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军婚,悍匪竟是首长小娇妻》
第1章 重生到七零年代
“我就说老大家的没安好心眼子,连老娘的心头宝都敢坑,看我不把那个娼妇的嘴撕烂!”
“还有沈大丫那个狗崽子,当初这门婚事本来是说给我乖宝的,被她哭天喊地的抢了去,现在又反悔,委曲求全地说要把顾家小子让给我乖宝!”
“原本还寻思她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顾家小子好歹也是个吃军粮的,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
......
窗外传来一阵叫骂声,沈单染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响。
浑身像被车轮碾压过似的酸疼难耐,她蹙了蹙眉头,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奢华水晶灯也不是医院的白炽灯,而是一只非常小的灯泡和土灰色的屋顶。
四周是用麦秸掺和着泥浆砌成的土墙,像七八十年代的泥土房。
屋顶的灯线上续下来一根蛛丝,一只黑漆漆的大蜘蛛正顺着蛛丝飞快地往下爬。
在即将触碰到沈单染鼻头的时候突然停住,两只乌溜溜的小眼与她对视。
一人一蛛,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气氛陷入诡异的死寂中。
沈单染并不害怕蜘蛛,反而伸手想把它抓住,这么纯天然的野生蜘蛛可是入药的好药材。
黑大的蜘蛛仿佛感受到危险来袭,顺着蛛网快速往上爬,很快就彻底消失在沈单染的视线中。
沈单染:......
溜得可真快。
明明是白天,屋子里的光线却非常黯淡,报纸糊的窗户发出嗡嗡的震响声。
整个房间布置得非常简陋,除了床和破旧的木方桌,就只剩下一个黑色的木柜子,再无其他东西。
连地面都是泥土夯实过的,别说地板砖,就是块砖头都没铺。
沈单染感觉脑子一片空白,一时反应不过来身在何处。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在这个陌生的老房子里?
当她看到被子下起伏很大,跟座小山丘似的躯体时,整个人像被天雷劈中,懵住了。
以自己一百斤都不到的体重怎么可能盖着薄被起伏这么大,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缓缓伸出手,一只又黑又胖的大手出现在眼前。
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是出名的好看,细嫩如脂,纤细有型,怎么都不会是这副又粗又黑的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突然变成这副鬼样子?
这是哪里,为什么会在只有电视剧里才看到过的破旧老房子里。
沈单染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将盖在身上的薄棉被掀开,又黑又壮堪如小山般的大体格子映入眼帘。
她两眼一黑,只觉天旋地转,差点又晕死过去。
就算再笨也隐约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何况她还不笨,是出名的学霸。
自己的灵魂附在别人的身体上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单染回想之前发生的事,自己的公司刚上市没两天,就被几十年不联系的亲爹喊去。
原本不想理会他,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在她三十年的人生中出现的次数寥寥无几,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她的吃穿用度,他一分钱都没给过。
之所以还保留他的联系方式是因为奶奶,那个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还在。
她怕老人去世的时候,亲爸会以没有自己的联系方式为由不通知她。
不是小看他,以自己对他浅显的认知,这事他绝对能做得出来。
沈单染的童年非常不幸,父母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就离婚各奔东西了。
要不是因为当时怀着她的时候月份太大,已经不适合打掉,加上她那个惜命的妈担心出意外,她根本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出生后,也没得到应有的母爱,生下来就不允许喝母乳。
那时候家家户户条件都很差,奶粉很贵,姥姥家这边的人不舍得给她买,奶奶给的钱也都被姥姥拿去体贴自家的生活。
听邻居大娘说她小时候瘦得跟难民似的,只剩个骨头架,差点被饿死。
她亲妈忙着约会谈对象,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舅妈本来想把她送人,被姥姥拦下了。
不是因为心疼舍不得她,而是怕把她送走以后,就再也没办法打着她的名义从奶奶那里要钱。
爸爸家在城里,奶奶有工资,妈妈家在农村,条件非常差,家里孩子又多,连饭都吃不饱。
就因为想从奶奶那里不断地要钱,姥姥才拦着没让舅妈把她送人。
沈单染小时候整天被舅舅家的孩子欺负,却没人替她说过一句话。
后来亲妈结婚另嫁,就更没正眼瞧过她。
小时候的她幻想过无数次被奶奶接走的画面,可惜直到她长大这个愿望都没能实现。
懂事后才知道爷爷患有传染病,奶奶怕她被传染不敢把她接回去,加上姥姥死活不肯放人,怕丢了她这棵摇钱树。
就只能把她寄养在姥姥家。
当然她的吃穿用度奶奶都会只多不少地每月按时转给姥姥,只不过这些钱从来没有花在她身上过。
沈单染从小就知道只有好好学习才有机会逃离出那个家,奶奶说过只要她愿意,就会一直供她上学。
她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考上大学,离开姥姥家。
后天努力加上脑子聪明,她的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为了省学费,早点离开那个家,她连跳几级,如愿考上名牌重点大学。
可能前半生把所有的苦都吃完了,上了大学后一切变得顺利起来。
她本身是理科生,成绩优异,年年拿奖学金,却对医学感兴趣,就辅修了中西医结合专业。
导师是个颇具威望的老中医,大学寒暑假跟着导师走遍祖国的山河大川,亲自寻找珍贵药材。
有时候还会跋山涉水,给偏远山区的村民义诊。
导师见她聪敏好学,中医上讲究师徒传承,便收了她为徒弟。
她也没辜负师父的期望,在攻读硕士期间研究出一款治疗心疾的特效药,填补了心脑血管领域缺乏特效药的空白。
经过临床试验阶段的考验,取得非常不错的效果,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副作用。
这款特效药引来资本的大力投资,甚至得到国家的专项资金扶持。
在她三十岁生日那天,自己开设的医药制造公司如愿以偿地成功上市。
就在沈单染准备大干一场时,她那个生物学上的亲爹突然给她打来电话,让她回去一趟。
问他什么事,对方就是咬死不说,但语气非常急迫。
沈单染想到了奶奶,她担心老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没多想,连忙挂断电话就去了亲爸的家。
亲爸在她所在的城市安家落户多年,却从未喊她去吃过一顿饭。
当然,她也不想去。
沈单染开着上百万的豪车赶到亲爸家里时才知道并不是奶奶出了什么事,而是继母得知自己的公司上市后,不断拱火,想让她出钱供继母生的两个孩子出国留学。
沈单染气笑了,她一分钱没花过他们的,连一口米面都没吃过他们的,怎么好意思跟自己要钱供孩子出国留学。
她又不该他欠他的,凭什么。
沈单染当然不同意,推攘间被她生物学上的亲爸伙同继母从楼上推了下去。
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睁开眼就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变成了这副黑壮如狗熊的模样。
沈单染只觉得整个人像被天雷劈中,两眼冒金星。
第2章 婚事由来
根据房子的摆设和布局推测,她应该是重生在七十年代了,这时候还处于计划经济时期,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沈单染强忍着浑身的剧痛从床上坐起来,正打算下床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我说你这老婆子能不能少说两句,之前不还说这门婚事是给染丫头的,现在大丫不要了,正好染丫头嫁过去享福,不也挺好。”
“你这死老头子心就是偏的,以前跟现在能一样吗,你以为她沈大丫为啥突然转变态度,好不容易抢去的婚事又不要了,还不是因为提前听到风声,顾家小子在战场上伤了命根子,不能人道了。”
沈老头不说还好,一说这事沈老太就更生气了。
几十年前,她的公公,也就是沈家老爷子在村后的大山里救过一个受伤的小战士,还把人带到家里养伤。
在那个家家户户都缺吃少粮的年代,好吃好喝地伺候小战士大半年,直到伤口痊愈。
小战士身体康复,临走前给沈家老爷子留下块玉佩,说是结亲的信物,等他回来报恩。
没曾想小战士这一走就是几十年,沈家老爷子都归西了也没等来他的音信。
临终前,老爷子把玉佩交给大儿子沈老头,告诉他玉佩的来历。
还留下遗言,若是所救之人来寻,就把玉佩还给人家,结亲的事就算了。
沈老头把玉佩收起来,本也没指望小战士会真回来报恩,几十年都没来,以后更不可能来。
谁知道今年年初的时候,村里突然开进来一辆军用轿车,停在沈家小院门口。
一个身穿军装的老人拿着玉佩说是来报恩。
那时候沈单染正好在院门口推着石碾磨豆腐,被顾老爷子看个正着,当下对她赞不绝口。
老一辈的人就喜欢力气大长得壮实有劲的姑娘,顾老爷子也不例外。
等顾老爷子说明来意后,沈老头才从箱子底下把玉佩拿出来交还给对方,表明结姻亲的事就算了。
老爷子生前说过若是他回来,就把玉佩还给对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沈家不贪图回报的做法让顾老爷子感动的不行,更加坚定了要与沈家结亲回报沈家的决心。
说自己有个在部队当兵的儿子一把年纪还未结婚,若是沈家不嫌弃,就按照当年承诺的那样,与沈家结为秦晋之好。
沈老头心动又纠结,老爷子生前交代过不能挟恩图报,他老实了一辈子,不敢违背老爹的意愿。
顾老爷子看出来他的顾虑,直言顾家也是泥腿子出身,他那个当兵的儿子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找不到对象,把他们两夫妻给急坏了。
顾老爷子把姿态摆的很低,把自家儿子说得非常不堪,就跟被人嫌弃的单身汉一样。
沈老头这才放下顾虑,觉得两家差距也没那么大。
顾老爷子一眼就看中沈家姑娘干活利索,不像城里姑娘那般矫揉造作,一点苦头都吃不得。
对沈单染一顿猛夸,虽没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看中了沈单染这个儿媳妇。
沈老头和沈老太也心知肚明,心里默认了这桩婚事。
当时沈老头与前面老婆生的儿子沈老大一家恰好去赶集,不在家。
顾老爷子对顾家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误以为沈家就一个适婚的姑娘。
就是刚才在院门外推石磨的那个胖姑娘。
等沈老大一家赶集回来,听说爷爷救下的小战士开着车来报恩,与沈家结姻亲,订的还是又黑又壮长得跟狗熊一样的沈单染,立马就不乐意了。
沈老大的媳妇王大花更是躺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哭爹骂娘地指责老两口偏心,弄得全村人都跑沈家来看热闹。
沈老大是沈老头跟前头婆娘生的,只是那婆娘命薄,生孩子时难产当场就去了。
沈老头带着沈老大又当爹又当妈,爷俩过了几年苦日子,直到遇上家里出事避难投奔亲戚的沈老太,在村长的搭桥牵线下,才凑合着组成新家庭。
沈老太是富家小姐,自幼诗词歌画样样精通,还留过洋喝过几年洋墨水。
只可惜时运不济命途多舛,造化弄人。
距离婚期还有一个月时未婚夫一家全家南下港城定居。
沈老太与未婚夫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原意是想带她一块走的,哪想得到那么恰巧,沈老太跟同学参加游行活动,被警察拘留起来关进了监狱。
等放出来的时候,未婚夫一家已经全部搬迁去了港城。
沈老太犹如晴天霹雳,还没从痛失爱人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自己家就被当时的军阀洗劫一空,父母兄弟在那场劫难中失去性命。
在丫鬟的护送下,千里迢迢投奔在沈家村的远房亲戚避难。
刚开始亲戚对她还算不错,随着时间的推移,亲戚把她带去的钱财全部骗光以后终于露出了真实嘴脸,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想把她卖给村里的老鳏夫做续房。
心高气傲的沈老太自然不愿意,那老鳏夫比她爹年纪都大,在村子里的名声极差。
沈老太走投无路之下找到村长,村长也觉得把这么个如花美貌的女娃娃嫁给村里的老鳏夫实在不合适。
家徒四壁就算了,问题是那老鳏夫一把年纪,在村子名声极差,喜欢偷窥人家小媳妇洗澡,没少在村里惹事。
沈姑娘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若不是家里落了难,也不至于便宜了村里的糙汉子。
村长左思右想,决定给沈姑娘找户安分老实的人给嫁掉,省得她那亲戚总是打人家姑娘的主意。
要按村长的看法,村里哪个小青年都配不上人家姑娘。
等他把消息传出去以后,村里那些单身未娶的小青年们倒是热情的很,都非常愿意迎娶这位富家小姐。
可他们的老子娘却不愿意。
在那些农村老娘们眼里富家小姐就跟花瓶似的,长得柔柔弱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中看不中用。
农村娶媳妇谁家不想找个长得壮实力气又大的姑娘,富家小姐这样的也就只能看看。
村里的小青年们被自家老子娘给按着,没翻出浪花来。
老村长思来想去,矮子里面拔高个,最终选中了带着儿子艰难过活的沈老头。
别的暂且不说,至少沈老头老实本分,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年岁上大几岁倒也问题不大。
穷得锅都揭不开的沈家父子俩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先不说这富家小姐长得有多漂亮温柔,就是手里的钱随便漏点都够他们爷俩吃喝不愁的。
沈老头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此等艳遇,娶了个城里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做续弦,还带着金银财宝做陪嫁,怎么会拒绝,当场就应下了这门婚事。
沈老太嫁过来以后,沈家的日子确实好过许多,至少不用再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
可是人性是个复杂的东西,时间一长,沈老头就忘了沈老太的好,做事颇让人瞧不上眼。
许是跟大儿子相依为命过了几年苦日子,沈老头对沈老大尤为偏袒,连带孙辈也是这般。
沈老头明知道顾老爷子定下的儿媳妇是二儿子家的染丫头,在大儿子夫妻俩一番闹腾后,便昧着良心把订婚的玉佩硬是给了老大家的大丫。
这也是让沈老太最寒心的地方。
自从嫁给沈老头以后,沈老太知道自己跟未婚夫没再有可能,亲人也全都被害,不在人世,自己一个孤女,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想生存谈何容易,便安下心来在沈家过日子。
第3章 伤了命根子
她带来的钱财大部分被亲戚骗走,好在当初来沈家村的时候摸不清情况,留了个心眼,悄悄在后山上埋了一箱子金银财宝。
这些钱让沈家成功渡过了最困难的灾荒年,一个孩子都没饿死,偶尔还能吃上肉,日子过得比村里其他人家都舒坦。
背后谁不羡慕沈老头娶了个有钱的美娇娘,当初曾经阻拦自家儿子娶城里千金小姐的老婆子们,闻着时不时飘出沈家小院的肉香味,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村里都羡慕沈老头有福气,可唯独沈老头不记挂沈老太的恩情,把沈老太对这个家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
平日里有点什么好东西都是留给前老婆生的沈老大,沈老太生的俩儿子和一个闺女谁都没有份。
丈夫偏心前老婆生的儿子,加上生活上的鸡毛蒜皮,种种不如意把沈老太硬生生从大家闺秀逼成了泼辣妇人。
“之前抢我乖宝婚事的时候你说的啥,什么大丫年纪最大,要定亲也是大丫先订,现在怎么不放这种瞎屁了,偏心眼的老东西!”
沈老太当初嫁给沈老头也是形势所迫,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
如今看偏心了一辈子的老伴明着欺负她的儿孙,气得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责骂。
“你胡咧咧什么,本就是大丫年纪最大,该先定亲,现在不是又找了户人家吗。”
沈老头抽出嘴里的旱烟袋,语气不像之前那么强硬,有些心虚。
“呵,老大家的可真是本事得很,吃定了这门婚事有乖宝顶着,这么麻溜地就给沈大丫另寻了门婚事。”
“你小声点,被人听到看笑话不说,大丫的名声毁了可耽误找婆家。”
“我呸!还想找婆家,也不看把我乖宝给坑成什么样了,不要个逼脸!”
“你这不讲理的老婆子.......唉!”
老头被老婆子噎得说不出话来,说又说不过,索性拿着旱烟袋躲到院子外面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正在这时东厢房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
王大花手里拿着把瓜子躲在屋里听婆婆骂了半天,硬是没吱声。
眼看公公被骂得躲了出去,把瓜子往桌子上一扔,打开门便踏了出去。
“娘,都怪我没把大丫管好,实在不行就把我们大房给分出去吧,也免得整日里惹您老人家生气。”
她再不出来迎战泻耗婆婆的怒气,怕真被大丫的新婆家听了去,影响两家的婚事。
这门亲事是她好不容易才求了娘家大嫂给介绍的,听说男方也在部队上当兵,吃的国家饭,正儿八经的铁饭碗,条件不比顾家的差。
就算比顾家差也没啥,至少人家男方不跟顾家小子一样,不能人道。
她的大丫命可金贵着呢,岂是二房那胖丫头能比的。
不是她刻薄,就二房那丫头五大三粗又黑又壮的模样,能嫁给伤了命根子的顾家小子都算是高攀。
王大花站在东厢房的门槛前低垂着头,唯唯诺诺地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没人看见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
“哼!王大花你终于不当那缩头乌龟了,还以为你会多藏几天,没想到道行也就这样,我还高瞧你了。”
“想分家没胆子跟老头子提,借这事提出来,不光把责任往老娘身上推得干干净净,又能把你们大房不仁不义的名声洗清,真是一箭双雕,打得一手好算盘!”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次大丫做得确实不对,加上我们家孩子年纪大,吃得多,怕委屈了二弟三弟两家。”
“要是真怕委屈了你们二弟三弟两家,就让沈大丫嫁过去,你多干点地里的活,别总想办法偷懒打滑。”
沈老太看着这个惯会装模作样的继子媳妇就生气,丝毫情面不给她留,直接怼回去。
“我......大丫那孩子主意正着呢,媳妇也做不了她的主。”
王大花一噎,憋了半天才憋出来这么句话,摆明了不愿把自家孩子往火坑里推。
“放你娘的屁,当老娘好糊弄呢,你既然做不了沈大丫的主,那老婆子就做这个主。”
沈单染蹙眉听着外面的争吵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伸出粗胖的手指将窗户纸戳破,黑又壮的庞大身躯趴在桌子上往外看。
正如她预料的那样,这就是六七十年代才有的土房子,院子里除了一棵开得正艳的桃花树,再没有其他东西。
桃花树下,一个头发银白的老太太穿着打满补丁的藏青色棉袄,正一脸气愤地指着东厢房门口处站着的妇女大骂。
“娘,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们大房,什么好事都想着二弟三弟,不然这门婚事当初也不会跨过大丫直接给了染丫头。
大丫这孩子就是个心善的,看染丫头长得跟头黑熊精似的,这副模样不好找人家,才忍痛将这门亲事让出来,你可别辜负了孩子的一片心意啊。”
王大花嗷嚎的声音响彻小院,震得沈单染耳膜嗡嗡响。
“你才黑熊精!王大花你是不是吃屎了,嘴巴这么臭!也不看看大丫那张鞋拔子脸,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好意思嫌弃我乖宝。”
被说成黑熊精的沈单染一僵,这个女人真的好冒昧,她不喜欢。
“娘,儿媳偷偷找算命先生合过八字,人家说大丫跟顾家那小子犯冲,要是结婚对咱家大不利。”
王大花生怕别人听见似的,捏着嗓子低声说道。
她又不傻,顾家的条件是不错,但听娘家嫂子打听来的小道消息,顾家的后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伤了命根子,不能人道了。
她怎么忍心看自己的闺女往火坑里跳,费了好大劲才抢来的婚事只能作罢。
原以为这事只有她们夫妻跟娘家那边的人知道,哪曾想大丫那死孩子晚上不睡觉偷听他们两口子说话,还把这事给宣扬了出去。
被继婆婆知道后,已经在院子里骂了两天两夜,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不过她这个继婆婆再厉害,有公爹压着,也翻不出多大的水花。
顶多就是骂几句,不疼不痒的,就当没听见,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们大房。
王大花侧身对着院子里的婆婆,在对方看不见的角落撇了撇嘴,眼中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殊不知这一幕恰好被西厢房里的沈单染看到。
沈单染挑了挑眉,这妇女不像看上去的那样憨厚老实呢。
“娘,大嫂,你们都别吵了,这门亲事要不咱们把彩礼还给人家,退了吧。”
沈单染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补丁袄子的清秀妇人,只见她面色憔悴,满目愁容,像是有什么心事。
“退?!弟妹说的倒是轻巧,整整一千块钱的彩礼上哪里弄去,还不是得从咱们公户上出。
要不是给你那个病秧子儿子抓药,钱都花出去了,我们还用这么为难吗。”
王大花一反刚才唯唯诺诺的模样,像个泼妇似的指着年轻妇人骂。
年轻妇人性子温柔,被骂得脸色僵了僵,低垂着头,硬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王大花见她这副模样,骂得更起劲,还指桑骂槐指责老太太偏心自己的亲儿子。
“王大花你反了天啦,当初说好的这门婚事乖宝让给大丫,但一半彩礼钱得拿出来给国庆治病,你们之前答应过的。
现在又拿这事说理,什么便宜都让你们大房占尽了,还敢骂我孙子病秧子,看老娘不撕烂你的臭嘴!”
院中的老太太说完拔腿就朝着在东厢房门口站着的妇人跑去,那妇人嗷的一嗓子就开始大喊大叫。
“杀人啦,救命啊!”
妇人眼看后婆婆要打自己,嗷着大嗓门满院子跑。
不大的院子里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沈单染只觉脑子懵懵的,心里暗暗祈祷但愿老太太口中的乖宝不是说她。
前世不幸的成长经历,让她对男人望而却步,并不想步入婚姻的坟墓。
第4章 一碗红糖水
“姐,你终于醒啦,头还疼不,快躺下,我这就去喊妈和奶过来。”
沈辞手上端着个破陶瓷碗小心翼翼地打开沈单染的房门,就看见正撅着个大腚趴在窗户前往外瞧热闹的姐姐,连忙把破陶瓷碗放到桌子上,跑过去扶住沈单染。
沈单染身子一僵,慢慢转身,就看见一个长相可爱就是有点过于瘦弱的小男孩正睁着两只黑黝黝的大眼睛瞅着自己。
小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无奈。
没错,她竟然从一个三岁的小屁孩眼中看到了对原主的宠溺,还有无奈。
小家伙生怕自己从桌子上掉下去,两只小手还费劲地扶着她庞大的身躯。
孱弱的身子,在她那庞大身躯的对比下,显得尤为瘦小。
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书本上螳臂当车的插画。
沈单染脑门子上流出三条黑线,怎么感觉自己有点以大欺小的既视感。
小男孩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夹袄,裤腿因为短露出细长的脚脖,鞋子还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的大脚趾头。
唯独一双眼睛澄澈漂亮,熠熠生辉,看起来纯真又可爱。
恍惚间,沈单染只觉得心尖像被针扎过般,微微作痛,又有些酸涩难受。
眼眶微微湿润,伸出肥厚的熊掌抚摸了下小家伙的头顶,心里有股暖流涌过。
这就是亲情吗。
前世,她几乎没感受过亲人的疼爱,亲情对她来说是最渴求而不可得的东西。
现在,她好像拥有了前世最渴望的东西。
“姐,你怎么了,不认识我啦,我是你弟弟沈辞啊。”
沈辞看他姐傻愣愣地瞅着自己,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眼光让他有点害怕,小声地问道。
沈单染看小朋友小脸上满是惊恐害怕的表情,不自然地摸了摸脸,她有那么可怕吗?
原主到底长成啥样啊,能把孩子吓成这样,都快哭出来了。
“哇!娘,奶,我姐她摔坏脑子不认识我了。”
沈辞小嘴一撇鼓,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过度瘦弱的小身子转身就朝着院子里跑去。
沈单染:......
得,直接吓哭了。
她果然不适合跟人亲近。
“乖宝,奶的乖宝终于醒过来了。”
前一刻还在院子里对妇人追逐打骂的沈老太,听到小孙子的哭声,什么都顾不上转身朝着西厢房奔来。
破旧残败的木门从外面被大力推开,走进来一个头发花白,身上穿着打着补丁却收拾得非常整洁的老太太。
不同于在院子里追逐妇人那般泼辣,看向沈单染的眼神充满宠溺又温柔,满是褶皱的脸上布满沧桑,却难掩对她的宠爱。
沈单染眼眶一下子就湿润起来,老太太跟她前世的奶奶很像,尤其是看她的眼神充满慈爱与宠溺。
“奶”
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化作一句饱含思念与依赖的呼唤。
“乖宝,头还疼不疼,让奶看看后脑勺还流血不。”
沈老太心疼地扒拉着孙女的脑袋,查看她的伤口。
“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帮大丫去后山割猪草,大丫那死丫头跟她那个娘一样,好吃懒做,惯会偷奸耍滑,就会欺负你这个傻丫头。”
说起沈大丫那个继孙女,沈老太满肚子火气,年纪不大,歪心眼子不少。
整天惯会偷奸耍滑,安排她的活不干,就会欺负乖宝老实听话。
乖宝也是个不争气的,人家欺负也不懂得反抗。
让大丫去割猪草,转身那死丫头就把活安排给染丫头,自己找了个地方跑去躲懒。
这次染丫头就是因为割猪草,在后山上掉下来,后脑勺恰好磕在石头上昏迷过去。
还是被村里放羊的本家大哥给看到,才喊人救回来。
不然,她的乖宝指定小命不保。
沈老太本就对沈老大这个继子一家满腹意见,这次又赶上沈大丫抢去的婚事退回来,安在乖宝头上,新仇旧恨加起来,让她在院子里骂了两天两夜都没解恨。
看着乖宝大病初愈的可怜模样,可把老太太给心疼坏了。
“娘,我熬了红糖水,先让染染喝了吧。”
清秀妇人端起沈辞放在桌子上的破陶瓷碗,走到沈单染面前端给她喝。
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红糖更是金贵的东西,除了逢年过节、走亲访友,其他时候根本就喝不起。
沈单染看着还冒着热气的红糖水,正好肚子饿得厉害,嘴张了张刚要喝,就听见口水吞咽的声音。
转身望去,就见刚才那个极度瘦弱的小男孩正馋得猛咽口水。
沈单染将碗推开,“我不想喝,给......小弟喝吧。”
穿越前没感受过亲情的沈单染看着亲人们宠溺的眼神,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暖意。
“我不喝,给姐姐喝。”
沈辞连忙摆手拒绝。
“都别争了,不就是一碗红糖水吗,都喝,喝完奶再给你们熬。”
沈老太看着孙子孙女互相谦让着都不肯喝红糖水,心里忍不住一阵心酸难过。
若是当年家里没出事,不去跟同学参加抗议游行活动,从而错过跟着未婚夫一家南下的机会,她的孙子孙女们就不用过得这么苦了。
想当年,爹娘还活着的时候,别说红糖水,就是西式糕点巧克力咖啡,对她来说都不是稀罕的东西。
命数,都是命数啊。
“娘,您放在柜子里的那包红糖就剩这些了,儿媳全部拿来给染丫头熬了红糖水。”
清秀妇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垂下头,不敢直视婆婆,看上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就再去供销社里买。”
沈老太想着所剩无几的积蓄沉默许久,一咬牙,打算再去买包红糖给孙女孙子补身子。
“奶,我不喝,给小弟喝吧。”
当那声“奶”喊出口的时候,沈单染都愣住了。
或许是前世有个还算疼爱自己的奶奶,这声“奶”喊起来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开口。
“我也不喝,给姐姐喝吧,姐姐受伤了,该好好补补身子。”
沈辞听到沈单染的话连忙摇头,他心疼姐姐,尽管很想喝,也不愿跟姐姐抢红糖水。
“都别争了,这点红糖水咱家还是喝得起的,碗里的红糖水染丫头先喝了吧,你哥哥弟弟他们的,我再去买,看你病的这几天身子都饿瘦了,奶看着心疼。”
沈老太的话让沈单染汗如雨下,低头看了眼自己健壮如牛的身板,很想确认一下她奶的眼神是不是不好使。
这么大的体格子,跟瘦是一点边都不搭,老太太是怎么看出来她瘦的。
“娘,我去买吧。我屋里还有几毛钱,是上次回娘家我娘给的。为了给国庆看病,已经花了您不少钱,哪还能再花家里的钱。”
清秀妇人连忙抓住沈老太的衣襟,不让她回屋里拿钱,不然大嫂知道后又得在院子里破口大骂。
她跟沈老二沈建国一共育有三子一女,老大沈国强年逾二十,早就到了说亲的年纪,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凑不齐彩礼,硬生生拖到现在还没结婚。
老二沈国庆自幼聪明过人,长相也是难得的出挑,在这十里八村都没这么英俊好看的男娃。
可惜怀他的时候营养没跟上,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常年卧病在床,断不了药。
沈老太年轻时偷偷藏在后山里的金银财宝经过这些年沈家一大家子吃穿用度的消耗,加上给这个孙子看病,早已所剩无几,现在沈家不过是艰难度日罢了。
“这不用你担心,给孙子买红糖的钱老婆子还是有的,你娘家给的那几毛钱就留着,以后应急用。”
沈老太坚持不要儿媳妇的钱,转身就回正屋拿钱。
看着沈老太瘦弱单薄的背影,沈单染想到前世唯一给过自己温暖的奶奶,眼眶微红。
第5章 我嫁
“染染,小辞,以后一定得好好孝顺你们奶,知道吗?”
方雅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看着后脑勺依然触目惊心的血渍,心疼地直掉眼泪。
都怪她这个当妈的没本事,孩子受这么大罪,连口吃的都没钱买。
还有女儿的婚事,大嫂心疼自己的女儿,她也心疼她的染丫头。
听说顾家小子在执行任务时受伤,伤了命根子,女儿嫁过去就得守一辈子活寡。
想起这事她就难受得睡不着觉。
顾家老爷子年初来时给了彩礼的,整整一千块钱,这些钱数额巨大,跟公爹商量过,一半给二小子看病,一半充入公中。
后来大嫂哭闹不休,把婚事抢过去给了大丫,还因为花了一半彩礼给二小子看病的事没少闹腾。
现在又闹腾着悔婚,把婚事又给了她的染丫头。
顾家的条件没得说,能坐得起小轿车的人可没有几个,连镇上的领导都没轿车坐。
顾家小子在部队里当兵,吃的是国家饭,也算优秀。
唯独伤了命根子这事,是唯一的硬伤,也是最大的硬伤。
方雅不愿因为这些彩礼而耽误女儿一生。
“不用妈说,我和哥哥姐姐都知道长大以后要好好孝顺爷爷奶奶,还有爸妈。”
沈辞人小鬼大,煞有介事地说着暖心的话。
“行了,你去看看鸡窝里的鸡下蛋了没,捡一个给我,你姐姐受伤这么严重,我给她冲个鸡蛋茶补补身子。”
方雅性子温和,不喜争抢,要不是有沈老太护着,不知道被大房给欺负成什么样呢。
平时吃点亏多干点活都没什么怨言,可唯独孩子是她的底线。
为了给沈单染补身子,明知道大嫂如果知道她拿了鸡蛋会大闹一场,还是让沈辞去鸡窝里掏鸡蛋。
“好嘞,妈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悄悄的,一定不让大伯娘和堂哥堂姐们看见。”
沈辞是个小机灵鬼,说着就蹑手蹑脚地朝着院子里的鸡窝跑去。
小家伙身子瘦弱得不成样子,跑起来就像纸片人似的,看得沈单染有些心疼。
重生来到这个艰苦的年代,见过的家人对她都很好,她很满足。
苦点怕什么,前世跟着师父翻山越岭去深山老林里采药,什么苦头没吃过。
最让她感到珍贵的是亲人们的疼爱,连最小的弟弟都对她这个当姐姐的呵护有加,从未感受过家庭温暖的沈单染这一刻感觉很幸福。
“染染,妈是个没本事的,让你受委屈了。”
方雅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抓着沈单染的手不愿松开。
“妈,你别这么说,我没感到委屈。”
沈单染嘴唇张了张,发现那声“妈”也没那么难以开口,可能是原主残存的意识,也可能是自己感受到妇人对自己的疼爱。
反正不管哪种情况,她都不排斥。
“顾家的婚事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听说顾家小子在执行任务时伤了身子,以后可能无法生育,你嫁过去就是守活寡,让妈怎么舍得。这门婚事,我跟你爸商量过,咱们退掉,不嫁了。”
方雅也是昨天才知道大嫂为什么又闹腾着给大丫退婚。
不是她看不起大嫂,以她对对方的了解,那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之前闹腾着抢婚,那是知道顾家条件好,顾家老爷子是坐着轿车来沈家村提亲的。
为了把那门亲事抢去,哭爹喊娘地闹腾好几天,直到公爹答应把定亲信物给大丫才罢休。
前几天突然又闹腾着退婚,把婚事还给染丫头,她就觉得此中必有猫腻。
坐着驴车回娘家,让大哥去镇上帮忙打听原因。
一打听才知道顾家小子在执行任务时受了伤,伤到命根子,不能人道了。
吓得大哥连夜跑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方雅跟丈夫沈建国商量一宿,决定把婚事退掉,宁愿背上骂名,也不能坑害了自己的女儿。
“妈,我嫁。”
沈单染佯装含羞带怯地低下头,实际上是怕她妈看出来自己眼中的高兴。
这么合适的结婚对象,上哪找去。
当兵的,常年在部队里,不用见面,又伤了命根子,不用行夫妻之实。
这简直就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多合适啊。
把这门婚事推出去才是傻子。
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你这傻丫头,顾家小子是伤了命根子,不能人道,你嫁过去是要守一辈子活寡的。”
方雅没想到女儿会接受这门婚事,跟她预想的不符,连忙劝说,告诫她事情的严重性。
“我知道的,妈你们不用担心,这门婚事爷爷已经收了人家的彩礼,那么大笔钱早就给二哥治病用了,上哪里凑钱给人家退了去。”
“妈的染染懂事了,知道心疼父母了,不过这事不用你操心,妈明天就去你姥姥家看能不能借点钱,再去村里凑点,总归是能凑够的。”
方雅这话说得有些虚,自从生了老二,娘家那边已经借了很多钱给她,现在他们日子也过得艰难,能拿出来的钱不多。
村里更是指望不上,家家日子都不好过,连口饭都吃不上,更何况借钱。
她高兴女儿突然变得懂事了,不像以前那样跟个闷葫芦似的,什么话都不跟他们说,母女俩一点都不亲近。
可又心疼女儿过于懂事,这些困难明明是他们当大人的责任,根本用不到她一个孩子操心。
“妈,我说真的,女儿想嫁到顾家过好日子,我过够了整天粗茶淡饭都吃不饱的日子,听顾伯伯上次来家里的时候说他们家顿顿都有肉吃。”
沈单染知道原主的母亲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儿的,不忍心让她愧疚,随便找了个理由希望能减轻她的心理负担。
“呃......”
正掩面哭泣的方雅突然愣住,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哭下去。
这个理由跟她想得不太一样,原本还以为女儿是不忍心他们为难借钱,才懂事地坚持要嫁到顾家去。
可若是为了能天天吃上肉,过上好日子,她就有些犹豫了。
顿顿有肉吃,那得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做到?
自家一年到头也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吃顿肉,还只是每人分两小块,再多是没有的。
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方雅宁愿自己一辈子不吃肉,也想让几个孩子过上顿顿有肉吃的生活。
第6章 空间玉佩
但那也不能牺牲女儿一生的幸福。
现在染丫头还小,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等以后长大些,想后悔都迟了。
“染染听话,你要是想吃肉,妈明天回你姥家再去借两块钱,给你做一大碗红烧肉,保管让你吃个够。跟顾家小子的婚事我跟你爹商量过,咱们把彩礼凑够就去退婚,你还小,不懂其中的要害。”
方雅温柔地抚摸着沈单染的发丝,若是不看相貌,女儿这头绸缎般黑亮柔滑的头发真是漂亮得很。
唯一差点的就是样貌和身材,不太好寻人家,尤其是退过婚的,说出去名声不好。
不过跟外貌、名声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比起来,每个当妈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健康,其他都是次要的。
“妈,我想嫁。”
沈单染有些急,抓着方雅的胳膊表达自己真想嫁到顾家的心。
她知道现在所处的年代跟几十年后所生活的年代不同,谁家姑娘到了适婚的年纪还不嫁人,是要被大家的唾沫星子给淹死的。
虽然才穿越过来没多久,沈家的其他人也没见过,就目前见到的亲人来看,她非常喜欢这个家。
沈单染前世最渴求的亲情在这里实现了,她怎能不为他们考虑。
既然迟早要嫁人,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嫁到顾家。
她那未曾谋面的未婚夫受伤不能人道是最吸引她的原因,还有听说那人驻扎的部队就在沈家村后面大山靠海的一侧。
距离沈家村不算太远,她要是想回娘家,一天就能到,方便照顾娘家。
或许是前世亲情的缺失,让她对眼前的妇人、弟弟和去买红糖的奶奶非常有好感。
她就是那种别人对她好一分,必当十倍以还之的人。
从沈老太、原主亲妈和弟弟的衣着打扮来看,沈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但凡好过点,也不至于补丁上打补丁,衣裳洗得都泛白了还舍不得换。
从原主的记忆中获取的信息,这具身体的二哥自幼体弱多病,常年卧病在床,脑子却又异常聪明,是个难得的天才少年。
原主脑子笨笨的,对二哥却充满崇拜与敬佩。
二哥的病她还没看过,不知道具体的病情,只隐约从原主的记忆中获取到是心脏方面的疾病。
心脏病本就难治,尤其是在这个医疗卫生条件落后的年代。
根据她前世的经验,心脏病大概率需要动手术,不过沈单染也只是粗略的猜测,具体病情得等她亲自诊断过以后才知道能不能治愈。
若是空间在就好了。
沈单染伸手不自觉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眼神暗了暗。
前世师父送给自己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被她一直当做宝贝戴在脖子里,从未舍得摘下来过。
有次去深山采药时,不小心失足跌落山崖,整个人翻滚下山,摔得浑身是血,昏死过去。
等她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人间仙境中,那个仙境里有一个长满草药灵植的小山谷,还有一个汩汩冒水汽的泉眼,泉水清澈透底。
沈单染喜欢看小说,稍作联想便知道自己得了大造化,无意间竟然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玉佩空间。
玉佩是师父赠给自己的,她没有贪心,将玉佩里有空间的事告诉了师父。
没想到他老人家非常淡然,说既然是她打开的空间,就说明这玉佩与她有缘,并没有把玉佩收回去,反而让她不要告诉任何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沈单染自幼成长在那样的原生家庭环境中,又岂能不懂这个道理。
前世只有他们师徒俩知道空间玉佩的事,她也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有了空间以后,沈单染跟疯了似的,只要回城市就会去超市大肆采购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生活必需品和大量的物资。
甚至还自掏腰包花大价钱买了高精端的医疗设备,在空间里布置了专门的手术室和药房。
山区医疗条件有限,有些村民的病明明只需要开个刀动个小手术便能治愈,却限于医疗卫生条件,无法治疗,最后越拖越严重,最终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每当接诊到这种病人,师父都会伤心难过。
所以有了空间后,沈单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布置手术室和药房,这样他们再去给村民义诊,就可以把医疗设备拿出来直接动手术。
师父年轻时因为特殊时期,被下放到农村,住牛棚,时不时还要被拉出去批斗。
加上冬天寒冷,受了伤得不到及时的治疗,留下了病根,走路总是一瘸一拐,尤其是遇到阴天下雨,更是疼痛难忍。
自从有了空间,沈单染将灵泉水加上空间种植的药材制作成中药,每天给师父熬药治疗沉疴旧疾,才让他老人家的病情得以缓解。
考虑到师父年纪大,爬山路非常吃力,经常要在野外露宿,沈单染专门购置了山地车、各种款式的羽绒服、登山鞋、雨衣、帐篷、火炉、牛羊肉蛋奶等物资。
当然她也没少给自己准备好东西,师徒俩再去深山老林采集野生药材,再也没受过苦。
哪怕天气最寒冷的时候,两人直接搭上帐篷,煮着火锅喝着茶,欣赏祖国的大好风景。
时间一长,她在空间里囤积的物资都能开一家大型超市,足够师徒俩享用一辈子。
沈单染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亲爸后妈给害死,不知道那个把她当亲生女儿一般疼宠的老人得知她坠楼的消息会不会承受得住。
对于前世,沈单染除了师父和奶奶,没有任何留恋的人和物,她原本打算给两位老人养老送终,没想到自己却先死了。
沈单染看了眼墙上的挂历,显示的时间是一九七二年,正处于最动荡的年代。
如果没记错的话,师父他老人家此时正被下放到哪个村里受苦。
沈单染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记得师父有次喝醉酒说过当年被下放的事。
既然想不起来,就暂时先不管了,以她现在的处境来看,自身都难保。
还是养精蓄锐,等找个门路弄点钱和物资,有能力救人的时候再说吧。
要是空间玉佩还在就好了,她开公司赚的钱几乎都用在空间里了。
虽没有统计过,大概粗略算了一下,单单空间里储存的物资就有上亿,那可是她奋斗几十年所有的成果。
第7章 沈辞被打
沈单染摸着空荡荡的脖子,对空间不再抱有希望。
玉佩没跟过来,那空间自然就没有了吧。
至于师父,她得尽快想办法改善一下沈家的条件,等稍微有点能力了就去找他老人家。
现在天气还很冷,师父住在四处漏风的牛棚里,肯定没少遭罪。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沈家村后面有座连绵起伏的大山,一直延伸到大海边。
里面肯定有不少药材,改天她得进山一趟,看看能不能采些治疗外伤的草药回来。
那个老头现在肯定伤痕累累,她得先把跌打撞伤的特效药研制出来,制成药丸,提前备着。
过了春天,马上就是夏天,气温回升,伤口就容易感染发炎,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很容易挂掉。
她可不想让那个整天就知道坑徒弟的老头这么快挂掉,前世受了师父那么大的恩情,可以说没有师父,就没有她的成功。
这天大的恩情,不报答回来,她心理上也过不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顾家小子伤了身子,什么情况还不知道,要是真有点什么,你让妈可怎么受得了。”
方雅见女儿又开始犯轴,又急又气,不知道该怎么点醒她。
为了一饱口福,也不能把后半生的幸福给搭上。
“妈,我想嫁。”
沈单染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温柔又焦急的原主妈,心里一软,像有股暖流从心田流过。
暖暖的,很贴心。
前世她从来没有跟亲妈说过交心的话,更没体会过母爱的感觉,对方雅这个突然出现的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交流,只能重复着之前说过的话。
“你......我说不了你,等你爸下地回来再跟你说。”
方雅对沈单染这个唯一的女儿非常宠爱,她脾性温柔,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交流,只能等丈夫从地里干活回来再说。
其实方雅知道,就算丈夫从地里回来也奈何不了女儿,那男人比她这个当妈的都宠溺孩子。
凡是女儿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都恨不能搬个梯子爬到天上去够下来。
这事指望男人说服染丫头指定不成,还得让脑子灵活聪明的二儿子出面。
想到二儿子的病情,方雅脸上的担忧更甚。
顾家给的一千块钱的彩礼,已经被花了一半给国庆看病,医生看过后还是表示无能为力,娘胎里带来的病治不了,尤其是心脏上的病,更是无治。
能活几年算几年,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可她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孩子那么早就夭折,这比她自己生病都让人难以接受。
沈单染看着面色越来越苦,眉宇间总是带着股淡淡哀愁的方雅,知道她肯定是想到了二哥的病情。
前世,亲爸亲妈对她连个外人都不如,从未体会过母爱的沈单染不能理解方雅的心情。
气氛突然陷入沉寂,母女俩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说话,就这么僵持着。
直到院子里再次传来叫骂声,将娘俩从沉寂中拉回现实。
“我说你这个小崽子这么小就知道偷东西,要不是老娘上茅房正好经过鸡窝子,还不知道家里的鸡蛋被你个嘴馋的小崽子给偷了。”
“大伯娘,我没偷鸡蛋,这是拿。”
“没经过我的允许,拿鸡窝里的鸡蛋就是偷,你个小崽子连自家的东西都敢偷,小时偷针长大偷银,这要是出去还不定做出什么事来呢。”
“大伯娘,你含血喷人。”
“小崽子还敢犟嘴,看老娘不打死你个偷家贼!”
“大伯娘,别打了,这鸡蛋是给我姐补身子的,要不是大丫姐让她去打猪草,她也伤不着后脑勺。”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狗崽子,还知道倒打一耙了,看我不把你个小崽子的嘴撕烂!”
“啊!大伯娘别打了,疼。”
院子里突然传来沈辞的痛呼声,小小的奶音微微颤抖,快要哭出来却又强忍着。
“小崽子现在知道疼了,偷鸡蛋的时候怎么不怕疼,看老娘不打死你个偷家贼!”
王大花丝毫不管沈辞还是个三岁小儿,扬起柳条又是一鞭子。
沈单染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动作麻利地翻身趴在窗户前往外面瞧,一眼就看见沈辞被之前那个满是心眼的恶女人拿着柳条满院子打。
沈辞本来穿得就单薄,身上只有个破旧的薄袄,被王大花下了死手地追着抽打,薄袄上瞬间就破了个大大的裂口。
薄袄里面的棉絮混杂着芦絮从裂口处飘落下来,随着沈辞的奔跑,散落得满院子都是。
恶女人丝毫不管沈辞已经被她抽得身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血口子,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污言秽语,对三岁的小孩穷追不舍。
沈辞被抽得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哪怕后背被抽得棉絮芦絮满天飞,小手依然将鸡蛋紧紧地护在怀里,生怕把鸡蛋被打碎。
王大花拿着柳条子对着三岁的孩子满院子追打,小小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捂在怀里,不管身后再危险,依然保护着怀里的鸡蛋。
那副委屈又倔强的小模样看得沈单染酸涩又心疼,怒火横生,直接从桌子上跳下去,鞋子都没来得及穿,打开门就直奔院子里。
那个恶毒的女人为了个鸡蛋,竟然把那么小的孩子往死里抽打,真是可恶!
敢在她面前欺负弟弟,看她不把王大花那毒妇打得满地找牙,她就不姓沈。
“你个小崽子还不把鸡蛋给我,再跑老娘把你的腿打断!”
妇人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继续追着沈辞抽打。
一个成年人,就算身上满是赘肉,想追上三岁的孩子,还是非常容易的。
沈辞没注意脚下有块石头,经过的时候突然被绊倒,小身子猛地飞了出去。
王大花眼看沈辞摔倒落了下风,粗长的柳条高高扬起,落在沈辞娇嫩的小脸上。
“住手!”
沈单染刚跑到院子里就看到这惊险的一幕,心下大急,来不及跑过去阻止,只能暴喝出声。
“啊!”
沈辞猛不丁被柳条子抽打在小脸上,剧烈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叫喊出声。
紧接着,沈单染就看到如柱的血液从小脸上喷溅而出。
第8章 沈辞受伤
鲜红的血液深深地刺激着沈单染的神经,前所未有的怒火像是将她整个人引燃了般,烟雾笼罩。
那一刻,沈单染好像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亲情,什么叫姐弟连心。
对人一向疏离淡漠的她,恨不能将王大花这个恶毒的女人弄死。
春寒料峭,沈家院子的地面很凉,凛冽的寒风将沈单染的发丝吹乱,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快速冲到王大花身边将柳条子一把拽了过来。
前世跟着师父学过五禽戏,会点功夫,在抽柳条的时候刻意伸出脚,将恶女人狠狠地绊倒在地。
“辞儿怎么样,疼不疼?”
沈单染没空搭理四仰八叉像个王八一样仰倒在地上的王大花,将夺过来的柳条往地上一扔,俯下身去抱住沈辞的小身子,仔细地查看他的伤口,动作前所未有的温柔。
在看到沈辞白嫩的小脸上那道布满血污深可见骨的伤痕时,她的眼神立马暗沉下来,明亮的眸子里仿佛凝聚着巨大的风暴团。
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敢对一个三岁的幼童下这么狠的毒手。
“不疼,姐,鸡蛋摔碎了,不能吃了。”
沈辞没管自己脸上的伤口,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鸡蛋,看着从破碎的蛋壳里流淌出来的黄色液体,明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小嘴撇鼓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刚才被王大花追着抽打,哪怕脸上被抽出了深深的血痕也没见哭一声的小家伙,在看到破碎的鸡蛋后心疼得哇哇大哭。
仿佛失去了非常宝贵的东西。
难过
不舍
看着这令人心酸的一幕,沈单染双拳紧握,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干涩酸痛。
“还能吃呢,不要紧,拿个碗接住还能吃。”
即将喷爆而出的怒火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沈单染不怕脏地伸出手接住沾满尘泥的碎鸡蛋,轻声安慰小家伙。
“真的还能吃?蛋黄都沾上泥巴了。”
沈辞听到鸡蛋还能吃,立马止住了眼泪,看着沾满泥土的鸡蛋,有些不确定。
“没关系的,小辞最棒了,把鸡蛋保护得很好,你看蛋黄还在,等会放在碗里,就可以冲鸡蛋茶了。”
沈单染肯定的回答让沈辞放下心来,可看到已经流淌的蛋清时,小脸又心疼的皱巴起来。
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发出抽气声。
“别动,姐去拿药......草木灰给你把伤口敷上。”
沈单染看着脸上还在流血的沈辞,想伸手触摸看到手心里的蛋黄,又放下。
这么深的伤口得赶紧处理,不然会留下深深地疤痕。
想到沈家现在的条件,药肯定是没有的,最简洁有效的办法就是去锅底下取些草木灰敷上。
烧过的草木灰里已经没有细菌杂质,不容易引发感染,另外还含有单醛、鞣质等成分,能够有效的凝血、消炎等功能。
在医疗条件有限的情况下,草木灰处理伤口是最有效的土方法。
看着懂事乖巧的沈辞,沈单染彻底放下戒心,把眼前的小男孩当成自己的亲弟弟,那种血脉相连的胞弟。
以后,他就是自己要保护的人。
有她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
沈单染暗暗发誓。
“你个死丫头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老娘绊倒在地上,看我不打死你!”
王大花被沈单染狠狠地绊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火气更旺,拿起被扔到地上的柳条子对着她的后背就抽了过去。
“姐,小心!”
沈辞正对着王大花,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看到大伯娘又拿起打过自己的柳条子抽打姐姐,吓得赶紧出声提醒。
“大嫂,你不要打我的孩子。”
方雅速度比不过沈单染这个前世练过五禽戏的年轻人,等她追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王大花正拿着柳条抽打女儿,吓得她赶紧跑过来。
沈单染俯下身跪坐在沈辞面前,身后仿佛眼睛般,伸脚来了个后脚踢,将王大花再次绊倒在地上。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敢绊老娘,看我不打死你!”
王大花两次被沈单染绊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都快气疯了。
自从嫁到沈家,有公爹和丈夫撑腰,作威作福几十年,就算跟婆婆争抢东西,也都因为公爹出面阻拦婆婆,而占尽便宜。
在沈家,她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妈,小弟脸上的伤口很严重,你先去厨房拿些草木灰来,给他敷上。”
沈单染看了眼小脸上还在汩汩往冒血的沈辞,又看了眼趴在地上艰难起身的王大花,眼中闪过厉色。
不收拾她一顿,这女人是长不了记性。
“小辞受伤了,好,我这就去拿草木灰。”
方雅走近些才看到沈辞脸上的血痕,心疼的眼泪立马流了下来。
她没想到大嫂敢当着自己的面把孩子打得这么狠,一向心善的她第一次生出分家单过的想法。
自从嫁入沈家这些年,大嫂仗着公爹和大伯哥的袒护作威作福,地里的活经常偷懒不去干,尤其是春种秋收最繁忙的季节,她就开始找各种理由逃避。
大家都知道她就是想偷懒不干活,公爹和大伯哥就是睁只眼闭只眼,当做看不见。
婆婆倒是大闹过几回,可每次都被公爹不轻不重地敷衍过去,还责怪她这个后娘不好,对继子刻薄。
方雅这个当儿媳妇的都看不过眼,可她在家里没有话语权,只能私底下帮婆婆多干些家务活。
每当有好处的时候,大嫂跑得比谁都快,可每当家里有活要干的时候,大嫂总是找个理由开溜。
因为老二国庆体弱多病,需要花钱看病,大嫂每次都得闹腾的鸡犬不宁才安心。
方雅不傻,知道公爹背地里肯定许诺了好处,才让大嫂没闹翻天。
她对这些心知肚明却不在意,总想着只要踏踏实实种地干活,日子总归是越过越有盼头。
可大房一次次地将这种平衡打破,这刚坑得染丫头嫁个不能人道的男人,转身就把她的辞儿打得这么狠。
泥人还有三分脾性,方雅怎能不气愤。
第9章 公子如玉
方雅强忍着泪水,快步跑向厨房去拿草木灰。
沈辞伤口太深,隐隐能看到里面露出的白骨,沈单染眼神暗了暗,这仇她记下了。
跟顾家的婚事还没找她算账呢,又来这一出,真当她是泥巴做得,任由捏圆搓扁。
敢伤小弟,就得做好为此付出代价的准备。
“姐,我没事,不疼。”
沈辞年纪虽小却是个机敏的,感受到沈单染情绪的变化,强忍着彻骨的疼痛哽咽着安慰她。
“辞儿真是个乖孩子,姐一定会给你把伤治好,一点疤痕都不留。”
沈辞的强装镇定让沈单染的眼泪一下子就掉落下来,这个孩子超乎想象的坚强懂事。
“嗯!”
沈辞全然信任的眼神让沈单染感到一阵暖意,前世经历的种种不好的经历,好像都烟消云散,彻底在记忆中消失。
以后,她就是沈家的女儿,不是前世那个空有金钱和高学历却被家人厌恶算计的沈单染。
王大花从地上爬起来,气愤地连柳条子都没拿,抬脚就朝着沈单染的后脑勺踹去。
沈单染这次没再手软,感受到脚风以后迅速转身,反手将王大花踹倒在地。
“啊!杀人啦,傻丫头敢打我这个长辈啦!”
王大花接连几次在沈单染这里吃了瘪,被突如其来的反击打懵了,她知道那死丫头对自己是用了狠劲,硬碰硬自己肯定讨不到好,只能嗷嚎着嗓子坐在地上哭喊。
沈家在沈家村的后面,紧挨着大山,她若是哭得小声,恐怕村里的人都听不见。
这个年代,大家对名声非常看重,尤其是家里有马上谈婚论嫁的孩子的人家,做事都得小心翼翼地。
王大花就是想通过哭喊把沈单染踹她的事弄得尽人皆知,这样死丫头片子的名声就毁了。
哪怕她以后嫁给顾家小子,上面还有两个没结婚的哥哥呢,怎么着也能恶心恶心二房和继婆婆。
只要二房不舒坦,她就舒坦了。
王大花根本不考虑沈家还没分家,把二房的名声搞臭,对自家也没好处。
大房也有没结婚的孩子呢,不过对她这种人来说做事向来损人不利己,只要能损害别人,根本不计后果。
“姐”
沈辞担心地看向沈单染,每当大伯娘这样做的时候肯定有人遭殃,不管是奶奶还是三叔一家,都在她手上吃过不少亏。
这次轮到自家姐姐,沈辞免不了担心,生怕她在大伯娘手上吃亏。
“乖,不怕,姐不会任由她再欺负我们。”
沈单染轻轻抚摸着沈辞的小脑袋,轻声安慰道。
“咳咳咳......”
西厢房内突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般剧烈的咳嗽声,这声音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沈单染和沈辞几乎同时转身,目光齐刷刷地朝着那扇打开的破旧木门望去。
只见门口处站立着一个身姿挺拔、气质隽携的少年。
他身形修长,如同一棵笔直的青松傲立在风中,眉眼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英气。
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庞却显得有些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显然是被这阵咳嗽折磨得不轻。
即便如此,他依然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挺直脊梁,不让自己在他人面前露出丝毫脆弱之态。
“二哥,你怎么出来啦,快回屋,外面冷。”
沈辞顾不得脸上的伤口,从地上站起身就朝着西厢房处的少年跑去。
“辞儿,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沈国庆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破口大骂的王大花,明知故问。
“是大伯娘,妈让我去鸡窝里拿个鸡蛋给姐冲鸡蛋茶,被大伯娘看见,拿柳条子追着辞儿打,可疼了。”
沈辞一改在沈单染面前懂事乖巧的小模样,当着王大花的面理直气壮地告她的状。
他知道二哥是家里最聪明的男子汉,每次大伯娘欺负奶奶和妈,二哥就会背地里给她使绊子。
大伯娘这些年没少吃闷亏,又找不到证据证明就是二哥干的,拿他没办法。
沈辞最崇拜二哥了,他想赶快长大,长成二哥这样聪明的人,这样就能保护奶奶和妈,还有三婶姑姑等亲人不受大伯娘的欺负。
他也想做个顶天立地能保护家人的男子汉。
王大花听见沈辞给沈国庆告状,吓得抬头朝西厢房看去,少年恰好抬头朝她看过来。
王大花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要说在沈家作威作福多年,还有什么让她忌惮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二房的沈国庆。
这个病秧子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脑子却灵活的很,馊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地,心眼比筛子还多。
浑身上下,除了这身皮囊,就剩下心眼子了。
这些年没少在他身上吃闷亏,王大花对沈国庆这个侄子是既恨又怕。
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吓得缩了缩脖子,也顾不上咒骂沈单染了,麻溜地从地上站起来,朝着东厢房快步跑去。
这死孩子就是生来克她的。
看人的眼神总是这么阴沉,像被盯上的猎物,可吓死她了。
“辞儿乖,我房里还有块糖,一会拿给你吃。”
沈国庆俯身神色温柔地看向沈辞,当看到小家伙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时,黑色的眸子里仿佛刮过狂风暴雨,让人战栗。
“辞儿不疼,二哥留着自己吃,辞儿不吃。”
沈辞懂事地直接拒绝。
他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二哥屋里的糖是妈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
二哥身体不好,常年喝药,那些黑漆漆的苦药每天都要喝上几大碗,时间长了就喝不下去。
妈为了让二哥不把药吐出来,才专门给他买了几块糖放在屋里,让他每次喝完药甜嘴吃。
他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懂事,吃二哥的糖。
“没事,二哥已经不嫌那些药苦了,辞儿吃一块没关系的。”
沈国庆神色柔和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执意要给他糖吃。
其实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喝再多的药都没用,镇上的老中医早就说过,他这病是娘胎里带来的,根本无治。
第10章 草木灰治伤口
以前不是没绝过药,每次看到妈为了让他安心吃药,想着法地给他鼓捣吃的,哪怕家里最困难的时候,也不忘去姥姥家要鱼干给他熬汤喝。
看到他不肯吃药,妈以为他又是吃不下去,才私底下找姥姥借钱给他买糖吃。
姥姥家日子也不好过,姥爷这几年因为以前倒卖过药材的事,被人举报,隔三差五就拉出去批斗。
大舅二舅也受到牵连,连工作都丢了。
还有小舅,自从姥姥家出事,以前那个聪明温润意气风发的青年就彻底变了,眼神变得阴郁,性子也变得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姥姥家稍微值点钱的东西都被红小兵给抢走,还有几个妗子都是城里人,有着体面的工作。
因为姥爷的事,她们丢了工作,只能回村种地,换口饭吃。
好在妗子们都是贤惠善良的女人,丢了工作也没有埋怨姥爷,而是回村积极改造,靠种地攒工分。
家里没有了收入来源,光靠姥姥和几个舅妈种地,一年到头也就勉强果腹。
方雅作为方家最小的女儿,备受父母哥嫂宠爱,以前娘家条件好,每次带孩子回娘家,都会大包小包地带一堆东西回来。
姥姥私底下更是没少贴补自己家,这些事沈国庆都清楚,对姥姥家也充满感恩。
可现在形势变了,姥姥家招了难,自身都顾不过来呢,他不想让妈和姥姥他们为难。
沈国庆尽量能不给家里添麻烦就不添麻烦。
他知道若是自己选择绝食的方式想不开,会给母亲带来更大的伤害。
这几年一直在乖乖配合吃药,可药吃多了,光是闻着味就忍不住反胃想吐。
妈知道以后就攒钱给他买糖,希望能开一下胃。
他不是没良心的人,面对这样毫不保留为自己着想的母亲,怎么忍心抛下她去另一个世界。
所以哪怕药再苦,再反胃,他捏着鼻子也要把药全都吃完,一滴不剩。
不指望那又苦又涩的汤药能治好他的病,只希望能让母亲心里舒坦几分。
“二哥还是留着自己吃吧,咱家日子不好过,辞儿等奶买红糖回来跟着喝碗红糖水就足够啦。”
沈辞义正言辞地拒绝,家里啥情况他能不知道?
二哥那些糖还是妈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他多吃一块,二哥就少吃一块,等糖都吃完的时候,妈又得想办法凑钱买。
他不想让妈再为难,也不想再让姥姥为难。
姥姥家的日子现在不比自家的好,家里人也多,每次都从嘴里省出来粮食,攒够一小袋就给他们家送来。
上次去姥姥家,他看到几个表哥又饿瘦了一圈。
沈辞年纪虽小,察言观色的本事却不比成年人差,或许是家庭环境导致的,让他小小年纪就心思敏锐,总想办法给家里减轻负担。
他不愿意让妈再去姥姥家借钱借粮食还有一个原因,就算从姥姥家拿来粮食,也会被大伯家占便宜。
爷爷每次都偏心大伯家,连大舅送来的粮食也当做公户上的,便宜了大伯一家。
他讨厌爷爷,讨厌大伯和大伯娘,也讨厌大丫姐和几个堂哥。
“辞儿果真长大了,是个顶天立地的小男子汉了。”
沈国庆轻笑着鼓励小弟,面色温润柔和,给人一种公子如玉的感觉。
沈单染站在院子里看着二哥绝代的容颜,心里狠狠地惊到了。
原以为沈辞长得就够好看的,没想到自家二哥长相更加出挑,如果放在几十年后,那不得妥妥的万人迷,顶流明星级别的美男子。
沈家的孩子好像长得都不错,沈单染脑海里刚掠过这个想法,眼角的余光就看到自己那又粗又壮实的庞大身躯。
默默地又加上一句,她除外。
不怪大伯娘喊她黑熊精,要她看,把她比作黑熊精都是侮辱了黑熊精。
谁家黑熊精长这个样。
人家黑熊精也不愿意长成她这副模样。
“染染过来,二哥看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沈国庆安抚好沈辞,抬头就看到站在院子里发愣的妹妹,温声招呼道。
“啊?哦”
沈单染回过神,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朝着沈国庆走去。
她二哥的颜值太能打了,连她这个不怎么在意外貌的人都忍不住看呆了,简直是绝美。
真没想到这个年代这样的家庭,竟然能生出这么好看帅气的孩子出来,还是纯天然原生态的大帅哥,没有经过任何科技加持。
不过在看到沈国庆的面色时,沈单染的心一沉,二哥的病情看上去很严重,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她刚体会到亲情的温暖,可不想这么快就经历失去亲人的痛苦。
二哥的情况很糟糕,她得给二哥把把脉,看看到底什么病症,才能对症下药,找出治疗的法子。
“竟然伤得这么重。”
沈国庆看着沈单染后脑勺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神暗了暗,低声呢喃。
久病成医,卧病在床这么多年,他没事就喜欢翻书看,看过的医术甚至比专业的医生都多。
加上他脑子好使,过目不忘,就算没有经过专门系统的学习,对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也驾轻就熟。
他从小妹的伤口猜测应该是伤到了脑子,染染昏迷这么几天还能醒过来,人也没变傻,不得不说上天还是非常眷顾他们家。
但不管怎么样,妹妹和小弟的伤都是大房直接或间接的原因导致的,这笔账他给他们记上了,等有合适的机会,必当报回来。
沈国庆修长的五指慢慢收紧,握成拳,本就漆黑的眸子慢慢变得暗沉下来,仿佛染上一层阴雾。
“二哥不用担心,我已经好啦,等结疤就没事啦,还是找个村医先给辞儿看看伤口吧。”
沈单染知道自己的身体,脑子肯定是伤着了的,不然她也不会取代原主,穿越到这个年代来。
芯子都换了,伤得能不严重吗。
不过她的病已经不足为惧,小弟的伤口才是最重要的,孩子小,别伤到哪里。
要是空间玉佩带过来就好了,里面有几十年后最先进精密的医疗器械和治疗各种疾病的特效药材。
哪怕拍个ct片子,都不成问题。
可现在她身无分文,连这具身体都不是自己的,真是除了灵魂一无所有。
第11章 白酒消毒
“草木灰拿来了,快点给辞儿先敷上,妈这就去喊村医。”
方雅白净的脸上抹的都是锅灰,手上捧着草木灰,火急火燎地从外面跑来,眼眶里还泛着泪光。
可急死她了,跑到厨房锅底下取草木灰的时候,才想起来早上打扫厨房的卫生,早早地就把锅底的草木灰清理干净,倒到菜园子里去给菜苗施肥。
现在着急用的时候,才发现家里竟然没有草木灰。
无奈之下,又火急火燎的跑到邻居二婶子家要了些草木灰回来。
二婶子家虽然离自家不远,可也隔了段距离,这一来一回时间就给耽误了。
想到辞儿脸上深可见骨的伤痕,方雅心里着急的都快冒火,一路小跑才赶回来。
“妈,把草木灰给我,我来给辞儿敷,你去找村医。”
沈单染小跑着迎了上去,把方雅手上的草木灰接过来,丝毫不敢耽误。
孩子还小,这么深的伤口若不及时处理,极有可能会失血过多而导致休克,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好,染染小心点,辞儿还小别弄疼了他,妈这就去喊村医。”
方雅看着五大三粗平时脑子有点不灵光的女儿,嘴巴张了张还是把草木灰递给她。
时间紧迫,她没有时间耽误,女儿以前干活愚笨粗糙,稍微细致点的活都不敢交给她去做。
这次实在是没法子,希望她不会像以前那样吧。
“我来吧。”
沈国庆看了眼慌里慌张,没有发现自己的母亲,及时出声。
“国庆,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屋躺着,外面天气还很冷,别冻坏了身子。”
对沈国庆这个儿子,方雅恨不能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生的这几个孩子里,只有对老二最是愧疚,让他生来就受了这么大的罪。
“妈,我没事,在外面待一会儿冻不着,你先去喊村医大叔过来。”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沈国庆自知这副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再挣扎也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他只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多为家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只有这样,才能减轻负罪感。
或许,他的出生就是个错误,只会给家人带来麻烦和痛苦。
“那你看着染染给辞儿敷草木灰,我先去找村医。”
方雅顾不得这么多,心里也祈求上天能可怜可怜她的辞儿,让她的孩子们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只要孩子们都好好的,哪怕整天吃糠咽菜她也愿意。
“嗯好,染染,把草木灰给我。”
沈国庆目送母亲离开,想让沈单染把草木灰给他,他给小弟敷上。
可沈单染身子一扭,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直接躲开。
自己前世可是知名的中医圣手,西医大佬,虽然才活到三十岁,但主刀的手术不下上千台,经手的大大小小的手术更是数不清。
人面部的毛细血管和神经非常之丰富,稍有不慎就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小弟的伤口又恰巧接近三角地带,风险不小。
她相信二哥会非常小心,不会扯到小弟的伤口,可更相信自己的医术。
所以这活还是得她自己亲自动手,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二哥,你在边上看着,我来就可以。”
沈单染说完不等沈国庆拒绝,便开始查看沈辞的伤口。
用手轻轻扒开血污和皮肉,露出里面的白骨,她的眼神不由地染上一层雾霾。
那个毒妇,对一个孩子竟然下这么重的手,早晚得给她一顿终生难忘的教训。
“好疼!”
沈辞感到脸上传来的疼痛已经超过他的承受范围,就算再懂事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染染轻点,别把辞儿的伤口扯痛,还是我来吧。”
沈国庆听到小弟的痛呼声,满脸担忧,生怕小妹下手过重,打算接过草木灰自己亲自动手。
“不用二哥,家里有没有高度白酒?”
沈单染看着沾满泥土的伤口,又看了眼手里的草木灰,没有直接动手。
泥土里富含细菌,如果直接就这样糊住伤口,不确保就不会发生细菌感染。
目前所处的这个年代医疗条件实在是有限,她不敢冒这个风险,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能先用酒精消一下毒。
但以沈家的条件来看,酒精肯定是拿不出来的,就算是村里的卫生室也不一定有这玩意儿。
最好的替代品就是白酒,度数越高越好。
“白酒?小妹要那个做什么?”
沈国庆神色茫然地看向沈单染,总感觉小妹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不是他嫌弃自己的妹妹,以前的染染做事简单粗暴,不经大脑,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除了吃的还能引起她的兴趣,其他的不管什么都不能让她情绪波动。
可眼前的小妹跟以前比简直判若两人,暂且不说做事有规矩有章法,连说话都比以前条理清晰了。
像脑子突然开窍了般,聪明机灵许多。
这种变化太过于明显,沈国庆又是擅于洞悉事物变化心思缜密之人,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沈单染的不对劲。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把小妹的这种变化归结为脑子受伤的后遗症。
如果让他来选,肯定选择现在的小妹,比以前聪明机灵脑子灵活了好,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总是被大伯家的人坑骗。
“用来消毒.......咳咳,就是冲洗一下伤口,以免化脓,引起伤口腐烂。”
沈单染不知道该怎么跟沈国庆解释酒精会杀灭细菌,小弟脸上的伤口经过高度酒精的冲洗,才不会被感染。
“消毒?原来是这样,不过家里没有白酒,咱家条件不好,买不起酒。”
“好吧。”
预料之中的答案,还是让沈单染感到失望,神情怏怏地低垂下头,想还有没有其他的土法子。
师父之前给自己的那几本医书里记载着很多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土方法,时间太久,她有些忘了。
“不过我记得老村长家倒是有一瓶白酒,已经存放了好几年,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沈国庆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平时很少出门,但他的消息却是沈家甚至沈家村最灵通的。
第12章 借刀杀人
沈家村有点鸡毛蒜皮的事,他一般都是除了当事人以外最先知道的。
他有自己的消息收集渠道,这个并没有跟家人说过,也不打算说。
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活不长久,收集各种小道消息只是一种消遣方式,用来打发枯燥无味的生活罢了。
没想到还能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心情有种终于能为这个家做点什么的轻快感。
拖累家里这些年,如果不是考虑到亲人的感受,他早就自我了断了。
哪怕能为家里做点小事,对他来说也会得到莫大的满足感。
“能用,能用。”
沈单染眼前一亮,怎么把村长家给忘了,一般每个村子里村长家条件都是相对较好的。
自家买不起白酒,不代表村长家也买不起,就算买不起,也有人送不是。
她真是太笨了,连这个都想不到。
“能用就好,你在家里等着,我这就去村长家借。”
沈国庆顾不上身上还穿着单薄的里衣,抬脚便朝着院外走去。
村长家在沈家村的中间,位置最好,离沈家不算近,走过去得十多分钟的时间。
小弟脸上的血液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时间长了会失血过多,非常危险。
他得抓紧时间过去,还有一点让沈国庆比较担心的,就是村长可能不愿意借给他们用。
白酒,多稀罕的东西。
依现在村子里的条件,别说白酒,就是白面馒头都很难吃到。
大家吃得最多的不过是粗面窝头和地瓜面的馒头,吃起来粗糙得很,拉嗓子不说,数量还有限,不是想吃多少就有多少的。
白酒精贵得很,要是找村长借,人家不一定答应给。
毕竟那瓶酒老村长珍藏好几年了,连过年都没舍得拿出来喝。
不过为了小弟,沈国庆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得把酒借出来。
“二小子,你怎么来了?这大冷天的怎么连个袄子都不穿,快进屋去暖和暖和,别冻坏了身子。”
村长老婆王大娘正在院子里喂鸡,抬头就看见只穿着件单衣的沈国庆,吓得把鸡食盆子扔在地上,连忙打开木栅栏,将人带进屋里去。
村里谁不知道沈家的二小子自打娘胎里出来就带着病根,花了多少钱找了多少老中医都没看好。
这么大冷的天,不知道怎么穿着这么单薄就出来了。
王大娘是个心善的,生怕沈国庆冻坏,招呼着他进屋。
“大娘,村长大伯在家吗?”
沈国庆对自己的身体早已不关心,开口直接询问村长在不在家。
如果村长在家的话,他得想法怎么说服对方把白酒借给自己;如果不在家,那就更好办,王大娘是个好说话的,把辞儿的情况跟她一说应该就能借出来。
“在屋里呢,刚从公社开会回来,正在屋里生闷气呢。”
王大娘心直口快,招呼着沈国庆进了屋。
村长正坐在床沿上,啪嗒啪嗒地抽着焊烟,眉头蹙得紧紧地,像遇到什么难题。
“村长大伯,在家里呢。”
“吆,二小子今个怎么有时间过来,快床上坐。”
老村长听到动静抬头就看见沈家的二小子,挑了挑眉。
二小子轻易不出门,怎么今个有空过来,莫不是沈家出了什么事吧。
“不了,村长大伯我来是有件事求您帮忙。”
沈国庆哪有心情坐下,辞儿的伤口还没处理,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什么事,你先说说看。”
老村长也不是没心眼的,看到沈家二小子难得出门,就知道是有事。
心里愈发没底,又抽了口焊烟,才试探性地让他先透个底,说一下到底是什么事,别把自己带到坑里去咯。
沈家的二小子可是十里八村出名的聪明,脑子活泛,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鬼点子是一个接一个地,连王大花那个泼妇在他面前都不敢太过于嚣张跋扈。
老村长对沈国庆非常赏识,只可惜天妒英才,生下来就疾病缠身,不然这孩子以后前途肯定差不了。
还有那个年纪最小的沈辞,不过三岁的小娃娃,说话做事有章有法,颇得他老人家的欢心。
老沈家哪怕往前数三代,都没有出过脑子这么活泛聪明的人,沈家小辈里一下子出了俩。
真是羡慕死他老人家了,要是自己家的孙子也能像人家老沈家这俩孙子一半聪明,他死都值了。
不过这事他也就是想想,沈家的这俩孩子十有八九是随了他们姥姥家的根,个顶个的聪明。
“我说你这个老家伙烟瘾咋就那么大呢,没看到二小子身子不舒坦么,还不赶紧把烟灭咯。”
王大娘说话做事敞亮利索,看老伴还顾着抽焊烟,连忙招呼着他把烟袋灭掉。
“忘了,怪大伯考虑不周全,二小子没事吧。”
要是别人,老村长肯定不给面子,沈家二小子不一样,这孩子身子骨弱,受不得烟味。
“没事的村长大伯,我来是借您那瓶白酒。”
“咳咳咳,你说什么?!”
老村长差点没被呛到,难怪二小子来自家窜门,一上来就要借他那瓶珍藏了好几年的老酒,真是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我想借您那瓶老酒。”
“你......你年纪轻轻,身体又虚弱,可不能喝那玩意儿,那东西烈着呢,喝了对身子不好。”
老村长缓过气来,尽量以为对方好的口吻说教,实际上他是心疼自己那瓶老酒。
“村长大伯,我借酒不是为了喝,是给辞儿处理伤口用。”
沈国庆眼睛闪过一道暗芒,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宣扬的机会。
大伯娘是什么人村里人都知道,但人家毕竟是外人,不好插手自家的事。
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婶子大娘,没少在背地里说他们家的事。
这些瞒不过沈国庆,他消息最灵通。
这次辞儿被王大花打得伤口深可见骨,他就借王大娘的口把王大花做的事宣扬出去。
村长大伯嗜酒如命,那瓶子老酒更是他的命根子,轻易动不得。
这次他就动了他的命根子,村长就算再不舍,为了辞儿的伤也得舍得,但心里必然不痛快。
沈国庆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村长越是不痛快,他就越要把村长的这股子火气往王大花身上引。
还有什么事比借刀杀人更爽的。
这也是他来找村长借酒的目的,明知道村长肯定不愿意借,就越要找他借。
其实沈国庆知道除了老村长,村里还有几户人家家里有白酒,但那些人起不到借刀杀人的效果,他便没有考虑,直接来了村长家。
第13章 找村长借酒
“给辞儿处理伤口?辞儿昨儿不还好好的,怎么就受伤了?”
老村长果然被沈国庆的话打断思路,没心思再为自己那瓶老酒心疼。
“是呀二小子,辞儿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昨儿晌午还帮我拔草呢,怎么就突然受伤啦,严不严重,伤到哪里啦?”
王大娘更是吓得直起身子,扒拉着沈国庆细问沈辞的伤情。
整个沈家村,大大小小的孩子加起来得有几十个,可唯独沈辞那个年纪最小的娃娃颇得她心。
别看孩子才三岁,每次见了面那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甜得她心里比吃了糖块都舒坦。
人家不光小嘴甜,脑子还好使,极有眼力界,每次看见她在地里干活,都会颠颠地跑来帮忙。
王大娘每次都被沈辞逗得哈哈大笑,心情能好一整天。
乍然听到沈辞受伤,可不就急得跟自家小孙子受伤一样,连忙追问。
“咳咳,是大伯娘拿柳条子打的,正好抽到脸上,里面的骨头都露出来了。”
沈国庆没有多余赘述,直接说重点。
大伯娘打小弟的事被他记在心里,这仇自己会找她报回来,但能多个帮手,他也乐意之至。
“什么?!连骨头都露出来啦!”
“王大花那毒妇怎么忍心下这么狠的手?”
老村长听到沈辞被王大花打得小脸上的骨头都露出来了,惊得直接从炕头上跳下来。
“嗯,我来的时候辞儿脸上还流着血呢,那血跟水管子一样往外喷,再不及时止血,辞儿恐怕有生命危险。”
沈国庆稍微加了点修辞,夸张了一下,不过也跟事实相差不远。
“我这就去拿白酒,跟你一道去看看辞儿那孩子,实在不行,大伯就赶着驴车子咱们去镇上的卫生所找专门的医生给看看。”
老村长没想到沈辞伤得这么严重,将焊烟一灭,往胸前的口袋里一装,背着手就快步朝着隔壁屋里走去。
“王大花可真是造了孽呀,要是辞儿出点什么事,大娘肯定饶不了她。
自从她嫁过来这些年,有沈老头那个不明事理的老东西护着,可劲地折腾你们,你们村长大伯也不方便插手管教。
要是辞儿出点什么事,就让你们村长大伯给做主,将你们一家分出去单过。”
沈家村几百户人家,王大娘对每家的情况如数家珍,了如指掌。
尤其是老沈家,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整天被王大花那个搅屎棍闹腾的鸡飞狗跳。
王大娘看不惯沈老头那个偏心眼的老东西做事不公道,平时能照顾沈家二房三房的尽量照顾着。
这次王大花竟然伤了辞儿那个懂事的孩子,更让她气愤不已。
“嗯,国庆听大娘的。”
沈国庆垂下头,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暗芒。
“就这一瓶白酒,藏了好几年了也没舍得喝,二小子你要这白酒做什么用,辞儿的伤口用酒就能治?”
老村长紧紧地握着一瓶绿玻璃瓶的老酒,从里屋走出来。
刚才一寻思,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也没听说过人受伤后得喝酒的啊,就算喝酒,以辞儿那么大的孩子,哪能受得住。
“是清洗伤口,怕以后化脓感染。”
沈国庆没有隐瞒,将借酒的目的告诉老村长,只是没告诉他这话是染染说的。
染染平时在村里人眼中就是个傻的,老村长要是知道是小妹提出来的主意,肯定不会借酒,所以他就把这个信息刻意隐瞒了。
实际上他倒是从医书上看到过关于酒精消毒的治疗方法,但不知道跟白酒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因为两个东西都有个“酒”字?
沈国庆知之半解,却不妨碍他愿意尝试,小弟的伤容不得他耽搁时间,哪怕有一点希望都要尝试。
“哦?还能这样做,先别管那么多,辞儿的伤那么重,耽误不得,咱们赶紧过去。”
老村长也没想那么多,拿着酒瓶就率先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姐,我困。”
沈辞的小脸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呈现出苍白的透明色,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想昏睡过去。
沈单染一看沈辞的情况,心里暗道糟糕,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小弟因为失血过多,马上进入休克的状态。
她看了眼院子外面,满脸焦急之色,希望二哥快点把酒借来。
要是再等几分钟,二哥还没回来,她就直接将草木灰给辞儿敷上。
要是空间玉佩还在就好了,里面的医疗物资随便她用,处理辞儿的伤口根本不是问题。
“你们姐弟俩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回屋,外面这么冷快进屋里去,奶给你们冲红糖水喝。”
沈老太提着一包红糖,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快步朝着沈家走来。
看到院子里的两姐弟,连忙招呼着他们进屋。
可当她看清小孙子脸上身上和孙女身上沾染的血迹时,整个人顿住了。
下一秒,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沈单染他们跑过来。
“辞儿的脸怎么啦,怎么这么多血,是谁把辞儿伤成这样子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沈单染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看着马上就要昏迷过去的沈辞,她也没心思回答奶奶的问题。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把我孙子给伤成这样的,看老娘不打死她!”
沈老太气得眼睛通红。
此时正趴在窗户里面透过窗缝往外观察敌情的王大花听到继婆婆的声音,吓得脖子往后猛地一缩。
老太婆回来了,她要是知道是自己把沈辞给打成那样的,肯定饶不了她。
不行,这个家暂时不能待了,她得赶紧回娘家避避风头。
第14章 收拾王大花
王大花平时没少跟沈老太这个继婆婆交手,知道那死老太婆的战斗力有多强。
虽然每次都是自己占便宜,可那都是公爹和自家男人护着。
现在两人可都没在家,她再不赶紧开溜,等会儿被那死老太婆给抓住,少不了得受些皮外伤。
王大花把手里的瓜子往地上一扔,顾不得床上还在哭闹的小儿子,拿起花棉袄打开房门就往外冲。
再不走,今个儿受伤的就得多个她。
等回了娘家,再找爹和哥哥们告这死老婆子一状,让他们来沈家帮她找回场子。
别以为她王大花是个好欺负的,那小崽子偷鸡蛋没理在先,就算闹到村长那里,她也不怕。
沈单染原本打算等把辞儿的伤口处理完再跟奶奶说王大花的事,辞儿的情况很不好,根本无暇顾及别的。
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肥壮的身影蹑手蹑脚地从东厢房里出来,准备开溜。
“是大伯娘!”
丝毫没有犹豫,沈单染提高嗓门朝着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冲了过去。
想溜?
想得美!
还没找这恶妇算账呢,怎么允许她溜走。
“你这个死丫头放开我,快松手!”
王大花刚走到沈家小院的桃花树下,后脖领就被人一把拽住,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把她整个人都给提溜了起来。
不用多想,除了那傻子,沈家就没有这么大力气的人。
“大伯娘把辞儿打成这样,还没给个说法就想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沈单染第一次感觉到身体长得壮实力气大如牛也是有好处的,至少收拾起王大花来毫不费力。
“给什么说法,那个小崽子偷鸡蛋,我身为长辈还不能教训教训他了,你个死丫头快把我放下来。”
王大花双脚离地,被沈单染从背后提溜着,张牙舞爪地挣扎。
“王大花!我就说去买红糖的时候辞儿还好好的,怎么出门这一会儿的功夫就伤得这么重,原来是你这个恶婆娘打得,看老娘不抽死你个毒妇!”
沈老太听到孙女的解释,把刚买回来的红糖往地上一扔,拿起院子里的扫帚就朝着王大花奔去。
“死丫头赶紧放开我!”
王大花眼看着死老太婆拿着扫帚冲自己跑来,更加用力挣扎。
可沈单染哪里会让她如意,伸手抓住她的后脖颈往桃树上一按,同时还往后挪了挪身子,生怕她奶的扫帚不长眼,把自己也给打咯。
“你这个恶婆娘还敢跑,我打死你个搅屎棍!”
沈老太年轻时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千金小姐,可自从嫁入沈家以后,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她干。
沈老头是个懒的,继子随了他爹的懒惰,自己生的几个孩子还小,只能她把这些活计都揽过来。
这么多年下来,手劲大得很。
本就与王大花这个儿媳不对付,新仇旧恨,让她恨不能把这死婆娘直接送入西天去。
手上的扫帚是一点力道都没保留,狠狠地抽打在王大花肥壮的大腚上。
沈单染见状手一松,王大花坠落在地上,接着又被扫帚打得嗷嗷叫喊。
画面太美,不敢直视。
“打死你,老娘打死你个毒妇!”
沈老太跟疯了似的抡起扫帚就往王大花身上抽,把这些年在沈家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到这个搅屎棍身上。
别以为她老婆子不知道家里每次闹腾都有这个毒妇的手笔,背后在继子那里说过她不知道多少坏话。
继子还没结婚的时候,他们母子的关系还没这么差,至少面子上还过得去。
自己嫁入沈家以来,对继子掏心掏肺,什么好东西都没少过他一分。
可到头来却养了只白眼狼,尤其是老大结婚后,被王大花撺掇着没少跟她闹腾。
沈老太被伤透了心,索性对继子一家也不像以前那样掏心窝子。
越是这样,继子的心理落差越大,以前还能从她这里得到的好处突然得不到了,可不就对她跟仇人似的,什么都跟自己的两个儿子抢。
还有那死老头子,不管是非对错,只要继子想要,都会给他,让自己两个儿子跟着受尽委屈。
沈老太本就对沈老头没什么感情,这些年受尽委屈,更是满腹怨言。
这下逮住爷俩都不在家的机会,收拾起王大花来可是丝毫没带保留的。
王大花啥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扯着嗓子跟杀猪似的大吼大叫,沈家周围的邻居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村长提着绿酒瓶,刚走近沈家就听到杀猪般的叫喊声,不用猜就知道王大花又在作妖了。
透过沈家的栅栏,就看到沈老太纶着扫帚抽打王大花。
整个沈家村都没有王大花这么闹腾的人,隔三差五就得来这么一回,他这个当村长的都懒得搭理。
不用想也知道这次是因为辞儿受伤的事,要按他的意思,这王大花是欠打。
这事要是发生在自己家,他说不定也得收拾这恶妇一顿。
可想归想,作为村长,面子功夫还是得做做的。
“老婶子,你这是弄啥呢。”
这次凑巧赶上了,不出来劝两句,有点说不过去。
“村长来啦。”
沈老太拎着扫帚打得正起劲,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村长才意犹未尽地扔下手上的扫帚。
收拢好散乱的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衣裳,免得被人笑话有失仪态。
她骨子里还是那个注重仪表礼仪的富家千金。
“老嫂子,听说辞儿受伤了,二小子找我去借酒,这不正好没事,就跟着过来看看。”
老村长也是个有意思的,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王大花,直接避开这个话题说明来意。
“借酒?国庆去借酒做什么?”
村长不提她打儿媳妇的茬,沈老太也聪明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疑惑地看向只着单衣的孙子。
第15章 白酒清洗伤口
“奶,我去借白酒给小弟清洗伤口,洗过伤口再敷上草木灰,不容易发烧化脓。”
沈国庆更有意思,面色自然地走到沈老太身边,在经过王大花的时候一只脚佯装不经意间狠狠地踩在对方的手上。
“你要死啊踩着我的手啦,狗死孩子你瞎啊!”
王大花好不容易从沈老太的扫帚底下躲过一劫,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到一股更强的力量狠狠地踩在手上。
剧烈的疼痛险些把她疼晕过去,扯着已经沙哑的嗓子大叫。
声音直穿耳膜,聒噪得很。
沈单染抱着沈辞,看到二哥的小动作,再结合王大花的叫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家不大,卧虎藏龙。
二哥就是个妥妥的黑芝麻馅的汤圆,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内里可是个黑心的。
当然对自家亲哥,她不能这样把他想坏,要怪就怪王大花这个毒妇不长眼,自己找死。
“没看到大伯娘躺在地上,下次注意,大伯娘以后还是站着吧,地上怪凉的,谁家脚下都没长眼睛,不小心踩着什么狗屎猫尿的,可真没处说理。”
沈国庆连个眼神都没分给王大花,轻描淡写得一笔带过,语气中道歉的意味是一点都没听出来,倒是带着点责怪之意。
怪王大花自己躺在路上,碍着别人走路了,顺势还把她骂了一顿。
老村长眼皮子跳了跳,身子一抖,低下头没说话。
二小子文化人,连骂人都不带个脏字的。
他就说二小子心眼子多,把人踩了还把责任顺势推了出去,一点错处都寻不出来。
王大花在他手上吃了多少闷亏,还不长记性,这下好了吧,白白被踩了一脚,人家还嫌弃她碍事呢。
“别管这毒妇,多谢村长的酒,等秋天粮食下来,我亲自给村长酿一缸酒,快赶紧的给辞儿清洗伤口去。”
沈老太接过村长手上的白酒,飞快地朝着沈辞走去。
这么长时间了,小孙子的伤不定多严重,失血过多是会死人的。
当年娘家哥哥就是被人伤了,流血过多而死。
这次她说什么都要保住小孙子的命,一向沉稳的沈老太步子有些凌乱,险些摔倒。
沈国庆连忙过去,把酒瓶从奶奶手上拿过去,“奶,我来吧。”
“......好”
看着孙子深邃的眸子,不知道怎么的,沈老太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拒绝的话被她咽下,把绿酒瓶递给孙子。
沈国庆接过酒瓶,小跑着来到沈辞身边,此时的沈辞已经失去意识,昏迷过去。
“染染扶着辞儿,我给他清洗伤口,等清洗完你就用草木灰给他敷上,速度一定要快知道吗。”
“嗯好,二哥你先动手吧。”
沈单染心里也无比焦急,在将沈辞的小身子抱在怀里时才恍然发现这孩子竟比想象中还要瘦弱。
全身上下一点肉都没有,瘦得只剩下骨头架。
她心里酸涩得厉害,小弟这是吃了多少苦才耗得身上一点肉都没有。
反观自己和王大花,一个比一个壮实,浑身的赘肉。
从原主的记忆中可以知道,她在沈家颇受长辈哥弟们的宠爱,当然爷爷和大伯一家除外。
家里有点什么好吃的,除了二哥就是紧着她吃。
二哥身子虚弱,很多食物都吃不得,也吃不多,沈辞和大哥又让着她,什么好东西最后都进了她的嘴里。
原主脑子不灵光,还嘴馋得很,不懂家人的不易,有吃的就抢着吃,从来没让着过弟弟。
沈家就算日子艰难,也没少了她的吃食,才长成现在这副模样。
真是让人汗颜。
沈国庆没再说话,打来酒瓶,开始慢慢清洗沈辞的伤口。
将伤口处的血污冲洗干净,露出里面的白骨,他的眼睛里仿佛凝结出一层白霜,阴翳至极。
“疼,好疼。”
昏迷中的沈辞无意识地低喃,每一声都让沈单染心疼得如刀割。
“辞儿乖,很快就好了,再忍耐一下。”
沈国庆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整整一瓶白酒都被他用完了。
“孩子伤得这般严重,连骨头都露出来了,老嫂子光敷草木灰怕是不行,还是请村医给看着包扎一下。”
老村长凑近沈辞,看到森森白骨,吓了一跳。
真没想到王大花会下这么重的毒手,把孩子打成这样,刚才老嫂子打她的时候自己就不该开口。
这毒妇,打死都是活该。
“奶的辞儿,怎么会伤成这样,走,咱们去镇上的卫生所去找医生看看。”
沈老太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颤抖着身子,回屋拿钱。
沈单染顾不上其他,见二哥把伤口清洗干净,麻利地把草木灰给敷在沈辞的伤口上。
草木灰很快被流出的血液湿透,她就继续往上敷,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后终于不再有血液冒出来,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终于不往外流血了。”
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自己后脑勺上的伤口还没好,沈单染只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地,快要晕过去。
第16章 想进山套兔子
“乖宝!”
沈单染在昏倒过去之前,听到奶奶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充满着对自己的关心与担忧。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因为她看到耀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发生很多事,隐隐约约、破碎疏离,记不太清楚。
沈单染睁开眼便看到床边围满了人,甚至连受伤的沈辞都站在她床前,眼眶里蓄满泪珠,欲掉不掉地,看起来乖巧又让人心疼。
“乖宝可算醒了,你这孩子可把奶给吓坏了。”
沈老太紧紧地抓住沈单染的手,隐约能看出之前哭过的痕迹。
坚强了一辈子的老太太,看到孙女再次倒下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
好在从镇上请来的医生给看过,说她的乖宝伤了脑子,得先静养一段时间,不能再让她劳累受刺激。
还有小孙子沈辞,医生叹着气,让他们以后多给孩子做些有营养的东西补补身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孩子养得严重营养不良。
沈老太知道营养不良的意思,早年出国留洋期间,就上过营养学的课程。
没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让孙子受了这么大委屈。
沈老太午夜梦回时,总是梦到年轻时候的事,跟未婚夫跟同学们意气风发谈论着未来,对将来的生活充满期待。
可现在未婚夫也早已成家立业子孙满堂了吧。
“奶,我没事。”
沈单染伸出手轻轻握住老太太微微颤抖的手,让她放心。
“染染终于醒了,医生说你伤了脑子,不能再受刺激,从今个儿起,妈就在家看着你,哪都不许去,也不许再操心别的事,等把伤养好了再说。”
方雅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一双儿女先后受伤,还是严重到极可能丢失性命的重伤。
她打算这几天先不下地赚工分,就在家里守着几个孩子,工分再多也没孩子们重要。
以前她总是起早贪黑,为了那点工分没日没夜地劳作,大嫂却隔三差五地偷奸耍滑。
最后她跟三弟媳辛苦赚来的工分被大嫂摘了桃,养得大房一家满身肥膘,而自己的孩子却因为营养不良,差点没挺过来。
这事对方雅的打击不小,索性趁这次机会跟村长请了几天假,给孩子们做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没事就好,染染和辞儿这次受罪了,我一会儿就去后山上下几个套子,看能抓只野兔回来不。”
沈建国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语气中满是对女儿的心疼与疼爱。
沈单染闻声望去,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后排,满脸关心地看向她。
这就是原主的父亲,也是她现在的亲爸。
沈单染心里还是有些无法适应父亲这个角色的存在,前世被亲爹连同后妈从高楼上推下去的时候,她就再也无法对“父亲”这个词产生任何好感。
所以哪怕沈建国眼神中满是对自己的关心之色,她的内心也丝毫掀不起波动。
沈家村后面的大山连绵起伏数百公里,越往里走就越危险,村里有时候还会有黑熊野狼出现。
山里面更是危机重重。
以前村里不是没有人进山打猎,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很多猎户最后沦落为老虎的食物。
命大的也落得个残疾的下场。
就算村民们日子再难过,都不敢打后山的主意,他们宁愿忍受饥饿的折磨,也不愿沦为老虎的口粮。
“不许去!我那里还有点钱和肉票,你拿着去镇上的供销社割点肉回来给孩子们补补身子,不许给我打后山的主意。”
沈老太听到沈建国竟然想去后山套兔子,立马出声反对。
后山那是什么地方,就算经验丰富的老猎户都只敢在外沿转悠,老二还想进山套兔子,这是拿小命在赌啊。
“娘,我不往里面走,就在山边上设几个套子,看能不能套住野兔。”
就知道他娘会反对,沈建国感到很无力。
家里这种条件再不想点别的法子改善改善伙食,就会耽误孩子们长身体。
光靠种地赚工分等秋天分粮食根本不够全家饱腹的。
他脑子一向活泛,心里早就打过后山猎物的主意。
以前被老娘压制着没去,可现在医生都说辞儿因为营养跟不上,身子骨太差,再不好好补养补养,以后还不定怎么样。
作为孩子的父亲,他怎么能不着急。
所以不管后山有多危险,他都打算去探探。
“在外面也不行,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现在才刚开春,山里的猎物饿了一个冬天,凶残得很,你进山不是上赶子给那些畜生送口粮吗。不行,这事我不同意!”
沈老太理解老二的心情,孙子孙女受这么重的伤理该好好补补身子,可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开春的野兽有多凶残她清楚得很,现在刚开春,万物刚开始复苏,山里的野兽正是饥肠辘辘大肆进食的时候,老二进山是上赶子送命。
“娘,我......”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说什么都没用,给孩子们补身体的事我来操心,你只管去赚工分,别的啥也不用管。”
沈老太想到她还珍藏着最后一个压箱底的金镯子,那是年轻的时候母亲专门为她添置的嫁妆。
只是世事弄人,花大价钱置办的那些嫁妆也没派上用场,都被恶人给抢了去。
等她回家的时候,就只找到这么一个金镯子。
嫁到沈家这么多年,沈老太从来没想过变卖金镯子,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念想,再则是因为这是为她与未婚夫结婚找工匠大师专门定制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心里再怎么不舍她也得为儿孙们考虑。
第17章 谋划进山
沈建国看自家老娘不由分说地拒绝了自己进山套兔子的请求,面上应和着,没有反驳,心里早就开始谋划起来。
哪个山头野兔最多,从哪条路进山最方便,到时候再去哪里挖陷阱,运气好的话,说不准还能套住野鹿山鸡啥的。
沈单染面上毫无波动,耳朵都快支棱到天上去了,眼睛更是亮得惊人。
沈家村背靠大山,这可是座宝藏。
这些人也真是的,守着这么座宝山不知道利用,还能把日子给过成这样。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她想进山。
沈国庆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小妹,就知道这丫头不是个省心的,头上的伤还没养好就想进山。
他得看着点,不能让这丫头冒险。
不过后山嘛,正好他闲着也没事,不如就抽个时间进山一趟,看看能不能弄点什么好东西来给小妹小弟补补身子。
沈家父子三人,各怀心思,不约而同地都打上后山的主意,在心里谋划着进山的事。
“姐,你好些了吗,以后得听奶和咱妈的话,在屋里好好养身体,等天暖和些辞儿带你去小河沟里抓虾子。”
沈辞的脸上包着一层厚厚的白纱布,小脸肿得跟馒头似的,眼睛都肿成了一条缝。
哪怕伤成这样,还跟个小大人似的操心着沈单染的病。
沈单染:......
自家小弟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又贴心又爱操心,真是甜蜜的负担。
“好,姐听咱们辞儿的话,好好养伤,等好点了跟你去抓虾子,辞儿脸上的伤怎么样,还疼不疼?”
看着小弟的脸肿得老高,沈单染心疼得厉害,恨毒了王大花。
那个毒妇,不好好收拾一顿,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疼了,村长大伯赶着驴车去镇上请来了医生,给辞儿包扎过后就不疼了,你安心养伤,别担心我,我就只受了点皮外伤。”
沈辞一说话脸上的伤口就扯住,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还装作没事一样,安慰着沈单染。
“嗯,辞儿也好好养伤,咱们比看谁好得更快,好不好。”
“好”
沈辞感觉到姐姐变了,变得比以前更懂事更好了,他很喜欢。
“奶,大伯娘打伤辞儿的事怎么说的?”
沈单染不想就这么放过王大花,打她一顿都是轻的,她更想知道的是爷爷和大伯的态度。
从原主的记忆中,爷爷一向比较偏心大伯一家,对他们二房和三房差得很。
要不是奶奶护着,他们指不定得吃多少闷亏呢。
“哼,还能怎么说,你爷爷那个老东西让你们大伯娘跟辞儿赔了不是,还从公户上出钱从镇上请来医生给你们姐弟俩治病,那老东西觉得处理这事挺公平,实际上不还是偏心老大家吗,公户里的钱还有你们和你三叔一份呢,怎么不让他大房自己出钱。”
沈老太对沈老头满腹怨言,可又奈何不了他,只能委屈了自己的孩子。
“就这样算了?”
沈单染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难怪大房这么嚣张。
第18章 想分家单过
这处罚也忒轻了点,连她这个刚穿越过来的异世魂魄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是以后都这样,他们二房和三叔一家不得被欺负死。
她这人做事黑白分明,人让我一分我让人一丈,若是敢欺负她,那也得做好心理准备看能不能承受住她的怒火。
“哼,哪次不是这样。”
沈国庆冷哼,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显然对沈老头的做法颇有微词。
看着印象中跟不食人间烟火气的谪仙般的二哥微声抱怨,沈单染感觉很新奇,感觉这样的二哥才是有血有肉有情绪的大活人。
以前也不是不好,就是对什么事都过于淡然,好像对未来没有希望,这一点让她很不舒服。
像二哥这种风光霁月的英才,应该有个非常美好的未来。
“染染跟小辞这次受委屈了,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我就跟爹提分家,带着你们分出去单过。”
沈建国不是第一次生出分家单过的念头,每次想提出来时都被爹堵回去,根本不同意。
村里老人在就分家的不在少数,也没人说什么。
可爹就是死活不同意,还威胁说要分家,除非他死。
沈建国不是傻子,知道爹为什么坚持不分家,以前是看娘手里有钱,分家的话大哥一家会吃亏。
现在坚持不分家,是知道大哥大嫂什么人,两口子就会偷奸耍滑,如果分出去单过,两口子赚的那点子工分分到的粮食都不够他们一家吃的。
他和三弟现在成家立业,是家里的壮劳力,大哥一家哪怕什么都不干,也饿不死。
也就是大嫂心里没数,还整天闹腾,比他还想分家,根本不明白老头的良苦用心。
沈建国看着一双儿女乖巧又懂事的小模样,心里酸涩得厉害。
他不是没有情绪的木头人,以前自家被大哥大嫂一家欺负也就算了,可这次他们做的太过分。
要不是孩子命大,说不准他的孩子就没了,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昨天从地里干活回来,看到两个孩子躺在娘和媳妇怀里奄奄一息,那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在得知是大嫂把辞儿打成重伤后,他的心肺都快要气炸了。
大哥在地里偷懒耍滑,还是他跟三弟两人多干了半天活才把他少干的那些补上,不然也不会都快下晌午才回家吃饭。
爹年纪大干不了多少活,大哥又总是找理由偷懒,地里的活几乎全都落在他跟三弟身上。
沈建国和沈建军两兄弟只能多干,不然工分赚不够,到秋收的时候分得粮食不够吃,老娘和妻儿又得跟着受罪饿肚子。
“娘也是这么个意思,再有下次娘就算跟你们爹离婚也要把家分了,老大一家这些年没少占便宜,现在我看他们的胃口是越来越大。娘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委屈了你们兄妹三个。”
沈老太的心早就被沈老头和继子一家伤透了,当年是迫于形势才不得不嫁给带孩子的沈老头,内心里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本想着嫁进沈家后好好过日子,总能处出感情来。
这么多年的教训告诉她有些人的心比茅坑里的臭石头还硬,根本暖化不了一点。
那父子俩一心算计自己,她把以前从娘家带来的金银财宝全都变卖补贴家用,还是没把老大养熟。
反而让她自己的孩子受尽委屈,就算泥人还有三分脾性,她又怎会没有怨言。
活到这个年纪,说不准哪天就下去找爹娘和哥嫂们了,沈老太只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安稳不被亲人算计的家。
“娘,如果真到那天,您就跟儿子过,我没什么大出息,养活您还是够用的。”
“是啊娘,儿媳也离不开您,以后咱们婆媳俩还在一起过日子,我们有什么不懂的,还得多麻烦您操心呢。”
方雅这话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对沈老太这个婆婆她是真当成自己的亲娘孝顺。
婆婆也是个值得晚辈孝顺敬重的,什么事都不让他们小辈操心,比村里其他的婆婆都好。
“好,那娘以后就跟着你们过。”
沈老太听到儿媳暖心的话,忍不住红了眼眶。
后半生唯一让她感到舒心的就是养了三个孝顺孩子,娶了两个好儿媳。
以前的事好像做了一场梦,烟消云散。。
只要孩子们都好好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第19章 钱票被偷
“娘,医生说染染伤到了脑子,得吃点好的伤口才愈合的快,我拿个鸡蛋给她先冲个鸡蛋茶,再冲碗红糖水补补吧。”
家里的东西现在都是沈老太管着,方雅心疼沈单染伤了脑子,跟婆婆报备。
“快去,给二小子和辞儿也备上一份,算了你在屋里待着,我去冲。”
沈老太做事风风火火干脆利落,怕王大花又找儿媳的麻烦,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去。
“哦对了,老二你跟我回屋拿肉票和钱,去镇上的供销社割点猪肉回来,今儿中午咱们就吃红烧肉。”
“哎,娘。”
沈建国知道娘那里也没钱了,想拒绝,可看到小儿子眼睛里迸射出渴望的光芒,又把话咽了回去。
孩子受了重伤,不是省吃俭用的时候。
顺道去镇上看看收购站的情况,要是有收野物的,他就进山碰碰运气。
沈建国打定主意要进山,以前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地种地干活,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就赚那点工分,分到手的粮食都不够全家填饱肚子的。
再不想想别的门道改善家里的条件,就算再过十年,老大也娶不上媳妇。
还有老二的病,找了镇上县里的医生都说治不好,他寻思着可能是医生医术水平不行,得攒钱带他去省城看看。
所有的压力重担都压在沈建国一个人的肩上,逼得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甘愿冒着被抓的风险走偏门。
沈国庆看着沈建国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他本就敏感,最擅长察言观色,光从爸的表情神色中就能猜到他想做什么。
后山,利用不好,就是个吃人的危险之地,利用好了,就是座宝藏,能够改变家里的窘境。
看来是时候该谋划进山一趟了。
与此同时,沈单染也满脑子都是进山的事。
前世跟着师父踏遍祖国名山大川,去深山老林采药,甚至还爬过雪峰,什么情况没遇见过。
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凭借的可不全是运气。
他们师徒俩在中央是挂过号的,为了怕他们出意外,上面专门找了高人指导过自己的身手。
多了不敢说,空手打死野猪还是不难的。
所以后山,她势在必行。
“染染,头还疼不,妈这里还有块上次去你们姥姥家带来的饼干,给你留着。”
方雅当着沈国庆和沈辞的面,就这么赤果果地从兜里掏出一个花色的手绢,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泛黄的饼干,直接递到沈单染手上。
沈国庆的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沈辞却馋得直吞口水,满眼羡慕。
“妈,我都这么大了,早就不喜欢吃这个啦,还是给辞儿吧。”
沈单染额上划出三条黑线,将方雅递过来的饼干推回去。
原主这个亲妈对她可真是宠溺至极,越过比她小十几岁的沈辞,直接把饼干给自己,那真是偏心得没边了。
“我也不喜欢吃,妈你给姐吃吧,姐喜欢吃呢,上次你从姥姥家带回来的饼干姐就吃了的。”
沈辞摇了摇小脑袋,哪怕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还是忍着坚决不要饼干。
“那妈把饼干掰开,你们姐弟俩一人一半。”
方雅看姐弟俩都这么懂事,非常欣慰,看了眼手上小小的一块饼干,决定掰开。
“我真不吃,都给小弟吧。”
沈单染坚决拒绝,她确实不喜欢吃饼干,可能是前世好东西吃得太多,看着油腻的饼干就没了胃口。
娘仨谦让好一会儿,饼干还是被沈辞喂进了沈单染的嘴里。
沈家主屋
沈老太脸色僵硬地从藏钱的柜子里抬起头,看向东厢房继子夫妻的房间。
家里有多少钱和票据她记得清清楚楚,放在哪里更是毫不含糊。
都快把整个箱子扒拉烂了还是没想到包裹着钱和粮票肉票的手绢。
沈家所有的票和钱都藏在那里面,数量不多,好歹有个急事用得着的时候不用犯愁找人借。
“娘,怎么了?”
沈建国跟着沈老太去了正屋,就看见他娘整个身子都快埋进黑色的木柜子里去了,来回扒拉好久,才从箱子里抬起身子,脸色难看得厉害,心不由地跟着下沉。
可别是家里没钱了吧。
“家里的钱和票找不到了,肉买不成了。”
沈老太脸色难看至极,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干的。
整个沈家,除了王大花手脚不干不净,别人谁会偷家里的东西。
想到昨天王大花那恶婆娘还骂辞儿偷家贼,心里的怒火更甚,合着家里还真出了个偷家贼。
“是不是......”
沈建国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王大花这个大嫂,可毕竟是小叔子,有些话不方便说。
“买肉的事先等两天,我这里还有个金镯子,看能不能想法子换成肉票工业票啥的。”
说到金镯子,沈老太神情复杂,知道唯一的念想也保不住了。
第20章 形势严峻
“娘,金镯子您自己留着,千万别让爹和大哥他们知道,现在外面风头紧,要是被举报您老都得拉出去批斗。”
沈建国听到自家娘竟然想拿金镯子换钱换票,吓得赶紧把门给关上,生怕被东厢房的那对夫妻听到,刻意压低了嗓音。
昨个儿村长还说现在外面越来越乱,做过买卖的、学校老师、以前的地主都被拉到街上批斗了。
有那性子烈不堪屈辱的,被批斗完回去就自杀了。
其中一个还是以前教过自己语文的老师。
沈建国听后唏嘘不已,那个老师当年教书可谓是尽职尽责,对学生很好。
看到家境不好吃不起饭的穷学生,还会把他们喊到家里改善伙食,甚至自掏腰包买粮食让他们带回家。
谁知道那老师就是被曾经帮助过的穷学举报家里有古董花瓶,是资本主义做派,隔三差五就被拉出去批斗。
那学生还带着红小兵将老师居住的古香古色的祖宅给砸了。
频繁的批斗、学生的羞辱,让老师不忍受辱,一头撞死在墙上。
自己娘以前是资本家千金大小姐的事全村人都知道,有些人早就眼红娘带回来的金银财宝,偷偷去村长那里举报过好几次。
不过这事最终都被老村长给压了下来。
老村长怎能不清楚沈老太的身份,当年做主把沈老太嫁给沈老头的事还是他爹亲自操心的。
为了避免再出现这种事,村长大哥悄悄找过他,让他提点老太太着点,但凡是以前那些值钱的老物件统统藏起来,不管发生啥事都不许拿出来。
沈建国从大舅子那里知道不少最近城里的事,外面的形势越来越不好,人心惶惶。
自家老丈人就是因为以前倒卖过药材被人举报,隔三差五地被拉到街上批斗。
这还不算,老丈人家都被那帮红小兵给拆了,别说钱财,就是装粮食的陶缸都没给留,能拉走的全部拉走,拉不走的一律砸坏损毁。
反正什么东西都没给留。
要不是老丈人和大舅子会医术,村民还指望他们看病,不然现在老丈人一家什么情况都说不准。
“这么严重?”
