浓稠的污血,云层疯狂卷动,发出呜咽般的嘶鸣。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神魂颤栗的冰冷意志凭空降临,锁定了某些特定的存在。
“嗡——!”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令人牙酸的嗡鸣响起。那塌缩的红黑光点猛地炸开,却并非爆炸般的冲击波,而是一道道细微、扭曲、如同空间自身被撕裂的漆黑裂缝!
这些裂缝蜿蜒窜动,仿佛拥有生命的黑色闪电,下一刻,从这些裂缝中,迸射出数十道尖锥状的诡异能量!
这些能量体细长、幽暗,尖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红芒,它们出现的瞬间,就仿佛彻底无视了此界的物理法则和空间距离,甚至给人一种存在于另一个重叠位面的错觉。
它们的目标明确至极——并非漫无目的的攻击,而是精准地射向那些曾被血煞教以秘法记录下影像、气息的几个年轻天骄以及那些斥候小队!
凌星、陈羽、姜白、白堇琴,以及另外两名其他宗门的杰出弟子,还有附近几支之前执行渗透侦察任务、可能被捕捉过气息的圣庭斥候小队,尽数在笼罩范围内!
“小心!”
“邪咒反噬!”
“拦住它!”
几位炼虚大能反应极快,几乎在异光出现的瞬间便已出手。磅礴浩瀚的灵力化作巨手、光盾、符文壁垒,层层叠叠地拦阻在那一道道尖锥能量之前。
然而,令人骇然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强大的拦截手段,无论是凝实的灵力巨掌还是玄妙的道法屏障,在接触到尖锥能量的瞬间,竟如同触碰虚影,毫无滞碍地一穿而过!那尖锥能量仿佛真的存在于另一个维度,对此界的防御手段完全免疫,速度甚至没有丝毫减缓!
“不好!”
一位炼虚大能失声惊呼,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异光出现到尖锥迸射,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凌星在那红黑异光出现的刹那,神识便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警兆,仿佛整个灵魂都在尖啸。她几乎是凭借本能,强行压榨已然枯竭的神识,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玄影,向侧后方急退!同时,她袖中最后几张保命的“小虚空挪移符”瞬间激发,试图进行短距离的空间跳跃规避。
陈羽也是脸色剧变,玉箫横在唇边,吹出一道尖锐至极的音波,并非攻击,而是试图扰动自身周围的空间频率,同时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飞。
姜白剑意冲霄,人剑合一向后疾掠。白堇琴则是瞬间捏碎了一枚护身玉珏,绽放出圣洁光辉笼罩自身。
那些斥候小队更是经验丰富,第一时间便四散翻滚,寻找掩体。
所有人的反应都快到了极致。
然而,那尖锥能量太快,太诡异!它仿佛早已算准了所有闪避的路线,带着一种命运般的必然性,骤然加速!
“噗!”
“呃啊!”
“咳——”
沉闷的撞击声和痛苦的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凌星的身影刚从虚空中跌出,一道尖锥便已无声无息地追至,无视了她周身自动浮现的几层灵力护罩,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瞬间没入了她的右肩胛偏下的位置!
没有鲜血喷出,只有一股极寒极恶、带着强烈腐蚀性与诅咒意味的力量瞬间在她体内炸开!
她浑身剧颤,脸庞瞬间失去所有血色,一口泛着黑气的鲜血猛地喷出,染深了面前的尘土,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勉强以手撑地才未彻底倒下,只觉得浑身灵力瞬间溃散,经脉如同被无数冰针刺穿,神魂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陈羽的音波防御仅仅让那道追向他的尖锥略微一滞,下一刻便穿透了他的左腹。他闷哼一声,玉箫脱手落地,整个人如遭重击,蜷缩着倒下,脸色灰败,那诡异的能量疯狂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与丹田金丹。
姜白的剑虹被一道尖锥强行从中打断,能量侵入右臂,整条手臂瞬间变得漆黑肿胀,剑气反噬,让他喷出一口鲜血。白堇琴的护身光罩仅仅支撑了一息便破碎,尖锥擦着她的肋部掠过,带出一溜血花,那伤口周围的肌肤立刻变得灰暗坏死。
另外两名天骄和那些斥候更是不堪,被尖锥直接命中要害,当场便有数人周身冒出黑红邪气,惨叫着在地上翻滚,气息迅速萎靡下去,眼看性命垂危!
刹那间,方才还在奋战的身影倒下一片,重伤者的呻吟与压抑的痛呼取代了之前的喊杀声。
几位炼虚大能瞬间闪至近前,脸色无比难看。他们迅速检查伤员伤势,越是探查,眉头皱得越紧。
“好恶毒的咒力!并非单纯破坏,更如附骨之疽,缠绕元神与道基!”
“混合了位面间隙的污秽之力与血煞本源诅咒,极难拔除!”
“快!先将他们带回大营,以净灵玄光阵暂时稳住伤势,再图后计!”
数道柔和却强大的灵力托起凌星、陈羽等重伤员,化作流光,急速向着后方圣庭设立的临时大营飞去。
凌星躺在光晕之中,意识因剧痛和神识透支而有些模糊,玄纱歪斜,露出了小半张苍白如纸、唇角染血的脸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阴寒恶毒的力量正在体内疯狂肆虐,试图侵蚀她的紫府、污染她的神识。
她强行凝聚起还在身体上的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本能地运转起意识力,微弱却坚韧的灵力在近乎干涸的经脉中艰难流转,如同星火,勉强抵御着那无边黑暗的吞噬。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战争结束后的嘈杂声响。
她缓缓闭上眼,心中并无太多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以及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疲惫。
第629章 疗伤
凌星被安置在圣庭临时大营深处一座布有重重净化阵法的静室内。
其他受伤的人也如此。
净灵玄光阵持续运转,柔和而坚定的清辉如月华流淌,笼罩着她盘膝而坐的身影,竭力压制、净化着侵入体内的诡异咒力。
那尖锥般的能量极其顽固,如同活物,不断试图钻向紫府深处,腐蚀道基,缠绕元神。
每一次冲击,都带来经脉撕裂、神魂欲碎的剧痛。
她脸色苍白如雪,细密的冷汗不断从额角渗出,浸湿了玄纱内缘。
然而,她的眼神却透过这极致的痛苦,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她没有像其他重伤者那样完全沉浸于对抗与疗伤,反而在适应了这持续的痛楚后,分出了一缕极其凝练、却又无比坚韧的神识,如同最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触碰、感知着那股诅咒能量的本质。
这并非鲁莽之举。
在她看来,这诅咒既是危机,亦可能是揭开血煞教真正面目的钥匙。
如此阴毒诡异、甚至能一定程度上规避炼虚大能拦截的力量,其源头绝非寻常邪法,必然蕴含着施咒者最核心的本源气息与意志碎片。
她的神识,如同潜入浑浊毒海的夜明珠,在无边恶念与污秽中艰难穿行。
起初,感受到的只有最纯粹的怨毒、疯狂、毁灭欲,以及一种对生灵极致的憎恨,这与血煞教表现出来的癫狂如出一辙。
但凌星并未放弃。
她的神识特质特殊,远超同阶的凝练与敏锐,更带着一种源自《万星衍道诀》的、近乎本源的解析之力。
她耐心地剥离着诅咒能量外层最狂暴的情绪渣滓,如同剥开一层层腐烂的茧,向更深处探寻。
过程凶险万分,那诅咒能量对她神识的侵蚀从未停止,稍有不慎,便可能神识受损,加重伤势。
她必须将心神凝聚到极致,每一次触碰、每一次解析,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神识消耗巨大,几乎难以为继时,指尖传来的诅咒能量核心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却与表层疯狂截然不同的“基底”气息,被她成功捕捉到了。
那气息……并非天生的邪恶,反而带着一种走火入魔后的混乱与痛苦,一种道途崩断的绝望,甚至,还有一丝早已被漫长岁月和后续疯狂所掩盖的、属于正统道家炼气士的纯正灵力痕迹!
这一发现,让凌星心神一震!
她强压下翻涌的气血,不顾加剧的剧痛,将更多神识投入这点微弱的“异样”气息之中。
如同解开一团乱麻找到了线头,顺着这丝纯正却扭曲的灵力痕迹,她开始逆向追溯,感知着诅咒能量深处所烙印的、属于其最初源头的模糊信息碎片。
不再是主动“看”,而是被动地“接收”那些随着本源气息流淌出的、破碎的时空回响。
恍惚间,她“看”到了一片云雾缭绕的清修山崖。
一名面容模糊、但气质清朗的中年道人,正在同时锤炼肉身与元神,气血如汞,灵力奔腾。
他修炼的功法堂堂正正,隐约有玄门正宗气象。
然而,在某个关键节点,气血与灵力的平衡骤然失控,如同决堤江河,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经脉寸断,紫府震荡……走火入魔!道基濒毁!
画面破碎,转而是一处荒僻的山谷。
聚集着十几个身影,个个气息不稳,面色或灰败或潮红,眼神中充满了与那中年道人类似的痛苦、迷茫,以及一丝同病相怜的微弱光芒。
他们交流着各自走火入魔的惨痛经历,交换着压制魔念、苟延残喘的粗浅法门。
没有狂热,没有邪异,只有一群被大道抛弃的可怜人,在绝望中相互取暖,希冀着能找到一线生机。
他们的功法路数各异,但根基依稀可辨,皆出自玄门正道。
“原来……最初竟是这样……”
凌星心中恍然,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
这血煞教的源头,竟是一群因体法双修出岔、道途断绝的正统修士组成的自救团体。
然而,接下来的信息碎片,迅速将这丝微弱的暖意击得粉碎。
她“看到”,随着聚集的入魔者越来越多,资源变得匮乏,绝望滋生猜忌。
温和的自救交流,逐渐变成了激烈的功法“改良”争论。
有人主张继续温和调理,有人则开始研究如何“利用”入魔后产生的异种能量,甚至……吸纳外界生灵精气以稳固自身崩坏的道基。
第一个将理论付诸实践的,是一个眼神逐渐变得阴鸷的修士。
他暗中捕杀了一只低阶灵兽,以其精血魂魄尝试“补缺”。
短暂的稳定,如同毒瘾,让他一发不可收拾。
秘密很快在核心成员中传开,反对者被排挤、甚至“消失”。
互助的初心彻底变质,组织性质悄然滑向深渊。
“看到了吗?这才是活下去的路!”
阴鸷修士的声音在碎片中回荡,充满了蛊惑,“正统道法已弃我等如敝履!何必再守那些迂腐规矩?力量!唯有力量才是永恒!”
越来越多的入魔者在这种极端思想的裹挟下,踏上了掠夺与吞噬的邪路。
他们开始系统地研究如何将走火入魔后紊乱的能量体系,改造成更具攻击性和掠夺性的“功法”,如何炼制能够容纳和放大这些邪能的“法器”——那些看似狰狞的白骨幡、血珠,其最初的雏形,竟是为了稳定他们自身崩坏气血和灵力的“辅助法宝”!
凌星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如今看来邪气森森的“法器”,其内部结构的核心符文,依稀还保留着正统炼器术中对能量导引、储存的精密设计理念,只是被强行扭曲,注入了掠夺与怨毒的特性。
“怪不得……”
凌星心中暗道,“总觉得他们的手段,虽有邪气,但运转间并非全无章法,某些能量转换的环节,甚至透着一丝诡异的‘高效’。原来根子上,竟是走了邪路的玄门正法!”
组织的蜕变在加速。
当最初的创立者,那位中年道人试图以残存威望阻止这一切时,却被已经尝到“甜头”、并被极端思想控制的众人联手围攻,最终悲愤陨落。
阴鸷修士及其党羽彻底掌控了团体,确立了以掠夺和吞噬为核心的教义,并开始有意识地吸引、制造更多的“同类”,以壮大势力。
血煞教,至此才真正成型,从一个可怜的互助团体,变成了为祸世间的毒瘤。
漫长的岁月中,为了合理化自身的恶行,教义被不断篡改、神化,最初的悲惨起源被刻意抹去、扭曲成所谓的“血煞真神”的恩赐与考验。
但烙印在力量本源深处的那一丝属于正统道法的“基底”,却如同无法磨灭的胎记,一直存在着,直到此刻,被凌星以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从最恶毒的诅咒深处剥离出来。
感知到此,凌星缓缓收回了那缕近乎透支的神识。
静室内,只有净灵玄光阵运转的微弱嗡鸣,以及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她睁开眼,玄纱下的眸光深邃如古井,映照着方才所“见”的漫长而扭曲的蜕变史。
“道消魔长,竟始于歧路微澜……”
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慨叹。
谁能想到,掀起如此浩劫、行事癫狂悖乱的血煞教,其最初,竟只是一群未能渡过修行劫波的可怜人?
若他们当初能得遇明师正法,或彼此扶持坚守本心,结局是否会截然不同?
但这丝感慨很快便被冰冷的现实压下。
起源的悲剧,并不能抵消其后来的滔天罪孽。
走火入魔是不幸,但选择以掠夺和毁灭他人来延续自身,便是无可饶恕的恶。
那个互助团体在滑向深渊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做出了最错误、最自私的选择。
尤其是感知到最初创立者被围攻陨落的那一幕,凌星心中唯有凛然。
这充分说明了,一旦恶念占据上风,曾经的同道之情、互助之谊,在力量与欲望面前,是何等脆弱不堪。
她内视己身,那诅咒能量仍在肆虐,但因其洞悉了本源,对抗起来,似乎多了一丝明晰的方向。
这能量核心深处那丝属于正统道法的痕迹,虽然扭曲,但终究与天地正道有微弱联系,或许……可以尝试以更精微的星辰净化之力,进行“溯源”般的瓦解,而非一味强攻。
更重要的是,这番冒险感知,让她对“道”与“魔”的界限有了更深的理解。
道法玄妙,亦如履薄冰,一念偏差,便可万劫不复。
而魔念滋生,往往始于微末,源于对自身苦难的错误解读与应对。
守心持正,方为渡劫之舟。
“活下去”这一生命本能,终究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第630章 神心照影
静室之内,净灵玄光阵的清辉如水波般荡漾,持续对抗着凌星体内那股阴寒恶毒的能量。
汗水浸透了她内里的衣衫,贴在冰凉的肌肤上,她的唇瓣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唯有那双透过纱幕的眼,锐利如初,甚至比平日更添几分深不见底的幽寒。
她还能睁着眼,就已经比其他人好很多了。
在帮助所有受到这诡异能量攻击的人治疗的医修们见状,算是把浑身解数和所有希望都放在了凌星身上。
凌星感受到治疗能量不断涌来,心想这没必要啊,肉体的外伤被抬过来的时候就治好了,经脉的伤可能也就养一段时间就行。
现在主要是这能量的附带效果——类似于诅咒的低语,很是麻烦。
她倒是能够靠意识力强行剥离这种在识海中的影响。
但其他人怎么办?
于是她暂时没有剥离这种影响,开始寻找起通解来。
她并未像寻常伤者那般,将全部心神用于抵御痛苦、修复创伤。
相反,在初步稳住伤势、确认这诅咒无法立刻致命后,她以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将剧烈的痛楚视为背景噪音,转而将大部分心神沉入对那股诡异能量的深入剖析之中。
神识如丝,小心翼翼地缠绕上那在经脉与紫府间肆虐的尖锥能量。每一次接触,都仿佛将灵魂探入冰刺与毒火交织的炼狱,带来阵阵撕裂般的战栗。
但凌星的神识何其坚韧,更蕴含着自身独有的衍化与解析特性。她耐心地剥离着能量外层最狂暴的怨毒与疯狂,如同剥离一枚剧毒果实腐烂的外皮,向着核心深处那一点微弱的、与众不同的“基底”探去。
过程凶险万分,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稍有松懈,神识便可能被那诅咒能量污染、反噬,导致伤势加剧,甚至心智受损。但她心志如铁,精准地控制着神识的力度与角度,终于在无数次看似徒劳的尝试后,捕捉到了那一丝极其微弱、却与表层疯狂截然不同的气息——那并非天生的邪恶,反而带着一种道途崩断后的混乱痛苦,一丝被漫长岁月和后续疯狂所掩盖的、属于正统道家炼气士的纯正灵力痕迹!
“果然……”凌星心中默念,印证了之前的猜测。这血煞教的根源,果然藏着曲折。她强忍着重伤之躯的虚弱与剧痛,凝聚起愈发微弱的神识,顺着这丝纯正却扭曲的灵力痕迹,逆向追溯,被动接收着诅咒能量深处烙印的、属于其最初源头的破碎信息碎片。
恍惚间,她“看”到了清修山崖上的走火入魔,看到了荒谷中同病相怜的交流,也看到了希望如何一步步蜕变为绝望,自救如何滑向掠夺,正道根基如何被扭曲成邪法温床……那段漫长而扭曲的蜕变史,如同冰冷的水流,冲刷过她的意识。
起源的悲剧值得一声叹息,但后来的滔天罪孽,已是铁的事实。这发现,并未让她对血煞教产生丝毫怜悯,反而更坚定了将其连根拔起的决心。同时,这也为她破解眼下困局,提供了一把关键的钥匙。
这诅咒能量的核心,既然还残留着一丝与天地正道有微弱联系的正统道法基底,那么,纯粹的强力净化或许事倍功半,甚至可能激起其更剧烈的反扑。
或许,可以尝试一种更精微、更侧重于“引导”与“溯源”的方式……
她缓缓收回神识,剧烈的消耗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但她强行提起一口气,指尖艰难地动了动,一枚小巧的传讯玉符出现在她掌心。
她以神识在其中烙印下简短的讯息,重点并非自身伤势,而是关于诅咒能量本源特征的发现,以及“此诅咒或可针对其道法基底进行引导化解,而非一味强攻”的初步推断。
玉符化作流光,飞出静室,直奔大营指挥司所在。
做完这一切,凌星才真正放松下来,任由意识沉入对抗伤痛与维持生机的本能循环中。净灵玄光阵的光芒笼罩着她,与体内那股顽固的邪恶能量进行着拉锯战。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灵儿、白堇琴、夜涵等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外,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色。他们显然刚结束各自的休整或任务,便立刻赶来探望。
“师姐……”灵儿轻声唤道,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关切,下意识地想上前。
然而,凌星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玄纱轻晃,示意他们止步。她没有开口,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完全转向他们,只是透过纱幕,传递出一个明确而疏离的信号:无需靠近,无需交谈,我无事。
灵儿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失落,但看到凌星那虽然虚弱却依旧挺直的脊背,以及周身萦绕的、不容打扰的沉凝气息,她终究没有再上前。白堇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摇了摇头。夜涵抱剑立于门外,眼神复杂地看了凌星一眼,薄唇紧抿,最终也只是沉默地守在远处。
他们能感觉到,凌星并非冷漠,而是处于一种极其关键的状态,一种不容分心的、与体内那股诡异力量进行着无声博弈的状态。任何外界的干扰,都可能打破这种危险的平衡。
探望者悄无声息地退去,轻轻掩上门。
室内重归寂静。
凌星闭着眼,仿佛对外界一切浑然不觉。但她的内心,正在飞速推演着破解之法。指挥司那边很快有了回音,并非直接的治疗方案,而是给予了她极高的权限,允许她调用大营后勤储备的各类材料,并配合她的一切所需。
这正合她意。
又调息了半日,感觉状态稍微稳定,虽远未恢复,但已能勉强行动后,凌星缓缓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但她走得极稳。她推开静室的门,对外面值守的圣庭修士简单交代了几句。
不久,大批后勤修士便依令将她所需的材料运送至大营中央一片临时划出的空旷区域。材料种类繁多,有清心净神的“宁魂玉”、“清心菩提子”,有稳定空间的“定空石”,有汇聚灵气的“聚灵玉髓”,更有大量绘制阵纹所需的特制灵墨与符纸,甚至还有一些看似普通、却蕴含特殊韵味的古旧法器残片——这些都是凌星根据对诅咒本源的理解,特意要求的。
她没有假手他人,亲自动手。
动作因伤势而比平时缓慢,却依旧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精准与从容。指尖沾取灵墨,在地面勾勒出第一道阵纹。
阵法并不庞大,覆盖范围仅约十丈见方,但其结构却异常繁复精密,一道道阵纹交错勾连,看似无序,实则暗合周天星斗运转之妙,更蕴含了一种直指心神本源的奇异韵律。
偶尔有途经的阵法师驻足远观,初时觉得此阵品阶不过四品,似乎不算出奇,但细看之下,却越看越是心惊。那阵纹的勾勒方式,灵力的注入节点,乃至整个阵势的气场,都透着一股他们从未见过的古拙与深邃之意,仿佛并非为了杀伐困敌,也非单纯防御聚灵,而是为了……映照人心?
“凌道友,此阵是……”一位圣庭的化神阵法师忍不住上前,客气地询问。
凌星并未停手,一边继续绘制核心阵眼,一边简单答道:“神心照影阵。”
“神心照影?”那阵法师喃喃重复,搜遍脑海,也未想起有哪种知名阵法是此名目,看其品阶和效果,似乎也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上古奇阵。
但他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退开,心中却留了意,想看看这位屡创奇迹的灵道宗弟子,究竟要如何用这看似普通的四品阵法,解决连炼虚大能都感到棘手的诡异诅咒。
阵法布置完毕,凌星站于阵眼核心,深吸一口气,不顾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双手掐动法诀。
道道纯净的星辰之力自她指尖流淌而出,注入脚下阵纹。
霎时间,整个“神心照影阵”被悄然点亮,散发出一种柔和而朦胧的清辉,如同月夜下平静的湖面,倒映着漫天星斗。
阵法运转的波动并不强烈,甚至有些内敛,但所有被安置进阵法的伤者——包括陈羽、姜白、白堇琴,以及其他几位中了诅咒的修士和斥候——都在阵法启动的瞬间,身躯微微一震。
他们原本或昏迷不醒,或痛苦呻吟,或意识混乱地挣扎,此刻却奇异地平静了许多。
脸上扭曲痛苦的表情稍稍舒缓,紧皱的眉头也似乎展开了一些。
凌星闭目凝神,将自己的神识与阵法彻底相连。
这一刻,她仿佛化作了阵法的灵魂,阵中每一个伤者的心神状态,都如同水中的倒影,清晰地呈现在她的“心湖”之中。
她“看”到了陈羽紫府中,那诅咒能量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蠕虫,正在啃噬她的经脉,耳边是无数疯狂的呓语,引诱她放弃抵抗,融入那毁灭的狂欢;她“看”到了姜白右臂的漆黑诅咒如同活物,沿着经脉向上蔓延,试图污染她的剑心,幻象丛生,让她看到师门覆灭、挚友背叛的惨景;她“看”到了白堇琴肋部伤口处弥漫的灰败死气,正不断吞噬她的生机,低语着她坚守的道法不过是镜花水月,唯有堕落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
每个人的心神世界中,都在上演着一场惨烈而无声的战争。
那诅咒的低语,并非简单的噪音,而是直击每个人内心最脆弱、最恐惧、最执念之处,进行着恶毒的扭曲与放大。
凌星没有试图用强大的神识去强行驱散这些诅咒幻象。
那样做,无异于在伤者本就脆弱的心神中再掀起一场风暴,很可能适得其反。
她以自身坚韧无比、且因洞悉诅咒本源而带有特殊“亲和力”的神识为引,如同一位高超的琴师,轻轻拨动着“神心照影阵”的法则之弦。
阵法清辉微微荡漾,化作一缕缕温暖而坚定的意念流,悄无声息地融入每个伤者的心神世界。
对于陈羽,那意念流化作一段清越的箫音片段,并非攻击,而是勾起了她初学毒功时的感受,瞬间冲淡了耳边的疯狂呓语。
对于姜白,意念流则模拟出一丝纯粹至极的剑意,并非她熟悉的霸道凛冽,而是一种守护的坚韧,如同山崖迎风不倒的孤松,让她几乎被幻象吞噬的剑心,重新找到了一点锚定的基石。
对于白堇琴,意念流则带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木灵气息,唤起了她施展治疗法术时,感受到的生命流转、枯荣交替的自然道韵,那灰败死气的侵蚀,似乎遇到了一层无形的柔和屏障。
凌星所做的,并非直接告诉他们“那是假的”,而是通过阵法,巧妙地放大他们自身心中那些美好的、坚定的、属于“正”的一面记忆或感悟,为他们被诅咒围攻的心神,注入一丝微弱却关键的力量,让他们自己去分辨,去抵抗,去重新找回意识的主动权。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
凌星需要同时关注阵中所有人的状态,精准地判断每个人心神受创的点,并施加恰到好处的引导。
她本就重伤未愈,脸色愈发苍白如纸,身躯微微摇晃,全靠一股惊人的意志力在支撑。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阵纹上,瞬间被阵法能量蒸发。
玄纱之下,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寒夜中的星辰,专注而坚定。
时间一点点流逝。
阵中的伤者们,情况开始出现明显的好转。
陈羽紧咬的牙关渐渐松开,混乱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虽然仍未醒来,但眉宇间的黑气已然淡去不少。
姜白漆黑肿胀的右臂,颜色开始变浅,那蔓延的趋势被彻底遏制住。
白堇琴伤口处的灰败死气,如同遇到克星般,缓缓消退,新生肉芽开始萌发。
其他伤者也大多如此。
那纠缠不清、连炼虚大能都感到棘手的诅咒低语,在这看似平凡的四品“神心照影阵”的照耀下,竟真的如同冰雪遇阳,渐渐消融。
第631章 此为——生命
静室之外,灵气裹挟着血腥与药石混杂的气味,在临时大营的空气中沉沉浮浮。
灵儿立在凌星所在的静室门前,一身素净的道袍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那双平日里清冷如深潭的眸子,此刻却漾着难以化开的忧虑,视线仿佛要穿透那扇紧闭的、铭刻着净化符文的大门。
里面躺着的是凌星师姐。
那个总是身影如孤峰般挺拔、仿佛世间无事能撼动其分毫的师姐,此刻却因那诡异莫测的诅咒而重伤不起。
灵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感受着体内温顺流转的木系灵力,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她。那侵入师姐体内的能量,阴寒、恶毒、如附骨之疽,与她以往接触过的任何伤势、毒物、乃至邪咒都迥然不同。它并非单纯破坏肉身经络,更像是一种活着的、拥有意志的污秽,直接侵蚀着修士最根本的生机与神魂。
她的木灵根灵力,蕴藏着天地间最蓬勃的生机,对于寻常伤势有着奇效,可面对这种诅咒,却如同暖阳照在万年玄冰上,虽能稍稍缓解表层的寒意,却难以撼动其深彻骨髓的冰冷核心。
她尝试过将精纯的生命灵力渡入,却感觉那诅咒能量如同狡猾的毒蛇,不仅会吞噬她的灵力,甚至会反过来沿着灵力连接,试图污染她的本源。
大营里的医师们,多是圣庭培养的丹道、医道高手,经验丰富,此刻也个个眉头紧锁。
他们动用各种灵丹、金针渡穴、乃至复杂的净化阵法,效果却始终有限,那诅咒的低语依旧盘桓在伤者紫府,不断瓦解着他们的求生意志。
偶然间,一位老医师注意到灵儿以木灵之力为一名伤势较轻的斥候稳定心脉,那股精纯温和的生机竟意外地让伤员扭曲的面容平和了片刻。如同在黑暗中瞥见一丝微光,老医师带着几分急切与期盼找到了灵儿。
“胡小友,你这木灵根基……颇为不凡啊!”
老医师捻着胡须,眼中带着审视与惊叹,“寻常木灵之力,温和有余,穿透不足。而你的灵力,似乎……更近本源?对此咒造成的生机流逝,竟有延缓之效。眼下伤员众多,人手紧缺,不知小友可否……”
灵儿的心猛地一揪。
她如何不知眼下情势危急,伤者哀嚎之声不时传入耳中,同为修士,岂能无动于衷?
可她的心,她的全部念头,都系在静室之内那个人身上。
她只想守在师姐身边,用自己的一切办法,哪怕只是徒劳地输送灵力,减轻她一丝一毫的痛苦。
“前辈,”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她微微垂下眼帘,避开老医师期盼的目光,“非是灵儿推诿。只是……凌星师姐伤势最重,那诅咒在她体内最为猖獗。我……我需全力看顾师姐,恐难分心他顾。”
老医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看着灵儿紧抿的唇角和眼底那份不容动摇的坚持,也明白强求不得。
他叹了口气:“老夫明白小友与凌道友同门情深。只是……唉,若能以你之灵力,多稳住几人伤势,拖到寻得破解之法,亦是功德无量。或许……或许在救治他人过程中,对小友自身的感悟亦有益处,未尝不能反哺于救治凌道友?”
最后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灵儿抬眸,望向静室的方向,又环顾四周那些被痛苦笼罩的面孔。万魂寂灭渊的惨烈犹在眼前,这些皆是并肩作战过的同道。彻底袖手旁观,她道心难安。可是师姐……
挣扎如同藤蔓缠绕心房。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轻却清晰:“晚辈可承诺……在确保能随时感应、救治凌师姐的前提下,可再尽力看顾几人。但需将伤者安置于这静室附近,以免延误。”
这已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老医师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连点头:“如此甚好!甚好!老夫这就去安排!”
不过片刻功夫,邻近凌星静室的几处空置营房便被迅速清理出来,四名伤势沉重、气息奄奄的伤员被小心翼翼地转运过来。
有一名圣庭的年轻校尉,半边身子笼罩在诡异的灰黑死气中,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
灵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先再次进入凌星的静室。
室内,净灵玄光阵依旧运转,清辉笼罩着那道玄色身影。
凌星静静盘坐,看不出神情,只有周身偶尔抑制不住的细微颤抖,显露出她正承受着何等巨大的痛苦。
灵儿走近,能感受到那诅咒能量在师姐体内肆虐的阴寒波动,比之前似乎并未减弱多少。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起最精纯的木灵本源之力,轻轻虚按在凌星后背心俞穴附近。
温润的绿色光华缓缓注入,如同涓涓细流,试图滋润那被诅咒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经脉。
然而,效果依旧微乎其微。那诅咒能量如同拥有灵智,遇到生命灵力的涌入,并非单纯抵抗,反而像是饥饿的兽类,分化出丝丝缕缕缠绕上来,试图吞噬、转化这股力量。灵儿只能极其小心地控制着灵力的量与速度,避免引火烧身,大部分灵力如同石沉大海,只能勉强护住凌星心脉一线生机不灭。
这种无力感,几乎让她窒息。
退出静室,她立刻投入到对另外四名伤员的救治中。她摒弃杂念,将毕生所学的医修功法运转到极致。
指尖如蝶舞,或轻点穴位,疏导淤塞的气血;或悬空划符,以灵力勾勒出安神定魂的简易符文;更不断地将温和的木灵之力渡入伤者体内,修复着他们被诅咒侵蚀的肉身创伤,滋养着近乎枯竭的生机。
她的治疗确实有效。在那充满生机的木灵之力滋养下,伤员们肉身上的可见伤口开始缓慢愈合,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也渐渐平和,呼吸变得平稳悠长。守候在旁的医师们见状,无不面露喜色,看向灵儿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敬佩。连那位伤势极重的年轻校尉,周身弥漫的死气也被暂时遏制,不再继续蔓延。
“有效!胡小友的法子真的有效!”
“不愧是灵道宗高徒,这木灵根基,实属罕见!”
赞誉之声隐约传来,灵儿却充耳不闻。
她的心神始终分出一大半,紧紧系在隔壁静室的那个气息上。凌星的情况,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那诅咒的低语如同最顽固的魔音,依旧牢牢盘踞在师姐的识海深处,不断侵蚀着她的意志。
灵儿能感觉到,自己输送给其他人的木灵之力,虽然能修复肉身,但对于那核心的诅咒,尤其是那直击神魂的低语,同样束手无策。这种治标不治本的状况,让她心中的焦灼如同野火般越烧越旺。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渐明。
灵儿不眠不休,穿梭于几个房间之间,脸色越来越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体内灵力大量消耗,即便有丹药补充,也难掩神魂上的疲惫。
她一次次将手贴在凌星后背,感受着那顽固执着的阴寒,又一次次失望地收回。
为何?
为何她的灵力能救旁人,却独独救不了最想救的人?
是因为师姐体内的诅咒更强?还是……自己的方法从根本上就错了?那诅咒的本质,难道并非单纯的“死寂”,而是某种更诡异的存在?
焦灼、自责、担忧、无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她看着陈羽虽然肉身伤势稳定,但眉心那团代表神魂受创的黑气依旧凝聚不散;看着那年轻校尉身上的死气虽被遏制,却如跗骨之蛆,难以驱除。
隔壁凌星的气息,更是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舟,微弱而危险。
极致的焦虑之下,她的心神反而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外界的声音渐渐模糊,眼前的景物也仿佛隔了一层水雾。她机械地运转着灵力,意识却仿佛沉入了自身丹田那片生机勃勃的绿色灵源之海。那里,木灵根如同参天古树的根系,扎根于她的道基,源源不断地生出代表着生命与治愈的灵力。
她“看”着那些绿色的光点,它们温暖、充满活力,能催发种子破土,能愈合草木伤痕,能滋养万物生长。可是,为什么面对那诅咒,它们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生命的力量,难道就仅限于此吗?仅仅是被动地修复、滋养、对抗死亡?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近乎混沌的识海:**生命,难道仅仅意味着“存在”和“修复”吗?**
不,不是的。
生命是破开冻土的第一株嫩芽,是绝壁上扭曲生长的孤松,是野火烧不尽的原上草,是历经劫波、一次次从废墟中站起的坚韧不屈!生命本身,就蕴含着对抗一切逆境、转化一切伤害的磅礴伟力!
真正的生命,绝非仅仅温和的滋养,更应是一种主动的、向上的、能够净化、包容、甚至转化死寂与污秽的终极力量!
她的道,一直以来,是否太过侧重于“生”的温和一面,而忽略了“生”那强大到足以定义规则、重塑存在的霸道本质?那诅咒的低语,侵蚀心神,瓦解意志,不正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规则”的体现吗?
若要真正对抗它,乃至化解它,或许需要的,不是用更强的“生”去覆盖“死”,而是……引导出生命本身所蕴含的、那种足以让“死”臣服、让“污”澄清的至高法则!
“叩问本心,溯源而生……”
一句古老的道经箴言在她心中响起。
刹那间,灵儿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那不是慌乱,而是一种共鸣,与冥冥中某种宏大存在的共鸣!她的整个识海剧烈震动,丹田内的木灵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那不再是温和的绿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古老道韵的混沌之色!
她并未突破修为境界,但在这一瞬,她对“生命”的理解,踏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她触碰到了生命大道的起点——那并非某种具体的功法或神通,而是一种对生命本质规则的领悟:生命,即是净化的火,是重塑的光,是让一切归于有序、归于生长的终极力量!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那抹清冷已被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蕴藏着星河流转、万物生灭的深邃所取代。她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萦绕的不再是单纯的绿色灵光,而是一种透明中带着淡淡霞彩的能量,这能量散发出的气息,让周围空间都似乎变得清新澄澈起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再次走入凌星的静室。
这一次,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试图用灵力去“修复”或“对抗”诅咒。她走到凌星身前,盘膝坐下,双手轻轻虚按在凌星的双肩之上。她闭上眼,不再去感知那具体的诅咒能量,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刚刚领悟的那一丝生命大道的真意之中。
她引导着那丝透明而霞彩的能量,如同引导着一缕最初的生机,缓缓流入凌星的经脉。这能量不再是粗暴的冲撞,也不是温和的滋养,它更像是一种……“规则”的渗透。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狂暴肆虐、连炼虚大能都感到棘手的诅咒能量,在接触到这缕蕴含着生命大道起点真意的能量时,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真正的太阳,发出了无声的哀鸣!
它们那恶毒的特性,在那“生命规则”的照耀下,开始飞速瓦解、消融,不是被驱散,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从根本上“否定”了其存在的根基!
更神奇的是,那纠缠在凌星识海中的诅咒低语,那直击神魂的恶毒意念,在这股生命规则的浸润下,也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雾气,迅速消散。凌星那一直紧绷的、微微颤抖的身躯,渐渐松弛下来,玄纱之下,原本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悠长。
灵儿沉浸在这种玄妙的状态中,她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生命长河源头的一滴水,洗涤着一切污秽,滋养着一切枯寂。她不仅在对凌星进行治疗,更是在以凌星的身体为道场,践行、深化着对生命大道的领悟。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感觉到凌星体内的诅咒能量已被净化大半,生机开始自发地蓬勃复苏,灵儿才缓缓收回了手。她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这一次的消耗,远胜之前所有治疗的总和,是心神与道源层面的巨大付出。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与宁静。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看向依旧闭目调息、但气息已趋于平稳的凌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师姐,得救了。
第632章 苍生……吗?
看着凌星师姐的气息终于趋于平稳,玄纱下的脸庞虽仍无血色,却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灵儿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
可这口气还未完全吐出,她便见凌星缓缓睁眼,眸光透过纱幕扫过自己,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清冷坚定,只略一点头,便起身走向静室之外。
外间,哀吟与压抑的痛楚气息并未消散,反而因时间的流逝更添几分沉重。
凌星步履虽略显虚浮,背脊却挺得笔直,径直走向那些仍被诡异诅咒折磨的同袍。
灵儿张了张嘴,想劝她再多调息片刻,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了解师姐,此刻任何劝阻都是徒劳。
灵儿默默跟上,看着凌星再次于那临时划出的区域中央站定,启动了那座结构精妙的“神心照影阵”。
清辉复又流淌,笼罩住阵中伤员。
凌星闭目凝神,玄袍无风自动,神识如无形的丝线,再次与阵法、与阵中每一个痛苦挣扎的心神相连。
灵儿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姐的神识如履薄冰般探入那些被诅咒能量与恶毒低语充斥的识海,小心翼翼地引导、安抚、加固着那些即将崩溃的意志。
这过程,比真刀真枪的搏杀更耗心神,尤其是对刚刚遭受重创、本源未复的凌星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灵儿尝试着如之前那般,将自身温润的木灵生机渡入其他伤员体内。
翠绿光华过处,肉身创伤确在缓慢愈合,焦黑的肌肤褪去死色,断裂的经络重新接续,衰竭的生机如同久旱的禾苗逢了甘霖,重新焕发出微弱的活力。
几名伤势稍轻的斥候甚至悠悠转醒,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感激。
一旁的医修们见状,皆是面露喜色,看向灵儿的目光充满了肯定。
“胡小友真乃神医再世!”
“有此生机滋养,至少保得住性命根基不损!”
赞誉入耳,灵儿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她的指尖停留在一名圣庭校尉的腕脉上,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渡入的生机如同溪流汇入一片被污染的死潭,虽能暂时稀释潭水的墨色,令其表面看起来清澈些许,可潭底那盘踞的、粘稠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诅咒本源,依旧顽固不化,甚至隐隐有反过来吞噬、同化她生机的趋势。
那校尉虽然面色红润了些,呼吸也平稳了,可眉心那一点象征着神魂受创的黑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是有了生命般,微微搏动着。
治标不治本。
甚至,这“标”也治得岌岌可危。
一股更深的无力感攫住了灵儿。
她能补充他们的生命力,吊住他们一口气,却无法根除那附骨之疽般的诡异能量,尤其是那直接作用于神魂、不断低语着疯狂与绝望的诅咒核心。
这感觉,就像她拼命地往一个漏底的瓶子里灌水,眼见水位回升,却知终究是徒劳。
她下意识地看向阵法中央的凌星。
只见师姐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玄纱边缘已被汗水浸透,紧抿的唇线失去所有血色,支撑阵法、引导心神所带来的巨大消耗,让她本就未愈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仿佛下一刻就会油尽灯枯。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灵儿心中骤然一紧。
一种明悟划过心头:此刻,对其他人而言,她的木灵生机或许能延缓伤势,争取时间;但对师姐而言,任何分散的精力都是不必要的消耗。
真正的关键,在于凌星能否支撑到完成对这诡异诅咒的彻底净化。
而自己,或许无法分担那神识层面的惊险博弈,但至少,可以让师姐的身体支撑得更久一些,恢复得更快一点!
念及于此,灵儿心中纷杂的焦虑如同被冰水浇淋,瞬间镇定下来。
她不再试图去“治愈”那些她目前无法根除的诅咒,而是彻底明确了当下唯一的重任——辅助凌星。
她快步走到凌星身侧,寻了一处不远不近的位置盘膝坐下。
这个距离,既不会干扰阵法运转,又能让她最清晰地感知到凌星的状态。
她闭上双眼,不再去关注外界的纷扰,将全部心神收敛,沉入自身丹田。
体内,木灵根所化的参天虚影静静矗立,散发出蓬勃生机。
这一次,灵儿不再追求生机总量的磅礴,而是极尽精微地操控着每一缕灵力的流向与性质。
她将精纯的木灵本源之力,提炼得如同初春最柔和的雨丝,温润无声,缓缓笼罩向凌星周身。
这不再是治疗,而是最纯粹的“滋养”与“补充”。
如同细心灌溉一株历经风雨、根系受损的古树,灵儿的灵力小心翼翼避开凌星体内那些仍在与诅咒激烈交锋的区域,只是温和地浸润着那些消耗过度、近乎干涸的经脉壁障,滋养着因神识透支而黯淡的识海外围,补充着最基础的生命元气。
她不敢有丝毫莽撞,生怕自己的灵力波动会惊扰到凌星那如履薄冰的神识操作,只是如同最忠诚的守护者,默默维系着凌星这具身躯最基本的生机之火不灭,为她提供着持续作战的“燃料”。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阵法清辉流转的微响,以及伤员偶尔无意识的呻吟。
灵儿心无旁骛,全部感知都系于凌星一人之身。
她能感觉到,随着自己持续而温和的滋养,凌星那原本如同绷紧弓弦般颤抖的身躯,渐渐多了一丝微弱的韧性;那急促而紊乱的呼吸,也稍稍平复了些许。
虽然整体的消耗依旧巨大,但至少,崩溃的边缘被稍稍拉回。
这过程同样不轻松。
极致精微的操控对心神消耗极大,灵儿额角也渗出了细汗,但她目光沉静,如同古井无波,始终维持着灵力的稳定输出。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坚守,便是对师姐最大的支持。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阵中的清辉逐渐减弱,那萦绕不散的阴寒邪恶气息,也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
最后一名伤员眉心的黑气终于彻底化去,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平和的叹息,沉沉睡去,脸上再无痛苦挣扎之色。
凌星周身凝聚的气势骤然一松,双手法诀散去,身形一个踉跄,险些软倒。
灵儿一直密切关注,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触手之处,一片冰凉,尽是虚脱的冷汗。
“师姐……”灵儿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担忧,也是如释重负。
凌星借力站稳,微微喘了口气,抬手示意自己无妨。
她缓缓抬起头,玄纱晃动间,眸光落在灵儿脸上,那目光依旧清澈,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仿佛连抬起眼帘都需耗费莫大气力。
然而,那疲惫深处,却漾开一丝极其浅淡、却真实无比的笑意。
“灵儿,”凌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此次……多亏了你。”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积攒力气,玄纱下的目光深深地看着灵儿,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去。
“我以神识探那诅咒本源,知其诡谲,专攻心神,惑人道念。
若非你之前以生命灵力稳住众人肉身生机,吊住他们一口元气,我便是有通天之能,也难以在他们心神彻底沦丧前,将其从幻象低语中拉回。
你之功,不小。”
这是凌星极少有的、如此直白而郑重的夸赞。
灵儿听得微微一怔,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冲淡了连日来的疲惫与担忧。
凌星继续缓缓道,语气带着一丝思索与肯定:“你的木灵根基,迥异寻常。
寻常生机,重在滋养修复,绵长有余,而锐意不足。
而你之灵力,初时温润,然深处却蕴有一股……一股近乎本源的‘净化’与‘重塑’之力。
此番应对,你虽未能直接化解诅咒,却误打误撞,触及了生命大道的一丝真谛——生命,非仅存续,更是一种能令污秽澄清、令死寂复苏的规则力量。”
她微微喘息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语气变得愈发郑重:“灵儿,你之道途,或不在争杀,不在权谋,而在于此——参悟生命之奥义,执掌净化之权柄,泽被苍生,抚平创伤。
此乃……苍生之道。
假以时日,你若能沿此路深入,成就不可限量。”
苍生道!
这三个字如同洪钟大吕,在灵儿心间震响。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道途会被师姐如此定义。
过往修行,她只知勤勉不辍,将木灵根的特性发挥到极致,以求能助益同门,救治伤患。
却从未将这一切,提升到“道”的层面。
此刻经凌星点破,过往种种模糊的感悟、此次救治中的挣扎与明悟,仿佛瞬间有了清晰的指向。
就在灵儿因这突如其来的点拨而心神激荡,细细咀嚼着“苍生道”三字所含的浩瀚意境时,却见凌星话音甫落,身形猛地一晃,原本借着灵儿扶持才勉强站直的身体,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前倒去。
“师姐!”
灵儿惊呼一声,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凌星彻底接入怀中。
预想中伤势恶化或诅咒反噬的恐怖情形并未发生。
怀中之人气息虽然微弱到了极点,却平稳悠长,并无紊乱之象。
凌星的头无力地靠在她颈侧,玄纱斗笠歪斜,露出了小半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长睫低垂,呼吸均匀——竟是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之中。
原来,只是消耗过度,力竭而眠。
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巨大的后怕与庆幸席卷而来,让灵儿腿脚都有些发软。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凌星靠得更舒服些,感受着怀中传来清浅而规律的呼吸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取代了之前的惊惶。
还好,只是睡着了。
师姐只是太累了。
她低头,看着凌星毫无防备的睡颜,那平日里被玄纱遮掩、总是透着疏离与冷冽的轮廓,此刻在沉睡中显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
灵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一种混杂着心疼、敬佩与无比依赖的情绪悄然蔓延。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支撑着凌星全部的重量,仿佛支撑着自己的整个世界。
周遭的喧嚣、战后的余烬、尚未散尽的药石气息,都渐渐远去。
唯有怀中之人平稳的呼吸声,和透过衣料传来的、微弱的体温,如此真实,如此珍贵。
月光穿过营帐的缝隙,洒落在相倚的二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劫后余生的静谧剪影。
灵儿知道,前路依旧漫长,血煞教虽灭,其遗留的谜团与潜在的威胁未必完全消除,师姐醒来后,定然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面对。
但此刻,她只想守护这份短暂的安宁,让师姐能够不受打扰地、好好地睡上一觉。
至于那苍生道……
灵儿轻轻吸了口气,目光望向静室外依旧昏暗的天空,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既然师姐说她适合,那她便去走一走,看一看。
或许,那真的是一条能让她更好地守护想守护之人的道路。
夜色,还很长。
但怀中的温暖,足以驱散一切寒意。
第633章 战后汇报
凌星再度睁开眼时,营帐缝隙间透入的天光已变得明亮而稳定。
体内那股阴寒蚀骨的剧痛已然消退,只余下经脉过度透支后的隐隐酸软,以及神识深处传来的一阵阵细微空虚感。
她轻轻动了动指尖,确认了对身体的基本掌控,随即缓缓坐起身。
净灵玄光阵的光芒早已熄灭,静室内空气清新,显然有人在她沉睡时更换过维持清净的符文。
玄纱斗笠依旧妥帖地戴着,掩去了她此刻或许略显疲惫的神情。
她并未急于起身,而是先内视己身。
紫府识海虽不复鼎盛时的浩瀚璀璨,却也风浪平息,那纠缠不休的诅咒低语已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经脉中灵力流转虽略显滞涩,却纯净平和,再无丝毫异种能量的阻碍。
大营提供的丹药和阵法效果极佳,加之她自身根基雄厚、灵儿最后那蕴含生命真意的滋养,以及一场彻底放松的深度睡眠,使得这般沉重的伤势,竟在短短半日多的时间里恢复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不过是水磨工夫的温养。
确认无碍后,凌星的目光落在一旁空置的玉案上。
心念微动,一套由寒影峰特产的“冰蚕雪纸”和“凝霜墨”便出现在案头。
虽然圣庭方面必然更习惯于用神识直接烙印玉简,快捷方便,但她还是选择了更为传统的书写方式。
并非迂腐,而是她觉得,面对那种诡异莫测、直指心神本源的能量,将感受与思考诉诸笔端,于一字一句的斟酌书写间,或许能更清晰地梳理脉络,捕捉到那些可能被神识快速掠过、却至关重要的细微之处。
她执起那支以“静心竹”为杆、“雪狼冬毫”为锋的符笔,蘸饱了泛着淡淡寒气的凝霜墨。
笔尖触及光洁而微凉的纸面,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首先描述的,是那能量侵入瞬间的感受。
“其力阴寒,非寻常冰煞之属,更似源自九幽隙缝之凝滞死寂,透骨侵魂,甫一接触,灵力运转立时滞涩,如陷泥淖。
然此仅为表象,其核心恶毒之处,在于附着神识之上之‘低语’或曰‘意念侵蚀’。”
她笔锋沉稳,字迹清峻,如刻如凿。
“此低语非同寻常魔音贯耳,亦非幻术迷惑。
它并非强行灌输某种意念,而是……放大与扭曲。”
凌星微微停顿,回忆着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诡异感受,“它似能敏锐捕捉受者心神深处潜藏之恐惧、执念、乃至道心细微瑕疵,以此为引,编织出极具针对性之幻象与质疑。
于陈羽,或引动其操控毒功时对反噬之隐忧;于姜白,或幻化其剑心失守、信念崩塌之景;于清霞,或动摇其刚柔转换之道基……皆直击要害,瓦解斗志于无形。”
她详细记录了自身如何以强大神识强行对抗,以及后来借助“神心照影阵”引导他人时的观察。
“寻常净化之术,如以烈火焚秽,或可祛除其能量外壳,然对此等根植于心念之毒害,效力有限,甚或可能因强力冲击而加重受者心神创伤。
需以更精微之法,或引导受者自身正念克服,或……如灵儿所为,以近乎本源之生命规则之力,从根本上‘净化’其存在根基。”
提到灵儿时,她笔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墨迹在纸上稍稍晕开一点,随即被她以灵力悄然抚平。
她还特别分析了那能量最后爆发时,能一定程度规避炼虚大能拦截的特性。
“其遁行轨迹蕴含某种空间扭曲之妙,似并非完全存续于此界维度,故常规灵力屏障、道法封锁难以完全阻隔。
推测其或与血煞教最终动用的、涉及位面间隙怨力的邪恶仪式有关。
日后若遇类似手段,需提前布设干扰空间稳定或具备‘锁定本源’特性之阵法法宝,或可克制。”
除了自身感受,她也结合了对其他伤员的观察。
例如,那诅咒对心志坚定、道心纯粹者,虽造成痛苦,但抵抗时间明显更长;而对心神有隙、或曾依赖外力速成者,侵蚀速度则快得惊人。
她还提及,那能量中蕴含的一丝扭曲的正统道法基底,或许是其难缠的原因之一,但也可能成为破解的突破口,若能寻得溯源之法,或可事半功倍。
洋洋洒洒,写了十数页。
不仅有事发时的细致描述,更有基于此的成因推测、特性归纳、应对建议,甚至还包括了几种她根据能量特性临时构思的、专门针对此类心神攻击的防护符箓或简易阵法的构想草图,虽只是雏形,却已显其思路之缜密与前瞻。
书写完毕,墨迹由灵力瞬间烘干。
她又亲自以术法拓印了数份,每一份都清晰无误。
完成这一切,她才将一份报告收起,其余则置于案上,等待圣庭之人来取。
果然,不久后便有负责战后事宜的圣庭文吏前来,态度恭敬地取走了报告。
随后几日,正如凌星所料,她又被接连请去数次。
地点从最初战利品清点处的偏帐,换到了戒备森严的军机参议厅,最后甚至是在一座临时搭建、却布满了隔绝探查阵法的静室中,面对三位气息渊深、看不清具体面容的圣庭高层人物——从对方无意间流露出的些许道韵判断,至少是炼虚中期以上的大能。
询问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具体。
“凌小友,报告中提及‘低语直击心神弱点’,依你之见,此等手段,可否大规模施展?其对施术者有何等要求?”
“你推断此能量蕴含一丝扭曲道基,可能源自其教派初创之秘,此说依据为何?对你所构想的‘溯源净化’之法,有几分把握?”
“那空间遁行特性,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能否用于追踪其残余势力之藏匿地点?”
面对这些追问,凌星始终从容。
她言语清晰,条理分明,既有基于事实的客观描述,又不乏基于自身深厚学识与特殊神识感知的大胆推断。
她将那种诡异能量与古籍中记载的几种偏门诅咒、域外魔头手段相比较,指出异同;也结合自身对阵道、符箓的深刻理解,阐述应对策略的可行性。
她并不讳言某些推断尚缺乏实证,但每一个观点都建立在严密的逻辑链条之上。
几次问询下来,连那几位见多识广的圣庭高层,眼中也不时闪过惊异与赞赏之色。
他们发现,这位来自灵道宗的年轻弟子,不仅天赋异禀,实战能力超群,其心思之缜密、见识之广博、尤其是对力量本质的洞察力,远超同辈,甚至不逊于许多积年老怪。
她提供的这些第一手资料和独到见解,对于圣庭完善对此类邪异手段的档案库、制定未来的防范与应对策略,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最后一次问询结束,为首那位气息最为深邃的大能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凌小友所言,皆已记录在案。你所提供的讯息与见解,于圣庭而言,功莫大焉。此事关乎未来南域安定,圣庭自有计较。小友可安心返回道苑进修,日后若有需印证之处,或许还会叨扰。”
凌星起身,执礼应道:“分内之事,前辈过誉。晚辈必当尽力。”
态度不卑不亢。
离开静室,外界阳光正好。
庞大的圣庭联军已然开始有序拔营,准备班师回朝。
旌旗招展,飞舟起落,虽经大战,秩序却丝毫不乱,尽显霸主气象。
凌星回到寒影峰众人暂居的营区,见灵儿、夜涵等人也已收拾妥当。
灵儿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眼中关切流转,仔细打量她的气色,见确实无碍,才轻轻松了口气。
夜涵抱剑立于一旁,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师姐,都处理完了?”灵儿轻声问道。
“嗯。”凌星应了一声,玄纱轻晃,“可以回去了。”
不久,庞大的队伍启程。
归途不似来时那般紧迫,乘坐的是圣庭安排的巨型豪华飞舟,速度平稳,设施完备。
站在甲板上,俯瞰下方山河大地,虽依旧受灵气低谷影响,显得有些黯淡,但万魂寂灭渊方向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已然消散,天地间似乎清明了不少。
飞舟穿越云海,向着悬浮于万丈高空的紫曜皇都驶去。
凌星独立舷边,玄色道袍在高速飞行产生的罡风中猎猎作响,却纹丝不动。
她望着远方那笼罩在氤氲紫气与璀璨星辉中的宏伟皇都,心中并无多少胜利归来的喜悦,反而是一片澄澈的平静。
此番征战,险死还生,见识了战争的残酷,也窥见了邪恶的扭曲源头。
自身修为虽未突破,但对敌手段、尤其是应对非常规威胁的能力,无疑经历了一次淬炼与升华。
更重要的是,通过与圣庭高层的几次接触,她对这个庞然大物般的盟友,有了更直观也更深刻的认识——其效率、其底蕴、其面对未知威胁时的严谨与重视,都远超寻常宗门。
飞舟缓缓降落在指定的泊位。
踏上熟悉的浮空仙岛,紫极道苑的亭台楼阁在望。
经历了一番血火洗礼,重返这处修行圣所,众人心境已然不同。
少了初来时的几分新奇与拘谨,多了几分沉静与坚韧。
后续几日,道苑生活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习课、修炼、切磋,一切照旧。
但暗地里,关于万魂寂灭渊一役的细节,尤其是凌星等人在其中的表现,以及那诡异诅咒之事,仍在少数高层和亲历者中小范围流传。
凌星能感觉到,偶尔投来的目光中,除了以往的敬畏,更多了几分佩服。
她对此并不在意,依旧按部就班地修行、研习。
只是在无人时,会取出那枚自己保留的报告副本,偶尔添注几句新的思考。
一切都似乎告一段落。
她抬眸,望向道苑深处那更高层次的传承殿阁,目光幽深如昔。
第634章 管理效率
女帝再一次找到了凌星。
在这之前,她也找了灵儿一次。
具体情况是什么凌星不得而知,但灵儿说是询问了一些关于那场战役中关于那最后的一些细节。
凌星听到没什么大事就没再追问。
再一次被带到了女帝处。
“女帝,晚辈叨扰了。”
凌星行礼。
“无妨,先坐吧。”
女帝有着紫色的面纱,不过透明度倒是很高。
凌星来这里没有较大的压力,不过女帝也算不上平易近人。
只是距离刚好到了凌星的舒适区。
紫极道苑深处,专属于女帝的殿阁依旧空旷而简素。
墨玉般的地面倒映着穹顶缓慢运转的周天星辰,数十根蟠龙金柱无声矗立,支撑起高远寂寥的空间。
朦胧的紫气如纱幔垂落,其后端坐的身影依旧难以看清真容,唯有那无处不在、与整片空间融为一体的威严,昭示着她的存在。
凌星依言上前数步,在距离紫气纱幔约三丈处停下。
这个距离,既能清晰听闻,又保持了足够的敬畏。
“伏龙渊与万魂寂灭渊之事,吾已详阅战报。”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开门见山,“那最后袭向尔等的诅咒能量,据报极为诡异,连炼虚修士亦难完全拦截。你亲身承受,感触最深。将你受伤前后,所有感知细节,一一道来,不得遗漏。”
凌星对此早有预料。
她微微颔首,玄纱下的目光沉静,开始叙述。
声音透过纱幕,清晰而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她从屏障破碎、那诡异嗡鸣自地底响起的刹那说起。
“其时,天地失色,非关明暗,乃一切色彩皆被那骤然塌缩之红黑异光吞噬扭曲。一股绝非此界应有之冰冷意志降临,锁定神魂。”
她描述着那尖锥状能量出现的景象,“其形幽暗细长,尖端闪烁红芒,遁行轨迹蕴含空间扭曲之妙,似存于另一重叠位面,常规灵力屏障、道法封锁,触之如无物,一穿而过。”
她没有夸大痛苦,而是以极其精炼、客观的语言,描绘能量入体的感受。
“能量侵入右肩胛下,未破肌骨,未溅鲜血,唯有极寒极恶之力,瞬间于体内炸开。此寒非冰霜之寒,更似源自九幽隙缝之凝滞死寂,透骨侵魂。灵力运转立时滞涩,如陷万丈泥淖,紫府震荡,经脉如被无数冰针刺穿,更有神魂欲裂之痛。”
她重点强调了那诅咒最核心的恶毒之处——“低语”。
“此非寻常魔音贯耳,亦非幻术迷惑。它无形无质,却直击心神本源。其力诡谲,似能敏锐捕捉受者心底潜藏之恐惧、执念、乃至道心细微瑕疵,以此为引,编织极具针对性之幻象与质疑。”
她以自身为例,“于吾,或引动对算计落空、护持不力之反思,放大至对自身道途之怀疑;于陈羽,或引动其操控毒功时对反噬之隐忧;于姜白,或幻化其剑心失守、信念崩塌之景……皆直指要害,瓦解斗志于无形。”
她甚至提及了自己强行凝聚神识,冒险探查诅咒本源的过程,以及在那扭曲疯狂深处,捕捉到的那一丝属于正统道法基底的微弱气息,并由此逆向追溯,所“见”到的关于血煞教起源的那些破碎信息碎片。
叙述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凌星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从能量特性、入侵方式、造成的直接伤害与持续影响,到其可能蕴含的本源信息,乃至自己后来尝试以“神心照影阵”进行引导化解的思路,都毫无保留,巨细靡遗。
她言语中没有掺杂个人情绪,只有冷静到极致的观察与分析,仿佛将那日承受的巨大痛苦与凶险,都拆解成了一个个可供研究的符号与参数。
殿内一片寂静,唯有她清冷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激起微不可察的回音。
叙述完毕,凌星略一停顿,自袖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却散发着淡淡星辉的玉简。
这正是她根据那日书写报告整理、又后续添注了更多思考的副本。
“此乃晚辈根据亲身经历及后续观察整理之详录,内附对那诅咒能量之特性归纳、成因推测、应对建议,以及几种针对此类心神攻击的防护符箓与阵法构想草图。
虽仅为雏形,或可供圣庭参详。”
她双手托举玉简,微微躬身。
一道无形的力量托起玉简,轻飘飘地飞入紫气纱幔之后。
殿内再次陷入沉寂。
只有穹顶星辰图谱缓慢运转,投下变幻不定的微光。
凌星静立原地,玄纱垂落,耐心等待。
她能感觉到,紫气之后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更落在她所呈递的那枚玉简之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
起初,那目光依旧如同以往,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平静。
但渐渐地,凌星敏锐地察觉到,那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丝……凝滞?
或者说,是某种极细微的困惑。
紫气之后,女帝看着玉简中以神识烙印下的、条理分明到近乎刻板的记录。
开篇便是概要,寥寥数语点明核心威胁与主要特征。
接着分门别类:能量属性(阴寒、死寂、附骨疽特性)、攻击模式(空间遁行、心神低语)、影响层级(肉身、灵力、神识、道基)、本源推测(扭曲道基、位面怨力)、应对策略(常规净化之局限、精微引导之必要、空间干扰与锁定本源之设想)……
甚至还有数据化的对比,比如不同心志坚定程度的修士,在诅咒侵蚀下的抵抗时间差异估算;以及数种防护构想的原理简图与优劣分析。
其行文逻辑之严密,结构之清晰,信息密度之高,与圣庭内部那些动辄万言、引经据典却常常不得要领的奏报玉简,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女帝执掌紫玄圣庭,统御浩瀚疆域,每日经手的文书玉简浩如烟海。
其中大多来自修为高深、地位尊崇的臣属与盟友。
这些大能修士,修为通天,于自身道途上或有独到见解,但于文书奏对、信息呈报之上,却往往保持着一种古老而低效的习惯。
或言语晦涩,喜用典故隐喻;或冗长繁琐,事无巨细皆欲呈报;或主观臆断过多,缺乏客观依据;更有甚者,为了彰显自身修为与地位,故意将简单之事复杂化,非得绕上几个弯,让人去“悟”其真意。
仿佛不如此,不足以显其高深。
久而久之,圣庭这套庞大的管理体系,虽在绝对实力的支撑下维持着运转,但其内部的信息传递与处理效率,在女帝看来,实则积弊已深,相当低效。
能够跻身高层的修者,个个都有着自己的一套处事方式和思维定势,就如同那些上古流传下来的玄奥功法,重“意会”而轻“言传”,许多事情的处理,依赖于上下级之间的“默契”和对彼此行事风格的“理解”。
若能理解,自然顺畅;若不能理解,便需要反复沟通、试探,甚至揣摩上意,严重拖慢了应对各类事务,尤其是突发危机的节奏。
而凌星这份报告……完全不同。
它像一柄被精心打磨过的匕首,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指向目标,斩开迷雾,直抵核心。
无需猜测,无需琢磨,所有信息一目了然,利弊分析清晰呈现。
这种截然不同的信息呈现方式,让早已习惯了在纷繁复杂乃至云山雾罩的奏报中提取有效信息的女帝,在最初的审阅后,心中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微澜。
那不是愤怒,也非喜悦,而是一种……因接触到某种更优解时,所产生的本能反应。
如同一位浸淫古谱多年的琴师,乍闻一曲结构新颖、指法精准的全新乐章,虽风格迥异,却不得不承认其内在的高效与力量。
女帝抬起眼,目光再次穿透紫气,落在下方那静立的身影上。
玄色道袍,遮面斗笠,身姿挺拔如孤峰。
这个年轻修士,不仅天赋实力惊人,在心智与思维模式上,竟也如此……独特。
“凌星。”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但若仔细分辨,似乎比先前少了一丝绝对的疏离,“你此番受伤,感触颇深。
整理这些信息,耗费不少心神吧。”
“回女帝,分内之事,不敢言耗。”凌星平静回应。
女帝微微颔首,指尖在那枚星辉玉简上轻轻一点,将其内容再次于心中流转一遍,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凌星,你在此进修也有些时日,参与清剿,接触圣庭军士、官吏。
依你之见,吾这紫玄圣庭,运作如何?”
凌星闻言,玄纱下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没想到女帝会突然问这个。
略一沉吟,她据实以告,语气依旧客观:“回女帝,晚辈潜心修行,于圣庭运作体系,并未过多关注。
仅以参与伏龙渊、万魂寂灭渊之战所见,圣庭大军令行禁止,战阵森严,调度有方,攻坚破敌,干脆利落,效率极高。
非寻常宗门散勇可比。”
这是她的真实感受。
圣庭军队的战斗力与执行力,确实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哦?仅此而已?”女帝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似乎对凌星这局限于军事领域的评价并不意外,也未深究。
她沉默了片刻,那笼罩在紫气中的身影,仿佛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能察的疲惫。
“你只见其利刃锋芒,却未见执刃之手,亦有滞涩之时。”女帝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评判,“吾统御圣庭,疆域浩瀚,子民兆亿。
然则,管理体系之低效,积弊已久,非一日之寒。”
凌星静立聆听,心中微凛。
女帝竟会对她这样一个外来宗门的弟子,谈及圣庭内部管理的弊端?
“能跻身高位者,修为皆是不凡。
然修为高,未必擅理事。”女帝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敲打着某种无形的壁垒,“彼等皆有一套自身行事逻辑,根深蒂固。
呈报事务,或语焉不详,故弄玄虚;或冗长堆砌,不得要领;或执着于细枝末节,忽略全局。
许多事,非得吾亲自过问,反复推敲,方能窥其全貌。
便如同参悟那些上古遗留的残缺功法,需耗费心神去‘悟’,去‘猜’。”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某些具体事例,周身的气息微冷:“若遇聪慧默契者,尚可理会吾意。
若遇那等冥顽不灵,或自以为是的,一道简单指令,层层传递下去,亦能扭曲变样,执行起来拖沓反复,贻误时机。
平日里或可容忍,然在此灵气低谷、危机四伏之世,此等效率,便是取祸之道。”
这番话语,出自统御一方圣庭、登临大乘之境的紫玄女帝之口,若传扬出去,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但在此刻空旷的大殿中,却只回荡在凌星耳畔。
女帝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玉简上,那丝困惑似乎化为了某种决断。
“而你此番整理之信息,”女帝的声音陡然清晰了几分,那股天生的威严中,似乎注入了一丝极淡的、名为“认可”的情绪,“条理分明,要害突出,因果清晰,对策兼具原则与弹性。
无需吾耗费心神猜测推演,一目了然。
于决策而言,省却无数功夫。”
她抬起眼眸,紫气后的目光似乎锐利了些许,直视凌星:“吾要你将此信息整合之方法,作为范例,交予圣庭相关司衙。
让那些终日埋首故纸堆、奏对喜玩文字机巧的‘大能’们好好看看,何为有效之呈报!
何为务实之风格!”
此言一出,饶是凌星心志坚定,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女帝此举,竟是要拿她的报告当模板,去“教育”圣庭的那些高层官员?
但她反应极快,立刻躬身应道:“晚辈遵命。
定当尽力,将此间心得整理成文,呈报圣庭。”
“无需你额外耗费心力整理。”女帝却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你方才呈上的这枚玉简,便已足够。吾会令人拓印分发。你之所为,已提供最佳范本。”
凌星瞬间明了。
女帝要的,不是她再去写一篇“如何写报告”的指南,而是她这份报告本身所体现出的思维方式和行文结构,就是最好的示范。
“是,晚辈明白了。”凌星应道,心中并无波澜。
反正她自有备份,原件交予圣庭也无妨。
“此玉简内容,晚辈已留有副本。
原件女帝尽可取用。”
女帝微微颔首,对凌星的知情识趣似乎颇为满意。
笼罩在殿内的那股无形威压,悄然缓和了些许。
“嗯。
此事若成,于圣庭效率提升,功不可没。
你且回去安心进修吧。”女帝摆了摆手,示意觐见结束。
“晚辈告退。”凌星再次躬身一礼,步履平稳地转身,退出大殿。
沉重的殿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内外的气息。
凌星立于廊下,略微驻足。
天光透过高窗洒落,在光可鉴人的墨玉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回想方才女帝那番话语,心中了然。
看来这庞然大物般的圣庭,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亦有运转不畅的烦恼。
自己那份无意间写就的报告,倒是意外地戳中了女帝的某点心思。
她微微摇头,不再多想。
无论是宗门还是圣庭,体系庞大了,总难免有积弊。
这些非她当下需要关心之事。
第635章 西域来敌
后面几日,凌星算是去了解了一下圣庭各个层级的管理情况。
可以说是有些冗重,但短时间内是不会有大问题的。
少说千年之内吧。
有时候反而不如一些小宗门的管理模式。
要改也不是不能改。
但圣庭体量很大,短时间内也不行。
凌星的信息整理被当成范文了。
她一部分用的报告形式,一部分用的论文形式。
可能最大的不足就是参考文献比较少吧。
毕竟很多邪道相关的记载都是禁止查阅的。
女帝的意思,应该就是先从行文方面慢慢开始改起,少一点“谜语人”行为。
小辈看不懂,其他人看着也可能难受的那种行文不可取。
后续圣庭的行动也是证明了凌星的猜想,凌星的东西只是作为参考,并没有什么完全要照着她的格式来的意思。
没过多少时日,紫极道苑的平静修习便被一道来自圣庭枢密院的紧急谕令打破。
谕令内容简洁而沉重:南域西部毗邻西域的“裂魂峡”防线出现缺口,一股规模不明的妖族势力越过天险,已攻占边境重镇“铁岩城”及周边三郡之地,屠戮生灵,掠夺资源,气焰嚣张。
圣庭命道苑内已完成前期进修、且有实战经验的各派天骄,即刻编入“西征靖妖军”前锋序列,开赴西部,参与收复失地、清剿妖族的作战,并协助稳定当地秩序。
消息传来,道苑内气氛顿时为之一变。
刚刚从万魂寂灭渊的血火中喘息未久的年轻修士们,面上虽无惧色,却也难免凝重。
西部,那是一片与南域腹地风情迥异的土地。
那里山势更加险峻狂野,民风彪悍,天地灵气因靠近西域而带着一股躁动不安的因子。
更因那条横亘南北、深不见底、据说连炼虚修士都难以轻易跨越的“绝灵大裂谷”的存在,才勉强将南域与妖氛弥漫的西域隔开。
如今裂谷防线既破,意味着西域妖族的力量已然渗透进来。
寒影峰众人再次集结。
凌星玄纱依旧,气息沉静,仿佛前日的重伤与惊险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唯有眸光深处,似乎比以往更添几分幽邃。
灵儿立于她身侧,清丽的容颜上带着思索,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散发着淡淡生机的绿色灵光。
夜涵抱剑而立,周身寒气凛然。
李彩苓、陈羽、董清霞、姬雯筱等人亦各具神采,经历大战洗礼,眉宇间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妖族……”李彩苓低声自语,语气复杂,“宗门典籍有载,西域妖族种类繁多,天赋异禀,不乏能驾驭风火雷电、肉身强横堪比法宝者。其修行体系亦与我人族迥异,多以血脉传承与吞噬日月精华、天地灵粹为主。只是……我南域修士,炼丹、制符、炼器、布阵,哪一样不需要海量资源?猎杀妖兽、采集妖植,千百年来早已是常态,积怨甚深。此次它们主动越界,恐怕绝非仅仅占据一城一地那么简单。”
凌星闻言,玄纱微动,清冷的声音传出:“利益使然,仇怨催化。灵气低谷,资源日益匮乏,西域之地想来更为酷烈。虽是天险,却也阻隔不了贪婪与生存的本能。圣庭既已崛起,南域便不能再似以往那般一盘散沙,边陲生乱,势必出手。我等前去,不过是这大势中的一环。”
姬雯筱撇撇嘴:“打来打去,还不是为了抢东西?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弱肉强食,本是天地至理。”夜涵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只不过,如今我等人强,规矩便由我等来定。
妖族若守规矩,或可共存;若不守,便打到它们守,或彻底清理。”
陈羽抚摸着手中的蚀煞魄铃,温声道:“夜涵师兄所言虽直白,却也在理。只是征战之中,难免杀戮,望诸位谨守本心,勿要为杀而杀。”
灵儿轻轻点头,接口道:“陈师妹说得是。妖族亦为生灵,若非必要,当存一线之仁。然则,彼等既已犯境屠城,造下杀孽,我等亦不可心慈手软,当以雷霆手段,护佑我人族疆土与生灵。”
众人议论间,圣庭的调令已具体下达。
凌星、灵儿、夜涵、白堇琴、姜白等十二人,再次被编为一支精锐小队,隶属于西征靖妖军前锋营“破军卫”,由一位名叫雷朔的化神后期将领统率。
雷朔出身圣庭雷部,性格如其姓氏,刚猛暴烈,据说一手“九霄雷罡”已臻化境,对妖族手段极为酷烈。
集结之时,雷朔身披紫电重甲,目光如两道闪电扫过众人,声若洪钟:“尔等皆是各派翘楚,前番剿灭血煞教,也算见过血了。但妖族非是那些歪门邪道,它们皮糙肉厚,天赋神通诡异,尤其擅在山林险地作战!此次西征,目标有三:一,收复铁岩城;二,绞杀入寇妖族主力;三,查明绝灵大裂谷防线漏洞所在,并设法封堵!军令如山,遇妖即杀,不得有误!都听明白了?”
“遵令!”
众人齐声应诺,肃杀之气弥漫。
通过数座超远距离传送阵的辗转,一行人很快抵达了南域西部前线。
一出传送阵,一股与紫曜皇都截然不同的粗粝气息扑面而来。
天空是那种被风沙长期浸染的灰黄色,云层低垂,带着沉甸甸的湿气。
远处山峦如巨兽脊背,嶙峋陡峭,植被多是低矮耐旱的荆棘怪木,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硝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膻气息。
前线的圣庭大营依山而建,旌旗招展,阵法光芒隐现,一队队盔甲染尘的士兵巡逻往来,气氛紧张而有序。
远远望去,西方天际尽头,一道巨大无比、仿佛将天地都撕裂开的幽暗裂隙隐约可见,那便是隔绝南域与西域的“绝灵大裂谷”。
裂谷上空,灵气紊乱,时常有五彩斑斓的极光般的能量乱流闪烁,透着令人心悸的不祥。
休整一夜后,破军卫便接到了前出侦察的命令。
目标是被妖族占据的铁岩城以西,一片名为“黑风坳”的区域,那里疑似有妖族的一个重要前哨据点。
小队悄无声息地离开大营,如同利箭般射入西部荒莽的山林之中。
越是深入,环境越是险恶。
怪石嶙峋,路径难辨,毒虫异兽潜伏,更有一种无形的妖氛弥漫,不断试图侵蚀众人的护体灵光。
第636章 无双……不对是潜入!
小队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在嶙峋怪石与枯槁林木间无声穿行。
越靠近黑风坳,空气中那股混杂着腥膻与原始野性的妖气便愈发浓重,仿佛无形粘稠的蛛网,缠绕在每一寸空间。
凌星等人(也就是灵道宗势力相关的人)被安排去了一个据点,要求是侦查出一些迹象就行。
众人早已将自身灵力波动压制到近乎寂灭的地步,呼吸悠长几近于无,身形与周围环境完美契合,若非亲眼所见,即便同阶修士也难以察觉。
沿途遭遇的数支妖族巡逻小队,皆在瞬息间被无声无息地清除。
或是被夜涵冰昙剑的极寒剑气瞬间冻结神魂,或是被凌星指尖弹出的细微千机引洞穿眉心,或是被灵儿以生命灵力悄然剥离生机,其他人亦是各展所能,配合默契,未让一丝异响或灵力波动外泄。
尸体被迅速拖入岩缝或施以隐匿术法处理,不留任何痕迹。
直至距离那依着山坳走势、以粗糙巨石和巨木搭建的妖族据点约三十里处,众人停了下来。
再往前,据点中心那股毫不掩饰的、属于元婴级大妖的凶悍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火炬,清晰可辨。
强行靠近,必被察觉。
凌星和夜涵倒是不用,凌星隐匿功法高超,夜涵特殊的灵力不易被察觉,因此他们这次是相当
“前方妖气凝实,有三道元婴级气息盘踞,呈犄角分布。其余小妖约百余,散布外围及哨塔。”
凌星玄纱微动,清冷的神念传入每个人识海,精准地标注出据点内所有妖族的位置与强度分布。
“我与夜涵负责清除那三个元婴目标。灵儿、白堇琴,你二人负责策应,若有异动,以最快速度封锁声响与灵力波动。姜白、陈羽,警戒外围,防止漏网之鱼或意外援军。彩苓、清霞、雯筱,清理剩余小妖,务必悄无声息。优先活捉,若遇反抗或预警迹象,格杀勿论。”
指令清晰明确,众人无声颔首,眼神交汇间已明了各自任务。
凌星与夜涵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两人身形同时变得模糊,如同融化在空气中,向着据点核心区域潜去。
他们的隐匿术法皆属顶尖,凌星更是将一丝空间波动都抚平,仿佛彻底从这片区域消失。
据点内部,粗犷而原始。
以巨石垒砌的简陋房屋杂乱分布,中央一片空地燃着篝火,上面架着不知名兽类骨骸。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兽臊以及某种劣质灵草燃烧的刺鼻气味。
三名元婴大妖并未聚在一处。
一名身形魁梧如铁塔、头顶弯曲犄角的牛妖,正靠在一座最大的石屋外,抱着一个硕大的酒坛豪饮,鼾声如雷,周身土黄色的妖力随着呼吸微微鼓荡。
另一只身形瘦削、眼神狡黠的猴妖,则蹲在一根高高的石柱顶端,抓耳挠腮,时不时警惕地四下张望,手中把玩着一枚闪烁着不稳定灵光的传讯骨符。
最后一只,则是一头毛色灰黑、眼神幽绿透着残忍的狼妖,它并未固定停留,而是在几座石屋间缓缓踱步,鼻翼不时翕动,似乎在空气中分辨着陌生的气息,显得最为警觉。
凌星与夜涵如同两道无形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接近。
夜涵的目标是那看似最为松懈的牛妖,而凌星则锁定了石柱上的猴妖。
至于那巡逻的狼妖,则需在第一时间同时解决,或至少阻止其发出警报。
夜涵的身影在牛妖投下的阴影中缓缓凝聚,冰昙剑未曾出鞘,但一股极致的寒意已在他指尖凝聚。
他如同耐心的猎豹,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就在牛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酒坛稍稍遮挡其视线的刹那——
动了!
夜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射出,速度快到极致,甚至带出了一缕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涟漪。
他并指如剑,指尖那点凝聚到极致的冰寒幽光,无声无息地点向牛妖粗壮的脖颈侧面。
这一击,并非追求狂暴的破坏,而是将所有的力量内敛,直指其妖魂核心,力求一击毙命,连其体内妖力都来不及反应自爆。
那牛妖虽是元婴修为,但此刻心神松懈,加之夜涵的隐匿与袭杀之术太过高明,直到那缕致命的寒意触及皮肤,它才猛地惊醒,铜铃大的眼中瞬间布满惊骇!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冰寒指劲如同无形的利刺,瞬间侵入其识海,将其狂暴的妖魂冻结、碎裂!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手中酒坛“啪”一声轻响落在地上(被夜涵提前以微末灵力托住,未完全碎裂发出巨响),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靠着石壁缓缓滑倒,气息全无。
就在夜涵动手的同一瞬间,石柱顶端的猴妖似乎察觉到了下方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它猛地扭头,狡黠的眼睛瞬间瞪大,看向牛妖方向,手中那枚传讯骨符下意识就要举起——
然而,它的动作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在它视线转移、心神被牛妖异状吸引的万分之一刹那,凌星动了。
她并非从某个固定的方向出现,而是仿佛直接从猴妖身后的虚空中一步迈出!
玄纱拂动,她右手食指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指尖萦绕着一抹扭曲光影的奇异力量,精准地点在了猴妖的后脑玉枕穴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实质的接触感。
那猴妖只觉得周身空间猛地一紧,仿佛陷入了无形泥潭,连思维都瞬间凝滞。
它体内奔腾的妖力、试图激发的传讯骨符、乃至生命的气息,都在这一点之下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从根源上“掐断”。
它眼中的惊愕尚未完全浮现,便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身体软软地从石柱上栽落,被凌星袖中飞出的一道柔和灵力接住,轻轻放在地上,未发出一丝声响。
夜涵那边得手,凌星这边亦同步完成。
两人之间的配合,快、准、狠,且默契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然而,几乎在牛妖倒地、猴妖陨落的同一时刻,那只一直在巡逻的狼妖,猛地停下了脚步!
它幽绿的眼睛瞬间锁定了牛妖倒地的方向,又猛地扫向石柱顶端猴妖消失的位置,鼻翼剧烈抽动,一股极度危险的警兆如同冰水浇头,让它浑身毛发瞬间炸起!
有敌人!潜入!牛夯和孙诡的气息……消失了!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蕴含着惊恐与暴怒的呜咽,周身青色妖风瞬间鼓荡,张口就要发出撕裂夜空的尖啸预警!
同时,它爪子猛地拍向腰间悬挂的一枚血色狼牙——那显然是某种更紧急的通讯法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禁。”
一个清冷平淡的音节,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地响彻在狼妖的识海深处。
没有预兆,没有灵力奔涌的前奏。
以狼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骤然凝固!
不是冰封,不是束缚,而是更本质的——空间禁锢!