沈老太缩了缩脖子,不敢置信。
“这事您老一定得听我的,村长大哥昨儿还说起这事,现在外面乱得很,好多人因为不堪受辱自尽了。”
“还能有这事?你小子不会是坑我的吧?”
沈老太有些不信,自从嫁到沈家村,就很少出村,几十年来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
外面什么情况倒是听到点风声,毕竟没有亲眼目睹过,沈家村又在大山边边上,位置偏僻得很,有点什么事总是最晚才知道的。
“我还能拿这事骗您?以前教过我的初中语文老师前几天就撞墙死了,还是被学生举报的,就因为家里有个古董花瓶。”
“那学生也忒不是个东西了,连自己的老师都敢举报,还有没有良心!”
沈老太嘴里骂骂咧咧,却不敢再打金镯子的主意。
这样也好,就当做留个念想。
“村长说这次让他们去县里开会,是让村里接收一批城里下放下来的反革命走资派来村里接受劳动改造。”
这事沈建国自己都不知道是好是坏,便憋闷着谁都没告诉。
要不是担心母亲拿以前的老物件换钱票,他根本不会说出来。
“什么?还有这种事?”
“村长说开会喊他们去就是为了这事,但村里田少山地多,产的粮食连咱们自己村的人都不够吃,再接收一批外来人,压力很大。”
“娘知道了,以后不再拿以前那些老物件出来,这事跟咱们没关系,你们以后说话都注意着点。”
沈老太是个开明的,意识到形势发生了变化,干脆利落地把金镯子又收了回去。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夜里看大家都睡着后,悄悄起床跑到桃花树下挖坑,埋了起来。
以后的形势她吃不准,能避免麻烦就尽量避免,别到时候牵连到孩子们。
钱没了,沈建国自然没办法去镇上买肉,趁有空闲在屋子里捣鼓下套用的家伙什儿。
孩子们需要补养身体,家里没钱没票,去镇上买肉自然不成了,对去后山套兔子的事更加热切。
“套子不是这样绑的。”
沈单染知道她爸在屋里背着奶奶弄套子,忍不住好奇跑到父母屋里看她爸弄套子。
她前世看过很多书,捕猎用的工具原理也学过,她本身专业就是军用器械研究,涉猎广泛。
看着沈建国在屋里摆弄着一根麻绳,摆弄好久才勉强弄成型。
只是她一眼便瞧出来不对劲,这套子要真放到后山上去,先不说能不能套住狡猾敏捷的野兔。
就算真的套住,也会被它们逃脱。
第21章 交换条件
“染染?你怎么下床了,快回屋里躺着,爸给你们套只兔子回来煮了吃。”
沈建国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闺女,连忙放下手上的套子,一脸关心地赶她回屋。
“我没事了。”
“你这孩子昨天还昏迷不醒,怎么会这么快就好,快回床上躺着,等你妈做好饭给你端过去。”
沈建国以为沈单染是饿了,才跑过来。
“我不饿,你这套子做得不对。”
沈单染直接蹲下身拿起套子,麻绳做得,还挺结实,只是过于宽松,结扣都是死的,能套得住兔子才怪。
“哪里不对?”
沈建国果然转移注意力,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感觉女儿像变了个人似的,跟以前很不一样。
以前染染每次见了自己几乎从来不会主动开口交流,只有在遇到吃的时才能看到她眼里的光。
平时就跟个锯嘴葫芦似的,整天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怎么喊都不应。
“你这个结扣系得太紧,还是死结,根本就套不住兔子,就算运气好套住野兔也会被它挣脱。”
沈单染耐心地给沈建国解释,同时不忘把他系的死结解开,灵活地打了个可来回伸缩的活结扣。
“还真是,爸怎么没想到呢,看我这猪脑子还不如染丫头聪明,难怪以前设的套子总是抓不住兔子,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沈建国看着女儿手上的套子两眼冒精光,宝贝似的从她手上拿过麻绳拧成的套子,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
他脑子不笨,把套子拆开慢慢摸索着就弄了一个新的出来。
为了测试套子的实用性,把它套在暖水壶上,稍微用力一拉,那套子就慢慢收紧,最后暖水壶就被牢牢地捆绑在套子上。
“染染,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这法子可真是太好使了。”
“爸想进山套兔子。”
沈单染语气平淡,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嗯,乖宝别跟你奶奶说,这事只有咱们父女俩知道,别人谁都别说哈。”
后山危机四伏,每年都会有野猪跑到村里霍霍庄稼,村里能种庄稼的田地本来就少,被野猪这么一霍霍,粮食都糟蹋不少。
以前老村长还活着的时候,曾经组织过村民去山上抓野猪,可惜野猪没抓到,反倒弄伤了几个村民。
从那以后,大家对后山避讳如深,就算日子再苦都没再打过后山的主意。
“不说,但我有个条件。”
沈单染当然不会把这事告诉奶奶和妈,徒增烦恼罢了。
她准备跟着沈建国进山,一则是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别被山里的野物伤害,再则是想进去看看山里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村里的人都以为野物是最值钱的好东西,不仅能吃肉解馋,还能卖到收购站换钱换票。
其实真正值钱的东西反而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中草药材,比如人参、灵芝草、茯苓、紫花地丁之类。
不巧,她跟师父那个老头走过祖国河山大川采摘野生药材,对那些值钱的中草药如数家珍。
就算不能卖钱,也能给家人尤其是二哥煎煮了补身子。
大家都以为只有吃肉才能补身体,实则不然,最有效的滋补方法是药补。
二哥的病她还没看过,不知道需要哪些药材才能对症,但不妨碍她先进山探探路。
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再去就能知道采什么药材。
“什么条件?”
沈建国惊讶地抬头看向沈单染,感觉今天的女儿看起来有些陌生,像换了个芯子似的。
以前染丫头憨憨傻傻的,哪会做出跟他提条件的事。
“我跟您进山。”
“不行!”
沈单染话刚说完就遭到沈建国的强烈拒绝。
后山那是什么地方,稍有不慎就会丢掉小命,他自己一个成年男子去山的外围转转都不敢保证能全首全尾地回来。
带上染丫头,危险会更大。
“那我去跟奶和妈说你要进山。”
仿佛早就猜到沈建国会拒绝她提出来的条件,沈单染淡定地威胁道。
“那也不行,你知道后山有多危险,就算跟你奶说爸也不能带你涉险。”
作为父亲,他可以为了家人孩子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冒险。
“你不带我去也行,反正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想去哪就去哪。”
交换条件失败,沈单染只能威胁沈建国。
实际上以她的身手和能力,完全可以自己进山,甚至可以选在夜晚去,在天亮之前赶回来,这样谁都不会发现她的行踪。
可原主这个生理学上的亲爹看起来比自己前世那个亲爹强太多,她不忍心看他涉险。
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她跟着也能帮把手。
“胡闹!”
沈建国没想到染丫头伤了脑子后竟然变聪明了,都开始威胁自己了,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以前那样傻乎乎的被大房当丫鬟使唤强。
沈单染神色淡然地直视着沈建国的眼睛,沉默不语。
攻破人的心理防线最管用的就是眼神,只要眼神不露怯,坚持到最后对方迟早会妥协。
果不其然,没多久沈建国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答应她的条件,带她进山。
不过计划改了,原本打算往山里面走走,若是带着染丫头就不方便了,就在山外围转转吧。
“爸,我也去。”
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父女俩同时转身,就看到昂身而立的沈国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听他们说话。
第22章 进山
“国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身体病得这么重,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养着。”
沈建国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二儿子,正满脸认真地看着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染染可以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你能跟她比吗,她长得壮实,力气大。”
沈国庆明亮的眼神倏地暗淡下来,他力气确实不如小妹大,从小到大常年卧病在床,喝过的汤药不知道有多少。
是药三分毒的道理他深有体会,自己的身体早就被掏空。
沈国庆感觉最近身体愈发不好,总是半夜三更被疼醒,咳嗽几声就开始哇哇吐血,每天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这事他谁都没说,怕奶奶和父母担心。
他感到生命快到了尽头,想在临死前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城里是不可能了,去趟城里不仅需要介绍信,还得花钱。
万一犯病倒在城里,家人还得费心把他从城里运回来。
家里这种情况显然不适合进城,只能去后山的大山里走走逛逛。
“非要去的话也不是不行。”
沈建国看着二儿子可怜的模样,心生不忍。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什么都为他们着想,从来不提要求。
难得有他想去的地方,让自己这个当爹的怎么忍心拒绝。
沈国庆听到他爸改了口,猛地抬起头双眼炯炯有神,难掩高兴。
沈单染的眉头却忍不住紧紧蹙了起来,二哥的病情又加重了,比昨天看到时还要严重。
“算了,你们兄妹俩都跟着吧,咱就在外围走走,不进山里。”
沈建国既不想让儿女失望,也不想把他们置身于危险之地,只能在山脚下转转。
“爸真好。”
沈单染两眼放光,前世可能受师父那个喜欢坑徒弟的小老头的影响,她对野外的名山大川、大江大海有种莫名的喜欢。
不管进不进山都无所谓,她只是去探探路,以后想进山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你这丫头,下回可不许再威胁老子了。”
“嘿嘿,再说。”
沈国庆看着小妹鬼灵精怪的小模样,脸上忍不住露出宠溺的笑容。
沈单染心情很好,又帮着沈建国拧了几个套子,直到把家里的麻绳全都用完才罢手。
沈建国看着满地的套子哭笑不得,还不一定能套住兔子呢,拧这么多套子不是浪费吗。
不过孩子高兴就好,大不了他费点力怎么拿出去的再怎么扛回来。
除了麻绳套,沈单染觉得还差点什么,突然想到前世随身携带的军工铲,用来挖药可是快捷方便得很。
“爸,家里有铁铲吗?”
“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沈单染心想总不能说她挖药用吧,原主之前可是脑子没开窍的傻妞。
“染染是想进山挖野菜吧?你提醒我了,山里的草木复苏,正是挖野菜的好时候,爸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都不用沈单染解释,沈建国就自发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沈单染眼睛一亮,她怎么没想到,进山可以借着挖野菜的名义挖一些草药会回来。
以二哥的聪明劲肯定知道中草药,他房间里可是有整套的《本草纲目》,她还瞥见过那本《神农本草经》都被翻烂了。
父子三人偷偷摸摸趁沈老太和方雅不注意的时候就准备进山的东西,除了套兔子的麻绳套、铁铲、麻布袋这些最基本的必需品,沈单染还特意找木棍削了个木叉子。
又尖又细,沈单染很满意。
“染染,你削这个东西干什么?”
沈国庆一直默默关注着小妹,自从小妹前几天从山崖上跌落摔到后脑勺,就变得越发难以捉摸。
脑子开窍了不说,做事还奇奇怪怪的,猜不透她想做什么。
“叉野猪啊,奶不是说往年开春那些讨厌的野猪就会下山霍霍庄稼吗,咱进山万一碰上,不得抓住它们吗。”
沈单染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生猛。
往年村里是有野猪下山霍霍庄稼,可那玩意儿的皮又糙又厚,力气还大得很,就算拿铁锹打都打不死,还伤人。
要是这么好抓,村民不早就上山抓野猪了,还用常年不舍得吃口肉吗。
小妹只拿个木头叉子就想上山抓野猪未免有些太过于天真,想得太简单。
沈国庆被沈单染自信的模样给逗笑了,不过倒是没有打击沈单染,难得小妹有喜欢做的事,大不了他再扛回来。
“它们?染染这是想抓几头野猪啊?”
沈建国刚进门就听见女儿的虎狼之词,强忍着笑打趣道。
“看咱能遇到几头,两三头就够咱家吃一个月的了。”
“哈哈哈,染染的胃口还不小,你知道咱全村人一年都吃不了一头猪吗,两三头野猪够咱村吃两三年了。”
“好吧”
沈单染脑门上划过三条黑线。
第二天天还没亮,父子仨就悄悄地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子里拿上家伙什儿往后山走去。
第23章 进山就叉到只肥野兔
“染染、国庆小心脚下,天还没亮,咱不着急赶路。”
沈建国带着一双儿女走在最前头开路,后山人迹罕至,枯草茂密,生怕从里面窜出来什么。
他又没想走远,就在大山外围下套。
“嗯”
沈国庆拿着铁铲和麻绳套,小心地走在最后,父子俩默契地将沈单染护在中间。
山路果然跟他想象的一样弯曲跌宕,走起来很吃力,心情却感到无比舒畅,连呼吸也不像以前那般憋闷。
绵延数百公里的大山,直到天色微微亮起,才走到大山外围的边沿处,再往里走就是密不透光的山林了。
沈单染扛着木叉子,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
“到了,你们兄妹俩先在这里等着,我去下几个套子。”
沈建国停在一处缓坡上,开始寻找适合下套的地方。
“这里没有野兔。”
沈单染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断定此处不适合下套。
“你怎么知道?这里都是低矮的灌木丛,不应该没兔子啊。”
沈建国摸了摸脑袋满脸疑惑,兔子喜欢在低矮干燥的灌木丛里打洞,他们所在的位置恰好草木茂盛干燥,隐约还能看到草根已经开始返青。
不应该没兔子啊。
“此处虽有灌木丛,地势却高,不背风,现在天气还很寒凉,野兔自然不会选择在这里打窝。”
沈单染凭借前世丰富的野外求生知识分析,何况她也没看到野兔的痕迹。
“兔子都是在地下打洞,还考虑背风不背风?”
沈建国自小在村里长大,村后又是绵延起伏的大山,从小就听老人讲抓野兔,还从来没听说过野兔会挑背风处打窝。
“嗯冬天天冷,它们也需要取暖,凹处向阳的地方才是它们打窝的最佳选择点。”
“那染染觉得哪里适合下套子?”
沈建国总觉得女儿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说话的时候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自信与淡然,仿佛运筹帷幄的大将军,连他这个当爹的都忍不住听她的。
“去那边看看。”
沈单染早就观察过周围的地形,很快找出适合野兔打窝的地方,就在山丘下的凹洼处。
那里的枯草看上去有些杂乱,不像他们脚下站的地方,整齐平坦。
“好”
沈建国也不废话,拿起扔在地上的麻绳套就朝着女儿指的方向走去。
沈国庆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掀起轩然大波,小妹果真变了。
这么详细的知识连他都不知道,他看过很多杂七杂八的书,从来不知道野兔还有这样的习性。
或许是村里的老猎户告诉她的吧。
沈国庆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不然无法解释小妹的变化。
沈单染麻溜地朝着山丘下快步走去,她好像看到有只野兔翻着肚皮在晒太阳。
想到回去以后就会有香喷喷的兔肉吃,她就忍不住馋得流口水。
慢慢举起手上的木叉子,步子又快又轻,生怕惊扰到野兔被它给跑掉。
“爸,先等等。”
沈国庆也看到了那只晒太阳的野兔,看到小妹举着木叉子走过去,连忙扯住正打算跟过去的沈建国,朝他使了个眼神。
“染染是不是发现什么东西了?”
沈建国视力不如两兄妹,只能从女儿的行为举止上猜测,染丫头许是发现了什么。
“嗯,那里有只野兔正翻着肚皮晒太阳。”
“还真是,难怪染染说这边没有野兔,合着都跑凹处晒太阳去了。”
父子俩笑声嘀咕的同时,沈单染已经靠近野兔,找了个最佳位置,举起木叉狠狠地投掷过去。
“嗖”
木叉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径直朝着野兔而去。
全然放松的野兔警觉到危险来临,翻过身正打算跑,就被落下来的木叉牢牢地钉在地上,挣扎几下不再动弹。
“叉住了,小妹真把野兔抓住了。”
沈国庆两眼发光,难得情绪外露,飞快地朝着山丘下跑去。
沈单染一把将木叉子从地上拔了下来,看着被牢牢地钉在上面的野兔,嘴角一咧,口水慢慢流了下来。
“今晚有口福咯。”
“好肥的兔子。”
沈国庆追上来,看着已经彻底不再挣扎的野兔,两眼冒光。
“二哥,终于可以吃顿肉了。”
“小妹真厉害,这么轻易就把兔子叉住了,二哥以后得向你学习。”
沈国庆很自然地接过野兔自己提溜着,漆黑的眸子里都是细碎的星星。
“染丫头厉害,刚到就抓了只野兔。”
沈建国以前还真没抓过几次兔子,当然就算抓也抓不到。
看到二小子手上又大又肥的野兔,高兴地嘴巴都合不拢。
“爸,咱回去可以吃肉啦。”
“是啊,这么大只的野兔够你们兄妹几个好好吃一顿的。”
沈建国也馋,想到家里瘦弱得只剩骨头架的小儿子,就没想过自己跟孩子抢肉吃。
“爸也吃。”
“这兔子看着又肥又大,去掉内脏和皮毛,剩不下多少肉,不过够你们兄妹几个解馋的。”
“这个爸不用担心,一只不够咱就多抓几只,反正够咱全家人饱餐一顿就好。”
沈单染丝毫不担心兔肉不够分,她又不打算只抓一只,再说家里那么多人一只兔肉哪里够分的,怎么也得抓三五只回去。
“哈哈,你以为兔子会傻傻地等在那里等着咱抓吗,快点设套子,看能不能再套只兔子回去。”
沈建国麻溜地指挥沈国庆把麻绳套放下来,准备找下套子的地方。
沈单染也没闲着,开始四处观察打量周围的环境,看还有没有其他值钱的好东西。
几只野兔可满足不了她的胃口,难得出来一趟不多打点东西回去,不白费功夫嘛。
实际上她最想打头野猪带回去,野猪体量大,能保证家里很长一段时间不缺肉吃。
沈建国没管她,只叮嘱几句别跑远就带着沈国庆开始下套子。
原本还以为带这么多套子来派不上用场,没想到爷俩下完套子竟然还不够用。
第24章 分头进山
“早知道该多带几个麻绳套过来的,这么大片山谷,还有好几处地方没下。”
“爸,就这些能抓住三两只野兔都算不错了,咱还是看看弄点野菜回去吧。”
沈国庆抖了抖手上的麻布袋,提醒沈建国他们可不止是带了麻绳套,还带了麻袋装野菜。
这个时节的野菜最是好吃的时候,多弄些回去改善家里的伙食也不算白跑一趟。
“是我贪心了,染丫头那么轻易地就抓到只肥野兔,爸就觉得咱爷俩下套子也能抓到几只。”
“爸,如果刚才是您先发现的野兔,会抓到吗?”
“呃......不会。”
沈建国不傻,听出来儿子的言外之意,同样是那只晒太阳的野兔,换成他来抓未必能抓到。
他不得不承认染丫头的身手速度都比自己强太多,他甚至都没发现野兔在那里。
若是换成自己拿着木叉子,能抓住那只野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就是了,小妹的身手咱们都比不上,下完套子再去挖点野菜回去,不然奶知道咱跑来套兔子,又得挨说。”
沈国庆可比他爸机灵多了,知道等回去肯定会被沈老太骂一顿,提前做好准备,多挖点野菜还能糊弄一下老太太说没往山里面来,就在外沿挖野菜。
至于老太太信不信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面上功夫做了,还拉着小妹这个保命符,就算挨打也是他爸在前面顶着。
沈建国缩了缩脖子,想到他娘发飙时的模样,就忍不住害怕。
可怕归怕,若要他就这么回去,他也不甘心。
“国庆你先在这边挖野菜,我往里面走走,看还有别的野菜没,有事你就喊一声,爸不走远。”
沈建国说完没等沈国庆回应,便朝着大青山的里面走去。
沈国庆看着已经走远的亲爹,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把他还两三岁的小孩糊弄呢。
把手上的麻布袋往地上一放,悄悄地从另一个方向进了山。
好不容易来一趟,他自然不甘心就在这外围挖野菜。
真正的好东西都在大青山里,山里才是宝藏之地,蕴藏着不少好东西。
他去碰碰运气,看能采点草药蘑菇之类的拿到收购站去换点钱和粮票不。
拖累家里这么多年,什么贡献没做过,看着奶奶和父母每天起早贪黑地忙碌,他非常想替家里减轻负担。
就他这副身板,想跟小妹一样打野兔肯定是不成的,只能采点药材帮家里减轻点负担。
沈单染手上拿着木叉子已经走进山林,山里明显比外面要昏沉阴暗许多,里面的地面上还残留着没有化完的积雪。
大青山里面一片寂静,偶尔能听见小动物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啪!”
正当沈单染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边的情况时,一个东西重重地砸在她的头顶上,她抚摸着脑门暗自庆幸幸亏不是砸的后脑勺,不然又得昏过去。
抬头看向树顶,就看到一只小松鼠在头顶的树杈上翻着肚皮晒太阳,爪子上还抱着松果,惬意得很。
她十分确定,刚才扔松果的就是这只装模作样的小松鼠。
沈单染朝着树上的松鼠一顿龇牙咧嘴,拿出弹弓朝它射石子。
前一刻还安然自得的小松鼠被石子击中尾巴,吓得扔掉手上的松果开始逃窜。
沈单染轻笑,这点小东西就知道欺负老实人,真以为自己奈何不了它呢。
越往大山深处走,里面的动静越大,如果说外面的声响还是小动物们发出来的,里面的动静则是中大型动物发出来的。
她一边看着脚下的路,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左侧方不远处一排凌乱的脚印映入眼帘,沈单染眼睛一亮,这脚印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像是野猪留下来的。
加快步子朝着斜前方走去,等靠近蹲在地上仔细研究雪地里残留的脚印,更加确定是野猪留下来的。
沈单染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刚进山就发现了野猪的脚印,她两眼发光,仿佛看到一盘香喷喷的野猪肉出现在面前。
今天她势必要打只野猪回去给家人改善改善伙食。
不知不觉就朝着大青山深处走去。
另一边的沈建国也在这时候进了山,他倒是不像沈单染那般胆子贼大,只在林子外围边沿上徘徊。
大青山外围的朽木上长着蘑菇木耳,他就是奔着这些东西来的。
野草哪里都能摘,摘回去不还得继续喝粥咽菜,但这蘑菇和木耳就不一样了,这玩意儿能卖钱。
听说镇上的收购站给开的价格还不错。
家底被大嫂偷了,让沈建国突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藏私房钱。
现在沈家还没分家,一大家子的吃喝用度全靠公户上那点余钱。
以前娘还时不时地拿从姥姥家带来的金银财宝贴补家用,可最近这几年外面闹腾得厉害。
别说娘的那些压箱底早就用没了,就算有他也不敢再让她老人家拿出来用。
外面风声那么紧,万一被人举报,自家的下场比老丈人家好不到哪里去。
除了关心沈老太的人身安危,沈建国还有个私心,就是想存点钱给大儿子沈国强娶媳妇。
指望公户上那点余钱给国强娶媳妇他还不如做梦来的实际,光是给国庆看病就被大嫂整天指着鼻子骂,说他娘偏心自家。
要是国强的婚事再靠家里,再过十年都娶不上媳妇。
凡事还是得靠自己,钱还是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正理。
只有他那傻媳妇还把希望寄托在爹那里,以为爹会念在国强是孙子的份上,给儿子准备彩礼。
就他爹那个偏心劲,刚给大哥家的大河一笔钱准备结婚用,哪里还有余钱再给自家的国强准备。
沈建国甘愿冒险也要进山,就是想看有没有别的路子换点钱财。
第25章 打野猪
沈单染追踪的野猪的脚印慢慢朝着山林深处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大山外沿。
大青山不愧是还没开发过的深山,里面各种小动物时不时地出现在林中,很多都是后世的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
当然现在所处的年代还没有那么多要求,没有人类的干扰,随处可见各种小动物。
沈单染只想打头大野猪回去改善伙食,一只野兔也就打打牙祭,根本不够解馋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听到前方的山坡后面传来野猪哼哧哼哧的声音,沈单染眼睛一亮,找到了。
她紧紧地握住木叉,翻过山丘,就看见一群野猪在地上拱食枯草落叶。
野猪皮糙肉厚,如果不是一招毙命,很容易遭到它们的攻击。
木叉不比锋利的铁器,伤害性有限,沈单染只能找准野猪最脆弱的地方攻击。
她找了个方便攻击的位置,举起木叉朝着不远处那头最大的公野猪投掷过去。
木叉被她削得又尖又利,锋利无比,直直地朝着公野猪的眼睛刺去。
“嗷!”
野猪发出凄惨的叫声,愤怒无比地朝着沈单染所在的方向飞奔而来。
要是以前世的身体素质,她还能躲避开野猪的攻击。
可原主这小二百斤的肥胖身体让她跑一会就觉得累得喘不过气来,更别提躲避发疯似的野猪。
沈单染听着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撒丫子就跑。
一人一猪在林子里横冲直撞,野猪力大无比,在撞倒几棵小树以后逐渐追赶上沈单染。
沈单染吓得背后起了一身的冷汗,太吓人了,这玩意儿发起疯来可真要命。
跑是肯定跑不过野猪的,只能找个地方躲避一下。
她分神看着周围的地形,很不幸,周围都是高大挺拔的大树,除此之外再无别的遮挡之物。
沈单染感觉体力越发不支,瞄准不远处一棵不粗不细的大树,像猴子一样快速攀爬上去。
好在原主的身子胖归胖,还算灵活,加上前世学过的本事还没忘,清晰地印刻在她的灵魂深处,才能险险避开野猪的攻击。
野猪一只眼睛被木叉刺瞎,用剩下那只正常的眼睛寻找敌人的下落。
通过气味和视线,很快发现爬在树上的沈单染,嘴里发出怒吼声,直接朝着大树冲撞过去。
沈单染选的不是最粗的树,公野猪力大无比,一身的蛮力,又是拼了命地撞击树干,大有与她同归于尽的架势。
很快大树就被撞得东倒西歪,险些倒地。
牢牢扒着树干的沈单染心里忍不住骂娘,这玩意儿的劲怎么这么大。
她选的这棵树虽然不是最粗的,好歹也算是参天大树,被野猪这么一撞,差点把她甩飞出去。
公野猪见她还没掉下来,更加用力,铆足了力气再次朝着树干撞去。
沈单染只听见“啪”的一声,树干应声而裂,缓缓朝着地面倒去。
而她所处的位置如果树干倒下会正好倒在野猪身边,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老天爷一点活路都不给她留。
前世刚被亲爹后妈害死,这一世又要被野猪给撞死。
但以她绝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摔倒在野猪身边也不意味着就一点活路都没有。
她瞅准时机,在树干倒地之前身体一跃,提前跳到地面上,紧接着又寻了棵粗壮点的树爬了上去。
公野猪哪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气得在树下面发出吭哧吭哧的怒吼声。
声音传出去很远,连刚进山的沈建国和沈国庆都听见了。
他们根本没多想,扔掉手上的家伙什,就朝着林子里面跑来。
沈单染不知道她爸和二哥已经追过来了,抱着树干看着又开始撞树的野猪,打算把它给耗死。
该说不说,这年代的野猪力大无比,身体素质就是好。
一只眼睛都被木叉刺瞎了,还不跑,拼了命也要把自己从树上撞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树下的野猪撞击树干的力道也越来越小,她估摸着时间,大概再过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等把野猪的力气全部耗尽,自己再从树上爬下去,给野猪来个瓮里捉鳖。
她计划得天衣无缝,唯独没料到沈建国和沈国庆会找过来。
当看到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地出现在不远处时,吓得她瞳孔都放大一圈。
“爸,二哥,你们快回跑,这里危险!”
沈单染不喊还好,一喊父子俩更担心了,加快速度朝着她这边跑来。
“染染,是不是碰到野猪啦,抓紧树干千万别撒手,爸这就来救你!”
沈建国听到女儿的声音心都快跳出来了,这丫头怎么这么倒霉,刚进山就碰上野猪了。
得亏闺女机灵,会爬树,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爸,不用管我,你跟二哥快跑!”
沈单染急得满脑门子全是汗,赶紧催促着两人离开。
沈建国当然不肯听,唯一的女儿被野猪攻击,他要是在这时候跑开躲命,等回去怎么面对老娘和媳妇,自己的良心也会受一辈子谴责。
于是不顾沈单染的喊话,加快步子朝着沈单染走去。
当他走近才发现在树底下砰砰撞树的大野猪,那个头比他以前见过的野猪还要大一倍,看上去得有个四五百斤。
沈建国的心提了起来,手无寸铁,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大野猪。
他倒是有对付野猪的经验,但那是以前野猪下山到村里霍霍庄稼,大家手上都拿着家伙,合伙把野猪赶跑的。
现在让他一个人对付这么大头野猪,心里还是犯怵。
想到女儿就在树上,他也顾不上这么多,看到大野猪眼睛上的木叉子,冲过去就往外拽。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力气会这么大,深深插入野猪眼窝子里的木叉被他一把就拔了出来。
温热的猪血喷溅在他脸上、身上,一股子浓稠的腥味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血雾中。
“嗷!”
野猪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转身朝着沈建国撞击。
沈建国手上拿着木叉,与野猪搏斗,很快就被野猪身上的猪鬓刺得满身都是针刺。
第26章 父子仨全受伤
藏青色的衣服被划破,将皮肤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口子,殷红的血液从里面冒出来,将衣服浸透。
野猪闻到血腥味更加兴奋,拼命地发泄着刚才从沈单染那里受到的怒气。
沈建国毕竟力气有限,很快就被四五百斤重的公野猪给拱得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走在最后面的沈国庆飞快地跑过去,拿着从地上捡到的树枝就朝着野猪身上抽打。
可野猪皮糙肉厚,这点痛对它根本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沈国庆那树枝抽打的力道对它并不产生什么影响,但从沈单染那里受到的怒气没有发泄完,对躺在地上不再动弹的沈建国失去兴趣,转身朝着沈国庆发起攻击。
四五百斤的公野猪张着獠,一口咬住沈国庆的胳膊,将他狠狠地抵在粗壮的树干上,死活不松口。
强烈的疼痛袭来,沈国庆忍不住发出低喊声,却依然不忘击打野猪。
沈国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的命所剩时间不久,不过是早死几天的问题。
他已经观察过,这只公野猪受伤严重,根本撑不了多久。
小妹还在树上,只要他多拖一会儿,爸和小妹就能多一分安全,获得活命的机会。
公野猪的力气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许多倍,身子本就虚弱的沈国庆很快撑不住,感觉眼皮子沉得厉害。
不过眨眼的功夫,父子俩被野猪刺得浑身是伤。
沈单染迅速从树上爬下来,顾不上疼痛,抓起野猪的猪鬓朝着它的头颅就打了过去。
一拳打在野猪上,将它的牙齿嘴鼻打歪,发出惨烈的尖叫声。
尖锐的獠牙刺破沈单染的手臂,鲜红的血液顺着流了下来,黝黑的胳膊上沾满钢针般粗细坚硬的猪鬓。
像个刺猬一样。
沈单染双目赤红,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一拳接一拳地使劲击打野猪的头颅。
很快,公野猪再也发不出声音,脑袋一歪,彻底死了过去。
哪怕这样也没法泻耗沈单染的怒火,继续抓着野猪继续捶打。
敢伤害她的家人,分分钟送它去西天。
那副见神杀神见佛杀佛的可怕模样让沈建国和沈国庆深感震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女儿(小妹)的这一面。
仿佛从天而降的盖世女侠,浑身充满力量。
“小妹,别打了,野猪已经死了。”
沈国庆看着沈单染满胳膊的猪鬓,将她都快扎成了刺猬,心疼的连忙劝说。
“染染,手疼不疼?”
沈建国心里无比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带儿女进山了。
俩孩子懂事得让他心疼,为了救自己把生死置之身外,女儿满脸的血深深刺激着他的双眼。
“爸,我不疼,你和二哥受伤了,我这就带你们回去。”
沈单染连看都不看被打死摔在地上的野猪一眼,将沈建国搀扶起来后,又朝着沈国庆走了过去。
二哥身体不好,又被野猪伤得厉害,她要把二哥背回去。
“小妹,我没事,可以自己走回去,你还是背地上的野猪吧。”
沈国庆脸一红,拒绝沈单染背自己回去,看小妹的架势好像不打算把野猪带走,那怎么能行。
伤都受了,野猪也打死了,哪有不带回去的道理。
这头野猪少说也得四五百斤,回去给家人补补身体,这次受的伤也算值了。
沈单染:......
自家二哥可真是财迷的性子,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地上的野猪呢。
“是啊,染染,爸要是有那么大力气,早就扛起来了,其他的东西我拿着就好。”
父子俩一个比一个财迷,沈单染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叹了口气只能弯下腰去扛野猪。
“爸,二哥,你们身上的伤没事吧,要是走不回去,可以先把野猪放这里,把你们背回家去。”
沈单染毫不费力地扛起四五百斤重的大野猪,气不喘心不跳地询问两人的身体。
“不用,我们还能走,野猪身上的血很快就会吸引来林子里的其他野兽,放这里不安全,咱们也赶紧离开这里。”
沈建国拿着木叉,搀扶着沈国庆,还不忘把之前扔的麻袋之类的也都捡起来。
他身上已经被血液浸透,身体虚的厉害,哪怕这时候还是没忘拿走家伙什儿。
“好吧,那爸和二哥你们走在前面,我在后面断路。”
沈单染何尝不知道血腥味很容易引来林子里的野兽,打算走在后面保护着他们。
“你年纪小,身子弱,走在前面,我在后面断路。”
沈建国的话一出,气氛有些凝滞,父子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刚才沈单染一拳将四五百斤的公野猪打得獠牙掉落、头骨碎裂的一幕。
“我在最后面,咱们得加快速度赶紧回去。”
沈单染不容拒绝地开口道。
笑话,三人里就只有她受伤最轻,力气最大,身手最好。
要是指望父兄,还不定怎么样呢。
“好,就听染染的吧。”
沈建国显然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为了不给女儿添麻烦,拿起东西快步朝着山林外面走去。
外沿的灌木丛里还藏着他们刚来时抓的野兔子呢,这个也不能丢,还有下的套子也得去瞅瞅,万一真套住野兔,也算意外收获。
沈国庆什么都没拿,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让身体本就不好的他更加虚弱。
为了不给爸和妹妹添麻烦,他并没有把自己的不适说出来,主要是担心妹妹会为了他而舍下野猪。
好不容易逮到的,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说什么都要把野猪带回去。
沈国庆迈着虚浮的步子,朝着山林外走去。
此时的沈家差点翻了天
沈老太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忙活,方雅起床的时候没看到丈夫,还以为他起得早,出去了,便没放在心上,直接去厨屋准备早饭。
沈家条件有限,早饭除了几个糙面饼子和玉米粥,也没其他可准备的。
等婆媳俩忙活完,东厢房老大一家也就起床准备吃早饭。
可沈建国沈国庆和沈单染父子三人迟迟不见踪影,沈老太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27章 沈家不安宁
方雅也满脸焦急之色,不知道丈夫和俩孩子一大早跑哪里去了。
丈夫还好说,一个大男人家的去地里看庄稼的长势也是有可能的。
可若是连着二小子和女儿一同消失,事情就变得不正常了。
想到昨天丈夫跟娘说过要进大青山套兔子,方雅就觉得心慌意乱,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知子莫若母,沈老太铁青着脸坐下也不吃饭,沈老头没管她,自顾自地拿起热乎的玉米饼子就咬了一口。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大房出事,对别的事他几乎都不怎么上心,哪怕儿子和孙子孙女失踪,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都成年人,还能出什么事。
沈老大和王大花夫妻俩看少了三个人吃饭,桌上的面饼子就多了三个人的分量。
两口子生怕二弟几个会突然回来给他们抢饭吃,加快速度,一口喝粥一口就着咸菜吃饼子。
两人干活不多胃口不小,本就不多的面饼子很快就见了底。
沈老太看着原本给老二和孙子孙女留的面饼子也被继子夫妻俩给抢食了,怒火直往脑门上涌。
“吃吃吃!一天天地就知道吃,人还没到齐就动碗筷,谁教给你们的规矩!”
沈老太把手上的筷子朝着桌子上一扔,朝着沈老大夫妻俩就骂了起来。
她现在对继子一家满心厌恶,看哪里都不顺眼,本来就担心老二和孙子孙女,死老头子跟继子一家像没事人似的,起来坐下就开吃。
家里少三个人,连问都没问一句。
沈老太感到无比的心寒。
自己这么多年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就像是一个笑话。
“大早上的你又闹腾啥,吃饭还碍着你了。”
无缘无故被老太婆骂了一顿,沈老头觉得非常没面子。
“就是,娘你大早上起来就甩脸子,我们也没碍着你什么事啊。”
王大花看公爹先开口训斥婆婆,她也不忘添一把火。
每次公婆吵架,最后得利的都是他们大房一家,她每天就盼着老两口吵架,希望公爹能把掌家权从死老太婆手里抢过来。
这样沈家的公账都把握在自己手里,以后自家儿子想吃什么还能偷偷买来给几个孩子改善伙食。
王大花惦记掌家权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以为沈家的钱都是沈老头带着几个儿子赚的,丝毫不把沈老太拿自己娘家的钱财贴补家用放在心上。
这种事在她眼里就是理所当然。
自从嫁到沈家以后,日子比她在娘家的时候舒坦多了,吃得也好。
慢慢的就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惦记起沈家的财产来。
“建国和二小子染丫头都还没到,你们就把饭都给吃光了,让他们回来吃什么!
这才刚开春,等秋天分粮还早得很,粮缸里都没剩多少粮食了,吃完你们想办法去弄,老娘不会再往里面搭一个子!”
沈老太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抹着泪出了院子。
老二是个主意正的,昨个提出想进山套野兔时被她一口拒绝,没想到隔天就带着俩孩子去了后山。
后山那是什么地方?
连当兵的进去都能在里面迷路,里面的野兽更是凶险异常,老二带着俩孩子进山这不是找死吗。
沈老太担心的不行,在这个家受点委屈倒是没什么,就怕孩子们出事。
不行,她得赶紧去找村长帮忙在村里找几个壮劳力,去大青山走一趟。
方雅看婆婆抹着眼泪出了院子,也放下手上一口没吃的面饼子跟了上去。
丈夫孩子都没回家,她的担心一点不比婆婆少。
“你回来干什么,快回屋吃饭,我去找村长。”
沈老太轻易不在人面前示弱,她生性要强,坚强了一辈子,不好意思地在儿媳面前擦了擦眼泪。
“娘,我陪您去吧,建国和俩孩子可能去地里也说不定。”
“哼,建国是个主意正的,昨个提起进山套兔子的事我就觉得不对劲。”
沈老太的心提溜着,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带着方雅朝着村长家走去。
村长正抽着焊烟为县里开会的事发愁,沈家村背靠大山,能耕种的良田有限,上面的意思是让村里接受一批城里下放的走资派。
听说每个村都有名额,根据村子的大小,每村接收人数在十到二十个之间。
现在刚开春,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户户所剩的余粮就不多,再安排这十几个人的吃穿住,压力可是不小。
这才没几天,老村长就感觉自己头上的白发变多了。
“我说你这老头子真是瞎操心,上面既然下放那些人,肯定也会安排他们的口粮问题,咱们有能力就给点,没能力就弄点野菜晒干给他们,反正现在野菜正是能吃的时候。”
王大娘看着老伴又愁的抽起焊烟来,给他把眼袋夺走,免得老是咳嗽。
“你说的轻巧,十来号人呢,又不是住个一天两天的,这么多人的口粮没着落,让我去哪里找去。”
“那就到时候再说,大不了就那村里的应急粮先借他们点,再发动村里的老人孩子去摘野菜回来晒干,总归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就不要想这些烦人的了。”
“也只能这样了。”
老村长想到前几天去县城开会看到大街上到处都是标语和被批斗的人,心里就不舒服。
对淳朴善良的他来说很难理解县城发生的事,那些被批斗抄家的人并没有犯什么错。
比如上次撞墙自杀的语文老师,以前只是心善,带穷得吃不起饭的学生回家吃了几顿饭,就被那穷学生举报家里有古董字画。
这世界变成了他不理解的样子。
“村长,在家吗?”
院子外传来沈老太的声音,村长夫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沈家刚发生的事。
可别是又出了什么事,他这里可没有私藏的老酒清洗伤口了。
“老婶子,你怎么过来了,当家的在呢,有啥事快进屋说,外面冷。”
王大娘起身开门迎了出去,在农村就这样,不管谁来家里,都会热情地迎客。
“在家就好,是有点事得麻烦他。”
沈老太听到村长在家,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总算没白跑一趟。
第28章 找村长求助
在村里的老村长听到沈老太说话的语气中竟然带着哭腔,以为沈家又出了什么事,赶紧从床上下来。
“老婶子,是不是家里又出什么事了,染丫头和辞儿的伤没事吧。”
有王大花那个搅屎棍,沈家三天两头的闹腾。
要不是他这个当村长的替沈老太主持公道,沈家不定被王大花给作腾成什么样了。
“村长,大娘也不瞒你,昨个儿我去拿压箱底的钱和肉票让老二去镇上买斤肉给孩子们补补身子,县里的医生咋说的你也听到了,孩子吃得不好,身体缺乏营养。”
沈老太想到被王大花偷的钱就气得不行,整天骂她孙子偷家贼,结果沈家还真出了个偷家贼。
“是,县里来的医生确实说让给孩子弄点好的补养补养,是不是家里没钱票了?”
老村长一听沈老太的语气,开始猜测是不是来家里借钱的。
“家里就那些钱和票,都被我藏在柜子里,昨个儿翻腾好几遍都没找到,不知道被那个丧良心的东西给偷了。”
沈老太自然知道是谁偷的,可她没有亲自逮住王大花,没有证据,也不敢指名道姓地就说是她。
“啊?咱们村子里还有小偷,那可得找出来,别再霍霍别家。”
老村长急了,沈家村不小,有几百户人家,平时很少出现丢东西的事,更别提丢钱财。
这事不小,若是偷了别家的东西,村里得闹翻天。
“村长,小偷这事老婶子心里有数,这次来是有别的事求你帮个忙。”
沈老太哪有心思抓小偷,建国和俩孩子生死不明,她这心里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煎熬得难受。
“老婶子有啥事尽管说。”
“你建国兄弟看没钱买肉就说要弄几个套子去山里套兔子,大青山那是啥地方,岂能是咱们普通人说进就进的,没让他去。
谁知道今个儿醒来,建国和国庆染丫头都不见了,婶子猜测可能进了山。”
说到这里,沈老太再也憋不住,眼泪掉落下来。
“什么?!建国兄弟进山了?那大青山里迷雾阵阵,还有大虫野猪野狼熊瞎子这种禽兽,连村里的老猎户都不敢再进山,他咋就这么糊涂呢。”
老村长坐不住了,大青山在沈家村村民的心中就是个禁忌之地。
为啥大家宁愿饿肚子也不愿进山碰运气。
还不是前些年村里组织一些年轻力壮的青年,在经验丰富的老猎户带领下去大青山打野猪。
运气不好碰到了熊瞎子跟大虫打架,青壮年成了老虎的口下餐,被啃食得只剩下残肢断骸,连个全尸都没留。
自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去大青山打猎了。
老村长没想到沈建国胆子会这么大,带着俩孩子就敢往大青山里闯。
“老婶子,建国兄弟这是疯了不成,连老猎户都不敢再进山,他咋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后山。”
王大娘不知道该说沈建国勇猛还是缺心眼,明明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种糊涂事,她不能理解。
“我早就跟他说过现在刚开春,山里的禽兽饿急了眼,进去还能落个好?那死孩子主意正,啥话也不听。
我知道建国是想进山套兔子回来给孩子们补身体,也不知道啥时候进的山,一早起来就没看见他们。”
沈老太作为亲娘心里能不难受吗,可为了尽快把孩子们救回来,再难受也得扛着,找村长帮忙。
“老婶子的意思是想让我做什么?”
老村长心里隐约能猜到沈老太来找他的目的,可想到村民们对大青山讳莫如深的情况,觉得这事棘手的很。
“大侄子,婶子知道这事让你有些难做,可婶子实在没别的法子了。”
沈家的情况村长是知道的,指望老头子出头,她是连想都不敢想,只能自己来村长家求人帮忙。
“老婶子,有话您就直说吧。”
老村长忍不住拿起桌上的旱烟袋又狠狠地吸了一口。
“你看能不能找几个身体强壮的汉子去山外沿帮忙寻寻建国他们几个?”
沈老太也知道自己提出来的这个要求有些过分,说话的底气有些不足,眼皮子耷拉着,不敢直视村长的眼睛。
“老婶子,你也知道咱们村这个情况,以前发生的事我就不多说了,要是找人进山可能大家伙都不愿意。”
老村长愁的又开始嗒嗒地抽起焊烟来,脑子里却开始寻摸哪家有适合的汉子,哪家的汉子好说话。
“婶子知道,为难大侄子了,要是没人愿意出面就算了,这事当婶子没说。”
心里的失望几乎将沈老太掩埋,身子抖得不成样子,看上去可怜至极。
方雅在后面扶住婆婆的身子,想着若是实在没人愿意进山,她就回娘家找爹和几个哥哥帮忙。
总归不能就这么看着丈夫孩子葬命在大青山,就算是尸骨也得抬回来好生安葬。
作为方家唯一的女孩,方雅打小就得家人宠爱,尤其是方老头和方家三兄弟,恨不能将她捧到天上去。
所以才养成方雅这种出了事就习惯性找父兄帮忙的性格,但这也不代表她就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菟丝子。
相反,可能受家庭环境的影响,她生性乐观积极向上。
丈夫孩子出事,第一时间是想法子解决问题,而不是哭哭啼啼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这个性格跟沈老太很像,这也是为什么方雅明明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却最得沈老太的欢心。
亲家公把孩子教育得这么好,又给她生了四个聪明伶俐的孙子孙女,她高兴都来不及,哪还能嫌弃儿媳性子软。
自己就是性子太过于刚直,眼里揉不得沙子,这些年才磕磕绊绊地跟沈老头一辈子都合不来,受了不少委屈。
“老婶子先别着急,我先想想哪家愿意出人,这事不比其他,弄不好就容易丢掉小命的,人家就算不愿意,咱也不能怪罪。”
老村长抽着焊烟把整个沈家村几百户人家都寻思了一遍,最终只找出来几家可能愿意出人冒险进山的人家。
第29章 请村人进山寻找
“这事大侄子放心,人家愿意帮忙是人家心善,咱感激人家,不愿意帮忙也是理所应该,谁都没义务进山犯这个险。”
沈老太是个拎得清的,心里有数得很。
大青山岂能是一般人说进就进的,村里日子这么不好过都没有人家想着进山打猎改善伙食。
自家跟人家非亲非故的,人家要是愿意出人帮这个忙,这个恩情她记在心里,不愿意也挑不出理来,都为了自家孩子的安危着想。
自己也是当娘的,能理解大家的想法。
“老婶子是个明白人,这事我先在大喇叭上喊几嗓子跟各家各户通知一声,至于人家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侄子也做不了这个主。”
老村长眉头上的沟壑因为长期皱眉越来越深,沈家村虽然位置偏僻,地处大山边边上,处理数百户人家的杂务事也操不少心。
一家两家的若是都像沈老太这样明事理还好说,可村里多的是王大花那种胡搅蛮缠的老娘们。
村里的汉子要真因为救建国兄弟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当村长的也少不得跟着担责任。
但老婶子开口了,这个帮他不能不帮。
村长又狠狠地抽了口焊烟,披上破棉袄就朝着村里的广播站走去。
“老婶子,你也别担心,建国兄弟看着就是个命大的,再说只是去套兔子,也不用进山,说不准就在山外围转转呢。”
王大娘安慰着沈老太,沈家的情况她知道的一清二楚,沈老头当年捡了这么大个便宜,家里出这么大的事都没见他露个面,打心眼里瞧不起沈老头。
但这话她作为外人也不能说出来,免得伤了人家老两口的和气,落得个搅家精的骂名。
只能轻声宽慰沈老太。
“侄媳妇,又给你们添麻烦了,婶子这心里愧疚啊。”
沈老太抚着胸口,总感觉憋闷得慌。
“老婶子说这话可就客套了,咱们去广播站等着,谁家愿意出人的都会去那里集合。”
王大娘跟方雅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沈老太朝着广播站走去。
此时,沈建国父子三人还不知道老太太为了他们的事已经火急火燎地去村里找人帮忙救他们。
从大青山里出来,沈建国看着刚来时下套子的那片小山谷,有些蠢蠢欲动。
闺女可是把家里的麻绳全都拧成了套子,他跟二小子还特意在她的指点下把套子下在野兔的老窝门口。
这么长时间过去,就算碰运气也得套住一只肥兔子了吧。
“国庆,染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爸去收套子。”
“爸,这头大野猪都够咱们一家吃好久的,就别管套子了,你和二哥身上的伤不能轻视,回去赶紧找村医包扎包扎。”
沈单染扛着大野猪无奈的看着满脸兴奋与期待,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样的沈建国,叹了口气。
说实话野兔子身上那点肉她真看不眼里,要是家人喜欢吃,她再来抓就是,犯不着忍着全身的伤痛去抓兔子。
“就是流了点血,看着吓人实际上没啥事,不然你跟二小子先回去,二小子伤得不轻,回去让你妈去找村医给看看,爸先去收套子。”
难得出来一趟,沈建国怎么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家里的老人孩子都等着吃肉,要是就这么走了,他怕晚上连觉都睡不安稳。
“咳咳,小妹,二哥也不疼,你先回去,我跟爸去收套子。”
沈国庆跟沈建国一样的想法,受点伤没什么,只要有收获,再来一次他也愿意。
沈单染的思想跟沈家父子不同,是因为她没有经历过这个年代缺衣少粮对人们造成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影响。
粮食、食物,在他们心里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沈家父子就是普通的村民,不像沈单染前世受过专门的训练,武力值爆表,能直接与野猪对抗。
他们被禁锢在沈家村这片土地上,所见所知都受环境所限。
野兔逃窜速度极快,不是想抓就能抓到的,至少他们以前连野兔的生活习性都没有完全掌握。
这次机会对父子俩来说就是万里挑一,极为难得,哪怕身上背负着重伤也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父兄都坚持,沈单染只能妥协,将扛着的野猪扔在地上,跟着朝着山谷处的灌木丛走去。
后山几乎没有人敢来,就算村里的老猎户自从那次村里出事后,因为愧疚再也没踏足过大青山这片地上。
父子三人刚走几步,就看见山丘下面的灌木丛中一阵晃动。
“野兔!”
沈国庆指着在灌木丛中奔跑的野兔惊呼,他被迫卧病在床多年,憋闷太久,难得出来感受大自然的气息,神色奕奕,看什么都稀奇。
“闺女,给我木叉子,爸现在强得可怕,准能叉到只肥兔子。”
沈建国亲眼见识过闺女叉野兔,明知自己实力不行,还是忍不住蠢蠢欲动,想动手试试。
万一真叉住了呢,孩子们就能多吃几口兔肉。
就算叉不住也没什么损失。
沈单染不忍心泼沈建国的冷水,将木叉子递给他。
沈建国接过木叉子学着沈单染之前叉兔子的模样,高高举起,用力投掷。
意料之中,木叉子飞出去,消失在灌木丛中,一点水花都没激起来。
“呵呵,失误,肯定是失误。”
沈建国神色讪讪地,连忙跑过去取木叉。
“爸,不然我也试试。”
沈国庆眼睛亮得惊人,今天进山打猎打破了以前那种生活状态,对周围的一切都非常新奇,还打到了大野猪。
虽然被那野猪差点用獠牙拱死,身受重伤,但结果却是喜人的。
“国庆,你身体不行,打野兔的事就交给我跟你妹来吧。”
沈建国看着儿子满脸的期待与兴奋,不忍拒绝,可儿子的身体太虚弱,万一出点什么事,他承受不住。
“是啊二哥,你还是老老实实在旁边看着吧,那么大头野猪都被你打死了,几只小野兔哪值当的你亲自动手。”
“你这丫头嘴跟抹了蜜似的,咋这么会说话。”
沈国庆也知道自己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禁不起折腾,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小妹的话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一颗颗小星星。
第30章 抓野兔
“我说的是实话,二哥要相信自己,还有你的病肯定会治好的。”
沈单染神色严肃认真,她能看出来二哥的病情已经很严重,更能看出来他对自己的生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前世的沈单染除了师父和奶奶,对其他人都极度冷漠疏离,她以为自己就是这样冷血薄情之人。
直到穿到这个贫穷的年代,有了真心疼她爱她护她的亲人,才意识到不是她冷血,而是没有遇到值得付出的人。
二哥的病情很严重,从他的面色就能窥视一二。
二哥好像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但沈单染不允许,她一定会治好他的病。
“好,二哥相信咱们染染的话。”
沈国庆宠溺地摸了摸沈单染的头发,抬头望着远处的山林,他也舍不得家人,以后若是真的去了,只愿埋在这大青山里,守护着家人。
“你们兄妹在后面走着,爸先去那边收套子。”
沈建国指着最远处下套的地方,加快步子,他迫切希望能有收获,哪怕只有一只野兔,也没白费功夫。
“好,那我去另一边收。”
沈国庆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也忍不住想看看套子里到底有没有套住野兔。
如果能成功套住,就意味着这个法子可行,以后还能继续来,小弟小妹再也不会因为没肉吃而营养不良了。
当然他奶那一关不好过,老太太对后山讳莫如深,只要他们提一句进后山的话,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遭到一顿怒骂。
沈单染也没闲着,从地上捡起木叉子,朝着另一边走去。
如果没看错的话,她好像看到只母兔子带着小野兔晒太阳。
母野兔带孩子出来晒太阳往往会离兔子窝不远,也就是说那附近肯定有个兔子窝。
既然出来一趟,能多带点猎物回去就多带点,以老太太那严防死守的态度,下次再想过来,还指不定猴年马月呢。
“套住了!真套住只野兔!”
沈建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手上提着只野兔高高举起来,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那高兴的模样就跟小孩子一样。
“爸,还真套住兔子了?”
沈国庆看着他面前空空的麻绳套,本来还很失望,没想到爸那边竟然套住了野兔,满脸惊喜。
“可不,接连收了三个套子都没发现野兔的踪影,还以为没指望了,哪想到收第四个麻绳套的时候上面牢牢地套着一只野兔子。”
“那可好,我这边收了两个套子暂时还没发现野兔的踪影,看看其他几个套子里有没有。”
套住野兔让沈国庆的自信心大增,他们爷俩下了这么多套子,爸只收了四个套子就收获只野兔,他这边大概还有五六个麻绳套。
按这个算法,剩下还没收的麻绳套指定还等再抓一只野兔。
父子三人只有沈单染最淡定,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
那可是经过实践的最简单有效的法子,这里又没人来霍霍,野兔子多得很,把套子下在野兔的老窝周围,光是碰运气也能逮到只。
不然她为什么准备那么多套子,家里的麻绳也不是白来的。
沈单染慢慢朝着母兔走去,只是还没走进步就被警觉的母兔子发现,带着小兔子快速钻进兔子洞里,再也没了动静。
这么快就发现了。
不过这可难不倒她,前世丰富的野外求生经验让她很快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的地形。
在一簇茂盛的枯草丛中发现了兔子洞口。
不过狡兔三窟,这只是其中一个入口,还有两个入口没堵死,不然会被母兔子跑掉。
沈单染用铁铲铲了厚厚一堆枯草,将兔子的洞口堵住,开始找寻另外两个洞口。
父子三人在灌木丛中忙着收套子抓野兔,不知不觉就过了晌午头吃饭的点。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捉兔子越捉越上瘾,三人谁都不想走。
此时的沈家村却炸开了锅
村民从广播里听到沈家的老二带着孩子进山套兔子的消息后,全都朝着村广播站聚拢。
倒不是想出人进山寻人,而是去广播站看热闹。
这个年代大家都喜欢凑热闹,男女老少齐出动,朝着广播站前的小广场走去。
“二婶子,你听说了吗,老沈家的二小子竟然带孩子进山套兔子。”
一个体格健壮的中年妇女王小花手里拿着把瓜子对迎面走来的另一个妇女问道。
“这也是刚从喇叭里听到的,你说沈建国那小子咋这么大胆,敢去后山。”
牛二婶年逾五十,是村里少数擦粉涂脂的女人,只因她男人在镇上的收购站工作,家里的条件在沈家村算是数一数二的,比村长家条件还好。
“谁说不是呢,要去你倒是自己个儿去呀,带着俩孩子,还能有个好?”
“可说呢,俩孩子不是病秧子就是傻子,没一个正常的,去了后山可不就是累赘吗。”
两个妇女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地谈论着沈家的事。
她们嗓门本来就大,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被同去村广播站的其他村民听到。
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为沈家打抱不平。
“我说二婶子,建国兄弟家的那俩孩子也没得罪你吧,嘴巴咋就那么毒呢,人家国庆只是身子骨差点,说人家病秧子就过了吧。”
“就是就是,染丫头那孩子就是心眼子不像某些人那么多,说人家傻子也太不地道了。”
另外两个年轻的媳妇结伴而行,听到两人谈论沈家的事,有些看不下去,站出来指责。
“我说我的话关你们什么屁事,沈家那闺女要是不傻,能被沈大丫那个丫头片子坑得团团转?”
“大妹子,你要捧沈家的臭脚就去沈老太面前捧去,别搁这里跟咱们对着干,老娘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沈老太来了也不怕。”
牛二婶气焰更加嚣张,丝毫不把两妇女的话放在心里。
她之所以能这么嚣张,是因为男人在镇上的收购站上班,吃的是国家的粮食。
平时沈家村的村民要是想去收购站卖点什么野菜,都得先给牛二婶送点好处,不然人家不收。
第31章 进山寻找
“二婶子还是多管管自家的事吧。”
王青年纪三十来岁,嫁到沈家村以后跟邻里关系都还不错,她性子好,干活又麻利,公婆也是个明事理的,在婆家颇受重视。
跟方雅的关系最好,听到王小花跟牛二婶说沈家的不好,看不下去才站出来。
现在马上就到采摘野菜的季节,家里就指望每年这时候去镇上收购站卖野菜赚点钱。
就算再看不惯牛二婶嚣张跋扈的嘴脸,也不敢多说什么,怕到时候牛二婶的男人给自家使绊子。
牛二婶看王青败下阵来,像只斗胜的大公鸡,昂着脖子挺着胸,在经过王青身边时还朝地上吐了口浓痰,把人恶心死。
王青气不过,想跟她掰扯几句,被她身边的同伴给扯住。
沈家村,广播站
村长站在广播站前的广场上,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村民,脸色严肃。
他当村长这么多年,还能不知道这些人的尿性?
不过是来看热闹的,真想出人帮忙上山找人的青年,反而没几个。
“大家都安静,各家各户的人都到齐了吧?”
“村长啥事你直接说呗,咱们还得回去做活呢,可没时间在这里站着。”
牛二婶嗑着瓜子,看着广场前的村长,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自家男人可是在镇上工作,比村长体面多了,每年村里卖野菜,就算村长也得跟他男人点头哈腰。
“都安静,把你们喊来什么事我在广播里也说过,就是沈家的二小子建国带着俩孩子进山套兔子,现在还没回来,大青山有多危险不用我多说,喊你们来是想让各家出个壮劳力,进山找人。”
时间紧迫,村长也不废话,直接说明目的。
“什么?!各家出个壮劳力去大青山找人?”
“我说村长你是老糊涂了吧,那大青山是什么地方,里面吃人的野兽不少,你这是想害俺家汉子吧。”
“村长是把以前发生的事忘了吧,后山能是咱们敢去的地方?还帮着去找人,他沈建国贪心,想套兔子就得担后果,出了事别连累咱们。”
“就是,村长要是没啥事我们可就回去了,让俺家汉子去山里找人想都别想。”
......
村民人声鼎沸,一致反对让自家汉子去后山找人。
村里的青壮年很多则是低着头,沉默不语,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村长心里叹了口气,就知道会这样。
“你们怎么说?家里的事还能由老娘们做主?”
村长直接看向沈家村的青壮年,希望他们能表个态,就算不去也吱个声,让他心里有个底。
“村长,这让我们说什么,那后山有多危险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沈建国带孩子进山套兔子没回来,关我们什么事。”
一个贼眉鼠目看上去就不怎么正派的小青年梗着脖子回怼。
“就是就是,十几年前那件事咱们还没忘呢,为了沈建国一家把咱们的性命搭上,不划算。”
“我也不答应,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出点什么事可没人管他们的死活。”
发话的青壮年全都不同意进山,这也在村长的意料之中。
各家有各家的考虑,都有自己的私心,也不怪他们。
沈老太和方雅站在村长身后,听着村民们的议论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忍着没流下来。
“老婶子,您看这情况,我......”
村长无奈转身看向沈老太,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多谢村长费心,这事就算了,当老婆子什么都没说,大家都家去吧。”
“娘,我这就回娘家喊我爹和哥哥们过来,咱们进山去找建国他们。”
方雅心里难受得很,她不怪村民不愿帮忙进山找人,只是心急丈夫孩子们出事。
知道时间不能再耽搁下去,跟沈老太说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娘家跑。
“大娘,他们不愿去,我去。”
正在这时,人群中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长相黝黑年龄三十多岁的汉子走出来。
“红旗小子,你可不能去,你家里就你一个独苗,要是有点什么事让大娘可怎么担待得起。”
看清来人,沈老太明亮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红旗是老嫂子家的独苗,村里十几年前发生的那场意外,死的人里就有红旗他爹。
红旗娘身子骨不好,就生了这么一个独苗,后来就再也没生。
直到红旗爹去世,娘俩相依为命,艰苦地过日子。
她这人心软,见不得母子俩日子过得艰难,正好那时候从娘家带来的金银财宝还剩下不少,就时不时帮衬母子俩。
时间一长,两家的孩子就玩一块去了。
别家的孩子都因为红旗孤儿寡母日子艰难,都欺负他们。
只有建国愿意带着红旗这孩子玩。
没想到这时候红旗能站出来,帮他们进山找人,沈老太满怀感激,可她不能这么做。
红旗家里还有个哭瞎了眼的老娘,要是红旗在山里出点什么意外,老嫂子得伤心地跟着去。
她不能这么自私。
“大娘不用担心,来的时候我就跟俺娘说过要进山去找建国哥,俺娘答应了。”
“那也不行,你孩子还小,啥事都得指着你呢,可禁不起一点意外。”
赵红旗因为家里条件穷,年纪拖到老大都没娶上媳妇,还是沈老太看不过去,偷偷拿了些私房钱给建军娘,让她给红旗娶媳妇用。
红旗娘虽然眼瞎,但心不盲,知道沈老太是为了自家好,便拿着她给的钱找媒婆给红旗娶了个傻媳妇。
农村人的思想,过日子就是过得孩子。
红旗娘担心自己老了以后儿子一个人孤单,正常的媳妇他们也娶不起。
后来红旗娶了媳妇生了娃,日子过得依然贫寒,家里却温馨许多,越过越有盼头。
“大娘,你就别再拒绝了,建国哥以前对我那么好,难得有他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要当那个缩头乌龟,还能对得起你们这些年的接济帮衬。”
赵红旗是个讲义气的汉子,只要他认定的事,谁说都没用。
沈老太自知说不过建军小子,打算让老嫂子劝劝他。
赵红旗话刚落,就又有几个青壮年站出来,表示愿意进山帮着找人。
第32章 满载而归
这几个青壮年都是跟沈建国关系比较不错的发小,几人年纪相差不多,自小就在一起玩。
他们有个共同点,就是家里条件很差,都受过沈建国的接济。
沈建国为人仗义,经常拿家里的吃食给小伙伴们分食。
沈老太知道这事后并没有阻止,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也有好几个从小到大受过沈建国恩情的青壮年没有站出来,躲在人群里不说话。
沈老太没有责怪他们,但以后再想占自家的便宜那是不可能的了。
“婶子记得你们的恩情,以后有啥用得着咱家的尽管开口。”
沈老太没有多余的话,只说了几句便带着大家朝着大青山走去。
“婶子你这话就见外了,以前建国没少给我们拿饼子吃,兄弟有事见死不救,那跟牲畜有什么区别。”
长得最瘦弱的汉子意有所指地说道。
那些没站出来的汉子听后不好意思地转身,溜了。
“建国有你们这些朋友就足够了,等家里条件好了,婶子在给你们烙饼子吃。”
沈老太丝毫不敢停顿,带着众人朝着后山走去。
“爸,我这里一共套住了五只兔子,你那里有几只?”
沈国庆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一个个套子收回来,发现有一多半上面都挂着野兔,喜得见眉不见眼。
“我这里有七八只呢,没想到染丫头想的法子这么管用,带来的二十个套子大半都能套住野兔,这以后要是多来几趟,咱家就不缺肉吃了。”
沈建国手上提溜着七八只又肥又大的野兔和麻绳套,累得满头大汗,脸上却挂满了笑容。
这趟真没白来。
原以为能套住一两只野兔就算不错的了,哪想到这套子这么管用,有一大半都套住了野兔。
该说不说,这山里的野兔可真多。
下次还来。
父子俩笑得比喝了蜜还甜,心情那叫一个畅快。
要是以后再多来山里几次,家里的日子很快就能富裕起来,大儿子国强娶媳妇的彩礼钱和给二儿子国庆去省城看病的钱也能凑够。
这日子想想都觉得美滋滋,沈建国心情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多年的压力与家庭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年纪轻轻头上就已经开始长白头发了。
生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轻快过。
“爸,二哥,你们快来!”
沈单染趴在地上以身堵住兔子窝的洞口,火急火燎地喊救兵。
“染染,你在哪里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建国扔下手上的野兔子就四处寻找沈单染的下落。
“我在这里,你脚下。”
沈单染被沈建国一脚踩在背上,痛苦得面部扭曲起来。
“染染?你趴在地上做什么,赶紧起来,地上这么凉对身体不好。”
他说脚下怎么感觉软乎乎的不对劲,低头一看竟然踩着闺女了,吓得赶紧挪开步子,俯身想把她拉起来。
“爸别动我,这里有个兔子窝。”
沈单染用身体堵着野兔窝死活不肯动,满脸都是泥灰,看起来狼狈至极。
“兔子窝?在哪里,我看看。”
沈建国眼前一亮,没想到今天运气爆发,闺女本事这么大,连野兔的老巢都给找出来了。
“在这里你先堵住,千万不能动,我再去找另外那个洞口。”
直到沈建国俯身趴在地上将野兔窝的洞口堵住,沈单染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
“闺女真是好本事,快去找吧,爸就在这里守着,肯定不动。”
“小妹,你怎么连野兔的窝都给找到了,真厉害。”
沈国庆开始羡慕沈单染的本事了,他以为自己饱读诗书,胸有点墨,在沈家算是见多识广的。
没想到小妹更厉害,实践经验丰富,套兔子的麻绳套、四五百斤的公野猪、野兔的老巢,哪个都离不开她。
不难想象,如果这次进山没带上小妹,他们父子俩顶了天也套不到一只兔子。
更别提那四五百斤重的大野猪。
“野兔窝不难找,等有机会我教你,二哥这边还有个兔子洞口,你堵在这里,我去弄点枯草往洞口里熏烟。”
幸亏她机灵,以防万一,带了盒火柴过来,正好派上用场。
“小妹,你带火柴了?”
沈国庆第一次对沈单染心服口服,纵使是他也想不出进山带盒火柴的事来。
跟着小妹进山,运气都变好了,好像什么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小妹的本事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料,沈国庆知道以前的染染不是这样的,自从上次摔了后脑勺以后,像变了个人似的,料事如神,什么都懂。
想到以前看过的灵异故事书,脑海里浮现出一种可能,沈国庆的脸色突然变了。
“二哥,二哥?想什么呢,堵在这个洞口别动,我说可以松开了才可以动弹,知道不?”
沈单染在沈国庆面前晃了晃手掌,将他从走神中拉回来。
“啊?好,二哥不动。”
沈国庆的脸色依然不太好,两种情绪撕扯着他。
他感觉小妹被人夺舍了,芯子换成了不知道打哪来的孤魂野鬼,另一方面又很喜欢现在这个无所不能的小妹。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想远离这个陌生的小妹,心底又有个声音让他靠近。
沈单染没心思管二哥的情绪变化,她拿着火柴盒和麻布袋朝着兔子窝的第三个洞口走去。
烟雾慢慢升起,里面的兔子很快受不住,在洞穴里四处逃窜,沈建国父子俩把沈单染的话奉为圭臬,说不让他们动就丝毫不敢动弹。
两个洞口逃不出去,野兔只能朝着冒烟的洞口逃窜。
沈单染打开麻布袋的口,直接怼在洞口处。
过了一会,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两眼一亮。
“噗通噗通”
接连几只兔子迫不及待地蹿进麻布袋里,再也出不来。
“闺女,怎么样了,抓到了没?”
“抓住了,爸,二哥,你们可以起身了。”
沈单染一只手提溜着在麻布袋里挣扎的野兔,笑得露出洁白的大牙。
今天收获满满,回去可以敞开肚皮吃顿好的咯。
不知道是原主身体的原因,还是自己嘴馋,她想吃肉,大口大口地吃肉。
第33章 说教
“这么快就抓住了?快让爸看看。”
沈建国还是头一次抓到活的野兔,满脸新奇,顾不得身上的灰尘,将装野兔的麻袋接过来。
“先别打开,万一让它们跑了咱们可就白费力气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家吧,不然奶又得骂咱们。”
“说得好像现在回去你们奶不会骂咱们一样,都过晌午头了,你奶肯定猜到咱们是进山来套兔子了。”
沈建国心态比刚来时好了许多,他娘愿打愿骂都随她便,反正这次进山收获满满。
只要孩子们有肉吃,吃得开心,挨顿打也值得。
“爸,二哥,你们看那边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沈单染视力好,无意间转身就看到从沈家村的方向走来一队年轻力壮的汉子,全部加起来得有七八个。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些人不会是来寻找他们的吧。
“国庆,你眼神好使,看看最前面的那个是不是你们建军叔。”
沈建国用手做成放大镜的模样,朝着远处眺望过去,隐约看到队伍里的身影有些眼熟。
“爸,就是建军叔,肯定是奶去找村长摇人来找咱们的。”
沈国庆满脸无奈,都惊动村长和村里了,回去少不得挨一顿打。
“坏菜了,坏菜了,你们奶发现咱们进山啦,赶紧撤!”
沈建国拎起麻布袋,回到刚才扔套子的地方,将麻绳套套住的七八只肥野兔全部往麻袋里装。
沈国庆也拿着麻绳套和野兔往回走。
沈单染更不必说,她力气大,直接扛起大野猪,也跟了上去。
父子三人收获颇丰,满载而归,脸上却再也看不到高兴之色。
沈建国最了解自家老娘,沈老太不是喜欢给人添麻烦的性格,往常有什么事能靠自己就绝对不麻烦别人。
这次竟然从村里找来这么多人进山,可见是担心坏了。
看着手上的麻布袋突然不觉得香了。
娘一定是担心坏了才去村里找人,早知道就不这么冒失,带俩孩子进山了。
想着抓野猪时遇到的危险,爷俩险些折损在大青山里,沈建国就忍不住后背发凉。
被大野猪肥野兔迷了双眼,现在冷静下来,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险些把命搭进去。
“爸,他们朝着咱们这边走来了。”
沈单染指了指进山的小分队,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回去肯定少不得一顿打。
“闺女,你可是爸的贴心小棉袄,等回去要是你奶揍我,可一定要帮爸拉着点。”
沈建国看闺女的眼神中带着幸灾乐祸与兴奋,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要是奶再揍我呢,爸,我是你的小棉袄不错,但是黑心棉的,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你......果真对得起黑心棉仨字。”
沈建国无奈,把眼神转向沈国庆。
“咳咳,爸,从小你就教育我们做错事不能逃避责任,相信奶也是这么想的,儿子不能否了咱们沈家的家训。”
沈国庆说完便转身不给沈建国说话的机会,提溜着野兔就朝着来寻他们的汉子走去。
沈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看儿女都走了,也慌忙拎起麻布袋朝着沈家村走去。
“建国!你们看那边是不是建国他们。”
赵红旗走在队伍最前面,刚还纠结从哪里进山,眼角的余光就瞥到西北方向有三个人影缓缓走来。
“看起来像,走,咱们去看看。”
“就是建国他们,平时谁敢来这大青山,没事就好,看着染丫头肩膀上扛着野物。”
“别扯这些没用的,人没事就好,终于放心了。”
王二牛性子急,率先朝着沈建国父子所在的方向跑去。
“建国,建国是你吗?”
“二牛,你们怎么来啦,是我!”
沈建国看清来人,感动得不行,来找他的几个人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人家能冒着危险进山寻找他们,对他就是天大的恩情。
“建国,国庆,你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山里遇到野兽了。”
等沈建国走近,大家才看到他满身的血污,几乎将身上的外衣给浸透。
身上、腿上、胳膊上,甚至是脸上都被划出一道道血口子,露出里面殷红的皮肉,看起来恐怖至极。
来之前大家就设想过建国父子几个会被山里的野物给弄伤或者弄死,可真到眼前,看着浑身是血的兄弟和侄子,还是忍不住心疼。
他们对进山这事更加害怕,发誓以后再也不进山了。
大青山果真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进的。
“唉别提了。”
想到在山里碰到野猪的事,沈建国忍不住感到后怕。
“建国不是兄弟说你,大青山是什么地方,连村里最有经验的老猎户都不敢去,何况咱们普通人。”
“是啊建国,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莽撞冲动了,这次你们运气好,只受了外伤,要是运气不好,婶子和嫂子不得急疯了。”
“开发说得对,你不知道婶子跟嫂子去广播站帮忙找人时都哭了,长这么大,俺还是头一次看到婶子掉眼泪。”
王二牛心眼子实,最孝顺,有些责怪兄弟这么冒失,不顾沈老太担心。
“是我做事欠缺考虑,以后不会了,等回去再跟我娘好好赔不是。”
听到老娘在家这么担心,沈建国再次为自己的冒失感到后悔不已,连猎物都觉得不香了。
其实他知道这次进山有多危险,要不是有闺女在,他们父子肯定会把小命丢在这大山里。
“建国,染丫头肩上扛着的不会是野猪吧?”
沈建国最先跑到大家身边,扛着大野猪的沈单染就落在最后面。
赵红旗眼尖,指着那么大的野猪忍不住惊呼。
“嗯,染丫头打了头大野猪。”
自家闺女从小就力大如牛,这事在村里不是什么秘密,大家伙儿都知道。
赵建国说起这话来也毫不含糊,大家迟早会知道,没什么可隐瞒的。
“我大侄女竟然这么大的本事,连野猪都打得过?!”
王二牛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像座小山般庞大的野猪。
“建国,你们还真碰上野猪了?!”
第34章 回村
“我就说山里危险,你怎么这么糊涂,带着孩子就进山了,要是有个万一你想过后果吗。”
“你没看见婶子和嫂子有多担心你,村民都不愿进山找人,婶子就差跪倒地上求大家伙儿了,还有嫂子脸上的泪就没断过。”
几个汉子你一句我一句地教育沈建国,谁都没打麻布袋里的野兔和沈单染肩上扛着的大野猪的主意。
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打来的,他们肯定不能打野物的主意。
“我知道,咱先回去,我这就去跟娘磕头道歉。”
沈建国无比后悔做事太莽撞,让老娘担心了。
“大侄子,你身子弱,这些野兔子叔帮你拿着。”
王开发没再多说,怕兄弟愧疚,二话不说接过沈国庆手上的麻绳套和野兔子,就往回走。
“染丫头,快把野猪放下,咱们帮着抬回去,这么沉的大家伙,可别累坏了身子。”
其他几人也匆忙跑过去迎接沈单染,他们不敢相信侄女这么大点的孩子竟然能背得起这么重的大野猪,比他们这些年轻力壮的糙汉子还有劲。
“叔,你们让让,我能扛得动。”
四五百斤的大野猪不是那么好抬的,尤其是山路沟沟壑壑的地方多,大家什么家伙什儿都没带,抬回去更麻烦。
反正自己劲大,完全能把野猪扛回去。
“大侄女劲儿真大,比我们这些老爷们还厉害,不过还是我们抬吧,你还在长个的年纪,别被累坏身子。”
赵红旗哪里忍心让沈单染一个女孩子抗野猪,先不说别的,就这野猪身上的猪鬓都能把人扎死。
“是啊染丫头,还是让叔们抬吧。”
一个两个的都不忍心沈单染自己扛着野猪,拉着就往地上放。
沈单染正好这会也有些累,顺势把野猪放在地上。
四五百斤沉的大野猪,砸在地上发出不小的震感,足以可见这玩意儿有多沉。
之前野猪被沈单染扛在肩膀上头朝下,大家只觉得这东西大。
可当正面朝上躺在地上,露出断裂的獠牙和破碎的头骨以及面目全非的面容,对所有人产生的冲击力才是致命的。
这得多大的劲才能把一头数百斤的公野猪打成这样。
这样一对比,他们竟然觉得建国和大侄子身上的伤轻了。
气氛,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呃......大侄女劲儿可真大,连叔都比不上。”
几人里力气最大的刘洪军目瞪口呆,不知道怎么的竟有些心疼这头大野猪。
“咳咳,大侄女是武松转世的吧。”
大家强压下心里的震撼,忙着把麻绳套拆开,把野猪捆绑在木叉子上。
山路难走,六个壮劳力抬着一头野猪摇摇晃晃朝着沈家村走去。
没有来时的紧张与担心,回程的路热闹非凡,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打猎的事。
要是以前,他们肯定不敢进山,可真心体会到沈单染的力气有多大,几个汉子忍不住想进山碰碰运气。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现在又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谁不心疼自家的老人孩子。
沈建国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人的心思也活泛起来。
“我跟大家说实话,野猪不是那么好抓的,我们爷俩差点把命丢在那里,要不是闺女力气大,抓起野猪的头就使劲地锤,才把我们从野猪嘴里救下来。”
沈建国知道好友生出了想进山碰运气的心思,吓得赶紧制止。
他们能侥幸逃命还多亏了闺女劲大,把野猪直接打死,要是再来一头野猪都不见得有胜算。
“建国说得对,大家别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染丫头的劲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得多亏就只出现这么一头野猪,要是同时来两头,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开发说的是,十几年前咱们村那次出事,就是因为遇见山里的大虫跟熊瞎子打架,被殃及,才沦为老虎的口粮,建国他们这次能躲过一命,算是运气好。”
赵红旗此话一出,大家都冷静下来。
十几年前那场灾难,可不就是因为同时遇到老虎和黑熊打架,才没躲过去,被老虎给吃了。
刚从后山下来,就遇见了在村后进山的小路那里等着的沈老太。
“奶的乖宝,你们可算回来了。”
沈老太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沈建国,看着胳膊上满是血渍的小孙女,心疼的跑过去将人抱在怀里,心疼得直哎吆。
沈建国父子俩见状对视一眼,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伤,哪个不比闺女(小妹)来得重。
老太太这是故意不搭理他们的。
全家有这么大面子的也就只有沈单染一个,连沈辞这个三岁的小儿做错事都少不了一顿胖揍。
“婶子,建国他们逮了只大野猪回来。”
“这下婶子家可有口福了,又是大野猪又是野兔子的,能吃好几年。”
“婶子先别忙活了,建国兄弟和国庆大侄子受了伤,赶紧找村医来看看。”
不用王大牛说,方雅就看到自家男人和二儿子浑身是血,身上脸上没一处好的,心疼得直落泪。
“建国,国庆,你们没事吧,我这就去找村医来给你们包扎伤口。”
“去什么去,有那个本事带我乖宝进山,就得有胆子承受后果,一个个不省心的东西,看老娘不打死你个胆大包天的瘪犊子!”
沈老太眼泪都没抹干,把沈单染推到一边,拿起地上的木棍子朝着沈建国就抽了过去。
沈建国原本不想躲的,可看她娘手上那个又粗又长的木棍子,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提前准备好的家伙什儿吧,不然怎么就正好放着个这玩意儿。
来不及多想,沈建国嗖的转身,朝着村里跑去,逃窜的速度比兔子还快,沈老太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怎么会追得上他。
只能拿着棍子干瞪眼。
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方雅,看着彪悍无比的婆婆和堪比兔子的男人,一时不知道先担心谁。
“奶,我饿了。”
沈单染悄悄给沈国庆使了个眼神,装模作样地捂着肚子,一副林妹妹的柔弱模样,可把沈老太给心疼坏了。
“奶的乖宝饿了,走,咱们赶紧回家,奶给你留了鸡蛋,就在你屋里放着呢。”
为了怕继子家的孩子偷吃她乖宝的鸡蛋,老太太可谓是用心良苦,在沈家人还都没起床的时候就提前煮好,藏在她的被窝里,谁都找不到。
第35章 治疗伤口
沈建国进山打了一头大野猪和野兔子的事在沈家村引起前所未有的轰动。
全都围到沈家小院前,看热闹。
连之前鼻孔朝天说沈单染是傻子的牛二婶都忍不住跑到沈家来。
“还真有头大野猪,山里的野猪这么好打吗,改天让我家男人也进山转转,看能打头大野猪回来不。”
“我说大喜家的你就别做白日梦了,你家男人还没个铁锹铲高,让他进山就是给山里的大虫投食。”
“二婶子你咋说话呢,我男人长得矮点但力气大,连沈建国都能打头大野猪,我家男人也能!”
刘大喜的婆娘张红花不服气,主要还是眼红沈家得到头大野猪,心里不舒坦。
“你男人要是能打野猪,村里就没男人不能,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牛二婶可不惯着她,嗑着瓜子转身继续看沈家小院里的动静。
沈家关着大门,她们是能爬到人家的墙头上往里面看,她体格子不小,不小心碰到块石头,正好砸在想往上爬的张红花身上。
两人在那里目中无人地开始争吵起来。
沈老太此时就站在院子里,根本没心思搭理他们。
“村医,我孙子和乖宝身上的伤没事吧?要不要再买瓶白酒?”
上次拿白酒给辞儿冲洗伤口的事给沈老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看着儿子和孙子身上还残留着没拔干净的猪鬓和草屑,最先想到的就是白酒消毒。
“不用了大娘,我拿来了红药水,用这个给建国和二小子处理就行。”
村医对老沈家隔三差五就出点事已经习惯了,听到沈建国带孩子进山套兔子,拿着药箱子就来了。
里面都是治疗跌打的伤药,保证管够。
“那就麻烦大侄子了。”
沈老太一把将沈建国按住,让村医给他挑身上残留的猪鬓和草屑,看着上面一道道深深的疤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大娘客气了,建国兄弟真是福大命大,碰上野猪都能打赢,这点皮外伤换几次药就能好,不要紧的。”
村医看到沈家小院里那只跟小山一样的大野猪时,眼睛都直了。
沈建国这小子有两下子啊,连这么大的玩意儿都能打死,看那野猪的獠牙都打断了,头骨被打得稀碎,脑浆子都流干了,真不是一般的勇猛。
“哼,他也就是运气好。”
沈老太意味深长地瞪了眼在旁边看热闹的沈单染,知道这头野猪十有八九是小孙女的手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建国兄弟是个有本事的,这伤口看上去吓人实际上没太大问题,隔天去我那里换次药就行。”
村医给沈建国拔完身上的猪鬓和草屑,又拿出红药水仔细涂抹几遍,就开始用纱布包扎。
这种处理方法在沈单染眼里显得格外粗糙,她忍不住蹙起眉头,想说几句,看她奶那副苦大仇深一点就着的模样,吓得又把即将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算了,等下次她亲自给爸和二哥换药吧,现在的医疗条件太有限,医疗水平也不发达,不能指望村医做到前世那样仔细严谨。
“二小子,把胳膊伸出来,伯伯给你挑猪鬓。”
野猪的猪鬓坚硬如钢针,村医拿着镊子一根根地挑了大半天,才将沈国庆身上的猪鬓给挑剔干净。
“大侄子,国庆身上的伤没事吧,还有我孙女手上也流了很多血,给她也包扎包扎。”
沈老太自始至终都没再搭理沈建国,心里还堵着气呢,怨怪他把孙子孙女带出去,还让俩孩子受这么重的伤。
尤其是小孙女,前头的伤口还没好,又添新伤,可把她心疼坏了。
“大娘放心吧,孩子们的伤就是看上去吓人,等过几天又活蹦乱跳的了,保证没啥大问题。”
“那就好,麻烦大侄子了。”
“没啥的,大娘放心吧。”
处理完沈国庆,村医又给沈单染处理手上的伤口,当看到她手上深深的口子时,不由地想到院子里野猪被打断的獠牙,心里一惊。
这伤口明显跟沈建国父子俩的伤口不同,那俩的伤明显就是被野猪拱得,主要是皮外伤。
染丫头手上的伤口看上去却像击打重物造成的,伤口深可见骨,一点不比沈家小子脸上的伤口轻。
这丫头硬是没喊一声疼,忍到他给两人处理完伤口,意志力惊人。
之前有耳闻说沈家丫头力大无穷,院子里的野猪十有八九是她打死的,这丫头不是普通人。
“丫头,你这伤口有点深,要不去镇上的医院给看看吧。”
村医有些下不了手,这么深的伤口,他怕看不好。
“我孙女的伤很重?走,咱们去镇上。”
沈老太吓了一跳,没想到伤得最重的竟是跟个没事人似的小孙女。
“奶,不用。”
去镇上看病又得花不少钱,家里什么情况她还是知道点的。
沈单染对自己的伤口很清楚,只是看起来吓人,被野猪的獠牙刺破皮肉,露出里面的骨头。
疼是真的疼,之所以没表现出来是前世针对过专门的训练,强大的意志力将这种疼痛压制下去。
她已经想好几味药材,搓碎后敷在伤口上,过不了多久就会长出新的血肉出来。
“什么不用,你这孩子受这么重的伤连吱声都不肯吱声,要是手废了看你以后怎么办。”
沈老太吓得脸色发白,不由分说地抓着沈单染就往院外走。
“奶,你听我说,我以前听来后山采药的老爷爷说四味草药就能治伤口。”
“染丫头,你说的是真的?”
村医眼睛一亮,满脸都是对知识的渴望。
他知道前些年偶尔会有外面的老中医亲自跑大青山来采集药材,自己也遇到过一个白胡子老头,跟人家交流几句受益匪浅。
“是真的,村医伯伯我现在就可以把这四味草药告诉你,用蒜臼子搓成汁水,敷在伤口上好得很快。”
沈单染没有丝毫的保留,把那四味药材告诉村医大伯,教他些简单有效的治疗外伤的法子。
第36章 找人杀猪
“这方子妙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等着伯伯这就回去拿药,都是普通常见的草药,我那里多得很。”
说完,村医不由分说地直接回家去拿药,留下沈老太愣在原地。
这未免也太随意了吧,万一是小孙女张口瞎说的,药不对症可咋办。
“你这死丫头咋啥话都敢说,万一人家骗你或记错了,我看你这手该怎么办!”
沈老太气呼呼地瞪了眼小孙女,犹觉不解气,拿着棍子就追着沈建国打。
被殃及池鱼的沈建国无故被打了一棍子,嗷的一嗓子满院子跑。
沈家热闹非凡,趴在小院墙上看热闹的老娘们一个比一个兴奋,恨不能帮着沈老太打沈建国几棍子。
村医速度很快,拿着纸包的药又回到沈家,用蒜臼子把药搓成泥,敷在沈单染的手上,用纱布包扎好。
“大侄子,医药费先记账上,等改天大娘再去清账。”
沈老太满脸窘迫,这几天家里花钱的地方多,她实在拿不出钱给村医结账。
“不着急大娘,等哪天有钱了再给也一样的。”
村医摆摆手丝毫不在意,相比这点医药费,他更关心染丫头给出的药方效果怎么样。
反正以他对这四味药材的了解,治疗跌打骨伤最合适不过,但实际效果还得看染丫头的伤口恢复情况再定。
要是真管用,以后就多了个方子,就算沈家不给结医药费,他也是沾光的那个。
沈单染可是对自己给出的方子非常有信心,那可是师父那个小老头教给自己的土方子,管用得很。
想到他老人家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受苦,沈单染的心就放不下来。
不行,她得赶紧赚点钱,找人打听打听小老头的下落。
前世被频繁批斗,又住在牛棚里,导致小老头腿上的伤口感染,最终导致腿部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老年受尽折磨。
还是后来自己无意间打开玉佩空间,用里面的灵泉水加灵草药给他治疗,才得以缓解。
“这只野猪看起来得有四百多斤沉,咱家也吃不了,你们之前上山,娘以为出事了,让村长喊村里的青壮年进山找你们,别人都不敢去,只有你那几个发小愿意去,这么大的恩情咱也没条件报答,先每家每户送些野猪肉过去。”
沈老太心里有数,连家里的老大都不愿进山找建国几个,人家跟自家非亲非故的,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进山。
孙女打了这么大只野猪,不各家分点实在说不过去。
“什么?!娘要把野猪分给别人,我不同意,咱们自家人都吃不够,凭什么分给他们。”
王大花在沈建国进山后抢了他们的早饭,又在沈老太找村长摇人进山的时候拉着男人不让他出头。
见小叔子还真扛了头野猪回来,心里早就惦记上了。
听到沈老太的话,立马炸毛,整个身子趴在野猪上,不让别人碰。
“野猪是我儿我孙子孙女冒着生命危险打来的,老婆子愿给谁就给谁,关你什么事。”
沈老太厌恶极了沈老头和继子一家,儿子出事他们连个屁都没放,现在看到大野猪知道站出来了。
想占便宜?
想得美!
“爹,你看娘不把你放眼里,自己做主要把野猪分出去。”
王大花朝着在屋门口啪嗒啪嗒抽焊烟的沈老头告状,每次跟婆婆发生口角矛盾时,只要公爹出头,她肯定吃不了亏。
“老婆子你这是做什么,老二冒着丧命的风险才猎了头野猪回来,分给别人算什么事。”
沈老头心里也一肚子气,老二一声不响地就进山套兔子,回来也不跟他这个当爹的打招呼,跟他那个娘一样,没把自己放眼里。
“呵,你也知道老二是冒着丧命的风险进山,老婆子去村里喊人进山救他们的时候,你们父子在干啥。”
“老二进山没跟我们说,我跟老大怎么知道他干啥去了。”
沈老头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心里有数,我儿为啥冒着丧命的风险进山套兔子她王大花最清楚!老娘压箱底的钱藏在柜子里好好的,她前个儿跟我要柜子上的钥匙拿东西,家里的钱和票就没了,家底去了哪里她最清楚!”
瞥了眼趴在自家院墙上看热闹的好事老娘们儿,沈老太趁机将王大花偷家里钱票的事揭了出来。
这些人的嘴可比她毒,王大花做的事迟早传到村民耳朵眼里。
“娘这是什么意思,家里的钱都是你收着,家底丢了不问自个儿,反怪我这个儿媳妇,有证据吗。”
王大花底气很足,她是找沈老太借了钥匙,但不是那天偷的。
她娘家兄弟会配钥匙,把沈老太箱子上的钥匙拿出来让她哥给配了把。
特意选了个家里没人的时间,将婆婆藏的钱和票拿走。
刚开始她没想着要全部拿走,谁让死老太婆藏的钱就那么点呢。
“老娘要是有证据,直接把你送到公安局里去。”
说完沈老太就去找村长,让他帮着找人杀野猪,趁天还没黑赶紧把野猪分割成肉。
老村长正在屋里收焊烟,他还不知道沈建国打了野猪回来,听到沈老太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不知道老婶子又来找他啥事,都形成应激反应了。
“老婶子,是不是为建国兄弟的事来的,村里的青壮年找到建国了吗?”
“村长,建国他们回来了,找你来是有别的事。”
“啥事老婶子直接说就行。”
村长现在都有些害怕见到沈老太。
“建国那孩子运气好,碰上头大野猪。”
“什么!建国兄弟碰上野猪了,人有没有事,我这就去看看。”
“运气好,没啥大事,就是受了点伤,已经找村医给看过,老婆子找你是有别的事。”
“大娘你说说看。”
村长不敢应允,生怕又是啥不好解决的棘手麻烦。
“你建国兄弟带回来一头大野猪,婶子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出面找个会杀猪的,把肉给今天帮忙的那几个孩子都分点。”
“建国兄弟厉害,连野猪都敢抓,我这就去找个会杀猪的能人去家里,你先回去吧。”
村长是个干实事的,披上厚棉袄抽着焊烟就往外走。
第37章 分肉报恩
沈家村
所有人都围在沈家院墙上看热闹。
杀猪的张把式是个手巧的,让方雅烧了一锅滚烫的热水,朝着野猪身上浇了上去。
野猪不比家猪,皮糙肉厚,还长着坚硬如钢针的猪鬓,处理起来麻烦许多。
张把式负责开膛剖肚,沈建国和沈国庆沈单染负责打下手,沈家除了沈老头和大房一家,全都出来帮忙。
老三沈建军一家去老丈人家还没回来。
张把式将野猪内脏全部掏出来,放到木盆里。
四五百斤重的大野猪,光是肠子心肝肺等内脏就装了满满一大盆。
又拿着刀熟练地把野猪的四条腿先卸下来,按照沈老太的要求把又肥又厚的猪肉切成一条条的五花肉,每条都有五斤重。
这时候天气还不热,抹上盐挂起来,能吃很久。
直到天色暗沉下来,才把野猪处理完。
“老嫂子,这野猪可真肥,瞅着光肥膘都得三尺厚,不管是熬油还是烧菜,都喷香得很。”
张把式看着满满一大盆的猪肉摞成小山那么高,心里着实羡慕得很。
这些肉足够沈家吃两三年的。
沈老二这运气咋就这么好,进山遇到野猪不仅人活得好好的,还把野猪打死给带回来了。
刚才处理野猪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么长的獠牙硬生生被打断,又硬又尖的猪脑壳被打得细碎,脑浆子流了一地。
这么大的力气,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过羡慕归羡慕,要让他进山可没那个胆子,十几年前发生的那件事让他记忆尤深,折损在山里的青壮年就有他的大哥。
“多亏了大兄弟帮忙,不然天黑都处理不完这头野猪。”
沈老太看着满满一大铁盆猪肉,脸上的笑怎么都压抑不住,仿佛早已忘了白天担心得流眼泪的情景。
“这有啥的,搭把手的事。”
张把式嘴里叼着焊烟,跟沈老太客套道。
拿手巾擦了把手,一头四五百斤的大野猪就算分完了。
“大兄弟回去的时候拿块肉给孩子们炖炖吃,现在年头不好,多补补身子。”
沈老太是个大方的,从大铁盆里随便捞了一条红白相间的五花肉就往张把式怀里塞。
“老嫂子这可使不得,我就帮点忙而已,可担不起这么大的礼。”
现在的年景想吃口肉有多不容易,张把式深有体会。
他不过是帮人家杀个猪,哪能要这么厚的礼,说出去让人笑话。
“大兄弟忙活一天,耽误了地里的活,嫂子哪能让你白忙活,这猪肉一定要拿着,就当嫂子给孩子们补身体的,可千万不要再拒绝了。”
沈老太让得诚意十足,张把式拒绝几次便顺势把肉接了过去。
家里的孩子确实已经很久没吃肉了,他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没钱给他们买肉吃,让爹娘和老婆孩子跟着他受委屈。
这条子肉是自己割的,少说也得有个五斤沉,回家抹上盐挂在房梁上,能吃个两年。
“那兄弟就不客气了,多谢老嫂子。”
“快别客气,回去正好能下锅,天马上黑了,嫂子就不留你在家吃饭了。”
“不用留,那我就先回去了。”
张把式本来也没打算在沈家吃饭,现在这个年月,谁家的饭都是有定数的,多个人吃,人家就得跟着少吃。
一般情况下,村里人串门都不会赶着饭点去。
张把式心满意足地拿着肉回家去,其他围在沈家墙上看热闹的村民也慢慢散去。
馋归馋,人家肉再多也不会分给他们。
“建国,白天进山找你的那些青年每家给人家送块肉过去。”
“娘,这可是咱们沈家的肉,没爹的允许,你这样送人太不把爹放眼里了。”
王大花一直在旁边直勾勾的监视着,刚才婆婆给张把式那么大一块野猪肉就让她心疼的不行。
现在死老太婆又想让小叔子给白天进山的几人送肉,她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似的,从屋里跳出来阻止。
不过对她的话,沈老太连眼皮子都没抬,让沈建国赶紧拿肉给人家送去。
“爹,你看娘这是没把你放眼里啊,这么多肉说分就分。”
王大花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开始煽风点火。
每次沈老头跟沈老太吵架,都少不了她的影子。
“老婆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家主,这肉都留着咱家慢慢吃,别人谁都不给!”
沈老头原本还因为没进山找老二几个的事心虚,被王大花这么一嚷嚷,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敲了敲旱烟袋,梗着脖子就跟沈老太争吵。
沈老太对他是彻底死了心,直接无视他的话,继续指挥沈建国拿几块肉去给白天帮忙的那几家送去。
而自己也从中挑选了块最大的肉拎起来,去村长家。
她去的时候村长家正在吃饭,听到院子里沈老太的声音村长吓得又是一激灵,生怕有什么事。
“老婶子快进来坐,咋这个时候来了,吃饭了没,石儿去给奶奶盛碗饭。”
王大娘把碗筷放下就热情地迎了出去,当看到手上提着一大块猪肉的时候,惊得嘴巴都合不上。
“婶子,你这是干啥,来就来,咋还带这么大块肉过来。”
“建国从山上打了头野猪,村长也看见了,得有四五百斤重,自家也吃不完这么些肉,就给你们送点过来,给孩子改善改善伙食。”
前头借了人家村长一瓶老酒还没还,后头又接连麻烦人家几次,沈老太心里有数,自家稍微好点就赶紧过来送肉。
邻里之间,有来有往才能长久,总是找人家帮忙,还跟铁公鸡似的,日子长了谁都不愿搭理。
王大娘热情地把沈老太迎到屋里,询问沈建国和两个孩子的事。
村长一家看到沈老太手上那块足足有五六斤沉的五花肉,突然觉得手里的饭不香了。
年纪小的孩子更是忍不住吞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猪肉看。
这也不怪他们,从生下来家里就没买过这么多肉,猛不丁看到就再也控制不住,馋得流口水。
村长也满脸震惊,没想到沈老太出手这么大方,这么大块猪肉都够他们全家吃两年了。
这些年家家户户日子不好过,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吃上口肉,突然看到这么大块五花肉,可不就惹得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么。
第38章 草木灰清洗猪大肠
“姐,是不是咱家以后就有肉吃了。”
沈辞端正地站在院子里,看着满满一铁盆的肉,忍不住流口水。
“是呀,咱家以后就不缺肉吃啦,辞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敞开了肚子吃也没人说你。”
沈单染抚摸着沈辞的小脑袋,看着三岁的孩子因为营养不良导致浑身上下都没几两肉。
反观大伯家的铁蛋,明明跟小弟差不多大,长得又高又壮,满身横肉。
这个家还是奶奶掌家,就被人给欺负成这样,可见爷爷有多偏心。
“那辞儿晚上就可以吃到肉吗?”
沈辞渴望又期盼的眼神深深刺痛了沈单染。
前世这么小的孩子本该在父母的宠爱中幸福成长,小弟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对口肉都这么小心渴求。
“可以,以后只要辞儿想吃,姐就给你弄,好不好。”
“哼,说得轻巧,你以为山上的野猪是没长脑子的,想抓就有,这次也就是你们命大,下次说不准就被野猪撞死在山里了。”
王大花听到姐弟俩的对话,阴阳怪气地说道,显然她对沈建国父子仨打猎物回来只当是运气好。
“大伯娘说话注意点,当着孩子的面就要有个做大人的样子,不然侄女不介意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沈单染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没心眼对沈家大房言听计从的傻丫头,眼神凌厉地看向王大花,再也没有以前的怯弱,反而还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攻击感。
看着这样的沈单染,王大花吓得眼皮子一跳,二房这死丫头怎么变得这么吓人。
她还没说啥呢,就用这副鬼样子瞪视自己,跟以前那个好欺负的傻子比变化太大。
王大花自讨没趣,扭着屁股朝东厢房走去。
从原主的记忆中可知,王大花在家里作威作福多年,油瓶倒了都不带扶的。
指望她帮忙做饭,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最近三叔一家不在,家里的活计全都落在妈身上,一个在娘家受尽宠爱的女人在婆家却被当成牛马一样使唤,沈单染心里难受得很。
跟顾家的婚事定下来了,只不过婚期还没敲定下来,得等顾家老爷子选好日子再说。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在结婚出嫁之前,她一定要把这个家给分了。
奶奶对爷爷早已经死心,大伯不是奶奶生的,跟奶奶不亲就算了,还纵容老婆孩子欺负他们二房三房。
所以在沈单染心里,就没把沈老头和大房一家当亲人。
分家好说,但她准备把奶奶也分出去跟他们家单过,这样一来问题就变得棘手起来。
按照沈家村的传统,只有晚辈分出去单过的,还没有带着老人分家单过的先例。
要想破除这种先例,恐怕得费番功夫。
方雅忙着处理野猪内脏,这东西不及时清理出来,等到明天就能臭了。
这玩意儿喜欢吃的人不多,她就不喜欢吃,哪怕清洗干净炒成肉,闻着总是有股子腥臊味,难吃得很。
不管咋样,就算再难吃也不舍得扔掉,好歹也是肉,大不了放点辣椒遮盖一下味道。
肠子非常难处理,水换了一盆又一盆,还是闻着一股子腥臭味,又滑又油腻,怎么都洗不干净。
沈单染皱了皱眉,前世她还真没亲自处理过这玩意儿,就算看网红做的短视频也都是用面粉混着食盐清洗肥肠。
对现在这个贫穷的年代来说,不管是面粉还是食盐,都是非常金贵的东西,哪舍得这么浪费。
脑子里快速过滤一遍这个年代比较容易获得的东西来清洗猪大肠。
眼角的余光瞄到厨房,灵光乍现,除了面粉和食盐,还可以用草木灰清洗猪大肠。
草木灰呈碱性,可以很好地吸附大肠内壁上的脏东西,同时还能起到杀菌消毒、去除异味的作用。
“妈,你去拿草木灰,我来处理猪大肠。”
沈单染接过方雅手里的猪大肠,将肠子先翻倒过来。
“染染,你要草木灰做什么,这活又脏又累,让妈来吧。”
方雅不舍女儿受苦,想把猪大肠从她手上接过来,却被沈单染躲开。
“你别管,多拿些草木灰放这里,我保证能把大肠清洗得干干净净,一点异味都没有。”
看着闺女自信的模样,方雅想了想还是听从她的意见,去厨房拿草木灰。
上次因为辞儿受伤需要用到草木灰的事给方雅敲醒了警钟,专门找了个木桶储存家里的草木灰,现在厨房里装草木灰的木桶早就被她装得满满的。
沈单染看着满满一桶草木灰,很满意,抓了一把就往猪大肠上面涂抹。
方雅看着被草木灰染得黑乎乎的大肠,眉头越皱越紧。
“染染,这法子能行吗?”
“您别管,等会看我做个辣炒肥肠好吃不好吃就完事了。”
“那行,妈就等着女儿做的菜,我先去烧水煮饭,等你奶和你爸回来就能直接开饭。”
方雅笑了笑,并没有把沈单染的话当真。
猪大肠一股子腥臭味去不掉,不管怎么做都算不上好吃。
既然女儿喜欢,她也不好打击孩子,大不了到时候都让孩子爸吃掉,免得伤了孩子的心。
方雅在娘家备受宠爱,没怎么干过活,嫁到沈家以后几乎把一辈子的活都干了。
她又是个勤快的,看着天色不早,连忙去厨房准备晚饭。
“妈,今晚上炖个排骨吧,我想吃排骨了。”
“染染想吃排骨?那东西都是骨头有什么可吃的,不如妈给你炖块肉吃吧。”
这个年代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吃排骨,觉得那玩意儿嚼着不如肥肉香,挡饱。
“辞儿想吃什么?”
沈单染看向乖巧地蹲在边上帮她倒水的沈辞,询问道。
“姐想吃什么我就想吃什么。”
沈辞是个小机灵鬼,回答的话总能击中沈单染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小机灵鬼,那就炖肉吧。”
今晚有她喜欢的辣炒肥肠就足够,排骨又不会跑,等明天再吃也一样。
“那行,今晚咱们就吃排骨。”
第39章 香气醉人的辣炒肥肠
沈建国笑着从外面走进小院,就看到认真地蹲在地上清洗猪大肠的闺女,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今天愿意进山寻找他们的几个发小伙计,每家都送了一块五斤左右的猪肉。
各家日子都不好过,能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找他们,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要不是闺女本事大,几拳下来就把野猪打得死得透透的,家里根本就不会有肉吃。
去红旗家的时候,看着他家的餐桌上就只有小半盘咸菜和清可见底的菜汤水,连饱肚子的饼子都没有,沈建国就感到无比心酸。
当他拿着那么大块猪肉进屋的时候,能明显看到几个孩子猛咽口水,小眼直勾勾地盯着手上的猪肉,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他想跟闺女商量商量,把套野兔的法子教给红旗,也算帮帮他家。
“闺女,这么脏的猪大肠让爸来洗吧,别脏了你的小手。”
沈建国笑得一脸谄媚,沈单染忍不住抬头看向他,总觉得她爸有事相求,挑了挑眉,没说话。
这种时候根本用不着自己开口,对方就会叭叭地往外倒。
“闺女,爸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说”
“咳咳,你还记得今天进山去找咱们的那个赵红旗叔叔吧。”
“记得”
“爸刚才不是给你那几个叔叔家送猪肉去了吗,看到你红旗叔家连饼子都吃不上,全家五六口人就只喝一碗清汤水,爸这个心里难受得很。”
“所以?”
“所以爸想跟你商量一下,要不把做套子抓野兔的法子告诉他,让他也能去后山抓兔子。”
“后山危险。”
“爸跟他说好不能走远,就只能在咱们套兔子的那里下套子。”
“随便你吧。”
沈单染非常淡定地继续用草木灰洗猪大肠,甚至连头都没抬。
她又不指望套兔子改善家里的条件,后山那么多野物,野兔她还看不眼里。
再说后山那么大,就算全村的人都去抓,也抓不完,她想吃就直接进山抓,不影响自家吃兔子。
“不愧是我沈建国的闺女,做事就是大气,爸替你红旗叔谢谢你。”
沈建国夸沈单染都没忘记捎带上自己,难得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不必客气,爸,今晚我下厨做道辣炒肥肠。”
家人心情好,沈单染的嘴角也止不住地扬起。
“辣炒肥肠?你是说猪大肠?那玩意儿难吃得很,不管咋炒都会有股子腥臭味,闺女你要是想吃肉让你妈给你们兄妹炖猪肉吃,听话,咱不吃这玩意儿。”
沈建国听到猪大肠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玩意儿是真不好吃,他以前嘴馋想吃肉,娘就去镇上买了根猪大肠回来炒着吃,好歹也是肉。
但那味道直冲天灵盖,熏得他都对猪下水产生心理阴影了。
“腥臭味?不会,我做的肯定不会有那种味道。”
对这点沈单染非常自信,前世她最拿手的菜就有辣炒肥肠,连师父那个极其挑嘴的小老头,吃了都忍不住夸赞几句。
想到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受罪的师父,沈单染的眼睛里就蒙上一层忧色。
得抓紧时间把师父找到,不然等结婚随了军,再想找那老头儿可就没那么方便了。
“那爸就等着闺女做的辣炒肥肠。”
沈建国没有打击沈单染,心里想着如果闺女做得不好吃,他大不了就受点罪,把整盘的猪大肠都吃掉,总之不能让闺女失望。
等沈老太回来的时候,方雅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就差沈单染另外炒个辣炒肥肠,不过沈家人谁都没对这道菜抱什么希望。
猪大肠那么难吃的东西就算翻出花来,也改变不了难吃的本质。
还有染丫头以前从来没下过厨,连粥都不会煮的人,指望她能把菜炒好,那不是白日做梦吗。
沈单染知道家里人不信任她,谁让原主以前是个啥也不会就只会吃的草包呢。
她做饭还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等炒出来看不给他们小小的震撼。
“姐,他们不爱吃你炒的菜,我爱吃。”
沈辞跑到厨房在沈单染面前抖机灵。
他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从父母和爷奶的表情中也能看到他们对猪大肠的嫌弃。
他年纪小,经历的少,还没吃过猪大肠,不知道那种直冲天灵盖的猪屎味有多让人恶心。
“还是辞儿心疼姐,等会姐把猪大肠炒好第一筷子夹给你吃好不好?”
“好!”
沈辞使劲地点了点小脑袋,满脸童真。
沈单染让沈辞给她烧锅,将火烧得旺旺的,自己则拿着菜刀快速地切好辣椒和肥肠,等油炒热直接把猪大肠全部倒进锅里,快速翻炒起来。
扑鼻的香味随着“滋啦”的炒菜声,从铁锅里传出来。
沈单染眯上眼睛沉醉的闻着浓郁的香气,心里忍不住感慨,还是农村的大铁锅好使。
比她前世炒的辣炒肥肠味道都浓郁,简直香死个人。
这个年代看起来也不全是坏处,至少什么东西都是天然无公害的,连炒菜都能用大铁锅烧柴火。
“姐,好香好香,什么时候做好,辞儿想吃。”
老老实实烧锅的沈辞再也忍不住,跳着高高往大铁锅里看,被沈单染一把给拉到身后去。
“小心油点子蹦到眼睛里。”
“姐,这菜也太香了吧,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
“没吃过辞儿这次就多吃点,以后想吃姐再给你做。”
沈单染对沈辞这个弟弟极为宠溺,以沈家现在的条件肯定做不到经常吃这个,但她相信以自己的能力,肯定能找到赚钱的法子,而且不会太久。
结婚之前,她要给家人寻一条赚钱的路子,免得等随军以后还得牵挂家里。
就在这时,沈家主屋里突然传来一股浓郁的香气。
那种香气是他们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光是闻着就忍不住流口水。
“什么味道这么香?”
沈老头拿起筷子正打算夹红烧肉,就被厨房里传来的香气给迷住,忍了忍最终还是不舍地放下筷子,开口询问。
第40章 好吃得停不下来
“许是染染炒的猪大肠的香味。”
除了闺女说要炒的肥肠,其他的饭菜都是她准备的,所有菜都已经上桌,只有那什么肥肠还没做好。
“猪大肠?不可能,我又不是没吃过那玩意儿,腥臭得很,绝对不是这种香喷喷的味道。”
沈老头第一个反驳。
“爹,厨房里就只有染丫头和辞儿两个孩子,那么香的味道肯定是她做的那个辣炒肥肠。”
沈建国是个护犊子的,听见沈老头不信是自己女儿炒的菜传来的香气,有些不高兴。
“二弟,怎么跟爹说话呢,那猪大肠什么味你又不是没吃过。”
沈老大听见沈建国反驳沈老头,“啪”的一下把碗拍在桌子上,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能一样吗,这次可是我闺女亲自下厨炒的。”
沈建国不服,梗着脖子跟沈老大争执。
眼看兄弟俩就要打起来,门外突然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辣炒肥肠来咯。”
迷人的肉香味更加浓郁,大家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沈单染端着一盘子猪大肠,从外面走进来,不用猜,刚才那股浓郁的香味就是她手上的猪大肠散发出来的。
“闺女,这就是你说的辣炒肥肠?”
沈建国瞪大眼睛,猛咽口水。
刚才跟爹和大哥争论,不是他真相信闺女有这么高的厨艺,单纯就是护犊子,不愿听别人说她一句不好。
事实证明,闺女没骗他,还真炒了辣炒肥肠。
“奶的乖宝咋就这么厉害,啥都会干,头一次炒菜就能香死个人。”
沈老太自然偏心沈单染这个孙女,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沈老头和继子,看这俩货还怎么说。
“奶,我刻意多炒了一会儿,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沈单染不知道刚才主屋发生的争执,但从凝滞的气氛中敏感地捕捉到一丝不正常。
她又不傻,肯定是爷和大伯一家又找事了。
把辣椒炒肥肠端到沈老太的跟前,给她夹了满满一筷子肥肠放进碗里。
菜做得不多,沈家人又多,每人夹几筷子盘子就得见底,不提前给奶扒拉一大筷子肥肠,吃亏的肯定是自家奶。
“好,奶的乖宝出息了,奶就尝尝乖宝做得头一道菜味道怎么样。”
沈老太乐滋滋地夹起碗里的肥肠,细细咀嚼起来。
浓郁的香味直冲上颚,口腔,喷香得让人迷醉。
“怎么样?”
沈老头忘了伸筷子,神色紧张地看着沈老太,生怕被骗了。
“好吃。”
沈老太此话一出,沈家人纷纷举起筷子朝着那盘辣炒肥肠伸去。
“好吃,真好吃。”
“没想到臭死人的猪大肠还能做得这么香,就算肉都不如肥肠香,以前那些猪大肠真是浪费。”
“妈呀,这味道可真是香死个人啦,本以为染丫头摔坏了脑子,哪知道越摔越机灵,跟开窍似的,连菜都会做了。”
王大花脸皮最厚,只字不提之前说沈单染傻子的事,这会大口大口地吃着香喷喷的肥肠,难得夸奖起来。
“大嫂不之前还说然然是傻子呢,怎么这么快就改口了。”
沈建国是个记仇的,以前大嫂没少说自家闺女傻,让他又气又急,谁让闺女不争气呢,人家骂着她傻还上赶子跟人家亲。
他也察觉到闺女的脑子似乎上次从山上摔下来以后突然开窍了,会拧套子会观察野兔的习性,现在还会做饭。
最重要的是不再跟以前似的被大房拿捏,任人差遣。
这样他才能放心把她嫁出去,至少不会再受气。
“二弟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嫂子啥时候说过染丫头傻,这丫头不光不傻,还聪明的很,比大丫都聪明。”
王大花被揭穿丝毫不畏惧,嘴皮子一翻,好听的话张嘴就来。
“妈,好好的你说我干啥,我哪里不比那傻子强。”
沈大丫无辜躺枪,不乐意地从碗里抬起头嘟囔几句。
“大哥,你家的孩子你不管管?”
沈建国气得脑门的青筋暴起,当着他的面都敢这样说他闺女,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孩子们拌个嘴,二弟怎么还当真了。”
沈老大摆明了就是欺负人。
“那我说你家大丫是傻子你也没意见是吧。”
“没意见,你爱咋说咋说,别跟我吵吵,耽误我吃饭。”
沈老大一副死鸭子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丝毫不把沈大丫放在心上。
沈建国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他这个大哥性子也不知道随谁,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事,说什么都行。
沈家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沈建国看了眼几近空盘的辣炒肥肠,啥也顾不上,拿起筷子就伸过去。
沈家这顿饭,难得吃得比较安静,没人说话,都恨不能把筷子停在那盘辣炒肥肠上。
饭桌最中央那盘色泽金黄的红烧肉,反而没人吃。
沈国庆低垂着头,愈发感觉小妹可能是被夺舍了,心里感到非常复杂。
他知道自己这话不能跟父母和奶说,先不说现在这个年月宣扬封建迷信是要被批斗的。
父母要是知道他们的孩子已经没了,现在顶替她的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怕是承担不住。
这事到他这里就此结束,他不会跟任何人提起小妹被夺舍的事。
其实私心里,相比之前那个呆呆傻傻总是被人欺负,给父母惹麻烦的小妹,他更喜欢现在的小妹。
她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就像一本百科全书,把世界上所有的知识都印在脑子里。
连他这个自诩饱读诗书的人,在她面前都显得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文盲。
沈单染慢慢咀嚼着肥肠,感受口腔里浓郁的香气,享受地眯上眼睛。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老底已经被人给拆穿了。
不过就算知道对她来说也无所谓,现在这个年代对前世知识丰富的她来说就是个降维打击,随便去哪里都能过得很好。
如果沈家不接纳自己,她就去找师父,去师父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转转,尽早把那个老头救出来,免得让他受更多的伤害。
沈家这顿饭,是他们吃过最满意最好吃的饭,连沈老太这个早年享过福长过见识的千金大小姐都忍不住多吃了碗饭。
第41章 带着肉去姥姥家
早上,吃完早饭,沈老太就忙活把家里的猪肉都抹上盐,昨天剩的那些肥肠猪内脏还有满满一大盆,根本吃不着肉。
一头四五百斤的大野猪,就算沈家天天吃肉,也得吃一年多。
当然沈老太不会只顾着自家,想着儿媳妇娘家没少帮衬自家,看着满满一大铁盆的猪肉,便把方雅喊到身边。
“老二家的,这些肉咱家也吃不完,给你娘家捎点去,你们家人多,还都是正长身体的男娃,你哥嫂又不会种田,现在遇到这种年头,日子肯定不比咱家好过。”
方家的恩情沈老太一直记在心里。
以前方家的条件很好,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富户。
老二娶媳妇时,人家方家一分钱的彩礼没要,还搭了不少嫁妆过来。
方家老爷子说过就是看中了老二这个人,只要对他闺女好,其他的钱一律不用给。
方家就老二媳妇这么一个闺女,对她真是跟眼珠子似的疼。
以前方家老爷子倒卖药材,赚了不少钱,方雅的三个哥哥都是有本事的,不是在城里当医生就是在大学当老师,最小的那个在部队当兵,听说已经升到哪个职位,因为受方老头的影响,被撸了下来。
就算这样,人家也是吃的国家饭,本事大着呢。
现在方家落了难,方老头被打成走资派,时不时就得拉到街上批斗,接受人民群众的检验。
还有老二媳妇那俩哥哥,因为这事连工作都没了,只能回方家屯种地。
两个嫂子是城里人,没种过地,一大家子人不少,赚得工分却没几个,每到秋收分粮食,都不够自家人吃的。
就这种条件,人家还时不时贴补老二媳妇这个外嫁女。
沈老太心里感激,以前没条件报答方家,现在家里有这么多猪肉,可不得赶紧让她给亲家送些过去改善改善伙食。
“娘,我......”
方雅被沈老太的话感动得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这些年总是让娘家贴补自家,从来没有孝顺过二老,婆婆的话让她激动地直接哭了出来。
哪个闺女不心疼自己的爹娘,她在娘家的时候年纪最小,备受父母兄嫂宠爱,什么好的都留给她。
后来哪怕娘家出事,没落了,还是想着法地给她贴补家用。
方雅这些年过得憋屈,公爹偏心大伯哥一家,有什么好的都给大哥家的孩子留着,他们二房和三房啥也没捞着不说,还得用公户里的钱养着大房。
老二国庆又是这样的情况,常年断不了药,攒点钱就给他看病了,哪里攒的下钱孝顺娘家父母。
现在老大都年逾二十,早就到了说亲的年纪,因为家里的情况拿不出彩礼钱,被人家女方家嫌弃。
“你这丫头哭什么,光兴你往婆家拿东西,不兴咱们给你娘家带东西呀。”
沈老太笑着打趣道。
她待两个儿媳妇如亲生女儿一般,啥事都为她们着想,好在自己两个儿媳妇都是懂事知礼的,不像老大家的那样是个没数的白眼狼。
这些年搭给王家那么多东西,在王大花眼里都是理所应当。
久而久之,沈老太便不再给王家东西,给了人家不光不记你的好,还说是应该的。
她又不是钱多到花不完,非得往王家撒钱。
“娘,我这是高兴地。”
“高兴就好,建国他们打的这头野猪少说也出了四百多斤肉,除去分掉的,还剩下这么老些,给你娘家拿上一百斤,让你爹娘也享享你这当闺女的福。”
四百多斤的肉,分出去不到五十斤肉,还剩下小四百斤肉。
这些年一直沾人家方家的光,现在有机会报答,沈老太大手一挥,直接分出去一百斤肉。
“一百斤?娘这也太多了,拿两块就行,不用给那么多,还有大嫂、弟媳和大姑姐家呢。”
方雅人也实在,想着这么多猪肉不能把光给自己娘家,不然大嫂和弟媳妇有意见。
“她们每家给五斤就够,这些年咱家沾了你娘家不少光,王家沾了咱家不少光,你弟媳娘家条件有限,也没帮衬啥,给五斤肉就够。”
沈老太心里有杆秤,谁家给的多她回报的就多,谁家给的少,甚至沾了自家便宜,给对方的自然就少。
这事就算说出去都让人挑不出理来。
“那给一百斤肉是不是有点多?”
方雅试探地问道,心里却激动无比,谁不心疼自己的父母,一百斤肉足够改善娘家的伙食,省着点吃,娘家能吃一年多。
“不多,让你拿着就拿着,你这闺女咋这么憨呢,你不拿有的是人拿,你觉得这些肉能进孩子嘴里的有多少?”
“娘,我听你的。”
方雅咬了咬唇,应了下来。
她知道如果这些肉不拿着,剩下的这些到自己孩子嘴里的就没多少了。
大房那几个孩子,见着肉两眼冒绿光,跟饿狼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随了他们的父母。
“还有野兔,老婆子数了数一共有二十二只野兔,除去活着的那六只,有十六只被套子勒死的野兔,拿六只回你娘家,这兔子皮也有用,现在天气寒冷,把兔子皮削削,能做个兔皮袄和兔皮毯子。”
沈老太连这些兔皮能做多少东西都算计好了。
“谢谢娘,你对我太好了。”
“你这丫头好好的哭什么,娘心里有数,这些年辛苦你娘家了,也就是咱家条件有限,不然还得多拿些东西给你带过去。”
“这些就已经够多了,娘,我很知足。”
方雅又激动又感激,心里就跟喝了蜜似的,脸上的沧桑也消除许多。
“行啦,这回带的东西有点多,路上得耽搁些时间,我昨个儿早跟村长说过,借他家的驴车用一天,一会让建国把他家的驴车赶过来,你们早点出发。”
沈老太年纪不小,脑子依然灵活的很,早早就谋算好老二一家去亲家用到的东西。
昨晚去村长家送肉的时候就已经跟他说过,要借一天驴车用用。
村长本就不是计较的人,何况她还拿着那么大块肉去,干脆利落地就答应下来。
第42章 被沈辞反教育
“谢谢娘”
方雅是个低头做事不善言辞的人,这点跟王大花恰好相反。
平常都是闷头做事,很少说些甜言蜜语的话,能说出“谢谢”俩字已经实属难得。
沈老太自然了解儿媳妇的为人,也不在意她性子闷。
方雅含着泪,埋头开始去厨房刷碗,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里好受点。
娘家家里人多,都不是擅长干农活的,别家的壮劳力和能干的妇女,一天能挣十个工分。
自家大哥以前在城里当医生,二哥是大学教授,都是靠脑子吃饭的知识分子,干活自然比不过农家汉子,甚至连很多农村妇女都比不过。
一天最多的时候也就挣七八个工分,嫂子们更是连五个工分都挣不了。
去年秋收分到的粮食都不够家里吃半年的,方雅担心今年再像去年一样,挣不够吃,就跟男人商量了一下,让大儿子国强去他姥家帮忙干段时间农活。
自家拿不出东西帮衬娘家,只能让孩子过去帮着挣工分。
好在国强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力气大,干活快,到了方家屯干活麻利,深得村长的重视,给他按十个工分记。
但远水救不了近火,这才刚开春,离秋收还早着呢,现在娘家就快要断粮,她心里难受得整夜睡不好觉。
加上二小子的病,闺女的伤,让原本就一脸沧桑的她看上去更加苦相老气。
“你这丫头跟老婆子还客套什么,赶紧带几个孩子回娘家看看,剩下这些肉我也不打算留着,现在家里条件不好,等娘做好腊肉就让老二拿到收购站还点钱票和粮食啥的。”
沈老太一副嫌弃的模样,摆摆手就转身回院子里继续处理野猪肉。
“哦,对了,染丫头昨个儿炒的那什么肥肠味道不错,娘留一根,剩下的整套猪下水都给你娘家捎带着,让老两口也尝尝咱家乖宝的厨艺。”
想到昨晚吃到的辣炒肥肠,沈老太到现在还觉得满嘴留香。
自家孙女的改变她看在眼里,但亲家可不知道她的乖宝现在脑子开窍了。
得让老二家的捎带着肥肠,让染丫头给方家炒个猪大肠尝尝。
相较于口腹之欲,沈老太更喜欢别人夸奖自己的孙女,这可比喝蜜还让她舒坦。
“嗯,我听娘的。”
正在厨房刷碗的方雅听到眼睛一亮,嘴角扬起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闺女炒的那盘猪大肠是真好吃,她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肉,昨晚就想着要是给爹娘和哥嫂们带点尝尝该多好。
可以家里目前的情况,自家人都吃不够,方雅就没好意思开口。
没想到婆婆主动提出来让她带着剩下的猪大肠和其他猪下水回去,眼泪就控制不住。
她知道婆婆的良苦用心,这一百斤野猪肉就算带回娘家去,以娘家现在的条件,恐怕也不舍得留下自己吃。
十有八九会腌成腊肉卖到收购站去换粮食。
方雅为婆婆的暖心行为感激不已,决定以后不管怎么样,一定会好好孝顺她老人家。
“妈,咱们今天去姥姥家吗,太好了。”
沈单染听着院子里沈辞的欢声笑语眉头就忍不住蹙起来,姥姥家,在她心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哪怕已经三十岁,听到这三个字,心里还会忍不住发抖。
小时候的经历太过于刻骨铭心,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创伤。
如果可以,她再也不想再听到这几个字。
“对,快去喊你姐,咱们收拾收拾就走,今天你爸驾着驴车去,不用走路。”
方雅轻柔又欢快的声音传来,沈单染眉头皱得更紧,她可不可以不去。
“好,我这就去喊姐。”
沈辞蹦跳着就往西厢房的方向跑来。
“姐,快换上衣裳,咱今天去姥姥家。”
沈辞礼貌地在沈单染房门前敲了几下,才推门进来。
“辞儿,你去跟娘说,姐就不去......姥姥家了。”
“姐,你咋啦,以前不是很喜欢去姥姥家吗,每次去咱姥都给你装满满一兜好吃的,是不是你看咱姥爷出事,姥拿不出好吃的给你,你就不愿去了?”
沈辞清澈的眼神里满是谴责,他姐咋能这样呢。
姥姥家以前对她可比自己还要好,有啥好吃的都紧着姐吃,连自己和舅舅家的表哥都得往后排。
咋姥爷一出事,姐就过河拆桥了。
“呃......”
看着沈辞委屈责怪的小眼神,沈单染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年纪不大,想得不少,这都想到哪里去了。
“姐,打小奶就教育咱们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过河拆桥,要......”
沈辞的小嘴跟机关枪似的,叭叭地开始教育她,说到最后连沈单染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人品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打住,小弟你快别说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沈单染最受不了沈辞像个聒噪的小麻雀一样在自己耳边念叨,跟唐僧念紧箍咒似的,听得她头晕脑胀,直接投降。
“那还差不多,你赶紧换衣裳吧,我再去喊二哥,咱爸去村长家借驴车,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沈辞说完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临走还不忘给她把门带上。
沈单染:......
这小子成精了吧,咋啥都懂呢,她印象中农村的孩子也不这样啊,尤其是这个年代,小孩子都羞涩得很,哪像辞儿小嘴叭叭个没完。
沈建国赶着驴车从村长家出来,停在沈家小院门外。
自发地去院子里搬野猪肉,对沈老太给老丈人家准备一百斤野猪肉的事毫无意见。
相比于自家大哥,他更喜欢媳妇的两个哥哥,人家那才叫兄弟,不管干啥都不忘自家,不喜欢占人便宜,非常有当哥的样子。
哪像大哥,整天就知道跟他们抢东西,好吃懒做,啥活都想着偷懒,连种地挣工分,都比他和三弟低两分。
但吃起东西来可丝毫不嘴软,连带他那个婆娘和几个孩子,都随了他们夫妻俩,每次开饭都抢,生怕吃少咯。
大舅哥二舅哥文化人,以前条件好的时候没少帮衬自家,现在落难了,难得有回报的机会,沈建国恨不能将整头野猪拉老丈人家去。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要真这么做,别说大哥大嫂,就是爹都得闹腾得家里鸡犬不宁。
第43章 方父被打
直到所有人都准备好,沈单染才迟迟走出房屋。
“姐,你快点,再不出发到姥家都赶不上吃晌午饭。”
沈辞坐在驴车里,朝着沈单染招手。
方雅随沈建国坐在驴车的前头,夫妻俩一左一右,跟新婚小夫妻似的,眉目传情。
驴车不大,除了一百斤野猪肉,还放着满满一大木盆的猪下水,好在她昨晚都用草木灰清洗得干干净净,没有异味。
沈单染人生第一次坐驴车,新奇又紧张,木头车上面东一个洞西一个坑的,不会漏下去吧。
“都坐好了?那咱们出发咯。”
沈建国朝着毛驴身上轻轻甩了一鞭子,驴车嘎吱嘎吱地开始往前走。
路上来往的行人不多,春天万物复苏,远处点点翠绿,置身于大自然的环抱,沈单染躺在驴车上,享受着难得的轻松。
“妈,那边咋这么多人,咱去看看吧。”
沈辞是所有人里最兴奋的一个,一路上东瞅瞅西望望就没停下来过。
在即将进入方家屯时,就看见县城边边上的大街上围着一群人,怒吼声、责骂声、小孩子的哭声混杂在一起,离很远就能听到。
“建国,你看像不像皓书那孩子?”
方雅蹙着眉,看着被人群推倒在地的少年,总感觉像大哥家的皓书。
“我瞅着也像,走,咱们过去看看。”
沈建国一挥驴鞭,调转方向朝着人群驶去。
“呜呜,你们不要打我爷爷,不要打他,我爷爷身上的伤还没好。”
方皓书哭着从地上站起来,边哭边往人群里面挤。
“是皓书,那孩子怎么哭了,建国先停车,我过去看看。”
方雅看清那个被人推搡的孩子就是侄子方皓书,担心地没等车子停稳就跳了下去,朝着人群跑去。
皓书那孩子从小就沉稳懂事,很少见他哭,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妈,我也去。”
沈国庆起身,从驴车上跳下去。
沈建国把驴车停在路边上,也快步跟了过去。
整个驴车瞬间就只剩下沈单染和沈辞俩人大眼瞪小眼,沈辞不是不想跳车,他身子矮小,不敢。
“姐,我......”
“你在这里看着驴车,别让人家把咱家的肉给偷走,姐去看看。”
说完不等沈辞反驳,沈单染直接从驴车上跳出去很远,也朝着人群狂奔。
“皓书,你咋啦,这个时间怎么不回家吃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方雅抓住方皓书的胳膊,满脸急色。
“小姑,你怎么来了。”
方皓书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就看到方雅,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皓书听话,发生什么事了,跟小姑说。”
“小姑,他们打爷爷,坏人,全都是坏人!”
方皓书满眼恨意地望着那群戴着红色袖标的人。
“爹被打了?”
方雅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甩开方皓书,就往人群里钻。
走进去就看到她爹被两个小年轻按着跪倒在地上,脖子上还挂着个木牌子。
年逾六十的老头,跪倒在众人面前,头上身上挂着烂菜叶子和臭鸡蛋,一股难闻的气味从老爷子身上传来。
就这样大家还不放过他,往他身上扔砖头吐浓痰,这一幕深深刺激到方雅。
“嗷”的一声就哭出来,拼了命地往前挤。
“闺女?回去!带孩子回去!”
面色麻木地跪在地上的方父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就看到疯了似的往前挤的方雅,厉声呵斥。
方雅哪肯听,扒拉开人就要跑过去扶方父。
那些人怎么会允许她进去到捣乱,像扔死狗似的,抓起她的后脖颈就扔了出去。
“小姑!”
方皓书见小姑被扔出来,赶紧跑过去扶她,姑侄俩抱头痛哭。
方雅以前只是听娘说爹因为以前倒卖药材的事被人举报,隔三差五就被拉出去。
为了不让她担心,方母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带过,加上方雅没有亲眼见过现场,没有真实感触。
沈家村背靠大青山,位置偏僻,消息闭塞落后,很多事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凶狠。
加上有个负责任的老村长压制着,社员们每天都忙着耕种,倒是没激起什么水花。
但方家屯临近县城,上面有点什么风声都是最先收到,也是闹腾得最狠的。
“方雅!”
沈建国走近点就猜到什么事,不过这种事他们也没办法,只能抓着老婆,扶起侄子,用眼神制止他们。
沈单染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她的心不由地下沉,知道现在不是惹事的时候,也惹不起。
只能握着拳默默地陪在家人身边。
直到过了中午十二点,那些人全部散去,方父才淡然地将脖子上的木牌摘下来,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声。”
尽管表现得很淡然,方父的声音还是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爹,我们回来看看你和娘。”
方雅感觉喉咙里像哽着一团棉花,难受得紧。
“我们有啥可看的,以后老老实实在婆家待着,没事别回来。”
“爹.......”
方雅再也忍不住,冲着他跑过去,就要抱他。
“你这丫头离我远点,爹身上脏,等回去洗个澡再说。”
“我不。”
方雅难得流露出小女儿的憨态,扑到方父身边,仔细帮他把身上的脏东西摘掉。
“染染也来了?”
方父红着眼眶微笑着看着周围,很快发现沈单染的身影。
孙辈里他们老两口最宠爱沈单染这个女娃,比自己那几个亲孙子都宠。
“姥爷......”
沈单染僵着身子最终还是往方父身边挪了挪,从老头慈祥的面容上就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宠爱,跟前世那些亲人不一样。
“乖,走,这都晌午了,肚子饿了吧,咱们家去。”
“爸,我背您。”
沈建国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将方父背起来,朝着驴车走去。
方皓书脸上挂着泪痕,紧紧地抓着方雅的手,极度缺乏安全感。
“姥爷,表哥,你们快上车,辞儿在看驴车上的东西,没跟过去,你们不要怪辞儿。”
沈辞听了沈单染的话,老老实实待在驴车上看东西,远远看见大家走过来,从驴车上站起来,招呼方父和方皓书。
第44章 温馨一家人
“辞儿真懂事,都会看东西了。”
方父被沈建国背着,看到小外孙脸上的笑意更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姐让我看着,怕人家偷咱家东西,不然辞儿早就过去看姥爷了。”
“哈哈哈,辞儿真是个乖孩子。”
方父被沈辞逗得哈哈大笑,扯到嘴上的伤疼得直哎吆。
方皓书也笑了。
方父被沈建国背到驴车里的软垫上坐下,一眼就看到满满一大木桶的猪下水。
野猪肉和野兔被装在麻袋里,路上怕惹人注意,就在上面又盖了一层厚厚的稻草,方父才没注意到,只看到了猪下水。
“怎么带这么多猪下水来,以后来家里不用花钱买东西。”
方父知道沈家条件不好,以为是女婿没钱又不好意思空手来,就买了便宜的猪下水。
“爹,您放心,这些东西一分钱没花。”
沈建国没敢提带着俩孩子进山套兔子的事,避重就轻地打着哈哈。
方父也没心思问,闺女难得回娘家,他不想说太多免得惹人烦。
方家就在村子最东头,进了村第一家就是。
“奶,你看谁来了。”
方皓书从车上跳下去,扯着嗓子就开始报信。
方家早就做好了饭,等着方父回去,听到孙子的喊声,方母从主屋里出来,就看到好久不见的闺女带着孩子们来了。
“闺女,你们怎么来啦,路上冷吧,看把孩子们冻得,快进屋。”
方母的声音一出,其他人呼呼啦啦都从屋里出来,看到方雅全都迎了上来。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挚的笑容,是真心欢迎他们的。
沈单染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
沈建国跟老丈人一家打过招呼,就弯腰背着方父进屋,方雅带着孩子们收拾驴车上的东西。
沈单染劲大,直接把满满一木桶的猪下水提下车,放在院子里。
“建国,来就来吧,还买啥东西,以后啥也不许买,带孩子们来看看我们就满足啦。”
方母跟方父的想法一样,看到女婿拿来满满一桶猪下水,以为是家里拮据,又不好啥都不带,就买了最便宜的猪下水。
她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觉得没必要破费。
“这些都没花钱,娘你就放心吧。”
“小妹挺长时间没来,嫂子还怪想你和孩子们呢,辞儿有没有想舅妈。”
方致远的妻子江玉婉温柔地笑着,走到驴车前把沈辞一把抱在怀里。
她长相明媚大方,有种优雅淡然的气质,身上的衣服洗得已经发白,却极其整洁干净,一看就知道是个爱干净的。
“大舅妈,辞儿想你。”
沈辞伸着小脑袋窝在江玉婉的肩颈处,乖巧地不像话。
“辞儿只想大舅妈,不想二舅妈,我可伤心咯。”
秦楚晴假装吃醋地点了点沈辞的小鼻子,笑意直达眼底。
不同于江玉婉的温柔清雅,秦楚晴长得格外妖艳,女人味十足。
连穿着打扮都比别人好看。
“辞儿也想二舅妈,还想姥姥姥爷大舅二舅和表哥们。”
沈辞察觉到自己的话有误,赶紧补救,求生欲满满。
“哈哈哈,你这个小机灵鬼,让二舅抱抱。”
方泽远走过去一把将沈辞抱在怀里,脸上的宠溺遮都遮不住。
可能是大学教授的原因,他身上总有股书卷气,看上去气质跟沈国庆极为相似。
“我来背爸,建国你快进屋歇着。”
方致远长相文质彬彬,戴着眼镜,看到方父身上狼狈不堪,眼神暗了暗。
“不用,我来就行,大哥你去外面拿东西吧。”
“好”
方致远没有再谦让,转身朝着院子里走去,正好看到沈单染单手提着满满一木桶猪下水要送厨房,赶紧迎了上去。
“染染,快放下,这么沉的东西让大舅提就好。”
“大舅,我能提得动。”
沈单染抬头看了眼温文儒雅的美男子,心想方家人长得真好,大哥还没见,但二哥和小弟长相精致帅气,估计是随了方家的根。
“你这孩子能有多大劲,赶紧放下,大舅来提。”
方致远难得语气有些急迫,生怕外甥女砸了脚,将木桶接了过去。
沈单染见状,也就不再坚持,把木桶递给他。
不料方致远刚接过木桶,身子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呵呵,大舅刚才没抓稳。”
方致远脸色有些尴尬,外甥女提着木桶稳健如松,自己接过去却差点栽倒,这木桶出乎意料地沉重。
他挽起衣袖,准备继续提木桶。
这次充分准备好,提了几次还是没把木桶提起来。
“大舅,还是我来吧。”
沈单染尽量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单手又将木桶稳稳地提起来。
方致远目瞪口呆地看着外甥女把木桶提进厨房,久久回不过神来,他能接受自己力气小,可万万没想到外甥女的力气会这么大。
他大体估摸一下,那木桶少说也得好几十斤重,染染是怎么提起来的。
“大哥,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染染的力气是天生的,连她爸都比不过她呢。”
方雅看到这一幕,连忙站出来替自家大哥解围。
别说大哥这样的儒雅公子,就是村里的壮劳力,都没有比闺女劲大的。
“呵呵,原来如此,染丫头真是天生神力,大哥自叹不如。”
方致远摇头叹了口气,有些羡慕外甥女的大力气。
他如果也有这么大的劲,就能挣十个工分了,也不用让老人孩子跟着受罪。
“人各有长,大哥脑子好使,医术厉害,这点咱村就没几个人比得上你。”
方雅此话一出,就连忙捂住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现在这个形势,大哥再想行医恐怕不能行了,她怎么能揭大哥的伤疤呢。
“大哥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你别介意。”
“没事,小妹多虑了,以后大哥就是正儿八经的庄稼汉,以种田为生,其他的都过去了,说也没事。”
方致远反过来安抚方雅,想到以前热爱的工作再也不能干了,心里不免有些可惜。
但这都是时代的问题,跟小妹没关系。
第45章 训斥
“小妹,怎么还有这么大袋子东西,跟你说了以后回家不用带这么多东西。”
方泽远帮着清理驴车,发现稻草下面还藏着一个麻布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哦,那些是猪肉和兔子,有点重,二哥你一个人提不动,让染染帮你抬下来。”
方雅难得回娘家一趟,光顾着跟亲人寒暄,倒是忘了驴车上的野猪肉。
“猪肉和兔子?!小妹你们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做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你们家日子也不好过,这些东西我们不要,你们走的时候再带回去。”
方致远面色严肃,为小妹一家破费拿这么多贵重东西来感到生气。
“对呀,闺女你们来就来,拿啥肉呢,咱家有的是,不缺这点肉,走得时候再拿回去。”
方母也是一脸不赞同,沈家什么条件她还能不知道,人多粮少,又有好吃懒做的大伯哥一家,日子一点不比自家好。
这么多肉少说也得几十块钱,她们可不能要。
“娘,你说啥呢,女儿孝顺自己爹娘还不是应该的,您老放心,这些肉没花钱,都是白捡的。”
“白捡的?你这丫头又在说傻话了,要是能白捡到肉,你跟娘说在哪里,娘天天去捡。”
方母被方雅的话逗笑了,以为女儿跟自己开玩笑。
“真没花钱,放心吧,染染快帮你二舅把麻袋抬下来。”
方雅看到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沈单染,连忙唤她去帮忙。
没办法,光靠二哥自己肯定提不动,这一麻布袋的肉加上兔子,得一百多斤,哪是二哥一个文弱书生能提动的。
也只有闺女这个大力士,才能帮得上忙。
“不用麻烦染染,我跟二弟俩人抬就行。”
方致远想起刚才出的丑,有些窘迫,好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实力,跳上驴车亲自搬麻袋。
在他的想法里,就算肉真不花钱,也没多少,一个人肯定能提得动,用不着两个人。
可当他两手拽住麻袋的一角使劲往上提时,麻布袋在驴车上纹丝不动。
方致远不信邪,咬着牙往上提麻布袋,这次只是微微移动一点。
“小妹,这得有多少肉啊。”
“我婆婆给准备了一百斤猪肉,还有六只野兔。”
“什么!一百斤猪肉,你这个死闺女心咋就这么大呢,你婆婆给你还真要啊,你可知道一百斤肉能换多少粮食,这么贵重的东西咱们可不能要,你们回去的时候再拿回去。”
方母吓得一激灵,一百斤猪肉那得吃到啥时候,就算以前家里条件好的时候,也没买过这么多猪肉。
这死孩子,咋就这么贪心,人家给就真要。
“呃......娘说得对,小妹你太莽撞了,亲家心善给你,但咱可不能没数,你们回去的时候再拉回去,哥就不往下搬了。”
方致远一脸不赞同地看了眼方雅,人生头一次反思他们对小妹是不是太过于宠溺了,连这种人情世故都不懂。
幸亏亲家婶子是个大气的,不跟她计较,但凡换成别家,这日子就甭想过肃静。
“大哥说得对。”
方泽远一向温文儒雅,这次也难得皱起了眉头。
“大嫂二嫂......”
方雅被母子仨说得委屈至极,撅着嘴想从江玉婉和秦楚晴那里寻求安慰。
“小妹,娘说的对,这些肉太多了,咱们不能收。”
江玉婉温声细语地劝慰方雅,秦楚晴在边上点头附和,方家所有人都不赞同她的做法。
“姥姥,舅舅舅妈,你们别说我妈了,她也是听我奶的话才拿这么多猪肉来的,没有我奶的允许,我妈也没那个胆子。”
沈单染看着自家亲妈委屈地都快哭出来的小表情,连忙站出来帮她说话。
她发现在姥姥家,她妈就变成了恃宠而骄的小女孩,哪怕已经生了四个孩子,还改不了女儿家的娇态。
可见姥姥家的人把她宠成什么样了。
“染染,你们家日子不好过,这些猪肉带回去能让你们姐弟吃很多顿肉呢。”
方母对待沈单染这个外孙女自然多了几分耐心,循循善诱。
“我家还有呢,姥姥你就放心吧,等把这些肉吃完,我再上山去打。”
“什么?这猪肉是你们从山上打来的!”
方母惊得都快跳起来了,大青山威震四方,整个县城甚至市里的人都知道那里瘴气缭绕,危险十足。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些肉竟然是外孙女打的,抚着心口惊吓不已。
“方雅!你这是怎么当妈的,怎能让孩子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方致远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态度训斥方雅。
方雅瑟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娘,大哥,是我带着染染和国庆去的,当时只是想在大青山外围套几只野兔给孩子们补补身子,没想到进山就碰到了野猪。”
“建国,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也就是你们运气好,要是运气不好,你哭都来不及。”
“大哥说的是。”
沈建国低垂着脑袋乖乖听训,同时还给沈单染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开口反驳。
他知道老丈人一家是担心他和孩子们的安危,就像娘知道他们进山后担心地去找人求助一样。
“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没用,幸好都回来了这就是最大的万幸。”
方父换洗完身上的衣服,神态温和地出口劝说。
他这是心疼闺女了,不忍心看她受委屈,哪怕知道她做错了事,也不忍责怪。
“爸说得对,人没事就好,建国和孩子都是福大命大的,快回屋吧,外面冷,我再去多做点饭。”
江玉婉温声劝诫,给小姑子一个台阶下。
早先不知道小姑子一家会来,就按平时的标准做的饭,家里已经没有粮食,这些天都是靠地瓜窝头强撑。
小姑子送来的这些肉就是雪中送炭,不然都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来待客。
“大嫂说得对,我肚子都饿了,染染,去厨房给你姥姥姥爷他们做个辣炒肥肠,让他们也尝尝你的厨艺。”
说到辣炒肥肠,方雅满脸骄傲,她闺女现在可厉害了,绝对能惊艳他们。
第46章 好浓郁的香味
“什么辣炒肥肠,我怎么没说过这道菜?”
方泽远好奇,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没听说过辣炒肥肠。
不过,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就是辣椒炒猪大肠。”
方雅说话直截了当,把方泽远刚升起的食欲又给压下去了。
猪大肠,那玩意儿可不怎么好吃。
家里前几天就从镇上买了副猪大肠改善伙食,孩子们想吃肉,家里拿不出钱,只能买下水补给油水。
只是那味道是真心难吃,他吃了一口就把午饭都给吐出来了。
现在只要提起那玩意儿,他就感觉胃里翻涌得厉害。
“染染想吃肉咱们就炖肉吃,猪大肠那些姥留着慢慢吃,你看怎么样?”
方母循循善诱地劝诫,沈家的几个孩子都这么懂事,连肉都不舍得吃。
她就厚着脸皮,拿闺女带来的肉给大家炖个红烧肉吃。
也给家里的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
“姥姥,我喜欢吃姐做的辣炒肥肠,不喜欢吃肉。”
正窝在江玉婉怀里的沈辞听到他姥竟然不炒肥肠,立马不乐意了。
肥肠可比肉好吃多了,又香又有嚼劲,昨晚姐就炒了一盘猪大肠,他都还没吃够呢。
“啥?不喜欢吃肉?”
沈老太惊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猪大肠能有啥好吃的,这孩子连肉都不喜欢吃了。
“嗯,我想吃姐做得辣炒肥肠。”
沈辞再次强调,让大家都不由地有些好奇那辣炒肥肠到底啥味道,让辞儿连肉都不喜欢吃了。
“那就做那什么辣炒肥肠,姥姥也尝尝咱们染丫头的厨艺。”
方母大手一挥,就做那猪大肠。
“娘,这些肉得赶紧拿出来抹上盐做成腊肉,不然过两天就臭了。还有野兔,正好趁现在天冷,把皮子削一下,想俩夹袄和毯子,给您和爹暖身子。”
方雅最惦记的倒不是吃的,而是野兔身上的皮毛。
那玩意儿做成夹袄暖和得很,娘身上穿的那件袄子都好多年了,里面的棉花早就硬得不行,一点也不暖和。
“好,娘就享享我闺女的福,也穿个兔皮袄子。”
方母笑得一脸满足,闺女长大了,知道心疼他们了。
“染染,搭把手,帮大舅把麻袋抬下去吧。”
方致远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力气远不如外甥女大,根本提不动这么重的麻袋。
“大舅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直接提下来就行。”
沈单染说完也不等方致远反对,伸手就将沉重的麻袋给提了下来,还是只用一条胳膊。
“染染的力气也太大了点吧。”
“大哥,你以为这头野猪是怎么来的,染染一拳打过去,就把那头四五百斤的大野猪给打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沈建国蹦跶出来开始吹嘘他们进山时的情景,当然刻意隐瞒掉那些惊心动魄的场景。
“竟然是染染打死的野猪?!”
方家所有人再次震惊,原以为是建国把野猪打死的,没想到竟然是刚成年的外孙女。
“呵呵,我哪有那个本事。”
沈建国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这事可容不得吹牛皮。
“染染的力气比我想象的还大,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不用咱们操心。”
“嗯,我也这样觉得。”
在这方面,方雅不跟任何人争,反正不管怎么说,在她心里自己闺女就是最好的。
“那姥姥托咱家染染的福,也敞开肚皮吃顿饱肉。”
方母不再有顾虑,招呼着两个儿媳拿盆子收拾野兔和猪肉。
整整一百斤的野猪肉,放在江玉婉拿来的铁盆里,竟然没装完。
“回去替咱家谢谢你婆婆,大妹子是个敞亮人,当初你爹就是看中她和女婿的人品,才没要彩礼把你嫁了过去,现在来看,你倒是个有福的。”
方母越发觉得自己当初没看错人,更没挑错女婿,沈家妹子仗义,为人敞亮,是个能处的。
“嗯!”
“对了,上次说的那门婚事怎么样了,你大哥去镇上打听过消息,顾家小子出任务时上了身子,不能让染丫头再嫁过去。”
方母带着两个儿媳妇收拾猪肉,一百多斤的野猪肉得费好多盐,家里没有,她便招呼着方皓书去小商店买盐。
“娘,染染愿意嫁。”
“你怎么当娘的,孩子不懂事你还不懂事?”
方母眼睛一斜楞,吓得方雅立马低垂下头,不敢说话。
“姥姥,真是我自己愿意的,不怪妈。”
沈单染在水盆里简单冲洗一遍猪大肠,这些东西昨晚都处理干净了,只用水洗一下就能直接下锅。
“你这孩子主意太大,顾家条件虽好,但也得看人怎么样。”
方母还打算继续劝说沈单染,就见她拿着猪大肠躲进厨房里,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娘是管不了你们咯。”
“娘,你别这么说。”
“哼,你也是个主意大的。”
方母瞪了一眼闺女,把方父喊出来让他剥兔子。
整整六只肥兔子,那皮毛溜光水滑的,要是做成夹袄,肯定舒坦。
沈单染把沈辞喊到厨房烧火,她则麻溜地开始准备切猪大肠和配菜。
方家人原本没在意,对猪大肠也没什么期待。
随着厨房里传来一阵浓郁的香气,再也坐不住了。
“什么味道这么香?”
方泽远用力吸了吸鼻子,顺着香气朝着厨房看去。
“这香味不会就是染染说的辣炒肥肠传出来的吧?”
方致远不敢置信地看向方雅,说实话,就算以前家里没出事的时候,他也没闻过这么浓郁的香味。
“那猪大肠还能散发出香味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方父说啥都不信又腥又臭的猪大肠能散发出这么好闻的香味出来,这简直颠覆他的认知。
“爸,您别不信,不然我们为啥给您提这么大一桶猪下水来,昨晚染染给我们炒了一盘,那味道简直让人念念不忘,到现在还满口留香呢。”
沈建国不放过任何一个显摆夸奖自家闺女的机会,实际上他也没说谎。
闺女现在变得脑子机灵了不说,还啥都会,在他心里就是无所不能。
第47章 精打细算
“是吗,染染还有这本事,那老头子可得好好尝尝。”
原本还有些不以为然的方父来了兴趣,女婿不是撒谎的人,他说外孙女做的猪大肠好吃就肯定不差。
何况现在厨房里已经冒出来浓郁的香味,容不得他不信。
“我也好好尝尝,要是染染炒得猪大肠真这么好吃,以后我们就去县城买猪下水自己做,那东西可比猪肉便宜多了,咱家人多,孩子们也能跟着解解馋。”
方母想得更加长远。
如果外孙女真能把猪大肠做得像闻起来这么香,她就去县城多买几副猪下水给孩子们做了吃。
他们家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肉了,连她这个老婆子都忍不住馋得慌。
孩子们自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苦,现在家里落魄了,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吃肉。
儿孙都是懂事的,从来没有抱怨过。
“这么香的味道,我这肚子都馋得开始咕咕叫。”
秦楚晴也跟着打趣。
她家是城里的,秦家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
方家出事方泽远被牵连丢了工作打回农村的时候,她本可以选择跟他离婚,断绝夫妻关系,躲过一劫。
可她偏不,宁愿跟着方泽远回农村老家种地也不愿跟他离婚,自己留着城里幸福。
秦家父母心疼女儿,最终还是尊重她的选择,让她跟着女婿回了方家屯。
秦楚晴长相方面在这个时代并不受欢迎,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比较让人想入非非。
说白了就是太过于妩媚性感。
在村里的妇女们口中这就是个狐妖媚子,看人的时候那眼神跟带着钩子似的,妖媚得很。
因着这样的长相,秦楚晴自从跟着丈夫方泽远来了方家屯,没少被人说三道四。
哪怕走在路上什么都没做,就有那泼辣的妇女往她身上吐痰,骂她是勾引男人的狐妖媚子。
秦楚晴受了委屈也不敢跟丈夫说,都是自己偷偷埋在被窝里压低嗓子哭。
怕他担心,更怕他找人打架,影响他以后的人生。
方家人岂能不知道她受的委屈,对她更加愧疚。
“老二家的要是喜欢,以后隔三差五娘就去买一副,给你们做来吃。”
方母一脸宠溺,待三个儿媳都当自家亲闺女,比村里那些动不动就联合着儿子打儿媳妇的恶婆婆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二嫂放心,昨晚我们都尝过染染炒得猪大肠,味道是真好吃。”
有了方雅作证,方家所有人更加期待。
“我去给然然烧火。”
方泽远难得露出孩子气,一溜烟跑到厨房去准备接替沈辞给沈单染烧火。
沈辞哪里愿意,俩人因为烧火争执起来。
“老二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还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老二媳妇你以后可不许再惯着他。”
“娘,泽远平时也不这样。”
秦楚晴脸色羞红,低垂下头忙着处理野猪肉。
“对了,这么大木桶猪下水可不只有猪大肠,还有心肝肺之类的,染染有啥好的办法没。”
方母是个会过日子的,想着那满满一大桶猪下水,若是只吃猪大肠,肯定不行。
其他的她也不会处理,有些为难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好吃。
“我也不知道,等会问问,要是没有,娘你就抹上盐晾起来,不然放不两天就坏了。”
“也只能这样了。”
方父强忍着伤,开始剥兔子,六只肥硕的野兔让他两眼冒金光。
“建国可真是本事,抓了这么多兔子,你看这一只只肥兔子,每只光肉都得卸个十来斤。”
“咳咳,爹,这些野兔也是染染拧好的套子抓到的。”
沈建国就算再厚的脸皮也不愿跟闺女抢功劳。
“外孙女真长本事了。”
“是啊,闺女现在比以前还懂事,大哥家那几个孩子再也欺负不了她,这些变化还是割猪草的时候摔到后脑勺发生的,醒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啥都会,啥都懂,一点都不让我们操心。”
沈建国本意是想夸赞夸赞闺女,结果他越说方家人越沉默,尤其是老丈人和大舅子,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
他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想不到哪里不对劲,只能慢慢住了嘴。
“这样也好,你们以后就不用再为她担心了。”
方父沉默一会儿,想到什么眼神暗了暗。
“爷爷,我想吃兔子肉。”
方家最小的孙子方景炎蹲在方父身边,看他处理兔皮。
“好,景炎想吃就让你奶奶给你们炖兔子肉吃。”
“他爹,这些兔子肉咱们还留着吃吗,我寻思着不如把野猪肉和兔子肉弄成腊肉,拿到收购站去换粮食,家里的粮缸都见底了。”
方母一脸为难,这些肉能换不少粮食呢。
“闺女送来就是给孩子们吃的,不然就留下块猪肉和一只野兔咱自家人吃,其他的等制成腊肉就拿到收购站去换粮食。”
方父知道自家的情况,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也行,还有这么一大桶猪下水呢,够孩子们吃上一段时日了。”
方母脸上洋溢着笑容,好像很久都没这么高兴过了。
方泽远争不过沈辞,败下阵来,正要灰溜溜地离开。
“二舅,你帮我把猪肝洗洗,再准备些桂皮、香叶、花椒、白芷、八角。”
方家大人孩子加起来得有十几口子人,就算把猪大肠全炒出来也不够吃的,那些猪下水不能久放,不如再做个盐焗猪肝、卤猪肺、猪肚汤。
“你要这些中药干什么,染染,咱家有药材的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不然你姥爷又得被收拾,知道吗。”
方泽远收起刚才的孩子气,满脸严肃地提醒沈单染。
药材,现在在方家就是个禁忌,方父以前靠贩卖药材供他们兄弟几个上大学读书,没让他们吃过一点苦头。
临到老,却因为这事备受侮辱。
“我知道,二舅,这些不光是药材,还是香料,有增香去腥等功效。”
“呵呵,我以前只听说过花椒茴香八角这种香料,没想到别的竟也能作料。”
“二舅不知道很正常,我也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
沈单染随便找了个借口,掩饰过去。
姥姥家都是聪明人,她得时刻注意点别被发现破绽。
“好,我这就去给你找。”
第48章 施展厨艺
一阵又一阵浓郁的香气从厨房传来,在院子里忙活着的方家人全都停下手上的活,一个劲地往厨房里探头探脑。
“染染这又是做的啥,咋闻起来这么香呢,哎吆不行了,老婆子得去看看。”
方母放下手上的盐巴,就朝着厨房走去。
更加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染丫头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快让姥姥看看。”
方母刚走进厨房,就看到沈单染手上端着一盘辣炒肥肠,那小香味儿呶的一下就上来了,直冲天灵盖。
方母发誓,她这辈子都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还是从猪大肠上散发出来的。
“姥姥来得正好,快帮我尝尝哪里不对味。”
沈单染这话纯粹就是给方母偷吃找的借口。
“那姥姥就不客气了,快拿筷子来,老婆婆尝尝味道。”
方母早已经被香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迫不及待地从筷子笼里取出一双筷子,朝着平时不愿吃的猪大肠夹去。
肥肠入口,香气瞬间盈满整个口腔,略带韧性,醇厚浓郁,肥而不腻,比猪肉还好吃。
“香!”
方母重重点了下头,给予最高的肯定。
“姥姥喜欢就好,等会我再做几道盐焗猪肝、卤猪肺、猪肚汤,咱们就开饭。”
没有什么比家人的喜欢更好的鼓励,沈单染撸起袖子开始处理猪肝等。
这些猪下水早就处理好的,清洗得非常干净,没有一丝腥臭味,用水汆一下,就能直接上锅。
“染染,你这猪大肠是怎么处理的,咋一点腥臭味都吃不出来,是姥味觉出问题了吗。”
方母不信猪大肠会处理得一点臭味都没有,宁愿怀疑自己味觉出问题,也不肯相信能处理得这么好。
“姥姥,这肥肠有没有腥臭味,您让姥爷和舅舅他们再尝尝不就知道了。”
她对自己的手艺可是非得自信的,经她处理过的猪大肠根本不可能有腥臭味。
“就这一盘肥肠,哪能便宜了他们,等开饭大家一起吃。”
方母听到要让老头子和儿子们品尝,脸一皱,不舍得了。
看着方母的表情,沈单染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姥姥咋就这么可爱呢。
“姥姥高兴就好。”
沈单染这次做的肥肠比昨天还多一倍,还有猪肝猪肺猪肚啥的,准够家人吃饱肚子的。
“你这老婆子又在屋里念叨我什么呢,然然做的菜出锅了吗,快让老头子也尝尝味道,这小香味儿呶呶的,都把我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啦。”
方父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香气,就再也没有心思干活。
六只大野兔被他全部剥了皮,剩下的就是削皮子,这可是个技术活,他得等有时间了好好处理。
“呶,外孙女亲自做的猪大肠,给你尝尝味道。”
方母体谅老伴这两年受的委屈,以前是没那个条件改善伙食,现在难得有个机会,又怎么会吃独食。
“快拿来,老头子品尝品尝,是不是跟我想得一样好吃。”
方父用清水洗了下手,迫不及待地张嘴接住方母夹过去的肥肠,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好吃!”
方父的认可更加惹得其他人直流口水,可方家的家教不允许他们还没开饭就擅自动筷子,谁都没吃。
“爹,真有那么好吃?”
方致远一改沉稳儒雅的形象,眼巴巴地看着方父。
“简直是人间美味,老子还从来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猪大肠。”
“爷爷我也想吃猪大肠。”
方景炎是方家最小的孙子,也就比沈辞大两个月,却比沈辞更像小孩子。
“景炎听话,等大家开饭再吃。”
秦楚晴一把抓住小儿子,不让他往前凑。
“景炎再等等,咱们马上开饭。”
方母看了眼天上的日头,看天色都一点多了,还没吃上饭,也不怪孩子闹腾。
沈单染听到外面的声音,加快手上的动作,还有两菜一汤没做,想到两个舅母都是大城市里来的,怕她们吃不惯猪下水,又去院子里割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准备给他们做个把子肉。
厨房的油罐子里只剩下薄薄一层花生油,根本不够做菜的。
她只能又挑选了块猪板油,起锅,开始熬制猪大油。
方家院子里的香气传出去十里远,方家屯那些早吃完饭的村民肚子又开始咕咕直叫唤。
“染染,咋熬了这么多油,这满满一大锅可够咱家吃上大半年的。”
方母进了厨房,就看到外孙女熬制了那么多猪油,高兴地脸上的褶皱又深了几分。
以后就不用担心家里没油吃了,这么大锅猪油足够家里吃上大半年,要是省着点,说不准还能撑到明年开春。
“姥姥,这些猪肉留着慢慢吃,剩下的油渣撒点椒盐粉,也好吃得很。”
“那还用说,这么香的油脂渣姥姥还没见过呢,不用加那啥椒盐粉,也准好吃。”
“姥姥,这些肉该吃就吃,过段时间我再进山打头野猪,给您送来。”
大青山就是个宝藏,她自然不会放着这个巨大的宝藏让亲人还过着穷日子。
“染染,大青山里野兽凶狠得很,你可千万别再进山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姥姥就算吃糠咽菜都满足。”
方母没想到外孙女胆子这么大,上次遇到野猪还不长记性,竟然又谋划着进山,吓得赶紧叮嘱她。
“姥姥我知道。”
“你这孩子知道还敢进山。”
“嗯不进了。”
沈单染随口敷衍道,不进山是不可能的,在没找到其他挣钱的路子之前,这山必须得进。
而且她打算下次再去就不带爸和二哥他们了,她想往更深的地方走走。
听说大山深处有熊瞎子和老虎,那才是她的目标。
野猪就算能卖也卖不上好价去,熊胆和虎鞭虎骨都可以入药,这玩意儿才是赚大钱的。
沈单染干脆利落地把所有菜做好,就开始喊人端菜。
方家人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终于有肉吃了,不高兴才怪。
辣炒肥肠、盐焗猪肝、卤煮猪肺、把子肉和色泽金黄的猪肚汤陆续被端上桌,惹得方家人发出一阵阵惊呼。
“这都是猪下水做出来的菜?!”
方父忍不住发出惊叹,活了大半辈子竟然不知道猪下水还能这么做,光闻着味就觉得香味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舅妈,你们要是吃不惯猪下水,尝尝这个把子肉。”
“染染这孩子怎么这么贴心呢,不过舅妈吃别的猪下水可能吃不惯,吃咱们染染做的那绝对吃得惯。”
秦楚晴在娘家的时候还真没吃过猪下水,她也忍受不了那种难闻的腥臊味。
外甥女做的这满满一桌子猪下水色泽鲜亮、香气扑鼻,让人闻了食指大动,满口生津。
看上去很美味,她一定得尝尝。
“妈,我也想吃那个猪大肠。”
方景炎忍不住,指着辣炒肥肠闹腾着要吃。
“老二家的,快给孩子夹块肥肠解解馋,染染做得猪大肠软烂香滑,好吃得很。”
方母尝过肥肠,知道外孙女做得很烂糊,老人孩子都能吃。
“好,大家都动筷子开吃吧,这都下午两点了,都饿坏啦。”
方父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开始动筷子。
当猪肝猪肺猪肚猪大肠入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发出惊呼声,猪下水的味道远超他们的预想。
沈单染特意给两位舅妈做的把子肉反倒没人夹,不是他们不喜欢,实在是猪下水的味道远超想象。
方家这几年日子不好过,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口肉,难得有个敞开肚子吃饱饭的机会,谁都不舍得浪费时间。
整个主屋,除了哗哗的干饭声,再无其他动静。
“舒坦,好久都没吃这么饱过了。”
方父吃得满面红光,脸色比之前好看多了。
这两年遭了不少罪,靠着惊人的意志力挺了过来,身上却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病伤。
“染染这猪下水是怎么处理的,味道真是香死个人。”
方母意犹未尽地看着舔得干干净的盘子,想着要是外孙女愿意把处理猪下水的法子告诉她,以后就给孩子们买猪下水做来补身体。
“姥姥就问问,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你奶让带来的这些猪肉足够咱家吃一年的,倒也用不着吃猪下水。”
生怕处理猪下水的法子是秘方,方母接着又补充道。
“方便,我先说一下处理猪下水的方法,菜谱有些复杂,最好找张纸记下来,不容易忘。”
“好,我这就去拿纸和笔。”
中午的饭菜尤其是辣炒肥肠非常合他的心意,方泽远觉得以前吃的饭菜简直没法比。
他本不是贪图口腹之欲的人,对这么好吃的猪下水实在忍不住内心的渴望。
听到沈单染的话,立马站起来朝着西厢房走去。
“你看看老二这没出息的,为了口吃的恨不能把鞋底子磨破,啥时候见他这么积极过。”
“你这老头子也别笑话人家,今天那盆猪肚汤大半都进了你的肚皮,又比老二好到哪里去。”
方母打趣道。
“呵呵,要不是看你们也愿意喝,我都想把整盆猪肚汤都喝掉,别说,这胃里就是舒坦。”
方父意犹未尽的咂摸几下嘴,回味今天的饭菜。
“你要是愿意喝,等明儿个我就去县里买套猪下水回来,再给你们做着吃,想吃多少吃多少,反正这玩意儿也不贵。”
要是别的方母肯定舍不得,但猪下水没咋有人愿意吃,主要原因还是做不好吃,不会去除猪大肠里面的腥臊味儿。
“买!”
方家男女老少都喜欢吃沈单染做的猪下水,能学会处理猪下水的法子,家里那些猪肉都全都腌制成腊肉,卖到收购站换成粮食。
家里的粮缸早就见了底,再不弄点粮食来全家都等着喝西北风。
“姥姥,处理猪下水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把猪大肠翻过来,放上草木灰使劲揉搓,直到把脏东西清晰干净就行,如果放些白醋更好。”
“这么简单?”
方母有些不信,草木灰在农家最常见,每家每户烧锅做饭都能产一大堆。
这玩意儿也没啥用,大多数人家都倒进茅坑里遮掩臭味,再者就是洒在菜园子里给蔬菜施肥,其他的还真没听说有啥用处。
醋是家家户户常见的调味品,供销社就有卖的,价格不贵,一毛钱就能打大半桶。
“娘,您可别不信,昨个儿染丫头就是这么处理的猪大肠,连白醋都没用,刚开始我也不敢信猪大肠会这么香。”
方雅生怕方母不信,帮闺女作证。
“人生处处是学问,活了大半辈子还不如我外孙女通透,行,那娘就用草木灰洗那肠子。”
“姥姥,清洗猪大肠只是第一步,炒菜才是最关键的一步,别家都不会那是他们不知道有些中药材能当香料使,等会我把香料的用量和做法都写下来,最好找个地方藏起来,别让人看见。”
这些年外面闹腾得正厉害,她可不想因为菜谱把姥姥一家给坑害咯。
“染染放心吧,这事姥爷心里有数,一定不会让人找着。”
“嗯”
沈单染接过二舅方泽远递过来的纸和笔,刚要下笔,突然想起来原主没上过几年学,写的字歪歪扭扭不说,还是左撇子。
而自己再怎么说前世也是名校硕士,字迹有自己的风格。
为了不暴露,她刻意用左手写字。
把菜谱留下,沈建国就准备带着妻儿回去,现在天黑得早,耽搁了时间走夜路危险不说,还看不见路。
回到沈家,天色早已漆黑一片。
回去的路上,天色清冷一片,皎洁的月光照射在大地上,美得不真实。
沈辞在驴车上睡得小脸通红,夜里天气寒凉,沈国庆的身体受不了,冻得打哆嗦。
沈单染把身上的毯子给他盖上,顺势帮他把了脉。
脉象沉浮不稳,是内里大虚之相,心病更是严重,若不及时干预治疗,恐怕撑不过今年夏天。
虽然已经看出来二哥病得挺严重,沈单染没想到会这般严重。
她的脸一下子沉凝下来,再次怀念前世师父送给自己的空间玉佩,那里面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器械、药材和神奇的灵泉。
要是空间还在,二哥的病根本不成问题,只需要做个手术就能治愈。
现在这个年代根本没条件创造无菌手术室,更没有那些精密的医疗器械,就算自己医术再高明,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虽不能根除,倒是可以用药将病情控制住。
她得尽快进山一趟,看看能不能把治疗二哥疾病的中草药找全。
“建国,老二家的,是你们不?”
沈家村村口的大槐树下,一个瘦弱矮小的身影站在那里望着远方的路。
听到毛驴发出的哒哒声,沈老太激动地踮着小脚就往前跑。
“娘,是我,天这么晚了你咋还没睡,儿回来了。”
“你这孩子咋这么晚才回来,夜里山上的野兽出没,危险的很,娘不放心。”
沈老太看到真是老二一家,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人平安回来就好。
“让娘担心了。”
方雅看着连个围巾都没戴就出来等着的婆婆,连忙下车把自己头上的围巾摘下来给沈老太围上。
“没啥,回来就好,家去吧。”
沈老太心里的大石坠地,总算放下心来。
沈家,除了沈老太,其他人都睡了,根本没人在意他们晚上安不安全,沈建国早就习惯爹和大哥自私凉薄的性子,没说什么。
更加坚定了分家的决心。
这个家一定得分,他们不拿自己当家人,自己也不想当大冤种,更不想让老婆孩子受委屈。
不管啥时候分家,他都得把娘带走跟自家过,把她留下,能被那爷俩欺负死。
分家得有宅基地,这点是最为难的。
沈建国累死累活种地挣得工分养着一大家子,又面临即将娶媳妇的大儿子和断不了药的儿儿子,分家的事看起来还遥遥无期。
沈单染夜里梦到自己又回到了前世,她亲爸和后妈在自己坠楼后谎称她是想不开自杀,家里没有监控,警察无法取证,就按照自杀定性。
可能是心虚,那对夫妻以最快的速度把她的尸体火化,连个骨灰盒的钱都没舍得花,直接装下垃圾袋子里当垃圾丢在了垃圾桶里,被转运至垃圾焚烧厂进行了二次火化。
沈单染简直无了个大语,虽然那副躯壳与自己没了关系,但看他们这样对待自己的骨灰,还是很气愤,哪怕把她的骨灰洒在绿化带里也比再回炉重烧好吧。
但那都不是最让她气愤不甘的,她最气愤的是那俩不要俩的老东西竟然要分她奋斗了三十年才攒下的遗产。
公司刚上市,市值初步估值数百亿,还是美刀。
她生前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年轻就死亡,没找律师立遗嘱,结果被那对狗男女钻了空子。
她生前未婚未育,哪怕父母离婚,他们也是自己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她所有的遗产全都分给了那对从小就没给过自己一分爱的父母。
沈单染看着法官判处她的亲生父母享有她遗产继承权的时候,她气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真是无耻之徒!
“喔喔喔!”
公鸡的打鸣声将沈单染从睡梦中吵醒,她睁着眼睛看着麦秸混合着泥浆做成的土房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身在何处。
“娘,你咋这么早就起来了,快回去歇着,我来烧饭。”
方雅的声音从沈家小院响起,将沈单染的神志拉回现实,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早上七点整。
这一觉是自从她穿越以后最沉的一觉,也是最让她生气的一觉。
她不知道在梦里看到的场景是真是假,毕竟连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透视前世的后续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按照她的意愿,倒是希望那个梦是假的,不真实的。
她宁愿自己的遗产留给师父或者捐给国家,也不愿意便宜了那对没有责任心没有良知的人。
“染染,起床了吗,我跟你爸今天得下地干活,你带着辞儿在家好好玩,别再出去,知道吗。”
方雅原本想陪孩子几天,但现在地里活多,大家都忙着春种,不好请假,也耽误挣工分,只能选择下地干活。
“知道了,妈,你跟爸也注意休息,别累着。”
沈单染一眼就看出方雅因为长期劳累,有了腰间盘突出的症状。
她想尽快改变家里的窘境,父母不在家最方便行动。
“没事,只要你们几个都好好的就行。”
方雅没有鸿鹄之志,也没有勃勃野心,只想守着孩子们安安稳稳过日子。
“嗯,妈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二哥和小弟有事的。”
沈单染信誓旦旦地答应着,心里却琢磨着进山的事。
沈建国扛着锄头扒犁,跟方雅去了地里。
沈老太也没闲着,地里的重活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干不了,就去帮着干点杂活,每天也能挣四个工分。
沈老头看不上这点工分,重活又干不了,没事就满村子里溜达,要么就去村口的老槐树下跟几个老伙计打打牌,日子过得相当悠哉自在。
第49章 不会让你们有事
大青山,一队身穿绿色军装的战士在密林中快速行走。
“团长,特务进大青山已经三天两夜,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很可能已经被里面的野兽吃了,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追?”
一个战士累得大汗淋漓,喘着粗气看向队伍最前方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
“继续追!”
年轻男子深邃凌厉的黑眸警觉地看向四周,一米八几的身高在战士们面前显得尤为高大挺拔。
他星眉剑目,如雕刻般英朗俊酷的脸上面无表情,如同帝王巡视自己的领地,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王者之气,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是!”
战士听到团长的回答立马回复,重新做好准备朝着大青山深处进发。
“大青山里瘴气缭绕,大家注意做好防护,敌对特务偷走了一份非常重要的国家机密文件,就算牺牲也要把他抓住。”
男子神色严肃地看了大家一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声音低沉,充满力量与危险。
“是!团长!”
身后所有的战士全都拿好手中的枪支器械,准备继续搜寻。
越往大青山深处走,所见到的景色越让人感到恐怖。
随处可见高大挺拔的千年古树直插云霄,它们的枝干相互交织,遮天蔽日,将太阳的光线遮挡住,不知名的动物时不时发出诡异的叫声,无形中给周围的环境添加一抹阴森恐怖之感。
顾岂言看了眼手下的士兵,手上拿着冲锋枪走在队伍最前头开路,高大挺拔的背影让战士们感到无比心安。
越往森林深处走,山势越发险峻陡峭,道路也愈发崎岖难行,不注意就会踩空跌落山崖。
最恐怖还当是隐藏在森林中不知名的动物和含有剧毒的昆虫,稍有不慎,就可能丢掉性命。
大青山里处处充满着危险。
顾岂言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环境,时刻保护手下战士们的人身安全。
突然,一条吐着信子的银环蛇从树上飞跃下来,直直地冲着顾岂言身后的一名战士飞扑而去。
变故来得太突然,所有人只感觉眼前一道黑白相间的光影闪过,根本来不及看清那是何物。
“啊!”
年轻战士看着朝着自己吐着信子飞扑过来的银环蛇,吓得忘记了反应,惊恐地睁大眼睛,发出害怕的惊叫声。
顾岂言神色一厉,迅速转身,抽出随身携带的军工刀朝着蛇头就飞砍过去。
锋利的军工刀在银环蛇距离战士仅一步之遥时,将它的脑袋砍下,温热的血液喷溅在年轻战士的脸上,显得极为恐怖。
军工刀穿过蛇身径直朝着前方飞去,深深地插入千年古树的树干上,没入其中,只留一个刀柄在外面,微微颤抖。
银环蛇蛇头与蛇身分离,“啪嗒”一声,掉落在堆积着厚厚落叶的地面上。
黑白相间的蛇身在与蛇头分离后,疯狂扭曲挣扎,持续很久才慢慢停下扭曲的动作,彻底没了动静。
而毒蛇的蛇头则瞪着猩红的眼珠,张大嘴巴露出里面锋利的毒牙,恶狠狠地看向顾岂言所站的位置。
仿佛还残留着意识,竟然再次腾空,朝着离它最近的另一名战士飞去。
大家谁都没想到只剩下蛇头的银环蛇会发动二次攻击,还能精准寻找攻击的目标,彻底傻了眼。
那名被攻击的战士颤抖着身子,想往后躲避开蛇头的攻击。
森林里刚下过一场暴雨,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湿滑无比。
被攻击的年轻战士一脚踩在落叶上,脚下打滑,整个人朝着陡峭的悬崖摔落而去。
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一旦掉落下去,性命肯定不保。
顾岂言神色凌厉,飞快朝着千年古树奔去,在即将触碰到树干时伸出健壮的胳膊一把扯住垂落而下的藤蔓,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朝着悬崖下飞落而去。
整个动作几乎是同时发生,最多不过三秒钟。
“团长!”
战士们看着身影消失的团长,惊慌失措,像失去主心般发出惊呼。
“原地待命!”
山崖下传来男人沉稳磁性的嗓音,战士们听到后不敢再擅自往悬崖边走,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
顾岂言一手牢牢地扯住藤蔓,身子飞快往下冲,他身高一米八三,体格子比年轻战士更壮实,坠落的速度更快。
在藤蔓即将拉扯到头时,终于追上坠崖的战士,伸出另一条胳膊,扯住对方的后脖颈。
“团长,你不要管我,快点上去。”
年轻战士目之所及全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漆黑一片,让人心生恐惧。
他眼眶里含着泪,哽咽着劝说试图救自己上去的团长。
“我不会让你们有事,任何一个人。”
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无法解释的魔力,让心慌颤抖的战士平静下来。
“团长,我......”
“抱紧我的腰。”
男人语气中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坚韧,年轻战士含着热泪,将双手紧紧抱住男人如钢铁般坚硬的腰胯。
顾岂言单臂用力,一点一点往上攀爬,藤蔓在虚空中摇摆,两人在悬崖中随之摇摆,随时有跌落的危险。
留在悬崖上的战士们眼中含着泪,等待着悬崖下传来消息。
可除了那句“原地待命”的命令,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他们的心跟着下沉,恐慌、无措萦绕着。
“动了!大家快看,藤蔓在晃动!”
突然,藤蔓发出细微的晃动,紧盯着它的战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哽咽中带着兴奋,颤抖着声音提醒战友们。
“真的,团长他们没事,快,大家合力往上拉藤蔓,速度要慢!”
一人站出来,所有人齐心协力紧紧抓住藤蔓另一侧,开始慢慢一点一点往上拉。
当顾岂言的身影从崖底露出来时,所有人都猛地松了口气,但他们依然没有放松警惕,继续往上拉扯绳子。
不知道谁不小心踢落悬崖边上的石头,藤蔓发出“刺啦”的断裂声,顾岂言和坠崖的战士再次迅速坠落。
抱着顾岂言腰的战士为了不连累团长,突然松开了双手,身子继续坠落。
顾岂言神色一厉,迅速伸手将即将坠落崖底的战士扯住。
第50章 舍身相救
“抓牢我,我们继续。”
他没有埋怨刚才战士突然放弃自己生命的举动,情绪极为稳定地再次对他下发指令。
或许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震慑住了坠崖的战士,或许是平时无所不能的形象深入战士们的心。
看着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团长,年轻战士流着眼泪,再次紧紧地抱住顾岂言的腰腹。
藤蔓再次被人往上拉扯,顾岂言眉头紧蹙,朝着上面发出命令,“不许动!”
藤蔓已经承受不住二次意外,顾岂言当机立断,选择自己一点一点攀爬上去。
顾岂言沉闷的声音再次从悬崖下传来,大家紧紧地握住藤蔓,不敢再使劲,等着团长他们自己爬上来。
当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所有人都哭了。
顾岂言感觉身上的力气快要消耗殆尽,强忍着极度的疲惫,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带着坠崖的战士重新爬到悬崖上。
“团长,你没事吧。”
“团长,你的手受伤了。”
“团长,你刚才差点吓死我们,幸好没事。”
......
顾岂言大汗淋漓浑身虚脱地躺在悬崖之上阴冷潮湿的地面上,看着密不透光的大树,深深吸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他们,重新活过来了。
活着,真好。
战士们手忙脚乱地打开随身携带的背包,从里面拿出最珍贵的麦乳精,给两人冲泡了满满一水壶。
另一名战士则拿出白色纱布,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伤口,所有人紧绷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下来。
“我没事。”
待体力稍微恢复一些,顾岂言淡定自若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安然无恙的属下,彻底放下心来。
“团长,这次我在前面开路,让弟兄们抬着您走过这段路吧。”
一名长相憨厚的战士挺身站出来,看着衣服都被扯烂的团长,满脸心疼。
“不用。”
顾岂言透过树枝的间隙看了眼天空,过不了多久山里又会下雨,到时候想继续前进,只会比现在更艰难。
“团长,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我肯定早就没命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第一次被银环蛇的战士张恒脸上还带着已经干了的蛇血,满脸感激地看向自家团长,直到现在他感觉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直跳。
他认出了地上的蛇是银环蛇,国内最毒的一种蛇。
一旦被咬,在四十分钟到一百二十分钟之内就会出现呼吸麻痹衰竭的症状,最长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就会死亡。
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大青山深处,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走出去都不止二十四小时。
所以,如果没有团长及时出手,他这次必死无疑。
“还有我,团长你的恩情我此生不忘,请受我一拜。”
跌落悬崖被顾岂言救上来的战士陈大喜也满脸感激,猛地跪倒在他面前,“砰砰砰”接连磕了几个头。
“你们这是做什么,现在什么年代了,弟兄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不要给我找事!”
顾岂言看着跪地磕头的陈大喜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厉声呵斥。
现在外面形势非常不好,对这些牛鬼蛇神的打击尤其重,若是被人传出去属下给自己磕头,他们肯定会受到上级处分,谁都跑不了。
“对不起团长,我没想到这些,对不起,我这就起来。”
陈大喜并没有别的意思,在他的老家对救命恩人磕头道谢是非常普遍的现象,可他忘了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要是因为磕头下跪这种封建迷信的行为给团长惹来祸事,他就算以死谢罪都不能原谅自己。
“都听着,以后不管对任何人都不许再轻易下跪,哪怕是亲生父母也不行,你们要是想安安稳稳地待在部队,就听我的,听到没!”
“听到了!”
所有人都齐声回应,大家知道团长是为了他们的前途着想,没有人不识好歹,忤逆他的命令。
“大家原地休息半小时,休息好我们继续出发。”
“是!”
死里逃生,接连经历两次危险,所有人都露出了疲态。
大青山远比传言的还要危险,接下来还不一定会遇到什么,现在不抓紧时间休息,给团长和队友们添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整齐有序的一字排开,坐在湿滑的落叶上开始休息。
顾慕言环顾周围的环境,时刻保持警惕。
当看到深深插入千年古树中的军工刀时,眼中染上一层笑意。
起身走过去,弯腰将插入树干中的军工刀用力拔出,然后用衣角仔细将刀刃上的残血擦拭干净,慢慢收进刀鞘中。
“休息完毕,出发!”
半个小时后,顾岂言大手一挥,身上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气场全开,像个挥斥方遒的大将军。
正在地上休息的战士全部起立,继续出发。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每前进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好在有顾岂言在前方开路,至少脚下这片土地暂时是安全的。
在大青山里,就算地面之上,也处处充满着未知的危险。
那些剧毒的昆虫、蛇类最喜欢藏身在枯树枝、落叶中,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小心踩到,将会受到致命性的攻击。
反观那些大型野兽,比如老虎黑熊野猪之类的,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最无害的。
战士们再也不敢大意,屏住呼吸,紧紧地跟随在顾岂言身后,朝着前方走去。
只要顾岂言在,战士们的心里就会感到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突然,顾岂言停下脚步,眼中的笑意褪去,快速俯身趴在地面上,左耳一侧贴着地面,静心倾听。
“团长,出什么事了?”
张恒看着趴伏在地面上的顾岂言,满脸担忧。
“大家注意脚下,地下有条暗河。”
根据经验,顾岂言很快判定出森林中附近的地下有条纵横交错的暗河。
他听力敏锐,隐约听到清脆的水流声从地面传来。
“暗河?”
大家的心又提了起来,脸色也染上忧色。
“对,大家紧跟着我的步子,不要乱走。”
“是!”
没有人敢不听顾岂言的话,因为不知道下一步脚下是地面还是虚空,稍有不慎,就可能跌落暗河中,再也出不来。
第51章 危机四伏
顾岂言锐利的眸子环视四周,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谨慎。
他心里有种预感,敌特分子走不出这片大山。
不管对方是死是活,他手上的文件一定要拿回来,这是他的任务,更是他的责任。
大青山深处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叫声,战士们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再遇到之前的险况。
“大家注意脚下,我们尽快找个地方安营扎寨,看这天色很快就会下大暴雨。”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说的就是他们现在的处境。
顾岂言蹙着眉头,看了眼手上的指南针,下发指令。
今天的进度已经比预期的要慢许多,又遇上暴雨天气,森林里危险重重,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必须得尽快找个地方避雨。
话音刚落,就像是验证顾岂言的话,大家就看到一道粗壮的紫色天雷从天而降,直直地劈在距离他们只有几米远的大树上。
又粗又壮像座小山般的千年古树被天雷击中,从主干中间劈裂开来,一分为二,摇摇晃晃朝着地面轰然倒塌下来。
“大家小心,往后撤退!”
顾岂言立马停住脚步,伸出胳膊阻挡大家继续前进。
话音刚落,那棵巨大的参天古树就砸落在顾岂言身前,在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地上轰然倒地。
地面传来剧烈的震感,之前安静的地面瞬间跑出来各种不知名的生物,朝着四周逃窜而去。
有比猫儿还大长相奇怪的老鼠,五彩斑斓满身毒液的蟾蜍,更有无数只硕大无比的蜘蛛昆虫,密密麻麻一片。
看得大家头皮发麻。
大青山果然名不虚传,树上地面甚至地下都暗藏着各种危险,危机四伏。
要不是有团长带队,他们早就死在这片处处是危险的森林中了,根本活不到现在。
古树的枝干擦过顾岂言的脸颊,将他英俊帅气的脸刮出一道深深的伤痕,血液喷涌而出。
紧接着,地面传来“轰隆”一声,树下被砸出一个深坑。
得有二三十米高的千年古树落入坑中,彻底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林中逐渐恢复平静,坑里传来清脆响亮的流水声,正是顾岂言之前所说的地下暗河。
“团长,你太厉害了,这地下果真有条暗河。”
“我的娘来,这哪是暗河,明明就是条大江。”
一个胆子大的战士往前面的深坑望去,只见地下十几米处出现一条大河,河流湍急。
刚才掉下去的千年古树早已不见了踪影,人一旦掉落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赶紧后撤,这条路行不通了,得另寻途径。”
顾岂言瞥了眼湍流的河水,知道他们脚下这片土地已经不安全,得另外寻条稳妥的路。
没人敢耽搁,转身朝着来时的路往后撤退。
没走几步,天空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一道道紫金色闪电朝着大青山劈下来,将阴森的森林照亮。
顾岂言没有慌张,神色镇定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相对安全的地方。
可周围层峦叠嶂,阴森恐怖,处处充满危险,要想找处安全的地方安营扎寨谈何容易。
“团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有那胆子小的战士已经害怕地开始打颤,哽咽着开口询问顾岂言接下来的计划。
“今天在此找处安全的地方搭帐篷,留宿一夜,明早再继续出发。”
暴雨、雷电、湍急的地下暗河、地上各种未知的危险,都预示着接下来的路程会更加艰难。
顾岂言当机立断,留宿休息,等明早天亮再继续出发。
“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
胆子最小的贾富贵哭丧着脸,打量阴森恐怖的环境,腿肚子在疯狂打颤。
“瞧你这副没出息的熊样,有团长在怕什么,收起你那张哭丧脸,晦气!”
张恒看不惯贾富贵那怂包样,踹了他一脚。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进他们龙虎队的,这家伙跟其他战友显得格格不入,胆小如鼠,对老大不信任,哪样都拿不出手来。
“团长,我怕。”
贾富贵索性直接坦白,他就是胆子小。
“怕,就留在这里。”
顾岂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贾富贵,转身朝着左侧的高处走去。
“这个位置不错,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扎帐篷,休息一宿。”
顾岂言很快找到一处进可攻退可守,周围相对空旷的巨石,指着下面的石洞道。
“还是团长厉害,我刚才怎么没看到呢。”
贾富贵笑得一脸谄媚,那副小人行径让人看不过眼,但团长没说什么,他们更不会多说,这是纪律。
“慢着!”
眼看贾富贵抬脚就朝着巨石下面走去,顾岂言伸手将他拦住,从怀里掏出一个煤油打火机,点燃一个二脚踢,快速朝着巨石下扔了过去。
就在所有人不解他此举为何时,只见巨石下爬出几条又粗又长的蟒蛇和不知名的动物,飞快朝着远处跑去。
大家后脊背忍不住发凉,尤其是贾富贵,惊恐地睁着眼睛看向那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吓得瘫软在地上。
如果刚才团长没有及时阻止他,现在他很可能就葬身于此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次任务会这么惊心动魄,一波接一波,防不胜防。
“好了,可以进去了。”
直到十几分钟后,巨石下再没有传来什么动静,顾岂言才开口让大家去巨石下面躲雨。
贾富贵这次不敢再抢先,走在队伍后面,缩头缩脑的。
“瞧你这怂包样,回去以后别说是我们龙虎队的成员,he tui!”
陈大喜一脸鄙夷地望了眼颤抖着身子的贾富贵,转身朝着巨石下面走去。
团长是他的救命恩人,自己这条命都是团长救的,谁害他团长都不会害他。
陈大喜对顾岂言的崇拜已经到了难以企及的高度。
顾岂言淡淡地看了眼身子打颤的贾富贵,等大家全都躲进巨石下面,才起身朝那边走去。
天空像破了个窟窿,瓢泼大雨倾盆如注,战士们躲在巨石下,对自家团长愈发敬佩。
他们团长好像是天上的谪仙一样,无所不能,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将他们救于水火之中。
第52章 沈老太疯了
沈家村
沈建国和方雅去了地里以后,沈单染并没有闲下来,她忙着准备进山的工具。
第一次进山的时候,没打算往林子深处走,只带着个木叉子就闯了进去。
要不是她力大如牛,身手敏捷,两拳下来就将野猪打得头骨碎裂,彻底死了过去,等待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后果呢。
所以这次,沈单染不打算再像上次那样敷衍了事,只准备个树杈子,认真打磨锋利的工具。
前世她有个军工刀特别好使,可惜没带过来。
现在上面对铁器的管理非常严格,想买件农具都得报备,要想弄把军工刀,比登天还难。
有这个功夫,她还不如用家里的铁铲现造一把低配版本的军工刀。
趁着家里没怎么有人,她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打磨铁铲,改造军工刀具。
“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了两下,沈国庆推开门走进来。
他原本想多睡会觉,昨天去姥姥家哪怕坐在驴车上,自己那副虚弱的身体还是受不住,今早起来就开始难受。
隔壁房间传来磨打铁器的声音,吵得无法入睡,沈国庆知道小妹变了个人,这么早就在房间里折腾,肯定是想进山。
“小妹,你这是在做什么。”
沈国庆推开门就看见沈单染手上拿着一个尖利的铁铲在磨刀石上来回打磨。
“二哥,快进来坐下。”
沈单染看着沈国庆苍白的脸色丝毫不感到意外,昨天偷偷给二哥把过脉,他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
这也是她为什么急着再次进山的主要原因,别的都能等,唯独二哥的病等不了。
她列了个大概的药方,除了两味极为难得珍贵的药材,其他都能进山去采。
“小妹这把铁铲已经很锋利了,你怎么还在打磨,是有什么特殊用途吗?”
自从知道小妹可能被人夺舍,换了个无所不能的灵魂以后,他就不像以前那般把小妹当孩子对待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侵占了小妹身体的灵魂是从哪里来的,但她好像懂得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知识。
套野兔的套子和野兔的生活习性,就是她告诉他们的,连爸都不知道。
不然以他们的能耐,上次进山别说野猪,就是只兔子也抓不住。
看着小妹又在打磨铁铲,沈国庆知道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用途。
“二哥,我想进山,这把铁铲用来除草挖土肯定足够锋利,但远远不能满足我的要求。”
“不是刚进过山,怎么又要进山,小妹,你这样做太莽撞危险了,奶和爸妈会担心的。”
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小妹打算再次进山。
正在这时,天空突然雷声阵阵电闪雷鸣,一道道粗壮的紫色闪电像吐着信子的火蛇直冲大地。
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倾盆大雨说下就下,兄妹两个同时看向门外,“不好,下雨了。”
“奶和爸妈还没回来,哥你在家里好好待着,我去给他们送伞。”
沈单染连忙放下手上已经被打磨得锋利无比的铁铲,站起身就要往外边跑。
“小妹,家里哪有雨伞。”
沈国庆不由地苦笑,他们家这条件哪里买得起雨伞,小妹果然不是原来那个小妹了。
“呃......那拿什么?”
沈单染满脸惊愕,没想到家里连雨伞都没有,前世雨伞是最基本的遮雨工具。
“拿笠帽吧,我去给你找。”
沈国庆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满脸惊愕的沈单染,转身去主屋给她拿笠帽。
沈辞从隔壁房间探出小脑袋,“姐,你是不是给奶他们送伞,我也跟你去。”
“辞儿乖,这么大的雨路上湿滑,你在家里等着。”
天空就像被捅破一个巨大的窟窿,雨水倾泻而下。
“我......”
“辞儿听话,等你姐回来。”
沈国庆及时出声,制止沈辞。
“好吧,姐你路上小心点,快点跟奶他们回来,辞儿等着你们。”
“好,辞儿在家跟二哥玩。”
沈单染说着就拿着笠帽冲入雨中。
天色突然暗沉下来,视线被雨水糊住,沈单染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雨幕中。
“咩咩咩......”
沈老太今天分配的任务是放羊,她看着村外的路边上野草长势不错,就赶着羊群去了村外。
谁知道天空打了几个巨雷,就下起了瓢泼大雨,羊群吓得四处逃窜。
沈老太拿着羊鞭,四处追赶,可羊群受到惊吓,早已不听人的使唤,逐渐消失在雨幕中。
沈老太大急,这可是沈家村共同的财产,公社分给村里的任务,要是羊丢了,以家里现在的条件,可拿什么赔吆。
顾不上自身安危,沈老太四处追赶羊群。
沈单染找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被雨水淋湿,摔倒在路边再也无法动弹,只听见绝望的哭声。
“奶!”
“完了,老天这是要亡我沈家啊,老天爷啊。”
沈老太神色迷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助呐喊。
“奶,我们回家。”
沈单染知道沈老太今天出来放羊,可看着奶奶身边只剩下羊鞭,羊儿早就不见踪影,隐约猜出来奶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羊,我要去找羊。”
沈老太仿佛不认识沈单染般,一把推开她,转身朝着暴雨中跑去。
沈建国和方雅回到家时身上早已湿透,发现娘和闺女都没回来,又转身冲入雨中寻找。
整个沈家村,家家户户紧闭院门在家里烤着火躲雨,只有沈家不平静。
沈单染硬抱着沈老太往回走,沈建国和方雅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老人如同疯婆子般,披头散发,嘴里嘟囔着“羊,我的羊”。
“娘,你今天不是去放羊了,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沈建国直觉出事了,连忙跑过去,从沈单染怀里将沈老太接过来。
“羊,我的羊跑了......”
沈老太疯疯癫癫地嘟囔着,已然认不出亲儿子来了。
“娘,您这是怎么了,别吓唬儿子。”
沈建国颤抖着声音,心里一阵害怕。
“建国,回家再说,娘淋了雨,别受风寒。”
方雅从沈老太的只字片语中猜测娘放的村里的羊跑了,心不由地跌落谷底。
第53章 无耻的沈老头
“羊,我的羊。”
沈老太疯狂挣扎,沈建国一时没抱住,被她挣脱,跌跌撞撞跑进大雨中。
“娘,羊明天肯定能找回来的,您别担心。”
沈建国把沈老太拖着往家里跑,沈单染和方雅在旁边协助。
沈老头正坐在屋里美滋滋地抽着焊烟,听到沈老太把村里的羊丢了,脸色阴沉得厉害。
王大花正在东厢房里嗑瓜子,听到主屋传来动静,立马贴着身子偷听。
“当家的,出大事了,咱娘把村里的羊给放丢了。”
“什么?!”
正翘着腿躺在床上享受的沈老大猛地坐起身,满脸不敢置信。
“不信你听,那死老太婆自己嘴里嘟囔着呢。”
王大花将瓜子皮吐往地上一吐,扭脸指向窗外。
“走,过去看看,要是真的咱们可不能当这个冤大头,再让他们从公户上出钱。”
沈老大平时吊儿郎当一副对啥都不关心的模样,一旦事关自身利益,跑得比谁都快。
“当家的说得对,这个亏咱们大房可不能吃。”
王大花像只时刻准备战斗的大公鸡,起身就朝着主屋跑去。
“爹,听说娘把村里的羊给弄丢了!”
沈老大气势汹汹地一脚把主屋的木门踹开,大声质问。
“问老二。”
沈老头铁青着脸,恶狠狠地瞪视沈老太一眼。
“老二,你娘把村里的十几只羊弄丢了?”
沈老大第一次在沈建国面前这样说话,以前好歹面子上还算过得去,现在索性也不装了,这是打算跟他们划清界限。
“大哥放心,这事我明天找村长商量怎么处理。”
“呵,能怎么处理,那可是十几只羊,公社分配给咱村的任务,就算村长再偏心你们母子,也帮你解决不了。”
“二弟,别怪大嫂丑话说到前头,咱家公户上的钱谁都不允再动,你娘弄丢的羊该不着我们大房跟着赔。”
王大花本来对顾家给的一千块钱彩礼被二房拿走一半买药的事满腹怨言。
当初她就不该答应拿出一半彩礼钱给那病秧子治病。
可谁让自己是个心软好欺负的呢,没长心眼儿被二房给算计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步。
“大嫂,你们放心,这个钱我来想办法,不用你们大房出一分。”
沈建国脸色越来越难看,没看到娘情况不太好吗,这俩人当着娘的面说这些,不是刺激她老人家嘛。
“呵,二弟说得轻巧,还你想办法,这么多钱你上哪里想办法去,但凡真有办法就不会拿顾家一半的彩礼给你那病秧子儿子治病了,没本事的东西。”
“砰!”
沈建国没想到大嫂会这么过分,当着自己的面就说国庆是病秧子,气得一拳打在桌子上,将上面的茶壶扫落在地。
“老二,你想打架!”
沈老大立马站出来,为自己媳妇助阵。
“打就打。”
沈建国忍受沈老大好久了,那就是个只会占便宜的小人。
当初娘手里还有钱的时候,他跑得比谁都快,现在娘的钱被沈家掏空了,就翻脸不认人,真是可恶得很。
“这是你说的。”
沈老大一拳打在沈建国脸上,用了全身的力气。
沈建国头被打偏,嘴角的血很快就流了下来,他抹了一把血珠,开始奋力回击。
“当家的,我帮你。”
王大花一把咬住沈建国的胳膊。
沈单染眼神一厉,一拳打在她的后背上,王大花被迫松了口,看清是沈单染打的自己后,跟疯婆子似的张嘴就咬。
沈单染早有防备,朝着那张肥脸盘子就甩过去一巴掌。
沈老头见状,把旱烟袋往地上一丢,给了沈单染一巴掌。
沈老太就算现在疯疯癫癫的,还存着一丝清明,见沈老头打了她的乖宝,拿着扫帚就往他身上打。
沈老头自觉自己一家之主的颜面扫地,怒火攻心,朝着沈老太就是一巴掌。
就算年事已高,沈老头咋说也是个男人,力气不是女人能比的。
沈老太被打得身子飞了出去,一头撞在桌角上,昏死过去。
“娘!”
沈建国没想到沈老头会突然动手,更没想到他会动这么重的手,看着满头满脸都是血的沈老太,气得睚眦欲裂。
“这死老婆子一天天的净给老子惹事,村里十几只羊就算把家卖了都不够赔的,明天就去跟村长说,这些羊谁弄丢的找谁赔,跟我没关系,别算到老子头上来。”
沈老头满脸奸相,这是打算不承担十几只羊的损失了。
“好!既然爹说这事跟你没关系,那以后各家管各家的钱,也别放在公户上了。”
沈建国气得双眼通红,胸口起伏,这要不是自己的亲爹,他都忍不住动手。
“那就各管各的。”
王大花一听小叔子主动跟自家分账,正巴不得呢,没等沈老头反对,直接应了下来。
“咳咳,公账不能分。”
沈老头一听沈建国提出把公账分开,连忙给沈老大使眼色。
老大家的就是个心里没成算的,该说不说,这些年他们父子之所以能在沈家过得这么滋润自在,少不得那母子几个的付出。
以前沈老太生的几个孩子没长大时,他们父子靠沈老太从娘家带来的那些金银财宝过了相当一段时日的潇洒日子。
后来沈老太的钱花没了,她生的俩儿子又长大成人了,正好刚接上茬,继续供父子俩吃喝享受。
沈老头可不想再过以前那种苦日子了,说什么都不愿意分账,让各家的钱分开管。
“凭什么不能分,合着我跟三弟两家累死累活挣工分养活一大家子,娘弄丢十几只羊就火急火燎地跟我们撇清关系,现在又不愿意分公账,当我沈老二老欺负吗。”
沈建国被自家爹不知羞耻的话给气笑了,分钱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赔钱了却翻脸不认人,天下什么便宜都被他们占尽了。
“反正就是不能分!”
沈老头也说不出来个一二三,说急眼了就梗着脖子耍赖皮。
沈单染气笑了,真没想到沈老头这么不要个碧莲。
第54章 被野兽吃了
“妈,给奶戴好笠帽,扶我屋里去。”
奶受了刺激现在精神状态不好,脑门上汩汩冒血,伤口得尽快处理,还有不能让她再跟沈老头同房,不利于她病情的恢复。
于是当机立断,俯身背起沈老太,让方雅给她戴好笠帽,朝着西厢房走去。
“好!”
方雅都看傻眼了,刚才的混乱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大哥夫妻不讲良心就算了,毕竟娘不是他的亲娘,没想到沈家最不讲良心的是公爹。
沈单染快步把沈老太背到自己屋里,方雅还记得草木灰能处理伤口,赶紧又冒着倾盆大雨跑到厨房拿草木灰。
家里没有白酒,老村长家的那瓶酒也已经用完,方雅犯了愁。
“妈,你先把草木灰给奶糊上伤口,我去喊村医。”
沈单染看过沈老太的伤口很严重,不是草木灰能解决的,当机立断转身跑出门,冒着大雨去喊村医。
村医背着药箱子,被沈单染连拖带拽去了沈家。
“这次又是谁受了伤?”
村医进了屋,浑身湿透,雨水从头发上滴滴答答往下流,他顾不上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沈家最近是咋回事,跟犯了天条似的,一茬接一茬,还都是重伤。
“是我娘,村医你快帮她包扎伤口,草木灰不管用,怎么都止不住。”
方雅抱着已经昏迷的沈老太,身上手上全是血,声音哽咽满脸祈求地看向村医。
“唉,大娘这伤口看着很严重,大妹子,我只能说尽力,不一定止住血。”
沈家村的村医不是正儿八经的医生,没上过一天医学课,也就是个小学文凭。
是接替了家里爷爷的班,才干起村医这一行当的。
沈家村地处大山外沿,位置偏僻,距离县城路途遥远,就医困难,这才有了村医这个职业。
好在大家对他要求不高,只要治不死人就行,就算治死了也没人敢闹腾,得罪了村医,以后不给他们看病了咋办。
“村医大哥,你尽力就行。”
方雅不敢得罪村医,也不敢说话重了,客客气气地让他赶紧给沈老太包扎伤口。
沈单染在旁边看着村医的包扎手法相当不专业,眉头蹙得越来越紧,对她这个专业的医学硕士来说,这是最不能忍受的。
当然她不是责怪村医,这个年代见识有限,很多医学知识还没有发掘出来,大多数医生甚至没有经过专业的医学知识培训。
“村医大伯,把绷带从后面绕过去这样会不会好点。”
“从后面绕?”
“对,就是反着绕,这样能有效避开眼睛和嘴巴,不影响看东西吃饭。”
“哎呀,你这丫头咋这么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反着绕。”
村医没有恼羞成怒,按照沈单染说的情况开始反着绕。
类似这样的问题还很多,都是沈单染无意间的几句提醒,让村医大受裨益,对她连连称赞。
给沈老太喂过药,便扶着她在沈单染的床上睡下。
听着窗外传来“轰隆隆”的雷鸣声,沈单染却怎么都睡不着觉。
村里十几只羊丢了不是小事,就像大伯说的就算村长也无能为力。
沈老头和沈老大夫妻的态度足以表明他们不会承担一分钱,最后肯定是爸和三叔担着。
以沈家目前的窘境,赔偿是个大问题。
沈家村土地贫瘠,产出的粮食少,人口多,村民过得苦哈哈
这么多钱如果光靠种地挣的那点工分还,全家人勒紧裤腰带等到猴年马月都还不上。
这不是她想要的。
这笔钱该从哪里弄,是她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
这个年代不像前世,可以随便做生意或者出去打工赚钱还债,普通老百姓来钱的唯一法子就是种地挣工分,就这也只不过是勉强能养活自己和家人。
所以,进山成了沈单染能选择的唯一途径。
这个年代,森林资源还没有被过度开发,林子里面物种丰富,连老虎黑熊都不罕见。
要是能打头老虎回来,别说十几只羊,就是几百只羊都不成问题。
外面雷声轰鸣,紫色的闪电穿越云层劈打在大地上,后面的大青山隐约能听到野兽的吼叫声。
沈单染慢慢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一大早起来,暴雨已经停了。
沈家村下了整整一夜的暴雨,低洼处已经被雨水灌满,老村长早早地起来去广播站喊村里去大队集合,准备抗洪抢险。
沈建国跟方雅夫妻起来,脸都没洗,就去村里寻找丢失的羊。
沈单染则对此根本没抱什么希望,沈家村背后就是绵延数百公里的大青山,春天山里的野兽饿得饥肠辘辘。
奶放丢的那些羊早就成了野兽的盘中餐,哪有找回来的可能。
事实却是像沈单染说的,大青山里的野兽比她想象的还要敏锐,那些羊刚跑到后山外围,就被察觉,一口叼进山里再也没出来。
沈建国两口子找了大半天一只羊都没找回来,只在靠近后山的地方发现不少残骨,希望破灭。
“建国,你说什么,村里的羊丢了!”
老村长带领着村民在挖沟渠引水,听到沈建国说村里的十几只羊昨个儿被闪电雷鸣吓到,跑到后山里再也没出来,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十几只羊是公社分派下来的任务,不是他们村里的财产,就算他是村长,也做不了这个主。
“村长,这是我从后山看到的骨头。”
沈建国满脸疲惫,将被野兽吃剩下的羊毛和残骨放在村长面前。
“这事非常重大,你跟我去大队做笔录。”
村长皱着眉头,扔掉手上的铁锹,叼着旱烟袋朝着村大队走去。
“我的娘来,咱村里养的那些羊竟然丢了。”
“这下沈家完了,那十几只羊是公社分派给咱们的,可不是咱村的。”
“沈家最近是翻了天条吗,倒霉事一出接一出。”
“听我家那口子说沈老头因着这事把沈老太暴打一顿,头上都打出来个血窟窿,模样可可怜了。”
“那还是轻的,要是我男人,别说十几只羊,就是一只羊都能把我打个半死。”
......
沈家村的男女老少聚在一起,像炸开了锅,谈论着羊被放丢的事。
第55章 想带娘分出去单过
“建国兄弟,不是村长大哥不帮你,这事实在太大了,我得跟上面汇报工作。”
村长心有余而力不足,记完笔录,看着一脸疲态的沈建国,深深叹了口气。
沈家最近咋就这么不消停,一出接一出,连他这个当村长的都不想再管他家的烂摊子了。
“村长大哥,我知道你的难处,这十几只羊是我娘放丢的,我沈建国认赔。”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还有你大哥和三弟呢。”
沈家还没分家,沈老太弄丢的十几只羊得兄弟几个分摊责任,不能让建国兄弟自己担。
“村长大哥,昨个儿大哥大嫂俩大闹一场,说了不管咋罚都跟他们没关系,大嫂咬死了不让从公户上出这个钱。”
“那你爹呢,他是个什么态度。”
“我爹那个人你也知道,把娘打得头上破了个窟窿,表明这事跟他没关系,这钱他一分不出。”
沈建国对沈老头仅剩的一点亲情都没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想分家,带着娘出去单过,省得再被那俩跟蚂蟥似的父子吸血。
“这.......唉!”
村长没想到沈老头竟然是这个态度,心里替沈老太感到不值,对自家爹把年轻时候的沈老太说给带着孩子的鳏夫当续弦的事颇不认可。
老婶子是个好人,出身也好,可惜就是命不好,摊上这么个男人。
“村长大哥,我也不瞒你,我想带着我娘分出去单过。”
分家的念头在沈建国脑子里想了很久,他知道现在没钱盖房子,更没钱买宅基地,分家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什么?带着老婶子分出去单过?”
村长的眉头蹙得更紧,沈家村还从来没有过带着亲娘分家单过的先例,尤其是老头还活着。
“嗯,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娘辛苦劳累了一辈子,爹和大哥根本没拿她当亲人,我不想让她在沈家受委屈。”
“这事大叔知道不,是个什么态度?”
建国兄弟提出来的要求与规矩不符,但合情理,要是按他的意见,沈家分开过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隔三差五就这么闹腾,他这个当村长的都受不住。
“昨个儿我没提分家,只是提了句把公户分开,各家管各家的钱,大嫂乐意得很,大哥没表态,不知道怎么个意思,只有爹不同意。”
“呵,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大叔心里明白着呢,要是分开公户,就凭沈老大两口子的尿性,过得说不准比年轻那会当鳏夫时还惨。”
村长抽了口焊烟,冷笑道。
“钱不钱的都已经不重要了,娘跟孩子们出这么多事都离不开那对父子。”
“建国兄弟,不是我不愿意让你们分出去,这十几只羊不是笔小数目,还有宅基地、盖房子都得花钱,像咱们这种地里刨食的普通老百姓,哪能赚到那么多钱。”
村长心理上是支持沈家分家的,但现实总是残酷的,分家不是那么容易分的,没钱就算分出去也是喝西北风。
“唉......”
沈建国何尝不知道,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没再说啥。
“我先去公社交代情况,至于咋罚等回来再说。”
村长拿着写着笔录的纸,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准备去公社报备情况。
出这么大的事,不是赔偿那么简单,他这个当村长的都得受牵连,说不准头上这顶帽子都保不住。
“给村长添麻烦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们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等回头再说吧。”
一场暴雨过后,大青山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之中,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危险重重。
“团长,雨终于停了。”
赵云峰把头探向帐篷外面,满脸高兴。
“嗯,大家准备吃饭。”
顾岂言将帐篷收起来放进行军包内,拿出柴油打火机,开始准备生火。
“昨夜下那么大的暴雨,多亏团长你机智,找了这么个好地方避雨,不然咱们早就淋成落汤鸡了。”
陈大喜看着森林里的树木被刮得东倒西歪、一片狼藉,不由地感慨道。
“是啊团长,你咋什么都懂,以后只要团长在哪,我就在哪。”
张恒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对顾岂言的态度比亲爹娘都亲昵。
“你可得了吧,就你这样的还想赖上团长咋地,团长要是给咱们娶了嫂子,你还敢跟着不成。”
另外一个战士开着玩笑,劫后余生,又经过一夜的休息,战士们体力恢复,精神也变得好起来。
顾岂言没参与他们的话题,出去查探周围的地形。
大青山经过一夜暴雨,很多地方已经不再安全,他得重新规划前进的路线。
他们带的行军粮已经吃完,顺便看这大山里有没有能入口的食物。
顾岂言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不远处的枯木上长了一片蘑菇,五颜六色的看上去煞是好看。
只是越是好看的东西越危险,这种蘑菇看起来长得肥头大耳,实则含有剧毒,连虫子都不敢爬上去啃噬。
顾岂言也看不上这点东西,他穿着皮靴,拿着用军工刀削制的木箭,朝着远处走去。
没走多远,突然听到前方不远处有东西在地上扒拉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走近一看,竟是一群野鸡在林中刨食,五彩斑斓的尾巴一撅一撅地恰好背对着顾岂言所在的方向。
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闪过一道暗芒,嘴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轻轻拉开自制的木箭。
“嗖”
木箭弹射出去,径直朝着野鸡飞射而去。
由于发射力道过于强大,锋利的木箭穿过一只野鸡的脖颈后并没有停顿下来,而是继续朝另外一只母鸡射去。
“咯咯咯”
正在觅食的野鸡群被吓得四处逃窜,只有被木箭射中的两只野鸡倒在地上挣扎一会,断了气。
竟然只射中两只野鸡,顾岂言对自己的表现不算很满意,两只野鸡不够他们早餐的伙食。
不过聊胜于无,两只就两只,大不了再找些其他的食材。
顾岂言还在可惜的时候,不知道京市家里已经炸开了锅。
第56章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京市
最高级别的军区大院,被高大厚实的围墙所环绕,门口的哨兵身姿挺拔、姿势端正,手中握着长枪环视周围,时刻保持警惕性。
一栋二层红砖楼房矗立在军区大院的最中间,透露出一股庄重与肃穆。
争吵声从楼房里传来,惊得落在道路两旁梧桐树上的鸟雀四处飞窜。
“顾德胜!这门婚事你是什么时候给岂言定下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顾家老爷子顾德胜刚从军区回家,就看见妻子柯敏手上拿着张纸,兴冲冲地找他兴师问罪。
顾德胜眼皮子跳了跳,心里警铃大作,立即进入一级警备状态。
“我没跟你说吗?”
顾德胜缓缓抬起头,满脸迷茫与疑问,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惊讶道。
“说什么?说你背着我偷偷给儿子订了门乡下的婚事,还是说你替儿子打了结婚申请报告?”
柯敏脸红耳赤,高贵优雅的气质消失的干干净净,气愤地反问。
她怎么都没想到枕边人会背着他们母子做出这种事来,随便安排儿子的婚事,在未经本人允许的情况下,就给儿子的上级领导、他的下属打了结婚申请报告。
这还不是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毕竟她比谁都着急儿子的婚事,也希望他能尽快成家立业。
可丈夫给儿子安排的结婚对象竟然是个村姑,还是家在大山深处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村姑!
“哦,那可能是忘记说了。”
顾德胜看着兴师问罪的老妻,微微叹了口气,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这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地道,没有事先跟老妻商量。
可也不能全怪他。
以老妻的性子,要是他说给儿子结了门乡下的婚事,让儿子娶个农村姑娘,还不得闹翻了天。
儿子是个主意正的,一心忙事业,出任务,职位升了一级又一级,婚姻大事却连点苗头都没有。
这么多年别说领个姑娘进门了,就是只母蚊子都不敢往他跟前飞。
靠他娶个媳妇回来,比登天还难,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这个当老子的可谓是用心良苦,千里迢迢跑到沈家村去给他找了个结婚对象。
他不是把儿子的婚事当儿戏,这门婚事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决定,并非只是为了报恩。
现在局势混乱,越来越让人摸不清头脑。
他现在这个位置就是别人眼中的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顾德胜能有今天这个级别,要说心中没有丘壑,自然是不可能的。
相反,他警觉性极高,稍有风吹草动就能看出里面的苗头,迅速调整策略应对意外情况的发生。
不然也不会在身边老伙计们接连出事后还能独善其身,没被撸下来。
“忘了?!顾德胜你可真是厉害,连儿子的婚事都能忘,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妻子!”
柯敏气得双目通红,浑身发抖,眼泪哗的一下就流出来了,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男人不声不响地就把儿子的婚事定下来,对方还是个村姑。
她的岂言那么优秀,怎能是一个村姑配得上的。
“阿敏,你听我说。”
顾德胜看着真生气的老妻,败下阵来,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
“你今儿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这门婚事就结不成,那乡下姑娘以后别想进我家门。”
柯敏出身高贵,养尊处优,年轻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看上长相英俊帅气的顾德胜,不可自拔。
柯父柯母自然不同意这门婚事,自家养尊处优一点苦头都不舍得让她吃的女儿看上个穷小子,他们怎么可能会愿意。
只不过柯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宁愿绝食都要嫁给顾德胜。
柯父柯母生怕宝贝女儿真闹出个好歹来,无奈只能答应这门婚事。
好在女儿是个有眼光的,看出女婿不是池中之物。
自从两人结婚,女婿一心拼事业,跟坐了火箭似的,职位不停地往上升。
老两口看女婿级别上来后也没有生出二心,对女儿还是像以前那样,夫妻俩一如既往地恩爱,才彻底放下心来。
柯敏也庆幸自己赌对了,找了个专一责任心强的男人。
婚后几十年,她没有受过任何委屈,丈夫儿女们都对她言听计从,什么都顺着她的意思来。
只要不涉及工作、不触碰底线,丈夫都以她马首是瞻。
柯敏也非常享受这样的生活。
婚姻顺遂,儿女听话,她本身长得漂亮,加上后天保养,哪怕年近五十,还是一如既往地惹人瞩目。
不仅一点都不显老态,反而越活越年轻,跟三十岁的少妇似的。
顾德胜军区大院那些老同事哪个不羡慕他有个美娇妻,有人甚至见到他就会酸言酸语几句。
顾德胜不仅不羞恼,反而引以为傲,谁让自家媳妇比他们那些黄脸婆好看呢。
“阿敏,你觉得我是那种拿儿子婚事开玩笑的人?”