狼妖张开的巨口凝固在嘶吼的前一刻,声带振动却被彻底锁死在喉间,连一丝气流都无法挤出。
它拍向狼牙的爪子停滞在半空,仿佛陷入无比粘稠的琥珀之中,任凭它如何催动妖力,也无法再移动分毫。
它周身鼓荡的青色妖风,如同被冻结的画卷,维持着奔涌的姿态,却失去了所有活力。
甚至连它眼中那惊骇欲绝的神色、炸起的毛发,都彻底定格。
它的一切动作、声音、乃至体内妖力的运转,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这片被禁锢的空间,仿佛从主世界中被暂时剥离出去,自成一体,隔绝内外。
直到此刻,刚刚收回手指的夜涵,才将略带惊异的目光投向凌星所在的方向。
他清楚凌星实力深不可测,手段繁多,但这般举重若轻、瞬息发动且范围控制如此精准的空间禁锢……
这绝非寻常元婴修士所能企及,甚至许多化神修士在空间之道上也未必有如此造诣。
他这才恍然想起,似乎在以往的某些战斗中,凌星偶尔会展现出对空间的独特理解和运用,只是她平日甚少依赖此法,更多是以阵道、符箓对敌,以至于这惊人的空间天赋被掩盖了下去。
凌星玄纱下的面容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身形一闪,已出现在被禁锢的狼妖身前,指尖灵光流转,迅速在其身上布下数道封印符文,彻底锁死其妖力与神魂。
做完这一切,她才袖袍一挥。
狼妖僵硬的身体摔落在地,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惊恐欲吼的姿态,它身上已经多出了很多禁制和符箓,还有一根看起来就是法器的绳。
只是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与茫然,它甚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被制住的。
从夜涵暴起击杀牛妖,到凌星同步解决猴妖,再到瞬间禁锢试图报警的狼妖,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两三个呼吸之间,快得如同电光石火。
直到此时,外围才隐隐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和灵力波动——那是灵儿、李彩苓等人正在以雷霆手段清理据点内的其他小妖,有凌星和夜涵解决了最强的三个目标,又有白堇琴、姜白等人策应封锁,清理工作顺利无比,未激起任何像样的反抗。
不过片刻,整个黑风坳据点彻底安静下来。
百余妖族,除却被生擒的狼妖外,尽数伏诛,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但很快被灵儿挥手洒出的清新木灵气息净化、掩盖。
第637章 Cosplay da☆ze
黑风坳据点被肃清后的第三日,破军卫驻地。
那只被生擒的灰鬃狼妖被镣铐与符印层层封锁,关押在特制的禁法囚笼中,由圣庭直属的刑讯司修士接手。它幽绿的眼中只有桀骜与仇恨,对任何问询都报以沉默的低吼,或是夹杂着污言秽语的妖族古语咒骂。
圣庭的效率极高,不出半日,一位身着暗紫色法袍、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便带着两名助手抵达。
老者气息阴冷,修为赫然是合体中期,专精神魂之道。
没有多余寒暄,他直接进入临时布置的、隔绝内外的刑讯静室,准备对狼妖进行搜魂。
营帐外,灵儿望着那紧闭的静室大门,眉宇间笼着一层忧色。
“师姐,强行搜魂,尤其对心志坚定的妖族,极易造成其神魂崩毁,甚至可能触发其血脉或禁制中的反噬……所得信息也未必完整,且太过……”
她斟酌着词语,“有伤天和。”
一旁的李彩苓也轻声道:“妖族虽犯我疆界,屠戮生灵,然此等手段,与彼辈之行径,似乎……并无本质区别。况且,若消息传回妖族,恐更激其凶性,于日后……”
凌星玄纱垂落,静立如渊,闻言只是微微侧首,清冷的声音透过纱幕传出:“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圣庭自有其考量。此事非我等所能置喙,亦非当下议论之重点。”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断然,瞬间止住了灵儿和李彩苓后续的话语。“收敛心神,备战即可。”
两人相视一眼,将剩余的担忧压回心底,不再多言。
搜魂的结果并未完全公开,但据刑讯司老者出来后与雷朔将军的短暂交流透露,狼妖神魂深处被设下了极其恶毒的禁制,在强行突破核心区域时,其魂体终究不堪重负,彻底溃散,只得到一些零碎的画面与信息片段:妖族此次越过绝灵大裂谷的势力,并非单一部落,而是由数个强大妖族联合,统称“妖盟”;铁岩城并非终点,只是一个前进跳板;盟中似乎有身份极高的“特使”坐镇,策划着更深远的图谋。至于防线缺口的具体位置和内部兵力部署,则因禁制触发过早,未能获取。
消息有限,且代价是一条元婴妖族的性命与神魂俱灭。
营帐内,气氛有些沉闷。
雷朔将军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对收获不甚满意。
几位将领商议后,决定加大外围侦察力度,同时将情报上报,请求增派擅长潜行与伪装的高手,尝试渗透妖族控制区深处。
就在这时,凌星上前一步,玄纱微动,清冷的声音响起:“将军,小辈有一请。”
雷朔目光如电扫来:“讲。”
“小辈愿伪装潜入妖族腹地,探查其动向与兵力部署。”凌星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寻常斥候难以深入核心,且易被高阶妖族识破。属下于隐匿、伪装、阵法一道略有心得,或可一试。”
帐内几位将领皆是一怔。雷朔浓眉拧起:“凌小友,你实力不俗,前番表现亦佳。但深入妖巢,非同小可。妖族感知敏锐,尤其对气血、灵力波动异常敏感,高阶妖族更不乏天赋探查神通。你有何把握?”
“小辈自有手段,可模拟妖族气息,掩盖人族灵力波动。至于形貌伪装,更非难事。”
凌星回答得简洁而自信,“只需一擅长治疗、灵力温和且应变敏捷之人同行策应即可。属下建议,胡灵儿师妹可担此任。”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灵儿身上。灵儿也是一愣,随即看到凌星玄纱下投来的平静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紧张,上前一步,肃然道:“晚辈愿随师姐前往。”
雷朔与另外几位化神将领交换了眼色,神念快速交流。
凌星在伏龙渊和万魂寂灭渊的表现他们有目共睹,其冷静、缜密与层出不穷的手段,确实远超同侪。若能成功潜入,获取关键情报,对下一步军事行动的价值不可估量。
“风险极大。”一位面容儒雅的将领沉吟道,“一旦暴露,身处重围,恐十死无生。”
凌星淡然回应:“修行之路,何处无险?若能成事,可免更多将士死伤,缩短战事周期。此险,值得一冒。”
雷朔盯着凌星看了片刻,猛地一拍案几:“好!既然你有此胆魄与自信,本将便准了!所需何种支持,尽可提出!但记住,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你二人乃道苑天骄,折损不起!”
“遵令。”凌星与灵儿齐声应道。
领了军令,凌星并未急于行动,而是先用了整整一日时间做准备。她向后勤司调取了大量关于西域妖族各部族外貌特征、习性、语言(部分通用语及黑风坳狼妖记忆中提取的碎片)、灵力波动模式的研究资料,以及各类用于伪装的高阶材料:幻形纱、拟息丹、百变灵泥、封灵符等等。
回到分配给她们的僻静营帐,凌星开始了精细的伪装。
她首先为自己施为。
选择伪装成何种妖族,她似乎早有定计。
“猫妖?”灵儿看着凌星取出的材料偏向灵动、隐匿一类,有些讶异。
她印象中的师姐,与猫儿那种慵懒、狡黠或是神秘莫测的特质似乎完全吻合。
凌星正以百变灵泥细致地调整面部骨骼轮廓,使其线条变得更柔和,颧骨微隆,下颌收尖,闻言,传来依旧平淡的回应:“嗯,喜欢。”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灵儿眨了眨眼,不再多问,心中却觉得这样的师姐,似乎还不错……
只见凌星手法娴熟,灵泥在她指尖如同拥有生命,不断塑形、固化。
她刻意塑造出一对毛茸茸的、尖端带着些许俏皮黑色的三角耳,自玄纱斗笠两侧预留的孔洞中灵活地探出,甚至还模拟出耳部细微的血管和绒毛感。
随后,她又凝出一条纤细而柔韧、带着同色环状斑纹的长尾,尾尖无意识地轻轻摆动,竟真透出几分猫科动物的慵懒与机敏。
面部妆容亦精心勾勒,眼尾微微上挑,瞳孔以特殊药水暂时染成琥珀色,在光线下收缩如竖瞳。
她用幻形纱覆盖全身,原本的玄色道袍化为贴合身躯的暗纹皮甲,材质模仿某种妖兽皮革,手腕、脚踝处露出些许仿真的浅灰色绒毛。
最关键的是气息模拟。
凌星吞服下一颗精心炼制的拟息丹,同时双手掐诀,周身灵力波动迅速内敛、转化,一种带着野性、偏向风与暗影属性的妖力气息弥漫开来,与她自身原本清冷纯净的星辰灵力截然不同,却又浑然一体,仿佛她天生便是此等妖物。
甚至连气血运转带来的微弱生机波动,都被调整到与同阶猫妖无异。
不过半个时辰,一位活脱脱的元婴期猫妖便出现在灵儿面前。
除了那双琥珀竖瞳中偶尔闪过的、属于凌星的冷静与深邃,几乎找不出任何破绽。
“该你了。”凌星转向灵儿,“寒影峰有那俩小狐狸,你伪装狐妖,更易模仿其神韵。”
灵儿点头,依言坐下。凌星同样为她施展手段。
灵泥塑形,勾勒出灵儿清丽面容上更添几分狐族的媚骨天成,一对雪白的狐耳灵动竖起,身后凝出蓬松柔软的白色狐尾。幻形纱化作一袭月白色的简易衣裙,裙摆点缀着淡淡的粉色花纹,符合低阶狐妖常见的审美。
灵力气息则被模拟成狐族特有的、带着魅惑与火木双属性的妖力,温和而灵动。
凌星甚至根据苏凛和梦莹平日的神态习惯,细心地为灵儿调整了一些细微的表情与小动作,比如眼神流转间的些许无辜与狡黠,指尖不经意间缠绕发尾的习惯。
当伪装完成,灵儿看向水镜中的自己,几乎认不出那眉梢眼角带着天然媚意、气息妖异的白狐少女竟是原本的自己。
第638章 渗透开始
准备工作细致到了极致。
凌星甚至模拟了几种妖族常见的灵力运转路径,让自身散发的能量波纹更贴近真实的妖修。
她还调整了步态,行走时带着猫科特有的轻盈与警惕,脚尖先着地,几乎不发出声响,肩背微微弓起,透着随时可以爆发速度或力量的姿态。
灵儿则努力回忆苏凛和梦莹平日里的情态,学着她们偶尔会有的、那种带着点依赖又有点小狡黠的眼神,以及狐族走动时,腰肢与臀线那微不可察的、自然的摇曳。
一切就绪,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确认再无破绽,便如同两道真正的妖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破军卫驻地,借着西部荒莽山林的复杂地貌与愈发浓郁的妖氛掩护,向着妖族控制区的腹地潜行。
越是深入,人族活动的痕迹越是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妖族粗犷甚至可以说是野蛮的印记。
被暴力摧毁的村庄废墟,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与撕扯的痕迹;原本的灵田灵圃被践踏成荒土,生长出一些散发着怪异妖气的扭曲植物;空气中弥漫的腥膻气愈发浓重,还混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属于掠食者的血腥味。
她们刻意避开了几股规模较大的妖族巡逻队,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但根据狼妖记忆碎片和地形判断,能够迂回接近铁岩城后方某个妖族物资中转城镇的路径。
沿途偶尔遇到零星的、低阶的妖兽,或是同样在赶路、但彼此警惕保持着距离的妖族散兵,凌星都表现出一种独行猫妖应有的冷漠与疏离,偶尔扫过的琥珀竖瞳带着审视与评估,仿佛在衡量对方是否构成威胁或有无价值。
灵儿则谨记凌星叮嘱,低着头,微微缩着身子,扮演着一个修为不高、有些胆怯、依赖“姐姐”的小狐妖,只是紧紧跟在凌星身侧。
连续赶路两日,翻过数道险峻的山岭,穿过一片弥漫着毒瘴的枯木林,前方地势逐渐平缓,一条被踩踏得泥泞不堪、混合着各种爪印和车辙印的道路出现在眼前。
沿着道路再往前数十里,一座城镇的轮廓在灰黄色的天际线下隐隐浮现。
那并非人族城镇常见的规整城墙与飞檐斗拱,而是用粗大的原木、巨石甚至不知名巨兽的骸骨混杂垒砌起的粗糙围墙,围墙上方飘扬着几面绘制着狰狞兽首图案的旗帜,隐隐传来喧嚣嘈杂之声。
那便是此行的第一个目标——位于铁岩城后方约百里处的妖族据点,“骸骨镇”。
根据情报,这里是妖族向前线输送物资和兵员的一个重要节点。
两人调整了一下状态,将气息维持在与沿途所见那些风尘仆仆的妖族差不多的水平,混入了一股同样朝着骸骨镇方向行进的小型妖群中。
这群妖种类混杂,有背着巨大行囊、步履沉重的猪妖,有穿着破烂皮甲、眼神凶悍的狼妖,还有几个身形灵活、叽叽喳喳不知在说些什么的猴妖。
凌星和灵儿混在其中,并不起眼。
接近镇子入口,气氛顿时变得喧闹而混乱。
巨大的、用整根铁木粗糙制成的栅栏门敞开着,两旁站着数十名手持各种粗糙兵刃、眼神不善的守卫,大多是狼妖和牛妖,正粗暴地检查着想要进镇的妖族。
叫骂声、催促声、以及某些妖兽坐骑不耐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原始的、躁动的音浪。
“都他娘的排好队!一个个来!把身份牌亮出来!没有身份牌的,说清楚来历!敢浑水摸鱼的,老子扒了你的皮做褥子!”
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元婴初期狼妖头目,站在一个简陋的木台上,挥舞着一条带着尖刺的骨鞭,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腥臭的口水几乎喷到下面妖族的脸上。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
凌星敏锐地观察到,大部分妖族在通过检查时,都会亮出一块刻画着不同兽首符号、散发着微弱妖力波动的骨牌或木牌。
显然,那是某种身份标识。
她和灵儿自然没有这东西。
她不动声色地用神念对灵儿传音:“准备好,按计划行事。”
灵儿微微点头,藏在袖中的手指悄悄捏了个法诀,一丝极淡的、模拟出的疲惫与惊惶情绪开始在她周身弥漫,这是狐族天赋中影响情绪的小伎俩,并不算高深,但在这种混乱环境下,足以潜移默化地影响那些灵智不高的守卫。
很快,轮到了她们。
那狼妖头目凶狠的目光扫了过来,在凌星伪装成的猫妖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对她元婴期的修为和那份冷冽的气质有些留意,但随即又看向旁边“只有”金丹后期、显得楚楚可怜的灵儿(狐妖)。
“身份牌!”
狼妖头目粗声粗气地喝道,骨鞭指向凌星。
凌星抬起琥珀色的竖瞳,平静地与他对视,眼神里没有讨好,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属于独行强者的淡漠与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头,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身旁的灵儿,仿佛在确认她的安全,然后才用一种带着点沙哑、却并不柔媚,反而有些冷硬的嗓音开口,语速不快,但字句清晰:“没有。”
狼妖头目眉头一拧,脸上刀疤扭曲,显得更加狰狞:“没有?哪来的?想找死吗?”他身上的妖气开始升腾,带着压迫感。
就在这时,灵儿按照事先约定的那样,上前半步,微微仰起脸,那双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带着水光的狐媚眼睛看向狼妖头目,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柔弱,抢在凌星再次开口前说道:“这位……这位妖将大人,我们……我们是从东南边逃过来的。”
“东南边?”狼妖头目目光一凝,那边正是目前与人族圣庭交战最激烈的前线区域。
“是,是的。”灵儿继续说道,语气带着后怕,“我们原本住在黑风坳附近的族地,前些天……前些天突然来了好多可怕的人族修士,穿着亮闪闪的盔甲,见妖就杀……族里的长老们拼死抵抗,让我们……我们姐妹俩趁乱逃了出来……”
她说着,眼圈微微发红,配上那副我见犹怜的狐妖样貌,倒是很有说服力。
黑风坳据点被端掉的消息,显然还没有传到这后方城镇,或者传到了但细节未明。
凌星适时地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冷淡,但多了几分沉郁:“族里……没了。就剩我们两个。”
她说话时,那条带着环状斑纹的长尾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下,尾尖微微炸毛,透出一股压抑的愤怒和悲伤,琥珀竖瞳中也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那是属于猫妖被触及伤痛时本能的反击姿态。
“一路躲藏,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
她并没有过多地渲染情绪,话语简练,配合那恰到好处的肢体语言和眼神变化,反而比痛哭流涕更有说服力——一个经历过惨剧、心性坚韧的猫妖,就该是如此表现。
狼妖头目盯着她们,尤其是凌星,似乎在判断话语的真假。
他抽动了一下鼻子,仔细嗅了嗅两人身上的气息。
凌星模拟出的风属性妖力纯净而凝练,带着独行猎食者的冷冽;灵儿身上的狐族气息也温和自然,没有丝毫人族灵力的杂质。
而且,两人身上确实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与疲惫感,衣衫也有些许破损,符合逃难者的形象。
“黑风坳……”
狼妖头目沉吟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他旁边一个副手凑过来低声道:“头儿,前两天好像是有风声说那边联系不上了……”
狼妖头目眼神闪烁,再次看向凌星:“你说你们族没了,就剩你们两个?一个元婴,一个金丹,能从那帮人族手里逃出来?”他的语气带着怀疑,骨鞭轻轻敲打着手心,威胁意味十足。
凌星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声音冷了下去:“信不信由你。我们只是想找个能落脚、有机会向人族报仇的地方。如果这里不欢迎,我们走便是。”她说得干脆利落,甚至作势要带着灵儿转身离开,那份骨子里的傲气与决绝,演绎得淋漓尽致。
“站住!”狼妖头目喝道。
他打量着凌星,元婴期的独行猫妖,实力不错,而且对人心怀仇恨,正是目前与圣庭交战时期可以吸收的“兵力”。
那个小狐妖虽然实力弱了点,但狐族向来擅长辅助和打探消息,也有些用处。
放走了可惜,何况身份看起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哼,算你们运气好。”狼妖头目挥了挥骨鞭,“进去吧!到镇子里的‘备战处’登记一下,自然会有人安排你们。记住,在镇子里老实点,别惹事,否则……”
他狞笑一声,露出森白的牙齿。
凌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便拉着灵儿,目不斜视地穿过栅栏门,走进了喧嚣混乱的骸骨镇。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松了口气或者计谋得逞的迹象,仿佛进入这个城镇只是理所当然,或者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份镇定自若,反而让守卫们觉得她底气十足,不像是有问题。
直到走出很远,混入镇内熙熙攘攘、奇形怪状的妖群中,确认没有目光再特意关注她们,灵儿才悄悄传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师姐,我们成功了!”
凌星的面容依旧平静,琥珀竖瞳冷静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传音回应依旧简洁:“嗯,保持警惕,这里不比外面安全。”
第639章 变猫了干点猫事也很合理
成功进入镇后,喧嚣与混乱如同黏稠的浪潮般将两人包裹。
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腥臊、劣质血食腐败的气息、各种妖兽体味,以及一种原始野蛮的躁动能量。
粗犷的咆哮、尖锐的嘶鸣、骨骼与金属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街道被踩踏得泥泞不堪的土路,两侧挤满了用兽皮、枯木、巨石胡乱搭建的棚屋和地穴,形形色色的妖族或蹲或卧,或大声交易着血淋淋的肉块和粗糙的矿物,或无所事事地投来打量与评估的目光,其中不乏金丹以上级别的气息。
凌星伪装的黑猫妖女,琥珀色的竖瞳冷静地扫视四周,将周围的环境、妖族的分布、可能的哨点与巡逻路线一一刻印在脑海。
她步伐轻盈而稳定,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警惕与疏离,那条环纹长尾自然地垂在身后,尾尖偶尔因感知到某些隐晦的恶意而微微绷紧。
灵儿扮演的小白狐则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她身侧,低眉顺眼,偶尔抬起水汪汪的狐眼怯生生地看一眼周围,又将视线迅速收回,仿佛受惊的小兽,完美诠释了一个依赖强者、实力不济的逃难狐妖形象。
按照那狼妖头目所指的方向,她们朝着所谓的“备战处”走去。那是一座相对庞大、以巨兽颅骨和粗大原木搭建的建筑,入口处敞开着,不断有妖族进进出出,显得更加混乱。
门口甚至没有固定的守卫,只有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熊妖靠着门框,对着过往的雌性妖族发出含糊不清的调笑。
凌星在距离“备战处”约百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隐在一处堆放废弃兽骨和腐烂皮毛的角落阴影里。
她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模拟出的沙哑嗓音对灵儿说:“在此等我,不要走动,收敛所有气息。”
灵儿会意,轻轻点头,身子往阴影更深处缩了缩,体内温和的狐妖灵力进一步内敛,几乎与周围堆积的腐朽之物气息融为一体。她看着凌星,眼中掠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凌星则独自走向那喧闹的“备战处”。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外围看似随意地踱步,琥珀竖瞳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进出妖族的流程。
她注意到,大部分妖族进去后,会到一个乱哄哄的石台前,对着后面一个不耐烦的、长着蜥蜴脑袋的管事妖族嚷嚷几句,似乎是在报上名号和来历,然后那蜥蜴妖会在一块粗糙的兽皮上划拉几下,偶尔会扔出一块木牌,但并非所有妖族都会拿到。
观察了片刻,凌星心中已有计较。
她并未进入那混乱的中心,而是绕到建筑侧后方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这里堆放着一些破损的兵器和不知名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她屏息凝神,神识如同最细微的触须,悄然蔓延出去,并非直接探入“备战处”内部引来警觉,而是重点感知着附近那些身上带有身份木牌的妖族。
她的目标很明确——寻找两个合适的“目标”,获取他们的身份木牌,同时确保过程干净利落,不引起任何注意。
机会很快出现。
两个似乎是刚完成登记、骂骂咧咧从侧门走出的狼妖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两个狼妖修为都在金丹后期,身上带着浓烈的腥气和酒气,正一边互相推搡着,一边抱怨着分配到的任务太差,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管事和“上头”。
其中一个个子稍高的狼妖,腰间随意挂着一块灰褐色的木牌,随着他的动作晃荡着。另一个矮壮些的,木牌则塞在破烂的皮甲缝里,只露出一角。
这两个狼妖显然没什么背景,实力普通,情绪激动且警惕性不高,正是理想的目标。
凌星如同真正的暗影猎手,耐心等待着。她看着两个狼妖摇摇晃晃地朝着镇子更边缘、更混乱的棚户区走去,那里光线昏暗,巷道错综复杂,是动手的绝佳地点。
她悄无声息地尾随而上,脚步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比雪花飘落还要轻盈。巷道越来越窄,两侧胡乱搭建的窝棚投下扭曲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排泄物和腐烂食物的恶臭。两个狼妖的争吵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就在他们拐过一个堆满垃圾的弯角,身形被阴影彻底吞没的刹那——
凌星动了。
她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阴影本身,瞬间跨越了数丈距离,出现在那两个狼妖身后。
没有使用任何显眼的灵力波动,也没有祭出法器,仅仅是以手为刀,指尖凝聚着高度压缩、性质极度内敛的星辰破煞之力,精准无比地同时点向两个狼妖的后颈某处隐秘的穴位。
这一击,蕴含着她对妖族生理结构的精准理解(得益于之前的研究和狼妖搜魂得到的碎片信息),力道和灵力控制得精细至极。
既瞬间切断了他们妖力运转与神经反应的连接,使其陷入短暂的僵直与意识空白,又不会造成明显的物理损伤或留下法术痕迹,更像是某种突发性的晕厥。
两个狼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醉意和怒意瞬间被茫然取代,随即软软地向前栽倒。
凌星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他们倒下的身躯,避免发出沉重的倒地声。
她动作快如鬼魅,指尖灵光一闪,那两个挂在狼妖身上的身份木牌便已落入她手中。
同时,她迅速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她没有丝毫停留,拿到木牌后,身形再次融入阴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迅速离开了现场,朝着灵儿藏身的方向返回。
整个过程,从出手到撤离,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干净、利落、无声无息。
回到那堆满兽骨和腐皮的角落,灵儿依然安静地隐匿着,见凌星返回,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凌星微微颔首,将两块还带着狼妖体温和些许腥臊气的木牌递了过去。两人没有在此处多做停留,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在骸骨镇混乱的街道中穿梭,最终找到了一处相对僻静、半坍塌的石屋废墟作为暂时的落脚点。
进入废墟内部,确认安全后,凌星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在那两块木牌上。
木牌入手粗糙,材质是一种密度很高的暗褐色木头,带着淡淡的腥气,似乎是某种妖域特有的树木。形状不规则,大约巴掌大小,边缘没有任何打磨的痕迹。
正面用一种狂野的笔触刻画着一个抽象的图案,这是部族的标志。
背面则是一些扭曲的、类似符文的刻痕,以及几个难以辨认的妖族文字,大概是编号或者持有者的简易信息。
从外观和材质上看,这木牌简陋得近乎原始,与人族修士常用的身份玉牌相比,显得粗劣不堪。
然而,当凌星将神识探入其中时,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木牌内部的结构,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那些看似杂乱的刻痕,在她强大的神识解析下,呈现出一种极其精妙而隐晦的能量回路。
这种回路并非她所熟悉的任何阵法、符箓体系,更像是一种基于妖族血脉之力或某种独特妖纹构建的认证系统。
它不储存复杂信息,更像是一个“钥匙”或者“信标”,与某种更庞大的、笼罩这片区域的力量隐隐呼应。
让凌星感到惊异甚至有些困惑的,并非这木牌可能存在的后手——以她的炼器造诣和神识敏锐度,可以清晰地判断出,这木牌本身并不具备追踪、定位、或者自毁之类的复杂禁制。
它内部的结构虽然精妙,但功能单一,能量反应微弱且稳定。
凌星对自己的炼器水平有清晰的认知。
她或许不敢说冠绝天下,但在同辈之中绝对是顶尖层次,尤其在解析能量结构和阵法原理方面,更是有着独到的天赋。
连她都一时无法看透这木牌的内层技术,说明其背后涉及的知识体系要么极其偏门古老,要么就是运用了某种她尚未接触到的、更高层次的力量运用方式。
然而,矛盾点就在这里。
如果制造这木牌的技术真的如此高超、如此难以理解,那么以其复杂程度和可能需要的能量层级,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大规模量产,分配给这些底层、甚至金丹期的妖族使用。
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资源利用的效率原则。
这些木牌就是近期新造的,并且被大量使用。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种让她“看不懂”的技术,对于制造者而言,或许并非难事,甚至可能是一种成熟的、可以快速复制的“标准工艺”。
这种工艺所基于的原理,超出了凌星目前的知识范畴,并且成本控制在了可以大规模应用的水平。
但这可能性很小。
小到和现在立马出来一个妖族大乘期妖修把她拍死差不多。
“有意思……”
凌星指尖轻轻摩挲着木牌上那些粗糙又内蕴玄妙的刻痕,玄纱下的眸光闪动。
她将其中一块木牌递给灵儿,自己则拿着另一块,继续以神识深入探查,试图破解那些奇异妖纹的能量流转规律。
她完全沉浸其中,外界镇中的喧嚣仿佛都已远去。
灵儿接过木牌,也学着凌星的样子小心探查,但她能感知到的信息更为有限,只觉得这木牌似乎与整个城镇弥漫的某种“场”隐隐相合,握在手中,仿佛自身散发的模拟妖气都更自然了一丝。
她安静地守在旁边,为凌星护法,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废墟外的动静。
时间在寂静的探查中缓缓流逝。
凌星试图复刻甚至逆向推导木牌内部的能量回路。
良久,凌星缓缓收回神识,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已经基本确认,这木牌本身是“安全”的,其主要作用就是身份认证和区域通行许可,并无隐藏的风险。
并且没有暴露她们的可能。
“走吧,”凌星站起身,将木牌收入怀中,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有了这个,行动会方便许多。”
灵儿点点头,将属于自己的那块木牌也小心收好。
第640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拿到了那两块看似粗劣、内里却透着古怪的木牌,凌星和灵儿心中稍定,至少在这骸骨镇内行动有了一个最基本的遮掩。
她们没有急于深入核心区域,而是决定先在这座充斥着原始与混乱气息的镇子里仔细转转,摸清其运作模式,尤其是关于妖族后勤补给的关键信息。
两人混在熙攘的妖群中,刻意放慢了脚步。
凌星扮演的猫妖依旧保持着那份独行者的冷冽与警惕,琥珀色的竖瞳却如同最精密的法器,不断捕捉着周围的一切细节。
灵儿则继续扮演着怯生生的小狐妖,但那双看似不安的狐眸深处,也闪烁着观察与思索的光芒。
镇子的布局毫无章法,核心区域似乎围绕着那栋最大的“备战处”建筑和一些明显更坚固、有强大妖气盘踞的石屋展开。而外围,则是大片杂乱无章的棚户区和露天场地。
她们首先注意到的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来源。循着最浓重的气味和嘈杂声,她们来到了一片用粗糙木栅栏围起来的开阔地。这里仿佛是镇内的“集市”兼“屠宰场”。
地面上污秽不堪,凝固的暗红血迹与泥泞混杂,空气中热烘烘的血腥味和内脏的腥臊气几乎令人作呕。
然而,眼前的情景却让凌星和灵儿暗自心惊。
只见场地中央,几头体型庞大、形似野猪但獠牙更长的妖兽被粗大的铁链拴着,发出焦躁的咆哮。
旁边,几名膀大腰圆的猪妖或牛妖,正挥舞着堪比门板的厚重砍刀,熟练地将另一头已经死去的同类妖兽开膛破肚,分割成大块大块的肉。鲜血汩汩流淌,渗入地面。
周围聚集着不少妖族,大多是狼妖、豺妖等明显是食肉为主的种族,它们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血肉,发出迫不及待的低吼,然后用一些散发着微弱灵光的矿石、或是某种干枯的草药,甚至是一些粗糙打磨过的骨器、石斧,与屠宰者进行交换。
关键不在于这血腥的交易场面,而在于那些被宰杀、被交易的“血食”本身。
凌星看得分明,那些妖兽,无论是被拴着的还是已被分割的,都是西部荒原上常见的品种——“荆棘鬃毛彘”、“石化蛮牛”……
它们虽然凶猛,气息驳杂,但确确实实是妖族范畴内的兽类,绝非人类。
甚至,凌星敏锐地注意到,其中一头被分割的“石化蛮牛”后腿上,还有一个模糊的、像是烙铁烫出来的印记,那形状……似乎与人族牧场用来标记牲畜的印记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扭曲和狂野。
“姐姐……”
灵儿悄悄扯了扯凌星的衣角,用微不可查的传音表达着同样的震惊,“它们……吃的好像都是……”
“嗯。”
凌星回应了一个简短的音节,眉头微微蹙起。这与她们预想中妖族攻破人族城镇后大肆掳掠人族为食的场景截然不同。
她们不动声色地离开这片血腥的屠宰区,继续探查。在镇子更边缘、靠近粗糙围墙的地方,她们发现了更大片的圈养区域。
用更加坚固的木桩和带着尖刺的荆棘围成的大型围栏里,成群结队的“荆棘鬃毛彘”和“石化蛮牛”被圈养其中,一些低阶的、智力似乎不高的鼠妖或侏儒妖正费力地将大捆大捆带着根茎的、散发着微弱妖气的干草扔进围栏。
那些被圈养的妖兽看起来虽然有些躁动不安,但体型肥硕,显然并非临时捕获,而是经过一段时间的饲养。
“它们……自己也在养殖?”
灵儿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强。这哪里像是残暴入侵、只知掠夺的妖族?这分明带着一种……原始的、但确有其事的生产秩序。
凌星没有回答,目光投向更远处。那里有一条被踩踏出来的、相对宽阔的道路,一直通向镇子唯一的、也是防守最严密的大门。此刻,正有一支队伍缓缓驶入。那是由几十头体型巨大、形似蜥蜴、背负着沉重货物的“驮山蜥”组成的运输队,周围簇拥着上百名精锐的狼妖护卫,为首的更是一名气息凶悍的元婴中期熊妖。
运输队进入镇子后,直接驶向了“备战处”后方一片被严格看守的区域。凌星和灵儿无法靠近,只能远远观望。她们看到,那些从“驮山蜥”背上卸下来的,是一个个用某种坚韧藤蔓编织成的巨大箩筐,里面装着的,是堆积如山的、处理好的肉干——从色泽和形状看,与刚才屠宰场见到的妖兽肉类似;还有大量用兽皮袋装着的、散发着土腥气的块茎植物;以及一些密封的、刻着符文的石罐,里面隐隐传出灵草或矿石的能量波动。
后勤补给。 这个词在凌星心中浮现。这支运输队,显然是从更后方的妖族领地而来,为前线的据点补充给养。而给养的内容,依然是妖兽肉、妖域特产植物和矿石,没有人族,甚至连人族制造的物品都极少见到。
接下来的两天里,凌星和灵儿利用身份木牌的便利,几乎将骸骨镇除了核心禁区外的地方摸了个遍。
她们混迹在喧闹的“酒馆”(实际上是几个更大的、充斥着劣质血酒气味的石窟),倾听那些妖族醉醺醺的交谈;她们徘徊在交易各种杂物和掠夺品的“市场”,仔细观察着流通的物品;她们甚至冒险靠近过疑似关押俘虏的地方——那是一个防守格外森严的地穴,但里面传出的气息驳杂而虚弱,多是各种妖兽,偶尔有几道属于妖族自身但充满痛苦的气息,却始终没有感知到属于人族特有的清灵或浑浊的生机。
种种迹象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让她们难以置信的结论:这座被妖族占据的镇子,其运转所依赖的血食和物资,主要来源于它们自身圈养的妖兽、狩猎的荒原生物,以及后方妖族领地的补给。
至少在这骸骨镇,以及它们目前控制的后方区域,并没有大规模、甚至小规模以人族为食的迹象。
这个发现,与她们从小接受的认知、与圣庭宣传的妖族残暴食人的形象,产生了巨大的矛盾。
夜幕再次降临,两人藏身于那处半坍塌的石屋废墟深处。外面镇子的喧嚣并未停歇,反而因为夜色的掩盖,更多了几分狂野的躁动。
“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灵儿终于忍不住,用传音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它们费尽心思打破绝灵大裂谷,占领我们的城镇,难道不是为了……掠夺我们吗?可它们好像……对我们‘本身’并不感兴趣?”
凌星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地面冰冷的石砾。玄纱下的脸庞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只有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琥珀竖瞳,显示着她正在飞速思考。
“两种可能。”良久,凌星清冷的声音才在灵儿识海中响起,“其一,此地乃其后勤枢纽,纪律相对严明,禁止食用‘重要物资’或可能引起不必要麻烦的‘特殊给养’。人族俘虏或许被集中关押在更前线的位置,或另作他用。”
这个推测符合常理,但凌星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以妖族的习性和目前表现出的组织度,很难想象它们会完全杜绝基层妖众对唾手可得的“血食”的欲望,尤其是在这后方据点,管理相对松散的情况下。
“其二,”凌星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更深的凝重,“它们此次入侵的目的,或许并非我们原先所想的那样简单。掠食,或许并非其主要动机,甚至……不在其计划之内。”
这个想法更加惊人。
如果不是为了掠食,那妖族如此大动干戈,联合多个部族,付出代价突破绝灵大裂谷,究竟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占领这片因为灵气低谷而同样资源匮乏的土地?
灵儿也陷入了沉思。
她回想起之前李彩苓的话,南域修士千百年来猎杀妖兽、采集妖植,与妖族积怨甚深。那么,妖族此次的反扑,难道是一次……
复仇?或者,是为了争夺某种更关键的、她们尚未知晓的资源或战略要地?
“无论原因为何,”凌星站起身,玄纱在夜风中微拂,“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已知晓其后勤补给模式和部分兵力分布。当务之急,是设法潜入更核心区域,或找到通往铁岩城的线索,查明那股‘特使’的意图,以及它们真正的战略目标。”
她看向灵儿,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坚定:“真相,往往藏在最违背常理之处。收起疑虑,专注眼前。我们的任务,是获取情报。”
灵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重重点头:“我明白,师姐。”
第641章 说不出的奇怪
接下来的两天,凌星和灵儿像两道真正的幽魂,在骸骨镇混乱的表象下进行着更深入的探查。
她们的活动范围开始有意无意地偏向那些防守更为严密、通常被视为“禁区”的区域。
身份木牌确实提供了便利,但只要试图过于靠近那些核心地带,守卫投来的目光便会立刻变得锐利而充满警告,空气中弥漫的妖氛也会骤然紧绷。
线索出现在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在一片堆放废弃矿石的场地边缘,凌星注意到一支由几名沉默的猿妖押运的小型车队。
车上覆盖着厚厚的、沾染污渍的兽皮,但兽皮边缘偶尔被风掀起的一角,露出了下面并非矿石或肉干,而是一些……粗糙但明显是人族工艺的麻布包裹,甚至还有一个破损的、带着人族孩童涂鸦痕迹的木偶。
这些物品与整个妖族据点粗犷野蛮的风格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凌星从那车队经过的路径上,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被刻意掩盖,但绝不属于妖族的清灵生机气息,以及……淡淡的、属于许多人聚集在一起才会形成的“人气”。
她对灵儿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远远辍上了这支车队。
车队没有前往喧闹的备战处或集市,而是拐进了镇子西北角一片地势较低、被高耸的粗木栅栏和带刺荆棘严密包围的区域。
那里的守卫明显不同,不再是醉醺醺或暴躁的底层妖兵,而是身着统一制式骨甲、眼神冰冷、气息凝练的狼妖亲卫,数量更多,巡逻的频率和路线也更具章法。
入口处并非简单的栅栏门,而是一座用巨石垒砌的、如同小型堡垒般的哨卡,上方甚至有妖族的符文在隐隐闪烁,形成一种监视和禁锢的力场。
空气中原本混杂的腥膻气味在这里也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带着汗味、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药草气味的复杂气息。
偶尔,当风声稍歇时,似乎还能听到从栅栏深处传来的一些压抑的、模糊的声响,不是妖族的咆哮,更像是……许多人的低语、咳嗽,甚至隐约的啜泣。
凌星和灵儿藏身于远处一堆巨大的、风化的兽骨之后,屏息凝神。
凌星那双伪装成的琥珀色竖瞳死死盯着那片被严密看守的区域,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木栅栏和石墙。
她周身原本模拟出的、属于猫妖的冷冽野性气息,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那是内心剧烈震动导致灵力险些失控的征兆。
灵儿同样心惊,她下意识地靠近凌星,想从师姐那里获得一丝安定。
然而,当她侧头看向凌星时,呼吸不由得一窒。
因为伪装需要,凌星此刻并未佩戴那标志性的玄纱斗笠,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庞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而此刻,这张脸上,是灵儿从未见过的神情。
凌星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她平日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仿佛有风暴在酝酿,冰寒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溢散出来,那琥珀色的竖瞳缩成了两道危险的缝隙,里面翻涌着震惊、愤怒,以及一种近乎残酷的冰冷。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她这无声的情绪爆发而凝滞了几分。
灵儿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寒毛微微竖起,那是被凌星那几乎不加掩饰的、纯粹而凛冽的杀意所激发的本能反应。
她从未想过,一向冷静到近乎淡漠的师姐,竟会流露出如此……骇人的表情。
那不仅仅是严肃,那是一种看到了某种触及底线、令人发指的事物后,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最原始的震怒与毁灭欲。
凌星的指尖深深掐入了掌心,细微的刺痛感帮助她强行拉回几近失控的边缘。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吸入得异常缓慢而深长,仿佛要将胸腔里翻腾的怒火硬生生压下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的风暴已被强行压制,但那份冰寒彻骨的杀意并未完全消散,只是被一层更厚、更沉的冷静所覆盖,如同冰封的火山。
“师姐……”灵儿忍不住低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凌星没有看她,目光依旧锁定那片区域,声音低沉沙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集中……”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词还不够准确,或者太过刺耳,最终还是没说下去。
她几乎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才将立刻动手、强行攻入的冲动压制下去。
理性告诉她,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两人陷入绝境,并且无法探知真相。
这里的守卫力量不弱,至少有两道元婴级别的气息坐镇,而且一旦打草惊蛇,可能会给里面被囚禁的人带来灭顶之灾。
“我们不能硬闯。”凌星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暗流,“需要弄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守卫分布,以及……那些人的状态。”
她迅速制定了方案。
两人分头行动,灵儿利用狐妖伪装带来的亲和力与低威胁感,尝试接近那些轮换休息的底层守卫,看能否从它们的闲聊或抱怨中套取只言片语的信息。
而凌星自己,则凭借更高超的隐匿技巧和空间感知,如同真正的暗影猫妖,开始围绕着这片禁区的外围进行更细致的侦查,寻找可能的视觉死角、防御漏洞,或者能量波动的规律。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谨慎。
灵儿强忍着对周围妖族环境的不适,扮作懵懂好奇的小狐妖,在距离哨卡稍远的地方“迷路”,或是对守卫身上某个不起眼的骨饰表现出“天真”的兴趣。
她小心翼翼地释放着微弱的、属于狐族的魅惑气息,这并非强力的精神控制,更像是一种让人更容易放松警惕、愿意多说两句的心理暗示。
她从几个换岗下来的、显得有些不耐烦的狼妖那里,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零碎信息:
“……真是麻烦,天天守着这群两脚羊……”
“嘘!小声点!特使大人说了,不能这么叫……”
“哼,又不能吃,还得看着,浪费力气……听说前线的大人物们另有打算?”
“谁知道呢……好像是要……‘请’他们做点什么?反正上头让看好,别饿死也别跑掉就行……”
“……人族就是脆弱……”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结合凌星的观察,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但令人愈发困惑的图景。
凌星那边,她的身影在阴影与断壁残垣间时隐时现。
她注意到,这片区域并非完全封闭,偶尔会有几名像是巫医或药师打扮的、身上挂着各种草药袋的妖族(多是些气息相对平和的鹿妖或羊妖)在检查后获准进入。
同时,也有运输车队定期运送物资进去,并非血食,而是一些成袋的谷物、干净的饮水,甚至还有一些药草。
她冒险将神识凝聚成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细线,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探向栅栏区域的上空,避开那些明显的符文警戒点。
她不敢深入,只是在边缘感知着内部大致的生命气息。
里面的人很多,生命气息大多微弱,带着疲惫和恐惧,但……似乎并没有大规模伤病或濒死的那种绝望衰败感。
这与她们最初预想的血腥屠场或人间地狱截然不同。
一天后的黄昏,机会终于来临。
一支运送补给的小型车队在哨卡前接受检查,押车的是一名有些懒散的猪妖和几名低阶猿妖。
趁着守卫注意力被车队头领递上的文书吸引的短暂瞬间,凌星如同鬼魅般贴近车队末尾,利用车队和逐渐浓重的暮色掩护,身形如同融化的蜡像,悄无声息地附着在最后一辆堆满麻袋的车底。
她的隐匿功法运转到极致,连心跳和呼吸都近乎停止,仿佛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阴影。
灵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注视着哨卡的方向,手心里全是冷汗。
幸运的是,检查并不算特别严格,车队很快被放行。
凌星成功混了进去。
栅栏内的景象,透过车底的缝隙,有限地映入凌星眼中。
这里比她想象的要……“规整”一些。
依然是粗糙简陋,但并非尸横遍野。
一排排低矮的、如同窝棚般的简陋住所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空地上能看到许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大多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地或坐或卧,很少交谈。
周围有手持骨矛的狼妖守卫来回巡视,眼神警惕,但并未随意打骂或杀戮。
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绝望的气息,但也确实没有浓重的血腥味。
凌星的感知扩散开来,她“听”到了一些压抑的哭声,一些父母低声安慰孩子的声音,还有一些人聚在一起,用微弱的声音讨论着什么,似乎是在担忧未来的命运。
她甚至看到,在一个角落,一个妖族巫医正皱着眉头,给一个咳嗽不止的老者喂下一些捣碎的草药。
这一切,都指向一些令人费解的可能。
约莫一炷香后,凌星利用车队卸货时的短暂混乱,再次以同样的方式悄无声息地脱离了禁区,与在外焦急等待的灵儿汇合。
“怎么样?师姐!”灵儿迫不及待地传音问道,声音带着紧张。
凌星的表情十分复杂,那浓烈的杀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与凝重。
她摇了摇头,传音道:“很奇怪……他们确实被囚禁,失去了自由,妖族的态度也称不上好,看守严厉,环境恶劣……但是,妖族似乎……只是在限制他们的活动,并未进行屠杀或虐待,甚至……还在提供基本的口粮和简单的医疗。”
这个发现,完全颠覆了她们对妖族凶残嗜血的固有认知。
这些妖族跨越天险,攻占城镇,掳掠人口,却似乎并非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或进行血腥祭祀,而是……另有所图?
那个“特使”,那个“另有打算”,究竟意味着什么?
第642章 闲暇小憩
骸骨镇边缘,一片稀疏枯槁的树林在昏沉天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
这里的树木大多扭曲变形,枝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黑色,叶片稀少,勉强提供着一丝遮蔽。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膻与腐朽混合的气味,提醒着此处仍处于妖族的掌控之下。
凌星靠在一棵相对粗壮的怪树树干上,玄纱斗笠并未摘下,但周身那股时刻绷紧的、锐利如出鞘之剑的气息,此刻明显缓和了下来,甚至透出一种难得的、近乎松懈的倦意。
连续的高强度侦查、分析、伪装,时刻维持着神识的精密运转以应对潜在危险,即便以她的修为和心志,精神上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更不用说先前万魂寂灭渊一役留下的伤势虽然恢复,但精气神还需一点时间来养。
她并非肉体上的疲惫,而是一种源自心神深处的劳顿,仿佛一根始终紧绷的弓弦,需要短暂的松弛,以免彻底失去弹性。
在她身旁,两张用坚韧的兽筋和柔韧的树藤编织成的简易吊床悬挂在树杈之间,随着微风轻轻晃荡。
这是她刚才用随手找到的材料迅速制作的,谈不上舒适,但至少提供了一个可以暂时脱离泥泞地面、让身体得以放松的所在。
她并没有躺上去,只是背靠着树干,闭目养神,呼吸悠长而轻缓,仿佛与周围压抑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却又格格不入地维持着一方独立的静谧。
灵儿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略显干净的石头上,看着凌星这副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很少见到师姐流露出如此明显的疲态,哪怕是在重伤初愈时,凌星给人的感觉也更多是虚弱下的坚韧,而非这种仿佛浸透到骨子里的倦意。
她知道,师姐承担了太多,分析情报、制定计划、应对突发状况,几乎所有的压力都扛在她一个人肩上。
一种想要为师姐分忧的迫切感在灵儿心中涌动。
她想着,自己或许可以再去镇子里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新的、被遗漏的线索,哪怕只是确认一下那些被囚禁人族的最新状况也好,总能帮师姐减轻一点负担。
“师姐,”她轻声开口,声音在这片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再去附近查探一下?或许能找到些关于那‘特使’或者他们真正目的的蛛丝马迹。”
凌星并未睁眼,只是玄纱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传来:“不必。此时镇内巡逻频次增加,核心区域戒备更严。你独自行动,风险大于收益。”
她的判断一如既往的精准。
灵儿自己也清楚,凭借她伪装的金丹狐妖身份,在镇子外围混混尚可,一旦试图靠近真正敏感的区域,极易引起怀疑。
之前能顺利拿到身份木牌和探查到囚禁地,很大程度上是依赖凌星的谋划和出手,以及那么一点运气。
但就这么干等着,看着师姐独自承压,灵儿实在心有不甘。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依言没有动,只是那份想要做点什么的焦灼并未散去。
沉默了片刻,灵儿还是悄悄起身,决定在树林边缘、相对安全的范围内试着观察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借助枯木和地形的掩护,向外挪动。
然而,情况正如凌星所料。
或许是之前她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又或许是前线战事吃紧导致后方戒严,她发现镇子各个方向的明哨暗哨似乎都增加了,一些原本可以通行的偏僻小径也被新的障碍物或简易阵法封锁。
偶尔有妖族小队巡逻经过,那审视的目光也变得更加锐利,让她不敢轻易靠近。
尝试了约莫半个时辰,除了确认防守更加严密之外,一无所获。
灵儿有些气馁,只好悄无声息地退回了树林深处。
回到原地时,她看到凌星已经躺在了其中一张吊床上。
玄纱斗笠搁在一旁,露出了那张清冷绝尘的侧脸。
她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缝隙,洒在她白皙近乎透明的肌肤上,勾勒出柔和却又带着一丝脆弱的轮廓。
灵儿放轻脚步,不敢打扰,正想在一旁坐下继续守候,却见凌星薄唇微启,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微哑,但逻辑清晰依旧:“回来了?可有收获?”
原来她并没睡着,或者说,只是处于一种极浅的休憩状态,对外界的感知从未真正关闭。
灵儿摇了摇头,走到另一张吊床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沮丧:“没有。守卫多了很多,根本靠近不了。师姐,它们到底想干什么?不杀不虐,却把人关起来,还供给食物……这比直接杀人还让人心里发毛。”
凌星缓缓睁开眼,眸中并无睡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她望着头顶那些扭曲的枝桠和灰蒙蒙的天空,没有直接回答灵儿的问题,而是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有些累了。”
这几个字很轻,却让灵儿心头一震。
她从未听凌星说过类似的话。
凌星继续说着,声音平稳,却透着一丝深入骨髓的倦意:“算计,厮杀,伪装,分析……循环往复。此地污浊,灵气窒涩,连一处能让人安心吐纳片刻的清净之地都难寻。”
她微微侧头,看向灵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虚无的弧度。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微风吹过枯叶发出的沙沙轻响。
过了一会儿,凌星重新将目光投向晦暗的夜空,再次开口,话题却转回了眼前的困局:“灵儿,你觉得,我们此行,是为何而战?”
灵儿愣了一下,思索着答道:“为了收复失地,驱逐妖族,解救被掳的同族……圣庭旨意如此,亦是正道所为。”
“圣庭……”凌星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褒贬,“圣庭所言,未必句句是真理。其所行之事,也未必全然代表‘正’的一方。庙堂之高,利益纠葛,谁又说得清。”
灵儿有些愕然,没想到师姐会说出这样的话。
凌星话锋一转,声音渐渐带上了惯有的冷冽与清晰:“但是,妖族越界入侵,占据铁岩城及周边郡县,屠戮我边防将士,掳掠我人族百姓,这是不争的事实。有边防小队在覆灭前拼死传回讯息,明确提及妖族先锋部队的残忍手段,杀人伤人之举,证据确凿。”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树林外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座妖氛弥漫的镇子。
“无论圣庭内部如何,无论妖族此举背后藏着怎样曲折的缘由,入侵就是入侵,掳掠就是掳掠,杀害我同胞就是事实。站在我们的立场,站在这些被夺去家园、失去亲性命的凡人立场,行该行之事,护该护之人,便是此刻最直接、最无需犹豫的道理。”
她的语气并不激昂,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但那份坚定却不容置疑。
“我等修士,求的是长生超脱,但既入红尘,身处此局,便需有所为,有所不为。此刻,妖族是入侵者,是加害方,这便是最大的‘是’与‘非’。至于圣庭……功过可另论,但在此事上,目标暂且一致,便可借力。其他的,待事了之后,再论不迟。”
凌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泉滴落玉石,驱散了灵儿心中因妖族反常举动而产生的一丝迷茫和困惑。
是啊,无论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有多么不符合预期的行为,都改变不了他们发动战争、造成死伤和苦难的本质。
灵儿看着凌星,只见她说完这番话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似乎将刚才那片刻的锋芒与论断都收敛了起来,变回那个在吊床上静静休憩、带着一身疲倦的少女。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这片位于敌营边缘的孤寂树林中。
“欸其实我觉得刚才那些话多少有点做作了……”
凌星突然开口,灵儿整个情绪都乱了。
“总觉得……有时候太顾及氛围也不好……”
凌星吐槽了一下。
“总之呢,我看寒影峰的各位心里可能都还有点迷茫,但是我想说的是有时候不要想那么多,抓住问题的本质对吧。”
灵儿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个星儿姐说心里话的时候从来不会文绉绉地说一些场面话。
自己已经多久没听过这样直接的话了?
虽然说好像气氛整段垮掉了,但好像这样更好?
“师姐你……是这么想的?”
灵儿其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就只能随便说点什么来接话。
“啊,对啊,不然嘞?有时候什么都考虑得面面俱到很累的嘛,再说现在是有人做决策,那责任也是那些人承担,我们只需要承担小的风险就行了。当然,像什么出生入死的风险这次是肯定没有的,我优化了传送符的激活,现在能在合体以下近身时都可以逃掉。”
凌星有点半躺着,然后微微侧身说道。
“啊……这才是师姐的风格嘛!”
灵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643章 云秋城
夜色渐深,枯树林中的风声仿佛也带上了一丝寒意。
凌星半躺在藤编吊床上,一条腿随意地曲起,手臂枕在脑后,那副慵懒姿态与她平日里的清冷自持判若两人。
月光描摹着她线条分明的侧脸。
“说起这镇子,”凌星望着被枝案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语气带着点闲聊的随意,“以前就是个没名字的大镇集,靠着云秋城,算是城郊繁华地带。妖族一来,倒给起了个‘骸骨镇’的名头,难听,倒也贴切它们那审美。”
她嗤笑一声。
灵儿坐在对面,抱着膝盖,闻言点头:“云秋城……师姐,我们现在在这里,离城不过数里,却感觉隔着天堑。城里现在不知是何光景。”
“能有什么光景?”
凌星语气平淡,“闻天宗那群人,守着西邱关这要冲,平日里懈怠惯了,总觉得绝灵大裂谷是天险,万无一失。呵,常年无战事,西边裂谷里的那些能量体生命也沉寂太久,他们就真当天下太平了。防线松弛,巡逻辑于形式,被妖族摸到眼皮子底下,一举突破,也不奇怪。”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冷意:“失职就是失职。圣庭现在腾不出手,等眼前战事稍定,秋后算账是免不了的。闻天宗虽是无大乘坐镇的大宗,此番也少不了要被扒层皮。问责、削权,一样都跑不了。”
灵儿轻叹一声:“只是苦了城中和无辜百姓……”
“所以,”凌星忽然坐起身,动作利落,那双在黑暗中微亮的眸子看向灵儿,之前的慵懒倦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锐利与决断,“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盯着这个外围镇子,终究是隔靴搔痒。骸骨镇的情况已经大致摸清,妖族圈养兽群、囤积物资、囚禁人族却暂不伤害,这些反常举动,根源必然不在这个镇子本身。”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玄纱斗笠自动飞回,稳稳落在她头上,遮住了面容,只留下清冷的下颌线条。
“灵儿,我们进城。”
凌星的声音透过纱幕传来,不容置疑。
“进城?就云秋城?”
灵儿也立刻站起,心脏因这突然的决定微微加速,“师姐,城防现在肯定在妖族掌控中,戒备比这里森严数倍,我们怎么进去?”
“正因为戒备森严,有些地方反而会露出破绽。”
凌星语气冷静,开始迅速收拾周围可能留下痕迹的物品,那两张吊床也被她指尖弹出的一点灵火焚为灰烬,不留痕迹。“妖族占领时间不长,不可能完全摸清云秋城所有的隐秘通道和阵法漏洞。闻天宗经营此地数百年,岂会没有几条后路?只是仓促之间,未能完全启用或破坏了而已。”
她看向灵儿,快速分析:“我们伪装的身份,猫妖与狐妖,元婴与金丹的组合,在妖族体系中不算起眼,但也具备一定的行动自由度。骸骨镇的身份木牌虽粗糙,但内部认证机制特殊,在云秋城这种更大规模的据点,很可能通用,甚至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验证。我们拿着这木牌,本身就是一种试探,能进城最好,若被识破……”
凌星指尖一翻,两枚闪烁着银辉、符文异常复杂的玉符出现在她掌心,仅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这是我改良过的定向破空符,激活只需一瞬,能无视合体期以下大部分空间封锁和灵力禁锢,将我们传送回去。代价是灵力瞬间抽空八成。但保命无虞。”
灵儿接过玉符,触手温润,却能感受到内部蕴含的狂暴力量,心下稍安。
师姐果然早已准备了后手。
“至于路线,”凌星抬手,指尖灵力流转,在面前虚空中勾勒出一幅简易却精准的地图,正是以她们所在位置为中心,辐射向云秋城的区域。
“根据闻天宗旧籍记载和圣庭战前地图比对,云秋城东南方向,有一处废弃的引水涵洞,直通城内曾经的漕运暗渠。当年因灵气变迁,地下暗河改道,涵洞逐渐废弃,但通道应该还在。妖族初来乍到,未必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她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处:“从这里切入,避开主路和妖族明显的哨卡。行动要快,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抵达并潜入。”
计划已定,两人不再犹豫。凌星再次检查了彼此的伪装,确认妖气模拟稳定,形态毫无破绽。她甚至根据可能遭遇的盘查,临时调整了两人“背景故事”的细节,将“从黑风坳逃难而来的姐妹”,丰富为“因族人伤亡惨重,欲前往更大据点云秋城投奔远亲(一个虚构的、在妖族体系中可能存在的猫妖小头目),并寻求复仇机会”。
准备就绪,两人如同真正的妖类,身形灵动地掠出枯树林,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一路上,她们避开大道,专挑崎岖难行的山脊、干涸的河床以及荒废的村落遗址穿行。
凌星的感知发挥到极致,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提前规避了数波夜间巡逻的妖族小队。
有几次,几乎是擦着对方的警戒范围边缘掠过,灵儿都能感受到那些妖族身上散发出的凶戾气息,心跳不禁加快,但凌星始终冷静,牵引着她精准地穿梭在危险的缝隙中。
沿途所见,越发触目惊心。被焚毁的村庄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田野荒芜,偶尔能看到散落的白骨,分不清是人还是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和焦糊味,久久不散。
灵气愈发滞涩,妖氛则如同浓雾般弥漫,侵蚀着这片土地原有的生机。
约莫两个时辰后,一座在黑暗中显出庞大轮廓的城池出现在视野尽头。云秋城!比起骸骨镇的粗陋,云秋城的城墙高大巍峨,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其曾经的雄伟。
只是此刻,城墙上巡逻的火把闪烁着幽绿色的妖火,城头飘扬的旗帜也变成了狰狞的兽首图案,昔日人族的繁华重镇,如今已沦为妖窟。
凌星没有直接靠近城墙,而是按照计划,带着灵儿绕向东南方向。在一片茂密但已开始枯萎的灌木丛后,她们找到了那个几乎被藤蔓和尘土完全掩盖的涵洞入口。
洞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黑黢黢的,散发着潮湿的泥土和腐烂物的气味。
凌星指尖燃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既不炽热,亮度也恰到好处,仅能照亮前方几步距离,不会引起外界注意。她当先钻入洞中,灵儿紧随其后。
涵洞内狭窄而曲折,脚下是湿滑的淤泥和碎石。洞壁布满了滑腻的青苔,头顶不时有水珠滴落。通道时宽时窄,有时需要匍匐前进。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霉味。
凌星在前方开路,动作轻盈而迅捷,仿佛不受狭窄空间的影响。她不时停下,指尖触碰洞壁,感知着周围细微的能量流动和结构稳定性。
灵儿紧跟其后,努力适应着这恶劣的环境,心中对师姐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层。
在这种环境下,师姐依然能保持绝对的冷静和方向感。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微弱的水流声,空气也流通了一些。
通道逐渐变得宽敞,脚下出现了人工修葺的石阶。她们已经进入了废弃的暗渠系统。
沿着暗渠又前行了一段,凌星突然停下,示意灵儿噤声。
她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上面有动静,是妖族的巡逻队,距离很近。”
两人屏住呼吸,紧贴在潮湿的渠壁上。脚步声和模糊的交谈声从头顶的石板缝隙传来,还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狼妖特有的腥气。
幸运的是,巡逻队并未停留,很快便远去了。
第644章 潜入的要义……都说了不是无双!
沿着潮湿阴冷的暗渠又潜行了一段,凌星倏然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隐约透来些许微弱的光亮,并非自然天光,而是某种幽绿色妖火摇曳投下的影子,混杂着愈发清晰的喧嚣声——他们已经接近云秋城地下暗渠系统的出口,或者说,是其中一个出口。
凌星熄灭了指尖的幽蓝火焰,两人彻底融入黑暗,借助渠壁的凹凸阴影小心掩藏身形,向外窥探。
出口外似乎是一个较大的地下空间,像是一个废弃的转运石窟,此刻却被妖族改造利用。
几盏悬挂在石壁上的骨灯燃烧着绿油油的火焰,映照出几个倚靠着堆积木箱、正在休息聊天的妖兵身影,看装扮像是狼妖和豺妖,气息大约在筑基到金丹初期不等。
更远处,有潺潺的水声,似乎连接着更大的地下河道。
石窟的一侧,有一条向上延伸的粗糙石阶,尽头是一扇半开着的、厚重的铁木栅栏门,门缝外透出更为明亮些的光线和更多混杂的声响——那里应该就是通往地面的出口。
“暂时安全,但出口有守卫。”凌星的声音如同丝线,精准地传入灵儿识海,“先在此观察,摸清守卫轮换规律和外面的大致情况。”
灵儿点头,屏息凝神,学着凌星的样子,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静静潜伏在暗渠出口的阴影里。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缓流逝。
石窟内的妖兵似乎颇为松懈,话题围绕着血酒的味道、哪个部族的雌妖更带劲、以及抱怨值守的枯燥。
从他们的闲聊中,凌星和灵儿大致拼凑出一些信息:这里是云秋城东区的地下仓储区域之一,主要堆放一些次要物资,守卫力量相对薄弱,轮换时间大约是四个时辰一次,下一次换岗还在两个时辰后。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确认暂时没有更高阶的妖族神识扫过这片区域,凌星才示意灵儿,两人如同滑溜的游鱼,借着石窟内货物堆垛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挪移到更靠近向上石阶的一处隐蔽夹角里。
这里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地面传来的动静,却又被几摞高大的、散发着霉味的皮草卷完美遮挡。
从栅栏门的缝隙向上望去,可以看到一小片被幽绿火把照亮的石板街道,以及偶尔快速掠过的、各种形状的妖族的腿脚和影子。
喧嚣声浪清晰可闻——粗野的咆哮、金属碰撞、坐骑嘶鸣、还有某种节奏怪异的鼓点,共同构成了一幅混乱而充满压迫感的妖族城市场景。
灵儿看着外面那看似“热闹”的景象,忍不住用神念向凌星问道:“师姐,我们既然已经成功潜入,为什么不趁现在混进上面的妖群里去?看起来好像……和骸骨镇也差不多混乱?”
凌星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玄纱斗笠并未戴上,那张清丽却略显苍白的猫妖面孔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沉静。
她轻轻摇头,传音回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不行。必须确定没有高阶妖族注意到我们这两个‘生面孔’再说。”
她微微侧头,琥珀色的竖瞳在昏暗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骸骨镇那是真正的乌合之众,管理松散,只要没有元婴以上的家伙特意关注,我们有点小异常,比如打听消息、四处张望,甚至稍微动用点灵力,只要不被当场抓现行,那些底层妖兵多半懒得深究,容错率很高。
但这里……”
凌星的目光扫过栅栏门缝隙外那秩序井然(在混乱表象下)的街道,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化神期妖将的隐晦威压:“……这里是云秋城,妖族前线的重要据点之一,绝非那个后方小镇可比。
这里的守卫体系、巡查机制,必然严密得多。
你信不信,只要我们现在贸然走出去,混入妖群,不出半条街,就可能被至少三道不同的暗哨或巡查法阵标记。”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只要被标记,不论对方当时有没有立刻在意我们这两个‘金丹、元婴’的小角色,我们的形象、气息特征、行动轨迹就已经被记录在案。
一旦城内出现任何风吹草动,比如物资被窃、情报泄露、或者仅仅是某个大人物心情不好想查岗,我们就会立刻从无数无害的‘点’中被筛选出来,成为重点怀疑对象。
到那时,再想脱身,难如登天。”
灵儿听得心头一凛,她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在骸骨镇的成功潜入,让她有些低估了真正妖族据点的警戒水平。
凌星似乎想起了什么,略带一丝无奈地补充道:“要不是戴上玄纱斗笠在这种妖族城市里显得太扎眼,更像是不怀好意或者身份特殊,我倒是想戴着。
那上面我铭刻了好几种隐匿面容、干扰低阶探查的禁制和阵纹,能省不少事。”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此刻光洁的额头和那对毛茸茸的猫耳,“当然,现在化形成这样,倒也不需要了。
只是这城里的家伙,恐怕不像话本里的傻子反派,注意到可疑人员还会抱着‘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的心态。
在这里,一旦引起注意,最可能的结果就是立刻被控制、审讯,根本不会给你任何周旋的机会。”
她的吐槽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清醒,彻底打消了灵儿任何侥幸的念头。
“那……我们就在这里一直等着?”灵儿看着外面,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等,是最基础也最有效的策略之一。”
凌星闭上眼,似乎在养神,但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以极其隐晦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向外蔓延,重点感知着石阶上方出口周围的能量流动、神识扫描的频率和强度、以及那些巡逻妖兵的路线和间隙。
“我们需要找到一个‘窗口期’,”凌星继续传音,“比如守卫换岗时短暂的混乱,或者有大型队伍进出造成干扰的瞬间,或者……等到夜里某些特定时刻,巡逻频率降低的时候。
利用那个时间差,迅速离开这个出口区域,融入到城中更庞大的‘背景噪音’里去,那样才能最大程度降低被单独注意到的风险。”
她睁开眼,看向灵儿:“耐心点。潜入侦查,九成的功夫都在‘藏’和‘等’上。贸然行动,等于自杀。”
灵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重新稳下心神,学着凌星的样子,开始更细致地观察和感知周围的一切,将那些妖兵的闲聊、脚步声、甚至呼吸频率都默默记下,试图从中找出可以利用的规律。
石窟内,绿油油的妖火跳跃不定,映照着堆积如山的物资和偶尔打着哈欠的妖兵。
石阶上方的栅栏门外,是另一个充满危险与未知的世界。
而在这明暗交界处的阴影里,两道完全妖族化的身影,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静静地蛰伏着,等待着一个足以让她们真正融入这座妖城阴影的最佳时机。
空气中弥漫的妖氛、血腥以及隐约的压抑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们身处何地。
然而,凌星那近乎冷酷的理智和周密到极致的谨慎,如同最坚固的铠甲,将外界的一切危险暂时隔绝。
她们是暗处的眼睛,是无声的利刺,在真正的风暴降临前,必须确保自己不会先被无处不在的阴影吞噬。
第645章 城中潜伏
地底石窟内的时光粘稠而缓慢,唯有石壁上妖火投下的扭曲影子和外面隐约传来的、规律变化的喧嚣,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凌星如同入定的老僧,始终维持着最佳的隐匿状态,连呼吸的频率都仿佛与石窟内潮湿阴冷的空气流动融为一体。
灵儿起初还有些焦躁,但在凌星无声的影响下,也渐渐沉下心来,将注意力集中在感知外界细微的变化上。
终于,在经历了数次守卫轮换,外界传来的喧嚣声浪逐渐由鼎沸转向低沉,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带着倦意的呼喝和远处规律巡逻的脚步声时,凌星紧闭的眼眸倏然睁开。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时候到了。”她的传音清晰落入灵儿识海。
下一刻,凌星开始行动。
她并非直接起身,而是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迅速掐诀,一道道肉眼难以察觉的灵光自她指尖流淌而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两人周身。
首先是一层近乎透明的波纹荡漾开来,将两人的身形轮廓微微扭曲,仿佛隔了一层晃动的水膜——这是高阶的“水镜流光障”,能偏折光线和低阶神识探查。
紧接着,点点如同星尘般的微光浮现,萦绕在她们体表,迅速渗透进伪装出的皮毛和衣物之中——“敛尘星屑符”,能最大程度吸收和中和自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包括体温、微弱灵力涟漪,甚至情绪起伏带来的生物电变化。
凌星又取出两枚薄如蝉翼、几乎没有任何重量的纱幔,轻轻一抖,纱幔便如同活物般自动覆盖在两人外袍之上,随即隐没不见——“无影遁形纱”,取材自某种擅长隐匿的元婴期影蛛妖核炼制,能极大增强与周围环境的同化效果。
这还只是开始。
灵儿只觉得周身微微一凉,似乎有数道性质各异、但都极其隐晦的力量加持在自己身上:隔绝气味追踪的“净垢清香咒”、干扰预言占卜类法术的“乱天机秘术”、甚至还有模拟低阶妖兽路过残留气息的“拟踪迷影阵”……林林总总,怕是有十几二十种不同的隐匿、干扰、防护手段,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凌星有条不紊地叠加在两人身上。
灵儿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传音吐槽:“师姐……你这……是不是太谨慎了点?这么多手段加持,我感觉我们就算现在大摇大摆走到城中心,那些妖族也未必能发现吧?”
凌星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又给两人脚底拍上了能消除脚步声和空间波动的“踏虚无痕符”,头也不回地传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谨慎?这每一道符箓,每一种术法,都是在增加我们活着离开这座城的筹码。妖族底蕴深厚,天赋异能千奇百怪,谁知道它们有没有不依赖常规神识、而是靠嗅觉、热感、甚至是诅咒感应来追踪的手段?”
“多一点准备,就多一分安全。这可不是在宗门里切磋演练,这是在敌人巢穴里刀尖跳舞,保护我俩,尤其是你的小命,再谨慎也不为过。”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隐匿措施,确认无误后,才看向灵儿,眼神锐利:“记住,我们现在只是两只不起眼的‘小妖’,目标是摸清城池布局和妖族动向。一旦暴露,哪怕只是引起一丝怀疑,以这座城的守备力量,我们很可能立刻就会被困住,想靠那两张破空符逃离都未必有机会。潜入成功,只是第一步,绝非万事大吉。”
灵儿被这番话说得心头凛然,所有侥幸心理瞬间烟消云散,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
凌星身形如同鬼魅般飘起,并非直接冲向栅栏门,而是沿着石窟边缘的阴影,借助货物堆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上掠去。
灵儿紧随其后,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所有的声响、气息、甚至存在感都被降到了最低。
穿过半开的铁木栅栏门,一股与地下截然不同的、冰冷而混杂着各种妖气与尘埃的夜风扑面而来。
两人正式踏足了云秋城的地面。
此刻正值深夜,月明星稀,但城中却并不黑暗。
街道两旁悬挂的幽绿色妖火灯笼投下惨淡的光晕,将残破的屋舍、龟裂的石板路映照得如同鬼域。
巡逻的队伍明显稀疏了许多,但依然保持着固定的路线,那些妖兵眼神警惕,远非骸骨镇的散漫可比。
凌星没有丝毫停留,凭借着强大神识的提前预警和身上层层叠叠的隐匿效果,她如同一个最精密的导航仪,牵引着灵儿在狭窄的巷道、废弃的庭院、甚至是屋顶的阴影间快速穿行。
她的路线并非直线,而是不断迂回、变速、甚至偶尔原地潜伏,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巡逻队的视线和感知范围。
灵儿紧跟在后,心中震撼不已。
她能感觉到,至少有三次,她们几乎是贴着巡逻妖兵掠过,对方却毫无所觉。
师姐对时机的把握、对路线的规划、以及对自身状态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借着这完美的隐匿和夜色掩护,两人开始快速探查云秋城的布局。
城池的整体骨架依然清晰可见人族城市的规整格局,纵横交错的主干道,划分出不同的坊市区域。
只是昔日的亭台楼阁、商铺民居,大多都已残破不堪,许多建筑被暴力改造,镶嵌上了兽骨、皮毛,或者直接被推平,搭建起了更适合妖族体型的粗糙石屋、巢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妖气、血腥味,还有一股建筑物料被野蛮改造后散发的尘土和怪味。
她们看到了被改造成“血池”的城中湖泊,腥红的池水翻滚着气泡;
看到了原本的城主府,如今被巨大的兽骨装饰笼罩,散发着强大的威压,显然是高阶妖族的居所;
看到了堆满各种矿石、木材的广场,如同一个露天的工坊……
而当她们迂回到西城区时,凌星的脚步慢了下来,示意灵儿注意。
只见西城门方向,灯火通明,远比其他区域喧嚣。
一队队由“驮山蜥”或更强壮妖兽组成的运输队,正络绎不绝地从城外驶入。
车队两旁是精锐的狼妖骑兵护卫,眼神凶悍,气息剽悍。
车队进入城门后,并未分散,而是直接驶向西门附近一片被高大石墙围起来的区域,那里守卫极其森严,隐约可见里面堆积如山的物资轮廓——处理好的妖兽肉干、捆绑整齐的怪异木材、散发着能量波动的矿石箱、甚至是某种密封的、刻满符文的金属罐。
“西门,持续有运输队进入,后勤物资……”凌星的声音在灵儿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看这规模和频率,妖族在此地的囤积远超想象,绝非短期占据的态势。而且,那些符文罐……”
她目光锐利地捕捉到几个被特别小心搬运的金属罐,上面的符文给她一种隐隐的熟悉感和危险感,似乎与之前在万魂寂灭渊感受过的某种扭曲能量有些许类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师姐,我们要不要靠得更近点看看?”灵儿提议。
“不行。”凌星果断否决,“那片区域至少有四道化神期的神识在交替扫描,防御阵法层层叠叠,我们身上的隐匿手段未必能完全瞒过。
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繁忙的西城门和戒备森严的物资囤积区,将周围的地形、守卫分布、运输路线牢牢刻印在脑海中。
“差不多了,城内的基本布局和西门这个关键点已经确认。”凌星传音道,“先撤回安全点,再从长计议。正面重新入城的计划需要调整,这里的守备强度,伪装身份经不起细查。”
说罢,她身形一转,带着灵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沿着复杂而隐蔽的路线,向着来时的地下暗渠方向潜行而去。
第646章 混入城中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枯树林中弥漫着破晓前特有的寒意。
凌星睁开眼,眸中最后一丝倦意被锐利取代。
她坐起身,玄纱无风自动,重新遮掩了面容。
“该动身了。”她的声音透过纱幕传来,清冷如初。
灵儿立刻打起精神,看着凌星开始最后的准备。
只见凌星取出那两枚粗糙的身份木牌,指尖灵光一闪,其中一枚便被一层层肉眼难辨的符文包裹,如同被无形丝线缠绕,随即被她收入腰间一个看似普通的储物袋中。
紧接着,她又取出数张闪烁着微光的符箓——有扭曲空间的“叠空障”,有隔绝感应的“锁气符”,还有几样灵儿都认不出的复杂禁制。
这些符箓被她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手法,层层叠叠地施加在储物袋上,灵光闪烁间,那储物袋的气息仿佛被彻底从这个世界“擦除”了一般,即便以神识细细扫描,也只会觉得她腰间空无一物。
“师姐,这是?”灵儿有些不解。
“木牌不能带两个。”凌星言简意赅,“一个流落在外、侥幸逃生的猫妖,身上带着一枚身份木牌合情合理。但若有两枚,容易被怀疑。”
她顿了顿,“储物袋本身也算扎眼,一并藏起来更稳妥。”
做完这一切,凌星开始运转功法。
灵儿清晰地感觉到,师姐周身那原本凝练如实质的元婴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衰退,几个呼吸间,便跌落至筑基期圆满的境界,而且灵力波动显得虚浮不稳,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根基受损。
“走吧。”凌星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种清冷的平稳,而是带上了一丝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配合她此刻“虚弱”的气息,竟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灵儿心中暗叹,师姐这准备工作,真是细致到了骨子里。
两人再次上路,这次却不再是夜间潜行,而是选择了在晨曦微露时,走上了一条相对明显、通往云秋城主城门之一的土路。
这个时辰,正是各种夜间活动的妖族归巢、白日行动的妖族开始活跃的交替时刻,城门口往来妖群较为复杂,更容易混入。
越是靠近云秋城,越能感受到这座雄城被妖族占据后的压抑气氛。
高达十余丈的城墙上布满了爪痕和撞击的凹陷,原本青灰色的墙砖被染上了大片暗红褐色的污迹。
城头飘扬的狰狞兽首旗下,守卫的数量和森严程度远非骸骨镇可比。
披挂着粗糙但厚重骨甲的妖兵手持利刃,眼神凶悍地扫视着下方排队等待入城的妖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汗臭和一种莫名的焦躁气息。
排队入城的妖族形形色色,有刚从外面狩猎归来、拖着血淋淋猎物的狼妖;有背着巨大行囊、风尘仆仆的商贩模样妖族;也有一些像她们一样,看起来是逃难而来的零散妖族。
气氛压抑而紧张,每个妖族在接受盘问时都显得小心翼翼。
凌星和灵儿混在队伍末尾,灵儿学着周围妖族的样子,微微低着头,显得不安而怯懦。
凌星则更甚,她甚至微微缩着肩膀,那只环纹长尾也无精打采地垂在身后,偶尔不安地轻轻摆动一下。
她刻意将呼吸放得有些急促,玄纱边缘露出的下颌线条绷紧,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痛苦,又像是在害怕。
轮到她们时,负责盘问的是一名身材异常魁梧、脸上带着几道狰狞疤痕的元婴初期虎妖。
它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铜铃大的眼睛如同两盏幽绿的灯笼,带着审视与不耐,扫过眼前这两个“弱小”的同族。
“哪来的?身份牌!”
虎妖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人耳膜发嗡。
凌星似乎被这气势吓到了,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才怯生生地抬起手,将那块孤零零的木牌递了过去。
她的动作带着迟疑和一丝不舍,仿佛那是她仅剩的、证明自己存在的东西。
虎妖粗糙的大爪一把抓过木牌,随意地扫了一眼上面的部族标记和背面的刻痕,又凑到鼻子前嗅了嗅——这是在验证木牌上残留的、与持有者相匹配的妖气。
凌星模拟出的风属性猫妖气息虽然微弱,但纯净自然,与木牌隐隐呼应,并无破绽。
“黑风坳那边的?”虎妖瓮声瓮气地问,目光再次落在凌星身上,尤其是她那只垂着的、显得无力又带着伤的右前肢(这是凌星伪装出的细节),“就你一个?这小狐狸呢?”
它用下巴指了指灵儿。
“是……是黑风坳……”凌星的声音带着哽咽般的沙哑,努力维持着镇定,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惊惶与悲伤,“族地……没了,大家都…就剩我和姐姐逃出来……”
她说着,下意识地往灵儿身后靠了靠,仿佛寻求依靠,那条垂着的尾巴尖微微卷起,透出一种小兽般的无助。
她抬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指了指灵儿,又迅速放下,仿佛连这个动作都耗费了她不少力气:“姐姐她……胆子小,这一路……多亏了她照顾我……”
她的话语逻辑并不十分连贯,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却完美地塑造了一个遭受巨大打击、身心俱创、却还强撑着保护妹妹的姐姐形象。
虎妖那凶戾的目光在凌星“虚弱”的身躯和“伤残”的前肢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吓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只会紧紧抓着“姐姐”衣角的小狐妖。
它鼻子里喷出一股带着腥气的白雾,似乎有些不耐烦,但眼神中的审视却淡化了些许。
妖族内部虽然弱肉强食,但对于这种明显来自同一场灾难、相依为命的“幼崽”(凌星伪装出的筑基期修为和稚嫩外貌,在动辄数百上千年寿元的妖族眼中,确实算得上幼崽),尤其是雌性,只要确认不是奸细,强者本能中那点微乎其微的、对弱小同族的庇护欲,有时也会被激发。
“哼,黑风坳那边是听说不太平。”
虎妖将木牌随手丢回给凌星,语气依旧粗鲁,但少了最初的煞气,“进去吧!城里规矩多,别乱跑,去西市那边找个地方窝着,那里像你们这样的流浪崽子多!别挡着路!”
它挥了挥巨大的爪子,示意她们赶紧离开。
灵儿连忙接过木牌,小心翼翼地收起,然后对着虎妖微微躬了躬身,声音细若蚊蝇:“多……多谢妖将大人……”
这才拉着仿佛吓傻了的凌星,急切地走进了那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城门。
整个过程,灵儿就只是说了最后一句话,全靠凌星一番精湛的表演,她们就这样有惊无险地混了进来。
直到彻底融入城内川流不息的妖群,远离了城门守卫的视线,灵儿才感觉自己的心跳缓缓平复下来,背后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偷偷看向凌星,却见师姐那“虚弱”的身姿已然挺直了些许,虽然依旧维持着筑基期的灵力波动,但那股深入骨髓的惊惶无助已悄然散去,玄纱下的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周围,重新变回了那个算无遗策的凌星。
“师姐,你刚才……”灵儿忍不住传音,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后怕和惊叹。
“演戏要演全套。”
凌星的传音平静无波,“妖族崇尚力量,但也因此,对‘弱小’且‘无害’的妖族,尤其是雌性幼崽,戒心会降到最低。只要身份无误,它们不介意展现一点微不足道的‘仁慈’。就算是不同种族的也一样。”
灵儿恍然,再次佩服地看向凌星。
师姐不仅实力超群,对这人心(妖心)的把握,也是如此精准。
“不过,我们待不了太久……”
“为什么?”
“我们俩雌性,在这被毁得差不多的城里没有能落脚的地方,不然你要不去试试那种比较灰暗的产业?”
“……那算了。”
第647章 小于5人,可以撤了
灵儿的身影消失在排水洞的黑暗里,凌星收回感知,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危局上。
那沉重的脚步声带着化神期的威压,越来越近,仿佛踏在心跳的节拍上。
她没有玄纱斗笠的遮掩,那张清冷中带着几分猫妖柔媚特征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此刻,她脸上刻意维持着一种混杂着惊恐与茫然的表情,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放大,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强大气息吓到了。
她把自己更深地缩进墙角的阴影,尾巴紧紧缠在腰侧,努力降低存在感。
脚步声在巷口停顿了一下,随即,一个庞大如同小山般的身影堵住了狭窄的巷道入口。
那是一名熊妖,身披粗糙但厚重的骨甲,裸露的皮毛上满是伤疤,一双熊眼闪烁着嗜血而暴躁的红光。
它身上浓烈的土腥气和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化神期的妖力如同无形的浪潮,压迫着巷子里的每一寸空间。
凌星的心脏微微收紧,但呼吸依旧控制在筑基期小妖应有的、带着恐惧的急促频率。
她低下头,不敢与那熊妖对视,身体微微发抖,完美演绎着一只偶然闯入此地、被强者气息吓得魂不附体的弱小猫妖。
熊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在巷子里扫过,重点落在凌星藏身的阴影处。
它似乎只是例行巡逻,或者被别处什么动静吸引过来看看。
那目光在凌星身上停留了两秒,带着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漠然和不屑。
一个筑基期、还带着伤、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猫妖,显然引不起它太多兴趣。
“滚远点!这里不是你们这些流浪崽子该来的地方!”熊妖地低吼了一声,声音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它似乎没发现任何异常,重重地跺了跺脚,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脚步声逐渐远去。
直到那压迫感彻底消失,凌星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那副惊恐的表情瞬间收敛,恢复成一片沉静的冰冷。
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已经计算好了动用改良版破空符的最佳时机和角度。
“化神期熊妖,巡逻频率比预想的高,感知也更敏锐……”凌星心中默记,“看来核心区域附近的警戒力度极大,之前的决定是正确的。”
她不再停留,如同真正的暗影猫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条巷道,继续自己的探查。
没有灵儿在身边,她行动更加自如,将隐匿功法发挥到极致,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穿梭在云秋城复杂的地形中。
她重点观察那些非核心、但可能涉及城防的关键节点。
比如,靠近城墙内侧的一些看似废弃的塔楼,里面往往有妖族哨兵和简易的传讯阵法;比如,一些主要街道的地下,她能感觉到隐约的能量流动,似乎是妖族改造后的地下通道或能量输送管道;再比如,一些水源地附近,妖族同样布下了防止投毒和潜入的警戒妖纹。
随着探查的深入,凌星对云秋城的防御体系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妖族并非只依靠个体勇武和血脉天赋,它们同样有着一套基于自身特点建立起来的、行之有效的防御手段。
这套体系粗糙、直接,甚至有些野蛮,但正因为其直接和与妖气环境的深度融合,使得它异常坚韧,难以被常规的破阵手段快速瓦解。
“强行攻城,代价会很大。”凌星得出了初步结论,“必须找到这个‘呼吸’阵法的关键节点,或者其能量核心,才能以点破面。”
她回想起之前在西门附近感知到的那些刻有符文的箱罐,以及灵儿正在城外调查的运输队。
直觉告诉她,那些东西与维持这个庞大阵法的运转,甚至与妖族更深层的目的,脱不开干系。
就在这时,她途经一片相对空旷、原本可能是小广场的区域。
广场中央,竖立着几根粗大的、刻画着密集妖纹的石柱,石柱顶端镶嵌着散发着幽光的晶石。
几名身着特殊服饰、气息不同于普通妖兵的猿妖,正手持类似罗盘的法器,围绕着石柱忙碌着,似乎在调试或者维护着什么。
凌星隐藏在广场边缘一座破屋的檐角阴影下,仔细观察。
那些猿妖动作娴熟,对妖纹的理解显然远超普通妖族,它们应该是妖族中少有的、精通阵法或炼器的“技术型”人才。
“果然,妖族也有自己的传承。”凌星心中暗道。
她注意到,那些石柱散发的能量波动,与她在城中其他节点感知到的同源,但更为强烈和集中。
这里很可能是一个区域性的阵法枢纽。
她耐心地潜伏着,如同最优秀的猎手,记录着那些猿妖的操作流程、石柱的能量变化规律,以及它们之间交谈时泄露的只言片语。
虽然听不懂完整的妖族语言,但一些重复出现的音节和配合手势,让她对这几根石柱的作用有了更具体的猜测——它们似乎是用来汇聚和调节特定区域地脉妖气的,类似于人族阵法中的“聚灵”与“分流”装置。
时间在紧张的观察中流逝。
日头逐渐西斜,城中的喧嚣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疲惫。
凌星估算着时间,觉得灵儿那边应该差不多了,自己也收集到了足够多的、关于城防和阵法的初步信息。
是时候撤离,与灵儿汇合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几根依旧在幽幽发光的石柱,以及忙碌的猿妖,身形如同融化在渐浓的暮色中,悄无声息地朝着与灵儿约定的、靠近那处排水洞的隐蔽汇合点潜行而去。
当她回到那处断头巷附近的藏身点时,灵儿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小白狐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后怕,见到凌星,立刻迎了上来。
“师姐!”灵儿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我看到了!那些运输队,护卫非常严密,光是明面上的化神期就有两个!我按你说的,没敢靠太近,但能感觉到,那些刻着符文的箱子和罐子,里面能量很古怪,不像是普通的灵石或者矿石,有一种……很阴沉、很混乱的感觉,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而且,我感觉那些东西的能量波动,和城里某些地方的阵法波动,有点像!”