“以前或许不是,但现在你做的这事让我看透你了,顾德胜。”
柯敏最在意的除了丈夫,就是几个儿女。
老大老二和唯一的女儿都已经成家立业,只有年纪最小的老三顾岂言跟个榆木疙瘩似的,快奔三的人了还没娶上老婆。
她这个当妈的怎能不心急,发动娘家那边的亲朋好友和自己的同事好姐妹等给顾岂言介绍对象。
可急归急,柯敏不会给儿子随便挑选相亲对象,都是选的家境优渥、长相漂亮、学历高、工作好的女孩。
几年下来,顾岂言相亲过的对象都快排到外太空去了,就是没个音信。
幺儿的婚事成了柯敏人生中遇到的唯一的磕绊。
“阿敏,去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顾德胜敏锐地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压低嗓音跟老妻说。
柯敏见丈夫严肃认真的表情,心里一紧,知道丈夫不是空穴来风的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连忙坐正身子,也不再闹脾气了。
“不就是儿子的婚事,至于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吗。”
柯敏语气不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态度有所缓和,嘴上说着,还是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二楼的书房走去。
第57章 要被下放
“老顾,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柯敏看了眼将门反锁上的丈夫,精致的眉毛紧蹙着,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恐慌。
“我可能得下放。”
顾德胜确定没人偷听,沉声说道。
“什么?!”
柯敏大惊,满脸惊慌失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没听错,我要被下放了。”
“老顾,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是不是弄错消息了。”
柯敏声音颤抖,带着彷徨与不安。
丈夫是她的天,只要他在身边,自己就感觉到无比的心安,哪怕现在闹得厉害,大院不少老同志都被打下去,她也坚信丈夫的能力,不会让这个家散了。
可现在,听到丈夫说要下放的消息,柯敏吓得脸色泛白,像失去了主心骨般,不知所措。
“没有弄错,是真的,这事以前只是有点苗头,怕你们担心就没跟家里说。现在上面已经定了性,很快我就会被下放到农村接受劳动改造。”
顾德胜看着惊慌失措的发妻,不由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老顾,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你如果下放去农村,我和孩子们怎么办?”
柯敏感觉天都塌了,再也没了心思质问儿子的婚事,反而开始担忧丈夫和儿孙们的处境。
她见过太多男人被下放以后妻儿孩子留在城里受人欺辱的事例,原来他们的邻居就是这样。
男方被下放农村,走了没半天,妻儿就被人赶出家门,家里的任何东西都不允许带,甚至连过冬的衣裳都不让拿走。
那年冬天特别冷,她出去买菜时碰到女邻居带着孩子穿着单薄,趴在路边乞讨。
柯敏连忙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将买的菜和身上的钱全都给了邻居嫂子。
不放心他们母子几个,又跑回家把家里的现金和孩子们冬天穿的衣裳全部打包送给他们。
从邻居嫂子的口中才得知,邻居大哥下放以后就失去了消息。
邻居嫂子千方百计花光身上的积蓄,才打听到丈夫的消息,说是邻居大哥下放没多久,就被打死了,根本没撑到冬天。
类似的例子还多着呢,数不胜数。
“阿敏,我们离婚吧。”
顾德胜也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临到老还会被迫跟发妻离婚,脸上露出嘲弄的笑。
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他机关算尽,还是没能改变这样的结局,看着当年同吃同住过的战友渐渐都离开,他就该想到早晚也会有这么一天。
他都这把年纪的人了,什么没经历过,自然不会贪生怕死,更不会怕吃苦受罪。
大不了就当重温当年的峥嵘岁月。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妻儿,尤其是发妻,之前被保护得太好,若是自己离开,她不定会怎么样。
目前,他能为对方做的就是与她撇清关系,让她不被自己牵连到。
“什么,顾德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柯敏自认为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竟然要跟我离婚!好啊,你个老东西不会在外面搞破鞋了吧。”
柯敏这辈子从来没想过离婚,尤其是还是丈夫主动提出来的,听到“离婚”二字,只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她就说家里好好的,顾德胜怎么突然说要下放,合着都是骗她的,就是想把自己甩开,跟后来人再成立新家庭。
“你瞎说什么。”
顾德胜老脸一红,没想到发妻脑回路开这么大,竟往那没用的地方瞎想。
这话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对他高洁品格的亵渎!
“我瞎说,你自己做没做心里有数,顾德胜我告诉你,想摆脱我跟新人结婚,没门!”
柯敏气得哭红了眼,拿起书桌上的鸡毛掸子就丈夫打去。
顾德胜无故挨了一鸡毛掸子,面子有些挂不住。
这是他给儿子们准备的,以前孩子们调皮捣蛋,为了方便教子,就准备了这个鸡毛掸子。
多年下来,鸡毛掸子上的鸡毛基本上掉个精光,只剩下光秃秃的竹竿。
没想到到老竟用在自己身上了,头上传来闷痛。
书房的门被他反锁上,想跑也跑不出去,只能抱着脑袋躲避发妻的连环殴打。
“你这老婆子差不多行啦,快停下,我有正事要交代。”
“顾德胜你要是再敢提离婚俩字,看我不打死你个没良心的。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嫁了个没良心的男人,为了外面的相好竟然做出抛妻弃子的腌臜事,看我不去你们单位告状,让大家伙儿看看你顾德胜是个什么样的人.......”
柯敏本来不会这套撒泼耍赖的行派,可不着军区大院有不少农村来的妇女,耳濡目染之下,竟然也学会了。
以前她只觉得这种作态粗俗无理,对此嗤之以鼻。
没想到自己也有用上派场的一天,丝毫没有任何不适,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不需要思考演练,就能完美复刻。
还别说,这种撒泼打滚的作态竟让她感到出奇的舒畅。
只要对方难受,自己就舒服。
“你......柯敏,你闹够了没!”
顾德胜闷头又挨了一掸子,气得满脸通红,怒声呵斥道。
“你吼我,你竟然敢吼我,呜呜呜.......”
结婚几十年,夫妻俩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有时候她就算无理取闹,丈夫也不会跟自己计较,都是极度包容忍让的态度。
柯敏从来没被这么对待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哗哗往下掉。
顾德胜行军打仗多年,脾气出了名的暴躁,顾家三个儿子哪个没被他这个亲爹揍过。
甚至连唯一的女儿顾雅慈都被他训诫过。
唯独对自己的发妻,顾德胜是没发过任何脾气,不管对方怎么折腾,都是轻言轻语当孩子般哄着,少有的耐心全给了发妻。
“你......我做得不对,不该大声吼你,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顾德胜捏了捏紧皱的眉心,语气软了下来。
大丈夫能屈能伸,好男不跟女斗,他汉子一条,跟老婆斗气显得掉价。
不断给自己做心理暗示,这么一想,顾德胜心里立马就痛快多了。
第58章 只能当寡妇,不能当下堂妇!
“你说吧,反正离婚不可能,我柯敏这辈子只能当寡妇,不能当下堂妇!”
柯敏见丈夫态度软了下来,傲娇地昂着细长的脖子,宣誓自己的地位。
“你听我说完,下放通知最快后天就会下来,趁还有时间咱俩赶紧办理离婚手续,这样你就不用受我连累了,还有几个孩子,老大我已经安排好,把他调离京市,去东北那边镇守边疆。”
“老顾,你下放这事是真的,跟我离婚不是因为外面有相好的了?”
柯敏其他话都没听进去,只听到丈夫跟自己离婚不是因为外面有人,气马上就消了。
“你这婆娘整天脑子里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我都这把年纪了,哪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出来。”
顾德胜老脸涨得通红,对妻子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为了老婆孩子不受自己牵累,他辛辛苦苦提前布局,给他们安排后路。
这婆娘却满脑子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整天争风吃醋,真是让人难为情。
“没有相好的那就好说,你说吧,我听着。”
柯敏保养得宜的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显然顾德胜刚才的话是白说了,她一句都没听进耳朵眼里去。
“唉!”
顾德胜无力地叹了口气,却不忍心责怪发妻一句。
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只能重述之前的话。
“之前大院里那些下放的老伙计们什么下场你也看到了,我这次下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老顾,这跟离婚有什么关系。”
柯敏最在意的就是丈夫跟自己提离婚,满脸不解地看着他。
大院里男人下放后,啥情况都有。
有妻子落井下石,主动揭发丈夫后离婚的;有守着孩子在城里艰难度日的;也有带着孩子回娘家,夫妻形同陌路的。
她又不是那种没良心的女人,做不出来落井下石的事。
离婚,她是不可能离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管农村怎么样,她都得跟着一起下放。
“离婚后你就回娘家避避风头,家里的钱财和各种票据我都已经提前给你准备好了,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能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顾德胜看着依然像年轻时那样漂亮优雅的发妻,心里生出不舍。
她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被自己保护得太好,禁不起外面的风吹雨打。
目前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离婚,让她回老丈人家,这样才能不受自己的波及,安稳地待在城里。
“顾德胜,你把我柯敏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不仁不义的女人吗。”
柯敏听到丈夫跟自己离婚竟是为了保护她,心里一阵感动,红着眼眶质问道。
她就说自己眼光不会差,这个男人可是当初宁愿绝食也要嫁的,怎么可能是那种一肚子花花肠子的负心汉。
“阿敏,你听我一次,现在的形势越来越复杂,我自诩机敏过人,却也看不透未来的走势。”
他何尝不想跟家人在一起,哪怕吃点苦头也没什么。
可现在风声紧,自己已经被盯上,若是再牵连到妻儿,他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那些老伙计们的下场就是他的未来。
“老顾.......”
“等离婚后,你就回岳父岳母家,我准备的钱财和各种票据谁都不能说,连岳父岳母和大舅哥他们都不能说,自己留着知道吗。”
顾德胜打断妻子的话,像叮嘱孩子般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他不是信不过老丈人和大舅哥的人品,而是赌不起人性。
老丈人不止发妻一个女儿,他上面还有两个大舅哥,人都挺不错。
俗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心复杂难测,万一有点什么变故。
发妻又怀揣这么多钱票,很难保证对方不会把主意打到妻子头上。
自己不在身边守着,以她那单纯的性子,这笔巨款就是灭顶之灾。
自己不得不为她考虑。
“我不要跟你离婚,老顾,我要跟你下放去乡下。”
柯敏也不嫌弃农村了,说什么也要跟着下放。
“胡闹!你当那农村是什么地方,别的不说,就你这副养尊处优的身子骨,上个茅厕对你来说都是个大问题。”
发妻是什么人,共同生活了几十年的顾德胜岂能不知道。
那就是个娇娇女,每天必须洗澡,衣服最多两天就得换洗,隔夜菜是一口都不吃......
这样娇养了一辈子的女人,怎么适应得了乡下的生活。
“我不管,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行。”
柯敏没有去过农村,不知道农村的生活条件是什么样的,但大院里不少邻居是农村来的,从他们的嘴里算是了解一些大概的情况。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受得住农村的生活,只知道自己离不开丈夫。
“阿敏,你不要再无理取闹,我是下放不是下访,很多事情根本不在掌握之中。”
顾德胜见倔强的妻子,急得满头大汗。
“反正我不管,你要是不带上我,我的性格你也知道,想做什么事就会千方百计去做,不管什么后果。”
柯敏半威胁半商量地说道。
“你.......”
顾德胜额上青筋暴起,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你什么你,我可没有威胁你的意思,你就算不让我去,我也会自己坐火车去找你,反正腿长在我身上,你管不了。”
柯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让顾德胜转变了主意。
他知道发妻没说错,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只要自己喜欢,势必会达到目的。
她若是想跟着,便跟着吧。
人在自己身边,也能放心,只要自己不出事,就不会让她出事。
总比把人留在京市,整天提心吊胆地睡不好强。
“你想跟就跟着吧,可提前说好,到了农村不能嫌好道歹到处挑毛病。在那里我的身份就是劳改犯,没人像在京市一样敬着咱们。”
顾德胜总感觉自己头上的白发是为妻子操心累着的,谁家男人跟他这样,把妻子当孩子一样照顾着。
第59章 安排后路
“当然,你看我是那种挑三拣四嫌好道歹的人吗。”
柯敏梗着脖子,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优雅且高冷。
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就是那种极其挑剔的人。
“呵,我倒是希望你不是。农村那样的条件跟城里没法比,我下放以后村里肯定不会给安排正儿八经的房子,洗澡生活都不方便,你要是想反悔,还来得及。”
看着像个斗鸡一样的老妻,顾德胜冷笑。
她要是对农村的条件不挑三拣四,就不是她了。
不过该打的预防针还是得要,不然等去了沈家村再想反悔,哭都来不及。
“哎呀,我是那种反悔的人吗,反正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你说要把老大调去哪里?”
柯敏死鸭子嘴硬,被丈夫拆穿真面目,有些恼羞成怒。
不过目的达成,她心情好,就不跟这个男人计较那么多了,开始关心起儿子们的安排。
要按她的意思,最好把他们全家都安排在一个地方,相互有个照应,总比分散各地强。
“东北,那边土地肥沃,人口稀少,至少能填饱肚子。”
对于大儿子顾瑾言,顾德胜倒是不怎么担心。
那孩子是个沉稳的,做事不急不躁,胸有城府,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顾德胜不知道,自己心中最成熟稳重的老大,后来却成了最让他担心的那个。
“那老大媳妇和孙子们呢?”
“他们一家四口全都调过去,我已经跟那边的战友打过招呼,应该问题不大。”
那个老战友已经十几年没联系,顾德胜也说不好对方会不会把他的事放在心上。
当年那个老战友因为犯错,是被开除出队伍的。
对对方的人品,顾德胜并没有把握,为了不让老妻担心,只得这么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这是他能尽的最大努力,但愿一切顺利吧。
“老二呢?”
“老二身份特殊,国家有几项重大科研任务还得靠他,应该问题不大,不过也说不准。”
老二顾慕言自小聪颖异常,对军工科研感兴趣,年纪轻轻就突破多项西方国家封锁的关键技术,得到上头领导的关注。
在大学刚毕业那年,就被破格提拔,选进科研院,负责研究一项非常神秘重要的任务。
老二所在的系统跟他不是一个系统,顾德胜就算再厉害,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好在他是个有本事的,上面那些人还不敢轻易办他。
“老三的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德胜就算你下放,也不是给孩子找个村姑的理由,今儿你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看我跟你没完。”
绕了一大圈,问题终于又回到原点。
柯敏对丈夫给小儿子找了个村姑当老婆的事耿耿于怀,梗着脖子瞪着眼,跟打了鸡血似的,要是他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少不得又得挨一顿鸡毛掸子。
“这事说来话长。”
想起当年被沈大伯救命的事,顾德胜就忍不住感慨,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那就长话短说。”
柯敏可不惯着他,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退让。
“你还记得我胸口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吗?”
“不是被敌人用枪打中留下的吗。”
“那只是由来,还有件事我没跟你说。”
顾德胜想到当年在大青山跟敌人作战的场景,心里无限感慨。
第一次跟老妻讲起以前那段经历,尤其是被沈老爷子救下后,在沈家村养了大半年的伤,忍不住对沈家心生感激。
“沈家对你有救命之恩,他们家缺啥咱们给财物就行呗,那也不能搭上老三的幸福啊。”
柯敏不理解丈夫的想法,有恩报恩,这个她不反对,但也不能拿儿子的婚事报恩啊。
岂言那孩子从小主意就正,若是知道自己的婚姻是为了给老头子报恩,不知道会不会发疯。
“你知道老杨家那个闺女跟岂言两人的事不?”
“废话,这事当初在大院闹得沸沸扬扬,我又不瞎不聋的,能不知道吗。”
说起大院老杨家的闺女杨佳佳,柯敏就五味杂陈,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姑娘倒是个好姑娘,就是性子偏激,做事决绝,不考虑后果。
不然,她儿子也不会到现在都不结婚。
柯敏不知道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揣测是杨家的闺女申请调离京市,去了千里之外的南方,才导致她儿子受了情伤,这么多年不肯找女人结婚。
“听说最近又要调回来了。”
“那跟咱们岂言有什么关系,当初她说走就走,连个音信都没留。幸好岂言不在,咱们就当不知道,别在儿子面前提这事,反正咱都要下放农村了,大院的事眼不见心不烦。”
“嗯,我也是这个想法,只是这次她突然调回京,背后还有其他原因。”
顾德胜对儿子以前的感情不感兴趣,但若是对方这次是冲着儿子来的,就容不得他再当甩手掌柜。
“什么原因?不会是跟咱儿子有关系吧?”
“那可不好说。”
顾德胜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的笑。
“你这老头子说话怎么只说一半,真是急死个人,杨佳佳这次回来跟咱家岂言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知道就成,其他的别多问。”
有些话越少人知道越好,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进了别人设下的圈套。
“那也不能给儿子找个农村姑娘啊。”
柯敏就算平日里再任性,也是有分寸的,对丈夫工作上的事,只要对方不欲多说,就绝对不会多问。
这是夫妻相处多年形成的默契。
“岂言必须找个农村的姑娘,家境越差的越好,而且婚事越早定下来越好。”
“好吧,沈家姑娘长得怎么样,跟杨佳佳比哪个更漂亮。”
柯敏妥协了,丈夫做出的决定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哪怕是自己也改变不了对方的决定。
有些底线,她不会去触碰。
“长得就挺......淳朴的。”
说到未来儿媳的长相,顾德胜表情有些怪异,憋了半晌才憋出个“淳朴”二字出来。
“农村姑娘不都挺淳朴的吗,我说的是长相。”
第60章 下放的地方就在沈家村
“呃......等去了你就知道了。”
顾德胜不敢多说,怕老妻又闹腾起来没完。
“什么去了?谁去?去哪儿?”
“忘了跟你说,我下放的地方就在红旗公社下面的沈家村,也就是咱们未来儿媳妇所在的村。”
顾德胜老谋深算,在听到自己会被下放到农村去参加劳动改造的风声后,就利用手上的关系开始为自己准备后路。
同样是农村,地方跟地方之间差距可大了。
沈家村位置偏僻,土壤贫瘠,当地村民日子过得极为艰苦。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那里不容易惹人注意,不跟其他老伙计们似的被人时时刻刻盯着。
另外民风淳朴,也还是选择那里的一个主要原因。
民风很重要,他年初去沈家村跟当地的村长和几个村民短暂接触过,那些人不跟外面似的,闹红了眼。
日子总会比其他地方好过些。
还有,沈家村后面就是大青山,是个天然屏障,距离小儿子驻扎的营地不是特别远,开车的话一天就能到。
自家老妻这么娇生惯养的,要陪自己下放到农村,沈家村是最好的选择。
那里还有他们未来的亲家和儿媳妇,万一出点什么事好歹有个照应。
沈家大叔看上去不像个明白人,好在大婶是个敞亮的,明事理。
如此一来,他才能安心接受劳动改造。
“沈家村?老顾,你不会是为了方便照应,才给岂言找了个农村姑娘吧。”
柯敏实在想不通丈夫为什么非得给小儿子娶个农村姑娘,若是为了想下放以后过得舒坦点,可以花钱收买人心,不一定非得拿儿子的婚姻大事做交换。
“柯敏!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顾德胜一辈子堂堂正正做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出来。”
顾德胜被老妻气红了脸,枉费他们同床共枕几十年,竟把自己看得如此不堪。
“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那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见丈夫真生气了,柯敏的气焰立马灭了,轻声安抚。
两口子就这样,你强我就弱,不然能过什么安稳日子,这样才是夫妻长久相处之道。
“岂言这些年在部队表现太出色,被上面一个领导看中,想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他,把他拉拢到自己那派系里去。”
“那不是更好,咱家岂言以后会如虎添翼,飞黄腾达。”
“呵,妇人之见!岂言那领导在队伍里拉帮结派,做事狂妄自大,颇没章法,也就现在那位得势,还能罩着他。有句古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早晚得出事。”
顾德胜颇看不惯小儿子那位领导的行事作风,在工作上两人也是各自为政,虽不至于针锋对麦芒,却是完全不同的工作作风。
“那也不至于在村里找个姑娘结婚吧。”
“你不知道现在局势有多复杂,岂言被他看中,别人谁敢跟他争抢这个乘龙快婿?
而且这里面盘根错节的关系复杂着呢,选个不知道底细的城里姑娘,还不如挑个身家清白的农村姑娘。
咱家岂言是个有本事的,丝毫不比他老子当年差,靠自己也能升上来。
儿媳娘家在农村,对那些靠结姻亲提升实力的人没有威胁,能暂时放松对他的警惕。
总之,儿子的婚事是我深思熟虑过的,你不要捣乱,岂言那边我自会亲自跟他解释。”
生活上的事,顾德胜不跟老妻计较,能按照她的意思做就尽量顺从她的心意。
但工作上的事,他决不允许家人插手,里面的情势太复杂,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其实这次下放,背后也有他的手笔。
如今局势不明朗,留在京市反而更加危险,当看出上面有搞他的苗头后,就推波助澜,推动了一下进展。
那些人不知道自己跟沈家村的渊源,只知道那是个位置偏僻、鸟不拉屎的小山村,这样的地方正合他们心意。
“行吧,我说不过你,反正你总有理由说服我,儿子那里你自己去说,我可不掺和你们爷俩的事。”
柯敏也是个聪明的,知道儿子的婚事不是她能做主的,就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什么都不再管。
小儿子看着清清冷冷,不食人间烟火,要是真惹毛了他,连他这个当妈的都害怕。
所以,儿子这婚事,她打算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以免影响到他们母子感情。
“嗯,我会跟他说的。我估摸着下放通知很快就会下来,趁现在有时间你赶紧收拾一下,把那些钱和票都提前藏起来。”
顾德胜说的是家里原本就有的钱和票,他为老妻专门准备的那些看样子是用不着了。
“咱家那些钱我早就存放好了,在老陈家出事时,就做好了有这一天的准备。你不是说还给我准备了后半生花的钱和票吗,在哪儿呢,我收好。”
“既然你用不到,我就给老大和女儿分配好,尤其是老大,下放的那里条件艰苦,温度极低,环境非常恶劣,得给他多准备点。”
天下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顾德胜平时忙于工作,对孩子们管教严格,导致父子关系比较冷淡。
现在真到节骨眼上,父子倒是比往常更加和睦,同心协力应对局势的变化。
“老顾,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这就去收拾东西,你给老大两口子打电话,让他们晚上带孩子回来吃饭。”
柯敏可不是简单的花瓶,她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既然帮不了什么忙,至少不会拖后腿。
在大事上,对丈夫言听计从,指哪儿打哪儿。
“好。”
顾德胜应下,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处理书房里的文件。
他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书房里的机密文件要是落入有心之人手中,等待他顾家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哦对了,咱那农村的儿媳妇喜欢什么护肤品,我这里有不少,给她都带上。”
柯敏正要下楼,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看向还在沙发上发呆的丈夫。
“呃......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第61章 公社处罚结果
沈家村
沈单染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谁在背后蛐蛐她呢。
“小妹,是不是受凉了,我去给你冲碗红糖水。”
沈国庆见沈单染打喷嚏,犹如惊弓之鸟,生怕她再生病。
家里的病人已经够多,要是小妹再病倒,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我没事,二哥不用给我冲红糖水,给奶冲一碗吧。”
自从沈老太上次买来红糖水,光给他们这些孙子孙女们喝了,自己却一口都没舍得喝。
沈单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次沈老太受伤,沈单染想着趁此机会,给奶好好调理调理身体。
老太太大半生都在为他们操劳,自己却一点福都不舍得享。
这不是她想要的,作为她的家人,只需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其他的就由她来解决。
“好,那就给奶和小妹都冲。”
沈国庆笑着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沈单染一边照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沈老太,一边忙着手上的活。
没注意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沈老太眼角流出一滴眼泪,落入枕巾上,消失不见。
沈单染决定这几天再进山一趟,家里的情况太糟,得进山弄点值钱的玩意儿换钱换粮食。
那十几头羊欠下的债务,光靠家里,等到猴年马月都不一定能把这些债给清完。
还不如靠自己,靠大青山。
这次她就不像以前那样只在大青山外围走走了,她的野心很大,想进到大山深处,去抓老虎、黑熊。
这俩玩意儿都挺值钱,她不挑,老虎还是黑熊,能抓到一只就行。
最珍贵的中草药材往往长在悬崖峭壁或深山老林等人迹罕至的地方,她打算进山采些值钱的草药,拿到县城去探探行情。
活人不能被尿给憋死。
外面什么情况她都不清楚不了解,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还有师父现在应该已经被下放,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受罪。
沈单染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个脾气倔倔巴巴喜欢坑徒弟的老头。
但在这之前,最迫切的就是分家,把奶和自家人分出去单过。
宅基地她都看好了,就是在沈家村后面靠近大青山的斜坡上。
那里位置绝佳,周围都没有人家,进山方便,家里如果弄出点什么动静,也没人知道,这就为她以后进山打猎采药做好防范。
现在这个年代,只有闷声发大财才能平安无事,不遭人嫉妒。
不然,被人发现举报,对家人来说就是场灭顶之灾。
沈单染之所以这么迫切地想分家,就是怕自己真从山里弄点啥好东西,被爷爷和大伯两口子看到,早晚得出事。
为了家人和自己的安危,只能断舍离,哪怕借钱也得先分出去。
“村长大伯来啦,快屋里坐。”
沈单染将打磨好的山寨版军工刀藏在屋里,刚出房门就看见村长叼着个旱烟袋出现在院门外,连忙跑过去把寨门打开。
“染丫头,你爷爷大伯他们在不。”
虽说沈建国跟自己说过要独自承担沈老太弄丢的那些羊拉下的债,村长想到公社那边下发下来的处罚结果,还是决定跟沈老头他们说说。
光指望建国兄弟还这些债,日子还长着呢。
尤其是他家的老大国强到了该结婚的年龄还没找着对象,国庆身体又是这么个情况。
“在呢,我爸和妈出去干活还没回来,我这就去喊他们。”
光看老村长的表情,沈单染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赶紧把爸他们喊回来,别吃什么闷亏。
“嗯,快去快回。”
老村长没有阻止,也知道建国兄弟不在场,能被沈老头和沈老大父子俩坑死。
沈建国和方雅急急慌慌从地里回来,“村长大哥,是不是那些羊丢失的事,公社给结果了?”
“嗯,公社那边关于咱们村把羊弄丢的事下处罚结果了。”
“啥结果?”
“沈大叔、沈老大、建国兄弟,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念念公社给咱们村下的处罚通知。”
老村长从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一字一句地念起来。
“啥?!赔二百块钱,还得加一百斤公粮,还要再养一批羊崽!”
沈老头之前就下定决心不管公社怎么处罚,他都不管,让老二他们操心去。
可不管归不管,公社下这么狠的处罚,还是超出他的预料,不愿接受这样的处罚结果。
“沈大叔,这是公社主任亲自下的处罚单,我这个村长也受到了处分,您就别叫屈了。”
村长脸色不好,他都没说什么呢,沈老头倒先委屈上了,真是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二百块钱,一百斤公粮,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村长,羊谁弄丢的你找谁去,我可不担这个处罚。”
“村长,我爹说得对,谁把羊放丢的你找谁去,关我们大房什么事,反正我们不管。”
沈老大也随之附和,表明态度这事他也不管。
看着还没咋着呢就开始推卸责任的沈家父子,老村长气得额上青筋直跳。
“沈大叔,你们沈家还没分家呢,就算老婶子放丢的羊,也得从公户上出。”
“那我不管,公户上也没钱,不行把你婶子抵给村里,让她自己干活赚工分还债,反正我是一分钱都不会出的。”
沈老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梗着脖子就是不肯承担。
“爹!你说的还是人话吗,娘都多大年纪了,一天能挣几个工分,这些罚款就算干到死也还不完啊。”
一直铁青着脸隐忍着的沈建国“蹭”地一下站起来,为沈老太叫屈。
“老二,你看不下去就替你娘还,反正别找我们就行。”
沈老大吊儿郎当地翘着腿,摆明了要当甩手掌柜。
“你!”
“二弟,你不要觉得自己委屈,这事可是你娘犯下的,跟我当家的有啥关系,又不是她生的,凭啥替她担责任。”
王大花直接撕破脸,跟沈老太撇清关系。
抛开顾家给的彩礼钱,她就不信家里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何况那还不止钱的事,还得再搭一百斤公粮呢。
第62章 同意分家
她们大房可不当这个冤大头,替那死老婆子摊罚款。
“好!既然你们都这个态度,那以后我赚的工分也不记在公户上了,咱们分家!”
沈建国被气昏了头脑,把早就在心底想过无数遍的分家终于说了出来。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现在自己手里没钱,还欠下一屁股债,就算分出去也是带着老婆孩子喝西北风。
宅基地得花钱,盖房子得花钱,老大娶媳妇得花钱,老二看病得花钱,还有公社的罚款,都是钱。
没有钱,寸步难行。
光是想到这些,他就觉得窒息,后悔不该这么冲动把分家的事说出口。
“爹,你可听见了,二弟想分家单过,可不是我说的。”
王大花高兴地嘴都快合不拢了。
娘来,老天爷终于站她这边一回,分家是自己渴盼了多年都没达成的心愿。
这次被二弟说出来,正合她心意。
还有家里突然欠下这么大笔债,她可不想跟二房一起还,分家就能跟他们撇清关系。
“老二!你反了天啦,老子还活着呢就想分家,看老头子不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
沈老头乍听沈建国提出分家两字,气得拿起嘴上叼着的旱烟袋就砸了过去。
沈建国也没傻站着擎着挨打,头一歪,险险躲过砸过来的烟袋杆子。
“沈大叔,快消消气,建国兄弟说的就是气话,这家可不能分,公社那边的罚款还没交,咋能分家。”
村长连忙拉住要动手的沈老头,好声好气地劝道。
建国兄弟糊涂啊,这时候咋能提分家,就算真分也得等把公社的债还清再说。
本来没动分家心思的沈老头被村长这么一劝,反而觉得分家倒也不是不可以。
要是以前家里没这么多债,他肯定不愿意分家。
可现在欠下这么多钱,不说未来几年,就是十几年都得跟着吃糠咽菜,勒紧裤腰带还债。
这可不是他想过的日子。
沈老头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哪怕跟沈老太结婚几十年,在他眼里也没有几百块钱来得重要。
分家倒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个家怎么分,他得好好琢磨琢磨。
“爹,我错了,不该提分家。”
沈建国也后悔嘴太快,就算分家也不是现在,连忙顺坡下驴。
他不知道自己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更加坚定了沈老头的想法,分家利大于弊。
权衡利弊以后,反而愈发觉得分家好。
“分,这个家必须分。”
一个满含失望与沧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大家闻声看去。
竟然是沈老太。
只见她头上包扎着厚厚的纱布,唇色苍白,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正满脸失望地看向沈老头。
嫁到沈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家里家外忙活了一辈子,最终因为十几只羊就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沈老太怎会不失望。
不说别的,光是从娘家带来的钱财就数不清,别说区区十几只羊,就是数千只羊都足够赔的。
怎么都没想到沈老头会是这副嘴脸。
这个家必须得分,她是一天都不愿再看到他的嘴脸,哪怕出去要饭也不愿再在这里待下去。
心,终究还是被伤透了。
“娘,您怎么起来了,我背您回去躺着,外面风凉别受了风寒。”
沈建国看见自家老娘面如死灰般的表情,心疼得眼眶发红。
看娘说话的语态,疯病竟然就这么好了。
“我没事,大侄子麻烦你跑一趟,正好帮我沈家主持分家事宜。”
“老婶子,这家可不能分啊,公社刚下来.....”
“分就分,村长既然来了,咱们今天就分家。”
沈老头赶紧抢话。
看村长这架势,愈发觉得分家是对的,生怕村长把公社处罚结果告诉老婆子以后,她再反悔,不想分家。
“老二家的,去我屋里把床底下那个大箱子拿来。”
沈老太看了眼方雅,分家的心意已决。
“娘,你床底下啥时候有个箱子,我咋不知道,上次明明.......”
王大花听到婆婆屋里的床底下还有个大箱子,非常诧异,上次偷偷去婆婆屋里拿钱的时候明明没看见。
刚要说什么,突然反应过来差点说漏嘴,连忙捂住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让你知道了,还能留得住?”
沈老太语气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老大家的这副蠢样子,她看了就不舒坦。
整天好吃懒做,啥活不干,手脚还不干净,真是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两口子都不是啥好东西。
她坚信,分家刚开始日子是过得苦点,但总比被沈老大一家吸一辈子血强。
只要一家人都勤勤快快,团结一心为这个家着想,日子迟早会重新过起来的。
也就眼下困难点,沈老太对两个儿子心怀愧疚。
“娘说这话我可不爱听,我王大花可没偷过家里的一针一线。”
“大伯娘说这话不心虚吗,偷没偷过奶能不知道。”
沈单染可不惯着她,王大花这样自私自利满口谎话的人,她见多了。
来一个拆一个,来两个拆一双。
让村长大伯也看看这个女人的庐山真面目。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看我不打死你个傻子!”
王大花恼羞成怒,拿起桌子上的茶盘朝着沈单染就砸了过去。
沈单染一抬胳膊,用力一推,茶盘又顺着来时的路返回去,正好砸中王大花的厚嘴唇。
“哎吆,我的嘴。”
沈老大见媳妇吃了亏,气得就要去打沈单染,被沈建国拦住了,眼看兄弟俩又要打起来。
“娘,是这个朱红色的木箱子吗?”
方雅累得气喘吁吁地拖着一个又大又笨重的红色木箱到了主屋。
“对,就是这个,这是锁上的钥匙,老二你把柜子打开,里面是沈家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家业和账簿。”
沈老太脸色苍白得像透明的一样,强忍着虚弱的身体从裤腰带上掏出一把钥匙。
沈老头听到竟然还有账簿,眼神猛地一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娘。”
沈建国接过钥匙就朝着红木箱子走去,他也没想到娘竟然做了账簿。
第63章 清算家产
村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老太,要不是不合时宜,真想给老婶子竖根大拇指,好好夸赞几句。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脑子就是好使,账簿这种东西也只有村里的会计会做。
普通人家过日子,哪有做账簿的。
老婶子这是提前就防备着呢,这次他看看沈老头父子俩还怎么耍赖。
沈建国打开红漆木箱,就看到里面厚厚一摞全都是账簿,看上去已经有很多年头了。
他从没见过娘写字。
原来娘这么厉害,连账本都会算,嫁给他爹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了。
“这些账簿记录的是自从我嫁入沈家以后家里的所有开支与收入,连孩子办满月酒村里随的份子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老太一开口,就把所有人都震惊到了。
果真是深藏不露。
沈老头眼皮子跳了跳,手上的旱烟袋差点掉到地上。
这死老婆子啥时候记的账,自己怎么不知道?
嫁入沈家这么多年,光账本都记了满满一大箱子,他这个同床共枕几十年的枕边人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死老婆子心思真是太深了,让他觉得可怕。
“咳咳,既然有账簿那就好说,呵呵。”
村长看了眼跟鹌鹑似的耷拉着脑袋没了底气的沈老头,差点没笑出声来。
沈老头那点子心眼在老婶子面前真不够看,当年自家爹也不知道咋想的,给出身豪门的老婶子介绍了个这样的男人,把老婶子一生都给搭进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自己时不时就帮衬照顾沈家母子几个的原因所在。
自家爹给人家找得这样的人家,他不得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账簿都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每本后面有每个月和当年归拢的所有开支与收入,我都归拢得明明白白,方便查账。”
沈老太不愿再多看一眼沈老头,径直走到红木箱子前随便拿起本账册,翻到最后一页。
果然明明白白地记录着当年全年的总收入和总开支,收入几乎就是没有,开支杂七杂八的倒是不少,中间自掏腰包补的差价,也记录得明明白白。
“娘,这些账都是你记的,爹和咱们全程都没参与,谁知道这数准还是不准,不怪儿媳信不过,主要是以前的账本我没嫁进沈家,不能作数。”
王大花难得机灵一回,张嘴就让沈老太的劳动成果付诸东流,来个死不认账。
“你嫁进来之前没参与,嫁进来之后总得参与了吧,老婆子就猜到你们会来个死不认账,每年做完账都让老头子按过手印,你们不承认,老头子不能不认。”
沈老太眼皮子都没抬,她就猜到会这样,提前做好了防范措施,让老头子在年底账单上按过手印。
“啥?!你每到年底都找我按次手印,原来是为了这?你个死老婆子敢算计我!”
沈老头气得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沈老太,觉得对方在算计他。
“兴你算计我,就不兴我做两手准备?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再说我只是让你承认当年的开支,又不是做假账,你心虚个什么劲。”
沈老太冷呲,自己当年还不如冒着风险回城里找户人家随便嫁了呢。
跟这个男人过了一辈子,除了生了几个懂事孝顺的孩子,其他真是一无是处,没过过一天顺心日子。
父子俩又懒又馋,当年刚嫁过来的时候家里除了几个断腿的板凳和一张破桌子,啥都没有。
要不是自己拿从娘家带过来的钱补贴家用,就凭这父子俩的尿性,沈老大现在都不一定能娶上媳妇。
“你!”
沈老头被说得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沈老太,被沈建国一把拦住,“不许打我娘!”
“老大,你媳妇可以不承认,但娘嫁过来的时候你爷俩过得什么日子你总该记得吧?”
“我......我不记得了。”
沈老大脸色一僵,咬咬牙来个死不承认。
“呵呵,不记得不要紧,你娶媳妇彩礼钱谁出的总该记得吧?”
“我......”
“你不承认不要紧,那些钱是从我的私房钱里拿出来的,当年族里都做过见证的,不信咱就把村里的族叔请来,问问老婆子说得是不是真的。”
沈老太原以为这些账簿会等她死后带到棺材里去,没想到当年为了以防万一做的账本还真有用上的一天,心里忍不住一阵悲凉。
“不用了,你就说到底想做什么吧。”
沈老头恶声恶语地打断沈老太的话。
他知道要是把族叔们请来,大儿子一家啥便宜都占不到,不如看看这死老婆子到底想做什么。
“分家,别的我们母子什么都不要,但顾家给的彩礼钱得全部给建国。”
沈老太现在看见沈家的一切都觉得膈应,这些破烂她也看不上眼,为了那仨瓜俩枣闹得太难看,让村里笑话。
再怎么说,老头子也是孩子们的亲爹,老大也是孩子们的亲大哥。
她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不行!”
“我不同意!”
沈老大和王大花异口同声地开口。
顾家给的那一千块钱彩礼可是笔天文数字,剩下那一半都是公户上的,他们大房也有份,怎么都不能全让二房三房占了去。
“你们不同意?那就找族叔们来家里坐坐,看这个钱老二该不该拿。”
沈家有多少钱沈老太心里清楚,除了这座院子,公户上就剩十几块钱。
顾家那一千块钱的彩礼是给乖宝的,说什么都不能让老大一家占去,她要替孩子们守着,谁都别想打孙女的主意。
“这事之前说好的,顾家给的这一千块钱,一半给二小子看病,一半充入公户,当做家产,你全都要了去,于理不合。”
沈老头心里有点犯嘀咕,总觉得死老婆子撞破脑袋以后变了,变得冷漠无情,不讲情面了。
“于理不合?现在还没分家,羊丢失的罚款他大房不想分担,这与理合不合?”
沈老太反讽道。
这死老头子心都快偏到天上去了,只要老大当亲生儿子待,对自己生的这几个就跟外人似的。
还好意思跟她讲道理。
“一码归一码,反正这些钱不能都让老二带走。”
沈老头说不出道理,只能耍横。
第64章 净身出户
“那先把我这些年垫付的私房钱给结清。”
“老婆子你啥意思,分家就分家,老是扒拉以前的旧账做什么。”
沈老头有些恼羞成怒,以前老婆子从娘家带回来的钱都花光了,上哪里再弄钱还给她。
现在商量的是孙女的彩礼钱,不能全都让老二带走,咋也得留出一部分来给自己和老大用。
这些钱可都趴在公户上没动呢,以前的钱再多,也都花光了,毛也不剩。
“不想翻旧账,就把我孙女的彩礼钱给我们带走。”
沈老太坚持要剩下的那五百块的彩礼钱,她知道以沈老头的尿性肯定不会给。
这就是计谋,刚开始张口多要点,后面讨价还价就容易了。
“你这死老婆子,给老大留点,分家后公账上没钱,让我们怎么过日子。”
沈老头气急败坏地拿着旱烟袋使劲在桌面上敲击几下,为大儿子一家争取最大利益。
就算不管家里的钱,他也知道公户上最多的钱就是顾家给的彩礼钱。
他不想承担公社的罚款,更不愿意把孙女的彩礼让出去。
“那就扣除那十几只羊的罚款,剩下的分成三份,他们兄弟几个一人一份。”
沈老太抬了下眼皮子,这才说出最终目的。
以她对老头子的了解,要是把剩下的五百块钱全带走根本不可能。
但她除了老二沈建国,还有个老三沈建军呢,老三两口子带孩子去老丈人家帮着春耕,还没回来,她得给老儿子多争取些利益。
“好!”
沈老头果然高兴地一口答应下来,在他心里这些钱能给老大分一份,总比全都让死老太婆分走强。
就是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他拍了拍脑袋,心有些慌,久久没想起来哪里有问题,便抛之脑后,总比一分钱分不到强。
沈老太也高兴,要是不分家,这五百块钱扣除十几只羊的罚款,剩下的估计也会进了继子一家的口袋。
眼看继子家的老大就到了成婚的年纪,就差给彩礼了。
不分家,彩礼钱就得从公户上出,最后留给自己两个儿子的钱就没多少了。
“咱们可提前说好,家产啥的不能再给你们,你自己说了别的什么都不要,大家伙都听着呢,不能反悔。”
沈老太满脸防备地看向沈老太,生怕她反悔似的,一点情分都不顾。
“沈大叔,你这样可不行,把建国建军兄弟都分出去,连个宅基地都没有,让他们住哪。”
一直在旁听的村长眉头皱得厉害,沈大叔这是一心只想着沈老大,完全不顾其他两个儿子的死活啊。
“那跟我没关系,老太婆说的啥也不要。”
“老婶子说这话的前提是剩下的彩礼钱全都要,你这不是没答应吗。”
“我们沈家分家的事,不用村长操心,就这么办,他们想分家就赶紧找地方搬出去,除了公户上那些钱,别的啥也别想分走。”
“老婶子,你倒是说句话呀,咱沈家村自成立以来,就没见过分家这么偏心的,说出去岂不是让人家笑掉大牙。”
看着一脸平静的沈老太,老村长急得团团转。
“大侄子,就按你叔说得,其他的东西我们一概不要。”
“村长,你可听见了,不是俺们不给二弟三弟分家产,是娘替他们做主不要的。”
王大花笑得嘴巴都咧到后耳根去了,这样分才合理。
他们是老大,家产就该给他们继承,二弟三弟想要,就自己挣去。
“老婶子,你........唉!”
村长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插嘴,人家自己都同意,他有啥可争的。
“建国、老二家的,你们什么想法?”
沈老太看向沈建国夫妻,眼神平静无波。
“我们听娘的。”
沈建国赶紧表态,不管娘做啥决定,肯定不会坑他,听娘的就是。
“建国说的对,我们听娘的,娘答应我们就答应。”
沈老太一直是沈家的主心骨、定海神针,方雅习惯性地以婆婆的意见为准,无条件地信任对方。
沈单染都忍不住为沈老太竖根大拇指,赞叹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沈家最值钱的就是公户上剩下的那五百块钱的礼金。
其他的锅碗瓢盆,不是有豁口就是严重变形,值不了多点钱,分家这破烂不值钱不说,带走还跟分了多少东西似的。
只有五百的彩礼才是大头。
奶奶一句把羊的罚款扣除,这就相当于保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再让兄弟三个平分,也就是说大伯最多能拿到八十多块钱。
爷还算计着不想出公社的罚款,被奶这样一算计,就算他不想出也出了,还顺带着把家分了,把跟吸血虫似的大伯一家给甩了出去。
从长远来看,对自家百利而无一害。
“好啦,既然家分了,你们就赶紧找个地方今个儿搬出去吧。”
眼看村长急得不行,沈老头觉得自己占到便宜了,直接开口赶人。
“大叔,你跟老婶子......”
“我跟老大住,老婆子跟老二老三住,祖宅是沈家祖宗留给我的,以后还会留给老大,其他的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老头说着抽了口旱烟,不再说话。
“老婶子,你这身子骨哪能受得住外面的冷风,不如就留在沈家。”
村长可愁坏了,哪有老两口都还活着就分开的,何况老婶子头上的伤口还那么严重,外面可没现成的房子给他们住。
“不用了,大侄子辛苦你跑这趟,就按照老头子说的,我跟老二家过。”
沈老太比沈老头还想离开这里,一眼都不想多看。
“我倒是没啥,咱们村可没多余的房子住人,现在搬出去得睡外面。”
“村长要是没啥事就回去吧,我们也得忙着收拾没人住的房子。”
沈老头脸色不好看,开口直接赶人。
村长咋回事,这不明摆地偏心老二吗,真是碍眼得很。
“那我就先回去了,老婶子要是有啥事就让建国兄弟去找我。”
都被人驱赶了,村长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忍了忍还是打算回家去,让家里的老婆子看看还有没有不用的家伙什儿给老婶子他们。
第65章 暴打王大花
“村长大哥,我送你。”
沈建国知道村长是真心为自家好,赶紧起身相送。
“就这两步路,建国兄弟还是收拾东西吧,有啥缺的就去我那里拿。”
“好。”
沈建国感动得眼眶发红。
亲爹和大哥对他们一副无动于衷、冷眼旁观的态度深深伤害了他,还不如村长这个没啥亲戚关系的外人。
“二弟,赶紧把你们西厢房的东西收拾出来,我家大丫马上要嫁人,让她去睡那傻......咳咳,染丫头那屋。”
村长刚出门,王大花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赶人。
“老二家的,我帮你去收拾。”
“大丫你去厨房看着点,别让他们把那些腌制的腊肉偷走咯。”
王大花手上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往地上吐瓜子皮,一边嘱咐沈大丫去看顾着点。
“大嫂,你!”
“大伯娘,如果没记错的话野猪是我爹从山里打回来的,理该归我们。”
沈单染看不惯王大花这副做派,直接开怼。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那时候还没分家,都是公户上的,现在你奶亲口说除了钱啥都不要,这些肉都是我家啸天的。”
沈啸天是沈老大和王大花生的小儿子,年纪跟沈辞差不多大,智商差得却不止一星半点。
王大花整天说沈单染是傻子,实际上沈啸天先天性智力障碍,都三岁多了还分不清好赖,拉屎不知道脱裤子,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也只有沈老大夫妻俩把这孩子当个宝儿,沈老太当初看孩子情况不对劲,让沈老大带着去县城的医院看看。
沈老大两口子不仅不念沈老太的好,反而指责她诅咒自己的儿子,惹得沈老头对沈老头一顿打。
沈老头在别的方面看不出来有啥男子气概,打老婆方面却是一把好手。
沈老太莫名挨了一顿毒打,三天没下来床,气得便不再管继子一家的事。
“哼!那也得看有没有这个口福。”
沈单染不以为意,这头野猪可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打的,手上被野猪的獠牙咬破的伤到现在都还没好利索。
费这么大劲打来的野猪最后便宜了爷爷和大伯一家,她不甘心。
但奶已经发话,除了彩礼钱啥都不要,她就不能再说啥。
至于厨房里晾着的腊肉,沈单染肯定不会便宜了这一家子没良心的。
等着瞧!
“老二家的,家里那些棉被啥的别带走,我家大丫正巧赶在染丫头前面出嫁,还得给她重新把棉花弹一下做嫁妆呢。”
王大花站在院子里,嗑着瓜子,像防贼似的盯着二房的人收拾东西。
正在收拾被子的方雅不敢置信地猛然抬头,“大嫂,这棉被可是当年我嫁进来的时候我娘给我准备的嫁妆。”
“那你拿走吧,我家大丫可是个有福气的,到时候盖这种被子沾上晦气,找谁说理去。”
王大花一脸嫌弃,好像二房一家是什么晦气的东西一样。
“大伯娘此话言之过早,大丫堂姐有没有福气还真不一定呢,有些人啊德行亏得太厉害,就算给她天大的福气也接不住。”
“你个死丫头片子说谁亏德行呢,看老娘不撕烂你那张破嘴!”
王大花像被踩着尾巴的猫,龇牙咧嘴就朝着沈单染打去。
沈单染见她跑过来,脚突然往前一伸,就见王大花肥胖的身躯被狠狠地绊倒在地上,面朝下摔了下去。
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地上恰好有块不大的石头,正好磕在王大花的门牙上。
再坚硬的门牙也禁不住这么磕,被硌掉,从王大花的从来掉落在地上。
“门牙,我的门牙……”
王大花懵了,捂着嘴看着地上那颗发黄的大门牙,说话漏风。
“老二!你要是不管这事儿,别怪我这个当大哥的替你管教!”
沈老大见自家媳妇大门牙摔掉了,立马从屋里走到院子里,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收拾沈单染。
“大哥,我的孩子还轮不到你管教!”
沈建国哪能允许大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收拾他闺女,伸手拉住准备动手的沈老大。
“都别嚷嚷了,老大,让你二弟他们收拾东西,赶紧把屋子腾出来。”
沈老头坐在门槛儿前,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此刻仿佛才突然意识到这个家真的要散了,眉头皱得死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哼!”
王大花不甘心,拿起地上的扫帚朝沈单染打过去。
沈单染伸手抓住扫帚一拽,成功地将扫帚拉到自己手上,反手就朝着王大花打了过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王大花没料到会那死丫头力气这么大,动作这么灵活,毫无防备之下被打了一扫帚。
手上没了武器,只能抱着头满院子跑,嘴里还哇哇大叫着。
沈老大哪里看的下去,加入战局,想去揍沈单染。
沈建国和沈国庆,甚至连年纪最小的沈辞,全都朝着院子里跑去。
一时间,沈家小院乱成一团。
打骂声、怒吼声、孩子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鸡犬不宁。
“这老沈家咋又打起来了?”
沈家隔壁邻居王春梅踮着脚往沈家瞅,还不忘跟自家男人八卦。
“王大花那个婆娘又找事了呗。”
王春梅的男人赵大强忙着锯木头,头也不抬。
“当家的,沈家这是真打算分家了?那沈老二他们以后住哪儿,刚听沈老头赶人呢。”
“能去哪儿,咱们村又没有多余的屋子住,只能去睡牛棚呗。”
“真是可怜,这些年没少得老婶子帮忙,我去看看有啥需要帮忙的没。”
王春梅跟王大花虽都姓王,两人性子却截然相反,结怨已久,是死对头。
听见王大花的惨叫声,王春梅就兴奋,不用猜就是那朵霸王花被收拾得挺惨。
不行,这样的热闹怎么能没有她的参与,她得去隔壁看热闹。
第66章 被赶出沈家
沈单染打红了眼,逮着王大花新仇加旧恨,就一顿疯狂输出。
当然她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好歹自己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太过于彪悍,传出去影响不好,耽误大哥二哥找媳妇。
沈单染趁着沈老大和沈建国沈国庆打成一团的间隙,朝着王大花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想到这些年奶和妈受的委屈,还觉得不够,蹲下身子趁乱把手伸进王大花的棉袄里,揪扯住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拧。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沈家小院。
正拿着瓜子趴在沈家墙头上看热闹的王春梅吓得“咕噜”一下,从梯子上摔了下去。
沈家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往沈家涌,沈老太给沈单染使眼色,让她注意别被人抓住把柄。
咋说乖宝还没嫁人,名声不能搞坏了。
沈单染接受到沈老太的眼神,点了点头,心领神会,将头绳拽下来,两手开始使劲抓头发。
原本还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黑发瞬间乱糟糟的跟疯婆子似的。
沈单染觉得这还远远不够,拿着山寨版的军工刀往棉袄上划拉几下。
把拉架的方雅看得目瞪口呆,她家闺女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王大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从地上站起身拿着扫帚就追着沈单染满院子打。
等吃瓜群众涌到沈家小院的时候,就看见沈家小院里沈家丫头蓬头垢面、被王大花那个泼妇给追得满院子跑。
尤其是那丫头身上的袄子被撕扯出一道道破口子,里面的棉花、芦絮满天飞。
有点六月飞雪的既视感。
那可怜的小模样,可把吃瓜群众给心疼坏了。
爱看热闹是他们的本性,同情弱小也是,看沈家丫头被王大花欺负得这么惨,看不下去了。
“王大花真是个毒妇,看把孩子给打成什么样了。”
“沈家的风水全被这毒妇给败光了,连孩子都敢下这么狠的死手,等着吧,自有老天收。”
“那毒妇自从嫁到沈家就作威作福,地里的活不干,家里的饭不做,倒是养得一身肥肉,比猪还肥。”
“建国建军兄弟俩这些年受苦了,被这对吸血虫吸了多少年的血。”
“你们听说了吗,沈家今个儿分家了,除了染丫头的彩礼,其他的沈老头一分钱都没给。”
“这还是亲爹吗,建国建军俩兄弟这些年为沈家当牛做马的,一分钱不分,太不厚道了吧。”
“沈老头一向偏心那个偷奸耍滑的沈老大,瞧着吧,苦日子还在后头呢,有他好受的。”
......
沈单染听到墙头上吃瓜群众义愤填膺的话,差点都抑制不住嘴角上扬。
沈老太瞪了她一眼,不过眼神中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带着浓浓的宠溺与包容。
沈老头听见说话声,往院墙上一瞅,一字排开全是黑压压的脑袋。
沈家村的老娘们儿都爬自家墙头上看热闹来了,怒火攻心,拿起旱烟袋使劲往门前的石头上一敲,烟袋杆子应声而裂,可见有多生气。
“都住手!”
老爷子这一声怒吼,把混战中的两兄弟、追着沈单染打的王大花都吓一跳,他们还从来没见过爹发这么大火气,纷纷停下来。
“都给老子滚出沈家去!”
沈老头看向沈建国的眼神就跟仇人似的,冷冰冰地一点感情都没有。
沈建国心像被针尖扎过似的,生疼。
“老二拉着红漆木箱子,老二家的,扛着被子,咱们走。”
沈老太冷着脸,抱起孩子们过冬穿的棉衣,率先走了出去。
她自己的东西,除了那个朱漆木箱,别的什么都没带,连衣裳都不要了。
“哎,娘我这就去拿被子。”
家里拢共就三床被子,都是她结婚时的陪嫁,经过这些年,早就不暖和了。
方雅一个人就全扛着了。
沈辞人小鬼大,拿着家里的水壶就往外跑。
沈单染只要了把军工刀,这个东西进山的时候得用,好不容易刚打磨好的,可不能便宜了大伯一家。
“他婶子,你这是去哪里,咋个回事。”
“老婶子,你们这是分家了吗,咋这么突然,前个儿沈大叔还说不分呢。”
“这大冷的天,就分这几床破被子,沈大叔这心也忒狠了。”
“老婶子,你咋也跟着分出来了呢,沈大叔以后跟老大过?”
“建国兄弟这是要带你娘去哪里住,咱村里可没有多余的空房子。”
......
沈老太刚走出沈家小院,趴在院墙上的老娘们儿就开始问这问那。
“我娘放丢公社十几只羊,公社让赔钱赔粮食,还得再重新养一批,爹跟大哥不乐意,就把我们分出来了。”
沈建国的话无异像个炸弹,在人群中惊起惊天巨浪。
沈家村的老娘们全都把矛头指向沈家父子,七嘴八舌地帮他们声讨起来。
“爸,咱去哪儿?”
沈辞手上拿着两个大水壶,满脸恐慌与彷徨,以后他就没家了。
“先去地边的麦秸垛那里。”
沈建国想了一圈,觉得只有地边的麦秸垛能暂时凑合住段时间。
“麦秸垛?爸说的是小黄住的狗窝?”
沈辞不敢置信,村口那个麦秸垛可是小黄的窝,爸怎么能跟村里的流浪狗抢窝。
“旁边不好几个麦秸垛,你这孩子想啥呢。”
沈单染也觉得目前只有村口的麦秸垛能凑合住。
沈建国在麦秸垛下面挖了三个洞,又铺了一层厚厚的麦秸,将被子放进去,软和得很。
帮着收拾完东西,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娘,你先跟孩子娘收拾收拾,趁现在天还没黑,我去镇上供销社置办些锅碗瓢盆和粮食回来。”
“行,快去快回,路上小心点。”
沈老太看着粗陋的草窝,脸上却露出了笑容,整个人仿佛浴火重生了般,精神大好。
“好,我这就去。”
沈建国也不放心娘跟老婆孩子在这里,等回来他还打算找些木棍子围个围栏,免得夜里被野兽袭击。
沈单染看了眼沈家村后面的大青山,满脸兴奋,眼神中迸射出跃跃欲试的火花。
第67章 进山找吃的
大青山,她来了。
上次进山根本没往山里走,就遇到野猪群,这次进山说什么也要往里面走走。
好东西可都藏在山里面呢,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天材地宝越多。
好不容易分了家,她就不能再藏着掖着了,得多搞点值钱的玩意儿改善改善家里的条件。
“乖宝,想什么呢,口水都流出来了。”
沈老太看着呆呆望着大青山痴笑的孙女,有些好笑。
“啊呃,没……没什么。”
沈单染正做着从山里挖到宝,带领全家人过上好日子的美梦,就被奶给拍醒了。
“你跟你娘帮忙整理整理,奶去拾些柴火回来,给你们兄妹几个取取暖。”
沈老太是个闲不住的,看着啥都没有的麦秸垛,趁天还没黑,打算出去拾柴火。
“奶,我也去。”
沈辞跟个小大人儿似的,放下手上的活就要跟沈老太去捡柴火。
“辞儿在家乖乖待着,奶不定得啥时候回来。”
沈老太皱着眉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气,总觉得心慌。
“不管啥时候,辞儿都跟着奶。”
“娘,辞儿已经三岁多了,你就让他跟着吧,大活干不动,拾柴火这种小活还是没啥问题的。”
方雅整个人都焕发着生机,分家出来,不知道咋的,感觉整个人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似的。
眼下是难点,除了分到的几百块钱,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但这不妨碍她对未来充满希望。
她坚信只要勤快些,总能重新把日子过起来的,甚至能过得更好。
“那行吧,辞儿就跟着吧,让国庆和乖宝在家帮忙干活。”
沈老太没再反对,小孙子乖巧懂事,拾柴火能帮忙打打下手,比她一个人强。
“妈,你跟二哥先在家收拾,我出去转转。”
沈单染想到上次进山套到的兔子,都便宜了大伯一家,后悔不该弄那么多。
好在奶大方,给姥姥家带去不少,让她稍感安慰。
现在既然分家了,不管她弄什么回来,都是自家的,不用再跟大房共享,她感觉浑身都是劲儿。
“你这孩子整天就知道瞎跑,天快黑了,不要在外面玩太久,过会就回来,知道吗。”
方雅忙着收拾麦秸洞,晚上天冷,她得多弄些稻草过来,全都铺上,把下面垫得暖暖和和的,省得把孩子们冻感冒。
“小妹,正好我有些憋闷,想出去走走,就跟你一块儿去转转吧。”
沈国庆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沈单染,就知道小妹不是个安分的,肯定又在打后山的主意。
“也好,国庆看着你妹妹点,别让她乱跑,尤其是后山,可不许再去了,天黑,山里危险,要是碰到下山寻食的野兽,跑都来不及。”
方雅念念叨叨地叮嘱着兄妹俩。
殊不知这俩孩子主意一个比一个大,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耳朵眼里去。
“知道了,妈你忙吧,我们天黑之前肯定回来。”
肚子饥肠辘辘,沈单染只是想看看山外围还有没有啥能果腹的东西,实在不行再捉几只野兔回来烤着吃。
“小妹,你又骗咱妈。”
沈国庆宠溺地瞪了沈单染一眼,跟着她朝着后山走去。
“二哥,别跟我说你不想去。”
沈单染根本不把沈国庆的话放心上,她这个二哥就是个芝麻馅的,心思黑着呢,自己在他面前,这点心眼根本不够看。
“想去,不然我为啥要跟着你出来。”
“吆,那不是建国兄弟家的俩孩子吗,咋瞧着要往后山走,这都下晌午了,山里可危险。”
“可不是,听说因着老婶子把公社的羊给放丢了,沈大叔直接把人分了出来,除了几床破被子,啥都没给。”
“还能有这事?!那沈老头这事做得也忒不地道了吧,毕竟老婶子可给他生了仨孩子呢,没道理因为几只羊,就不顾念旧情了。”
“几只羊?那可是整整十几只,村长说公社罚了二百块钱外加一百斤公粮呢,这年头谁家能拿出二百块钱来。”
“大妹子,话不能这么说,人在总能把日子再过起来的,你忘了老婶子没嫁进来的时候,沈家父子俩过的啥日子了?”
“也对,反正沈大叔这事做得不厚道。”
两个老娘们儿在沈家兄妹身后不远处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沈家分家的事。
“二哥,咱得走快点,进山看看能找到啥吃的不,爷连粮食都没分给咱,我饿。”
沈单染刻意放大声音,说话可怜巴巴地,让后面的两个老娘们儿听见。
“我的乖,沈大叔连粮食都没给建国兄弟分?”
“真没想到,同样是当爹的,心能偏成这样。”
……
那俩老娘们儿听到沈单染的话以后,果然讨论得更加激烈,颇为他们二房三房感到不值。
“你这丫头,故意的吧。”
“嘿嘿,我又没说错。”
“是,那就快点,咱再去上次套兔子的那里转转,看还能套着只傻兔子不。”
沈国庆之所以跟过来,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放心小妹,怕她再进山。
这丫头自从换了个芯子,胆子变得比以前还大,自己要是不看着点,她得直接进后山去。
第68章 与野狼对峙
“小妹,天色很快就会暗沉下来,咱赶紧找找看附近有啥能吃的,就算找不着也得在天黑之前赶回去,不然妈又得担心了。”
沈国庆提前跟沈单染提醒,让她别想进后山。
“我知道,二哥你最近是不是心肺不舒服,总是咳嗽,还咳血?”
沈单染说着就伸出手握住了沈国庆的手腕,指尖在他脉搏上停顿好一会儿才松开。
“小妹还会诊脉不成。”
沈国庆的眸子里闪过一道亮光,占据了小妹身体的灵魂到底什么来历,怎么好像什么都会。
她说得没错,自己最近夜里总是会难受得从梦中惊醒,然后就是无休止地咳嗽。
甚至还咳出了暗红色的血块。
他谁都没说,怕家里人担心,没想到竟然被小妹给看出来了。
“会点,上次伤到脑袋,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教给我很多东西,醒过来就突然会了。”
沈单染不知道是说给沈国庆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反正不管二哥信不信,以后这就是她为什么突然会医术的借口。
大青山这么大,里面肯定有不少天材地宝珍贵药材,她要进山挖草药拿到收购站去卖,总得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原来如此”
沈国庆非常平静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眼神中却透露着参透一切的了然。
沈单染一顿,就知道这种粗劣的理由根本骗不过二哥。
“小妹不要跟奶和爸妈他们说,我这身体自打生下来就这样,家里花了那么多钱都没治好,以后就顺其自然吧。”
沈国庆望着远处的大青山,神色坦然,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家人。
“好,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沈国庆挑了挑眉,没想到小妹竟然跟自己谈条件。
“我知道有种药材对心肺非常有益处,能缓解你的症状,若是能找到,二哥一定要配合治疗。”
沈单染何尝不知道二哥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医生最怕的就是遇到没有生存意志的病人。
她,不会让他有事的。
只要他愿意配合自己治疗。
“好,这个要求不难,二哥答应你。”
沈国庆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难办的要求,只不过是再多喝味药罢了,他喝的苦汤药还少吗。
不管什么药,只要小妹高兴,哪怕是毒药他也能喝下去。
有沈国庆跟着,沈单染只能老老实实地在大青山外围转悠。
没带套兔子的麻绳套,抓野兔是没指望了,而且这个时候野兔都躲进窝里取暖,没有在外面晒太阳,木叉子也叉不住。
好在也并非什么收获都没有,沈单染竟然看到了出来觅食的野鸡,立马拿出自制的弹弓射了出去。
手上的石子全部打完,收获了三只大野鸡。
沈国庆高兴地合不拢嘴,他决定以后紧跟小妹的步伐,想干啥都随她。
这孩子像被财神爷看中似的,运气爆棚,两次进山都有不小的收获。
他可不会天真地以为谁进山都能有收获,以前村里又不是没人进山讨吃食,最后不是空手而归就是瘸着腿回来,没有一次像他们这样收获满满的。
“二哥,你拿着野鸡。”
沈单染手上拿着三只沉甸甸的野鸡心里正想着是红烧还是清炖,眼角的余光瞥到灌木丛中的腐木上长着一簇黄灿灿的榛蘑。
这玩意儿跟野鸡一块炖,能香死个人。
前世师父那个小老头最喜欢的菜里就有自己亲自做得榛蘑炖鸡,可惜现在不知道师父在哪里,没法做给他吃。
“怎么了?”
沈国庆接过沈单染递过来的野鸡,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小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那里有一片蘑菇,我去采来咱们回去炖鸡吃。”
好像已经想到榛蘑炖鸡出锅的画面,沈单染迫不及待地跑过去。
“还真有,小妹这眼神也太好使了些。”
沈国庆看着远处隐藏在灌木丛中若隐若现的一抹金黄,忍不住羡慕。
他要是有小妹一半的厉害就好了,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只会拖累家人。
“嘻嘻,二哥快来,好大一片蘑菇,咱们这次可发财咯。”
兄妹俩沉浸式的采摘蘑菇,没注意天色逐渐暗沉下来,金黄色的榛蘑堆摞得跟小山似的。
“嗷!”
一声狼叫把沈单染从喜悦中惊醒,警觉到身后危险在靠近,立马抓紧手上的军工刀转身做好防御准备。
“不好,是野狼,山里的野狼下山了。”
沈国庆看到健壮瘦削的野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吓得后背渗出冷汗,几乎不带考虑的,一把将沈单染护在身后。
“小妹快走,野鸡蘑菇什么都别要了,我先在前面挡挡,你先回去。”
野狼不会单只出现,这附近肯定还有狼群,自己这副身体跑根本来不及,还是把生存的希望留给小妹。
“二哥,你挡不住它,让我来吧。”
沈单染手上拿着军工刀,冷炙凶狠地直视着野狼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不能露怯,野狼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物种,只要她将对方的气势压下去,他们还有回家的希望。
不然,两人谁都别想跑。
“小妹,你......”
“二哥,这次一定要听我的。”
沈单染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像个冷面无情的女将军。
沈国庆看着陌生的小妹,知道这就是侵占小妹身体的魂魄的本性。
呼吸一窒,默默转到沈单染身后,听从她的安排。
一人一狼就这样对峙着,直到太阳彻底落山,那只野狼仍然没有任何行动。
眼看天色就要彻底黑下来,再不回去,奶他们不知道得急成啥样。
野狼已经被她身上的凌厉气场震慑住,不敢轻举妄动。
沈单染决定速战速决,手上拿着山寨版军工刀,不仅没有往后退,反而朝着野狼前进几步。
那野狼缓缓后退几步,仍然没有攻击或撤退的苗头。
沈单染眼神一厉,气场全开。
野狼这次开始后退几步,停顿几秒,转身朝着山上跑去。
第69章 棍棒教育
“野狼就这样跑了?”
沈国庆看着一字排开,稳步有序跑进后山逐渐失去踪影的狼群,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传闻中凶狠好斗的野狼就这样走了。
“嗯,咱们运气好,二哥千万不要以为野狼好对付,快拿上野鸡,咱们回家,奶他们肯定急坏了。”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只有些许的微光,勉强能看到眼前的路。
沈单染干脆利落地脱下身上的罩衫将蘑菇悉数装了进去,好不容易采到的,她可舍不得丢。
“乖宝,我的乖宝咋还没回来,老二家的,你说这俩孩子是不是胆大妄为,跟上次那样进山了。”
沈老太站在村口的麦秸垛前,满脸担忧地看向村里的路,生怕俩孩子回来不能第一时间发现。
“娘,你别担心,我这就去找找。”
方雅急得不行,却不敢在婆婆面前表现出来,只是她没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微微打颤。
“你留在这里看着辞儿,我去吧。”
沈老太一把拉住方雅,决定自己去看看,要是有个什么危险,她都这把年纪的人了,出了事也不可惜。
“娘,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身影。”
方雅看着小路的尽头有个模糊的影子在移动,惊喜地指给婆婆看。
“看不清亮,国庆,乖宝,是不是你们?”
“娘,我是,建国。”
沈建国去镇上置办物品,天黑才回到沈家村,刚进村就听到老娘的喊声。
“是建国。”
沈老太听到儿子的声音,没有感到丝毫高兴。
沈建国久久没得到回应,以为没听见,又扯着嗓子回应几句,依然没得到沈老太的回应。
“娘,咋回事,我都喊你好几声啦。”
“粮食和盐买回来了?”
“娘,粮食又涨钱了,我拿去的钱买完粗粮,剩下的只能买到这么多油盐酱醋。”
“咋又涨价了?”
“谁知道呢,听说最近啥都涨价,还得要搭配着票买,不然人家不卖,就这些东西还是拿钱换了票才买到的。”
沈建国满脸愁容,原以为分家得来的几百块钱够给家里置办一个月口粮的,哪想到去镇上就买回来这一小袋子粗粮。
“其他事等以后再说,先准备做饭,我去找乖宝他们。”
分家后顺畅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沈老太心里惦记着孙子孙女。
“染染国庆干啥去了,咋没看见这俩孩子,天都黑了,外面多危险。”
“国庆和乖宝下晌午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什么?!”
沈建国一惊,第一反应就是这俩孩子肯定背着他进山了,真是胆大包天。
“娘,你别担心,我这就去把他们找回来。”
“你跟你媳妇在家里看着,我去找。”
沈老太拦住沈建国,坚持自己进山。
“这哪行,娘夜里看不清路,咋能让你去。”
“我说自己去就自己去。”
沈老太语气中带着毋庸反驳的坚定,她出事不要紧,建国是家里的顶梁柱,禁不起任何闪失。
正当母子俩争论不休的时候,沈国庆和沈单染回来了。
“奶,爸,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外面天都黑了,山里可危险。”
沈单染看着差点打起来的母子俩,好心劝说。
“我打死你俩不省心的崽子,天黑不知道回家,看把你奶都急成啥样了!”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可把沈建国给激怒了,拿起一旁的木棍朝着闺女就打了过去。
沈单染像只灵活的猴儿,转身躲避开沈建国挥过来的棍子,还不忘紧紧抱着好不容易摘来的榛蘑,死活不肯撒手。
“爸,我错了,我这就跟奶赔礼道歉,有话咱好好说,别真动手,动手多伤咱们父女和气。”
沈单染抱着罩衫里的蘑菇,围着麦秸垛跑,边跑还不忘跟沈建国谈条件。
“咱们父女还有和气?看老子不揍你个不听话的死孩子。”
沈建国被气笑了,这丫头不知道哪来那么多鬼心眼,都这时候了还不忘那个气他。
“老二快住手,差不多得了,看把孩子给打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刚才还气得想收拾孙女一顿的沈老太,看孙女被她爹追着打,立马不乐意了。
“我......”
沈建国累得满头大汗,拄着棍子无语问苍天,他压根都没碰到闺女,哪来的打坏,娘的心都偏到天上去了。
“你什么你,还不赶紧帮你媳妇干活去,乖宝,来奶这里,我帮你吹吹。”
“呃......奶,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奶奶。”
沈单染被噎得目瞪口呆,她奶这偏架拉得连自己都心虚。
“你这孩子就是调皮,罩衫里兜的啥东西,快放下。”
“奶,我跟二哥在后......草窝子里发现了一片蘑菇,今晚上咱有好东西吃了。”
沈单染把罩衫里的蘑菇放在地上,邀功的看着沈老太,希望她夸自己几句。
“你们这是捅了蘑菇窝啦,采了这么多蘑菇。”
“还不止呢,奶,你看二哥手上提溜着的是什么。”
“野鸡?!这玩意儿可不好逮,你俩是不是又去后山啦,早就跟你们说过后山不能去,尤其是晚上,碰上下山的野兽谁都救不了你们,你说说你这丫头胆子咋就这么大呢。”
沈老太看着孙子手上提着几只肥野鸡,五彩斑斓的尾巴差点闪瞎她的眼。
这俩不听话的死孩子,主意咋就这么大呢。
“奶,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去后山了。”
“这话你都说多少遍了,还想糊弄我。”
沈老太可不再轻易相信孙女的话,这孩子也不知道咋的,自从上次摔坏后脑勺,就个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空有一身蛮力,胆子却比老鼠还小。
现在这孩子主意大着呢,谁的话都不听。
她都怀疑上次打的那头大野猪是孙女的手笔,建国看着人高马大的,可跟野猪对上,只有被拱的份。
“娘,您别管她,这丫头倔着呢,我去烧锅热水,把野鸡处理处理,咱今晚上吃野鸡炖蘑菇。”
沈建国知道自家闺女比他这个当爹的都厉害,不然上次也不会徒手打死只公野猪。
第70章 独闯大青山
“嗯,这么多蘑菇咱们一顿吃不完,我先择出来晒干,等留着以后吃。”
沈老太说着就蹲在地上开始择蘑菇。
现在刚分家出来,啥都得省着点吃。
“二哥,姐,你俩咋这么厉害,连野鸡都能抓着。”
沈辞拿着小木棍在烧锅,满脸崇拜地看向沈单染和沈国庆,希望自己快点长大,也能给家里做贡献,不像现在除了烧锅拾柴火,啥都干不了。
“辞儿烧锅也很厉害啊,姐就不会。”
“真的吗?”
沈辞听到沈单染的夸奖,澄澈的眸子猛地一亮,小嘴咧开,露出里面的小米牙。
“当然,姐就不会烧锅。”
“你是不会烧锅,你是烧房子。”
沈建国一边处理野鸡的内脏,一边拆闺女的台。
“爸......”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了。”
方雅笑着看了眼拌嘴的父女俩,眼睛里满是幸福与知足。
分家出来日子虽苦了点,但心情舒畅很多,有股子使不完得劲。
生怕孩子们不够吃,沈老太做主把一整只野鸡和大半蘑菇全都放进锅里煮着。
方雅又和面,贴了几个粗面饼子放在锅里。
等野鸡炖蘑菇出锅的时候,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满满一大锅鸡肉饼子,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是沈建国刚去镇上买的,比沈家那种带着豁口的粗陶瓷碗用着舒服。
沈家六口人饱餐一顿,就钻进麦秸垛准备睡觉,山里传来嗷嗷的狼吼声,把沈辞吓得直往方雅怀里钻。
“老二,这里离后山太近,万一晚上有野狼下山,很危险,你去找村长看看买块宅基地,咱得尽快盖房子。”
沈老太看着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孙子,觉得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得盖房子。
“行,娘你放心,明天一早起来我就去找村长。”
沈建国苦笑,今天去镇上添置锅碗瓢盆和油盐米粮后,分家分到的几百块钱仅剩下一半,其中还有三弟的。
买地基盖房子又是笔不小的支出,让他感到压力倍增。
“我这里还有个金镯子,你拿去看能不能换点钱票。”
沈老太拿出唯一的念想大金镯子给沈建国。
“娘,这金镯子你自己留着,其他的我再想想办法。”
沈建国怎么舍得要老太太的金镯子,那可是她最后的念想。
沈单染躺在麦秸垛里,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洞顶,寻思着明天一早就进山。
家里的情况容不得她再继续拖下去,大青山是个还没有被人类开发踏足的宝藏之地,深山老林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单染写了张纸条,让家人不要找她,明天就会回来。
然后悄然起身,带上山寨版的军工刀就进了后山。
这次她谁都没带,只身一人独闯大青山。
为了能搞到好东西,她决定往深山里走走,那些天材地宝最喜欢长在悬崖峭壁人迹罕至的地方。
二哥的病不能再拖下去,根据当地的气候环境,沈单染可以确定大青山里肯定有她要找的暗紫贝母。
这小东西喜欢生长在海拔三千米以上阴暗潮湿的地方,这次进山恐怕得在山里过夜。
她拿了几个昨晚剩下的粗面饼子,当做这两天的口粮,进山体力消耗很大,哪怕吃过饼子,还是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
刚进大青山,沈单染就感觉光线暗了下来,远处时不时传来野狼的嚎叫声、黑熊的嘶吼声,甚至隐约还能听到老虎的吼叫。
除此之外,森林里安静地可怕,仿佛都被猛兽震慑住,其他动物连点动静都不敢弄出来。
沈单染顿住脚步,仔细听猛兽的声音,好像是西北方向传来的,声音时隐时现,听不真切,距离她所在的位置应该不近。
此时,山的另一边
“团长,你听是老虎的声音。”
张恒有些担忧地看向顾岂言,老虎出没,意味着危险来临,骨子里对老虎的恐惧让他忍不住担心起来。
“老......老虎,哪里,在哪里?”
贾富贵吓得浑身发抖,满脸惊恐地看向四周,仍觉得没安全感,又往顾岂言身后靠了靠。
“瞧你那没出息的怂样,真是给我们龙虎队丢人。”
赵云峰打心眼儿里看不上贾富贵这种怂货,要不是慑于团长的威严,都忍不住要给他几拳。
“离我们还有段距离,大家不要恐慌,休息完立即出发。”
顾岂言仔细听着老虎的吼叫声,耳测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还有几十公里,一时半会不会碰上。
“是!”
所有战士们听令,快速起身,准备继续出发。
在山里的这一个月让他们真正认识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毒蛇毒虫长相奇怪的野兽,无所不有。
要不是有团长护着,他们肯定走不出大青山。
沈单染途经之处看到很多药材,不过她这次进山任务重行程紧,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在以前的自己眼里很珍贵的野生药草。
她的目标是暗紫贝母,如果能碰到人参灵芝就好了,这种药材价值昂贵,拿出去能卖个好价钱。
第71章 初遇
深山老林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危险,因为你不知道厚厚的落叶下面隐藏着什么。
好几次她差点被落叶下的毒虫咬了,幸亏前世跟师父学过五禽戏,才险险避开,成功脱险。
大青山深处的毒虫毒蛇随处可见,山林里接连传来老虎与黑熊的嘶吼声,听上去像在打架。
沈单染顿住身子,果断转身,朝着西北方向走去。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听这声音好像是老虎跟黑熊打架,不管哪方获胜,最终的下场不过是一死一伤。
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保护动物的规定,不管是老虎还是黑熊,都是绝佳的中药材。
熊胆具有息风止痉、清肝明目、清热解毒、镇痛解痉等功效。
虎骨具有强筋健骨、镇静安神、舒筋活络、祛风除湿、壮筋骨强腰肾等作用。
虎鞭泡酒更是有补肾壮阳、祛湿散结、补肾固元等功效。
她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夫不就是伤了命根子吗。
若是自己能把他不能人道的毛病给治好,不知道对方拿什么报答自己。
顾家那么有钱,给点钱和票应该不成啥问题吧?
沈单染不知道被她蛐蛐的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此时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阿嚏!”
一向体壮如牛鲜少生病的顾岂言突然打了个喷嚏,把战士们吓得一跳。
“团长,你没事吧,是不是最近累着了。”
“团长,你可不能倒下啊,你倒下了咱们这些兄弟们可怎么办。”
“团长,我这就给你烧些热水,咱们在这森山老林行走这么久,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承受不住。”
......
顾岂言一个喷嚏可把战士们给吓坏了,纷纷围上来嘘寒问暖。
他们这些人里,谁出事团长都不能出事。
“不用,我没事。”
顾岂言大手一挥,将围着的战士们挥退,准备继续赶路。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他知道目前身体状态不错,不是生病的前兆,更像是有人在背后蛐蛐自己。
不管什么情况,他都不会让自己倒下,因为他身后站着的是几个家庭的顶梁柱。
自己若是倒下,战士们必然走不出这座大山,随之而来的就是老人失去儿子、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丈夫的人间惨剧,家庭分崩离析。
他不会,也不允许自己倒下。
“吼!”
正在这时,更加响亮的吼叫声在林中响起,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是老虎!”
“感觉老虎就在这附近。”
“团长,接下来怎么办?”
“团长,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躲避起来?”
战士们有些慌乱起来,贾富贵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就差扑倒在顾岂言怀里寻求庇护了。
早知道他就不跟着来了,老老实实在家里等着家里给他安排个轻快点的工作不香吗。
他只想混吃混喝过舒坦日子,一点都不想在这深山老林里受苦受罪。
其实这次任务他根本就没申请出战,以自己的能力和本事,非常容易成为炮灰。
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部队当个低等兵。
可姐夫不同意,跟疯了似的非要他参加龙虎队选拔比赛,还说其他的都不需要他管。
哪儿想到一向疼他的姐夫竟然真把自己弄到龙虎队里来折磨他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顾岂言手上拿着枪,腰间挂着军工刀,循着老虎的吼叫声朝着西北方向走去。
沈单染也听到了老虎的吼叫声,正满脸兴奋地循声朝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走去。
她已经做好两手准备,先探探情况,要是两方打得不可开交,就爬树上去等着。
要是架已经打完,就趁虚而入,不管是老虎还是黑熊,总能抓住一只。
大山里,威风凛凛的老虎与高壮蛮横的黑熊刚刚结束撕咬打斗,老虎身上流着血,正卧在地上舔舐伤口。
黑熊受伤更重,身上不仅有多处伤口,一只熊掌还被咬断,欲掉不掉地挂在身上,摇摇欲坠。
正当老虎准备发起二次攻击时,突然一声枪响在林中响起。
老虎不甘心地望了眼黑熊,转身朝着林子深处跑去。
沈单染找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黑熊正暴躁的原地转圈,看得出此时的它正在气头上,胸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老虎呢?
沈单染明亮的眼睛四处打量起来,发现老虎确实已经跑了,心里猛地松了口气。
跑了也好,要是一次来俩,她没那么大能耐保证都能拿下。
黑熊也不错,回去把熊胆挖出来做成药材,拿到县里准能卖个好价钱。
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现在这个年代还没有人工养殖黑熊的先例,中医入药用的熊胆几乎都是野生的。
物以稀为贵,等她回去,家里就有钱买地基盖房子了。
住在麦秸垛里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她可受不住,空间狭小,翻不开身,连做梦都跟跑了场马拉松比赛似的。
总之,盖房子的事不能再等下去了。
沈单染拿出自制的木箭,朝着黑熊的眼睛就射了过去。
一片落叶从树上落下来,恰好落在她眼前,将视线遮挡住,木箭箭头一偏,射在黑熊的脸上。
黑熊皮糙肉厚,木箭被沈单染削得锋利,也不能没入熊皮刺入肉中。
正处于气头上的黑熊被彻底激怒,很快发现沈单染藏身的地方,发出“嗷”的怒吼声,横冲直撞地朝着沈单染所在的位置狂奔而来。
不远处的顾岂言将枪收好,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黑熊的怒吼声,神色一肃,转身朝着这边跑来。
昏暗的森林中,只见一个身穿花棉袄的女人手上拿着粗糙的木箭正在射击处于暴怒中的黑熊。
顾岂言眸子闪过一道冷厉的寒光,根本来不及多想,抽出别在腰间的军工刀用力甩了出去。
锋利的军工刀在空中闪耀着银白色光芒,刀尖朝向黑熊颈部径直飞射而去。
与此同时,沈单染意识到危险来临,一箭不成,接着又放上木箭拉开皮筋,发起二次进攻。
这次方向没有再发生偏差,削得尖尖的木箭朝着黑熊的左眼射去。
第72章 起了好色之心
“嗷!”
黑熊的惨叫声直冲云霄,在深山老林里显得尤为突出。
林中的动物听到黑熊的怒吼声吓得四处逃窜,树上的鸟雀更是朝着远处飞去。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森林像炸开了锅似的,热闹无比。
黑熊的颈动脉被军工刀划破,血热喷射而出,像烟花一样在空中散开。
沈单染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意识到身后有人。
抬头朝着身后方看去,就见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神情严肃地看着前方。
帅哥!
她是不是老眼昏花,怎么会在深山老林里看到了帅哥!
沈单染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长相帅气的男人她前世见过不知凡几,却从来没遇见过这么阳刚霸气的男人。
男人身着绿色军装,犹如白杨树挺立在那里。
星眉剑目,浓密如墨染般的眉毛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整齐而修长地斜插入鬓角。
其面部轮廓清晰,棱角分明,每一处线条都紧致而流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庞。
最勾魂摄魄的还当属那双眸子,恰似寒光四射的利剑,深邃且锐利,仿佛能够洞悉人心深处的秘密。
他静静地站立于原地,身姿挺拔如松,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接近的冷漠气息和疏离感。
远远望去,竟宛如自九天之上降临凡尘的谪仙,不沾半点世俗之气。
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去,都足以令世间万物黯然失色。
沈单染第一次对男人起了好色之心,感觉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微微停滞下来,嘴角的口水流了出来。
男人漆黑如墨的冷眸扫射过来,让她猛然惊醒。
“帅哥......呃,解放军同志。”
沈单染赶紧把脱口而出的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幸亏他不懂帅哥什么意思。
顾岂言看向眼前这个长得又黑又壮,比地上的黑熊好看不哪里去的女人,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
“同志,你怎么一个人来这深山老林,这里危机四伏,野兽众多,此地不宜久留,尽快回家去。”
顾岂言看了眼穿着花棉袄的女人,只见她手上只拿着自制木箭和看起来跟他的军工刀很像的东西,竟独自一人闯进了大青山腹地。
不知道该佩服她的勇气还是赞叹她的运气。
“呵呵,我来采药,家里有病人,需要用到一味药材。”
沈单染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他解释这么多,就是不自觉地想多说几句。
“嗯山里危险,采完药尽早离开。”
顾岂言叮嘱几句就打算离开。
“同志,地上的黑熊......”
沈单染虽对眼前的男人起了色心,却没忘记自己进山的目的。
看着倒地不起彻底死过去的黑熊,心里暗暗佩服,这男人手法真不错,仅凭一把军工刀就能将横冲直撞的黑熊喉咙划开,给予致命一击。
严格说来,她射的那一箭并没有对黑熊产生很大的影响。
真正给予它致命一击的是插在脖子上的那把军工刀。
没想到这个年代,竟然能看到这么极品的军工刀,沈单染直觉眼前这个男人不简单。
“嗯?”
顾岂言漆黑如墨的眸子冷冷地看向沈单染,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咳咳咳......这位少侠,这头黑熊能不能分我一半?呵呵,见者有份,我也是出过力的。”
沈单染厚着脸皮,指了指黑熊脖子上堪堪没入熊皮的半截木箭,直接道出自己的目的。
顾岂言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战士们愤怒的声音。
“你是土匪吧,这头黑熊明明是我们团长杀死的,凭什么分你一半。”
“就是!要不是你激怒那头黑熊,我们团长根本不用出手,还想分肉,怎么不去抢啊。”
“团长,别搭理这个悍妇,她射的那个木箭连熊皮都没穿透,还好意思狮子大开口。”
“悍妇!”
“土匪!”
......
顾岂言那一双如墨般漆黑深邃的眸子,仿佛深不见底的幽潭,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那眼眸中的黑色浓郁而纯粹,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当他凝视着某一处时,目光如同两道冷冽的寒芒,直直地穿透一切阻碍,让人不敢与之对视,生怕会被这冰冷的视线冻伤。
然而,就是这样看似无情的双眸,却又隐隐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神秘和深邃,令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其中隐藏的故事和情感。
“如果你能扛得动的话,那头熊可以都给你。”
“都给我?嘿嘿嘿,那多不好意思的。”
沈单染眼睛一亮,伸出食指指向自己,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过少侠既然都这样说了,我也不能辜负你的一片心意,这头黑熊就收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沈单染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家就在这大青山脚下的沈家村,对这里没谁比我更熟悉的了。”
生怕对方反悔,沈单染连忙应了下来。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人家平白无故送自己这么大头黑熊,几句客套话还是要说的。
反正从这些人的衣着打扮来看,应该是出来执行任务的军人,不是附近的人。
黑熊就算给他们,也带不走,便宜谁不是便宜,倒不如便宜连自己。
沈家村?
顾岂言蹙了蹙眉,感觉竟有些莫名的耳熟,像在哪里听过。
想不起来便不再多想,也有可能只是名字相同,他从来就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他去做,容不得耽搁。
看了眼长得比地上的黑熊好看不到哪里去的......嗯,暂且称之为“姑娘”的女人,顾岂言就知道对方在撒谎。
这女人的家应该确实在大青山附近,但对这里位置很熟悉,倒是不见得。
这种深山老林危机四伏,就算经验丰富的老猎户都不一定保证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去,何况她一个女人。
“好。”
顾岂言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黑熊,目前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找到敌特分子,将他手上的国家机密文件拿到手。
至于黑熊,对他来说再猎一头,并非难事。
何况,他也不差这点东西,不需要拿着去换钱。
第73章 偷袭
沈单染走到黑熊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弯腰一把就将几百斤的黑熊稳稳地搭在肩上。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能扛得动这么重的东西。
连他们这些经常接受训练的成年男子,都不一定能扛起来。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顾岂言黑色的眸子闪过一道暗芒,很快消失不见。
“同志,你的军工刀。”
沈单染将插在黑熊脖子上的军工刀抽了下来,面不红气不喘地走到顾岂言跟前,将沾染着血迹的军工刀用衣袖擦拭干净后,才递给他。
人家白送自己只大黑熊,她不能回赠什么,至少把刀子上的血污擦拭干净,才显得不那么无礼。
顾岂言接过军工刀,“多谢。”
“呵呵,军民一家亲,应该的。”
沈单染笑得跟朵花似的,水润澄澈的眸子像会说话般,有种勾魂摄魄的吸引力。
顾岂言呼吸窒了窒,很快恢复正常,紧握着军工刀泛白的手指却显示出他此刻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得那般平淡自然。
他想自己是生病了,怎么会对眼前这个又黑又壮的女人产生好感。
一定是长期在森林中不见天日,心智受到了影响。
看样子得抓紧时间,尽快把敌特分子手上的文件拿回来,速战速决。
在众目睽睽之下,沈单染扛着几乎将她整个人掩盖的大黑熊,消失在密林里。
若不是地上的那些血迹,大家都不敢相信之前看到的。
“团长,那女同志劲儿真大,都赶得上咱们这些老爷们儿了。”
张恒目瞪口呆地望向沈单染消失的方向,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时间不早了,大家稍作休整,继续出发。”
顾岂言不置可否,这个女人力气确实大的超乎想象,如果在军队绝对能有一番作为。
可惜了这一身的力气。
沈单染跟顾岂言他们分开以后,朝着西北方向走去。
那里地势高峻陡峭,正适合暗紫贝母生长,如果运气好,说不准还会有意外收获。
“团长,咱们往上走还是往下走?”
赵云峰看向顾岂言,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选择。
往上走,就会深入大青山腹地,那里瘴气缭绕,稍有不慎,极有可能丢掉性命。
往下走,是下山的路,很快就会走出这片大山。
但敌特分子没有找到,他们的任务完不成,回去要被处分。
顾岂言看了眼直穿云霄的峰峦,直觉敌特分子应该会往上走,等躲避一段时间再下山。
到时候,扮成村民,拿着提前伪造好的介绍信,很快就会逃往东南海岛。
“往上走,继续追。”
顾岂言没有犹豫,果断选择了最困难的道路。
除了贾富贵,其他战士全都听从命令指挥,准备往更高处攀登。
“团长,这山那么陡峭,敌特分子再傻也不会去上面送命,不如咱们往下走吧。”
贾富贵实在不想再继续走了,他这辈子娇生惯养,还从来没受过这种罪,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不听从姐夫的话,为了立军功,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等回去,一定得跟娘和姐好好告姐夫一状,还要让他把自己从龙虎队里调离出去。
这些男人就是疯子,尤其是顾岂言这个团长,简直跟不要命似的追赶敌特分子。
要他说,反正出来执行任务也没人知道什么情况,随便捏造一份文件回去交差多好。
总比在这个鬼地方受罪强。
“你在这里等着。”
顾岂言没有多说,直接对贾富贵下了命令,随即带着其他战士们率先离开。
贾富贵看着队友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吓得赶紧追赶上去。
开什么玩笑,他是懒又不是傻,这种鬼见愁的深山老林毒蛇猛兽随处可见,自己落单留在这里,岂不是成了那些野物们的盘中餐。
还不如跟着团长安全,顾团长什么都懂,武力值也高,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不然队友们也不会到现在还安然无恙。
沈单染背着黑熊往陡峭的山峰爬去,越爬越吃力,这一天统共就吃了俩饼子,肚子早就饿得震天响。
想把黑熊放下扔这里又不放心,深林里到处都是野物,要是被那些东西给吃了怎么办。
只能背着黑熊继续往上爬,找合适的地方暂存。
中途看到一块巨大的山石,下面有个不大的小洞口,将黑熊塞了进去,沈单染又不放心地砍了几个树枝将洞口封堵住。
才拿着军工刀和木箭头继续往山上爬。
暗紫贝母适合生长在三千两百米到四千五百米高的草丛里。
走出这片森林,再往上走走差不多就能找到。
在天色即将暗沉下来之际,沈单染终于走出了茂密的丛林,爬到山崖边上。
云层就在脚下,温度比密林里的还要低十几度,沈单染只穿着个花棉袄,冻得瑟瑟发抖。
好在山崖边是低矮的灌木丛,不像密林里那般危险,能让她安心挖药材。
太阳马上落山,天色很快暗沉下来,时间紧迫,沈单染拿着军工刀开始寻找药材。
她弯腰俯身在草丛中地毯式搜索,发现很多珍贵稀缺的中药材,延龄草、冬虫夏草,还有她特意来挖的暗紫贝母。
发财了
这次是真的发大财了。
这山上应该没有人来过,大片大片的药材簇拥着长在一起,跟不要钱似的。
沈单染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上去了,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挖草药上,没注意危险正在逐渐向她靠近。
一个身穿藏青色上衣、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从密林中走来,看到草丛中那抹红色背影,脸色阴沉奸诈。
就像猎人发现猎物,悄然朝着那个背影慢慢移动。
正沉迷在挖药材、做着发财大梦的沈单染感到身后一阵风袭来,心里暗道不好,有人!
做梦都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能有人,暗暗责怪自己太大意。
身子猛地朝着左侧翻滚,同时伸出紧握军工刀的手,朝着斜后方反手刺过去。
第74章 出手相救
中年男人没料到女人的警惕心这么强,突然转身躲开自己的偷袭不说,还反补一刀。
好在他穿得厚实,衣服被划破一道口子,露出棉花絮。
“贱人,敢弄伤老子!”
中年男人经过这些天东躲西藏暗无天日的折磨,性子变得暴躁易怒,哪怕自己没受伤,也足以让他变得疯狂。
猛地朝着侧方扑过去,“贱人,老子要让你付出代价!”
沈单染没想到这个疯子会突然发起袭击,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铆足力气朝着他后背刺过去。
这次刀刃刺入男人的后背,剧烈的疼痛让他彻底失去理智,掐住沈单染的脖子使劲收紧。
沈单染把刀子拔出来又狠狠地刺了一刀,男人仿佛没感受到一样,掐着她脖子的手猛地收紧。
她感觉自己像溺水一样,肺部憋得快要炸开,大脑因为缺氧而发晕,眼前发黑。
但这并不足以让她屈服,沈单染反手钳制住男人的后脖颈,看到不远处的悬崖,暗自朝着那边移动。
中年男人被沈单染激怒,手上的力气加大,沈单染感觉肺部快要爆炸,窒息得眼前发黑。
就算死,她也要把这个恶人拉上垫背!
前世经过专门训练的她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拉扯着中年男人往悬崖边上靠近。
一步
两步
......
眼看悬崖就在脚下只有一步之遥时,沈单染脸上露出死神般的微笑。
她知道这次恐怕要栽在这里了。
想到这世的亲人,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心里竟涌上浓浓的不舍。
奶知道自己出事后不知道该有多难过,以小老太太的性格,一定会找村里人进山寻找她。
怎么办,她好像又给家人惹麻烦了。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沈单染感觉像被下了软骨散般,浑身发软无力。
“贱人,敢玩阴的,老子就让你从这万丈悬崖上掉下去,摔得尸骨无存!”
中年男人看到女人脸上诡异的笑容,警觉不对劲,回头一看,深不见底的悬崖就在身后,与自己只有一步之遥。
之前只想着把这个女人掐死,以解背后所受的皮肉之痛,竟没发现这个奸诈的女人拖着他往悬崖边移动。
沈单染看到悬崖下的云海,眼神中迸射出视死如归的光芒,一只胳膊死死地环住中年男人的腰,生怕他挣脱,拼尽所有力气用脚一蹬地。
两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朝着悬崖下面掉落。
就在沈单染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神的到来时,突然感到身后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她一把扯住,硬生生将她从悬崖下拉拽上来,连同那个身穿藏青色上衣的中年男人。
“贱人!敢暗算老子,看我不打死你!”
中年男人被甩到悬崖上面,来不及看是谁出的手,掏出腰间的枪支抵在沈单染的太阳穴上。
“砰!”
突然一声枪响,中年男子眉心处出现一个血洞。
温热的血液混合着黄白的脑浆喷溅而出,悉数洒落在沈单染的脸上,目之所及全都变成了红色。
男人缓缓倒在地上,彻底死了过去。
新鲜的空气灌入肺部,沈单染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没事吧?”
低沉喑哑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从身后传来,沈单染用花棉袄袖子将脸上的血污擦拭掉,才看清来人。
是那个把黑熊让给自己的男人。
其实当听到声音的时候沈单染就已经听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个男人就像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踩着七彩祥云,降落在自己面前,将她从死神的手中抢夺回来。
“谢谢”
看到男人,沈单染眼泪奔涌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往下掉。
千言万语化成一句感谢,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报答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擦一下吧。”
顾岂言蹙着眉头看着女人脸上的脑浆血污,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干净的雪白手绢,递给她。
沈单染怔怔地看着男人递过来洁白如雪的手绢,刚才挖药材弄得满手泥泞,混合着血污,怎么都不好意思伸手去拿。
顾岂言看着呆呆傻傻的女人,以为她被刚才的情景吓傻了,沉默不语地在她身前蹲下身,伸手将她脸上的血污擦拭干净。
“再珍贵的药材都不如生命重要,以后不要再冒险进山。”
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破天荒打破沉寂,主动开口。
要是柯敏在,肯定会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
她那惜字如金冷漠少语的儿子竟然也会关心女人。
“谢谢解放军同志,我以后会注意的。”
刚经历一场生死搏斗,沈单染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生命的可贵。
人也老实了,乖巧得像个等待老师训诫的学生。
但并没有承诺以后不会再进山,因为她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沈家的情况得不到改善,她是不会放弃进山寻找生机的。
何况这大青山里遍地是宝,名贵药材随处可见,甚至很多在前世已经列为濒临灭绝的珍稀保护植物,也屡见不鲜。
不是前世能比的。
若是空间还在就好了,她一定把那些一级保护植物移栽进空间里,人工培养。
以后不论从事什么工作,她都不会放弃医术,继续跟着师父学医,治病救人。
药材是必不可少的,根据前世积累的经验和知识,沈单染有信心开发出更多更有效的药丸或针剂,造福人类。
中药治疗效果是好,但味道极苦,二哥每次喝药都得用糖块压制汤药的苦味,不然就会呕吐。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接连呕吐会产生应激反应,看见汤药就吐。
“你会中医?”
顾岂言看着散落一地的草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这个女人看上去不起眼,会得东西却不少,让他刮目相看。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面对发疯暴躁的黑熊这女人临危不惧,射出去的木箭不偏不倚,正中黑熊的眼睛。
他不信那是巧合。
若是自己再晚点动手,那头黑熊说不准还真能被她射杀。
顾岂言有些后悔当时该晚会儿再动手的。
“嗯”
这次沈单染没再保留,用力点点头,别说中医,就算西医她知道得都不比现在的专家少。
第75章 把脉断症
“团长,找到了!”
赵云峰兴奋的声音传来,顾岂言没再继续跟沈单染交谈,快速转身朝着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的尸体走去。
“拿过来,我看看。”
顾岂言接过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着的文件,仔细核对后确定就是丢失的那份国家机密文件,心里猛松一口气。
还好,文件还在,没有任何损失,完好无缺。
“大家辛苦了,原地搭建帐篷,今晚在这里过夜,等明天一早下山。”
任务完美结束,顾岂言脸也不再紧绷着,神情放松,连面部线条都比之前多了一抹柔和。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洒落在男人如刀刻般精致的面庞上。
金色的光芒透过他微微扬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细碎而迷人的阴影。
那张脸犹如一件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让人感到惊艳。
“这位同志,今夜就在此地宿营吧,相互有个照应。”
顾岂言像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朝着沈单染看去。
他说话含蓄,沈单染知道对方只是担心自己一个女人在山里再遇到危险,变相保护她的安全。
这个男人看上去凶巴巴的不好相处,实则做事周全,责任心极强,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
“嗯,给您添麻烦了。”
沈单染也正有此意,在这样的男人身边有安全感,能睡个安稳觉,她又不傻,怎么会拒绝。
顾岂言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太阳已经落山,沈单染趁着天黑之前继续挖药材,这里人迹罕至,海拔在四千米左右,正适合那些喜阴喜寒的珍贵药材生长。
没有经过人工开发过的干净之地,生长的药材无论是品相还是药效,都是绝佳的。
这种药材在前世能被炒到天价,现在有机会,她怎么甘心就此放过。
沈单染拿着军工刀认真挖草药,其他战士们忙碌着搭建帐篷,还有人张罗着烧火取暖,等着做饭。
“同志,你这是在挖什么?”
张恒和赵云峰搭建完帐篷,趁着天色还早,准备去弄点野物,就看到沈单染在草丛中拿着刀在挖什么。
“药材”
沈单染全神贯注挖着暗紫贝母和延龄草,从来没想过挖药材能这么尽兴,眼前一片几乎全是各种珍贵药材。
不仅有暗紫贝母、延龄草、石斛,还有冬虫夏草、红景天。
挖不全,根本挖不完。
“你竟然认识药材?”
张恒惊讶地瞪大眼睛,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姑娘看起来又黑又壮,长得跟黑狗熊似的,没想到竟然还懂药材。
对她的态度立马变得尊重起来。
“嗯,懂点。”
“同志,你既然懂药材,应该也懂医术吧,能不能帮我把把脉?”
赵云峰兴致盎然地伸出手腕,满含期待的看向她。
他身体健康,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找沈单染把脉纯粹就是闲得无聊,想考较考较这位女同志的医术。
实际上,他并不相信这个姑娘真会中医,毕竟对方看起来很年轻,也就十八岁左右。
中医博大精深,没有长期的积累和经验,想学会真的很不容易。
“……好”
沈单染原本想拒绝,天色马上黑下来,她想利用最后的光明挖更多的草药。
可当看到对方的面色无华、唇甲色淡、双目发黄时,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对方的脉搏上,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同志,怎么样,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小,不禁吓。”
赵云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对方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像遇到什么问题,让原本信心十足的他越发没底,心也跟着下坠。
“脉涩,容易乏力,气血两亏,目黄身黄,大便密结……”
“同志,能不能直接说我这身体是不是真有什么毛病,除了便秘还真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赵云峰听得云里雾里,只听懂了“大便密结”四个字,还真跟他的症状对上了。
但便秘不是啥大毛病,之前根本没放在心上,生怕沈单染不信,就差指天发誓,他身体真的很健康,没啥不舒服的地方。
“你是不是偶尔会感到腹胀、口干舌燥,痰中带血?”
沈单染皱着眉头,宁愿自己诊错了,也不希望是她诊断出来的那种病。
“这都能把得出来?腹胀口干不挺常见的吗,只是偶尔痰中确实带点血丝,应该问题不大吧?”
赵云峰吓得声音微微颤抖,因为每一种病症这个女同志都说对了,连他自己都不在意的症状全都被诊断出来。
“等明天回去找个大医院做个体检,重点检查肝肺和肠胃。”
沈单染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战士体内有肿瘤,从脉象上来看应该处于初发期,如果及时手术切除,应该问题不大。
“同……同志,我得的到底是什么病,能不能给点提示。”
赵云峰面如死灰,总感觉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吓得连说笑的心情都没了。
“癌症,目前来看应该还处于初期,及时手术,问题应该不大。”
“癌症?!同志,你可别吓唬我,我才二十多岁,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怎么会得这种病。”
赵云峰吓得面色苍白,不愿相信这个女同志说的是真的,可又害怕她说得是真的。
因为刚才诊断出来的症状他都有,包括指甲。
“云峰,别担心,反正咱们明天就回去了,回到部队找专业的医生检查检查身体再说,说不准这位女同志误判了呢,先别吓唬自己。”
张恒看现有面如死灰,脸色和眼球比正常人都黄一些,原本没在意,没想到竟然是身体有病症。
“在聊什么?什么别吓唬自己?”
顾岂言处理完手上的工作正要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打只鸟给大家解解馋,就听到帐篷后面传来的声音。
“没什么,团长我回去要去医院做个检查,提前跟您请假。”
赵云峰不想自己吓唬自己,可他忍不住胡思乱想,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情况?你跟他说了什么?”
顾岂言如鹰隼般锋利的眸子看向沈单染,神色严肃,隐约还带着责怪之意。
第76章 命根子受损
沈单染被顾岂言的眼神刺得不舒服,不想搭理他,可人家刚才还救了自己一命,不予理会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了。
“他让我给他把脉,我只是把诊断出来的症状如实告之,信与不信都随你们,不过我还是建议等明天下山以后,带他去正规的大医院做个检查。”
沈单染能做的都做了,他们信或者不信,都不关自己的事。
“什么症状?你还会把脉?”
顾岂言质疑的眼神让沈单染心里感到非常不舒服,他这是明显不信任自己。
“我不仅会把脉,还会治病救人,只要不是绝症,都能治愈,就算别人束手无策的不治之症,我说不准也有办法治好。”
从来没有这么高调过的沈单染,梗着脖子,有些生气地回道。
“同志你别生气,如果我的态度让你感到不舒服,那很抱歉我给你道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种病症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是不是措辞谨慎些。”
顾岂言见对方生气了,连忙赔礼道歉。
他倒不是质疑她,只是对方看起来很年轻,中医不是儿戏,万一出点岔子,对谁都没好处,还需谨慎为妙。
“我的措辞难道还不够谨慎吗,如果不谨慎,我会直接断定他体内有恶性肿瘤,而不是让他去大医院检查。”
或许是前世习惯了病患充满恭敬与崇拜的态度,第一次被人这么质疑,让沈单染心里有些不服气。
她自己什么水平自己最清楚,只要她诊断过的脉,几乎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的准确率,根本不怕对方不信。
“对不住,刚才我说话语气不对,多有冒犯,请原谅,明天下山以后我会安排他去医院体检。”
顾岂言听到“恶性肿瘤”几个字大吃一惊。
云峰这么年轻怎么会得这种病。
这个女同志给他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明明看上去很单纯很淳朴,就是普通的农村姑娘装扮,可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简单,至少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哪家姑娘会只身一人独闯大青山,给她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进山吧。
这里面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有随时殒命的危险。
而眼前这位女同志不仅安然无恙地闯了进来,还毫发无伤,精神状态极好。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手上连个像样的工具都没带,就能全须全尾地爬到峰峦之巅。
如果换做是他,顾岂言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做到。
当然敌特分子是个意外,谁都不会想到在这大山深处会有坏人出现。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在心中迅速生根发芽,顾岂言将怀疑藏于心中。
“姑娘,能不能帮我也把个脉?呵呵,最近感觉身体不太舒服。”
顾岂言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腕,探到沈单染面前,神情真诚,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好”
沈单染眼皮子撩了撩,心里冷嗤,想考验自己,何必绕这么大个弯子。
“怎么样?”
见对方久久沉默不语,顾岂言嘴角的冷笑勾勒起来,她不会把出来自己也有病吧。
如果那样,说明这个女人是个纯纯的大骗子,根本不懂医术。
不是他狂妄自大,前段时间刚从医院出来。
因为执行任务受了伤,恰好伤在命根子,医生告诉他可能再也无法生育,其他都非常健康,全身没有一点病症。
顾岂言刚开始难以接受,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伤到那里让他尊严尽失。
许多个漆黑的夜晚,他一个人在训练场上疯狂发泄躁郁的情绪。
命根子受损,对男人来说没有比这更难以忍受的。
后来他只能慢慢接受了现实,反正也没结婚娶妻,以后就这样一个人过也挺好。
顾岂言说服自己以后,开始疯狂接任务,别人不敢接的高风险高难度任务,他都会站出来兜底。
包括这次带人进入大青山这个禁区追踪特务分子,拿回丢失的国家机密文件,就是别人都不敢接的任务,被他主动接了过来。
“咳咳,同志是不是最近三个月以内受过伤?”
沈单染看了眼睁着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另外两名战士,冲顾岂言使了个眼色,让他把俩人支开。
这种涉及到病患隐私的病情,她一般都只留病人自己在场,以免给她的病人造成困扰。
“你们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打几只山鸡或者野鸟回来做晚饭,天色不早了,速去速回。”
顾岂言瞳孔一震,心里掀起惊天骇浪,难以置信这个女同志竟然连两个月以前受过伤的事都能通过把脉诊断出来。
她是真会中医还是随口编造的?
顾岂言面色平静,带着毋庸置疑的压迫感,给张恒和赵云峰下发命令。
“是,团长!”
张恒和赵云峰接到指令,立正行了个军礼,转身朝着密林中走去。
这女同志看起来有两把刷子,连团长两个月前刚刚受过伤的事都能诊断出来,要说是张口胡说的,他们都不敢相信。
怎么对自己的时候没有这样说。
赵云峰心里一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等回队还是找医生检查一下身体,要真是恶性肿瘤。
想到老家年迈的父母善良淳朴的老婆和年幼的孩子,赵云峰就感觉身上像压着一个巨大的铅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两个月以前,出任务时受了点小伤,不过现在已经完全恢复,没有任何不适。”
顾岂言如实回道。
至于那处受伤无法生育的事,他没有提及。
损害已经造成,连各大医院的生殖科专家都表示无治,他只能接受。
只是这事他没告诉家里,怕父母担心,更怕母亲难过。
母亲那样的女人就该被全家人宠着,无忧无虑地过完下半生,无需为自己伤神费力。
他也不想让父母被大院里的那些人指指点点,背后议论纷纷。
“嗯,你的身体很健康,回去以后如果有条件,可以喝些虎鞭酒,搭配着食用肉苁蓉、巴戟天、锁阳、仙茅等中药材。”
男人都是爱面子的,尤其是像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把尊严看得比生命更重要。
第77章 可惜了这么好的基因
沈单染没有直接戳破他命根子受过伤的事,语气平淡且随意地给出适当的建议。
男人的生殖器官如果受过外伤,单独靠食用这些壮阳生精类的药材还是远远不够的,具体病情得具体分析。
以她前世的经验推测,男人的伤十有八九得重新进行手术,才有彻底治愈的希望,拖得时间越久越不利。
当然,现在这个医疗条件和医术水平,她不能保证有医生会动这么高难度的手术。
没有玉佩空间里高精尖的医疗设备辅助和无菌手术室加持,沈单染也不愿冒这个风险给对方动手术。
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和无意间流露出来的优雅举止,不难猜测对方的家世不简单。
顾岂言听到对方报出来的药名以后,深邃的眸子仿佛染上一层寒霜,下颌线紧绷着,浑身不自然地僵硬起来。
他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女同志肯定是诊断出来点什么。
有种隐私被窥探,在阳光下无处躲藏的窘迫感。
作为铮铮铁骨的男子汉,顾岂言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这么黯淡,从未像现在这么狼狈过。
自那件事发生以后,他把自己关在漆黑的房间里,不吃不喝,可把大家急坏了。
上级领导对此事都非常重视,怕他想不开,派人在门外守着,一旦有任何动静,就会破门而入。
等房间门重新打开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
顾岂言将脸上的胡须刮剃干净,剪了更短的寸头,恢复训练。
表面上看去跟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唯一的变化就是开始疯狂接任务,尤其是危险系数极高的任务,别人都不敢接,只有他愿意。
战士们知道,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顾团长消失得无影无踪,终究还是变了。
就像这次进大青山追敌特分子,上级领导分配不下去的任务,被顾岂言主动接下来。
如果不是上面怕他出事,硬塞过来几个战士跟着,顾岂言根本不想带任何人。
顾岂言沉默良久,看了眼沈单染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沈单染看着男人坚韧挺拔的高大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上天真是瞎了眼,这么优质的男人竟然没办法生育后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基因。
真是暴殄天物!
可惜了。
当然她也没心思管别人,自己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夫还伤了命根子呢,听说也是在执行任务时受的伤。
没想到这个年代当兵风险这么高,命根子说不保就不保。
自己这么好的基因,不一样得浪费了嘛。
沈单染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决定回去先制作药妆面膜敷养一下脸蛋。
她可不能一直都这副模样见人,还有肥壮的身躯,干什么都不方便,尤其是进山,走几步路就累得气喘吁吁,对身体健康非常不利。
想到这里沈单染恍然发现,这具身体比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瘦了不少。
至少能一口气爬这么高的峰峦,行动敏捷,身体轻盈。
这是个好现象,她得继续努力,争取尽早恢复前世那样的体形。
至于长相,就原主这副黑乎乎的鬼样子,能变成前世自己那般娇艳妩媚的模样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她根本不抱希望。
沈家这样的条件,也不知道原主咋吃成这副模样的。
幸亏是自己穿越过来了,能帮着家里解决目前艰难的处境,还能把食物省下来分给家人,改善家里的窘境。
就原主那种眼里只有吃没有活的人,以沈家目前的处境,说不准全家人都得饿死。
天色很快暗沉下来,沈单染看着身边成堆的药材,嘴角咧开,满眼都是星星。
就挖了这么一会儿药材,比前世一年挖到的量都多,尤其是大多数还是前世被保护起来的濒危植物,连想都不敢想的。
若是空间还在就好了,空间里的土壤更加肥沃,生长出来的药材药效是外面的数十倍。
前世习惯了无所不能的空间,现在做什么都得靠自己动手,沈单染对玉佩空间非常想念。
“同志,我们团长让我给你送吃的。”
天色彻底昏暗下来,一个面色青涩的小战士手上捧着树叶,上面有香气冒出。
闻到肉香味儿,沈单染才恍然回神,肚子饿得跟打鼓似的。
“多谢小同志,帮我跟你们团长说声谢谢,肉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沈单染看着大雁腿,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就跟饿狼看见猎物似的,两眼冒绿光。
从沈家带回来的饼子只剩下一个,本想着今晚上饿着肚子熬过去,等明天再吃。
那个男人真不错,竟然让小战士给送来一个大雁腿和几块肉,那迷人的香味直击天灵盖。
“同志,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小战士看着沈单染盯着食物直勾勾的眼神,感觉更饿了,着急忙慌地把用树叶包裹着的肉放下,就朝着帐篷前的火堆跑去。
沈单染在棉袄上擦了擦手,拿起大雁腿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香!”
只有少量盐巴煮出来的大雁腿香气扑鼻,不是前世那种用饲料喂养起来的大雁肉所能比的。
纯天然无污染,没有科技与狠活的肉,带着淡淡的清香与微甜,肉质鲜美劲道,在嘴里越嚼越香。
前世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没吃过,哪怕价值千金的黑松露高级鱼子酱也是经常吃到的东西。
可所有的食物都无法跟现在这种纯天然无污染的食物比。
顾岂言等所有人都到齐,一声令下,准备开饭。
大家顾不得滚烫的汤汁,拿着用树枝做成的简易筷子,就往锅里夹肉。
顾岂言等所有人都夹完,才夹了两块肉用树叶接住,朝着人少的灌木丛走去。
或许是海拔高的原因,夜晚的星星显得格外明亮耀眼。
他蹲坐在灌木丛边,抬头默默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得填饱肚子,沈单染感觉身上暖和了些,看着不远处的顾岂言,整个人仿佛被一层迷雾包裹着,让人看不真切。
“同志,谢谢你送的大雁腿。”
“不必客气。”
顾岂言语气依旧很淡然,给人淡漠疏离的距离感。
第78章 可以去沈家村找我
看得出来,对方并不是太想搭理自己。
沈单染知道没有生育能力对男人的打击有多大,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多管闲事。
虽然不能保证能创造出满足条件的无菌手术室,更不能保证对方就一定会信任自己。
她还是决定出手帮一下他。
“你的病.....如果大医院的医生治不好,可以去红旗公社下面的沈家村找我,我叫沈单染。”
最终还是狠不下心,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插手对现在的她来说很难做到的事。
顾岂言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亮光,随之消失,嘴角扯起一个自嘲的笑容。
连全国最专业的生殖科医生专家都治不好的病,又岂能是一个农村姑娘能治的。
他真是病急乱投医,差点相信了她的话。
不过总归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好,谢谢。”
“嗯”
沈单染看出对方并没把自己的话当真,松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或许她就不该开这个口,在没有任何身份加持下,不把希望寄托于陌生人身上,是人之常情。
沈单染没有带帐篷,想在外面凑合一晚,被顾岂言叫过去睡自己的帐篷。
他自己则跟张恒两个大男人在狭窄的帐篷里蜷缩了一晚。
沈单染躺在帐篷里,听着林中传来野狼的吼叫声,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人家白白送自己一头大黑熊,又救了她一命,还送吃的、让出帐篷让自己睡。
心里总感觉过意不去。
顾岂言同样也睡不着,心久久不能平静,破天荒地失眠了。
当听到她可以帮自己看病的时候,确实生出了希望,可随之理智回归,觉得不可能。
全国最好的生殖科专家都治不好的病,很难相信一个山村的姑娘会治好。
顾岂言想相信沈单染的医术,理智又告诉他不可能,思绪被极限拉扯,直到天色微微发亮才睡过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青山里,显得格外静谧。
沈单染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动静,拉开帐篷的一角,就看到不远处一道挺拔健壮的身影在收拾野鸡。
地上几只野鸡看上去像清晨刚打回来的,有些甚至还微微扑扇几下翅膀。
好似察觉到她这边的动静,男人警觉地转身看向她,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醒了,我打了几只野山鸡,吃完饭再下山吧。”
顾岂言怔了怔,语气一如既往地清冷低沉,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沈单染感觉心尖在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前世从未有过的感觉。
像生病,又不是。
“嗯”
低垂下头,错开对方的视线,沈单染从帐篷里钻出来,开始整理昨天挖的药材。
暗紫贝母、延龄草、石斛、红景天、冬虫夏草……
都是前世稀有珍贵的药材,她小心翼翼地将药材装进麻布袋里,等回去就晾晒起来。
中草药如果不及时炮制,很容易发霉,药效流失,浪费好药材。
“我们打算下山,同志你是跟我们一起下山还是继续采药?”
顾岂言看着足足有半麻布袋的药材,破灭的希望又开始在心底生根发芽。
“我想留下继续采些药材。”
大青山里的药材质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不仅种类丰富,还有非常多的极品药材,就这么回去,沈单染不甘心。
难得出来一趟,她想多采些草药,除去二哥需要用到的,其他她打算自己炮制出来拿到县城的收购站去问问价格。
“嗯,注意安全。”
顾岂言没多说,萍水相逢,他没有立场干预别人的事。
朝着沈单染点了点头,便转身带领战士们拖着中年男人的尸体消失在密林深处。
沈单染收拾完药草,准备下山。
大青山里处处都是宝贝,她可以边走边找珍贵的中草药。
挖的暗紫贝母足够缓解二哥的病情,虽然现在还没有动手术的条件,控制病情不恶化还是可以的。
回去的路上,她刻意留了记号,找到掩藏黑熊的巨石,把黑熊扛着下山。
山路陡峭湿滑,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悬崖或者踩进深坑中,再也出不来。
每走一步,都需要高度集中精力,环顾四周的环境,让本就艰难的路变得更加困难。
三月的密林深处,温度只有零下十几度,沈单染却热出一身的汗。
好在所有的辛劳没有白费,随处可见的药材多不胜数,直到把整个麻袋都装满,沈单染才意犹未尽地打算下山回家。
正当她扛着大黑熊,手提装满珍贵草药的麻布袋往山下走时,竟然从一处百年红杉树下发现一株眼熟的植物。
沈单染本没在意,这深山老林里眼熟的植物多了,麻布袋实在装不下了。
刚走出一段路,整个人像被天雷劈中,迅速转身。
是人参!
这么大株野山参前世还真没怎么见过,难怪只觉得眼熟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沈单染扔下黑熊和手上的麻布袋,转身往回走。
已经化为木桩结构的老山参上结满了如宝石般鲜艳夺目的红色果实,果实小巧玲珑,圆润可爱。
微风拂过,果实轻轻摇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沈单染数着人参的叶片,保守估计这株人参大概有上百年的参龄。
这可是非常珍贵且稀有的极品,尤其还是纯野生的,在后世这种规格的野山参价值上百万。
为了不破坏老山参的整体性,她趴跪在地上,拿出军工刀小心翼翼地扒开周围的落叶。
此时,沈单染身后不远处的树枝上,一条红白相间的毒蛇正睁着血红的双眼,瞄准她所在的方向。
当她拿军工刀往土里挖时,毒蛇突然直立起身子,腾空起飞,朝着沈单染的后脖颈飞扑而去。
静谧的环境,微风浮动,沈单染感觉后背发凉。
基于前世养成的高度警惕性,当红白影即将落在她身上时,身体已经先于大脑采取行动,快速仰头下腰,侧身一转,险险避开毒蛇的攻击。
第79章 俯身为她吸毒血
她快速转身,就看到一条红白相间的毒蛇冷冰冰地盯着自己。
竟然是守灵蛇。
毒蛇好像没料到竟然有人类能躲避开自己的攻击,身体落在堆积的落叶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瞪着她,准备发起二次攻击。
守灵蛇血红的眼珠像吃人的怪物,冰冷阴森,让人忍不住后背发凉。
沈单染苦笑,宝贝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百年老山参有守灵蛇守护着,想挖走,难度不小。
但不管怎么样,这株老山参她要定了。
沈单染气场全开,摆好姿势,慢慢围着守灵蛇移动,寻找攻击的最佳角度。
守灵蛇被她激怒,突然直立起身体,张开嘴,露出里面尖利的毒牙,再次朝着她发起攻击。
沈单染瞳孔猛地一缩,抽出军工刀朝着守灵蛇就甩了出去。
没想到这条蛇的攻击性这么强,有种不把她弄死不罢休的架势。
哪怕前世经常穿梭在深山老林中,沈单染也从来没遇见过报复心这么强的毒蛇。
能明显感觉到这条守灵蛇想将她置于死地的决定有多强,沈单染冷笑,本来还觉得把守灵蛇的人参摘走对不起它,想留它一命的。
既然这蛇报复心这么强,势必不能留了,留下后患无穷。
手上慢慢抽出军工刀,在守灵蛇突然腾空的刹那,刀子甩飞出去。
守灵蛇比她想象的还要敏捷,刀子在即将触碰到它时,突然将身子蜷缩成团,避开了锋利的刀刃。
沈单染从来没遇见过这么难对付的蛇,这小玩意儿像开了智,阴险狡诈,能及时避开要害。
手上没了利刃,沈单染的压力更大。
这条蛇明显含有剧毒,她不保证能将它制服,万一被反咬一口,小命就得留在这里了。
家人还等着她回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她手上唯一能利用的工具只有木箭,但那都是对付体型比较大的动物的,对守灵蛇这种灵活细小的蛇类发起攻击完全没有优势。
顾岂言带着战士们从密林中慢慢前行,当看到扔在地上的黑熊和麻布袋时,瞳孔猛地一缩,知道那个姑娘可能出事了。
“团长,这不是那位女同志的东西吗,怎么会落在这里。”
赵云峰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药材,满脸担忧。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顾岂言说完,便抬脚朝着前方走去。
他看到前方的密林里有抹红色的身影,跟之前那个女同志穿的花棉袄很像。
希望人还没出事。
一人一蛇,都做好防御姿势,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守灵蛇的耐性终究是差了一点,耐心耗尽,腾空跳起,径直朝着沈单染的脖颈处发起攻击。
它知道那个地方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也是一招致命的地方。
沈单染拿着木箭同时开弓,可惜箭头与蛇身擦身而过,没能一击致命。
与此同时,军工刀穿过密林,朝着蛇颈飞去。
一蛇一刀在空中相遇,空气中喷溅出红色的血雾,蛇头落地,滚落在沈单染脚边。
她正打算转身,就见那蛇头突然腾空,朝着她的脚脖狠狠地咬了上去。
沈单染感到针扎般的疼痛,低头就看到守灵蛇的蛇头死死咬住脚脖子,彻底死过去。
握草
不是头都被她砍掉了吗,怎么还会咬人。
完了
这次她是彻底玩完了。
沈单染捡起地上的军工刀将蛇头劈成两半,脚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变成青黑色。
可见守灵蛇的毒性有多强。
她抬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竟然又是之前救过自己的解放军同志。
沈单染欲哭无泪,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下小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没事吧?”
顾岂言看到女人将鞋子脱下来,露出肿胀变形的脚面,有些愧疚。
“同志,麻烦把麻布袋给我拿过来,里面有我采摘的重楼,可以解蛇毒。”
沈单染感觉脑子昏沉得厉害,两眼冒金星,浑身酸软无力,不知道这条命能不能保住。
“我这就去拿。”
顾岂言飞速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不一会儿,就提着麻布袋返了回来,将里面的草药全部倒出来,“哪个是重楼?”
他不认识中药材,浓密的眉毛紧皱在一起,看着花花绿绿的草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那个有七片叶子的,麻烦帮我把伤口划开,把毒血挤出来。”
沈单染没想到蛇毒的毒性这么大,全身虚脱无力,眼睛几乎快要看不清东西。
“好”
处理蛇毒的基本常识顾岂言还是懂得,他捡起地上的军工刀把蛇血擦拭干净,干脆利落地在沈单染已经肿胀得不成样子的脚面上划了个十字型口子。
挤压伤口,尽可能地把染了蛇毒的血挤出来。
青黑色的血液慢慢变红,但还是呈现出暗红色,怎么挤都没用。
没有丝毫犹豫,顾岂言半跪在地上俯下身,在伤口上吮吸起来。
沈单染整个人像被电击过一样,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对方能为自己吸毒血。
要知道,这种蛇毒毒性非常强,稍不注意咽下去,就会当场毙命,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心里有股暖流流过,麻麻的,说不出的感觉。
顾岂言将毒血一口接一口地吐在地上,直到伤口里不再有黑血流出,才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终于变色了。”
轻描淡写的话让沈单染的心狠狠一颤,这个男人颠覆了她以前对男人的认知,给人一种无比心安的踏实感。
“谢谢你救了我。”
“没......关系。”
顾岂言口齿不清地回复道,唇舌肿胀得厉害,麻麻的,早已失去知觉。
“你把重楼找出来,咀嚼几片叶子,蛇毒慢慢就会消解掉。”
沈单染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眼前的男人,泪水在眼眶里积蓄,哗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好”
顾岂言将七片叶子的草挑出来,放在嘴里咀嚼几下,吐出来敷在沈单染被毒蛇咬了的伤口上。
随后才拿了几片重楼叶片慢慢咀嚼起来。
第80章 得寸进尺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感觉整张脸肿胀得跟馒头似的,唇舌失去知觉,脑袋昏昏沉沉不清醒。
“多嚼几片重楼,十几分钟会就会缓解。”
人家为了救自己,肿得五官都变形了,沈单染感到很愧疚,特意给顾岂言挑选几片重楼叶片和鬼针草递到他手上。
“嗯”
顾岂言没说话,接过药草,直接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沈单染也赶紧挑了几棵重楼和鬼针草直接塞进嘴里咀嚼起来,体内残存的蛇毒让她感觉脑袋发沉,出现幻觉了。
她好像隐约看到了玉佩空间,还是去世前的样子,里面有无菌手术室、高精尖的医疗器械、无数囊括各种疾病的特效药,还有人工栽培的中药基地。
沈单染激动不已,当她迫不及待地想进去时,只觉脑神经像被针扎似的,刺痛不已。
再睁开眼,理智已经恢复清明,还是在大青山深处。
可能是出现了幻觉,沈单染摇了摇脑袋,不再多想。
“那个.....多谢你又救了我一命,其实你的病我有办法治。”
沈单染话音刚落,就见顾岂言猛地抬头看向自己,带着审视的意味,隐约还能感受到一丝期望。
“咳咳,但是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可能存在风险,如果你信得过我,等三个月以后去红旗公社下的沈家村找我。”
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沈单染决定放手一搏,三个月以后沈家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也有足够的时间和金钱准备手术用到的精密医疗器材,争取把手术风险降到最低。
“好”
顾岂言眼神暗了暗,像下定某种决心,打算赌一把。
十几分钟以后,顾岂言肿胀的脸终于消了一些,口腔里的知觉恢复,帮着把散落在地上的名贵草药全都放回到麻布袋里。
在沈单染面前缓缓弯下腰,“你脚受伤不便行走,我背你下山。”
“真的太感谢你了,解放军同志。”
沈单染正愁怎么下山呢,对顾岂言更加感激。
“你说过军民一家亲,应该的。”
顾岂言刚俯下身,“等等,同志,能不能帮我把那条毒蛇也装进去。”
沈单染眼角的余光瞥到红白相间的蛇头,不好意思又满含期待地看向顾岂言。
守灵蛇不管是蛇肉还是蛇胆都具有非常高的药用价值。
尤其是食用过珍贵的灵植,药效不是普通蛇类能比的。
她以前在医书上看到过关于守灵蛇的记载,但也仅限于听说并没见过。
就算真有也被国家当做保护动物保护起来,根本不能随意捕杀。
如果不是这条守灵蛇太毒,想将自己置于死地,沈单染本不想赶尽杀绝的。
顾岂言看着眼前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气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打蛇肉的主意呢。
不过气归气,还是顺从她的意思,将地上的蛇身和蛇头用树叶包裹起来,放进麻布袋里装起来。
“好了,可以出发了吧?”
连他都没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宠溺的意味。
“咳咳,还得麻烦你一件事。”
在顾岂言的注视下,沈单染声音越来越小,就差把头埋进腿间去了。
“说”
“能不能帮我再把那棵人参挖出来带走。”
为了这株野山参,差点把小命搭上,沈单染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不把它挖走她寝食难安。
“你被毒蛇攻击是挖了人家的宝贝?”
顾岂言恍然大悟,难怪这女人好好的会被毒蛇拼了命地攻击。
“这株老山参的参龄已有上百年,是稀世少有的滋补极品,与其留在这里白白便宜了那些动物,不如被我挖走带回去。
伟人说过浪费是可耻的,我不能看着它被浪费。
为了救更多人的生命,为了给祖国创造更大的价值,为了保住国家劳动人口,我愿意牺牲小我,成全大家。”
沈单染说得正义凛然,听得顾岂言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姑娘脸皮还挺厚实。
想挖人参拿去卖钱直接说就是,还把自己说得凛然大义,好像为国捐躯似的,他真佩服这姑娘的口才。
死的都能被她说活咯。
“我挖。”
顾岂言眸中含着笑,拿出军工刀准备挖老山参。
每当他动一下,沈单染就会在旁边提醒他要小心,别把人参根须挖断,顾岂言只能放慢速度,一点点将土挖出来。
等老山参全部被挖出来以后,两人都倒吸了口气。
老山参的主根竟然有婴儿手臂那般粗,加上参须整根老山参足足有半尺多长,堪称人参中的极品。
连顾岂言这个不懂人参的人,都觉得这株野山参是个极品。
“多谢解放军同志,三个月以后你来找我,我亲自给你动手术。”
有了百年老山参,沈单染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好”
顾岂言认真地点了点头,将老山参交给沈单染,弯腰将她背起来,拿起装满药草的麻布袋朝着山下走去。
“同志,怎么又是你?”
张恒看着被自家团长背着的沈单染惊讶地瞪大眼睛,怎么这么巧,每次都能遇见她。
早上刚从山顶上分别,这还没走出大青山呢就又遇上了。
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姑娘是不是看上自家团长了,故意把自己弄伤,就是想赖上团长。
沈单染从对方满是戒备跟防狼似的表情中就能猜到这个年轻的战士把自己想歪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接二连三的遇到他们,每次还都被这个男人所救。
要说她不是故意的,恐怕人家也不信,索性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尴尬地笑笑。
赵云峰倒是对沈单染的印象不错,他觉得这个村姑看起来长得又黑又壮,跟头大黑熊一样,和自家团长一点都不般配。
但人不可貌相,人家会把脉,懂医术,比他们这些没有一技之长的人强多了。
比那些空有美貌的城里姑娘也强得多,他最敬佩的就是这些有知识的文化人。
“同志,你受伤了。”
赵云峰这才看清沈单染肿胀紫黑色的脚面。
第81章 好巧,我未婚夫也姓顾
“嗯,被毒蛇咬了一口。”
“那姑娘得赶紧处理伤口,万一毒液随血液流向全身,大罗神仙也难救。”
赵云峰的老家就在偏远的山村,村里以前就有村民被毒蛇咬后没得到及时治疗,最后被毒死。
“已经服用了解蛇毒的草药,多谢同志关心。”
“呵呵,没什么,应该的。”
赵云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总感觉自家团长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冷。
出于求生的本能,赶紧躲一边去。
“你们抬着黑熊,我们继续下山。”
顾岂言没忘记沈单染的黑熊,让属下把黑熊抬上,走在前面引路。
下山比上山更难,除了要注意周围的情况,背上还多了个胖姑娘。
战士们则多抬了头几百斤的大黑熊,每走一步路,都显得格外费心。
沈单染看到大家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那头黑熊大家分了吃吧,把熊胆留给我就行。”
夜里危险,考虑到大家的安全,就算再不舍沈单染也无法让战士们冒险。
黑熊最值钱的就是熊胆,因为难获得,药用价值高,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稀罕物。
哪怕在前世能人工养殖的情况下,野生黑熊的熊胆依然被炒到了天价。
何况现在这个年代,没有先进的猎捕设备,有胆量猎捕黑熊的猎户更是少之又少。
沈家村这种背靠大青山的山村,自从十几年前那次意外,折损许多青壮年,猎户们也不再进山打猎。
战士们听到沈单染的话,眼神一致地看向顾岂言。
没有团长发话,他们不敢不抬。
“天色太晚,今晚就在此地露营,大家准备生火,咱们烤熊肉吃。”
顾岂言看了眼天色,林中寂静得可怕,不能再继续赶路,得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露营,当机立断,下发命令。
“是!”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们还从来没吃过熊肉呢,这事拿出去足够炫耀一辈子的。
顾岂言拿出万能军工刀,开始解剖黑熊,熊皮粗糙厚实,划破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根本没有想留完整的熊皮,沈单染看他这架势赶紧出声,“这熊皮别弄坏咯,我想带回去做褥子。”
想到还在睡麦秸垛的奶奶,这个熊皮带回去削制成褥子,比棉花被还暖和。
沈单染怎么舍得把这么好的熊皮浪费掉。
“好”
刚准备下刀的顾岂言刀锋一转,在侧边划出一道很小的口子,反着将熊肉掏了出来。
一张完美的熊皮出现在沈单染面前。
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柔软的皮毛,用充满崇拜的目光看向男人,“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大块熊肉是从这么小的口子里出来的?”
“嗯”
顾岂言被夸得脸色有些不自然,若是细心的人还会发现耳朵染上一层红晕。
“同志,这头黑熊可是我们团长打的,你打算怎么感谢他?”
赵云峰感觉出来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暧昧,开始瞎起哄。
“我......”
沈单染想说我会帮他把病看好,但这事还没影儿呢,提前说出来万一到时候做不到咋办。
“不如你就嫁给我们团长吧,反正他还没结婚呢。”
赵云峰开玩笑得打趣道。
“赵云峰!”
顾岂言猛地抬头,神色严厉地瞪了赵云峰一眼。
这种玩笑岂能是开玩笑的,幸亏这里没有外人,要是把人家女同志的名声毁了,根本没办法弥补。
自己身体受伤,无法生育,这辈子他不打算结婚,省得耽误了人家姑娘。
赵云峰这个玩笑开得太过,“去站一个小时的军姿。”
“是,团长!”
赵云峰自知惹祸,吓得脸色发白,乖乖走到大树下站军姿。
也就是在这荒郊野外团长没有下死命令罚自己,要是在部队,负重十公里越野跑肯定是少不了的。
张恒幸灾乐祸地在旁边看热闹,这傻子也不想想顾团长是什么出身,这个村姑又是什么出身。
两人的身份差了十万八千里,哪怕她认识药材会把脉,也远远配不上自家团长。
自家团长在部队可是深受女同志们的欢迎,师长家的千金就对团长念念不忘,一心要嫁给他。
要不是师长拦着,团长肯定被那姑娘给生扑咯。
沈单染虽然没有跟解放军同志发展恋情的意思,可见他一脸的嫌弃,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药材。”
赌气似的,拿着军工刀就气呼呼地朝着远处走去。
顾岂言处理熊肉的动作微微一顿,很快恢复正常,干脆利落地将数百斤的熊肉分割成块,方便烤着吃。
深山老林没有调味品,只有盐巴,顾岂言把熊肉割出一道道裂口,撒上盐巴继续用火烤。
沈单染是被香味吸引回来的,从家里带来的饼子早就被她消耗殆尽,肚子饿得直打鼓。
“好香。”
顾岂言闻声看到沈单染主动靠近,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个弧度,将手上烤得色泽金黄的熊肉递给她,“烤好了,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仿佛忘了刚才发生的不愉快,沈单染接过烤熊肉大快朵颐起来。
还别说,这味道比她前世在五星级大酒店吃过的烤熊掌还香,虽然什么调味料都没放,只稍微放了点盐巴。
外酥里嫩鲜嫩多汁的熊掌嚼起来满口生香,天然的肉香味在口腔中散开,撞击着味蕾。
她感觉肚子更饿了,沈单染顾不上保持形象,大口大口地大快朵颐起来。
直到把整块熊肉都吞入腹中,才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舐嘴角的残渣,这么好吃的熊肉,怎么能浪费呢。
“你......怎么不吃?”
沈单染看着顾岂言,后知后觉地发现男人一直没吃,只看着自己吃肉了,略微感到愧疚地问道。
“我等会再吃。”
顾岂言没说是看到她吃肉吃得这么香,一时忘记烤肉。
“好吧,谢谢你同志,麻烦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
临近分别,沈单染才想起来问人家的姓名。
人家救了自己这么多次,等她有能力的时候,还得报答对方,先问清楚姓名,别到时候找不到人。
“我姓顾。”
顾岂言的声音很好听,低沉中带着些许沙哑的味道,非常有磁性。
“顾?好巧,我未婚夫也姓顾。”
第82章 你订婚了?
沈单染没多想,顾是大姓,遇到几个姓顾的也属正常。
“你订婚了?”
顾岂言猛地抬头看向沈单染,眼神中隐约可以看到些许失望之色,稍纵即逝。
沈单染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不会吧,这位帅气逼人的解放军同志对自己感兴趣?
她再三确认过现在已经不是前世的长相,又黑又壮,脸上赘肉横生,连自己看了都不舒服,这么帅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她感兴趣。
一定是她看花眼了。
该说不说,像这种级别的大帅哥,放在前世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被小姑娘追着跑的主儿。
只要眼不瞎,都不会看上她这长相的吧。
前世的经历让沈单染对婚姻唯恐避之不及,要不是不想给家人添麻烦她根本不会选择结婚。
眼前这个男人在前世就属于极品中的极品,长得好、能力强、行事作风正派、眼神端正、责任心强,几乎挑不出缺点来。
每一样都足以让女人倾心,甚至连自己都忍不住心生好感。
若是还保留有前世的美貌,她高低都得下手追追看。
可惜现在不是以前的那个自己。
长相跟前世那个妖娆妩媚的自己相差十万八千里,哪好意思做出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事来。
但并非全都是坏处,穿越过来以后,亲人对她极尽宠爱,让她感受到亲情的滋味,不像前世那般被冷漠自私地对待。
沈单染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宁愿用美貌换取亲情,也不愿像前世那样空有美貌和金钱,却被父母亲人算计。
这就是所谓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吧,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不敢奢求更多。
“嗯”
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她的婚事就定下了,而且自己也同意了这门婚事。
只是婚期还没定,得等顾家来信选好日子。
她倒是希望能拖久点,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改善家里的经济条件,把房子盖起来,让奶能安享晚年。
还有师父那个老头最让她放心不下,得尽快打听他的下落,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前世老头就是在下放的时候被人殴打弄断了腿,没得到及时的治疗,导致一条腿落下了终身残疾的毛病,每逢阴雨天就疼痛难耐。
这事成了沈单染最大的心病,她一定要尽快打听到师父的下落。
沈单染知道这是个特殊的时代,很多事不是有钱就能办成的。
上次去姥姥家看到姥爷被那些年轻人按着像罪犯一样跪在地上。
围观的群众拿着臭鸡蛋烂菜叶子甚至是石头往他身上砸。
那画面哪怕回想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
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或许在某个角落承受同样的痛苦。
得尽快找到他。
“哦”
顾岂言说完便埋头继续烤熊肉。
他薄唇微抿,视线紧盯着火堆,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射在他冷峻刚毅的脸上,将面部轮廓勾勒得更加完美。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密林中,他整个人笼罩在银白色的光晕里,看上去竟像坠入凡尘的谪仙,淡漠疏离。
沈单染看痴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阳刚与俊美结合得如此完美的男人。
前世见过不少帅哥,甚至当下最红的顶流男星也见过不少,都没有眼前这个男人带给她的视觉冲击大。
心,微微颤抖。
在顾岂言正要抬头看过来时,沈单染像个被抓包的偷窥狂,连忙转移视线,“我先去挖草药。”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便急匆匆地朝着远处走去。
顾岂言抬头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眉头紧锁,像遇到什么难解的问题。
清晨一早
几百斤的熊肉七八个男人也只不过吃了一小部分,沈单染看着被丢弃的熊肉,心疼得脸都快皱一块儿去了。
这么多肉如果带回去,足够他们全家吃俩月的。
至少两个月之内,不用为口粮发愁。
垂头看了眼受伤的脚踝,恨不能使劲捶打几下,这不成器的玩意儿,害她不能走路。
“不舍得?”
顾岂言看着沈单染满脸不舍地表情,挑了挑眉。
“呵呵,能不能把剩下那两只熊掌捎带上。”
“张恒,把熊掌带上。”
顾岂言向属下下达指令,弯腰将沈单染背起来,朝着山下走去。
沈单染闻着散发着荷尔蒙的男人气息,感到无比心安。
进山以后紧绷的神经得到纾解,困意袭来,趴在男人宽阔厚实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时,发现已经从大青山里走了出来。
顾岂言按照沈单染指的路下山,果然看到不远处有座小山村,此时正是晌午,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起了白烟。
“顾团长,麻烦把我放下来吧,我家就在不远处的那个山村,我自己走过去就好。”
时隔两天,再次看到沈家村,沈单染感到莫名的亲切,不过才穿越过来半个月,感觉就像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一样。
奶和爸妈他们都该等急了吧,说好昨天就回去,现在都晌午了,沈单染有些心急。
“你这样怎么走路,我背你到村口。”
顾岂言没有丝毫想把沈单染放下来的意思,说完不由分说地背着她继续朝着沈家村走去。
正是吃午饭的时间,沈单染抱着侥幸的心理,暗自祈祷千万别被人看到,以村里那些人的效率,不用隔天整个沈家村都得知道她被个男人给背回来的。
“染丫头,你可算回来了,这孩子心咋就这么大,扔下纸条连个招呼都不跟家里打就进山了,你奶他们都快急疯了。”
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声音洪亮的大嗓门儿在身后响起,沈单染僵硬的转过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妇女正好奇地打量着顾岂言。
两眼跟雷达似的,来回扫射。
沈单染脸色一僵,知道名声彻底不保。
“我脚被毒蛇咬伤,走不了路,解放军同志把我背回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你快家去吧,你奶找你找得都快急疯了。”
那妇女眼神暧昧不清地在两人之间打量,不用猜就知道心里已经想到十万八千里开外去了。
当看清顾岂言的长相时,眼神中的暧昧突然消失,眼神都跟着清明起来,脸色恢复正常。
就俩人长相这差距,除非人家解放军同志眼瞎,才会看得上这丑丫头。
第83章 回家受罚
顾岂言把沈单染背到麦秸垛附近,让张恒他们把熊掌和装满药材的麻布袋放在她身边,一群人迅速消失在沈家村外。
“乖宝,真的是我乖宝回来啦?”
沈老太踮着小脚从村里跑来,身后跟着沈建国方雅,还有老村长等人。
这么多人竟然跑不过一个老太太,可见是真急坏了。
前天大清早起来看到乖宝留下来的纸条,沈老太吓得差点犯心脏病。
她没想到孙女竟然胆大包天,连大青山的主意都敢打。
沈建国见不得老娘担惊受怕,决定进山找闺女,最终被沈老太给拦了下来。
哪怕是成年壮劳力,一个人进山就相当于给山里的野兽送口粮,必死无疑。
只能等小孙女主动回来。
可等了足足两天,还是没看见孙女的影子。
急得沈老太嘴上起了一圈水泡,直到深夜还在村口站着等孙女回家。
沈家除了沈辞实在撑不住去睡觉,其他人就这样在村口等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的太阳升起来,都没看见沈单染的人影。
今天一早,沈老太再也忍不住找村长帮忙,看看哪家愿意出壮劳力去山里帮忙找孙女。
她也不让大家白跑,每个壮劳力给五十斤粗粮并两斤红糖。
这个年代五十斤粗粮是非常贵重的,尤其是现在这个青黄不接的季节,村民家里有余粮的不多。
哪怕开出的条件已经非常优渥,大家还是都不愿进山。
这时候的大青山比往常还要危险,山里的野兽经过整个冬天的饥肠辘辘,正饿急眼的时候。
他们进山无异于自送口粮。
这粮食有命挣,也得有命吃不是。
再说这次跟上次还不一样,上次进山也就是在外围帮着找找,这次可是去深山老林里找人,那可是真送命的。
他们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拿性命开玩笑。
哪怕跟沈建国关系最要好的几个发小,这次也在家人的阻止下不敢贸然行动。
沈老太愁白了头,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刘家的说孙女被解放军同志背回来了。
老太太转身就往村口跑,连沈建国这个成年男子都追不上。
“奶,我回来了。”
沈单染看着沈老太比前两天上山前明显增多的白头发,自责得不行。
“乖宝回来,真回来了,奶这次没看错,我的乖宝回来啦。”
沈老太抱着沈单染反复抚摸着她的脸,一遍遍地确认孙女真的回来了,不是做梦。
“奶,是我。”
看着快要陷入魔怔的沈老太,沈单染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心疼得直落泪。
“乖宝,你脚怎么了?”
沈老太还没从孙女回来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就看见她的乖宝脚面肿得老高,泛着乌青,看起来很严重。
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着身子弯腰去抚摸她的脚背。
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咋回来就成这样了,她的乖宝到底遭了什么罪。
“奶,我脚没事,就是被虫子咬了,受了点伤。”
看着奶真被吓坏了,沈单染连忙安抚她,不敢把被毒蛇咬的事说出来。
“你这丫头咋还撒谎呢,刚刚碰到你被解放军同志背回来时,不还说是毒蛇咬的嘛。”
妇女站出来义愤填膺地指责道。
老沈家的傻闺女被毒蛇咬了的事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被她给传了出去。
生怕人家误会她传错话,毁了她包打听的名声,揭穿沈单染善意的谎言。
沈单染:......
这女人是不是缺心眼,没看出来她这是安抚老太太嘛。
“什么,染染被毒蛇咬了?!”
方雅正担心地不行,听到女儿被毒蛇咬了的事吓得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扑到她身边,查看脚上的伤。
“妈,我没事,蛇毒已经处理干净。”
“你这丫头胆子也忒大了些,竟敢一个人独闯大青山,你知不知道山里有多危险,你这死丫头是想让我们担心死是不是。”
一向脾气温和的方雅难得发火,伸手使劲点了点沈单染的脑门,气得干瞪眼,再也说不出别的狠话来。
“好了,孩子能平安回来实属大幸,就别责怪她了。”
沈建国跟沈国庆是沈家对沈单染进山最放心的,之前他们亲眼看见她徒手打死大野猪的时候,就知道这丫头跟普通人不一样。
别人进山是人有危险,她进山是山里的动物有危险。
在知道闺女又进山以后,沈建国虽然也担心,却不跟沈老太和方雅那样吓得差点犯心脏病。
自己闺女厉害着呢。
“都是你惯得,把乖宝都惯到天上去了,看老娘不打死你个兔崽子。”
沈老太担惊受怕两天半,又见孙女受伤,心里的郁气正憋得无处发泄,听到这话像被点燃的炸药桶似的,冲着沈建国就打了过去。
“娘,我错了。”
沈建国被沈老太打得到处躲闪,狼狈逃窜。
此刻他感觉自己就跟吞了黄连的哑巴似的,有苦说不出,憋闷在心里的滋味真难受。
“老婶子,快停手,人回来就好。”
老村长也是个坏心眼的,看着沈建国被沈老太追着打,就站在那里跟没事人似的看热闹。
过了好一会儿,热闹看得差不多,才淡定地敲了敲旱烟袋杆子,站出来当和事佬。
“大侄子,又给你添麻烦了。”
沈老太怒气发泄得差不多,归拢一下散乱的头发。
想到这两天就差住在村长家里,整天麻烦人家,不好意思地跟村长道谢。
“老婶子说这话就外道了,孩子没事就好,大家都散了吧。”
老村长抽了口旱烟,把围观看热闹的村民遣散,拍打着身上的灰,慢慢回家去了。
沈老太看着村长离开的方向,想留人吃顿饭,想到家里什么吃食都没有,索性就没好意思开口。
但这个恩,不能不报。
等家里条件好些了,再登门道谢。
“老二,把我乖宝背上,咱们回家。”
沈老太发泄完,恢复理智,把麻布袋拎起来,准备回家做饭。
这两天家里断粮,只剩点蘑菇和山鸡肉,她没舍得吃,都给孩子们留着。
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肚子可不行。
自己一个半只脚迈进棺材里的老太婆,少吃一口倒没啥,多喝点水总能对付过去。
第84章 带回来支百年野山参
“爸,我来背小妹吧。”
一直没出声的沈国庆这时候站出来,心里憋了一肚子话想说。
如果小妹还是以前那个芯子,肯定不敢这么大胆往深山老林里跑,而且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占据小妹身体的灵魂应该是个非常厉害的高手,不仅会医术,武力值也高得超乎想象,在很多方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认知的范围。
沈国庆有个大胆的想法,跟“小妹”学习医术。
他知道那个灵魂一定懂医术,水平还远超村医,甚至很多医术上的知识都不如小妹的方法更管用。
这么多年总是拖累家里,虽然奶和爸妈从来不觉得他是个累赘,沈国庆还是感到无比自责和愧疚。
如果不是给自己治病,大哥早就娶妻生子,不会等到现在这个年纪还在打光棍。
跟小妹学着辨识药材,以后他也能进山采药,帮着减轻负担。
“你身子骨弱,还是我来背吧。”
沈建国摆摆手,弯腰将沈单染背起来,朝着麦秸垛走去。
“姐,你胆子咋那么大呢,敢一个人进山。”
沈辞像个小大人似的,学着沈老太的模样教育起沈单染来。
小小年纪,把沈老太的神态学了个十成十,要不是时机不对,沈单染绝对会笑话他。
“还不是为了你这小鬼头能有饭吃。”
沈单染心情极度放松,开起了玩笑。
回家的感觉真好,这两天在山里时刻保持警惕,又累又饿,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那我以后少吃点,姐你就别再冒险进山了。”
沈辞信以为真,满脸羞愧地垂下小脑袋。
姐进山的这两天,奶和妈差点急疯了,从小家里就告诫他不能去后山,那山里都是吃人的野兽。
姐为了他有饭吃,竟敢冒着被野兽吃掉的危险独自进山,沈辞决定以后再少吃点。
“姐跟你开玩笑呢,咱辞儿得才吃饭才能长身体。是姐想赚大钱盖房子,到时候让咱爸单独给你留一间房,好不好。”
沈单染一看小家伙当真了,赶紧安慰他。
这孩子还是太天真无邪,啥话都敢信。
“真的吗?”
沈辞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期望。
他早就想要属于自己的房间,可就家里这个条件,连大哥和二哥都得凑合住一间,哪里有他的份儿。
大房子,他做梦都想住。
“当然是真的,过不了多久咱家就能盖大房子啦。”
想到挖到的那株野山参,沈单染对未来满怀信心。
等把野山参炮制出来,就拿到县城去探探价,咋也得多换些钱和票,买片地基把房子盖起来。
沈国庆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用那双看透世事的眸子盯着沈单染,知道小妹这次肯定弄到好东西了,不然不会这么自信。
“你这傻丫头,可知道买地基加上盖房子得花多少钱,要是盖房真这么简单,奶早就带你们分出来单过咯,还用得着让你们受这些年的委屈。”
沈老太宠溺地点了点沈单染的脑袋,为孙女的天真感到好笑。
盖房子可是大事,村里很多人家住的房子都是老一辈留下来的,能盖得起新房的人并不多。
包括自家。
“闺女,你是不是挖到啥宝贝了?”
知女莫若父,沈建国听闺女这话的口音,就猜到可能是挖到啥值钱的玩意儿了,以前可没听她说过这话。
自家闺女什么性格,他这个当老子的还能不知道?
这丫头看着莽撞,实际上是个胸有丘壑的。
他不信这丫头能空手而归,冒这么大风险,白进山一趟。
空手而归,不是她的性格。
“咳咳,等回去再说。”
沈单染故作高深地假咳几声,给沈建国使了个眼色。
“你俩这是干啥,有啥话不能直接说出来,非得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方雅有些吃味闺女跟她爸的关系比跟自己这个当妈的好,轻声反抗。
“妈,外面人来人往的,说话不方便。”
沈单染面上表现得很无奈,心里却幸福得乐开了花。
上天让她穿越到这里是为了弥补前世所受的不公对待吧,给了她一双真心疼爱自己的父母,让她对这个贫穷的年代有了归属感。
“听乖宝的,有啥话咱回家说,孩子受了这么大苦,回去就把那只山鸡炖上,好好补补。”
啥事都没有乖宝的身体健康重要,家里断了粮,沈老太能想到的只有乖宝前几天打的野山鸡。
沈国庆从沈老太手里接过麻布袋,知道里面肯定有好东西,迫不及待地往麦秸垛走去。
再次回到麦秸垛,周围已经被沈建国埋好了栅栏,又用玉米杆在栅栏上围了一圈。
像面高墙,把外面的一切都阻隔在外。
沈单染感到非常有安全感,这样就可以放心地把麻袋里的野山参拿出来给家人看。
“小妹,你真弄到好东西了?”
沈国庆几乎可以肯定小妹在山里找到了好东西,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
“奶、妈,先别忙着做饭,我有事跟你们说。”
沈单染接过麻布袋,朝着忙碌着给自己准备炖野鸡的沈老太和方雅招了招手,把她们都喊过来。
“闺女,啥事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闺女安全回来,方雅放下心来,对别的倒是没那么在意,她擦拭着手上的水珠,想赶紧把鸡肉剁完炖上。
这两天孩子肯定受了不少苦,得好好补补。
“奶,爸妈,你们看这是什么。”
沈单染一脸神秘地从麻袋里拿出来一个得有婴儿手臂那般粗长得跟萝卜似的东西展现在大家面前。
“嘶”
倒吸气的声音接连在屋里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沈老太、方雅、沈国庆见过人参,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人参长啥模样。
沈老太是娘家条件好,见多识广,啥好东西都见识过。
方雅是因为方父以前倒卖中药材,收购过野山参,倒是见过人参,只是都没闺女手上的这支人参大。
而沈国庆则是从书本上看过人参的插图,他脑子聪明,稍作联想就能猜出小妹这是真采到大家伙了。
他就说小妹不是空手而归的性格,东西不值钱都看不上。
第85章 从哪里挖的大萝卜
“闺女,你这从哪里挖来的大萝卜,长得咋这么丑,看起来怪怪的。”
沈建国长这么大真没见过人参长什么模样,还以为是山里的野萝卜。
“傻子!”
沈老太自幼家境富裕,小时候家里的野山参、西洋参、高丽参应有尽有,数百年的老山参也有两三支。
尤其是未婚夫家里,更是有支千年野人参,长得比乖宝手上的野山参还大。
“娘,你打我做啥。”
沈建国莫名其妙挨了沈老太一巴掌,委屈巴巴地摸着脑袋小声抗议。
“说你傻子还委屈上了,谁家的萝卜长这样的,要是萝卜乖宝哪会费这么大劲带回来。”
看着自己生的蠢儿子,沈老太恨不能把他扫地出门,他这个当爹的还不如孙女懂得多。
“我就看那玩意儿长得跟白萝卜似的,胖乎乎的挺好看,闺女带回来肯定是想炖汤喝呗,家里断粮了,只要能入口的东西还嫌多不成。”
沈建国满腹委屈,听听娘说的这叫啥话,这么大颗萝卜都够煮一锅萝卜汤全家吃个饱腹的。
费劲带回来也没啥啊,咋像看傻子似的眼神看他。
“咳咳,爸,这是人参。”
沈单染赶紧出声,怕她爸再说出更多傻话出来被奶揍。
“人参?!不可能,我从镇上医务室见过人参须,就那么一点,很细很短。”
生怕大家不相信,沈建国还伸出手比划几下。
“要不说你傻呢,镇上的医务室能有什么好东西。乖宝这次进的是深山,咱这十里八村都没人敢去,长在山里的宝贝可不就被她捡着了呗。”
自从嫁进沈家村,沈老太已经很多年没出过远门,这并不妨碍她是个有见识的老太太,跟其他村里的老人不一样。
“闺女,你从山里挖出来这么大的野山参?!”
沈建国只是见识有限,不是真傻,前后一联想,就知道闺女这次捡到大宝贝了。
“嗯,昨天刚出土的,须子还是新鲜的呢。”
沈单染避重就轻,没提为了这株野山参差点被守灵蛇毒死。
“这野山参看上去不得有好几十年。”
“你去山里给我挖支几十年的老山参回来,看看有这一半大没。”
“娘,我要有闺女那么大的本事,咱家也不至于过成这样。”
接连被老娘怼,沈建国已经深刻认识的自己见识有限。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乖宝,这株老山参得有上百个年头了,值老鼻子钱了,你挖的时候没被人发现吧?”
沈老太想得多,财不露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道理没人比她更懂。
当年娘家突然遭来那么大的祸事就是因为人家看她家有钱,资产被那些匪军惦记上了。
沈家分家,自家除了几百块钱,别的啥也没分到,在村里就是破落户。
突然发了大财,难免会引来村民的嫉妒。
到时候出点啥事,她老人家可承受不起。
“没有。”
除了在山里遇到的那群当兵的,没有人知道她挖了这么大支野山参。
解放军那里应该不用担心,要是真惦记自己的东西,人家早就跟她抢了,根本并不会把她背回来。
“那就好,以后大家都给我管住嘴,这事谁都不许说出去。”
沈老太难得严肃地盯着所有人看了一圈,郑重地警告大家。
“知道了,娘。”
方雅最是沈老太的话,婆婆就是家里的主心骨,让她做啥她做啥,从来都不带多问的。
“奶,我也不说,辞儿嘴巴最严了。”
沈辞伸手抱住沈老太的腿,抬着小脑袋一脸严肃认真。
“咱家辞儿最乖,比你爹强。”
沈老太摸了摸小孙子的头,脸上终于露出些许笑容。
沈建国:倒也不必把我贬得这么低。
沈国庆默默地窝在麦秸垛里,看向沈单染的神色复杂。
“小妹”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以后他得跟她多学习请教,争取早日为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弥补这些年对家人的拖累与愧疚。
“奶,这株老山参等炮制出来,就带去县城卖了换钱和票回来咱们盖新房。”
总是在麦秸垛里窝着不是长久之计,沈单染迫不及待地想给家里盖大房子,让家人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先不着急,现在村里都知道咱们分出来的时候啥都没有,要是突然盖房子难免引来大家的猜测,这事得徐徐图之。”
沈老太在沈家村待了大半辈子,对村里少数人的德行还是知道些的。
“那这株野山参奶给帮着收好,这次进山还挖了不少药材,等我炮制一下拿县城去卖钱。”
野山参是意外收获,沈单染进山的目的就是挖药材,改善家里的窘境。
“闺女,你啥时候认识的药材,还会炮制?”
沈建国看着满满一麻袋连他都认不出名字的野草,怀疑地看着自家闺女。
这孩子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把野草当药材。
“要不说你蠢呢,连人参都认不出来,还能指望你点啥。”
沈老太怼起儿子来口下丝毫不带留情的,伸手将他拽一边去,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的草药。
说实话,她也就只认识其中一两种草药,还说不出名字来那种。
“乖宝,这些都是啥草药,县城真有人收这玩意儿,别被抓住把自己搭进去。”
沈老太满脸担忧,现在的形势跟以前不一样了,做生意是要被抓去批斗的。
国家不允许个人做买卖,就算挖到药材也只能卖给收购站,不能私底下进行交易。
被抓住,下场跟亲家一样,会打成走资派,接受人民群众的批斗与教育。
外面闹得厉害,人心惶惶,为了自身安全,很多人不敢再去下面的村里收购山货进行倒卖。
“奶,咱们卖给收购站,不往别的地方卖,这个您不用担心。”
沈单染心里没底,还是得亲自去县里探探情况再说。
要是按她的想法,肯定不卖给收购站,那地方开的价格低,服务态度还不好。
从沈家村那个在镇上收购站上班的村民平时拿鼻孔看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能看出来。
第86章 年轻有为的顾团长
她想去县城探探情况,最好能直接卖给中药房,没有中间商赚差价,肯定比卖给收购站划算。
她还保留着前世商人重利的思维,赔本的买卖绝对不做。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沈单染对外的说法一律都是卖给收购站,具体卖给谁,还不是她说了算。
“乖宝,这是啥,血呼啦差的。”
沈老太想把药草翻一下免得捂坏咯,一手抓住个黏糊糊的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个内脏,吓得她差点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奶,别扔,这可是好东西。”
沈单染拍了下脑门,暗恼怎么把熊胆给忘了,还有两只熊掌呢。
“这是啥玩意?”
“熊胆,也是种药材,可以卖钱的。”
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熊胆,得找家靠谱的中药房卖个高价才对得起她这两天的辛劳付出。
“熊胆?!你这丫头遇到熊瞎子了?”
沈老太声音尖细刺耳,没想到这丫头胆子这么大,连熊瞎子的主意都敢打。
“嗯,不过没事,解放军同志把它杀了,要不是我脚受了伤,就扛回来吃肉了。奶,你不知道那黑熊肉烤着吃有多香......”
“咳咳咳......”
沈单染还沉浸在吃肉质鲜美香气扑鼻的烤熊肉的回忆里不可自拔,没注意沈老太和方雅的脸色难看得都快滴出墨水来,沈建国一看不好,老娘和媳妇生气了,赶紧佯装咳嗽出声提醒傻闺女。
“奶,我错了,不该招惹那头黑熊,不过解放军同志及时出手,把那头黑熊给杀了,才便宜了我的。”
“你这丫头胆子咋就这么大呢,连熊瞎子都敢招惹,你是嫌我活得太长是不是。”
“染染,救了你的解放军同志在哪里,妈跟你去找人家道谢。”
“走了,就是他把我背回来的,放在村口就走啦。”
萍水相逢,沈单染没问对方的联系方式,反正那个男人知道自己在哪里,他要是想治病,就来沈家村找她,就当还对方的恩情。
不来,自己也没办法。
“你这死丫头不光胆子大,还是个没良心的,人家从深山老林里把你背回来,咋就不留人吃顿饭。”
沈老太是个讲究人,听到小孙女竟然就这样让救命恩人给走了,是真动了气。
“他们七八个人呢,咱家粮食自家都不够吃的,哪有余粮招待他们。我跟他说了名字,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自然会来找。”
“呃,七八个人,那也得问问人家的地址,等咱家条件好些了就去报恩。”
“奶,那人带着属下的战士是去执行任务的,咱一个陌生人咋能要地址,万一把我也当成敌特分子咋办。”
“那就算了,以后如果有缘分,自然还会再遇见的。”
沈老太听小孙女说的话也有道理,他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哪能随便跟人家解放军同志打听地址,就算不误认为是敌特分子,也有跟人家攀关系的嫌疑。
暂且就这样吧,如果有缘再遇见,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报答人家的恩情。
东海军区
顾岂言带兵进入大青山,把敌特分子亲自抓回来,全员无一人损伤的消息在整个军区大院炸开了锅。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军区和家属院,甚至连队里的大黄狗都知道顾团长圆满执行任务回来了。
“顾团长回来了。”
“顾团长这次又立了大功,恭喜恭喜。”
“顾团长,赵师长得知你圆满完成任务回来的消息,正在办公室等着你呢。”
......
顾岂言一路走来,路上遇见的战友都纷纷主动打招呼,他礼貌地一一回应着,径直朝着军区指挥部走去。
此时军区家属院像炸开了锅一样,大娘婶子并小媳妇围在梧桐树下聊得正起劲。
“你们听说了吗,顾团长可能又要高升了,带着七名小战士独闯大青山,不仅把敌特分子的尸体带回来,连偷走的国家机密文件也完好无损地带了回来。”
顾岂言这几年风头尽显,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升到团长职别,羡煞军区家属院里的那些女人。
“这还用你说,现在整个军区都传遍了,顾团长接连立功,估计又要升迁咯。”
“可不,要是我们家老刘有人家一半,就烧高香咯。”
刘连长的老婆王春香一脸的羡慕嫉妒,要是晚生几年,她就是厚着脸皮也得扒上顾团长。
可惜她结婚都十几年,连孩子有生了好几个。
“刘嫂子可真会开玩笑,谁家的要是有顾团长一半都得烧高香。”
军区大院里的女人哪个不羡慕,顾岂言那样的男人她们统共也就见识到这么一个。
长相英俊,能力又强,家世还好,家属院那些没结婚的姑娘早就惦记上了。
“我家的年纪比人家大一轮,职位还比人低两级,这上哪里说理去。”
“大家听说没,赵师长家的闺女又去指挥部堵人了,这次顾团长是插翅难飞咯。”
一个满脸雀斑的女人幸灾乐祸地指了指指挥部的方向,等着看好戏。
“赵雅柔这是准备死赖上顾团长不撒手了,也是个死心眼的,顾团长要是能看得上他,不早就结婚生子了,还用等到现在。”
赵师长家的姑娘赵雅柔喜欢顾团长在整个军区大院不是什么秘密,几乎人人都知道。
以前赵师长夫妻见顾岂言年轻有为,潜力无限,对两人的事乐见其成。
自从上次顾岂言出任务受了伤,被医生下了通知,以后无法正常生育。
两口子就歇了这个心思,为免自家闺女再跑去纠缠顾岂言,还将她关了整整一个月,都没出门。
赵雅柔看着长得柔柔弱弱的跟朵娇花似的,可实际上性子烈着呢。
不管赵师长两口子再怎么阻拦,逮着机会就去缠顾岂言。
军区家属院的男女老少饭前茶后可没少议论纷纷。
“以前是顾团长看不上她,现在可不一定喽,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自家男人不能人道,没看赵师长对顾团长态度都变冷了吗。”
“这种事咱们也不好说啥,哪怕这样,只要顾团长不嫌弃,我也愿意把闺女嫁给他。”
说话的是王参谋长的老婆李英,她打心眼里欣赏顾岂言这个年轻人。
可惜,她只生了三个儿子,没有闺女。
第87章 结婚申请报告
“我倒是也不嫌弃,但人家顾团长不愿意呀。”
坐在梧桐树下聊天的女人哪个不想着把闺女嫁给顾岂言,可人家愣是谁都没看上。
哪怕现在受伤不能人道,也不是谁想嫁就能嫁的。
听说顾团长家里权势滔天,在京市占有一席之地,不是他们军区大院里的姑娘能配得上的。
大家也就是随便说说,没人敢真打他的主意,连赵师长家的闺女都吃了闭门羹,何况他们家的呢。
顾岂言上了二楼,到了指挥部师长办公室门外,听着里面传来女人的欢笑声,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
犹豫再三,还是敲了敲门。
“报告。”
“请进”
顾岂言指节分明的手掌握在门把上,轻轻推开门,“赵师长,您找我。”
“小顾,快进来,正说着你呢你就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赵师长见到顾岂言很高兴,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亲自上前迎接。
看向顾岂言的眼神中充满欣赏,这个年轻人是他最看好的,不出几年,必然有更高的成就。
“王参谋长、赵医生也在。”
赵师长办公室除了他,还有王参谋长和赵师长的女儿赵雅柔。
“岂言,你知不知道这次可给咱们军区立大功了,那个机密文件上面已经连夜派人来亲自取,如果不出意外,奖励的通知很快就下来。”
王参谋长年纪比顾岂言大一轮,官职却比他小一级,一般人肯定会有嫉妒心。
可唯独顾岂言不会让任何人嫉妒,只会引起大家的敬佩与尊敬,因为他接的任务都不是普通人能完成的。
同样的任务,交给别人不一定能成功,交给顾岂言,却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甚至完成的比预期中还要完美。
“哦”
预料之中的事,顾岂言表现得非常淡定坦然,仿佛是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这个年轻人哪儿都好,就是对啥事都过于淡定,真是让人嫉妒。”
王参谋职级比顾岂言低,年纪却比他大,对他就跟晚辈一样,态度亲和。
“王叔,顾团长是成大事的人,就是有这份淡然与胸怀,才能禁得起各种考验,这么难能可贵的品质,怎么被您说成缺点了呢。”
赵雅柔听不得别人说顾岂言一点不好。
在得知顾岂言回来的消息后,立马放下手上的病人就跑到指挥部来等着。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这个男人了,心里想得不行。
可这人就跟故意躲着自己似的,总是在她找过去之前就已经离开。
上次也是这样,从她爸口中得知对方要出任务,她专门放下手头的工作跑去跟他道别。
还没等她走到,这个男人就已经离开了。
再回来就是听到他受伤的消息,赵雅柔感觉天都要塌了。
“好,王叔说错话了,顾团长年轻有为,这份淡然的胸怀值得我们全军战士们学习。”
王参谋没生气,反而笑声更加洪亮,看向两人的眼神充满暧昧。
“王叔......”
赵雅柔红色脸,垂下修长的天鹅颈,像个小女儿般撒娇。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王叔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下次再犯就不要过来了。”
赵师长看着女儿含羞带怯的娇羞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顾岂言这个年轻人是难得的人才,前途不可限量,唯独上次执行任务伤了命根子这事成了唯一的缺点。
自家女儿喜欢人家这事,要是以前他们老两口肯定乐见其成,可现在,他打算给女儿另外寻找乘龙快婿。
顾家已经打了结婚申请报告,本来还想着在手里压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上面施压,让他不得不把顾同志的结婚申请报告批了。
至于小顾本人,他估摸着应该还不知道此事。
自己这个傻女儿还傻乎乎地等人出任务回来,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人家马上结婚的消息。
“赵师长,您找我有事。”
顾岂言甚至都没往赵雅柔那边看一眼,开门见山,直接问清让他过来的目的。
他不喜欢赵雅柔,哪怕现在身体伤了也不愿意让她产生任何幻想。
“咳咳,岂言,你的结婚申请报告我们已经批准了。”
赵师长有些心虚地不敢直视顾岂言的眼睛,假装喝了口茶看向窗外观赏春日的风景。
“什么?!爸,你弄错了吧,顾团长连对象都没有,怎么会打结婚申请报告!”
顾岂言急了,还没发言就被赵雅柔抢了先,大声质疑。
“确有此事,这种事我还能弄错。”
“不可能,顾团长都没对象,还出任务,怎么会打结婚报告申请,一定是你弄错人了。”
赵雅柔气红了眼,不顾当事人还在场,就指责起赵师长来。
“这里没你的事,要是没别的事你先回去吧。”
赵师长又气又心疼,对这个唯一的女儿颇感头疼,都怪他们夫妻对她太过宠爱,惯得不成体统。
人家做得这么明显还没看出来吗,压根就没看上她,宁愿跟个陌生的女子结婚,都不愿意对她有任何回应。
“我不回去,你如果不给我个合理的说法,说什么都不回去!”
赵雅柔急得满脸通红,眼眶里挂着泪珠,欲掉不掉地,好不可怜。
可惜顾岂言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对她投射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实际上他比赵雅柔还要震惊,结婚申请报告他压根就不知道,更别提递交这种报告,上面怎么会批?
如果没有误会,唯一解释得通的就是远在京市的老头子捣得鬼。
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帮自己打结婚申请报告,除了自家那个不省心的亲爹,他想不出来第二人。
“你!你找我要什么说法,结婚申请报告又不是我提交上来的,人家顾家有了内定儿媳妇,你这孩子再拎不清,就给我回老家去。”
赵家夫妻俩对赵雅柔这个闺女极尽宠爱,平时从来不会对她大小声。
赵师长这是第一次对女儿说这么重的话,可见是真急眼了。
女儿这般不知羞臊死缠烂打的模样连他这个当老子的都看不下去。
真是成何体统!
第88章 家里出事了
“你凶我?我回家告诉妈去,呜呜......”
赵雅柔何曾受过这种委屈,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顾岂言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权当什么都没看见听见。
赵师长看着他想说几句,又把话憋了回去。
哪怕伤了命根子,这个年轻人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住的。
他以前倒是非常看好这对小儿女的婚事,现在看来还是他想多了。
哪怕小顾伤了身子不能人道,也不是他们能高攀得起的。
“赵师长,结婚申请报告是什么时候提交上来的?”
顾岂言满脸淡定,仿佛谈论天气般自然。
“就在你出任务的第二天。”
赵师长也为难,结婚申请报告是上面直接交给他的,还施压让他尽快给批。
“我知道了。”
顾岂言点点头,没说什么。
“小顾同志,你如果有什么委屈可以说出来,咱们帮你再跟上面反馈反馈。”
赵师长没想到对这种婚姻大事,顾岂言也能坦然相对,倒是先坐不住了。
“我没委屈,给赵师长添麻烦了。”
顾岂言面上表现得很淡定,实际上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他伤了命根子不能生育的事还瞒着家里,不知道那老头在搞什么,这么大的事连问都不问,直接打了申请报告。
问题是现在结婚申请报告还批了,就算不娶也得娶。
“不麻烦,不麻烦,这次你给咱们军区立了大功,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开口,我会跟上面反映的。”
“没有困难,多谢赵师长,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顾岂言从指挥部出来,直奔办公室,打算给远在京市的老爷子打电话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电话拨出去许久,都没有人接听。
顾岂言皱眉看着电话筒,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头平日里行事作风虽然强势,说一不二,可也不会拿他们兄弟的婚事开玩笑。
定然是京市出了什么事,才让他做出这个决定。
猜测归猜测,顾岂言还是放心不下,接连拨打几遍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电话突然被人接起来,“喂,你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人的声音,语气颇为不耐烦,还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光是听声音就不难猜出对方是个多粗鄙的人。
顾岂言眉头几乎锁死,紧紧地皱在一起,这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根本不是家里人,甚至他从未听过这个声音。
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家里出事了。
“我是顾岂言,请问顾德胜同志在不在。”
顾岂言耐着性子跟对方说话,试图打探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出任务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天了。
“顾德胜?早就不在了,他犯了大错已经被下放了,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这里已经易主了。”
对方的回答仿若晴天霹雳,将顾岂言炸得头昏脑胀,险些把电话扔掉。
他听见了什么?
老头下放了?
那妈呢?
现在又在哪里?
还有大哥二哥大姐他们呢?
怎么所有人都没跟他联系,京市到底出了什么事,以老头那堪比筛子还多的心眼,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人绊倒。
一个个问题在他的脑子里炸开,顾岂言人生第一次感到心慌意乱,恨不能直接飞到京市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挂断电话还是不放心,又拿起话筒开始给在京市部队任职的大哥打过去。
这次电话很快被接起来,让他失望的是不是大哥本人接的。
“你好同志,我找顾瑾言。”
顾岂言态度极为客气,生怕对方没耐心会挂断电话。
“顾政委已经调离军区,不在我们这里了。”
对方的态度还算客气,没有刻意为难,只是回答的话让顾岂言的心仿佛沉入冰冷的大海。
大哥为什么会突然调离京市军区?
他这个级别的就算真有军事调动,也要走流程,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
“同志,能不能告诉我顾瑾言调到哪里去了?我是东海军区的顾岂言,顾瑾言的亲弟弟。”
其实只有军区之间才能打得通电话,用外面的电话压根就打不通军区办公室的电话。
顾岂言特意亮明身份,只希望对方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跟他说些有价值的消息。
“原来是顾团长,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不好意思没听出来。”
对方听到是他以后,态度果然变得客气恭敬起来,语气舒缓。
整个军队系统,谁没听说过顾岂言的大名。
他就是新一代战士们的偶像英雄,是大家学习努力的对象,每个军区的上级领导在激励手下的兵时都会拿顾岂言当标杆人物。
只是顾岂言在东海军区,跟他们不属于同一个军区,对他只是听闻过大名,未见过真人。
这次能接到顾团长亲自打来的电话,接话员心里激动不已,难得接到偶像打过来的电话,比吃肉都高兴。
“没关系,我想问一下顾瑾言同志怎么会突然调动,调动到哪个军区去了?”
顾岂言目的达到,开门见山直接问自己关心的问题。
大哥作为军区政委,不该这么快就发生调动,就算调动也会跟自己打招呼。
他们兄弟关系一向比较好,这么大的事自己没接到消息肯定是联系不上他。
顾岂言猜测极有可能大哥是突然接到调动的通知,而自己远在大青山执行任务,根本联系不上他的人,家里才没告诉他。
还有老头突然下放,这个消息比大哥调动更难以接受。
以老头那么大的官职,说下放就下放,提前一点风声都没透露,里面肯定有猫腻。
还有他那个娇生惯养跟温室里的花朵般的亲妈柯女士,出了事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农村生活可比城里的艰辛许多,到处都是灰尘,哪怕喝的水都不一定保证干净卫生。
柯女士肯定适应不了的。
顾岂言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时不知道该担心哪个。
一家老小,哪个都不让他省心,真是头疼得很。
第89章 执行任务回来,家没了
“顾团长,上面有交代,不能随意透露军区人员调动的消息,我不能跟您多说,何况这种消息我们普通战士也不知道。”
接线员有些为难,他是真不知道顾政委调到哪个军区去了,上级领导职位调动,不是他们普通士兵有资格知道的。
何况,这事就算知道也不允许跟任何人泄露。
顾团长是自己心目中的偶像英雄,不能为偶像提供有价值的信息,接线员垂头耷耳,像个犯了错的士兵,自责不已。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顾岂言失望地挂断电话,看着窗外开得正艳的桃花,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出去执行几天任务,回来家没了,父母不知去向,连在部队任职的大哥也调离了原部队,去向不明。
他突然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说出去谁能信这么戏剧性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还有婚姻大事,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老头就擅自替他打了结婚申请报告,这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老头不是那种随意决定孩子终身大事的人,尤其是婚姻,一向尊重他们兄妹的个人意愿。
之前还说过,顾家不需要联姻,找对象就找真心喜欢的人结婚,才能幸福后半生。
事实上,他确实也没插手过哥哥姐姐的婚事。
大哥和大嫂是在部队自由恋爱,老头只是调查了大嫂的身份,在确保她身份清白的情况下,很快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二哥是个榆木疙瘩,是二嫂主动出击,死缠烂打,倒追的二哥,最后在父母的施压下,二哥才答应结婚。
大姐更是自由恋爱,跟姐夫相互喜欢,感情和睦。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出了岔子,在没经过他允许,甚至没通知他的情况下,就擅自替他打了结婚申请报告。
顾岂言有些后悔擅自隐瞒自己的伤势,当初伤了命根子这事就该跟家里坦白。
现在他已经失去了生育功能,结婚的话岂不是耽搁了人家姑娘一生。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无力感,结婚申请报告都批下来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圆是扁。
“咚咚”
敲门声从门外响起,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可自拔的顾岂言惊醒。
他蹙了蹙眉,现在没有心情接待外人,又怕耽搁了正事,缓了缓心情,“请进。”
“顾团长,有封您的信,京市寄过来的,前两天刚收到,当时您在外面执行任务没及时给您送过来。”
负责信件的战士手上拿着一封信,恭敬地递到顾岂言手上,朝他敬了个军礼。
在听说顾团长归队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把信给送过来,生怕耽搁了大事。
“好,我知道了。”
顾岂言接过信,朝送信战士回了个军礼,挥挥手将他屏退。
看了眼邮寄地址,正是京市家里的地址,眼睛一亮。
慢慢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打开信件,认真读起来。
信封开头就是“我儿岂言亲启”六个苍劲有力的钢笔字,不用猜就知道是老头亲自写给自己的。
顾岂言迅速阅读信件上的内容,一目十行,不过几秒钟就将简短的信件读完了。
像失去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倒在椅背上,闭上双眼,细细思考信件上的内容。
正如他想的那样,老头被下放了。
还是突然收到下放通知,这封信应该是提前写的,不然时间根本对不起来。
老头在信件上透露的信息很少,概括来说只有两件事。
一件就是他被下放,家里房子、资产全被收回,家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收归国有,房子也被收回去,让他以后不用回家。
另一件就是关于他的婚姻大事。
信中老头为表示对他这个儿子的尊重,告知自己给他安排了门婚事。
女方是个勤劳淳朴的农村姑娘,结婚申请报告已经批下来,婚期等他们在下放的农村安顿好再通知他。
信件通篇就只有这两件事,对下放在哪里、大哥调到哪里、二哥和大姐什么情况只字未提。
甚至连他的婚姻大事都只是简单提了句对方是个农村姑娘、结婚申请已批、婚期未定三点内容,其他一概未提。
顾岂言额上青筋暴起,感觉浑身的力气无处发泄。
老头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严重怀疑大哥突然调离京市军区跟老头有脱不了的干系。
就算上面突然下发下放的通知,以老头的身份和地位,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打听不到,何况写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在下放通知下来之前就已经邮寄过来了。
以他对老头这么多年的了解,他这是提前谋划好的,顺势而为,将计就计。
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出任务回来,得到的却是结婚申请报告已批的消息。
老头带着母亲去农村,简直就是胡闹,他们没搞清楚什么是下放吗?
那是要在农村干最脏最累的活,吃最差最少的粮食,住最臭最小的牛棚,不是让他们去享福的。
以自家母亲的德行,能忍受得了才怪。
顾岂言又气又担心,心里责怪老头不该带母亲去农村。
家里出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他说?
自己在东海军区也算有些权利,走个人情把母亲好好安顿在这里也并非不可能。
两人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比他们这些年轻人都腻歪。
强忍着心里的怒火,拿起话筒给大姐顾雅慈打电话。
二哥从事的是机密性非常高的科研工作,轻易联系不上。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二哥和二嫂应该还不知道家里出事老头被下放的消息。
二哥一心搞科研,根本没精力管家里的事,还是不打扰他了。
现在能联系的只有远在京市的大姐。
大姐婆家是名门望族宋氏,宋家在早些年抗战时期为国家捐了不少资金和武器,哪怕现在局势动荡,也没人敢拿宋家开刀。
相较于其他老革命,宋家反而是最安全的。
大姐已经结婚生子,生活美满幸福,按说他不该去打扰她的。
可现在能打探到消息的人也只有大姐了,老头跟老太太下放,总得跟她说一声再走。
第90章 车站送别
京市,豪华的别墅内
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妇正坐在沙发上轻声抽泣,卷翘的睫毛上沾着泪珠,看上去楚楚可怜,让人怜惜。
“雅慈,我会派人照顾岳父岳母的,你不要过于担心。”
戴着金丝边眼镜长相儒雅帅气的年轻男子满眼心疼地看着娇妻,轻声安抚。
“穆堂,我想去火车站送送爸妈,求求你,让我送送他们吧。”
顾雅慈哭得梨花带雨,让人不禁为她的美貌沦陷。
宋穆堂看着如此娇美的妻子,眼中露出挣扎之色。
岳父特意叮嘱他不要让妻子去送行,怕她受不了,也担心岳母情绪会受影响。
两人都是考虑到自己的老婆情绪崩溃,想着临走前不如不见。
今天是岳父岳母下放农村的日子,原本这事他都瞒得好好的,不知道雅慈从哪里听到的风声,知道今天老两口就要坐火车出发。
回到家就哭得梨花带雨,连嗷嗷待哺的儿子都不管了。
宋穆堂感到心疼又无奈,妻子连他们的儿子都不顾了,可见是真伤心的。
“爸临走前特意叮嘱过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怕你跟妈受不了离别之痛。”
“我不管,我就要去跟他们告别,你如果拦着我,我就离家出走,跟他们一块下放,去农村接受劳动改造。”
顾雅慈认真地看着丈夫,眼神的神色告诉他自己不是在开玩笑。
“你难道就忍心扔下我跟儿子,自己跑去农村受苦?”
宋穆堂看着这样的娇妻心里像被抛弃了般难受。
“反正你们宋家有权有势还有钱,儿子跟你不会受苦,至于你,结婚之前就受女人的欢迎,现在我给她们腾让位置,她们该谢我才是。”
顾雅慈长相随了柯敏,娇美动人,性子却随了顾德胜,烈得很。
哪怕再爱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为了父母她也是能狠心舍下的。
宋穆堂又岂能不了解娇妻的性格,心被伤得满是伤口,还不敢惹怒她,怕她真撇下他们父子俩,跑到农村去。
她也不想想农村的男人见到她这么娇美的女人不得疯狂,就算是岳父也护不住她的。
宋穆堂叹了口气,最终败下阵来。
在爱情面前,从来都不是平等的。
自己爱极了这个女人,可她却为了父母弃自己和儿子于不顾。
含着金汤匙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宋穆堂人生所有的挫折都是这个女人给的。
“好,我这就开车送你去火车站。”
宋穆堂知道自己就会妥协,面对娇妻,他从来都做不到像她那么狠心。
他爱惨了她,为了她一退再退,一让再让。
“我想给爸妈带些钱和票,等以后发了工资再慢慢还给你。”
说到这里,顾雅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垂下头不敢看丈夫的眼神。
家里的所有财产都是宋家的,嫁进宋家以后只有每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连她自己的开销都不够。
想给父母准备钱和票,只能用宋家的。
“雅慈,我们已经结婚了,儿子都有了,宋家的所有财产都是我们的,以后你想买任何东西尽管跟我开口,不要不好意思,也不要拿我当外人。”
作为宋家唯一的少爷,从来都是别人对他恭敬谦让低声下气,何时对别人这般低声下气过。
宋穆堂有时候感觉自己在妻子面前没有任何优越感,好像她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而自己只是她的仆人而已。
“嗯”
顾雅慈抬起像被水洗过的眸子看向丈夫,满脸感激。
宋穆堂只感觉心跳加速,面对这样的娇妻,在感情面前,他从来都是被动的那个。
京市,火车站
到了离别的时刻,顾德胜手上提着行李袋,另一只手紧紧地牵着柯敏的手,看着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满眼复杂。
“老顾,别看了,孩子们都不知道咱们今天出发。”
柯敏知道丈夫在看什么,孩子们肯定不会来送行了,老大一家已经去了东北,老二和雅慈根本不知道他们今天出发。
相较于顾德胜的不舍与复杂,自幼就在京市长大的柯敏却感到无比新鲜与好奇。
活了这么大岁数,她还真没去过农村。
不知道农村的生活怎么样,是不是有漫山遍野的桃花和像诗里描述的那般清澈甘甜的山泉。
“走吧”
顾德胜看着满脸兴奋好奇的发妻,心里复杂得很,但愿她能适应农村的生活吧。
“爸,妈!”
正在这时,火车站外面突然从一辆高级轿车上下来一个美艳动人的少妇,她身上穿着私人定制的旗袍,围着厚重的披肩,衬得小脸更加美艳动人。
火车站里人头攒动,何时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纷纷转头看了过去。
“老顾,你听是不是雅慈的声音。”
柯敏比顾德胜听力要好,她虽是个恋爱脑,对孩子们还是很疼爱的。
“还真是,这孩子我就知道不会听女婿的话,老实地在家待着。”
顾德胜百感交集,既欣慰又担心发妻一会儿哭得稀里哗啦。
“爸,妈,你们今天出京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顾雅慈朝着两人跑来,宋穆堂停好车,赶紧追过来,生怕妻子抛下他们父子俩跟老丈人一块下放农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让女婿跟你说了,不许给我们送行,你是不是又威胁女婿要离婚了。”
知女莫若父,顾德胜不用猜都知道女儿又拿离婚威胁女婿,不然女婿肯定不会说他们今天走。
“爸,你怎么总是偏心宋穆堂,我才是你女儿。”
“你这孩子太任性了,我跟你妈今天离京,过不多久还会回来,折腾女婿做什么。”
顾德胜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看着长得挺得男子喜欢,实际上性子烈得很,谁都治不了她。
他担心以后下放去了沈家村,闺女会把女婿折腾得烦咯。
这孩子真是不懂得珍惜。
“你们走了我怎么办,大哥大嫂也走了,二哥二嫂常年见不了一面,小弟又在外地不回家,你们都抛弃我了。”
第91章 离别
顾雅慈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她从来没离开过父母身边,哪怕现在已经结婚生子,还跟个孩子一样,抱着柯敏不舍得撒手。
“雅慈,我跟你爸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你在家里跟女婿好好过日子,把小外孙照顾好。”
柯敏本来不想哭的,看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也忍不住落起泪来。
“妈,我舍不得你们,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娘家说散就散了。
顾雅慈想不明白,心里感到害怕与无措,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还有女婿和小外孙,雅慈你已经结婚了,不要牵挂我们,听话,等我们走了好好跟女婿过日子。”
孩子们都长大了,有了各自的生活,柯敏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满眼慈爱。
“妈,不要抛下我。”
顾雅慈从来没有哭得这么伤心过,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
宋穆堂站在妻子身边轻声安慰,心疼得厉害。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回家找父亲跟上面求情,不要让老丈人下放。
可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稍转即逝,很快放弃。
老丈人的身份特殊,下放去农村避避风头,未尝不是好事。
顾德胜看发妻和女儿都哭得跟泪人似的,心里也难受得很。
“穆堂,我跟你妈不在的这段时间,雅慈就多麻烦你照顾了。”
这次前去,顾德胜不保证就一定能活着回来。
女儿是他的心头宝,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有种临别托孤的感受。
“爸,我不要跟你们分开,我要跟你和妈下放去农村。”
顾雅慈听到顾德胜的话,哭得更厉害,连丈夫和儿子都被抛之脑后。
宋穆堂听到自家老婆的话脸色突变,最担心的还是来了。
老婆要抛下他们父子俩,这让他感到非常受伤。
“当着女婿的面说什么浑话,我跟你妈是去农村接受劳动改造,你能留在城里就好好珍惜。”
顾德胜看女婿脸色变了,对女儿又疼又气,都结婚的人了怎么能轻易抛弃丈夫和儿子。
“我不管,我就想跟你们去农村改造。”
“你再说浑话就给我回去!那农村是你能待的地方吗,你会种地还是会放牛放羊,你这模样被二流子盯上,我一个劳改犯怎么救你!”
顾德胜这次是真被气着了。
女儿这副长相没结婚那会就被不少人给盯上,要不是他身居高位手握重权,把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都暗中处理掉了,她以为能过得这么幸福安稳。
现在自己被下放农村,只有宋家还能护得住她,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呢。
“我......”
顾雅慈被吓得不敢哭了,眼泪挂在卷翘的睫毛上,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可把宋穆堂给心疼坏了。
“雅慈,爸说得对,农村不比城里,鱼龙混杂,危险得很,爸妈他们我会找人照顾好他们。”
宋穆堂把妻子搂在怀里,好声好气的商量。
他一个巨擘之家的大少爷,何时这么低声下气过,为了心爱的女人,只能忍着心里的不适,宽慰她。
“可是我想你们怎么办,大哥不在,二哥和三弟都不在,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你这孩子咋就说不听呢,我跟你妈下放的地方在沈家村,那里穷乡僻壤的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照顾你了,有事我会给你写信,其他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轻易跟我们联系。”
顾德胜知道自己下放以后,女儿就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生怕那些人把坏主意打在她身上,宁愿断绝联系也不敢冒这个险。
“我......”
“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雅慈的,这些钱和票都是特意为你们二老准备的,穷家富路,路上有用得着的,尽管花,用完了我会再派人给你们送。”
宋穆堂手上拎着个公文包,里面装满了一摞摞大团结和全国通用的各种票据。
他真心喜欢妻子,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小脾气,连带她的亲人也当做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唯独接受不了自己在她心里占据不重要的位置。
“以后辛苦你多包容一下雅慈,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我跟你妈下放农村前已经准备了足够的钱和票,这些你们收回去。”
顾家不缺钱,他们下放也不一定能护得住这么多钱和票,留着反而是个累赘。
“爸,您还是收下吧,不然雅慈和我都不会放心的。”
“你这孩子有心了,帮我们照顾好雅慈,以后有机会回来爸再好好谢谢你们宋家。”
对女婿的热情顾德胜盛情难却,最后还是接过他递过来的公文包。
非常重,得有一二十斤,可见女婿对他们是下了血本的。
自家女儿傻人有傻福,找了这么个女婿,他们下放也就放心了。
“都是一家人,爸妈不用客气,我会照顾好雅慈的,路途遥远,我派人开车送您和妈去农村吧。”
宋穆堂爱屋及乌,对顾家老两口真心孝顺。
“不必,这样反倒容易惹人注意,我们的事以后不用多管,把你们小两口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穆堂,雅慈以后就拜托给你了,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以后有什么事还得麻烦你多担待着点。”
柯敏不舍得给女儿整理一下头发,转身回到丈夫身边,准备进站。
“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们娘俩。”
宋穆堂将哭成泪人儿的妻子揽入怀中,目送岳父岳母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火车站,才抱着妻子回到轿车里。
他双唇紧抿,没有说一句话,沉默的不正常。
顾雅慈沉浸在父母下放的悲伤情绪中,没注意丈夫情绪不对劲。
或者说,就算发现丈夫不对劲,她也不会有过多反应,在两人的感情中她一直处于绝对的优势地位。
已经习惯了宋穆堂的付出与妥协,对感情缺乏经验的顾雅慈来说,并不觉得自己伤了丈夫的心。
更不知道自己对丈夫的忽视差点让他们的婚姻崩裂。
顾德胜和柯敏也想不到,最放心的女儿却在他们离开后吃尽了感情的苦头。
第92章 家世显赫的宋穆堂
宋家在华国的地位特殊,宋家人天生对赚钱这方面就有极高的天分,宋父在国内充当赚钱机器的角色。
国内需要大量外汇购买国外的机械设备等外贸产品,所需要的外汇很大部分都是宋父在国外开设的公司赚得。
宋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尤其是美元。
宋家几代以前就已经在国外开设金融机构、持股世界知名企业。
到了宋父这一代,更是凭借天生的灵敏度,在世界各大股市收割美金,赚得盆满钵满。
早些年在国家有难之时,爱国的宋父主动联系上面,免费赠予当时最先进的军火弹药还有外汇储备。
为最后的胜利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几年前,应上面那位的邀请,宋父索性带着妻儿归国,将绝大多数家产全都贡献出来,自己也投身于金融事业,为国家经济事业的构建与发展做出巨大的贡献。
上面需要外汇购买各种国内稀缺的物资,宋家恰好能够担当媒介的角色。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任何人都可能出事,唯独宋家不会。
如果宋家倒下,无异于自我阉割,这是底线。
就算闹腾得最厉害的那几个人都不敢打宋家的主意。
宋穆堂从国外留学归来,就利用在西方所学到的最先进的金融知识为国家金融事业的发展做贡献。
他身份特殊,几乎所有人都把他当做肥肉一样虎视眈眈,恨不能抢回家去当女婿。
整个京市,乃至泸市的名门望族,无一不想与宋家联姻。
人心复杂,局势动荡,宋穆堂在择偶这方面尤为谨慎。
对他主动示好倒追的漂亮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可他都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从未给过任何人机会,更未曾动过心。
原以为会这样继续下去的时候,遇到了让他一见钟情的女人。
宋穆堂从未想过自己会对女人一见钟情,他是个极其务实又小心谨慎的人,尤其是对女人。
直到那个黄昏,开车下班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撞了骑着自行车的女孩。
她娇嫩的膝盖因为剐蹭流出了鲜红的血,将白色的裙摆染成红色。
宋穆堂连忙下车,不停地跟女孩赔礼道歉。
他以为对方会哭哭唧唧地跟自己搭近乎,或者趁机讹他一笔钱,毕竟这个年代能在国内开得起高级轿车的人简直可以说凤毛麟角。
他已然习惯成为别人眼中的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没想到女孩只是跟他要了手绢,将腿上的血污擦拭干净,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扶起来,摆了摆手,消失在视线中。
女孩娇艳水润的眸子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都没来得及问对方要联系方式,就这么一走了之。
宋穆堂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人生中第一次做c梦,梦里的对象就是白天碰撞到的女孩。
接连几晚,都在重复做着同样的梦,连热爱的工作都无心投入,整日失魂落魄浑浑噩噩。
宋母发现儿子不对劲,赶紧把人找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穆堂羞于把自己与一个女孩做羞耻之事的梦告诉母亲,面对她的询问每次都支支吾吾避而不答。
宋母是过来人,对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岂能不了解。
知道这孩子长大了,到了该结婚的年纪。
宋母很快张罗着给宋穆堂介绍对象,女方无论是家世还是长相学历,都是非常顶尖的。
可宋穆堂每次对母亲安排的相亲都避而不见,惹得宋母连连给人家赔不是。
在宋母的再三追问下,才知道儿子喜欢上一个可能身份极为普通的女孩。
她没有阻止,也没有让人帮他寻找,把一切都交给缘分。
如果两人有缘,自然还会遇见,毕竟京市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碰见熟人的概率也不是没有。
但是有时间限制,如果超过七天,他还是无法找到喜欢的那个女孩,就得按照她的安排,接受相亲。
宋穆堂丝毫没有犹豫地答应下来,对他们这样的家庭,就算不需要通过联姻来巩固地位,家里也不会允许他娶个平民女孩。
从那以后宋穆堂破天荒请了一周的假,每天开车在与心爱女孩相遇的地方闲逛。
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与母亲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宋穆堂更加焦急。
他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想跟不喜欢的女孩结婚,共度余生。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求,在第七天的下午他再次遇见了当初那个一见钟情的女孩,也就是顾雅慈。
顾雅慈骑着自行车下班回家,突然从马路上冒出来一辆汽车,吓得她手没抓住把,直接撞在汽车上。
她满脸痛苦地爬起身,不由地暗叹倒霉,短短几天内又被汽车撞了,京市的汽车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宋穆堂是真不是故意的,再次看见心动的女孩出现,激动地无法自已,没控制住开车朝着人家又撞了上去。
“怎么又是你?”
顾雅慈看到又是上次撞伤自己的男人,满脸惊愕,这也太巧了吧。
“实在是抱歉,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没事,下次开车注意点就好。”
顾雅慈自觉自己这次没摔到,摆摆手扶起自行车转身就走。
“哎,女士,你还没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呢。”
宋穆堂连忙出声,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孩子交流的他直接问出自己的来意。
“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怕她误会,支支吾吾地。
顾雅慈秀气的眉头微蹙,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不会遇到流氓了吧。
顾雅慈没理他,骑起自行车就走,宋穆堂开车在后面跟着,直接追到军区大院才被守卫的战士拦下。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宋穆堂整天就在军区大院门外蹲守,所有人都知道顾司令家的姑娘被有钱的帅小伙看上了。
后来,连顾德胜都看不下去了,把人请到家里盘问起对方的家庭情况。
他不是那种不开明的爹,非要女儿嫁门当户对的男人,但至少对方家里什么情况得问清楚。
宋穆堂没有丝毫隐瞒,自报家门,把家里所有的情况和盘托出。
第93章 空间重现
顾德胜和柯敏两口子惊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跟个流氓地痞似的倒追自家女儿的竟然是宋家的独子。
宋家可是京市最顶级的名门望族,在万元户都非常稀有的年代,宋家的资产就以数十亿为计,还是美元。
顾德胜没想过靠女儿获取利益,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只要人品没问题,他都不会过多干涉。
可宋家这样的顶级名门之家反而让他更加担心,怕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掌上明珠嫁入宋家会受气,私底下劝诫女儿要慎重考虑与宋穆堂的关系。
顾雅慈果真听了顾德胜的话,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宋穆堂的追求。
一向顺风顺水的宋穆堂人生第一次遭遇滑铁卢竟是在爱情上,他把自己关在家里闷闷不乐,不吃不喝。
宋母见不得儿子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打听到他喜欢的姑娘是军区大院顾司令的宝贝女儿,连夜准备昂贵的礼品去顾家拜访。
有了宋母的表态,顾德胜才放下心,不再阻挠两人之间的感情,反而还催促顾雅慈跟宋穆堂早点定下来。
有了长辈的同意批准,宋穆堂底气更足,死皮赖脸死缠烂,使出浑身解数追求心爱之人。
顾雅慈就算铁打的心,也禁不住这样猛烈的追求,最终被他的深情打动,点头答应跟他交往。
半年后,两人顺理成章地举办了轰动整个京市的盛大婚礼。
婚后,宋穆堂对顾雅慈更加疼宠,顾雅慈很快怀孕生子,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幸福完美。
直到顾德胜下放的消息传来,她不知道自己轻易放弃丈夫和儿子,要跟父母下放的决定对宋穆堂造成多大的打击。
送走顾德胜和柯敏以后,宋穆堂变得患得患失起来,有时候顾雅慈半夜醒来就看到丈夫睁着眼睛默默地盯着她看。
甚至抛下最热爱的工作,只为监管她的一举一动。
顾雅慈刚开始还会好声好气地安抚丈夫,后来被他弄烦了,就搬出两人的卧房,带着儿子独住。
她不知道这样做无异于火上浇油,让本就没有安全感的宋穆堂更加患得患失。
夫妻之间的感情急转直下。
顾德胜和柯敏不知道女儿和女婿之间发生的矛盾,他们坐着火车历经三天三夜终于到达青山县。
*
沈单染从大青山回来后,本以为终于能睡个安稳觉,好好休息。
刚合上眼,就感觉整个人不受控制般漂浮在半空中。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好像前世坠楼时一样灵魂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难道她又要死了吗?
阎王这是耍她玩呢,刚适应这个年代的生活就又要让她离开这个世界。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把她拉去地府呢。
可这次她不想再像前世那样成为待宰羔羊任人宰割。
前世除了师父和奶奶,没再有她在乎的人,对那个伤心的世界,没有丝毫留恋。
可这里不一样,这个世界有爱她的父母亲人,有她舍不下的牵挂。
好不容易刚刚适应这个世界,沈单染不想就这样离开,她贪恋亲情的温暖。
又气又急之下,使尽浑身的力气试图与那股无形的力量对抗到底。
或许死神被她视死如归的态度吓退,沈单染只觉得一道刺眼的金光照射过来,连忙闭上双眼。
感觉整个人仿佛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特别舒爽,耳边隐隐还能感觉到温柔的风声,混杂着蝉鸣鸟叫,莫名感到熟悉。
突然想到什么,沈单染猛地睁开眼睛,就看着她人站在一处山丘上,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药田。
她竟然进了玉佩空间!
震惊、错愕,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狂喜席卷而来,沈单染像个孩子般放声大笑。
她的空间回来了!
第一时间,她朝着远处明亮的别墅走去,前世那里是自己斥巨资托关系才置办齐全的无菌手术室和各种精密的医疗设备。
还有专门的药房、实验室,除了医务人员,所有置备的东西不比三甲医院差。
沈单染最先想到的是无菌手术室和药房,那里几乎囊括了前世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治疗各种疾病的特效药。
甚至还有她自己研发出来还未投入试验阶段的癌症特效药。
如果那些东西都还在,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二哥的病没法动手术。
还有那个救了自己的解放军同志,她可以亲自动手为他手术接通输精管,恢复健康,保证他能生十个八个的孩子,以报答对方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空间还有个大型超市,是前世她为了跟师父去深山采药方便使用,特意购置的物资。
甚至比大型超市物品种类还要齐全,数量还要多。
沈单染喜极而泣,飞奔着朝着远处的别墅跑去。
推开门,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香气扑鼻而来,是她最喜欢的青柠香气。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环境,沈单染却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远。
她跑到二楼手术室,看着光洁明亮的手术台、擦拭得锃光瓦亮的手术工具和设备,狠狠松了口气。
幸好,手术室还是离开前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转身又跑向隔壁的医疗设备间,前世斥巨资托关系从国外进口的高端精密医疗设备摆放得整整齐齐,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沈单染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回来了。
她的空间终于又回来了。
这样她再也不用担心家里断粮、二哥的病无法治愈、姥爷被人殴打后拖着受伤的身体强撑了。
还有最疼爱她的奶奶,为了十几只羊心疼得差点精神失常。
所有这一切都是穷闹得。
空间的出现,让家里面临的窘境迎刃而解。
这段时间吃不饱穿不暖,为了能多换点粮食,冒着生命危险独身一人硬闯大青山,哪怕被毒蛇咬伤也只能硬扛。
所有的委屈翻涌而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沈单染趴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捂面而泣,放声大哭,发泄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与故作坚强。
第94章 在空间里大口吃喝
“咕咕咕......”
肚子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沈单染恍然发觉自己已经一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了。
从大青山带回来的草药只能等晾晒干以后拿去卖钱,两只熊掌也被沈老太拦住炖煮给家人吃,打算一并带县城去。
野山鸡还剩一只,大家一致同意拿去换粮食,不舍得下锅炖煮。
唯一能吃的蘑菇被方雅煮了满满一大锅蘑菇汤,味道确实很鲜美,只是满满一大锅水中只漂浮着几朵榛蘑,只能混个水饱。
也难怪肚皮会抗议,确实已经快一天没吃过东西了。
沈单染看着她最在意的医疗器械和药品都还在,彻底放下心来,转身朝着楼下跑去。
为了取食方便,她特意把超市设在别墅的地下一楼。
负一楼空间大,储存着大量的物资,柴米油盐酱醋茶,甚至很多这个年代未曾出现过的各种水果、西式糕点和工业品。
肉蛋奶和蔬菜之类的她没有储存,为了吃到新鲜的食物,前世特意搜寻了全国各地的蔬菜种子,在空间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蔬菜和果树。
光种植的蔬菜就占地十余亩,还有上百亩的果林。
为了能让师父不在野外受苦,沈单染又自学畜牧养殖方面的知识,在空间里开辟出大片牧场,用来养殖猪牛羊鸡鸭鹅。
前世她和师父两人也只是吃了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两人胃口就这么大,敞开吃也吃不了多点东西。
她不缺钱,不用拿到外面去售卖,索性任由其在空间里自由生长。
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食品,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极好的。
空间里有这么多物资,光是看着就让她安全感爆棚。
沈单染饿得头晕眼花,看着好久没吃过的食物,两眼冒绿光,像饿狼扑羊一样朝着存放食品的货物架扑去。
最外面一排的货物架上摆放的全都是她和师父最爱吃的扒鸡、扒蹄、红烧肘子、卤猪脚和腊肉腊肠等新鲜肉食。
这玩意儿顶饿,有嚼劲,老头儿牙口不好,就喜欢吃些软烂香糯的肥肉。
为了满足老头儿的胃,沈单染还特意花高价跟厨艺大师学了卤肉的法子和几样拿手菜。
前世老头儿每次吃着她做的饭菜,都忍不住催促让她找个对象结婚生子,这样人生才能够圆满。
沈单染当然不会听,坚持单身,直到快三十岁也没脱单,这也成了老头儿的心病。
想起前世的种种,沈单染情绪复杂。
既然玉佩空间回来了,就得抓紧处理完沈家的事,把师父找到。
最好能弄到沈家村这边来就近照顾,这样老头儿就不用像前世那样受那么大的罪,至少不会因为耽误了治疗落下残疾的病根。
空间玉佩本来就是师父赠予自己的,他就算想收回去,沈单染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空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有他老人家的一份,自己只是暂时帮他保管。
沈单染眼神恢复清明,朝着食品置物架扑过去。
那里有她前世最爱吃的水晶虾饺、香辣蟹、蒸香鸭、香蕉牛奶和巧克力榴莲面包......
数不过来,根本数不过来。
沈单染就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见什么都稀罕得不行,恨不能全都喂进嘴巴里。
她从盘子里拿了个扒蹄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嘴巴塞得满满的,两眼睁得溜圆,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香!
她怎么不知道猪蹄能这么香糯软烂,满口爆香,难怪老头儿那么喜欢。
猪蹄还保留着刚出锅时的温热,空间自带保温功能,从外面带进来的食物如果不刻意放在冰箱里,就会一直保持原来的温度。
沈单染手上吃的就是从前世一家主打扒蹄扒鸡的苍蝇馆子里买的。
那家苍蝇馆子人气爆棚,每次都要排好久的队。
为了不浪费时间,沈单染直接提前预定了一千只扒鸡两千只扒蹄,还有各式卤猪肘、香烤大肠头、卤猪肚等吃食。
本来是想留着给师父慢慢吃的,没想到她突然遇害,带着这些东西回到了七十年代初。
这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吧,沈单染低头又狠狠地咬了口猪蹄,满口的胶原蛋白,感到无比满足。
要是每天都能这么吃就好了。
就在沈单染大口大口地啃着猪蹄,激动地哭得稀里哗啦时,沈老太却慌了神。
“这孩子是做什么噩梦了吧,怎么还哭上了。”
沈老太跟沈单染合住一个麦秸垛,一早起来想给小孙女盖一下被子,就看到乖宝满脸的泪珠。
心疼得帮她把脸上的泪擦拭干净,又盖好被子,才晃晃悠悠起身朝着院外走去。
老村长一早起来就在广播里通知大家去村委集合,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沈老太正在木栅栏围成的院子里晾晒沈单染从大青山带回来的草药,听到喇叭里的声音,诧异地看向正忙活着烧火做饭的老二媳妇。
“今儿是咋的了,村长这么大清早火急火燎地喊咱们去村委开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娘,这事咱们可不敢随便乱猜,去听听不就知道了。”
方雅看着只剩下浅浅一层的粗粮,露出为难之色,家里彻底断粮了。
“也对,是不是粮缸又见底了。”
沈老太看着老二媳妇满脸为难的表情,不用猜就知道家里肯定是又断粮了。
心里哀哀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个时候带着孩子们分家出来是对是错。
如果当时憋着一口气,是不是对孩子们更好些。
沈老太看着为了改善家里现状冒着生命危险进山而受伤的孙女,满脸心疼又迷茫。
“娘,染染从山里带回来的这些草药再晾晒一天就差不多了吧,我拿回娘家让我爹看看能不能托他以前的关系,把这些药草卖出去换点粮食回来。”
方雅不想给娘家添麻烦,她爹就是因为当年倒卖药材的事被人举报,时不时拉出去斗争。
老头一把年纪,浑身是伤。
娘家人对中药材更是讳莫如深,闭口不提。
可自家闺女胆子太大,冒着生命危险挖来的药材,她不想就这么浪费掉。
第95章 家里断粮
方雅不是不心疼方父,实在是不忍心看着闺女从山里挖来的药材就这么毁掉。
家里的粮缸见底,对药草抱着一丝希望,万一真能卖钱呢,不论多少,好歹能改善伙食。
正在空间里的沈单染吃饱喝足,感到无比的踏实。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家里断粮了,更不用为二哥的病犯愁,只是空间里的物资很多都不是这个年代能有的。
拿出去难免会引得大家的猜疑,不好交代。
这个问题很严重,沈单染有些犯愁。
吃完饭,她又溜达到果园里摘了个红彤彤的大苹果,用棉袄袖子象征性地擦拭两下,张着大嘴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鲜甜清香的果汁在口腔中爆开,直冲上颚鼻腔,简直不要太舒爽。
自从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个年代,还从来没吃过水果,整日为口吃食奔波劳累,就这还没让家里吃上饱饭。
曾经以为身怀多项技能,就算穿越到古代也能过得风生水起。
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脱离前世的时代背景,空有一身才华而无用武之地。
好在空间回来了,她完全可以不靠别的,单单空间里的物资就足够她和家人过上舒坦幸福的生活。
红彤彤的大苹果被她三下五除二就吞入腹中,又摘了几个芒果吃了,才心满意足地出了空间。
这些东西她得好好想想用什么办法带出去,才能不让家里人起疑心,尤其是二哥那么绝顶聪明的人,稍有不慎就会引来对方的猜疑。
虽然不是自愿的,她确实占据了人家妹妹的身体,这点容不得她反驳,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加倍对他们好。
草场上,成群的牛羊悠闲地啃着青草。
很长时间没来过空间,一只只长得膘肥体壮,沈单染两眼冒着金光看向最肥的那只羊,恨不能直接抓来烤着吃,以犒劳肚子里的馋虫。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得继续出去跟着饿肚子。
擦了擦嘴,心满意足地出了空间,临走前还不忘拿了包压缩饼干,这玩意儿最挡饱,正好可以给小弟当零食。
可怜的娃儿,三岁多的年纪在前世本该被父母长辈捧在手心里疼宠的,却被饿得营养不良皮包骨。
刚出空间,沈单染就从柴火垛里醒来,恰好听到她妈要把药材委托姥爷去卖,吓得赶紧出声制止她的想法。
自家亲妈果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姥爷已经成为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时刻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把药草拿去让他帮着卖岂不是火上浇油。
嫌老爷子命太硬,是不。
“妈,这些草药不用麻烦姥爷,我自己拿到县城去探探行情,回来再说。”
不管怎么样,她都决定去县城探探情况,方便以后拿空间里的物资换钱。
虽然不了解这个年代的情况,前世还是听说了些关于黑市的消息。
哪怕最严的时候,依然有黑市存在,只要能出得起价,啥东西都有卖的。
空间里物资那么多,不如拿出来去黑市上卖掉。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活人不能被泡尿憋死。
“你脚上的伤还没好,哪能跑那么远,再说你对草药不懂,万一被人骗了咋办。”
方雅心疼地看了眼闺女受伤的脚,这都快两天了肿还没消下去,要不是家里没钱看病,她早就带着闺女看脚伤去了,哪能舍得让她再去县城。
“妈,我这脚也就看着吓人,实际上早就没事了,能跟平时一样走路,不信你看。”
为了证明自己说得没错,沈单染刻意在院子里转了几圈。
刚才在空间里吃了解蛇毒的药丸,能明显感觉到痛感消失,跟正常人一样,只是肿消得慢,看着很吓人。
“好了,快坐下歇着吧,去县城的主意你是别想打,让你爸去都不会让你去。”
方雅岂能看不出闺女打的什么主意,外面世道跟以前不一样,乱的很。
上次回娘家,那些人喊打喊杀跟疯魔了似的,看了都害怕。
“我爸没我机灵,我奉劝您老还是三思而后行。”
“你这孩子都跟谁学的这些歪理,快坐下歇会吧,家里没粮了,今个儿咱们就吃野菜和蘑菇汤。”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每次做饭都犯愁,家里啥都没有,除了野菜和闺女上次带回来的野蘑菇,还真不知道能做啥。
问题是蘑菇也马上吃完了,下顿饭真得喝西北风了。
“呃......”
再好吃的东西也禁不住总是吃,何况就几朵蘑菇泡的水,沈单染是真没胃口。
刚开始还觉得味道鲜美,连续吃了三天,现在看到蘑菇水,她就反胃。
“我不饿,先不吃了,出去溜达溜达。”
空间里的物资还不能拿出来,一拿出来准露馅,还是去山下转悠转悠,看能不能搞点啥吃的回来。
“你是不是又想进山,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断了这个想法,脚都伤成什么样了,还瞎跑,万一遇到野兽,让我们怎么办。”
方雅平时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唯独这次态度强硬,说什么都不让沈单染进山。
这次受伤的事吓到她了,宁愿饿肚子也不想失去自己的闺女。
“妈,你咋能这么想我呢,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么,就是去田里溜达溜达,村医说了我这脚不能老不动弹,长歪咯。”
沈单染张嘴就开始瞎忽悠,把方雅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硬是没说出话来。
“乖宝在家憋了一天也难为她了,想出去玩就去吧,让辞儿跟着她,省得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沈老太倒是不像方雅那般患得患失,只要不进山,出去转转倒也不是不可以。
沈单染:......