凌星目光一凝:“确定?”
“嗯!”灵儿用力点头,“虽然很微弱,但那种‘感觉’很像,都是那种……让人不太舒服的阴沉感。”
凌星若有所思。
灵儿的感知源于生命灵力,对能量性质尤其敏感,她的判断很有价值。
这进一步印证了她的猜测——妖族运输的这些特殊物资,很可能就是维持和强化云秋城这座巨型阵法,乃至进行其他隐秘行动的关键。
“城里的情况我也摸到了一些。”凌星言简意赅地分享了自己的发现,“阵法覆盖全城,与地脉妖气深度结合,节点众多,且有妖族专精此道者维护。硬攻不易。”
两人交换完情报,都感到形势比预想的更复杂。
妖族并非只是一群依靠本能行事的乌合之众,它们有着明确的战略意图和与之匹配的技术支持。
“我们先撤出去。”凌星果断道,“把这些情报带回去。圣庭和联军需要重新评估西线的战力和防御。”
趁着夜色尚未完全降临,城门守卫交接可能存在的短暂松懈,两人走西门离开了。
“既然装逃难,那就装到底。”
凌星是这么说的,当然,她也没打算一路跑到西域去。
当她们的身影彻底融入城外的荒野黑暗时,回头望去,云秋城在暮色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城墙上的妖火如同它冰冷的眼睛。
而城中那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阵法力场,仿佛巨兽沉睡中的呼吸,带着令人不安的节奏。
第648章 传送撤离
离开了云秋城那令人窒息的妖氛范围,凌星和灵儿并未立刻停下。
两人维持着猫妖与狐妖的伪装,朝着西方,也就是妖族控制区的腹地方向,不紧不慢地行进了许久。
脚下是荒芜崎岖的山路,四周是死寂的旷野,只有风声呜咽,卷起地上的沙尘。
她们不是那么刻意地绕开可能存在的妖族巡逻路线,专挑难行之处,确保身后没有任何尾巴。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估算着已离开云秋城超过三百里,进入了一片更为荒凉、灵气近乎枯竭的缓冲地带,凌星才停下脚步。
这里曾经或许有过村落,如今只剩下几段倾颓的土墙和烧焦的梁木,孤零零地立在薄雾中,如同大地的伤疤。
“就在这里吧。”
凌星的声音透过伪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环顾四周,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仔细感知着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确认方圆数十里内,除了几只懵懂的低阶小兽和枯草中断续的虫鸣,再无任何具备威胁的生命体,尤其是没有妖族特有的能量波动。
她看向灵儿,点了点头。
灵儿会意,从怀中取出那枚指甲盖大小、符文异常复杂的改良版定向传送符。凌星也同样取出自己的那枚。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将精纯的灵力灌注其中。
玉符瞬间被激活,银辉暴涨,将两人的身影吞没。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撕裂空间的锐利感,周围的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光线和景象开始扭曲、拉长,仿佛置身于一个飞速旋转的万花筒。
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作用在全身,若非两人修为扎实,恐怕瞬间就会被这空间之力撕扯得失去平衡。
这感觉持续了约莫三五个呼吸,骤然停止。
强光散去,轻微的眩晕感袭来。两人定睛一看,周遭环境已然大变。
不再是西部那荒凉压抑的景象,而是身处一片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
天空虽然依旧因灵气低谷而显得有些灰蒙,但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妖氛和血腥味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略带清冷的、属于南域腹地的熟悉气息。
远处,依稀可见圣庭联军大营连绵的轮廓和隐约的旗帜,更远处,紫曜皇都方向的天空,那氤氲的紫气与星辉虽淡,却依旧可辨。
这里,正是圣庭联军前线与妖族控制区之间,双方默契留下的无人缓冲区。
距离圣庭大营尚有百余里,但已足够安全。
即便有妖族大能循着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追杀而来,这段距离也足以让人族方面察觉并做出反应。
“总算……回来了。”灵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感觉腿脚都有些发软。
她伸手揉了揉脸颊,长时间维持狐妖的细微表情和姿态,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凌星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先是再次确认了周围环境的安全,随后双手掐诀,周身灵光流转,那对毛茸茸的猫耳、身后的长尾以及面部的柔化轮廓迅速消退,恢复了原本清冷绝尘的模样和玄色道袍。她重新戴上了那顶标志性的玄纱斗笠,将一切情绪掩藏其后。
灵儿也依样画瓢,卸去了狐妖的伪装,变回那个清丽温婉的少女。她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纯净木灵力的自然流转,一种回到主场的心安感油然而生。
“师姐,这次潜入,虽然没能直接见到那个所谓的‘特使’,但收获也不小。”灵儿走到凌星身边,一边整理着略微凌乱的发丝,一边说道,“尤其是那个身份木牌,还有妖族对待掳掠人口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
凌星微微颔首,玄纱轻晃:“嗯。骸骨镇与云秋城所见,足以颠覆许多固有认知。”她走到一段残垣边,拂去上面的灰尘,坐了下来,示意灵儿也休息一下。
“首先,是前线的妖族对身份的筛查。”凌星开始冷静地分析,声音透过纱幕,清晰而平稳,“看似严密,实则核心是依赖那身份木牌。无论是进入骸骨镇,还是在云秋城内,守卫的关注点大多集中在木牌的认证上,对于个体妖族的来历、跟脚,除非有明显破绽,否则盘问并不深入。”
灵儿点头表示同意:“是啊,感觉它们非常信任那块小木牌。我们拿着从那两个狼妖身上得来的牌子,在云秋城外围走动,虽然被多次审视,但亮出木牌后,基本都被放行了。这筛查……有点流于形式。”
“并非它们不想严格,或许是因为,能够完美变更自身气息、形态,甚至连生命波动都模拟到足以乱真的功法或神通,并非寻常妖族或人族能够掌握。”凌星淡淡道,“如同我辈之中,精擅此道者亦是凤毛麟角。妖族天赋各异,但于精细伪装一道,未必擅长。因此,它们更依赖于某种‘工具’来进行鉴别。”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那两块已经被她收起的、粗糙的木牌上。“关键,就在于这木牌本身。其内部结构精妙,认证机制独特,与我等熟知的炼器、符箓、阵法体系皆迥异,更非妖族惯常依靠血脉天赋或粗犷妖纹的风格。”
灵儿回想起凌星之前研究木牌时的凝重神情,问道:“师姐,你之前说,这木牌的技术,不像是妖族能大规模掌握的?”
“不错。”凌星肯定道,“以其内部能量回路的复杂和精妙程度,若是依靠传统炼器手段,炼制一枚所耗费的心力和材料,绝非普通元婴、乃至化神妖族能够承受,更遑论如此大规模地配发给底层妖族使用。这不合常理。”
她顿了顿,继续道:“有两种可能。其一,妖族获得了某种我们未知的、极其高超且能够量产的‘传承’,这套传承的核心技术,就体现在这身份认证系统上。其二……”
凌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它们并非自主研发,而是获得了‘外力’的指点或直接援助。有某个精通此种技术,且能量产此物的‘第三方’,在背后支持妖族,至少是提供了这套身份管理系统。”
灵儿倒吸一口凉气:“第三方?会是谁?难道还有别的势力,想趁着灵气低谷,南域与西域冲突之际,混水摸鱼?”
“未必是明确的势力,也可能是某个……存在。”
凌星没有把话说死,“此人或此势力,对妖族的需求和弱点极为清楚,提供的这套系统,恰好解决了妖族在大规模动员和管理上的短板——身份识别与区域控制。让原本散漫、各自为战的妖族部族,能够更有效地被整合起来,形成一股更有纪律的军事力量。”
她回想起云秋城内那覆盖全城、与地脉妖气深度结合的庞大阵法,以及西门处那些源源不断运入、刻有诡异符文的箱罐。“还有那些物资,那些阵法……其风格也与传统妖族手段有所区别,更显……系统化和某种冰冷的效率。这背后,恐怕都离不开那‘第三方’的影子。”
“所以,妖族此次入侵,目的绝非简单的掠食或复仇,它们背后有高人指点,图谋甚大?”
灵儿总结道,感觉局势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第649章 妖族助力
“可以这么认为。”
凌星站起身,“掳掠人口而不杀,要么是另有大用,要么就是那‘第三方’的要求。具体目的,还需更深层的情报。但无论如何,圣庭必须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群只知嗜血狂暴的妖兽,而是一支经过初步整合、拥有未知技术支持、纪律性远超从前的‘军队’。”
她看向灵儿,语气缓和了些许:“这些发现,我会详细写入报告。你此次随行,表现出色,尤其是对能量性质的敏锐感知,提供了关键线索。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休息,恢复精神。将你这一路上的观察,特别是关于运输队那些符文箱罐的能量感觉,再仔细回想一遍,确保无误即可。撰写报告之事,交由我来。”
凌星知道,灵儿心性善良,此次潜入敌营,所见所闻冲击不小,需要时间消化和平复。
由自己来执笔,也能更冷静、更客观地将所有信息整合分析,剔除不必要的情绪干扰。
灵儿心中一暖,知道这是师姐在照顾自己,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师姐。那你……”
“我无妨。”凌星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尽快将情报汇总上报,方能影响决策。你且在此调息,我去那边稍作布置,随后便开始撰写。”
说着,她走到不远处一块较为平整的空地,取出冰蚕雪纸和凝霜墨,却并未立刻下笔,而是先布下了一个小型的静心结界和防护禁制,这才盘膝坐下,沉浸到信息的梳理与报告的构思之中。
就在凌星和灵儿于缓冲区内分析情报、稍作喘息之际,远在云秋城西面一千多里外,妖族大营深处。
这片营地位于一片巨大的、仿佛被陨石撞击过的盆地之中,四周环绕着赤红色的嶙峋山崖。
营帐并非人族常用的样式,而是更多利用天然洞穴、垒砌的巨石堡垒以及巨大的兽骨骨架覆盖兽皮搭建而成,粗犷、原始,却透着一股森严的秩序。
盆地最中心,一座最为高大的、用某种黑色金属和巨大妖骨熔铸而成的殿宇内,气氛凝重。
殿内燃烧着幽绿色的妖火,映照出墙壁上狰狞的浮雕和悬挂的各类战利品骨骸。
一名女子站在大殿中央,她身披华丽的青色羽衣,身姿高挑曼妙,容颜绝美,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冷漠与高贵。她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浩瀚如海,赫然是一位合体境的大妖。
其本体,乃是一头血脉纯净的青鸾。
然而,这位足以在南域乃至西域掀起滔天巨浪的青鸾大妖,此刻却微微低着头,绝美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恭敬,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她的目光,聚焦在身前不远处,一个背对着她,正仰头观看墙壁上一幅巨大、描绘着某种古老祭祀场景壁画的人影上。
那人身着一袭看似普通的灰色布袍,身形略显消瘦,从背后看,并无什么特殊气势。
但当他缓缓转过身来时,露出的却是一张年轻而苍白的人族面孔,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修为……仅仅只有化神初期。
可就是这样一位化神初期的人族青年,却让合体境的青鸾大妖,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青年的眼神很奇特,并非锐利,也非深邃,而是一种……仿佛洞悉了一切规则的平静,带着一种与年龄和修为截然不符的沧桑与淡漠。
他目光扫过青鸾大妖,并未因对方修为远超自己而有丝毫动容,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青霖,云秋城的‘万妖化生阵’,运转如何了?”
名为青霖的青鸾大妖立刻躬身回应,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回禀先生,阵法运转基本顺畅,已与西疆地脉初步勾连。只是……维持阵法消耗巨大,尤其是‘源质’的供应,前线催得很紧。另外,近日城中阵眼似有细微波动,负责维护的几位长老尚未查明具体原因,怀疑可能是地脉不稳,或是……有人族细作潜入干扰。”
她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情况如实汇报。
眼前这位看似只有化神境的“先生”,掌握着它们妖盟此次行动成败的关键。
那神奇的身份木牌炼制技术、那笼罩云秋城的庞大阵法图纸、以及那些能够快速提升低阶妖族实力、安抚狂躁妖气的“源质”炼制方法,皆出自此人之手。
没有他,妖盟绝无可能如此迅速地整合各部,突破绝灵大裂谷,更无法在占领区建立起有效的管理和防御。
青年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源质之事,我已知晓。下一批会在三日后送达。至于阵眼波动……”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不必过于担忧,或许只是几只不起眼的小虫子,误打误撞罢了。加强巡查便是,核心区域守好,无关紧要。”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似乎完全没将可能的“细作”放在眼里。
青霖却不敢怠慢:“是,先生。那……关于那些人族俘虏?各部下面已有不少抱怨,认为圈养他们浪费粮食,且无法理解先生为何严禁将其作为血食……”
青年终于将目光从壁画上完全移开,看向青霖。那平静的目光让青霖感到一阵心悸。
“告诉他们,目光放长远些。”青年的声音冷了几分,“那些人,是‘种子’,是‘钥匙’,远比一时的口腹之欲重要。谁敢妄动,坏了我的计划……”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让青霖这位合体大妖都感到神魂一颤。
“是!我定会严令约束各部!”青霖连忙保证。
“嗯。”青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转过身,望向那幅古老的壁画,仿佛陷入了沉思,不再理会身后的青鸾大妖。
青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缓缓退出了大殿,直到离开那令人压抑的范围,才直起身,轻轻吐出一口气,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那位“先生”……太过神秘,也太过可怕。他帮助妖盟,似乎有着更深层的目的,但无论如何,目前的妖盟,离不开他。只是,与虎谋皮,未来究竟会如何?
她望向云秋城的方向,心中那丝因阵眼波动而产生的不安,并未因青年的言语而完全消散。
与此同时,缓冲区内的凌星,已然铺开纸张,提笔蘸墨。(仪式感,她其实可以在玉简上用神识刻录的)
凝霜墨落在冰蚕雪纸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她将从潜入骸骨镇到撤离云秋城的所有见闻、分析、推测,开始逐一梳理,化作一份即将呈递圣庭高层的、足以改变西线战局评估的重要报告。
第650章 详尽的报告
确认缓冲区内安全无虞,体内灵力也恢复得七七八八后,凌星和灵儿便不再耽搁,施展身法,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圣庭联军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百余里距离,对于她们而言不过片刻功夫。
巍峨的营寨轮廓在视野中迅速放大,旌旗招展,阵法光芒隐现,肃杀而有序的气氛扑面而来,与妖族控制区那边的混乱原始形成了鲜明对比。
通过岗哨查验身份后,两人径直前往破军卫的指挥营帐复命。
雷朔将军恰好也在,听闻她们安全返回,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赞许。
凌星没有过多赘述过程,直接将那份墨迹早已干透、内容详尽的报告呈递了上去。
雷朔接过那叠由冰蚕雪纸书写、透着淡淡寒气的报告,入手便觉不凡。
他粗略一翻,看到里面不仅文字条理清晰、分析透彻,还附有数张绘制精准的示意图——云秋城大致布局、疑似阵法节点分布、西门物资囤积区结构、甚至还有那废弃涵洞入口的简易地形图!
其详尽程度,远超寻常斥候的回报。
“好!凌小友,辛苦了!”雷朔眼中精光一闪,重重拍了拍案几,“有了这个,那群参谋部的家伙总算不用整天对着老旧地图抓瞎了!
你们立了大功,先回去好生休整,功劳簿上自有记载!”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份情报的价值,当即命人将报告以最快速度送往中军参议厅。
凌星和灵儿行礼告退,离开了依旧忙碌喧嚣的军营区域,返回寒影峰众人暂居的营区。
她们的住处是由圣庭后勤统一提供的,并非帐篷,而是一种制式的、类似小型殿阁的法器建筑,虽然不算奢华,但功能齐全,自带基础的防护和聚灵阵法。
真正核心的修炼场所,则另在他处。
两人回到住处稍作清洁,换下沾染了风尘与淡淡妖气的衣袍,便一同前往专属于她们这支小队的修炼室。 (主要是把妖族的那种气味给去掉)
这修炼室并非固定建筑,而是一座高约三丈、通体由不知名暗青色金属铸造而成的塔状物,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繁复的符文,正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空间波动。
它便是由圣庭炼器团队批量炼制的“移动式修炼静室”,是依托大型空间法器技术打造的战争利器。
凌星站在塔前,目光扫过那些符文,心中微动。
她也能炼制类似的空间法器,但受限于材料和修为,最多也只能承载一两个如此规模的“洞府”,且无法做到如此稳定和高效。
而圣庭却能批量生产,配发给前线众多精锐小队使用,虽是多人在内修炼,效果分摊,不如独占,但比起在外界受战乱和灵气低谷影响的恶劣环境下吐纳,已是天壤之别。
这份炼器底蕴与战争动员能力,确实令人心惊。
两人通过塔身一道光门进入其中。
内部空间远比外界看上去宽敞,显然运用了空间扩展技术。
灵气浓度明显高于外界,虽然因多人共享而略显驳杂,不如独享洞府那般精纯澎湃,但也足够平稳,适合常规修炼和恢复。
室内划分了几个相对独立的区域,有简单的蒲团、静心香炉,墙壁上还镶嵌着用于照明的月光石。
灵儿轻车熟路地找了个位置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吸纳灵气,滋养此行消耗的心神与灵力。
她需要尽快将模拟妖气时对身体经脉造成的些微滞涩感彻底清除。
凌星则没有立刻入定。
她先在修炼室内缓缓踱步,神识细致地扫过整个空间,确认其稳定性和安全性。
随后,她也寻了一处坐下,但并未深度修炼,而是闭目凝神,开始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复盘此次潜入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关于那身份木牌和云秋城阵法的部分,试图找出更多被忽略的线索。
之后几日,前线似乎因为凌星那份报告的送达而进入了紧张的战术调整期,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暂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更隐蔽的小股侦察与反侦察。
破军卫也接到了休整待命的指令。
凌星便留在了营区,除了自身修炼,也将部分精力放在了指点同门师弟师妹上。
李彩苓的剑术灵动有余而沉凝不足,凌星便让她尝试在瀑布激流下练剑,感受水的阻力与韧性;陈羽操控毒功越发精妙,但过于追求诡谲变化,反而有时会失了准头,凌星点出他需明晰“本心”,毒亦为道,掌控者心不能乱;董清霞的刚柔转换尚存滞涩,凌星与她拆招,引导她体会力量收放间那微妙的平衡点;姬雯筱性子跳脱,修炼时容易分心,凌星也不多说,只是在她走神时,以一道极其凝练的寒气刺激其神魂,让她瞬间清醒……
她的指点往往一针见血,直指要害,方式也因人而异,或温和引导,或严厉敲打,让寒影峰几人皆是获益匪浅,对这位平日里清冷少言的大师姐更是敬佩有加。
灵儿则在一旁辅助,她的生命灵力温和纯净,对于调理因修炼不当或急于求成造成的内息紊乱、经脉暗伤有奇效,几位同门在凌星的“锤炼”下偶有不适,便由她出手抚平。
期间,凌星也在留意着圣庭方面的动静。
她本以为,自己提交了如此详尽的报告,其中不乏一些基于观察的大胆推测(如第三方势力介入、阵法与特殊物资关联等),圣庭高层至少会派人来询问一些细节,或者与她探讨一下应对策略。
然而,几天过去,风平浪静。
除了破军卫内部对他们此次侦察任务的完成度给予了高度评价外,再无任何来自更上层的消息。
这让凌星感到一丝意外。
她对自己的报告有信心,但也清楚其中有些推断缺乏实证。
圣庭如此“放心”地全盘采纳,反而让她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万一是对她们产生了怀疑……那可就遭了……
这日,她终于按捺不住,寻了个由头,去往西征靖妖军的前线军处,找到了之前有过接触的一位负责情报汇总的将领。
“凌小友?可是有事?”那将领认得凌星,态度颇为客气。
凌星执礼后,直接问道:“晚辈冒昧前来,是想询问一下,关于前几日提交的云秋城侦察报告,不知参议厅诸位前辈可有疑问?
若有需要补充或核实之处,晚辈随时可再做说明。”
那将领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带着几分感慨道:“凌小友,你那报告……写得实在是太详细了!”
他指了指身后一面巨大的、正在不断更新标注的沙盘,上面云秋城的模型已然根据凌星报告中的描述和图示,进行了大幅度的修改和细化。
“城内布局、防御节点、阵法疑似范围、物资流转路线……甚至连哪段城墙年久失修可能存在问题,你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参议厅几位老将看了,都说这是他们近年来见过的最扎实、最有用的侦察报告,直接省去了大量推演和猜测的功夫。”
他顿了顿,看着凌星,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至于疑问……说实话,不是没有,但你的报告里连‘可能’‘推测’的原因都分析得头头是道,逻辑链条完整。
大家讨论了几次,发现想问的,你报告里基本都提前想到了,而且论证得比我们想问的还要周全。
所以……”
他双手一摊:“实在是没什么需要再特意问你的了。
现在参谋部正根据你提供的情报,全力推演新的攻城方案和应对那‘万妖化生阵’的策略。
凌小友,你这份报告,功不可没,就安心等待下一步的军令吧。”
凌星:“……”
她沉默了片刻,轻晃,最终只是微微颔首:“晚辈明白了。既如此,晚辈告退。”
转身离开参谋部,凌星心中一时有些无言。(内心:喵的白担心了。)
她撰写报告时,习惯性地追求极致详尽与逻辑自洽,将所有可能被质疑的点都提前进行分析和解释,却没想到最终效果是……让决策层觉得无需再问。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给自己整不自信了”?
或者,是圣庭效率的一种体现?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
无论如何,情报已成功送达并被采纳,目的已然达到。
接下来,便是等待,并在等待中继续提升自身与同门的实力,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必然更加激烈的战事。
回到寒影峰的驻地,灵儿见她回来,投来询问的目光。
凌星走到她身边,望着远处天际那隐约的云秋城轮廓,语气平淡地开口:
“没什么,报告写得太详细,他们……看懂了。”
灵儿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
她能够想象,师姐那份事无巨细、逻辑严密的报告,会给那些习惯从模糊情报中提炼信息的参谋们带来怎样的“冲击”。
“那我们现在……”灵儿止住笑,问道。
“等。”凌星言简意赅,“修炼。”
两人不再多言,并肩走向那暗青色的修炼塔。
第651章 奇怪感受
自云秋城侦察任务结束后,接下来的数日,西征靖妖军的前线大营并未立刻发起大规模的攻势,而是陷入了某种蓄势待发的紧张宁静中。
空气中弥漫着调整部署、囤积物资、推演战术的忙碌气息。
而在这种背景下,凌星的身影出现在大营各处的频率,明显高了起来。
她不再像以往那样,多数时间待在寒影峰的专属营区或移动修炼塔中,而是时常出现在大营的不同角落。
有时是在后勤物资转运区外围驻足,看着那些庞大的驮兽和力士将成箱的灵石、箭矢、符箓卸下,分门别类,再运往不同方向;有时会出现在靠近营墙的警戒区域,目光掠过那些交替巡逻、神色肃穆的圣庭甲士,以及营墙上隐现的防御阵纹光芒;有时甚至会去到相对嘈杂的公共演武场附近,远远看着来自不同宗门的修士们切磋技艺,或是练习合击阵法。
她通常只是安静地站着,玄纱斗笠遮掩了面容,让人无从得知她的视线具体落在何处。
但那微微偏转的头颅,以及时而凝滞、时而缓缓移动的姿态,无不表明她正在细致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这种行为,若是换作一个身份不明或修为低微者,只怕早已被巡逻卫兵盘问甚至扣押——毕竟,前线大营,军机重地,岂容人如此肆无忌惮地“闲逛”和“窥探”?
但凌星不同。
她“灵道宗凌星”的名号,在经过伏龙渊、万魂寂灭渊,尤其是此次云秋城侦察之后,早已在联军中传开。
元婴期的修为,加上那份被圣庭高层都认可的、堪称范本的侦察报告,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将她的行为归为“高人行事,必有深意”,或是“天才总有些怪癖”。
即便觉得有些不合规矩,也顶多是私下嘀咕两句,无人会真的上前阻拦。
更主要的是,凌星并非偷偷摸摸。
她往往是光明正大地出现,甚至……有些过于“光明正大”了。
她偶尔会毫不掩饰地释放出神识,如同无形的清风般扫过周围一片区域。
那神识并不带攻击性,也并非刻意深入探测某些禁制或隐私,更像是一种快速的、宏观的感知,如同鹰隼俯瞰大地,掠过营帐的布局、人员的流动、能量的大致分布。
这种举动,若是细作所为,无异于自曝行踪,没有哪个潜伏者会如此愚蠢。
也正是这种“反常”的坦荡,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消除了他人的疑虑——或许,这位凌道友只是在以她独特的方式,熟悉战场环境,或者……在进行某种不为人知的推演?
凌星自己对此并未多做解释。
她确实只是好奇。
圣庭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是如何具体运作的?
从后勤补给到人员调度,从日常警戒到战备训练,这其中的效率、协调性、以及可能存在的冗余或漏洞,都吸引着她那习惯于分析和优化的头脑。
观察这些,能让她更深入地理解圣庭这个庞然大物,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学习”和“信息收集”。
她并未想过要窥探什么机密,只是本能地想将所见所闻纳入自己的认知体系。
这一日,午后。
凌星如同往常一样,信步穿行在营区之间。
她刚刚路过一片临时设置的阵法演练区,看了几眼阵法师们如何协同构筑联合防御结界,便转向了一条通往几个大型集体修炼场的道路。
这些修炼场通常提供给未能分配到移动修炼塔的中低层修士使用,依靠聚集的聚灵阵法和相对安全的环境,帮助他们在战事间隙尽快恢复或提升。
越是靠近,空气中灵气的流动就越是活跃和杂乱,不同属性的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略显喧嚣的能量场。
其中一个修炼场尤为热闹,远远便能感受到上百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汇聚其中,显然正有不少人在内修炼或交流。
凌星并未打算进入,只是习惯性地沿着修炼场外围的路径走过,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自然而然地向前方蔓延,准备如同扫描其他区域一样,快速感知一下这片区域的大致情况。
然而,就在她的神识即将触及那喧闹的修炼场边缘时——
一种极其细微、却难以言喻的感觉,突兀地刺入了她的感知。
并非视觉,也非听觉,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警兆,或者说是皮肤表层寒毛竖立般的本能感应。
一道……视线?
不,不完全是视线。
它更冰冷,更隐蔽,带着一种非人的审视感,仿佛暗处有一条毒蛇悄然睁开了竖瞳,无声无息地锁定了她。
这感觉一闪而逝,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瞬间就被修炼场内上百道活跃的灵力波动和杂乱的生命气息所淹没。
凌星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玄纱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是错觉吗?
连日来的观察,精神始终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警惕,产生些许错觉也并非不可能。
此地人员混杂,气息纷乱,偶尔有某些修炼特殊功法者泄露出的一丝异样气息,也可能引起误判。
但……她的直觉,尤其是对危险的直觉,向来很少出错。
那瞬间的异样感,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着和阴冷,与周围那些或平和、或躁动、或锐利的修士气息截然不同。
她稳住心神,没有立刻做出过激反应,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将原本自然散发的神识瞬间收敛到极致,如同潮水般退回体内,同时将自身的灵觉提升到最高。
她继续以原本的步伐向前走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全身的感知器官都已无声地张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道诡异的“视线”再也没有出现。
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接触,只是她敏感神经的一次偶然失误。
修炼场内,依旧是那般喧嚣,修士们或盘坐吐纳,或切磋招式,或交流心得,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凌星不动声色,脚步未停,直至完全走过那片修炼场,拐入另一条相对安静的营区通道,她才缓缓停下。
玄纱之下,她的脸色有些凝重。
排查?
如何排查?
那里有上百名修士,来自不同的宗门和家族,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气息混杂。
那道感觉稍纵即逝,无法确定具体来源,甚至无法百分百确定其真实性。
贸然行动,不仅打草惊蛇,更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误会。
然而,若那感觉是真的……
这意味着什么?
大营内部混入了不干净的东西?
某种极其高明的监视手段?
还是……冲着她来的?
她回想起云秋城内那精妙的身份木牌,那笼罩全城的“万妖化生阵”,以及那份关于可能存在“第三方”势力的推测。
如果妖族或其背后的存在,拥有连她都一时难以看透的技术,那么开发出某种能避开常规探查、进行远程监视的秘术或法器,也并非不可能。
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凌星没有返回寒影峰驻地,而是径直前往了破军卫的指挥营帐,求见雷朔将军。
她并未声张,只言有要事禀报。
见到雷朔后,凌星没有赘言,直接而冷静地陈述了方才的经历:“将军,晚辈方才途经第三号集体修炼场外围时,隐约感知到一道极其隐蔽且带有恶意的窥视感,来源不明,瞬间消失。
晚辈无法确定是否为错觉,但其感觉颇为异样,不同于寻常修士探查。
为稳妥起见,特来禀报。”
她的描述客观而简洁,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隐瞒不确定性。
雷朔闻言,粗犷的脸上笑容瞬间收敛,浓眉拧起。
他深知凌星的修为和心性,若非真有蹊跷,绝不会轻易以此等小事来报。
而且,他更清楚,在修真界,尤其是两军对垒之时,有许多诡谲莫测的秘法、禁术或是特殊法器,能够实现超远距离监视、诅咒标记甚至隔空暗杀,而这些手段,往往在发动之初极为隐蔽,难以被常规神识探测所察觉。
“一道窥视感……来源不明……”雷朔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凌小友,你的灵觉远超同阶,此事不可不察。”
他立刻意识到其中的潜在风险。
若真有敌方手段渗透入大营核心区域进行监视,那联军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暴露在敌人眼中,后果不堪设想。
“你近日行走路线可还固定?”雷朔问道。
凌星略一思索,答道:“大致在后勤区、警戒区、演武场及几个修炼场外围活动,路线并不完全固定,但范围主要集中在中营与右营交界一带。”
“好。”
雷朔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此事你暂且不要声张,照常活动即可。本将会立刻安排人手,暗中对你近日活动区域,尤其是那第三号修炼场,进行秘密排查。无论是人是物,都要查个清楚!”
雷朔的效率极高。
很快,一队隶属于圣庭枢密院直属、精擅反谍、破隐、追踪秘法的“暗察使”便悄然行动起来。
他们装扮成普通军官、后勤人员或轮休修士,开始对凌星最近几日频繁出现的区域进行地毯式的暗中调查。
这些暗察使手段繁多且高明。
他们携带特制的“窥灵镜”,能够探测残留的异常灵力波动和神念印记;有擅长“追灵索迹”之术的修士,仔细感应着空气中可能存在的气息。
第652章 阴影之中
某处紫黑色大殿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大殿内部远比从外部看上去更加深邃广阔,穹顶高悬,隐没在翻涌的紫黑色雾气之中,仿佛连接着某个未知的幽暗位面。
支撑殿宇的并非寻常梁柱,而是一根根粗粝狰狞、仿佛某种巨兽脊椎般的漆黑骨骼,骨骼表面天然形成的纹路闪烁着不祥的暗红微光。
地面光滑如镜,却是一种深沉的暗紫色,倒映着穹顶雾气与墙壁上幽绿妖火投下的扭曲光影,行走其上,仿佛踏在凝固的血海或深渊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浊气,混杂着一种更古老、更阴冷的能量气息,令人神魂都不由自主地感到战栗与压抑。
那道身着普通灰色布袍的年轻身影,此刻正随意地坐在大殿尽头,一张由整块不知名黑色晶石雕琢而成的宽大座椅上。这座椅造型简朴,甚至有些粗糙,与大殿本身的诡谲宏伟格格不入,但当他坐于其上时,整个大殿那躁动不安的妖氛与幽暗能量,都仿佛找到了核心,变得温顺而有序。
他一只手肘支在座椅扶手上,手掌撑着侧脸,另一只手的手指则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目光低垂,似乎正沉浸在某种思索之中,那张苍白而年轻的人族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下方,一名身着绣有暗金色流水纹路的黑袍修士,正单膝跪地,恭敬地垂着头。此人周身气息渊深似海,灵力内敛而浑厚,赫然是一位炼虚期的大能修士。他虽低着头,但脊背挺直,显示出其身份并非寻常下属。
“主上,”黑袍修士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大殿中回荡,打破了沉寂,“东零四区的‘净壤’已铺设完毕,所有‘杂质’均已清理。‘冥河’小队作为直属力量,行动高效,未留任何可供追溯的痕迹,后续的‘幻梦纱幔’也已覆盖完成,确保万无一失。”
被称为“主上”的年轻身影敲击扶手的动作微微一顿,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这反应平淡得近乎漠然,仿佛对方汇报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袍修士对此似乎早已习惯,继续道:“按照您的吩咐,‘冥河’小队在处理完东零四区的首尾后,已即刻动身,前往东南零六区执行‘播种’任务。只是……东南零六区情况比预想中复杂,残留的抵抗势力虽不成气候,但清理起来颇费手脚,恐需增派人手。而‘冥河’小队经连续作战,亦有损耗,若再分兵他处,恐力有未逮。”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才谨慎地开口:“主上,观妖族秦林等人行事,虽依仗主上赐予的阵法与物资,初时势如破竹,然其内部派系林立,习性散漫,面对圣庭这等庞然大物,日久恐生变数,难竟全功。若妖族前线崩溃,是否需‘冥河’适时介入,以保计划顺利?毕竟东零四区的成果,不容有失。”
年轻身影终于抬起了眼眸,那双平静得近乎空洞的眸子看向下方的黑袍修士,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青鸾?呵,扁毛畜生罢了,空有血脉,却无相应的器量与智慧。败了,是意料之中。”他的声音平缓,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它们的作用,本就是吸引目光,搅乱棋局的‘弃子’与‘幌子’。能成事,是意外之喜;不能成,也无伤大雅。”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手指停止了敲击。“至于‘冥河’,他们的任务优先级是‘播种’与‘净壤’,确保‘根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蔓延到该去的地方。妖族这盘棋,还没到需要动用他们来收拾残局的地步。”
“那主上的意思是……”黑袍修士有些不解。
“我亲自处理。”
年轻身影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一群不听话的狗,需要敲打敲打,或者……换一批更听话的。你且专注东南零六区之事,‘冥河’若有需求,可酌情调配‘影傀’辅助,但核心成员必须保证完成‘播种’。”
“是!属下明白!”
黑袍修士心中一凛,立刻领命。他深知眼前这位“主上”的手段,所谓“亲自处理”,绝非虚言,只怕妖族内部,很快就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了。
他不敢再多言,恭敬地应道:“属下告退。”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去之时,年轻身影却忽然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几乎同时,他平静的目光转向大殿一侧那如同阴影般蠕动的墙壁。
“有客至。”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黑袍修士立刻收敛气息,身形如同融化般向后滑入一根巨柱的阴影之中,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殿那侧的阴影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旋即,两道人影从中迈步而出。
当先一人,是一名身着华丽宫装的少女。
她的衣裙以璀璨的星蓝色为底,用银线绣满了繁复而玄奥的星辰轨迹图案,行走间流光溢彩,仿佛将一片夜空披在了身上。
她容颜极美,肤光胜雪,眉眼间却带着一种被精心呵护、不谙世事的纯真与娇憨,以及一丝隐而不发的、源自血脉高贵的傲气。
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元婴期的水准,只是这波动略显浮华,不如那些历经磨砺的同阶修士那般凝实厚重。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身着青色劲装的青年男子,面容俊朗,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沉稳内敛,竟是一位化神期的修士。
他落后少女半步,姿态恭敬,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在踏入大殿的瞬间,便如同最忠诚的护卫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惕,牢牢锁定了高踞于黑色晶石座椅上的那道灰色身影。那目光中,除了护卫应有的警惕,更掺杂着一丝难以化解的敌意与……轻蔑。
宫装少女——身份尊贵的“圣女”,踏入这诡异的大殿,似乎被这里阴冷压抑的气氛所慑,娇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很快便被强装出的镇定所取代。她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具威严:“听说你找我有事?”
高座上的年轻身影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谦逊与温和的笑容。
他并未因对方的身份而显得卑躬屈膝,只是微微颔首致意,姿态放得较低:“劳动圣女殿下亲临,是在下的不是。只是有些关于联盟后续的事宜,觉得还是当面与殿下商议更为稳妥。”
他语气温和,言辞恳切,仿佛真心实意地将对方置于高位。
圣女见他态度如此“恭顺”,心中那点因环境带来的不安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尊重的满足感。她轻轻“哼”了一声,姿态愈发高傲:“你知道就好。有什么事,快说吧,本圣女的时间很宝贵。”
第653章 波云诡谲
她身后的那名青衣护卫,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冷硬地插言道:“阁下若有要事,何不直接禀明长老会?圣女殿下身份尊贵,不宜过多涉足具体事务,更不应私下会晤外人。此地阴森诡谲,非善地,还请阁下长话短说,我等需尽快护送殿下返回。”
这番话可谓极不客气,几乎是直接指责对方居心叵测,并且点明了不信任。
年轻身影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似乎这才第一次真正落在青衣护卫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青衣护卫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自己被一条无形的毒蛇盯上。
“这位……是秦林阁下吧?”他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赞赏,“久闻阁下是圣女殿下自幼一起长大的守护者,情谊深厚,更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已臻至化神,实乃我辈楷模。有阁下这样忠心耿耿、实力超群的护卫随行,确实是圣女殿下之福,也让我等对圣殿的未来,更加充满信心。”
他这一番夸赞,言辞恳切,语气真诚,仿佛发自内心。
圣女听得眉梢微扬,脸上露出一丝与有荣焉的得意,觉得此人果然识趣,知道秦林的优秀,连带着看他也顺眼了几分。
然而,秦林护卫却丝毫没有被这番恭维所打动,反而眼神更加锐利,心中警铃大作。
他深知眼前之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无害,这种突如其来的夸赞,更像是一种麻痹对手的毒药。
他冷哼一声,并未接话,只是体内的灵力已悄然运转,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年轻身影将圣女那细微的得意神色收入眼底,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扩大了一分,随即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锐利,直刺秦林:
“只是……我有些好奇,以圣女殿下如此尊崇无比、注定要引领圣殿走向辉煌的身份,身边最亲近的护卫长,却仅仅只有化神期的修为……这是否有些……不太匹配?知道的,说是阁下天赋异禀,与殿下情谊非凡;不知道的,恐怕还会以为我们圣殿无人,或者……是某些人德不配位,靠着与殿下的私谊,才得以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呢?”
他这番话,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响!
不仅秦林脸色骤变,连圣女也愣住了,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你胡说八道什么!”秦林勃然大怒,周身化神期的气势猛然爆发,如同山呼海啸般向年轻身影压迫而去,眼中杀机毕露,“竟敢妄议圣殿内部事务,挑拨我与殿下关系!你找死!”
恐怖的灵压瞬间充斥大殿,连墙壁上的幽绿妖火都为之摇曳不定。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心神崩溃的威压,年轻身影却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他依旧站在那里,脸上甚至还带着那抹温和的笑容,只是眼神深处,已是一片冰封的漠然。
“阁下何必动怒?”他轻轻抬手,仿佛只是拂去眼前的尘埃,那汹涌而来的灵压竟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在他身前丈许外轰然消散,未能撼动他分毫。“在下只是就事论事,提出一点小小的……疑虑罢了。毕竟,圣女殿下的安危与声誉,重于一切。若是被一些……不够格的人拖累,甚至因此蒙上污点,那才是真正的憾事。”
他目光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圣女,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殿下,您身份尊贵,未来不可限量。身边之人,理应是最顶尖的才俊,方能配得上您的身份,助您成就伟业。若是让一些……能力有限,甚至可能心怀叵测之人长久陪伴,恐怕……于您的名声,于圣殿的大业,都非幸事啊。”
“心怀叵测?”圣女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娇俏的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看向秦林的目光中,第一次带上了审视与怀疑。
她毕竟年幼,心思单纯,极易被言语影响,尤其是这种涉及身边人忠诚的指控。
秦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年轻身影,怒喝道:“你血口喷人!我自幼与殿下一同长大,守护殿下乃我毕生使命,岂容你在此污蔑!殿下,休要听信此人挑拨!他来历不明,行踪诡秘,定是包藏祸心!”
“哦?是吗?”年轻身影似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脸上的笑容倏然收敛,那双平静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那么,请秦林阁下解释一下,三个月前,你私下与‘影月商会’的接触,所为何事?”
秦林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强自镇定:“那是为了采购一批修炼物资,以供殿下使用!此事我已向执事堂报备过!”
“采购物资?”年轻身影嗤笑一声,袖袍轻轻一拂。
顿时,数枚闪烁着微光的玉简,以及几件看似普通的物品(一枚带有特殊标记的灵石,一块记录了模糊影像的留影石残片),凭空出现在他身前,悬浮在半空中。
“那为何交易的记录,与入库的记录,对不上数目?中间差额的那批‘凝神香’和‘空冥石’,去了哪里?”
“还有,两个月前,殿下修炼‘星辰引’关键时刻,外围警戒阵法出现的短暂紊乱,经查,源头正在你当日巡逻的路线附近留下的这枚‘扰灵针’残片,你又作何解释?”
“以及,半个月前,你那位突然‘闭关’的表亲,其闭关洞府周围,为何会残留有与西域妖族交易点相似的隐秘标记?而这标记,恰好与你鞋底沾染的某种特殊泥土中的成分,同出一源?”
年轻身影语速不快,每说一句,便有一枚玉简或一件物品亮起,投射出相关的记录、影像或能量残留分析图。
证据一件件抛出,逻辑清晰,环环相扣,直接将秦林可能存在的背叛行为,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这些证据并非完全确凿无疑,有些甚至是经过巧妙剪辑或推断,但在此时此刻,在这种氛围下,由他这样一位看似处于弱势、却步步为营的人抛出,其冲击力是巨大的。
秦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对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击中了他一些无法完全对外人道的隐秘行为,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但他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看向对方,但对方可是知道他到底有多冤枉,只是笑笑。
一时间竟不知从何驳起,只能徒劳地嘶吼:“污蔑!这都是污蔑!是伪造的证据!”
然而,他的慌乱与无力辩驳,在圣女眼中,几乎等同于默认。
“最后,这是圣地长老会发布的逮捕令。”
最后一件一锤定音的东西出现在了面前,只有这个是真的,那也够了。
圣女看着那些“确凿”的证据,听着秦林苍白无力的否认,再回想起年轻身影之前关于“德不配位”、“心怀叵测”的言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被她视为最信任的人,眼中充满了恐惧、失望与愤怒。
“你……你竟然……”
她指着秦林,声音颤抖,连退了两步,仿佛害怕被对方沾染。
就在这时,年轻身影轻轻拍了拍手。
大殿四周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浮现出四道模糊的身影。这些身影气息隐匿至极,若非主动现身,几乎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他们出现的位置,恰好封住了秦林所有可能逃跑或暴起的路线,隐隐结成一种玄妙的困阵。
秦林见状,心知不妙,体内化神期的灵力轰然爆发,就欲拼死一搏,哪怕不能伤到那神秘人,也要试图冲出大殿,将消息传出去。
但他快,那四道阴影更快!
就在他灵力鼓荡的瞬间,四道阴影同时抬手,四道漆黑如墨、散发着封禁之力的锁链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并非直接攻击,而是瞬间交织成一张大网,笼罩而下。
锁链之上,无数细密的符文闪烁,形成一个强大的禁锢力场。
秦林怒吼一声,祭出一柄青光湛湛的长剑,剑芒暴涨,斩向锁链大网。
然而,那看似凝实的剑芒斩在锁链网上,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圈涟漪,便被那阴冷诡异的封禁之力消融殆尽。
锁链大网速度不减,瞬间合拢,将他连人带剑,牢牢捆缚在内!
他奋力挣扎,化神期的灵力疯狂冲击,却只觉得周身经脉如同被无数冰冷的针扎入,灵力运转瞬间滞涩,那漆黑的锁链更是如同活物般收紧,勒入他的护体灵光,甚至触及皮肉,带来刺骨的寒意与剧痛,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最终无力地跪倒在地,被彻底制服。整个过程,快得电光石火,一位化神修士,竟在眨眼之间便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年轻身影自始至终,连手指都未曾动一下,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秦林被彻底制住,他才将目光转向一旁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的圣女。
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谦卑的笑容,他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歉意:“让圣女殿下受惊了。是在下考虑不周,未能提前肃清这等包藏祸心之辈,致使殿下身处险境,实在罪过。”
他看着圣女那惊惶无助、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神,语气愈发柔和,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殿下也看到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您身份尊贵,心地纯善,难免会被一些别有用心之徒蒙蔽。日后遴选身边人,还需更加谨慎才是。不过请殿下放心,有我在,定会为您扫清一切障碍,助您稳坐圣殿之巅。”
他的话语,如同带有魔力的催眠,一点点安抚着圣女受惊的心灵,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塑造成她唯一可以依赖和信任的“保护者”。
圣女看着他“真诚”而“谦卑”的面容,感受着他话语中的“关怀”与“力量”,再对比刚才秦林的“背叛”与眼前的凄惨,心中那点残存的疑虑和骄傲,瞬间土崩瓦解。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看向年轻身影的目光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依赖与信任,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主心骨。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落入一个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从她踏入这座紫黑色大殿的那一刻起,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在对方眼中,或许早已成了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而那看似一直处于下位、谦卑无比的未婚夫,才是真正执棋之人。
年轻身影看着圣女眼中彻底的信服,嘴角那抹温和的笑容之下,一丝掌控一切的冰冷弧度,转瞬即逝。
他轻轻抬手,示意那四道阴影将被禁锢的秦林带下去。
“殿下,此间污秽,不宜久留。关于联盟后续之事,我们换个清净之地,再细细商议,可好?”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圣女懵懂地点了点头,顺从地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这座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紫黑色大殿。
殿内,只剩下墙壁上幽绿的妖火,依旧在无声地跳动,映照着空旷而诡谲的殿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冥河,等那边结束后,就护送我回王家一趟吧……”
第654章 再做打算
圣庭联军大营,寒影峰专属营区深处,一间被临时改造、布下了重重隔绝与静音阵法的营帐内。
凌星正襟危坐于一方玉案之前,案上整齐铺陈着裁剪好的冰蚕雪纸,一旁摆放着那套熟悉的冰蚕雪纸、凝霜墨、静心竹符笔。
然而,她此刻的动作,却与她平日绘制复杂阵图或高深符箓时的凝神静气、精雕细琢截然不同。
她的右手执笔,动作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
符笔蘸饱凝霜墨,落在雪白的纸面上,笔走龙蛇,没有丝毫停顿与犹豫,一道道早已烂熟于胸的符文轨迹流畅无比地呈现出来。
笔尖甫一离开纸面,左手便已拂过,灵力微吐,瞬间将墨迹烘干,同时将绘制完成的符箓移至一旁垒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精准得如同尺规测量,高效得如同……凡俗间的印刷匠人。
事实上,凌星看着案旁那叠以肉眼可见速度增厚的、闪烁着稳定银辉的定向传送符,心中确实闪过了这个念头。
「若真有能如同印刷书籍般,批量‘印刷’符箓的机器就好了。」
她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个念头并非第一次出现。
在需要大量消耗某种特定符箓时,她总会不自觉地想起。
她甚至尝试过。
并非异想天开。
她曾花费不少心思,设计过一种精巧的机关傀儡臂,能够完美复刻她绘制某种基础“火球符”时符笔的每一个走势、每一次转折、乃至灵力的轻重缓急。
她甚至加入了精细的导灵装置,试图模拟注灵过程。
结果……不能说完全失败。
那傀儡臂确实能绘制出与她的手笔一般无二的符文图案,导灵装置也能稳定注入预设量的火属性灵力。
但成品符箓,激发之后,只能稳定地……发出柔和的红光,如同上好的照明符,却连一丝灼热感都欠奉,更遑论爆炸威能。
她当时对着那几张只会发光的“火球符”沉默了很久。
她看的小说不少,其中不乏有作者言,描绘某些天纵奇才的主角,能设计出完美复刻自身符箓的机器,实现符箓的量产。
凌星对此只能报以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亲自验证过,机械可以完美复刻“形”,甚至可以模拟“力”(灵力输出),但符箓真正的核心,在于绘制过程中,符师以自身神识引导灵力,在笔尖与符纸接触的刹那,于微观层面构建起那独一无二、承载天地法则碎片的“符纹结构”。
这个构建过程,需要神识的参与,需要精神的投入,需要与天地灵气的瞬间共鸣。
它不仅仅是能量的堆砌,更是一种“创造”与“定义”。
而神识的消耗,正是这种“创造”必不可少的代价。
试图绕过这个过程,只取其形,不得其神,最终得到的,不过是徒具其表的空壳。
「量产低阶符箓或许尚有取巧之法,但涉及空间、因果、心神等较高法则的符箓,尤其是这定向传送符……神识构建符纹,无可替代。」
凌星再次确认了自己当年的结论,手下绘制符箓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神识的消耗如同溪流般持续而稳定,但她紫府识海浩瀚,这点消耗尚在承受范围之内。
她如此疯狂地“刷”着传送符,自然是为了接下来的行动。
圣庭高层在详细研判了她带回的情报,并经过数日的推演与准备后,最终的作战计划已经下达。
并非如一些激进派所期望的,对西域妖族全面宣战,挥师西进。
而是局限于清除此次越过绝灵大裂谷、入侵南域西部区域的这部分妖族势力,收复失地,重新稳固防线。
这个决策背后,有着更深层的考量。
一方面,灵气低谷之下,跨域远征消耗巨大,且西域环境复杂,胜败难料;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保护西域境内那些并非与妖族同流合污、甚至备受压迫的人族势力,以及南域本土那些安分守己、未曾参与入侵的妖族。
一旦全面开战,这两类群体必将首当其冲,遭受毁灭性打击。
战略目标明确:收复铁岩城及周边被占郡县,绞杀入侵妖军主力,封堵绝灵大裂谷防线缺口。
大战将启,气氛如同不断拉紧的弓弦。
然而,就在这战前最后准备的紧张时刻,一名身着紫宸宫服饰的内侍,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凌星的营帐外,传达了女帝的口谕,召她即刻入宫觐见。
再次踏入那空旷简素、弥漫着周天星辰道韵与无形威压的殿阁,凌星依礼参拜。
紫气纱幔之后,女帝的身影依旧朦胧难辨。
“凌星,”女帝的声音直接穿透纱幕,没有任何寒暄,“联军不日即将发动总攻,云秋城首当其冲。
城中那些被妖族圈禁的人族,你当知晓。”
“是,晚辈知晓。”
凌星心中微动,已然猜到女帝接下来要说什么。
“圣庭的战略,在于清除入侵之敌,稳固疆域。
攻城拔寨,难免波及。
战火一起,阵法轰鸣,神通无眼,那些被囚禁的凡人,甚至低阶修士,命运如何,你应可想见。”
女帝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凌星沉默着,玄纱下的目光低垂。
她当然明白。
在战争机器面前,个体的生命,尤其是敌占区内、被妖族控制下的个体,渺小如尘埃。
圣庭的作战计划,不会,也不可能将救援这些被囚者作为优先目标。
他们更大的可能,是成为战争中无谓的牺牲品,甚至被妖族用作筹码或盾牌。
“吾知你非冷血之人,此前潜入,亦对此事颇为在意。”
女帝继续道,话语如同冰冷的溪流,淌入凌星心间,“故吾问你,可有救人之心?
可有……承担此举后果之觉悟?”
凌星抬起头,透过玄纱,望向那紫气深处。
女帝这一问,看似给予选择,实则近乎阳谋。
她若回答没有觉悟,罔顾那些可能因战火而死去的无辜者,于她道心有碍;她若回答有,那女帝接下来……
果然,不待她详细回应,女帝便已接着说道:“你若有意救人,吾可允你行动。
然,此事圣庭无法明面支持。
联军动作在即,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需自行潜入,自行设法。
吾唯一能允诺的,是在你成功救出人,或彻底暴露之前,联军的总攻不会因你的行动而提前发动。”
话语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救人,可以,但只能靠你自己(和你信得过的同伴)。
一旦你们在行动中被妖族发现,引发了大规模冲突,那么战争就会因你们的暴露而提前开始。
所有的责任与风险,由你们自己承担。
凌星在心中几乎要无奈地摇头。
女帝这是将选择的皮球,连同沉重的代价,一起踢到了她的面前。
她原本的打算,是跟随联军行动,在破城之际,再凭借自身能力,尽可能多地救下一些被困者。
那样风险更小,也更符合“大势”。
但现在,女帝直接点明,并将“提前引发战争”的潜在罪名,压了下来。
她是有救人的觉悟,但没想过要以这种方式,背负如此大的干系。
然而,话已至此,女帝亲自过问,她还能说什么?
难道能回答“那些人死了也无所谓,胜败更重要”?
「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凌星心中默道,但面上依旧平静,只是微微躬身,清冷的声音透过纱幕传出:“晚辈……明白了。
晚辈愿往一试。”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只是,此事需周密计划,且需几位同道相助。
晚辈需时间准备。”
“可。”
女帝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你有三日时间准备。
三日后,无论成败,联军都将按计划行事。
记住,隐匿为先,救人为次。
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重。
圣庭,不希望你这样的俊才,折损于此。”
“晚辈遵旨。”
退出紫宸宫,凌星抬头望向西部阴沉的天际,云秋城的方向。
原本只是随军作战,如今却要主动潜入虎口,在妖族大军眼皮底下,于大战爆发前夜,去营救一群被严密看管的囚徒……
她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看来,案头那叠刚刚绘制好的传送符,恐怕还远远不够。
第655章 救援行动
前线大营的肃杀气氛并未因暂时的宁静而消减,反而如同不断绷紧的弓弦,积蓄着雷霆一击的力量。
凌星于集体修炼场外感知到的那道诡异视线,虽经暗察使调查后未有明确结果,却如同投入她心湖的一颗石子,涟漪虽渐平,那份微妙的警惕却已深植。
她将此番经历与自身关于“第三方势力”及妖族异常举动的推测相联系,愈发觉得被掳人族的处境可能隐藏着更深的阴谋,救援行动刻不容缓。
数日后,经过周密推演和准备,凌星决定行动。
她选择的队员经过深思熟虑:灵儿自不必说,而后就是陈羽、姬雯筱、夜涵。
以及最重要的,李彩苓,星宿幡可引动周天星辰之力,霄幻乾坤印变幻莫测,更关键的是,她将是此次行动中,众人演练已久的“无相玄天阵”的阵眼。
此阵乃凌星结合众人功法特性及法器之长,耗费心力推演而出。
以李彩苓的星宿幡为引,勾连天地星力,以霄幻乾坤印稳定阵枢;凌星执“神葬”镇守生门,亦为阵法提供最锐利的破阵锋芒;灵儿持“苍生”弓与团扇“诗剑”协防死门,生命灵力流转,兼顾防御与支援;夜涵据守惊门,寒狱冰昙剑气与九幽冥泉灯的幽光交织,冰封神魂;姬雯筱脚踏伤门,子午鸳鸯钺与人皇枪刚柔并济,攻守兼备;陈羽操控蚀煞魄铃游走杜门与景门之间,毒煞弥漫,扰敌心神,隔绝内外。
六人各依阵位,气机相连,灵力共鸣,一旦全力催动,足以爆发出媲美炼虚期修士的恐怖威能,乃是他们敢于深入虎穴、应对突发危机的最大依仗。
凌星已经做好了可能会直接冲突的准备。
是夜,月隐星稀,正是潜行的好时机。
凌星六人并未借助圣庭的传送阵,而是凭借自身修为与凌星精准的空间方位感知,如同融入夜色的幽影,悄然离开大营,再次投向妖族控制区那片被黑暗与妖氛笼罩的土地。
轻车熟路地避开几处固定的巡逻点与警戒妖纹,一行人再次抵达了那座被称为“骸骨镇”的妖族据点外围。
与上次侦查时相比,镇子的守卫似乎更加森严了一些,巡逻队伍的频率和警戒范围都有所增加,显然妖族也在不断加强后方的控制。
凌星玄纱下的目光冷静地扫过镇墙,脑海中迅速对比着之前绘制的布局图。
“走东南角,那里有一段废弃的排污渠,虽已被部分堵塞,但凭借土遁术和空间折叠应可通过。灵儿,注意掩盖生命气息波动。夜涵,收敛剑意。雯筱、陈羽,跟紧。彩苓,随时准备接应阵法。”
指令简洁清晰,众人无声颔首。
在凌星的带领下,六人如同鬼魅般绕至镇子东南角。
这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物和腐烂的骸骨,气味刺鼻,守卫相对稀疏。
凌星指尖灵光微闪,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在前方出现,她当先踏入,身形仿佛被黑暗吞噬。
灵儿等人紧随其后,只觉得周身空间微微扭曲,再定睛时,已身处一条潮湿、狭窄、充满污秽气味的黑暗通道中。
正是那条废弃的排污渠。
通道内障碍颇多,但凌星对空间之力的运用已臻化境,总能找到缝隙或以巧力化解。
偶尔遇到实在无法通行的塌陷处,便由夜涵以极寒剑气瞬间冻结局部,再由姬雯筱以人皇枪的巧劲震开,陈羽则及时以毒煞掩盖可能产生的细微灵力波动和声响。
灵儿指尖流淌着微弱的绿色灵光,随时准备净化可能逸散的妖气或处理意外伤势。
李彩苓则手持星宿幡,幡面无风自动,隐隐与外界微弱的星力呼应,为众人提供着方位指引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庇护。
过程虽有惊无险,但对心神的消耗不小。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传来微光和水流声,出口在望。
凌星示意众人停下,神识如同最精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出渠口,确认外面是一条偏僻的死胡同,且暂时没有妖族活动。
“囚禁区在镇子西北角,与我们此刻位置呈对角线。需横穿大半个镇子。”凌星传音道,“按计划,分散潜行,以隐匿符和拟息术为主,非必要不动手。若遇无法规避的盘查,由我和灵儿应对。一旦暴露,即刻向囚禁区靠拢,以‘无相玄天阵’突围。”
众人再次点头,随即如同水滴入海,悄无声息地融入骸骨镇混乱而黑暗的街道阴影中。
镇内依旧喧嚣与死寂并存。
粗犷的咆哮、劣质血酒的腥气、以及某些角落传来的压抑呜咽交织在一起,构成这片土地独有的残酷乐章。
凌星六人皆是各派天骄,隐匿功夫不凡,加之凌星事先准备的各类高阶符箓辅助,一路有惊无险,巧妙地避开了数波巡逻队和醉醺醺的妖兵,逐渐靠近了那片被高大木栅栏和荆棘包围的区域。
越是接近,空气中那股沉闷、绝望的气息便越是浓重。
栅栏入口处的巨石哨卡依旧森严,狼妖亲卫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四周。
“不能从正面进入。”凌星隐在一处残破石屋的阴影里,目光锐利地扫过囚禁区的防御,“哨卡守卫严密,且有阵法波动。我们从侧面潜入,那里有一处栅栏因地基下陷略有松动,且是巡逻视线的死角。”
她之前独自探查时,早已将这里的细节牢记于心。
六人再次汇聚,沿着囚禁区边缘的阴影地带迂回,很快找到了那处地点。
果然,一根粗大的原木栅栏底部与地面的连接处,因泥土流失而露出了些许缝隙,虽然不足以让人通过,但对于修士而言,已是可乘之机。
“雯筱。”凌星低唤。
姬雯筱会意,上前一步,手中子午鸳鸯钺的短刃泛起微光。
她并未用力劈砍,而是将刃尖精准地探入缝隙,手腕以一种奇异的频率轻轻震颤。
细微的“咔咔”声几乎低不可闻,那原本就松动的连接处,木纤维在巧劲下纷纷断裂。
不过几个呼吸,一个可容人侧身通过的缺口便被悄然打开。
“进!”凌星率先闪身而入,其他人鱼贯而入,陈羽最后进入,顺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伪装成岩石的法器,暂时堵住了缺口,并洒下一些掩盖气息的药粉。
栅栏内的景象,比凌星之前匆匆一瞥更为清晰。
低矮潮湿的窝棚密密麻麻,空气中弥漫着汗臭、霉味和淡淡的药草气味。
许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人族或蜷缩在窝棚内,或目光呆滞地坐在空地上,眼神中充满了麻木与恐惧。
偶尔有孩童的低声啜泣,也很快被身旁的大人捂住嘴巴。
看到凌星这几个“妖族”突然出现,附近的一些人族顿时露出惊恐之色,下意识地向后缩去。
“不必惊慌,我等乃圣庭修士,前来救援。”凌星立刻传音,声音清晰地送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识海,同时,她抬手轻轻拂开玄纱一角,露出了属于人族的清冷面容,虽只是一瞬,却足以让靠近的几人看清。
那几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但长期囚禁养成的谨慎让他们死死压住了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只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时间紧迫,听我指令。”凌星语气迅速而冷静,“灵儿,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优先处理虚弱者。彩苓,布下小型隔音结界。雯筱、陈羽,警戒周边。夜涵,随我准备传送。”
指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
灵儿指尖绿芒闪烁,温和的生命灵力如同春风般拂过周围的人群,迅速滋养着他们干涸的经脉和萎靡的精神,一些轻微的伤病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李彩苓祭出霄幻乾坤印,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将这片区域的声音与外界暂时隔绝。
姬雯筱和陈羽一左一右,隐在窝棚的阴影中,警惕地注视着巡逻守卫的动向。
夜涵则手持九幽冥泉灯,幽冷的灯辉笼罩四周,进一步隔绝气息并制造视觉扭曲。
凌星自怀中取出一叠特制的银色符箓,正是她改良后的范围传送符。
与寻常需要神识引动的传送符不同,此符激活后,会形成一个稳定的空间力场,将力场范围内所有具备生命反应的个体(无论能否主动催动灵力或神识)一并传送走。
“诸位,稍后会进行传送,目的地是圣庭大营外的安全区域,届时自有专人接应。过程或有不适,但请务必保持安静,莫要抵抗。”凌星再次传音告知所有被囚者。
为确保万无一失,防止在最后关头因情绪激动而引发骚动,她并指如剑,一道无形的灵力波纹扩散开来,暂时施加了一个简单的“禁言”禁制,让众人无法出声,但眼神交流与肢体动作不受影响。
被囚者们虽不能言,但眼中都闪烁着激动与期盼的泪光,纷纷按照凌星的示意,相互靠拢,集中在灵儿生命灵力笼罩的核心区域。
凌星不再迟疑,将手中那叠范围传送符激发。
银辉瞬间暴涨,形成一个直径约十丈的球形光罩,将所有被囚者以及凌星六人尽数笼罩。
空间之力开始剧烈波动,光线扭曲,众人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
就在传送即将完成的刹那,凌星敏锐地察觉到,远处哨卡方向,似乎有一道强大的神识扫过这边,但被夜涵的九幽冥泉灯光和李彩苓的隔音结界削弱、扭曲,并未能立刻锁定异常。
而栅栏内被囚禁的人们,因禁言禁制,即便内心激动万分,也未发出任何声响,避免了最直接的暴露。
银光猛地一闪,随即彻底消散。
原地空空如也,只剩下依旧破败的窝棚和空气中残留的、即将散尽的空间波动。
……
圣庭大营外围,一片被提前清空并布下重重阵法的指定区域。
数名气息沉稳的化神修士和大量阵法师、医官早已在此等候。
第656章 云秋搜救
突然,空间一阵扭曲,耀眼的银光闪过,黑压压一大片人影突兀地出现在空地上。
正是从骸骨镇传送而来的被囚者们以及凌星小队。
短暂的眩晕过后,被囚者们发现自己脱离了那噩梦般的囚笼,身处一个充斥着纯净灵气和肃穆气氛的安全环境,许多人顿时瘫软在地,失声痛哭,或是激动地相互拥抱。
早已准备好的圣庭修士立刻上前,有条不紊地进行初步的身份登记、健康检查、以及必要的净化与隔离程序——毕竟是从妖族控制区回来,必要的防范不可少。
凌星六人也显出身形。
灵儿立刻协助医官,用生命灵力安抚那些情绪过于激动或身体极度虚弱者。
凌星则与负责接应的将领简短交接,说明了救援过程及施加禁言禁制的原因。
接应将领看着这近两百名成功获救的凡人,脸上难掩激动:“凌小友,诸位,辛苦了!此乃大功一件!这些人我们会妥善安置,必不叫他们再受苦难。”
就在交接之际,一名低级军官小跑过来,面色有些古怪地禀报:“将军,那个……传送过来的民众身上,以及随行物品中,发现了一些……嗯……跳蚤、虱子,还有几只毒虫,也被一并传送过来了。已经安排药师进行处理。”
凌星闻言,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范围传送符基于生命反应,无法精细筛选,此乃预料中事,有劳诸位处理。”
她早已考虑到此节,毕竟那些被困者生活环境恶劣,身上有寄生虫实属正常。
救援行动竟出乎意料地顺利完成了,未与妖族发生正面冲突。
众人稍作休整,确认状态无碍后,凌星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西方,那座笼罩在迷雾与妖氛中的巨大城池——云秋城。
“骸骨镇关押的多是凡人,云秋城内,必有更多被俘的修士。”凌星的声音透过玄纱传来,带着一丝冷冽,“根据此前探查,以及运送囚车的轨迹推断,监牢位置应在城西,靠近那座被改造的城主府下方。那里阵法更为复杂,守卫必然更加森严。”
“师姐,我们还去吗?”灵儿问道,眼中虽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去。”凌星毫不犹豫,“既然骸骨镇可行,云秋城未必不可为。我等阵法已成,纵使被发现,亦有突围之力。况且……”她顿了顿,“我总觉得,妖族囚禁修士,目的绝非那么简单。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到更多关于妖族和那‘第三方’的情报。”
夜涵抱剑而立,寒气凛然:“可。”
姬雯筱把玩着子午鸳鸯钺,笑道:“正好,刚才都没活动开呢。”
陈羽温声道:“一切听师姐安排。”
李彩苓也点头:“阵法运转无碍,可行”
见众人士气可用,凌星不再多言,取出丹药分予众人恢复灵力,随后再次启程,目标直指云秋城。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加之此次小队实力更强,潜入云秋城的过程反而显得比骸骨镇更为“轻松”。
凌星对城中阵法节点和巡逻规律已然熟稔于心,带领众人如同行走在阴影中的精灵,总能于关键时刻避开探查,甚至利用阵法的短暂波动间隙穿行。
根据之前绘制的结构图和逻辑推测,凌星精准地找到了位于城西地下,入口隐藏在一处被改造成武器工坊的巨大石殿深处的监牢区域。
入口处有强大的禁制封锁,并有四名元婴期的妖将带领数十名妖兵守卫。
“硬闯不易,需智取。”凌星观察片刻,有了计较,“彩苓,以星宿幡模拟前方三百步外仓库区发生小型灵力泄露的异象,引开部分守卫注意力。
陈羽,待守卫被引开,释放‘蚀魂香’,无色无味,可令金丹以下妖兵暂时昏聩,元婴妖将亦会反应迟缓。
夜涵、雯筱,趁乱突袭,以最快速度制住那四名妖将,勿使其发出警报。
灵儿,随我破解禁制。”
计划既定,李彩苓立刻催动星宿幡,一道微不可察的星力波动射向指定方位。
很快,那处仓库区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妖兵的呼喝声,守在监牢入口处的几名妖兵果然被吸引,分出半数前去查看。
就在剩余守卫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陈羽袖中一缕几乎透明的烟雾悄然弥漫开来。
蚀魂香生效极快,那些金丹妖兵眼神迅速变得迷离,摇晃着软倒在地。
四名元婴妖将亦感到神魂一阵眩晕,动作顿时一滞。
“动手!”
夜涵与姬雯筱的身影如鬼魅般射出。
冰昙剑出鞘,寒光一闪,两名妖将尚未看清来敌,便被极致寒气封住了经脉紫府。
姬雯筱的子午鸳鸯钺化作两道流光,精准地击打在另外两名妖将的穴位上,人皇枪的枪杆顺势一敲,将其震晕过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呼吸之间。
与此同时,凌星已来到监牢入口的禁制前。
这禁制复杂,融合了妖纹与人族阵法的特点,能量流转诡谲。
但她早有准备,指尖“神葬”短剑浮现,并非用以暴力破拆,而是以其无物不破的锋锐特性,精准地点在禁制能量流转的几个关键节点上。
如同庖丁解牛,禁制光芒一阵乱闪,随即悄然湮灭。
灵儿在一旁,生命灵力蓄势待发,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反噬。
禁制破除,露出后方一条向下的、昏暗的阶梯。
众人迅速进入,并将入口暂时封住。
阶梯尽头,是一片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与骸骨镇的露天囚笼截然不同,是一个个独立的、由特殊金属栅栏围成的牢房,栅栏上刻满了抽取灵力的诡异符文。
每个牢房内都关押着数名至十数名不等的修士,他们大多盘膝而坐,面色苍白,气息萎靡,显然正被阵法不断抽取着灵力,如同被圈养的能源。
看到凌星等人闯入,这些修士先是一惊,待看清是人族,且感应到他们身上强大的灵力波动后,眼中顿时燃起希望之火。
“诸位道友,我等乃圣庭联军,前来救援,请勿声张,即刻准备离开!”凌星传音告知所有被囚修士。
没有任何犹豫,凌星再次取出范围传送符。
这一次,她直接动用了三张,以确保能将这数百名修士一次性传送走。
银光亮起,笼罩了整个地下监牢区域。
被囚的修士们强忍着激动,配合地聚集在光罩范围内。
空间之力剧烈涌动,比之前在骸骨镇时更为强烈。
或许是此次动静稍大,也或许是云秋城的警戒系统确实更高一筹。
在传送光幕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众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浩瀚如海、冰冷暴虐的恐怖神识,如同实质的巨锤,猛地从城主府方向轰然扫来,重重地撞击在监牢区域的入口禁制(已被凌星破坏)和外围墙壁上!
合体大妖!
那股威压,远超化神,令除凌星外的几人都感到呼吸一窒。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银光彻底消散,地下监牢内空空如也,只留下那些依旧在运转、却已失去目标的抽灵阵法,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渐渐平复的空间涟漪。
那股恐怖的神识在原地狂暴地扫荡数圈,发出一声无声的、却让整个云秋城都为之震颤的怒吼,最终悻悻退去。
……
圣庭大营指定传送区域,银光再次闪耀。
数百名形容憔悴但眼中重燃光彩的修士出现在空地上,引起了接应人员一阵小小的骚动,但很快便被有序引导、安置。
凌星六人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回想起刚才那股合体大妖的神识威压,姬雯筱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好险!差点就被堵门了!”
陈羽也松了口气:“幸好凌星师姐计算精准,传送发动时机恰到好处。”
夜涵收剑入鞘,面无表情,但紧抿的唇角显示他刚才也并非全无压力。
李彩苓收起星宿幡和乾坤印,脸色有些发白,维持隔音结界和应对最后那道神识冲击,对她消耗不小。
灵儿则立刻开始为那些灵力损耗过度的被救修士输送生命灵力,缓解他们的痛苦。
凌星玄纱轻晃,望向云秋城的方向,目光幽深。
两次救援,看似顺利,却让她心中的疑云更重。
第657章 二次窥视
成功自云秋城地下监牢救出数百名被抽取灵力的修士,凌星小队携着这份显赫战功与一丝险死还生的余悸,返回了圣庭联军大营。
此番行动,无异于在妖族严密布防的心脏地带狠狠剜下一块肉,尤其是最后时刻那股来自合体大妖的恐怖神识,清晰无误地表明,他们的存在和手段,已然引起了妖族高层的极度关注和怒火。
消息传开,联军内部士气为之一振。
连续两次成功的敌后救援,不仅挽救了大量同胞的性命,更极大地打击了妖族的嚣张气焰,证明了即便在妖族控制区,圣庭亦有能力实施精准打击。
然而,凌星等人心中清楚,这种“精准打击”的机会,恐怕再无第三次。
他们这支小队的面貌、尤其是凌星和灵儿作为主导者的气息与行事风格,必然已被那合体大妖牢牢锁定。
再冒险深入敌后,已非勇敢,而是愚蠢。
圣庭高层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嘉奖令与丰厚的功勋赏赐很快下达,但随之而来的,是明确指令:寒影峰凌星小队,暂止一切敌后侦察与突击任务,转入战备休整状态,随主力准备即将到来的正面攻坚战。
西线的战局,远非一个云秋城。
广袤的西部疆域上,尚有数座大小城池、险要关隘沦陷敌手,更有从边境直至绝灵大裂谷前沿的万里山河亟待收复。
凌星他们能力再强,终究只是一个小队,无法扭转整个战局。
他们的尖刀作用已然发挥,接下来的,将是两大势力之间硬实力的碰撞与碾压。
于是,凌星、灵儿、夜涵、姬雯筱、陈羽、李彩苓几人,暂时从风口浪尖上退了下来,融入了庞大的联军体系之中。
他们所在的破军卫,也开始进行高强度的集体操演,熟悉各种攻坚阵型与协同战术。
营区的日子,仿佛骤然间慢了下来,却又充斥着大战将至的紧绷。
众人除了参与集体操演,便是抓紧一切时间修炼,力图在决战前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移动修炼塔内,灵气氤氲,夜涵的冰昙剑气愈发凝练,姬雯筱的人皇枪隐隐有龙吟相伴,陈羽的蚀煞魄铃波动更显诡谲难测,李彩苓的星宿幡与乾坤印交相辉映,灵儿的生命灵力也愈发精纯浩瀚。
他们深知,个人实力的每一点提升,在未来的战场上都可能多一分生存的机会。
然而,在这片看似规律的备战氛围中,凌星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当同伴们都在修炼塔或各自营帐中打坐吐纳,吸纳着这来之不易的、相对平稳的灵气时,她却常常独自一人,如同幽灵般,再次出现在大营的各个角落。
玄纱斗笠依旧,步伐依旧看似随意,但若有人持续观察,会发现她停留的地点,往往是一些人员流动频繁、或能量汇聚交织的节点——比如大型演武场的边缘、后勤物资调配区的出入口、甚至是几处不同宗门势力营区的交界地带。
她并非无所事事地闲逛。
那双玄纱后的眼眸,比以往更加锐利,如同最精密的观测法器,记录着营地的运转效率、不同部队的士气状态、物资流转的顺畅程度,乃至那些细微的、可能被忽略的异常能量残留。
她似乎试图在这庞大军营的日常脉搏中,寻找某种规律,或是验证某个猜想。
这种行径,放在旁人身上,早已被军法处置。
但她是凌星,是立下奇功的凌星。
大多数见到她的军官和修士,或是恭敬行礼,或是点头致意,或是远远避开,只当这位天赋异禀又性情奇特的天骄,又在以她自己的方式“感悟”着什么。
毕竟,强者总有些怪癖,只要不危害大营安全,便由得她去。
然而,就在这种看似漫无目的的“巡视”中,那种如芒在背的异样感,再次不期而至。
这一次,是在一个比之前第三号修炼场规模更大、人员更杂的公共修炼区域附近。
那里汇聚了来自数十个不同宗派、世家的中低阶修士,超过五百人同时在区域内吐纳、切磋,灵力波动混杂如同沸腾的粥锅,人声气息喧嚣鼎沸。
凌星依旧是习惯性地路过,神识并未刻意探出,仅仅是以灵觉感知着那片区域的整体能量流向。
就在她即将走过那片区域边缘的刹那——
来了!
那道视线!冰冷、黏着、带着非人的审视感,仿佛穿透了喧嚣的人群和混乱的灵力场,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比上一次在第三号修炼场外感受到的,更加清晰,也更加短暂,如同黑暗中毒蛇的信子,一触即收,瞬间便淹没在数百道杂乱的气息洪流之中。
凌星脚步猛地一滞,玄纱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是错觉!
这一次,她无比确信!那绝非修炼特殊功法产生的异样,也不是什么法器无意间泄露的气息。
那是一种带着明确指向性的、隐匿极深的窥探!而且,目标就是她!
她立刻收敛所有气息,身形如同磐石般定在原地,灵觉提升至极限,如同张开的蛛网,细细感应着周围的每一丝波动。
然而,一无所获。
那道视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修炼场内,依旧是那般嘈杂混乱,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不出任何端倪。
人太多了……凌星的心缓缓下沉。
超过五百人,气息混杂无比,修为从筑基到金丹圆满不等,来自天南海北,修炼功法五花八门。
想要从中找出那道视线的源头,无异于大海捞针。
强行排查,不仅会打草惊蛇,更可能引发大规模的骚动和猜疑,动摇军心。
而且……为何只有她能感觉到?
灵儿、夜涵他们修为都不弱,灵觉亦非寻常,若真有如此明显的窥视,他们为何毫无所觉?
难道……这窥探手段极其高明,只针对特定目标?
或者说,这感知上的差异,源于她自身某些不为人知的特质?
比如,她那异常敏锐的神识,或者……
凌星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阳光透过玄纱,在她脚下拉出一道孤直的影子。
周围的喧嚣仿佛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一种孤立感悄然蔓延——明明身处万千同袍之中,却仿佛独行于荒野,被一道来自暗处的目光牢牢锁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转身,径直向着中军参议厅的方向走去。
……
参议厅内,气氛肃穆。
听完凌星的禀报,几位负责内部安保与情报的高层将领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
“凌小友,”一位面容儒雅、眼神锐利的老者缓缓开口,他是圣庭枢密院派驻前线的副使,专司反谍与内部监察,“你确定,非是自身灵觉过于敏锐,或是连日心神损耗所致?上一次调查,暗察使动用诸多手段,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此番地点人员更为混杂,排查难度极大。”
另一位身披重甲的将领也沉声道:“凌小友之功,我等皆知。但军中最忌猜疑,若无实证,仅凭感觉,恐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你可有更多线索?比如那视线的具体性质?大致方向?”
凌星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她站得笔直,玄纱垂落,声音透过纱幕,冷静而清晰:“回禀诸位前辈,晚辈确定非是错觉或心神损耗。那视线冰冷粘稠,带有明确的审视,与寻常修士探查或功法异象截然不同。其隐匿手段极高,一闪即逝,晚辈亦无法捕捉具体方向与更多特征。至于为何仅有晚辈感知到……”
她略微停顿,选择了最合理的解释:“或许与晚辈神识异于常人,以及对空间、能量波动较为敏感有关。亦不排除,对方使用了某种针对性的秘术或法器。”
她抬起头,尽管隔着玄纱,但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阻碍,落在几位将领身上:“晚辈拿不出实证,此乃事实。此番禀报,并非要求大动干戈进行排查,亦非指责任何同袍。
只是基于两次亲身经历,提出警示——联军大营内部,可能存在极其高明的监视手段,或潜伏着拥有特殊能力的细作。其目标,很可能直指我军核心战力,或如晚辈这般,执行过特殊任务者。”
她的话语条理分明,既表明了自身的困境,也顾及了军心稳定,将个人感受提升到了潜在的战略威胁层面。
几位将领交换了一下眼神,神色更加严肃。
凌星的分析不无道理。
妖族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诡谲难测,拥有一些超出常理认知的手段,也并非不可能。
枢密院副使沉吟良久,最终开口道:“凌小友之意,我等明白了。你两次感知异常,虽无实证,但不可不察。
圣庭对于内部安全,自有成套预案与监察机制,包括对异常能量波动的监控、对人员背景的持续复核、以及对关键区域的暗哨布置。
此事,我会即刻提请启动更高层级的‘静默监察’程序,加强对各营区,尤其是人员密集区域的能量场监控与分析。若确有问题,必会露出马脚。”
他看向凌星,语气缓和了些许:“至于凌小友你……近期尽量减少单独在外行走,尤其是在人员复杂区域。你的安全,亦关乎联军士气。”
这已经是目前情况下,所能得到的最稳妥的回应。
圣庭不可能仅凭她一人的感觉,就在数百万大军中掀起一场浩大的清查运动。
启动更隐蔽的监察程序,已是足够的重视。
凌星微微躬身:“晚辈明白。有劳诸位前辈费心。”
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已经做了。
剩下的,便是等待,以及更加小心。
转身离开参议厅,外界阳光炽烈,庞大的军营依旧井然有序地运转着,旌旗猎猎,飞舟起降,无数修士穿梭往来,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一切都显得那么充满力量,那么坚不可摧。
然而,凌星行走其间,却感受到了一丝此前未曾有过的寒意。
那并非来自西面妖族的威胁,而是源于这片看似铁板一块的阵营内部,那潜藏在阴影中、不知何时会再次亮出的毒牙。
她抬起头,玄纱遮蔽了她的视线,也掩去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冽。
无功而返么?或许吧。
但种子已经播下。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圣庭并非毫无准备。
接下来,她要做的,便是在这风暴将至前的短暂宁静中,继续提升自己,同时,睁大眼睛,等待着那暗处的窥视者,下一次露出破绽。
毕竟,猎手与猎物的关系,从来不是固定的。
第658章 战左翼玄天阵初显威,隐杀机战场迷雾重重
圣庭联军大营的肃杀之气日益浓重,如同不断积蓄的雷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凌星关于内部窥视的警示,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高层圈起几圈涟漪后,便迅速被更大、更紧迫的战前部署所淹没。
枢密院启动了更隐蔽的“静默监察”,但至少在凌星等人的层面,并未感受到明显的变化,那道如毒蛇信子般的窥视感也未再出现,仿佛只是她过度紧张下的幻影。
然而,凌星内心深处那根警惕的弦却始终紧绷着,她不相信那是错觉,只是潜伏者变得更加谨慎,或者……转换了目标。
大战的号角终于在一个黎明前夕吹响。
并非预想中那般轰轰烈烈的誓师,而是一道道无声的军令通过身份玉牌和传讯阵法迅速下达至各级单位。
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隆隆运转,无数修士如同精确的齿轮,按照预定的轨迹开始移动。
凌星、灵儿以及寒影峰众人,连同其他来自南域东南区域的宗门修士,被统一编入了中军偏左的一支阵列。
这个位置,既非冲锋陷阵、最容易攫取战功但也伤亡最惨的先锋营,也非坐镇后方、掌控全局的核心中军,而是一个相对平稳,甚至有些“尴尬”的位置——前进时需跟随先锋打开的缺口,承受的压力却不小;后退时则需掩护中军侧翼,责任重大却不易出彩。
圣庭的用意似乎很明显:这些来自东南的“客军”,实力不俗,可用,但并非嫡系,置于此位,既可利用其战力,又可避免其过于冒进或保存实力,也算是一种平衡。
“看来,圣庭并未因师姐之前的功劳而对我们另眼相看,或者……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灵儿站在凌星身侧,望着周围井然有序、沉默开拔的各色队伍,轻声传音道。
她能看到远处先锋营方向冲霄而起的凛冽剑光与厚重宝光,那才是圣庭真正核心精锐的气息。
凌星玄纱微动,清冷的声音传入灵儿及身旁几位同门耳中:“无妨。
先锋锐利,易折;中军厚重,迟缓。
此位置,进可策应,退可固守,视野开阔,正合我意。
战功与否,并非此战首要。”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略显嘈杂、服饰各异的东南宗门修士们,这些人脸上大多带着初临大战的紧张、兴奋,以及一丝被“边缘化”的不忿。
“于此位置,更能看清这战场全貌,看清圣庭用兵之道,也看清……这些‘盟友’的成色。”
她的话语让众人浮躁的心绪稍稍平复。
夜涵抱剑而立,周身寒气内敛,仿佛一块万载玄冰;姬雯筱撇撇嘴,倒也安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子午鸳鸯钺的刃口;陈羽神色温和,目光却敏锐地观察着四周灵力流动与阵法布置的痕迹;李彩苓手持星宿幡,默默感应着天地间星力与阵势的呼应。
他们明白凌星的意思——既然被置于此位,便利用这相对“安全”的视角,学习、观察、积累。
真正的修行,并非只有斩妖除魔一种方式。
庞大的军阵如同移动的山脉,沉默而坚定地向着西方推进。
天空被各式飞行法器、御空而行的修士以及庞大的战争楼船所遮蔽,投下巨大的阴影。
地面,身披重甲的力士与驾驭妖兽坐骑的骑兵如同钢铁洪流,踏起漫天烟尘。
灵力波动汇聚成一片浩瀚的海洋,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凌星所在的阵列,主要由各色飞舟和御风法毯承载,位于整个大军偏左上方的高度。
从这个角度俯瞰,整个战场的宏观布局依稀可见。
她看到先锋营如同数柄烧红的尖刀,撕裂了妖族在边境布下的第一道防线,激烈的法术光芒和爆炸声即便隔着很远也能清晰感知。
中军主力则如同缓慢移动的堡垒,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断巩固和扩大突破口。
侧翼的游骑与轻装部队则如同灵活的触手,不断骚扰、切割着妖军的阵型。
“圣庭用兵,果然严谨,近乎刻板。”凌星心中默道。
每一步都遵循着既定的战术手册,各部队配合娴熟,如同精密的钟表。
这种打法,稳妥,能最大程度发挥联军的整体实力,但也缺乏奇变,容易被对手摸清规律。
她的神识并未像其他修士那般完全收敛以备战斗,而是如同无形的蛛网,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避开那些强大的、可能引起误会的个体气息,重点感知着战场能量的宏观流向、阵法节点的激发顺序、以及妖族防线的反应。
她注意到,妖族最初的抵抗虽然凶猛,却显得有些混乱,各自为战的迹象明显,仿佛并未完全适应圣庭这种堂堂正正、以力压人的战法。
这与她在云秋城和骸骨镇感受到的那种初具雏形的、带有“第三方”技术支持的防御体系,似乎有些脱节。
“是在诱敌深入?还是其内部指挥体系出现了问题?”凌星暗自思忖。
随着时间的推移,联军稳步推进,收复了几处前期丢失的小型关隘和据点。
凌星所在的阵列也经历了数次小规模的接触战——大多是溃散的妖族小股部队试图冲击侧翼,或是从地面射来的冷箭和范围法术。
这些攻击强度有限,往往尚未靠近,便被阵列外围的圣庭直属护卫修士或协同作战的其他宗门修士轻松击溃。
凌星几人甚至没有出手的机会,只是作为阵列的一部分,维持着整体的防御和推进节奏。
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让一些急于证明自己的东南修士感到焦躁,私下里已有抱怨之声。
但凌星却乐得如此,她仔细观察着每一次小规模接战中,不同宗门修士的表现——有的勇猛精进,有的滑头惜命,有的配合默契,有的则杂乱无章。
她也留意着圣庭军官的指挥方式,如何协调这些来源复杂的“客军”,如何分配任务,如何处置突发状况。
“看,那是天剑门的弟子,剑诀凌厉,但过于突前,与侧翼脱节了……”
“那边几个穿黄袍的,是厚土宗的吧?防守倒是稳固,但移动迟缓,差点被妖族的遁地术阴到……”
“圣庭的那个都尉,调配倒是及时,让流云阁的人用风法干扰,给了天剑门回撤的空间……”
她不时用神念与身旁的灵儿、夜涵等人交流着观察心得,将这些细节一一记下。
这远比埋头苦修或单纯厮杀更能增长见闻,让她对大规模修士战争的残酷与复杂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然而,战场的平衡在联军深入妖族控制区约三百里后,被打破了。
前方,云秋城巨大的轮廓已然在望,如同一头匍匐在灰黄色大地上的狰狞巨兽。
也正是在这片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妖族蓄谋已久的反击,骤然降临!
首先是从地面冲天而起的无数粗大妖藤,这些布满尖刺、闪烁着污秽绿光的藤蔓如同活物般缠绕向联军的飞舟和低空飞行的修士,同时释放出麻痹神魂的毒雾。
紧接着,两侧的山峦之后,响起了沉闷如雷的蹄声,数以千计的重甲妖兽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联军相对薄弱的左翼侧后方狠狠撞来!
与此同时,天空陡然暗了下来,无数飞行妖族遮天蔽日,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乌云般压向联军上空,其中混杂着一些体型庞大、散发着金丹乃至元婴气息的妖禽!
“结阵!防御!”
“左翼转向!弓弩、法修准备覆盖射击!”
“净化毒雾!小心地底!”
各级将领的怒吼声和传令声瞬间响彻战场。
庞大的军阵在经历了最初的骚动后,立刻展现出圣庭平日严酷训练的结果。
各色防护光罩接连亮起,如同在混乱的战场上撑开一个个巨大的琉璃碗。
箭矢如雨,法术光辉如同节日的烟火般不断绽放,与俯冲下来的妖禽和地面冲锋的骑兵猛烈碰撞。
凌星所在的阵列,正处于左翼靠后的位置,首当其冲,承受了地面骑兵冲锋和部分飞行妖族袭击的压力。
“无相玄天阵,起!”
无需凌星过多吩咐,六人瞬间心意相通,各依阵位站定。
李彩苓手中星宿幡猎猎作响,引动周天星力,化作一片朦胧的星辉光罩将六人及附近一小片区域笼罩;霄幻乾坤印悬浮于顶,稳定阵枢。
凌星手持“神葬”短剑,立于生门,剑尖微颤,空间泛起细微涟漪。
灵儿张弓搭箭,团扇“诗剑”悬浮身侧,生命灵力流转,兼顾防御与支援。
夜涵据守惊门,冰昙剑未曾出鞘,但极寒剑意已让靠近的妖禽动作僵硬。
姬雯筱脚踏伤门,子午鸳鸯钺与人皇枪交错,气势凌厉。
陈羽游走杜、景二门,蚀煞魄铃发出无声的波动,毒煞弥漫,扰敌心神。
一头体型堪比小山、披挂着粗糙骨甲的犀牛状妖兽,在几名狼妖骑兵的簇拥下,咆哮着冲向他们的阵位。
那妖兽头顶的独角凝聚着狂暴的土黄色妖力,显然打算强行冲阵。
“雯筱,震!”
凌星清冷的声音响起。
姬雯筱娇叱一声,人皇枪如同金龙出海,并非直刺,而是重重砸在地面。
一股磅礴的震荡之力以她为中心向前扩散,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那冲锋的犀牛妖兽顿时脚下踉跄,凝聚的妖力也为之一散。
“夜涵,封!”
几乎在同时,夜涵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寒指风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那妖兽额前的独角根部。
极寒之气瞬间蔓延,将那独角连同小半个头颅冻结,妖兽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发出痛苦的哀嚎。
“灵儿!”
灵儿指尖绿芒一闪,一道充满生机的灵力箭矢并非射向妖兽,而是没入前方地面。
下一刻,无数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灵蛇般缠绕向那些因首领受创而惊慌的狼妖骑兵。
“陈羽,扰!”
陈羽手中蚀煞魄铃轻轻一摇,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那些狼妖骑兵眼中的凶光瞬间被迷茫和混乱取代,动作变得迟滞。
整个配合行云流水,瞬息之间,便将这一小股颇具威胁的冲锋化解于无形。
六人气息相连,阵法运转圆融,仿佛一个整体,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游刃有余。
他们这边的轻松,对比着整个左翼的严峻形势。
妖族的这次反击蓄势已久,投入的力量远超预期。
重甲骑兵不顾伤亡地冲击,飞行妖族自杀式的俯冲,加上地面不断冒出的妖腾和毒雾,给左翼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一些配合不够默契、或者个体实力稍逊的宗门阵列,已经出现了伤亡和溃散的迹象。
凌星一边操控阵法抵御着零星的攻击,一边冷静地观察着全局。
她看到圣庭的指挥官在不断调遣预备队填补缺口,中军方向也开始分出力量支援左翼,但整个战线的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甚至在某些区域陷入了胶着。
“妖族的指挥……变得有序了。”凌星玄纱下的目光微凝。
她能感觉到,妖族不再是之前那般乱打一气,而是有了明确的重点攻击方向和各兵种之间的配合。
虽然依旧粗糙,但比起初期,已是天壤之别。
“是那个‘特使’在幕后指挥?还是……它们终于完成了内部的整合?”
就在这时,一股异常隐晦,却让凌星紫府神识为之一动的能量波动,从战场侧后方,一片看似平静的丘陵阴影中传来。
那波动极其微弱,混杂在漫天法术光辉和灵力乱流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凌星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丝与那“身份木牌”和云秋城阵法同源的、冰冷的、非妖非人的异种气息!
她猛地转头,玄纱拂动,目光如电般射向那片区域。
是了!
那里定然隐藏着妖族,或者说那“第三方”势力的某个重要节点——或许是指挥所,或许是阵法增幅器,或许是……那窥视感的源头!
然而,还未等她仔细探查或向更高层示警,中军方向突然传来三声悠长而浩荡的钟鸣!
那是圣庭主帅下令,动用“撼神钟”的信号!
此钟专伤神魂,对依赖血脉狂化和原始野性的妖族有奇效,但炼制不易,每次动用消耗巨大,非关键时刻不会启用。
显然,圣庭高层也意识到了左翼压力的异常,决定动用底牌,打破僵局。
钟声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席卷整个战场。
无数低阶妖族如同被重锤击中头颅,动作瞬间僵硬,眼神涣散,甚至直接瘫软倒地。
就连一些高阶妖族,也出现了明显的不适,攻势为之一缓。
联军趁此机会,爆发出一阵怒吼,法术和剑光的威力陡然提升,开始反推妖军的阵线。
凌星看到,那股来自丘陵阴影处的异常波动,在钟声响起的刹那,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收敛、消失,再无痕迹。
机会稍纵即逝。
凌星心中暗叹一声,知道此刻再想追究已是不可能。
圣庭的战术目的已经达到,战局重新向着有利于联军的方向发展。
她所在的阵列,也随着大部队开始向前稳步推进,清剿着陷入混乱的残存妖族。
接下来的战斗,变得顺理成章。
在“撼神钟”的打击和联军随之而来的猛攻下,妖族的反击势头被彻底遏制,阵线开始崩溃。
凌星小队随着阵列一路向前,又经历了数次小规模战斗,皆凭借“无相玄天阵”轻松应对,甚至协助友军化解了几次危机,但再未遇到如之前骑兵冲锋那般强度的攻击,也再未感知到那股异常的波动。
当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时,联军终于彻底击溃了这支妖族主力,兵锋直抵云秋城下。
城头上,妖族的旗帜依旧在飘扬,但城下广袤的战场上,已尽是妖族溃逃的身影和联军肃清残敌的队伍。
凌星站在一座刚刚经历战火、尚有余温的小山包上,玄纱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身后,灵儿等人正在调息恢复,清理法器上的血污。
周围,是胜利的喧嚣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望着远处那座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的巨城,又回想起今日战场上那异常波动,以及之前如影随形的窥视感。
第659章 玄星绘图妖氛散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将云秋城巨大的阴影投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如同为这座沦陷的巨兽披上了一层哀悼的丧衣。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以及法术残留的焦灼气息,混合着泥土翻涌后的腥涩。
圣庭联军的营火如同燎原之星,在城外连绵亮起,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凌星独立于寒影峰小队暂驻的一处高地,玄色道袍在渐起的夜风中微微拂动,斗笠下的目光穿透纱幕,落在远处那座灯火零星、妖氛却依旧顽固的巨城。
那道如芒在背的窥视感自上次在公共修炼区外惊鸿一瞥后,便再未出现,仿佛彻底沉寂,或是转换了目标。
圣庭高层启动的“静默监察”亦未曾传来任何发现异常的消息,一切似乎都表明,那或许真的只是她过度紧绷下的幻觉,或是潜伏者已被震慑,不敢再妄动。
然而,凌星内心深处那根弦却从未放松。
她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妖族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会如此轻易地放弃对联军,尤其是对她这般“变数”的监控。
只是,眼下大军压境,攻城在即,如同满弓之弦,再无回旋余地。
个人的感知与疑虑,在即将爆发的雷霆万钧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没有时间,也没有理由,再去执着于那虚无缥缈的内鬼了。
她提交的那份详尽至极的侦察报告,此刻已化作圣庭参谋部和阵法师团队案头最为锋利的武器。
云秋城的城墙结构、阵法节点分布、能量流转枢纽、乃至那些被标注出的年久失修段落和隐秘的废弃暗道,都在沙盘和作战地图上被精确复现。
参谋们甚至根据她的图示,推演出了数套针对性的攻城方案,从佯攻牵制到重点突破,从阵法干扰到内部渗透,几乎将云秋城从里到外剖析了一遍。
凌星对此并无意外,她撰写报告时,本就力求客观与全面,几乎是以阵法师和攻城者的视角,将所能观察到的一切信息和盘托出。
她很清楚,自己虽精于洞察与推演,但对于圣庭麾下各大兵种的特性、大型战争法器的运用、以及数以万计修士的协同调度,远不如那些浸淫此道多年的专业将领。
故而,她只提供最原始的“料”,至于如何“烹调”出胜利的盛宴,是圣庭厨师们的事情。
她不会,也不能越俎代庖,去干涉具体的作战计划——那非她所长,亦非她之责。
至于可能存在的内鬼,在圣庭已然警觉并加强内部监察,且大战前夕管制极严的情况下,想要在此时将关键情报传递出去,风险极高,可能性已大大降低。
更何况,妖族似乎过于自信,它们依旧沉浸在那位神秘“特使”赐予的阵法和各式法器的迷梦中,幻想着凭借这些“外力”能够抵挡住圣庭蓄势已久的雷霆一击。
决战的前夜,寂静得令人心悸。
并非无声,而是所有声音都被一种巨大的、引而不发的张力所吞噬。
巡逻队伍的脚步声比平日更轻,军官传达指令的声音压得更低,连营火噼啪的爆裂声都显得格外克制。
凌星能看到远处中军大帐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最后的战术推演和命令确认正在紧张进行。
她收回目光,盘膝坐下,将“神葬”短剑横于膝上,指尖轻抚过冰凉的剑身,闭目凝神,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
灵儿、夜涵等人也各自静坐调息,养精蓄锐,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特有的、混合着紧张与期待的沉寂。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没有任何慷慨激昂的誓师,唯有身份玉牌传来的一声轻微震颤,以及一道简洁冰冷的神念传讯:“按甲字叁号预案,攻城开始!”
刹那间,天地失色!
首先亮起的是位于联军后方,数百座早已充能完毕的巨型灵力投射器。
它们如同蛰伏的巨兽苏醒,炮口凝聚起令人心悸的能量光华,下一刻,数百道粗壮无比、色泽各异的光柱撕裂夜幕,带着毁灭一切的尖啸,如同天神震怒投下的雷霆,精准地轰击在云秋城城墙各处被重点标记的节点上!
轰!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成片,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云秋城上空,那层原本无形无质、却始终存在的“万妖化生阵”力场,在遭受饱和打击的瞬间显形,剧烈的涟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般疯狂荡漾,幽绿色的妖纹在光罩上明灭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城墙之上,被直接命中的区域,砖石如同沙堡般崩塌,刻录其上的妖纹瞬间黯淡、碎裂,驻守其上的妖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飞灰。
几乎在灵力投射器发威的同时,联军阵中,数以千计专门精研阵法的修士同时掐诀,他们气息相连,灵力汇聚成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如同水银泻地般涌向云秋城的防护大阵。
这不是硬碰硬的对抗,而是精准的干扰与侵蚀,寻找着阵法能量流转的间隙和薄弱点,如同庖丁解牛,试图从内部瓦解其结构。
城头妖族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短暂的死寂后,凄厉的妖号声和愤怒的咆哮响彻城头,残余的防御阵法被疯狂催动,各色妖术光芒亮起,试图拦截后续的攻击,零星的、威力强大的妖力炮火也开始向联军阵地还击,在空中炸开一团团绚烂而致命的焰火。
然而,圣庭的攻击如同精密编排的乐章,一环扣一环,毫不停歇。
第一轮投射器齐射的烟尘尚未散尽,早已蓄势待发的先锋部队动了。
并非想象中的修士御剑冲锋,而是数以百计造型狰狞、覆盖着重甲的“破城”战车,在动力核心的驱动下,如同天空中的钢铁巨兽,朝着城墙几处被标记为相对薄弱或已被严重破坏的区域发起了冲击。
战车周身闪耀着厚重的土黄色灵光,显然是加持了极强的防御法阵。
城头倾泻而下的妖术砸在光罩上,激起阵阵涟漪,却难以阻挡其坚定的步伐。
与此同时,天空中也爆发出激烈的战斗。
圣庭的飞行骑兵和御剑修士,与从城中蜂拥而出的飞行妖族绞杀在一起。
剑光纵横,翎羽纷飞,法术对撞的光芒将昏暗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不时有燃烧的残骸如同流星般坠落,在地上砸出深坑,或是在空中爆成凄美的火团。
第660章 天兵荡云复西还
凌星所在的左翼阵列,也接到了命令——策应主攻方向,清除城墙侧翼的残余防御力量,并防备可能从侧面发起的反击。
“维持阵型,向前推进。”凌星的声音透过玄纱,冷静地传入小队众人耳中。
“无相玄天阵”再次运转开来,六人气机相连,如同一体,随着阵列缓缓向前移动。
他们并未直接参与最前线的亡命搏杀,而是如同礁石,稳稳立在左翼推进的潮头,清除着沿途零星的抵抗。
偶尔有悍不畏死的妖族小队从破损的城墙豁口或隐蔽的侧门冲出,试图干扰联军侧翼,但往往尚未靠近,便被凌星小队或协同作战的其他圣庭修士以雷霆手段剿灭。
凌星的“神葬”短剑甚至未曾真正出鞘,仅凭阵法运转和同伴的配合,便将威胁消弭于无形。
她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云秋城的防御体系上。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座“万妖化生阵”在圣庭有针对性的猛烈打击和阵法干扰下,正变得千疮百孔,能量流转滞涩混乱,许多区域性的阵法节点因为外部结构被毁或能量过载而接连熄灭。
妖族赖以依仗的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而那些被运输队源源不断送入城中、刻有诡异符文的箱罐所储存的“源质”,似乎也未能发挥出逆转战局的作用。
或许是供应不及,或许是调度失灵,又或许是那背后的“第三方”技术,在圣庭绝对的实力和充分的准备面前,终究显得力有不逮。
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
圣庭的进攻如同庖丁解牛,精准而高效,每一步都打在妖族的要害上。
凌星报告中标注出的每一条暗道,每一个可能的伏击点,几乎都被圣庭的先遣小队或特殊法器提前封锁或清除。
妖族看似严密的防御,在情报完全透明的对手面前,变得漏洞百出,徒劳无功。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时,云秋城的西面城墙,已然出现了数道巨大的、足以让大型战车通行的缺口。
圣庭的先锋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流,从这些缺口涌入城内,与依托街巷负隅顽抗的妖族守军展开了更加残酷的巷战。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建筑倒塌声、垂死者的哀嚎声……汇聚成一首血腥而惨烈的交响曲,在云秋城的上空回荡。
凌星小队跟随着左翼主力,从一处被炸开的东侧城门附近的缺口,踏入了这座沦陷已久的城池。
脚下的地面被血水和碎尸染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焦糊味。
街道两旁,残破的建筑仍在燃烧,黑烟滚滚。
偶尔有冷箭或陷阱从暗处袭来,但在众人高度戒备和阵法防护下,皆是有惊无险。
他们的推进速度很快,因为真正的抵抗已经微弱。
大部分妖族守军显然接到了撤退的命令,正在且战且退,试图向城西方向,或者是通过某些隐秘通道逃离。
只有少数被抛弃或是杀红了眼的妖族,还在进行着绝望的反扑。
当凌星他们穿过大半个城区,抵达城中心那片曾经是小广场、矗立着几根作为区域阵法枢纽的石柱的区域时,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
石柱已然断裂倒塌,顶端的晶石破碎,失去了所有光泽。
曾经在此忙碌的猿妖技术员不知所踪,或许早已随大军撤离,或许已葬身于之前的炮火之下。
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凌星小队便抵达了云秋城的西城门附近。
这里的情况更为混乱,城门洞开,随处可见丢弃的兵器和旗帜,以及少量未来得及逃走或被斩杀的妖族尸体。
而圣庭先锋部队的旗帜,早已飘扬在西门之外的远方——他们甚至没有在城内过多停留,直接追击着溃逃的妖族主力,向着绝灵大裂谷的方向掩杀而去。
攻城之战,竟以这样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迅速落下了帷幕。
凌星站在西门口,望着城外扬起的漫天烟尘,那是先锋部队追击的轨迹。
玄纱之下,她的脸上并无太多胜利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妖族败得太快,太彻底,它们精心布置的防线,依赖的阵法与法器,在圣庭绝对的力量和充分的情报准备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那些曾经让她感到棘手和警惕的“第三方”技术,似乎也未能改变战局。
“这就……结束了?”姬雯筱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洞开的城门和远去的烟尘,手中的子午鸳鸯钺还闪烁着微光,却已无用武之地。
“能逃的都逃了,没逃掉的,下场已然注定。”陈羽轻叹一声,收起蚀煞魄铃,目光扫过街角一具被遗弃的、穿着特殊服饰的猿妖尸体,那或许曾是一位“技术型”人才。
夜涵默然收剑,周身寒气渐敛。
李彩苓也放下了始终维持着微弱感应的星宿幡。
灵儿走到凌星身边,低声道:“师姐,我们……好像白准备了那么多后手。”
凌星微微摇头,清冷的声音透过纱幕传出:“非是白准备。
正是因我等情报详尽,准备充分,圣庭方能以最小代价,行雷霆一击。
妖族之败,非战之罪,乃技不如人,谋亦不如人。”她顿了顿,望向城内那些仍在冒烟的废墟,以及更远处若隐若现的、被改造的城主府方向,“只是,它们背后那‘第三方’……此次竟未显露出更多手段,要么是力有未逮,要么……便是所图更大,云秋城乃至这些入侵的妖族,于其而言,或许也只是一枚可弃的棋子。”
她不再多言,转身,目光扫过这座已然易主、满目疮痍的巨城。
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残破的城垣和街道上开始出现的、进行战后清理工作的圣庭修士的身影。
攻城战结束了,但弥漫在凌星心头的迷雾,却似乎并未随之散去。
那暗处的窥视,那神秘的“第三方”,以及妖族掳掠人口、囚禁修士的真正目的……这一切,或许都随着妖族的溃败和云秋城的收复,被暂时掩埋。
但凌星知道,真相的冰山,或许才刚刚露出一角。
她轻轻吸了口气,空气中依旧混杂着硝烟与血腥,却也多了一丝雨后天晴般的、名为“胜利”的气息,尽管这气息,带着沉重的代价。
第661章 黎庶何辜泣寒霜
圣庭光复云秋城,虽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却也只是西线全面反攻的序曲。
盘踞于南域西部的妖族势力,犹如一颗毒瘤,其根系深植于数座大小城池与广袤山川之间。
联军铁骑并未在云秋城过多停留,仅在完成初步清扫与稳固防务后,便兵分多路,如同数柄出鞘的利剑,携大胜之威,向着西部纵深的其他沦陷区席卷而去。
然而,接下来的战事,虽依旧保持着战略上的压倒性优势,过程却不再如云秋城那般顺利,甚至染上了更为沉重与血腥的色彩。
妖族在最初的慌乱与溃败后,似乎也意识到覆巢之下无完卵,残余力量在西部更为复杂的地形与坚固的据点中,开始了更为疯狂和顽抗的挣扎。
它们收缩防线,依托险要关隘、经营日久的妖寨,以及那些同样被它们占据、但防御体系或许不如云秋城完善,却同样囚禁着大量人族百姓与低阶修士的城池,负隅顽抗。
凌星所在的破军卫,随中军一部,主要负责清剿通往绝灵大裂谷方向主干道上的几座重要节点城池。
战火一路蔓延,旌旗所指,皆是焦土。
他们抵达的第一座大城名为“铁岩城”,此城以出产一种坚硬的铁岩矿石得名,城墙本就厚重,被妖族占据后,更是在城头布满了狰狞的妖纹和淬毒的棘刺。
攻城之战,远比云秋城惨烈。
圣庭的灵力投射器虽然依旧轰鸣,但城内的妖族守军显然吸取了教训,不再单纯依赖大型阵法,而是化整为零,利用巷弄、民居、乃至地下矿道,与联军展开了逐寸土地的争夺。
凌星小队再次作为尖刀,数次突入城内,执行定点清除和救援任务。
也正是在这里,她更清晰地目睹了战争对于底层生灵最残酷的一面。
当“无相玄天阵”的光辉撕裂一处由妖族控制、关押着数百名人类的矿洞守卫时,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人窒息。
潮湿阴暗的矿洞内,骨瘦如柴的人们蜷缩在角落,眼神麻木,身上大多带着被奴役留下的伤痕。
而当联军与洞内妖兵爆发激战,法术的余波、飞溅的碎石、以及妖族垂死反击时胡乱投掷的毒囊,不可避免地波及了这些手无寸铁的凡人。
一道失控的烈焰刀芒擦过阵法的边缘,虽被及时削弱,依旧将靠得最近的几名难民卷入其中,瞬间化作焦炭。
一名妖族百夫长在濒死前自爆妖丹,剧毒的绿色烟雾迅速弥漫,尽管陈羽和灵儿全力催动毒煞与生命灵力中和、净化,仍有一些体弱的凡人吸入毒雾,当场面色发黑,倒地抽搐。
“救人!优先护住他们!”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翠绿色的生命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不惜代价地滋养着那些受伤的凡人和修士,但她的灵力再精纯,也无法瞬间逆转已然消逝的生命。
凌星手持“神葬”,面无表情地将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妖将钉死在岩壁上,玄纱下的目光扫过那些在混乱中无助倒下的身影,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能计算出最有效的破阵角度,能推演出妖族伏兵的可能位置,却无法精准掌控这混乱战场上每一道逸散的能量,无法庇佑每一个脆弱的生命。
修士们尚且有灵力护体,或持有防御符箓,在战场余波中存活的几率远高于凡人。
但这些被妖族掳掠而来,长期处于饥饿、恐惧与折磨中的普通人,他们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任何一点战斗的涟漪,都可能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类似的情景,在接下来的“黑水镇”、“风吼隘”等地的战斗中,不断重复上演。
圣庭军纪严明,并非嗜杀之师,攻城略地时,将领们也会再三强调尽量避免伤及无辜,各军中也配有如灵儿这般精通治疗术法的修士随行。
但在规模浩大、敌我犬牙交错的战场上,尤其是在妖族刻意将人族囚徒置于险地,甚至驱为“肉盾”的恶毒战术下,所谓的“尽量避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巨型战争法器的覆盖性打击,或许能迅速瓦解城防,但其恐怖的威力范围,注定无法区分军民用;精锐小队的渗透突袭,虽能精准斩首,但接应后续部队扩大战果时,与残敌的激烈交火,流矢、飞刃、范围性术法,同样难以完全控制。
凌星看到,有整条街巷在双方拉锯战的烈度法术对轰中化为齑粉,连同里面未来得及撤离的平民;也看到有惊慌失措的难民在逃跑途中,被溃逃的妖兵顺手屠戮,或是被追击的联军流矢误伤。
战争这台巨大的绞肉机,一旦开动,便遵循着它自身冰冷而残酷的逻辑。
个体的生命,尤其是最弱小个体的生命,在其中渺小如尘埃,其存续与否,往往只取决于运气——是否恰好处于一道能量冲击的轨迹上,是否被一块崩飞的碎石击中,是否在毒雾扩散时处于下风处……
数日征战,联军连克数城,拔除了妖族在西部的多处重要据点,兵锋直指绝灵大裂谷的最后屏障。
战报上捷报频传,功勋簿上数字飞涨。
但凌星的心,却随着一路所见,愈发沉郁。
她依旧冷静地执行着命令,率领小队高效地完成各项任务,“无相玄天阵”在实战中愈发圆融熟练,甚至协助主力攻克了好几处顽固的妖族堡垒。
然而,每当战斗间歇,她独自立于营火之外,望着远处那些刚刚经历战火、依旧冒着黑烟的城池轮廓时,玄纱之下的眉头总是微蹙着。
灵儿的情绪则更为外露,她救治了太多伤者,也目睹了太多死亡,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眼眸,如今时常带着难以化开的疲惫与悲伤。
她更加沉默,只是将更多的生命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注给每一个她能救下的生命,无论其是修士还是凡人。
这一日,联军主力终于推进至最后一座大型妖族据点——“落霞关”前。
此关扼守通往绝灵大裂谷的咽喉要道,地势险峻,妖族在此经营日久,防御工事层层叠叠,妖氛冲天,显然准备在此做最后一搏。
中军帐内,战前部署会议的气氛凝重而肃杀。
巨大的沙盘上,落霞关的模型被标注得密密麻麻,预示着这将是一场比云秋城、铁岩城更加艰苦的攻坚战。
凌星静立一角,听着将领们分析敌情、分配任务。
她算是得了女帝关照,可以随意在圣庭联军任何地方随意进出。
她的目光落在沙盘上关隘后方,那片被象征性标注出的、代表平民囚禁区域的模糊阴影上。
她知道,明日,又一场血与火的风暴将席卷那里。
而自己能做的,依旧是在那冰冷残酷的战争逻辑缝隙中,尽可能多地抓住那一线生机,尽管这生机,对于许多注定要被这场洪流吞噬的生命而言,或许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她轻轻吸了口气,空气中似乎已经提前弥漫开了来自落霞关的、混合着岩石、妖气与绝望的味道。
第662章 忽降和书
圣庭联军携大胜之威,士气如虹,锋镝直指妖族在南域最后的两座堡垒——琥西城与其侧翼的磐矢堡。
旌旗蔽日,兵戈如林,浩瀚的灵力波动搅动风云,肃杀之气弥漫四野,眼看便要将这入侵之敌彻底碾碎,逐回绝灵大裂谷以西。
就在先锋精锐已逼近云秋城外围防线,各式攻城法器开始凝聚毁天灭地光芒的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咻——咻——”
两道璀璨流光,一青一白,宛若撕裂长空的彗星,自西方妖族腹地疾射而来,其速之快,竟视联军层层叠叠的防护阵法如无物,眨眼间便已跨越百里之遥,稳稳地悬停于中军主帅大纛之前。
那并非攻击性的法宝,而是两枚灵光氤氲、符文缭绕的玉简。
端坐于中军楼船之上的圣庭主帅,一位身着玄甲、面容古朴的合体期大能——镇西大都督皇甫嵩,双目开阖间精光一闪,抬手虚抓,那两枚玉简便已被他摄入手中。
强大的神念如水银泻地般涌入玉简之内,瞬间便阅读了其中蕴含的信息。
片刻沉寂后,皇甫嵩威严的声音通过阵法,传遍三军:“暂缓攻势,各军固守现有阵位,没有本督军令,不得擅动!”
一时间,原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冲锋在前的将士们生生止住步伐,凝聚的法力光华缓缓散去,无数道目光带着疑惑与不解,投向了中军方向。
那两枚玉简,一枚为“歉书”,一枚为“和辞”。
“歉书”之中,那位自称青霖的青鸾大妖,以妖族古语夹杂着略显生硬的人族通用语,承认了此次越界入侵之举“有违古约,擅启兵衅”,对南域生灵造成的伤亡与损失表示“深切憾恨”,言辞虽依旧带着妖族特有的高傲,但歉意姿态却做得很足。
而更为关键的“和辞”,则提出了明确的罢兵条件:妖族愿即刻退出目前占据的云秋、磐石二城,并承诺百年之内,不再越过绝灵大裂谷半步。
作为交换,希望圣庭方面能够停止军事推进,允许妖族残部“体面”撤回西域,并开放有限的边境通道,容其运送伤者及部分重要物资。
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联军高层中迅速引起波澜。
诸位将领、各方势力代表齐聚中军大帐,议论纷纷。
“此乃缓兵之计!妖族败相已露,正当一鼓作气,尽歼顽敌,岂可因一纸空文而止步?”
“不错!那青鸾妖女前倨后恭,此刻求和,必是因我兵锋太盛,它已无力抵挡!此时放过,无异于纵虎归山!”
“血债必须血偿!我南域多少儿郎埋骨沙场,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岂是它一句‘憾恨’便能轻飘飘揭过?”
主战之声激昂澎湃,充满了复仇的怒火与对战机稍纵即逝的焦虑。
然而,亦有持重者提出不同看法:
“诸位,我军虽胜,连番征战,消耗亦是不小。琥西、磐矢二城经营日久,阵法坚固,若妖族据城死守,纵然能下,我军亦要付出惨重代价。”
“况且,妖族虽退,其根本未损。西域广袤,环境恶劣,我等跨域远征,补给漫长,胜负难料。若能以此条件,兵不血刃收复最后两城,稳固防线,予我南域百年休养生息之机,未必不是上策。”
“那青霖信中提及‘古约’……莫非指的是上古时期人妖两族划界而治的旧盟?此事牵涉甚大,需禀明女帝与长老会定夺。”
皇甫嵩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如水,听着帐中诸将争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他目光扫过帐外暂时沉寂的战场,又似乎穿透虚空,望向了西域那未知的深处。
作为镇守西陲数百年的大都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彻底扫荡西域的难度,也更明白“百年之约”对如今灵气波动、暗流汹涌的南域意味着什么。
最终,他抬起手,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传令下去。”皇甫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全军后撤三百里。将妖族玉简内容及我方意见,以最快速度呈送皇都。在女帝旨意抵达之前,各部严守待命,不得主动挑衅,亦需严防妖族偷袭。”
他顿了顿,补充道:“派使者前往云秋城下,告知妖族,我军暂止兵戈,望其展现诚意。若在此期间,妖族有任何异动,或琥西、磐矢二城有被破坏迹象,则和议作废,我军必以雷霆之势,踏平二城!”
军令如山。
尽管许多将士心有不甘,庞大的联军还是如同退潮般,开始有序后撤,在距离云秋城三十里外重新构筑营垒。
战场上那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平静。
凌星随着所在的阵列缓缓后移,玄纱下的目光掠过远处那两座如同巨兽般沉默的城池,又望向中军方向。
那道突如其来的求和玉简,打断了一场预料之中的血战,却也带来了更深沉的迷雾。
“师姐,妖族……真的就这么认输了?”灵儿在一旁,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她亲眼见过黑风坳的凶戾,感受过云秋城下那合体大妖的恐怖神识,实在难以想象它们会如此轻易地低头。
凌星微微摇头,清冷的声音透过纱幕:“认输未必,但退避确是事实。只是这退避之下,藏着什么,犹未可知。”
她回想起战场上那股一闪而逝的异常波动,以及那始终萦绕心头的窥视感。
“那‘第三方’……在此次求和之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是它们迫使青霖求和?还是说,这求和本身,就是它们计划的一部分?”
她隐隐觉得,这突如其来的和平,或许并非战争的结束,而是另一场更为复杂、更为凶险的博弈的开始。
圣庭接受了暂时的止戈,却也给了那潜藏在暗处的阴影,更多蠢动的时间和空间。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新立的营寨上,给冰冷的甲胄和旗帜镀上了一层暖色,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那份山雨欲来的压抑。
第663章 暂收锋镝
圣庭联军大营,中军主帐。
帐内气氛凝重,与帐外暂时平息的战鼓硝烟形成鲜明对比。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联军与妖族的旗帜依旧在琥西城与磐矢堡前对峙,只是那紧绷的进攻箭头已然收敛。
两枚散发着微弱灵光的玉简——一青一白,静静躺在主帅皇甫嵩面前的紫檀木案上,如同投入深潭的两块巨石,虽已落定,余波未平。
皇甫嵩,这位镇守西陲数百载、面容古朴如岩石的合体期大能,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着,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笃笃声,敲在每一位在场将领的心头。
他并未急于表态,那双阅尽风云的眼眸深处,是深不见底的思量。
“诸君,”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位将领耳中,“妖族此番求和,姿态放得极低,条件也看似‘公允’。退出两城,百年不犯……听起来,倒像是我们兵锋太盛,把它们打疼了,打怕了。”
帐下一位身披火红重铠、满脸虬髯的将领猛地抱拳,声如洪钟:“都督!正是如此!妖族狼子野心,凶残成性,此番示弱,必是缓兵之计!我军挟大胜之威,正该一鼓作气,踏平琥西、磐矢,将这群孽畜彻底赶回绝灵大裂谷以西,甚至直捣其巢穴,方能永绝后患!此时止步,无异于养痈遗患!”他是先锋主将雷火,性情刚猛,麾下儿郎在之前攻城战中伤亡不少,对妖族恨意最深。
“雷将军所言甚是!”另一名面容精悍的将领附和,“我南域子弟血染沙场,多少同袍埋骨他乡,岂能因它一纸空文便就此罢手?这血仇,必须用血来偿!”
主战的声音如同积蓄的火山,在帐内激荡。连番胜仗积累的士气与复仇的怒火,让他们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止戈。
然而,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激愤的声浪。开口的是位身着青色儒袍、面容清癯的老者,乃是圣庭枢密院派驻前线的参赞,姓徐,精通谋略与外交。
“雷将军,诸位同僚,血仇固然要报,军心固然可用。然,为将者,不可不察全局,不可不虑深远。”徐参赞缓缓道,目光扫过沙盘上那两座被重点标记的城池,“琥西城倚山而建,城防经过妖族多年经营,更兼地下有复杂矿道纵横交错;磐矢堡虽小,却扼守险要,堡内阵法传闻得异人加持,诡谲难测。我军若强攻,纵能攻克,需要填进去多少大好儿郎的性命?诸位可曾计算?”
他顿了顿,看向皇甫嵩,继续道:“再者,妖族虽败,其主力并未被我军全歼,只是收缩防线。西域广袤荒凉,环境恶劣,妖族生于斯长于斯,熟悉每一片沙丘,每一处绿洲。我军若跨域远征,补给线漫长,地形不熟,彼时攻守易势,胜负犹未可知。一旦陷入泥潭,则南域本土空虚,若其他方向再生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徐参赞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此番妖族入侵,规模、时机、乃至其展现出的某些……非妖族传统的手段,都透着蹊跷。它们的目标似乎并非全面占领,更像是一次有预谋的、针对西线中段的突袭试探。恰逢我圣庭与南域宗门联盟初成,方能将其遏制。若靠西疆本地宗门独自应对,恐怕……”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众人都明白其意。妖族此次入侵,精准地打在了南域联盟成立前最脆弱的节点上,其背后若无人指点,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徐参赞的意思是,这求和背后,或许另有隐情?甚至可能与那所谓的‘第三方’有关?”一位负责情报的将领若有所思。
“未尝没有可能。”徐参赞颔首,“那青霖在‘歉书’中提及‘古约’,隐隐有将此次冲突定性为‘违约挑衅’,而非两族全面战争之意。这或许是在为幕后之人的干预失败寻找台阶,也或许是妖族内部意识到被利用后,急于止损的无奈之举。它们不傻,见势不妙,立刻认怂,保存实力,以免沦为弃子,被我们与那幕后黑手联手绞杀。”
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将领们都是身经百战之辈,自然明白徐参赞分析中的分量。复仇的火焰固然炽热,但作为统帅,更需要冷静权衡利弊,考虑整个南域的长远利益。
皇甫嵩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两枚玉简上,仿佛要穿透那灵光,看清背后执笔之妖的真实意图。他缓缓道:“雷火,你的怒火,本督明白。将士们的血,不会白流。但战争,从来不只是刀剑的碰撞。徐参赞所言,确有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高大的身影投下威严的阴影。“我军连续征战,虽士气高昂,但将士疲惫,物资消耗巨大,确实需要时间休整补充。此其一。”
他的手指点在琥西城和磐矢堡上,“强攻此二城,代价必然惨重,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收复失地,稳固防线,为我南域赢得宝贵的百年喘息之机,此为上策。此其二。”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将:“而最重要的是,此次妖族入侵,疑点重重。它们从何得知我联盟初成、西线空虚的情报?那些身份木牌、‘万妖化生阵’、源源不断的‘源质’物资,技术来源何在?其真正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劫掠一番?若不查清这些,今日击退狼群,他日或许会有更凶猛的虎豹窥伺在侧!同意停战,正是要利用这段时间,一方面休整兵马,另一方面,也是要借此机会,好好‘探究’一番这背后的真相!看看是谁,在搅动这浑水!”
皇甫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因此,本督决议,接受妖族停战之请。然,此非‘和谈’,仅是‘停战谈判’!我圣庭,不与背信弃义、双手沾满我南域鲜血之辈谈什么永久和平!这只是暂时的止戈,是战略上的喘息与调查!”
他回到案前,提起一枚令箭:“传令!回复妖族使者,圣庭同意暂止兵戈,就停战条件进行谈判。着令徐参赞为主谈,率枢密院精干人员,即日与妖族代表会晤。谈判地点,定于云秋城与联军新营之间的缓冲区,由我破军卫精锐负责警戒。”
“另,”他又拿起一枚令箭,目光看向帐下一位气息沉凝、目光如电的将领,“令‘暗巽司’加大力度,利用停战期间人员往来、信息流通之便,全力侦查妖族内部动向,尤其是关于那‘第三方’势力的任何蛛丝马迹!妖族认怂退得快,那幕后之人未必甘心,定会留下痕迹!”
“再令各军,利用此休整期,加紧轮换休整,补充兵员物资,检修法器战阵。警惕不可松懈,防御不可放松!若妖族在此期间有任何异动,或谈判中发现其无诚意,则视为撕毁停战协议,我军当以雷霆万钧之势,即刻发动总攻!”
“诺!”帐内众将齐声应命,声震屋瓦。虽然部分将领心中仍有不甘,但皇甫嵩层层剖析,已将战略意图阐述得清晰透彻。这不是退缩,而是以退为进,是为了更彻底地查明真相,也是为了积蓄力量,应对未来可能更大的风暴。
军令迅速传达下去。庞大的联军如同一部精密的机器,从进攻模式转换至防御与休整模式。前线部队开始有序后撤至更利于防守的预设阵地,后勤队伍穿梭不息,将伤兵运下,将物资补上。营区内,多了不少修士打坐调息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稍稍缓和,却依旧紧绷。
而在中军与云秋城之间的缓冲地带,一座临时搭建、布下了多重隔绝与防护阵法的营帐迅速立起。圣庭的旗帜与一面象征暂时中立的白色旗帜并列飘扬。
第664章 策止干戈
谈判,就在这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
圣庭一方,以徐参赞为首,数名精通妖族语言、律法、阵法的修士为辅,个个神色肃穆,气度沉凝。妖族一方,代表并非主帅青霖,而是一位身着黑袍、气息阴鸷的老猿妖,以及几名同样看起来像是“技术型”或“文职”的妖族,眼神中带着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
双方分坐长桌两侧,帐内鸦雀无声,只有阵法的微光在静静流转。
徐参赞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贵方递交玉简,请求止戈。我圣庭体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亦不愿再多造杀孽,故同意暂缓兵锋。然,停战非乞和,更非我圣庭惧战。若要停战,贵方需展现足够诚意,满足我方基本条件。”
他展开一份早已拟好的卷轴,条款清晰列出:
“一,妖族军队需在十日内,完全、无条件撤离琥西城、磐矢堡及周边所有仍被占据的据点、关卡,不得破坏城内基本设施,不得挟裹、伤害城中遗留人族。”
“二,撤离完成后,妖族主力需退至绝灵大裂谷以西三百里外,百年之内,不得有任何成建制军队越过大裂谷半步。我方将在大裂谷东侧设立监察哨所,有权对任何可疑越界行为进行核查。”
“三,妖族需交出此次入侵中,负责策划、指挥的主要战犯,以及所有涉及屠戮平民、虐杀俘虏的凶徒,交由圣庭审判。”
“四,开放有限通道,仅限于运送重伤妖族及非军事用途的基本生存物资,具体时间、路线、物资种类需经我方审核批准。严禁夹带任何与战争相关的法器、阵法材料或‘源质’等不明物资。”
“五,妖族需就其入侵行为,发布正式公告,向南域人族致歉,并赔偿战争损失。具体赔偿数额与方式,另行商定。”
每念出一条,对面老猿妖的脸色就更阴沉一分。尤其是第三条交出战犯和第五条赔偿道歉,几乎是在挑战妖族的底线。
“徐参赞!”老猿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气,“撤离两城,退守大裂谷,已是吾王仁慈,不愿多见伤亡!交出战士,赔偿道歉?绝无可能!此非和谈,而是羞辱!”
徐参赞面色不变,淡然道:“此非羞辱,而是对等回应贵方‘擅启兵衅’之举应承担的后果。若连此基本条件都无法接受,那我方只能认为贵方求和诚意不足,谈判亦可就此终止。”他作势欲收起卷轴。
帐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妖族随行人员眼中凶光闪烁,圣庭护卫修士则气息微提,手按法器。
老猿妖死死盯着徐参赞,胸膛起伏,似乎在极力压制怒火。它沉默良久,才嘶声道:“撤离两城,可议。退守大裂谷,亦可商。但战犯……绝不可能交出!赔偿……可以物资抵偿,但公开道歉,有损吾族威严!”
接下来的谈判,进入了艰苦的拉锯战。双方就每一条条款,每一个措辞,反复争论、妥协、试探底线。徐参赞经验老到,时而强硬,时而抛出一些小让步,引导着谈判方向。他敏锐地察觉到,妖族代表在某些技术性细节上异常执着,比如撤离时允许带走哪些“研究资料”和“特殊设备”,对于“源质”相关物资的界定更是寸步不让,这反而印证了圣庭关于“第三方技术”的猜测。
而在谈判桌外,暗流涌动。
凌星虽未直接参与谈判,但她所在的破军卫负责谈判区域的警戒。她隐在玄纱之后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雷达,时刻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她注意到,妖族使团中,有那么一两个看似不起眼的随从,气息隐匿得极好,但在某些特定时刻,会流露出与普通妖族迥异的、冰冷而精准的能量波动,与她之前感知到的“第三方”气息隐隐吻合。
同时,圣庭“暗察司”的修士们也活跃起来。他们伪装成各类人员,利用停战带来的短暂“和平”氛围,试图与妖族控制区内的一些边缘人物接触,收集情报。有消息零星传回,云秋城内部似乎在谈判开始后,发生了一些隐秘的骚动,有忠于传统妖族方式的将领与那些更依赖“新技术”的派系产生了争执,甚至爆发了小规模的冲突。似乎妖族内部,对于这次被迫求和以及背后“特使”的态度,也并非铁板一块。
这些零碎的信息,被迅速汇总分析。皇甫嵩与徐参赞等人据此不断微调谈判策略,时而施加压力,时而给予妖族内部“主和派”一些喘息空间。
经过长达七日、数轮的激烈交锋,停战协议的基本框架终于艰难达成。
妖族同意在十五日内完全撤离两城,退守绝灵大裂谷以西,百年内不越界。在战犯问题上,双方各退一步,妖族承诺自行“严惩”部分证据确凿的屠城首恶,但不再交由圣庭审判。赔偿则以一批西域特有的矿产和灵草折抵,道歉则以不公开发布、但记录在协议文本中的形式体现。关于通道和物资核查,设立了联合巡查机制,圣庭拥有最终否决权。
这份协议,严格来说,圣庭取得了实质性的胜利——兵不血刃收复最后两座重要城池,稳固了西部防线,赢得了百年和平期,并初步探查到了妖族内部的矛盾与幕后势力的蛛丝马迹。而妖族,则勉强保住了部分颜面和主力,得以从注定失败的战争中抽身,尽管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协议签署的那一刻,缓冲区的营帐内,双方代表面无表情地交换了文书。没有庆祝,没有寒暄,只有一种沉重的、暂时的平静。
消息传回联军大营,反应各异。有将士为不战而胜、收复失地感到欣慰;也有如雷火般的悍将为未能尽全功而扼腕;更多的,则是一种经历漫长血战后的疲惫与暂时放松。
凌星站在营区的高处,望着远方依旧被妖族占据、但即将交还的琥西城轮廓。玄纱在微风中轻拂。她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停战,并非战争的终结,而是一个逗号。圣庭获得了休整和调查的时间,妖族得以喘息并处理内部问题,而那隐藏在最深处的“第三方”,其真正的面目与目的,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
脚下的土地还残留着硝烟的气息,远处的天空灰蒙而压抑。
第665章 止战通商
烽烟暂熄,战鼓声匿。
随着妖族主力如退潮般撤往绝灵大裂谷以西,圣庭联军与西疆本土宗门势力,终于将沦陷的最后几座城池与关隘逐一光复。
南域西部的土地上,虽处处可见战争遗留的疮痍,焦土与断壁残垣无声诉说着曾经的惨烈,但人族的旗帜终究再次飘扬于城头。
然而,并非所有妖族都随大军西归。
正如百川归海,总有余沥渗入岩缝。
一部分世代栖息于南域、血脉早已与这片土地纠缠不清的本地妖族,或是厌倦了无休止的厮杀,或是舍不下经营的巢穴,亦或是本就与西域主脉关系疏离,选择了留下。
它们并未试图挑战圣庭的权威,而是如同受惊的鼬鼠,悄无声息地退避至更为偏远、险峻的群山、密林、沼泽深处,那些灵气相对稀薄、人迹罕至的角落,重新划定自己的活动范围,与人族核心区域保持着一种脆弱而默契的距离。
与此同时,在那条作为临时界限的缓冲区内,由圣庭修士严密监控下,一座跨界传送法阵被迅速建立起来。
此阵规模不大,结构却异常精巧,核心符文闪烁着与之前身份木牌同源的、非妖非人的异样光泽,显然是出自那“第三方”的手笔。
其明面上的用途,是保障留守交接的妖族团队的必要物资补给,以及传递信息。
但维持跨界传送,即便只是小型阵法,所耗能量亦是天文数字。
仅凭运送那点补给,成本高昂得难以承受。
不过数月,西域妖族方面便通过留守代表,向圣庭提出了新的请求——允许他们通过此传送阵,有限度地参与南域的商贸活动,以交易所得利润,来填补传送阵的运转亏空。
此议一出,圣庭内部自然不乏反对之声。
与妖族通商?
在许多老派修士看来,几近于与虎谋皮。
然而,出乎不少人意料,经过高层一番并非公开的激烈讨论后,圣庭竟最终颔首应允。
于是,一份细则繁琐、监管严密的《暂准贸市条则》悄然颁布。
初始,交易物品种类被严格限制于西域特有的矿产、某些南域稀缺的草药、以及一些不具有明显军事用途的奇珍异兽材料上。
圣庭设立了专门的“榷场司”,对所有往来货物、参与交易的妖族身份进行严格核查、登记、抽税。
凌星偶尔会路过那片被划为临时榷场的区域。
她能看到身着圣庭服饰的修士与形貌各异的妖族,在指定的石台前,凭借特制的许可玉牌,进行着沉默而高效的交易。
灵石的光芒在指尖流转,货物在检测阵法下闪过微光,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
她站在远处的高坡上,玄纱下的目光带着审视。
她能看见,随着时间推移,几个月后,那商贸协定的条款似乎在逐步“松动”。
不仅仅是原材料,一些西域精巧的骨雕、带有独特妖纹的织物、甚至封印着弱小精魂的工艺品,也开始出现在交易列表中。
而南域输出的,则多是丹药、成品的低阶法器、符箓以及大量粮食布匹。
更让她留意的是,伴随商贸而来的,是悄然出现的人口流动。
并非大规模迁徙,而是零星的、被严格管控的“流动”。
有胆大的人族商人,在获得特殊许可后,会组织小型商队,通过那传送阵前往西域边缘的指定集市;同样,也有少数被“雇佣”或是拥有特殊技能的妖族,在圣庭监管下入境,从事一些诸如矿物辨识、珍兽驯养或是特定药材培育的工作。
“妖族匠师指导淬火?”“西域狼妖充作矿洞监工?”
这类消息偶尔会如同水面的气泡,在营区底层修士的闲聊中泛起,旋即又沉没于日常的修炼与任务中。
一切都发生在圣庭框架之下,被条条框框所约束,看似波澜不惊。
然而,凌星心中却萦绕着淡淡的疑云。
这太不寻常了。
圣庭对妖族的态度,历来是以防范和压制为主,即便不赶尽杀绝,也绝无可能轻易给予如此程度的“包容”。
允许商贸,甚至默许有限度的人口往来,这背后定然有着更深层次的、她无法触及的考量。
是圣庭高层从那些缴获的身份木牌和阵法中,研究出了什么,试图通过商贸渠道反向渗透、获取更多关于那“第三方”的情报?
还是说,西域妖族内部出现了某种分化,圣庭意在扶持相对温和的派系,以制衡那些更具侵略性的部族?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圣庭与那幕后“特使”之间,某种不为人知的默契或交易的一部分?
她无从得知。
这些涉及两大势力战略布局的深层博弈,远非她一个元婴期修士、即便立下些战功的“天才”所能窥探。
她的玄纱斗笠可以隔绝窥视,却穿不透那层层叠叠的权力与秘密构筑的帷幕。
她能做的,只是更加留意那些细微的变化:榷场中某些妖族交易员偶尔流露出的、与普通妖兵截然不同的沉稳气质;传送阵启动时,那一闪而逝、与云秋城阵法核心波动隐隐共鸣的能量韵律;以及圣庭派驻榷场的那些官员,看似寻常,实则气息内敛、目光如电,绝非普通文职……
这看似因“经济原因”而开启的商贸,其下潜藏的暗流,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汹涌得多。
暂时的和平,并非故事的终点,而是换了一个舞台,换了一种形式的延续。
她按了按腰间的“神葬”短剑,冰凉的触感传来。
“哎呀,这灵气低谷还真是麻烦……”
凌星说的,是这段时间寒影峰众人修为毫无进境的事情。
她倒是无所谓,但是自己这些师弟师妹没能更强她是真的愁啊。
按理说在圣庭的各种修炼设施的供给下,修炼进度即使不如之前,也不应该如此缓慢才对。
“难不成是天道残缺什么的……”
她直接就开始从最严重的情况开始猜。
至于更严重的情况,肯定有,但是一般那种情况发生了她连猜的机会都没有了好吧。
第666章 风平浪静?
暮色四合,西坠的残阳将最后一缕暖光涂抹在琥西城新葺的雉堞上,为冰冷的石墙镀了一层浅淡的金晖。
城头值守的圣庭甲士身影被拉得悠长,与猎猎旌旗一同构成剪影,沉默地俯瞰着下方渐次亮起灯火、却仍难掩战后萧索的街道。
凌星一袭玄袍,静立在南城楼一角,玄纱斗笠的边缘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她并未刻意收敛气息,但那清冷的身姿仿佛与城墙、与暮色融为一体,若不细察,几近于无。
身后数步之外,灵儿、夜涵、姬雯筱、陈羽、李彩苓几人也各自静立,目光扫过这座刚刚光复不久、百废待兴的巨城。
自西部战事暂歇,妖族主力退守绝灵大裂谷以西,寒影峰众人便从激烈的正面战场抽身,转入了一种看似平缓、实则更为纷繁复杂的境地。
圣庭收复失地,重建秩序,麾下自有成熟的官僚体系与戍卫军队,一切可谓井井有条。
他们这些来自东南区域的“客卿”,名义上虽受圣庭征调,实则更像是观摩与历练。
直接插手具体政务军务,既无必要,也显僭越。
然而,让一群锐气正盛的青年天骄终日无所事事,于情于理皆不合适。
圣庭高层,或是出于对凌星此前功绩的认可,或是存着几分磨砺与观察的心思,便委托了一项看似清闲、实则内涵深意的任务——协助巡查西部几座刚刚收复、局势尚未完全稳固的核心城池,如琥西城、磐矢堡及其周边卫星城镇的安全。
这任务颇为微妙。
圣庭的治理机器运转有效,城防布置、治安巡逻、阵法维护皆有章法,其实并不真缺他们这几个人手。
所谓的“协助巡查”,更多是象征性的,给予他们一个合理留在西疆、并能自由出入各城的身份。
更深一层,或许是希望他们这些未经太多世俗琐务磨砺的宗门精英,能透过这暂时的和平表象,亲自触摸战争遗留的创伤,感受维持秩序的不易,并在这灵气低谷、暗流潜涌的时代,更快地成长起来。
“师姐,今日巡城路线,仍按昨日规划?”灵儿的声音轻柔响起,打破了沉寂。
她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绿色灵光,感应着城中生灵气息的流转,这是她独特的感知方式。
凌星微微颔首,玄纱轻晃:“嗯。自南至北,重点查看新迁入人口的安置区、旧城修复工地,以及几处灵力监测节点。”
她的声音透过纱幕,清晰而平静,“圣庭律令严明,秩序无虞,然细微之处,或可见真章。”
众人皆无异议。
他们深知,师姐此举并非不信任圣庭的管理,而是在以一种近乎苛刻的细致,观察着这战后新秩序下的每一处角落,试图从中捕捉那些被宏大叙事所忽略的细节,以及可能潜藏的不安定因素。
一行人下了城楼,融入渐浓的夜色与稀疏的人流中。
并未御空飞行,也未显露惊人修为,只是如同寻常修士般步行,气息收敛,若非那与众不同的气度与凌星标志性的玄纱斗笠,几乎与城中往来的圣庭修士无异。
琥西城历经战火,大半城区曾化为焦土。
如今虽在圣庭组织下大力重建,仍随处可见断壁残垣与匆忙搭建的临时居所。
空气中弥漫着石灰、新木与尚未散尽的焦糊气味。
街道上,圣庭工部的修士驱使着土木傀儡,在阵法的辅助下修复着破损的屋舍与道路,发出沉闷的轰鸣。
巡逻的甲士队列整齐,步伐铿锵,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凌星的目光掠过那些在寒风中蜷缩在临时帐篷里的难民,他们大多面色麻木,眼神空洞,战争的创伤远非一时能够抚平。
她也注意到,一些身着各色宗门服饰的修士混杂在圣庭人员中,或协助救治伤患,或参与阵法布置,这是南域联盟协作的缩影,但彼此间那份若有若无的隔阂与审视,却也清晰可辨。
“圣庭效率确实极高,”陈羽温声开口,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小巧的玉蝉,感知着空气中极其微弱的能量残留,“如此大规模的重建,物资调配、人员安排竟无太大纰漏。只是……这灵气浓度,比月前似乎又稀薄了些许。”
李彩苓手持星宿幡,幡面无风自动,她微微蹙眉:“不止是稀薄,流转也略显滞涩,仿佛被无形之物压制。天道……果真残缺更甚了么?”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灵气低谷持续,对于他们这些依靠吐纳天地灵气修炼的修士而言,无异于釜底抽薪。
寒影峰众人凭借宗门底蕴和圣庭供给的修炼塔,进度尚且如此缓慢,那些散修和小宗门的处境可想而知。
姬雯筱踢开脚边一块碎瓦,撇撇嘴:“修炼慢得像乌龟爬,还要来管这些琐事……真没劲。”
她虽抱怨,但一双灵动的眸子却不住打量着街道两侧的店铺,尤其是那些新近开张、售卖来自西域奇特物件的小铺。
停战后的有限商贸,已然让一些西域之物流入,虽经严格核查,依旧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夜涵抱剑而行,周身寒意内敛,如同行走的冰雕,只偶尔在路过某些阴暗巷口,或感知到一丝极其隐晦的妖气残留时,眼中才会掠过一抹锐光。
一行人穿过喧闹的重建区,来到相对安静的城北。
这里是旧城贵族区,建筑大多保存完好,只是换了主人,如今多被圣庭官员和部分有功将领占据。
阵法光晕在宅院上空隐隐流转,戒备明显森严许多。
就在途经一处看似普通的官邸后巷时,凌星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玄纱之下,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师姐?”灵儿立刻察觉,传音问道。
“无妨。”凌星回应,神识却已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蔓延开去,锁定了官邸侧院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
那里,一丝极其淡薄、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能量波动,一闪而逝。
那波动并非妖气,也非人族修士常见的灵力属性,反而带着一种……
冰冷的、近乎机械般的精准感,与她记忆中那“第三方”技术留下的痕迹,隐隐有几分相似。
第667章 暗面任务
凌星并未声张,也没有立刻采取行动。
圣庭内部自有监察体系,冒然插手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她只是将这处坐标与那瞬间的能量特征牢牢刻印在神识之中,继续若无其事地前行。
随后几日,寒影峰众人依照计划,巡查了磐矢堡及周边几座小镇。
情况与琥西城大同小异。
圣庭的统治坚如磐石,重建工作有条不紊,边境榷场的贸易在严格管控下进行,偶有小的摩擦,也很快被圣庭仲裁官平息。
表面上,一切都在向着稳定与秩序的方向发展。
然而,凌星却从这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捕捉到了更多细微的涟漪。
在磐矢堡外围的一个小镇,他们遇到了一伙因为争夺一口灵泉眼而险些械斗的小型宗门弟子。
灵气稀薄,修炼资源愈发紧张,往日里可能不屑一顾的一口低阶灵泉,如今也成了争夺的焦点。
最终虽被巡城的圣庭骑兵制止,但双方那赤红的眼眸与毫不掩饰的敌意,令人心惊。
在一次巡查边境榷场时,凌星注意到,一名负责登记货物的圣庭榷场司小吏,在检查一批来自西域的“幽冥铁”矿石时,指尖似乎无意识地在登记玉册上多停留了一瞬,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隐没其中。
若非她神识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那灵光的波动,与她那晚在琥西城官邸后巷感知到的异常,有异曲同工之妙。
还有一次,在协助调解一起人族商队与妖族雇工因工钱产生的纠纷时,凌星发现那名看似普通的狼妖雇工,体内妖力运转的方式异常凝练高效,远非寻常低阶妖族所能及,倒像是经过某种体系化的训练。
而当圣庭仲裁官前来处理时,那狼妖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息,变得唯唯诺诺,与之前判若两妖。
这些发现零碎而孤立,看似无关紧要,却如同散落的珍珠,在凌星的心中慢慢串联。
圣庭的管理无懈可击,但在这无懈可击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资源的匮乏加剧着各方势力的矛盾,那神秘的“第三方”势力似乎并未因妖族的败退而完全撤离,其触角或许正通过商贸、通过潜伏者,以更隐蔽的方式渗透、观察、甚至影响着这片刚获新生的土地。
而妖族内部,显然也非铁板一块,留下的、往来的,成分复杂。
这一日,众人结束了对最后一处预定城镇的巡查,返回位于琥西城外的临时驻地。
那是一处由圣庭分配的清净院落,虽不及宗门内舒适,却也足够众人栖身修炼。
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
姬雯筱难得安静地坐在石凳上,擦拭着她那对子午鸳鸯钺,眉头紧锁,显然还在为修炼进度停滞而烦恼。
陈羽在一旁煮茶,茶香袅袅,试图驱散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因灵气稀薄而产生的滞涩感。
夜涵依旧在角落抱剑而立,仿佛与影子融为一体。
李彩苓则在檐下轻抚星宿幡,试图引动微弱的星力,感受天道的变迁。
灵儿走到凌星身边,递上一杯温热的灵茶,轻声道:“师姐,连日巡查,可有发现?”
凌星接过茶杯,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暖意,玄纱下的目光望向院外沉沉的夜色。
“圣庭治下,秩序井然,毋庸置疑。”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然树欲静而风不止。
灵气衰竭,如大河枯水,河床之下,淤积的泥沙、潜伏的暗礁,终将显露。”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等巡查,看似徒劳,实则不然。
见微可知着。
资源的争夺、异种能量的潜伏、妖族残留者的异常……皆乃这‘低谷’时代之缩影。
圣庭纵有擎天之能,亦难面面俱到。
联盟各宗派我等前来,所谓收获,绝非仅是战功与见闻,更是要我等亲身体悟这‘承平’之下的暗涌,明了未来将临之挑战。”
她看向身旁的师弟师妹们,语气虽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修炼受阻,非尔等之过,乃天道之变。
然逆境方显真材。
灵气充裕时,勇猛精进者众;灵潮退去,能于砂砾中觅得真金、于窒碍中另辟蹊径者,方为真正天骄。
圣庭、联盟,乃至这天下苍生,所需者,非是只能顺风顺水之舟,而是能劈波斩浪、勘破迷雾之舵手。”
一番话语,如冷水滴入滚油,在众人心中激起波澜。
姬雯筱擦拭兵刃的动作停了下来,陈羽煮茶的手微微一顿,夜涵抱剑的姿势似乎更凝练了几分,李彩苓抚幡的手指也悄然收紧。
灵儿眼中则闪过明悟之色。
是啊,灵气低谷,天道或许残缺,但修行之路,从来不止是力量的积累。
心性的磨砺,眼界的开拓,对时局的洞察,在乱世将临未临之际,或许比单纯的境界提升更为重要。
凌星不再多言,将杯中已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她知道,点醒即可,真正的领悟与蜕变,需要他们自己去经历和思考。
她起身,走向自己的静室,玄袍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愈发挺拔而孤直。
接下来的日子,寒影峰众人依旧每日巡查,但心态已然不同。
他们不再将其视为一项枯燥的任务,而是当作一种独特的修行。
更加留意市井间的对话,观察往来行人的神色,分析榷场交易的细节,甚至主动向圣庭的低阶官吏、巡逻兵士请教地方民情与边境动态。
凌星则开始有意识地整理和分析连日来收集到的所有零散信息,试图从中拼凑出那“第三方”势力可能的活动模式与目的。
她隐隐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这暂时的和平表象下缓缓张开,而目标,或许远不止南域西疆这一隅之地。
这一夜,她正在静室中推演,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复杂的能量轨迹,试图模拟那异常波动的源头与传导机制。
忽然,院落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特定节奏的叩门声。
不是圣庭的传令兵,也非寻常访客。
凌星玄纱下的眼眸倏然睁开,精光一闪而逝。
她起身,无声无息地来到院门后,并未立刻开门,神识已如水银般渗透出去。
门外,站着一名身着普通灰色布衣、面容平凡毫无特点的中年人,气息微弱如同凡人。
但在他抬起的手腕内侧,一个极其隐秘的、由三道交错银线构成的印记,在月光下微微一闪。
那是圣庭“暗巽司”高级密探的联络标记。
凌星心中微动,打开了院门。
那灰衣人并未进门,只是迅速将一枚薄如蝉翼、触手冰凉的玉片塞入凌星手中,同时嘴唇微动,以传音入密之术送出一段简短的信息:
“北七十三区,黑风坳废弃矿洞,异动。
疑与‘木牌’技术同源。
都督府不便直接出手,劳驾凌道友前往一探。
切记,隐匿为先,查明即退。”
信息传递完毕,灰衣人如同鬼魅般后退一步,身形融入墙角的阴影,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凌星握着那枚冰冷的玉片,神识沉入其中,里面是一幅精确的地图,标注着北七十三区黑风坳的具体位置,以及矿洞内部大致的结构图,还有几处被重点标记的、可能存在异常能量反应的区域。
玄纱之下,凌星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果然,平静只是表象。
暗处的鱼儿,终于要按捺不住了。
她转身,目光扫过院落中已被惊动、正望向她的师弟师妹们。
第668章 你怎么这么熟练?
夜色如墨,星子稀疏。
西部荒原的冷风卷着沙尘,呜咽着掠过嶙峋的山岩。
北七十三区,黑风坳,这片曾被战火短暂波及、如今已被遗忘的角落,沉寂得只剩下风声。
数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下陡峭的坡地,落在废弃矿洞那如同巨兽獠牙般张开的入口前。
正是凌星与寒影峰众人。
根据“暗巽司”提供的情报,此地应有与那神秘“第三方”技术相关的异动。
凌星玄纱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潮水,细致地扫过洞口周遭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
确认没有明显的警戒阵法或暗哨,只有一些野兽留下的痕迹和岁月侵蚀的风化层。
“入口无禁制,内部结构复杂,能量反应被刻意遮掩,源头不明。”
凌星的声音通过神念,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脑海,“按甲字潜入预案,隐匿符全开,拟息术运转至极限。
夜涵前导,雯筱断后,灵儿居中策应,陈羽、彩苓随我。
非必要,不动灵力,不发声。”
众人无声颔首。
夜涵周身寒气彻底内敛,仿佛一块会移动的玄冰,率先没入矿洞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姬雯筱子午鸳鸯钺反握,人皇枪背于身后,身形灵动如狸猫,悄无声息地缀在队伍末尾。
灵儿指尖萦绕着微不可察的绿芒,生命灵力不仅用于掩盖自身气息,更如同敏感的触须,感知着洞内可能存在的生命波动与毒素。
陈羽袖中蚀煞魄铃蓄势待发,李彩苓星宿幡微光暗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凌星走在队伍中段,玄袍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神葬”短剑并未出鞘,但她整个人的状态已如同拉满的弓弦,紫府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扫描法器,分析着洞内空气中每一丝异常的能量粒子。
矿洞内部比想象中更为宽阔,但岁月和废弃让它显得破败不堪。
废弃的矿车歪斜在轨道上,支撑顶棚的木梁大多腐朽,不时有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尘土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妖族特有的腥膻气,还有人类活动的气息。
越往深处,人工开凿的痕迹越明显,甚至能看到一些粗糙的加固结构和简陋的照明符文——虽然大多已经失效。
通道开始出现岔路,如同迷宫般延伸向黑暗。
凌星根据玉片地图和神识感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条能量波动相对集中、且有新鲜足迹的通道。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情报中提到的“异动”和“同源能量”并未出现,反而感知到的是一种……井然有序的、混杂着人与妖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波动。
这不对劲。
又穿过几个弯道,前方隐约传来了声响。
不是预想中的机械运转或能量嗡鸣,而是……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压低的交谈声,甚至夹杂着几声孩童细弱的啼哭。
众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凌星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潜行,但将隐匿状态提升到极致。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显然是矿脉采空后形成的天然洞窟出现在眼前。
洞窟内,景象令所有人为之一怔。
只见洞窟四周被简单加固,顶部垂下几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简陋符灯。
数十名衣衫褴褛、满身尘灰的人族劳工,正与同样数量、形态各异的妖族劳工混杂在一起,忙碌着。
有的在用简陋的工具开采着岩壁上某种黯淡的矿石,有的在推着满载矿石的破旧矿车,还有的则在角落处搭建的简陋窝棚边生火做饭,照顾幼崽。
那些妖族劳工,大多并非强悍的战斗种族,而是些犰狳妖、穿山甲妖、力气颇大的牛妖等,它们同样毛发脏污,眼神疲惫,身上带着劳作的痕迹。
与人族劳工之间,并无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反而偶尔能看到彼此搭把手,或者低声交谈几句,甚至有几个半大的小妖和人族孩童在空地上追逐嬉戏,虽然动作小心翼翼,怕惊扰了大人,但那画面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和谐。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火味、矿石的土腥味,以及一种底层生灵共通的、为生存而挣扎的沉重气息。
“这……”姬雯筱瞪大了眼睛,传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不是说有异动吗?这……这是矿工宿舍兼食堂?”
陈羽眉头紧锁,感知着周围:“能量波动……很杂乱,但核心是生命气息和基础的体力劳作产生的微弱灵力散逸,没有任何‘第三方’技术的冰冷感。”
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她的生命灵力对情绪感知尤为敏锐:“他们……很疲惫,但似乎……并没有太多怨恨,只有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凌星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神识细致地扫过整个洞窟,确认没有任何隐藏的阵法、机关,或者能量异常的核心。
那些劳工,无论是人是妖,修为最高不过筑基初期,大多是炼气期甚至纯粹的体力劳动者。
他们开采的,也只是一种名为“灰铁石”的低阶矿物,价值不高,主要用于建筑填充物。
圣庭出于人道主义,收容这些在战争中失去依靠、或被大妖奴役的底层妖族及其家人,允许他们以劳动换取生存资源,这倒符合圣庭一贯宣扬的“王化”理念。
而共同的生活重压下,种族之间的隔阂似乎也被生存的本能所淡化。
情报有误?还是说,“暗巽司”所指的“异动”并非在此处,或者已经转移?
无论如何,此地显然不是他们要找的目标。
继续停留,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凌星当机立断,传音道:“目标有误,撤离。保持隐匿,原路返回。”
众人虽心中疑惑,但令行禁止,立刻依言转身,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沿着来路退回。
通道曲折,黑暗依旧。
眼看就要到达出口,最前方的夜涵突然身形一顿,抬手示意。
几乎同时,凌星也感知到了——洞口处,有一道微弱但鲜活的生命气息!
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就在他们踏出矿洞入口、身影融入外部稍显清朗的夜色的刹那,与一道娇小的身影撞了个正着!
那是一只……小薮猫妖。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人类少女的形貌,但保留了明显的兽类特征:毛茸茸的尖耳朵警惕地竖起,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琥珀色光泽的竖瞳,脸颊两侧有浅浅的绒毛,身后一条带着环状斑纹的长尾巴不安地轻轻甩动。
她身上穿着粗布缝制的简陋衣裙,手里还拎着一个装着几株草药的破旧篮子,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此刻,这双琥珀色的竖瞳正瞪得溜圆,充满了惊愕和警惕,直勾勾地看着突然从矿洞里冒出来的、气息隐匿得极好、显然不是矿上劳工的凌星一行人。
第669章 先往最坏情况做准备
空气仿佛凝固了。
寒影峰众人心中皆是一沉。秘密探查,最忌讳的就是暴露行踪。没人去纠结为什么之前神识没有发现这只恰好返回的小妖——或许是巧合,或许她身上有什么能规避探查的普通饰品,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凌星。怎么办?制住她?消除记忆?还是……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凌星发生了一些变化。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
只见她玄纱斗笠下的身形仿佛水波般微微一荡,那顶标志性的玄纱斗笠无声消失,玄色道袍也随之变幻。
眨眼之间,站在原地的已不再是那位清冷绝尘的人族女修,而是一位身姿矫健、面容带着猫科动物特有柔美与野性的女妖。
她同样有着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猫耳,一双碧蓝如湖泊的猫眼,以及一条优雅摆动的白色长尾。身上的衣物也变成了西部妖族常见的、便于活动的皮质与粗布混搭的服饰。
气息浑然一变,带着纯正的、属于猫妖的灵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威仪。
这变化太快,太自然,仿佛她本就是这般模样。
凌星——此刻的白猫女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带着歉然的笑容,抢先开口,声音清亮带着一丝猫妖特有的软糯:“哎呀,吓到你了吧?小妹妹。”
她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因为她的突然变化而有些发愣、但立刻会意、努力收敛起所有锋芒、装作普通修士模样的灵儿等人,语气自然地解释道:“别怕,这几位是人族那边派来参观学习的天骄弟子,我是负责带路的引导官,白灵。奉上头命令,带他们来看看我们这边,嗯……圣庭治下,各族是如何和睦相处、共同劳作的。算是……展示一下我们这边的包容与秩序吧。”
她的话语流畅自然,眼神坦荡,仿佛事实本就如此。
那小薮猫妖显然没完全反应过来,琥珀色的竖瞳在凌星(白灵)和灵儿几人身上来回扫视,警惕未消,但敌意减少了些许。
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似乎在分辨气息,迟疑地开口,声音带着少女的清脆和一丝沙哑:“引导官?白灵?我……我没听说过有你这位引导官。而且,参观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还从这废弃的老矿洞出来?”她的问题直接而犀利,指向了最关键的可疑点。
凌星心中微凛,这小妖心思缜密,不好糊弄。她面上笑容不变,碧蓝的猫眼眨了眨,带着几分“你懂的”的无奈神情:“唉,小妹妹,你也知道,毕竟是敏感时期嘛。大张旗鼓地来,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议论。上头的意思,是悄悄看看真实情况。这老矿洞虽然废弃了,但里面还有些早期各族协作的痕迹,算是……一个历史的见证吧,所以就带他们从这里开始看看。”她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点对“上头安排”的微妙吐槽,显得真实可信。
小薮猫妖歪着头,打量着灵儿他们。
灵儿适时地露出一个温和无害、带着些许“好奇”与“歉意”的笑容;夜涵努力让自己的冰块脸看起来不那么生人勿近;姬雯筱则装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陈羽和李彩苓也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平和。
“人族的天骄……来参观我们干活?”
小薮猫妖依旧怀疑,目光落在灵儿身上,“你的气息……感觉好舒服,不像一般的人族。”
灵儿心中一动,脸上笑容更温和几分,柔声道:“我修炼的功法偏向生命滋养,所以气息可能让你感觉不同。我们此行,并无恶意,只是想了解真实的西疆。”她的话语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让那小薮猫妖紧绷的神情又缓和了些。
凌星趁热打铁,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掏心窝子”的意味:“小妹妹,不瞒你说,现在两边关系刚缓和,摩擦也不少。上头也是想通过这种私下交流,让未来的栋梁们亲眼看看,底层其实没那么复杂,大家不过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理解了,以后处理事情才能更稳妥,对吧?”她的话语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动机,又隐含了对现状的认知,极易引起同样身处底层的对方的共鸣。
小薮猫妖沉默了片刻,琥珀色的竖瞳仔细审视着凌星化作的白猫女妖,似乎在确认她话语中的真实性,以及她身上那纯正无比的猫妖气息。最终,她眼中的警惕终于散去大半,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少女的娇憨:“算你们说得通。不过下次要来,最好还是打个招呼,鬼鬼祟祟的,吓死妖了。”她拍了拍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
凌星心中松了口气,脸上笑容依旧:“一定一定,这次是我们考虑不周,惊扰你了。小妹妹怎么称呼?这么晚还出来采药?”
“叫我阿桑就好。”小薮猫妖——阿桑,拎了拎手中的篮子,“阿姆有点咳嗽,我去采点清心草。”她看了看凌星,又看了看灵儿等人,摆了摆手,“行了,你们继续‘参观’吧,我回去了。”说完,不再多言,身形灵巧地绕过他们,钻进了矿洞深处。
直到阿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寒影峰众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姬雯筱忍不住传音:“师姐,你这应变……绝了!”
陈羽也感叹:“差点就暴露了。”
凌星没有回应他们的赞叹,迅速恢复了玄纱斗笠和原本的装束,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此地不宜久留,走。”
一行人不再耽搁,身形化作数道模糊的流光,迅速远离了黑风坳,融入茫茫夜色之中。
回程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默。本以为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探查,没想到最终以这样一场意外的、近乎闹剧的方式收场。
“师姐,那矿洞……”灵儿忍不住开口。
“虚惊一场。”凌星淡淡道,“但并非全无价值。”
“价值?”姬雯筱不解,“除了看到一堆苦哈哈的矿工,啥也没发现啊。”
凌星目视前方,玄纱在夜风中微动:“至少我们亲眼看到了,圣庭宣扬的‘包容’并非完全空谈,在生存的压力下,种族隔阂确有消弭的可能。也看到了,底层的妖族,并非全是嗜血好战之辈,它们同样有家庭,有牵挂,只为生存奔波。”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更重要的是,‘暗巽司’的情报出现了偏差。这偏差,是无心之失,还是有人故意误导?那只小薮猫妖阿桑,出现得是否太过巧合?她真的完全相信了我们的话吗?”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让众人再次陷入沉思。
第670章 疑点重重
寒影峰众人自黑风坳悄然撤回,一路无话,唯有夜风拂过荒原的呜咽与衣袂破空的细微声响相伴。
直至远远望见琥西城轮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出巍峨的剪影,那份因意外遭遇而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几分。
他们没有惊动城防,凭借身份玉符的权限,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城外那座临时驻扎的清净院落。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驱散着夜的寒意。
院内,陈羽默默升起小炉烹茶,清雅的茶香渐渐弥漫,试图洗去一夜奔波的尘埃与疑虑。
这倒是凌星影响了他们,这几个小家伙虽然都可以喝酒,但没人会没事喝酒。
因为凌星讨厌,准确地说是讨厌人喝酒后,酒精、乙醛和其他某些味道混合起来的莫名其妙的气味。
众人皆无睡意,聚在院中石桌旁,等待着凌星的决断。
凌星并未卸下玄纱斗笠,静立院中,似在回味昨夜每一个细节。
那小薮猫妖阿桑警惕的竖瞳,矿洞中混杂劳作的人妖两族,以及“暗巽司”情报那令人起疑的偏差……种种线索在她心中交织、碰撞。
她还在等,等暗巽司那边后续如何。
“师姐,我们……如何回报?”灵儿轻声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裙裾。昨夜那看似平和却暗藏玄机的景象,让她心中充满了不确定。
凌星转过身,玄纱轻晃,清冷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沉寂:“如实禀报。所见,所闻,所疑,皆不遗漏。”她目光扫过众人,“矿洞内无异动,无‘第三方’能量痕迹,唯有底层生灵挣扎求存之景。然,情报所指与此大相径庭,此间差异cy,本身便是异常。”
她当即取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以神念将昨夜经历,从按照情报潜入,到发现矿工营地,再到与阿桑的意外遭遇以及她急智应对的整个过程,包括对情报准确性的质疑,尽数烙印其中。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城中“暗巽司”的某个隐秘接收节点而去。
消息传出后,院内再次陷入等待的静谧。日头渐高,阳光洒落庭院,却驱不散众人眉宇间那缕凝重。姬雯筱有些焦躁地擦拭着她的子午鸳鸯钺,刃面寒光流转,映照出她略显烦闷的脸庞;夜涵抱剑靠墙,闭目养神,周身寒气却比平日更凝练几分;陈羽慢条斯理地分着茶汤,眼神却不时飘向院外;李彩苓指间掐算,星宿幡搁在膝头,试图从纷乱的天机中捕捉一丝征兆;灵儿则帮着陈羽摆放茶盏,动作轻柔,眉间却锁着一抹化不开的忧色。
凌星始终静立,玄纱下的面容无波无澜,唯有周身那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的气息,显示着她内心的警惕并未放松。她在复盘,从接到密报开始,到潜入,到发现,到撤离……每一个环节都如同棋盘上的落子,看似寻常,却可能暗藏深意。
将近正午,院外终于再次传来了那特定节奏的轻微叩门声。
这一次,来的并非之前的灰衣人,而是一名身着圣庭低级文官服饰、面容平庸、气息仅筑基期的年轻男子。他手持一份密封的卷宗,态度恭敬地递上。
“凌前辈,诸位道友,这是司内对昨夜之事的回执。”年轻文官声音平稳,眼神却带着底层办事人员特有的谨慎与疏离。
凌星接过卷宗,指尖触及其上冰冷的火漆印记,一股极细微的、独属于“暗巽司”高层加密法术的波动一闪而逝。她不动声色,神识沉入其中,大量经过处理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卷宗内的回应,首先确认了寒影峰众人探查结果的“准确性”——黑风坳矿洞确无“第三方”技术活动的直接证据,并对情报误差表示了“遗憾”。然而,接下来的内容,却让凌星玄纱下的目光骤然锐利。
“暗巽司”在另一条线上,几乎在寒影峰前往黑风坳的同时,于数百里外的一处看似废弃的妖族前哨站,捕捉到了真正有价值的线索。那里发现了与“身份木牌”及云秋城阵法核心同源的、极其微弱但持续的能量信号,以及小规模的人员异常集结迹象。经分析,“暗巽司”判断,黑风坳的情报,极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幌子”,目的正是利用该地已知的、被圣庭收容的底层人妖混居背景,制造出合理的“异常”假象,吸引圣庭的侦查力量,从而为真正据点的人员转移或关键行动打掩护。
“声东击西,金蝉脱壳。”凌星心中默念,对方这一手玩得颇为老辣。若非“暗巽司”另有情报渠道且行动迅捷,恐怕真要被其得逞。
卷宗后续提及,基于这条真正线索,“暗巽司”迅速布局,调动精锐,成功拦截并擒获了一名正试图通过伪装成商队成员身份混出边境的潜伏者。然而,结果却令人有些失望——被捕者仅是一名筑基期的低阶修士,在其神魂中设下了极其恶毒的自毁禁制,若非“暗巽司”高手在场,连这点线索都留不下。即便如此,搜魂所得也极为有限,只知其受命于一个单线联系的上级,负责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并在特定时刻执行诸如释放干扰信号、散布误导信息等简单任务。对于其背后势力的核心机密、人员构成、最终目的,几乎一无所知。
这名喽啰的存在,更像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其价值在于混淆视听,而非执行核心任务。“暗巽司”在卷宗中明确表示,此案远未到结案之时,背后必然还有更深层的网络未被触及。因此,此次擒获与初步调查结果暂不公开,以免打草惊蛇。考虑到寒影峰众人此前因误导性情报白跑一趟,且在此事中已有所牵连,故特此知会,以示对凌星及其小队能力的认可与尊重,也希望他们能在此后的巡查中,对类似迹象多加留意。
信息读取完毕,卷宗在凌星手中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随风消散。
她抬眼,看向那名垂手侍立的年轻文官。对方感受到目光,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恢复常态。
“有劳。”凌星淡淡开口。
年轻文官如蒙大赦,恭敬行礼后,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外的街角。
第671章 还未结束
凌星转身,面对望向她的师弟师妹们,将“暗巽司”回执的内容,以神念简明扼要地告知。
“……事情便是如此。”她最后总结道,声音透过玄纱,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冰冷的意味,“我等昨日,是被人当了枪使,替那真正的暗流吸引了片刻的注意力。”
院内一时寂静。
姬雯筱率先炸毛,子午鸳鸯钺在石桌上磕出一声轻响:“岂有此理!拿个破矿洞糊弄我们?还害得师姐差点暴露!要是让我逮到幕后黑手,非把他……”
“雯筱。”陈羽温和地打断她,摇了摇头,眼神却同样凝重,“对方算计精准,连‘暗巽司’都险些被误导,可见其狡猾。只是筑基期的弃子……这手笔,倒真是谨慎得可怕。”
夜涵缓缓睁开眼,冰昙剑鞘上凝结出一层薄霜:“筑基,亦可窥斑见豹。其行事风格,与云秋城时一脉相承。”
李彩苓轻抚星宿幡,幡面微光流转:“天机混沌,线索如星屑散落。此番虽被利用,却也让我等更近一步,感知到那暗处蛛网的韧性与……规模。”
灵儿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带着后怕与明悟:“原来那只小薮猫妖阿桑,真的可能只是巧合……但若我们当时处理稍有不当,恐怕立刻就会惊动真正的目标。师姐的应变,确是救局关键。”她看向凌星,目光充满敬佩。
凌星微微颔首,对灵儿的判断表示认可。“暗巽司”未公开此事,意在放长线钓大鱼。而告知他们,既是补偿,也是一种隐形的邀请——希望借助他们这些身份相对超然、又具备足够实力和洞察力的“外人”,在未来的巡查中,成为另一双观察的眼睛。
“对手潜藏极深,善于利用规则与表象。”凌星走到石桌旁,指尖划过冰冷的桌面,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痕,“此番交锋,虽未正面接战,却比刀剑相向更凶险三分。其所图,绝非区区一城一地之得失。”
她抬起手,玄纱袖口滑落,露出纤长的手指。“暗巽司仍在暗中调查,我等既已知情,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巡查照旧,但目光,当放得更远,更细。任何微小的不谐,都可能与那深藏水下的巨鳄有关。”
众人凛然,皆点头称是。经过此事,他们愈发体会到这看似平静的西疆之下,暗涌的复杂与险恶。修炼的停滞,战争的创伤,种族的隔阂,资源的争夺,如今再加上这神秘势力无孔不入的渗透与算计……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未来的道路绝不会平坦。
接下来的数日,寒影峰众人依旧每日巡查于琥西城、磐矢堡及各卫星城镇之间。表面上,一切如常。圣庭的治理高效而有序,重建工作稳步推进,榷场贸易在严格监管下进行,人族与遗留妖族在生存压力下,维持着那种脆弱而实际的“和睦”。
然而,众人的观察视角已然不同。
凌星更加留意那些看似合理的“正常”景象背后,是否隐藏着不合理的逻辑。她会在路过某处官邸时,不经意地以神识扫过其能量屏障的稳定性;会在观察榷场交易时,特别注意那些妖族交易员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肢体语言;甚至会刻意在茶楼酒肆停留,聆听底层修士和凡人的闲聊,从那些抱怨、传闻和琐碎信息中筛选可能有用的碎片。
灵儿则更加专注于感知生命气息的流动与变化,她发现,在某些特定区域,比如靠近边境缓冲区的城镇,生灵的整体情绪中,除了麻木与疲惫,偶尔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虑,仿佛感知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力。
夜涵的剑意愈发内敛,他对杀气与恶意的感知却越发敏锐,曾数次在看似平和的人群中,捕捉到一闪而逝的、冰冷的目光,但对方总能迅速隐匿,无从追踪。
姬雯筱收敛了毛躁,开始学着观察人际交往的细节,她发现圣庭官员与本地宗门修士之间,那份表面的和谐下,往往藏着资源的博弈与话语权的较量。
陈羽对能量波动的感知更加精细,他注意到,那跨界传送阵启动时,除了明面上的空间波动,偶尔会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的、类似于“身份木牌”的异种能量韵律,虽然短暂且微弱,但确实存在。
李彩苓则通过星宿幡,持续感应着天地气机与星力流转,她确认,天道确在持续“衰弱”,灵气流转滞涩,并非错觉,而这宏观的变化,正深刻地影响着微观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零散的发现,单独看来似乎无足轻重,但汇聚到凌星那里,却逐渐拼凑出一幅愈发清晰的图景——一个庞大的、隐藏在圣庭秩序与战后重建表象之下的阴影,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张其触角。它们利用规则,利用矛盾,利用生灵的苦难与欲望,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这一日,众人巡查至边境缓冲区的边缘地带,远远便能望见那座散发着微弱灵光的跨界传送阵。恰逢一队来自西域的商队正在接受圣庭榷场司的检查,队伍中混杂着几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妖族,与寻常商贩截然不同。
凌星目光扫过,玄纱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就在那传送阵光芒渐熄的刹那,她敏锐地捕捉到,一股比陈羽之前感知到的更为清晰、更为冰冷的异种能量波动,如同毒蛇出洞般一闪而逝,瞬间没入那名带队妖族腰间一枚不起眼的骨饰之中。
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名带队妖族似有所觉,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射凌星等人所在的方向!