姜还是老的辣,知道她不会老实,让辞儿跟着,那还怎么进山。
算了,就去村外走走吧。
穿越到这个年代也有一段时间了,除了去姥姥家那次,还没去村外转过。
“奶,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我姐看好的,不让她往山里钻。”
沈辞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拍着小胸脯奶声奶气地保证道。
第96章 给沈辞开小灶
小奶包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只听到奶让他跟着姐,立马信誓旦旦地接过这个重任。
“咳咳......那就去村外走走吧,看看有没有野菜。”
想抓兔子打野鸡的算盘落空,沈单染只能去地里看看有啥野菜,弄点回来当饭吃。
还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压缩饼干,正好找机会给小弟改善改善伙食。
沈单染带着沈辞走后,沈老太就忙活着晾晒药草,那株人参被她锁在红木漆柜子里,不敢拿出来。
“老二家的,乖宝从大青山里挖出来的老山参看着有些年头,不如让建国拿到收购站问问价。”
“娘,这事您决定就好,家里没粮食,也不知道染染挖回来的这些草药能卖几个钱,有老山参,肯定能换不少粮食来。”
“你这傻孩子就是容易满足,这种品相的老山参可不止能换些粮食回来,地基和盖房子的钱全都从它身上出还绰绰有余。”
有了老山参,沈老太说话的底气更足,一早就打发沈建国去村长家申请地皮,打算盖房。
“娘,这老山参这么值钱吗,我爹以前收过老山参,没这么赚钱。”
方父早年靠倒卖药材带着全家人过上富足的小康生活,但也没发什么大财。
方家日子过得好,引来同村人的嫉妒,直接去县城告发他是走资派。
家里早年靠倒卖药材攒下的积蓄全都被那些人给抢光不说,还连累得方致远、方泽远丢了城里的工作。
方雅因着这事,对药材不抱啥希望。
“你也不看咱乖宝从哪里挖来的,普通老山参能多少年数,反正咱家这株可是好东西,要不是现下条件不允许,老婆子都想留着给乖宝当嫁妆。”
老山参跟老山参差距可大着呢,年数不一样,价值差距也大。
沈建国一早就去村长家,打算跟他谈买地基的事,总是在麦秸垛里住也不是个办法。
尤其是夏天天热,蚊虫多,容易起火。
老村长哪有时间理会他的事,上面刚发来的通知,说是明天让去县里接下放的劳改分子。
突然来十几个人,都把他给急坏了。
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粮食没下来,上哪弄粮食养活这么多人去。
还有住的地方,虽说上面发话,随便找个地方安排就行,可一下来十几口子人,就算牛棚也住不下这么多人啊。
老村长眉头皱得紧紧的,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头子,你别愁啦,人都马上到县里了,这时候再愁有啥用,赶紧跟村民说,去村口搭窝棚,看能安顿下几个。”
王大娘手上抱着被子拿到院子里去晒,看自家老头子又开始犯愁,满脸心疼。
这个村长有啥好当的,要她说不如就此卸任,谁爱当谁当去。
“窝棚能住吗?”
“这咋不能住,建国兄弟不就带着老娘和妻儿住麦秸垛嘛,不管那些人以前是干啥的,反正以后就是来咱们村参加劳动改造的,你还当客人对待咋地。”
王大娘想得开,那些人或许以前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现在既然下放到沈家村,就得听她家老头子的。
“倒也是,那我这就去村委把大家召集起来搭窝棚。”
老村长去公社开会时就听说有的村把下放的劳改分子安排到牛棚羊圈甚至露天的破房子里。
以前还觉得那些老伙计们不讲人情味,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简单,这么多人,光是吃住就是个老大的难题。
沈单染带着沈辞去了村外的河堤上挖野菜,沈辞果真像他答应过的那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生怕自己会往山里去。
“辞儿,过来。”
沈单染在河堤岸边上的大柳树下倚靠着坐下来,朝着沈辞招招手。
“姐,咱不是来挖野菜的吗,还没干活呢你咋就坐下了。”
沈辞一板一眼地批评沈单染,跟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还是听话地走过来。
“辞儿,想不想吃好吃的?”
沈单染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沈辞坐过来,笑得一脸神秘。
“那咋能不想,别说好吃的,就是粗面窝窝头都想吃,可现在咱家断粮了,姐咱这次得多挖点野菜回去让妈熬汤喝。”
沈辞再怎么表现得跟个小大人似的,内里还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对吃得哪能不馋。
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满脸的渴望又无奈。
“想就行,姐这里有好吃的,但是你得保证不跟任何人说,才能给你吃。”
沈单染一只手背到身后,佯装神秘地跟沈辞谈条件。
“啥好吃的?姐,你不会又背着奶他们进山了吧?”
沈辞满脸严肃与怀疑地看向沈单染,小小年纪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看起来跟前世非洲难民儿童似的,可怜至极。
“想啥呢,这两天我不都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呢,你咋对我这么没有信任感。”
“姐你别生气,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说的好吃得是啥,从哪弄来的?”
沈辞见沈单染生气了,连忙道歉,从神情来看还是充满对她的不信任。
“当当当当,小弟,看这是什么。”
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只见手心出现两颗煮熟的大鸭蛋,看起来比家里养的还大不少。
“姐,你偷谁家的鸡蛋了,快去还给人家,奶和妈咋教育咱们的,不能拿别人家的东西,公安会来抓的。”
沈辞没见过鸭蛋,只感觉沈单染手上的“鸡蛋”比以前在沈家的时候家里的老母鸡下的蛋要大。
“你姐我是那样的人吗,呶,这是给你的,趁热乎赶紧吃了。”
沈单染又气又好笑,拍了拍沈辞的小脑袋,将鸭蛋递到他手上。
原本想拿鸡蛋的,可鸡蛋个头太小,不挡饱,不如鸭蛋饱腹感强。
“这鸡蛋从哪里弄来的,你不说我就不吃,回家还得告诉奶他们。”
被人冤枉偷东西的滋味不好受,上次还没分家的时候他去鸡窝拿俩鸡蛋,就被大伯娘冤枉偷东西,还把他毒打一顿。
在沈辞弱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第97章 挖社会主义墙角
担心姐也被人冤枉毒打,就算肚子饿得再厉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沈辞都强忍着没伸手去拿。
不是不想吃,是怕吃了人家污蔑他姐偷东西,这种事一次就足够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留下深深的创伤。
“你小子还学会威胁那一套了,放心吧,这是我从河边芦苇荡里捡到的野鸭蛋,不是偷的。”
这么点小东西就疑神疑鬼的,沈单染感到心累又心疼。
为了小弟的身心健康,她忍。
“野鸭蛋?真的吗,姐你从哪里捡到的,快走咱再去看看还有没有。”
沈辞听到野鸭蛋两眼冒绿光,抓着沈单染的手就要去芦苇荡,生怕被别人捡走咯。
听奶说早些年芦苇荡里就有野鸭下的蛋,后来不知道野鸭是被村民抓光了还是跑别处去了,总之很少再见到。
沈辞不过才三岁多,哪见过野鸭蛋,满心满眼就是捡野鸭蛋帮家里人减轻负担。
沈单染眼前一亮,她咋没想到呢。
空间里那么多物资不能拿出来,看家人吃不饱穿不暖的,要它有什么意义。
小弟倒是提醒了自己,可以假装在芦苇荡里找到野鸭蛋,把空间里的鸭子和鸭蛋都提前放到芦苇荡里,带着辞儿去捡。
这样空间里的物资有了正当理由拿出来,家人也能跟着改善伙食。
真是一举两得的完美办法。
“辞儿乖,先把这俩野鸭蛋吃完姐再带你去捡,但这事谁都不能告诉,让别人知道都来抢咋办。”
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小小年纪跟个管家婆似的操碎了心。
将沈辞拦下,把手上的鸭蛋递给他,看着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吃。
“姐,我吃一个就够了,剩下的拿回去给奶和妈他们吃。”
沈辞饿得皮包骨,显得两只眼很大,看着沈单染手上的野鸭蛋猛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只拿了一个野鸭蛋,剩下的说什么都不再拿。
“好,那辞儿就先吃一个,等咱多捡些野鸭蛋拿回家,跟奶他们一起吃。”
看着这么懂事的小弟,沈单染眼眶微红,这般大的孩子在前世本该被父母长辈捧在掌心里疼宠,她的小弟却还要为生计操心。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果然是有道理的。
不过既然她穿越到这个家里,就是家里的一份子,以后再也不会让家人跟着挨饿受苦。
空间里那么多的物资,随便拿出来点都足够全家吃一辈子饱饭的。
沈辞吃得有些急,被噎得翻白眼,沈单染拍打着他的背,从空间里又拿出来一个装着纯牛奶的玻璃瓶。
“慢点吃,快喝点水。”
“姐,这是啥水,咋这么白,不会掺了毒药吧?”
沈辞一脸好奇地看着沈单染手上的玻璃瓶牛奶,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都忘了问沈单染从哪里弄来的。
“你这小东西瞎想什么呢,姐还能给你喝毒药咋的,快喝了省得噎着。这可是好东西,喝了能长高,辞儿不是想快点长大帮家里干活吗,喝这个准没错。”
打蛇打七寸,沈单染精准地找到沈辞的弱点,三言两语就把小家伙说服。
小家伙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拿着玻璃瓶细细品尝一口,脸色骤变,新奇与惊愕,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
“姐,这是啥东西呀,还怪香嘞。”
“这下不担心是毒药了吧,这是牛奶,放心喝吧。”
“啥是牛奶?”
沈辞长这么大哪听过牛奶,他只知道老黄牛,但那东西它也不产奶啊。
沈家村统共就两头老黄牛,被村长当眼珠子一样护着,只有在农耕或者收麦的时候放出来犁地、拉车,其他时候都在牛棚里有村民专门伺候着。
平时要是村里哪家用石磨磨面,得提前跟村长报备申请,只有批准以后才能借用老黄牛拉磨。
“这东西跟羊奶差不多,姐过几天就去县城买羊,等母羊产了奶辞儿就有羊奶喝了。”
这孩子吃了多少苦,连牛奶都没喝过,以后得每天从空间里拿出一大瓶牛奶给小弟补充营养。
空间的草场上专门养了十几头奶牛,供她跟师父喝,主要是给他老人家补钙用。
外面买的不能保证厂家不乱添加东西或者掺假,索性就托人从新西兰进口几头奶牛放在空间里养着。
现在已经繁衍到十几头,每天空间会自动收集奶牛体内的牛奶,经过杀菌消毒后储存在冷藏室内,根本不用她操心。
这段时间没进空间,整个冷藏室都快被鲜牛奶和牛羊肉堆满,沈单染正愁不知道怎么消化呢。
“姐,那羊可是给公社养的,是公家的东西,你可不能打主意,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被抓住可是要坐牢的。”
沈辞睁着两眼满脸警惕地看着沈单染,生怕他姐真被抓去坐牢。
不是他不信任他姐,实在是她做过太多让人不信任的事,不得不防。
沈单染:......
咳咳,她怎么觉得自己这思想觉悟还不如个三岁小儿高呢,真是白活三十年。
只有这个年代的人才会维护集体利益吧,要不说她这人觉悟不行呢。
挖社会主义墙角?
那必然是要挖的,不然就得看家人喝西北风。
“呵呵,姐咋能挖社会主义墙角,除了给公社养的那十几只羊,姐再买两只给咱家养着喝奶、吃肉。”
空间重现以后,沈单染底气十足,大手一挥,再养几只羊自家吃肉。
十几只羊是放,多几只也没啥。
“你就吹牛吧,欠公社的那十几只羊还不知道从哪里弄钱去买呢,还多买,要是这么好买,咱村那些人早就算计上了。”
这个年代根深蒂固的思想在沈辞小小的脑袋里扎根发芽,别的不说,村里都有人为了抢羊拉在路上的羊粪蛋子而打起来的。
啥都是好东西,要是羊这么好养,谁家不想养,不仅能卖钱还能吃肉。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可爱呢,快点喝,姐今天就带你长长见识,看你姐是咋凭借一块小石子打野鸭子的。”
沈单染被沈辞说得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轻轻拍了下小家伙的脑袋,连忙转移话题。
第98章 从空间里往外放物资
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有点太不好糊弄。
谁家三岁孩子操这么多心的,真是难为死她了。
她已经决定把空间里的鸭子放出来一些到河边的芦苇荡里,以自己的本事,拿块小石子就能打下一只野鸭来。
那群鸭子在空间里没有天敌,整天除了吃就是吃,长得膘肥体壮,连飞起来都困难。
放出来,一打一个准儿。
要不是为了演给小弟看,她连打石子的力气都不想费,直接上手抓也能抓到。
还有奶放丢的十几只羊,以前她或许还会琢磨去县城买羊羔,弄回家里来养着,等养大再还给公社。
现在可不用这么折腾了,空间重现,里面牛羊猪鹿,多如牛毛。
随便抓几只小羊羔不就完事了,反正从哪里弄来的别人又不关心,也打听不到。
这个年代有这个年代的好处,比如消息闭塞,有点啥秘密都能蒙混过关。
对她来说这是个非常利好的一面。
空间那么多物资,到时候拿出来弄到黑市去卖,没人知道来处,更没人去打听。
还有很多物资,拿出来就推给大城市,现在农村又不像前世,什么东西基本上能做到全国统一。
“喝完了,姐,这个瓶子怪好看的,拿回家给奶当水杯喝水。”
沈家没有专门的水杯,没分家之前只有沈老头有独属于自己的“水杯”,是用罐头瓶子做的。
分家出来后,就只有沈建国从镇上买回来的陶瓷碗,还都被小心地放起来,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舍得拿出来用。
平时喝水就用葫芦瓢做成的舀子舀水直接往嘴里灌。
反正,这个年代的贫瘠超乎沈单染的想象。
几乎没有任何工业的产品,全都是利用大自然自然生长出来的东西制作而成。
除了不方便,优点也非常明显,就是纯天然无污染,不用担心有毒有害物质侵害身体健康,生各种奇奇怪怪的病。
作为医生,前世沈单染见过太多生各种怪病的患者,其中未成年的比例越来越高。
归根到底就是食品安全存在重大隐患,环境被污染,造成越来越多的人得重病。
当然这不是她一个普通人该操心、有能力改变的。
现在穿越到七十年代,就更不会操心以后的事,毕竟现在家里连饭都吃不饱呢。
“喜欢就拿着,等改天姐也给辞儿弄一个喝水。”
不过一个玻璃瓶罢了,哪是啥好东西,以后家里的好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她在空间里储备那么多物资,随便拿出来都足够震惊家人的。
“嗯!”
沈辞重重地点点头,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更没吃这么饱过。
“走,姐带你去芦苇荡打野鸭、捡鸭蛋。”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朝着沈家村外的芦苇荡走去。
沈家这边,沈建国铩羽而归,村长说买地基得交钱,加上盖房的钱,咋也得五百块钱。
这可不是笔小数目,分家他们也不过分到了一二百块钱,看着不少,搬出来以后置办锅碗瓢盆和厨具,就耗下去几十块钱,上次买的粗粮也花了十几块钱。
现在连带三弟家分到的那些钱,总共还剩不过两百块钱。
“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地基的事没谈拢?”
沈老太看着愁眉苦脸的儿子,心里隐约猜到什么。
“娘,地基加上盖房子,咋都不会低于五百块钱,村长的意思是让咱先准备好钱。”
“是这么个事,上次分家那点钱肯定不够盖新房子的,不然就等几天,把乖宝从深山里挖的草药拿去换了钱再说。”
沈老太不知道药材的行情价,沈单染从深山里挖出来的药草很多她甚至连认识都不认识。
唯一的底气就是那株老山参。
别的不说,买地基盖房子肯定是够了的,不然她也不会让老二这么快就去跟村长商量买地基的事。
“也行,村长让吃完饭都去村委集合,听说上面要下放十几个劳改分子来咱村,让大家伙去搭建窝棚安置他们。”
“十几个劳改分子?咋这么突然。”
“娘,村长大哥早就跟我说过,上次公社找他们去开会就是说得这事,反正就是搭把手的事,跟咱家关系不大。”
沈建国不知道顾德胜已经带着柯敏到了县城,即将打破自家安宁的生活。
“那行,村长帮咱家不少忙,他让你去就好好给人家干活,等那些人来了就能有地方住。”
沈老太没过多关心劳改分子的事,家里都断粮了,她寻思着去地里挖些野菜回来。
正是吃野菜的季节,老天总不会真把人饿死。
沈家村外的芦苇荡面积得有大几十亩地,这些年村民日子不好过,又不敢进山找吃的,只能往芦苇荡里钻。
看能不能抓点小鱼小虾的回去填肚子。
“姐,这里面能有野鸭子?”
沈辞看着静悄悄的芦苇荡,连个鸭毛都没看到,更别提鸭蛋,怀疑地看向沈单染。
“嘘,小声点,辞儿在这里守着,姐往里找找。”
沈单染一脸神秘地让沈辞在外面把守着,自己朝着芦苇荡里面走去。
辞儿这孩子人小鬼大不好糊弄,要是带着他怎么把空间里的物资放出来。
除了鸭蛋和鸭子,她得看看空间里还有没有其他适合在芦苇荡或者河沟里生长的东西,一并拿出来。
沈单染进了空间,朝着在湖边游水的鸭子就扑了过去。
可能是长期在空间里没有天敌,失去警惕性,鸭子哪怕看到沈单染跑过来也只是扭扭头,继续优哉游哉地划水。
沈单染:......
这是对自己赤裸裸的蔑视与无视。
都是她给惯得。
看这次不把它们都弄出去烤了吃。
沈单染抬手朝着鸭子指了指,前一秒还在悠哉划水的鸭子就出现在芦苇荡里。
她只放了四五十只鸭子出去,怕太多引来村民的注意,主要还是鸭蛋。
这玩意儿能腌制成咸鸭蛋,存放很长时间。
这次就放两百个鸭蛋三百个鸡蛋出去,能保证家里人三天之内不饿肚子的量就行。
第99章 去芦苇荡捡鸭蛋、抓野鸭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迟早会被村民发现。
为了不惹大家眼红,沈单染并没有把所有的鸡蛋鸭蛋和鸭子带走,只拿了三分之一。
若是只有自己能找到野鸭蛋野鸡蛋、抓到野鸭子,别人却都空手而归,他们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以后的日子别想过肃静。
尤其是老宅那边,不得不防。
以爷爷和大伯大伯娘他们的尿性,没有人干活挣工分,以后的日子恐怕更煎熬。
别看现在自家什么都没有,可她有空间做后盾,又能进山采药材,哪一点都足够带领全家翻身的。
就怕老宅那边看着眼红,找他们麻烦。
好不容易带奶脱离苦海,她可不想再让老太太受委屈。
“姐,找到了吗?”
沈辞小小的人儿守在芦苇荡外围,小声地朝着里面喊道。
他姐进芦苇荡好一会儿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沈辞有些担心。
“找到了找到了,等着,姐马上回去。”
沈单染人还在空间里,听到外面沈辞的喊声,赶紧抓了几只鸭子出来了。
这孩子疑心重,不能在空间待太久。
“姐,你真找到野鸭蛋了?”
沈辞不敢置信,眼睛睁得溜圆,看向密不透风的芦苇荡,感觉跟做梦似的,他以前咋就没想着来芦苇荡这边捡野鸭蛋呢。
“嗯,还抓到几只野鸭子,等姐马上就出去。”
沈单染急匆匆地喝完香蕉牛奶,又啃了个大鸡腿,打了个饱嗝,才慢悠悠地从空间里出来。
可能穿越过来活动量大,她感觉身上的肥肉少了,身体轻盈很多,连皮肤摸起来都比以前光滑。
唯一不太满意的地方就是胃口被撑大,很容易饥饿。
马上就结婚,她不能容忍以现在的容貌见人,只能抓紧时间减肥,另外药膜也得做起来。
之前还想着去山里采药以后再做,现在空间重现,里面种植着大片的中草药。
再配以空间里的灵泉水,制作出来的药膜哪怕在前世都是顶级的存在。
为了拉拢关系,前世她把用空间特产做成的面膜赠送给大领导、跨国集团总裁夫人,得到一致好评,顺带收获了不少铁杆粉丝。
别人都以为她的钱是公司上市以后才暴涨的,实则在那款特效药物研发出来之前,就已经靠自己研发的药妆赚得盆满钵满。
制作药妆的原料都是空间出产、空间严选,在抗皱、延缓衰老、美白祛斑等方面有些非常明显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她制作的药妆没有添加任何化学物质,不会造成重金属中毒。
只是数量极少,每次她制作出来药妆,那些达官贵人豪门贵妇跟疯了似的争相抢购。
沈单染前世能长得妖艳妩媚,身材火辣,皮肤吹弹可破,少不了空间的功劳。
那些贵夫人每次见到她都是满脸嫉妒羡慕恨,男人见了更是走不动路。
在公司上市时,还有舆论质疑她的能力,说她是靠男人上位才取得那样的成就。
沈单染对流言蜚语妩媚一笑不予回应,或者说不屑理会。
她要是靠男人,那天底下就没有厉害的女人了,那些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只知道无端猜测。
不管有没有男人、结不结婚,她还是非常注重自己的外貌长相的。
等回去,她打算先做些简单的药妆,给奶、妈和几个舅妈用用。
尤其是二舅妈,那妩媚明艳的长相,跟前世的自己都是同一挂的。
若是再用上她亲手制作的药妆,只会更加妖艳妩媚,二舅见了肯定走不动路。
沈单染一只手抓着几只鸭子,另一只手用衣角兜着“捡到”的野鸭蛋野鸡蛋,灰头土脸地从芦苇荡里钻了出来。
“姐,你真抓到野鸭子啦?”
沈辞等不及正想进去找人时,就看见满头芦苇毛、蓬头乱发、嘴上还挂着一片鸭毛的沈单染。
“那不然呢。”
沈单染忍不住对天翻了个白眼,她手上抓着的五只鸭子当玩呢。
要不是抓不了那么多,她还想多弄几只,省得天天出来打野。
“嘿嘿,我没想到姐你这么厉害,一下子抓到五只野鸭。”
沈辞小脸笑开了花,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不用再挨饿了,有吃的啦。
“走,咱们回家。”
“姐,我帮你拿着。”
“你拿不了,鸭蛋易碎,万一抓不稳摔坏了不得心疼。”
“姐你真是太聪明了,我咋没想到呢。”
......
姐弟俩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河堤上。
芦苇荡里,一双猥琐的眼睛看着远去的姐弟俩,露出满嘴黄牙。
“这小娘们儿长得真壮实,嘿嘿嘿......”
沈单染仿佛感受到身后盯着自己的目光,猛地转身,除了微微摇荡的芦苇,什么都没有。
她晃了晃脑袋,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衰弱了,变得疑神疑鬼的。
“姐,咋啦?”
沈辞看他姐的脸色不对劲,神情一肃,有些害怕。
“没事,乖,咱们回家,再不回去奶和妈他们该担心了。”
沈单染轻轻抚摸着沈辞的小脑袋,轻声安慰。
*
“乖宝,你这又是从哪里抓到的鸭子,不是说去河堤上挖野菜吗,挖的野菜呢?”
沈老太对沈单染上次从大青山里挖来的药草非常上心,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着它们。
这是沈家唯一的指望,要是能卖个好价,家里的口粮就有着落了,丝毫不敢大意。
“奶,这是姐从芦苇荡里抓到的野鸭,还有好多野鸭蛋和野鸡蛋呢。”
沈辞兴奋地差点蹦高高,他第一次跟着沈单染出去,弄到好东西恨不能把这个好消息立马告诉家人。
“芦苇荡?你们去芦苇荡里干什么,那里容易迷失方向,走丢奶可找不到你们。”
沈老太这心又跟着提了起来,孙女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主意咋就那么大。
每次出去不闹出点幺蛾子来不罢休,真是不让她省心。
“奶,姐在芦苇荡里捡到野鸭蛋了,你看。”
沈辞怕他姐又要挨熊,连忙拿出个大鸭蛋往沈老太跟前凑。
小奶包年纪小小就已经学会护犊子了。
第100章 去县城卖药
“别想糊弄我,那芦苇荡都多少年看不见只鸭子了,怎么啥好事都被你俩给碰到了。”
沈老太怀疑地看着俩孩子,总觉得这事蹊跷得很。
孙女自从上次撞坏脑袋,跟变了个人似的,脑子变聪明了不说,还总能带回来别人找都找不到的食物。
比如五只又肥又大的野鸭子,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不像是野外能长出来的。
自打她嫁进沈家村,就没见过这么傻又这么肥的鸭子。
何况她已经好几年连野鸭子的毛都没见过了,孙女一下就抓了五只,还有这么多干净的野鸭蛋,让她不得不怀疑。
“奶,你咋就不信我们呢,真的是姐从芦苇荡里捡的,不信辞儿可以发......唔......”
沈辞一看奶竟然不信他们,学大人的模样发誓,只是“发誓”俩字还没说完就被沈单染一手把嘴巴捂住。
这孩子道行还是太浅了,多大点事呀就发誓,心眼忒实诚,这是缺点,以后必须得让他改掉。
“咳咳咳,奶,我估摸着应该是天气变暖,野鸭子从外地飞来咱村过夏天呢,不信您可以去看看,说不准还能再捡几只回来。”
沈单染眼皮子都没带跳一下的,张嘴就开始忽悠。
沈老太有没有被忽悠到暂且不说,至少方雅这个当妈的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娘,染染是啥样的孩子您还能不知道,这孩子打小心眼就实诚,不会撒谎,我看十有八九还真是从芦苇荡里捡来的。”
方雅这个当妈的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孩子,看婆婆不信,帮着出来说话。
沈单染脸不红心不跳地全盘接受她妈对自己的夸赞与肯定,她就是这么一个表里如一、老实本分、不会撒谎的三好青年。
沈老太只能将疑惑放下,大手一挥,“不管咋的,只要不是拿得人家养的就行。”
“那肯定不是,奶这个你就放心,孙女绝对做不出那等偷人东西的恶劣事来,今天咱家就炖只鸭子吃吧。”
其实她在空间里啃过鸡腿,吃得很撑,一点都不饿。
炖鸭子是为了给家人改善伙食,尤其是二哥,她不能像对小弟一样开小灶,随便拿空间里的食物出来,三言两句就能糊弄过去。
以二哥的机敏与聪明,很容易起疑心。
玉佩空间这事,她暂时没有告诉家人的打算。
人心叵测,前世她的亲生父母在知道她的医药公司上市后都想置她于死地,这一世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辞儿也想吃。”
“那就炖!”
沈老太心疼孙子孙女跟着受了不少苦,大手一挥,烧水拔毛炖鸭子。
“娘,你看染染带回来的野鸭蛋和野鸡蛋咋处理,看着挺鲜亮,像刚下的。”
“还能咋办,留几个出来给孩子们补身体,其他的都拿到镇上换粮食。”
沈老太哪舍得都吃咯,先拿去换点粮食才是要紧的。
“奶,不用去镇上,上次挖来的药草差不多晾干了,我拿着去县城看看,县城有钱人多,给的价格更合适。”
沈单染就是想找个机会去县城看看啥情况,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也就去姥姥家的时候出去过,只窥到县城的边角,县城里面啥样还不知道。
“你脚伤还没好,不许去。”
沈老太眼皮子一拉,无情拒绝。
“奶,脚伤好了,你看已经消肿啦。”
为了尽快好利索不耽误正事,沈单染进空间抓鸭子的时候,拿喷雾喷了几下。
还别说,前世的医药技术就是发达,这才多大会功夫,脚伤就好了大半,连好几天都没消下去的肿这会儿功夫已经消下去了。
“还真是,你这孩子是不是抹啥药了?”
“呵呵,就是抹了几种草药,也不知道是哪种药起作用的,反正就是好了,回头再研究这个。奶,我想去县城。”
为了去县城,沈单染也是拼了。
“也不是不行,正好村长要去县城接下放到咱村的劳改分子,我跟他说声,看能不能捎带上你。”
“奶,这种事咋能麻烦村长大伯呢,人家是去拉人的,驴车就那么大点地方,我这身子板不得占俩人的空。”
沈单染一惊,她去县城可是为了赚钱的,跟村长的车去岂不是很麻烦,束手束脚的。
“那就你让你爸去。”
沈老太眼皮子一撩,转身忙活别的去了。
这意思就是要么不去,要去就得跟村长的车去,这样她才放心。
“呃......”
沈单染傻了眼,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染染听话,你奶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进县城人生地不熟,有村长看顾着,我们才能放心。”
方雅是沈老太的跟班,啥事只要婆婆做的决定,她都会无条件服从,何况她也觉得婆婆说得有道理。
总之,都是为了闺女好。
跟村长约定好,明天一早就在村口等着,去县城。
老村长自然没意见,他知道上次染丫头从大青山里挖来不少草药,具体做啥用的他不知道,也没多问。
沈家刚分家出来啥都没有,这孩子为了改善家里的条件铤而走险去深山碰运气,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要不涉及到底线问题,能帮的他都会帮一把。
清晨,天还没亮,沈单染就起来去村口等着。
手上提着四只大肥鸭、一木桶鸭蛋和鸡蛋,还有满满一背篓药草,当然怀里还揣着那株老山参。
卖不卖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去探探价格,空间里的人参海了去啦,都得拿出来卖钱。
夜幕是最好的保护色,村里人家都还在睡梦中,没人看见她手上提着的东西,不然又得引起流言蜚语。
“染丫头,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鸭子,长得还怪肥的。”
老村长抽着旱烟袋慢悠悠地赶着驴车从村里走来,看到沈单染手上的鸭子震惊的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村长大伯,我悄悄告诉你,你谁都别说,一定要保密。”
沈单染感激老村长一家对沈家的帮助,打算把芦苇荡有野鸭子的事告诉他,算是变相地报答人家的恩情。
芦苇荡里还有不少鸭子没抓,等从县城回来,再放出来一批。
这玩意儿在空间里没天敌,都快泛滥了,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第101章 坑人
现在的百姓日子过得艰难,反正她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物资,放出来一些也能变相的改善村民们的生活条件。
沈单染前世能把生意做大做强,格局自然不会小,不然也不会被有“神医”之称的老中医给看中,收为徒弟。
“你说,大伯保证谁都不告诉。”
明知道周围没有人,老村长还是配合地压低嗓音,悄声回道。
“芦苇荡那边最近不知道咋的飞来很多野鸭子,今早我带小弟去河堤上挖野菜,碰巧捡到不少野鸭蛋野鸡蛋,这事别人都不知道呢还。”
“啥?!染丫头你说咱村外的芦苇荡里有野鸭子?啥时候的事,俺咋不知道。”
老村长猛地一惊,连烟都不抽了,满脸不敢置信。
“估摸着是天气变暖和的缘故,南方的野鸭又飞回来了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老村长丝毫没有怀疑沈单染的话,因为往年确实有不少野鸭子大雁过完冬来沈家村这边生活。
只是近些年大家日子不好过,村民饿急了眼,下狠手去打猎,才导致越来越少。
可能今年有其他方面的原因也说不准。
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又逢青黄不接的季节,村里不少户人家已经断粮,正愁不知道该咋办呢。
要是芦苇荡真有野鸭子,他赶明个儿就组织人去抓,好歹先把目前的困难渡过去再说。
老村长赶着驴车从天黑走到天亮,终于在快要中午的时候赶到县城。
他不着急回去,得等下放的劳改分子全部到齐以后才能返回沈家村。
沈单染拎着大肥鸭和满满一木桶的鸭蛋鸡蛋,背着一背篓草药,在别人的指路下朝着县城收购站走去。
人生第一次来七十年代初期的县城,沈单染表示很失望,除了比沈家村多了几座二层小楼,更多的是平房。
就是房子整齐一点,街道宽敞一点,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
她想赶紧把鸭子和鹅蛋鸡蛋卖掉,赶紧去中药房探探药材的价格。
如果价格合适,就进山挖草药,这样空间里那片药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混杂在草药里,来县城卖钱。
“大家都排好队,在后面排好队再卖东西,说要是敢插队,以后就别想来我们收购站卖东西!”
一个带着满满不耐烦的尖锐嗓音从不远处的拐角处传来,沈单染抬头望去,只见两条很长的队伍都快排到这边的马路上来了。
大家穿着蓝色厚褂子,手上提着鸡蛋、鸭蛋、手编工艺品、活鸡活鸭等自家的东西排队等着收购站的工作人员收。
这个年代可卖的东西不多,沈单染手上的四只大肥鸭在一众瘦小病弱的鸡仔鸭仔面前成为最靓的仔。
沈单染一走过去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直勾勾地看着她手上的大肥鸭和又大又干净一点鸡屎鸭屎都没沾的蛋。
她昂首挺胸,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目不斜视地等在最后面排队。
“小同志,你家的这鸭子养得可真肥,咋养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手上拎着两只瘦弱不堪的老母鸡和半篓不知道攒了多久的鸡蛋,看着沈单染手上的大肥鸭,满脸羡慕。
“大娘,我家的鸭子除了草,还会喂些粗粮和河里的小鱼小虾,吃多了就长肉了。”
沈单染脸不红心不跳地睁眼说瞎话,实际上这些肥鸭子在空间里可没少糟践她特意栽种的灵米。
空间里有一片湖泊里面满是鱼虾,这群傻鸭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没人管。
久而久之就长了这么一身的肥膘。
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沈单染还不舍得把鸭子卖了,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呢。
“难怪呢,我家可没有粗粮舍得喂鸡,村里附近也没河,姑娘家的鸭子养得可真肥。”
“这得糟蹋多少粮食才能把鸭子喂成这样啊。”
“我的娘来,人都还没粮食吃呢,竟用来喂禽畜,这太浪费粮食啦。”
......
一群等待排队卖东西的人听到沈单染的话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基本上都是谴责拿粮食喂鸭子的行为。
沈单染成了众矢之的,好在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点流言蜚语还对她造不成啥实质性的影响。
“今天的鸡鸭和蛋收够数了,卖鸡鸭和蛋的都回去吧,别排队了。”
前方传来女人不耐烦的声音,等着排队卖自家养的老母鸡和鸡蛋鸭蛋的人大失所望。
“咋这么快就收够了,以前不这样啊。”
“哎,早知道就早来会儿了,家里没米下锅,就等着把老母鸡卖了换点钱和票买粮食呢。”
一声声叹息此起彼伏,长长的队伍慢慢只剩下几个人。
沈单染没想到初来乍到就遇上滑铁卢,转身打算去黑市探探行情。
“哎,小同志你留下。”
女收购员及时出声,把沈单染喊住。
“小同志,你手上的鸭子和鸭蛋留下。”
“呃?”
“对就是你,站长看你年纪小,格外照顾你,你带来的鸭子和鸭蛋我们收购站都收了。”
女收购员眼神里带着施舍般的目光,像沈单染占了多大便宜似的,让人很不舒服。
“多少钱?”
“鸭子看着长得挺肥实的份上,就算你五毛钱一斤,鸭蛋三分钱一个。”
“什么?!”
沈单染没想到她辛辛苦苦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物资这么便宜,那还卖个屁啊,还不如直接拿回家去吃呢。
“怎么嫌少?小姑娘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实话告诉你,这个价格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再带回家去,县城就咱们一家收购站,爱卖不卖!”
女收购员神情蔑视地看着沈单染,豪横的很。
沈单染气得胸脯起起伏伏,转身就走。
这不是坑人吗,她虽然不是这个年代土生土长的,好歹对现在的物价有点了解。
鸭子便宜的卖五毛,但她手里这种品相的可不止能卖五毛,七毛八毛都是有可能的。
还有鸭蛋糊弄她玩呢,人家鸡蛋都五分钱一个,她开三分钱的价,还一副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这不明摆着坑人吗。
第102章 神秘的老头
女收购员还在那里等着沈单染服软跟自己求情说好话呢,结果转身一看人已经走远了。
沈单染可不惯着她的臭脾气,别人怎么着她不管,反正想占她的便宜?没门!
“哎,你这丫头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要是嫌价格低,我们再商量商量。”
女收购员破天荒服了软,朝着沈单染的背影大声喊道。
“我不卖了。”
想拿捏她?
呵,她也配!
女收购员拉不下脸去追,只能暗恨地瞪了她一眼,心里想着迟早有一天这丫头会落自己手里。
他们县城就这一家收购站,想卖点自家养得鸡鸭鹅蛋等农产品换油盐的农民哪个不是低头哈腰好生巴结着他们。
要不是看她手上的鸭子养得肥大,自己还不屑地搭理她呢。
等她下次求到自己这里来的时候,看怎么收拾她!
“姑娘,你手上的这鸭子卖不卖?”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见。
“大爷你想买?”
沈单染警惕地看着对方,生怕掉进他设的圈套之中。
“呵呵,小姑娘要是诚心想卖,老头倒是有这个想法。”
这个年代是不允许私人之间买卖物品的,一旦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他经常在收购站附近晃悠,就是为了寻找潜在客户,看谁家拿来卖的东西稀罕值钱,就会找机会跟对方搭上线,出钱买下来拿到黑市去卖。
这么一倒手,赚得可不止一倍两倍。
“哦,大爷想出多少钱?”
沈单染来了兴趣,看着满脸精明相的老头,在他身上,沈单染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你要是诚心想卖,就这个数。”
老头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一下很快收了回去。
“大爷,你要是诚心想买,我白送你一只鸭子,带我去黑市。”
就算老头给再多钱都不会卖给他,这人一看就是个掮客,当中间商赚差价?想得美。
精明如沈单染,反手就将了对方一军。
用一只鸭子换黑市的入场券,她不吃亏。
“姑娘胃口不小啊。”
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知道自己今天这是遇到对手了。
“呵呵,一般一般。”
“成交。”
老头实在是眼馋这姑娘手里的肥鸭,现在这样的年景,能把鸭子养得这么肥大的属实不多。
尤其是还不止一只,足足四只鸭子都恁肥,可不是普通农户能做到的。
还有她手上提着的鸭蛋鸡蛋,又大又圆还干净,拿到黑市去绝对分分钟抢光。
想到卧病在床的老伴骨瘦如柴的模样,老头就心疼得不行,回去给她煲个枸杞肥鸭汤,说不准身体就能好转些。
这个善缘,他结了。
老头带着沈单染在县城的胡同之间来回穿梭,幸亏她记性好,能记住所有走过的路。
终于在一处非常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了下来,朱漆木门斑斓驳杂,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
老头用钥匙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锁,将人迎了进去,“姑娘这里是我家,你放心我不是坏人,黑市还没到交易的时间,我先给老伴熬完药再带你过去,反正时间来得及。”
沈单染看得出来老头不是坏人,很自然地迈进小院。
就算是坏人她也不怕,以自己的本事收拾一个老头还不是什么难事。
迈进小院的大门,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不同于外面的破烂不堪,小院里收拾得出奇地整洁干净,地面都是用青砖铺出来的,墙角还种了一排月季花,可见是个热爱生活的老人。
“姑娘在院里等等,我给老伴儿熬上药。”
回到小院,老头像变了个人似的,褪去精明与势利,变得沉稳大气,仿佛世外高人。
“今个儿怎么回来得这么早?都跟你说了,不用特意回来煎药,我自己能弄得了,咳咳咳......”
屋内传来一声饱含沧桑的声音,继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来,好像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今天没遇到合适的货品就早回来会儿,你就别下床了,先躺着我把药煎好给你端过去。”
老头手脚麻利地洗药煎药,像是做过千万遍。
“大爷,奶奶的病听起来像痨病。”
沈单染凭借前世积累的经验准确诊断出屋里病人得的应该是肺痨,这病可不好治。
“姑娘听出来了,我老伴儿这病得了有些年头了,常年断不得药,不然老头子也不会铤而走险去黑市赚钱。”
老头戴上眼镜,拿着放大镜仔细挑拣药材。
“大爷,我倒是会点医术,要是您信得过我,可以给婆婆把脉看看病症。”
可能是动了恻隐之心,沈单染突然萌生出给老太太看病的想法。
这个年代肺痨可能是不治之症,但在她所生活过的年代,这病不算难治。
何况她空间里有不少特效药,只要她想,就能把病根除。
“你会医术?难怪背着篓药材,不过我老伴儿的病可不好治。”
老头从一堆药材里抬起头,戴着眼镜也难掩眼神的犀利与谨慎。
“大爷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试试,或许能治愈也说不定。”
面对老头的审视,沈单染面不改色,神情淡然。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老头子找过很多名医都表示没辙,你要是想试便试试吧。”
老头没抱希望,又怕错过希望,稍作犹豫便答应让沈单染尝试一下,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味。
“好”
沈单染径直走进屋内眉头就皱了起来,大门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这样对病人不仅没好处,反而害处极大。
“这是谁家的丫头,长得真结实。”
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的老太太看到沈单染,惊诧地抬头看向她。
自从老头子出事,家里已经很久没来过客人了。
“婆婆,我是来给您看病的。”
沈单染在床前顿住,伸出手朝着老太太的手腕摸去。
“呵呵,你这孩子有心了,老婆子的病也就这样,没治了。”
“或许还有治呢。”
老太太没再说话,只是慈祥地看着她笑,任由她给自己把脉。
沈单染感受着微弱到几乎消失的脉搏,又观察了下病患的面色和舌苔。
第103章 结善缘
“还有救。”
“什么?小姑娘你说的是真的?”
老头惊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真的,我背篓里就有药材,大爷你花钱买的药材不能再吃了,否则会起反效果。”
“这可是从药房花大价钱抓来的,咋还不能吃了呢。”
老太太满脸不舍与可惜,老头子为了给自己买药治病,冒险去黑市赚钱。
这些药材都是花大价钱买来的,想到不能再吃,心疼得脸都皱在了一起。
“不信你可以对比看,先把老婆婆的药停掉,我给你重新开个药方,按照这个药方再去药房抓几副药,连续吃七天,再看效果。”
沈单染看到房间桌子上的纸笔时眼中闪过一道暗芒,这户人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还有看似简陋低调的木桌椅,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金丝楠木做的,只是没人认识罢了。
老太太左右为难,她比谁都希望身体能尽快好起来,至少不给老头子添麻烦。
这年月就是吃人的,稍有不慎,命保不准就丢了。
“小姑娘,大爷就信你一回,这药你说换咱就换,价钱方面也不会亏待了你,就按药房给开的价格给怎么样?”
“好说,婆婆的病我会尽力治疗,我带来的鸭子和鸭蛋鸡蛋也全都送给你,只要大爷能带我进黑市。”
沈单染仔细看过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院后,突然改变主意。
这户人家看起来不像普通人家,以后说不准还有用得着人家的地方,索性就搭点东西结交个善缘。
“小姑娘是个有前途的,大爷答应你,只要能把老婆子的病给看好,不管啥条件我都答应。”
老头答应地很干脆利落,看了眼简陋的房子,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叹。
家已经变得不像个家了,儿子没了,孙子也没了,唯一的念想都没了。
只剩他跟老婆子两个相依为命,不过是在熬日子。
家产就算留着只会便宜了那些坏人,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是个钟灵毓秀的,若是真能把老婆子的病给看好,他就......
沈单染拿起纸和笔就开始认真写起来,笔尖锋利,字体清隽秀逸,极度整洁干净。
老头无意间瞥到纸上的字迹,眼睛不由地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样的字迹怎么会是一个看起来极不起眼的小姑娘写出来的。
看小姑娘身上的衣着打扮,像是普通农户人家的孩子,可这手字迹又像大户人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大小姐。
矛盾
这种矛盾的现象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年轻小姑娘身上,真是太不正常了。
看样子,自己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跟这个小姑娘结善缘,说不准以后还会有什么造化。
“大爷,你根据我开的这个药方再重新去药房抓几副药,七天的剂量就可以,有些药材我背篓里就有,不用去买,我这就给你拿出来。”
因着沈国庆身体的原因,沈单染进山采药时特意采了不少对心肺有药效作用的草药。
这次背来打算去药房问问价格,既然老婆婆的病用得着,就当卖个人情,送给他们,说不准以后能在其他方面回报回来。
老两口不容易,不然老头不会为了钱铤而走险去黑市赚钱。
“小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不光麻烦给看病,还得倒贴药材,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老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了,这些年这还是头一次接受别人的善意。
“大爷,我也不是白帮忙的,您还得带我去黑市呢。”
沈单染俏皮地朝着老头眨了眨眼,小声地说道。
这个年代黑市不是外人轻易能进的,大家都害怕有人举报,几乎都是相熟的人才能进去交易。
而且交易的地点也不固定,随时都可能换地方。
沈单染一个人独闯黑市,肯定没人搭理她。
“哈哈,那也是老头子沾光,我这就去药房抓药,你在这里先等我回去。”
在沈单染的指点下,老头将现有的药材从药单上勾划掉,剩下几味药是没有的,得去药房买。
“大爷,我跟你去,剩下的这些药正想背到药房询询价。”
这大爷可真是她的贵人,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找靠谱的药房问价,大爷应该是老住户了,对县城里的情况熟悉。
“行,老头子恰好认识个老中医,他对药材懂得多,人品有保证,给的价格公道,绝对不会坑你,只是他那人脾气有些古怪,有啥话听着就好,别往心里去。”
老头本想去药房抓药的,看小姑娘想去卖药,突然想起来城里有个年迈的老中医,不如带她去那里看看。
药房这种地方水太深,遇到好人还好说,要是遇到坏人,随手一个举报就毁了。
“大爷放心,和气生财的道理我懂。”
沈单染笑眯眯地背上背篓,就往院外走。
“哎,小姑娘你的鸭子和鸭蛋没拿。”
“大爷,我说了这几只鸭子和鸭蛋就送给您和老婆婆了,我家还有呢,不差这点。”
沈单染的豪气让老头咋舌,越想越觉得这小姑娘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寒酸穷困。
能冒险在黑市交易赚钱的都是穷家出身,哪个不是为生活所迫。
既然不差钱,那去黑市的目的?
“呵呵大爷别误会,我物资多,不想卖给收购站,谁不多想赚些银钱呢,是吧。”
“是我想岔了,老头子就厚着脸皮收下你的东西,等以后有机会再报答。”
老头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人,白白拿人家东西不回礼太不讲究。
目前身上又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能等以后了。
反正儿孙都不在了,他们老两口最后也是要走的,祖宗留下来的祖业便宜了外人不如赠给有缘人。
“不用这么客气,您也帮了我的忙。”
两人从胡同里拐了好几圈,从另一个出口朝着县城西边走去。
“对,就是吃得这个老东西开的药,不然我娘不会死!”
一个粗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只见一群人围在一个破烂的小院前伸头伸脑。
第104章 莫名的熟悉感
“坏了,老周这是出事了,小姑娘这药材指定是卖不成了,等老头子先去看看我那老伙计。”
老头看到门口围着的那群人里有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脸色突变,眼神中闪过深深的恐惧。
“大爷,我跟你过去看看。”
跟着老头转了大半个县城,街边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周围静悄悄的,路上行人极少。
偶尔能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年轻人穿着军绿色的衣裳耀武扬威地在街上行走,每次经过,老头必会停下来靠在路边,等他们过去才敢继续走路。
刚才就遇到这群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竟然是带人来这里的。
“千万不要靠近那些人,躲得他们远远的。”
老头临走前叮嘱沈单染几句,便朝着那扇破败不堪的大门走去。
“这个老东西坑蒙拐骗欺害百姓,大家把他抓起来拖到街上去批斗!”
不知道谁吼着嗓子喊了声,那群跃跃欲试的年轻人跟疯了似的朝着大门内涌去,很快用麻绳五花大绑捆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院子里走出来。
沈单染看到这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到底是什么世道,比恐怖片里演的还恐怖。
“老周”
老头在那群人绑着老者经过时,突然出声喊道。
老者抬头用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话都没说,满脸麻木,像个等待砍头的犯人。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远了。
“周家这是得罪人了吧,小周大夫就是被人举报抓走下放农村改造,到现在都没个音信,现在又轮到老周大夫。”
“谁说不是呢,我家孩子刚出生时差点没活过来,还是当家的请来老周大夫给扎了几针,嗷的一嗓子就好了。”
“我娘的病也是老周大夫给看好的,到底是哪个缺德冒烟的东西给举报的。”
“老周大夫这次可能得遭大罪了,这么大把年纪的人还要被那些人抓去批斗,真是没有天理。”
“嘘!小声点,被那些人听见你也得跟着完蛋,现在咱们只能自求多福,别家的事真管不了。”
......
一群妇女在沈单染前面小声议论,一阵兵荒马乱过后,重新恢复宁静,沈单染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老头没有返回,而是继续进了小院。
沈单染看着空荡荡的街巷,也跟着迈了进去。
“我的老天爷啊,咋就这么不开眼,让老婆子一头撞死在墙上一了百了。”
走进院内一股浓郁的草药香味袭来,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在院子里痛哭流涕。
她身边跟着一个打扮整洁的清秀妇人,那人眼睛肿得都快睁不开。
“娘,建华还没回来,您走了我们母子可咋办。”
“秀英,就麻烦你以后多照顾照顾你爹他们吧。”
老婆婆说完眼神一厉,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院外的石头墙撞去。
“娘!”
“老嫂子,你.......”
老头吓得赶紧出声制止,他年纪大跑不动,只觉眼前一道红影闪过,在老人的头即将撞在墙上时,被人从身后拉扯着后脖领拽了回来。
“你是谁?”
老人满脸迷茫地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陌生姑娘。
“老婆婆,没啥事比性命还重要,以后会变好的。”
“呜呜......”
“说得对,老嫂子先别急,老周又不是不回来。”
老头微红着眼眶,看向老人,出声安慰。
“老郑?”
“是我,郑业成。”
“让老兄弟见笑了,秀英,快进屋给你郑叔和这个姑娘倒杯水,有话咱们进屋再说吧。”
老人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佝偻着身子朝着屋内颤巍巍地走去。
“知道了,娘。”
被唤作秀英的清秀妇人搀扶着老人进了屋,拿起热水壶给两人倒水。
“快别这么客气了老嫂子,我们来本想卖些药草,没曾想竟然碰上这事,真是作孽呀。”
郑老头联想到什么,唉声叹气满脸愁苦。
“原来是为这事,老兄弟这次可能得白跑一趟了,老周被人抓去,以后怕是不能再给街坊邻里们看病了。”
周家被那些人一顿打砸,弄得满地都是药材。
沈单染一眼就看出来这些药材的品质都是上乘或者上上乘,没有一点质量差的药,质量非常不错。
单从这点来看,就不难猜出周老大夫是个有良知的中医,对这家人的好感直线上升。
“唉,老嫂子也别担心,现在这年月日子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郑老头叹了口气,联想到什么,神情恍惚。
“老兄弟说的是,是嫂子想岔了。”
老周氏想到郑老头家只剩下老两口相依为命,自家儿子虽被下放,好歹还在,突然就看开了。
“既然老周出事,我们就回去了,这些钱你留着等老周大哥回来给他买点吃的好生补补,家里还有几只鸭子和鸭蛋,等天黑再给你们送来些,省得让人看见惹麻烦。”
郑老头是个心软的,知道老周被拉出去批斗肯定得伤筋动骨。
以前自家困难的时候,周家没少帮衬,眼下家里有了肥鸭和鸭蛋,便决定拿过来一半。
“老兄弟这可使不得,现在的鸭子这么贵,哪能要你的东西。”
老周氏连连摆手,这么贵重的礼他们可不好意思收。
“为了老周大哥,老嫂子也得收下。”
“那老嫂子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老兄弟的恩情老婆子记在心里,以后再报答。”
看着两人在这里相互谦让,沈单染感觉心里一阵暖意,这个年代的人有一种前世没有的淳朴与纯真。
她没想到老头会这么大方,把自己给他的鸭子和鸭蛋送人。
没帮上忙,老头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不敢直视沈单染的眼睛。
从周家出来,沈单染总觉得清秀妇人有些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可她又十分确定没见过这个人,穿越过来这段时间除了进大青山挖草药,其他时间都在沈家村待着,哪里都没去。
没道理对一个陌生的妇人有面熟的感觉,除非前世在哪里见过,那也对不起来,两人年岁相差几十岁,不可能见过她。
想不明白便不再为难自己,沈单染摇摇头,把脑子里莫名的熟悉感抹去。
第105章 卖药材小发一笔
“小姑娘对不住,没能把药材卖出去,我带你去中药房看看吧。”
“那就麻烦大爷了。”
两人一拍即合,朝着县城最大的中药房走去。
路上行人很少,一片寂静,时不时传来嘈杂的哭喊声,她已经不愿去深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没有能力拯救别人的时候,保护好自己和家人才是她需要做的。
中药房前排了不少人,抓药的医务人员忙碌个不停。
郑老头带着沈单染直接从侧门进去,直奔药房的后院。
“老郑,今儿怎么有时间过来?”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中医正在病房给患者把脉,抬头看见老伙计主动打招呼。
“有点事过来找你帮忙。”
郑老头直奔主题,黑市快要开市了,得着急回去。
沈单染听两人说话的语气像非常熟悉的老朋友,眼睛一亮,那几只鸭子真没白送,这老头是个小灵通,认识的人还真不少。
“什么事?”
“呵呵,等你忙完再说。”
“那你先去我屋等着,等我忙完就过去。”
老中医看了眼沈单染背篓里的草药,心里有了数,让人直接去他休息间等着。
没多久老中医便背着手推开休息室的木门,“你这老家伙怎么舍得把药卖我这里来?”
“被你看出来啦,呵呵,这位小姑娘从大青山挖了些药草晒干拿收购站去卖,那里的人啥德行你也知道,能帮衬一把就帮衬吧,大家都不容易。”
郑老头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地喝了口。
“你这老小子可不是这么热心肠的人,小姑娘把背篓拿过来,爷爷看看草药的质量。”
老中医打趣完郑老头,便转身指了指背篓。
沈单染心里暗自佩服老头,这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卸下防备,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麻烦爷爷了。”
将背篓卸下来,拎到老中医面前,让他查看。
待老中医看清背篓里的草药时神色大惊,“这......这......”
暗紫贝母、延龄草、石斛、红景天、冬虫夏草......
哪一样都是珍贵稀缺的草药,不是满地长的普通货,背篓里的这些草药全都是喜欢长在高海拔阴暗潮湿的地方,山下是没有的,才愈发显得珍贵。
大青山里的好东西多得是,可也得有人舍命去挖。
哪年都有不少人进山后遇险命葬大青山,再也回不来的。
何况很多人根本不认识这些药材,他们药房就算想花大价钱收也收不上来,根本没人卖。
原以为老伙计走后门找上自己帮小姑娘卖药是普通常见的草药,没想到满满一背篓草药,竟没一样是普通货。
老中医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棵草药放在鼻腔前闻了闻,浓郁的药草香味扑鼻而来。
“还别说,光闻着就有一股浓浓的药香味,大青山里的药材果然名不虚传。”
不用说,这是对草药的质量很满意。
“哈哈哈,怎么样,老伙计没占你便宜吧。”
老郑头看到老伙计很是满意,心也跟着松了口气,担心又帮不上忙,白占人家小姑娘几只鸭子的便宜。
“那自然,要这么算还得是我沾光呢。”
“老许,你看这价格......”
郑老头伸手比划两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这老东西就放心吧,价格绝对不会少给的,小姑娘这草药是你家人去挖的吧?”
“嗯”
为了不引起老中医的怀疑,沈单染直接点头,没反驳。
“原来如此,这些草药爷爷也不骗你,都是非常珍贵的品类,就算想去外面买都不一定买得着,得碰运气。”
老中医并没隐瞒,他做不出来坑蒙拐骗的事,何况还是老伙计牵的线。
“这药草种类不少但都属于珍贵稀缺的,就不分类别了,全都按这个价格怎么样?”
老中医伸出一把手,没有明说。
“老许,孩子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多少钱就直接说呗。”
郑老头生怕沈单染没看懂许老头比划的价格,催促他直接说清楚,等会还得急着去黑市呢,时间耽搁不得。
“五块钱一两。”
老中医心情好,开门见山地直接报价。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猪肉也不过才七八毛钱一斤,五十块钱一斤药材价格算是相当可以了。
郑老头知道这个价格确实很不错,站在一边没吱声,至于愿不愿意得看小姑娘自己的意思。
“成交”
沈单染丝毫没有犹豫,直接答应,她带来的这些草药少说也得五六斤,这样一算能卖两三百块钱,比分家分到的钱都多。
她知道这是县城最大的中药房,又有熟人搭桥牵线,人家给开的价格绝对不会低。
“爽快,我这就去拿称。”
老中医笑得满脸褶子,对沈单染的印象更好了。
沈单染看一背篓的草药就卖了这么多钱,便没把老山参拿出来,还是留着以后用吧。
空间里的药草还多得很,以后随便拿出来点都够赚得盆满钵满,终于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五斤六两,一共贰佰百十块钱整,没啥意见吧?”
老中医拿着称将背篓里的草药称完,又拿出算盘拨了几下算盘珠,笑呵呵地报价。
“没意见”
“小姑娘,以后再有这样的好药材一定要先给爷爷送来,价格好商量。”
“好,许爷爷缺什么药材可以给我列个单子。”
沈单染不知道药房缺什么草药,要是弄了人家不缺的药材,价格肯定抬不上去。
还不如直接打听清楚缺什么,才能有针对性地供应,你好我好大家好。
“还是小姑娘脑子活泛,我怎么没想到呢,爷爷这就去给你把我们药房缺的药材单子给你。”
老中医对沈单染非常信任,或者说是对郑老头的信任,脚下生风地朝着外面走去。
没一会就拿着用牛皮纸包裹好的钱和纸条回来了。
许老中医背着手心情很好,终于解决了大难题,以后给病人开药方不用再因为缺少药材而犯愁了。
沈单染心情也非常不错,估计奶他们都不会想到这些草药能卖这么多钱。
家里很快就能盖房子了。
沈单染背着背篓跟着郑老头直奔黑市,很多东西都在空房间里存放着,当着外人的面没法拿出来,只能先去探探情况,下次再来。
第106章 偶遇表弟皓书被打
家有余粮,心里不慌。
手里突然多了大笔钱,沈单染就不再压抑自己,准备回去之前大肆采购。
黑市是在县城郊区的大槐树下,时间定在当天上午十一点,这个时间点正是大家下班有空闲买东西的时候。
沈单染隐约能看到大槐树下有人影,又看不清那些人的脸。
心里不由地赞叹这些人的智慧,选在这种地方四周都是平地、农田,方便逃窜。
“老郑,今儿咋来这么晚?”
“老郑,怎么带个陌生人来这里,你想害死大家啊。”
“这小姑娘是来买东西的?”
......
大槐树下一群人手上都带了不少东西,等待顾客的到来。
“大家放心,这孩子是新来的,手里有货,我先带她来探探路况,给大家见见混个脸熟,以后再来就麻烦大家多照顾照顾。”
郑老头在沈单染面前卸下防备与伪装,像个慈祥的长辈,把她介绍给黑市上的人,这事真把她当亲生孙女一样照顾了。
“原来是新来的,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手上有什么货咱们见识见识。”
有了郑老头介绍,那些人对沈单染的防备心没那么强了,看她背篓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开始盘问。
“不瞒大家,人家小姑娘带了四只又肥又大的鸭子和一桶鸭蛋,被我厚着脸皮闷下了,呵呵。”
“老郑不地道,好东西提前闷下了,难怪人家啥也没带。”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大家对沈单染彻底放下心来。
“各位叔叔伯伯,我来想买点东西的,家里刚分家,想多买些柴米油盐啥的。”
这个年代买啥东西都需要票据,她目前没啥票,只能来黑市花钱买。
“那更好,咱们这里只要你想要就没有弄不来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想要啥伯伯给你弄。”
一个长相粗犷的大汉笑呵呵地回答道。
“这次来就是转转,顺便买点红糖、火柴、手电筒等杂物回去。”
粮食、白糖、孩子们喜欢吃的糖块沈单染是肯定不会买的,空间里多的是,都打算拿出来卖,怎么可能花钱买。
红糖、火柴、手电筒这个年代常用的物资空间里真没有,有点火枪也不能拿出来用。
“好说,只要小姑娘想买,伯伯都能弄来,不要票,就是价格比市面上贵些。”
“好了,今天老头子来就是为了把小姑娘介绍给你们,以后她要是来卖啥东西,大家不用担心是内奸就行。”
郑老头看时间差不多了,担心家里的老伴儿,不敢再多耽搁,跟大家告别后回了家。
没多久,买东西的人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都是县城的正式职工,吃国家饭的,能来黑市买东西不是家里有钱就是急需用,从其他地方弄不来。
大家看到陌生面孔,都警惕地看着她,黑市商贩特意解释后才放下心,选中自己想买的东西,掏钱拿东西飞快走人。
沈单染怕给人家添麻烦,也很快选完想买的东西,交了钱就急匆匆地离开。
趁这个机会,她得找个无人的地方把空间里的米面油盐全都拿出来,换成这个年代的包装物。
好在现在已经有了大白兔奶糖,沈单染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奶糖、糖块、各式糕点外面的包装拆掉,用油纸包裹起来。
想到家里以前吃的又干又涩的窝窝头,沈单染就觉得嗓子不舒服。
赶紧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大包白面馒头和纯肉馅的大包子,打算带回家给奶他们尝尝。
尤其是二哥和小弟,长这么大啥好东西都没吃过,以前家里有点啥好吃的全被她给造了。
不然身板也长不成这个膘肥体壮跟个黑熊精似的模样。
她出手大方,单单这些东西就装了整整一背篓和整整一木桶。
但对沈单染来说这些东西还远远不够,这个年代的人肚子里都没有油水,不好好补养补养,身体亏空太过,容易短寿。
于是又进了空间,扛出来半扇肥猪肉,她特意挑选的肥肉多的土猪肉。
自己虽不爱吃肥肉,但家里人都喜欢。
上次从山里猎到的大野猪都便宜了老宅那边的人,沈单染想着等有时间把那些腊好的肉弄出来拿到黑市卖掉。
总之,不能便宜了王大花等人。
县城里正是中午时分,人渐渐多了起来,很多人骑着自行车去买菜,看到沈单染肩膀上扛着的大肥猪全都停下来,问她卖不卖。
沈单染摇摇头,不是不想卖,是这里就不允许私人买卖物品。
就算卖也得弄到黑市上去卖高价钱。
那些人只能满脸失望地骑着自行车离开。
“打死他!让他再偷东西,这个小贼!”
“我没偷,是你明明扔在那里不要的。”
“你个死孩子还想反嘴,当家的把他抓起来,送公安局去!”
“我没偷,呜呜呜......”
......
沈单染正打算去县城火车站等着老村长的驴车,突然听到熟悉的哭声,皱了皱眉,怎么听这动静像大舅家的表弟皓书呢。
还真是奇了怪了,上次遇到皓书表弟是因为姥爷被人批斗大哭,这次不会也是这个原因吧。
沈单染脸色大变,扛着大肥猪就朝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狂奔。
“我打死你个偷东西的小贼,敢上老娘这里来偷东西,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沈春花的厉害!”
一个恶声恶语的妇人手上拿着木棍追着一个瘦弱的身影暴打。
那个瘦小的身影跑着跑着突然被男人伸脚绊倒在地,雨点般的木棍落下,朝着他的后背打去。
沈单染看着血淋淋的表弟,神色一厉,将大肥猪肉和木桶扔到地上,就冲了过去。
“住手!”
她一把抓住恶婆娘手上的棍子,抬脚朝着她的屁股一踹,将人踢出去老远。
那恶妇圆滚滚的身子像皮球似的打着滚一头撞在石头上,脸上破了个大口子,鲜红的血哗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哪来的小骚货敢打老娘,反了天啦!”
恶妇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转头看到沈单染,骂骂咧咧地朝着她扑倒过去。
第107章 收拾恶妇为表弟报仇
沈单染可不像方皓书那么好欺负,见对方还敢过来打她,率先抬脚朝着对方的肥肚皮踹过去。
只见那恶妇就像个皮球似的翻滚几圈再次撞倒在石头上,还是相同的位置,又被磕了一次,满脸是血。
“啊!”
沈春花疼得发出惨叫声,吃了这么大的闷亏,气得差点晕死过去。
哪里来的死丫头,真是气死她了快。
“敢打我老婆,看老子不打死你个贱人!”
沈春花的男人王大强捡起地上的棍子,朝着沈单染抽打过去。
沈单染刚收拾完沈春花,还没来得及转身,只觉得后脑勺吹来一阵风,“姐!小心!”
方皓书吓得大声提醒,忍着全身的剧痛朝着王大强跑去,抱住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下去。
王大强吃痛,拎起方皓书的后脖颈就朝着对面的石头堆扔去。
方皓书本来就受了伤,要是真摔倒在石头堆里,不死也得半残。
沈单染神色一厉,以极快的速度追去,在方皓书的脸磕在石头堆上的石尖之前,险险将他扯住,一把给捞了过来。
“姐.......”
方皓书受到惊吓,脸色一片煞白,转头看向沈单染,再也抑制不住大哭起来。
“乖,在这里等着我。”
沈单染这才来得及将背上的背篓摘下来,放在方皓书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着王大强走去。
王大强从来没在一个女人身上感受到过如此强大的气场,还是个年轻的野丫头。
那感觉就像是刚从地狱里出来的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要做什么,不要乱来,啊!”
王大强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踹飞出去,耳边传来的风声让他害怕。
脑子浑浊不堪,还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五脏六腑受到巨大撞击,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当家的!你这个贱人敢打我当家的,我......”
沈春花看丈夫被这个长得跟头黑熊似的女人踹飞出去,扯着嗓子喊打喊杀,实际上就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弹。
沈单染一个眼神甩过去,吓得她赶紧闭了嘴,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自古以来,恶人还需恶人磨。
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了大半辈子的沈春花终于栽了个大跟头。
周围的邻里街坊全都围在一边看热闹,她沈春花也有今天,真是解气。
以前可没少仗着性子泼辣欺负他们这些左邻右舍,今个儿可算是踢着铁板了,遇到个狠姑娘。
沈单染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像踢什么脏东西似的又在王大强身上补踹一脚,才朝着方皓书走去。
“姐,我没偷东西,呜呜呜......”
方皓书看着沈单染像找到主心骨似的,扑倒在她怀里委屈地哇哇大哭起来。
沈单染眉色舒缓下来,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乖,别哭了,男孩子要坚强一点,这样以后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表弟年纪尚小,受到不公平待遇哭哭啼啼倒也没什么,可沈单染更希望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他能保护好自己。
这次幸运,遇到她,若是下次再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嗯,我不哭。”
方皓书使劲用棉衣袖口擦拭脸上的泪水,红着眼眶,看向沈单染的眼神满是濡慕与依赖。
以前家里还好好的时候,所有人对他都非常友善,他不需要做什么,就能得到大家的夸赞与表扬。
可自从家里出事,爸妈丢了工作,所有人都变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笑脸相迎,而是充满恶言恶语。
方皓书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小小的人开始封闭自己的内心,不轻易对别人坦诚相待,时刻保持戒备之心。
后来跟着父母回了方家屯,跟堂哥堂弟们相处多了,心思才不那么敏感。
沈单染轻轻叹了口气,孩子还小,以后慢慢教就是,不能操之过急。
“表弟,到底是怎么个事,跟姐说说。”
“家里断粮了,我来县城看看有没有吃的,这边离菜市场近,每天都有人家扔出来的烂菜叶子,别人都去捡,我就跟着过去了,这个女人张口就污蔑我偷她家的东西,还要把我送去公安局。”
说到这里方皓书眼神里充满恐慌。
家里断粮,他都已经好几天没吃啥东西了,每天都饿得从梦里惊醒,跑到厨房猛灌凉水。
好不容易捡些烂菜叶子准备回家让妈熬汤,竟被这女人污蔑送去公安局,吓得他慌了神。
公安局在他心里是最可怕的地方,只有犯了罪的坏人才会被抓,他不是坏人。
“这事你不用管了,是这女人污蔑你偷东西的对不对,我记得法律文件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污蔑诽谤他人,属于犯法行为,要被抓去坐牢的。”
沈单染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春花一眼,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实际上她根本就不清楚这个年代的法律是什么样的,这么说不过是想吓唬吓唬恶妇夫妻俩。
“你不要吓唬人,我可告诉你,我娘家二舅是武装部的,你要是敢把我送公安局,我二舅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春花以前不过是为虎作伥狐假虎威,哪里见识过这阵仗,吓得脸色惨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看到她这样,沈单染蹙了蹙眉,这就吓破胆啦?
真是高看她了。
“你二舅是哪个,走,跟我一块去公安局,我倒是要问问公安同志以公徇私到底是个什么罪,也一并抓起来送监狱去。”
“你......你,小姑娘我错了,跟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吗,不要让公安抓我,都是我自己嘴贱,瞎说的。”
在沈春花狭窄的认知范围里,她二舅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官。
原本还想借二舅的名声拿捏一下这个女人,没想到她压根就不怕。
要是真把二舅给送进去,沈春花想到这些年仗着二舅的身份和地位在婆家作威作福,把街坊邻里全都得罪个遍。
那些人不得逮着机会狠狠收拾自己一顿,想想自己将会面对的处境,一下子就怂了。
围观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见状议论纷纷,有夸赞沈单染厉害的,也有见沈春花被收拾大声称快的。
总之,没人为沈春花两口子说话,全都是叫好声。
第108章 铁公鸡拔毛
“犯了罪要是都道个歉就完事,还要公安干什么。”
沈单染一看这恶妇就没少做坏事,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看这女人吃得肥头大耳,肯定是有点家产的。
表弟不能白白挨一顿打,怎么也得给他讨点补偿。
至于自己将这两口子打成重伤,沈单染佯装没看见。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好说,我表弟被你打成这样,难道不该表示表示吗?”
沈单染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了个数钱的动作,意思不言而喻。
“小姑奶奶,你把我打成这样,我男人都昏过去了,还没说啥呢。”
沈春花也是个识时务的,遇弱即强、遇强即弱,总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做错事犯法的又不是我表弟,是你,既然咱们无法达成和解,就让公安同志来评判吧。”
沈单染佯装转身要去报案。
“哎,别走,我赔,你说个价。”
沈单染伸出一把手,比划着。
“五块?行。”
沈春花猛松一口气,五块钱虽然不少,但对她也不算太多,倒是能接受。
“五十”
“什么?!五十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沈春花吓得心一哆嗦,扯着嗓子嚎起来,摆明了是不能接受这个价格。
“那就公安局见。”
沈单染可不惯着她,转身说走就走,丝毫不带犹豫的。
不光沈春花觉得这个价格贵,连方皓书听到他姐竟然让这个恶妇赔偿五十块钱,目瞪口呆有些不知所措。
他姐不会是想钱想疯了吧,张嘴就五十块钱,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二三十块钱。
他姐可真敢张嘴,家里的钱加起来都没有五十块,粮油店卖的上好的白面粉也不过才一毛六一斤。
这么多钱都够买多少粮食的了。
“给,我给还不行吗,小姑娘你可千万别报案。”
这个年代的人对进公安局有种深入内心的恐惧感,不管犯没犯罪,只要进了局子,出来名声就毁了,会被左邻右舍避着走的。
她可以仰仗舅舅的身份仗势欺人,却不能与社会脱离关系。
不就五十块钱吗,沈春花咬紧后牙龈,一下狠心,给!
“好说,大姐你早说这事咱们不就解决了吗,地上多凉,坐地上受了风寒会容易感冒的,我扶你起来。”
目的达到,沈单染瞬间变脸,笑眯眯地走到被她踹倒在地上的沈春花面前,将她一把拖拽起来。
沈春花:......
这个小姑娘太可怕了,说翻脸就翻脸,力气还大得吓人,以后可得离这种人远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算计了。
方皓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恶妇竟然答应给五十块钱做补偿。
丝毫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跟只小绵羊似的,刚才的嚣张气焰全都消失不见。
沈春花强忍着满身的剧痛走进院子里,拿了五十块钱出来,整整五张大团结。
在递过来的时候,满脸心疼与不舍,沈单染伸手去接,纹丝不动。
她抬头看了眼沈春花,对她微微一笑,用力一拽,将五张大团结拽了过来。
“大姐快回屋去吧,天气怪冷的,别冻感冒咯,大哥咋在地上睡着了,下次可不能这样,对身体不好,想睡觉得回家睡才暖和,不容易生病。”
沈单染佯装不小心踢踹了地上的王大强一脚,笑眯眯地朝沈春花摆摆手,背上背篓,扛起大肥猪,拎起木桶带着方皓书走远了。
“呸!死丫头敢讹老娘的钱,看我不......”
沈春花人生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气得肺都快要炸了,见沈单染刚走,就忍不住朝着她离去的方向狠狠地吐了口浓痰,破口大骂。
“大姐,你说什么,舍不得我走?”
由于喝了空间灵泉里的水,沈单染听力比普通人要敏锐很多。
听到沈春花在背后蛐蛐自己,沈单染嘴角扯起一个邪恶的弧度,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不不不,你听错了,妹子这都马上下晌午,赶紧回家吃饭吧,大姐就不留你了。”
沈春花脸一僵,连连摆手,生怕对方真会留下来。
“那真是太可惜了,大姐人这么好,下次有缘再见。”
沈单染摆了摆手,扛着大野猪走远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确定不会再折返回来,沈春花才狠狠地朝着地方吐了口浓痰,单手掐腰,指着前方破口大骂。
“小贱人,看下次老娘怎么收拾你,敢讹老娘的钱,给我等着,迟早会拿回来!”
沈单染已经听不见沈春花的骂声,她扛着半扇肥猪肉、提着装满物资的木桶和背篓,带着方皓书往县城郊区的方家屯走去。
“皓书,上次我们不是带来不少野猪肉吗,姥姥说做成腊肉卖钱买粮食,咋这么快就断粮了?”
沈单染不明白姥姥家咋这么快就断粮了,上次他们去可是带了不少野猪肉,又教给姥姥猪大肠的做法。
根据推算最少能撑几个月,怎么都不该这么快断粮才是。
“姐,家里出事了,奶奶不让跟你们说,怕小姑和姑父他们担心。”
方皓书想到这几天家里经历的事,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姐说过男孩子不能轻易哭,连忙用袖子擦拭眼泪,越擦越多,根本控制不住。
第109章 姥爷出事
“家里出什么事了,上次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到底怎么个情况。”
沈单染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上次去姥姥家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这还不到半个月怎么就出事了。
想到上次去方家屯看见姥爷被暴打的场景,沈单染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爷爷被那些人快打死了,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管怎么叫都叫不醒,爸说是脑子受了伤,可能救不过来了。”
方皓书小小年纪就经历几次变故,想到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爷爷,就伤心地落泪。
那些坏人太可恶了,隔三差五就把爷爷拉到街上批斗,天气这么冷,一跪就是大半天。
直到他们闹够了才肯把人放开。
前几天姥爷不知道被谁拿砖头砸中后脑勺,当场就晕死过去。
爸和二叔把他抱回家去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为了给爷爷治疗伤口,家里所有的东西能卖的全都卖了,短短几天家里就断了粮。
他每天都会来菜市场逛逛,专门捡人家丢的烂菜叶子回家改善伙食。
没想到遇到个恶婆娘,污蔑他偷东西不说,还把他暴打一顿。
要不是恰好遇到来县城的表姐,方皓书都不知道他会不会被人家给打死。
“什么?!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去沈家村跟我们捎个信,就算我们家日子再难至少有口吃的,不会让你们饿死。要不是我今天来县城恰巧碰上,还不知道姥爷出事呢。”
沈单染又气又急,姥爷出这么大的事姥姥和舅舅为了不让她妈担心,不给自家添麻烦,啥也不说。
要是万一姥爷真出点啥事,自家亲妈连老人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不过她肯定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以前没有空间还不敢保证。
现在空间重现,里面有最最精密的医疗设备和无菌手术室,还有灵泉水和无数空间里种植的中草药。
哪怕半只脚已经踏进阎王殿,她也得给人救回来!
“奶奶怕给你们添麻烦,前几天小姑父刚送来那么多肉,咋好意思再跟你们说,你家日子也不好过。”
“那是以前,现在家里日子好过了,不然你姐我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
沈单染又往肩膀上扛了扛肥猪肉,快步朝着方家屯走去。
“对了,姐我还没问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小姑父赚工分不容易,你可别乱花钱。”
方皓书光看着这么大扇肥猪肉就心疼的脸都皱一块去了。
他姐咋这么不会过日子呢,买这么半扇猪肉得花多少钱啊,都够全家人吃喝三个月的啦。
还有这背篓和木桶里又是糖又是米面的,一看就没少花钱。
都快心疼死他了。
要是这些钱能用来给爷爷买药,说不准人就能醒过来。
想归想,方皓书没有想要人家钱的意思,奶奶说过不能再给小姑家添麻烦,他们家日子也不好过,以前还靠自家接济呢。
“放心吧,没花多少钱,这五十块钱你拿着,以后给你当零花钱,想吃啥买啥。”
从沈春花那里讹来的五十块钱塞进方皓书手里,这孩子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有点钱想买啥就买啥。
至于姥爷的病和姥姥家的吃穿用度,她会另想办法。
“姐,我不要,你凭本事要来的,我咋能收这钱。”
方皓书压根就没打算要这个钱,五十块钱都够全家吃喝小半年的了。
连忙把沈单染塞在他手里的钱又塞了回去,死活不肯要。
“让你拿就拿着,姐要是没钱怎么会买这么多东西,不信你看,兜里鼓鼓的,都是大团结,姥爷的病我会想办法给他治好,你个小不点不要操那么多心。”
沈单染边说边朝着方家屯走去,幸亏离县城不远,走路也不过二三十分钟。
“嗯”
盛情难却,方皓书只能接过表姐递过来的五十块钱像对待珍宝般紧紧地攥在手里。
这些钱都能够给爷爷抓好几次药了,等回去就给奶奶,让她去给爷爷抓药,爷爷的药昨个儿就喝完了,家里没钱去药房,只能中断了。
正是中午饭点,方家屯外静悄悄地,都在家里吃饭睡午觉,没人出来转悠。
沈单染松了口气,这样也好,财不露白的道理她懂,要是那些人知道自己扛了这么大半扇肥猪、提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又得给姥姥家招惹是非。
“他爹,你醒醒啊,他爹,你可不要走,你走了留我这个老婆子可怎么活吆.....”
“爹,您醒醒。”
“爹,你再撑一会,儿这就背您去大医院,咱们找最厉害的医生给您看病。”
......
刚踏进方家小院,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混杂着焦急的叫喊声,显得乱糟糟的。
听这声音就知道出事了,应该是姥爷不好了。
沈单染脸色大变,将肥猪肉扔在门口的柴火垛上就往屋里跑,木桶和背篓被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落在地面上,方家小院一片狼藉。
方皓书早已经吓得哇哇大哭起来,看沈单染已经跑进屋里去,赶紧跟着朝正屋里跑。
方家老两口所在的主屋一片混乱不堪,大家都围在老人的床前,哭得眼睛肿得老高。
方老太趴在老爷子身上,身子一颤一颤的。
“姥姥,姥爷这是怎么了?”
沈单染挤过人群,走到床沿前,看了眼姥爷的脸色,情况确实看起来非常糟糕。
“染染,你咋来了?”
方致远看到沈单染很意外。
之前为了避免小妹跟着担心,也怕连累沈家,他们一致决定暂时不把爸的事告诉小妹。
现在看老爷子的情况这样,他非常后悔没通知小妹。
看着突然出现的外甥女,方致远叹了口气,可能是上天派她来代替小妹看爹最后一眼吧。
“染染,你来得正好,这两天你姥爷嘴里总念叨着你,跟他说会话吧。”
方老太从方老头身上抬起头看了眼沈单染,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丝波动。
老头子突然不行了,她还后悔该跟闺女捎个信,至少在她爹临走前见上一面,至少不留遗憾。
第110章 姥爷还有救
老头子最疼爱的就是小闺女还有外孙女,昏迷这么多天连药都喂不下去,只不停地念叨着小闺女和染丫头的名字。
方老太知道老头子这是想闺女和外孙女了,这老头子临走都放心不下她们呀。
想到这里,方老太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自从老头子出事,家里的事就没断过。
现在老头子也要走了,她不如就拿根麻绳去村口的大槐树上吊死算了,免得整天让那些人惦记着。
“姥,你先让开,我给姥爷把把脉。”
沈单染顾不上其他,单从面色上看就知道老爷子快不行了,连忙把方老太搀扶到一边,走到床前一把捏住方老头的脉,诊断起来。
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把大家唬的一愣一愣的,不光把方老太给看呆了,连方致远都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他本身就是学医的,正儿八经的医科大学临床专业毕业,之前在省城的大医院干到主任医师职别,要不是家里出事被连累,以后会走得更远。
光是他接手的病人就不计其数,之前已经给老爷子检查过身体,伤到脑子了,根本没法救。
不然就算砸锅卖铁他也不会放任爹就这么去了。
方致远看着外甥女把脉的模样还真像那么回事,说不上哪里不对劲,总感觉怪怪的。
染丫头这孩子连大字都不识一个,说是诊脉岂不是胡闹吗。
不过想归想,他并没有出声打扰她,如果有一线希望把老爷子抢救过来,让他磕头下跪都行。
方老太也木木地看着沈单染给老头子把脉,没出声制止。
这孩子应该是受了刺激,不想让老头子离开,学着中医的样子把脉,希望能把人救回来。
小外孙女的心意是好的,只是老头子伤得太重,老大都说没救了。
孩子难得有这份心意,就随她去吧。
老头子哪怕昏迷不醒,还不忘念叨着外孙女,让拿钱给她买好吃的,以为家里条件还跟以前似的那么宽裕呢。
江玉婉和秦楚晴两个做儿媳妇的更不会开口制止,只是静静地看着外甥女给公公把脉、检查身体。
她们也希望她能把公公救回来。
自从嫁入方家,公婆把她们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家里有点啥活都是尽量自己动手或者喊自家男人去做,从来不会磋磨她们。
没人出声打扰,沈单染放心地给姥爷检查身体,脉象微弱得快要把不出来,人已经快要不行。
当看到后脑勺那个血淋淋的窟窿时,眉头皱得更紧。
难怪姥爷会昏迷不醒,任谁伤到这里不死都算命大,当初就是因为原主摔到后脑勺死掉,才给自己机会穿越过到这个年代来的。
但不是人人都像她这么幸运,伤得那么重还生龙活虎似的活蹦乱跳。
姥爷这样一看就知道人马上要不行了,几乎是两只脚都踏进阎王殿的大门。
若不及时开颅动手术,恐怕撑不过一个小时。
沈单染神色严肃,得赶紧送空间里动手术,再耽搁下去真来来不及了。
当机立断,回头对着众人说道:“姥姥,大舅二舅舅妈,姥爷还有救,只是得需要立即进行治疗,你们先出去,未免打扰我救人。”
这话从一向木讷缺根弦的沈单染口中说出来把大家吓一跳,这孩子不会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吧。
“染丫头,姥姥知道你难过,你姥爷人已经这样了,咱们就别折腾他了,让他体面地去吧。”
方老太心里比谁都难过,看外孙女这样以为她想做什么,吓得赶紧出声制止。
老头子这些年被折腾得够呛,若是真留不住,她倒是希望他能减轻些痛苦,体面地离开。
“姥姥,你们相信我这一次,就一次,不然时间来不及,姥爷真抢救不过来。”
沈单染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闹钟,神色严肃认真,看人的目光有种忍不住愿意相信她的感觉。
“妈,就让染染试试吧,万一真能救呢。”
方致远当机立断率先开口劝说老太太。
身为医生,没人比他更清楚时间对抢救病患的生命有多重要。
老爷子的病他早就看过,伤到脑干,就算去省城最好的大医院也没办法开颅动手术,风险太大。
不如就死马当活马医,赌一把试试。
万一呢?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从上次外甥女来家里他就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变化,跟以前比简直判若两人。
以前的外甥女除了有一身的蛮力,对其他事物的感知力极低。
说白了就是脑子有问题,傻乎乎的,根本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沟通交流。
这两次再见她,说话做事都利落许多,条理分明,甚至普通人的脑子都转不那么快。
方致远敏锐地感觉到外甥女变了,像换了个芯子似的,跟以前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他突然想起来以前读书的时候看过同学的画本,上面写过一个死后还魂的故事,就是主人公在死后突然诈尸,又活了过来。
醒来后性情大变,以前的兴趣喜好全都大洗牌,还多了以前不会的本事。
故事里讲的是那个身体的主人魂魄实际上已经去了地府,身体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占用,才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简单地说就是身体被别的鬼魂抢占,导致整个人发生天大的变化。
外甥女不就是前段时间摔到后脑勺以后才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吗。
那时候他还特意去小妹家看过外甥女,替她检查过伤口,后脑勺一个很大的伤口。
就算在省城的大医院,他都没把握能把人救过来。
跟小妹说过自己也无能为力,就回家了。
没想到后来外甥女突然自己醒过来,还跟变了个人似的,性情大变。
上次妹夫送来那么多野猪肉,方致远以为是妹夫上山打到的野猪,如今再细细琢磨,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要是妹夫真这么厉害,能打到四五百斤的大野猪,小妹一家也不会日子过得这么苦。
第111章 借尸还魂
方致远不是傻子,相反还非常聪明,以前没有细想过的事现在再一琢磨,立马发现破绽。
他能想到的就是外甥女应该是被借尸还魂了,不然实在解释不了她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医术,尤其是中医,是非常晦涩难懂的,学起来比任何学科都复杂。
在不识字的情况下连药材的名字都不认识,更别提看医书。
若说把脉可以通过会中医的医生手把手教,但开药方、看医书这些可不是光靠听就能学会的。
作为医学高材生,方致远本科专业虽然学的是西医,但对中医也略有接触。
他自认为自己算是比较聪明的,也不过学了中医的不到一成。
外甥女这样没有人教又不识字的人怎么突然会中医,看起来还比自己更厉害。
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那次摔到后脑勺时染丫头人就没了,后来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魂魄占据了身体。
这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事。
不管是妹夫突然从山里打到肥野猪,还是外甥女性情突变,甚至还对中医颇有研究。
这个年代上面不允许宣扬封建迷信的思想,也没人敢说这方面的事。
但之前在医院工作那些年,他和同事都经历过几次比较诡异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件。
方致远越想越肯定自己的猜测,外甥女被借尸还魂了。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他平稳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只是没敢跟任何人说,默默地把这事憋在心底。
或许这是件好事也说不准。
以前小妹一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好像自从外甥女出事后苏醒过来,小妹一家的日子就越来越有奔头了。
自家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希望以后她不会对家人做出什么事情来,否则,别怪他不讲情面。
方致远看向沈单染的目光一厉,眸中闪过暗光。
沈单染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厉光打在后背上,转身、抬头,就看到大舅正看着她,满脸担忧与焦急,没什么特别的。
沈单染蹙了蹙眉,怀疑是自己感觉错了,都是姥姥家的亲人,怎么会有这种凌厉的眼光看自己呢。
摇了摇头,她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想太多,便把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姥爷的病情上去了。
方致远则心里大骇,更加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外甥女。
他不过是在后背用凌厉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就被察觉,转身查看。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察觉得出来的,尤其是之前脑子迟钝的外甥女,更加不会。
借尸还魂术本以为只在传说中出现,竟然让他给碰到了,还发生在亲人身上,方致远心里极为复杂。
看来这个占用了外甥女身体的魂魄非常厉害,希望她能把父亲从阎王手上抢回来吧。
方老太还在犹豫,老头子已经成了这样,她真不舍得再让他受罪。
可外孙女态度又这么坚决,让她感到陌生。
“妈,二弟,弟妹,听染染的,咱们大家都出去等着吧。”
方致远当机立断,决定赌一把,把所有的赌注全都押在外甥女身上,就赌她有能力把父亲的性命从鬼门关里拉出来。
“听你们大哥的,咱们都出去,免得碍事。”
方老太没有方致远想得那么复杂,既然外孙女打算抢救一下,她就给与最大的尊重,带着小辈们全都从屋子里撤了出去。
沈单染见大家都出了门,把门关上从里面锁住,然后快把将方老头快速转移至空间里的无菌手术室进行手术。
开颅手术在所有手术类别里算得上最复杂的,尤其是在这样的条件和环境下,没有助手,全靠自己,更加不能被外界因素所打扰。
她无比庆幸玉佩空间重现,不然这次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姥爷的命。
沈单染将姥爷放在手术台上,打开手术灯,将所有精密的工具重新消过毒以后全都摆放在手术台旁边。
她拿着针头先给老爷子注射一针麻醉药,免得等会手术时受罪。
方老头被转移进空间后,感受到全身像被包裹在棉花里一样舒坦,浑身的剧痛仿佛在一瞬间消失。
他用力睁开眼皮,就看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房间里,周围全都是陌生的东西,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认出来那些到底是什么。
还有头上那盏亮如白昼的灯,好几个灯泡组成花朵的形状,灯光比白天还亮堂,就是太费电。
方老头心疼得想。
他不会上天堂来了吧,不然咋会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干净得不像人住的地儿。
沈单染穿戴好手术服,全部消杀一遍,才再次走进手术室,一转身就看见姥爷瞪着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
心里一惊,拿起麻醉剂针筒干脆利落地给老爷子补了一针。
“染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老头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吓死她了,没想到姥爷会在手术前突然惊醒。
等人彻底昏迷后,才拿起工具托盘里的手术器械开始动手。
开颅手术比一般手术要复杂得多,没有助手,只靠她一个人,原本计划三个小时的手术硬生生拖了五个小时才结束。
等把伤口缝合,用消毒剂清洗过后,沈单染才忍不住虚脱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粗喘起来。
额上的汗水滴滴答答地掉落下来,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一样,湿得透透的,手术服上全是汗。
让她感到安慰的是手术非常成功,姥爷的命被救回来了,只是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被拉出去批斗,得好生休养。
这个不是她能决定的,那些人会不会放过姥爷还不一定。
沈单染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沈春花,那个恶妇不是说过她娘家二舅在县城武装部吗。
如果借助沈春花的关系让她二舅出面的话,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放姥爷一马。
这是她在这个年代能想到的唯一的人脉。
虽然这关系看起来很不靠谱,但事在人为,沈春花那个没脑子的,想拿捏她不轻松加easy,小意思嘛。
此时,吃了大亏正在自家破口大骂的沈春花突然打了个喷嚏,不知道自己又被惦记上了。
第112章 姥爷没事了
沈单染累得虚脱,找了袋葡萄糖水赶紧往嘴里塞。
站了五个小时,精力高度集中,丝毫差错都不敢出,这样比干体力活还耗费体力。
“娘,这天都黑了,染丫头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江玉婉满脸担忧地搀扶着方老太,整整五个小时不吃不喝也不动,就等着屋门打开。
可是直到天黑屋门依旧紧闭着,让她也跟着不由地开始担心起来。
“再等等吧。”
方老太耐着性子轻轻道。
她不知道外孙女在里面到底做什么,只要她不主动开门,自己就不会给她添麻烦。
希望能把老头子的命给救回来,这是她唯一的盼念。
方致远眼神一直盯着房间的木门,这个人到底在屋里做什么,已经大半天过去,还没有任何动静。
终于在太阳落山时,主屋的门从里面打开。
沈单染脸色苍白,像经历过一场苦力劳动,浑身被汗水浸透。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她,外面的温度不过才五六度,这孩子到底干什么了累成这样。
方致远眼神闪了闪,根据他的经验,只有在经历过一场高难度的手术后,主刀医生才会累得满头大汗,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只有这个能解释外甥女现在的情况。
可又不对,屋子里没有手术刀,更没有医疗设备,染丫头根本没办法给老爷子动手术。
不过他不着急,等进屋看看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染丫头,你姥爷怎么样了?人没事吧。”
方老太迫不及待地追问方老头的身体状况。
“姥姥,您放心吧,姥爷已经没事了,明天就能醒过来。”
沈单染在手术之后,给方老头喂了灵泉水,只要过了麻醉剂的时效,就能清醒过来。
怕就怕后期感染,很多需要注意的事项得跟姥姥他们交代。
“真没事了?”
方老太颤抖着身子看向沈单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期望的事变成现实,激动地眼眶泛红,她从来没有像现在开心激动过。
“真没事了,姥您不信可以进屋看看,只是现在姥爷还在昏迷中,只能看可不能说话打扰他休息。”
“好,姥姥就进去看老头子一眼,绝对不打扰到他。”
方老太眼眶泛着泪花,颤巍巍地跟着进了屋。
屋子里,方老头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地躺在床上,看起来就跟睡着了一样。
跟之情面色煞白,没有丝毫血色相比健康许多。
“老头子,真的没事了。”
方老太走到床沿边坐下来,轻轻抚摸着方老头的脸颊,是温热的,人真的还活着。
方致远跟着进了屋,远远就看到老爷子变得跟上午不一样了,不同于之前一脸死灰行将就木的模样,现在已经变得跟正常人一般模样了,看上去就跟睡着了似的。
心里大惊,这才不过半天的时间,染丫头就能把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到底是多么精湛的医术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之前所在的医院算是省城数一数二的大医院,都没有医生能做到这个水平。
方致远看向沈单染的目光变得热切,像把她当成偶像一样崇拜。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染丫头被借尸还魂,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
这一刻,方致远平静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这个侵占了外甥女身体不知道哪里来的魂魄竟然如此厉害,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竟能把老爷子从鬼门关里拽回来。
这么高的医术水平,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全国都没有能比得上她的。
不知道该难过亲外甥女已经死去还是高兴这个魂魄救了老爷子一命,两种思想揪扯着方致远,最终还是决定只字不提,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小妹、妹夫他们知道肯定会伤心欲绝,徒增烦恼罢了。
沈单染感觉到一道炙热灼烫的目光盯着自己,抬头望去竟然是大舅,以为是自己救了姥爷对方激动造成的,便没当回事,转身低头又给老爷子把了把脉。
“姥,姥爷这病得静养一段时间,在病好之前可不能再被拉出去批斗了,不然出点什么事大罗神仙也难救。”
“乖宝,姥知道,下次他们要是再来,我豁出去这条老命也要跟他们抗争到底!”
方老太带着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愤怒与决心,把沈单染吓了一跳。
“姥,这个我来解决吧,您只要在家里把姥爷伺候好就行,外面的事我找人跟他们说说。”
沈单染想到沈春花那个在武装部当部长的二舅,能纵容自家外甥女在外为非作歹的肯定不是啥好东西,至少是个护犊子的。
沈春花无缘无故污蔑表弟偷东西还把人给打这么狠,只收她五十块钱有点不尊重她的身价。
看样子还得抽时间再去县城找沈春花谈谈心,让她那个二舅出面保姥爷不被那些人隔三差五地拉出去批斗,让老爷子好好休养段时间。
“你一个孩子咋解决,他们要是再敢来闹,姥就一头撞死在他们跟前。”
方老太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这一个,谁要是敢动老头子就死在谁面前,做鬼都不放过他们。
“姥,您可不能想不开,办法总比困难多,这事您信我的,把姥爷照顾好,其他外面的事交给我来解决,保证以后他们不会再来招惹你们。”
沈单染拍着胸脯保证,让人不由地相信她真的能做到。
方致远看着信心十足的外甥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有些期待,自己做不到的事,万一真被她做到了呢。
染丫头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她,或许她真的能做到。
这个占据着外甥女身体的魂魄已经厉害到超出自己的认知范围,家里所有的变化都是从她摔到后脑勺开始的。
方致远想到从小便机智过人的外甥沈国庆,连自己这个不怎么见面的人都察觉到不对劲,他不信外甥整日与染丫头朝夕相处,会发现不了人已经换成了别人的芯子。
那么聪明的人都没戳破,显然想法跟自己一样,不想让家里人伤心。
还有现在的“染丫头”可能是改变他们当前窘境的关键,有她在,家里就像多了个守护神,以后再也不怕会出意外变故了。
第113章 价值上万的老山参给姥爷补身体
方致远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对沈单染产生依赖感,他除了一身精湛的医术,在其他方面都不是特别擅长。
家里出事,哪怕从省城回村也帮不了家里太多的忙,还连累父母操心劳累帮自己照顾孩子。
“好,姥就听染丫头的,在家把你姥爷照顾好,其他的都不管不问。”
方老太是个感情内敛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外孙女的感激,拉着她的手含着眼泪郑重其事地答应下来。
“哦对了,我这里有株老山参,给姥爷熬水喝吧。”
沈单染突然想起来从大青山里挖到的那株野山参,没想到卖药能卖那么多钱,临时决定不卖它,留着应急用。
这不半天还没过,还真就用着了。
解开棉袄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从里面掏出一个裹着东西的红布,递给方老太。
“野山参?染丫头,你爹又进山了?!”
方老太听到野山参第一反应就是女婿为了家里的生计又冒险进山了,既心疼又不好意思拿,连忙推辞。
“没有”
沈单染回答得含糊其辞,显然不想说太多,试图蒙混过关。
方致远见她这样,愈发觉得此事蹊跷,等下次见了小妹一定得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妹夫什么样的人他能不清楚?
就算有几分力气,也不敢进山讨生活,那大青山是什么地方,有进无出的危险之境。
上次打头大野猪还能归功于运气,可这老山参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能挖到的。
这东西喜欢长在深山的阴凉之地,在山下的外围根本就碰不见,除非是进深山里去了。
想到这里,方致远眼神闪过一道暗芒。
他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株老山参根本就不是妹夫挖的,十有八九是外甥女自己挖的。
这就解释得通了。
以她现在的本事,就算独闯大青山,他都敢信,挖到老山参并非没可能。
方致远还不知道自己猜对了,沈单染还真就大着胆子独闯了大青山,弄回来很多值钱的草药。
单凭山下那些随处可见的草药,怎么可能那么值钱。
方老太感觉手上沉甸甸的不太对劲,老山参以前老头子收到过,可没有这么沉。
她慢慢打开包裹在外面的红布,一层又一层,直到白白胖胖跟个大萝卜似的老山参映入眼帘,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人参咋这么大!”
方老太的惊呼引来众人的注意,连忙朝着她手上看去。
一声声的抽气声在屋里接连响起,谁都没见过这么大株的老山参,眼睛瞪得比方老太还大。
方致远是学医的,对药材比较熟悉,看到跟婴儿手臂那么粗的老山参后瞳孔一震,差点惊呼出声。
这么大的野山参哪怕在省城都没见到过,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要是拿出去卖,说不准能卖好几千块钱。
“这还是晾干缩水过后的呢,刚挖出来的时候更大。”
不然怎么会吸引到守灵蛇。
当然这话她不敢说出来就是了。
“这株老山参要是拿到省城去卖,说不准能卖到上万块钱。”
秦楚晴出身富贵人家,见识过的好东西多,一眼就能大概猜出东西的价值。
“上万块钱?!那得买多少粮食,够咱家吃多少年啦,染丫头,这老山参姥可不能要,快拿回去给你奶收好。”
方老太吓得赶紧要把老山参往回推。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值钱的东西,听到竟然能卖上万块钱,吓得根本不敢接。
“姥,值再多钱能有姥爷的命重要?这株老山参本来就是无意间获得的,姥爷受这么重的伤不好好补补,哪能撑得下去。”
沈单染不以为然,老山参再值钱能有亲人的命值钱吗,再说这种品相的人参玉佩空间里多的是,根本用不着可惜。
“你这丫头让姥怎么感激你呢。”
方老太被沈单染的一番话感动得热泪盈眶,想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个转硬是没说出口。
外孙女说得对,再值钱还能有老头子的命值钱。
沈家这个恩情她记下了。
“姥,都是自家人说这话就见外了,以前我们家日子不好过的时候,您不还让大舅二舅给我们送粮食吗,每次来都给我们塞好吃的塞钱,我都记着呢。
这老山参也就是在外面值钱,咱自家人用哪能用金钱来衡量,姥爷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沈单染一番话把在场所有人都感动得不行,包括昏迷中不醒的方老头,眼角流下一滴眼泪,落入被子里,再也不见了踪影。
“你们几个都听着,以后你们小妹家有啥苦难或者需要帮忙的,咱家就是砸锅卖铁都得把这个恩情还上。”
“娘,我们记住了。”
方致远率先开口,只是有了染丫头,以后人家沈家就用不上自家帮衬了。
这两次已经能看出来苗头,以前都是自家帮衬沈家,自从上次妹夫他们过来,可是给自家拿来不少猪肉、野兔,还教会他们辣炒肥肠的做法。
尤其是这次,外甥女不仅把老父亲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拉了回来,一出手就是价值过万的老山参。
这么大的恩情,哪怕他们穷其一生都很难还的上。
方致远有种预感,沈家怕是要起来了。
“姥,我这里还有些钱,都给你收着。”
沈单染突然想起来卖草药的二百多块钱,伸手在裤兜里掏了几下,从里面掏出来厚厚一卷大团结,一并递给方老太。
“啥草药能卖这么多钱?染丫头,你可别骗姥,老婆子还从来没听说过草药能这么值钱的,你姥爷以前倒腾了那么多年的药材,也没见得赚那么多钱。”
要是别人说不准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方老太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主要是方老头以前就是倒腾药材的,那草药能不能赚钱,能赚多少钱,她心里有数得很。
手上沉甸甸的大团结,少说也得二百块钱,甚至更多。
闺女家日子过得怎么样她这个当娘的心里门清,之前还总惦记着闺女在婆家日子不好过,让老大拿粮食给送过去。
这才几天,咋突然就一夜暴富了。
第114章 带来满地的物资
“这些都是从山里挖的,我也不瞒大家,在县城结交个有点本事的老爷爷,人家给搭桥牵线直接跟咱们县城最大的药房老中医对接的,人家开的这个价咱也不能拒绝是不。”
沈单染表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是人家愿意给这么多钱,她有啥办法。
“最大的药房?你是说寿安堂?”
方致远这次再也憋不住了,他这外甥女本事真的超乎自己想象,这才几天,这孩子咋就把人脉资源拓展到县城去了。
寿安堂是省里最知名的大药房,总号在省城,县城里这家是分号。
这家药房的药品质量出了名的好,价格也高,难怪能卖这么多钱。
“嗯,许老中医开的价,还给我列了个他们药房缺的药材单子,让以后采了再卖给他。”
为了增强说服力,沈单染还真从兜里掏出来一张药材单子,里面清晰地列着缺少的药材名字,长长的一串。
那熟悉的字体容不得大家不信,因为方老头这几次的药就是从寿安堂抓的,开药方的恰好就是许老大夫。
“原来是许老大夫,那就不奇怪了,染丫头是个有福气的,能跟寿安堂搭上关系,以后姥就不用再担心你们家日子不好过了。”
方老太别的都不关心,她只关心以后闺女和外孙外孙女不用再受穷受苦了。
没钱没粮吃不饱饭的日子真是太煎熬了。
“奶,表姐还扛回来大半扇肥猪肉和粮食呢。”
方皓书小声地开口提醒道。
“啥?染丫头咋又带来这么多猪肉,上次带来的那些咱们都还没吃......”
想到什么方老太突然闭了嘴,上次女婿带来的那些野猪肉都被她腌成腊肉卖了钱,给老头子抓药了。
现下家里已经断粮,她倒是没啥,就是儿媳和孙子们跟着受苦,心里过意不去。
“奶,上次小姑他们带来的野猪肉不是卖了钱给爷爷看病抓药了吗?”
方皓书一脸茫然地看着方老太,还以为奶记性出差了,好心地提醒道。
“呃......”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一边玩去。”
方致远看儿子拆自家老娘的台,恼羞成怒,把人往屋外推了推,啥话都跟染丫头说。
这孩子回去跟小妹一说,估计小妹又得担心得睡不着觉了。
“姥,家里的情况表弟已经说过了,不然我咋会跟着来看看,这些东西都是给你们买的,放心地吃,等吃完下次我再给你们送。”
空间里物资都快泛滥成灾了,尤其是灵稻灵麦种了整整上百亩地,收了一茬又一茬,跟割不完似的,几个大粮仓堆得满满的。
这就是为什么她一定要打听黑市的原因,空间里的物资放着也没用,外面的人都吃不饱饭,不如拿出来通过黑市卖出去。
钱也赚到了,大家也能填饱肚子了,功德一件。
沈单染跑到院外的柴火垛上把大肥猪扛了回来,又把背篓和木桶里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
白面、大米、红糖、火柴、奶糖、糖块、油、盐、酱、饼干、各式各样的糕点等堆了小半个院子,甚至还有花生、瓜子、山核桃等干果。
大家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东西,哑口无言。
光这些东西都得值上百块钱了吧,还这么多买都买不到的奶糖、饼干和糕点,他们甚至都没见过。
秦楚晴看着各式各样精致美味的糕点悄悄咽了口口水,她最喜欢吃的就是糕点甜品,娘家条件好,以前家里有专门的糕点师傅给做。
嫁人后夫妻俩工资都不错,想吃随时都能去百货大楼买,自从回村后就再也没吃过了。
何况买这些东西不光需要花钱,还得要票,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
最重要的是染染带回来的这些糕点她连见都没见过,那个黑色的东西她知道叫巧克力,非常昂贵且稀有的东西。
还有那个黄色的糕点看上去软糯糯的,不知道放在嘴里会是什么味道。
那个三种颜色组成的糕点,看上去就很精致,要是在省城的百货商店,就那么一小块都得十几块钱。
还有......
秦楚晴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糕点,看得方泽远满脸无奈又宠溺,自家老婆就这点小爱好,喜欢吃甜点,跟孩子似的,让他心疼又自责。
自从回方家屯,别说糕点,连饭都吃不饱,妻子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跟他说过,任劳任怨,跟村民学着种田。
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为了自己甘愿当起了农妇,甚至还挑过粪桶去田里施肥。
方泽远感觉非常对不起妻子,却又无能为力。
他体力远不如村里的壮劳力,别人一天挣十个工分,他只能挣七八个,分的粮食也少。
就这样,妻子从未抱怨过。
“染丫头,你咋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姥可不能再收你这么多东西啦,快拿回去。”
方老太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东西,哪怕以前家里条件还可以的时候,都没见过。
染丫头这孩子是花了多少钱,还不如全换成粮食呢。
“姥,这些都是给大家买的,等过几天再来县城我还带,皓书,看有没有喜欢吃的东西。”
沈单染大手一挥,全都留下,一点不留,反正回去之前她找个地上再从空间里往里面添就是。
“大舅妈,二舅妈,不知道你们喜欢吃啥,就随便买了些,喜欢吃啥跟我说,下次我再带。”
“染染,你这孩子太客气,舅妈啥都喜欢吃,就是太破费,下次可不许再买这么多东西,听到没。”
江玉婉声音温柔,说着责怪的话,脸上却是满脸感激的表情。
真是长见识了,她自认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这一地吃的用的面前,竟觉得跟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看啥都稀奇。
“大嫂说得对,染染你家日子也不好过,别总往家里买东西,把钱都攒起来,你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攒点嫁妆带着,省得到婆家受委屈。”
秦楚晴强忍着肚子里的馋虫,顺着大嫂的话继续说教。
第115章 抵达
不是不感激不喜欢,而是外甥女买这么多东西怕给小妹家添加麻烦增加负担。
现在这个年月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有钱攒着慢慢花,细水长流才能长久。
“呵呵,大舅妈、二舅妈,这话我可不能听你们的,只要大家喜欢花点钱又咋啦,现在我们家有了赚钱的门路,以后呀,只会买更多的东西让你们跟着享福。”
“哈哈哈,你这丫头嘴上跟抹了蜜似的让人心里熨帖,只是下次真不能再破费了,不然我们可给你塞回去。”
江玉婉笑得温声细语,颇有江南女子的韵味。
沈单染笑笑没说话,暗暗赞叹两个舅舅的眼光,大舅妈温婉如玉,温柔又善良,二舅妈风情万种、魅力无限,性子直爽大气,在前世都是非常抢手的好女人。
转身从地上拿起两个糕点递给两个舅妈,又抓了把奶糖和小零食塞给方皓书。
她是发现了,只要自己不动手,他们就不好意思吃。
“都吃,喜欢吃啥就说,下次我再买。”
“你这丫头这大方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罢了,咱们就沾染丫头的光,吃点稀罕的好东西。”
方老太无奈又宠溺地点了点沈单染的脑袋,接过她递过来的奶黄色糕点。
两天没咋吃东西,秦楚晴早就饿得饥肠辘辘,又是自己最喜欢的糕点,优雅地拿起黑色松软的糕点浅尝一口。
一股浓郁的奶香味直冲口腔,口感超乎想象的柔软顺滑,比鸡蛋糕还软糯。
“好吃.......”
远超预期的口感让她明媚的眸子一亮,接着便是满心的惊喜与惊艳,浓浓的幸福感将她包围,好久没有这么满足过了。
方致远和方泽远见大家都吃得满脸欢喜,也忍不住不约而同地从地上拿了几块黑色的巧克力塞进嘴里。
这东西他们见过也吃过,但只在省城的百货商店有卖的,听说是进口货,价格非常昂贵。
哪怕家里没出事前,他们也不舍得买这种东西,只在过年的时候给老婆孩子买几块尝尝味儿。
比想象中更浓郁的咖啡香味在口腔中散开,微微的甜、满口的醇香,让不怎么喜欢吃零食的他们欲罢不能。
大家都吃得欢快满足,沈单染决定以后再多拿些空间里的物资出来。
方致远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单染,对她有这么大本事连进口货都买得到感到震惊。
这个魂魄应该不是一般的鬼,能占用外甥女的身体也是小妹一家的造化。
以后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此时,一辆绿皮色的火车叮铃哐当地朝着县城火车站驶来。
一众下放人员里,只有柯敏打扮得最漂亮精致,一看就知道之前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
“老顾,你看外面有片桃林,可真漂亮,比咱们大院里的那株漂亮多了。”
“老顾,还多久能到县城,坐了一路子火车,可把我这老腰给坐废了,快帮我揉揉。”
“老顾,农村的房子看上去怎么这么破,你看那边还是泥土墙呢,连块砖都没有。”
“还有那个房子,哎吆这么远看过去就脏兮兮的,地上也不铺砖,下个雨的时候得多难走呀,不得弄一身泥。”
“老顾,你说咱那未来的儿媳妇会不会早早地就把新被子新床铺给铺好了,这卧铺我是坐得够够的了,地方太小,不舒服。”
......