那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被窥破秘密的惊怒!
四目相对,隔着遥远的距离,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凌星心中警铃大作,对方感知之敏锐,远超寻常妖族商贩!
她立刻收敛所有气息,玄纱无风自动,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身后灵儿等人也瞬间反应过来,各自施展手段,隐匿身形。
那名带队妖族死死盯着这个方向看了片刻,眼中惊疑不定。最终,他似乎没有发现更多异常,冷哼一声,转身催促队伍快速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缓冲区另一侧的迷雾之中。
“师姐,他……”灵儿传音,带着一丝紧张。
“他发现了。”凌星语气凝重,“至少,他察觉到了我的窥探。那骨饰……定然有问题。”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感应,而是近乎实锤的发现!那“第三方”势力的触角,果然正通过这商贸渠道,悄无声息地渗透着!
然而,对方已然警觉,再想追踪已不可能。且此处是缓冲区,受停战协议保护,圣庭亦不能无故扣押商队。
返回驻地的路上,气氛比从黑风坳回来时更加沉闷。刚刚那一瞬间的对视,让所有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暗处那双眼睛的冰冷与威胁。
当夜,凌星再次收到“暗巽司”的密讯。讯息极为简短,仅有四字:
“已知,勿跟。”
显然,“暗巽司”也注意到了那名带队妖族的异常,甚至可能掌握着更多凌星他们所不知的情报。阻止他们继续跟进,既是保护,也是为了避免干扰更深层次的布局。
凌星捏碎玉符,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空。星月无光,唯有琥西城的灯火在黑暗中顽强闪烁。
“已知,勿跟……”她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暗巽司”在暗中编织着猎网,而她们这些摆在明面上的“棋子”,在经历了一番无谓的奔波与短暂的锋芒后,似乎再次被置于旁观者的位置。
然而,凌星清楚,自己绝不会甘于仅仅旁观。
第672章 为什么不去 问号
时光如水,静静流淌。寒影峰众人在琥西城外的院落中,又度过了十余个看似平静的日升月落。
每日的巡查依旧,观察依旧,修炼那近乎停滞的进度也依旧。只是那份因“暗巽司”调查和边境那惊鸿一瞥而绷紧的心弦,并未随时间松弛,反而因后续消息的沉寂,如同拉满却无箭可发的弓,积蓄着难以言喻的张力。
“暗巽司”自那日传来“已知,勿跟”的简短讯息后,便再无声息,仿佛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已平复。凌星并未主动联系,她深知这类暗战的节奏,耐心往往比实力更重要。然而,这种被隔绝在情报之外的等待,终究让人心生焦灼。
就在这看似无望的等待中,一个清朗的午后,一道迥异于“暗巽司”密探传递方式的、带着煌煌帝威与周天星辰道韵的灵讯,毫无征兆地穿透院落外围凌星布下的简易防护阵法,如同月光穿透窗棂,直接映入凌星紫府神识之中。
灵讯并非声音,而是一道清晰无比的意念,带着紫玄女帝那特有的、清冷中隐含无上威严的韵味:
「凌星,吾知你等近日所为,亦知你等心中所念,欲擒那藏于阴秽之处、搅动风云之虫豸。」
凌星玄纱下的眼眸骤然睁开,周身气息为之一凝。院落中其他正在各自打坐或研习的灵儿、夜涵等人,亦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虽不霸道却至高无上的意念波动所惊动,纷纷望向凌星。
女帝的意念微微一顿,似乎留给他们消化这突兀联系的时间,随即,一幅清晰的地理方位图景,连同一段简短的时空坐标,烙印般刻入凌星神识:
「暗巽司布局已近尾声,收网之地,在于据此西南四百里外,沉骸谷地下暗河交汇之处。时机,定于今夜子时三刻。」
信息传递完毕,那道蕴含着星辰道韵的帝威意念如潮水般退去,不留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唯有那沉骸谷的方位与子时三刻的时限,清晰得不容置疑。
院内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姬雯筱最先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子午鸳鸯钺已握在手中,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跃跃欲试的光芒:“女帝!她……她竟然亲自传讯!收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陈羽眉头微蹙,温润的脸上带着一丝疑虑:“女帝……为何会越过‘暗巽司’,直接告知我等?这……合乎规制吗?”
夜涵抱剑而立,冰冷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帝心难测。”
李彩苓手抚星宿幡,指尖划过幡面微凉的布料,眼中星辉流转:“沉骸谷……古籍记载乃古战场遗迹,怨气积聚,地脉错综,确是藏污纳垢之所。”
灵儿则快步走到凌星身边,眼中带着询问与一丝不安:“师姐,女帝此举……”
凌星缓缓起身,玄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遮挡了她此刻所有的表情。她沉默了片刻,清冷的声音透过纱幕传出,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冰冷的锐利:
“女帝,这是在不该伸手的时候,伸了手。”
众人皆是一怔,看向她。
凌星继续道,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暗巽司’专司此道,布局、侦查、收网,自有其严密章法与节奏。女帝身处九重宫阙,纵能洞观部分局势,又岂能尽知一线之细微变化?她此刻直接将收网地点与时机告知我等,看似予我等人情,行方便之门,实则……”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实则是打乱了‘暗巽司’的部署,暴露了他们的行动!我等并非‘暗巽司’所属,更非此计划中人,骤然介入,气息混杂,动机不明,极易被潜伏之敌感知,从而令其警醒,导致功亏一篑!此举,是将个人意志凌驾于专业判断之上,非但无益,反而可能酿成大祸。”
一番剖析,如同冷水泼下,让刚刚因女帝传讯而兴奋的姬雯筱等人瞬间冷静下来,背后甚至生出一丝寒意。是啊,女帝高高在上,她看到的或许是大局,是结果,但具体到一次精心策划的抓捕行动,任何一个微小的变数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那……师姐,我们还去吗?”灵儿轻声问道,眼中充满了纠结。女帝亲自传讯,这是何等“殊荣”,若不去,岂非拂了帝意?可若去,真如师姐所言,坏了大事又如何是好?
凌星玄纱微扬,似乎瞥了灵儿一眼,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理所当然:
“去!为何不去?”
她环视众人,清冷的声音斩钉截铁:“之前被那假情报耍得团团转,在黑风坳白跑一趟,还险些暴露;边境那一眼,更是被对方察觉,如同芒刺在背。这口闷气,岂能不出?既然知道了地点,哪有不去‘看看’的道理?不然,之前岂不是白打工?”
这理由……着实有些出人意料,甚至带着点赌气的成分,与方才那番冷静理智的分析截然不同。但不知为何,从凌星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仿佛本该如此。
姬雯筱眼睛立刻又亮了:“对!师姐说得对!不能白吃亏!”
陈羽苦笑摇头,却也没再反对。
夜涵抱剑的手紧了紧,周身寒意微升。
李彩苓指尖掐算停止,轻声道:“祸福相依,或有机缘。”
灵儿看着凌星,似乎想从那张被玄纱遮蔽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头:“听师姐的。”
凌星不再多言,抬手便开始布置:“即刻准备。沉骸谷四百里,需小心赶路。隐匿符、回复丹药、阵法材料检查一遍。此次非比寻常,对手狡诈凶残,且有‘第三方’诡异手段,务必全力以赴。”
“是!”众人齐声应道,瞬间行动起来,院中气氛由之前的沉闷焦灼,转为一种临战前的肃杀与高效。
是夜,无月,浓云如墨,星子隐匿。
西南荒原,地势渐趋崎岖,山峦如同巨兽匍匐的脊背,在深沉的夜色中勾勒出狰狞的剪影。沉骸谷便隐藏在这片荒凉地域的深处,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杂着腐朽与阴冷的气息,那是经年累积的怨念与死气,寻常生灵至此,便会心生惶恐,不寒而栗。
凌星六人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形如同融入了夜风的幽灵,在嶙峋的山石与枯死的怪木间疾速穿行。他们没有御空,避免灵力波动过早惊动目标。
每个人都激发了最高品阶的隐匿符箓,身形在黑暗中几乎化为淡淡的虚影。
越是接近沉骸谷,那股阴冷死气便越是浓郁,甚至隐隐能听到地下暗河奔流的沉闷回响,如同地底巨兽的喘息。
凌星抬手示意,众人立刻停下,隐在一块巨大的、布满风蚀孔洞的岩石之后。她玄纱下的目光锐利如鹰,神识如同最精细的蛛网,小心翼翼地向谷地深处蔓延。
沉骸谷地形险恶,两侧是陡峭的灰白色岩壁,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如同蜂巢。谷底则是一条早已干涸的河床,乱石嶙峋,而在河床一侧,有一个巨大的、不断向外渗出阴冷寒气的裂缝入口,那里便是地下暗河的入口,也是女帝给出的坐标核心。
凌星的神识并未直接探入裂缝,而是在谷地外围细细扫描。很快,她便发现了“暗巽司”布下的天罗地网——并非肉眼可见的伏兵,而是一种极其隐晦的能量节点。
在东侧一片看似天然形成的石林阴影下,潜伏着三名气息与岩石几乎完全融为一体的修士,修为皆在化神初期,他们周围布置着一个精巧的拟态阵法,若非凌星神识特异,几乎无法察觉。
西面高耸的岩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藏着两名擅长远距离狙杀与阵法干扰的修士,手中法器闪烁着微不可察的灵光,锁定着裂缝入口。
谷地南北两侧的制高点,则各有一人,气息更为深沉,显然是负责掌控全局、拦截逃窜的高手。而在那裂缝入口附近的地下,凌星甚至感知到了一种极其微弱、却带着禁锢与湮灭气息的阵法波动,那是“暗巽司”常用的“陷地戮仙阵”,一旦激发,足以困杀炼虚以下的存在。
第673章 收网行动
布置不可谓不周密,人手不可谓不精干。
显然,“暗巽司”为此役投入了重兵,只待时机一到,便可雷霆收网。
然而,凌星的心却微微沉了下去。她感知到,在那裂缝深处,确实存在着数道气息,其中一道格外阴冷诡异,与那“第三方”的能量特质极为相似。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片区域的气氛有些……过于“正常”了,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子时将至,天地间阴气最盛的时刻。谷地中的死气愈发浓郁,甚至在地面凝结出淡淡的、如同磷火般的幽绿光点。
就在子时正点敲响于冥冥之中的刹那——
异变陡生!
并非从裂缝中,而是从谷地外围,距离“暗巽司”伏兵不远处的一片乱石堆中,猛地爆发出数道强烈至极的妖气与数道冰冷非人的能量波动!
“轰!”
剧烈的爆炸声撕裂了夜的寂静,狂暴的妖力与一种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诡异射线混合在一起,如同烟花般炸开,目标直指东侧石林下的三名“暗巽司”伏兵!
与此同时,裂缝入口处,那“陷地戮仙阵”的光芒刚刚亮起,却见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裂缝中激射而出,并非冲向包围圈外,而是径直撞向了西面岩壁上那两名狙击手所在的方位!他们身上笼罩着一层扭曲光线的屏障,竟暂时抵御住了阵法的部分禁锢之力!
“有埋伏!我们被反算计了!”东侧石林中传来一声惊怒的吼叫,伴随着激烈的法术碰撞声和爆炸声。
“小心!是调虎离山!他们的目标是破坏狙击点!”西面岩壁上也传来了急促的警示。
整个沉骸谷,瞬间从死寂的陷阱,变成了沸腾的战场!
“暗巽司”的布局显然被对方提前知晓了!这些潜伏的敌人,不仅没有按照预期在子时三刻于裂缝内被一网打尽,反而利用了这个时间点,发动了精准的反突袭!他们的目标明确——先拔除最具威胁的伏兵和狙击点,打乱“暗巽司”的包围圈!
凌星玄纱下的脸色瞬间冰寒。果然!女帝的插手,终究是走漏了风声,或是被对方通过某种方式反向推演出了行动!这些“虫子”的狡猾与狠辣,远超预估!
“师姐!”灵儿等人看向凌星,等待指令。眼前的混乱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凌星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战场。东侧伏兵被突然爆发的强敌缠住,一时难以脱身。西面狙击点遭遇亡命冲击,岌岌可危。南北两侧的掌控者正在试图调动,但阵型已乱。而那道最为阴冷诡异的气息,此刻正混在冲击西面狙击点的数道黑影中,速度极快,眼看就要突破拦截!
“不能让主犯逃脱!”凌星清冷的声音带着决断,“雯筱、夜涵,随我截击西面那道最强气息!灵儿、陈羽、彩苓,支援东侧伏兵,尽快解决对手,稳定局势!”
“是!”
命令下达,六道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骤然从藏身之处暴起,扑向混乱的战场!
凌星目标明确,身形晃动间,空间仿佛在她脚下折叠,几步踏出,已如鬼魅般拦在了那道试图冲破西面防线的阴冷气息之前。“神葬”短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手中,并非斩出,而是向前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细微的黑色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如同无形的壁垒,挡在了那黑影前方。那黑影猝不及防,猛地撞在空间裂缝之上,周身那扭曲光线的屏障剧烈波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那黑影的形貌。那并非纯粹的妖族,而是一个身形瘦高、穿着紧身黑色皮甲、面容苍白毫无血色的“人”。他的一只眼睛是正常的棕黑色,另一只眼睛却完全是冰冷的金属结构,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他的右手也并非血肉,而是一只覆盖着暗金色甲壳、指尖锋锐如刀的机械义肢!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妖气,却又混杂着那种令人不适的、非生非死的冰冷能量波动。
“傀儡改造体……”凌星玄纱下的目光一凝,心中瞬间明了。这便是那“第三方”技术与妖族结合的产物!
那改造体稳住身形,金属义眼红光暴涨,死死锁定凌星,口中发出一种非人的、夹杂着电子杂音的嘶吼:“阻……碍……清除!”他机械义肢猛地张开,五指指尖亮起刺目的白芒,五道蕴含着高温与湮灭属性的能量射线,如同毒蛇般射向凌星!
“师姐小心!”紧随其后的夜涵与姬雯筱同时出手。
夜涵冰昙剑悍然出鞘,极寒剑气后发先至,在空中划出一道冰蓝色的弧光,并非硬接,而是巧妙地牵引、偏折,将三道能量射线引偏,射入旁边的岩壁,瞬间将岩石汽化出三个深坑!
姬雯筱则娇叱一声,子午鸳鸯钺化作两道交错的银光,如同剪刀般绞向另外两道射线,人皇枪如龙出海,直刺那改造体的胸膛,刚猛无俦!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那改造体的机械义肢竟硬生生架住了姬雯筱的人皇枪,碰撞处爆发出耀眼的火花!其力量之大,远超寻常元婴修士!
而凌星,在能量射线被引开的瞬间,动了。
她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切入那改造体的中门,“神葬”短剑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其那只正常的、闪烁着惊骇之色的血肉眼睛!攻其必救!
那改造体显然没料到凌星的速度和角度如此刁钻,仓促间只能猛地偏头,机械义肢回防。
“噗嗤!”
“神葬”短剑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溜血花,并在那金属义眼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火星四溅!
“吼!”改造体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攻势一滞。
另一边,灵儿、陈羽、李彩苓也已加入东侧战团。
灵儿张弓搭箭,并非实体箭矢,而是纯粹的生命灵力凝聚成的翠绿光箭,如同流星般射向一名正疯狂攻击“暗巽司”伏兵的、浑身覆盖骨甲的熊妖。光箭命中,并未造成伤害,反而化作无数藤蔓般的绿色光丝,瞬间将那熊妖缠绕束缚,其狂暴的妖力如同被春风化雨,迅速平息萎靡。
陈羽袖中蚀煞魄铃轻摇,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另外两名正在施展诡异术法的、身着黑袍的敌人动作顿时一僵,眼神出现刹那的迷茫,周身能量运转也出现了紊乱。
李彩苓祭出星宿幡,幡面猎猎作响,引动周天星力(尽管被浓云遮蔽,但星力依旧存在),化作一片朦胧的星辉光罩,将三名苦苦支撑的“暗巽司”伏兵笼罩其中,极大地增强了他们的防御,并干扰了敌人的感知。同时霄幻乾坤印悬浮于顶,稳定着这片区域的能量场。
得到强援,“暗巽司”伏兵精神大振,怒吼着发动反击,很快便将那几名突袭的敌人压制下去。
战场形势,因寒影峰众人的突然加入,开始逆转!
西面,凌星、夜涵、姬雯筱三人与那改造体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那改造体实力极强,约莫相当于人族元婴大圆满,加之其机械义肢的诡异攻击和那非人的能量,手段狠辣刁钻,悍不畏死。金属义眼不断射出各种干扰性的红色光束,试图扰乱三人的神识和灵力运转。
但凌星三人配合何等默契?
“无相玄天阵”虽未完全展开,但三人气机隐隐相连。凌星凭借鬼魅般的身法和“神葬”短剑无物不破的锋锐,主攻牵制,专找那改造体的关节、能量节点下手;夜涵剑气纵横,极寒之力不断侵蚀对方的活动能力,冰封其机械关节;姬雯筱刚猛霸道,人皇枪与子午鸳鸯钺轮番轰击,正面硬撼,震得那改造体气血翻腾(如果他还有的话),机械部件吱嘎作响。
“咔!”
凌星抓住一个破绽,“神葬”短剑如同羚羊挂角,精准地刺入那改造体机械义肢与肩膀连接的缝隙处!一股暗红色的、带着刺鼻气味的能量液喷溅而出!
改造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机械义肢的动作瞬间变得迟滞。
“夜涵!”凌星清喝。
夜涵会意,冰昙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寒芒,一剑刺出,并非指向改造体本身,而是其脚下地面!
“冰狱·封!”
极致寒气瞬间爆发,以那改造体为中心,方圆数丈的地面连同空气都被瞬间冻结!那改造体保持着挣扎的姿势,被硬生生冻在了一块巨大的、透明的玄冰之中,连那只金属义眼闪烁的红光都凝固了!
几乎在同时,东西两侧的战斗也接近尾声。在灵儿三人的辅助下,“暗巽司”伏兵成功将那几名突袭的敌人或击杀或制服。冲击西面狙击点的另外几名黑影,也被稳住阵脚的狙击手和南北两侧赶来的高手联手剿灭。
战斗结束得很快,从爆发到平息,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谷地中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法术残留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焦糊以及那种非人能量的刺鼻气味。
“暗巽司”那名负责掌控全局的修士,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到凌星面前,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又扫过被冰封的改造体和其他被制服的敌人,抱拳沉声道:“多谢凌道友及诸位道友援手!若非诸位及时出现,今日恐怕真要让这些杂碎得逞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后怕与庆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显然,他也应该是接到了女帝的命令。
凌星玄纱微动,淡然道:“分内之事。此人,”她指向被冰封的改造体,“是关键,其体内恐有自毁禁制,需小心处理。”
中年男子凝重地点点头:“明白,司内自有精通此道者。”他立刻挥手,令手下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冰块连同里面的改造体一起封印进特制的储物法器。
其余敌人的尸体和俘虏也被快速清理、检查。
凌星没有再多言,带着寒影峰众人退到一旁,默默调息,恢复着刚才激战的消耗。她看着“暗巽司”人员忙碌的身影,心中并无多少喜悦。
虽然成功拦截了主犯,破坏了敌人的反扑,但这次收网行动,终究是因信息泄露而出现了重大纰漏,若非他们恰好在此,后果不堪设想。
“坏了,不会我才是被算计的那个吧……”
凌星心里嘀咕道。
这份“人情”,着实有些沉重。
灵儿走到凌星身边,递上一颗恢复灵丹,低声道:“师姐,我们……算是帮上忙了吧?”
凌星接过丹药,并未立刻服下,玄纱下的目光望向沉骸谷深邃的黑暗,缓缓道:“忙是帮了,但此间因果,怕是才刚刚开始。”
第674章 化形不仅仅是掩饰
与“暗巽司”的交接短暂而高效,却像一道冰冷的铁幕,将沉骸谷中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肉气息,凝固成一种无声的控诉。
那名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在确认了被冰封的改造体与其他俘虏、尸身后,向凌星与其所属的寒影峰众人表达了近乎机械的感谢。
旋即,这群如同幽影般的存在便迅速撤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骸谷外的夜色,只留下满地狼藉、空气中嘶鸣的能量余波,以及那深深刻印在凌星心头的、关于入侵者所带来的破坏与混乱的鲜活证据。
寒影峰众人随即撤离这片被战火短暂蹂躏过的土地,返回琥西城外的临时驻地。
后续几日,西疆之地在表面上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静,圣庭的巡查、榷场的贸易、底层生灵的挣扎,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原有的轨道,沉骸谷的冲突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涟漪过后便了无痕迹。
然而,凌星深知,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暗巽司”的触角必然正围绕着那名被俘的改造体,进行着不为人知的审讯与调查,试图撕开那隐藏于幕后的“第三方”势力的神秘面纱。
这一切,都与妖族此番悍然越境、强启战端的入侵行为脱不开干系。
对于凌星与其同道而言,他们再次陷入了因灵气低谷而显得格外沉闷的日常。
打坐、吐纳、演练阵法、例行巡查……每一个环节都在提醒着他们,修行之路因这天地异变而变得崎岖难行。
然而,这种因外力导致的停滞,相较于家园被异族铁蹄践踏、同胞被无端卷入战火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这份沉闷,反而更深刻地反衬出妖族入侵所带来的、难以弥合的创伤与持续的不安。
凌星绝非安于现状之人,尤其是在亲眼目睹了入侵者所造成的破坏之后。
几日休整,非但未能平息她心中的波澜,反而让那只名唤阿桑的小薮猫妖的身影,连同其背后所代表的、来自妖族世界的复杂信号,在她脑海中愈发清晰。
黑风坳那次被误导的探查,虽是一场乌龙,但那矿洞中底层妖族挣扎求存的景象,以及阿桑那混合着警惕与一丝未泯纯真的琥珀色竖瞳,却在她心中投下了一枚沉重的石子。
她决定再次前往,并非出于简单的同情,而是要以更坚定的立场,去直面、去厘清这入侵事件背后的真相,去揭穿任何可能被用来粉饰侵略行为的借口。
这日午后,阳光试图驱散连日的阴霾,却难以照亮凌星心中因妖族入侵而笼罩的沉重。
她寻了个由头,悄然离开驻地。
行至僻静处,玄妙法诀运转,玄纱道袍如水纹荡漾,再次幻化成那名有着雪白猫耳、碧蓝眼眸、自称“白灵”的猫妖引导官。
仔细整理着皮质与粗布混搭的服饰,将周身气息完美模拟融入妖族范畴,凌星——此刻的白灵,目光坚定地望向黑风坳的方向。
此行,她不仅要倾听,更要质问,要以无可辩驳的逻辑与事实,站在受侵略者扞卫家园的道德高地,去驳斥任何为入侵行为开脱的言论。
再次踏入那废弃矿洞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的尘土与霉味依旧,仿佛是整个妖族底层生存状态的一种隐喻。
凌星(白灵)并未急于深入,而是倚在洞口附近一块饱经风霜的巨岩旁,看似慵懒地打量着周遭环境,神识却如无形的水银,悄然渗入洞窟深处,迅速锁定了阿桑那熟悉的气息——她正在靠近洞口的一个简陋窝棚旁,低头打理着几株刚采集来的、品相普通的草药。
凌星(白灵)刻意放重了脚步,发出细微的响动。
阿桑立刻警觉地竖起双耳,猛然抬头,见是“白灵”,眼中锐利的戒备稍缓,但审视的目光并未完全消退:“是你?你怎么又来了?” 语气中带着疏离与不解。
“同为妖族同胞,来看看这片土地上的姐妹们,需要特别的理由吗?”
凌星(白灵)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猫科动物特有的、兼具慵懒与锐利的笑意,“上次仓促一别,心中总觉挂念,尤其记挂着令堂的咳疾可曾好转?”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阿桑手中那些清心草上,语气显得关切而真诚。
阿桑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对这份过分的熟稔似乎仍有些不适应,但终究缓和了语气:“有劳费心,阿姆的身子好了些。” 她顿了顿,目光在凌星(白灵)那过于洁净、与周遭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仪容上停留片刻,终究没能忍住心中的疑惑,“你……当真是引导官?我在这附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形貌与气质的白猫一族。”
“南域广袤,妖族血脉分支繁多,如同星河沙数,未曾见过的同族何其之多。” 凌星(白灵)语气轻松自若,缓步上前,极其自然地蹲下身,伸手帮阿桑分拣那些草药,动作流畅宛若本能,“我所司职的,多是一些……往来于边缘地带、接引与沟通的事务,不常在此地露面罢了。” 她指尖灵巧地剔除枯叶,那份娴熟让人难以怀疑其身份的真实性。
阿桑凝视着她精准的动作,眼中的疑虑又消散几分。
两人一时沉默,唯有指尖与草叶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午后的光柱透过岩缝,映照出空气中无数飞舞的尘芥,构成一幅看似宁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画面。
凌星(白灵)心知时机渐至,便以一种看似随意的口吻,将话题引向核心:“说起来,前些日子西线那边动静不小,战火纷飞,但愿未曾波及到此地,让同胞们再受流离之苦。”
阿桑手上的动作明显一滞,头颅低垂,声音闷闷地,带着化不开的沉重:“波及?我们这等底层小妖,身在何处不是挣扎求存?倒是你们这些在外行走的……听闻西线战事极其惨烈,陨落了许多……许多我们的同族。”
话语末尾,那压抑不住的悲凉与愤懑,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凌星带着立场来的。
她,要质问“入侵者”。
但那些真正发动这场战争的家伙是听不到她的声音的,因此她要用另辟蹊径的方式,发出拷问。
第675章 任何理由都不行
“是啊,无数妖族血染沙场,埋骨他乡。”
凌星(白灵)顺着她的话,发出一声沉痛的叹息,碧蓝的猫眼中盈满了真实的哀戚,“好好活着不好吗?为何非要执意跨越那道象征着界限与和平的绝灵大裂谷,踏入不属于自己的土地,掀起这无端战火?”
她巧妙地将问题核心定位于妖族主动的、无理的入侵行为之上。
果然,此言如同火星溅入油池,阿桑猛地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瞬间爆发出痛苦、仇恨与激动交织的烈焰:“为何?你们这些……你们知道什么?!你们只看到他们挥兵东进,被斥为入侵者!可你们可曾知晓,他们究竟是为何,才被迫擎起复仇的旌旗,踏上这条不归血路?!”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带着泣血般的质问,不仅吸引了窝棚旁其他几位正在歇息的妖族劳工的目光,更仿佛撕开了某种集体记忆的伤疤。
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里,有长久苦难磨砺出的麻木,有对未知的好奇,更有一丝隐晦却真实存在的、对阿桑话语的共鸣。
凌星(白灵)心弦微震,知道已触及对方信念的核心区域,面上却适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一丝受到冒犯的神情:“此言何意?难道他们罔顾界约,悍然入侵他人疆土,屠戮生灵,还能自诩拥有正义之理不成?”
“正义之理?呵呵……”
阿桑发出一声混合着泪意与无尽悲愤的冷笑,她猛地放下草药,霍然起身,激动得连尾巴上的毛发都根根炸起,环状斑纹显得格外刺眼,“是!他们是杀过去了!是摧毁了人族的城镇,是让人族付出了血的代价!可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呢?!你们可知晓,曾有多少我们的妖族同胞,被那些狡诈的人族暗中掳掠,如同对待牲畜般被肆意宰杀、剥皮抽筋、乃至炼魂夺魄,只为满足他们贪婪的私欲?!”
她的言语,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悍然刺向血淋淋的、被刻意掩盖的过往。
“我……我曾有一位姐姐……”
阿桑的声音剧烈颤抖,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眼眶迅速泛红,“她只因天赋稍佳,血脉相对纯净,在一次寻常的外出采集时,竟被一伙伪装成商旅的人族修士掳去!我们寻遍了所能及之处,最终……最终只在一处被临时捣毁的、被称为‘货栈’的魔窟里,找到了她……她仅存的部分……她的皮毛,被精致地镶缀在了某件法衣的领缘!她的眼睛……她那曾明亮如星的眸子,被生生炼制成了一枚冰冷的‘灵瞳珠’!就那样,在西域与南域交界地带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黑市里,被明码标价,如同货物般陈列!!”
她身躯剧烈颤抖,几乎难以站稳,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砸落在干涸的土地上,洇开深色的痛楚印记。
“不止是我姐姐!还有很多!数不清的妖族!尤其是那些年幼的、血脉特殊的同胞……都成了他们狩猎的目标!西域那边,早有你们人族——不,是人族中那些道德沦丧的败类,与西域本地一些利欲熏心的人族势力相互勾结,编织了一张庞大而黑暗的走私网络!他们将捕获的妖族,无论是生是死,或是被残忍分解成的各类材料,通过隐秘渠道贩运至南域,甚至……远达北域!被制成各式法器、丹药、乃至华美的饰品!那些炫耀于宴席的绚丽翎羽扇,那些用以增幅神魂的森白骨符,那些铭刻着妖纹的所谓护身符……其背后,是多少同胞泣血的哀嚎与永不瞑目的冤魂!”
凌星(白灵)静静地聆听着,玄纱之下,她的面容凝重如铁。
她并非对人族内部存在个别猎杀妖族以获取修炼资源的行为一无所知,也知晓某些黑市确有此类污秽流通,但她从未设想,其规模竟已膨胀至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手段之残忍酷烈远超想象,甚至形成了跨越域界的、组织严密的产业链条。
阿桑话语中那刻骨铭心的仇恨与绝望,是真实不虚的,这份痛苦,她无法,也无意完全否定。
“因此……这便是你们发动这场席卷各域战争的理由?以此作为报复?” 凌星(白灵)的声音低沉下来,蕴含着一种复杂的、并非全然认同的情绪,“我理解这份失去亲人的彻骨之痛,亦能体会面对不公与迫害时燃起的熊熊怒火。
那些直接沾染我族鲜血的刽子手,那些积极参与肮脏交易的利益熏心之徒,他们确实罪孽深重,死有余辜。”
她话锋随即一转,目光如炬,直视阿桑泪眼模糊的双眸:“但是,我亲爱的同胞,阿桑,请冷静下来,用我们应有的理智思考!复仇,难道不应有其界限与标靶吗?
你们已然清理了西域内部的毒瘤,对那些直接参与罪恶的南域、北域的修士施以了报复。
这或许可以称之为某种程度上的‘清算’。
然而,之后呢?为何还要将战火无限度地蔓延、升级?为何要将杀戮与毁灭,肆意施加于那些与此等血腥贸易毫无瓜葛的普通人族城镇,那些手无寸铁、从未主动伤害过任何妖族的平凡生灵身上?”
她向前迈出一步,气势并未咄咄逼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性力量:“你声称人族狡诈贪婪,默许甚至参与迫害。
我无法否认人族中存在这样的败类,就如同我们妖族内部,难道就全然是光明磊落、毫无欺凌同族、奴役弱小的行径吗?
看看这黑风坳,看看这些在矿井深处耗尽气力的同胞,他们所承受的苦难,难道全然是由人族一手造成的吗?
内部的不公,我们是否也曾正视并试图改变?
若因部分人族的罪恶,便执意要将‘所有人族’都钉在仇恨的十字架上,宣称要‘尽数屠戮’,那么请问,这种不分青红皂白、株连无数的行为,与那些无差别猎杀我族同胞的人族贩子,在本质上,究竟又有何区别?!
我们反抗暴行,难道最终目的,竟是为了让自己也变成曾经憎恶的那种施暴者吗?”
凌星(白灵)的质问,如同连环重击,字字句句敲打在阿桑被仇恨充斥的心防上。
“你言必称复仇,称清算血债,好,那我们便依照此逻辑深究下去!” 凌星(白灵)的目光愈发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你方才提及,这是一个横跨西域、南域、北域的庞大走私网络。
那么,请告诉我,位于四域中心、实力最为雄厚、资源最为集中、各类明暗交易理论上最为猖獗的中域,在此事中,又扮演了何种角色?
难道中域便是纤尘不染的净土,无人参与其中,无人从中获利?
为何在你们妖族高层,那位青霖大妖发布的所谓‘歉书’以及实际的军事行动中,对实力最强的中域几乎只字未提,讳莫如深?
是情报能力不足,未能察觉?还是……心知肚明,却慑于其威,不敢稍有触犯?”
这一问,如同最冰冷锋利的锥子,直刺阿桑信念体系中最脆弱、最不愿面对的一环。
“因为中域实力冠绝四域!因为他们拳头最硬!所以你们不敢去招惹,对不对?” 凌星(白灵)的话语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毫不留情地撕开可能的真相,“于是,你们的选择便是,挑动相对弱势的南域与北域进行报复,将积压的怒火,尽数倾泻在那些防御相对薄弱、易于攻破的城池,以及那些修为不高、无力反抗的中低阶修士与无辜凡人身上!
对于那些真正可能坐享其成、甚至极有可能是幕后最大受益者的中域势力与权贵,你们却默契地选择了沉默、回避与纵容!
试问,这,就是你们所高呼的‘彻底清算’?这,就是你们所标榜的‘绝对复仇’之公正吗?
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欺软怕硬,恃强凌弱?!
入侵就是入侵,不能用任何借口来粉饰,任何理由都不行!”
第676章 大家一起烦恼一下
阿桑被这一连串缜密而锋利的质问钉在原地,嘴唇翕动,想要急切地反驳,却发现脑海中那些被反复灌输的仇恨言论,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的潮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洞穿隐秘的苍白与慌乱。
凌星(白灵)的话语,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强行打开了她内心深处那个被族内狂热宣传所刻意封锁、从未敢真正深思的角落。
是啊,中域……
那些来自中域的、流光溢彩的法宝,那些功效神奇的灵丹,难道其来源就真的那么清白无瑕吗?
为什么族中的长老们,那位被尊崇的青霖大人,在制定如此重大的复仇战略时,会对中域表现出如此的……“谨慎”甚至“回避”?
“你……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扰乱我心!”
阿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动摇,以及被戳破真相后的羞恼与挣扎,“中域……中域情势错综复杂,非我等可以妄加揣测!高层……高层自有其深远的谋略与考量!”
“考量?好一个‘考量’!”
凌星(白灵)寸步不让,碧蓝的猫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无非是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风险最小、看似收益最大的欺凌对象! 打着复仇这面看似正义的旗帜,行的却是择弱而噬、避重就轻之实! 这样的复仇,早已背离了最初的悲愤与诉求,堕落为纯粹宣泄怒火的借口,一种战略性的投机! 它根本毫无公正可言,也绝无可能带来你们所期盼的、真正的和平与安宁! 它只会不断地在人族心中播种下对妖族更深刻、更广泛的恐惧与仇恨,让两个种族之间本就存在的裂痕,演变成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由尸山血海堆积而成的深渊! 你们正在做的,是在用新的、规模更大、波及更广的罪孽,去试图掩盖或报复旧的罪孽,这是一条注定将整个族群拖入万劫不复境地的毁灭之路!”
“你给我住口!”
阿桑猛地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喊,泪水再次奔涌而出,但此次更多是被信念根基被动摇后的愤怒、恐慌与一种无力辩驳的绝望,“你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你又不是我们!你没有经历过至亲被残忍虐杀、尸骨无存的痛苦!你根本不懂那种刻入骨髓、夜夜噬心的痛楚!你们这些……你们这些站在干岸上、只会空谈道理的……”
她气得浑身剧烈颤抖,手指直指矿洞的出口,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变调,“滚!你现在就给我滚!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一个字!你这个……你这个妖族的叛徒!冷血的异类!”
凌星(白灵)凝视着情绪彻底失控、被痛苦与迷茫撕裂的阿桑,看着她眼中那固守的仇恨堡垒在理性冲击下产生的裂痕,心中并无半分得胜之感,唯有沉甸甸的叹息。
她知道,植根于血海深仇与长期宣传中的偏执观念,绝非一朝一夕、一次对话所能化解。
今日之言,或许如针刺,已留下印记,但更多的,是展现了横亘在两族之间那近乎绝望的鸿沟。
她没有再试图进行无意义的争辩,只是以一种包含了深刻审视、无尽怜悯以及沉重忧思的目光,深深地看了阿桑最后一眼。
“阿桑,”
她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历经激烈交锋后的疲惫与沙哑,“记住,被仇恨完全吞噬的灵魂,最终燃烧殆尽的,只会是自己。 望你能早日看清,何为真正的正义,何为族群长远之道。”
语毕,她毅然转身,那条白色的猫尾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绝而寂寥的弧线,一步步坚定地踏出这阴暗的矿洞,将那片被沉重呼吸、未散泪痕与无解争执所充斥的压抑空间,彻底留在身后。
洞外,午后的阳光依旧刺目,落在她幻化的猫妖身躯上,却难以驱散那由内而外弥漫的深重寒意。
凌星抬起头,遥望着琥西城的方向,她本体的眉头紧紧蹙起。
阿桑情绪化的控诉,虽然偏激,却也从侧面印证了跨界非法贸易的存在,这为人族内部敲响了警钟,必须予以彻查与清除。
然而,这绝不能成为妖族发动全面入侵、践踏他界领土、屠戮无辜生灵的理由!
尤其是妖族高层在所谓“复仇”行动中,那显而易见的、针对中域的回避与双重标准,更是赤裸裸地暴露了其侵略本质与战略投机性——他们并非为正义而战,而是借复仇之名,行扩张与欺凌之实。
凌星回到驻地时,暮色已悄然浸染了庭院。
石桌上,陈羽新沏的灵茶正氤氲着温热的白气,其余几人或坐或立,气氛宁静。
李彩苓最先察觉她的归来,放下手中正在推演的星宿幡,眸带关切地望来。
“师姐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李彩苓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并非凌星面色真的有多差,而是她周身萦绕的那种沉凝复杂的气场,与平日清冷孤直的感觉有所不同,仿佛刚从一场无声的风暴中穿行而出。
灵儿、夜涵、姬雯筱和陈羽闻声也立刻围拢过来。
凌星轻轻摇头,玄纱随着她的动作微晃,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石桌旁,指尖拂过温热的茶杯壁,仿佛在汲取一丝暖意。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才以一种平缓而清晰的语调,将之前在黑风坳矿洞外与那小薮猫妖阿桑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
从阿桑提及姐姐被残忍猎杀、皮毛镶缀法衣、眼眸炼成灵瞳珠的泣血控诉,到那横跨数域、黑暗血腥的妖族走私网络,再到她激烈指责人族整体的“狡诈贪婪”,以及最后,凌星(作为白灵)对她及妖族高层所谓“复仇”逻辑的层层诘问——关于为何只针对相对弱势的南域北域,而对实力最强、可能获利最丰的中域讳莫如深;关于将战火无差别引向无辜城镇与凡人的非正义性;关于这种“复仇”已然变质为欺软怕硬的战略投机与仇恨循环的开启……
第677章 说白了就是拿来烦大家一下
凌星叙述得极其客观,甚至将阿桑那激动到颤抖的语调、绝望而愤怒的眼神、以及最后近乎崩溃的驱赶都描绘得栩栩如生。
她没有加入过多个人评述,只是将这场充斥着血泪、仇恨与理念冲突的对话,赤裸裸地摊开在同伴面前。
院内一时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只有晚风拂过院中老树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茶水微沸的细响。
灵儿那双总是温润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忍,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发白。
她能感受到阿桑话语中那份失去至亲的、撕心裂肺的痛苦,那绝非伪装。
联想到之前救援行动中看到的那些被妖族囚禁、折磨的人族,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悲哀攫住了她。
仇恨的链条,竟如此残酷,两端都浸满了鲜血。
姬雯筱眉头紧锁,手中的子午鸳鸯钺无意识地在石桌上划动着,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她性子直率,爱憎分明,此刻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纠结。
“那些猎杀妖族、搞走私的人族败类,确实该千刀万剐!”
她咬牙道,眼中闪过厉色,“可……可这跟南域那些普通百姓有什么关系?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连妖族长得什么样都没清楚见过!凭什么要承受这种灭顶之灾?还有,专挑软的捏,不敢去碰中域,这算什么?!”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不公的愤懑,既有对同胞受难的怒火,也有对妖族行为逻辑的不齿。
夜涵抱剑而立,周身寒气似乎比平日更重了几分,他薄唇紧抿,半晌才吐出一句:“仇恨,蒙心。”
他的话语简洁,却一针见血。
无论是阿桑个人被仇恨驱使的偏执,还是妖族高层可能利用这份仇恨进行战略扩张的算计,本质上都是被负面情绪或利益蒙蔽了理智与公正。
陈羽轻轻叹息一声,温润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霾。
“阿桑姑娘的遭遇,令人扼腕。此等恶行,人族内部必须彻查清理,绝不姑息。然则……”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若因部分人之恶,便认定全体皆有罪,进而行株连之举,这与我们所要反对的暴行,又有何本质区别?妖族此举,恐非解怨,实为结怨更深。”
她看到了问题的核心在于“边界”与“尺度”。
李彩苓指尖轻轻敲击着星宿幡的杆身,眼中星辉明灭不定,她在进行更复杂的推演。
“若阿桑所言非虚,那走私网络能横跨数域,其背后牵扯的势力定然盘根错节。中域……水太深了。妖族高层选择性的‘复仇’,背后定然是经过冷酷利益计算的。他们或许并非不想动中域,而是……不敢,或者代价太大。将矛头指向南域,既能宣泄内部仇恨情绪,凝聚力量,又能攫取实际利益,风险却相对可控。”
她的分析更倾向于战略层面,揭示了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冷酷政治考量。
见众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眉头紧锁,显然被这复杂的伦理困局所扰,凌星玄纱下,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确实存了点“坏心眼”,将这沉重而两难的问题抛出来,看着这些平日里或勇敢、或聪慧、或温和……其实实际上这些优点兼有的师弟师妹们一同烦恼。
“所以,”凌星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们觉得,谁更有道理?或者说,在这笔纠缠着血债与侵略的糊涂账里,究竟该如何评判对错?”
这个问题如同巨石投入心湖,激起的涟漪更大。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难以作答。
从情感上,他们无法完全否定阿桑及那些受害妖族的痛苦与愤怒;从道义上,他们更无法认同妖族将报复无限扩大化、针对无辜者的行径。
而背后那可能存在的、基于实力差距的战略性欺软怕硬,更让这“复仇”蒙上了一层虚伪和可鄙的色彩。
看着众人更加苦恼的神情,凌星忽然轻轻笑了笑。
那笑声透过玄纱,带着一种洞悉后的淡然,甚至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
“好了,不必再纠结了。”
她语气平和下来,“我方才一路归来,反复思量,心中已有了答案。”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
凌星站起身,玄袍在渐浓的夜色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那双透过纱幕的目光,清澈而坚定。
“阿桑的痛苦是真的,那些死于非命的妖族同胞的冤屈也是真的。人族内部某些势力犯下的罪行,必须被清算,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首先肯定了对方诉求中合理的部分,这让灵儿等人微微点头。
“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这绝不能成为妖族发动无差别侵略、屠戮南域无辜生灵的理由!复仇有其天然的边界!冤有头,债有主。向直接的施害者、向参与罪恶交易的帮凶讨还血债,天经地义。可他们将战火引向与此毫无瓜葛的城镇、村庄,对手无寸铁的凡人、低阶修士举起屠刀,这,便不再是复仇,而是赤裸裸的、残忍的侵略行径!”
她环视众人,目光如炬:“更何况,他们基于实力判断,选择性地回避中域,集中力量打击相对弱势的南域和北域。这更充分暴露了其本质——所谓的‘复仇’,不过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其内核是恃强凌弱的掠夺欲望和战略上的投机!他们不敢去啃最硬的骨头,只挑软柿子捏,却还妄图披着‘正义’的外衣,这才是最可鄙之处!”
凌星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
“因此,没什么好纠结的。”
她总结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蕴含着强大的决心,“妖族复仇的出发点或许有其历史成因,但他们的行为,早已远远超出了正当的界限,踏入了不义与侵略的深渊。他们的大部分成员,或许如同阿桑一样,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被高层的宣传所误导,并未真正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不愿去正视这一点。”
“所以,”凌星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投向西方,仿佛穿透重重夜幕,看到了那片依旧被妖氛笼罩的土地,“我们要做的,不是陷在‘谁更有理’的泥潭里争论不休。重点在于,妖族大部分并没有意识到它们的错误,或者说,意识到了,却依旧被仇恨和利益驱使着前行。”
“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纠正它们的错误。”
她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回荡在庭院中每一个人的耳边。
“用我们的力量,用我们的行动,用无可辩驳的事实与逻辑,将它们从仇恨的迷梦中打醒!将它们那不义的侵略行为,彻底粉碎!将它们那套‘欺软怕硬’的投机逻辑,彻底揭穿!让它们明白,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践踏他界、屠戮无辜的借口!侵略就是侵略,必须被阻止,必须付出代价!”
“这,才是我们站在这里,作为南域的修士,作为被侵略一方的反抗者,所应秉持的、不可动摇的立场与信念!”
一番话语,如同拨云见日,瞬间驱散了弥漫在众人心头的迷雾与纠结。
凌星没有陷入情感纠葛的陷阱,而是直接从行为本身的正义性与边界入手,一锤定音。
是啊,无论有多少历史冤屈,当一方将屠刀挥向更广泛的无辜者时,便已自行站到了道义的对立面。
“说得好。”
此时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
“白师姐别来无恙。”
凌星微笑着看向院外。
“凌师妹怕是早就知道我跟来了吧?”
白堇琴师姐这段时间一直在负责灵道宗的其他人员安排。
那些个较为年轻的长老(其实也多是几十上百岁)自然不用担忧。
但一批弟子也是来到了圣庭的地界学习交流的。
她这段时间就在忙这事。
“那倒没有,也是快到了才能确定身份的。毕竟从那边离开以后,到了中途才有人跟着,进入城镇范围以后人比较杂,我也不好确定是什么人什么目的。”
凌星微笑着回答道。
“其实你的表情有点吓人,我怕突然出现被你砍了。所以就干脆隐匿身形躲着了。”
白堇琴走进来,和大伙对视一圈。
“师姐……你这样更容易被我砍……”
凌星吐槽道。
“其实当时我就憋着想说给在座的各位听,这事很不简单,不能用单纯的对错来判别。”
“这里都是自己人,那我就说说我抛开了所有身份,包括‘凌星’这个身份,我作为我真实的想法。”
“有些矛盾,是不可调和的,矛盾的双方,有时候可能并不能共存,这不仅仅是我们自己力量不够的原因,有的问题即便是有绝对的力量也无法在不改变存在的情况下解决。”
“我们要做好,有一方要完全被抹除存在的准备。”
凌星其实一开始只想说,如果有问题不能解决,那就是自己还不够强大。
但是转念一想,足够强大真的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
第678章 有人突破?
寒影峰众人在琥西城外的院落中,又度过了数日看似平静的时光。
每日依旧是巡查、修炼、推演,循环往复。
灵气低谷的滞涩感如同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每个人的经脉紫府,使得修为的进展微乎其微,空气中总弥漫着一丝难以驱散的沉闷。
凌星依旧时常独自“巡视”,玄纱下的目光扫过城池的每一个角落,试图从井然有序的表象下,捕捉那潜藏的暗流。
与阿桑那场激烈的对话,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余波未平。
她深知两族间的仇恨与隔阂绝非轻易能够化解,妖族内部被煽动和利用的悲愤,与人族世界必须扞卫的生存底线,构成了一个近乎无解的困局。
这沉重感,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减轻,反而沉淀得愈发深邃。
这一日,午后刚过,天色原本还算晴朗,西疆特有的、带着砂石气息的干热风拂过院落。
突然,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毫无征兆地从西方天际传来!
那并非声音,也非纯粹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源自天地法则本身的、深沉而威严的波动,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眸,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千里的地域!
院落中,正在擦拭兵刃的姬雯筱动作猛地一僵,霍然抬头;闭目养神的夜涵骤然睁开双眼,冰昙剑鞘上寒气四溢;煮茶的陈羽手微微一颤,壶中灵液险些泼洒;推演阵法的李彩苓指尖星辉乱颤,幡面无风自动;正在照料院中几株耐旱灵植的灵儿也直起身,眼中充满了惊疑。
凌星原本在静室中打坐,此刻玄纱一震,身影已出现在院中,抬头望向西方,目光穿透薄薄的纱幕,锐利如剑。
只见西方遥远的天际,原本蔚蓝的天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
并非乌云汇聚那种阴霾,而是一种更深邃、更压抑的昏暗,仿佛那片天空本身正在向内塌陷,吞噬着所有的光线。
隐隐约约,有低沉如闷雷般的轰鸣自虚空深处传来,并非响在耳畔,而是直接震荡在每一个具备灵觉的生灵魂魄深处!
“这是……天劫?!”陈羽失声低呼,温润的脸上满是震惊。
“好……好强的威压!”姬雯筱握紧了子午鸳鸯钺,感受着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这架势,比典籍里记载的元婴破化神的天劫,似乎……似乎还要恐怖几分?”
夜涵周身寒气不自觉地外放,在身周凝结出细碎的冰晶,他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凡。”
李彩苓面色凝重,指尖飞速掐算,试图感应天机:“劫云未完全凝聚,已有如此威势……引动此劫者,绝非寻常之辈。而且,这劫云的范围和能量性质,似乎有些……异常。”
灵儿快步走到凌星身边,担忧地望向西方:“师姐,这方向……好像是西部边缘,靠近绝灵大裂谷的无人区?谁会选在那里突破?”
就在寒影峰众人惊疑不定之际,琥西城内乃至周边区域的修士们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所惊动。
一道道流光从城中各处飞起,落在城墙、屋顶或是附近的山丘上,远远眺望着西方那愈发昏暗、电蛇隐现的天空。
人声渐渐鼎沸,充满了惊骇、好奇与议论。
“天劫!有人要渡劫!”
“看这方向,是西边荒原!哪个猛人跑那儿去突破了?”
“这威势……乖乖,老夫当年突破化神时,引来的劫云不及此十一!”
“何止!我看这架势,怕不是有哪位前辈高人要冲击炼虚境了吧?”
“炼虚?嘶……若真是如此,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我南域西疆,多少年没出过炼虚大能了?”
议论声中,一位身着圣庭高阶将领服饰、气息沉稳如山岳的化神后期修士,在一众军官的簇拥下,登上了南城楼。
他凝目远眺,眉头紧锁,沉声道:“劫云凝而不散,威压内蕴,引动方圆数千里灵气躁动……观其雏形,确似冲击炼虚之境的天兆。只是……”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感觉这劫云蕴含的毁灭之意,似乎比古籍中描述的炼虚之劫,又隐隐强上一线,有些古怪。”
周围众人闻言,更是哗然。
比炼虚天劫还强一线?那会是何等境界?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倾向于认为是某位隐世老怪在冲击炼虚境时,一个清冷的声音,透过玄纱,平静地响起:
“有没有可能,人家就是元婴突破化神?”
说话之人,正是凌星。
顿时,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中充满了惊愕、质疑,甚至带着几分“你在开玩笑吗”的意味。
那位化神后期的圣庭将领也看向凌星,他虽然认得凌星,知晓她功绩不凡,但此刻还是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凌小友,非是老夫托大。元婴破化神之劫,虽也凶险,但绝无可能引动如此浩大声势,更不可能让老夫都感到心神悸动。此等天威,绝非化神劫所能拥有。”
“是啊凌师姐,这威压太可怕了,隔着这么远我都觉得紫府不稳,怎么可能是化神劫?”
“元婴破化神若有此等威势,那化神修士早就满地走了!”
周遭的修士们也纷纷附和,几乎无人相信凌星的判断。
凌星玄纱微动,并未与众人争辩。
她只是再次感受了一下那遥远天际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法则波动,以及其中一丝若有若无、却让她感到些许熟悉的锋锐气意。
“我去看看。”她淡淡说道,身形便要化作流光向西而去。
“师姐不可!”
“凌师姐且慢!”
“师姐危险!”
灵儿、陈羽、夜涵等人几乎同时出声,灵儿更是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凌星的衣袖。姬雯筱更是急得直接吐槽:“你要有分寸我们拦你干嘛?!那可是天劫中心!贸然靠近,会被天道视为挑衅,一同卷入劫雷之中的!”
天劫之下,万物皆为蝼蚁。擅自干扰或靠近他人渡劫,乃是修真界大忌,轻则被劫雷余波重创,重则引火烧身,天道会依据闯入者的实力,降下相应程度的惩罚,几乎是十死无生!
凌星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尽管隔着玄纱,众人也能感受到那份不容置疑的淡定。
“别慌,我自有分寸。”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远远看一眼,确认一下是谁在渡劫,不会进入天劫范围。”
“你这‘远远看一眼’的标准和我们不一样啊师姐!”姬雯筱几乎要跳脚,她可是深知自家师姐对“安全距离”的定义有时候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凌星却不再多言,只是摆了摆手,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极其淡薄的玄色流光,如同融入空气般,瞬息间便已消失在西方天际,速度快得让众人根本来不及再阻拦。
“师姐!”灵儿担忧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跺了跺脚。
第679章 不愧是女主角啊
陈羽苦笑:“凌星师姐决定的事……唉。”
夜涵抱剑的手青筋微显,周身寒气更盛。
李彩苓轻叹一声,再次祭出星宿幡,试图为凌星遥察吉凶。
姬雯筱则是气得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等师姐回来,非得……非得让她请我们吃一个月的灵膳补回来!”
且说凌星,离了琥西城,将速度提升至极致。
她并未御剑,也未使用明显的遁光,而是将自身融入风中,借助对空间之力的微妙掌控,进行着短距离的、近乎瞬移般的闪烁。
所过之处,只留下一丝几不可察的空间涟漪。
越是向西,那股天地之威便越是恐怖。
天空已经完全昏暗下来,如同墨汁浸染,唯有西方劫云中心处,隐隐有紫白色的雷光如同巨龙般穿梭游走,散发出令人神魂俱裂的毁灭气息。
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砂石,形成一道道接天连地的沙尘暴,但在靠近劫云核心区域时,又被无形的力场排开、湮灭。
下方的大地,是名副其实的无人荒地。
因靠近绝灵大裂谷,受其周期性灵气喷发(或称之为“灵衰风暴”)的影响,此地灵气紊乱而稀薄,土地贫瘠,莫说人族城池,就连生命力最顽强的荒漠植物也难得一见,只有嶙峋的怪石和干裂的河床,一片死寂荒凉。
选择在此地渡劫,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就是对自身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且不愿波及任何无辜。
凌星在距离那劫云核心尚有近千里之遥时,便感到一股磅礴的排斥力场,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壁挡在前方,阻止任何生灵靠近。
空气中弥漫着狂暴的雷灵之力,皮肤都能感受到微微的麻痹感。
紫色的电蛇不时从高空劈落,将地面炸出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她知道,这里已经是极限距离了。
再往前,必定会引发天劫的连锁反应。
她停下身形,悬立于一座光秃秃的石山之上,玄袍在猎猎狂风中纹丝不动。
玄纱之下,她深吸一口气,紫府识海之中,浩瀚的神识如同潮水般奔涌而出,却不是粗暴地向前冲击,而是化作无数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感知丝线,小心翼翼地、如同蜘蛛布网般,向着劫云中心的方向蔓延而去。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
天劫区域,法则混乱,能量狂暴,神识探入,极易被劫雷气息沾染,甚至可能被误判为挑衅而遭到反噬。
凌星必须将神识控制得妙到毫巅,既要保证感知的清晰度,又要最大限度地隐匿自身,避免与劫云产生直接的能量交互。
她的神识丝线穿越了狂暴的雷电场,避开了肆虐的能量乱流,如同最灵巧的游鱼,在毁灭的缝隙中穿行。
千里距离,对于她这般强大的神识而言,并非遥不可及,但在此等环境下,每前进一里,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
终于,在突破了一层极其浓郁、仿佛由纯粹雷电构成的屏障后,她的神识“看”清了劫云核心正下方的景象——
那是一片被雷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广阔盆地。
盆地中央,一道窈窕而挺拔的身影,孤傲地屹立于天地之间!
那人身着素白衣衫,此刻已被肆虐的劲风和电弧撕扯得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减其绝代风华。
她青丝如瀑,在狂乱的气流中飞扬,面容清冷如玉,双眸紧闭,眉宇间凝聚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坚毅。
周身散发着凌厉无匹的剑意,那剑意纯粹而浩瀚,竟在她头顶上方凝聚成一柄若有若无、直指苍穹的巨剑虚影,与不断压落的天地威压分庭抗礼!
其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剑身嗡鸣,与主人气息浑然一体,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不是别人,正是——姜白!
(好,那么以下是一般人的反应)
瞳孔,微微收缩。
竟然是她!
那个在宗门大比中与自己争锋、剑道天赋惊才绝艳的姜白!
那个平日里清冷少言,却对剑道有着近乎偏执追求的姜白!
没想到,她竟是同辈之中,第一个踏出这至关重要一步,引动化神天劫的人!
而且,她选择在这等绝地渡劫,所引来的天劫,威力更是远超寻常化神劫数!
(接下来是凌星的反应)
我超这人真是主角?
喵的不讲道理是吧,我们这儿有俩带外挂的还没突破呢?
就在凌星神识锁定姜白的刹那,似乎是感应到了这缕来自外界的窥探,亦或是天劫的酝酿已然达到顶点——
“轰隆!!!!!”
一声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震彻寰宇!
劫云中心,一道粗壮如山峰般的紫白色劫雷,撕裂了黑暗,带着审判万物、毁灭一切的煌煌天威,如同九天银河倾泻,朝着盆地中央那道素白身影,悍然劈落!
雷光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然让大地塌陷,空间扭曲,凌星那缕延伸至此的神识都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要被这纯粹的毁灭之力撕碎!
而直面这天威的姜白,也在这一刹那,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清澈如寒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倒映着毁天灭地的雷光,却没有丝毫畏惧,唯有斩断一切、连天亦可斩的极致剑意!
“斩!”
清冽如冰泉碎裂的喝声,并不高昂,却清晰地穿透了雷霆的轰鸣。
姜白动了。
她手中古朴长剑骤然爆发出难以形容的璀璨光华,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惊世剑虹,不退反进,竟是主动迎着那毁灭性的劫雷,逆天而上!
剑光与雷光,于半空之中,轰然对撞!
那一刻,仿佛天地失声,万物凝滞。
唯有极致的白与紫,占据了所有的视野。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将盆地边缘的山峦瞬间削平、汽化!
凌星那缕神识,在这股毁灭风暴的边缘,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剧烈摇曳,却顽强地没有熄灭,死死地“盯”着那碰撞的核心。
她看到,姜白所化的剑虹,在劫雷的轰击下,光芒迅速黯淡,素白的身影在雷光中显得如此渺小,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吞噬。
但她周身的剑意,却在那极致的压力下,愈发凝练,愈发纯粹!
那柄巨剑虚影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在雷光的淬炼下,隐隐变得更加凝实!
“咔嚓……轰!”
劫雷的力量被剑光层层削弱、斩开,最终轰然爆散,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电蛇,四处乱窜,将大地灼烧得千疮百孔。
第一道劫雷,渡过了!
然而,姜白的身影也被从空中狠狠砸落,单膝跪地,以剑拄地,嘴角溢出了一缕鲜红的血迹,气息明显萎靡了不少,衣衫更是破损多处,露出其下被雷电灼伤的肌肤。
但她握剑的手,依旧稳定。
抬起的头颅,眼神依旧坚定如初。
天空中的劫云,似乎被这逆天的一剑所激怒,翻滚得更加剧烈,雷光汇聚,第二道、第三道……更加恐怖的劫雷正在酝酿,毁灭的气息比起第一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凌星收回了神识。
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心中,一丝复杂的情绪涌动。
有对同辈率先突破的些许感慨,有对姜白那纯粹而强大道心的欣赏,更有对她此刻处境的凝重。
这化神天劫的威力,确实远超寻常,难怪会被误认为是炼虚之劫。
姜白的积累与境界,显然已达到了一个极其骇人的地步,故而引来了天道更严厉的“拷问”。
她转身,不再停留,化作流光,沿着来路返回。
当凌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琥西城外院落上空时,早已焦急等待的灵儿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师姐!你没事吧?”
“看到是谁了吗?是不是哪位隐世前辈?”
凌星缓缓落下,玄纱轻晃,隔绝了众人探究的目光。
她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带着奇异感慨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是姜白。”
院内瞬间一静。
“姜……姜白?!”灵儿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竟然是她……”
陈羽喃喃道,神色复杂。
姬雯筱瞪大了眼睛:“姜白?!那?!她……她这就要化神了?!还是在这种鬼地方,引来了这么变态的天劫?!”
夜涵抱剑的手微微收紧,冰昙剑发出细微的嗡鸣,不知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李彩苓轻抚星宿幡,叹道:“原来是她……剑心通明,引动天妒,故有此劫。若能渡过,前途不可限量。”
凌星抬起头,再次望向西方那依旧雷光闪耀、威压漫天的空,玄纱下的目光幽深。
“没想到,她竟是我们同辈之中,第一个触及化神之门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心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以及一种见证历史般的肃穆。
天地之威依旧浩荡,劫雷的轰鸣隔着遥远的距离隐隐传来,仿佛在为一位新晋强者的诞生,奏响着恢弘而残酷的序曲。
“那你们也可以试试嘛,说不定你们的劫比她强呢?”
凌星耸耸肩建议道,“我现在离化神还早,感觉需要一点什么契机。”
虽然说似乎灵气低谷对凌星特殊的体质影响不大,但她确实离化神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第680章 我来啦~
姜白突破化神,引动那场惊世骇俗的天劫,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西疆乃至更远的地方。
万剑宗驻地内,更是洋溢着一种与有荣焉的振奋气氛。
门人弟子行走间,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言语中满是对这位新晋化神师叔的崇敬与自豪。
然而,身为焦点的姜白,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清冷与沉寂。
甫一回到万剑宗分配给她的、位于驻地深处一座僻静山峰上的独立院落,她便开启了所有防护禁制,谢绝了一切访客与恭贺,准备闭关巩固那初入化神、尚有些虚浮不稳的境界。
化神与元婴,乃是云泥之别。紫府识海化为元神,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与掌控跃升至全新层次,法力本质亦发生蜕变。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沉淀与打磨,方能将这份力量彻底融会贯通,稳固如山。
姜白盘膝坐于静室中央的蒲团上,古朴长剑横于膝前,双眸微阖,周身隐隐有凌厉的剑意流转,与天地间某种玄奥的法则相互呼应,不断梳理着体内奔腾浩瀚、却略显生涩的化神灵力。
可就在她心神渐沉,即将彻底沉入深层次入定之时,院落外的防护禁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特定韵律的波动——那是值守弟子请求通传的讯号。
姜白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心中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她早已吩咐下去,非生死存亡之事,不得惊扰。
何事如此之急?
她分出一缕神念,透过禁制,落在那名恭敬立于院外、面带激动与忐忑的弟子身上。
“禀姜师叔,”那弟子感受到那缕虽平淡却蕴含无上威严的神念,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灵道宗寒影峰凌星前辈来访,说是……说是特来恭贺师叔破境之喜,并……并邀师叔切磋论道!”
“凌星?”
姜白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自己刚刚突破,境界未稳,正是需要绝对安静巩固之时,凌星此刻前来……恭贺?切磋?
这举动,未免有些不合时宜,甚至……透着几分古怪。
就在她心念电转,尚未回应之际——
“嗡——”
一声轻微的空间涟漪在她静室门口荡漾开来。
下一瞬,那原本由万剑宗阵法大师亲手布置、足以短暂阻拦化神修士的防护禁制,如同被无形之力悄然拂开一道缝隙,一道身影已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静室之内。
倒不是破了,而是像自己开了一个门?
来人一身玄色道袍,身形挺拔,容颜清丽绝伦,却不再是往日那副玄纱斗笠遮蔽面容的模样,而是在姜白面前,毫无遮掩地露出了真容。
那双眸子,清澈如寒潭,又深邃似星空,此刻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望向姜白。
她的右手,随意地提着那柄令无数妖族闻风丧胆的“神葬”,剑身黯淡无光,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斩断一切的锋锐。
而她的左手,则托着一座约莫尺许高、通体呈现混沌色泽、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微符文光晕的小塔。
那塔虽小,却给人一种内蕴乾坤、镇压诸天的厚重感与神秘感。
正是凌星!
她竟如此直接地闯了进来!
姜白瞳孔微缩,膝上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周身剑意瞬间本能地提升至巅峰,凌厉的气息几乎要割裂空气。
若非感知到凌星身上并无杀意,她几乎要以为对方是来趁她境界未稳进行突袭的。
或者说,这人可能根本就不是凌星?
“凌师妹,”姜白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断修炼的冷意,以及化神修士天然的威压,“你这是何意?不请自来,破我禁制?”
凌星对于姜白那迫人的剑意与威压恍若未觉,她掂了掂左手托着的小塔,脸上那丝笑意扩大了几分,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来串个门:
“姜师姐勿怪,实在是心痒难耐,等不及通传了。听闻师姐功成化神,特来道贺。空手而来总是不好,顺便……带来此塔,邀师姐入内切磋一番,权当是给师姐稳固境界助助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座小塔,语气带着点介绍自家宝贝的随意:“我还专门回去拿了这个——‘归元摹境塔’。我刚起的名字,还不错吧?内里自有乾坤,可模拟诸般环境,承受力尚可,正适合你我放手施为,不必担心毁了你这新院子。”
姜白看着凌星那副“我来给你送陪练还自带场地”的理所当然的模样,又看了看她手中那座“归元摹境塔”——也就是之前她也用过很多次的修炼塔,心中的那点不悦,竟奇异地被一股骤然升腾起的战意所取代。
她本就是剑修,性情清冷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勇于直面一切挑战的剑心。
稳固境界,确实需要实战来磨砺,而与凌星这等同辈中最顶尖、战绩堪称奇迹的对手交锋,无疑是检验自身化神修为、加速巩固的最佳方式之一。
她也确实想知道,已然踏足化神、生命层次完成跃迁的自己,与依旧停留在元婴期、却屡创不可能的凌星之间,究竟会有怎样的反应?
元婴,真的能逆伐化神吗?
“好。”
姜白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干脆利落地应下。
她缓缓起身,膝前长剑自动飞入她手中,人与剑瞬间达成完美的共鸣,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浩瀚的剑势弥漫开来,将整个静室都笼罩在内。
“我也正想领教,凌师妹如今的手段。”
见姜白应允,凌星脸上笑容更盛,但随即,她却话锋一转,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提出了一个让姜白再次愣住的条件:
“不过,在进去之前,得先说好。姜师姐,你刚开始,最多只能出五分力。”
“五分力?”
姜白蹙眉,化神对元婴,这未免太过托大,甚至有些……瞧不起人?
凌星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无奈地摊了摊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姜白周身那澎湃的化神灵力,语气带着点“我很脆弱”的坦诚:“不然我怕被你打死。化神之力,非同小可,师姐你初入此境,力量掌控未必圆融,万一收不住手,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几下。咱们先试试水,五分力,若我能接得住,你再酌情加力,如何?”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怂”,偏偏从凌星嘴里说出来,配合她那副“我这是为你好也是为我自己好”的表情,让人生不起气来,反而觉得……有点道理?
姜白凝视凌星片刻,确认她并非玩笑或刻意羞辱,而是真的在谨慎评估双方差距后提出的务实之请。
她略一沉吟,周身那澎湃的剑势微微内敛了几分,点了点头:“可。便依你所言,先以五成功力。”
“成交!”
凌星左手托着的“归元摹境塔”骤然光华大盛,混沌色的塔身投射出一道朦胧的光门,门内光影流转,似有山川湖海、日月星辰的虚影沉浮。
“师姐,请!”
第681章 烈度升级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身形同时一动,化作一白一玄两道流光,投入那光门之中。
塔内世界,并非固定的景象,而是一片不断演化、仿佛处于混沌初开状态的空间。
脚下是坚实却感知不到边际的大地,头顶是灰蒙蒙、无日无月的天空,四周弥漫着稀薄的、可供调动的灵气,环境堪称“公平”。
几乎在进入的瞬间,两人的气势便已轰然对撞!
姜白虽只动用五成功力,但化神期的本质摆在那里,灵力质量、神识强度、对天地之力的引动,皆远非元婴可比。
她甚至未曾动用杀招,只是简简单单一步踏出,并指如剑,向前一点!
“嗤——!”
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白色剑气,如同突破了空间限制,瞬间便出现在凌星身前!
剑气未至,那凌厉无比的剑意已然锁定了凌星周身所有气机,让她避无可避!
凌星玄袍鼓荡,面对这化神一剑,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神葬剑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鸣,并未硬接,而是以一种玄妙无比的轨迹划出,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道白色剑气的侧面薄弱之处!
“叮——!”
一声清脆却带着空间涟漪的锐鸣响起。
白色剑气被“神葬”那无物不破的锋锐稍稍偏转了方向,擦着凌星的耳畔呼啸而过,将她几缕扬起的发丝无声切断。
而凌星本人,则借着这股碰撞的力道,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飞,巧妙地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
然而,姜白的攻击如影随形。她身形晃动,仿佛化身千万,无数道剑影从四面八方袭向凌星,每一道都蕴含着化神级的灵力与剑道真意,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凌星瞬间落入绝对的下风。
她身形在狭小的空间内极速闪烁,每一次移动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剑锋,“神葬”短剑舞动如轮,格、挡、挑、刺,将自身守得密不透风。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完全是被动挨打,只能凭借超绝的战斗直觉、精妙的身法以及对“神葬”的极致运用,勉强支撑。(好吧,这里也就她俩,没什么明眼人)
灵力对耗更是悬殊。姜白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灵气源源不绝,攻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而凌星,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消耗的都是自身元婴内的本源灵力,此消彼长之下,落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切,凌星心知肚明。
她本就没指望在正面对抗中,以元婴修为去硬撼一位根基扎实的化神天骄。境界带来的鸿沟,是全方位的,绝非仅靠技巧就能完全弥补。她能欺负的,是那些靠外物堆砌、或者境界虚浮的对手,面对姜白这种一步一个脚印、剑心纯粹晋升的强者,境界优势便是无法忽视的绝对壁垒。
然而,姜白很快也发现,即便自己将力量压制在五成功力,想要迅速击败凌星,也绝非易事。对方那鬼魅般的身法、对空间之力的微妙运用、以及那柄“神葬”短剑的诡异,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她攻势中最细微的间隙,以最小的代价化解危机。凌星的韧性,远超她的预估。
两人身形交错,剑光纵横,在混沌的塔内世界中留下无数残影与激荡的能量余波。
又一次激烈的剑意对拼后,两人身形乍分。
凌星微微喘息,持剑的右手虎口已然崩裂,渗出血丝,体内灵力消耗巨大。而姜白气息依旧平稳,只是眼神中的讶异更浓。
无需言语,一股更强的神识波动自两人身上同时升起,如同无形的浪潮再次于虚空中碰撞!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更加深入、更加凶险的神念交锋,试图寻找对方心神上的破绽。
默契地,战斗的烈度,再次提升!
姜白剑势一变,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与变化,而是变得古朴厚重,每一剑挥出,都仿佛带着山岳之重、江河之势,以力压人,逼凌星硬接!
凌星眼中精光一闪,知道不能再纯粹依靠身法与“神葬”取巧。她左手猛地一翻,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住了数张闪烁着不同光泽的符箓!
“唰!唰!唰!”
数张符箓同时激发!
一张“金刚护体符”化作凝实的金色光罩,硬抗下姜白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光罩剧烈荡漾,却并未立刻破碎。
一张“巽风加速符”让她身法再快三分,于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后续的连环剑气。
一张“玄冰凝滞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姜白身侧,爆开森然寒气,虽未能真正冰封化神之躯,却也让她剑势微微一滞,流转不畅。
更有数张低阶的“爆炎符”、“庚金剑气符”如同不要钱般撒出,虽然对姜白造不成实质伤害,却恰到好处地干扰了她的视线与灵力感知,打乱了她的攻击节奏。
凌星终于动用了她另一项闻名遐迩的绝技——符箓之道!
凭借层出不穷、品阶各异、运用时机妙到毫巅的符箓辅助,她竟硬生生地在姜白提升了强度的五成功力攻势下,稳住了阵脚!她不再一味闪避格挡,而是开始以符箓创造机会,以“神葬”进行精准反击,虽依旧处于劣势,却已不再是单方面的被动挨打,而是有了攻守转换的迹象。
她以巧破力,以符箓弥补自身在绝对灵力和能量输出功率上的巨大劣势,将这场本该迅速结束的战斗,拖入了一种更加激烈、更加考验综合实力与临场应变能力的缠斗之中!
姜白感受着对方那骤然变得棘手起来的战斗方式,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炽热的、名为“兴奋”的战火。她发现,与凌星对战,果然从不令人失望。
“好!”
她清喝一声,剑势再变,化神级的剑道修为彻底展开,不再有丝毫保留(在五成功力的框架内),要与凌星这符剑双绝的奇诡战术,好好较量一番!
塔内世界,剑气与符光交织,轰鸣不断,两道身影以快打快,战况愈发白热化。
塔内空间轰鸣不止,混沌气流被肆虐的剑意与符光撕扯得支离破碎。姜白剑势如潮,每一击皆引动周遭灵气共振,化神之威展露无遗。凌星身形如鬼魅,在漫天剑影中穿梭,“神葬”短剑划出玄奥轨迹,每每于不可能之处格开致命攻击,而左手符箓更是层出不穷。
“嗤啦——!”
又一道凝练的白色剑气撕裂空气,直取凌星中路,其速之快,远超先前。
凌星瞳孔微缩,指间一张“小挪移符”瞬间激发,身形于间不容发之际模糊了一下,险险避过剑锋,原地只留下一道被剑气割裂的残影。
然而,姜白仿佛预判了她的闪避,剑尖轻颤,三道更为刁钻的剑芒已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第682章 二阶导……不是,二阶段!
凌星深吸一口气,不再一味躲闪。
神葬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身之上,那一直内敛的乌光骤然变得深邃,她竟不闪不避,迎着其中一道剑芒直刺而去!
“叮——!”
针尖对麦芒般的碰撞!
这一次,不再是巧力偏转,而是实打实的硬撼!
乌光与白芒激烈对耗,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凌星闷哼一声,虎口崩裂的血迹愈发明显,整条右臂微微发麻,身形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滑出十数丈,脚下在混沌地面上犁出两道浅痕。
而姜白那道剑芒,竟也被神葬剑这凝聚了凌星近乎全部元婴灵力的一击,硬生生点碎,化作漫天光点!
姜白眼中讶色更浓,她这一剑虽仍是五成功力,但已蕴含了她对剑道更深的感悟,威力绝非之前可比,竟被凌星以这种方式正面接下?
就在她剑势因这瞬间的碰撞而出现一丝微不足道的凝滞时,凌星左手早已准备好的三张符箓已然甩出!
并非攻击,也非防御。
一张“厚土载物符”没入脚下大地,刹那间,姜白只觉周身重力骤增数倍,动作不由得微微一沉。
一张“乱灵迷踪符”爆开无形波纹,干扰着她对周围灵气的精准掌控。
最后一张,却是最为罕见的“镜花水月符”,光华一闪,凌星的身影瞬间一化为三,气息、波动几乎完全一致,从三个不同方向朝着姜白袭来!
姜白眉头微蹙,神识扫过,竟一时难以分辨真伪。
她清喝一声,长剑环扫,一道圆融无瑕的剑圈荡开,要将三个“凌星”尽数笼罩。
两个幻影在剑圈触及的瞬间如同泡沫般破碎。
而真正的凌星,却借着符箓创造出的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欺近姜白身侧,神葬剑直刺其持剑手腕的经脉节点!攻其必救!
这一剑,快、准、狠!时机拿捏得妙到极致!
姜白手腕微转,剑柄巧妙地上撩,间不容发地格开了“神葬”的刺击。“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两人身形再次交错而过。
凌星微微喘息,额角已见细密汗珠,体内灵力消耗巨大,但那双眸子却愈发明亮,如同燃烧的星辰。她成功逼得姜白在五成功力下,用出了更精妙的剑招进行防御和反击。
姜白持剑而立,气息依旧平稳,但看向凌星的目光,已彻底不同。
她缓缓开口,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赞许与更为炽热的战意:
“五分力,果然奈何不了你。凌星,我要动用……七分力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气势再度攀升,虽未突破约定的界限,但那剑意却愈发纯粹、愈发浩瀚,仿佛与这片混沌空间都产生了共鸣。
古朴长剑之上,光华内蕴,隐隐有法则符文流转。
凌星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更上层楼的压迫感,非但没有畏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畅快而期待的笑意。
她轻轻甩了甩震得发麻的右臂,指尖再次扣住了数张灵光湛湛的符箓。
“求之不得。”
姜白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归元摹境塔”内的空间都仿佛为之一凝。
七成功力!
化神期的七成功力,与五成相比,已是质的不同。
那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在凌星身上,让她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移动间阻力大增。
“嗡——!”
姜白手中那柄古朴长剑发出一声愉悦的清鸣,剑身之上,原本内敛的光华彻底绽放,清澈如秋水,却又蕴含着斩断尘缘、破开虚空的无上锋芒。
她不再仅仅是挥剑,每一步踏出,身形都仿佛与剑合一,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流影。
这正是她在万剑宗秘藏中习得的顶级身法——浮光掠影步!
步伐踏动间,似有无数剑光随身,身影在虚实之间闪烁,速度快得惊人,更带着剑修特有的凌厉与不可捉摸。配合她化神期的修为,当真有“浮光乍现,掠影无痕”之妙。
然而,面对这骤然提速、攻势更为密集恐怖的姜白,凌星眼中并无慌乱。她深吸一口气,体内元婴绽放出璀璨星辉,一股玄奥莫名的气韵自身躯深处苏醒。
星影流光!
这是凌星压箱底的身法,其精义在于引动周天星力,化身为光,穿梭于现实与虚空的缝隙。
论速度,只有两个字——无敌!
“唰——!”
就在姜白剑光即将临体的瞬间,凌星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仿佛化作了一缕真正的星光,不再是直线闪烁,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带着细微空间折跃的方式,于间不容发之际从剑网的缝隙中流淌而出!
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星辉残影。
姜白剑势落空,眼中精光爆射。她能感觉到,凌星此刻的速度,竟然丝毫不逊色于动用【浮光掠影步】的自己!
甚至在某些小范围的辗转腾挪上,那种星辉折跃的诡异轨迹,比她的剑步更加难以预测!
“好身法!”
姜白清喝一声,战意更盛。
剑势再变,【浮光掠影步】催动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数十上百道持剑的幻影,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向凌星发起了无死角的狂攻!
剑光如瀑,倾泻而下,每一道幻影都蕴含着真实的杀机。
凌星将【星影流光】运转到极限,身形在狭小的空间内化作一道不断扭曲、折跃的星辉丝带,于漫天剑影中穿梭。
“神葬”剑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点在最具威胁的剑光薄弱处,发出连绵不绝的“叮叮”脆响。
速度的比拼,两人竟一时旗鼓相当!
但凌星心知肚明,这只是表象。
星影流光的极限取决于她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对心神和灵力的消耗极其巨大,远非长久之计。
而姜白以化神修为催动浮光掠影步,灵力浑厚,后劲十足。
久守必失,更何况对方的力量层级远高于自己,每一次格挡碰撞,反震之力都让她气血翻腾,经脉隐隐作痛。
必须改变策略!
眼看姜白的剑势愈发狂猛,一道凝聚了其七成修为灵力的宏大剑气,如同天河倒卷,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悍然斩落!
剑气未至,那凌厉的意蕴已然让凌星肌肤生寒,元神悸动。
避无可避!
凌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不再试图闪躲,左手在储物戒上一抹,三面造型古朴、刻满复杂纹路的阵盘瞬间飞出,呈品字形悬浮于她身前。
“嗡!”“嗡!”“嗡!”
三面阵盘同时被激发,爆发出耀眼灵光!
一面阵盘绽放土黄色光华,厚重如山,瞬间在凌星身前布下一道道凝实的岩壁虚影——【千岩壁垒阵】!
一面阵盘流淌水蓝色波纹,柔和绵密,化作层层叠叠、不断卸力的水幕光罩——【万流归元阵】!
最后一面阵盘则闪烁着锐利的金芒,无数细小的金色剑影凭空生成,环绕凌星急速旋转,形成一个攻防一体的剑刃风暴——【周天庚金剑阵】!
三道阵法,一防、一御、一攻守兼备,瞬间成型,光华交织,将凌星牢牢护在中央!
也就在此时,姜白那记宏大的天河剑气,轰然斩落!
“轰隆隆——!!!”
恐怖的爆炸声在塔内世界回荡。土黄色的岩壁虚影在剑气下层层破碎,水蓝色光幕剧烈荡漾,明灭不定,金色剑刃风暴与白色剑气疯狂对耗,发出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能量乱流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将混沌气流都排开一空。
待到光芒稍歇,只见凌星依旧立于原地,身周的三重阵法光华明显黯淡了许多,【千岩壁垒阵】几乎完全破碎,【万流归元阵】也摇摇欲坠,唯有【周天庚金剑阵】还在勉力支撑,但旋转速度已大不如前。
她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同时操控三道五阶阵盘,对她的神识和灵力都是极大的负担。
但,她终究是接下了姜白这动用七成功力的必杀一剑!
姜白持剑而立,看着那在三重阵法守护下气息虽乱却依旧战意高昂的凌星,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速度不逊于自己,如今竟又展现出如此精妙强悍的阵法造诣!
这凌星,底牌层出不穷,简直深不见底!
她能感觉到,凭借这三重阵法,凌星已然再次稳住了阵脚,自己若不动用更强力量,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将其击败。
两人隔空相望,目光再次于虚空中碰撞。
塔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唯有阵法运转的微弱嗡鸣与能量余波的噼啪声作响。
凌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指尖拂过“神葬”冰凉的剑身,看向姜白,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疲惫却无比明亮的笑容:
“姜师姐,七分力,似乎……也还不够啊。”
姜白凝视着她,周身剑意非但没有因久攻不下而减弱,反而在极致的压力下,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练。她缓缓抬起长剑,剑尖遥指凌星,清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的实力,远超我预料。既如此……小心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气势再度开始攀升,虽未言明,但凌星知道,下一次交锋,姜白将要动用的,恐怕已超越一般化神初期的全力!
“呵,那我也要开始二阶导……啊不,二阶段了!”
第682章 开大招
其实凌星已经嘴硬了,她是灵修,提着神葬剑来的时候就已经算二阶段了。
用符这种可以存储爆发手段的道具就已经算三阶段了。
用阵就更是四阶段了。
现在,她算五阶段……
她要是当boss,那可有得玩家受的。
可惜她不能有好几条命,不然她真要等血掉一条再用一种手段。
带着一丝戏谑却又无比认真的话音未落,凌星周身骤然亮起一片柔和却坚定的银光。
那光芒并非源自外部,而是从她体内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之下渗透而出,如同苏醒的星河。
光芒流转间,一层液态金属般的物质迅速覆盖她的全身,发出细微而悦耳的“淅沥”声。
这液态装甲仿佛拥有生命,精准地贴合着她娇小却曲线丰盈的身躯,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银亮的色泽并非死板的金属反光,而是内里仿佛有无数微缩星辰在生灭流转,散发出神秘而深邃的气息。关节处结构精巧,蕴含着惊人的动能;胸甲与背甲上浮现出淡蓝色的能量脉络,如同呼吸般明灭。
面部也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色面甲覆盖,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星辉的眸子——这正是她刚刚完成升级,已无限接近化神层级的新底牌:“晦星”!
“晦星”加身的瞬间,凌星周身气势暴涨,那股源自装甲的磅礴力量与她自身的元婴灵力水乳交融,硬生生在那化神威压的领域中撑开了一片属于她的星空领域。
她轻轻握拳,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姜白清冷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这装甲……绝非寻常法宝,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已然触及化神的门槛!
虽然只是触及而已。
她不再迟疑,深知此刻任何留手都是对眼前对手的侮辱。
她手中古朴长剑——【霜华】——发出一声贯穿天地的清越剑鸣,剑身之上,原本内敛的秋水光华彻底绽放,无数细密如天道箴言的法则符文自剑格处浮现,沿着剑脊向剑尖流淌。
她一步踏出,【浮光掠影步】催至前所未有的极致,身形不再是分化幻影,而是彻底融入了剑光之中,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一道横贯虚空的璀璨剑虹,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斩断轮回的决绝,直刺凌星!这一剑,已无限接近八分功力,名为【寂灭·霜天】!
剑虹所过之处,混沌空间被犁开一道清晰的、边缘凝结着冰霜的真空轨迹,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剑之下变得缓慢。
面对这惊世一击,凌星面甲下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晦星”装甲背后与四肢的推进器喷口骤然亮起刺目的幽蓝色星焰!
“星影流光……极限驱动!”
“轰——!”
一声并非来自声音,而是源于空间本身被强行撕裂的爆鸣炸响!
凌星的身影消失了!
并非依靠符箓的挪移,而是纯粹凭借“晦星”提供的恐怖动能以及对星影流光身法的终极演绎,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
她不再是闪烁,而是化作了真正意义上的“光”,一道扭曲了空间、拖曳着破碎星辉轨迹的银色流星!
【寂灭·霜天】的剑虹几乎是擦着这道流星的尾焰掠过,将那片区域的混沌之气彻底湮灭,却连凌星的衣角都未能触及!
“好快!”姜白心中巨震,她的神识竟然只能捕捉到一片模糊的银色轨迹,无法精准锁定!凌星此刻的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化神初期修士的反应极限!
银色流星以无法理解的折跃角度,绕着那道庞大的剑虹盘旋、突进,每一次折跃都在空中留下短暂的空间涟漪。仅仅是移动带起的冲击波,就堪比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将塔内空间搅得天翻地覆。
姜白剑势不收,心念电转,【霜华】剑轻颤,剑尖迸发出万千道细如牛毛、却凌厉无匹的【冰魄玄丝】剑气。这些剑气并非直射,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天罗地网,向着那银色流星笼罩而去,试图限制其恐怖的机动性。
然而,凌星所化的流星在剑网中穿梭,速度快到留下了无数残影,仿佛同时有成千上百个凌星在移动。“晦星”装甲表面星光大盛,那些足以洞穿金石的【冰魄玄丝】撞击在上面,竟大多被滑开、偏折,或是被装甲自身强大的防御力场抵消,只能溅起一溜耀眼的火花和冰屑,无法真正破防。
但凌星深知,这种超越极限的速度对“晦星”和她自身的负担都极大,不可能持久。她必须在自己崩溃前,发出决胜的一击!
又一次极限折跃,银色流星匪夷所思地穿透了最密集的剑网区域,出现在了姜白本体前方不足十丈之处!这个距离,对于她们这个层次而言,已是近在咫尺!
“晦星”装甲所有的能量脉络瞬间亮到极致,甚至发出了过载的嗡鸣。她强行终止了超高速移动,巨大的惯性力被装甲硬生生承受、转化,双脚在虚空中踏出蛛网般的空间裂纹。她双手紧握“神葬”短剑,将“晦星”提供的接近化神的磅礴能量、自身元婴内所有的灵力、以及那坚韧无比的意志,毫无保留地,尽数灌注到这柄看似不起眼的黑色短剑之中!
“神葬”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鸣!
那不再是低沉的颤音,而是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
剑身之上,一直内敛的乌光彻底沸腾,不再是覆盖剑身,而是如同黑洞般向内坍塌、收缩!
剑刃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模糊,光线被吞噬,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那极致的“葬灭”之意所侵蚀、瓦解。
一股令姜白这位新晋化神都感到元神悸动、紫府冰寒的恐怖气息,自那不断坍塌的“神葬”剑尖弥漫开来!
这一击,超越了元婴的范畴!
这是凌星以元婴之境,凭借“晦星”与自身道基,强行撬动法则,发动的逆天之技——
“葬神!”
凌星的声音透过面甲,带着金属的摩擦感与决绝的死意,清晰地传入姜白耳中。
她这次不是为了帅才喊,而是身体已然承受不住这一招式的威能,需要释放一些压力。
不过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就是了。
没有华丽的光效,没有震天的声势,只有一道细若发丝、深邃到极致、仿佛连通着虚无本身的黑色细线,从“神葬”剑尖射出,悄无声息地射向姜白。
这道黑线所过之处,空间不是撕裂,而是直接“消失”,留下一道永恒的、无法愈合的虚无伤痕。
塔内世界的混沌之气如同遇到克星,争先恐后地远离那道黑线,仿佛慢一步就会被彻底从世间抹除。
姜白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她从那道黑线中,感受到了真正的、足以威胁到她生命本质的力量!
退?已然不及!
那黑线的速度超越了空间,锁定了她的元神!
唯有,硬接!
第683章 你这对吗?
姜白的瞳孔骤然收缩,致命的危机感让她元神震颤。
她从那道黑线中感受到了超越当前境界理解的力量——那是真正的、触及本源的葬灭之意!
退避已无可能,那黑线锁定了她的存在本质。
“喝——!”
在这生死一线的巨大压迫下,姜白体内初生的化神元神发出了不屈的咆哮,与【霜华】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她摒弃所有杂念,将方才领悟的、破碎空间的一剑催发到极致!
双手握剑,倾尽全部灵力、剑意与元神之力,悍然斩落!
【破虚】!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宇宙初开、法则崩断的诡异轰鸣。
【霜华】剑刃前方,整片空间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无数空间碎片化作最锋利的刃,形成了一个毁灭性的破碎领域,正面撞上了那道葬灭黑线!
预想中僵持并未出现。
就在黑线与破碎空间接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道看似能葬送神魔的黑线,在触及空间破碎力量的瞬间,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其内部蕴含的恐怖能量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失去了核心的支撑。
“噗——!”
凌星更是如遭雷击,“晦星”装甲瞬间光华黯淡,警报声凄厉响起,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面甲彻底碎裂,脸色惨白如金纸,整个人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急剧衰落。
她强行发动的“葬神”,终究因境界的绝对差距,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而姜白那倾尽全力的【破虚】一剑,失去了最主要的对抗目标,其引动的空间破碎之力失去了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前汹涌席卷!
“轰隆!!!”
失控的空间风暴瞬间吞噬了凌星所在的位置。
“晦星”装甲爆发出最后的光芒试图抵抗,但在狂暴的空间乱流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撕开、剥离!
凌星的身影被狠狠抛飞,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重重砸落在远处扭曲的地面上,生死不知。
而那柄神葬剑,也脱手飞出,不知坠向何处。
姜白自己也因力量瞬间宣泄一空而踉跄后退,体内灵力枯竭,经脉刺痛,【霜华】剑哀鸣着垂下。
她喘息着,目光紧紧盯着那片逐渐平息的混乱空间中心,心中并无喜悦,只有一丝沉重与后怕。
她以为自己真的接下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击,代价是两败俱伤。
然而,就在她心神稍松,以为战斗结束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却更加深邃、更加绝对的力量,悄无声息地以她为中心弥漫开来!
她周围方圆十丈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从主世界中“切割”了出来,凝固、压缩,形成了一个完全独立、与外界隔绝的透明牢笼!
“什么?!”
姜白脸色剧变,试图调动残存灵力冲击,却发现自己与外界灵气的联系被彻底切断,连神识都无法穿透这层无形的壁垒。
这个空间牢笼坚固得超乎想象,绝非她此刻状态能够打破。
更让她心悸的是,这被封锁的空间内部,法则正在发生畸变!
一股向内坍缩的恐怖力量凭空产生,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奇点正在成型,疯狂地拉扯、挤压着这片被隔离的空间,以及身处其中的她!
“空间……坍缩?!”
姜白脑海中闪过这个骇人的念头。她瞬间明白了!
凌星那看似失败的“葬神”一击,根本就是虚招!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未完成的、被引导向另一个方向的攻击!
她真正的杀招,是隐藏在“葬神”表象之下,对空间法则的精妙操纵——以那道不稳定的黑线能量为引信,结合她自身最后的力量,悄然布下了这个空间陷阱!
她不是要硬碰硬,而是要……囚杀!
“呃——!”
强大的坍缩之力作用在身上,姜白感觉自己的肉身和元神都要被碾碎、拉入那无形的奇点之中。
她拼尽最后力气,将【霜华】剑横在身前,绽放出微弱的护体剑光,但在整个空间的坍缩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拉长,光线暗淡,声音消失。
就在她意识即将被无尽的黑暗与挤压吞噬的最后一刻,周身压力骤然一空!
归元摹境塔的保护机制被触发。
下一刻,她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那片毁灭空间,回到了静室之中,正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悸。
她……竟然是以这种形式“败”了?
片刻之后,静室中央光影一闪,凌星的身影浮现。
她的状态比姜白更差,“晦星”装甲已经自动收回体内,玄色道袍破损严重,沾满血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需要倚靠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立。
但她那双眸子,却依旧带着一丝狡黠和疲惫的笑意,望向姜白。
“咳咳……”
凌星咳出些许血沫,声音虚弱却清晰,“姜师姐……承让了。”
姜白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有震撼,有不解,更有一种被超越认知的方式击败后的茫然。
“你……最后那是什么?空间封锁……坍缩……”
凌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是笑容的表情:“‘葬神’……以我现在的境界,根本发动不了完全版,强行施展,只会先把自己葬送。所以……我取巧了。”
她缓了口气,继续道:“那一剑大部分能量是幌子,是不稳定的空壳。真正的目的,是借助‘神葬’扰乱空间、以及‘晦星’透支力量瞬间对空间法则的极致感知,在你全力对抗‘葬神’表象、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悄悄在你周围布下了一个单向的空间隔绝层,并……在里面预设了一个微型的空间奇点触发器。”
“我赌你会全力以赴去接那‘看起来’很可怕的一击,也赌你接完之后,会有瞬间的松懈和力量真空。”凌星看着姜白,眼神坦荡,“事实证明,我赌对了。你接下了‘假’的葬神,却没能防住‘真’的空间陷阱。”
姜白沉默了。
她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确实,在那一剑对撞,凌星被击飞,她以为胜负已分的刹那,心神确实有了一丝松懈。
而就是这一丝松懈,让她落入了精心编织的罗网。
这不是力量上的碾压,而是战术、算计以及对法则理解深度上的绝对胜利。
凌星以元婴之身,将她这位新晋化神,玩弄于股掌之中。
良久,姜白缓缓站起身,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一丝敬佩。
她走到凌星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受教了。”
姜白的声音依旧清冷,却蕴含着真诚,“是我……拘泥于力量的对撞,小觑了法则运用的奇诡。此战,我心服口服。”
凌星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苦笑道:“别,我也是险死还生,差点真把自己‘葬’了。这招以后还是少用为妙,太伤根基。”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经过如此酣畅淋漓、斗智斗勇的对决后,那份愈发牢固的信任与欣赏。
姜白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凌星,将一股精纯平和的化神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助她稳定伤势。
“你的伤很重,需要立刻调息。”
姜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凌星没有拒绝,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游走四肢百骸,缓解着剧痛和虚弱,她轻轻叹了口气:“看来稳固境界的‘助兴’活动,得暂时搁置了。”
姜白看着她,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无妨。”
“话说姜师姐,你是不是还有底牌没用?”
“老实说,没来得及。”
“其实我也是……不过那几个底牌……还是算了吧。”
凌星说的,是自己手上还有一种整合的燃血秘法,就是那种可以临时提升战力后遗症很大甚至会直接伤到本源的秘法。
以及还有一套改编于成凡《幽帝魔秘录》的魔功。
凌星成功将魔化的狂暴状态的灵力控制理论完善了。
可惜她内心没有半点魔念,就算用功法强行堕魔也只能提升一些。
不过万一用得上呢。
然后就是榨干潜能短时间爆发的丹药燃骨烬魂丹。
也是禁忌丹方的一种。
这就不得不提她有时候真觉得宗主和老祖心挺大的,这种东西都能让她看。
(其实有各种禁制和法印封锁,不过被她解开了……然后她看完又照猫画虎锁回去了……而且她画的虎特别真,也就是原本锁这些功法丹方的前辈不一定能破她新上的锁定)
“嘶……听你这口气,你还有提升的空间?”
姜白已经不只是惊讶了,多少是有点脊背发凉。
“嗨呀,哪家修士出门在外没点爆种的手段傍身呢?”
凌星微笑着说道。
姜白不理解,她也不想理解,好像自己就算底牌尽出,也就那么回事啊?
cpU都快烧了……
第684章 铄金平云
凌星还没说完,那些只是提升战力的,像跑路的、同归于尽的底牌她也有一些,不多,大概也就是几十种阵盘,几百种符箓,十多种法器,以及好几种自爆的方式。
如果她被限制行动能力,就进入“事已至此”阶段。
目前近距离和水货炼墟圆满同归于尽真没什么问题,说不定还能重创合体呢。
当然,她也没试过,炼墟倒是拿飞舟创过了。
凌星回到住处,环视了一圈师弟师妹们以后,发现有人不见了。
“萧琳人呢?”
到现在为止凌星都还挂着猫猫嘴,她对自己目前的战力还算满意。
“在准备突破,闭关去了。我也要闭关了。”
灵儿在专门等着凌星回来,跟她说这一声。
?
“哦哦,那我帮你们守关。”
凌星的疑惑转瞬即逝,而后就将后面的事情考虑好了。
“那倒不必,这里挺安全的,星儿姐你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
灵儿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微笑,看起来自己的星儿姐这次去是取得了不小的收获。
“那其他几位……”
凌星又环视一圈师弟师妹。
“还早,别催。话说大~师姐你怎么修为进境这么慢?”
姬雯筱有些嫌弃地说道。
“我哪知道。”
凌星白了一眼她。
“师姐的手段远超寻常化神,不需要急于一时,扎实根基才是正道。”
平时话不多的夜涵算是说了一句有史以来最长的话。
“看看,人师弟多会维护师姐,你这个后来的小师妹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凌星对姬雯筱指指点点,拿手指在她胸口和肚子上戳了几下。
“略~”
姬雯筱躲了两下没躲开,干脆直接跑开了。
说实话,即便是在灵气低谷的现在,这群人的进步也是相当快了,可以说比一般修士一辈子都快。
“她们闭关是打算直接突破化神吗?姜白的突破不至于刺激到她们吧?还有萧琳什么情况,这么不讲道理?她和我不是同一起跑线的吗?”
凌星的一连串问题看起来暴露了她挺在意境界的,实际上她单纯在惊叹这些人的修炼速度。
姬雯筱没反应,其他几人也各自散了,白堇琴师姐也回去带灵道宗其他弟子了。
他们直接默认凌星在凡尔赛,虽然他们不知道凡尔赛的意思。
“肘,跟我去塔里对练。”
凌星来到姬雯筱旁边。
姬雯筱察觉到凌星的气息,动作一顿,回头瞥见凌星虽然气息已平稳,但脸色仍带着一丝透支后的苍白,不由得撇撇嘴:
“师姐,你刚跟姜白打完,不躺着养伤,跑我这儿来干嘛?我可不想跟你打,你这不是欺负人嘛!”
凌星走到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倒了杯凉掉的灵茶,抿了一口才道:
“谁要跟你打了?我看起来像那么喜欢欺负师妹的人吗?”
姬雯筱收起双钺,走过来坐下,狐疑地打量她:
“不像吗?那你来干嘛?别说只是串门,你脸上就写着‘有事’俩字。”
“确实有事,”凌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姬雯筱那对寒光闪闪的子午鸳鸯钺和那杆气势沉凝的人皇枪上,“看你练功,有些想法,闲着也是闲着,过来指点你一二。”
“指点?”姬雯筱眼睛瞪圆了,指着自己的鼻子,“师姐,我才元婴中期!你都刚跟化神打过!你这还不是欺负我?”
凌星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耐心:
“境界是境界,打法归打法。我如今也是元婴,并未以境界压你。再说,”
她指了指自己,“我刚从塔里出来,那归元摹境塔的防护机制,我是用命试过的,确实可靠。只要不是伤及本源或灵魂的重创,它都能将你恢复到进入前的状态。我那般近乎自毁的打法,如今不也好好坐在这里?”
姬雯筱闻言,神色动摇了。
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样子凌星就算没赢也占了不少便宜。
她听说过那塔的神奇,但凌星亲口证实,还是极具说服力。
她看了看自己的兵器,又看了看凌星那双清澈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中那点好胜与求知欲被勾了起来。
跟凌星师姐交手的机会可不多,即便只是“指点”,也定然受益匪浅。
“……真的只是指点?不下死手?”她确认道。
“自然,点到为止。主要是帮你看看功法运用和兵刃配合上的问题。”凌星点头。
“好!”姬雯筱不再犹豫,猛地站起身,一手抄起子午鸳鸯钺,一手提起人皇枪,斗志昂扬,“那就请师姐指教!”
归元摹境塔内,依旧是一片可供随心变化的混沌空间。
凌星将其设定为一处适合近身搏杀与中距离冲锋的演武场,有平地,有矮丘,有障碍。
两人相对而立。
“来吧,用你最擅长的打法攻过来,不必留手。”凌星负手而立,并未取出“神葬”,只是周身气息微凝,示意姬雯筱开始。
姬雯筱也不客气,娇叱一声,周身金色灵力勃发,属于金灵根的锋锐之气弥漫开来。
她左手子午鸳鸯钺一摆,护住中门,右手人皇枪一抖,枪出如龙,一道凝练的金色枪芒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凌星面门!
正是她惯用的起手式——以枪强攻,以钺护身。
凌星身形微侧,并未硬接,左手并指如剑,精准无比地在枪芒侧面一引一带。
那看似凶猛的枪芒竟被她以巧劲引偏,擦着肩膀掠过。
“力道尚可,但意图太明显,直来直去,缺乏变化。”
姬雯筱一击落空,并不气馁,脚步连环抢进,左手鸳鸯钺如同毒牙般悄无声息地划向凌星肋下,角度刁钻。
同时人皇枪回撤,枪杆顺势横扫,封堵凌星退路。
凌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双兵配合倒有几分火候。
她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右手屈指一弹,“叮”的一声脆响,一道细微的灵力精准地弹在鸳鸯钺的刃面连接处。
姬雯筱只觉得左手钺上传来一股诡异的震荡之力,差点拿捏不稳,攻势顿时一滞。
“双兵并用,贵在协调,而非简单的左右夹击。”
凌星的声音平静传来,“你的金灵根赋予了你无匹的锋锐,但刚不可久,锐极易折。想想水的绵长,土的厚重,你的枪芒为何不能如浪潮般层层递进?你的钺刃为何不能如地龙翻身,隐而不发,动则石破天惊?”
说话间,凌星身形晃动,主动贴近。
她不用兵刃,只以双手为剑指、掌刀,模拟着各种攻击。
她的动作时而轻灵如羽,时而沉重如山,将姬雯筱的枪刺钺劈尽数化解,格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预判了她的所有动作。
“看好了,”凌星突然喝道,她并指如戟,直点姬雯筱持枪的手腕,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穿透力,“金灵根并非只有直刺劈砍!聚力于一点,是为‘透’!”
姬雯筱只觉手腕一麻,人皇枪险些脱手。
紧接着,凌星化指为掌,一掌拍在姬雯筱横扫而来的鸳鸯钺宽阔的刃面上,一股柔韧却磅礴的力量传来,将她的力道尽数卸开,“散力于面,是为‘震’!”
凌星不断变换着方位和攻击方式,口中话语不停:
“你的鸳鸯钺,短兵凶险,近身搏杀利器。但你不应只局限于划、割、锁。其刃口弧度,可引导、可偏转敌方力道;其厚重处,亦可作钝器猛击,刚柔并济。”
“你的人皇枪,长兵之王,讲究势与力。但势非只有一往无前,亦可蓄势待发,如弓满月;力非只有蛮力硬撼,亦可如丝如缕,缠绕束缚。枪芒未必一定要离体远攻,附于枪尖,凝而不发,近身破甲,威力更增!”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
时而如游鱼般滑入姬雯筱的双兵间隙,指掌翻飞,逼得她手忙脚乱;时而拉开距离,模拟枪芒远攻,教导她如何控制灵力输出,如何预判轨迹,如何以最小的消耗造成最大的干扰或杀伤。
姬雯筱初时还有些不服,觉得凌星在说教,但很快,她就沉浸在这种高强度的实战指点中。
她开始尝试改变,枪法不再一味猛冲猛打,开始有了虚实变化;鸳鸯钺也不再是死板的护身与偷袭,开始尝试格挡、牵引、甚至借力打力。
虽然依旧被凌星完全压制,每一次进攻都被轻易化解,每一次防御都被找到破绽,但姬雯筱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那是一种打破桎梏、窥见更广阔天地的兴奋。
“记住,”
凌星在一次将姬雯筱连人带枪震退后,肃然道,“金,并非死物。它可锐利无匹,亦可千锤百炼;可坚硬刚直,亦可延展变形。你的道,在于将这份‘金’性发挥到极致,而非被其束缚。刚柔、快慢、虚实、聚散……皆是金之变化。”
第685章 提前体验当师父
姬雯筱喘息未定,持钺握枪的双手因方才高强度的对抗与领悟而微微颤抖,额间沁出细密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
凌星那番关于变化的阐述,如同在她原本只知勇猛精进的道心上,凿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让她窥见了更为广阔、精微的天地。
师姐,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灼灼地看向依旧气定神闲(至少表面如此)的凌星,你刚才说的那些……我感觉到了!但具体到功法运转上,总觉得还有些滞涩,灵力流转不如意,仿佛……仿佛这功法本身,就在限制着我。
凌星轻晃,似是颔首。
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前人功法,乃基于其自身体质、悟性与时代环境所创,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拿来我看看。
姬雯筱毫不迟疑,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色泽古朴、隐现金芒的玉简,恭敬递上。
这正是她主修的功法——《锐金烈煞诀》,乃是一部地阶中品的金系主修功法,在修真界已属难得,尤其适合她这等金灵根突出的修士,讲究凝炼锐金之气,化生烈煞之威,刚猛无俦。
凌星接过玉简,并未立刻探查,指尖在其表面轻轻摩挲,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锋锐道韵。
片刻后,她才将神识沉入其中。
一时间,她静立原地,玄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仿佛与外界隔绝,唯有那双隐藏在纱幕后的眼眸,似有无数符文流光如星河般生灭、重组、推演。
她不是在简单阅读,而是在以自身浩瀚如海的知识储备、对能量本质的深刻理解以及那近乎妖孽的意识力,逆向解析、拆解、重构着这部功法的核心要义。
姬雯筱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她看到凌星时而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勾勒,留下淡金色的灵光轨迹,时而又微微蹙眉,似乎遇到了某些不合时宜的关隘。
约莫一炷香后,凌星周身那玄奥的气息缓缓平复。
她收回神识,将玉简递还给姬雯筱,同时自己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间。
只见她指尖灵光缭绕,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玉简内部飞速镌刻。
道道神念混合着精纯灵力,化为无数细密复杂、却又浑然天成的全新行功路线、灵力搬运口诀以及能量震荡频率的微调指令。
她并非完全推翻《锐金烈煞诀》,而是像一位最高明的裁缝,针对姬雯筱独特的经脉宽度、灵力亲和度、乃至其使用子午鸳鸯钺和人皇枪时下意识的发力习惯,进行着量体裁衣般的精微修改。
去除了原功法中一些过于追求刚猛、导致经脉负荷过大的冗余循环,优化了灵力在特定窍穴的蓄积与爆发节奏,甚至引入了几分刚柔转化的理念,使得整套功法的运转更贴合姬雯筱自身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见丝毫滞碍,仿佛她脑海中早已有了完美的蓝图。
片刻后,凌星将新录好的玉简递给姬雯筱。
试试这个。按里面的路线运转一个大周天。
姬雯筱接过尚带一丝温热的玉简,神识迫不及待地沉入其中。
初看之下,行功路线的大框架与《锐金烈煞诀》仍有七分相似,但细微之处已是天差地别。
她依言盘膝坐下,摒弃杂念,引导体内灵力按照新的路线开始运转。
起初还有些生疏,灵力在几条被修改或新增的细微支脉中穿行时,带来些许酸胀之感。
但很快,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感便油然而生!
原本灵力流转时,总会在某些关窍处感到隐隐的阻碍,如同溪流中横亘着顽石,需要额外耗费心力去冲击、疏导。
而此刻,灵力却如同汇入了经过精心修缮的河道,水流奔腾不息,自然而然,毫无滞涩!
那些曾被凌星指出的、关于刚不可久的隐患之处,在新功法的调节下,变得圆融贯通。
灵力不再是单纯的锋锐与霸道,而是在凌厉之中,多了一份绵长的韧性与收放自如的灵动。
一个大周天运转完毕,姬雯筱猛地睁开双眼,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下意识地挥动了一下手臂,一股精纯而凝练的金色灵力自掌心吞吐而出,其锐利程度并未减弱分毫,但掌控起来却如臂使指,消耗竟比之前少了近三成!
更重要的是,整个修炼过程不再有那种隐隐的对抗感负担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水到渠成、身心契合的舒适与畅快!
师姐!这……这简直……
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威力感觉没差太多,但这运转起来……太舒服了!就像,就像这功法本来就应该这样!是为我量身打造的一样!
她看向凌星的目光,已然充满了近乎崇拜的震撼。
修改功法,并非无人尝试,但大多是小修小补,或是在前人基础上延伸。
像凌星这般,在如此短时间内,仅凭一次实战观察和一份玉简,就能将一部成熟的地阶功法修改得如此契合他人,且效果立竿见影,这已非二字可以形容!
这是绝世仅有的悟性与能力!是对大道规则、能量本质理解到极深境界的体现!
凌星对姬雯筱的激动反应似乎早已预料,玄纱下传来平淡的声音:功法是工具,是助你登临大道的舟筏,而非束缚你的枷锁。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功法暂且如此。你如今兵刃运用,多是依靠自身领悟和基础招式,缺乏系统的高阶技法支撑。我记得林滔老祖赐你这对鸳鸯钺和人皇枪时,可没附赠配套的技法玉简?
提到这个,姬雯筱顿时有些悻悻,撇了撇嘴:老祖的神念就说兵刃给你,怎么用自己琢磨,琢磨不出来就别说是老子门下,然后就没了……只有一些最基础的钺法和枪诀,品阶最高的也不过玄阶下品。
她挥舞了一下手中寒光闪闪的子午鸳鸯钺,这宝贝跟着我,实在是有些明珠蒙尘了。
凌星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
旋即,她轻轻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吐槽的意味:咱们这位老祖宗……光给利器,不给剑谱,这算哪门子传承?难不成指望个个弟子都跟他一样,靠莽出来的?
她摇了摇头,不再纠结于此。
再次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对姬雯筱道:将你会的那些基础技法,演练一遍给我看。
姬雯筱精神一振,立刻起身。
她先演练了一套名为《惊鸿钺影诀》的基础鸳鸯钺技法,双钺翻飞,寒光点点,攻势凌厉,但确实变化不多,偏向于悍勇搏杀。
接着又施展了一套《破军枪诀》的基础枪法,枪出如龙,势大力沉,却也失之灵动。
凌星看得仔细,目光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流转,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指其能量运转的核心与发力技巧的本质缺陷。
待姬雯筱收势,凌星已然再次将神识沉入空白玉简。
这一次,她录入的速度更快,指尖灵光几乎连成一片。
她并非凭空创造天阶功法,那需要更深的积淀和机缘。
但她脑海中记忆的各类功法、战技浩如烟海,其中不乏一些品阶达到地阶、且风格与姬雯筱颇为契合的枪术与鸳鸯钺技法。
此刻,她便是以其为蓝本,结合刚才对姬雯筱战斗风格的深刻理解,以及新修改的《锐金烈煞诀》(改良版)的灵力特性,进行着大刀阔斧的本地化改良。
对于鸳鸯钺技法,她选取了一部记忆中名为《阴阳离合钺》的地阶下品技法为核心参考。
原技法讲究阴阳互济,虚实变幻。
凌星去除了其中过于晦涩的阴阳转化理论,保留了其精义——双钺分合由心,或如双龙出海,分进合击;或如太极轮转,绞杀防御。
她强化了钺刃弧面对力量的引导与偏转技巧,增加了利用钺身厚重处进行猛击、震荡的刚猛招式,并融入了更多贴身短打的凶险变化,使得整套钺法在诡异刁钻之余,更添几分金系的霸道与凌厉。
最终命名为《金风离乱钺》。
对于枪法,她则以一部《燎原百击》的地阶中品枪术为基底。
原枪法攻势如火,连绵不绝。
凌星将其与姬雯筱的金灵根特性结合,化之燎原为之锋镝,强调枪芒的凝聚与穿透,而非范围的灼烧。
她优化了蓄力与爆发的节奏,创造了数式将磅礴枪势凝于一点、追求极致破甲效果的杀招;同时,也加入了利用枪杆韧性进行格挡、卸力,乃至如金丝缠绕般束缚对手的巧妙法门,使人皇枪这件长兵在姬雯筱手中,真正做到了可远可近,刚柔并济。
改良后,称之为《裂宇陨星枪》。
良久,凌星将两枚新鲜出炉、灵光氤氲的玉简递给姬雯筱。
《金风离乱钺》,《裂宇陨星枪》。皆是至少地阶品级,与你如今修为及新功法最为匹配。好生参悟,勤加练习。莫要辜负了这对神兵,更莫要辜负了你自身的潜力。
姬雯筱双手微颤地接过玉简,神识迫不及待地扫入。
刹那间,无数精妙绝伦的招式图谱、灵力运转路线、发力技巧、实战心得以及那种契合金灵根的独特道韵,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识海。
无论是双钺那分合无常、诡谲凌厉的变幻,还是长枪那凝练穿透、霸道与灵巧并存的威势,都让她心旌摇曳,热血沸腾!
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战技!
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搔到了她内心最痒处,与她刚刚体悟到的金性变化之道完美契合!
她猛地抬头,看向凌星,眼中激动、感激、敬佩等情绪交织,最终化作深深一揖:师姐授艺之恩,雯筱永世不忘!定不负师姐厚望!
凌星微微侧身,不受她全礼,语气依旧平淡:功法与技法,终究是外物。关键在于你自身勤修不辍,融会贯通。去吧,好好体悟。若有不明之处,随时可来问我。
姬雯筱重重地点了点头,紧紧攥着那三枚如今对她而言堪比性命的玉简,再次向凌星行了一礼,这才迫不及待地转身,寻了一处僻静角落,立刻沉浸在那两套全新技法的玄妙世界之中,连周身气息都因兴奋与专注而微微波动起来。
凌星望着她迅速入定的背影,玄纱之下,无人得见的唇角似是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与姜白一战的伤感觉仍在隐隐作痛,但看着师弟师妹们能在自己的指引下少走弯路,更快地成长起来,这份满足感,或许比境界的突破,更让她觉得……不赖。
她不是好为人师,但确实自家师尊和老祖没一个正形。
只是,想起自家那位只给兵器不给功法的老祖林滔,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又嘀咕了一句:这老祖,当得可真够省心的……
她自己就已经算是够散漫的了,这老祖管的事情比她这弟子还少。
哦,她现在是长老了啊,那没事了。
摇了摇头,她不再多想,身形缓缓消散于混沌气流之中,离开了归元摹境塔,将这片演武之地,留给了需要它的人。
塔外,天色将明未明,一缕熹微的晨光,正努力穿透云层,洒向沉寂的琥西城。
第686章 化神雷劫
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自灵儿与萧琳闭关准备破境,转眼已过两月。
西疆之地的局势在圣庭强力手腕下,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榷场贸易依旧,底层挣扎依旧,那潜藏在和平表象下的暗流,似乎也随着“暗巽司”的沉寂而暂时潜伏。琥西城外寒影峰的临时驻地,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一种因灵气低谷而显得格外沉闷的修炼氛围中。
这一日,天光未亮,院落中一如既往的宁静。凌星静坐于自己设下的聚灵阵眼,玄纱垂落,周身气息幽深,正试图捕捉那渺茫的突破契机。忽然,她心有所感,玄纱微扬,目光投向院落深处灵儿闭关的静室。
几乎就在她视线落去的瞬间,一股磅礴浩瀚、充满无限生机的气息,如同沉睡的森林之灵苏醒,轰然自那静室之中爆发出来!
“嗡——”
无形的波动席卷整个院落,甚至引动了驻地外围的防护阵法,泛起层层涟漪。静室上空,天地灵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汇聚,并非狂暴,而是如同百川归海,带着一种欢欣雀跃的意味,朝着静室倒灌而去。空气中弥漫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仿佛一夜之间,院落内的所有植物都焕发了前所未有的活力,枝叶舒展,灵光点点。
“这是……”陈羽最先被惊动,推门而出,感受着那精纯至极的生命灵力,温润的脸上满是惊喜。
紧接着,夜涵、姬雯筱、李彩苓也纷纷现身,皆是一脸震撼地望向灵儿闭关之处。
“灵儿师姐……她成功了?!”姬雯筱握紧了拳头,声音带着激动。
凌星缓缓起身,玄纱下的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她能感觉到,灵儿的气息正在发生本质的蜕变,紫府识海之中,一点灵光正在凝聚,向着更高的生命层次跃迁——那是元神初生的征兆!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当那磅礴的生命气息逐渐内敛,最终稳固在一个全新的、浩瀚的层次时,静室上空,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晨曦被不知从何处涌来的铅灰色劫云迅速覆盖,沉甸甸地压在天穹之上。云层之中,并非寻常雷电的银蛇乱舞,而是闪烁着一种奇异的、蕴含着生灭轮回意蕴的青紫色电光。一股浩荡天威笼罩而下,锁定了静室中的身影。
化神天劫!
灵儿竟在突破之后,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引动了天劫!
“走!”凌星清冷开口,身形已率先化作流光,朝着城外圣庭早已划定的、专供高阶修士渡劫的荒僻区域疾驰而去。众人毫不迟疑,立刻跟上,既是护法,亦是观摩这难得的化神之劫。
就在众人离去不久,院落中另一间紧闭的静室内,正在深度入定、周身缭绕着炽热丹火与精纯灵力的萧琳,眉头微微一动。
她原本已臻元婴圆满,距离化神仅剩一层薄纸,两个月来借助凌星留下的诸多心得与自身丹道积累,不断淬炼灵力、夯实根基,只待一个水到渠成的契机。
此刻,外界那浩瀚的天威,那劫云中蕴含的、涤荡乾坤、考验生灵的法则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她古井无波的心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天地共鸣,气机交感!
她体内那早已饱和、近乎液化的元婴灵力,在这股外部天地伟力的刺激下,猛地沸腾起来!紫府之中,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前所未有的清晰,那层困囿她许久的屏障,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时机到了!”
萧琳蓦然睁开双眼,眸中赤红火光一闪而逝,没有丝毫犹豫。她长身而起,周身气息不再压制,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炽热、爆裂、却又带着丹药般圆融意境的火属性灵力冲天而起,竟直接将静室屋顶冲开一个窟窿!
她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院落上空,看了一眼劫云汇聚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朝着与灵儿渡劫区域相邻的另一片指定荒地飞掠而去。她竟也要在此刻,借灵儿引动天地法则共鸣之机,冲击化神!
两股强大的突破气息,一木一火,一生机盎然一炽烈爆燃,几乎先后脚地出现在城外荒原之上,引动了范围更广、更加厚重的劫云!天地之威成倍增长,煌煌天威,令人窒息。
凌星等人刚刚为灵儿护定方位,便感受到另一侧冲天而起的火灵之力,以及那迅速汇聚、与灵儿劫云隐隐相连、却又属性迥异的第二片雷云。
“萧琳她也……”陈羽掩口惊呼。
“好家伙!买一送一啊这是!”姬雯筱瞪大了眼睛。
凌星玄纱下的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同时渡劫,风险倍增,劫雷可能产生不可预料的异变。但福祸相依,若能渡过,对二人心性、实力的磨砺也将是前所未有的。她相信她们的选择。
“分开护法,静观其变。”凌星声音沉稳,瞬间稳定了有些慌乱的众人。她与夜涵、陈羽重点关注灵儿这边,姬雯筱与李彩苓则迅速移至萧琳渡劫区域外围。
最先降临的,是灵儿的化神天劫。
第一道劫雷,并非纯粹的毁灭之雷,而是一道粗壮如水桶、通体青碧色的“生机之雷”!雷光之中,蕴含着磅礴到近乎暴烈的生命能量,仿佛要将渡劫者同化为天地间的一株草木,生生不息,却也迷失自我。
灵儿立于荒原之上,素白衣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面容平静,眼神清澈而坚定。面对这道诡异的“生机之雷”,她不闪不避,甚至未曾动用背后的本命长弓“苍生”。
她抬起纤手,指尖翠绿灵光缭绕,那支天阶法器“云影镇灵笛”出现在唇边。
清越、空灵、带着安抚万物、梳理气机韵律的笛音悠然响起,并不高昂,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雷之声。
笛音化作肉眼可见的绿色波纹,迎向那道青碧劫雷。波纹过处,狂暴的生命能量仿佛被无形的手温柔地梳理、引导,变得温顺而有序,最终如同甘霖般,丝丝缕缕地融入灵儿体内,不仅未造成伤害,反而进一步淬炼了她的肉身与初生的元神,使其更加凝实、充满生机。
“以音律之道,化天劫为洗礼……灵儿师姐对生命法则的领悟,竟已到了如此境界!”陈羽看得目眩神迷,喃喃赞叹。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连落下,颜色转为深紫,毁灭气息大增,其中更夹杂着腐蚀神魂的诡异力量。
灵儿终于动了。她放下玉笛,反手取下“苍生”长弓。不见她取箭,只是以灵力为弦,引动周身磅礴生命灵力,凝聚成一支翠绿欲滴、符文缭绕的光箭。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咻——!”
绿色光箭离弦而出,并非与劫雷硬撼,而是在触及劫雷的瞬间,轰然爆散,化作一张巨大的、由无数细密藤蔓与生命符文构成的绿色光网,将劫雷兜头罩住。光网之上,生命气息与劫雷的毁灭之力激烈对耗,发出“滋滋”声响,最终双双湮灭于无形。
她以生生不息之力,硬生生磨灭了毁灭劫雷!
第687章 一门双……啊化神?
与灵儿的“生机”开场截然不同,萧琳的第一道劫雷,便是最为爆裂、最为纯粹的“丙火神雷”!
赤红色的雷柱如同天火熔铸,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直劈而下,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焦黑。
萧琳俏脸含霜,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属于火修与丹师的傲然。
她并未祭出任何防御法器,而是双手结印,周身赤红灵力沸腾,在她头顶凝聚成一尊三足两耳、造型古朴、符文闪耀的赤金丹鼎虚影——这是她道基与丹道修为的显化!
“轰!”
丙火神雷狠狠劈在丹鼎虚影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赤红雷火将萧琳完全吞没。
远处护法的姬雯筱和李彩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雷火散去,萧琳依旧傲立原地,头顶丹鼎虚影非但没有破碎,反而更加凝实,鼎身之上,隐隐有雷光流转,竟是在吸收、炼化劫雷之力!
“以身为炉,以劫为火,淬炼己身……萧琳师姐的丹道,已近乎‘道’了。”李彩苓轻抚星宿幡,眼中异彩连连。
第二道劫雷接踵而至,颜色化为暗红,乃是更加阴毒的“幽冥火雷”,专蚀法力根基。
萧琳冷哼一声,并指如笔,凌空虚划,一道道由精纯火灵之力构成的丹诀符文飞出,精准地印入劈落的暗红劫雷之中。
那狂暴的劫雷竟如同被投入丹炉的灵材,被这些丹诀符文强行分解、提炼,其中精纯的火属性能量被剥离吸收,而那些阴毒蚀骨的杂质,则被符文之力引导、排斥,散于空中。
她竟将天劫当成了炼丹的材料,以无上丹道进行“提纯”!
两位惊才绝艳的女子,各展其能,以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惊艳的方式,对抗着煌煌天威。
劫雷一道道落下,威力愈发恐怖。
灵儿的劫雷后来融入了迷幻心魔之力,被她以镇灵笛音守护灵台,以生命灵力滋养元神,堪破虚妄;萧琳的劫雷则出现了庚金锐气,欲破其丹鼎防御,被她以极致火灵熔炼金气,反补自身。
整个过程凶险万分,两人都曾衣衫破损,嘴角溢血,气息起伏不定,但那双眸子里的坚定与智慧之火,却从未熄灭。
凌星始终静立外围,玄纱下的神识密切关注着两处战场的一切细微变化。
她看到灵儿对生命力的掌控已入化境,看到萧琳对火焰与能量的理解堪称宗师。
她心中欣慰,亦有一丝明悟。大道三千,皆可通玄。
终于,在硬撼了八道威力递增的劫雷后,两人各自迎来了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的第九道天劫!
灵儿上空,劫云化作深邃的墨绿色,一道仿佛由万千枯萎枝叶、衰败死气凝聚而成的“寂灭死雷”缓缓成型,锁定了她。此雷不伤肉身,专斩生机,断轮回!
萧琳上空,劫云则化为纯粹的亮白色,一道压缩到极致、仿佛能焚毁虚空、熔断法则的“纯阳诛邪神雷”孕育完毕,其威能让远处观战的凌星都感到一丝心悸。
二女皆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灵儿深吸一口气,将“苍生”弓与“云影镇灵笛”同时祭出。
弓弦自鸣,笛声悠扬,生命灵力与净化道韵完美融合,在她身前交织成一幅巨大的、蕴含无穷生机的自然画卷——青山绿水,草木葱茏,万物竞发。
她要以自身之道,演绎生命轮回,硬抗寂灭!
萧琳则双手托天,头顶丹鼎虚影急剧收缩,最终化为一点极致的赤芒,没入她眉心。
她周身火焰由赤红转为纯白,再由纯白化为透明!
仿佛她自身化作了一尊人形丹炉,体内燃烧着足以炼化天地的道火。她要以身为丹,引雷入体,完成最后的淬炼与蜕变!
“轰隆——!!!”
两道颜色迥异却同样毁天灭地的终极劫雷,同时劈落!
墨绿色的死雷撞入灵儿的自然画卷,所过之处,画卷中的山川枯萎,河流干涸,草木凋零。
但灵儿笛音不绝,弓弦震颤,枯萎之地立刻有新的嫩芽破土,干涸之河床涌现清泉,凋零之木焕发生机!生与死在她构筑的道境中激烈交锋,循环往复,最终,那墨绿死雷的力量被无穷无尽的生机一点点消磨、转化,彻底融入画卷,使得那画卷更添一份历经死寂而新生的厚重道韵。
亮白色的纯阳神雷则直接贯入萧琳天灵!
她周身透明的火焰猛地一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小太阳,刺目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恐怖的能量在她体内疯狂肆虐、冲撞,似乎要将她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细胞都彻底焚毁。
她七窍之中都逸散出纯白的电光火弧,表情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但她的眼神却无比清明、疯狂而坚定!
她运转毕生所学丹诀,强行引导着这股毁灭性的力量,沿着玄奥的路线在体内运转,如同在炼制一枚史无前例的“人体大丹”!
萧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周身透明火焰骤然内敛,所有的光芒与能量都被她强行压缩回体内!
“嗡——”
一声大道纶音般的嗡鸣响彻天地。
劫云开始缓缓消散,压抑的天威如潮水般退去。
荒原之上,两位女子的身影重新清晰。
灵儿静立原地,周身笼罩着一层温润如玉的青色光晕,气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林,眉心一点翠绿神印若隐若现,双眸开阖间,仿佛有草木生灭、四季轮回的景象闪过。
她成功渡过天劫,正式踏入化神之境!而且根基之扎实,对生命法则的领悟之深,远超寻常化神。
另一边,萧琳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周身气息同样达到了化神层次,却与灵儿的温润磅礴截然不同,她的气息更加内敛,但内里却蕴含着如同地心熔岩般的爆裂与炽热。
她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永恒燃烧的纯白火焰。
她成功炼化了最后一道纯阳诛邪神雷,完成了最危险的淬体,此刻她的肉身强度与火灵根纯度,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第689章 双骄之战启
琥西城外的院落,在灵儿与萧琳相继破境、渡过那声势浩大的化神天劫后,并未立刻恢复往日的宁静。
两位新晋化神修士固然气息已然稳固于全新的境界层次,周身道韵流转,生命层次完成了本质跃迁,但凌星玄纱下的目光,却比旁人看得更为深远。
破境虽成,然力量暴涨所带来的掌控失衡、对化神层次灵力与法则运用的生涩,乃至因天劫洗礼而略有虚浮的心境,皆需时间打磨沉淀。
寻常修士或许需闭长关,以水磨工夫缓慢适应,但眼下时局,未必能予她们这般充裕时光。
且寒影峰众人,包括凌星自身,皆困于灵气低谷的滞涩,目睹同辈接连突破,心中难免有所触动,或焦躁,或渴望,或思索前路。
这一日,晨曦微露,众人齐聚院中。
灵儿周身清气缭绕,眉宇间更多了一份包容万物的温润与深邃;萧琳则气息内敛如即将喷发的火山,眸光开阖间隐有炽焰流转,较之以往,多了几分沉静与淬炼后的锋芒。
凌星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灵儿与萧琳身上,清冷的声音透过玄纱响起,打破了晨间的寂静:“境界初成,宛若新铸之神兵,锋锐有余,而圆转不足。闭门静修固是常法,然实战磨砺,尤能淬其锋刃,验其韧性,更可于碰撞间,窥见己身未察之细微瑕隙。”
她微微一顿,指尖轻拂过腰间看似古朴的“归元摹境塔”,塔身流转过一抹混沌光泽。
“此塔玄妙,尔等皆知。内蕴乾坤,可拟诸境,更兼防护周全,纵有收手不及,亦不致酿成憾事。”
她看向灵儿与萧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今日,便请二位师妹入塔一战。非为争胜,意在切磋。以战养战,以彼之道,磨己之锋。你二人新晋化神,正需此等对手,相互印证,夯实根基。”
言罢,她又转向眼含期待、跃跃欲试的姬雯筱、神情专注的陈羽、气息凝练的夜涵以及若有所思的李彩苓:“尔等亦需细观。化神之战,法则交织,灵力运使之妙,攻防转换之机,乃至心境应对之道,皆可映照尔等自身修行得失。此乃难得之观摩机缘,望尔等各有所获。”
灵儿与萧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与隐隐升腾的战意。她们确实需要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来熟悉全新的力量,检验自身道法在化神层次的威能。同时,亦是对凌星安排的信任。
“谨遵师姐之命。”灵儿柔声应道,指尖绿芒隐现。
“正合我意。”萧琳颔首,周身似有热浪微涌。
凌星不再多言,掌心“归元摹境塔”光华大盛,一道混沌光门于院落中央浮现,门内景象流转,似有虚空星辰沉浮。她当先一步踏入,灵儿、萧琳紧随其后,姬雯筱等人亦按捺住激动,鱼贯而入。
塔内世界,此番呈现的并非特定地形,而是一片无垠的混沌虚空。脚下是虚实难辨的灰色“地面”,延伸至视野尽头;头顶同样空茫,无日无月,唯有远处有点点微光似星云闪烁,提供着幽暗的基础照明。空间本身异常稳固,足以承受化神级别的能量冲击,却又弥漫着一种原始而包容的气息,仿佛能映照出任何在此展开的道法本质。
众人现身于虚空一处,凌星与姬雯筱等旁观者自然退至边缘,一片无形的屏障升起,将中央广阔的战场与观战区隔开,既能隔绝余波,又不妨碍神识感知与视线观察。
战场中央,灵儿与萧遥相对而立,相距百丈。无需言语,两人气机已遥遥锁定对方。
灵儿素手轻抬,那柄得自秘境、伴随她许久的本命长弓“苍生”凭空浮现,弓身呈现温润的古木色泽,缠绕着生生不息的藤蔓纹路,通体散发着浩瀚而柔和的生命气息。
她并未取箭,只是轻抚弓弦,周遭的混沌之气便隐隐与之共鸣,泛起淡淡的绿色涟漪。眉心那点渡劫后凝成的翠绿神印微微发光,使她整个人仿佛与这片虚无空间中的“生”之法则产生了玄妙联系。
萧琳则双手自然垂于身侧,周身并无华丽光焰,但那股内敛到极致、仿佛能将万物焚为最纯粹能量的炽热感,却让远处观战的姬雯筱等人感到皮肤微微发紧。
她眸中纯白火焰虚影一闪而逝,头顶上方,一尊仅有尺许高、却凝实如同赤金锻造的三足丹鼎虚影缓缓旋转,鼎身铭刻着无数繁复的火焰与丹道符文,每一次旋转,都引动着虚空中游离的火属性能量微微震颤。
“萧师妹,请。”
灵儿微微一笑,声如清泉击石。
“灵儿师姐,得罪。”
萧琳拱手,语气平静,战意却已勃发。
话音未落,萧琳率先动了!她深知灵儿擅长中远距离控场与持续消耗,必须拉近距离,发挥火法爆烈迅疾的优势。只见她足下一点,并未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整个人却化作一道近乎无形的炽热流光,瞬息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直逼灵儿!
速度之快,远超元婴时期,正是化神修士对灵力与空间初步掌控的体现。
然而,灵儿似乎早有预料。她并未后退,持弓的左手稳如山岳,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虚空一拉——“苍生”弓弦自行绷紧,一缕精纯至极、翠绿欲滴的生命灵力自动凝结成箭矢模样,箭尖并非锋锐,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孕育与束缚的韵律。
“青罗·缚!”
清叱声中,翠绿光箭离弦,却非射向萧琳本体,而是在她前进路径前方数丈处骤然炸开!
光箭爆散成无数道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绿色灵丝,灵丝见风即长,相互交织,瞬间化作一张覆盖方圆十数丈的巨型藤网,网上生命符文闪烁,不仅蕴含强大的物理束缚力,更带着隔绝灵力、迟缓生机的诡异效果,朝着萧琳兜头罩下!
此乃灵儿将生命灵力与木系困缚之道结合所创,化神后施展,范围与控制力皆不可同日而语。
萧琳疾冲之势不减,面对罩下的青罗巨网,她眼中火光更盛,前冲途中,右手并指如剑,朝着前方虚空疾点三下!
第690章 精彩切磋
“炎指·破障!”
“炎指·焚元!”
“炎指·裂空!”
三指连环,指尖迸发出凝练到极致的赤红火芒,并非大面积火焰,而是三道细若钢针、温度却高得恐怖的炽热指力!第一道指力击中藤网节点,爆发灼热冲击,试图将其撕裂;第二道指力蕴含奇异震荡,直攻藤网蕴含的灵力结构;第三道指力最为诡异,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带着一股撕裂的特性。
“嗤嗤嗤——!”
刺耳的灼烧与撕裂声响起。青罗藤网被三道炎指击中之处,灵光剧烈闪烁,绿色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枯萎、断裂!然而,藤网蕴含的生命力极其顽强,枯萎处立刻有新的嫩芽滋生试图修补,层层叠叠的束缚之力虽被削弱,依旧朝着萧琳笼罩下来。
就在藤网即将临体的刹那,萧琳头顶的赤金丹鼎虚影猛地一震,鼎口喷薄出一股纯净的透明火焰——非是寻常丹火,而是她渡劫时炼化纯阳神雷、融入自身道基所成的“纯阳道火”!透明火焰如同有生命般一卷,将她周身护住。青罗藤网触及这透明火焰,竟如同冰雪遇沸汤,发出“滋滋”哀鸣,迅速消融瓦解,未能阻她分毫!
趁此间隙,萧琳已欺近灵儿五十丈内!她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赤金丹鼎虚影骤然放大,鼎身符文光芒大作,鼎口对准灵儿,一股庞大无比的吸力轰然爆发!
“炼天鼎·纳!”
这不是攻击,而是强大的控制与干扰!那吸力不仅针对有形之物,更针对灵力、神识乃至一定范围内的空间稳定性!灵儿顿觉周身灵力运转微滞,脚下虚浮,仿佛要被强行拉向那尊炽热的丹鼎。更有一股炽热灼神的气息顺着吸力蔓延而来,试图侵入她的紫府,干扰元神。
远处观战的陈羽低呼:“好霸道的控场!竟将丹鼎的‘收取炼化’之意,化为神通!”
灵儿面色依旧平静,面对沛然吸力与灼神侵扰,她竟不退反进,向前轻盈地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出,她周身青光大盛,脚下虚无处,竟有无数嫩绿的草芽虚影蔓延开来,瞬间铺展成一片生机盎然的草地虚影,虽非实体,却散发出无比稳固、扎根虚空的意境,将她身形牢牢定住。同时,她眉心翠绿神印光华流转,一层温润如玉的青色光晕自体表泛起,将那灼神气息轻柔而坚定地隔绝在外。
她再次开弓,这一次,弓弦之上凝聚的是三支分别呈现深绿、淡金、水蓝三色的光箭,箭身符文迥异,分别对应“生”、“镇”、“涤”三种道韵。
“三才镇灵矢!”
三箭齐发,并非直线射向丹鼎或萧琳,而是在空中划出三道优美的弧线,呈品字形,遥遥锁定丹鼎虚影的三个关键符文节点。箭速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锁定因果、必然命中的奇异轨迹,更有一股净化、镇压、梳理混乱的磅礴意念随之弥漫,竟在一定程度上中和、干扰了丹鼎发出的狂暴吸力与灼热场域。
萧琳眸光一凝,察觉这三箭的难缠。她果断变招,双掌向上一托,放大的丹鼎虚影急速旋转起来,鼎身符文光芒连成一片,化作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光轮。
“轮转·御!”
火焰光轮急速旋转,形成一面巨大的火焰盾牌,挡在丹鼎前方与三箭轨迹之间。旋转之力不仅带来强大的物理防御,更产生扭曲力场,试图偏转或搅碎来袭箭矢。
“噗!噗!噗!”
三声略显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三才镇灵矢撞击在火焰光轮上,并未爆开,而是如同钉子般试图嵌入旋转的光轮之中。深绿之箭释放出绵延不绝的生命侵蚀之力,消磨火焰;淡金之箭绽放镇封金光,试图固化光轮的旋转;水蓝之箭则流淌出清涤波纹,冲刷火焰中的暴戾与杂质。
火焰光轮转速肉眼可见地减缓,光芒也略显黯淡。萧琳闷哼一声,显然同时抵御三箭不同属性的侵袭颇为吃力。但她战斗风格向来刚猛进取,岂会一味防守?
就在光轮与箭矢僵持的瞬间,她左手维持丹鼎虚影与火焰光轮,右手却猛地并指,朝身侧虚空迅疾无比地划出一个复杂古拙的火焰符文!
“炎符·瞬狱!”
符文成型的刹那,萧琳身影陡然从原地消失!并非高速移动,而是类似短距离的火遁瞬移!下一刻,她竟出现在灵儿侧后方三十丈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一枚压缩到极致的亮白色火球已然成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朝着灵儿后心悍然按去!这一击毫无征兆,时机刁钻,正是趁灵儿心神专注于操控三箭、对抗丹鼎吸力之时发动!
“小心!”观战的姬雯筱忍不住惊呼。
然而,灵儿仿佛背后生眼,在萧琳瞬移出现的瞬间,她握着“苍生”弓的左手手腕极其细微地一颤。弓身之上,那些缠绕的藤蔓纹路骤然亮起,数条纤细却坚韧无比的翠绿藤蔓虚影凭空自她身后地面(虚影草地)窜出,如同拥有灵性的触手,交错成一张小网,挡在了亮白火球的必经之路上。同时,她身形借着前方丹鼎吸力未完全消散的残余力道,配合脚下草地虚影的推送,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向前方侧滑开去,间不容发地避开了火球的正面轰击。
“轰——!”
亮白火球击中藤蔓虚影组成的小网,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与恐怖的高温冲击。藤蔓虚影瞬间汽化,但终究是阻了一阻,削弱了部分威力。爆散的火浪擦着灵儿飘飞的衣角掠过,将她几缕青丝燎得微卷。
灵儿虽惊不乱,滑开的同时已然转身,面对再次逼近的萧琳。她右手凌空虚抓,那与火焰光轮僵持的三才镇灵矢骤然自行崩散,化作三色光点回流,融入她体内。而她左手“苍生”弓再次拉满,这一次,弓弦之上凝聚的是一支无比凝实、仿佛由最纯净翡翠雕琢而成的碧玉箭矢,箭尖一点星芒璀璨,锁定了萧琳。
“生命赞歌·破晓!”
碧玉箭矢离弦,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洗涤一切阴霾、唤醒沉睡生机、洞穿虚妄直达本真的至高意境。它所过之处,连混沌虚空都仿佛变得清新明亮起来,萧琳周身那炽热爆烈的火焰领域,在这支箭矢面前,竟隐隐有被“净化”、“安抚”的趋势,威力无形中被削弱了几分。
萧琳瞳孔微缩,感受到了这一箭中蕴含的、超越单纯能量冲击的法则层面压制。她清啸一声,不再保留,头顶赤金丹鼎虚影猛地收回体内,与她自身合一!刹那间,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人形宝鼎,通体绽放出赤金与纯白交织的光芒,皮肤之下似有岩浆流淌,双眸彻底化为两团纯白火焰!
“以身合鼎·纯阳曜世!”
她双拳齐出,拳锋之上凝聚着压缩到极点的纯阳道火与丹鼎镇压之力,不退不避,悍然轰向那道碧玉流光!要以绝对的力量与至阳至刚的道火,正面击破这生命赞歌的一箭!
“轰隆隆——!!!”
碧玉箭矢与纯阳拳锋对撞的中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能量风暴!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反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两种截然相反的世界法则在激烈摩擦、湮灭又重生的嗡鸣!
一边是无穷生机绽放、净化万物的翠绿光辉;一边是焚尽一切、熔炼天地的纯白炽焰!
两色光芒疯狂交织、侵蚀、爆炸,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能量旋涡,将交战中心的混沌之气彻底搅碎、排空!
即便有屏障隔绝,远处观战的姬雯筱等人也感到心神摇曳,仿佛直面了生与火两种极致大道的碰撞!
凌星玄纱下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风暴中心,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轻轻敲击。她能看出,两人都已动用了化神层次的真正力量,对自身大道的理解与运用,在这一击中展现得淋漓尽致。灵儿将生命法则的“生”、“净”、“镇”演绎到新的高度,而萧琳则将火之爆烈、丹之淬炼、纯阳之刚猛完美融合。
能量风暴持续了数息,终于缓缓消散。
虚空战场中,灵儿与萧琳各自后退了数十丈,方才稳住身形。灵儿脸色微显苍白,持弓的手微微颤抖,气息起伏明显,显然刚才那一记“生命赞歌·破晓”消耗巨大。
萧琳周身光芒黯淡下去,恢复常态,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拳锋之上更有焦黑痕迹,那是生命灵力与纯阳道火对冲反噬的结果,但她眼神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
两人对视,眼中皆有震撼与敬佩,更有一丝“棋逢对手”的畅快。经过这番激烈交锋,她们对自身化神力量的掌控、对大道运用的精微之处,都有了更深刻的体会。那些初入化神时的虚浮与生涩,在实战的高压打磨下,正迅速沉淀、转化。
“再来!”
萧琳抹去嘴角血迹,周身火光再起,气势不减反增。
“好!”灵儿深吸一口气,翠绿神印光华流转,快速平复着翻腾的气血与灵力,弓弦再响。
两人身影再次化作流光,在混沌虚空中交错碰撞。这一次,战斗风格有所变化,不再是一味的大招对轰,而是进入了更加精妙、多变的中近距离缠斗。
灵儿将生命灵力运用得出神入化,时而凝聚成坚韧藤鞭抽击束缚,时而化为治愈光雨恢复自身微小损耗,时而布下生机陷阱干扰萧琳步伐,更不时以“苍生”弓射出刁钻迅疾的灵力箭矢,进行精准狙击。她的战斗节奏如春风化雨,看似柔和,实则无孔不入,绵密难防。
萧琳则将火法玩出了新花样,纯阳道火或凝为火焰铠甲增强防御,或化为无数细小火蛇从四面八方噬咬,或突然爆开发动范围冲击,更结合丹鼎虚影的镇压、吸摄特性,频频制造局部优势。她的攻势如火山喷发,间歇性爆发,每一击都力求沉重有效,试图以点破面,打破灵儿的控制节奏。
两人身影闪烁,箭光与火焰齐飞,藤影共鼎纹一色。每一次碰撞都激荡起绚烂的能量涟漪,每一次攻防转换都蕴含着对力量与法则的精妙理解。她们在战斗中飞速适应着化神层次的力量,招式越发圆融自如,对自身大道的感悟也在不断深化。
远处,观战的众人早已看得如痴如醉。
姬雯筱紧盯着萧琳那刚猛爆裂又变化多端的火法,结合自身金灵根的特性,若有所思:“火之爆烈,金之锋锐,皆属阳刚……然萧师妹之火,刚中有柔,聚散由心,爆发与控制并重……我的金灵根之力,是否也可借鉴?非一味追求斩断,亦可如金丝缠绕,如重锤震荡……”
陈羽则更关注灵儿对生命灵力的运用,眼中异彩连连:“灵儿师姐将生命之力用于战斗,竟能如此千变万化!困敌、疗伤、净化、滋养己身……生命并非只有温和一面,其韧性、其包容、其转化之力,皆是攻防大道!我的蚀煞之音,或可参考其‘净’与‘镇’之意……”
夜涵怀抱冰昙,周身寒气随战场中能量波动而微微起伏,他看得更多的是两人对战局的把握、时机的选择以及极限状态下的应变。
萧琳那突兀的火遁突袭,灵儿那妙到毫巅的藤蔓预判防御,都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节奏……”
他心中默念。
李彩苓手持星宿幡,目光似乎并未完全聚焦于具体的招式碰撞,而是感知着两人道韵流转与这片虚空产生的微妙共鸣。“生命大道,火之大道……在此混沌之基上交锋,竟隐隐引动了更深层的法则涟漪……天道虽晦,大道显化于争,诚不我欺。”
她指尖无意识地掐算着,试图捕捉那一闪而逝的灵感。
凌星的目光则始终平静而深邃。她不仅在看两人的招式与力量运用,更在观察她们紫府元神的波动、灵力流转的细微滞涩处、以及心境在高压战斗中的变化。
她看到灵儿在几次险之又险的闪避后,呼吸节奏有过短暂紊乱;看到萧琳在久攻不下时,眼中纯白火焰有过一瞬的急躁跳动。这些,都是需要打磨的“瑕隙”。
战斗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皆已香汗淋漓,气息不复最初饱满,但眼中神光却愈发锐利,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她们开始尝试更大胆的招式组合,更精微的法则应用,战斗层次在不知不觉中再次提升。
就在萧琳再次以身合鼎,发动一轮更猛烈的纯阳火焰狂潮,而灵儿也凝聚出更加庞大的生命符文阵图,准备以“万物生灭”大神通应对,战况即将推向另一个高潮,可能超出“切磋”范畴的刹那——
“可以了。”
凌星清冷的声音透过屏障,清晰地传入战场中心,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在两人紫府元神之中。
第691章 想你了,师尊
夕阳的余晖彻底浸染了琥西城外的院落,将石桌、屋檐以及那几株耐旱灵植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切磋已毕,归元摹境塔收起,混沌光门消散于无形,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属于化神层次的细微法则涟漪,以及灵儿与萧琳周身那明显更加圆融内敛、却依旧令人心折的气息。
凌星玄纱轻扬,目光自两位新晋化神的师妹身上缓缓扫过,又掠过一旁犹自沉浸在观摩感悟中的姬雯筱、陈羽、夜涵与李彩苓。
她并未多言,只是用那清冷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的声音,简单总结道:
“今日到此为止。
灵儿、萧琳,你二人初入此境,能有此般掌控,已属难得。然则,灵力运转于‘离泽’‘风池’二窍间仍有半分迟滞,元神与肉身契合尚欠一丝水乳交融,需以水磨工夫,观想入微,徐徐图之,急不得。”
她顿了顿,看向其余几人,“尔等观战,各有所得,便好生消化。大道在前,摹形易而得神难,莫要仅学其表,当思其理。”
话语简练,却句句点中要害。
灵儿与萧琳闻言,皆是神色一凛,躬身称是,默默体察自身,果然察觉到了师姐所指出的那些细微瑕隙。
姬雯筱等人也从沉浸中惊醒,咀嚼着凌星的话语,回味着方才所见那生与火的大道交锋,心中若有所悟。
“那就这样,多的道理我也说不了什么。”
凌星最后挥了挥手,玄袍袖口在晚风中划过一道弧线,转身便向着自己惯常静坐的廊下走去,背影在斜阳下拉得悠长,带着一种独属于她的、仿佛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的孤清。
众人早已习惯了师姐这般作风,知晓她现在不喜无谓的客套,而且要带着他们这些师弟师妹好好前进。
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灵儿与萧琳率先离去,她们需要立刻闭关,巩固今日切磋所得,细细打磨那些不足。
姬雯筱咂咂嘴,抱着新得的《金风离乱钺》和《裂宇陨星枪》玉简,也寻地方钻研去了。
陈羽温婉一笑,向凌星背影微微颔首,便拉着仍在推演星轨的李彩苓轻声讨论起来。
夜涵则一如既往地沉默,抱着冰昙剑,寻了处背阴的墙角,闭目凝神,周身寒气却比往日更显凝实几分。
院落很快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晚风拂过老树枝叶的沙沙声,以及石桌上那壶早已凉透的灵茶,还在散发着最后一缕极淡的余香。
凌星并未进入屋内,只是倚着廊柱,静静坐下。
玄纱斗笠未曾摘下,遮住了她此刻所有的表情,唯有那双交叠置于膝上的手,指节纤细如玉,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白皙。
她没有调息,也没有推演功法,只是这般静静地坐着,仿佛融入了这片由她亲手布下阵法、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喧嚣的宁静庭院。
然而,她的心绪却并非如外表那般平静如井水。
灵儿与萧琳双双化神,根基扎实,道途光明;雯筱得了新功法战技,如获至宝,锋芒初露;陈羽心思缜密,夜涵剑心通明,彩苓窥探天机,各有擅长。
他们已不再是需要她时刻看顾、事事提点的雏鸟,羽翼渐丰,开始搏击属于自己的那片长空。
这本是值得欣慰之事。
看着这些自己一路护持、引导过来的师弟师妹们一步步走向强大,她心中自有暖流暗涌。
只是,当热闹散去,独处之时,那份因见证成长而生的欣慰底下,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深究的怅然,便如同水底的暗礁,悄然浮上了心湖。
指点?
到了他们如今这个境界,尤其是灵儿与萧琳踏入化神之后,修行之路更多靠的是自身对大道法则的感悟、对心性的磨砺、以及那份独一无二的机缘。
她所能给予的“指导”,已从具体而微的功法修正、战斗技巧,变成了更为宏观的提点、启发,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护道”。
剩下的路,终究要靠他们自己去走。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逐渐淡化,让她在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到一丝莫名的空落。
仿佛一直紧绷着、承担着什么的弦,稍稍松弛了下来,却一时不知该将这空出来的心力置于何处。
晚风渐凉,带着西疆特有的干燥与尘土气息,穿过庭院。
凌星无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在冰凉的廊柱上轻轻划过,留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痕。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飘向了那个将她引入道途、却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身影——她的师尊,楚芸昕。
也不知……师尊近来如何了。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藤蔓般悄然滋长。
楚芸昕离开寒影峰外出游历,寻求突破合体的机缘,时日已然不短。
修真无岁月,但对于凌星而言,与师尊分别的这段光阴,却因为其间经历的诸多变故——云秋城之围、西疆巡查、与“暗巽司”的纠葛、同辈的突破、暗处势力的阴影——而显得格外漫长且充塞。
师尊性子看似跳脱随性,甚至有些不靠谱,但凌星深知,在那看似玩世不恭的表象之下,是一颗坚定执着、对大道有着自己独特理解的求索之心。
她选择离开相对安稳的宗门,只身前往更为广阔也更为凶险的中域闯荡,必然有其深意。
只是,中域虽为四域中心,灵气最为丰沛,机缘遍地,却也同样是龙潭虎穴,势力盘根错节,高手如云。
以师尊化神圆满的修为,在其中闯荡,绝非易事。
更何况,如今正值这诡异的灵气低谷期,天地法则晦涩,灵气流转滞涩,对于任何意图突破大境界的修士而言,都是雪上加霜。
凌星记得,楚芸昕离开时,虽未明言,但眉宇间那份对更高境界的渴望与隐约的焦虑,她并非没有察觉。
化神到炼墟,乃是由“神”返“虚”、初步触及天地本源法则的关键一跃,其难度与凶险,远非元婴破化神可比。
不知师尊此刻,是否已寻得那一线契机?
又是否平安?
凌星轻轻摇了摇头,似是想将这份突如其来的、与修行无益的挂念甩开。
玄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师尊自有师尊的缘法与造化,自己在此空自担忧,亦是徒劳。
更何况,以师尊上辈子那祸害遗千年的本事……
咳,是吉人自有天相的本事,想必也不会轻易折在什么地方。
只是,那份淡淡的思念,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她想起师尊指导自己修行时,那看似随意却总能切中要害的点拨;想起自己顽劣(虽然她绝不承认),师尊无奈又纵容的眼神;想起更早之前,在自己尚且懵懂、于尘世中浮沉时,是师尊伸出的手,将她拉入了这片光怪陆离却又波澜壮阔的修仙世界。
“呵……”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逸出玄纱。
凌星收回落在虚空中的目光,重新聚焦于眼前渐浓的暮色。
无论如何,自己的路还要自己走。
师尊在寻求她的合体之道,而自己,也需在这灵气低谷的困境中,找到属于自己通往化神、乃至更高处的阶梯。
她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刻意驱散那缕思念,而是任由其化为心底一丝缥缈却坚韧的牵挂,同时,将心神沉入对自身道路的思索之中。
院落彻底被夜色笼罩,唯余一点清冷的气息,如同亘古不变的寒星,静静悬于廊下。
第692章 兰虚秘境
与此同时,远在亿万里之外,四域中心,真正意义上汇聚了此界最为浓郁灵气、最为复杂势力、也隐藏着最多上古奥秘的中域大地。
与南域西疆的荒凉与紧绷不同,中域的核心地带,即便是在这灵气低谷时期,其山川脉络间流淌的灵机,依旧远超其他地域。
只是,那种充盈感之下,也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滞涩与沉重,仿佛无形的枷锁套在了天地灵脉之上,使得修士吐纳炼化的效率大打折扣,突破瓶颈时感受到的阻力更是成倍增加。
一片名为“千嶂云川”的险峻地域深处,空间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与叠嶂感。
这里人迹罕至,终年被一种五彩斑斓、却暗藏空间裂痕的“迷光瘴”所笼罩,寻常修士踏入,极易迷失方向,甚至被悄无声息地切割成碎片。
然而此刻,在这片绝地的核心区域,一片相对稳定的山谷盆地上空,却悬浮着一座气势恢宏、若隐若现的秘境入口。
那入口如同一面巨大无比的、水波荡漾的棱镜,边缘流转着淡金色的古老符文,映照出内部依稀可辨的亭台楼阁、飞瀑流泉的幻影,散发出苍茫而玄奥的气息。入口周遭,早已聚集了数十道气息强弱不一、但皆不容小觑的身影。
他们或独自盘坐于法宝云团之上,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炽热地盯着那秘境入口,等待着其彻底稳固开启的瞬间。
此地,正是近期在中域高层修士中小范围流传开的“兰虚秘境”显现之处。
相传,此秘境乃上古大能“兰虚子”飞升前留下的别府洞天之一,内中不仅可能留有这位大能的传承、遗宝,更因其构造特殊,或许能一定程度上规避外界灵气低谷的直接影响,是寻求突破机缘的绝佳所在。
而关于秘境中最有可能存在的重宝——“柒禅诨息碑”的消息,则只有极少数底蕴深厚、传承久远的势力,通过破解某些上古残卷或星象启示,才得以知晓。
这“柒禅诨息碑”并非攻伐之器,而是一件辅助修行、淬炼元神、洞悉法则的罕见神器。
碑内自成七方属性、法则迥异的小世界,彼此轮转,生生不息,修士若能得其认可,入内历练,对感悟天地本源、夯实道基、尤其是突破像化神至合体这种需要元神与虚空初步相合的关键大境界,有着难以估量的裨益。
楚芸昕的身影,便隐匿在这群竞争者之中。
她并未与任何人结伴,只身立于一处不起眼的灰褐色岩峰之巅,一袭利落的鹅黄色劲装,外罩半臂纱衣,青丝高束,仅以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风轻拂。
她的面容依旧明媚,一双杏眼灵动有神,顾盼间却多了几分经年游历沉淀下的风霜与锐利,眉宇间那抹惯常的、略显跳脱的笑意也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专注。
离开寒影峰已有数年。
中域的广阔与复杂远超她最初想象。
这里没有宗门庇护,一切皆需靠自己搏杀、交易、周旋。
她经历过凶险万分的古迹探索,与心思各异的散修或宗门子弟短暂合作又分道扬镳,也在某些隐秘的交易会上,用身上携带的南域特产或自己炼制的丹药,换取了关于“兰虚秘境”和“柒禅诨息碑”的关键线索。
这些年,她的修为在丰富的历练与资源堆砌下,早已达到化神圆满的极致,元神凝练如实质,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也敏锐到极致。
然而,那道横亘在化神与炼墟之间的天堑,却始终坚固如初。
她尝试过数次冲击,皆因灵气低谷时期法则晦涩、天地之力呼应不足而功败垂成,甚至险些损伤道基。
这让她愈发清晰地认识到,寻常的闭关苦修或资源累积,在此刻已难有助益,必须借助外力,或者说,某种能引动更深层法则共鸣、提供特殊淬炼环境的机缘。
“柒禅诨息碑”,便是她遍寻古籍、多方印证后,认定的最大希望所在。
此物不仅能提供绝佳的历练环境,其本身蕴含的“七方世界、轮转不息”的意境,或许正暗合她所修功法中,关于“虚空生灭、万象轮转”的某一关键玄奥。
只是,觊觎此物者,绝非她一人。
眼前这数十位竞争者,气息最弱者也是化神中期,其中更有不下十位化神圆满,甚至有两三人的气息晦涩深沉,给楚芸昕的感觉,竟似触摸到了炼墟的边缘,只是受困于灵气低谷,未能真正踏出那一步。
这些人背后,或多或少都站着中域的本土势力,或是某些传承古老的隐世家族。
当然还有一些人已经从别的入口进入,算是占得先机。
不过这种先机未必是好事。
而她,是有着绝对的情报优势。
因为上一世来过,熟得很。
楚芸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微微的波澜。
独自闯荡至今,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寒影峰上、有时还需要大徒弟帮忙“善后”的峰主了。
危险与竞争,不过是修仙路上的常态。
她摸了摸袖中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离开前凌星塞给她的,说是闲来无事炼制的“小玩意”,内里封存了几道极强的防护阵法和一道定位传讯符。
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仿佛带着寒影峰上特有的清冷气息,让她心中一定。
“嗡——”
就在此时,那巨大的棱镜入口猛然一震,边缘的淡金符文骤然亮起,如同被点燃的灯带,迅速向中心蔓延。
镜面般的水波剧烈荡漾起来,内部的幻象变得清晰可见,一股精纯而古老、似乎并未受到外界灵气低谷太多影响的浓郁灵气,混合着种种玄妙的法则波动,自入口处喷薄而出!
“秘境稳固了!”
“入口将开!”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呼,所有人的气息瞬间绷紧,目光灼灼,各种防御法宝、遁光悄然亮起。
楚芸昕眼神一凝,周身灵力无声运转,鹅黄色的劲装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如同水波涟漪般的空间扭曲纹路——这是她将自身功法与空间之道结合,摸索出的独门护身法门“虚漪纱”。
她没有抢先,也没有落后,只是紧紧锁定入口,计算着最合适的切入时机。
“开!”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只见那棱镜入口中心,一点璀璨的光芒炸开,随即化为一个稳定旋转的旋涡通道,内部传来的吸力与浓郁的灵气,令人心旌摇曳。
“嗖!嗖!嗖!”
霎时间,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数十道流光如同离弦之箭,各施手段,争先恐后地射向那旋涡入口。
有人身化剑光,凌厉无比;有人脚踏莲台,佛光普照;有人与灵兽合体,妖气纵横;更有甚者,直接祭出梭形飞舟,撞开空间,蛮横突进。
楚芸昕身形一动,并未显露出多么惊人的声势,只是那层“虚漪纱”光华微闪,她整个人便如同融入了一阵无形的微风,以一种看似不快、实则巧妙避开大部分能量乱流和他人冲撞的轨迹,轻盈而迅捷地滑入了旋涡之中。
在进入的刹那,她袖中的玉佩微微发热,似被秘境的力量引动。
短暂的眩晕与空间置换感传来。待楚芸昕稳住身形,脚踏实地时,已身处一片陌生的天地。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仙家府邸景象,而是一片无边无际、色彩迷离的“雾海”。
雾气并非白色,而是呈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彼此交织、流转、分离,又不断重新混合,变幻莫测。
雾气之中,隐隐可见山川河流、宫殿废墟、森林沙漠等种种景象的轮廓,但它们都如同海市蜃楼般,随着雾气的流动而时隐时现,极不真实。
更为奇特的是,这七色雾气并非死物,每一色都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法则意蕴与能量属性:赤色炽热爆烈,橙色厚重沉凝,黄色锋锐肃杀,绿色生机盎然,青色灵动迅疾,蓝色深邃冰寒,紫色则充满了一种毁灭与新生交织的诡异气息。
七种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庞大、混乱却又隐隐自成体系的威压,令人元神悸动,灵力运转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这就是兰虚秘境内部?果然玄奇……这七色雾海,莫非便对应着‘柒禅诨息碑’的七方小世界?”
楚芸昕心中凛然,立刻收敛全部气息,将“虚漪纱”的防护开启到最大,同时神识如同最谨慎的触角,缓缓向四周探去。
如她所料,进入秘境的其他修士,也都被随机分散到了这片似乎广袤无垠的七色雾海之中。
远处雾气翻涌处,偶尔传来灵力的剧烈波动、法宝的交击声、或是惊怒的呼喝,显然已经有人遭遇,并发生了冲突。
在这等未知之地,宝物踪影未现,危机四伏,提前清除竞争对手,亦是常态。
楚芸昕无心参与这些无谓的争斗。
她的目标明确,是找到“柒禅诨息碑”的本体,或者说,找到通往碑身所在核心之地的路径。
根据她得到的零星记载和自身记忆,那碑的气息,应与这七色雾海的源头,或者某种规律性的变化相关。
至于为什么她没真正拿到这件神器……
那就得问叶文潜这货了。
好在这一次来得早,叶文潜这时候还在金丹呢,该说还得感谢自己这些个逆天资质的弟子吗?