柯敏跟只麻雀似的在顾德胜耳边吱吱喳喳个不停。
原本还算淡定的顾德胜在听到她后面这些话时,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不知道把老妻带过来是对是错,他隐隐有些后悔,农村生活可比她看到的要简陋得多。
“呜......”
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响起,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缓缓驶进火车站。
老村长坐在驴车上,等了一整天,为了省点钱就吃了在家里带来的一个干馒头,就着水壶里的水,算是撑过一天。
天色暗沉下来,外面的冷风吹得他瑟瑟发抖,依然耐心地等待着下放人员的到来。
沈单染从方家屯离开后本想着去火车站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租辆驴车送她回村,这个点了老村长肯定已经接完人回村了。
刚到火车站外,就看见一排驴车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老村长,脸色一喜,急忙跑过去。
“村长大伯,你还没走呢。”
“染丫头,你咋还没回去,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老村长抹了一把鼻涕,看到沈单染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从驴车上站起身,看到她肩膀上扛着的大半扇肥猪肉时,呆住了。
“丫头,你咋买这么多肉,还有这么多东西,哎吆得花多少钱呀。”
老村长也是好心,看着沈单染肩膀上扛着的肥猪肉和满满一木桶、一背篓的东西,心疼得直抽抽。
“村长大伯,我那背篓草药卖了点钱,家里刚分家啥都没有,就用来购置东西了,这里还有两个热乎的大肉包子,你快吃了吧。”
一看老村长冻得脸色发紫,沈单染就能猜到老头不舍得花钱买饭,从背篓里拿出来两个冒着热气的纯肉馅大包子递给他。
“这可使不得,大伯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快拿回去,我不要。”
“还有很多呢,家里人够吃,这是特意给您买的。”
沈单染不容分说地直接把大肉包子塞到老村长手上,接着又拿出来两瓶白酒、二斤肉和几包点心,放在他身侧。
“染丫头,你这是做什么,两个肉包子大伯厚着脸皮收下了,这些东西快拿回去。”
“村长大伯,上次借了您那瓶白酒还没还呢,知道你喜欢喝酒又多买一瓶,还有这些糕点给大娘和孩子们吃。”
“你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让我怎么好意思收。”
老村长看着这么多好东西,揉搓着粗糙的大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给您的您就收下,以后麻烦您的地方还多着呢。”
虽然这次卖草药赚到的钱全都给了姥姥,空间里那么多草药,随便拿出些就能卖不少钱,沈单染底气很足。
第116章 接站
眼下家里马上面临买地基盖房子,都少不了老村长给操心,要按沈单染的想法只给这点东西肯定不够。
等到时候再送,这些东西全当是感谢上次借酒和帮了自家不少忙的恩情。
“你说你这孩子,搭把手的事哪值当的你这么破费。”
“您要是这点东西都不收,以后我们还怎么再好意思麻烦您。”
沈单染佯装不高兴地说道。
“好吧,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老村长满面红光,不好意思地搓着手,笑得满脸褶子。
“以后我家买地基盖房子的事还得麻烦您呢,可不能说这话。”
沈单染不容分说地把东西放在他身侧,也拿出来俩热腾腾的肉包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俩人吃饱喝足,隐约听到火车到站的鸣笛声,“村长大伯,应该是火车到站了,要不咱去接一下。”
这个年代的小县城一天也就一班火车到站,听这动静肯定是下放人员到站了,拍了拍屁股站起身。
“丫头你在车上等着,我去接人,这么多东西可别让人给拿走咯。”
老村长从驴车上拿出个提前写好的木牌子,上面写着红旗公社沈家村,朝着出站口走去。
火车站只有站内隐约有点灯光,外面是皎洁清冷的月光,沈单染躺在驴车上,看着闪烁的星光,心里无限满足。
这个年代的环境没受到任何污染,夜晚的月光就可以照亮回家的路,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满足感。
“老顾,这地方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咱们去了村里可咋住。”
顾德胜大包小包地又是背又是拿的,柯敏只拎着个手提包满脸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阿敏,我早就说过村里不比大城市,条件落后,各方面跟你心里预期有差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这就给你买票,再回去。”
“你这老头子说得什么话,我柯敏是那种抛夫弃子贪图享受的人吗,快走快走,天色这么晚了早点睡觉休息,可把我累坏了。”
柯敏一听丈夫又要送自己回去,脸色一绷,立马不愿意了,拎着手提包风风火火地朝着火车站外走去。
顾德胜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火车站出站口站满了来接站的人,大部分都是各个公社下面村里派来接下放人员的。
这次上面下放不少人员,每个村都分到不少名额。
出站的人已经陆陆续续找到下放所在村的接应人员,老村长把木牌子举得高高的生怕人看不到。
“沈家村!快来,老顾这里。”
柯敏朝着老村长的方向走去,顾德胜看到老村长亲自来接,快步朝着他走去。
幸亏年初的时候来过沈家村,跟老村长见过面,还算熟悉。
“村长大哥,好久不见。”
“顾老弟,怎么是你,你这是被......”
老村长看着顾德胜,满脸震惊,年初来村里时顾老弟还是坐着小轿车来的呢,这咋突然被下放成劳改犯了。
难怪看着下放人员的名单里顾德胜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只当是重名,没想到竟然是顾老弟。
“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我被下放了,以后还得麻烦村长大哥多多照顾。”
“这个倒是好说,这位是大妹子吧。”
“村长你好,我是顾德胜的爱人柯敏。”
老村长看人家主动伸手要跟他握手,搓了搓手没好意思握。
“老顾,你也下放了?”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
“老武?你这是?”
顾德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以前的老伙计,有些激动。
“哎,别提了,跟你一样也被下放到沈家村了。”
武显华见到顾德胜很高兴,以前两人就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有着过命的交情。
只是后来一个去了京北军区,一个去了京南军区,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这次转了几次火车终于到达目的地,武显华还没松口气就看见老战友也来了,立马激动地迎了上来。
“你不是已经升到司令了吗,怎么在京南还会下放?”
顾德胜有些意外,老伙计在京南军区可是数一数二的,能治得了他的人没有跟自己面临的处境不一样。
京北比他官职高的大有人在,惦记自己位置取而代之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细聊。”
说到自己被下放的原因,武显华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铁青着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胸脯起起伏伏,像是受到了屈辱,终究什么都没说。
“不急,咱们老哥俩这下总算有时间多聊聊以前的事,回忆回忆过去。”
顾德胜不知道老伙计发生了什么,隐约能猜到不是什么好事,没再提,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慰。
“老武,好久不见。”
因着顾德胜的关系,柯敏见过武显华,只是不太熟,礼貌性地点点头打过招呼,便不再说话。
她是个聪明的人,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会落丈夫的面子,能给的尊重都会给。
“嫂子竟然也跟过来了?”
看着年逾五十依然优雅美丽的柯敏,为了老伙计能跟着下放到农村,武显华联想到自己的遭遇,满眼都是对顾德胜的羡慕。
“非要跟着过来,拦都拦不住。”
顾德胜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老伙计下放就拿着一床军绿色的棉被,其他什么都没带。
这里面有事,要是弟妹好好的,老武咋可能这么寒碜地就过来了。
难怪刚才老伙计脸色那么难看,顾德胜一寻思就把事情大概猜个差不多。
朝柯敏使了个眼神,“老伙计,这位是沈家村的村长,是个善良朴实的好人。”
“村长好”
看着跟以前一样待他如亲兄弟的顾德胜,武显华冰冷的心终于得到舒缓。
“武老弟不用客气,等人到齐了咱们就回沈家村。”
老村长不舍得花钱住店,时间不早了,有月光照着早晚都能回村。
几人没等多久,又从火车站陆陆续续出来不少人,大都是在各个领域颇有建树的教授、专家。
大家相互之间点了点头,没说话。
第117章 婆媳初见
这个时期多说多错,谁知道对方有没有怀鬼心思,防人之心不可无。
顾德胜也不是那种喜欢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人,何况之前他的身份根本用不着讨好别人。
老村长点完名核对完信息后,将大家领到驴车前。
沈单染正享受着皎洁的月光洒落在身上的感觉,突然感觉到一股灼烫的目光盯着自己。
警惕地睁开眼便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看着自己。
“染染,你怎么知道我和你妈下放到沈家村来的?”
顾德胜再次看见未来的小儿媳妇一阵激动,以为这孩子提前知道他们老两口要过来才特意跟着来接站的。
“呃......”
沈单染被老者一句话雷得外焦里嫩。
她听到了什么?
她妈?
她妈不是在沈家村吗?
这人说话奇奇怪怪的,突然想起来什么,沈单染猛地抬头看向正对着自己笑的男子,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这不就是她那未来的公公吗,年初刚来过沈家村,把两家的婚事给定下来。
难怪自己觉得眼熟。
沈单染看着风尘仆仆的两人,不用怀疑,是被下放了。
“染丫头,你未来的公婆以后就下放到咱村了。”
老村长可不知道沈单染换了个芯子,连顾德胜都不记得了,给她说明两人前来的目的。
“什么?!老顾,你说这个黑熊精是谁?”
柯敏听到丈夫的话不敢置信地指着沈单染,美目大睁,气得胸脯上下起伏。
“阿敏!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这就是岂言未过门的媳妇染丫头。”
顾德胜很喜欢沈单染这个力大无穷不矫情的小辈,听到老妻竟然叫人家黑熊精,脸色一僵,低声呵斥。
“顾德胜,我以为你怎么也会给儿子介绍个小家碧玉般的姑娘,你看看这姑娘长得五大三粗又黑又壮跟头大黑熊似的,跟咱家岂言有一点般配的地方吗,有你这样当爸的吗。”
柯敏一般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跟丈夫闹腾,可她怎么都没想到未来的小儿媳妇竟然长这个德行,气得眼眶都红了,替儿子感到委屈和不值。
不是她这个当妈的偏心自家儿子,岂言要长相有长相,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前途无限。
别说大院,就是整个京市中意他的姑娘都能排到长城上去了。
丈夫竟然给儿子找了个这样的儿媳妇。
沈单染睁着无辜的大眼看着面前的美妇人对自己的描述,就感觉很冒昧。
冒昧,真是个冒昧的女人。
她自己都没嫌弃原主长这德行,这女人倒是先嫌弃起来了。
不过该说不说,她这未来的婆婆长得真漂亮,打扮得也非常时髦,至少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数得上号的。
她那未来的公公虽然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长得依然挺拔健壮,隐约能猜到年轻时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帅哥。
这个年代又没有高科技与狠活,夫妻俩的外貌都是纯天然的,想必自己那未曾谋面的未婚夫也是个帅哥。
反观自己,沈单染暗自叹了口气,不说也罢,难怪人家看不上她。
就这比胸还显眼的大肚子,她自己都受不了。
“阿敏,看人不能只看外表,要看内在看品格,染丫头是个好孩子,这事回去再说。”
顾德胜被老妻当众指责,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低声呵斥道。
柯敏就是个窝里横的,丈夫心情好包容她的时候怎么闹腾都行,一旦对方真动了怒,她也是不敢招惹的。
再说这事确实不适合守着外人说,家丑不可外扬,等私底下再说,只是心里愈发为小儿子感到不值。
她的儿子风流倜傥高大俊朗,不管在哪里总能俘获一众小姑娘们的芳心。
娶这么个黑熊精,不知道岂言知道后会不会发怒。
“哼!”
柯敏见丈夫真生气了,不敢再说,只是抬头挺胸傲娇地冷哼一声,从沈单染面前走过。
那如柳条般的腰肢扭起来风情万种,跟沈单染五大三粗的壮实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染丫头,别跟你妈一般见识,等过段时间适应适应就好了。”
顾德胜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替老妻道歉,显然对沈单染这个未来的小儿媳妇很满意。
“呃,顾伯伯,我妈在家呢。”
“哈哈,你这孩子还害羞呢,婆婆也是妈,别跟你婆婆一般见识,她人不坏就是太注重长相,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顾德胜越描越黑,还不如不安慰。
沈单染笑笑没说话。
“大家把行李都放到驴车上,咱们这就回沈家村。”
老村长招呼着大家把带来的行李全都放到驴车上,除了沈单染这个小辈,其他人全都跟在驴车后走着往沈家村走去。
等大家走着回到沈家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柯敏早就累得受不住躺在驴车上睡着了,沈单染跟未来婆婆一人一边,将驴车占据得满满当当。
那半扇肥猪肉被俩人都快挤到车板外面去了,摇摇欲坠地挂在驴车上。
沈老太和方雅一大早就在村口等着。
“娘,你看是不是村长家的驴车?”
方雅担心了一整天,终于看到村路上有个黑点在朝着沈家村慢慢靠近。
“像”
沈老太担心得一夜没睡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头晕脑胀,脸色有些不好看。
“奶,妈,我回来啦!”
驴车慢慢靠近沈家村,村里的大公鸡喔喔地打鸣声把沈单染从睡梦中惊醒,看到村口站着的俩人,激动地站起身朝她们挥手。
她就知道奶和爸妈他们肯定放心不下自己。
“老顾,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吵。”
柯敏被声音吵醒,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忘了身处何处。
“真是染丫头,娘,你看。”
“回来就好。”
婆媳俩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等着驴车慢慢走近。
“大娘,弟妹”
顾德胜看见沈老太和方雅,笑呵呵地主动打招呼,连柯敏都好奇地看了丈夫一眼。
“大侄子?你咋来了?”
沈老太看清来人是顾德胜以后脸色大变,一时摸不清亲家是来提亲的还是下放的。
第118章 顾岂言的烂桃花
“大娘,我被下放了,这位是我妻子,柯敏这两位是沈家大娘和亲家母。”
顾德胜赶紧把老妻从驴车上扶下来给她介绍。
“你好”
柯敏脸色不好看,又不得不给丈夫面子,只能敷衍了事随便应付一句。
“原来是亲家母,快家去坐坐。”
沈老太看出来柯敏不喜欢她们,或者说不愿与自家结这门婚事。
面上不显,心里却为自家的乖宝打抱不平。
不是揭人伤疤,她那儿子以后都不能人道了,这女人还拎不清自己的位置呢。
“不用了大娘,等安顿好我们再登门拜访。”
顾德胜知道现在农村日子不好过,粮食短缺,上门吃饭给人家造成负担,决定安顿好再去。
“那行,等大娘给你们准备接风洗尘。”
沈老太也不谦让,自家断粮好几天了,也没多余的食物待客,她也看出来这未来的亲家母好像对自家乖宝不太满意。
沈单染从驴车上把大半扇肥猪肉和买的东西全都卸下来,堆了满满当当一地。
“你这孩子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有钱了啊。”
沈老太还没开口,方雅就心疼起来,这么大扇肥猪肉,得花多少钱啊。
还有满地的吃食,不敢相信闺女哪来的钱买这些。
“妈,家里不是断粮了吗,我那背篓草药卖了不少钱,就用来置办东西了,还剩下一百块钱,给奶收好。”
“一百块钱?买了这么多东西还剩一百块钱?!”
“乖宝,是不是把人参也卖了?”
沈老太觉得单凭那背篓草药肯定卖不了多少钱,孙女能买这么多物资还剩下一百块钱,绝对是把那株老山参给卖了。
“没有,我把那只老山参送人了。”
沈单染神情淡定地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一样淡然。
“送人?乖宝你把老山参送给谁了,可别是被人给骗了吧。”
“那倒是没有,姥爷被那些人打坏了脑子,眼看人就要不行了,我把他从鬼门关给拉回来,又把老山参留给他补身子。”
“你说什么?!你姥爷出事了?啥时候的事,你姥他们咋没来跟我说。”
方雅的注意力全被自己亲爹被人打坏了脑子这事吸引,脸色煞白,担心的不行。
“前几天的事,我也是在县城偶遇表弟去捡人家不要的烂菜叶子被人欺负,听他说的,不过现在已经被我救回来了,也给姥留了钱。”
“等吃完早饭我跟你爸回你姥家看看。”
方雅还是不放心,决定跟男人回娘家亲眼看过才放心。
沈辞听到沈单染的声音从睡梦中醒过来,打着呵欠钻出麦秸垛,看到他姐买回来这么多东西,兴奋地围在身边吱吱喳喳个不停。
“小弟,吃块糖歇歇嘴。”
沈单染剥了块奶糖塞进沈辞嘴里,免得他烦扰自己。
未来公婆竟然下放到沈家村来,这事不知道是好是坏,自家好不容易刚有点起色,又多两张嘴。
这倒也没什么,就是以后得更加小心谨慎。
尤其是她那未来的公公一看就是个精明的,空间里的东西不能随意往外拿,自家人还好说,外人一看就会发觉不对劲。
这事她得合计合计。
老村长带着下放的人员走到村口的一处空地上,指着远处十几个窝棚,“村里条件有限没有多余的房子,大家将就下,以后就住在这里吧。”
“这能住人吗?”
柯敏看着用玉米杆搭建成的窝棚,久久缓不过神来。
“你少说两句,能有的住就不错了。”
顾德胜扯了扯柯敏的手不让她说话,得亏村长大哥脾气好,要是换别人怕是早就恼火了。
他可听说其他下放的地方都住牛棚羊圈,甚至露天的破房子。
村长能花心思给他们搭建十几个窝棚,已经非常难得。
柯敏还想说什么被丈夫拉扯住,没说出来。
十几个下放的人员以前在大城市的身份都不一般,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有人小声嘟囔表达不满,有人坦然接受。
武显华笑着跟老村长道谢,拿着破被子就朝着边上的一个窝棚走去。
“走,咱们挨着武老弟。”
顾德胜选了紧挨着武显华靠边的窝棚,柯敏咋咋呼呼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在顾德胜面前,不管怎么闹腾都翻不出什么水花出来。
在东海军区的顾岂言此时严肃着脸,挂断手里的电话,眉头紧锁。
爸妈真的下放了,下放的地点就在红旗公社下面的沈家村。
这个地方他印象深刻,执行任务时遇到的那个说能给自己治病的姑娘就是沈家村的。
他不知道是不是缘分,好在沈家村距离军区不算特别远,开车的话一天就能到。
让他无法接受的还是老头安排的婚事,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谁,结婚申请报告就批下来了,让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顾岂言强忍着心里的烦躁与冲动,打算先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就去沈家村一趟。
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参不透,只能找人当面质问。
还有他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亲妈,要在农村生活,想想他就觉得头疼。
老太太矫情的有时候连他这个当儿子的都受不了,农村那样的条件能适应得了才怪。
顾岂言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他洗完澡穿了条裤子,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刚从浴室出来,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平时来他家的人基本上都是男人,没多想便打开房门。
“顾大哥”
黏腻娇柔夹杂着害羞的声音传来,顾岂言身子一僵,朝着门口望去。
是赵师长的女儿赵雅柔。
赵雅柔已经换掉工作装,重新梳洗打扮过,明显闻到一股香味。
“赵医生”
“顾大哥,你......”
赵雅柔没想到顾岂言光着身子就出来开门,一米六的身高站在一米八三的男人面前,正好看到男人壮硕的胸肌。
自小在军区家属院长大,赵雅柔没少看战士们光着上半身跑步拉练,可看顾团长还是人生第一次。
脸蛋唰的一下变得通红,满脸娇羞却又直勾勾地盯着顾岂言的胸肌看,隐隐还能听见吞咽口水的声音。
第119章 鸿门宴
顾岂言脸色倏地变得很难看,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赵医生这么晚过来有什么急事?”
言外之意,如果没有着急的事请回。
“我妈听说你执行任务回来了,特意去市场买了肉包饺子,让我过来喊你去我家吃饺子。”
实际上并非赵母主动包饺子喊顾岂言去吃,而是赵雅柔得知他出任务回来后,缠着赵母买猪肉包饺子,就为了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跟他近距离接触。
平时顾大哥见了她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得飞快,害她总是堵不到人。
这次她可不允许他再躲着了。
自从知道顾大哥打了结婚申请报告以后赵雅柔彻底坐不住了,跟疯子似的,恨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生怕他被别的女人抢走。
顾大哥身体受伤后,父母就强烈反对自己找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顾大哥出任务回来,他们又突然变回原来那样,对她跟顾大哥持默认态度。
“谢谢阿姨的好意,我已经吃过晚饭,等改天吧。”
顾岂言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捋清楚最近发生的事,想出应对措施。
“顾大哥,吃过也可以再吃的,这可是我妈专门为你包的。”
眼看顾岂言要关门,赵雅柔用身体抵住木门,不让他关。
“我不太饿,等下次吧。”
“顾大哥,我爸还说很久没跟你吃过饭了,这会儿正在家等着你呢,真的,我没骗你。”
赵雅柔只能搬出赵师长,知道顾大哥别人的面子或许不给,但爸爸的面子不会不给。
“......好吧,你先回去,我等会就过去。”
顾岂言可以不给赵雅柔面子,但不能不给赵师长面子。
他知道赵师长在打什么主意,这次邀请他去吃饺子无非就是个借口,实际上别有用心。
这顿饺子恐怕不是那么好吃的,哪怕这次躲过去,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这场鸿门宴,他必须得奔赴。
赵雅柔目的达到,又看了眼顾岂言壮硕的胸肌,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顾岂言提着两瓶汾酒去了赵师长家,他刚把手放在门上敲了一下,门立马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是赵雅柔。
好像为了等他到来特意在门前蹲守着一样。
顾岂言点了点算是打过招呼,进了屋。
赵师长夫妻见此情况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女儿喜欢顾岂言是整个军区家属院内都知道的事。
哪怕后来顾岂言出任务身体受了重伤导致以后无法再生育,也丝毫不减对他的喜爱。
“小顾,快坐,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酒,这多见外。”
赵师长的夫人钟霞看到顾岂言手上提着的酒,脸上洋溢着笑容,态度比往常还要热情,像对待新婿般把人让到沙发上坐下。
看着高大帅气的顾岂言,钟霞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要是这个年轻人出任务时没伤到命根子多好。
听老赵说,顾家在京市的地位不容小觑,顾父身居高位,顾母出身豪门,小顾的两个哥哥也都非常出色。
唯一的姐姐嫁入大名鼎鼎的宋氏家族,成了宋家的儿媳妇。
宋家,谁不知道是全国最有钱的望族,资产遍布全世界,前几年才回国内定居。
能与宋家联姻,不用猜就知道顾家的实力有多强。
赵师长夫妻两个商量了一晚,决定不再阻挠女儿与顾团长之间的事。
哪怕知道顾团长的结婚申请报告已经审批下来。
“很长时间没跟赵师长喝酒,这次过来陪他喝两杯。”
顾岂言客气又不失礼貌,尺寸拿捏得刚刚好,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不妥。
“哈哈哈,还是小顾知道我这点爱好,汾酒可是最好的酒,让你破费了,咱爷俩今晚一定要多喝几杯。”
赵师长看到放在茶几上的汾酒,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几十年的老酒,光看贴牌就跟他平常喝的不一样,有好些年头了,主要是这种年份的酒买都买不到。
“好”
顾岂言没有扫兴,答应下来。
赵雅柔没去厨房帮钟霞做饭打下手,而是坐在顾岂言身边,给他添酒夹菜,十足的贤妻良母作态。
顾岂言有些抗拒,看在赵师长的面子上,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小顾,这次上面的意思是要给你再往上升一升,这两年多亏有你,完美完成那么多次高难度又复杂的任务,让咱们军区成功引起上级领导的注意。”
“赵师长客气,目前这个职位挺好,等沉淀两年再说吧。”
顾岂言直接拒绝上级领导对自己的提拔,现在这个时候连老头都为了明哲保身去了农村,他不想再出风头,以免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
实际上,他已经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了,不然不会有这次鸿门宴。
“这可是升职。”
赵师长没想到顾岂言会拒绝,提醒他。
“等以后再说吧。”
顾岂言拒绝得干脆利落,丝毫不为升官所动。
“你这个年轻人啊,不知道怎么想的,要是换成别人,早就高兴疯了。”
赵师长虽猜不出为什么顾岂言拒绝升官,却能知道此中必有缘由。
顾家人的想法,不是一般人能揣摸透的。
单就能禁得住这么大的诱惑来说,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幸亏在他伤了命根子后没跟他撕破脸,谁能想得到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大青山执行任务这次是上面有人故意搞他,众所周知大青山连绵起伏数百公里,危险重重。
进山抓敌特分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最主要的是一旦进了深山就别想再完好无缺地出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小顾不光完成了任务,活着回来,连带去的几名战士都毫发无损。
这就让人不得不防,更不得不重视。
赵师长知道上面有拉拢顾岂言的意思,昨晚跟妻子钟霞商量后,决定支持女儿。
不过就是打了个结婚申请报告,现在还没结婚,就是结了婚也能离婚不是。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敢这么搞,前两天上面给他通电话说漏嘴,顾家老爷子被下放了。
第120章 靠山倒了
顾岂言的靠山倒了。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不抓住,他就白活这么多年。
“这只是我个人的决定,无关他人。”
“小顾,带了这么多年的兵,你是我唯一敬佩的晚辈,来,咱爷俩走一个。”
赵师长拿起酒杯一口闷下,顾岂言随之跟进。
“顾大哥,别光顾着喝酒,先吃点菜垫垫底,这样身体才不会难受。”
赵雅柔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顾岂言的碗里,后想起来什么又给赵师长夹了一筷子。
“我这女儿啊是白养了,这全部心思都在你身上了,哪还有我这个当爸的位置。”
赵师长见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对顾岂言这么殷勤,有些吃味,这孩子啥时候对他这么贴心过。
真是没法比。
“爸,说什么呢,你酒量大,顾大哥没喝过酒,第二天容易难受。”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了。”
“哼!”
“小顾,你那结婚申请报告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是自愿的,我倒是可以想办法跟上级领导说明情况,看还能不能撤回。”
赵师长非常在意这件事,引导顾岂言主动申请撤回。
这样的年轻人,能招惹年轻姑娘们的喜欢实属正常,若是做自己的女婿,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必了赵师长,是家父替我打的申请报告,婚事已经定下来了,等到时候请您和伯母吃喜糖。”
顾岂言摆明态度,宁愿娶个陌生的女人都不愿意娶赵雅柔。
除了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以外,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也是考量的关键因素。
既然要结婚,他宁愿娶个农村事少的姑娘,也不愿跟赵师长牵扯太多,影响以后的计划。
顾岂言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东海军区待着,上升的路上势必会引起血雨腥风。
现在他甘居于后,两人尚且能相安无事。
聪明如顾岂言,又怎能看不出来赵师长隐隐中对自己有几分戒备之心。
看似简单玩笑的话,实则暗藏锋机,稍不注意,就会钻进对方设下的圈套里。
这次请他来吃饺子,就是场鸿门宴。
顾家的情况赵师长应该打探到了,不然不会先把赵医生抛出来当诱饵,试探他的态度。
“顾大哥,你宁愿娶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陌生女人都不愿意娶我吗?”
赵雅柔伤心欲绝地看着顾岂言,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对”
没有丝毫犹豫,顾岂言给出自己的答案,希望赵雅柔能彻底死心。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可以改的。”
“赵医生,我对你就像邻家小妹一样,只有兄妹之情,没有其他可能。”
顾岂言这话不仅是说给赵雅柔听的,更是说给赵师长听得。
他的态度很明确,通过联姻拉拢自己,根本不可能。
“呜呜呜......”
赵雅柔没想到会被拒绝得如此彻底,甚至连一丝幻想都不给她留,哭着跑回自己的房间。
“怎么啦这是,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小顾你别介意。”
钟霞人在厨房,耳朵一直在听着客厅里的动静。
当听到顾岂言斩钉截铁地拒绝跟女儿发展感情时,就知道他们的算盘打错了。
小顾这个年轻人果然不好对付,连自家女儿都套不住他,那就只能为敌了。
“来,喝酒,别跟这丫头一般见识,都是惯的,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赵师长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挤出一丝笑容,端起酒杯跟顾岂言碰了一下,仰头全闷了。
顾岂言没有示弱,将酒杯里的高度白酒一饮而尽。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赵师长不停地灌酒,顾岂言来者不拒,悉数饮下。
他带去的两瓶汾酒全部喝完,赵师长还嫌不够似的,又打开一瓶二锅头,继续灌酒。
原想着把顾岂言灌醉的赵师长,最后反倒自己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钟霞的饺子一直都没有出锅,顾岂言知道今晚的饺子是吃不上了,被灌了一肚子酒,胃里像被火焰灼烧一样,难受得厉害。
跟钟霞打过招呼,顾岂言转身从赵家离开,除了脸色有些微红,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钟霞知道老赵落了下风,没敢再留,让他离开。
从赵师长家的楼上走下来,顾岂言迷蒙的眸子突然冷了下来,闪过一道寒光。
走路的步子变得有些凌乱,显然已经喝醉,跟刚从赵家出来时四平八稳的状态大不相同,甚至连钟霞这个老油条都没察觉。
直到回到家将门反锁上,顾岂言快步跑到洗手间哗哗呕吐起来。
钟霞看着呼呼大睡的丈夫,躲在自己屋里抽泣的女儿,心里暗恨顾岂言这个年轻人不识趣。
眼中充满狠厉与无情,跟刚才的热情淳朴判若两人。
沈家村
一大早,沈老太就起来处理孙女扛回来肥猪肉,现在天气还能存放得住,等过几天天一热就得臭了。
她先割下来一条两斤左右的五花肉,准备炒几个菜把顾德胜夫妻俩喊过来吃顿饭。
其他的则全部腌起来做腊肉,等盖房的时候请工人吃。
孙女以后是要嫁到顾家去的,她先把关系处理好,乖宝才能少受些委屈。
老太太自己委屈了一辈子,不想让她最疼爱的孙女再跟她一样尝尽婚姻的苦。
顾德胜被柯敏折腾得一晚上都没睡好,他现在已经后悔不该把老妻带到农村来。
这个人压根就不适合农村。
一会儿嫌弃这,一会儿嫌弃那,连看到只蜘蛛都能咋呼老半天。
“老顾,你看那有只大蜘蛛在瞪我,快帮我打死它,太吓人了。”
柯敏同样一夜没睡好,她连做梦都在捉虫子,窝棚里一股子霉味,让她恨不能把鼻子捂住。
还有忘多带几床被褥过来,地面太硬,只铺了一层稻草,远不如家里的席梦思睡着舒服。
还有......
总之,下放到沈家村的第一晚,柯敏快要崩溃了。
“阿敏,我早就说过你不适合在农村,上午我去镇上给岂言打个电话,让他开车来接你去东海军区。”
第121章 制作药膜
“我不去,我得守着你,农村条件这么差,你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出点事都没人照顾你。”
柯敏一听丈夫又要把她送走,立马老实了。
“等过几天不用我赶,你自己就受不了了,岂言现在应该知道我给他打结婚申请报告的事了,过不了几天就会过来,到时候再说。”
顾德胜老谋深算,把下放的地点选在沈家村还有一方面的考量是这里距离小儿子所在的东海军区不算太远。
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有个照应。
事实正如顾德胜所预料地那样,顾岂言忙着处理手上的工作,利用假期去沈家村看老两口。
从姐夫宋穆堂口中得知,老两口在前天就已经出发去了红旗公社下属的沈家村。
这样来算,现在已经抵达沈家村。
地图上显示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只有两百公里左右,开车几个小时就够。
“大侄子,侄媳妇”
麦秸垛和窝棚距离不算远,沈老太手上端着两碗刚做好的玉米粥并两个大肉包子,在窝棚前面喊。
“大娘,你怎么来了,快里面坐。”
顾德胜率先从窝棚里走出来,看到沈老太手里的早饭时才感觉肚子饿得不行。
“不了,家里还有些活没做完,这是你跟侄媳妇的早饭,先将就着吃点,午饭去我那里吃,让老二家的多准备几道菜。”
“呵呵,这哪好意思。”
顾德胜知道农户人家日子不好过,吃顿饭都能把人吃垮,不敢应。
“往后都是一家人,客气个啥。”
“多谢大娘,对了,大爷呢,你们怎么搬到这边来了?”
顾德胜今早才发现沈家不住村里了,在村口的麦秸垛挖了几个洞,围了一圈围栏当家。
而且也没看到沈老头,他感觉此事蹊跷。
“分家了,我带着老二和老三分出来单过,房子还没盖,先在外面凑合些时日。”
沈老太没有避讳,这事在村里不是什么秘密,也没啥丢人的,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不如自己亲口跟亲家说,免得让人家瞎琢磨。
“原来是这样。”
顾德胜年初刚到沈家的时候就觉得沈家的氛围不正常,哪有纵容老大夫妻俩好吃懒做,让俩弟弟干活养老大一家的。
既然分家,他心里有了数。
虽然救自己命的是沈老太爷,可恩人已经仙逝,与岂言结亲的是建国兄弟家的闺女,以后少不得跟二房这边走得近乎些。
“大娘”
柯敏收拾打扮好才缓缓从窝棚里出来,以最精致的面容见人,是她最后的倔强。
“侄媳妇饿了吧,这是乖宝从县城买回来的肉包子,你尝尝味道。”
沈老太真是用心良苦,为了孙女以后过得舒坦,想尽办法给她刷好感。
“谢谢大娘”
柯敏看着粗糙的碗本不想接的,两天没吃顿热乎饭,还真有些饿。
“跟大娘还客气啥,要是不够,等下回大娘给你包,绝对不比在外面买的味道差。”
“嗯”
“大娘,哪能这么麻烦你,中午我们俩过去。”
顾德胜知道这趟必须去,他下放沈家大娘都没说什么,是个可以深交的。
只是沈大爷那边不好说。
“奶,你干啥去了?”
“还能干啥去,给你未来的公婆送早饭,中午把他们喊家里来吃,你好好表现,别给人家留下坏印象。”
沈老太看了孙女,想到孙女女婿的亲妈五十多岁的人了还保养得跟个姑娘似的,心里就犯嘀咕。
未来孙女婿长得肯定差不了,乖宝嫁过去不会不受待见吧。
“奶,你瞅啥呢。”
“没什么,从今儿以后你就涂雪花膏,别让人家瞧不起。”
“奶,我这模样还用得着涂雪花膏?”
沈单染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尖。
“多少管点用就行。”
沈老太不想看让她糟心的孙女,转身去忙活。
沈单染还以为她未来的婆婆说了啥不好听的话刺激奶了,赶紧把制作药膜的计划提上日程。
说她啥都可以,但不能说她的家人。
自己也就是忙着赚钱,没时间鼓捣,就空间里那成片成片的药田,随便拿出点做成药膜,都能羡慕死那个女人。
越想越气,沈单染借口去挖野菜,出门就躲进空间里准备制作药膜。
与外面的萧瑟不同,空间里万物生长,枝繁叶茂,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沈单染随手在树上摘了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大口咬下去,甘甜清香的汁水充满口腔。
她高兴地眯上眼睛,朝着药田走去。
药田里种植了上百种草药,每种占地面积有十亩地,不管是做什么,都能满足需求。
也幸亏空间有自动收割系统,当草药成熟到某个程度便会触碰到她提前设置好的警戒线,开启自动收割功能。
这个人性化的功能在前世没少帮她减轻体力劳动,沈单染为空间有如此功能感到贴心。
她挑选了制作药膜所需要用到的中草药,提取草药里面含有的有益成分,躲进实验室进行药膜的制作。
为了一劳永逸,沈单染这次下了大手笔,一次做了整整上千贴面膜。
反正存放在空间里也不会过期,到时候想用的话随时可以拿出来使用。
做这么多面膜不光是自己用,还打算送给亲妈和两个舅妈,她们的年纪放在前世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不能因为生活而不注意保养。
第122章 傲娇的准婆婆
沈单染看时间还早,在空间里继续做药妆,这才是重头戏。
药膜只是改善面部的皮肤,让肌肤变得水润光滑有弹性。
药妆的功能比药膜要多得多,除具有祛斑美白养颜消痘等效用外,还对身体机理功能起到调节作用,就算长痘的体质在使用药妆一段时间后都能一绝后患。
在她看来,最有市场潜力的是药妆。
前世,只要她做出来药妆,必然会被豪门贵妇们抢购一空。
这个年代美容行业还是一片空白,潜力无限。
沈单染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尤其是在经历过前世的繁华与奢靡后,要想彻底安于贫穷肯定不可能。
她在寻找适合的机会,创造属于自己的事业。
药妆这次没多做,只制作几瓶延抗皱纹防衰老的乌黑色药丸,便已经耗费不少时间和大量药材。
制作原料全是使用空间自产的中草药,甚至所用的水都是灵泉水,效果不是凡品能比的。
沈单染心满意足地给自己留下一瓶,剩下的打算给家里的女人和姥姥舅妈留着。
“乖宝,你挖的野菜呢?”
沈单染刚踏进院子就被沈老太追问,“哎呀,忘河堤上了,我这就去拿。”
说完就往河堤上跑,不一会儿人就不见了踪影。
“这孩子冒冒失失的,侄媳妇你们别在意,等过两年就沉稳了。”
孙女性子风风火火的,丝毫没有点女孩子的样子,沈老太脸色有些挂不住,不好意思地给顾德胜柯敏夫妻俩道歉。
“大娘看您说得,性子活泼点才好,要是性子内向的,跟岂言不一定能聊得起来。”
顾德胜最了解小儿子的性格,那就是个锯嘴葫芦,不主动跟他聊天,指望他主动找你,连想都别想。
柯敏倒是没说什么,如果小儿子一定要娶沈家这个胖姑娘,性子开朗活泼点确实更适合。
方雅勤快,一早就忙活着准备款待未来亲家的饭菜。
她跟沈老太的想法一样,为了以后闺女嫁过去不受气,把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
沈单染压根就没挖什么野菜,找了没人的地方闪躲进空间,在菜地里拔了不少荠菜蕨菜马齿苋等常见的野菜出来。
抱起来都把她整个人埋住了。
“你这丫头从哪里挖到的这么多野菜,快放那里准备吃饭。”
“染丫头真是个勤快的,竟挖了这么多野菜,还得麻烦弟媳再给做个凉拌野菜。”
顾德胜看着长得翠嫩欲滴仿佛散发着青草香味的野菜,眼睛一亮。
他最喜欢的家常菜就是凉拌野菜,自从去了京市,吃到的机会就很少了。
因为在农村待过段时间,知道农村生活的不易,正是下野菜的时节,不用为了省粮食不舍得动筷子。
“亲家大哥客气了,凉拌野菜还费什么功夫,洗干净放点油盐的事。”
方雅看着满满一地的野菜有些惊讶,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鲜嫩的野菜,叶子宽厚鲜嫩,多一分显老少一分太嫩,刚刚好。
“麻烦弟妹了。”
顾德胜非常满意,高兴地连连点头。
柯敏则是满脸嫌弃地看着沈家所谓的“院子”,除了几个麦秸垛和一个泥土灶,其他什么都没有。
“啊!”
突然她看到麦秸垛里钻出来一只壁虎,吓得尖叫着往顾德胜怀里钻。
若是在家顾德胜肯定把人抱在怀里好生安慰,但这是在沈家做客,老妻这个作态让他老脸一红,将人推到一边。
“老顾,你……”
自从结婚这么多年,柯敏还从来没见过丈夫这么凶,委屈地看着他想谴责几句,却被顾德胜抢了先。
“不过是只壁虎,害怕什么,农村多得很,赶紧站好别让人家笑话。”
“我以前没见过这种虫子。”
“以后就见识到了。”
柯敏还想再说什么被顾德胜瞪了一眼,把即将脱口的话吞咽下去,没敢说。
“侄媳妇城里长大的可能没见过这东西,不用担心它不咬人,以后见了避着点就是。”
沈老太看气氛有些僵滞,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亲家母这样让她很为难,以后乖宝嫁过去可咋办哦。
方雅同样担心闺女嫁到顾家会受委屈,可彩礼都花了,又没办法把婚事取消,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好好款待未来的亲家母。
沈单染不知道家人为了自己嫁人后能在婆家好过点,使劲巴结未来的公婆。
空间重现,家里条件有了保障,不用再整天想方设法去赚钱补贴家用,有时间开始研究养颜美容和减肥的事。
沈建国下地回来就看到顾德胜夫妻俩,连忙上前热情地打招呼。
沈建国跟顾德胜年纪相差十几岁,生长环境、生活经历相差十万八千里,却出奇的有共同话题,能聊到一块儿去。
柯敏见大家都忙活手上的活,没人理会自己,想起来从京市家里带过来的化妆品,“咳咳,这是我给染染的礼物。”
“侄媳妇,哪能再要你的礼物,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快收回去。”
沈老太以为是什么贵重物品,吓得连忙制止。
顾家已经给了一千块钱的彩礼,这事在十里八村都传得沸沸扬扬,现在哪能再要人家的东西,会被传闲话的。
“这是给然然保养的护肤品。”
柯敏的话让沈老太有些转不过来,孙女未来的婆婆做事当真与众不同,没见过送礼送护肤品的。
可能是她在农村待久了,与社会脱节了。
“谢谢伯娘。”
沈单染倒是没推辞,大大方方地接过看上去包装有些粗糙的护肤品,很是好奇。
刚生出进军美妆行业的想法,她这未来的婆婆就把大城市的护肤品送过来了。
省得她再花钱去买,这礼物送得深得她心。
“哼,不客气”
柯敏傲娇地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那模样就像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优雅而骄傲。
方雅反而觉得她这个婆婆还挺可爱,性子傲娇,但人的本性还不错,至少没有嫌弃她的家人和条件。
嫌弃她的长相这个倒是没什么,连自己都嫌弃。
第123章 狼吞虎咽
不过很快她就会有所改变,空间里的药妆药膜都用上,等晚上再进去给自己配些消脂减肥的草药,不用半个月就能瘦下来。
沈单染对自己开的药方非常有信心,瘦下来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她这未来的婆婆看上去跟前世那些豪门贵夫人一挂的,自己刚做好的药膜药妆送给她几盒,试试效果。
这样才能准确把握客户的心理预期。
院子里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弟妹这是做的什么菜,闻起来真香。”
顾德胜正与沈建国聊得正投机,闻到浓郁的肉香味,瞬间把肚子里的馋虫给勾起来了。
“顾大哥,这是刚做好的红烧肉,再炒几个肉菜,就能开饭了。”
方雅厨艺很好,只是以前家里条件有限,大部分时间只能吃粗面馒头就咸菜,炒菜的时候不多,每次上桌都被沈老大一家给抢个精光。
别人根本来不及动筷子。
让她感到欣慰的是搬家出来,几个孩子的面色看上去好多了。
哪怕住麦秸垛,哪怕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她却感觉比以前舒坦多了。
“弟妹这厨艺比京市那些国营饭店里的老师傅都不差什么,娶了个这么贤惠的女人,建国兄弟好福气。”
顾德胜此话说完,便收到柯敏恶狠狠的瞪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
沈建国看亲家夫妻俩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笑得不行。
方雅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为了好好招待顾德胜夫妻,用沈单染从县城带回来的白面做了一大锅白面馒头。
靠近锅沿的一侧烤得一片金黄,让人食欲大增。
大家落了座,等沈老太动筷,顾德胜就再也忍不住拿起大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德胜感觉今天的馒头比他以前吃过的都要香甜,浓浓的麦香夹杂着微微的甜,口齿留香。
“真香!”
“大侄子,侄媳妇,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就行。”
沈老太看顾德胜只顾着啃馒头,没动筷子,招呼他吃菜。
在她看来大侄子就是客套话,以人家的身份和地位,在京市想吃什么没有,不过就是个馒头,哪值得这么夸奖。
柯敏看着油腻的饭菜有些不愿动筷子,何况她也不喜欢吃馒头,自幼娇生惯养长大的她最喜欢吃的还是米饭。
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主食都是以米饭为主,长这么大吃过的馒头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说白了,这一桌子菜就没有她喜欢吃的。
她这人遇到不喜欢的饭菜宁愿饿着肚子也不肯委屈自己。
“侄媳妇,快吃。”
沈老太见柯敏迟迟不肯动筷,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连忙谦让。
“嫂子不用客气,在这里就当成自己家一样,想吃啥吃啥。”
沈建国作为男主人,自然少不得客气地谦让一番。
“阿敏,你尝尝这个凉拌野菜,绝合你胃口。”
顾德胜不用看就知道老妻又犯公主病了,给她夹了一筷子凉拌野菜。
柯敏从来没感受过这么热情的谦让,她傲娇归傲娇,基本的礼貌还是懂的,再加上在外面总得给丈夫面子,拿起筷子夹了一根很小的荠菜送入口中。
清甜中带着酱香的味道直接冲击着味蕾,美眸猛地一亮,不敢置信地看着碗中看上去不算精致的凉拌野菜,想不明白味道为什么出奇地好吃。
“怎么样?”
“好吃”
柯敏点了点头,实话实说。
“哈哈哈,我就猜你会喜欢,还有弟妹做的这个红烧肉肥而不腻,香味扑鼻,绝对比京市国营饭店的大厨做的还好吃。”
顾德胜又给老妻夹了一块红烧肉。
在众目睽睽之下,柯敏夹起红烧肉轻轻咬了一点,眼睛猛地一亮,“确实好吃。”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一口将红烧肉吞入口中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红烧肉吃完,不用别人谦让,主动用筷子在各个盘子里各夹了一筷子,然后拿了个白面馒头,像个饿狼般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边吃还边用力点头,连馒头都比她吃过的米饭香。
为以前只吃米饭不吃馒头的行为感到深深的后悔,原来馒头比米饭还香。
豪迈的模样与之前的优雅形成鲜明的对比,把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敢相信一个人前后能相差这么大。
连顾德胜这个枕边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怀疑老妻是不是被人给掉包了。
两人一起生活几十年,他都没看见过老妻这副模样。
“大家都吃,都吃。”
还是沈老太最先反应过来,让大家都开始吃饭。
儿媳妇的厨艺好这事她是知道的,但总感觉这次的饭菜好吃得有点超乎想象。
沈老太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什么原因,只能归结于孙女买的猪肉和菜味道好。
方雅尝了一口青菜,眼睛猛地一亮,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炒出来的菜,味道超乎想象得好吃。
所有人里只有沈单染知道,除了自家亲妈厨艺好,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些食材都是空间土生土长的,本身味道就不是外面的食材能比的。
不怪她那性子傲娇挑三拣四的准婆婆能不顾形象地放口大吃,哪怕在前世,那些人吃过空间里的蔬菜和肉,都赞不绝口念念不忘。
沈国庆闷不作声地吃着碗里的红烧肉,味道远超他的想象,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他肯定不信。
自家亲妈厨艺再好,也做不出来这个味道。
唯一的问题就出现在食材上,这些食材是小妹从县城购买的,想到占据了小妹身体的魂魄,幽暗的眸子闪了闪,知道此中必有蹊跷。
“小妹”身上的秘密好像并不止一件。
不过只要她对自家人没有恶意,他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沈国庆跟沈辞两人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话,努力干饭。
在人均两个大馒头起步的沈家,只有沈单染吃得最少,竟然只吃了半个馒头。
柯敏吃了整整两个大馒头才停下来,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多东西,真是有损她的形象。
吃饱喝足,顾德胜和柯敏心满意足地离开沈家,回去的路上两口子除了夸赞饭菜好吃就没说过别的话。
第124章 救命恩人
老村长给下放的劳改人员留出一天的时间,让他们收拾东西,置办生活用品。
顾德胜看着简陋的窝棚,眉头紧蹙。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雨季越来越近,这种地方也就只有天气好的时候勉强能住,要是下雨或冬天,必然很遭罪。
“阿敏,咱们得去镇上置办些生活必需品。”
“镇上能有什么好东西,你给岂言打电话,让他给准备好带过来。”
柯敏习惯性依赖丈夫和儿子,总之就没咋为生活操过心。
“这......”
顾德胜有些犹豫。
“就这么办吧。”
柯敏是真看不上镇上的东西,不容拒绝地转身进了窝棚。
“哦对了,再让岂言买点猪肉、白面和蔬菜,我给你们父子俩露一手,是时候施展一下我高超的厨艺了。”
想到在沈家吃的饭菜和丈夫对弟妹的夸赞,柯敏的好胜心被激发出来,打算等儿子过来给爷俩也做一桌子饭菜。
肯定会收获一堆赞美的话。
顾岂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家亲妈给惦记上当小白鼠了,他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准备明天就出发去沈家村。
对自己那个娇气的妈,他是真的放心不下。
自昨晚从赵师长家回来,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态度变了。
总是有意无意地找自己麻烦,说话夹枪带棍。
顾岂言知道上面是沉不住气了。
正好还有假期没休,去沈家村躲段时间。
许是母子连心,许是真放心不下母亲,顾岂言起了个大早,开车直奔码头。
这个时间正是渔船捕鱼回来的时间,去得早能买到许多新鲜的海鲜。
老太太最喜欢吃海鲜,以前在京市的时候都没少给她买,何况下放到沈家村,距离东海军区更近了。
沈家村
送走顾德胜夫妻,方雅收拾完家务便准备跟丈夫回娘家一趟。
方父的伤让她放心不下,沈老太给了她两张大团结,让她给老人买点鸡蛋和红糖带去。
另外又把上午刚蒸的几十个白面馒头带上。
这个年月没有几户人家舍得吃白面馒头,也算是非常贵重的礼品了。
“妈,你去姥家给我借几本大舅的医学书籍回来。”
沈国庆极少主动提要求,方雅自然满口答应。
自从分家搬出来,他感觉身体好了很多,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恨不能将肺都给咳出来。
以前以为是分家出来心情舒畅所致,后来细细一想觉得不对劲,应该是另有原因。
想到小妹最近每天都给自己泡一杯药草茶,直到看着自己喝干净才罢休,沈国庆隐隐感觉身体恢复这么好应该是跟这个有莫大关系。
他眼神暗了暗,将以前家里的医书全都看了遍,正如有预料的那样,小妹会的很多医学知识书本里根本就没记载。
可能是学识有限,大舅是正儿八经的临床医学的本科生,又在省城的大医院工作那么多年,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医学书籍。
既然以后打算走学医的路子,他想尽可能地多学些书本上的知识。
“二哥,你想学医?”
沈单染没想到二哥竟然对医学产生了兴趣。
“嗯,以后万一恢复高考,我想跟大舅一样报考医科大学的临床专业,做一名救病治人的医生,小妹觉得怎么样?”
沈国庆知道小妹深藏不露,本事大得很,将自己的打算专门说给她听。
其实也是想听听她的建议,这是对强者的崇慕。
“挺好,久病成医,二哥以后一定会是个非常优秀的医学专家。”
“多谢小妹鼓励。”
沈国庆听到这话笑得见眉不见眼,眸子里布满笑意。
“二哥加油,以后肯定会恢复高考的,或许就在不久的将来。”
沈单染想到前世是在1977年恢复的高考,二哥现在不过才二十出头,正是厚积薄发的关键时期。
“真的?!借小妹吉言。”
沈国庆发现自己说话声音过于激动,连忙压下声音,笑得像个孩子。
他高兴的不只是小妹支持自己学医,还有从她嘴里说出不久的将来会恢复高考的话。
他知道小妹肯定知道些什么,对于未来。
顾岂言早早地来到码头,刚把吉普车停下,就看见捕鱼归来的渔船停靠在码头。
“顾团长,你今天咋来这么早,以后想要什么海鲜我提前给你留好就是。”
从刚刚靠岸的一艘渔船上走下来一个汉子,皮肤晒得黝黑,看到顾岂言高兴地露出一口白牙。
“王叔早上好,去看父母,得早点出发。”
“原来是给大哥大嫂带的,恰好这次出海打捞到不少稀罕货,本来是给市里的国营饭店留的,这次就都给你吧。”
王恒生说完就领顾岂言上了船,在驾驶室里堆了整整两大桶的鱼获。
除了赤魟、绵鳚、石鲽鱼、石斑鱼、鲑鱼等稀有海鱼,还有成年人巴掌长的对虾、兰花蟹、海肠、海兔、鲍鱼、海参等。
顾岂言看着活蹦乱跳的鱼获,眸中染上满意的笑,母亲肯定会喜欢。
“这些我都要了,王叔过一下称吧。”
“顾团长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收您的钱了,上次收了钱回家被老婆子骂了一顿,这次可不能再收了。”
顾团长是儿子的救命恩人,想到上上个月独子不小心落海,被经过的顾团长冒着生命危险救起,王恒生就忍不住眼眶泛红。
那可是寒冬腊月,海上狂风大作,温度更是达到零下二十多度。
哪怕是他们这种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老渔民,都不敢下海,因为一旦下去就再也回不来。
所有人都不敢下海救人,只有顾团长将身上厚重的棉衣脱掉,奋不顾身地跳入海中。
滔天的海浪将渔船打得疯狂摇晃,海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当大家以为顾团长出了意外时,他抱着儿子从海里钻了出来。
顾团长顾不上寒冷,给儿子做心肺复苏,整整一个多小时,才险险将人救过来。
那一刻,王恒生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感激,跪倒在顾岂言面前狠狠地磕了几个头。
可是顾团长没有留下任何信息,穿上衣服消失在码头。
若不是有个买鱼的老主顾认出了那就是东海军区赫赫有名的顾团长,他们压根不知道孩子的救命恩人是谁。
第125章 遇险
“一码归一码,王叔打渔也不容易,部队有规定,我们解放军不能收百姓的一针一线。”
顾岂言说完便从钱包里拿出来厚厚一沓大团结,中间还夹杂着许多粮票。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渔民打渔不容易,打捞上来的海鱼还得交给队里,能到自己手里的寥寥无几。
海边都是盐碱地,种不了粮食,平时吃的粗粮都靠买,生活很是不容易。
“顾团长可用不了这么多,您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给这么多可真是折煞我了。”
“王叔,给你就拿着,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拿去买点粮食给孩子们吃顿饱饭,上次海子还跟我说你们家挺长时间没买粮食了,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顾岂言说完不由分说地直接将大团结和粮票塞进中年汉子粗糙的大手里。
这些钱和粮票足够王家撑两个月的,他从来就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人。
“顾团长,您给多了,几张大团结就行。”
王恒生红着眼眶,对顾岂言充满感激。
“不多,这些鱼获质量非常好,我母亲肯定会喜欢,给再多钱都值得。”
顾岂言不容分说地将钱票塞进王恒生怀里,弯腰提着满满两大桶海鲜往渔船下走去。
王恒生布满老茧的大手握着厚厚的大团结,看着顾岂言消失的方向,泪流满面。
正如顾团长所说,家里早就断粮了,一家老小全靠他打渔卖剩下的臭鱼烂虾撑着。
出海打渔风险很高,每年都有不少人葬身大海,就这样每天也不过挣十个工分,好在都会奖励些海鲜。
他们一起出海的渔民会把奖励的海鲜悄悄攒起来,拿到码头上换其他的生活物资。
顾团长就是他们家的大恩人,这天大的恩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清晨五六点的码头,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海面上,洒下橘红色的光。
顾岂言将装满海鲜的木桶放在吉普车上,朝着沈家村驶去。
沈单染试用过昨天准婆婆送给自己的护肤品,总体来说效果中规中矩。
经过专业检测,现在的护肤品在保湿方面的作用比较明显,抗皱防衰老等方面的效果差强人意。
村里的喇叭一早就响起来,让下放人员去村委集合,准备去田里翻地,为播种大豆、玉米做准备。
这个年月机械化普及率非常低,尤其是沈家村这种靠山的小山村,农田里的重活累活基本上全靠老黄牛和人力。
沈建国方雅都下地去耕田,现在正是春种的关键时期,耽搁了时间就会影响收成,没人敢冒这个险。
沈单染看着村后巍峨的大青山,里面好东西不少,有些眼馋。
“姐,后山的主意你就别打了,咱妈下地前就让我看好你,不能再去大青山。”
沈辞看沈单染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小脸满是戒备的看着她。
后山好东西是多,也得有那个命收。
上次他姐回来就伤了脚,这次说啥都不能再让她进山。
“呵呵,你这小鬼头管得倒是挺多,姐就是看看,不进山。”
沈单染脸一僵,有些做贼心虚。
“哼,上次进山脚上的伤都还没好利索呢。”
“你这小鬼头,跟你说了已经好了,没事啦,不信你看姐还能蹦高呢。”
生怕沈辞不信,沈单染特意蹦跶几下,却被无视了。
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自讨没趣。
让她老实地待在家里是不可能的,在别家像沈单染这么大的闺女没出嫁之前都会下地给家里赚工分。
只有沈家都宠惯着她,没舍得让她干过农活,想去哪就去哪。
沈单染打算去河堤上逛逛,那边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从空间里弄点什么东西比较方便。
还有上次放出来那么多鸭子,村长没时间组织村民去抓,这次再投放些空间里的鸭子出来,改善自家的伙食。
沈单染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朝着河堤下的芦苇荡走去。
芦苇荡里除了干枯的芦苇,什么都没有,哪怕河沟里也没发现鱼虾的踪迹。
沈单染先从空间里拿出来很多鸭蛋,在芦苇荡各处都留下一堆,制造野鸭下蛋的假象。
为了不让人起疑心,又放出来上百只傻鸭子。
那些傻鸭子呆呆傻傻地看着突然转变的环境,愣了一会儿纷纷朝着四处飞去。
原本静悄悄的芦苇荡瞬间热闹起来,多了生机与活力。
这才是春天该有的样子嘛,沈单染拍了拍手看着小河沟,总觉得这里面的鱼虾过少。
想到空间的湖泊里鱼虾已经泛滥,又悄咪咪地回到空间,从湖泊里放出大量的鱼虾到小河沟里,这样以后村外这条河里就能捕捞到河鲜。
她知道自家如果整天大鱼大肉,村民连点汤水都捞不着,肯定会引来大家的嫉妒。
河流里有了鱼虾、芦苇荡里多了野鸭和鸭蛋,沈家村甚至周边村庄的村民都能分一杯羹。
这样自家再吃点什么好东西,就不会太过于显眼,不那么引人注目。
沈单染没注意身后的芦苇丛发出“沙沙”的响声。
就算注意到也只会以为是空间里放出来的鸭子发出的声响。
她全部的心思全都在空间里,查看适合拿出来的物资。
此时沈单染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穿破棉袄一脸猥琐的中年老男人正拨开芦苇,慢慢朝着她靠近。
沈单染的意识已经进入空间,看着湖泊里满是鱼虾,用意念将它们赶到湖泊的浅洼处。
突然感觉到危险正慢慢朝她靠近,沈单染扔掉手上咬了半块的芒果,神识正要出空间探探什么情况。
刚出空间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扑倒,双手被反扣着脸朝下,整个人被狠狠地压倒在河里。
沈单染大惊,怎么都没想到芦苇荡里竟然有坏人,更没想到她竟然没察觉到。
胳膊被反扣,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出来。
“小娘们儿,终于被我抓到了,嘿嘿嘿......”
阴险猥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沈单染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126章 训诫
“你想......咕......”
沈单染使出浑身的力气刚想抬起身,就被按回到河沟里。
胸腔里仿佛憋着一团气怎么都发泄不出来,河水从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里灌入,只觉得肺快爆炸了。
那股力量死死地按压着她的脖颈,像要将她置于死地般按在河沟里久久不肯撒手。
双手被反钳,全身的重心集中在头部,空有一身蛮力却施展不出来。
若不是前世受过专业的潜水训练,能在水中闭几分钟的气,她根本撑不出这么长时间的溺水。
“让老子好好疼你,我许汉三终于也能尝尝女人的滋味了,嘿嘿嘿......”
身上的棉袄被人强制扒下来,沈单染感到一股寒气吹来,让她脑子一激灵。
前世怎么说都是接受过正规训练的人,还有一身的蛮力,要是被个猥琐男给奸污,就算去地府都不好意思跟阎王爷说怎么死的。
沈单染暗中发力,正决定将身后的男人撞开时,就听见一声凄惨的叫声在身后响起。
“啊!是哪个孙子敢打老子!”
许汉三眼看就要办成好事,不知道被谁将他一脚踹飞,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狠狠地跌落在芦苇丛中,来了个狗吃屎。
空气涌入肺部,顾不上查看发生了什么情况,沈单然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没事吧?”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好似深夜里轻柔拂过耳畔的微风,带着浓浓的关心。
这声音犹如一泓温暖的泉水,缓缓流淌进人的心田,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安心。
仅仅只是听声音,便觉得整个人都舒畅无比。
终于理解前世网上所说的听了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是什么样的了,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听,除了这次上次在大青山也听到过。
沈单染还没从男人魅惑的嗓音中回过神,突然觉得不对劲,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想到什么,脑海里划过了一道闪电,猛地回过身去。
只见一个身着绿色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正站在身后,英俊帅气的面庞上带着浅浅的担忧。
阳光洒落在他的肩头,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显得更加英气逼人。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就像一个黑洞,将她整个人吸引。
“顾团长?!”
沈单染水润的眸子忍不住瞪大,看着眼前的男人,还以为是幻觉。
“沈同志?!”
显然顾岂言也没想到救下的女人会是沈单染,浓密的墨眉蹙起,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刚才开车在河堤上行驶着,无意间看到芦苇荡晃动得厉害。
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很快判定出芦苇荡的晃动不是风吹或者野鸭飞过导致的,而是人为。
比成年男子还高的芦苇形成一片天然的屏障,若不是身处河堤之上,连他都不会发觉异样。
顾岂言当机立断,将吉普车停靠在堤岸边沿,飞快朝着芦苇荡狂奔。
好在他赶到得及时,最坏的事还没发生。
“呵呵,顾团长好巧,又见面了。”
沈单染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气场突变,吓得打了个哆嗦,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只是她穿着单薄的内衬,乌黑的头发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水珠,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水中,面部一片煞白,笑起来像个女鬼。
顾岂言好像生气了,薄唇紧抿,厉眸冷冷地看着她,没说话,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都没再开口说话,沈单染尴尬又无措,终于扯起一个僵硬的笑,“顾团长,多谢你又救了我一命,上次的话还算数,我先走了,拜......”
“站住!”
正悄咪咪地打算转身开溜的沈单染身子一顿,笑容变得更加僵硬。
“顾团长,还有事?”
那副极度谄媚的态度看得顾岂言直皱眉头,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头,才不显得那么吓人。
“这种芦苇荡最容易藏奸纳垢,比深山老林还危险,以后注意安全。”
顾岂言看着眼前的姑娘,叹了口气。
还从来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女人,连芦苇荡都敢闯。
“顾团长说得是,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沈单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站在那里挨训。
这次确实是她的严重失误,总以为前世受过最专业的训练,又有一身的力气,在小小的芦苇荡里岂不是横着走。
哪想到会遇到这个猥琐的恶人,还敢给她搞偷袭。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还是太大意了。
沈单染想起来就生气,转身抬脚在许汉三的身上狠狠地跺了一脚。
“啊!”
昏死过去的许汉三被这一脚生生踢醒,发出杀猪般的吼叫声,听上去起凄厉无比。
“这个人我带走,此地不宜久留,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顾岂言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微微叹了口气,将地上的花棉袄拾起来递给沈单染。
“是,下次不敢了。”
沈单染乖乖听训,实际上心里想的是下次还敢,若是再遇到这种恶人,她一定让对方见识见识什么叫后悔。
看着顾岂言将那个恶心的男人反手钳制着朝着芦苇荡外面走去,刚要松口气,就见对方突然顿住,转过身来。
沈单染脸上的笑来不及收回去,被抓了个正着,尴尬地掰扯着手指头。
“我先护送你到村口。”
顾岂言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返回来,决定将她送回去。
这个姑娘是他见过胆子最大的,独闯大青山就算了,连芦苇荡都敢钻,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来。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
沈单染本能地不想给人添麻烦,连连拒绝,就见对方的视线扫射过来,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男人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像个发号施令的将军,高高在上。
“那好吧。”
沈单染自认为不是容易妥协的性子,这一刻却心甘情愿地听从对方的建议。
顾岂言开车将沈单染放在沈家村的村口,朝着村外驶去。
她以为那个男人只是经过沈家村,便把这事藏在心底不敢跟家里提。
第127章 主动解除婚约
顾岂言将罪犯亲自送到镇上的公安局后,才开车返回沈家村。
“老顾,你说咱儿子什么时候来,这窝棚住得太不舒服了,得让他多带几床被子过来,铺在地上。”
柯敏瘫倒在简陋但厚实的稻草上,累得直哼哼。
人生第一次出工下地干活,才半天时间就累得直不起腰来。
长期没干过农活,猛地来个这么高强度的劳动,谁都受不住。
顾德胜则趁午休的时间拿着锯敲敲打打,忙活着做几件家具。
“爸,妈”
正说着,顾岂言的声音在窝棚外响起。
柯敏猛地抬头,看着已经大半年没见的儿子,直接飞扑过去。
“岂言,你终于来看我们啦。”
柯敏像个孩子般语气里充满思念与委屈,拉着他的手不放。
“前两天执行任务回去,给家里打电话是个陌生人接的,还是大姐夫告诉我你们下放了。”
顾岂言语气淡淡的,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愣住的顾德胜,这是责怪他们家里出这么大事都不跟他说。
“是你爸的主意。”
柯敏连忙把责任推给丈夫,她得在儿子面前保持完美的形象,再说本来就是丈夫的主意。
“怎么,老子下放还得跟你报备不成。”
顾德胜恼羞成怒,横眉竖眼。
“那个结婚申请报告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每当心虚的时候就会用音量遮掩,顾岂言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知道再说下去又得拿身份压人,识趣地转移话题。
“什么结婚申请报告?”
顾德胜脸一僵,眼神有些飘忽,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这个得问您老人家自己。”
“我怎么知道......”
在顾岂言凉凉的眼神下,顾德胜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直接消了音。
“岂言,你爸也是为了你好,当前局势不明朗,京市那些姑娘背景太复杂,若是中了别人设下的圈套,咱家就毁了。”
柯敏硬着头皮帮丈夫找理由开脱,显然忘了当初得知丈夫给儿子订了门农村的婚事时,差点气疯。
“妈,如果只是这样,我完全可以不结婚。”
“不结婚?那怎么能行,咱们军区大院那些跟你一块长大的年轻人早就当爸了,只有你这么大年纪还单着,成何体统。”
柯敏也是有底线的,儿子的婚姻大事就是她的底线,她可以接受未来的儿媳妇是个村姑,但不能接受儿子不结婚。
“那总得提前跟我商量吧。”
“说什么?若是说了你能顺从?”
顾德胜梗着脖子大声反驳,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从气势上把儿子盖过去。
“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顾岂言揉捏了几下眉心,后悔当初没把伤了身子不能生育的事告诉二老。
“什么事?现在说也来得及。”
“上次执行过任务时我身体受了伤。”
“受伤?!哪里让妈看看,严不严重,现在好点了没?”
柯敏脸色突变,美丽的眸子里染上一层忧色,拉着顾岂言的胳膊仔细打量。
“其他没什么事,就是失去了生育功能,以后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顾岂言虽然希冀沈同志上次说能帮自己看病的事是真的,却不敢抱希望。
全国最知名的生育方面的医学专家都说希望渺茫,他不敢有期待,怕到时候会更加失望。
“什么!”
顾德胜惊得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岂言。
他虽然脾气不好,一直都以严父的形象示人,却不代表他不关心孩子。
“您听的没错,我以后可能没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顾岂言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说起来这件事还算淡定。
“什么时候受的伤,当时怎么不跟我说,走,我带你回京市,找最好的医生治疗,肯定能恢复健康的。”
顾德胜神情严肃,拉着顾岂言就往外走。
心里忍不住后悔以前对几个孩子关心不够,否则也不至于小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没跟家里说。
“已经看过了,全国最知名的专家团队会诊过,得出的结论就是以后很难有自己的孩子。”
顾岂言的话无异于当头一棒,给顾德胜最强烈的打击。
原以为跟沈家结亲是报答对方的恩情,以目前的情况看,跟人家结亲反而成了恩将仇报。
“这事是我做错了。”
“爸,婚姻大事,儿戏不得,就算不为我自己考虑,也得为人家姑娘着想,”
“走,我们去沈家退婚。”
顾德胜做事一向干脆利落,既然发现自己做错了事,就及时改正。
“老顾,退婚的话咱们儿子是不是以后就不再结婚了?”
柯敏一反常态,反而不想退婚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是之前不知道岂言会出事,沈家于我有恩,染丫头是个好姑娘,我们不能坑害人家。”
顾德胜说完带着顾岂言转身朝着沈家走去。
“对了,我带了两桶海鲜过来,都带上吧。”
顾岂言不知道老爷子给自己订的未婚妻就在沈家村,来时没有特意准备礼物。
幸好在码头买了海鲜,全当赔礼了。
“海鲜?儿子,你这是为妈买的吧,要不留下点?”
柯敏一听海鲜就走不动路,眼巴巴地看向顾岂言。
“等下次我过来再给您带,这些都带过去。”
顾岂言直接忽视老太太祈求的眼神,转身朝着吉普车走去。
不一会儿,手上便提着两个沉甸甸的木桶过来。
“这些海鱼竟然都还活着?”
柯敏看了眼木桶里的鱼,全都活着,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哪怕在京市花高价钱买到的海鲜,也都是死的,新鲜的活海鱼非常罕见。
“嗯,今早码头上的渔船靠港,从一个熟人那里买的,都是刚捕捞上来的新鲜货。”
“这么多鱼沈家也吃不完,要不.....”
“吃不完可以腌起来慢慢吃,您别打什么主意。”
顾岂言直接把柯敏未说的话堵死,不给她留任何希望。
“岂言说得对,结亲是我上赶子跟人家结的,这次也是咱们想解除婚约的,理亏的是咱们,给这些东西做补偿不算多。”
顾德胜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心里愧疚得很
第128章 未婚夫竟是顾团长
柯敏还想说什么,知道丈夫和儿子都不会听自己的,索性直接闭了嘴。
顾家三口直奔村口的沈家小院,沈老太正在木栅栏围成的院子里收拾野菜。
乖宝带回来的野菜没吃完,趁天气好晒干晾起来,以后留着慢慢吃。
春天太短暂,能挖野菜的时间也就那么十天半个月,过了时间就得等明年了。
只有经历过饥荒的人才能深刻体会到食物的珍贵。
“大娘”
顾德胜一反常态,在沈家门外站着没进去,看到院子里的沈老太打了声招呼。
不同于以前的热情洋溢,这次说话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大侄子,你怎么过来了,这个年轻人是......?”
沈老太抬头就看见身姿挺拔如白杨的顾岂言,看着爷俩有几分相似的脸,猜到对方的身份。
“大娘,这是我最小的儿子顾岂言,岂言,这位就是你沈奶奶。”
“沈奶奶好。”
顾岂言倒是不像他老子那般畏手畏脚,神色坦然又不失优雅地打招呼。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小院里响起,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纷纷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顾岂言神色清冷,看到沈单染的时候瞳孔震了震,很快恢复正常,一如既往地处事不惊。
沈单染难掩满脸的震惊。
她听到了什么,顾团长是顾伯伯最小的儿子,那岂不就是自己那未曾谋面的未婚夫?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比听到什么爆炸性新闻还让人震惊。
世界上竟有这么巧合的事?
三番两次被同一个男人所救,现在竟然告诉她那男人就是自己的未婚夫,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呵呵,手滑,手滑。”
沈单染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从地上捡起水舀子,不敢直视顾岂言投射过来的目光。
“你这孩子做事怎么冒冒失失的,赶紧去准备茶水。”
沈老太不疑有他,叮嘱沈单染给客人上茶,转身去拿木凳。
“大娘,这是犬子今天刚带过来的海鲜,拿过来给您补身体。”
顾德胜难得有些拘谨,朝顾岂言使了个眼色,让他把装满海鲜的木桶提到灶台那边去。
顾岂言收到老爷子的指示,拎着大桶就往厨房走去。
此时他并不像表现得那样平静,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老爷子给他订的未婚妻竟然是沈姑娘,这个消息属实让人难以消化。
破天荒,心里竟隐隐有些期待,期待什么他也不清楚,事情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厨房里,沈单染正支棱着耳朵趴在窗台上偷听院子里的动静。
她本来长得就壮实,整个人趴在狭窄的厨房窗户前,看上去像只乞食的大黑熊。
“咳咳”
顾岂言走进厨房,就看到某个贴在窗台上的黑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轻咳两声,提醒对方自己的到来。
听不清院子里说话的声音,沈单染急得打算更进一步时,门口突然传来咳嗽声,她身子一顿,僵硬着脸慢慢转身。
就看到某个男人正笑得一脸“猥琐”地看着自己。
没错,那表情就是猥琐。
谁家正常人会偷看人家姑娘偷听别人说话的,这真的是太不礼貌了。
“顾团长,麻烦下次提前咳嗽。”
沈单染木楞着脸,面无表情地看向顾岂言。
他难道不知道偷看人家姑娘的隐私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吗。
“不好意思,下次注意。”
顾岂言配合地点点头,依旧风轻云淡,优雅而不失礼貌。
沈单染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气,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这个男人真狗。
他最好希望别被自己发现软肋,否则,今天丢掉的面子迟早在他身上找补回来。
“顾团长过来所为何事?”
沈单染不想再跟对方装模作样,直接问他来厨房的目的。
“今早在码头买了些海鲜,送来厨房。”
顾岂言将木桶往上提了提,证明自己说的话。
沈单染看着新鲜的海鲜,眼睛冒绿光,就差扑过去了。
“原来是送海鲜,顾团长这多客气,非亲非故的哪能收你的东西。”
沈单染言不由衷地客套几句,在农村这是非常普遍的操作,可有些人硬是听不出来她言不由衷的托词。
“沈姑娘不喜欢?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这就拿回去。”
顾岂言眸中闪过笑意,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碎光,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别!”
沈单染脱口而出,发现自己说话语气太过于急迫,假装柔弱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就不麻烦顾团长了,小女不才,恰有几分厨艺,给伯父伯母做顿海鲜大餐,想必他们会喜欢。”
这话说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只有顾岂言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想吃罢了。
“那就麻烦沈姑娘了。”
顾岂言没再逗她,将木桶放在地上,准备出去。
“哎,还有件事。”
“什么?”
只见男人缓缓地转过身,如深潭般清澈温润的眼眸,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姿轮廓,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却又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这种气场看似柔和,实则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他就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谪仙,超凡脱俗,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那个,今天上午的事还得麻烦顾团长帮我瞒着家人。”
沈单染呼吸微微一窒,有些慌乱。
“有什么好处?”
“好处?”
沈单染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他竟然跟自己要好处。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君子吗。
“沈姑娘不会想白嫖吧。”
顾岂言满脸无辜,一副自己是弱者的表情。
“呵呵,怎么可能,顾团长想要什么好处。”
沈单染咬着后槽牙挤出这么一句话,那种想发火又不敢的表情成功取悦了顾岂言,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
“先欠着,等我想好再说。”
说完,顾岂言转身离开。
莫名其妙签下不平等条约,沈单染越想越觉得吃亏了,咬牙切齿地瞪视着男人远去的背影,一顿无声输出。
第129章 我不同意退婚
“沈姑娘还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出来。”
顾岂言突然转身,将掐腰对口型的女人抓个正着。
“没有,顾团长误会了,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我只是在夸你长得高大帅气威猛强壮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盖世无双。”
沈单染言不由衷地说。
“还有呢?”
“嗯?”
“没什么。”
顾岂言彻底被取悦,笑得一脸骚气,转身离开。
这次沈单染彻底老实了,不敢再输出。
沈家小院,顾德胜难得拘谨地搓着手,满脸不好意思地跟沈老太赔说出前来的目的,“大娘,我们这次来是退婚的。”
“退婚?”
沈老太身子一顿,不明白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想退婚。
要是没见过顾家小子之前,这婚退就退了。
可见过准孙女婿之后,沈老太便看出这孩子不是普通人,除了不能生育以外,别的倒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以她多年的识人经验来看,顾家小子不是池中之物,未来定然不比他老子差。
最重要的是眼神端正,不像有花花心思的,只要对孙女一心一意,倒是桩好婚配。
“大娘,这事我们夫妻也是今天才知道,孩子在出任务时伤了身子,我们怕耽误了染丫头。”
说到儿子的伤,顾德胜有些难以启齿,没说太清楚。
“这事我做不了主,得看染丫头是个什么意思。”
沈老太隐约猜到顾德胜的顾虑,顾家小子伤了命根子不能生育他们已经知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顾家夫妻竟然不知道此事。
“大娘,您可能不清楚,岂言是伤到了身子,以后无法生育,染丫头我们夫妻倒是很喜欢,就是这样的伤会影响到她一生的幸福。”
沈单染端着茶水从厨房里走出来,就听见顾德胜的话,抬头看了眼顾岂言,挑了挑眉。
这事不是跟他说过了吗,自己能帮他治疗。
顾岂言老老实实地坐在小板凳上,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说得不是他一样。
“乖宝,你顾伯伯的话听到了吧,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奶听你的。”
沈老太的开明让顾德胜吃惊,据他所知农村很少有老人会听孩子的意见,婚姻大事都是长辈们决定的。
越想越觉得沈家大娘跟普通农村老太太不太一样,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思想,甚至比城里的老太太都大气,身上有种大户人家的小姐特有的贵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单染身上,只有顾岂言,一双清凉如水的黑眸看向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他表现得很平静,如果不是微微颤抖的手慢慢握成拳,大家还以为他对这门婚事并不在乎。
“顾伯伯,顾伯母,我不同意退婚。”
沈单染将手上的茶杯放在桌面上,态度不卑不亢,眼神坚定地正视顾氏夫妻的目光。
顾岂言猛地抬头看向沈单染,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稍纵即逝,让人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染丫头,伯伯很欢迎你进我们顾家的门,可是岂言在执行任务时伤了身子,以后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你懂我的意思吧?”
顾德胜既高兴又难受,他就说自己看人的眼光从来没出错过,染丫头果然没让他失望。
可就是因为人家这么善良,他才更不能坑害人家,这可是事关一辈子的大事,若是以后再反悔,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柯敏对沈单染的印象突然提升许多,沈家丫头虽然哪里都配不上她的儿子,这次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顾岂言听到顾德胜的话,明亮的眸子蓦地暗下来,像覆盖着一层黑色的迷雾,让人看不清楚他内心的想法。
“顾伯伯,我们早就知道此事,不过我不介意。另外,我还略通医术,如果顾团长信得过我,倒是可以帮他调理调理身体,万一哪天把病治好了也说不准。”
若是以前她没有把握能将顾团长的病看好,如今不同往日,空间重现,前世各种高精尖的医疗设备应有尽有,还有一间无菌手术室,足以保证将对方的病治好。
沈单染知道自己的医术水平,这种手术难度极高,对她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前世比这更复杂的高难度手术都做过上百台。
只是受限于原主的身份,很多东西不能说出来。
“染丫头你说得可是真的?岂言的病还有救?”
顾德胜平时位高权重,习惯发号施令,给人威严不可接近的疏离感。
这一刻却为了儿子放下尊严,几近哀求地看向沈单染,语气极尽卑微。
顾岂言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父亲,看着好他半百的华发,猛然发现老头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老人的沧桑。
“顾伯伯,我不能保证,但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不是吗?”
“是,还是你这丫头通透,只要还有希望,说什么都不能放弃。”
顾德胜心里的压力减轻一半,短短半天时间心情就跟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心里不由得苦笑,到了这个年纪,不服老不行。
“老顾,儿子不是说请了国内最好的医生专家团会诊,都说治不好吗,这样是不是太过草率了点。”
不同于顾德胜的信任与乐观,柯敏反倒对沈单染不是很放心。
不是看不起她,连国内最专业的专家团队都治不好的病,指望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丫头治好,那不是异想天开吗。
她倒是觉得这事不靠谱,沈家丫头十有八九就是看自家条件好,不想退婚,硬找的理由。
“试试吧,万一真治好了呢。”
顾德胜又岂会想不到这些,可为了儿子,他宁愿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没上过几年学的农村姑娘身上,也不愿坐以待毙。
“岂言,你什么想法?”
顾德胜转头看向儿子,询问他的意见。
“按照爸的意思来吧。”
在场所有人里,除了沈国庆,就只有顾岂言对沈单染充满信心。
他还记得在大青山时沈同志说过的话,让他过几个月去沈家村找她。
那个时候沈同志对他而言就是个陌生人,他都动过心思,何况现在也算知根知底,她没理由欺骗自己。
第130章 亲自下厨
“既然这样,这婚约暂时便不解了,等到时候看染丫头的意思,成还是散,我们顾家都悉听尊便,不会有任何怨言。”
顾德胜吊着的心总算放下,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会放弃,他期待儿子病愈的那一天。
柯敏还想说什么,被顾德胜狠狠地瞪了一眼,闭了嘴。
顾岂言看向逆着光而立的女人,她的身影被璀璨的光芒所笼罩。
那束光从她身后倾泻而下,仿佛披上一层金色的纱衣。
逆光中的她,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却散发着令人着迷的气息。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明明长相普通,这一刻却美得让人窒息。
“就听大侄子的,这门婚事先这样,反正俩孩子还小,不着急结婚,等以后再根据他们的意思来。”
沈老太一锤定音,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大娘说的是,至于怎么选择还得看他们年轻人的想法。”
顾德胜做梦都没想到儿子不能生育,沈家没有嫌弃,对沈家的印象更好了。
“大侄子,侄媳妇,眼看马上晌午,就留下吃个午饭吧,孩子头次来咱家,让你婶子给做几道拿手菜,尝尝味道如何。”
“弟妹的手艺那真是没的说,我们就厚着脸皮再蹭一顿饭。”
顾德胜想到昨天在沈家吃的饭菜还回味无穷,他拿人格保证,这真的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
不光自己,连他那在吃食上喜欢挑肥拣瘦的老妻都忍不住夸赞,来之前还唠叨着改天再来。
这不,话音落地没一个小时,又来沈家了。
“这说的什么话,以后想来就来,你们那边我看连个灶台都没有,要是煮饭不方便,就往家里来吃。”
沈老太丝毫不含糊,都是自家人,没什么计较的。
沈建国和方雅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看到家里突然多了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都傻了眼。
“顾大哥,顾大嫂,这位是......”
“建国兄弟、弟妹,下地回来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顾岂言,岂言,这就是你沈叔和婶子。”
“沈叔,婶子”
顾岂言转过身,跟两人打招呼,举止间透露着一股高贵优雅的气质。
“小儿子?那不就是女婿吗。”
沈建国放下锄头,想到跟闺女订婚的就是顾家最小的儿子,那不就是他未来的女婿吗。
方雅拍打了下沈建国,不让他乱说话。
这个年代对名声极为看重,哪怕已经订婚,在没正式结婚之前都不能有逾矩的举动出来,不然会毁了女方的名声。
“呵呵,说错了,这就是大侄子啊,长得可真高大威猛。”
顾德胜听后开怀大笑,拍了沈建国的肩膀,哥俩好地上一边去聊天。
沈单染想到厨房满满两大桶的海鲜,脑海里已经把海鲜的做法全都想了个遍。
这么新鲜的海鲜,让妈做她不放心,得亲力亲为才能发挥食材最大的价值。
实力已经不允许她低调了,必须整一桌子海鲜盛宴让大家看看自己的实力。
顾德胜跟沈建国两人就像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聊得热火朝天,非常投机。
柯敏与方雅这边就显得冷清许多,两人性格不同,都不是多话的人,只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没有话可聊。
为避免继续尴尬下去,方雅躲进厨房准备做饭。
“怎么这么多海鱼,还有螃蟹龙虾呢,你顾伯伯带来的?”
方雅走进厨房就看到满满两大桶的海鲜,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甚至有几种都说不出来名字。
“顾大哥买的,妈你先歇会,这些海鲜我来收拾就好。”
沈单染头也没抬,在厨房忙活着准备做海鲜用到的调料。
以现在这个年代调味品只有酱油醋葱姜蒜的情况,肯定不能满足她的要求,沈单染趁没人的时候从空间里暗度陈仓弄出来不少调味品。
放在不显眼的陶罐里,以备后用。
方雅没那么多心思,看闺女忙得热火朝天,便帮忙打下手,清洗海鲜。
沈单染没有了顾虑,彻底放飞自我,缺什么调料直接从空间里取。
只是第一步就被难住了,家里的油罐子见了底,空间里各种油都有,唯独没有猪大油。
炒菜还得是猪油才香,有食欲,尤其是在这个肚子里极度缺油水的年代,植物油的清淡反而成了劣势。
不过这都难不倒沈单染,前几日从县城带回来那么大扇肥猪肉,拿刀在上面切下来一大块肥厚的五花肉,切成块,用清水洗干净,放到铁锅里。
为避免熬出来的猪油浑浊泛黄,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块新鲜的姜,切成姜片,加入花椒、少许粗盐粒,用小火慢慢熬煮。
沈单染最满意的地方莫属铁锅柴火灶,这在前世是很难实现的。
只有铁锅炒出来的饭菜才能将食材本身的香气激发出来,明火做出来的饭菜远比暗火要香得多。
柴火灶极大地发挥出优势,锅里的猪肉很快变成清亮的猪油,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弟妹这手艺真是绝了,光是闻着味就觉得肚子饿得不行,让人直流口水。”
顾德胜以为这次还是方雅掌勺,闻到扑鼻的香味从厨房里散发出来,笑着夸赞。
顾岂言端正地坐在小板凳上,看似非常淡定,实际上眼神已经不知道往厨房瞥了多少次。
“大侄子若是喜欢,以后跟侄媳妇尽管来家里吃,就是多两双碗筷的事,不要客气。”
嫁入沈家村这么多年,沈老太感觉前所未有的舒坦,说话的底气也足了。
不用整日里担心被老头子和继子一家算计,不用担心儿孙跟着吃亏受委屈,更不用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分出来日子虽苦些,倒是比以前过得舒坦,脸色红润起来,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这日子眼看越过越有奔头了。
“这哪好意思,呵呵。”
顾德胜嘴上说着客套的话,神色明白的表示他以后一定会多来麻烦的。
第131章 支使他挑水
“有啥不好意思的,顾大哥喜欢吃家里的饭菜,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尽管带嫂子过来。”
要是以前,沈老太和沈建国肯定不敢这么豪气,毕竟几天之前他们还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家里再多两个人吃饭,负担不起。
自从上次沈单染从县城回来,卖药卖了那么多钱,还跟县城最大的中药房搭上线,以后只要采了药材,就能卖出去。
这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信心。
沈建国看过药房缺的草药名单,有两种药材不用跑到深山老林里去采摘,山下就能采到。
他决定以后只要从地里放工回来,就去山下采药,不会再让老娘和妻儿过苦日子。
日子有了奔头,浑身上下有股使不完的劲儿,精神状态饱满许多,人也开朗了。
“好,有建国兄弟这句话,以后少不得麻烦你们。”
顾德胜笑得满面红光,笑得一脸真诚,与没下放前精明睿智的形象相差甚远。
顾岂言看自家老爹这副模样,挑了挑眉,知道这才是他的本性。
以前老爷子在京市位高权重,表面看上去风光无限,实际上暗流涌动,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暗算,容不得出一丝差错。
原本还担心他们会不适应农村的生活,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有沈家在,至少不会被村里为难。
还有一点,以他对自己亲爹的了解,顾岂言严重怀疑下放沈家村是老爷子自愿的,甚至可以说是提前布的局。
这样不仅能暂时远离权利的旋涡,还能保证全家人安全。
不然大哥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直接调动到东北边疆去。
他可不像别人那么好打发,天真地以为纯属巧合。
在道行这方面,他还是比不上老爷子,老谋深算,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去,难怪没有事先通知他。
若是自己提前知道,肯定会想办法把他们保下来,至少会弄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看顾着。
这样做就会引起上面那些人的注意,做什么都没有隐私可言,不仅不自在,还很容易招惹事端。
看来老两口在沈家村适应得不错,他就放心了,大不了以后多过来看看。
厨房内
沈单染熬煮满满一锅猪油,将猪油渣捞出来,撒上提前做好的椒盐,一道美食完成。
猪油澄澈透亮,散发着浓郁的香味,连方雅都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活,看向灶台。
“染染,猪油熬好了?怎么这么香,比我熬得都香。”
方雅使劲吸了吸鼻子,闻着浓郁的油香味,不敢相信闺女的厨艺比她这个做了几十年饭的老手都好。
与别家姑娘不同,她的染染打小就备受婆婆丈夫的宠爱,什么脏活重活都不让她做,导致现在都快二十岁了,还没怎么下过厨。
上次做的辣炒肥肠深受大家喜爱,现在连熬的猪油都比她熬的香,让她感到无比自豪。
“妈,你尝尝猪油渣味道怎么样。”
沈单染用筷子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猪油渣塞进方雅嘴里,本来还不好意思张嘴的方雅在闺女的坚持下,将猪油渣含住,细细咀嚼起来。
“好吃!”
方雅重重点头,表示真的很好吃。
“这东西也就是浅尝还行,吃多了就腻歪,您就瞧好吧,真正好吃的东西还在后面呢。”
沈单染也拿了块猪油渣,放进嘴里。
越嚼越香,越吃越好吃,不愧是空间里长大的土猪,味道就是好。
只是一块就够,她怕吃多了腻歪。
却不知道这个年代猪油渣可是稀缺物,没人能舍得吃到腻,都是浅尝几块便放起来,留着炒菜吃。
方家没出事前家里的条件在村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即便这样,一年到头也就能吃上一两回猪油渣。
方雅忍不住失笑,她还不知道吃腻是什么滋味呢。
“婶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低沉磁性的嗓音从门口传来,沈单染咀嚼得正欢,乍然听到声音整个人僵住,慢慢转头看向门口。
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两只眼睛看到出现在门外的男人时瞪得溜圆,像只小仓鼠,看上去非常喜庆。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陷入死寂的尴尬中。
偷吃被抓个现行,但凡顾及点脸面的人都会觉得不自在,沈单染就是这种感觉,想开口替自己辩解几句又不知道说什么。
尤其是在看到那个男人眼中明显的笑意时,让她觉得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是岂言啊,这里有我们娘俩就够,快出去等着,哪能让你这个客人干活。”
方雅也略显尴尬,好在她已经把猪油渣吃完,挽回几分颜面。
“婶子,在外面也是闲着,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别客气。”
顾岂言一脸的诚恳,看得沈单染都不好意思拒绝。
眼看方雅还想继续客气,在她说话之前赶紧开口,“顾大哥,水缸里快没水了,清洗海鲜费水,不如你去村口的水井挑担水过来。”
“染染!怎么能让人家客人挑水,你力气大,自己去挑。”
方雅瞪了一眼闺女,哪有让人家客人干活的道理,这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
“没事的婶子,我去就行。”
顾岂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单染,转身出去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哪有让人家客人干活的,还不快去跟着别走错了路,岂言不知道水井在哪里。”
方雅从未像现在这样严厉过,沈单染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围裙都来不及摘,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等她跟出院外时,已经不见了对方的踪影。
“走得还挺快。”
沈单染从麦秸垛上抽了根麦秸使劲蹂躏,小声嘟囔着。
“什么挺快?”
顾岂言的声音从麦秸垛侧面传来。
“啊!你躲在这里干什么,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沈单染没想到顾岂言根本没走远,就在她旁边的麦秸垛左侧,囿于视线死角,没看到他人,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沈同志这么心虚做什么?”
顾岂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意有所指地道。
第132章 毁她名声
“我哪有心虚,你不要冤枉好人,走吧,带你去水井那边。”
“婶子刚才还说让你去挑水。”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肯定是你听错了,快走,回来还得做饭呢。”
沈单染死不认账,带着顾岂言朝村口水井的方向走去。
“染丫头,你身边这个年轻人是哪家的,以前咋没见过,长得可真俊俏。”
“染丫头,这年轻人看着眼生,是不是你家亲戚?”
“大侄女,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看这身装扮是不是解放军同志,有对象了吗?”
“哎吆,这谁家的孩子,长得比姑娘还好看,跟那电影明星似的,真俊。”
......
一路走来,遇到几个村民,看到两人纷纷停下来打听顾岂言的身份,沈单染简单应付几句,脸色越来越难看。
什么意思?
穿越过来这么久没一个人夸过自己,怎么这个男人一来又是精神又是俊俏的,还长得比姑娘好看,就差指名道姓地说长得比自己好看了。
人家都是男人绿叶女人娇花,到他们这里就调了个个儿,男的娇花,女的绿叶。
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短短几百米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二十分钟。
“染丫头,这个年轻人是解放军吧,有对象了没,没对象的话,大娘家你桂花姐正好还没找婆家,都是实诚人,彩礼跟你一个价就行。”
一个长得一双吊梢眼身穿破棉袄的老太婆横在路中间,伸手硬生生将两人拦住。
沈单染本来就烦得不行,又遇到这么个奇葩,忍不住气笑了。
这老太婆想屁吃呢,当初顾家给她的彩礼足足有一千块钱,在这个普遍彩礼一百块钱的小山村,整整十倍的差距可是引起不小的轰动。
谁不羡慕她沈单染彩礼高,还跟自己一个价,简直不知所谓。
她承认自己长得确实不太好,但原主的曾祖父可是救了顾伯伯的性命,不然人家又不是傻子,凭啥给那么高的彩礼。
还有这老太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吃懒做泼辣不讲道理。
“大娘,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在外面偷人被婆家赶回来的桂花姐?”
沈单染一脸真诚的询问道,丝毫看不出她是故意的。
“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桂花姐什么样的人你能不知道,那是被她那个前婆婆给造谣污蔑的,没有的事。”
老太婆脸一拉,恶狠狠地瞪了沈单染一眼。
“哦,原来是被污蔑的,前个儿我还看到桂花姐在河堤下的芦苇荡里跟隔壁村的李赖子私会呢,大娘,你要不回家问问桂花姐是不是属意李赖子。”
“不用问,就李赖子那穷光棍怎么配得上我的桂花,大娘看这个年轻人就不错,我这个当娘的就能做主,替他们把婚事定下来。”
老太婆指了指顾岂言,对他很满意。
“多谢抬举,我已经与沈同志定亲,不劳您操心。”
没等沈单染回复,冰冷淡漠的声音响起,仿佛凝结着一层冰,像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令人不寒而栗。
“定亲了?沈同志是哪个?肯定不如我家桂花勤俭持家,小伙子,你要是不信大娘带你回家去看看。”
老太婆吓得身子一抖,可依旧不死心。
她看人的眼光在这十里八村都是出名的毒辣,这个年轻人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比她那前女婿不知道强多少倍。
要是桂花能嫁给他,自己这个当娘的也能跟着享福。
看对方这身打扮,就知道不是农村出身的,她这辈子连镇上都很少去,更别提进城。
到时候,她就撇下死老头子,跟闺女去城里过好日子。
“不好意思,沈同志就是我,你刚才说的这位解放军同志是我未婚夫,就是那个给了我们家一千块钱彩礼的冤大头。”
沈单染皮笑肉不笑,这老太婆的脸皮都城墙还厚,知道人家定亲了还不放弃,死缠烂打。
“染丫头,你不是相中村西头的张家小子了吗,之前还嚷嚷着要嫁给他呢。”
老太婆不愧是沈家村出了名的鬼见愁,张嘴就毁沈单染的名声,用心之歹毒,令人发指。
村西头的张家小子,以前帮沈单染砍过柴、割过猪草,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闲言碎语,说两人的不是。
沈建国气得不行,当时都想去找那个散布谣言的恶婆娘算账,哪有这样毁人家姑娘清白的。
那时候沈单染还没跟顾岂言订婚,名声对未出嫁的姑娘非常重要。
一旦名声被毁,好人家是不会娶的,只能挑人家剩下的光棍或者死了老婆的鳏夫嫁。
以前沈家村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十几年前有个姑娘不知道怎么得罪村里的八婆,被对方捏造的闲言碎语坏了名声。
本来好好的一个姑娘,名声被毁之后,上门说媒的媒婆全都躲得远远的。
直到那姑娘二十八岁还没嫁出去,成了老姑娘。
家里的兄嫂容不下她,无奈之下匆匆嫁给死了老婆的老鳏夫。
那老鳏夫不仅酗酒,还喜欢动手打人,尤其是喝醉了酒,打起人来都是往死里打。
前头那个老婆就是受不了他无休止的毒打,上吊自杀的。
那姑娘嫁过去没俩月就开始挨打,刚开始娘家父母兄嫂还会给她撑腰,后来次数多了,便当做看不见,不顾她的死活。
老鳏夫一看,更加肆无忌惮,打人的时候更加变本加厉,最后那姑娘实在忍受不了更加凶猛的毒打,跳河自杀了。
第133章 当她的面,抢她的男人
这件事虽说已经过去十几年,当时在沈家村引起不小的轰动。
直到现在那姑娘的娘家兄嫂都被村民唾弃,甚至都影响到她侄子侄女的婚事。
连自己这个以前脑子不太灵光的孩子都知道这件事,沈单染不信这老太婆会不知道。
这是明知故问,用心狠毒。
当着她的面,抢她的男人,还败坏她的名声,这老太婆的脑子不会是被水泡过吧。
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要是再容忍下去,还真当是软柿子任人拿捏了。
“大娘说话得有证据,你哪只眼睛看见过我相中张家小子了,要是拿不出来证据,那就是污蔑诽谤,是犯罪行为,得关监狱下大牢,让公安同志狠狠地抽嘴巴子。”
沈单染知道这个年代的人最害怕的就是关监狱。
谁家要是有个罪犯,就算放出来也会被人疏离看不起,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什么下大牢,你这死丫头别吓唬我,老婆子可不是吓大的。”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在沈家村横行霸道几十年的老太婆破天荒被吓到了,神色慌张地出口威胁。
“你要不信,咱就去县城的公安局问问公安同志不就知道了,正好现在我有空,趁天色还早,这就出发还能在人家下班前赶到。”
沈单染说完就上前去抓老太婆的胳膊,像拖拽死狗一样不容分说地拽着她就往前走。
“啊!放开我,我不去,你这死丫头想害我,快放开我!”
老太婆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往后退,眼看退不动就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这个招数屡试不爽,在沈家村用了几十年,还从来没碰到过对手。
可她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沈单染可不是要面子的人,论撒泼打滚,她也会。
跟着顺势往地上一躺,学着老太婆的模样打起滚来。
甚至无师自通,更胜一筹,把头绳一撸,将头发弄得乱糟糟,把衣服扯得乱七八糟,看上去就跟被人厮打过一样。
“老天爷啊,我不活了,抢我男人毁我名声,这是想要了我的命啊......”
沈单染哭得撕心裂肺,扯着嗓子就干嚎起来,若是只听声音的话,还以为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实际上面色淡然,甚至跟平常一样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干打雷不下雨的沈单染在地上撒泼打滚,把顾岂言看得目瞪口呆,沈同志真的刷新了他对当今女同志的认知。
以前他遇到的年轻女性,在自己面前哪个不是温柔优雅,落落大方。
还从来没见过年轻的女同志这样不顾形象,跟老太婆一样随地一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
最绝的是人家脸色正常,声音跟表情形成极大的反差,比人格分裂还恐怖。
沈单染眼角的余光瞥到村民开始往他们这个方向聚拢,想哭又哭不出来,伸手悄悄在腰间的软肉上一掐。
不用使劲,泪水就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哗哗往下落。
那可怜的小模样,要说她没受委屈都没人肯相信。
这一幕不光把顾岂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连老太婆都被沈单染这一出给整不会了。
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
这死丫头的说词不就是自己想说还没说出口的话吗,怎么她给捷足先登了?
弄得她倒是一愣一愣的,想不起来该说什么。
沈家村的村民很快被沈单染的大嗓门吸引过来,当走近看到躺在地上的老太婆时,才恍然大悟,定然是染丫头不知道怎么得罪这老婆子,被撒泼耍赖了。
村民中一个头发花白、胡须很长的老者最为引人注意,他被一个中年男人搀扶着,慢慢走到跟前。
看到顾岂言,浑浊的眼睛好似有一道亮光闪过,稍纵即逝。
“染丫头地上凉还不快起来,有啥事跟大家伙说道说道,爷爷替你讨回公道。”
老者拄着拐杖往地上狠狠地一敲,瞪视一眼躺在地上撒泼的老太婆,才缓缓开口道。
他在沈家村辈分比较高,平时村里有什么村长解决不了的纠纷都是请他出面处理,在村里威望颇高。
老爷子年事虽高,却极明事理,做事不偏不倚,村民对他的话没有不心服口服的。
老太婆在沈家村横行霸道几十年,并非没有不怕的人,张二爷就是其中一个。
看到他拿拐杖敲打地面,吓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那动作干脆利落地根本不像上了年纪的老人。
“染丫头你受了啥委屈尽管说,二爷爷肯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老头身边一个中年男子也跟附和,有点为她撑腰的意思。
“二叔,误会,都是误会,要是没啥事我就先家去了,老头子还等着我做饭呢。”
老太婆一看情况不对,转身就要开溜。
“站住!”
二爷爷一声厉喝,把她给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再动弹。
“这回怎么个情况,给我说道说道,我倒是要听听到底是谁挑的事。”
张二爷早就对老太婆整日里作天作地惹是生非的行为心生不满,这次正好灭灭她的气焰,省得以后自己老了,村民继续遭殃。
“我就问了句染丫头她身边这个年轻人有对象没,你老也知道,我家桂花这几年连个上门说媒的媒婆都没有,这不就想着给两个年轻人撮合撮合,哪想到跟捅了马蜂窝似的,这死丫头说我家桂花跟隔壁村的李赖子有私,我这当娘的总得为闺女考虑考虑。”
老太婆也是个厉害的,嘴皮子一翻,屎盆子就扣在沈单染头上。
“呵呵,大娘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先不说我真亲眼看见桂花姐跟李赖子在芦苇荡私会,就你当着我未婚夫的面坏我名声这事,总得跟二爷爷说说吧,别漏咯。”
沈单染看老太婆都起来了,她要是再在地上躺着就显得自己不知礼了,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跟着站起来。
“死丫头,谁跟李赖子私会了,坏我闺女的名声,看老娘不打死你个贱丫头!”
老太婆被沈单染三言两语刺激到,凶狠地追着要打她。
“你要是不信就去问问西头的李大伯,他也看到了。”
沈单染又不傻,一边躲闪一边继续揭老太婆的伤疤
第134章 强大的威慑力
一老一少当着众人的面追打起来,气得张二爷脸色通红,“够了!要闹回家闹去。”
沈单染不敢再继续刺激老太婆,站在张二爷身边,一脸的委屈。
“染丫头,你说的这事我会去找人去证实,要是桂花真做出有损我们沈家村名声的事,耽搁了村里其他姑娘找婆家,别怪我不客气!”
张二爷神色一厉,言语间不经意带上些许江湖侠客的味道,连沈单染都忍不住一哆嗦。
张二爷年轻时在外面闯荡江湖,走过南闯过北,直到五六十岁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村养老,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的。
他说的话就没有不兑现的,言出必行,做事只认理不认人情面子。
全村人对他又敬又怕,连不着调的二流子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收拾。
老太婆就是知道这点,才不敢再闹腾,在一边乖乖听训。
桂花跟李赖子的事,她这个当娘的岂能真不知道,可她一心想找个条件好的女婿,这样以后自己也能跟着享清福。
李赖子打小死了父母,吃百家饭长大的,性格还奸猾懒散,油瓶倒了都不带扶的。
家里更是穷得不行,十里八村没人愿意把闺女嫁给这样的人。
不知道桂花那个死丫头怎么想的,竟然跟李赖子看对了眼,要不是她看得紧,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来。
更气人的是竟敢跟李赖子去芦苇荡厮混,还被人给看到了,以后哪户有钱的人家愿意娶她,自己还怎么享清福。
看她回家不狠狠收拾那个死丫头。
“二叔,别听这死丫头的,她脑子不灵光全村都知道,就是嫉妒我家桂花长得比她好。”
“呵呸!这老太婆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就桂花那模样的也就李赖子那个光棍汉子不嫌弃,跟染丫头根本没得比。”
“她这是想进城想疯了吧,染丫头身边的年轻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还想说给桂花,也不看人家嫌不嫌弃。”
“难怪染丫头哭得这么惨,原来这老太婆是在打这个主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瞅瞅自己什么德行。”
......
围观的村民原本只是过来看热闹的,得知老太婆竟然敢打染丫头身边那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的主意,像炸开了锅似的,义愤填膺地指责老太婆白日做梦。
顾岂言默默地站在沈单染身后,听着老太婆的话只感觉到脑门直突突,浓密的剑眉蹙起,脸色严肃,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之气。
张二爷年轻时在外走南闯北几十年,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眼光毒辣得很,一眼就看出染丫头身边这个年轻人身份不一般。
尤其是当目光触及到他时,便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之气袭来,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让人胆颤。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那股威压之气在肆意横行。
张二爷只觉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不由得大惊失色,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怎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浑浊的眼睛里充满震惊、恐惧与敬仰,像个虔诚的信徒,就差匍匐在他的脚下。
“这位同志,对不住,别跟这老太婆一般见识,刚才的话就当她是放屁,老头子给你赔礼道歉。”
张二爷是个通透的,丝毫没有因为年龄和辈分就倚老卖老,反而对顾岂言说话的态度充满恭敬。
这个年轻人恐怕比他想得还要厉害,非池中之物,难怪老太婆缠着人家想说给自家闺女。
殊不知他这样的态度让沈家村的村民对顾岂言更加好奇,所有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他身上。
“老人家言重了。”
顾岂言虽然嘴上说着客套话,实则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出冰来,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这事我去处理,自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张二爷又岂会感受不出来对方是真的生气了,吓得赶紧保证会给他个交代。
只是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到沈家什么时候多了门这么厉害的亲戚,村里的事他自认为悉数掌握,不该出这么大的纰漏才对。
“那就麻烦了。”
顾岂言没有客气,显然是同意他这样处理的。
张二爷擦了擦脑门子上的细汗,悄悄舒了口气,活了这么大年纪,还头次被个年轻人给威慑到。
“不麻烦,不麻烦,以后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还有染丫头我会护着,不让别人欺负她。”
张二爷虽不知道沈家跟这个年轻人的关系,从他的态度中不难猜到是护着染丫头的。
“嗯”
顾岂言轻声应了声,没再说话。
“多谢二爷爷帮我主持公道,过几天我们家就要盖房子,还得麻烦您老给操心呢。”
沈单染笑得一脸灿烂,还刻意转身对老太婆眨了眨眼,那嚣张又可爱的小模样把狗仗人势的做派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可不像顾岂言那样高冷疏离,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主要是没这个底气。
没想到带顾岂言出来挑水还能有这种意外收获,惊喜真是无处不在。
一石激起千层浪,沈单染的话就像个炸弹投入水中,围观看热闹的村民全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你们家要盖房子?”
张二爷颇感惊讶,沈家分家时虽没请他去主持分家,后来村长倒是把这事跟他说过。
原以为沈老太带着儿子分家出来不是明智之举,让小辈们跟着受罪不说,还白白便宜了大房一家,真是糊涂。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盖房子了。
这年头盖个房子可不便宜,最少也得好几百块钱,沈老二刚分出来的时候穷得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现在带起老娘和妻儿还在村头的麦秸垛蜷缩着。
怎么突然有钱盖房了。
“嗯,我爸跟村长大伯打过招呼了,下个月初就起房子。”
盖房子这事隐瞒不了一点,与其到时候让人家说三道四,不如现在就把消息散播出去,免得到时候村里还以为故意瞒着他们呢。
人心是复杂的,一点对自己不利的苗头她都不会任由其生根发芽,给自家造成更大的坏影响。
第135章 亲口公开他们的关系
跟县城的中药房搭上关系以后,沈单染底气更足,空间里仅仅中草药就种植了数百亩。
加上特殊的环境和土壤,同等年份的药材,空间出产的草药药效是外面的十几甚至上百倍。
这样的差距她根本就不担心药材卖不上价格去。
要不是空间其他很多高附加值的物资都是这个年代没有的,她都想拿出来去黑市上卖了赚钱。
月初盖房子是她估算的时间,并没有跟家里说,恐怕奶都不会想到会这么快就盖房子。
宅基地她已经提前看好,就是沈家村村后靠近大青山的那片空地。
那片地方地势高,相对平坦,离后山很近,距离村里却有段距离。
这样以后等房子盖起来,再盖个大院墙,做点什么事就不用担心被人家偷窥,隐秘性非常不错。
隐秘性,是她尤为看重的。
“好,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需要二爷爷帮忙的,尽管去家里喊我,我亲自盯着。”
张二爷说完看了眼顾岂言,也是在变相跟他卖好。
顾岂言收到对方投过来的视线,秒懂了他的意思。
没想到这小小的沈家村还藏着位这么通透的老人,他应该是看出来自己对沈同志的心思,才刻意说给自己的。
不过也称了自己的意,有他护着,以后沈家的日子会好过些,至少不会再像现在这般,被老太婆当面欺负。
“多谢二爷爷,到时候肯定得麻烦您老人家出面。”
沈单染跟张二爷接触并不多,以前脑子不灵活,见了他就想躲,现在脑子灵光了,有这么个靠山,不好好利用,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染丫头长大了,比以前懂事不少。”
张二爷不知道沈单染已经变了个人,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憨憨傻傻的时候。
今天倒是大开眼界,只觉得这丫头说话做事比之前利落聪明了,欣慰地点点头。
“多谢二爷爷夸奖。”
沈单染也不扭捏,面对夸奖的话照单全收,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
按照正常流程,染丫头该谦虚几句,张二爷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了,只能转移话题。
“这位年轻人看着面生,之前没来过沈家村吧,是沈家哪房亲戚?”