她闭上双眼,不再用肉眼观察这迷幻的雾海,而是将心神沉入紫府元神,细细感悟周遭七种法则气息的流动与变化。
她的功法本就对空间与能量变化极为敏感,此刻全力施为,果然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这七色雾气的流转,并非完全无序。
在极细微处,它们似乎在围绕着某个或多个无形的“节点”在做缓慢的旋转与吞吐。
越是靠近那些“节点”,相应颜色的雾气浓度和法则意蕴就越发纯粹、强烈。
“节点……或许是通往各个小世界的门户,也或许是维持这片雾海存在的关键……”
楚芸昕睁开眼,目光锁定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处,赤色雾气格外浓郁、隐隐形成旋涡状的区域。
没有过多犹豫,她身形一晃,如同游鱼般向着那赤色旋涡潜行而去。途中,她避开了两处正在发生的短暂争斗,也躲开了一团突然爆开、带有腐蚀性的混合毒雾。
这雾海之中,除了竞争者,显然还存在着未知的自然凶险。
靠近赤色旋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火山口旁。
楚芸昕运转功法,体表“虚漪纱”泛起水波般的光晕,将大部分炽热隔绝。她凝神向旋涡中心望去,只见那里雾气翻滚最为剧烈,赤红一片,隐隐形成了一道模糊的、类似门扉的光影。
“是门户!”她心中一喜,正欲探入神识仔细感应。
突然,斜刺里一道凌厉无匹的橙黄色刀光,毫无征兆地劈开浓雾,带着山岳崩塌般的沉重气势,直斩她后心!
偷袭者时机把握得极准,正是她注意力被赤色门户吸引的刹那。
楚芸昕虽惊不乱,仿佛背后长眼,足尖在虚空中一点,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前飘出数尺,同时左手向后一挥,袖中飞出一道碧绿藤蔓般的虚影——并非实体,而是精纯木属灵力所化,带着极强的韧性,迎着刀光缠绕上去。
“嗤啦!”
刀光斩断藤蔓虚影,势头稍阻。趁此间隙,楚芸昕已然转身,右手并指,指尖一点凝聚到极致的银白光芒亮起,带着洞穿虚空般的锋锐,点向偷袭者藏身的雾区。
“碎虚指!”
指力破空,没入浓雾,传来一声闷哼。
雾气一阵剧烈翻滚,一道身着土黄色厚重铠甲、手持门板般巨刃的壮汉踉跄跌出,其胸甲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指洞,边缘焦黑,有银白光线如蛛网般蔓延。
壮汉脸色骇然,显然没料到楚芸昕反应如此之快,反击如此凌厉。
“误会!道友且住手!”
壮汉急声喝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楚芸昕面无表情,指尖银芒未散,冷冷地盯着他:“误会?阁下这一刀,可不像误会。”
壮汉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此地凶险,宝物未明,不如暂且联手探索这赤色门户?在下‘厚土宗’范镇,化神后期修为,对土行防御颇有心得,或可与道友互补。”
楚芸昕心中冷笑,方才偷袭时毫不留情,此刻见踢到铁板便想联手?
她懒得废话,指尖银芒骤然暴涨,身形如鬼魅般再次逼近。
那范镇见谈和无望,也是凶性大发,巨刃挥舞,带起重重山影,与楚芸昕战在一处。
然而,楚芸昕的“碎虚指”专破各种护身罡气与实体防御,身法又灵动飘忽,范镇虽力大势沉,防御强悍,却渐渐被逼得手忙脚乱。
不过十余回合,楚芸昕寻得一个破绽,一指洞穿其护身灵光,点在其肩胛。
范镇惨呼一声,巨刃脱手,整个人被指力中蕴含的空间震荡之力轰得倒飞出去,没入浓雾深处,生死不知。
楚芸昕并未追击,迅速收敛气息,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埋伏后,才再次将注意力投向那赤色门户。经此一役,她更觉此地凶险,必须尽快找到“柒禅诨息碑”,迟则生变。
她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神识,探向赤色门户。
神识触及的瞬间,一股炽热爆烈、仿佛能熔炼万物的意念冲入紫府,同时,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不再是雾海,而是一片真正的、无边无际的火焰世界!
天空是燃烧的火云,大地是流淌的熔岩,空气中弥漫着狂暴的火灵之气。
这里,便是“柒禅诨息碑”七方小世界之一——赤炎世界!
楚芸昕没有抗拒这股牵引之力,她知道,想要找到碑的核心,或许必须经历这七方世界的考验。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迈步,踏入了那赤色门户之中。
炽热的高温瞬间将她包裹,足以瞬间气化金铁的熔岩热浪扑面而来。
楚芸昕体表的“虚漪纱”光华流转,将大部分热量扭曲、偏转、卸开。
她悬浮于半空,举目四望,只见火海之中,无数火焰精灵凝聚成形,或是火鸟,或是火兽,或是纯粹的火柱、火莲,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虎视眈眈。
而在世界的最中央,天穹之上,悬浮着一枚巨大的、缓缓旋转的赤红符文,符文中心,隐约可见一截古朴石碑的虚影,散发出浩瀚的火焰法则意蕴。
“考验……开始了。”
楚芸昕眼神坚定,周身灵力开始按照一种独特的频率震荡起来。
她不仅要通过这火焰世界的试炼,更要借助其中纯粹的火焰法则,来淬炼自身,为之后冲击合体,积累第一份“资粮”。
鹅黄色的身影,义无反顾地,冲向那漫天赤焰与咆哮的火灵。
兰虚秘境深处的争夺与磨砺,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693章 上熠重游
琥西城外的院落沉浸在一种近乎凝滞的静谧中,连风都仿佛被灵气低谷的滞涩所拖累,吹拂过老树枝叶时,只带起有气无力的沙沙声。
凌星倚着廊柱,玄纱低垂,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虚划着某种符文的轨迹,心神一半沉在对自身道途的渺远思索中,另一半则系着远在中域险境里的那抹鹅黄色身影。
忽地,院落外围由她亲手布置、兼具警戒与防护功能的阵法传来一丝极其轻微却不容错辨的特定波动——并非敌袭,而是来自圣庭官方、带有正式符文印记的传讯请求。
凌星眸光微动,从廊下阴影中起身,玄袍拂动间,已无声出现在院门处。她抬手轻点,阵法光幕涟漪般荡开一道缺口。
院外站着两人。为首者身着圣庭高阶文官制式的月白长袍,面容肃正,气息沉凝,赫然有化神初期修为,正是常驻琥西城负责协调各方事务的圣庭使者之一,岑墨。
其身后跟着一名手捧鎏金卷轴的元婴期随从。
“凌星道友,叨扰了。”岑墨拱手,语气客气中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谨,“圣庭有令传达,需寒影峰众位接洽。”
凌星微微颔首,侧身让开:“岑使者请进。”
岑墨步入院中,目光扫过闻声陆续从各自静修处现身的灵儿、萧琳、姬雯筱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不过短短时日,这寒影峰一脉竟已有两位新晋化神,其余人等亦是气息精进,锋芒内蕴,当真不容小觑。
众人齐聚石桌旁。
岑墨也不多言,从随从手中接过那卷鎏金卷轴,双手展开。
卷轴非帛非革,质地特异,展开时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其上文字并非书写,而是由灵力构成的符文动态浮现,伴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意念波动,直接映入在场每个人的识海。
“圣庭令谕:兹有原上熠皇朝故地,自邪秽涤荡以来,疮痍满目,戾气深植,虽经年岁消磨,灵气低谷亦使邪能衰微,然根基污染未除,不宜久荒。
今着令灵道宗寒影峰所属凌星、白灵(灵儿)、萧琳、姬雯筱、陈羽、夜涵、李彩苓等人,即日起卸除西疆巡查协防之责,转赴上熠地区,协从炎彗神朝西进支队与灵道宗东进先遣,主持并参与该地域净化与重建事宜。
此令既达,速速整备,三日后经由琥西城跨界传送阵前往北域枢纽,转道奔赴上熠。望尔等秉持正道,勠力同心,早复朗朗乾坤。——圣庭枢机殿,印。”
令谕信息清晰明了,却让院内气氛为之一凝。
上熠故地……那个名词所代表的,是一段并不遥远却充满血腥与诡异的记忆。举国堕入邪道,万民皆染秽息,最终在多方联军雷霆扫荡下化为焦土废墟。
即便大战已过去一段岁月,但“邪修故土”、“禁术污染”这些字眼,依旧让人心头蒙上阴影。那绝非寻常灾后重建,而是要与可能残留的邪祟、扭曲的法则、污浊的土地打交道,其凶险与艰难,或许更胜于面对明确的敌人。
岑墨收起卷轴,语气缓和了几分,解释道:“诸位不必过于忧惧。经多年自然消解与灵气低谷影响,上熠故地表层的邪能暴动已基本平复,大规模邪物滋生概率极低。此番重建,重在净化土地深处沉积的污秽根基,修复地脉,重建秩序。炎彗神朝与我灵道宗东西对进,投入人力物力甚巨,圣庭亦会提供相应支持。
派诸位前往,既是看重寒影峰一脉战力卓绝、手段多样,能应对复杂情况;亦是考虑到诸位出身南域,对上熠之事曾有耳闻目睹,且……贵脉老祖如今统合多方,此事亦属分内之责。”
他顿了顿,看向凌星,“圣庭知诸位多有牵挂,此令亦有顺水人情之意,许诸位返回原属势力范围效力一段时日,权作调整。”
凌星玄纱轻动,清冷的声音响起:“有劳岑使者传达。我等自当遵从令谕,三日后准时出发。”
岑墨点头:“跨界传送阵事宜已安排妥当,届时自有专人引导。预祝诸位此行顺利,功成早归。”说完,便带着随从告辞离去。
院中复归安静,但气氛已与先前不同。姬雯筱最先按捺不住,咂嘴道:“上熠那鬼地方……听说战后几年,靠近边境的地方还能听到冤魂哀嚎,地下会渗出黑血,草木长得奇形怪状,吃人的怪兽没准都算好的,就怕冒出些不人不鬼、法则扭曲的玩意儿。”
陈羽轻叹:“邪道禁术遗祸,往往深入大地灵脉,污染本源。净化之举,无异于给大地刮骨疗毒,确非易事。”
灵儿眉宇间带着悲悯:“那些受邪术扭曲的生灵与土地,若能早日得以净化,重归自然,亦是功德。”
萧琳指尖腾起一缕纯白道火,冷静道:“邪秽畏阳惧真,我之道火,或可派上用场。”
夜涵怀抱冰昙,吐出两字:“斩秽。”
李彩苓指尖掐算,星宿幡无风微扬:“地脉污浊,天机亦晦。此行恐需频繁勘察地气,梳理紊乱灵机。”
凌星听着众人言语,心中已然明晰。
圣庭此令,既是基于现实的考量——他们这一支队伍战力完备,有擅净化者(灵儿),有擅攻坚破邪者(萧琳、夜涵、姬雯筱),有擅辅助探查者(陈羽、李彩苓),自己则手段繁杂可应对多变局面——也确实存了送个顺水人情、让他们回归“自家”事务的心思。
毕竟,名义上,灵道宗如今影响力扩张,上熠故地的净化重建,灵道宗牵头,他们这些“嫡系”前去出力,名正言顺。
“各自整理行装,符箓、丹药、阵盘、特殊法器,凡觉有用者,尽数备齐。”
凌星开始分派,“灵儿、萧琳,你二人初入化神,趁这三日再巩固一二,务必使境界圆融,应对陌生环境时方无疏漏。雯筱,你新得功法战技,抓紧熟悉,实战或有大用。陈羽、夜涵、彩苓,检查常用器物,查漏补缺。我会去城内坊市补充一批特定符材与阵基,以备净化之需。”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准备。凌星则独自出了院落,前往琥西城坊市。她心中已有计较,净化邪秽污染,除却至阳至正之力,还需大量具有“清心”、“镇魂”、“驱邪”、“化煞”效用的符箓与阵法,一些能暂时隔绝或吸附污秽的特殊法器也有用处。这些物资在对抗妖族的正面战场上或许用量不大,但针对上熠那种情况,却是多多益善。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清晨,天色微熹,寒影峰众人已齐聚院落。经过几日准备,众人气息沉稳,眼中并无畏难之色,反而有种磨砺锋芒的跃跃欲试。
凌星最后检查了一遍众人状态与携带物资,微微颔首。
“出发。”
琥西城中心广场,巍峨的跨界传送阵已然激活,道道粗大的灵光柱按照玄奥轨迹交织运转,构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立体符文阵列,空间之力氤氲不散,使得阵周景物都略显扭曲。阵旁有圣庭修士值守引导。
凌星一行人踏入指定区域。岑墨使者亦前来送行,简单嘱咐几句后,传送阵光华大盛,将众人身影吞没。
剧烈的空间拉扯感传来,远超寻常传送阵。仿佛穿过一条光怪陆离的漫长隧道,周遭尽是扭曲斑斓的色块与呼啸的能量乱流。
足足过了十数息,脚下一震,光线恢复正常。
他们已身处一个陌生的传送大殿。
殿宇格局宏大,以灰白色巨石砌成,风格厚重粗犷,与南域西疆的建筑迥异。
未及细看,便有身着灵道宗服饰的执事迎上,验明身份后,引着他们穿过复杂的廊道,来到另一座规模稍小、但符文更为古拙的传送阵前。
“此阵直通与上熠故地接壤的‘止烽堡’。到了那里,自有炎彗神朝与宗门的接应使者。”
执事恭敬道。
再次经历一阵短促却剧烈的传送颠簸,当双脚重新踏上实地时,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荒凉、死寂、衰败,还混杂着一种仿佛渗入骨髓的、淡淡的腥甜与焦糊气味。
举目四望,他们正站在一座巨大堡垒内部的传送台上。
堡垒以暗沉的玄铁与黑石构筑,墙体厚重,布满防御符文与刀劈斧凿的痕迹,显得肃杀而坚固。
这里便是“止烽堡”,联军当年进攻上熠的前沿大本营之一,如今则成为净化重建行动的桥头堡。
走出传送殿,来到堡垒顶部的了望平台,眼前的景象令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的众人,也不禁心神一震。
堡垒之外,大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令人不安的色调。
并非纯粹的黑或灰,而是一种混杂了暗红、紫黑、污绿、惨白的斑驳色块,如同巨兽腐烂的疮口,蔓延至视野尽头。几乎看不到任何正常的植被,只有一些扭曲虬结、颜色诡异的低矮灌木或苔藓状物体,附着在龟裂板结的土地上。远处依稀可见残破的城墙、倒塌的宫殿骨架、以及大片大片焦黑的、什么也不长的空白区域。
天空是沉郁的铅灰色,云层低垂,即便在白日,光线也显得晦暗不明。空气中弥漫的腥甜焦糊味更浓了,仔细分辨,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极淡的、仿佛无数生灵痛苦嘶嚎后残留的灵魂杂质气息,让人下意识地感到烦闷与压抑。
“这是……上熠故土吗?”
灵儿轻声呢喃,眼中充满震撼与悲悯。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这片大地原本丰沛的灵脉已经枯竭、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顽固的污秽能量沉积,它们如同毒瘤的根须,深深扎入地底,缓慢释放着衰败与扭曲的意念。
“比之前看起来更……瘆人。”
姬雯筱握紧了人皇枪柄,眉头紧锁。
这时,数道遁光自堡垒内升起,落在他们面前。
为首两人,左边一位身着赤红战甲,上有炎彗神朝的烈日徽记,气息炽烈刚猛,修为在化神中期;右边一位则是一袭灵道宗长老青袍,面容清癯,目光睿智,亦是化神修为。
第694章 邪祟净化
“可是寒影峰凌星长老及寒影峰诸位道友?在下炎彗神朝西进先锋将,赤燎。”赤甲将领声如洪钟,拱手道。
“老朽东进先遣执事,青松子。”青袍长老微笑还礼。
凌星上前一步,还礼:“正是。凌星携师妹师弟,奉命前来,协从净化重建事宜。”
“好!诸位远来辛苦。”赤燎性子爽直,“情况紧急,客套话不多说。眼下我们东西两路进展总体顺利,已清理出数条相对安全的通道和几处可供建立前进基地的区域。
但问题也不少。一是地底污秽沉积深厚,常规净化法术见效慢,且时有反复;二是某些特定区域残留着邪术构建的扭曲空间或法则陷阱,探查不易,破除风险大;三是一些邪修当年培育或改造的诡异生物,虽大部被剿,难保有漏网或受污染变异者潜藏。正需要凌长老你们这样手段多样、战力强悍的队伍,负责攻坚一些难点区域,同时协助勘探、制定净化方案。”
青松子补充道:“宗门与神朝已调集大量擅长土木工程、净化阵法、灵植培育的修士与凡人工匠,正在后方逐步推进基础重建。但前线净化若不彻底,后方建设便是空中楼阁。
凌长老,你们可先休整半日,熟悉环境与现有情报,之后便需投入任务。这是目前已探明的区域地图与危险标注,以及一些初步的净化方案设想,请先过目。”
他递过数枚玉简。
凌星接过,神识一扫,海量信息涌入。
地图上大片区域标注着“重度污染”、“未知风险”、“疑似扭曲节点”等字样,仅有少数几条曲折的路径和几个孤岛般的“初步净化区”显示为安全。
净化方案则包括“地脉疏导法”、“阳火煅烧法”、“灵雨冲刷法”、“符文镇封法”等多种,各有优劣与适用条件。
“不必休整,现在即可开始了解具体情况。”凌星收起玉简,“还请赤燎将军、青松子执事安排一位熟悉此地现状的同僚,为我们详细讲解,并引我们前往一处典型的污染区域实地查看。”
赤燎与青松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赞许。赤燎哈哈一笑:“痛快!既如此,便让我的副官炎锋带你们先去最近的一处‘腐骨泽’看看。那里原是上熠一座大城废墟,战后沦为沼泽,沉积污秽极深,且常有阴秽之气凝聚成的‘瘴鬼’出没,是我们目前推进的一个难点。”
名叫炎锋的副官是位元婴后期的精悍修士,对凌星等人很是恭敬。一行人离开止烽堡,驾驭遁光,低空向着那片被称为“腐骨泽”的区域飞去。
越是深入,周遭景象越发触目惊心。
倒塌的建筑残骸半掩在颜色诡异的泥沼中,露出森白的、仿佛被酸液腐蚀过的骨骼状结构——那可能是建筑的支撑,也可能……真的是无数骸骨堆积胶结而成。
沼泽表面冒着灰绿色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水泽并非清澈,而是粘稠的、泛着油光的暗红色或紫黑色,水中偶尔可见惨白色的、形态扭曲的鱼类或虫豸翻腾,眼中闪着嗜血的红光。
空气中弥漫的阴寒秽气愈发浓重,即便有灵力护体,也让人感到皮肤微微刺痛,心神不宁。
“此地污秽,不仅侵蚀肉身,更能消磨灵力,侵蚀神魂。长时间停留,即便化神修士也需时刻运功抵御。”炎锋沉声道,指着前方一片格外昏暗、雾气浓重的水域,“那里便是‘瘴鬼’经常出没的区域。它们无固定形态,由浓烈怨气、残魂碎片与污秽能量结合而成,能发出干扰神魂的尖啸,喷吐腐蚀灵力的毒瘴,物理攻击效果甚微,需以至阳至正之力或专门克制魂体的手段灭杀。”
他话音刚落,前方浓雾中便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指甲刮擦玻璃的尖细嘶鸣。
数团翻滚着的、半透明暗灰色雾状生物猛地扑出,它们时而凝聚成人形,时而溃散如烟,面孔部位是不断扭曲的痛苦表情,张口便喷出大股灰绿色的腥臭瘴气。
“小心!”炎锋低喝,手中战刀燃起赤红火焰,率先斩向一团瘴鬼。
凌星眼神一凝,并未立刻动用“神葬”。
她抬手间,数张事先准备好的“纯阳破邪符”激射而出,在空中爆开成团团炽烈的金色火焰,与灰绿瘴气相触,发出“滋滋”灼烧声,瘴气迅速消融。同时,她清冷的声音响起:“灵儿,试以生命净化之力;萧琳,道火灼烧;雯筱,枪芒试探;夜涵,剑气锁魂;陈羽,蚀煞之音干扰;彩苓,探查其核心波动。”
众人应声而动。灵儿指尖绽放温润翠光,一道充满净化之意的生命灵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污浊气息为之一清,那些瘴鬼发出更加痛苦的嘶鸣,形体似乎淡薄了些。
萧琳屈指一弹,数缕纯白道火如箭射出,精准命中几团瘴鬼,火焰并非猛烈燃烧,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粘附其上,持续净化其秽气核心,效果显着。
姬雯筱人皇枪一抖,一道凝练的金色枪芒刺入一团瘴鬼,却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阵剧烈翻滚,显然物理攻击效果不佳。
夜涵冰昙剑出鞘半寸,一道冰寒彻骨、带着寂灭之意的剑气掠过,被击中的瘴鬼嘶鸣骤停,形体凝固了一瞬,其内部微弱的魂火波动似乎被冻结削弱了。
陈羽唇间吐出几个低沉音节,蚀煞之音无形扩散,那些瘴鬼的尖啸顿时紊乱,行动也迟滞起来。
李彩苓手持星宿幡,幡面微光流转,低声道:“其核心在胸腔偏下位置,能量波动阴晦杂乱,惧阳、惧净、惧寂灭之意。”
一轮配合试探,众人对这类邪物特性已有了初步了解。
凌星心中了然,这类污秽怨魂聚合体,确实需对症下药。
“灵儿主净化,萧琳辅以道火灼烧核心,夜涵剑气冻结迟滞,陈羽以音扰之,雯筱、炎锋道友负责警戒周边,彩苓继续感知异常。我来布阵隔绝此地区域,防止秽气扩散再生。”
凌星迅速安排,同时双手连挥,数十道刻画着净化符文的阵旗精准投入四周地面与虚空,瞬间布下一个简易的“金光净秽阵”,淡金色的光幕升起,将这片区域暂时隔绝,阵内秽气被缓缓压制、净化。
第695章 东西两队同时施工……
有了针对性策略,清理效率大增。
灵儿那蕴含着磅礴生命净化之力的灵光,如同温暖阳光照耀冰雪,持续削弱瘴鬼的根本;萧琳的纯阳道火则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专门灼烧其污秽核心;夜涵的剑气不时给予其魂体沉重打击;陈羽的蚀煞之音则让它们始终处于混乱状态。
不过盏茶功夫,这几团瘴鬼便在凄厉的哀鸣中彻底消散,只留下几缕腥臭的黑烟,也被金光净秽阵慢慢化去。
“配合精妙,手段对症,凌长老麾下果然不凡!”炎锋收刀,由衷赞道。
凌星却看向脚下污浊的沼泽与远处更浓的迷雾,玄纱下的眉头微蹙。清除几团瘴鬼容易,但这片“腐骨泽”的根本问题在于大地深处沉积的污秽源。不净化那个,瘴鬼便会如野草般再生。
“炎锋道友,可知这腐骨泽下方,污秽沉积最深处大致在何处?可有尝试过直接净化地脉?”凌星问道。
炎锋面色凝重:“根据探测,污秽核心大致在前方那片最大的黑水潭下方百丈深处。曾尝试以地脉疏导之法引导地火灼烧,但污秽过于粘稠顽固,且有自我防御机制,疏导困难,强行煅烧又恐引发地脉不稳,甚至污秽爆发扩散。目前主要是依靠布置大型净化阵法,慢慢消磨,并定期清理滋生的邪物。”
凌星若有所思。她走到黑水潭边,蹲下身,玄纱几乎触及那泛着油光的污浊水面。
她伸出手指,并未直接触碰,而是悬于水面之上,一丝极其细微、却蕴含着“解析”与“同调”意境的神识之力,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渗入污水,向下探去。
污秽、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能量层层叠叠,越往下,阻力越大,那股试图侵蚀同化一切外来力量的特质也越强。
凌星的神识如同在粘稠的沥青中穿行,不仅要抵御侵蚀,还要分辨其中混杂的无数负面情绪碎片和扭曲的法则片段。
百丈深度,对于她的神识而言不算遥远,但在此地却显得格外漫长。终于,在触及一片极其浓稠、几乎化为固态的漆黑污秽层时,她的神识停了下来。
那便是沉积的核心,仿佛一块巨大的、不断散发毒液的黑色琥珀,内部封存着难以计量的怨念、邪力与扭曲法则。
它并非死物,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脉动着,与周围更大范围的污秽土地隐隐共鸣,如同一个病态的心脏。
凌星收回神识,指尖沾染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灰气,被她随手以纯阳灵力化去。
“核心污秽已近半固化,与地脉纠结甚深,蛮力破除确易引发变故。”她起身,对众人道,“或许,可以尝试‘釜底抽薪’与‘引蛇出洞’结合之法。”
众人目光集中过来。凌星继续道:“先在外围布置更强的复合净化大阵,持续削弱其整体力量与对外界污秽的支撑。同时,尝试以特殊手段,将核心污秽的‘活性’部分,逐步诱导、剥离、引至特定区域,分而化之。灵儿,你的生命净化之力中,能否模拟出类似‘纯净地脉灵髓’的吸引力?对于这种渴望能量又憎恶纯净的污秽核心而言,这或许是难以抗拒的诱饵。”
灵儿闻言,闭目凝神片刻,再睁眼时,眸中翠光流转:“可以尝试模拟,但需要极为精密的操控,且需大量纯净灵力支持。”
“无妨,我们共同提供灵力,你来主导模拟与诱导。”
凌星又看向萧琳,“萧师妹,当污秽‘活性’部分被诱导至预设区域后,需要瞬间爆发极高强度的至阳净化之力,将其一举焚灭。你的纯阳道火结合我准备的‘九天雷火符阵’,或可胜任。”
萧琳点头,眼中纯白火焰虚影一闪:“可。”
“雯筱、夜涵、陈羽、彩苓,你们负责外围防护与辅助,警惕可能出现的其他邪物或污秽异动。炎锋道友,请协调人手,协助布置大型净化阵基。”凌星条理清晰,迅速安排。
接下来的几日,众人便以这“腐骨泽”为试点,忙碌起来。
在炎锋调来的数十名修士辅助下,一座笼罩方圆十里的“八极金光净秽大阵”开始构建,阵基深深打入相对稳固的地层,抽取周围稀薄的灵气转化为净化之力,持续冲刷这片区域。
灵儿则在一处特意清理出来的、布满了隔绝与强化符文的圆形平台上,开始尝试模拟“纯净地脉灵髓”的气息。
这需要她对生命与灵力本质有极深的领悟,将自身精纯的生命灵力与天地灵气的亲和特性结合,构筑出一种充满生机、纯净无瑕却又带着地脉厚重感的独特灵韵。
凌星、萧琳等人围坐四周,将自身灵力缓缓渡入灵儿体内,助她维持这种高强度的模拟。
起初进展缓慢,那深埋地底的污秽核心对上方传来的纯净灵韵反应迟钝,甚至有些排斥。
但灵儿极有耐心,不断调整模拟的频率与强度,使其更贴近真正地脉灵髓的波动,同时兼具更强的诱惑性。
终于,在第三日黄昏,一直以星宿幡监控地气变化的李彩苓低声道:“有反应了!核心污秽的脉动频率加快,表层的活性污秽开始向上方灵韵汇聚点缓慢蠕动!”
众人精神一振。凌星玄纱下的目光锐利如剑:“保持诱导,稳定输出。萧琳,准备。其他人,各就各位。”
只见平台中央,灵儿周身被浓郁的翠绿色灵光包裹,那模拟出的“地脉灵髓”气息越发真实诱人。
下方大地深处,肉眼不可见,但神识感知中,一股股粘稠、漆黑、充满恶意的活性污秽能量,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开始从核心剥离,顺着灵儿刻意营造出的“灵韵通道”,向上方涌来。
它们所过之处,连泥土都暂时被染成墨色。
污秽上行速度逐渐加快,平台上空的空气都因大量负面能量的汇聚而变得粘稠晦暗,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响起。
姬雯筱紧握人皇枪,夜涵冰昙剑已出鞘三寸,陈羽唇边凝聚音律符文,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当第一股粗如手臂、凝实如油的漆黑秽气猛地冲破地面,扑向灵儿模拟的灵韵核心时——
“就是现在!”凌星清喝。
灵儿瞬间收敛全部模拟灵韵,身形向后飘退。
早已准备多时的萧琳踏前一步,双眸彻底化为纯白火焰,双手结印向前一推,头顶赤金丹鼎虚影再现,鼎口喷薄出前所未有的、凝练到极致的纯阳道火洪流!
与此同时,凌星预先埋设在平台周围的九九八十一张“九天雷火符”同时激发!
“轰——!!!”
炽白的道火与紫金色的雷火交织融合,化作一道直径数丈、充满毁灭性净化之力的光柱,将那股涌出的活性污秽以及紧随其后的数道秽气洪流完全吞没!
至阳至正的力量与至阴至邪的污秽激烈对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腐骨泽,净化之力与秽气湮灭产生的冲击波将平台周围的泥沼都掀飞大片!
光柱持续了足足三息才缓缓消散。
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坑底残留着少许冒着青烟的、失去活性的灰烬,再无半点污秽气息。
而众人神识感知中,地底深处那个核心污秽的“体积”和“活性”,明显减弱了一小截!
“成功了!”姬雯筱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炎锋副官也是一脸激动:“有效!此法可行!虽然每次只能剥离净化一小部分,但胜在安全可控,且能持续进行!假以时日,必能彻底净化此泽核心!”
凌星微微颔首,看向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明亮的灵儿和萧琳:“做得好。此法可推广至其他类似重度污染区。接下来,完善阵法,细化诱导与净化流程,提高效率。同时,分派人手,开始对其他中度、轻度污染区,采用更常规的净化手段推进。”
腐骨泽的试点成功,犹如一剂强心针,让东西对进的净化队伍士气大振。
凌星带领的寒影峰小队,很快成为攻坚克难的核心力量之一。
他们合力净化某个顽固的污秽节点,分头指导其他队伍布置阵法、运用净化手段,时而又需应对一些从污染区深处冒出的、难以预料的怪异邪物。
清澈的灵雨开始冲刷掉部分污渍,新的净化阵法光芒逐一点亮在荒原上,偶尔有一小片经过反复净化后的土地,终于顽强地冒出了第一株嫩绿的、正常的草芽。
重建之路漫长而艰辛,但每一步踏实的净化,每一寸恢复清明的土地,都昭示着生机终将重返这片死寂的废墟。
第696章 许久未归
净化上熠故地的时日,在日夜轮转与不断重复的阵法布置、污秽剥离、灵雨涤荡中悄然流逝。寒影峰众人如同一把精密的刻刀,在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上一寸寸雕琢着生机复苏的图景。
数月过去,上熠西部边境处,以“止烽堡”为起点向东北延伸出的一片新月形地带,已然褪去了那令人心悸的病态斑驳。持续运转的复合净化大阵昼夜不息地嗡鸣,抽取着稀薄的灵气,转化为源源不绝的净化之力,如同温柔而坚定的水流,冲刷、溶解、中和着沉积在大地肌理深处的污秽。
如今站在这片土地上,目光所及,虽仍可见昔日战火与邪术残留的疮痍痕迹——焦黑的土地断层、半掩的扭曲骸骨、偶尔裸露的、符文暗淡的邪器碎片——但笼罩其上的,不再是那种粘稠压抑、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绝望氛围。空气中弥漫的腥甜焦糊味被一种雨后泥土与新生草木的淡淡清新所取代,尽管仍显稀薄,却真实可感。
生命力最强的野草与灌木最先响应这片土地的复苏。它们并非一夜之间疯长,而是先从石缝间、沟壑边缘、那些净化最为彻底的阵眼附近,小心翼翼地探出嫩绿的芽尖,而后渐渐蔓延,连接成片。草叶在偶尔穿透铅灰云层的稀薄阳光下,舒展着属于生命的纯粹翠色,随风摇曳时发出的沙沙声,也终于不再是死寂中突兀的异响,而是重归了自然应有的、令人心安的背景音。
这片新生的“绿洲”面积已然相当可观,东西绵延近百里,南北最宽处也有三十余里,如同一块被精心擦拭后初见温润底色的璞玉,镶嵌在依旧被大片污秽与荒芜包围的焦土上。它无声地证明着净化的可行性,也像一簇微弱的火种,点燃着后续重建队伍心中更炽热的希望。
这一日,当又一座位于净化区边缘的“怨念淤积点”被凌星以改良过的“分神引秽阵”配合萧琳的纯阳道火彻底焚净,最后一丝扭曲的灰烟在灵儿洒落的净化灵雨中消散后,众人收到了来自灵道宗本部的传讯。
传讯并非通过官方渠道,而是直接来自老祖林滔——那枚凌星身上、代表着寒影峰亲传弟子身份的玉佩微微发烫,一道大大咧咧、却又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神念直接在她紫府中炸响:“几个小兔崽子在外头野够了没?活儿干得还行,没丢老子的脸。赶紧滚回来!老子瞧你们修为一个个跟乌龟爬似的,看着心烦,给你们弄点‘好东西’,提提速!别磨蹭!”
神念来的突兀,去的也干脆,丝毫不给询问或反驳的余地。
凌星玄纱下的眉头瞬间蹙起,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玉佩。
提升?在如今这灵气低谷、法则晦涩的时期?连灵儿、萧琳这样天赋机缘俱佳的突破,都经历了远超常人的天劫考验,可见天地对修士晋升的“门槛”与“审视”严苛了多少。老祖虽向来神通广大,行事不拘一格,但“快速提升”这种话……由不得她不心生警惕。
各种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飞速掠过:强行灌注修为、揠苗助长的邪法?以特殊手段掠夺他人根基、转嫁己身的禁术?亦或是……更彻底、更可怖的,将弟子炼化为身外化身、傀儡替身的阴谋?老祖平日虽惫懒随性,对门下也算护短,但修真界中,师徒反目、至亲相残之事还少么?尤其在这资源日益紧缩、前路愈发艰难的“低谷”时代,人心叵测,即便是一宗老祖……
她不动声色地将玉佩收起,目光扫过正处理战后事宜、或调息恢复的师弟师妹们。灵儿正以生命灵力抚慰一片因净化能量冲击而略显萎靡的新生草甸,侧脸在稀薄天光下显得宁静柔和;萧琳指尖跳跃着一缕纯白道火,仔细灼烧着几块可能残留污染的邪器碎片,神情专注;姬雯筱正与陈羽讨论着方才阵法配合的一处细微瑕疵,比划着手势;夜涵默默擦拭着冰昙剑,周身寒气将飘近的些许尘埃都冻结成霜粒;李彩苓则手持星宿幡,对着净化后的土地推算地气流转的后续变化。
他们信任她,也信任宗门,信任那位看似不靠谱的老祖。这份信任,在很多时候是前行的力量,但在某些可能的深渊面前,或许会成为最致命的弱点。
不能冒险。
凌星瞬间做出了决断。
“诸位,”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宗门传讯,老祖召我等返回。”
“咦?这么快?”姬雯筱有些意外,“这边净化刚见起色,我还想着能不能把东边那片‘泣血林’也给啃下来呢!”
“既是老祖相召,必有要事。”陈羽温声道,眼中也有一丝思量。
灵儿收回灵力,走到凌星身边,轻声问:“师姐,可是宗门有急事?”
“老祖说,看我们修为进展缓慢,要给我们‘提提速’。”凌星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将老祖的神念内容简单复述。
“提速?”萧琳指尖道火熄灭,抬眼看来,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探究,“如今这天地环境……”
“是啊,老祖有什么好办法不成?”李彩苓也收起星宿幡,面露思索。
凌星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缓缓道:“老祖手段,自然非我等所能尽知。不过,此番在外历时已久,灵儿自随我离开大元,已多年未曾归家探望。既途经北域,不妨先往大元一行,让灵儿回家看看,诸位师弟师妹也可同去,领略一番北地风物,权作修整。”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宗门召令,我先独自返回复命,禀明情况,为诸位告假一段时日便是。想来老祖也不会急于这几日。”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灵儿眼中立刻流露出惊喜与期盼,她确实思念故土亲人许久了。其他人也觉此安排妥当,既有同门情谊,又能稍作放松,无人反对。
唯有夜涵抱剑而立,目光透过冰昙剑清冷的剑身,似乎看了凌星一眼,但终究没说什么。
计划就此定下。众人与止烽堡的赤燎将军、青松子执事等人交接了后续工作,便动身启程。通过北域的传送网络,数日后,一行人已踏上了大元国的土地。
北地风光与南域西疆迥异,虽也受灵气低谷影响,但山川格局开阔,民风更显粗犷。灵儿作为大元王室血脉(虽已入道多年),归家自是受到隆重接待。凌星将师弟师妹们安顿在王室安排的、灵气相对充沛的客苑,叮嘱他们安心休整,享受几日难得的闲暇,若老祖再有催促,便以“协助稳固北域与上熠边境净化成果、需与当地势力进一步协调”为由暂且应付。
安排妥当后,凌星未作停留,甚至婉拒了灵儿父母设下的接风宴,只道宗门事务紧急,便独自踏上了返回南域灵道宗的传送阵。
一路无话。
当凌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寒影峰时,已是数日后的黄昏。熟悉的清冷山风拂过玄袍,带着药圃与旧日阵法的熟悉气息。峰内比往日更为安静,大部分弟子都或外出历练,或于洞府苦修,以应对这艰难的时世。
她神识微扫,很快便寻到了几人。
药圃旁,梦莹正小心地给几株耐寒的灵草施加着改良过的温和灵雨,她气息沉稳,已至金丹中期,眉宇间少了些往日的跳脱,多了几分专注。
苏凛在炼器室里,炉火明灭,正全神贯注地雕琢着一块防御阵盘的核心部件,周身灵力引动地火,控火之术愈发精纯。
刘欣崖则在峰顶的观星台旁静坐吐纳,身周隐隐有灵气流转,锐意内敛,修为亦在稳步提升。
第697章 上古淬灵台
看来老祖所谓的“指导”,至少表面上并未对留守弟子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凌星身形一晃,先出现在药圃边。
“梦莹。”
“大师姐?!”梦莹闻声抬头,脸上顿时露出惊喜,连忙放下手中的灵壶,“您回来了!灵儿师姐她们呢?”
“她们暂留北域,有些事务。”凌星简短答道,玄纱下的目光落在梦莹身上,“我离峰这些时日,峰内一切可好?老祖……可曾常来?”
梦莹不疑有他,想了想道:“一切都好。老祖偶尔会来,兴致来了就指点我们几句修炼关窍,或者丢下些他新琢磨出来的、有点……奇怪的功法心得玉简让我们参详。”她吐了吐舌头,“不过确实挺有用的,苏师兄的控火术和我这灵雨术,都有精进。老祖还说我们进度太慢,骂骂咧咧的,但也没强迫我们做什么。”
凌星微微颔首,又去见了苏凛和刘欣崖,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老祖的“指导”看似随性,甚至有些折腾人(刘欣崖提到曾被老祖抓去当陪练,美其名曰“锤炼剑意”,被揍得不轻),但确实都围绕着夯实基础、激发潜力、拓宽对功法理解的方向,并未有任何逾越或诡异之处。
最后,她来到了小瑟蕾和艾莉娅的居所。这两位来自异界的伙伴,力量体系与此界迥异,她们的修炼更多是自我探索与适应此界法则。
“凌星姐姐!”小瑟蕾感知敏锐,最先发现凌星,立刻从冥想中醒来,背后光翼虚影微微一闪。
艾莉娅也睁开眼,血族特有的优雅与一丝慵懒依旧。
“老祖可曾对你们有何……安排?”凌星直接问道。
小瑟蕾与艾莉娅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
“那位老先生来看过我们几次,”艾莉娅轻晃着手中的水晶杯,里面是特制的酒液,“他似乎对我们的力量很感兴趣,观察、询问过,但最后表示‘路子完全不同,老祖也帮不上忙,别练岔了就行’,就没再多管了。”小瑟蕾补充道:“林滔老祖还给了我们一些稳定精神、调和异种能量冲突的丹药,很有效。”
询问一圈,毫无异常。老祖的行为,完全符合一个性格乖张、却对门下弟子天赋发展持开放甚至鼓励态度的长辈形象。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老祖真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能在灵气低谷时期助人“提速”的秘法?凌星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反而因为这份“正常”而更加警惕。太过正常,有时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就在她沉吟之际,怀中那枚代表寒影峰亲传的玉佩再次发烫。老祖林滔那熟悉又粗豪的神念,带着一丝不耐烦,直接撞入她识海:“磨蹭什么呢?回来了不赶紧滚过来主峰见老子?把人都给我带回来!一个不许少!”
这一次,神念中带着明确的定位指引——直指灵道宗主峰之巅,老祖平日清修之地“惊涛崖”。
凌星眸光一凝。看来,老祖对她“独自先回”的举动并非一无所知,甚至可能了如指掌。此刻传讯,语气虽不耐,却也有种“早知如此”的了然。
避无可避。
她给灵儿等人发去一道简短传讯,只说自己已回宗复命,让他们安心在大元做客,随后便不再犹豫,玄袍一振,身化流光,朝着主峰方向疾驰而去。
灵道宗主峰,巍峨接天,云雾缭绕。即便在灵气低谷时期,依旧能感受到其下潜藏的浩瀚灵脉,只是那脉动显得沉重而缓慢。惊涛崖位于主峰后山,是一处突出于万丈悬崖之上的巨大平台,崖下云海翻腾,终年罡风凛冽,寻常弟子根本难以靠近。
凌星按落遁光,落在惊涛崖边缘。
此处并无华丽殿宇,只有几间古朴的石屋,一方光洁如镜的巨石平台,以及平台上随意摆放的几个蒲团。
此刻,一个身材高大、披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头发胡须都有些乱糟糟的老者,正背对着她,蹲在悬崖边,似乎正对着云海发呆,手里还拎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
正是老祖林滔。
听到动静,林滔头也不回,灌了口酒,声音带着酒意与毫不掩饰的促狭:“哟,咱们的凌大长老回来啦?怎么,就你一个?怕老子把你那些宝贝师弟师妹给吃了?”
凌星心中微凛,面上却不露分毫,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弟子凌星,拜见老祖。灵儿师妹离家日久,思乡情切,弟子便做主让她与诸位师弟师妹顺路回大元探望,稍迟几日返宗。特来向老祖复命,并为众人告假。”
林滔晃悠悠地转过身,一张颇显沧桑却精神矍铄的脸上,眼睛眯着,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凌星,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玄纱。
“探望?告假?”他嗤笑一声,又灌了口酒,“小丫头片子,跟老子这儿耍心眼?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真当老祖看不出来?”
他站起身,随手将酒葫芦搁在石台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却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洞悉世情的通透与……些许戏谑。
“不就是觉得老祖突然喊你们回来‘提升’,没安好心,怕老祖用什么邪门歪道,把你们当药材炼了,或者弄成傀儡了?”
林滔说得直白无比,字字戳中凌星心中最隐秘的怀疑,“警惕性不错,不愧是我林滔的徒孙,没傻乎乎地一头撞回来。”
凌星沉默,玄纱纹丝不动,但紧绷的心弦却因老祖这番直截了当的话而微微一震。她没想到老祖会如此毫不掩饰地点破。
“不说话?默认了?”
林滔走近几步,身上带着酒气和一种奇特的、类似海风与雷火混杂的气息,“老子告诉你,你猜对了一半,也猜错了一半。”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老祖确实有办法,能让你们在这见鬼的灵气低谷里,修为往上蹿一蹿,至少省下几十年水磨工夫。第二,这法子不是什么夺舍炼傀的阴损招,但也绝不轻松,甚至……有点冒险,吃不了苦、扛不住的话,真会出人命的。”
他盯着凌星,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现在,你还敢不敢让你那些师弟师妹们回来试试?还是说,你就打算自己先替他们探探路,看看老祖我是不是在坑人?”
话已挑明,凌星反倒镇定下来。她抬起头,玄纱下的目光清澈而坚定,迎着老祖的审视:“请老祖明示,究竟是何方法?风险几何?所需代价又是什么?弟子身为师姐,有责任知晓清楚。”
“呵,这时候倒有师姐样儿了。”
林滔哼了一声,转身走回悬崖边,看着翻腾的云海,“方法嘛,说穿了也不稀奇。这惊涛崖下,镇压着一处上古遗留的‘混沌元窍’裂隙。这裂隙平时被阵法封得死死的,但每隔一段岁月,其内部会自然衍生出一种奇特的‘元初灵气’,这玩意儿……不属五行,不循常规,性质混沌,却又蕴含着最原始的造化与淬炼之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祖琢磨了几百年,搞出了一套阵法,能小规模地引动、驯化一丝‘元初灵气’,将其导入特制的‘淬灵台’中。修士入台,经受这‘元初灵气’冲刷,相当于被最原始的天地之力从头到脚、从肉身到神魂‘洗涤’一遍。好处是,能极大精纯灵力,夯实道基,冲刷掉修行路上积累的细微暗伤与杂质,甚至有机会触摸到一丝混沌演化的法则意韵,对突破瓶颈有奇效。尤其是在这外界灵气不济的时候,等于直接给你灌了一剂大补的‘先天本源’。”
凌星静静听着,心中迅速分析。
若老祖所言非虚,此法确实堪称逆天机缘。
混沌元窍、元初灵气……这些名词她在一些极其古老晦涩的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传说乃是天地初开时残留的秘境,早已绝迹人间。
“风险呢?”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风险?”林滔咧了咧嘴,露出白牙,“老子刚才说了,这‘元初灵气’性质混沌,狂暴无比,充满了不确定性。它冲刷你,可不管你能不能承受。就像拿天地初开时的洪水猛兽来给你洗澡,洗筋伐髓是没错,洗得不好,筋断骨折、神魂溃散也是常事。老子的阵法能驯化一丝,削弱其九成九的破坏力,但剩下那一分……也得看你们自己的根基、意志和造化。”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根基虚浮者,入台即崩;意志不坚者,神魂易受混沌意蕴侵蚀,轻则痴呆,重则道心破碎;至于造化……万一引来的那丝元初灵气恰好属性与你功法极端冲突,或者内部混入了什么奇怪的‘杂质’,嘿嘿,那就自求多福吧。老子这阵法,也是头一次准备用在活人身上。”
凌星沉默了。
机遇与风险并存,且风险极高,这很符合老祖一贯“要么一步登天,要么一败涂地”的行事风格。
“老祖为何突然决定动用此法?又为何选中我们?”她问出另一个疑惑。
林滔叹了口气,脸上少见地露出一丝凝重:“时局不等人啊,丫头。灵气低谷不知何时是头,外界暗流涌动,你们在上熠也见识了,邪秽虽除,隐患犹在。中域那边,你师父孤身闯荡,也是危机四伏。老子感觉……这天地,怕是要有大的变动。你们这些小辈,是宗门的未来,也是老子的徒子徒孙,老子希望你们能更快地成长起来,至少多一些自保的本钱。”
他摸了摸乱糟糟的胡子:“选中你们,一是因为你们这一脉,根基都还算扎实,心性也过得去(姬雯筱那丫头毛躁了点,但本质不坏),二是你们在外历练,经历生死,意志比那些关在宗门里苦修的家伙强。三是……”他瞥了凌星一眼,“你小子是个异数,有你在旁边盯着,老子也放心点。万一真出什么岔子,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手段,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救个场。”
理由充分,情真意切,甚至有些推心置腹。凌星心中的疑虑,在此刻终于消散了大半。剩下的,是对那“混沌元窍”与“元初灵气”本身风险的评估。
“老祖,此法……您自己可曾试过?”
她最后问道。
林滔哈哈一笑,拍了拍胸口:“老祖当年发现这地方的时候,比你们现在莽多了,直接吸了一口没驯化的元初灵气,差点把老子这身老骨头给冲散架!躺了三十年才缓过来!不然你以为老祖这身古怪修为怎么来的?就是那口灵气打下的底子!不过那滋味……啧啧,不想再试第二次。所以老子才花了几百年搞这驯化阵法。”
他看向凌星,眼神认真起来:“话都说清楚了。现在,是你自己去那淬灵台里试试水,还是发讯把你师弟师妹们都叫回来,一起‘享受’这顿大餐?老子不强求,全凭自愿。不过机会只有这一次,元初灵气下次滋生,不知是几十年还是几百年后了。”
悬崖之上,罡风呼啸。云海在脚下翻涌,变幻莫测,犹如未知的前路。
凌星站在原地,玄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片刻后,她抬起手,指尖灵光浮现,开始书写传讯符。
“弟子凌星,愿先一试淬灵台。待确认无虞,再唤师弟师妹们归来。”
她的声音清晰平静,透过玄纱,落入林滔耳中。
林滔眼中闪过一丝激赏,随即大手一挥:“好!有胆色!跟老子来!”
他转身走向石屋后方,那里地面上铭刻着一个极其复杂、闪烁着微光的传送阵纹。林滔踏上传送阵,对凌星示意。
凌星没有犹豫,一步踏入。
光华闪过,两人身影消失在惊涛崖上。
下一刻,凌星发现自己已身处一个巨大的、完全由某种青灰色奇异岩石构成的天然洞窟之中。
洞窟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般的结晶,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照亮了下方一个约三丈见方、高出地面尺许的圆形石台。
石台表面光滑如镜,却非玉石,而是某种从未见过的暗沉金属,其上镂刻着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的阵法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呼吸,与洞窟深处某个方向传来的、一种低沉浑厚的“脉动”隐隐呼应。
那脉动,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又仿佛源自虚空彼岸,每一次搏动,都让凌星感到自身灵力与神魂随之微微震颤,一种渺小如同面对洪荒巨兽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石台周围,九根同样材质的金属柱耸立,柱身亦刻满符文,顶端悬浮着九颗拳头大小、颜色各异的晶石,按照某种玄奥轨迹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将石台笼罩其中。
这里,便是“淬灵台”。
而洞窟深处那脉动的源头,便是被重重上古禁制与老祖阵法封印的——“混沌元窍”裂隙。
林滔指着淬灵台,神色肃然:“上去,盘坐中央,收敛所有心神,运转你最根本的功法。记住,无论感受到什么,发生什么,守住灵台一点清明,竭力引导、炼化涌入体内的力量。老祖会启动阵法,接引一丝驯化后的元初灵气。过程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全看你自己能‘吃’下多少。”
凌星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一丝波澜,身形轻轻飘起,落在淬灵台正中央,盘膝坐下。她摘下玄纱斗笠,置于膝旁,露出清丽却沉静的面容。
双眸闭合,体内最核心的、源自各方的各种功法开始缓缓运转,周身气息逐渐沉凝,与这古老洞窟的脉动试图取得一丝微妙的协调。
林滔见状,不再多言,走到洞窟一侧的控制阵眼处,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打出无数繁复法诀。
九根金属柱顶端的晶石骤然光芒大盛,旋转速度激增,笼罩淬灵台的无形力场发出低沉的嗡鸣,其上流转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绽放出刺目光华。
洞窟深处,那低沉的脉动陡然加剧,变得如擂鼓般震撼人心。隐约间,仿佛有什么古老而浩瀚的存在,被阵法之力悄然触动。
淬灵台上,凌星猛然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所有混乱与可能性的“气息”,穿透了重重阵法的束缚与驯化,如同一条微缩却狂暴无比的星河,轰然降临,将她彻底吞没。
第698章 未尽如意
淬灵台的轰鸣与那源自混沌元窍的原始脉动,在持续了不知多久后,终于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九根金属柱顶端旋转的晶石光芒逐渐黯淡,流转的符文也重归平静,唯有洞窟深处那低沉的搏动声,依旧亘古不变地回响,仿佛刚才那场狂暴的“洗礼”从未发生。
凌星静静盘坐于台心。
她周身缭绕着一层薄薄的、似有若无的混沌气韵,这气韵正迅速内敛,融入她的肌肤、经脉、紫府。
玄色道袍完好无损,甚至比进入前更为洁净,仿佛被最纯粹的力量涤荡过。
裸露在外的双手、脖颈、脸颊,皮肤莹润透亮,隐隐流转着一层内蕴的宝光,较之以往,少了几分清冷易碎之感,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仿佛历经亘古打磨后的坚实与圆融。
她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清澈依旧,却似被注入了更为深邃的星光,开阖间,仿佛有细微的混沌旋涡一闪而逝,洞察之力似乎抵达了某个全新的层次。
周身气息沉静似渊海,灵力波动近乎完全收敛,若非亲眼所见,几乎会以为她只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这是一种返璞归真般的极致内敛,是根基被锤炼到不可思议程度的外显。
然而,当她仔细内视紫府时,那枚盘踞中央、与她容颜一般无二的元婴,虽然通体璀璨如琉璃星铸,周身缠绕的灵力丝线精纯凝实到了骇人的地步,体积也凝缩了近乎三成,显得更加玲珑坚固,道韵盎然……但它,依然还是元婴。
未能破茧成蝶,未能紫府生神,未能踏出那最关键的一步——化神。
凌星自己似乎也微微怔了一下。
她清晰无比地感受到自身的变化:经脉被拓宽、强化到近乎当前境界的极限,灵力总量并未暴涨,但质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每一缕灵力都蕴含着远超从前的能量密度与灵性;神魂意识空前清明、坚固,对天地灵气、对自身、对周遭万物的感知细腻入微到了全新的境界;甚至连肉身都经历了一番脱胎换骨般的淬炼,气血澎湃,隐有龙象之力暗藏。
可以说,除了境界未曾突破,她的根基、底蕴、对力量的掌控,已然被夯实、提升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地步。
可偏偏,就是差了那临门一脚。
仿佛有一层极薄却极其坚韧的膜,隔在了元婴与化神之间,明明能感受到膜后那广阔天地的召唤,甚至自身积累已浑厚到足以轻易捅破寻常修士十层八层这样的隔膜,可它依然存在。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息悠长凝练,在冰冷的洞窟空气中化作一道笔直的白练,久久不散。
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此时,林滔的身影已从控制阵眼处闪现至淬灵台旁。
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戏谑与促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紧张与期待,炯炯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上下扫视着凌星。
“怎么样?感觉如何?元初灵气冲刷的滋味不好受吧?是不是感觉脱胎换骨,元神蠢蠢欲动?”
林滔搓着手,语气急切,显然对自己捣鼓了几百年的这套“淬灵大阵”寄予厚望,迫不及待想看到成果,尤其是凌星这个“异数”能带来的惊喜。
凌星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感,仿佛她此刻的体重远超外表所示。
她抬起手,指尖一缕灵力自发涌出,不再是往日清冷的星辉或锐利的剑意,而是一种混沌初开般的灰蒙蒙光泽,内里却蕴含着令林滔都微微侧目的精纯与凝练。
“灵气确实充裕且霸道,”凌星开口,声音透过不再遮蔽面容的空气传来,清越中带着一丝经历淬炼后的沉静磁性,“如洪炉锻铁,又如天河倒灌。
经脉、紫府、神魂、肉身,皆受其益,根基夯实远超预期,灵力质性亦有蜕变。”
她顿了顿,指尖那缕混沌色泽的灵力散去,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但,总觉得还差那么点意思。
紫府元婴虽凝练璀璨,却依旧固守本形,元神未生,天地桥未通。
弟子……离化神,似乎仍差一线。”
“什么?!”林滔眼睛猛地瞪圆,脸上那点期待瞬间凝固,继而化作难以置信,“还差一线?这不可能!
老祖这元初灵气,乃是天地本源之力一丝,虽经驯化削弱,但其淬炼本源、点燃神性的功效绝无虚假!
你根基本就异于常人,经过此遭冲刷,按理说早已水到渠成,元婴化神当是顺理成章!怎会还是元婴?!”
他一个箭步上前,几乎要贴到凌星面前,强大的神识毫无顾忌地扫过凌星周身,仔细探查每一寸气机。
越是探查,他眼中的惊疑之色越浓。
凌星此刻的状态,在他感知中,就如同一块被千锤百炼后密度惊人的神铁,灵力精纯凝实到了极点,神魂稳固坚韧,肉身无瑕,道基之深厚,比他见过的许多化神中期甚至后期修士都不遑多让。
可偏偏,那生命层次跃迁的标志——元神初生、与天地法则更深层次共鸣的波动——并未出现。
“那真是奇哉怪也!”林滔收回神识,绕着凌星走了两圈,嘴里不停嘀咕,“没道理啊……老祖的阵法推算过无数次,引动的元初灵气份量也经过精确校准,足以助元婴巅峰修士完成本质跃迁……除非……”他猛地停下,看向凌星,“丫头,你老实说,淬炼过程中,可有什么异常?有没有感觉到什么阻滞?或者,那元初灵气入体后,有没有发生什么预料之外的变化?”
凌星仔细回忆那被混沌洪流吞没时的每一个细节。
那是一种无法用痛苦或舒适来形容的体验,仿佛自身被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又在某种古老意志的注视下重新组合。
狂暴的原始力量冲刷着一切,却又奇异地与她的紫府元婴产生了一种深层次的共鸣,尤其是元婴深处那点源自《星衍诀》与自身特殊体质融合而成的核心本源,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而高效地吸收、转化着这股力量,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奇特的“稳定”,未曾引发本质的质变。
《星衍诀》,顾名思义,就是由凌星整合并衍伸的一系列的功法合集。
各种属性皆有,但主要以快节奏战斗的功法为主,凌星已经完全能够做到把一切功法的特效转为星光光华的多彩颜色,而且相当柔和,不会有太多的光污染。
“并无明显阻滞,”凌星缓缓摇头,“元初灵气入体后,虽狂暴,但弟子功法似乎能与之部分同调,吸纳转化颇为顺畅。
只是……仿佛所有的积累与蜕变,都止步于‘圆满’之前一步。
就像一只装满了水的杯子,明明已经满溢,杯壁却异常坚固,无法顺势扩张为壶。”
第699章 一座峰的怪胎?
她这个比喻让林滔陷入了沉思。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闪烁不定:“杯满不溢……坚壁难破……难道是你的道基太过特殊,所需突破的‘阈值’也远超常人?还是说,这元初灵气虽好,却未能完全触及你突破所需的那一点‘契机’?又或者……”
他眼中精光一闪,“是因为你功法特殊,需要某种特定的‘引子’或‘压力’,才能完成最后的蜕变?”
凌星沉默。
她自己也隐隐有类似的感觉。
她的道路,从一开始就与他人不同,融合了《星衍诀》的深邃、自身体质的特异、以及多次机缘下的变异。
寻常修士化神,乃是元婴吸纳足够天地精华与法则感悟,孕育元神,沟通天地。而她,或许需要的不仅仅是能量的积累与法则的共鸣,还有某种……更本质的“认可”或“蜕变条件”。
林滔见凌星不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娘的,老子就不信了!老祖辛辛苦苦搞出来的淬灵台,连你这元婴小丫头都送不上化神,这老脸往哪搁?”
他忽然看向凌星,语气带着一丝不甘和执拗,“你把寒影峰那群小子丫头都叫回来!一个个试!老子倒要看看,是这淬灵台的问题,还是你们这一窝子都是怪胎!”
他顿了顿,又像是自言自语般嘟囔道:“啧,不过看你这威信,现在寒影峰怕是只听你这位大师姐的了吧?老祖我的话,怕是还得靠你传讯才管用。”
凌星闻言,玄纱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并未接话,只是依言取出了传讯玉符。
指尖灵力流转,将此地情况与老祖之意简明扼要地录入,特别强调乃是老祖安排之机缘,有淬炼根基、提升修为之效,虽有些许风险,但机遇难得,令众人速归。
讯息发出,化作数道流光没入虚空。
等待的时间并未太久。
寒影峰众人本就牵挂宗门与师姐,接到传讯,得知有老祖安排的机缘,且凌星已亲身试过,虽有风险但获益巨大,当即辞别大元王室,以最快速度赶回。
数日后,惊涛崖上,人影重现。
灵儿、萧琳、姬雯筱、陈羽、夜涵、李彩苓,一个不少。众人气息较之离开上熠时又有精进,显然在北域短暂休整亦未放松修行,眼中带着对未知机缘的期待与对师姐的信任。
林滔也不废话,大手一挥,直接将众人带入那青灰洞窟,指着淬灵台将利弊风险再次言明,尤其强调了凌星“杯满不溢”的诡异情况。
“老祖的淬灵台就在这儿,好处风险都告诉你们了。谁先来?还是说,你们大师姐先给你们讲讲心得?”
林滔抱着胳膊,目光扫过众人。
灵儿率先开口,声音温润却坚定:“弟子愿先一试。”她看向凌星,得到后者微微颔首后,便轻盈地跃上淬灵台。
过程与凌星经历相仿。
阵法启动,混沌脉动加剧,一丝被驯化却依旧磅礴的元初灵气被接引而下,灌入灵儿体内。
灵儿周身顿时青光大盛,眉心那点翠绿神印璀璨如星,浩瀚生命灵力与净化道韵自主流转,与那原始混沌之力交织、碰撞、融合。
她承受的时间似乎比凌星略短一些。待光华散尽,灵儿飘然下台,周身气息愈发圆融深邃,生命意境更加纯粹浩瀚,隐隐与周遭天地产生更深层的共鸣。然而,她原本已是化神初期的修为,此刻依旧稳固在化神初期,虽明显感觉到根基被夯实了一大截,对生命法则的领悟似有精进,但境界并未突破至化神中期。
林滔皱了皱眉,没说什么,示意下一个。
萧琳默默上台。
纯阳道火自发护体,赤金丹鼎虚影沉浮,她以身为炉,悍然迎接元初灵气的冲刷。
洞窟内炽热与混沌交织,光芒刺目。
结束后,萧琳周身火意更加内敛精纯,眸中纯白火焰似蕴含了一丝混沌色泽,气息愈发危险深沉。
同样,化神初期的境界纹丝未动,只是根基变得异常扎实。
接着是姬雯筱。
她性格虽直率,关键时刻却毫不含糊,咬牙挺过了那仿佛要将她金灵根都熔炼重铸的狂暴洗礼。
下台时,她手中子午鸳鸯钺与人皇枪嗡鸣不已,显然受益匪浅,对“金性”的理解似乎突破了某个瓶颈,灵力锋锐中多了一份难得的韧性。
她的修为,从元婴中期巅峰,直接跃升至元婴后期,并且达到了圆满,距离化神仅剩一层薄纸,眼神锐利,跃跃欲试,显然突破在即。
陈羽经受淬炼时,蚀煞之音自发鸣响,与混沌之音产生奇异的对抗与融合,结束后气息更加幽深难测,音律之道似触及更高层次,修为也从元婴中期攀升至后期。
夜涵的冰昙剑在淬炼中长鸣不止,极寒剑气与混沌气息碰撞,反而淬炼得更加纯粹凝练,带着一股寂灭万物的寒意。他沉默着下台,修为同样踏入元婴后期,抱剑而立时,周身空间都隐隐有冰晶凝结。
李彩苓的星宿幡在混沌气韵中无风自动,推演计算之能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混沌演化的轨迹,眼中星辉明灭不定。修为亦至元婴后期,对天机感应的敏锐度提升明显。
一圈下来,结果令人玩味。
原本已是化神的灵儿和萧琳,境界稳固,根基大增,但未曾突破。
而原本是元婴期的姬雯筱、陈羽、夜涵、李彩苓四人,则齐齐迈入元婴后期,且根基扎实无比,距离化神都只有一步之遥,状态与凌星所说的“杯满不溢”有相似之处,只是他们那“杯子”的容量和“杯壁”的强度,显然不及凌星。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凌星身上。
林滔摸着下巴,看着眼前这群气息焕然一新、潜力勃发却都卡在关键门槛前的徒子徒孙,脸色古怪至极。他看了看淬灵台,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凌星,再看看跃跃欲试的姬雯筱等人,最后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他娘的……老祖我这淬灵台,看来不是送人上青云的梯子,倒是成了给你们这群怪胎‘夯实地基’的铁锤了?化神的破不了境,元婴的倒是个个到了门槛边上……”
“老祖不要说脏话。”
凌星白了一眼吐槽道。
他走到凌星面前,盯着她看了半晌,才缓缓道:“丫头,你现在这情况,老祖我也有点看不透了。根基厚实得吓人,灵力精纯得离谱,神魂强度堪比化神中期……可偏偏就是个元婴。你这‘杯子’,到底要装多少水,杯壁要多厚,才肯破啊?”
凌星迎上老祖的目光,眼神清澈依旧,并无焦虑或失落,只有深沉的思索。
“或许,”她轻声道,声音在寂静的洞窟中格外清晰,“弟子所需的,并非更多的‘水’,而是……打破杯子的那一下‘敲击’,或者,让杯子自己‘生长’的契机。这元初灵气,是绝佳的‘水’和‘锻锤’,却似乎……不是那最后的‘钥匙’。”
林滔沉默良久,忽然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凌星的肩膀(拍得凌星身形微微一晃):“行!有个性!老祖我就喜欢这种猜不透的谜题!化神而已,晚点就晚点,以你现在的底蕴,真到了突破那天,怕是要吓死个人!至于他们……”
他转头看向眼神热切的姬雯筱等人,大手一挥:“都滚回去巩固修为!感觉要突破了就来找老祖护法!老祖倒要看看,你们这群被元初灵气夯过地基的小怪物,化神天劫能引来什么玩意儿!”
第700章 宗主亲试
归元摹境塔的混沌空间内,光影被刻意调至清朗。
天穹呈现一种匀净的浅灰,脚下是坚实平整、泛着玉石般微光的广袤平台,无边无际,足以让任何术法尽情挥洒,又不会因地形复杂而失了较量的纯粹。
林滔老祖的身影隐在极高远的虚空褶皱里,只有一丝若有若无、带着浓厚兴趣的神念笼罩着整个战场,既作壁上观,亦防不测。
凌星立于平台一端,玄纱斗笠已摘,罕见地以真容示人。
青丝如瀑,几缕碎发拂过白皙的脸颊。
她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道袍,但此刻未加遮掩,便显出一种清极冷极的韵致,眉眼如墨画,眸光澄澈,倒映着这片人造天穹的微光,沉静得不见波澜。
没有玄纱的隔阂,那股内敛到极致、却隐隐令人心悸的气息愈发分明,仿佛一柄收入朴素皮鞘的神兵,虽未出锋,已有寒意浸骨。
另一端,灵道宗宗主楚定天缓步显现。
他身着宗主制式的月白镶蓝边长袍,头戴玉冠,面容温润儒雅,三缕长须更添几分仙风道骨。
手中一柄拂尘,尘尾雪白,根根莹润,隐隐有灵光流淌,柄身非金非木,呈暗紫色,刻有云雷道纹。
他看向凌星的目光带着长辈的温和,以及一丝被老祖强行拉来“测试”晚辈的无奈。
“凌星啊,”楚定天开口,声音醇和,如春风拂过山涧,“老祖有命,你我便切磋一番,点到为止。
你虽为长老,然修行年月尚浅,本座……”他本想说“本座自会留手”,话到嘴边,想起老祖的嘱咐和那促狭又笃定的眼神,顿了顿,改口道:“……你尽管放手施为,让本座看看你近日进境。”
“弟子领命,请宗主赐教。”
凌星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姿态却无半分怯懦。
她缓缓抬起右手,并未唤出“神葬”,只是五指微张,掌心向上。
一缕极其凝练、色泽混沌却又内蕴璀璨星辉的灵力自她掌心升腾而起,轻轻摇曳,仿佛一朵初绽的混沌星莲。
楚定天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自然能感知到凌星依旧是元婴期,可这缕灵力的质感和其中蕴含的、近乎法则层面的厚重与深邃,完全超乎了他对“元婴”二字的理解。
那不像是一个修士的灵力,倒更像是一小块被强行拘束、驯化的天地本源。
他心中那点因辈分和修为差距而产生的轻松悄然敛去,右手拂尘轻轻一摆,搭在左臂弯处,温声道:“既如此,小心了。”
话音未落,楚定天左手已捏起一个古朴法诀,朝前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明显的灵力奔流,凌星周身十丈内的空间骤然“凝固”!
并非冰封,而是所有空气、微尘、乃至游离的能量粒子,都在瞬间被一股无形却浩瀚的神识之力强行镇压、锁死,化为比精铁更坚固百倍的无形牢笼。
更有一股直刺紫府元神的尖锐压力随之降临,如同无数根冰冷的细针,试图钻入识海,扰乱心神。
灵道宗秘传神魂术法——【镇魂锁空】!
化神中期修士施展出来,神识化虚为实,兼顾空间禁锢与神魂压制,寻常元婴在此术下,莫说反抗,连思维都要陷入停滞。
楚定天出手便是此招,虽有试探之意,却也未留太多余地,想看看凌星如何应对这全方位的神魂与空间压制。
凌星身处“牢笼”中心,玄袍衣角都仿佛被无形之力钉在空中。
她面色不变,甚至连眼神都未波动一下。
只见她掌心那朵混沌星莲光芒微微一闪,并非向外爆发,而是向内轻轻一“缩”。
这一缩,并非简单的灵力收敛,而是一种奇异的“存在感”削弱。
仿佛她整个人,连同那凝固的空间与侵袭的神识压力,在这一瞬都被拉入了一个更深层、更隐秘的维度间隙。
楚定天立刻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如臂使指的【镇魂锁空】之力,在触及凌星周身尺许范围时,如同撞上了一层滑不留手的、不断向内坍缩的虚空薄膜。
神识压迫被无声分流、消解,空间禁锢之力则被那混沌星莲吞吐的微妙波动引偏、卸开,难以落到实处。
并非强行破开,而是以一种楚定天难以完全理解的、涉及空间本质与能量消弭的高妙方式,“滑”了过去。
与此同时,凌星动了。
她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舒缓,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她的身形骤然变得模糊,并非高速移动的残影,而像是整个人化作了无数细微星辉的聚合体,于现实与虚空的夹缝中流淌而过。
那层“凝固”的空间对她而言,仿佛只是略微粘稠的水流。
星影流光——在经历了混沌元窍淬炼后,这门身法似乎也发生了某种质变,不再仅仅是速度的极致,更融入了对空间褶皱的利用与对自身存在状态的微妙调控。
一步之间,凌星已脱离【镇魂锁空】的核心范围,出现在楚定天左侧三十丈外。
她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那抹混沌星辉骤然拉长、凝聚,化作一道三尺余长、似剑非剑、似鞭非鞭的灰蒙蒙光刃,刃身内部星光流转,带着一种割裂现实与虚幻的锋锐意韵,无声无息地点向楚定天身侧虚空某处。
那里并非楚定天的本体,却是他周身灵力场与天地灵气交互的一个关键流转节点。
楚定天眼中讶色更浓,心中那点“指点后辈”的闲适彻底消失。
凌星不仅轻易化解了他的神魂空间压制,更能瞬间洞察他灵力运转的薄弱环节,这份眼力与应对,已绝非寻常元婴甚至化神初期可比。
他不再托大,左手法诀一变,右手拂尘顺势挥出。
“嗡——”
拂尘三千雪白尘丝根根绷直,瞬间绽放出耀眼的湛蓝色雷光!
每一根尘丝都仿佛化作了一条嘶鸣的雷蛇,交织成一片覆盖前方扇形的雷霆电网,并非纯粹的能量轰击,那雷光之中更蕴含着破邪、诛魔、震荡神魂的凛然道意。
灵道宗镇宗雷法之一——【天罡雷网】!
雷网迅疾无比,后发先至,不仅封住了凌星光刃的进击路线,更反卷而来,要将她连同那片空间一同笼罩、炼化。
雷声滚滚,却奇异地凝而不散,所有威力都收敛在电网范围内,显出楚定天对力量精妙的掌控。
凌星点出的光刃毫不退缩,径直刺入雷网之中。
“嗤——!”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或能量湮灭。
灰蒙蒙的光刃与湛蓝雷网接触的刹那,雷网上暴烈的雷霆之力竟如百川归海般,被那光刃内部旋转的混沌星辉疯狂吞噬、分解、同化!
光刃本身也微微震颤,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仿佛饱餐一顿。
而凌星本人,在光刃刺入雷网的瞬间,身形再次化为流淌的星辉,以一种违背常理的直角折跃,凭空横移十数丈,恰恰避开了雷网最密集的覆盖区域。
少数溅射的雷弧击中她留下的残影,却只激起几点微弱的星光涟漪。
“好手段!”楚定天忍不住赞了一声,手中拂尘却不停。
尘丝一抖,雷网骤然收缩,凝聚成一道水桶粗细、凝练到极致的深紫色雷柱,如同天神掷出的矛枪,以更快的速度、更集中的威力,追击凌星折跃后的身形!
雷柱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留下一道焦灼的扭曲轨迹。
凌星似早有所料,折跃刚止,双手已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无比、仿佛包含星辰运转轨迹的法印。
她身后虚空,骤然亮起无数细密的光点,瞬息间连接、勾勒,形成一幅浩瀚的周天星图虚影。
星图旋转,一股磅礴的牵引与镇压之力沛然降临。
并非攻击,而是领域性的干扰!
楚定天立刻感到,自己与外界天地灵气的联系被这股奇异的星图力场微微削弱、扰乱,那道凌厉雷柱的轨迹也受到无形偏移,威力散逸少许。
借此机会,凌星左手虚抓,星图中数点格外明亮的星辰骤然射下光束,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柄完全由星光构成、样式古朴的长弓。
她右手开弦,一支纯粹由混沌星辉压缩而成的箭矢自行凝聚,箭尖锁定的并非雷柱,而是楚定天手中拂尘的尘柄与尘丝连接处——又一个灵力流转的关键节点!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星光箭矢离弦,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在那道追击的深紫雷柱侧面某一点。
“噗!”
闷响声中,雷柱仿佛被击中了“七寸”,内部稳定的能量结构瞬间紊乱,竟凌空偏折、爆散成漫天逸散的紫色电蛇,威力大减。
而星光箭矢也在碰撞中粉碎,化作一片绚烂的星辉光雾,进一步扰乱了那片区域的能量场。
楚定天眉头微蹙。
凌星的战斗方式太过奇异,不追求硬碰硬的能量对轰,反而将洞察弱点、干扰节奏、以巧破力发挥到了极致。
她的灵力似乎具备一种诡异的“同化”或“消解”特性,对许多能量形式的攻击都有极强的抗性甚至反制力。
而那神出鬼没、蕴含空间奥妙的身法,更让她难以被锁定。
“看来,寻常术法难以奏效。”楚定天心念电转,气息陡然变得缥缈高远。
他不再急于攻击,而是将拂尘竖于身前,左手连掐数个法印,按在拂尘柄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低沉玄奥的咒言响起,楚定天周身月白长袍无风自动,一股宏大、精纯、仿佛源自天地初开时的浩然道韵自他身上升腾而起。
他头顶虚空,隐隐有紫气东来,霞光隐现,仿佛有无数大道符文在生灭沉浮。
他在催动更高阶的宗门秘法,引动更本质的天地之力!
凌星眼神一凝,感知到强烈的危机。
她毫不犹豫,散去星光长弓,双手在身前急速划动,每一次划动,都有无数细若微尘的星光符文飞出,迅速没入周围虚空。
同时,她脚下步伐踏动,踩着玄奥的方位,每一步落下,都有一点璀璨星芒烙印在平台之上。
她在布阵!
以自身为阵眼,以星辉为符箓,在这广袤平台上快速布置一个临时却又威力莫测的星光大阵!
楚定天的咒言完成,双眸陡然绽放出刺目的金紫光芒,手中拂尘向着凌星遥遥一指。
“镇!”
一字吐出,仿佛口含天宪。
并非声音,而是一道无形无质、却沉重到难以想象的大道威压,混合着楚定天磅礴如海的神识之力,化为一道无形的“法则之锤”,无视空间距离,直接轰向凌星的紫府元神!
这已不是单纯的能量攻击,而是蕴含了化神中期修士对天地法则的领悟与运用,直接进行道境层面的碾压!
与此同时,楚定天拂尘再挥,尘丝根根脱离,化作无数道细如牛毛、晶莹剔透的“无相破法灵针”,如同倾盆暴雨,覆盖凌星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这些灵针并非实体,专破各种护体灵光、阵法屏障,对能量结构有着极强的渗透与瓦解作用。
神识道境碾压,配合专破防御的灵针暴雨,楚定天此刻才真正显露出他作为一宗之主、化神中期巅峰修士的恐怖实力。
凌星布置的星光阵法尚未完全成型,那记“法则之锤”已然临体!
她身躯剧震,脸色瞬间苍白,又涨出一缕鲜红。
紫府之中,那如宇宙初生般的星海剧烈翻腾,无数星辰明灭不定,仿佛要被这外来的大道威压强行“抚平”、镇压。
元婴小人周身星光爆闪,全力抵抗。
然而,凌星的眸光却在这一刻亮得骇人。
她非但没有被这双重打击击垮,反而借着这股恐怖的外力压迫,将体内那混沌星辉般的灵力运转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星衍……归墟!”
她清叱一声,放弃了对星光阵法的继续构建,双手猛地向中心一合!
霎时间,以她身体为中心,那尚未完成的阵法符文、她周身溢散的星辉、甚至那些已经侵入她护体灵光范围内的“无相破法灵针”,全部向内疯狂坍缩!
第701章 磨砺自身
一个微小却深邃无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能量的“黑洞”虚影,在她胸前一闪而逝!
“轰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塔内空间炸开。并非能量爆炸的声音,而是两种极高层次力量激烈对撞、湮灭引发的空间哀鸣与法则震颤!
楚定天那记无形的“法则之锤”,竟被那瞬间出现的“归墟”之力强行扭曲、偏转、部分吞噬!而漫天“无相破法灵针”,在触及那坍缩力场的边缘时,也纷纷偏移、黯淡、消融!
凌星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
她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玄色道袍多处破损,露出内里莹润却带着裂痕的肌肤,气息急剧衰落,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强行引动这种层次的“归墟”之力,对她负担极大。
但她终究是扛下了这必杀的一击!以元婴之身,硬撼化神中期巅峰的法则与神魂双重镇压!
楚定天眼中终于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刚才那一击,虽未尽全力,但也动用了七八分实力,足以重创甚至镇压寻常化神初期。凌星竟然接下了,虽然受伤,却未崩溃!
“此女……究竟是何等道基?”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翻涌。
凌星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却愈发炽亮,那是一种遇到真正强敌、触及自身极限的兴奋与战意。
她深吸一口气,紫府内星海翻腾,疯狂汲取着那混沌星辉灵力,修复伤体。同时,她不再被动防御。
她身影一晃,再次化作星辉流影,但这一次,不再是无规律的折跃,而是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绕着楚定天高速盘旋。
每盘旋一圈,就有一道细微的、蕴含着“解析”与“印记”之力的星光丝线,悄无声息地缠向楚定天周身的灵力场。
她在标记,在解析楚定天的灵力运转模式、护身道韵的频率弱点!
楚定天立刻察觉,拂尘一挥,试图扫清这些“星光蛛丝”。
但这些丝线极其诡异,一触即散,却又立刻在别处重生,绵绵不绝,难以根除。
更让他心惊的是,凌星的速度在不断提升,留下的残影越来越多,渐渐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模糊的星光旋涡,旋涡中心传来的牵引与解析之力越来越强,竟让他有种灵力运转微微滞涩、护身道韵被逐渐“剥离”感知的错觉。
“不能让她继续下去!”楚定天当机立断,放弃了部分精细操控,决定以更纯粹、更浩大的力量,一举奠定胜局。
他双手握住拂尘柄,将之高高举起,口中念诵着更为古老恢弘的咒文。整个归元摹境塔内的混沌灵气都开始向他疯狂汇聚,在他头顶形成一片覆盖数百丈的七彩灵气旋涡!
旋涡中心,一柄完全由浓缩到极致的天地灵气、大道符纹以及楚定天自身精纯法力凝聚而成的通天彻地的巨**则光剑,缓缓成形!
灵道宗镇宗绝学——【万象诛魔剑】!此剑并非实体,乃是引动一方天地之力,凝聚万象法则而成的诛魔之剑,对邪祟有绝大克制,其纯粹浩大的威力,亦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同阶修士!
这一剑若落下,足以将这片平台彻底蒸发,甚至可能击碎凌星一切的防护极限。
楚定天脸色肃穆,显然动用此招对他负荷也不小。他看向星光旋涡中心的凌星,沉声道:“凌星,此剑威力浩大,你且认输,以免误伤。”
然而,星光旋涡中,凌星的身影陡然凝实。
她停止了高速移动,立于旋涡中心,仰望着那柄令人窒息的法则光剑,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
她体内的混沌星辉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咆哮,紫府星海沸腾,那枚元婴小人通体透亮,双手亦在结着与凌星本体同步的复杂法印。
“多谢宗主赐此压力……”凌星的声音透过星光旋涡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颤栗的兴奋,“弟子……正需此等磨剑之石!”
话音未落,她双手猛然向两侧一分!
环绕楚定天的整个星光旋涡骤然向内收缩、凝聚!
无数星光丝线、残留的符文、逸散的能量,乃至凌星自身喷出的一口精血所化的血雾,全部凝聚于她双手之间,化作一团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无数星系在生灭轮回的混沌光球!
光球出现的刹那,连那柄【万象诛魔剑】引动的天地威压都似乎被它吸引、扭曲了一瞬。
凌星将光球托举过头,对准了那缓缓落下的法则光剑,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之掷出!
没有声音。
混沌光球与万象诛魔剑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紧接着,无法用任何颜色形容的极致光芒爆发开来,吞没了一切。那不是毁灭的白光,而是包含了诞生、存在、衰亡、混沌、秩序……无数矛盾概念交织在一起的“原初之光”!
观战的老祖林滔,隐在虚空中的神念剧烈波动了一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操……”
光芒持续了数息,才缓缓黯淡。
平台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近百丈、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坑,坑底并非焦黑,而是一种仿佛被最纯净力量洗涤过的玉白色。
楚定天站在巨坑边缘,脸色微微发白,月白长袍下摆有烧灼痕迹,手中拂尘的尘丝略显黯淡,但整体并无大碍。他终究是修为深厚,在最后关头收敛了部分剑势,并加强了自身防护。
凌星单膝跪在巨坑另一侧边缘,玄袍破碎大半,长发披散,嘴角鲜血不断滴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她掷出的那枚混沌光球,几乎抽干了她所有力量。
然而,她抬起头,看向楚定天,眼中却带着一种满足与明悟的光芒。
楚定天也看着她,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气,拂尘一摆,所有异象消散。他走到凌星面前,取出一枚氤氲着浓郁生机的丹药递过去。
“服下。”
凌星没有客气,接过服下,药力化开,脸色稍霁。
“你赢了。”楚定天缓缓道,语气复杂,“虽是切磋,未分生死,但能以元婴修为,逼得本座动用【万象诛魔剑】,并正面接下其大半威力……放眼四域,元婴境内,你已无敌。甚至许多初入化神者,也绝非你对手。”
他顿了顿,看着凌星那依旧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眸,叹道:“老祖疑惑,本座如今也疑惑了。你这道基……匪夷所思。那最后一击,已隐隐触及‘法则生灭’的边缘,这绝非元婴修士该有的手段。你迟迟未能化神,恐非积累不足,而是……你的‘化神’,或许与常人截然不同,所需契机,也超乎想象。”
凌星微微点头,声音有些虚弱:“弟子亦有所感。多谢宗主成全此战,让弟子得以印证。”
虚空中,林滔老祖的身影浮现,他摸着下巴,看看凌星,又看看楚定天,咂咂嘴:“得,这下更糊涂了。不过……”他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凌星,“丫头,你虽然没赢,但也绝对没输。你缺的不是力量,是捅破那层窗户纸的‘东西’。这东西,或许不在苦修,而在机缘,在生死,在更极致的‘碰撞’里。老祖我大概有点方向了……”
楚定天对林滔躬身:“老祖,此间事……”
“放心,塔里发生啥,外头屁都不知道。”
林滔摆摆手,又看向凌星,“回去好好养伤,巩固这次所得。化神不急,把你这身离谱的根基彻底消化,到时候……嘿嘿,老祖我很期待。”
凌星在楚定天的搀扶下站起,对两位长辈郑重一礼。
凌星离开后,老祖将楚定天叫到主峰的宗主厅(现在是被老祖霸占着),“你说的没错,她赢了,她连大道法则之力都没用,神葬也没用,她是真拿你当磨刀石啊,就这么直直用元婴之躯硬撼……”
楚定天诧异,凌星展示的手段已经是超越任何剑修的手段种类了,就算她剑灵双修,也是极致了,更何况她还有阵法符箓丹药法器各种辅助,虽然也几乎没怎么用吧,但大道法则之力是能随便用的?
“之前和寒影峰那几个小家伙聊,他们说他们师姐不想炼体,但本体太脆弱也不行,因此一直在想办法找寻替代方法,看来这情况是她还在试验……”
老祖捋着自己胡须沉思说道。
第702章 意外之变
惊涛崖的风总是带着料峭寒意,即便有阵法阻隔,那股源自混沌元窍的、亘古苍茫的脉动余韵,依旧如低沉的心跳,烙印在重返崖顶的众人感知深处。
凌星的伤在楚定天所赠的灵丹与自身强悍根基下,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但更深层次的、关于“道”与“契机”的思虑,却如藤蔓缠绕紫府,未曾稍解。
灵儿等人围在她身侧,虽各自修为精进,气机昂扬,眉宇间却都凝着一份目睹那场超越常理对决后的震撼与沉思。
就在这短暂的、近乎凝滞的休整时刻,一道炽金镶边、绘有圣庭烈日徽记与灵道宗云纹的紧急传讯符,撕裂了寒影峰上空的宁静,径直落入宗主厅内。
片刻后,楚定天与林滔老祖的身影便出现在惊涛崖上。
楚定天神色肃穆,手中握着那枚尚有余温的传讯玉符;林滔则依旧是一副惫懒中透着精光的模样,只是眼神比平日锐利了几分。
“都听着,”楚定天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刚接圣庭急情,
一伙来历不明的外来修士,于三日前,在炎彗神朝西境‘赤流关’外,袭杀了圣庭派驻神朝的阵法顾问,元婴后期的赵明远真人。
凶手手段狠辣,一击即遁,现场残留气息判断,显露的实力大致在元婴后期至化神中期波动,人数不少于三人。
他们并未远离,反而径直遁入了上熠故地深处,看其行进轨迹,似是朝着我灵道宗势力范围的边境而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凌星等人:“圣庭已调集附近巡天使追击,但上熠地域广大,且经净化后地气紊乱,追踪不易。
圣庭枢机殿发来协查请求,希望我宗能在其可能渗透的方向上设防堵截,配合围捕。
紫玄女帝……在令谕中特意提及,希望‘寒影峰凌星长老及其麾下精锐’能协助于此事,言明‘彼等甫经上熠净化,熟悉地形,手段多样,或可建功’。”
“嘿,紫玄丫头倒是会指使人。”林滔抠了抠耳朵,浑不在意地接口,眼神却瞟向凌星,“怎么样?
刚打完一架,活动活动筋骨?
老祖我觉得这差事不错,正好瞧瞧你们这群被元初灵气夯过一遍的小崽子们,如今有几斤几两。
那什么元婴化神的杂鱼,拿来练手正合适。”
凌星玄纱已重新戴上,遮住了所有表情,只有清冷的声音传出:“袭杀圣庭顾问,乃公然挑衅圣庭权威。
凶手不逃往荒僻之地,反主动潜入刚刚开始重建、各方势力关注的上熠,并向宗门方向移动……此举不合常理。”
她微微抬头,似乎隔着玄纱凝视着楚定天与老祖:“要么,是狂妄无知,自寻死路;要么……便是有所倚仗,另有所图。
弟子疑心,对方显露的修为未必是真,或有隐藏、伪装,甚至可能是故意示弱,旨在引出追击力量,再行反噬,试探乃至消耗圣庭及我宗高阶战力。
其最终目标,或许并非单纯逃亡,而是搅乱上熠局势,或针对我宗而来。”
林滔“啧”了一声,摆摆手:“小丫头就是心思重!
管他藏没藏修为,有什么图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虚的。
老祖我亲自给你们压阵,就在暗处瞅着,还能让他们翻出花来?
正好,你也需要些‘外力’来敲打敲打你那坚固过头了的‘杯子’,说不定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就是那根合适的‘棍子’呢?”
楚定天沉吟片刻,道:“凌星所虑不无道理。
然圣庭之令不可轻忽,紫玄女帝既点名,亦是信任。
老祖亲自护持,安危应无大虞。
此事,便由凌星你带队,挑选得力人手,前往指定区域拦截探查。
切记,以查明情况、阻滞对方为主,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老祖自会出手。”
他目光落在灵儿、萧琳等人身上:“灵儿、萧琳,你二人新晋化神,正需实战磨合;夜涵、陈羽、彩苓,修为亦至元婴后期,可随行历练。
另……董清霞前日已出关,修为已达元婴圆满,距离化神只差临门一脚,她听闻你们归来,已至峰下。
她乃金水双灵根,剑鞭双绝,或可添一助力。”
凌星知晓此事已定,不再多言,躬身应道:“弟子领命。”
心中却已将警惕提到了最高。
老祖的自信源于其深不可测的修为,但她向来不喜将安危全然寄托于他人。
敌人敢动圣庭的人,必有蹊跷。
不多时,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飒爽气息的身影翩然而至。
正是董清霞。
她身着月白劲装,外罩浅蓝纱衣,青丝高束,容颜清丽,眉宇间有一股水般的柔韧与金似的锋锐交织的气质。
腰间缠着一条长约九尺、似绸似缎、却又隐泛金属寒光的银色长鞭,鞭身隐约有星芒流转,正是她的本命法器“星耀神芒鞭”。
她向众人见礼,尤其对凌星恭敬道:“凌师姐,清霞请战。”
凌星点头:“有劳董师姐。”
随即,她迅速分派:“此行凶险未明,我为主导,灵儿、萧琳策应左右,负责应对可能出现的化神层级威胁。
夜涵、董师姐居于两翼,夜涵主袭杀冻结,董师姐以鞭法控场破防。
陈羽居中,以蚀煞之音干扰敌方神识与合击;彩苓殿后,持星宿幡推演气机、预警陷阱、监察全局。
所有人随时以我神识传念为号,变换阵型,不得擅自脱离。
首要目标,查明敌情,阻滞其行进,若遇强敌,以困敌、扰敌为先,不必强求击杀。”
“是!” 众人齐声应道,经过多次磨合与淬灵台提升,彼此间默契更甚,此刻虽面临未知任务,却无慌乱,只有沉凝的战意。
林滔嘿嘿一笑,身形一晃,便如泡影般消散在空气中,只余一缕微不可察的神念如轻纱般笼罩住众人,表明他已隐匿在侧。
“出发。” 凌星不再耽搁,祭出归元摹境塔——此塔不仅可用于修炼切磋,其定位穿梭之能,亦能辅助赶路。
塔身光华一闪,将众人摄入,随即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混沌流光,朝着圣庭标注的、敌人最可能出现的上熠故地与灵道宗边境接壤的“葬风谷”方向疾驰而去。
葬风谷,位于上熠故地东北边缘,是一处连绵数百里的深邃裂谷地带。
因地势特殊,终年有凄厉如鬼哭的罡风从谷底倒卷而上,风声不仅扰人神识,更会侵蚀灵力护罩,寻常修士不愿深入。
谷内地形错综复杂,遍布风蚀岩窟与隐秘的废弃邪修洞府遗迹,乃是藏匿与伏击的绝佳场所。
凌星选择此处作为第一拦截点,正是看中其易守难攻、且便于己方借助地形发挥优势的特点。
她在距离葬风谷尚有一段距离的隐蔽山坳中收起摹境塔,众人悄无声息地降落。
“彩苓,推算谷内及周边百里气机异动,重点关注非自然灵力残留、空间扰动及隐匿阵法波动。” 凌星率先吩咐。
李彩苓颔首,盘膝而坐,星宿幡插于身前,幡面无风自动,其上星图次第亮起,她双眸微闭,指尖掐算不停,周身弥漫起玄奥的推演道韵。
片刻后,她睁眼,语速加快:“谷内东南方向,约四十里深处,有强烈的风灵力异常汇聚点,疑似人为催动,遮掩痕迹。
另有三处较微弱的灵力残留,呈品字形分布,向谷内缓慢移动,轨迹飘忽,似在徘徊探查……其灵力性质阴寒晦涩,夹杂煞气,与圣庭描述有部分吻合。
但……其中一道最微弱的气息,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极短暂的‘空无’状态,若非星宿幡对‘存在’与‘虚无’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空无状态?” 凌星眼神一凝,“非是隐匿,而是仿佛……暂时不存在于此界?”
“类似。” 李彩苓点头,“持续时间极短,不足一息,但规律出现。”
“果然有鬼。” 姬雯筱低声道。
凌星略一思索:“对方在探查地形,也可能是在布置什么。
我们不宜直接闯入其疑似布置的核心。
灵儿,你以生命灵力模拟谷中风灵,向那三个移动点悄然渗透,感知其具体修为与状态,切记勿要惊动。
萧琳,纯阳道火内敛,随时准备应对阴寒煞气。
夜涵、董师姐,随我潜行靠近,陈羽、彩苓留在此处策应,保持神识联络。”
安排妥当,众人立刻行动。
灵儿素手轻挥,一缕极其精微、与谷中罡风几乎融为一体的淡青色灵息飘散出去,如同无形的触角,悄无声息地掠向目标。
凌星则带着夜涵、董清霞,借助风蚀岩柱与阴影,如同三道幽魂,向着李彩苓指示的方位潜去。
她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混沌星辉灵力在体内以特殊频率流转,使得她仿佛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波动的岩石,连心跳与血流都近乎停滞。
夜涵周身寒气内蕴,与谷中阴风融为一体;董清霞则如水流淌过石隙,了无痕迹。
很快,灵儿的神念传回:“三个目标,两男一女。
显露修为均在元婴后期。
一人修炼阴煞掌法,灵力驳杂;一人似是鬼道修士,驱使着几具近乎透明的怨魂;那女子则修炼一种类似‘化影’的神通,身形时凝时散,但绝非彩苓师妹所说的‘空无’。
三人举止谨慎,似在搜寻什么,又似在等待。”
“不是正主。” 凌星立刻判断,“是诱饵,或外围哨探。
那能隐入‘空无’的,才是关键。
彩苓,能否锁定那‘空无’气息出现的大致范围?”
“在……那风灵力异常汇聚点的核心下方,约百丈深处的地脉节点附近。
那里有极其高明的复合隐匿阵法,若非那瞬间的‘空无’与阵法产生极微小的不谐,我也难以发现。” 李彩苓回道。
“地脉节点……布置阵法……等待猎物……” 凌星心思电转,“他们想伏击追兵!
这三个元婴是鱼饵,吸引注意,真正的杀招藏在地下。
能瞬间‘空无’,要么是精通空间遁术,要么……是身怀能短暂进入亚空间或小世界的异宝!
其真实修为,绝不止元婴!”
她迅速传念所有人:“计划变更。
灵儿,你的生命灵息转为‘滋养’模式,悄悄渗透那三个元婴所在区域的地表植物与微风,营造出此地‘生机复苏、灵力平和’的假象,麻痹他们。
萧琳,随时准备以纯阳道火封锁那片区域上空,防止其遁走或发出信号。
夜涵、董师姐,随我绕至那地脉节点侧上方,我要布阵,反将他们封在地下!
陈羽,听我号令,一旦我们动手,立刻对那三个元婴施展最强范围的‘乱神破魂音’,务必第一时间搅乱其神识!
彩苓,盯死地下那‘空无’气息,任何异动立刻示警!”
众人凛然应命。
凌星双手开始无声地凝结阵印,一枚枚由混沌星辉勾勒的微型符文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悄然没入她途经的岩石与虚空。
她在布置一个改良过的“周天禁空锁灵阵”,此阵以困锁、隔绝灵气与空间波动为主,尤其针对地脉能量流转,是她为应对上熠复杂环境而专门研习的阵法之一。
就在凌星的阵法即将完成大半,众人也已悄然就位之时,地下那“空无”气息,又一次极其规律地出现了瞬间的“消失”。
然而这一次,异变突生!
那“空无”并非简单的消失重现,而是在消失的刹那,一股阴冷、粘稠、仿佛凝聚了无数负面情绪的诡异神识,如同潜藏已久的毒蛇,猛然从地下窜出,并非攻击任何人,而是以惊人的速度扫过方圆十里!
“被发现了!” 李彩苓的惊呼几乎与那神识扫过的瞬间同时在凌星紫府响起。
“动手!” 凌星毫不犹豫,厉喝一声,最后几道阵印闪电般打出!
“嗡——!”
方圆百丈的地面猛然亮起无数交织的星光锁链虚影,形成一个巨大的立体牢笼,将那片区域连同地下百丈尽数笼罩!
空间瞬间变得粘稠坚固,灵气流转滞涩,地脉之力被强行截断!
几乎同一时间,陈羽檀口一张,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恐怖神魂冲击的蚀煞音波,如同决堤洪水,轰然冲向那三个尚在惊愕中的元婴修士!
灵儿先前布下的生命灵息骤然转为“禁锢”,无数淡绿色的灵光藤蔓自地面、岩缝疯狂涌出,缠向三人!
萧琳自潜伏处现身,双手一合,纯白道火化作一道环形火墙,冲天而起,封锁上空!
夜涵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那鬼道修士身后,冰昙剑带着冻结神魂的寒意,直刺其后心!
董清霞手腕一抖,“星耀神芒鞭”化作漫天银蛇,鞭梢点点星芒爆射,笼罩向那阴煞掌法与化影女子,鞭影过处,空气发出被切割的厉啸!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那三个元婴修士显然没料到埋伏者不仅看穿了他们的诱饵身份,更以如此迅猛凌厉的方式发动攻击。
蚀煞之音灌脑,三人同时闷哼,身形一滞;灵藤缠绕,火墙封天,鞭影剑气临身!
惨叫声与法术爆鸣几乎同时响起。
那鬼道修士被夜涵一剑穿胸,寒气瞬间冻结其元婴;阴煞掌法修士勉强拍散几道鞭影,却被后续而至的星芒洞穿护体灵光,重伤倒地;唯有那化影女子,身形在攻击及体的瞬间陡然虚化大半,竟似要融入阴影遁走,却被萧琳提前预判的一缕纯阳道火擦中虚影边缘,惨叫着重新凝实,受伤不轻。
三名元婴,顷刻间一死两重伤!
然而,凌星的目光却死死锁定了下方地面。
她的“周天禁空锁灵阵”正在剧烈震荡!
第703章 暗处的敌人?
一股远超元婴层次的恐怖威压,混合着暴怒的意志,如同苏醒的凶兽,正从地脉节点处疯狂冲击阵法壁垒!
“果然藏着一个大家伙!” 林滔饶有兴致的神念在众人耳边响起,“嘿嘿,化神后期,还是个玩影子和空间的,有点意思。
丫头们,陪他好好玩玩,老祖我看着呢。”
话音未落——
“咔嚓!”
星光锁链构成的大阵一处壁垒,被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影刃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一道模糊不清、仿佛由纯粹阴影构成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从那缝隙中飘然而出。
此人全身笼罩在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袍中,面部模糊,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兜帽深处闪烁。
他周身气息晦涩阴冷,却又带着一种空间扭曲的诡异感,正是化神中期无疑!
而且绝非普通化神中期,其对阴影与空间的掌控,已然到了极高深的境界。
“好,很好……”沙哑干涩的声音,仿佛摩擦着锈铁,从那阴影身影处传出,“竟能看破本座的‘虚渊潜行’,还杀了本座的奴仆……灵道宗的小辈,倒是比那些圣庭的废物强些。”
他猩红的目光扫过凌星,尤其在感受她那“元婴”修为却散发出的诡异厚重气息时,微微一顿,随即阴冷一笑:“不过,也仅此而已。
你们的阵法,困不住本座。
本座‘幽影’,今日便拿你们的精魂,祭炼我的‘无间影域’!”
言罢,他根本不废话,身形骤然消散,并非瞬移,而是仿佛直接化入了周遭所有的阴影之中!
下一刻,凌星、夜涵、董清霞三人身侧的影子同时“活”了过来,扭曲着扑向她们本体!
那影子上散发着阴寒蚀魂的诡异力量,更带着空间禁锢的意味,一旦被缠上,不仅肉身受制,神魂都可能被拖入阴影深渊!
“小心!” 董清霞娇叱一声,星耀神芒鞭瞬间回卷,鞭身爆发出璀璨的金蓝双色光华,如同星河倒卷,扫向扑来的自身影子,鞭影过处,空间荡起涟漪,竟将那阴影暂时逼退。
夜涵则更为直接,冰昙剑环身一划,极寒剑气爆发,将自身周围数尺空间连同影子一并冻结,那扑来的阴影在寒气中速度骤降,变得凝滞。
凌星却是站在原地未动。
扑向她的阴影在触及她周身三尺时,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而坚韧的壁障,那是她体内混沌星辉灵力自发形成的防护场,对能量与法则攻击有着极强的抗性与消解力。
阴影扭曲嘶鸣,却难以寸进。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幽影”的真身根本未曾显露,他的攻击来自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阴影!
岩壁的投影、众人自身残留的影子、甚至因法术光芒而产生的新的暗处,都可能在下一瞬化作致命的攻击——或为影刃突刺,或为影索缠绕,或释放出侵蚀灵力与神魂的“暗蚀之息”。
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幽影”主宰的阴影王国,他的真身藏于无数阴影之后,难以捕捉。
灵儿和萧琳试图以大范围净化与火焰攻击驱散阴影,但收效甚微。
阴影被击散又会从别处再生,仿佛无穷无尽。
陈羽的蚀煞之音对那藏匿本体的效果也大打折扣。
“不能被他拖入消耗!” 凌星心念急转。
对方显然擅长持久战与诡杀,己方虽有老祖压阵,但若不能逼出其真身或破其神通,久战之下难免出现疏漏。
“彩苓!推算他真身藏匿与阴影转换的核心节点!
灵儿,以生命灵力最大范围铺开,感应所有异常‘死寂’或‘空洞’的阴影点!
萧琳,听我号令,准备‘纯阳曜世’,范围不必大,但需极度凝聚!
夜涵、董师姐,护住灵儿和彩苓!”
指令飞速传达。
李彩苓额头见汗,星宿幡急速推演;灵儿闭目,翠绿灵光以她为中心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细腻地感知着每一寸阴影的不同;萧琳周身纯白火焰开始向内极度压缩,气息变得危险无比。
“找到了!” 几乎同时,李彩苓和灵儿的神念传来,“左前方,那块凸起岩石的倒影与地面裂缝阴影交汇处,有极其微弱的空间折叠波动和生命力‘空洞’!”
“就是现在!萧琳!” 凌星厉喝。
萧琳双眸纯白火焰熊熊燃烧,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仿佛液态白金、内部有无数细小丹鼎符文流转的纯阳火柱,撕裂空气,以超越神识锁定的速度,悍然轰向那处阴影交汇点!
这一击,蕴含了她化神初期的全部修为以及对纯阳道火最精妙的掌控,更是她渡劫时炼化天雷所得的一丝诛邪破妄真意!
“什么?!” 阴影中传来“幽影”又惊又怒的嘶吼。
他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快锁定他借助空间折叠藏匿的真身节点!
纯阳火柱所过之处,阴影如沸汤泼雪,瞬间消融。
那处交汇点猛地爆开一团浓郁的黑气,一道模糊身影踉跄跌出,黑袍边缘焦黑,气息一阵紊乱,正是“幽影”真身!
他显然吃了点小亏,纯阳道火对其阴影之体克制明显。
“逼出来了!合力杀之!” 凌星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率先化作星辉流影疾冲而去,双手间混沌星辉凝聚,准备施展杀招。
夜涵的冰昙剑、董清霞的星耀神芒鞭、灵儿的生命净化灵光、陈羽加强版的蚀煞之音,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笼罩向“幽影”!
然而,“幽影”虽被逼出,惊怒之余,却并未慌乱。
他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辣与讥诮。
“好!好得很!能逼出本座真身,你们足以自傲了!
但游戏……该结束了!”
他猛地扯下身上那件已有些破损的黑袍,露出一具仿佛由流动暗影构成的诡异身躯,胸口处,一枚拳头大小、不断向内坍缩旋转的漆黑晶石镶嵌其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虚空波动。
“无间影域……开!”
随着他嘶哑的咆哮,那漆黑晶石骤然爆发出吞没一切光线的黑暗!
黑暗瞬间扩散,并非弥漫,而是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将方圆数百丈的空间,连同凌星等所有人(除了隐在更高维度观察的老祖),尽数吞噬了进去!
外界看来,那片区域仿佛突然出现了一个绝对黑暗的球形空洞,无声无息,连谷中罡风与光线靠近都被吞噬。
球体内,是无尽的黑暗与死寂。
没有方向,没有声音,没有灵力,甚至连时间感都变得模糊。
只有无数扭曲的、充满恶意的阴影在四周蠕动,散发出侵蚀一切存在感的冰冷与绝望。
“领域?!不完全是……是借助那异宝催发的半成品领域。” 凌星心中凛然。
在这“无间影域”中,他们的灵力在飞速流失,神识被严重压制,五感混乱,连彼此间的神念联系都变得断断续续。
而“幽影”的气息却仿佛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强大而诡异。
“哈哈哈哈!在这无间影域中,本座便是主宰!
你们的灵力、神魂,都将成为我影域的养分!
灵道宗的天骄?圣庭的走狗?都化作阴影吧!” “幽影”猖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灵儿尝试释放生命灵光,但光芒一出现便被黑暗吞噬大半,范围极小。
萧琳的纯阳道火亦被严重压制,火光明灭不定。
其他人的攻击更是如同泥牛入海。
“必须破开这影域!否则会被耗死!” 董清霞咬牙,星耀神芒鞭疯狂舞动,却只能搅动一片虚无。
凌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紫府内星海虽然也受到压制,但核心处那混沌星辉却依然稳固,甚至对这纯粹的“黑暗”与“虚无”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般的抵触与渴望。
“黑暗……虚无……阴影……本质亦是混沌未分时的一种状态……而我之灵力,源自混沌星辉,乃包容万象,亦可分化清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她的脑海。
她没有试图攻击无处不在的阴影,也没有徒劳地扩大防护。
反而,她闭上了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紫府星海,全力运转《星衍诀》中最核心、也最深奥的关于“混沌分化,星辉初诞”的意境。
她周身的混沌星辉灵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不再是与影域对抗,而是尝试着……融入,解析,然后,从内部进行最根本的“定义”与“点亮”!
一点点微弱却无比纯粹、仿佛开天辟地第一缕光的星芒,自她体内渗透出来。
这星芒并非照亮黑暗,而是如同墨水滴入清水,开始以她为中心,极其缓慢却坚定地,将周围的“绝对黑暗”与“虚无”,渲染、转化成一种类似乎“未被定义的混沌灰霾”!
“嗯?这是什么力量?竟能侵蚀我的无间影域?!”“幽影”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
凌星对周围的转化越来越快,那片“混沌灰霾”的范围逐渐扩大,虽然依旧无法动用太多灵力,但却让众人逐渐恢复了基本的方位感和微弱的彼此感应。
更重要的是,在这片被凌星强行“定义”出的灰霾区域中,“幽影”那种无处不在的主宰感被削弱了!
“就是现在!所有人,向我汇聚灵力神识,助我‘开星’!” 凌星猛地睁眼,眸中仿佛有星河炸裂!
她双手高举,如同托举苍穹,紫府内元婴小人同样做出托举姿态,周身星辉燃烧!
灵儿、萧琳、夜涵、陈羽、董清霞毫不犹豫,将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灵力与神识,尽数隔空灌注给凌星!
她们信任她的判断,哪怕此刻自身已近乎力竭。
汇聚了众人之力的混沌星辉,在凌星掌心疯狂压缩、质变,最终化作一点微小却璀璨到无法形容的“原点”!
“星衍……开天!”
凌星用尽全部意志与力量,将那颗“原点”向着影域的上方,狠狠“掷”出!
原点无声飞升,然后在影域的最高处,轻轻“绽开”。
没有声音。
只有光。
一种无法用颜色形容,却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色彩可能性的“原初之光”,以那原点为中心,轻柔却无可阻挡地弥漫开来!
光所过之处,绝对的黑暗冰雪消融,扭曲的阴影发出无声的哀鸣溃散,那诡异的“无间影域”,如同被阳光直射的浓雾,迅速变淡、瓦解!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幽影”发出凄厉惊恐的尖叫,他的真身在光影中无所遁形,那枚漆黑晶石疯狂震颤,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影域彻底破碎!
众人重见葬风谷的天光,虽然依旧昏暗,却倍感亲切。
而“幽影”则气息萎靡,胸口晶石碎裂大半,显然领域被强行破开,令他遭受严重反噬。
他怨毒地瞪了凌星一眼,身形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细碎阴影,向着四面八方飞遁——竟是施展了某种代价极大的血影遁术,企图分散逃离。
“哼,想跑?问过老祖了吗?” 林滔戏谑的声音终于不再遮掩。
只见一只完全由灵气凝聚而成、却凝实如同实质的遮天巨手,凭空出现,轻轻一捞,便将那漫天飞散的阴影尽数拘在掌心,任由它们如何冲撞也逃不出分毫。
巨手合拢,再张开时,只剩下一个被无数金色符文锁链捆成粽子、气息奄奄的“幽影”本体,那碎裂的晶石也被剥离出来,悬浮在一旁。
“搞定收工。” 林滔的身影优哉游哉地浮现,拎起“幽影”,像拎着一只小鸡仔,“化神后,玩影子的,还有点空间小把戏,啧啧,身上煞气怨念这么重,看来没少干杀人炼魂的勾当。
圣庭那顾问,估计也是倒霉撞见他什么秘密了。
行了,丫头们干得不错,尤其是凌星你这最后一下,有点意思,‘开天’?
名字挺唬人,威力嘛……马马虎虎,不过思路对头。
走吧,回去交差,顺便审审这鬼东西,看看他到底哪路神仙,敢来咱们地头撒野。”
凌星现在想骂人,但是脸颊只是涨红了一丝丝,把话憋了回去。
情急之下把名字喊出来真的很羞耻。
但是她还没有沉浸在那什么的后悔中,“老祖,我认为有问题。”
第704章 风雨欲来
凌星的声音透过玄纱,带着一丝灵力过度消耗后的微哑,却斩钉截铁。
“老祖,此獠行事,不合常理之处太多。”
她目光落在被金色符文锁链捆缚、气息奄奄却依旧眼神怨毒的“幽影”身上,思绪却急速飞转。
“袭杀圣庭顾问,虽属挑衅,但目标明确,手法利落,显是蓄谋。得手后不立即远遁荒域,反潜入这各方视线聚焦、正逐步净化重建的上熠故地,已是第一处不合情理。”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轻触腰间尚未完全平复灵力波动的“归元摹境塔”塔身,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更凝。
“潜入后,不寻最隐秘荒僻处藏身,反而刻意留下蛛丝马迹,轨迹直指我宗边境。所经之处,虽故作隐匿,却总有可供追踪的微弱线索残留……与其说是在逃亡,不如说是在‘引路’。此其二。”
凌星抬眼,看向虚空中老祖模糊的身影轮廓,以及面色渐趋凝重的楚定天。
“其三,便是这‘幽影’自身。化神中期修为,精通阴影与空间诡道,更有那枚能催发‘无间影域’的异宝晶石在手。如此实力与配置,若真心隐匿逃遁,圣庭巡天使纵有化神带队,追索起来也绝非易事。他却偏偏在此‘葬风谷’停下,布置疑阵,以三名元婴为饵,自身藏于地脉节点,更像是在……等待追兵上门,设伏反击。”
“其四,”凌星的声音愈发清冷,“方才交手,此人手段狠辣阴毒,功法路数邪异,煞气怨念缠身,绝非善类。然其言语之间,对圣庭与我宗虽有蔑视,却并无深仇大恨般的疯狂,反而更像是在执行某项‘任务’或‘测试’。尤其最后领域被破,他惊怒之余,脱口而出的是‘这是什么力量?’,其关注点,似乎更多在于试探我等虚实,尤其是……”
她略微迟疑,还是说了出来:“尤其在于试探弟子这‘异常’的灵力特性。”
林滔拎着“幽影”的手晃了晃,引得那黑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老祖脸上那点戏谑收了起来,眼神变得幽深:“接着说。”
“综合来看,”凌星缓缓道,“弟子怀疑,这‘幽影’及其同伙,袭杀圣庭顾问或许只是顺手为之,或为达成某个更隐蔽目的而制造的‘事端’。其真正意图,很可能在于以此事为引,主动暴露行踪,将追捕力量——特别是可能因熟悉地形而被调动的、如我寒影峰这般的新锐战力——引入预设的战场区域。”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最终的推断:“他们像是一枚被主动掷出的‘弃子’,目的并非求生或造成多大杀伤,而在于‘接触’、‘试探’,乃至……‘消耗’。若我等今日未能识破其埋伏,或实力不济,葬身于此,那便是圣庭与灵道宗折损了一队精锐,正中下怀。即便我等胜了,擒获或击杀此獠,也不过是除掉了一个明面上的‘卒子’,其背后执棋者,已然通过此番交锋,窥见了他们想看到的东西——我方应对此类事件的速度、方式、战力配置,尤其是……某些特殊个体的能力深浅。”
凌星的目光再次投向“幽影”,语气森然:“而作为‘弃子’,他很可能知晓有限,甚至早已被种下禁制,一旦被擒,要么自毁,要么吐露的也是半真半假、误导方向的信息。我们若顺着这条线深挖,或许反而会踏入更深的陷阱,替那真正的幕后黑手吸引了注意,甚至……挡了刀。”
山谷一时间寂静下来,唯有罡风掠过岩隙的呜咽,衬得凌星的话语愈发清晰,也愈发令人心悸。
楚定天抚须的手停住了,眉头紧锁。
他身为宗主,正通过主殿玄水镜看着寒影峰等人的情况,当然,这东西与老祖灵力相映,因此特别清晰。
他自然通晓权谋算计,凌星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虽大胆,却并非没有可能。
圣庭与各大势力关系微妙,上熠故地如今是多方关注的焦点,有人想搅浑水,或借此削弱、试探灵道宗,并非难以想象。
林滔沉默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拎着“幽影”的手指微微用力,金色符文锁链光芒一盛,勒得那黑影形体都扭曲了几分,发出嗬嗬的痛楚声。
“弃子?试探?嘿嘿,有意思。”
老祖眼中精光四射,却非怒意,而是一种见猎心喜的锐利,“若真如此,那这幕后之人,手笔不小,心思也够毒。用化神中期当弃子,就为了摸摸咱们的底?所图必然更大。”
他晃了晃“幽影”,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小子,说说看,老祖我这徒孙猜得对是不对?你主子是谁?想干嘛?”
“幽影”猩红的眼眸死死瞪着林滔,又怨毒地扫过凌星,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哑笑声:“咳……猜?猜中了又如何?你们……已入局中……迟早……皆为资粮……殿主……会……”
话音未落,他胸口那残留的碎裂晶石猛地迸发出最后一丝漆黑光芒,一股毁灭性的波动自其体内核心爆发!
林滔冷哼一声:“在老祖面前玩这套?”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金色符文锁链瞬间收紧,交织成密不透光的茧,将“幽影”连同那爆发的波动死死封住。
只听得茧内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隔着无数层棉布的爆响,以及一声短促凄厉到极致的惨嚎,随即一切归于寂静。
金茧散去,只余一小撮失去所有光泽的黑色灰烬,随风飘散。那枚碎裂的晶石也彻底化为了齑粉。
“禁制触发,神魂俱灭,连点残渣都没留下。”
林滔拍了拍手,仿佛掸去灰尘,语气却冷了几分,“够果断,也够狠。看来凌星丫头猜得八九不离十,这就是个死士。”
楚定天面色凝重:“此事需立刻禀明圣庭,并加强宗门边境与上熠地区的戒备。若真有幕后黑手意图不轨,恐非孤例。”
林滔却摸着下巴,看向凌星,眼神玩味:“丫头,你觉得,咱们现在是该低调回宗,严加防范,还是……将计就计?”
他一向习惯以实力去行事,而思维模式对于这些不如凌星脑子灵光,虽然有着老成的经验但是终究是疏于这方面的经历了。
更何况, 他身上也有些秘密。
凌星尚未回答,远处天边,又一道传讯流光疾驰而来,落入楚定天手中。他神识一扫,脸色微微一变。
“是宗内留守长老急报。约半个时辰前,巡逻弟子在南域东南部‘落星泽’边缘,发现一处隐蔽山谷中有剧烈战斗痕迹,残留气息斑驳混杂,疑似有数位元婴修士陨落,现场找到几枚破损的服饰碎片,经辨认……属于近年在南域东南一带名声鹊起的几位散修天骄。此外,还有极淡的、类似空间被强行剥离的奇异波动残留,探测法器难以解析。”
落星泽?东南区域?散修天骄莫名陨落?
凌星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南域广袤,各地时有争斗本不稀奇,但时间点如此接近,又涉及“名声鹊起”的天骄,且残留“空间剥离”的诡异波动……这让她不由自主地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老祖,宗主,”凌星沉声道,“弟子以为,回宗固守,固然稳妥,却也被动。对方既已落子,且可能不止一处,其网络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广。一味防守,恐防不胜防。不如……外松内紧。”
“哦?细说。”林滔挑眉。
“对外,我等依令‘返宗复命’,并‘因与强敌交手,略有损耗,需闭关休整’。可令宗门适当提高警戒级别,但不必大张旗鼓,以免打草惊蛇。”凌星思路渐晰,“对内,则需动用一切隐秘渠道,全力追查两方面线索:一是近日南域各地,尤其是各方势力交界、新兴天骄活动频繁区域,有无类似‘幽影’这般行踪诡秘、手段特异的外来修士活动迹象,或有无天骄意外陨落、失踪、性情大变、修为突飞猛进却功法诡异之事;二是重点排查上熠故地,尤其是我宗负责净化的区域及周边,有无隐秘的阵法布置、空间异常点、或近期不明人员潜入的痕迹。”
她看向楚定天:“宗主可协调宗门暗堂,并与圣庭相关方面秘密沟通,共享部分非核心情报,试探圣庭是否在其他方向也有类似发现。”
又转向林滔:“老祖修为通玄,神识可覆盖极广,或可悄然监察南域某些关键节点气运流动、灵力异动,尤其是……有无‘掠夺’、‘嫁接’类禁忌法则的隐晦痕迹。”
林滔听着,眼中赞赏之色愈浓:“脑子清楚,胆子也不小。行,就按丫头说的办。老祖我也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看看是哪些魑魅魍魉在老子地盘上搞风搞雨。楚小子,宗门里你安排好,别漏了风声。”
楚定天颔首:“弟子明白。凌星,你们先随老祖回惊涛崖,表面闭关,实则随时待命。灵儿、萧琳,你二人新晋化神,气息还需进一步圆融,可借崖下混沌元窍余韵巩固。其余人等,亦需消化此番战斗所得。我会安排可靠心腹,暗中将所需情报汇总至惊涛崖。”
计划商定,众人不再停留。林滔袖袍一卷,将众人笼罩,身形淡化,瞬息间便消失在葬风谷凛冽的风中。
他们,却不知晓,一张针对他们,或者说,针对整个灵道宗新生代精锐,乃至针对林滔本人的罗网,早已在更早的时候,便已悄然编织,并且……正在收紧。
第705章 设局已定
南域,上熠东南交界的缓冲地带,一处终年被灰紫色毒瘴笼罩、地图上标记为“枯骨荒原”的绝地深处。
这里并非纯粹的自然险地,而是上古某次大战后形成的法则紊乱区,空间脆弱,偶有破碎的秘境碎片飘荡,毒瘴不仅能腐蚀肉身灵力,更能侵扰神魂,便是化神修士也不愿轻易深入。
然而此刻,在荒原核心处一片被奇异力量强行撑开的、临时稳固的灰暗空间内,却聚集着数道气息幽邃的身影。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由无数惨白色骨骼拼凑而成的镜状法器,骨镜边缘流淌着暗红色的血光,镜面却一片浑浊,倒映着不断变幻的模糊景象。
仔细看去,隐约能辨认出一些南域的山川地貌,甚至几个闪烁的光点,其中一个的光晕,赫然呈现出寒影峰的大致轮廓,只是此刻那光点正迅速暗淡,向着惊涛崖方向移动。
镜前,负手立着一位身穿玄底金纹长袍的年轻男子。
他面容称得上俊朗,但眉眼间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与漠然,仿佛万物皆如草芥。
最奇特的是他的瞳孔,并非常人色泽,而是仿佛有两团不断旋转的深灰色旋涡,幽深不见底,偶尔掠过一丝摄人心魄的暗金光芒。
他便是王海亮。
中域王家的“小公子”,亦是幽冥殿这一代悄然掌控一切的“殿主”。
“冥河。”
王海亮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清晰回荡。
下方阴影中,一道如同水波般扭曲的身影缓缓浮现,单膝跪地。
此人全身包裹在特制的暗蓝色鳞甲中,连面部都覆盖着只露出眼部的面甲,眼瞳是诡异的竖瞳,闪烁着非人的淡金色泽。
气息沉凝如渊,赫然是化神圆满的修为,且比寻常化神圆满更加晦涩危险。他便是幽冥殿最深处的利刃,“冥河”小队之首,亦是王海亮最忠心的影子——冥河。
“主人,‘幽影’的魂灯已灭,最后传回的片段显示,目标‘凌星’施展了一种疑似触及混沌本源的星光之力,强行破开了‘无间影域’。”
冥河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死水,“其分析判断能力极强,疑似已察觉‘幽影’行动中的刻意之处。灵道宗老祖林滔出手,擒拿过程毫无反抗之力,实力预估需上调。”
王海亮灰色漩涡般的眼眸注视着骨镜中那代表寒影峰众人、正移向惊涛崖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察觉了?倒也不算意外。毕竟是那群被天道标记为‘异物’存在身边的人,总该有些特异。”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件器具,“混沌星光……有趣。看来她身上的‘变数’,比预想的还要美味。记录下来了?”
“已通过‘万骸窥天镜’截留其力量气息与战斗韵律,收入‘饕餮囊’。”
冥河答道,“落星泽那边,‘食梦貘’也已得手,三名近期崛起的‘天命之子’机缘已剥离,其本源气运与特殊体质碎片正在转化。其余三处标定的‘潜龙’或‘骄凰’,‘蚀骨’、‘阴姹’两队亦已就位,三日内可陆续收割。”
“很好。”
王海亮微微颔首,“南域的机缘,该收拢的已收拢大半,剩下那些要么背后牵扯过大,要么机缘绑定过深难以剥离,暂且不动。这灵道宗寒影峰一脉,便是最后的,也是最丰盛的一餐。”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向骨镜中惊涛崖的位置。
“林滔……确实是个麻烦。合体圆满?呵,这老家伙藏得深,真实修为应该是渡劫中期,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后期门槛。而且他坐镇灵道宗,久远闭关,又与南域圣庭牵连甚深,动他容易打草惊蛇。”
冥河抬起头,竖瞳中闪过一丝疑惑:“主人既已请动王家两位支脉渡劫老祖,何不直接雷霆一击,抹去此最大障碍?”他所知有限,只知主人带来强大援手,足以镇压一切。
王海亮看了他一眼,那灰色旋涡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冥河,你是我最锋利的刀,但有些事,知道太多无益。”他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冥河立刻低头,“林滔要除,但并非硬撼。只需一点火星……”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
王海亮指尖在骨镜边缘划过,带起一丝血光,“我要的,不只是他们的命,更是他们的‘本源’,他们的‘道果’,他们身上承载的‘变数’与‘气运’。强行击杀,易致其自毁或气运散逸。需得布下一个局,让他们在‘希望’与‘挣扎’中,一点点被剥离,被吞噬,最终在绝望中将一切‘奉献’出来,如此,方得圆满。”
他收回手指,负手而立,望向灰暗空间外翻腾的毒瘴,仿佛能穿透重重阻碍,看到那片他精心布置的狩猎场。
“上熠故地,便是我为他们选定的舞台。那里历经邪秽污染与净化,地气混乱,天机蒙蔽,正是施展‘偷天换日’‘移花接木’之法的绝佳之地。‘幽影’不过是抛出去探路、并留下‘路标’的石头。冥河,你小队在上熠布置的‘九幽引魂桩’与‘虚空蚀界阵’,进展如何?”
冥河肃然回道:“回主人,九处‘引魂桩’已借助净化队伍施工之便,悄然埋设于地脉节点,与残留邪秽混合,极难察觉。三处核心‘蚀界阵’基盘也已布置完成,隐藏于深层地下废弃邪修洞府,只需主人亲至,嵌入核心阵眼,便可随时激发。一旦启动,可暂时扭曲局部天地法则,制造‘法则真空’地带,极大压制正统修士力量,并接引‘幽冥殿’投影之力,形成对我方有利的‘伪领域’。”
“做得好。”
王海亮难得露出一丝算得上是满意的神色,“待那两位王家老祖‘应邀’前来‘拜访’灵道宗,牵制住林滔乃至可能出现的其他底蕴……便是我们收网之时。”
他眼中灰色漩涡微微加速旋转,暗金光芒隐现。
“胡灵灵……白堇琴……萧琳……姬雯筱……还有那个身负星宿传承的李彩苓,剑心纯粹的夜涵,音律蚀魂的陈羽,金水相生的董清霞……每一个,都是一道独特而耀眼的美味佳肴。这些本源,或许能助我彻底补全‘混沌噬天道体’的最后一块拼图,甚至……窥见一丝超脱此界天道桎梏的可能。”
他微微闭目,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掠夺自众多“天骄”的本源力量,那些力量属性各异,有的炽热如阳,有的清冷如月,有的生机勃勃,有的锋锐无匹,此刻却都在他体内那灰色漩涡的统御下,缓缓交融,蜕变,向着某个更恐怖的方向进化。
“通知‘蚀骨’、‘阴姹’,加快进度,收割完毕即刻前往上熠外围指定位置潜伏。你亲自去接应两位王家老祖,持我令牌,他们自会明白该怎么做。”
王海亮睁开眼,一切情绪已敛去,只剩下绝对的冰冷与掌控,“这一次,不容有失。南域的‘养分’,我已吃得差不多了。待吞下灵道宗这批最后的‘精华’,便是我们幽冥殿,真正浮出水面,逐鹿四域之时。”
“是!冥河领命!” 阴影中的身影深深低头,随即如水波般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灰暗空间内,只剩下王海亮一人,与那面倒映着南域山川、标注着猎物的惨白骨镜。
他静静矗立,如同等待盛宴开席的猎手,耐心,而致命。
枯骨荒原的毒瘴依旧翻腾,吞没一切生机与声响。
无人知晓,一场针对南域顶级天骄、乃至一位宗门老祖的阴谋风暴,已然完成了最后的部署,只待那关键的风眼——王海亮本人,携带着渡劫期援手与幽冥殿的暗影力量,正式踏入上熠故地,点燃那根最终导火索的瞬间。
而惊涛崖上,刚刚经历一场恶战、正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拼凑出真相轮廓的凌星等人,对于即将降临的、远超“幽影”之战的危机,尚只有模糊的警兆,却还未曾真正看清那阴影的全貌。
风暴,正在无声积聚。
第706章 天烬异动
“昙花一现”的天骄,说实话并不在少数。
有一些过早进入修仙界,而没有正确三观引导塑造,容易恃才傲物的天骄,在未成长起来之前,因为锋芒毕露,早早夭折。
这也是印证了那句话,活下来成长起来的天才才叫天才,而那些中途陨落的,只能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像寒影峰众人这种一开始就在较好环境的天骄,还真就是少数。
凌星查阅过五域的历史。
在这动不动以百万年为跨度的历史记录中,可以看出这个世界的修行是从一开始就刻在本能中的。
不过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体系,只是人兽植物等生物在同一片天地野蛮生长。
最奇特的就是记载开始,人就已然是人,而不是由其他灵长类动物演化而来。
而且人生来就是会使用工具的,还有着共通的语言。
凌星试过采集地层样本,但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任何类似化石的东西。
或许这些动植物的尸骨根本无法长时间保存,想要保存就需要像储存灵肉灵植一般用上封灵手段。
所以也没有发现石油,工业拓展方向减一。
而后就是人族率先确立修行体系,其他族群或多或少地学去了一些。
由于基数越来越大,且体系越来越完善,加之这个世界的资源并不稀缺。
天骄的出现也就越来越多,但终究是少数。
那种如同仲永一般泯然于众人的也很多,但其他的即便有着被抹杀的情况,也不至于在同一地区极快速地发生多起事件。
老祖林滔听罢凌星抽丝剥茧的分析,灰白的眉毛挑了挑,眼中那抹惯常的惫懒之下,锐利如鹰隼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捏着那撮“幽影”所化的黑灰,指尖搓了搓,仿佛在掂量其中残留的阴谋重量,随即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丫头说得在理。回宗!楚小子,圣庭那边你去应付,就说贼子凶悍,虽已伏诛,但我门下小崽子们也需调养几日,闭关巩固,追查余孽之事,容后再议。”
楚定天颔首领命,心中已将后续安排推演数遍。
众人皆知,此番“闭关”不过是幌子,真正的暗流已在宗门内外悄然涌动。
回到灵道宗,表面上一切如常。
惊涛崖阵法悄然加固,混沌元窍的脉动被更严密地封锁。
灵儿、萧琳等人果真“闭关”,实则是在崖下那被混沌余韵浸润的特殊环境中,进一步打磨暴涨的修为,消化与“幽影”一战所得。
凌星则坐镇崖顶,玄纱下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罗网,一半沉入对自身“元婴壁垒”的深邃思索,另一半则遥遥覆盖着寒影峰乃至更远的宗域边境,警惕着任何一丝不谐的波动。
调查在暗中有序展开。
宗门暗堂的精锐被悄然调动,无数条隐秘的线撒向南域各处,尤其是近期有天骄陨落或异常事件发生的区域。
楚定天以宗主之尊,亲自与圣庭枢机殿几位信得过的长老秘密沟通,信息在谨慎的交换中逐渐拼凑。
林滔老祖更是神出鬼没,他那浩瀚如海的神念时而如同清风拂过南域某片荒泽,时而又似沉雷隐于某条灵脉深处,捕捉着那些寻常修士难以察觉的、涉及本源掠夺的隐晦痕迹。
而夜涵,在这张悄然铺开的暗网中,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那一根线头。
这线索并非来自暗堂密报,亦非老祖神念扫掠所得。
它源于一次看似寻常的宗门任务——巡查灵道宗势力范围南端,与一片名为“雾隐沼泽”的缓冲地带接壤的区域。
此地灵气稀薄,多毒瘴妖兽,偶有低阶散修或小家族活动,平日里并无甚特异。
夜涵领了巡查之责,本就因其性子沉静,擅长在寂静中察觉异常。
这一日,他正御剑低空掠过沼泽边缘一片枯死的黑木林。
时值黄昏,残阳如血,将沼泽上空终年不散的灰白雾气染上一层诡异的橘红。
冰昙剑清冷的剑光划破沉闷的空气,夜涵抱剑而立,神识如薄纱般铺开,例行公事地扫描着下方。
泥沼、腐木、窸窣爬行的毒虫……一切都与往日无异。
然而,就在他即将掠过一片不起眼的、半浸在泥水中的古老石堆时,一直安静贴在他胸口内袋的天烬珠,毫无征兆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极其微弱,如同沉睡生灵的一次短暂心悸。
夜涵身形骤停,冰昙剑悬于半空,剑尖垂下,寒气无声弥漫,将他周身数丈内的雾气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他面无表情,但那双总是沉寂如古井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极锐利的光芒。
天烬珠,这枚承载着上一纪元天道余烬、与他身世血脉纠缠不清的神秘之物,自他得到后,多数时间都沉寂如死物,唯有在特定情境下,比如靠近某些极其古老或蕴含特殊时空、火焰法则的事物时,才会产生微弱共鸣。
这突如其来的悸动,绝非偶然。
他没有立刻落下,而是将神识凝聚成丝,小心翼翼地向那片石堆探去。
石堆看似天然,由七八块布满苔藓和水蚀痕迹的灰黑色巨石胡乱堆叠,半截淹没在泛着气泡的黑色泥浆里。
神识拂过,石质普通,并无灵气波动,也无人工雕琢痕迹。
但当天烬珠再次传来一丝稍强的、带着某种焦灼与呼唤意味的震颤时,夜涵的目光锁定了石堆底部,一块半掩在淤泥中的、形状略显规整的石板边缘。
他按下剑光,无声落在附近一株尚未完全枯死的歪脖子树上,足尖轻点树梢,身形如一片没有重量的雪花。
冰昙剑并未归鞘,只是剑身光华内敛,寒意却丝丝缕缕渗入脚下树干,将其悄然冻结,杜绝任何可能因受力而产生的细微声响。
观察了约莫一盏茶时间,确认周围除了沼泽固有的窸窣声外并无异样,夜涵才飘然而下,落在石堆旁相对坚实的一块凸起岩石上。
泥沼的腥腐气息扑面而来,他周身自然流转的冰寒剑气将之隔绝在外。
蹲下身,手指并未直接触碰那石板,而是凌空虚划,一缕极细极凝练的冰蓝剑气如刻刀般射出,精准地刮去石板边缘厚重的淤泥和苔藓。
随着覆盖物剥落,石板露出了更多真容——约莫两尺见方,边缘并非天然断裂的参差,而是有着人工开凿的平整切口,只是年代久远,已被腐蚀得模糊。
石板表面,刻着一些图案。
并非文字,更像是某种原始的、充满象征意义的刻痕:扭曲的火焰,破碎的星辰,重叠的圆环……刻痕很浅,几乎与石板的天然纹理融为一体,若非天烬珠的指引和夜涵刻意探查,绝难发现。
夜涵的指尖在距离石板寸许处缓缓移动,冰蓝剑气随之游走,将那些刻痕一点点照亮、凸显。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图案,他从未见过,但不知为何,当目光触及那“扭曲的火焰”时,紫府中与天烬珠隐隐相连的那丝感应,跳动得更加明显了。
而“破碎的星辰”刻痕,则让他莫名联想到凌星师姐偶尔提及的、关于《星衍诀》某些古老渊源的模糊描述。
这绝非雾隐沼泽该有的东西。
也绝非近代修士的手笔。
刻痕中残留着一丝极淡极古的“意”,那是一种与当今修真界主流灵力截然不同的、更蛮荒、更直接、仿佛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气息。
是天烬珠……在回应这种“意”?
夜涵沉思片刻,从怀中取出天烬珠。
鸽卵大小的珠子色泽暗红,此刻中心却有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在缓缓流转,如同沉睡的眼眸将醒未醒。
他谨慎地将天烬珠靠近石板上的“火焰”刻痕。
就在珠体与刻痕虚触的刹那——
“嗡……”
第707章 夜涵寻迹
一声低沉到几乎不存在于现实听觉、只直接响在神魂深处的鸣颤,从天烬珠内部传来。
紧接着,石板上的“火焰”刻痕竟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微微发亮,不是光芒,而是一种灼热的意象,透过石质传递出来。
与此同时,那“破碎的星辰”刻痕也闪过一抹冰冷的星辉虚影。
两股意象交织,并未形成具体信息,却像一把钥匙,撬动了夜涵记忆中某个尘封的角落。
不是记忆,更像是……烙印在血脉深处的碎片回响。
模糊的景象闪过脑海:滔天的烈焰,焚烧着无法形容的宏伟殿宇;无尽的星空在哀鸣中崩塌、坠落;一道模糊的、散发着令他血脉悸动气息的身影,在烈焰与破碎的星辰间怒吼、挣扎,最终被无尽的黑暗与一只仿佛从灰色旋涡中探出的巨手吞没……伴随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悲恸与冰寒彻骨的仇恨。
父母……
夜涵的手猛地攥紧,冰昙剑发出清越的颤鸣,周遭温度骤降,脚下的泥沼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中寒芒如万载玄冰。
这石板,这刻痕,是在记录?还是在……指引?
它出现在灵道宗势力边缘的沼泽,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放置?
若是后者,放置者想引来谁?是身怀天烬珠的他,还是……其他与这“火焰”、“破碎星辰”意象相关之人?
夜涵迅速冷静下来。
他将天烬珠收回内袋,珠子表面的微光渐息,石板的异象也消失。
他用剑气仔细清理了石板周围,不放过任何细微痕迹。
很快,在石板侧下方一块被泥水长期浸泡的卵石背面,他发现了一道新近的、极其细微的刮擦痕迹。
痕迹很轻,像是有人不小心用鞋尖或某种硬物划过,方向指向沼泽深处。
紧接着,他以冰昙剑的极致寒意,配合神识细细感应周遭残留的气息。
在石板附近,除了沼泽固有的腐朽气息和少量低阶妖兽留下的腥臊外,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与石板刻痕中那股古老“意”有微妙相似,但又驳杂混乱许多的残留气息。
这气息中,还混杂着一丝阴冷、晦涩的特质,让他瞬间联想到了葬风谷中“幽影”身上那种令人不适的感觉。
是同源?还是模仿?
线索开始串联:新近的人为痕迹、指向性的刮擦、与“幽影”疑似同源的晦涩气息、以及只有天烬珠才能引动的古老刻痕……
夜涵站起身,望向刮擦痕迹指向的沼泽深处。
灰紫色的毒瘴在暮色中愈发浓重,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这像是一个饵,布置得不算精妙,甚至有些粗糙,仿佛笃定能钓上特定的鱼。
是针对所有可能感应到刻痕的人,还是……专门针对身怀天烬珠的他?
他立刻通过宗门秘制的传讯玉符,将此地发现简要汇报给凌星,并附上自己的初步判断:发现疑似与上古秘辛及父母之仇相关的线索,有近期人为布置迹象,气息与“幽影”有疑似关联,指向沼泽深处,请求指示。
传讯发出后,他并未原地等待。
而是沿着那道刮擦痕迹,施展身法,如同融入暮色与寒气的幽灵,向沼泽深处潜去。
冰昙剑的寒气被他控制在周身尺许,既能隔绝毒瘴侵蚀,又不至于引起太大灵力波动。
他每一步都踏在实处或轻点枯枝,不留痕迹,神识如同最谨慎的触角,在前方数十丈范围内细细扫描。
越往深处,毒瘴越浓,能见度极低,神识也受到一定干扰。
枯死的树木形态越发怪异,泥沼中不时冒出惨白色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腥气。
夜涵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他将天烬珠握在手中,时而注入一丝微弱的冰寒灵力激发。
果然,每当靠近某些特定方向——比如一片布满兽骨的水洼、一块半埋在泥里形似卧兽的巨石——天烬珠便会传来轻微的悸动,仿佛在确认方向。
这些“路标”设置得依然不算隐蔽,甚至有些刻意,像是生怕跟丢。
夜涵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但父母之仇的线索近在眼前,那灰色旋涡巨手的意象如同梦魇缠绕,让他无法就此止步。
他只能将警惕提到最高,冰昙剑始终处于半出鞘状态,剑意内蕴,随时准备应对突变。
如此前行了约莫两个时辰,沼泽地貌开始变化,出现更多裸露的、被毒瘴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岩地。
天烬珠的悸动越来越频繁,指引的方向也逐渐清晰。
终于,在一片背靠陡峭岩壁、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泥潭的空地上,夜涵停下了脚步。
空地中央,赫然有一座简陋的、以灰黑色石块垒砌的祭坛状结构。
祭坛不过半人高,表面同样刻满了与之前石板上类似的、但更加繁复混乱的图案。
而在祭坛顶端,放置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通体焦黑如炭的碎片。
碎片表面,依稀可见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纹路,纹路的走势,竟与夜涵记忆中父亲曾佩戴过的一枚家族玉佩上的纹饰,有七八分相似!
夜涵的心脏猛地一缩。
而天烬珠,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与悲鸣!
不再是微弱的悸动,而是一种近乎哀恸的共鸣,珠子变得滚烫,暗红的色泽深处,金芒剧烈流转,仿佛要挣脱他的手掌,飞向那块焦黑碎片!
碎片周围,残留着数种驳杂的气息。
最浓郁的一股,阴冷晦涩,与“幽影”同源,但更加深沉霸道。
另一股则充满了暴烈掠夺的意味,令人心生厌恶。
还有几股相对微弱,属性各异,但都透着一股“被剥离”、“被吞噬”后的空洞与死寂。
祭坛附近的岩地上,有新近的脚印,不止一人,步履凌乱,似乎曾在此短暂停留、布置。
而在祭坛后方陡峭岩壁的一道裂缝边缘,夜涵敏锐地发现了一片极小的、不属于此地岩石的深蓝色鳞甲碎片,像是从某种甲胄上刮落,边缘还沾染着一丝未曾完全干涸的、暗沉近黑的血迹。
夜涵没有贸然上前触碰祭坛或碎片。
他强忍着天烬珠传来的剧烈波动和心中翻腾的情绪,极其仔细地勘察了周围每一寸地面、每一块岩石。
在岩壁裂缝深处,他用剑气逼出几缕几乎消散的残留神识波动,其中一道波动中,他捕捉到了一个极其模糊的、充满贪婪与阴鸷的意念片段:“……上熠……东南……‘枯骨荒原’……‘殿主’……最后的盛宴……”
上熠东南,枯骨荒原!
夜涵眼神彻底冰封。
他取出一枚留影玉简,将祭坛、碎片、鳞甲、足迹以及周围环境详细记录。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片深蓝色鳞甲碎片和岩缝中残留的神念波动用特制玉盒封存。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步上前,在祭坛前三尺处停下。
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寒的空气,压下紫府的震荡,缓缓伸出手,隔空摄向那块焦黑碎片。
就在他的灵力即将触及碎片的刹那,碎片骤然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一股暴戾、灼热、充满不甘与怨念的残留意念猛地冲击而来!
与此同时,祭坛上的刻痕也齐齐闪动,一股阴冷晦涩的力量被引动,化作无形的枷锁,缠绕向夜涵的神识和灵力,试图将他禁锢、拖入某种预设的陷阱!
“哼。”
夜涵冷哼一声,早有准备。
冰昙剑终于完全出鞘,一道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湛蓝剑光以他为中心环形绽开!
极寒剑意与祭坛的阴冷力量悍然对撞,发出“嗤嗤”的消融声响。
他另一只手紧握天烬珠,将自身冰寒灵力与珠内那股悲恸却灼热的力量强行调和,化作一道奇异的灰蓝色光晕,笼罩向那块焦黑碎片。
碎片上的暴戾意念与灰蓝光晕接触,如同冰雪遇阳,迅速平息、瓦解,最终,碎片轻轻一震,脱离了祭坛的束缚,飘落到夜涵掌心。
入手冰凉,却再无凶煞之气,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血脉相连的悲伤。
祭坛失去了核心,刻痕光芒迅速黯淡,那阴冷枷锁也消散无形。
一切恢复平静,只有沼泽深处的毒瘴依旧无声翻涌。
夜涵握着碎片和天烬珠,在原地站立良久。
碎片上的纹路,与记忆中的家族印记重合;鳞甲、残留神念指向的“殿主”与“枯骨荒原”;这一切与“幽影”、与南域天骄陨落事件的潜在关联……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根名为“复仇”与“阴谋”的线隐隐串起。
而线头,似乎就在上熠故地东南角,那片被称为“枯骨荒原”的绝地。
他没有犹豫,再次向凌星和宗门发出紧急传讯,详细汇报了祭坛发现、碎片关联、鳞甲线索以及“枯骨荒原”这个关键地点,并直言自己的判断:父母之仇的幕后黑手,极可能隐藏于此,且与近期南域一系列事件密切相关,请求宗门速做定夺。
传讯完毕,夜涵将焦黑碎片贴身收好,天烬珠放入内袋。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已然无用的祭坛,眼中再无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决绝的冰原。
冰昙剑轻吟,剑光裹挟着他的身形,冲天而起,不再掩饰行迹,化作一道撕裂灰紫毒瘴的湛蓝流星,向着上熠故地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不久,祭坛所在空地的阴影中,一阵水波般的扭曲,那道曾向王海亮汇报的、身着暗蓝鳞甲的身影——“冥河”,缓缓浮现。
他拾起夜涵未曾发现的、埋在祭坛基座更深处的一枚几乎透明的符文结晶,结晶内,记录着夜涵到来后的一切反应、气息波动、乃至部分灵力特质。
冥河竖瞳中金芒微闪,将结晶收起,身形再次如水波般消散,只留下空洞的自语随风飘散:“鱼已咬钩,去往荒原……‘种子’回收……禀报主人……”
沼泽重归死寂,唯有夜涵那道决绝的剑光轨迹,在渐浓的夜色中,指向风暴即将汇聚的核心。
第708章 危险将至
夜涵的剑光撕开上熠故地上空那层挥之不去的晦暗云霭,向着东南方向疾驰。
越靠近那片被标记为“枯骨荒原”的区域,周遭的景象便越发呈现出一种被彻底“遗弃”的质感。
与凌星他们曾净化过的西部地带不同,这里的土地似乎连“污染”都已被岁月和某种更深层的力量“消化”殆尽,只剩下最原始的、令人心悸的“空洞”。
大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如同巨兽风干枯朽的骨骼,裸露在稀薄的天光下。
几乎没有起伏的丘陵,只有大片大片板结、龟裂的平原,裂缝中看不到泥土,只有仿佛被反复灼烧、研磨后留下的矿物碎屑。
视野尽头,一片浓郁的、静止不动的灰紫色雾墙巍然矗立,那便是“枯骨荒原”外围终年不散的“噬魂瘴”。
瘴气之下,连光线都显得扭曲、疲软,无法照亮其深处半分。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邪秽的腥甜,而是一种干燥的、仿佛金属与灰烬混合的冰冷气味。
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且异常“惰性”,难以被引动吸纳。
更令人不适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寂静”——并非没有声音,风依旧掠过荒原发出呜咽,但那声音仿佛被吸走了所有情绪,只剩空洞的物理回响,连带着人的思绪都似乎要变得迟缓、冻结。
夜涵在距离灰紫瘴墙尚有百里的一处风化岩山脊后按下剑光。
冰昙剑的清辉悄然内敛,他如同岩石本身的一部分,无声融入嶙峋阴影之中。
胸口的天烬珠已恢复平静,但那块焦黑的碎片贴着肌肤,传来阵阵冰凉而执着的悸动,如同微弱的心跳,指引着瘴气深处的方向。
仇恨的火焰并未如预想中那样灼烧理智。
夜涵自己都有些意外于此刻的冰冷与清醒。
父母陨落时的景象、灰色旋涡巨手的阴影、多年来独自背负的秘密与孤寂……这些曾如附骨之疽般啃噬心神的记忆,此刻虽依旧沉甸甸地压在紫府,却并未让他失控。
相反,一种由无数日夜打磨、经由寒影峰众人点滴暖意浸染、尤其是凌星那清冷理性身影所锚定的冷静,牢牢掌控着他的思维。
若非师姐,若非那些看似吵闹却总在关键时刻彼此支撑的师弟师妹,自己或许早已在追寻复仇的独行中,被仇恨蚀空道心,沦为只知杀戮的可怜虫,莫说元婴,恐怕筑基之时便已心魔丛生,道途断绝。
夜涵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因此,即便线索近在咫尺,复仇的渴望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汹涌,他依然强迫自己以最审慎的态度,对待这片被标注为“绝地”的区域。
他没有贸然闯入瘴气。
而是以岩山为基点,开始进行极其耐心且细致的探查。
首先是对环境的全面感知。
他盘膝而坐,冰昙剑横置膝上,神识如最纤细的蛛丝,以自己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缓慢扩散。
不同于以往追求范围和穿透力,此刻的神识运用更注重“分辨”与“沉浸”。
他细细品味着空气中每一丝灵气的流动(尽管微弱而迟滞),感知着脚下岩层传来的每一分震颤,捕捉着风中带来的任何异常气味或能量残留。
这片区域确实“干净”得诡异。
除了荒芜本身,几乎找不到近期大规模修士活动或战斗的痕迹。
没有残留的灵力爆发点,没有破碎的法器碎片,甚至连妖兽活动的痕迹都稀少到近乎绝迹——仿佛所有生机和能量都被那灰紫瘴气吞噬殆尽。
但夜涵并未放松警惕。
他取出在沼泽祭坛旁拾取的那片深蓝色鳞甲碎片,以及封存着残留神念的玉盒。
他将鳞甲碎片置于掌心,以自身冰寒灵力极其轻柔地刺激其表面。
碎片泛起微弱的、冰冷的幽光,光芒指向的方向,正是枯骨荒原的核心区域。
同时,玉盒中那一缕模糊神念,当暴露在此地空气中时,似乎也变得稍微“活跃”了一点点,其中“殿主”、“盛宴”等残缺意念,与这片荒原死寂的氛围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呼应。
这证实了线索的指向性,但也让夜涵更加警惕——对方似乎并不完全掩饰行踪,甚至有意留下引导。
是自信,还是陷阱?
接下来的三日,夜涵如同一道没有温度的幽灵,在这百里范围的缓冲地带反复游弋、勘察。
他变换了数十处观察点,从不同角度、在不同时辰(尽管此地光线变化极小)观察瘴墙的动静。
他发现,那灰紫色的噬魂瘴并非完全静止,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近乎潮汐的节奏微微涨落。
涨落之间,瘴气稀薄的瞬间,偶尔能窥见其内零星矗立的、扭曲如怪物脊柱般的巨大阴影,似是某种建筑的遗骸,又或仅仅是风化到极致的岩柱。
他也仔细研究了这片缓冲地带的地质。
岩层坚硬异常,带有被高强度能量长期冲刷后的琉璃化痕迹,但痕迹非常古老,至少是数千甚至上万年前所留。
在一些较深的裂缝底部,他发现了微量黯淡的、性质不明的黑色结晶,触之阴寒,神识探入会感到微微刺痛,其中蕴含的能量结构极其混乱,与当前修真界的主流体系迥异,倒与天烬珠偶尔流露的一丝古老暴烈气息有微妙相似。
最让他在意的,是第四日傍晚(根据体内灵力循环大致判断),他在一处背风洼地的岩壁上,发现了一道极其隐蔽、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刻痕。
那刻痕并非沼泽石板上的古朴图案,而是一个极其简洁的、仿佛随手划下的记号——一个向左倾斜的三角形,尖端指向荒原深处某个特定方向。
刻痕很新,残留着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这波动……与鳞甲碎片上的幽光,以及玉盒中晦涩神念,同出一源!
记号的出现,让夜涵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几乎明示了对方知晓追踪者的存在,并且……在“引导”他前往某个预设地点。
是阴谋的味道,浓烈得无法忽视。
但父母碎片的悸动,天烬珠的隐隐共鸣,以及内心深处那份沉积太久、几乎成为道基一部分的执念,让他无法就此退去。
退,或许能暂保安全,但心魔恐将再起,道途亦可能就此停滞不前;进,明知可能是龙潭虎穴,却可能找到答案,哪怕只是碎片。
夜涵选择了进。
但不是莽撞地直冲记号所指。
他花费了整整一日,以那处记号为中心,半径五十里内,布下了七处极其隐秘的“冰昙剑印”。
每一处剑印,都是他以自身精血混合极寒剑意,凝聚成的一点米粒大小的湛蓝冰晶,埋藏于岩缝或地下深处。
这些剑印与他心神相连,平时完全沉寂,一旦被特定频率的灵力(尤其是与鳞甲碎片同源的阴冷灵力)激发,或他主动引动,便能短暂爆发,形成干扰神识的极寒力场或标记位置。
这是他留下的后手,既是预警,也可能在必要时制造混乱。
做完这一切,他又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
服用了几颗凌星秘制的、用于快速恢复灵力和稳固神魂的丹药,仔细检查了随身携带的所有符箓、阵盘(虽在此地灵气惰性环境下效果可能大打折扣),将冰昙剑擦拭得寒意凛然。
最后,他将凌星赠予的一枚可单向传递简短危机信号的破界传讯符,贴身藏在最内层,设定好一旦自身遭遇致命危险或神识被强行禁锢超过三息即自动激发。
即便是有着灵儿和萧琳等一众天才炼丹师、制符师,凌星依然是寒影峰后勤无法逾越的高山。
寒影峰的众人都带着凌星交予他们的保命物品,这些东西虽然一次也没用上,但可以说是他们心中最大的底气。
不是因为这些是什么神物,而是这来自最可靠的师姐,这就足够了。
准备就绪,已是次日。
夜涵最后望了一眼身后荒芜的来路,玄色劲装与黯淡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沉寂的眼眸深处,冰蓝色的光泽凝聚如实质,那是将一切情绪冻结后,只剩下纯粹决意的光芒。
他没有直接飞向记号所指,而是选择了地面潜行。
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周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与环境温度近乎一致的冰寒雾气,身形如滑行般在嶙峋怪石与干涸沟壑间穿梭。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在最不易引起震动的着力点,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同时警惕着自己成为猎物。
越是靠近瘴墙,那种空洞的死寂感越发沉重,仿佛连时间都变得粘稠。
灰紫色的雾气近看并非均匀,内部翻涌着更深的暗流,偶尔凝聚成狰狞的鬼脸形状,又倏忽散去。
夜涵在瘴墙边缘停下,凝神观察片刻,选了一处看似较薄、且靠近一处巨大畸形岩柱(可作为参照物)的位置,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淡淡腐朽味的空气,一步踏入。
噬魂瘴名不虚传。
踏入的瞬间,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仅是针对肉身,更直接作用于神魂。
雾气仿佛有生命般试图钻入毛孔,侵蚀灵力护罩,耳边响起无数似有似无的、充满怨毒与诱惑的细碎低语,试图搅乱心神。
眼前景象彻底扭曲,方向感变得模糊,连神识都被严重压制,探出体外不过数丈便如泥牛入海。
夜涵立刻运转功法,紫府中元婴小人怀抱冰昙虚影,散发出凛冽清光,将侵入的瘴气和杂念强行冻结、驱散。
冰昙剑的寒气在体表形成一层不断流转的淡蓝光膜,艰难地抵御着侵蚀。
他依靠着胸口碎片的悸动强弱来大致判断方向,同时牢牢记住进入时那畸形岩柱的方位轮廓,在心中默默构建着路径。
瘴气内的能见度不足十丈。
脚下是松软、湿滑、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灰败物质,踩上去悄然无声,却带着吸力。
周围偶尔可见半埋其中的巨大骨骸,有人形,有兽形,皆呈现不自然的灰紫色,仿佛被瘴气同化。
一些扭曲的、散发着微光的菌类或苔藓附着其上,成为这片绝对晦暗中唯一的光源,却更添诡谲。
夜涵行进得极其缓慢,几乎每一步都要确认安全。
碎片悸动指引的方向,与岩壁上记号所指大致吻合,这让他心中的警兆愈发强烈。
对方似乎算准了他会来,也算准了他会依循指引。
约莫在瘴气中穿行了两个时辰(时间的流逝感在这里也变得不可靠),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灰紫色似乎淡了些,露出中央一座低矮的、完全由某种漆黑石材垒成的平台轮廓。
平台呈圆形,直径约三十丈,表面刻满了复杂而诡异的纹路,纹路中填充着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的物质,散发出与鳞甲碎片同源但强烈千百倍的阴冷晦涩气息。
碎片在这一刻悸动得几乎要破体而出,天烬珠也再次变得滚烫,传来尖锐的警示!
夜涵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向后疾退,同时就要激发埋在外围的剑印和传讯符!
然而,还是晚了。
就在他身形刚动的刹那,平台周围的地面,无声无息地升起了四面淡灰色的半透明光壁,形成一个巨大的立方体牢笼,将他连同平台附近百丈空间瞬间封锁!
光壁并非实体,却坚韧无比,更隔绝了内外一切灵力与神识波动!
他贴在胸口的破界传讯符光芒一闪,随即黯淡,显然未能穿透这封锁。
几乎同时,平台上的诡异纹路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流淌,整个平台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强大的吸摄之力,不仅针对灵力,更针对神魂!
夜涵只觉得紫府一震,元婴小人身形微晃,周身清光都被拉扯得向外逸散。
“啧,果然够小心,在外面磨蹭了那么久。”一个沙哑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从平台一侧的阴影中响起。
“殿主说过,此子心性冷硬,仇恨虽深却不易失控,需以‘势’压之,逼其入彀。”另一个声音更加尖细,语气平淡无波。
第709章 夜涵苦战
两道身影,自那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阴影中缓缓步出。
皆身着与“幽影”风格类似的黑色劲装,外罩带有暗色鳞纹的斗篷,脸上戴着覆盖全脸的黑色面罩,面罩上流淌着诡异的符文,不仅完美掩藏了面容,更散发出一股扭曲神识探查的波动,令人无法判断其确切容貌乃至骨龄。
然而,他们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自然流露出的那种与天地隐隐共鸣、灵力引而不发却如山岳潜渊的压迫感,便让夜涵瞬间判断出了对方的修为层次——
化神中期!而且是两个!
尽管面罩和斗篷上的禁制极力掩饰,但这份修为带来的生命层次上的压迫,如同冰水浇头,让夜涵浑身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识都发出了尖啸般的警报。
元婴与化神,本就隔着天堑,何况是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外加一个小层次?
对方任何一人,都足以轻易碾压寻常元婴圆满!
夜涵的心沉到了谷底。
对方不仅布下了陷阱,竟然出动两名化神中期来伏击自己一个元婴后期!
这已不是简单的重视,简直是必杀之局,断绝一切侥幸!
他没有试图废话或质问。
在两人现身、领域般的威压降临的瞬间,夜涵已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不是硬撼,而是极限爆发,寻求一线生机!
“铮——!”
冰昙剑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清越长鸣,夜涵周身湛蓝色的冰寒剑意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
这剑意之纯粹、之凛冽,竟暂时冲开了平台的部分吸摄之力,将周遭灰紫瘴气和那淡灰色的光壁都映照出一片冰蓝!
剑意并非扩散,而是高度凝聚,化作无数细如牛毛、却锋锐无匹的冰晶剑气,如同暴风雪般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激射!
同时,他脚下步伐疾错,身形化作七道真假难辨的冰蓝幻影,向着不同方向,尤其是光壁看起来似乎最薄弱的上方以及来时方向,电射而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身法秘技——“幻冰七劫身”,每一道幻影都蕴含他部分剑意和气息,足以以假乱真,且速度极快。
“雕虫小技。”那沙哑声音冷哼一声,也不见其如何动作,只是抬起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对着空中虚虚一按。
“镇。”
言出法随!
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岳的神识之力混合着化神期对天地灵气的绝对掌控,轰然降临!
夜涵爆发的冰晶剑气风暴,在这无形的镇压下,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纷纷凝滞、崩碎!
那七道飞射的幻影,更是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速度骤降,形体也变得模糊,其中六道接连溃散,只剩下夜涵真身所化的那道,也被强行从极速中“按”了出来,显现在距离平台约二十丈的半空,身形踉跄。
“不错的剑意,可惜修为太浅。”尖细声音点评道,身影一晃,竟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夜涵左侧,一只干瘦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拍向他的肩胛。
手掌未至,一股阴柔却歹毒无比的灵力已透体而入,直钻经脉紫府,所过之处,灵力运转瞬间凝滞,血肉传来被腐蚀般的剧痛!
夜涵闷哼一声,于千钧一发之际扭身,冰昙剑回削,剑锋划过一道玄妙的弧线,并非硬挡,而是以巧劲粘上对方掌缘,极寒剑意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试图冻结其灵力运行。
同时借力向后飘退。
“咦?”尖细声音似乎有些意外于夜涵反应的迅捷和剑法的精妙,手掌微微一颤,一层灰蒙蒙的光晕荡开,将侵入的寒意在掌缘处逼退、消融。
但其拍击之势也被带偏了几分,仅有三成力道印在了夜涵肩头。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夜涵左肩瞬间塌陷,一股阴寒歹毒的异种灵力如毒蛇般钻入,疯狂破坏着经脉,并向心脏和紫府侵蚀。
他喉头一甜,鲜血涌上,又被强行咽下,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冰寒,借势飞退得更远,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另一道沙哑身影已如鬼魅般封住了他的退路。
此人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咒文,平台上的暗红纹路光芒大盛,那吸摄神魂的力量暴增数倍!
夜涵紫府中的元婴小人如遭重锤,周身清光剧烈摇曳,身形都隐隐虚幻,对肉身的掌控力和灵力运转效率瞬间暴跌。
更可怕的是,那淡灰色的光壁牢笼也开始向内缓缓收缩,挤压着他的活动空间。
“速战速决,莫要节外生枝。”沙哑身影沉声道。
尖细身影点头,再次扑上。
这次他不再留手,身形化为一道难以捕捉的灰线,围绕夜涵急速穿梭,每次闪现,都有一道凝练到极点的灰黑色指风或掌印袭向夜涵周身要害。
这些攻击不仅威力奇大,更蕴含着扰乱神识、侵蚀生机的诡异力量。
夜涵陷入了绝对的下风。
他左肩重伤,灵力运转不畅,紫府受制,身法受限。
只能凭借多年来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和冰昙剑的精妙剑法苦苦支撑。
剑光化为一片绵密的湛蓝光幕,守得滴水不漏,极寒剑意不断与袭来的灰黑力量对撞、湮灭,发出“嗤嗤”不绝的声响。
每一次格挡或闪避,都让他气血翻腾,伤势加重,经脉中那股阴寒异力如附骨之疽,持续破坏。
他尝试引爆预先埋设在外围的“冰昙剑印”。
心神引动之下,隐约能感觉到远处传来几处微弱的极寒波动,但旋即被更强大的力量抚平、镇压——对方显然对此早有防备,或许在激活陷阱时,就已顺手清除了他布下的后手。
绝望,如同周遭不断收缩的灰色光壁,一点点挤压而来。
化神中期的修为压制是全方位的,对方甚至尚未动用领域或更强力的法宝,仅仅凭借修为差距和诡异的功法,就已将他逼到了绝境。
这样下去,不出百息,他必将力竭被擒或陨落。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父母之仇未报,师姐师弟师妹们……寒影峰……
不!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灼热的暖流,自胸口天烬珠与那块焦黑碎片紧贴的位置传来。
这暖流并非灵力,更像是一种情绪的共鸣,一种不甘的呐喊。
碎片中残留的父母气息,与天烬珠内沉眠的古老余烬,仿佛在这一刻被夜涵濒临绝境的决绝意志所引动,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振。
这共振极其短暂,却让夜涵紫府中剧烈动荡的元婴小人,眉心骤然亮起一点几乎微不可察的暗金色火星!
轰!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冰冷中裹挟着焚天之怒的复杂意象,猛地冲入夜涵的脑海。
并非具体的记忆或传承,而是一种“势”,一种“意”——那是属于遥远纪元之前,敢于焚星煮海、与不可名状之敌抗争到底的桀骜与不屈!
夜涵冰封般的眼眸深处,一点暗金火光骤然炸亮!
原本已显颓势的冰寒剑意,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极致的冰寒并未消退,反而向内极度凝缩、沉淀,而在那冰寒的核心,一点炽烈到仿佛能冻结火焰的“寂灭之炎”悄然滋生!
“嗯?”正在进攻的尖细身影突然感到一丝心悸。
对方那原本纯粹凛冽的冰蓝剑光,似乎多了一丝让他本能感到厌恶甚至一丝……畏惧的气息?
夜涵对此恍若未觉,他只是遵循着那股源自血脉与执念的爆发,将全部的精气神,连同肉身的剧痛、紫府的震荡、经脉的破碎,尽数灌入下一剑。
冰昙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冰层炸裂又似烈焰升腾的奇异颤鸣。
剑身湛蓝的寒光向内坍缩,化为几乎透明的剑体,而在那透明剑体的核心,一道细微的、摇曳不定的暗金色火线,悄然流转。
他不再防守,不再闪避。
面对尖细身影又一次刁钻袭来的灰黑指风,夜涵不退反进,右脚踏碎虚空(尽管此地空间稳固异常),身形与剑光几乎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笔直的、内蕴暗金的透明湛蓝流星,以决绝无比的姿态,直刺对方眉心!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凝聚了他此刻所有的一切——修为、剑意、伤势、仇恨、还有那刚刚苏醒的、不知来历的寂灭之火!
尖细身影面色终于变了。
他感受到了这一剑中蕴含的危险!
那不仅仅是锋锐和冰寒,更带着一种仿佛要将他存在本身都彻底冻结、然后焚为虚无的恐怖意韵!
他不敢再托大,厉喝一声,双手齐出,灰黑色的灵力狂涌而出,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宛若实质的菱形盾影,盾影上符文密布,散发出强大的防御与消解之力。
“噗!”
透明的、内蕴暗金的剑尖,点在了第一层菱形盾影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盾影如同被灼热针刺中的冰片,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声,随即中心出现一个极其微小的孔洞,孔洞边缘呈现出被极致低温瞬间冻结、又被高温瞬间汽化的奇异状态,并且这状态如同瘟疫般飞速向四周蔓延!
一层,两层,三层……剑尖势如破竹,一连洞穿七层盾影!
虽然每穿透一层,剑势便削弱一分,那暗金火线也黯淡一分,但其决绝的意韵丝毫未减!
尖细身影终于骇然,身形暴退,同时一口精血喷在最后两层盾影上,盾影光芒大盛,厚度陡增!
“嗤——!”
剑尖最终在第九层盾影前力竭,暗金火线彻底熄灭,透明的剑体也恢复湛蓝,随即被盾影反震之力弹开。
夜涵如遭雷击,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持剑的右臂软软垂下,虎口崩裂,冰昙剑光芒黯淡,发出哀鸣。
他踉跄后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方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残余的力量,也引动了更严重的内伤。
然而,那尖细身影也并不好受。
他虽挡下了这一剑,但最后两层被精血强化的盾影上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更有一股诡异的、冰寒与灼痛交织的意韵顺着破损的盾影侵入体内,让他气血一阵翻腾,经脉隐隐刺痛,脸上戴着的黑色面罩下,似乎也闷哼了一声。
“好诡异的剑意!”沙哑身影的声音带上了凝重,“此子不能留!动手,擒下搜魂,取出那珠子!”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给夜涵任何喘息之机。
沙哑身影全力催动平台阵法,吸摄之力倍增,灰色光壁加速收缩。
尖细身影则压下体内不适,与沙哑身影一左一右,同时施展出更强的擒拿术法——两只完全由精纯灵力与神识凝聚而成、布满封印符文的灰黑色巨手,破开空间,一抓向夜涵肉身,一抓向他紫府元婴!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夜涵视线开始模糊,紫府中元婴小人光华黯淡,已近溃散边缘。
身体沉重如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快失去。
冰冷的死亡气息,混合着平台散发的阴冷,将他彻底笼罩。
结束了么……
就在那两只灰黑巨手即将合拢的刹那——
夜涵贴着胸口收藏的那枚凌星所赠的、之前激发失败的破界传讯符,因其主人生命气息急速衰落至某个临界点,内部预设的最后一道、连凌星都未曾言明的隐蔽禁制,被触发了。
不是传递讯息。
而是一缕极其细微、却精纯凝练到不可思议的混沌星辉,自符箓中悄然渗出,如同拥有灵性般,瞬间没入夜涵濒临崩溃的紫府,轻柔却坚定地,护住了他那即将溃散的元婴核心。
同时,这缕星辉与他胸口天烬珠残留的那一点暗金火星,产生了最后一次、微弱却关键的共鸣。
夜涵即将彻底黑暗的意识中,仿佛看到了一点星光,与一点火星,在无边的冰冷与灰暗里,轻轻碰触了一下。
然后——
“轰隆!!!”
仿佛有什么古老而暴烈的东西,被这外来的、兼具混沌与寂灭特质的奇异共鸣所引动、所激怒,轰然苏醒!
整个枯骨荒原的区域,地动山摇!
第710章 临阵破化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一票人都有金手指,那我干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1章 渡劫……成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一票人都有金手指,那我干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2章 王家印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一票人都有金手指,那我干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3章 紧急机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一票人都有金手指,那我干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4章 及时救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一票人都有金手指,那我干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5章 连环算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一票人都有金手指,那我干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6章 营救行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一票人都有金手指,那我干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7章 寒影峰的困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一票人都有金手指,那我干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8章 陷入危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一票人都有金手指,那我干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9章 有转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一票人都有金手指,那我干嘛?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