兜兜转转,张二爷最终还是把话题转移到顾岂言身上,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我父亲是刚下放到这里来的顾德胜,我是沈同志的未婚夫。”
不等沈单染开口,顾岂言主动接起话茬,丝毫没有避讳,在村民们面前大方承认与沈单染的关系。
此言一出,无异于巨石投海,掀起千层浪。
别说村民,就是沈单染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顾岂言。
没有任何铺垫,就这么直接公布了?
怎么听他那语气,还有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自己未婚夫的意味,沈单染摇摇脑袋,觉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
顾岂言感觉到她投过来的视线,嘴角一勾,回了个更加骚气的笑。
至少在沈单染看来,那个笑容很骚气,有种勾人的意味。
“原来是顾家的,难怪......”
张二爷想起年初在村里见过的那个中年人,不无感慨,难怪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不可言说的贵气和杀气。
如果是顾德胜的儿子,那么这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围观看热闹的村民更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怎么都没想到顾家小子长得这么高大帅气,与他们之前设想的差距太大。
年初顾德胜给沈家一千块钱彩礼的事在沈家村引起巨大的轰动,甚至红旗公社下面的其他村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尤其是沈家那丫头脑子还是个不灵光的,看上去傻乎乎的跟个傻子一样。
当时顾德胜可是坐着小轿车来的,还配有专职的司机,村里人都看到了。
一般人家别说坐得起小轿车,就是连见都没见过轿车。
以顾家小子这样的家庭条件和本事,就算在大城市里找个吃公粮有正式工作的城里姑娘都使得,怎么偏偏就跟染丫头定了亲。
要说没内情,他们肯定是不信的。
不知道从谁口里传出去的,说顾家小子有毛病。
有人说是在部队里伤了腿,落下了残疾。
还有人说顾家小子脑子不好使,靠家里的关系才进的部队,至于官职,那肯定是他那个当大官的老子给弄得。
反正就是各种传言说顾家小子的不好,不然王大花也不会那么坚决地就把好不容易抢来的婚事又推给了沈单染。
现在长得高大帅气看起来比电影明星都好看的年轻人就站在他们面前,以前各种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大家都知道王大花撒泼打滚给闺女抢来的婚事,在听说顾家小子受伤后又耍赖皮,推给二房的染丫头接盘的事。
要是她知道顾家小子长这样,不知道会不会把肠子都悔青咯。
看热闹的村民心里幸灾乐祸地想着,期待王大花的反应。
人群中有个中年妇女瓜子也顾不上嗑了,听到这个消息后转身就往沈家老宅快步走去。
不行,她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大花去,顾家小子一看就不是个差钱的,除了生不了孩子,别的哪都比别的小青年强。
大花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办了件这么糊涂的事,顾家一千块钱的彩礼说给就给,能是差钱的人家吗。
要是大丫嫁过去,凭借自己跟大花的关系,肯定能捞点好处。
中年妇女跟王大花平时关系不错,俩人臭味相投,东家长西家短的什么话都聊,村里很多流言蜚语就是从她们口中传出去的。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纷纷嘲笑老太婆不自量力,撬人墙角跑人家正主跟前来了。
这不,被人家正主给打脸了。
“王家的,听到没,人家跟染丫头已经订婚,你这老太婆以后要是再做那些没脸没皮的龌龊事,以后就别怪老头子不客气。”
这话不可谓不严厉,还想继续闹腾的老太婆吓得赶紧灰溜溜地走了,连个屁都没敢放。
张二爷亲自出面,平息了一场荒谬的闹剧。
第136章 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村民看不到热闹,慢慢散去,张二爷也在中年男子的搀扶下回家了。
沈单染却还没从顾岂言的话里回过神来,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听语气没有丝毫勉强的意思,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意思?
沈单染感觉心脏跳动得厉害,跟小鹿乱撞似的。
“我们回家吧。”
明明非常平常的话,被顾岂言这么一说,像极了夫妻之间的用语,竟有种莫名的暧昧意味。
沈单染猛地抬头,只见男人神色温和地看着她。
“哦好,回家。”
为了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回去时沈单染特意选了条人迹罕至的偏僻小路。
沈单染在前面闷头快走,顾岂言挑着水默默地跟着。
她速度很快,以为会很快把这个男人给甩在身后。
阳春三月,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沈家村后的山坡仿佛被大自然打翻了调色盘一般,染上一层绚丽的粉妆。
大青山山下的外围,盛开着漫山遍野的粉色桃花,如同一朵朵娇艳欲滴的云霞,簇拥在一起,美不胜收。
风一吹,花瓣就像粉红色的雪花在空中翩翩起舞。
身后悄无声息,听不到沉重的脚步声,沈单染有些担心,实在没忍住,悄悄回头。
就看见高大健壮的身影健步如飞,挑着两桶沉重的井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始终维持着一米的距离。
水桶里的水甚至连水波都没激起,平稳无波。
男人如白杨般挺拔身姿在粉色花瓣雨的映衬下更显得俊朗不凡,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男性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当她的目光与他交汇,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看到她转身,顾岂言嘴角微扬,朝着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犹如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她心头的寒凉之意。
“怎么?”
“没事”
沈单染转身就朝着沈家走去,顾岂言笑笑没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小院,沈老太看见顾岂言挑着两桶水稳稳当当的步子丝毫看不出凌乱,心里暗暗点头。
顾家小子这身体素质比村里那些年轻人强太多,家境好,长得好,职业更是没得说,在部队官职还不低。
这样好的条件,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乖宝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没法生孩子也不要紧,到时候过继个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只要两人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婶子,水缸在哪,我把挑来的水倒进去。”
“岂言,累了吧,快放那里坐下歇歇,婶子给你去倒水。”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方雅对顾岂言就是这样,越来越觉得闺女嫁给这样的年轻人挺好。
“婶子我渴了的话自己倒水就好,您先忙。”
顾岂言把水桶按照方雅的指示放好,将扁担放在原来的地方。
沈单染属实有些嫉妒了,她妈这么讨好他干嘛,跟自己上赶子倒贴似的。
顾岂言听到轻微的冷哼声,朝沈单染看去。
沈单染悄悄瞪了眼顾岂言,转身进了厨房。
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沈同志还是小孩心性呢,像个争宠吃醋的孩子,不过却莫名有点可爱。
心,酥酥的麻麻的,很奇怪的感觉。
为了掩盖情绪,沈单染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做饭上。
她拿着菜刀飞快地准备配菜、调味料,这个年代没有的食材比如青椒、豆豉这些不方便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只能用别的替代。
大小的碗盆摆满灶台,单单配菜和调味料就准备了十余种。
为了激发出食物的鲜香,趁方雅出去倒水的功夫,从空间里偷渡出来一瓶窖藏茅台酒,倒在瓷碗里,将酒瓶扔回空间,毁尸灭迹。
她不喝酒,但师父那个老头却嗜酒如命,尤其是贵州茅台和泸州老窖,是他人家的心头好。
为了让老头开心,特意托人买了十几辆大卡车的茅台和泸州老窖,除此之外,又买了许多别的品牌的老酒。
将空间的地下库房堆得满满当当,一丝空余空间都没有,才罢休。
原以为这些酒足够老头喝到下辈子,没想到自己倒是比他老人家先走一步,还把空间给带了回来。
要是师父他老人家知道自己竟然拿他最喜欢的茅台酒做菜,估计得气得上蹦下跳。
想起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受罪的师父,沈单染就感到无比焦急。
空间重现,家里日子蒸蒸日上,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搬进宽敞明亮的大房子。
而前世待她如亲生孙女的师父此时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受罪,让她怎么能不担心。
尤其是上次看到姥爷被那群人打成重伤奄奄一息的模样,就更是急得不行。
师父若是真被打伤,可没人好心带他去看病。
时间不等人,她得加快速度,赶紧抽出时间打听师父他老人家的下落,至少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不能再像前世那样,任他被人欺负殴打,导致一条腿被打断,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最终留下病根,成了残废。
每逢阴天下雨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痛苦难耐,晚年受很大的罪。
靠山屯
距离沈家村不远的小山村,一处破败不堪、四面透风的猪圈内,躺着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沧桑的青年。
他浑身是血地倒在猪草上奄奄一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恶臭,让人不禁掩鼻而退。
然而,他却对此毫无所觉,就那样面无表情地躺在地上,如同失去灵魂一般,麻木地仰望着天空。
他的双眼空洞无神,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看不到一丝生气和希望。
像个死人。
第137章 满院飘香
“老伙计,今天有收获。”
猪圈外走进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他手上拿着一块干硬发霉的馒头,满脸惊喜地朝着青年走去。
可是并没有换来青年的回应,依然满脸麻木地看着天,像个活死人。
“看我今天找到了什么吃的,一块白面馒头,我这就烧点水,用热水一泡,再加点粗盐粒,别提多美味了。
可惜没有香油,要是再滴几滴香油进去,那滋味别提多美味,神仙日子都不换。”
老者身上只穿了件破烂的薄袄,里面的芦絮飘落出来,露出几块破棉花在外面。
袄子本来就单薄,里面的棉花已经没剩多少,但凡天气再冷些,人都撑不住会被冻死。
好在熬过了漫长寒冷的冬季,春天已经来临,又多活了一年。
老者苦中作乐,这样安慰自己。
哪怕没得到回应,他也不在意,忙活着生火烧水,苦中作乐。
“老伙计,快趁饭还热乎赶紧起来把这碗热水馒头吃了,只有好好吃饭才有力气活下去,病也能好得快点。”
老者把好不容易讨来的馒头全都掰成小块放进碗里,端到青年身边,把他搀扶起来,喂给他吃。
青年紧闭牙关,死活不肯吃。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好死不如赖活着,天底下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都是过眼云烟,时间的洪流不会因为那些人的短暂得势而停止。
我看这样子搞下去,迟早得出事,好歹把身体养好了,才有机会看他们倒下的一天。”
可能是老者的话起了作用,青年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亮光,转头看向他。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什么,现在这样的局势注定不会长久,只有坚持住活下去,一切才有希望,否则其他都是空谈。”
“何叔,活下去真的能看到希望吗?”
青年嗓子干涩沙哑,像块钢筋在磨砂布上划过发出来的。
“老伙计,何叔是过来人,你信我的准没错,何叔年轻时还出国留过洋喝过洋墨水呢,现在不也跟你一样住在这破陋的猪圈里赖活着。
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那是最愚蠢的行为。”
见青年终于不像之前那般要死要活的,老者深感欣慰,帮着吹了吹热气,一点一点给青年喂饭。
长期没进食,青年感到整个人都虚弱地不行,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人一旦想开,不再钻戒牛角尖,寻死觅活,病就好了大半。
看着青年把整整一碗馒头泡水全都吃了下去,老者才狠狠地松了口气,把碗收起来,拿到外面去冲洗。
青年倚靠在土墙上,看着明媚的天空,突然觉得整个人豁然开朗起来,眼中开始有了细碎的光。
沈单染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拼命想找的人就在距离沈家村不远的地方,她把熬煮好的猪大油放在一边备用。
拿着大刀手脚麻利熟练地将辣椒麻椒连同葱姜蒜一起下锅,片刻后把鲜嫩的海兔放入滚烫的铁锅中。
伴随着“刺啦”一声响,浓郁的香气瞬间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大火猛炒之下,大蒜的清香与海兔的鲜美相互交融,看上去就让人垂涎不已。
海兔爆炒太久肉质就会失了鲜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一盘鲜香美味的爆炒海兔出锅。
沈单染麻利地把铁锅清洗一遍,倒入特意熬制的猪油,待油温烧热放入调味料,小火转大火。
鲜嫩的籽乌下锅,激发出浓郁的香气,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一道美味出锅。
这时方雅把收拾好的石斑鱼拿进厨房,放在案板上。
沈单染看着无比新鲜的青石斑眼前一亮,这种级别的石斑鱼在前世每斤都得上千块钱,肉质鲜美紧实,深受有钱人的喜爱。
为了保留青石斑最原始的鲜美,她选择清蒸,做清蒸石斑鱼。
清蒸鱼做不可或缺的就是蒸鱼豉油,她无比庆幸前世自己为了躲懒,不用一趟趟往超市跑,在空间里布置了一座大型商超。
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根本不担心用完。
清蒸石斑鱼的做法非常简单,将处理后的青石斑放在陶盆里抹上少许盐和料酒,放上切好的姜片和葱段,腌制十五分钟。
把水烧开,放在蒸笼上大火蒸煮八分钟,取出石斑鱼将蒸出来的汤水倒掉,放上蒸鱼豉油和提前备好的辣椒丝和葱丝。
与此同时,起锅烧油,把熬制好的猪油加热,浇在瓷盘里的石斑鱼上。
浓郁的香气呶的一下就激发出来了,满屋子飘香。
沈单染顾不上其他,准备蒜蓉、辣椒、麻椒、粗盐粒等材料,开始炒制香辣佛手螺、香辣兰花蟹、蒜蓉大虾。
每道菜用时并不长,不过半小时,就全部出锅装盘,为了好看,还特意在上面摆放几朵桃花。
最后夹杂在大鱼里面的小杂鱼钉螺花蛤乌鱼仔等小海鲜,沈单染也没放过。
在锅里放上粗盐粒、花椒、麻椒、桂皮、香叶等调味料,拿着铁铲开始翻炒。
院子里,大家已经没有心思再聊天,全都眼巴巴地看向厨房。
他们从来没闻到过这么好闻的香味,尤其是最喜欢吃海鲜的柯敏,伸着优雅的天鹅颈可怜巴巴地看着厨房。
“岂言,染丫头在厨房做的什么菜,怎么这么香。”
柯敏实在没忍住,悄悄问从厨房帮忙出来的儿子。
她真是太好奇了,到底什么菜光闻着就让人馋得受不了,都把她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柯敏自认为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家里就请了四位各自擅长四大菜系的厨师专门给他们做饭。
虽然那些大厨做得饭菜也很美味,柯敏直觉告诉自己,肯定不如儿媳妇做的好吃。
昨天在沈家吃的饭菜让她回去后念念不忘,下地干活都没啥精神。
今天更甚,光闻着味就觉得更饿了,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海鲜”
顾岂言语气淡然,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说了跟没说似的,把柯敏气得直瞪眼。
她这是生的什么儿子,怎么竟会惹她生气。
第138章 海鲜盛宴
顾岂言脸色看上去平静无波,实则眼神时不时瞥向厨房,一向不怎么注重口腹之欲的他,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破天荒竟有些期待。
一阵又一阵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原本在院子与沈老太和沈建国聊天的顾德胜瞬间没了心思,眼巴巴地瞅着厨房的窗户。
跟柯敏夫妻俩保持着同样的动作,把沈建国逗得哈哈大笑。
刚开始他还担心闺女嫁到顾家去会被瞧不起,受委屈,若不是凑不够彩礼钱退给人家,这门婚事沈建国是不想高攀的。
没料想跟顾大哥见了几回面,就能看出来他不是那种喜欢摆架子的人,能感受到他对闺女的重视。
只是未来的亲家母好像对闺女不是很满意,顾家小子是个道行深的,看不出来他的态度。
沈建国心思复杂,连醉人的饭香味都勾不起来他的兴趣。
沈单染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不知道老父亲为她操碎了心。
随着最后一道海鲜疙瘩汤出锅,所有饭菜就全部做完了。
灶台上,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海鲜大餐看起来令人垂涎,连方雅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不敢相信这么多菜竟然是闺女做出来的。
沈家村离海边并不算太远,由于交通道路条件的限制,想买到海鲜并非容易得事。
村里有的老人甚至一辈子都没见过海鲜长什么样,方雅厨艺不错,但也只会做些家常菜,活了半辈子,海鲜她也没做过。
“染染,你是不是跟人学厨艺了,妈怎么不知道你连海鲜都会做?”
看着满满一灶台的海鲜,光是闻味就馋的不行,哪怕她这个外行人也知道味道肯定差不哪里去。
只是她不明白闺女一个没见过海鲜的人怎么会做出满满一桌子的海鲜大餐来,每种海鲜的做法甚至还都不带重样的。
“妈,没人教给我,是我以前从一本杂书上看到过海鲜的做法,那时候就是看着图片好看,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一天。”
沈单染面不改色气不喘地睁眼说瞎话,把海鲜疙瘩汤盛到陶盆里,放上汤勺,朝着窗外喊了一嗓子。
“开饭咯”
清脆干净的嗓音在沈家小院响起,惊飞了桃树枝头的家雀。
“终于开饭了,快去洗手,这味道光闻着就忍不住让人食欲大动。”
顾德胜最后已经没心思聊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厨房的方向,终于听到开饭的喊声,整个人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身。
柯敏也不遑多让,表面看上去一副高贵优雅与世无争的清高模样,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把沈老太和沈建国母子看得目瞪口呆,亲家母好像跟他们以为的不太一样。
顾岂言在厨房传出第一个字时,就已经撸起袖子朝着厨房走去。
他已经提前洗完手,就准备饭菜做好,过去端碗。
阳春三月,春寒料峭,只穿了一件薄夹袄的沈单染热得满头是汗,脸色泛着红晕,乌黑发亮的眸子更是仿佛溢着水光,异常夺目。
顾岂言一进厨房的门,就看到忙碌的身影转过身,与他梦里妻子的形象相互融合,好像在轻声呢喃喊他回家吃饭。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在梦里,画面美得不真实。
“顾大哥?”
沈单染想把陶盆端出去发现太烫又放回灶台上,看到站在门口傻傻发呆的高大身影,轻声喊了句。
“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把这个汤盆端出去吧,太烫了,我端不动。”
免费送上门来的劳动力哪有拒绝的道理,沈单染毫不客气地指使顾岂言干活。
“然然,岂言是客人,怎么能让人家干这种活,我来端,岂言你出去等着开饭就行。”
方雅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闺女,这孩子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顾小子好歹是第一次上门做客,哪有让人家干活的。
说完便转身拿了块笼布就要去端汤盆。
“婶子,我来端吧。”
顾岂言看到被训了一顿跟只鹌鹑一样的女人,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不巧被沈单染看到,嘴一撇,悄声嘟囔了句“小人得志。”
“染染!你这孩子今天到底咋回事,怎么老是跟岂言作对,以后不许欺负他,知道吗。”
“......知道了”
沈单染莫名挨了一顿训,不敢再当着方雅的面搞小动作。
随着满满一陶盆的海鲜疙瘩汤上桌,方雅和沈单染母女俩陆陆续续将一盘盘香气扑鼻的海鲜端出来。
爆炒青椒海兔、红烧仔乌、清蒸石斑鱼、香辣佛手螺、香辣蟹、椒盐对虾、蒜蓉大虾、盐焗小海鲜......
哪怕柯敏自诩见过大世面的前进,看着满满一桌子海鲜都震惊得瞪大双眼,被眼前的美食所震撼。
她从来不知道海鲜还有这么多种做法,整整十二道菜,每一道菜的做法都不重样。
甚至有好几道菜的做法她连见都没见过。
此时,倒是显得自己跟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看什么都新奇。
不只是柯敏,顾德胜也没想到今天的饭菜会这么丰盛,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弟妹厨艺真是太棒了,连清蒸石斑鱼都看上去比在京市国营饭店吃到的都美味。”
身居高位,什么好东西没吃过没见过,顾德胜自认为见多识广,却不想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长了见识。
“顾大哥你误会了,这些菜不是我做的,是染染那丫头做的。”
方雅连连摆手,她还真没这么本事,哪能抢闺女的功劳。
“染丫头做的?!”
顾德胜和柯敏两口子大吃一惊,从来没想过这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海鲜大餐竟然是染丫头做出来的。
“除了她,别人可没这个本事,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不学自通,大侄子、侄媳妇,等改天去镇上买副猪大肠,让你们尝尝乖宝做的辣炒肥肠,绝对能吃得你们不吱声。”
沈老太不放过任何一个显摆炫耀孙女的机会,尤其是对方还是孙女未来的公婆。
她的乖宝是顶顶优秀的,不比那些城里姑娘差什么。
也就是出生在农村,让孩子受了委屈,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以后若是嫁到顾家,她倒是希望顾家两口能善待她的乖宝。
第139章 这门婚事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猪大肠?那东西臭烘烘的能好吃吗,我们家从来没吃过。”
柯敏听到猪大肠,眉头就忍不住蹙了起来,纤纤玉手还在鼻子前扇了几下,满脸的嫌弃之色。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沈家小院瞬间陷入死寂,安静地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
沈建国脸色有些不好看,对未来亲家母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如果不是看着顾家小子人还不错的份上,这门亲他都想做主替闺女退掉。
在自家都还嫌好道歹的,要是闺女嫁过去,还不定怎么样。
“阿敏!”
顾德胜感受到气氛陷入尴尬的凝滞中,脸色一冷,低声呵斥老妻。
越来越后悔带她来沈家村了,这女人真是被家人宠坏了,说话总是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让人尴尬。
柯敏只是想表达猪大肠有臭味,不好吃,并不是嫌弃未来儿媳妇的厨艺。
自幼家境优渥,结婚后,丈夫的职位更是如同坐火箭一样,一路高升,她这个官太太的身份也随之水涨船高。
从来都是别人谦让她的份,还没有她看别人脸色的时候。
这就养成了她做事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死活,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任何顾虑。
不只是顾德胜发怒,连顾岂言听了母亲的话后都眉头紧蹙,神色清冷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隐隐带着些许谴责的意味。
“染染别生气,伯母只是说猪大肠有股子臭味,普通人受不了,没别的意思,以你的厨艺做出来的猪大肠肯定味道不差的。”
柯敏还是头一次被丈夫和儿子同时谴责,缩了缩脖子,语气僵硬,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
“伯母说得没错,猪大肠如果处理不好确实有股子猪屎的怪味,不过我处理过的猪大肠味道还可以,等改天我下厨做一份辣炒肥肠,大家尝尝味道。”
原本沈单染心里有些不舒服的,但人家都自降身份主动跟自己道歉了,没道理再端着,接过对方的话茬,算是把尴尬的场面给圆了过去。
她知道自家这个娇生惯养备受家人宠爱的婆婆心思不坏,就是嘴巴说话不好听。
说白了就是情商低,没有共情力。
要不是遇到这个特殊的年代,跟着丈夫下放,或许她一辈子都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相比于那些八面玲珑说话滴水不漏的精明妇人,沈单染更喜欢准婆婆这种性格的人。
至少人家表里如一,有什么不满当场就点出来了,不会背地里耍阴招。
可能是前世接触过的豪门阔太太都是八面玲珑表里不一的,沈单染反而更喜欢这样直肠子的人。
“亲家母倒是没说错,那猪大肠处理不好确实不好闻,但乖宝做的辣炒肥肠味道一点腥臭味都没有,等改天让她炒一盘大家尝尝。”
沈老太笑着打破僵局,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希望大家和和睦睦的。
“不用婶子说,以前不知道染丫头的厨艺,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不用猜辣炒肥肠味道肯定差不了。染丫头,你伯母这人就是不会说话,没别的坏心思,别往心里去,大伯跟你道歉。”
顾德胜丝毫没有自持身份低看沈家,放低态度,主动给沈单染道歉。
在这个年代,能做到这样的长辈,屈指可数。
顾德胜身为长辈,之前又位高权重身担要职,主动给沈单染一个农村小丫头道歉,让沈家人大吃一惊。
沈建国更是为自己的小心眼感到愧疚,人家顾大哥这格局就是大,跟人家比,自己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伯父客气了,我明白伯母没有恶意,都是一家人,哪用得着这么客气。”
话音刚落,沈单染就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射向她,那目光犹如燃烧着的火焰,灼烫而热烈。
她下意识地转头、回眸,与顾岂言的视线交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带着复杂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沈单染呼吸窒了窒,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顾岂言看着如同鹌鹑一样,恨不能把自己埋起来的小女人,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细细的碎光。
或许,这门婚事倒也不像想象中那么一无是处。
原本他是不打算结婚的,身体受伤在医院躺着那段时间,看着战友们的妻子、未婚妻忙前忙后地嘘寒问暖、端茶喂饭,一副甜蜜幸福的模样。
只有自己,孤零零地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白色的房顶,吃着医院特意请营养师专门配制的饭菜,冷冷清清地了无生机。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人生了然无趣。
当时正逢下半身被子弹击中伤了命根子,上级领导对他的病情极为重视,从全国各地挑选了十几个在生殖系统专业颇有建树的医生专家前往医院,给他会诊。
针对他的病情,十几个人的专家团队连夜商讨治疗对策。
最后下的结论竟是精子成活率太低、不活跃,无法治愈。
以后必然会影响生育,基本上断定失去生育能力。
当时顾岂言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仿佛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没有男人不想繁衍后代,也没有男人想孤苦伶仃地度过余生。
尤其是在看到受伤的战友们都有老婆嘘寒问暖柔情小意的照应,那一刻对家的渴望达到极致,却又被残酷的现实拽入地狱。
顾岂言不是不想结婚,只是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人,以至于拖到二十七八岁都没对象。
这次来沈家村,一是担心父母的生活,再一个就是想让老头把婚事取消。
不是嫌弃对方的出身和长相,而是不想耽误了人家追求幸福的权利。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老头给他订下的未婚妻竟然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沈同志,那个可以单肩扛黑熊、独自闯荡大青山的女壮士。
之前在大山里,对这个女人只有赞赏与敬佩,还有为了谋生敢于冒险求生存的机敏与勇敢。
第140章 亲自给她剥螃蟹
跟城里那些娇娇滴滴的姑娘,形成强烈的反差。
只是现在,自己好像对她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顾岂言有些迷茫地凝视着远方,难以名状的感觉就像一团迷雾,萦绕心头,不知道是不是男女之情,只知道这种感觉让他新奇又害怕,生怕自己一旦陷入其中便会失去自我,找不到方向。
突然想到下山时,沈同志说过的话,让自己来沈家村找她。
如果她真的有办法将他的病治愈,那是不是就不用再为耽误了人家姑娘而纠结、自我舍弃?
顾岂言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得如同深潭般毫无波澜的眸子,此刻像是突然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猛地闪过一道幽暗的光芒。
修长而又充满力量感的手指缓缓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格外分明,仿佛要将手中握着的东西捏碎一般。
每一根线条都清晰可见,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期盼。
大家谁都没注意到顾岂言平静的外表下,竟然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就知道染丫头是个懂事的好姑娘,能娶你进门,是岂言的福气,哈哈哈......”
顾德胜对沈单染大方知礼的态度非常满意,自觉没看错人。
娶妻当娶贤,贤妻夫祸少,尤其是像顾家这样的情况,更要慎重挑选儿媳。
以前他还顾虑小儿子会看不上染丫头,毕竟这孩子跟其他姑娘比,长相确实差了点。
如今看来,儿子并非只注重表面的肤浅之辈,这样他就彻底放心了。
总算没辜负他这个老父亲的一片良苦用心。
以前看上染丫头当自家儿媳,看中的不过是她性子爽利、勤快能干,不像其他姑娘只会争风吃醋。
相处短短两天时间,他就觉得这姑娘总能在不经意间带给他们意外惊喜。
比如这身比京市最好的国营饭店大厨都高超的厨艺,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顾德胜不知道真正的惊喜还在后面呢,顾岂言也因为娶了她,不仅身体被调养好,事业更是得到妻子的帮扶,平步青云,势不可挡。
“快别顾着说话,尝尝这海鲜的味道怎么样,大家都快吃,免得一会儿饭菜凉了。”
沈老太作为最年长的长辈,先夹了一筷子青椒海兔。
这道菜色香味俱全,散发出阵阵迷人的香气,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青椒被切成了细长的丝儿,均匀地裹在了鲜嫩多汁的海兔身上,仿佛给它们穿上了一件翠绿的外衣。
没人知道这是她最喜欢吃的一道菜,只是已经好几十年没吃过,都快忘了海兔是什么滋味了。
随着她夹起第一筷子海兔,鲜香的味觉在口腔中散开,直冲上颚。
昏花的老眼里闪过惊艳、错愕与不敢置信,乖宝的厨艺怎么变得如此高超,甚至比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御厨亲自炒得海兔味道还好吃数倍。
其实沈老太早就忘记了年轻时在娘家吃过的海兔是什么滋味了,只记得没有这么惊艳的口感。
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想起过父母和兄弟们了,她也曾被家人当成宝捧在掌心里。
也曾因为自己喜爱吃海兔,几个哥哥特意在寒冬腊月天长途跋涉开车去海边亲自验货。
只为了保证吃进她嘴里的海兔是最最新鲜的。
以前的过往,她不敢再回头想,眼眶微微泛红,将一切美好的回忆压制在心底。
沈老太夹完第一筷,其他人终于按捺不住对美食的渴望,争先恐后地拿起筷子,目标明确地伸向那些令他们垂涎欲滴的海鲜。
沈单染最后动手,夹了一只香辣佛手螺,轻轻吸了一口,麻辣鲜香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
先是感受到辣味的刺激,随后便是佛手螺本身的清甜和嚼劲,让人欲罢不能。
幸好,厨艺没荒废,做出来的香辣佛手螺味道好得有些超乎想象。
满满一桌子海鲜大餐,给人造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螃蟹被切成块状,裹满了特制的香辣酱料。
炸至金黄酥脆的外壳包裹着鲜嫩的蟹肉,一口下去,麻辣鲜香充斥着整个口腔,让人忍不住大快朵颐。
石斑鱼蒸得恰到好处,鱼肉细腻如丝,入口即化。
再加上葱姜蒜等调料提鲜去腥,只需轻轻一尝,便能感受到唇齿留香,让人欲罢不能。
经过精心烹制的仔乌肉质鲜嫩多汁,独特的调味料让其味道层次分明,咸香适中,口感醇厚,令人回味无穷。
椒盐对虾则有着别样的风味。
对虾经过油炸后变得金黄酥脆,撒上椒盐粉,淡淡的咸味和虾肉的鲜甜完美结合,外酥里嫩,越嚼越香。
蒜蓉大虾味道更是一绝,浓浓的蒜香充分渗透到虾肉之中,去除了腥味的同时更增添了几分浓郁的香气。
虾肉紧实弹牙,每一口都是满满的满足感。
盐焗小海鲜则汇聚了各种小型海鲜的精华,通过盐焗的独特烹饪方法,保留了海鲜原有的鲜味和营养,品尝时仿佛能感受到海风的吹拂和海浪的拍打。
美味的海鲜被送入口中的瞬间,一声声抽气声就像是被点燃的爆竹一般,接二连三地响起来。
似乎都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份美味会如此令人惊艳。
一时间,整个沈家小院都弥漫着海鲜的香气。
没人舍得说话,把全部精力集中在海鲜上。
柯敏放下身份,不顾形象地扒了只螃蟹,迫不及待地放入口中,“嗯嗯,真好次......”
话音模糊不清,但不影响表达她此刻对海鲜的满意程度。
这话绝对是她最真心实意的,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螃蟹,她发誓比以前吃过的所有螃蟹都好吃。
顾德胜更是两只眼睛全盯着满桌子的菜,吃得满嘴都是油。
最淡定的要属顾岂言,他不紧不慢地拿起一只螃蟹仔细地将外壳剥下来,将蟹肉和蟹黄取出。
就在大家以为他会送入自己口中时,只见他用筷子将剥好的蟹肉和蟹黄夹起来放到沈单染面前的瓷碗里。
第141章 上门闹事
这一幕恰好被顾德胜看见,脸上笑开了花,原以为还得跟这小子斗智斗勇,揪扯段时日才能把他的怒火消下去。
没想到两人才第一天认识,这小子就知道给人家姑娘夹菜了。
真不愧是他顾德胜的儿子,在感情上只要看中目标,一击即中,速战速决,从来不拖泥带水。
柯敏有些吃醋,还以为小儿子就是天生的榆木疙瘩,倒是她看走眼了。
原来这小子不是不会讨好女人,只是没遇到那个让他甘心讨好的人。
不过她没有过多纠结,海鲜的味道好吃得超乎想象,就算以前娘家花重金请来的大厨都做不出这个味道来。
还有国宴里的海鲜,好像都没有今天吃到的菜好吃。
不知不觉间,柯敏对沈单染的印象倒是改观了些,至少不再只盯着她的外表挑刺了。
所有人都打趣地看着他们,沈单染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连耳朵都染上一层红晕。
偷偷地瞪了一眼顾岂言,让他不要再给自己夹菜。
只见顾岂言微微眯起双眸,反而大大方方地将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她的脸上,笑得一脸骚气。
沈单染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双颊绯红如霞,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竟出奇地动人。
顾岂言嘴角挑起一抹坏笑,挑了挑眉头,将手中刚刚剥好的鲜嫩虾肉举到她面前,在即将碰触到她嘴边时突然动作一转,放入自己口中。
当虾肉触碰到舌尖的瞬间,一股美妙无比的滋味顿时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那鲜美的口感、细腻的肉质以及恰到好处的调味,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起来。
“嗯……”顾岂言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味道果然不错,我在东海军区待了这么长时间,各种海鲜也算是尝遍了,但像这般美味的虾肉还真是头一回吃到。”
此话并没有夸张,在东海军区这么久,各式各样的海鲜都吃过,唯独没吃过这么美味的。
顾岂言有种捡到宝的感觉,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女人,却总是能够不断地带给他惊喜和意想不到的美好体验。
就好像一座隐藏着无数珍宝的神秘宝库,每一次挖掘都会有新的发现。
味道确实非常不错,香得恨不能将舌头一块吞入腹中。
“哈哈哈......难得你小子夸赞,染丫头这厨艺没得说,能嫁进顾家,是我们的福气。”
这次对于顾德胜的话,柯敏没有丝毫想反驳的心思。
未来儿媳妇这厨艺让她心服口服,嫁到自家来,以后她就能经常吃到这么美味的海鲜了。
丈夫总算做了件正确的事,原以为小儿子会婚姻艰难,没想到竟然是兄弟几个里最有福气的。
柯敏早已经把之前强烈反对跟沈家结亲的事抛之九霄云外。
顾岂言没反驳,低头剥虾。
修长的指节仿若钢琴键盘,灵动地跳跃着,有种无法形容的美感,光是看着就非常养眼。
就在大家吃得正开心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非常吵,隐隐还听到熟悉的叫骂声。
“那老不死的肯定藏私房钱了,不然分家的时候公账里咋那么点钱,以前家里的钱都掌在她手上......”
随着叫骂声越来越近,沈单染听出是王大花的声音,脸色一冷,眼中闪过一道厉光。
分家这段时间,没见老宅的人露面,还以为他们识相地老死不相往来。
不料,今天倒是找上门来了。
不用猜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大家还没来得及吃完口中的海鲜时,就听见“砰”的一声,木栅栏轰然倒地。
“我就说这个老不死的怎么突然改口愿意分家了,原来是分出来自己享清福,把爹一个人留给我们大房吃糠咽菜,大家伙都评评理,天底下有这么没良心的婆婆吗。”
王大花不是自己来的,除了沈老大和沈大丫,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
这个年代就这样,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村里有点什么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凑。
凑热闹成了村里唯一的娱乐活动。
“你们来做什么?”
沈老太坐在凳子上,眼神冷冰冰地看着沈老大和王大花,满脸的厌恶之色。
她这一生唯一做过的错事就是嫁给沈老头,试图用金钱感悟继子一家。
事实证明她这个做法错得有多离谱,这些年把从娘家带来的钱财都填给那对没良心的父子,却没换来亲情味,反而因为钱财争执不休。
她永远忘不了,把公社的羊放丢后,沈老头和继子夫妻的嘴脸。
那就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她自认为这些年在沈家任劳任怨,出钱出力,把以前一贫如洗堪的落魄户给扶持起来。
没想到仅仅因为十几只羊,就惨遭沈老头的暴打、抛弃。
分家出来的这些时日,日子过得虽苦些,心情却十分舒坦,不用整天为了口吃食吵闹不休,还得时刻防备这对没良心的白眼狼。
寒了的心,还怎能被暖热。
沈老太恨不能跟老宅那边老死不相往来,永生不再相见。
这才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又找上门来了,还当着亲家的面,让她老脸往哪搁?
婆婆被儿媳妇当众责骂,人家顾家会怎么想?
“我们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们把我们甩掉,自己过上好日了,看这满满一大桌子的海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娘你偷藏了私房钱呢。”
王大花看着沈家小院满满一桌子海鲜盛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上午她还在家美滋滋地幻想着死老太婆带着老二一家分出去后,吃了上顿没下顿流浪街头呢。
这段时间,她过得憋屈,好像又回到未出嫁前在娘家的日子,天天洗不完的碗、做不完的家务,还要因为做饭难吃被公爹和丈夫指责打骂。
现在连懒觉都没法睡,公鸡一开始打鸣就会被丈夫踹下床,准备做早饭。
做完饭还要打扫院子、给鸡喂食、收拾家务、下地干活......
总之,以前这些都不需要她干的活全都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大丫那死丫头也不懂得心疼她这个当娘的,整天就知道出去乱窜,不到饭点都喊不回来。
第142章 自食恶果
几个儿子更是大的扶不起来、小的只知道哭闹。
所有的破事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沈老大还不知道心疼自己,地里的活也不好好干。
原来一天还能挣八个工分,昨天村长把他们两口子喊过去,要给降工分,嫌弃他们干活慢干得差。
王大花气得肺管子都快爆炸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以前她和当家的就是这么干的,怎么不见他降工分,这才分家几天就把工分降了。
有些人出了问题只会在别人身上找原因,从来不知道反思自己。
王大花就是这种人的典型代表。
分家以前,地里的活基本上都是沈老二和沈老三干,沈老大的活干不完还有两个弟弟帮他收尾。
现在分了家就是两家人了,沈建国一个人连自己家的活都干不完呢,哪有心思管别人。
主要是他干完地里的活,还要去山下采药材。
沈单染跟县城中药房搭上关系,知道药材能卖大钱,沈建国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往山底的灌木丛里钻。
要不是大青山里实在是危险,他的身手远不如闺女,都想往山里面去采药。
好在他有自知之明,不敢贸然冒险,怕给家人惹麻烦。
如今粮缸里的粮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王大花知道肯定撑不过半个月,不敢多下米了。
结果又因为煮的粥稀如清水,被当家的和公爹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王大花在别人面前再硬气,也不敢当着两人的面发脾气,因为他们可不会惯着自己,会往死里打。
刚挨了一顿骂,王大花正在家里生闷气,桂红就去家里说二房要盖房子。
王大花听后只觉得脑袋一股热流直冲颅顶,分家的那些钱根本不够盖房子的。
二房这才分出来几天,就要盖房,肯定是死老婆子藏了私房钱,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大花喊上沈老大就气势汹汹地朝着沈家小院来,路上骂骂咧咧,把村民都给引来了。
沈大丫听到前未婚夫来了沈家村,还跟堂妹在一起去村口挑水,好胜心被激发出来。
特意梳洗打扮一番,抹上雪花膏,重新扎了个麻花辫,自认为能把堂妹艳压下去。
拿着镜子照了好一会儿,才在人群后面跟着来了沈家小院。
王大丫刚刚迈进院子,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一个年轻男人的背影深深地吸引。
只见那人身穿绿色军装,身姿挺拔如松,静静地端坐在木板凳上,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微风轻轻拂过,衣角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宛如仙人下凡一般。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桃花花瓣飘落在他身上,更添几分神秘。
初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画面。
沈大丫从来没见过这么帅气的男人,哪怕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就足以深深地打动她的心。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背影,满脸痴迷。
顾岂言感觉到身后有道令人不舒服的目光在直视着自己,剑眉微蹙,转过身去。
一个扎着麻花辫子、一脸痴相的女儿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那模样好似自己就是块大肥肉,让人垂涎,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顾岂言神色冷厉地看了对方一眼,便转过身去。
沈大丫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回头看自己了,他竟然看自己了,还给她抛媚眼。
心,砰砰乱跳。
感觉都快要跳出来。
沈单染早就发现了沈大丫,看见堂姐那副春心荡漾的模样盯着顾岂言,不由地幸灾乐祸地给他使了个眼色。
顾岂言气急,满心无奈,这个女人是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回事。
都这时候了,还顾着看他出丑呢。
“放你娘的屁!王大花你个好吃懒做的狗东西,老娘要是偷藏私房钱,早就分出去单过,还用忍到现在!”
沈老太气得脸色铁青,指着王大花的鼻子破口大骂。
顾家父子对视一眼,没有插话,静静地在那里看着对方闹腾,他们倒是要看看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那谁知道娘是在打什么主意,刚分家不光有钱盖房子了,还有钱买这么多海鲜,真当我王大花傻子不成。”
王大花看着满满一桌子的海鲜盛宴,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么多海鲜,除了鱼和虾,别的她甚至见都没见过。
怎么都想不到不过就分家单过半个月,老二一家的生活水平就提高到这个程度了,脸色因为嫉妒而扭曲。
“这位大姐,海鲜是我儿子买的。”
顾德胜实在看不下去王大花扭曲的嘴脸,出声澄清。
“你喊谁大姐呢,一把年纪的老头子喊我姐,不要脸!”
王大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似的,把火气转向顾德胜。
“王大花,别在我家里撒野,赶紧滚回你的老窝去!”
“我来讨回属于我们大房的钱。”
“讨什么钱?你们大房两口子好吃懒做,这些年给家里挣的还不够你们吃的多,还有脸上门讨钱,怎么不舔着脸去大街上要。”
沈老太对继子夫妻俩打心眼里看不上,刚肃静两天,又作死地跑自己跟前蹦跶。
不要脸的东西。
“别扯那些没用的,大家都来评评理,二房分家这才几天就闹腾着盖房子,那些钱肯定是这死老婆子偷藏起来的。”
王大花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跟受了多大冤屈似的。
沈家小院外,喜欢看热闹的人全都围了上来,纷纷指责沈老太这个当后娘的有私心。
沈单染越听眉头皱得越厉害,这些人都没自己的思考能力吗,别人说啥信啥。
自家打算盖房子这事是她传出去的,本意是先透露点风声,别到时候说三道四。
家里人还不知道,有些被动。
沈单染一看舆论对自家不利,又不想跟这些人解释自家赚钱的路子,只能使劲跟顾岂言使眼色。
只有顾家有这个能力,帮忙掩饰。
顾岂言收到沈单染的眼神,挑了挑眉。
沈单染悄咪咪地做出求求的手势。
顾岂言眸中闪过笑意。
这女人真是鬼灵精怪,刚才还看自己笑话,现在用到他了,又求饶讨好。
不过这种感觉,他不讨厌,反而有些享受。
第143章 替她解围
顾岂言深深地看了眼沈单染,眸中的笑意褪去,恢复往日的沉静。
轻咳几声,出声解释:“沈家盖房子的钱,是我出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在平静的湖面上掀起惊涛骇浪,瞬间让在场的人都陷入极度的震惊之中。
所有人不禁瞪大了眼睛,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定定地看向他。
原本嘈杂的小院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尤其是沈老大和王大花两口子,更是不敢置信地张着嘴看向“大冤种”。
那可是几百块钱啊,普通人家倾其几代人的努力,都不一定能攒够几百块钱盖上新房子。
村里很多人家的房子都已经住了好几辈人,冬天透风夏天漏雨,一大家子挤在里面。
不是不想盖新房,实在是凑不出钱来。
哪怕兄弟几个已经娶妻生子,还挤在破烂的老房子里。
这年轻人张口就说他出钱给沈家盖房子,真是好大的口气。
有些嫉妒心作祟的村民觉得顾岂言是冤大头,看他这年纪不大,肯定是吹牛的。
有些知道内情的人除了震惊,只剩羡慕。
要是他们家的闺女也能跟染丫头这么有福气,找个有钱有权还英俊的有志青年,恐怕做梦都得笑醒。
顾德胜笑眯眯地看了眼儿子,笑得像只老狐狸。
他这个儿子果真是开窍了。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连自己这个当老子的都没想到他会为了染丫头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这小子,可真是闷骚得很,差点连他们当父母都被他给骗了。
这么多年表现得无欲无求对女人不感兴趣的样子,害他还担心小儿子这辈子可能会打光棍。
不然也不会先斩后奏,直接把婚事给他定下来,还背着他打了结婚申请报告。
如此看来,他的选择没错。
不过区区几百块钱而已,就是盖二层小楼,他顾家也出得起。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不就是看人家婶子好欺负吗,沈家大房可真是好意思的。
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顾德胜就见不得别人欺负他的家人。
悄悄给儿子竖了竖大拇指,以资鼓励。
柯敏则气得满脸通红,这儿子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两人才见面不到半天,什么时候答应的出钱给沈家盖房子,她怎么不知道。
虽说这钱不算多,可好歹也该跟他们做父母的商量商量,怎么能擅自做决定。
柯敏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威胁,张口想找顾岂言问清楚,被顾德胜一把抓住胳膊,朝她使了个眼神,不让她乱说话。
儿子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识,不是以前那个需要父母呵护的孩子了。
说的话、做的事,都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们做父母的只需要在背后默默支持就行,至少别给孩子添麻烦。
别人家的事,他们多说多错,何况自己现在是龙困浅滩,身份成了下放劳改分子,一下子跌落到谷底,连村民都不如。
在这样的关键时期,说话做事更应该小心谨慎才对。
“这年轻人是不是就是顾家的小子,长得真精神,要是我家孙女也能找个这样的男人就好咯。”
“方婆子你做什么千秋美梦呢,顾家这样的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听说人家愿意跟沈家订婚,还是看在已经去世的沈太爷的面子上呢。”
“顾家可真是大方,年初刚给了一千块钱的彩礼,现在又给钱盖房子,要是我家闺女有这么好的命,嫁给这样大方的人家就好了。”
“你可拉到吧,你那闺女还不如染丫头好看点呢,人家男方要是有这条件,城里的漂亮姑娘都找得到。”
......
看热闹的村民无一不羡慕沈家能结门这么好的婚事,尤其是沈大丫,眼神更是嫉妒地瞪视着沈单染这个堂妹。
她后悔了。
后悔不该退亲,把这么好的男人让给沈单染那个傻子。
早知道顾大哥长得这么英俊神武,当初就不该听家里的话,把顾家给的订婚玉佩退还给二叔家。
沈单染直接无视沈大丫投射过来嫉恨的眼神,感激又讨好地朝顾岂言笑了笑。
这个男人总能在不经意间带给自己惊喜。
对已经习惯凡事都只能靠自己的沈单染来说,有个为自己分忧解难的男人,堪比从天而降的神只,形象变得无比高大。
或许,这门婚事比她想象的好很多。
至少,对这个男人,自己没有丝毫排斥逆反的心理。
顾岂言接收到沈单染投射过来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扯起一抹笑意,眼中有碎光闪烁,显然对她的态度感到受用。
就在那一瞬间,两人之间细微又显亲昵的小动作,正巧落入不远处的沈大丫眼中。
她死死地盯着那对男女,心中涌起强烈的嫉恨。
沈大丫紧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攥起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却浑然不觉疼痛。
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似乎想要将眼前的两人烧成灰烬。
这样威猛俊酷的男人本该属于自己的,凭什么便宜了沈单染那个傻子。
顾家欠太爷爷的情,要还也是还给他们大房,爸才是爷爷最喜欢的儿子。
这门婚事,她一定要从沈单染那个傻子手里夺回来!
跟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沈老大和王大花两口子。
尤其是王大花,连给她传消息说顾家小子伤了命根子的娘家大嫂也被她记恨上。
顾家这么好的婚事,要不是娘家大嫂瞎传消息影响她的判断,现在要盖新房子的就是他们大房了。
还有这满满当当的一整大桌子海鲜,各种各样的海味琳琅满目地摆放在眼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和光泽。
她活了半辈子,还从来都没有尝过海鲜什么滋味呢!
沈老大更是馋得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饭菜,挪不开眼。
顾家出手可真大方,年初听说给了一千块钱彩礼时,他就觉得对方人傻钱多。
现在再看这满桌子海味,他只觉得后悔不该让婆娘闹腾着给闺女退婚。
第144章 腊肉被偷了
“妈,王家的亲事你给我退了,我喜欢顾大哥,想跟顾大哥结婚。”
沈大丫终于按捺不住,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不远处的顾岂言身上,尽管对方静静地站在那里,只留给一个宽阔而挺拔的背影,甚至连正眼都没看过她一眼。
她还是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眼前这个男人。
王大花眼睛一亮,顾家这门婚事可是她家大丫的,哪能便宜了二房那个傻子。
该说不说,顾家这个小伙子可比娘家大嫂给介绍的王家那个强太多了。
王家那条件也就是在镇上还拿得出门来,跟顾家比可就差太远了。
以前是她猪油蒙了心,不知道顾家这么强大,还这么有钱。
都怪公爹那个老东西,不跟他们说清楚顾家这么厉害,害她还以为顾家跟王家条件差不多,才毫不犹豫地把闺女的婚事推给二房的傻子。
“当家的,大丫说得对,这门婚事咱们不退了,还是顾家小子配得上咱闺女。”
王大花此话一出,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凌厉至极、寒冷无比的视线犹如一把锐利的冰刀直直地朝着自己扫射过来。
那股视线之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寒意,仿佛能够将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冻结成冰霜。
这股深入骨髓的冷意让王大花的心猛地一颤,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地揪扯着,全身发寒。
“嗯”
沈老大也正有此意,巴不得把闺女嫁给顾家小子,等着他给盖新房子。
顾家小子一看就是个有大本事的,几百块钱说拿就拿,以后若是跟大丫结婚,自己岂不是天天能过上大鱼大肉的好日子。
可是,他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怕被人家骂,朝王大花挤眉弄眼,让她去打头阵。
王大花接收到自家男人的眼色,更加有底气,朝着顾德胜和柯敏走去。
“这位就是亲家大哥大嫂吧,我是建国大嫂,呵呵,方才都是误会,误会。”
王大花笑得一脸谄媚,脸上的褶子都翻出花来了,看上去比不笑时还吓人。
顾德胜看着眼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很不想理会对方。
可好歹都是沈家人,不能厚此薄彼,教养也不允许他这么做,只能朝她微微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顾大哥你们来村里咋不去老宅那边,爹还时常念叨顾大哥行事仗义、讲良心呢。”
王大花嘴上说着客气话,在座的都不是傻子,谁都听得出来是在说他不讲良心,不去老宅那边看沈老头。
沈老太神色一厉,呵斥道:“你爹那个老头子什么时候念叨过大侄子,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想找不痛快是不是。”
“娘,你说这话可就没道理了,分家这些天你倒是吃香的喝辣的,小日子过得悠哉痛快,爹可是受老罪了,家里没粮,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王大花这话确实没说错,沈老头在分家后就后悔了。
后悔不该一时冲动,答应分家。
更后悔把老婆子给分出去,再也没有人任他支使。
以前半夜起来,口干舌燥想喝水,只需要张张嘴吼一嗓子,不管天气再冷,老婆子都会起床给他冲碗红糖水,端到桌子上等吹凉了再端给他喝。
现在半夜醒来哪怕咳死,老大两口子睡得跟死猪似的,根本就没人搭理他。
诸如这种小事,数不清。
沈老头悔得肠子都青了,又拉不下脸主动找沈老太求和,只能就这样耗着。
与沈老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沈老太反而觉得分家出来后日子过得舒坦了。
没有了糟心事,每天都乐呵呵地,哪怕连个住的房子都没有,依然甘之如饴。
如果大房的人不来这里,就更好了。
“分家的时候我们可没分到半点粮食,还有染丫头打到的野猪,上百斤的腊肉没拿走,老头子吃不饱饭反倒怪上我们了。”
想起乖宝辛辛苦苦冒险进山猎到的野猪肉最后竟白白便宜了继子一家,她就心疼地冒血。
这可是上百斤的腊肉,要是拉出去卖,得买多少粮食,够他们吃多久的了。
可惜,为了能尽快把家给分了,安抚老头子,她便没要。
“我呸!说到腊肉我就生气,不知道哪个缺德加冒烟的偷家贼去厨房把那些腊肉全偷走了,我还没去村长那里说这事,要是被我逮着,小心他全家都别想过肃静日子!”
王大花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沈建国和沈单染,这俩人嫌疑最大。
沈老太不提腊肉还好,一提可算是戳到王大花的肺管子了。
昨个儿夜里被饿醒,王大花犯了嘴馋的毛病,想到厨房里挂着的腊肉,背着丈夫孩子偷偷溜到厨房打算割块肉炖炖吃。
谁知道,刚打开厨房的门就看到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她还以为大半夜睡觉睡迷糊了,满地找腊肉,啥也没找着。
连夜把沈老大和几个孩子喊起来,质问他们是不是偷腊肉了,被沈老大胖揍一顿,才消停。
直到今天一大早醒来,去厨房后还是没找到那些腊肉,才意识到家里的腊肉真被偷了。
她严重怀疑是沈老二做的,也可能是那个傻子,可没抓到现行,这才是最让她恼火的。
沈单染回以微微一笑,满脸挑衅。
这女人还不算太笨。
没错,昨天夜里在空间里吃着芒果啃着榴莲的沈单染突然想到还有一批腊肉在老宅的厨房里保管着。
连夜起来,趁天高夜黑,翻墙跳院,跑到老宅的厨房把奶辛苦几天腌制好的腊肉给拿了回来。
这些是她和爸二哥辛苦进山打来的、奶忙活两三天才晾晒腌制好的,凭什么白白便宜了大房一家。
她不知道自己刚从沈家老宅里跳出来,王大花就进了厨房。
但凡再晚两分钟,两人就会来个会面。
“腊肉偷了就去找腊肉,跑我们这里来撒野,显着你了?”
沈老太一听王大花这话,眼皮子跳了跳,不用猜这事肯定跟乖宝脱不了干系。
好在没被这婆娘给抓住,她就放心了。
第145章 惨被嫌弃
“二弟、染丫头,你们看到我家厨房里的腊肉了没?”
王大花看向沈建国和沈单染,就差指着鼻子说家里的腊肉是他俩偷的。
“大嫂,说话要讲良心,我要是想偷那些腊肉当初分家的时候就不会留给你们,别忘了那些肉可是我带着俩孩子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打回来的,就算全都据为己有也说不出错处来。”
沈建国一听气炸了,大嫂越来越不是个东西,冤枉他偷腊肉。
“爸说得对,大伯娘凡事都得讲究个证据,没有证据的指控就是污蔑,是对我们人格的侮辱,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巨大的创伤。
身正不怕影子歪,大伯娘要是不信我,我现在就去公安局报案,找公安同志调查,以证清白。”
沈单染丝毫不畏惧,一副大义凛然英勇就义的模样,把众人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顾岂言恰好与沈单染正面以对,看到她正得发邪的面部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个女人果然与众不同,要是别的姑娘被这么污蔑早就哭哭啼啼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只有她满嘴义正言辞,连人格侮辱都冒出来了,也不知道这小脑袋瓜子是怎么想到的这些新鲜词汇。
在别人眼中浑身正气的沈单染在顾岂言眼中却恰好相反,他知道这事或许还真跟她脱不了干系。
要是真不是她偷的,以正常人的思维,第一件事就是自证清白。
只有她,满嘴跑火车,扯什么人格侮辱、心灵创伤,都是些假大空的东西。
沈单染很想装作看不见对面男人对自己的嘲笑,可她眼神好,那么明显的嘲弄之色想忽略都难。
凶巴巴地瞪了顾岂言一眼,索性转身背对着他,来个眼不见为净。
免得影响自己发挥。
顾岂言挑了挑眉,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着她了,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眸中的笑意更浓。
“染丫头这孩子就是实诚,不是孩子干的硬是污蔑人家,看把人都逼得要去公安局找公安同志给评理了。”
“可不,我看整个沈家就没有谁比染丫头更憨厚老实的,污蔑谁都不能污蔑人家孩子啊,王大花这脑子被驴踢了吧。”
“那谁知道,要是没受这么大冤屈,哪至于把孩子逼得主动去投案。”
“沈老大两口子真不是个东西,我看就是欺负沈老二家的欺负习惯了,啥屎盆子都往人家身上扣。”
“这才刚分家就闹这幺蛾子,等着吧,以后有沈老头后悔的。”
......
众人议论纷纷,声音大得连小院里的人都听到了。
王大花更是没想到那傻子竟然敢说出报案俩字,心里不由地慌乱起来。
要真报案自己拿不出证据证明是二弟他们偷的腊肉,公安同志不会把她抓起来吧。
这么一想,心更慌乱了。
“没什么事你们回去吧,以后也别再来。
老头子什么德行,我这个跟他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人比谁都清楚,他要是真念叨我,肯定是你没把他伺候舒坦,想找丫鬟呢。”
“既然娘知道爹离不开你,就回去伺候他,我们哪能伺候得舒坦。”
“哼!想得美!”
“我来还有件事跟娘和二弟说,就是关于跟顾家订婚的事。”
王大花才不管沈老太什么态度,她来老二家的主要目的就是质问老太婆有没有藏私房钱。
既然顾家小子应下了此事,就不好再说是继婆婆偷藏私房钱,只能把顾家这门婚事再抢回来。
“你什么意思?”
王大花此话一出,沈老太和沈建国都防备地看着她。
生怕她闹出什么幺蛾子,在亲家面前丢人现眼,影响沈单染以后在顾家的地位。
“娘,二弟,你们也知道顾家这门婚事是当初爹给我们家大丫定的,因为一些误会不得已才将婚约让给染丫头......”
“放你娘的屁!王大花,我看你是一点逼脸不要了,当初是你打听到顾家小子伤了命根子不愿意让大丫嫁过去跟着受苦,又舍不得人家给的彩礼钱,把乖宝拉出来顶缸。
现在想反悔,真当天下便宜都被你占尽了不成。”
沈老太气得把口水都喷溅出来了,恨不能将这不要脸的两口子给生吞活剥咯。
之前欺负他们就算了,这都分家了,看到人家顾家小子长得高大威猛还有钱,又想把这门婚事夺回去。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真当他们母子好欺负的不成,把自己的忍让与退步当成软弱好欺负。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便宜了继子一家。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顾岂言还是第一次知道未婚妻是被用来顶缸的,他曾经被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脸色阴沉地仿佛能挤出水来,抬眸看向沈单染。
这个女人不是老头给他定的未婚妻?
不知道为什么,顾岂言只觉到一股莫名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着,将他的心烧得滚烫生疼。
她,是怎么想的?
也是因为自己下半身受伤的事而不愿跟他结婚?
顾岂言感觉到从未有过的侮辱与无力,他握紧双拳,漆黑的眸子里染上一层寒霜,直直地看向沈单染。
别人怎么想怎么做,他都不在意,只想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也跟别人一样嫌弃他、看不起他,甚至厌恶他。
沈单染感受到一股灼烫的视线,抬头望去,就看到顾岂言仿佛结满冰霜的黑眸像鹰隼般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恐慌、不安与害怕,虽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心还是忍不住颤抖着,把头低垂下去,不敢与他对视。
殊不知,这一幕恰好落入顾岂言锐利的黑眸之中。
心中燃烧着的愤懑之火逐渐熄灭,深邃眸子里的愤懑与期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冷静和深深的失望。
这种冷静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那失望,则像是冬日里刺骨的寒风,无情地吹刮着人的心灵。
可惜,这一切沈单染没有看到。
她以为顾岂言是因为无法生育被嫌弃才生那么大的火气,其实大可不必。
第146章 争抢男人
要是以前她还没有十分的把握把他的病治好。
现在空间重现,那点小病不过就是开个刀动个手术的事,在她眼里还真算不上什么。
“娘说这话就不对了,与顾家的婚事本来就是给我们家大丫定的,以前那都是误会,现在误会解除,我们家大丫也不嫌弃顾小子身体不行,理该把这门婚事再还给我们家大丫。”
王大花话语间就跟把顾岂言当成可以交易的货物一样,踢来踢去,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踢,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顾岂言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清冷俊朗的面庞此刻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云密布,令人望而生畏。
他薄唇紧抿,气得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冷冽如寒冬腊月里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因为他强大的气场而凝结起来,形成沉重而压抑的氛围。
他从未受到过如此强烈的羞辱,把他身为男人的尊严扔在地上踩踏。
“王大花,你还要不要脸,跟顾家订婚的本来就是我家乖宝,要不是你死不要脸撒泼耍赖,找那个偏心眼的死老头闹腾,这婚事能轮得到沈大丫头上?!”
“不管怎么说,反正与顾家小子订婚的是我们家大丫,要嫁也是大丫嫁。”
王大花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这门婚事必须抢过来。
看这满满一桌子的海鲜大餐,还有满院子飘散的香味,真是快馋死她了。
以老二家的那寒酸样肯定不是他们买的,只有未来亲家出手这么阔绰,花这么多钱买海鲜。
王大花忍不住猛地吞咽几口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还没吃完的海鲜看,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上不得台面。
顾德胜和柯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浓浓的厌恶。
这女人真是太没教养了。
关于儿子的婚事,顾德胜更是心生不满,明明年初来沈家村时定下的是染丫头,怎么成大房的大丫了。
沈老头偏心沈老大,他之前来时就看出来了,对方表现得太过于明显,容不得他看错。
“这位大嫂,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给我家儿子定的姑娘本来就是建国兄弟家的染丫头,什么时候成你姑娘了?”
再不出声,这女人还真以为谁都能嫁进他们顾家呢。
“订婚玉佩爹给我们大房了,定的就是我们家大丫。”
王大花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有公爹撑腰,她可不怕。
“呵,沈大叔可真有意思,当初特意跟他说过,染丫头淳朴能干,是个好姑娘,与我家儿子甚为合适,玉佩虽是让沈大叔代为保管,可跟谁订婚可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顾德胜都被气笑了,这么多年还真没遇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连他这个当事人的话都不听,真是长见识。
“我不管,总之这婚是我家大丫跟顾小子的,盖房子的钱给我们大房就行,我们自己看着盖。”
此话一出,不光沈家顾家人惊呆了,连趴在外面看热闹的沈家村村民都震惊了。
这王大花脑袋是被驴踢了不成,人家顾家都说明了是跟染丫头订的婚,咋被王大花这个不要脸的颠倒黑白,成了大丫了。
“你管不管的不重要,我儿娶媳妇,顾家的门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没错,我儿子虽然身体受了伤,以我们家的条件在城里找个家世好学历高的漂亮姑娘也绰绰有余,也不照照镜子看你女儿长什么德行,还好意思碰瓷我儿,呸!不要脸。”
柯敏平时从未说过这么粗俗的话,可见真的被王大花给气坏了。
顾岂言听到婚事本来就是给他和沈同志定的,怒火出奇地泻耗不少,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要是给他定门口那个长得鼻孔朝天一脸痴相的女人,他能立马走人,再不踏足沈家村半步。
“你这女人怎么说话呢,我家大丫哪里长得配不上你儿子了,你儿子命根子都保不住了,我们没嫌弃你们呢,还反倒嫌弃我家大丫来了,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王大花禁不起别人刺激,撸起袖子就要跟柯敏掰扯。
柯敏哪见过这阵仗,气得脸色泛白。
顾岂言蹙眉,想起身帮母亲把女人扯开,碍于身份,不方便动手。
沈单染可没那么多顾虑,走到撸袖子想干架的王大花身后,将她的后脖颈拎起来,拖拽着扔到沈家小院外面的沟坑边上,一脚将人踹到沟里去了。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谁都没料到沈单染动作会这么干脆利落,更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
顾家两口不敢置信地咽了口唾沫,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这未来的儿媳妇看起来力气很大的样子,跟男人比都不差什么。
这要是娶回家,不知道岂言能不能压得住。
顾家最淡定的就属顾岂言,他早就领教过沈单染的力气,丝毫不敢意外。
力气大不算什么坏事,至少以后能保护自己,不用他担心她受欺负。
沈老大一看媳妇落败,对方人多势众,吓得连招呼都没打就灰溜溜地跑了。
沈大丫仿佛没看见自己亲娘被踹下沟坑,仍旧一脸痴相地盯着顾岂言。
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太帅了,比大妗子给她后来介绍的未婚夫帅气阳刚百倍。
直到现在她还感觉到心脏砰砰直跳,双眼含春,含羞带怯地看着顾岂言。
王大花气得从坑底下爬上来,朝着沈单染就飞扑过去。
沈单染可不惯着她,在她肥胖的身躯砸过来的前一秒猛地转身躲开,只见王大花庞大的身躯朝着地面砸去。
地上恰好有个石头,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王大花的嘴巴磕在石头上,又硌掉一颗牙。
这下好了,加上上次磕掉的牙,王大花说话漏风,让人听不清楚说什么。
捂着流血的嘴巴,灰溜溜地走了。
“怎么?你还不走?”
沈单染两手交叉抱于胸前,看着盯着自己未婚夫痴看的沈大丫,满脸嘲讽。
第147章 质问
“傻子,不对,堂妹,跟顾家订婚的是我,这个男人就是我未婚夫吧?”
沈大丫满心欢喜地看着顾岂言,眼中充满了爱慕与欢喜。
她做梦都没想到顾大哥长得这么高大帅气,像个挺拔的白杨树,身上还有股非常好闻的男人味。
相比于大妗子给她介绍的男人,顾大哥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男人,她想嫁给顾大哥,不嫌弃他不能生孩子。
“咳咳咳......”
沈单染没想到沈大丫说话这么直白,还没见这么着呢,就喊上未婚夫了。
顾岂言更是浑身冒冷气。
“我说你这个姑娘家家的胡说什么,跟我儿子订婚的是染丫头,别人我们顾家不认,真以为顾家的门想进就进的。”
柯敏嫌弃地打量浑身脏兮兮的沈大丫,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嫌弃之色。
自家儿子这么优秀的人,就算丧失生育功能,也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的。
这姑娘怎么没脸没皮的,还没见怎么着呢就喊上未婚夫了。
“婶子,我是沈家大房的长女,顾叔要报答我们沈家的恩情,也是先轮到我。”
沈大丫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
顾德胜和柯敏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滚回你家去,你顾叔都以后没事别来我这里。”
沈老太拿着扫帚驱赶沈大丫,沈大丫刚开始还反抗,被逼到院子外,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孙女婿,你别在意,这事都怪老头子拎不清,这门婚事你要是愿意就跟乖宝定下来,不愿意就当这事没发生过,盖房子的钱我们有,不用再给你们添麻烦。”
沈老太少不了给顾岂言赔礼,她知道这事最糟心的要属顾家小子,人家好好的被恶心一下子,心里肯定不舒坦。
“奶奶,我没事,就是有点事想跟沈同志聊聊,先借一步说话。”
顾岂言说完转身朝着沈单染走去。
“做什么?”
沈单染感觉到手腕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握住,不解地看向紧紧握着自己的男人。
“跟我走”
顾岂言没多说,拉着沈单染就往沈家村后的大青山走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问问她对自己到底什么看法。
这门婚事他是前几天才得知,更不知道还差点被那个让他反感的女人抢去,想起来就感到恶寒。
他想知道她对自己到底什么感觉,是可有可无随时被别人替代还是像自己一样,已经悄悄产生情愫。
或许答案会让他失望,顾岂言就是忍不住想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不管她怎么选择,自己都会尊重她。
他不希望他们的婚姻成为别人踢皮球的产物,这是对他身为男人自尊心最大的侮辱。
“大侄子,侄媳妇,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沈老太是个好面子的,家丑不可外扬,在亲家面前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对谁都不好看。
只能把人送走再说。
“大娘说这话就太客气了,今天这顿饭我们吃得很尽兴,染丫头的厨艺很好,天色不早下午还得上工,我们就先回去了。”
顾德胜连忙起身,准备回窝棚那边。
这场闹剧暂时落下帷幕。
沈单染被顾岂言拖拽着朝着后山走去,山底的桃花吹来,将两人的身影掩盖 在粉色的花瓣雨中,从远处看去,美得惊心动魄。
“顾岂言,你放开我,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沈单染用力挣脱顾岂言的钳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疯。
“关于我们的婚事,你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什么?”
“当初长辈定的是我们,后来被你堂姐抢去。”
“这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那后来呢?你是不是也嫌我伤了身子无法生育?”
最后这句话顾岂言几乎是从嘴里挤出来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低声下气,可事实又让他不得不接受。
第148章 你的病,我能治
“你是因为这个才发疯?”
沈单染没想到顾岂言对身体不能生育如此在意,她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表现得风轻云淡,至少表面上会这样。
“回答我”
顾岂言抓着沈单染的手腕,不自主地用力,指甲泛白。
沈单染感觉到腕部传来一阵剧痛,清亮澄澈的眸子直视着男人深邃的黑眸,神情无比认真,“之前跟你说过你的病我能治。”
“呵,上面请了全国最顶尖的专家团队对我的伤情进行会诊,都没能找到治疗的办法,就凭你自己怎么治得了。”
顾岂言不是不想相信她,理智根本不容许自己有任何期待。
“顾岂言,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相信我吗?”
沈单染看着神色紧绷的男人,突然有些心疼。
他做错了什么,明明那么优秀那么勇敢,只因为在执行危险任务时伤了身体,就被人像个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备受嫌弃。
身为男人,谁都不会受得了这样的对待吧,尤其是像他这种在别人的赞美与羡慕中成长起来的优秀男人,自尊受到的伤害比普通人更深。
顾岂言僵直着身体,眸中染上些许迷茫之色,很快消散。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没有人比他更想相信,可又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身体的自我保护机能让他陷入短暂的迷惘。
沈单染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顾岂言,澄澈的眸子里满是他的倒影。
顾岂言在她的眸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心里一热,坚定而认真地回答:“相信。”
当这俩字说出口,顾岂言感到整个人都轻松许多,直觉告诉自己她不会骗他。
“相信就好,其他的事都不用在意,你的病,我能治,而且也只有我能治。”
这话乍然听上去有些狂妄自大,说的却是事实。
顾岂言身体的伤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根本无法治愈,甚至很多人根本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
不管医术多高明的医生专家,在没有精密设备的辅助下,很难精确找到问题的症结点。
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在大青山见面时,她不敢跟他保证能治愈他的病。
那时候空间没出现,就算她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也不能保证就一定能治愈。
现在则情况不同了,有了空间加持,沈单染就不怕治不好。
“你说的是真的?”
顾岂言的身体猛地一颤,沉稳而坚定的嗓音竟微微颤抖起来。
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有八成把握,可以把你的身体治愈。”
其实这话还是保守的,以她目前的医术和空间的医疗器械与药材,基本上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痊愈。
可她不能这么说,怕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很多事,不是你说了别人就会相信。
尤其是现在这副身体不像前世,接受过高等教育,主刀过数百场大大小小的手术。
与其过多解释,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殊不知,八成的治愈率在前世或许算不得什么,可在这个各方面都非常落后的年代已经是非常非常高的。
没有医生敢保证能百分之百治愈,尤其是他这种病,当时专家团队经过会诊后,得出来的结论是无法治愈。
甚至连一丝希望都没给他留。
八成的治愈率,就像一根救命稻草。
顾岂言漆黑深邃的眸子突然迸射出一道惊人的亮光,直勾勾地看向沈单染。
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好”
良久过后,顾岂言才找回声音,回了句干涩喑哑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的女人容貌着实算不上出众,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陋鄙俗,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
这股气场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让人对她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有件事想问你。”
沈单染刚要松口气,就听到顾岂言突然发声,不明白还有什么事,疑惑地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你说”
“之前为什么会答应嫁给我?”
这是顾岂言最在意的,王大花和沈大丫的话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伤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
“顾伯伯给的那一千块钱彩礼,已经花了一半给二哥治病,家里没钱退婚。”
沈单染没有隐瞒,如实告知。
她不知道这句话让顾岂言明亮的眸子蓦地黯淡下来,像失去光泽的明珠,气氛陷入沉寂。
“原来是这样。”
顾岂言心中不由地涌起一股浓浓的失望,紧接着又觉得好笑,眼中闪过嘲弄的笑意。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这样的原因才合理。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有些苦涩还有些释然。
“嗯”
“你不在意我不能生育?”
“在意,但我有别的选择吗?”
沈单染反问,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处境,刚穿越过来就被大伯娘压着接了这桩婚约。
以前两人互不相识,就是陌生人,她不可能对他产生什么想法。
所有的考量都是基于家人能过上安稳日子,也为了给自己找处安身立命之地。
其他的,以当时沈家的处境,她根本没有选择。
“好,我知道了。”
顾岂言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微风吹来都能把声音吹走。
清冷俊朗的面容犹如经过能精心雕琢而成,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极致的立体感。
浓密的眉毛如同两片墨色的羽翼,微微上扬的眉梢透露出一丝不羁与英气。
那双眸子更是深邃如海,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与心事,身上带着股淡淡的忧桑。
沈单染强忍着心动的感觉,没有深想,不管他怎么处理他们的婚约。
她,都接受。
回去的路上显得异常沉闷安静,除了清浅的呼吸,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顾岂言将沈单染送到沈家小院外,看着她进了院门,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沈单染再也没见过顾岂言,实际上是当天晚上,顾岂言突然接到部队传来的消息,急匆匆赶回了东海军区,甚至没来得及跟沈家打招呼。
他们的婚事暂时搁置下来,两家都在忙碌着。
第149章 再进县城
公社下派任务,让每个村负责修建一段水渠。
正逢春种时节,正忙的时候,赶上挖水渠,可把老村长给愁坏了。
顾德胜他们这批下放的劳改分子,不是上了年纪干不了重活就是一辈子没干过重活的知识分子。
老村长原计划让这些人多干点活,多挣些工分,等来年多分点粮食,这样就不用自己操心他们的生活。
现在看着这十几个什么都不会干的劳改分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叼着烟袋一口接一口地吞云吐雾。
这哪里是下来接受劳动改造的,分明就是来当大爷的。
尤其是顾家的那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说,连上个茅厕都咋咋呼呼的闹腾不休,跟要她命似的,快把他给愁死了。
上面给安排这么多劳改分子,没一个顶用的,还美其名曰让他们自食其力。
老村长没办法,只能矮子里面拔高个,挑来选去,就挑中顾德胜和武显华两个劳动力。
这两人年纪上没任何优势,可都是当过兵打过仗的,身体素质不比一些年轻人差。
公社组织劳力去修水渠,每户人家都得出一个壮劳力,沈家分出来以后,只有沈建国符合要求。
大家天不亮就起床,早早地便跟着村长出发了。
生活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沈单染也开始忙活起来。
上次跟张二爷打过招呼,说家里准备盖房子。
张二爷对此事非常上心,时不时询问进度。
按照沈单染的意思当然是越快越好,主要问题就是钱没到位。
为了尽快攒够买地基盖房子的钱,她跟家里打过招呼,在天色还不亮时就起床朝着县城走去。
这次没有村长大伯的驴车坐,走路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好在赶到县城的时候天色还早。
她没有再去收购站找不痛快,而是直奔郑家小院,也就是上次带她进入黑市的贵人郑大爷家。
“老头子,上次那个给咱们野鸭子的姑娘什么时候来。”
郑家小院,郑婆子坐在门前的凳子上晒太阳,现在的她看上去精神饱满、面色红润,透着一股子精神气。
跟前几日病入膏肓枯瘦如柴的模样判若两人。
难得下床晒会儿太阳,看着忙碌着晾晒药材的老伴儿,郑婆子就想到了上次来家里的那个小姑娘。
“这我哪知道,上次留的药马上喝光了,要是小姑娘再不来,就得去药房抓药了。”
郑老头满脸愁色,都怪他有眼不识金镶玉,没把上次小姑娘带来的草药当回事。
半信半疑地按照小姑娘上次留下的药方改了药后,老伴儿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这么惊奇的效果他还是头次见,怕里面有什么猛药对老婆子身体不好,特意拿到中药房给老许看。
哪想到从医大半辈子的老许看到药方后拍案而起,连连惊叹此药方开得妙。
经过老许反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郑老头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就看着那小姑娘不一般,只是没想到连开的药方子都比许老头那个从医几十年的老中医好。
不光是药方,还有上次小姑娘背来的药材效果更是一绝。
老许已经连续找过他好几次,询问小姑娘的下落,催促他赶紧让小姑娘去送药。
上次买的那些药材都已用完,药房眼看马上就要断药,病人在药房前排起了更长的队伍,把许老中医急得团团转。
没事就站在药房的门口往外看,就为了等那姑娘再来卖药。
沈单染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来不少好东西,上次尝到卖药材的甜头后,她又拿出来不少空间出产的药材。
比如人参、灵芝、何首乌、黄精、铁皮石斛、红景天、延龄草、重楼等,甚至还放了几条乌梢蛇。
这些东西都是非常难得的药材,在空间里大把,在外面非常稀缺。
除了上次许老中医给她的单子上列的那些药材,又加了几种普通常见的草药出来。
这样的草药卖不上价去,但需求量比较高。
算是给药房的一点小福利。
这次她不仅打算卖药,还拿出来不少小麦、大米、小米、花生油、肥猪肉等刚需物资。
想到空间里酿造的药酒,沈单染灵机一动,又搬出来一大坛子药酒抱着朝郑家小院走去。
“大爷,在家吗?”
沈单染的声音宛如天籁,正在院子里摆弄草药的郑老头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口,“老婆子,我好像听到上次那个姑娘的声音了。”
“我也听到了,还不快去给人家姑娘开门。”
郑老太精神头比上次好了许多,听到声音催促着老伴儿赶紧去开门。
她这病原以为没指望了,要不是放心不下老头子一个人孤苦伶仃,早就撑不住了。
没想到换了那姑娘开的药方,身子反而一天比一天好。
短短几天过去,竟然能下地走路了,再次听见小姑娘的声音,哪能不激动。
郑老头起身就朝着门口跑去,终于来了,小恩人终于又来了。
“小姑娘,还真是你。”
打开院门,看到肩上扛着两个大麻袋,背上背着大竹筐,怀里还抱着个大酒坛的沈单染,郑老头眼睛都直了。
这丫头又拿来这么多好东西,真是让人激动。
“大爷,又来麻烦您了。”
“这孩子说的啥话,快进屋。”
郑老头小心地打量四周,见没有人发现,才松了口气把人迎了进来。
“小姑娘,你可算来了,婆婆等了你好几天。”
“婆婆,您病好点了没?”
“好多咯,要不是你开的药方,老婆子这病怕是好不了咯。”
“那就好,待会儿我给您把把脉,再改一下药方,吃上半个月就没事了。”
沈单染看了眼老婆婆的脸色,确实比上次来看起来红润健康许多,再吃一周的药就差不多能好。
为了保险起见,延到半个月,估计就能彻底好利索。
“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郑老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为了给老婆子治病他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冒着被抓的危险去黑市倒货,为的不就是多赚点钱给老婆子治病吗。
这才吃了几天药,效果就很明显,要是真能把老婆子的病治好,就是倾家荡产也愿意。
第150章 半路抢救患者
“大爷您放心吧,婆婆的病准能好。”
对于自己的医术,沈单染还是非常自信的。
“放心,放心,有姑娘这话老头子放心,哈哈哈......”
阴郁了多年的心情终于放晴,郑老头从来没这么开心过,笑得像个孩子。
郑老太心疼得看着老伴儿,眼眶微红,总算熬过来了,她最怕的就是拖累老头子。
“婆婆,上次留的药吃完了吧,这次再留半个月的量,以后就不用再吃药了,多吃点好东西补补。”
沈单染说着从竹筐里拿出来特意准备好的草药,还有一些空间出产的灵米。
空间出产的作物不管是药材还是粮食,营养价值都非常高,不是外面能比的。
老婆婆常年吃药,身体早就垮了,食补是最温和不伤身的的。
“姑娘,这大米是从哪里买的,怎么闻着有股浓郁的米香味,多少钱,大爷不让你白给。”
郑老头这些年混迹黑市,对黑市上的五谷杂粮品质了如指掌。
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姑娘带来的大米不一般,还有股淡淡的清香,这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道亮光,对沈单染的身份愈发好奇。
但知道这不是他能打听的,谁还没有点秘密,就比如自己,不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大爷,这米是送给你们的,不要钱。”
“那可不行,品质这么好的大米就算大爷也头次见,哪能让你白给。”
“不是白给,大爷不还给我介绍了个药房卖药吗,还有黑市,都是您给介绍的,就当是感谢您的。这些东西一定得收下,还有给婆婆带了些野鸭蛋和奶粉,给您搬了坛子老酒。”
沈单染大手一挥,又送出去不少东西。
把自认为见多识广的郑老头惊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包装精致的奶粉,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玩意儿。
奶粉金贵是金贵,以前自家的条件还是喝得起的,唯独这个包装郑老头是真没见过。
还有上次小姑娘送的野鸭蛋,他尝过,那味道简直绝了,又香又好吃,没有一点腥味,蛋黄入口即化,软糯香甜,一点都不噎人。
最主要的是吃了那鸭蛋,他感觉夜里睡觉都安稳不少,发虚汗的毛病也给治好了。
这次又送来一坛子老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隐隐闻到了酒香味儿。
可把郑老头给馋坏了,不记得已经多久没喝过酒了,心里痒痒的。
万分庆幸之前去收购站,不然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东西咯。
“小姑娘,不过就是趁手的事,哪值当的你送这些东西。”
“大爷可一定要收下我这小小的心意。”
沈单染不由分说地把带来的东西放下,给郑老太把完脉,重新开了个方子,才收拾东西从郑家小院离开。
郑老头和郑老太老两口把人送出去很远,直到人看不见踪影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老头子,我总感觉跟这小姑娘有眼缘,看人家也是个有本事的,不会惦记咱这点东西。”
回到屋里,郑老太把门关紧,看四周没人才悄声跟郑老头说道。
“嗯,我知道你啥意思,那些东西暂时先让它们在地底下待着,这个年月拿出去只会给人家惹麻烦。”
“那就再等等吧,要是以后风声松点,再说。”
沈单染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竟会换来一对老人的坦诚相待,径直朝着寿安堂走去。
远远望去,寿安堂门外围满了人,声音嘈杂,像有什么事发生。
沈单染身上扛着的东西太多,不想引起大家的注意,打算绕过人群直接去后门找许老中医。
“人已经没气了,救不回来了。”
许老中医给病患把完脉,看着已经散掉的瞳孔,可惜地叹了口气。
“许中医,求求你救救我男人吧,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他可不能出事啊。”
一个女人趴在地上的男子身上,声泪俱下,跪在许老中医面前砰砰磕头。
她身边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小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安。
沈单染听到动静好奇地转头瞥了一眼,就看到这让人揪心的一幕。
步子忍不住慢了下来。
“你男人的瞳孔都散了,两脚都已迈进鬼门关,这让我如何救,唉!”
许老中医捋了捋胡须,摇着头转身进了寿安堂。
这一幕恰好被沈单染看到,她扒开人群,走到人群最中央的位置,停在女人身边。
沈单染蹲在地上仔细观察躺在地上的男子,面色发灰、口唇发紫、口角朝下,非常典型的心梗突发症状。
心梗若不及时抢救,极有可能会丧命,耽搁不得。
来不及多想,沈单染将背篓、麻布袋扔在地上,跪倒在男子身边双手交叉朝着他的胸口使劲按压。
“你想对我男人做什么,走开!”
女人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在自家男人胸口上使劲儿,气得伸手拉扯她。
可以沈单染的力气,她哪能扯得动,气得捶打她。
沈单染一脸严肃地对着眼前情绪激动、几近失控的女人厉声道:“倘若你还想要自己的男人有一线生机,就闭嘴!然后站到远处去看着,别耽搁我救人。”
沈单染眉头紧皱,根本没有多余的耐心和精力跟女人解释太多。
毕竟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耽误。
或许是被她身上的霸气所震慑,女人吓得不敢说话,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什么,往后挪了挪身子,抱着嚎啕大哭的孩子,紧紧地盯着她。
没了别人的干扰,沈单染争分夺秒,对男人进行全力抢救。
看上去发病已经有好一会儿了,救不救的回来她也不敢保证,只能竭尽全力抢救。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阳春三月天气还很寒凉,沈单染的额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滴落在地上。
汗水将她的黑发浸透,围观的人看着这一幕都不敢大声说话。
不知何时,许老中医从寿安堂出来,看到沈单染时眼中闪过惊诧,后默默地站在旁边看着她救人,没有出声打扰。
第151章 再赚一笔
“往他嘴里吹气,快点!”
沈单染转身看了眼神色呆滞的女人,厉声道。
“什么?”
女人神色茫然,听不懂沈单染话里的意思。
“嘴对嘴,往他嘴里吹气,要快!”
“啊,这......”
女人听到沈单染的话,脸色羞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亲嘴,这要是传出去,让她还怎么做人。
虽然地上躺着的是她丈夫,太让人难为情了。
“要命还是要面子,你选一个吧。
沈单染可顾不了那么多,要不是病患的妻子在现场,她都打算自己亲自上。
“要命,我男人不能死,家里就指望他挣钱养家糊口,要是死了,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啊。”
女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沈单染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这女人怎么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现在是哭的时候吗?
要是患者抢救不回来,有她哭的。
“你们怎么活我不知道,只知道你再不给他渡气,恐怕你男人的命就真抢救不过来了。”
“不要,我给他吹气,这就吹。”
女人果然被吓到,逮着患者泛紫的唇就啃了起来。
那画面,犹如猪拱大白菜一样,有些辣眼睛。
“不是让你啃,让他嘴里吹气,渡气,不是啃他。”
“哦”
女人刚开始还有些拘谨放不开,时间长了也就适应了,沈单染一直没有停下手上抢救的动作,不停地进行心肺复苏。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直到半个多小时过后,病人的呼吸才逐渐恢复。
“活了,我男人真的活啦!”
女人喜极而泣,看着已经恢复呼吸的男人,抱着他哇哇大哭起来。
看病人抢救过来,沈单染才停下手上的动作,累得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许老中医震惊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患者的病情他亲自诊察过,瞳孔已经散掉,没了生还的可能,怎么又活过来了?
还有这个姑娘,不就是上次来卖药材的那个姑娘吗?
她也懂医术?
如果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许老中医想到前几日郑老头拿着一个药方找他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仔细看过后,发现那个药方开得甚是绝妙,当时问老郑哪个高人开的方子,他还神神秘秘的什么也不说。
如今看来,估计是出自这个姑娘的手。
“妹子,多谢你救了我家男人,谢谢你救了我们全家,我给你磕头。”
女人看着已经睁开眼的丈夫,高兴地又哭又笑,拉着孩子跪倒在地上,砰砰砰地给沈单染磕了几个响头。
“大姐,你这是想害死我啊,还不赶快起来,要是被红卫兵看到,咱们谁都跑不了。”
沈单染被女人这般操作吓得连退几步,将她一把拉起来。
这女人是恩将仇报想害她吗,在这个关键时期搞这个,嫌她命太长是不是。
“不好意思,妹子,我没想那么多,求求大家不要说出去,我确实是看妹子救了我家男人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做了糊涂事。”
女人显然也反应过来,吓得脸色苍白,跟围观看热闹的众人打招呼。
好在这个年代绝大多数人还是比较朴实善良的,都应和着不会把此事说出去。
其实他们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沈单染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震慑了围观的人。
谁都有头疼脑热生老病死的时候,这姑娘的医术这么高明,以后要是自家人得个急症,好歹能找她施救,而不是像那女人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男人等死。
“姑娘,谢谢你救了我。”
男子醒来看着满脸无助的妻儿,结合刚才听到的话,不难猜出自己被眼前陌生的姑娘所救,满脸感激地对她道谢。
“不用谢,我只是暂时把你救回来,不代表你就没事了,赶紧去大医院看看,最好选省城的大医院。”
“好,谢谢姑娘。”
沈单染朝对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小姑娘,你可算来了,老头子等了你好几日,连饭都吃不香。”
许老中医趁机跟沈单染搭上话茬,激动地盯着地上的背篓,他已经闻到草药的清香味。
那是独属于小姑娘带来的药材所特有的清香,其他药材根本闻不到。
“许爷爷”
沈单染从许老中医的表情中猜到她上次卖的药材看来效果不错,不然对方不会这么激动。
一副看财神爷的表情看着自己。
“快快屋里进,还担心你不会来了呢。”
许老中医想到上次从小姑娘这里买的那些药材效果超乎想象,心里就激动地不行。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不问姓名地址就放人走了。
沈单染扛着大麻袋,刚想把竹筐背起来,被寿安堂的伙计抢先一步,拎到药房里去了。
这次许老中医直接把她带到后院,眼巴巴地看着竹筐,“小姑娘,这次都带了什么药材来?”
“许爷爷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单染看了眼竹筐,让他自己查看,反正竹筐里除了药材没别的东西。
“好”
许老中医高兴地笑眯了眼,朝伙计使了个眼色,对方点了点头,从竹筐里往外拿药材。
竹筐看着不大,装的东西却不少,满满当当堆了一地,全都是上好稀缺的药材。
“姑娘果然厉害,这么金贵的药材都能找到,真是太好了。”
许老中医挨个检查了一遍药材,有些还亲口尝了尝,时不时地点点头。
“许爷爷看看这些药材可还算满意?”
“满意,满意,简直太满意了,呵呵呵......”
许老中医笑得满脸褶子,丝毫不掩饰对药材的认可。
“满意就好,价格方面......”
既然货物满意,价格就好谈了,沈单染话音拉长,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价格好商量,这次肯定给你开个比上次还高的价格,不会让你吃亏的。”
许老中医早就盘算过,按照普通药材的药效,一副药所需要的药材是小姑娘带来的药材的好几倍。
这么极品的药材价格当然比普通药材的价格要高,至于高多少,还得跟小姑娘协商,总之他不会让对方吃亏,更不会让药房吃亏。
第152章 紧急召回
涉及到价格,伙计识趣地退出房间。
等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两人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显然价格都在对方接受的范围之内。
沈单染拿着厚厚一捆大团结,放在竹筐里,上面用梧桐树叶盖住,慢悠悠地从寿安堂后门出来。
有钱了,终于有钱了。
等回去就找张二爷给操持准备盖房子,总是在麦秸垛里住也不是办法。
里面空间狭窄,还跟奶奶两人挤一块,每次起来都感到浑身酸疼不舒服。
现在有钱了,她一天都不想委屈自己。
不过拿来的米面、粮食和猪肉还没卖,沈单染决定去黑市一趟。
顾岂言被紧急召回,吉普车从沈家村的土路上一路飞驰,朝着东方而去。
按照以往的惯例,刚执行任务回来,如果没有重大事件,都会给他足够的时间休息。
这次显然很不正常,他不过刚出去一天,那些人就火急火燎地将他召回,相比于真有要事发生,顾岂言更倾向于对方终于忍不住要对他下手了。
东海军区
深夜,包括赵师长等人在内的一群军区领导等在军区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顾岂言开着吉普车将车子在门口处停了下来,看到等在军区门口的人,灯光照在那些人的脸上,眸色沉了沉,心里隐约有了数。
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露出泛白的指节,深呼一口气,整理好情绪,才从打开车门,下了车。
“宋书记、赵师长、孙政委......”
顾岂言朝着大家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神色淡然,看不出心底的情绪。
“小顾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在你休假时把你紧急召回。”
孙政委笑得一脸和善,姿态摆得很低,给足了顾岂言面子。
顾岂言知道这就是只笑面虎,看上去人畜无害,背地里不一定打什么主意。
“没事,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只要国家有需要,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哈哈哈,还是顾岂言同志觉悟高。”
宋书记对顾岂言露出颇为赞赏的目光,他最喜欢这个年轻人,有勇有谋,敢闯敢拼,年纪轻轻就已经升至团长的职级。
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可惜,就是太过于出色,引起上面的注意,招来了不必要的祸事。
他想保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希望小顾同志能理解自己的一片良苦用心。
“咳咳,这么晚把你找来,是上面临时下达一项紧急任务,整个东海军区,也只有你能完成,我们才不得已打扰你休假的时间。”
赵师长满脸无可奈何的表情,若不是顾岂言早就知道他的为人和目的,还真会信了他的鬼话。
这样的话对别的战友们说,或许能取得别人的信任。
对他?
还是算了吧。
“赵师长客气了,这是我们身为军人的职责。”
“有你这句话就好,你自己看看吧,上面刚下达的任务。”
赵师长说完递给顾岂言一张白色的纸张。
顾岂言接过,一目十行,很快将内容浏览完,心里发沉。
这更像个圈套,特意为他量身定做的。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除了接受任务,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服从组织安排。”
声音前所未有地沉重,明知道是送死却不得不前进。
“小顾团长大义,这次任务上面没有安排人手,只有你自己去,明天一早出发。”
宋书记心底是非常赏识顾岂言的,可有些事不是他说的算的。
“收到”
顾岂言跟所有人行了个端正地军礼,大家回礼,然后散去,只剩他自己一个人站在夜色中静默不语,久久没有动。
这一去,凶多吉少。
幸亏还没跟她结婚,否则就耽误了人家的一生。
沈单染还不知道顾岂言这边发生的事,她从黑市上出来的时候,又收获不少大团结。
她数了数,竟然足足有一千两百块钱。
这笔钱在前世算不上什么,可在这个年代,连万元户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她只出来一天,就赚了上千块钱,说出去谁敢信。
有了这笔钱,她就不用再担心没钱盖房子,更不用担心以后大哥娶不上媳妇。
还有二哥的病,经过这段时间她精心调理,情况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
至少不会再半夜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来了这么久,沈单染总算敞开怀地购置东西,空间里有的物资,就拿出来换换包装,没有的物资,就大肆采购。
丝毫没有手软。
第153章 找活被骗
沈单染手上拿着几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在县城的街道上溜达,看着大街上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反正现在不差钱,只要能看得上眼的,就全都买回去。
“赶紧滚!狗死孩子,给老子把货摔了,还敢要钱,给你两巴掌要不要!”
“又没把货摔坏,我看到是你故意把堂哥绊倒的,你这个坏人!”
“哪里来的死孩子,敢污蔑老子,看我不打死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你打!就算打死我们也是你故意绊倒我哥不给钱的。”
“当家的,还跟他们扯什么犊子,拿家伙!”
“敢打我弟,我跟你们拼了!”
......
左侧的小胡同里传来一阵喧闹声,沈单染原本没放在心上,吃着肉包子已经走过去一段路程。
总感觉声音有些耳熟,像是表弟的声音。
脑子还没来得及深想,动作已经先一步转身朝着胡同口狂奔而去。
刚进了胡同口,就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手上拿着木棍朝着两个衣着破烂的少年打去。
少年被追打,冲着胡同口狂奔,看到胡同口有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抬头看去,与沈单染四目相对。
两人都惊了。
沈单染没想到县城这么小,又遇到表弟皓书了。
方皓书更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表姐,还是这么狼狈的情况下。
虽然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方皓书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被中年男人追上,一棍子打在他的后背上。
“啊!”
方皓书被打得跪倒在地上蜷缩起来。
沈单染的怒火达到顶峰,一把夺过中年男人手里的木棍,反朝着对方抽打过去。
她的力气本来就大,这次又使了全力,中年男人也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没有防备之下被打得嗷嗷叫。
“别打了,别打了,小姑奶奶求求你别打了,这钱我给,快停手......”
中年男人实在扛不住,抱着脑袋倒在地上疼得打滚,苦苦哀求别再打他了。
沈单染杀红了眼,哪里听得进他的话,木棍都抡得快冒烟了,一棍棍打在中年男人身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沈单染前世就是学医的,对人体结构最为清楚,她专门挑那种打了巨疼又不会死人致残的刁钻角度打。
中年男人才疼得哇哇大叫,满地打滚求饶。
方皓书和方皓泽看着打红了眼一脸凶神恶煞的表姐,心里对她的崇拜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当家的,小姑娘你放过我当家的吧,我给钱,给钱还不行吗。”
中年男人的老婆看这次遇到硬茬子了,吓得不敢靠近,生怕自己也挨了闷棍。
只能嘴上说着软和的话,希望对方能听进去。
直到十几分钟以后,沈单染打累了,中年男人也险些疼昏过去,她才停下抽打的动作。
“给多少钱?”
表弟不能白白挨一棍子,看这夫妻俩的尿性,估计没少干这种闷良心的黑心事。
“五......五毛?”
女人一脸的心疼,早知道就不为了省这点钱打这俩狗崽子了,之前说好的两个孩子干半天活给一毛钱。
现在还多给三毛钱,真是快心疼死她了。
“嗯?”
沈单染声音一提,显然对她开的价非常不满意。
“那.......六毛?”
沈单染索性不开口了,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一块,小姑奶奶这俩孩子干半天活给一块钱已经算顶天的高价了,可不能再提了,之前说好的,俩人干半天活给一毛钱,这都已经翻了十倍了。”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中年妇女是真心疼了,早知道就不用这俩小兔崽子了。
“那就一块吧。”
沈单染也觉得这个价格差不多,没再为难,中年女人听了刚要松口气就听到接着又来一句,“但是我两个表弟的医药费怎么算?”
“什么?!还有医药费?!”
中年女人声音拔高,满脸不敢置信。
“你以为呢,我表弟白挨一棍子打?”
“可我男人也被你打了这么多棍,要这么算,也得给我男人医药费。”
“你确定?既然这样,那我再补上几棍,免得赔咯。”
沈单染说罢便举起棍子朝中年男子抽打而去。
“不要!我给,我给还不行嘛,小姑奶奶您可行行好,别再打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中年男人看又要挨揍,吓得赶紧出声求饶。
“还不快去给小姑奶奶拿钱,愣着做什么!”
“我这就去拿。”
中年女人也没想到今天遇到这么个硬茬子,根本不给商量的余地,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比他们夫妻还恶霸。
沈单染看着女人手上只拿了一张大团结,蹙了蹙眉,显然还是不满意。
“小姑奶奶,您可饶了我们吧,这十块钱都够买近百斤大米了。”
方皓书听到这个数眼睛一亮,一百斤大米,那得够家里吃多少天啦。
生怕弄巧成拙,人家再不给钱,他伸出手扯了扯沈单染的衣襟,示意可以接受。
“那行吧,大团结我就勉强收下,以后要是再敢干这种坑蒙拐骗丧尽天良的事被我碰见,就没这么好说话了,直接去公安局报案。”
“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两口子在街市上干这种事不是一年两年了,以前都是别人绕着他们走,现在反倒被收拾一顿,两人确实有点害怕了。
沈单染带着两个表弟走出胡同,吓得夫妻俩赶紧进屋锁门。
县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恶霸,就是一街头恶霸,比他们还恶毒。
“表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上次那五十块钱我都给奶奶了,要是天天有这么好的事就好了,挨顿打也值得。”
方皓书还记得前几天在街上捡人家的烂菜叶子被打,也是碰见表姐把对方收拾一顿,还赔了几十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你这傻小子说什么呢,哪有拿自己的生命当赌注赚钱的,男子汉大丈夫要想赚钱就正大光明地去挣,不能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听到没。”
沈单染一脸义正言辞,满身浩然正气。
可这次没把方皓书唬住,主要是她恶霸的形象深入他心,想忘都忘不掉。
第154章 大肉包子
“呃......我那是为民除害,是替天行道,是正义的化身。”
沈单染看着表弟一脸不信的表情,脸色一僵,给自己找借口。
“表姐说得对,表姐那是为民除害。”
方皓书没说什么,倒是方皓泽满脸崇拜地看着沈单染,眼中满是小星星。
“这些钱你们兄弟俩留着,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给家里交,姥姥那边我自会给她准备。”
“表姐,哪能总是要你的钱,昨天奶还念叨你给的钱太多了,不能再收了。”
“这你们不用管,你们表姐我本事大着呢,能赚钱,倒是你们两个怎么来县城找活,是不是家里又没钱了?”
前几天刚把卖药的钱给姥,还留下那么多物资和半扇肥猪肉,按说不应该这么快就没钱啊。
“不是,地里的活我们干不了,也挣不几个工分,想着在县城找点活干赚点钱,这样就不用担心以后家里会断粮了。”
这次说话的是方皓泽,方泽远的儿子,比方皓书小几岁,是个眼里有活的孩子。
看堂哥来县城找活干,他也闹着跟来碰碰运气。
他们年纪在村里不算小的,很多比他们年纪小的都出来找活或者下地挣工分了,只有方家人还当他们是孩子,没要求他们做什么。
从省城回到方家屯的这段时间,方家经历过多次断粮,把他饿怕了。
可县城就那么大点的地方,哪怕不是正式岗位,也依然有很多人争破了头皮塞钱找关系争抢。
哪里轮得到他们。
找了许久就只有这么一户人家不嫌弃他们,提前说好两个人干半天活给一毛钱,他们爽快地答应了。
没想到人心险恶,活干了钱不给结算就算了,还拿木棍子打人。
兄弟俩干了半天的活,什么东西都没吃,肚子饿得咕咕叫。
三月的天气温度并不高,也就刚刚零上几度,又冻又饿。
“咕咕......”
话音刚落,肚子里就传来咕咕的抗议声,方皓书脸一红,不敢看沈单染的眼睛。
“你们是不是出来以后还没吃过饭?”
沈单染看着两个表弟穿着单薄破旧的袄子,冻得脸都青了,眉头一蹙。
“你们才多大,不着急找活。”
沈单染的思维还停留在前世,觉得两个表弟的年纪在前世正是上初高中的时候,怎么能这么小就出来找活。
她连忙把背着的竹筐卸下来,佯装从里面扒拉东西,实则从空间里拿出来满满一笼布冒着热气的大肉包子。
方皓泽没忍住,猛地吞咽几口口水,不好意思地把头扭过去,不去看那又大又白闻起来又香的肉包子。
方皓书年纪大些,表现没那么明显,只是依然能看出他眼神里对食物的渴望。
“呶,一人两个肉包子,剩下的这些拿回去给姥姥他们吃。”
沈单染每个人给了两个大肉包子,其他的用白色的笼布包起来,递给方皓书。
“表姐,我跟皓泽吃一个包子就行,这些你还是拿回去给姑姑姑父他们吃吧。”
方皓书颇感到不好意思,上次表姐刚给了家里那么多东西,哪好意思再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姥爷的伤口怎么样了,有没有按照我留的药按时喝药?”
沈单染这几天忙,没去方家屯给姥爷复诊,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爷爷已经醒过来了,奶每天都给他熬你留下的药,现在还不能吃饭,幸亏你给的小米,奶每天给他熬小米粥喝,我看着爷爷的气色比受伤之前都好。”
说到方老爷子,方皓书眼中闪过亮光。
表姐就是他们家的英雄,每次遇到麻烦都是她挺身而出。
“那就好,那些人没再去找事吧?”
沈单染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表弟心里的女英雄,知道姥爷的伤在慢慢恢复,就放心了。
她对空间出产的药材和粮食有信心。
只要连续食用一个星期,再重的病都不怕。
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些人,要是再上门找事,弄出什么幺蛾子,大罗神仙也难救。
“呃......”
说到这里,方皓书脸色一沉,不敢告诉表姐。
奶说了,以后家里再出什么事不能总是麻烦姑姑他们,沈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不能总是因为自家的事把家底掏干,人家也是要过日子的。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单染担心那些人又去姥姥家找麻烦,连忙追问道。
“没有,昨天他们又去家里找事,想把爷爷抓去批斗,被奶和爸他们给拦下了,可能也是担心弄出人命来,那些人说过几日再来。”
“岂有此理,把人打成重伤还不放过,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回去跟姥姥和舅舅他们说不用担心。”
沈单染想到自己在县城的唯一“人脉关系”,就是上次被她暴揍一顿的沈春花那个恶妇。
她不是有个在武装部当部长的二舅吗?
这么近的关系,她如果不好好利用起来,都对不起自己。
“表姐,你能有啥办法,这里可是县城,万一惹到什么大人物咱们可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方皓书想到表姐上次胖揍那个恶婆娘的场景,以为她又要去揍人,吓得赶紧拉住她的胳膊,满脸担忧。
“放心吧,你姐是那种没长脑子的人吗,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
对了,舅舅舅妈他们怎么放心让你们出来找活干?”
“这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别人家我们这么大的孩子早就下地干活或来县城找重活干了,我还是跟村里的小伙伴学的。”
方家对孩子比较宠爱,哪怕家里再困难都没有强迫他们做过什么。
要不是同村其他孩子有点空就进县城找零活赚钱,方皓书还不知道有这种赚钱的门路。
“好吧,如果你们答应我件事,我倒是可以给你们帮忙找份轻快稳定的活。”
沈单染想到去寿安堂卖药时,许老中医无意间抱怨年纪大使不上劲,要是有个懂药的给他打下手就好了。
她看两个表弟都是聪明伶俐的,大舅以前在省城大医院当医生,把他们介绍到寿安堂给许老中医打下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155章 给表弟找活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现在正处于特殊时期,学校乱糟糟的学不到什么东西,只能让大舅二舅私底下给他们补习功课。
“真的?表姐,不管你提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我也是,堂哥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两人做梦到想给家里减轻点负担,看爸妈每天下地干活累得不行,他们也心疼。
就是想给家里减轻负担,才出来找活干的。
“我就只有一个要求,找到工作也要好好学习,不能把功课给落下。”
再过几年,等高考恢复,学校就会陆续恢复正常,到时候大舅二舅他们最终还是会回去省城发展的。
表哥表弟们的学业可不能因此而耽搁咯。
“原来是这个,表姐你放心就是,每天晚上二叔都会给我们授课,课本上的那些知识我们早就学会了。”
方泽远是大学教授,自从被学校开除后,便把对工作的热爱转移到几个孩子身上。
每到晚上,没人的时候就会把他们召集起来,点上平时不舍得点的蜡烛,教他们课本上的知识。
只是这事做得隐秘,除了方家人,没人知道。
“那就好,走,表姐带你们找活。”
“表姐啥活这么容易找?”
不是方皓书不信任沈单染,而是他们在县城找活找了好多天都没找到,每次人家需要用人时,都被别的小伙伴捷足先登。
他实在是太好奇到底啥工作都不用找,直接过去。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沈单染神秘一笑,带着两个表弟直接朝着寿安堂的后门走去。
寿安堂的生意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好,正门排起了长长的队,沈单染不想让人看到,直接走后门。
许老中医正忙着,伙计看沈单染带着两个少年从后门走进来,以为是有事,“沈同志,是不是有事找许老中医?”
“是,麻烦许大哥帮忙跟许老说一声,我们在后院等着他。”
“好,沈同志你们先坐,我这就去。”
伙计是个勤快的,把还没晾晒好的药材放下边急匆匆地朝着正堂走去。
“表姐,你怎么跟寿安堂的人认识?奶以前就是来这里抓药的,可贵了。”
方皓书只知道每次奶来县城的寿安堂给爷爷抓药都得花好多钱,不然家里也不会断粮。
“没事,贵有贵的道理,只要能把病治好就行,我们来不是抓药,而是给你们找活。”
沈单染不以为然,她看过寿安堂的药价,总体来说不算贵,比较平民,普通老百姓都看得起。
只有用到特别珍贵的药材时,价格才会高。
“在这里找活?表姐,我们可不会中医,你别吓唬我。”
“不会中医还不会学吗,大舅那么优秀的医生,你身为他的孩子,一点医学知识都不懂,好意思吗。”
“可我没学过中医,我爸主修的也是西医。”
方皓书很想争气地反驳回去,现实却容不得他硬气,谁让他什么都不会呢。
“所以我才让你们好好学习,在这里跟许老中医打下手,耳濡目染学些中医知识,晚上回去再好好学习课本上的知识,慢慢地不就什么都会了吗。”
“呃,有道理。”
方皓书被沈单染绕晕了,反正就是觉得表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小姑娘,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许老中医百忙之中抽时间急匆匆赶到后院,看到果然是卖药材的小姑娘,笑得见牙不见眼。
“许老,这次来是有事想求您帮忙。”
沈单染把姿态摆得很低,她知道就算不这样许老也会答应她的请求。
“什么事,说来听听。”
许老看着沈单染身边两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少年,知道事情可能与他们有关。
“这两个是我表弟,家在方家屯,上午听你说没人帮你打下手,您看让他们来给您打打下手,行不行?”
“方家屯的娃娃,倒是离得不远,只是跟孩子的父母说过没,我这里的活可是很累的,要求也高,不仅得会识字写字,还得记性好,背很多药名。”
许老中医没有直接拒绝,之前不是没找过打杂的伙计,能坚持下来的不过就两个。
他看这两个少年衣着虽破旧些,眼神却很清澈,小小年纪就能感受到不同于普通孩子的大气,不像是一般农户人家教育出来的。
“这个您放心,我两个表弟都会识字写字,至于记性,两个表弟记性比我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要是不信,您可以考校考校他们,如果觉得符合要求就留下,不符合我就带回去。”
不是她吹,要论记性,以两个舅舅的聪明劲,生出来的孩子又能差到哪里去。
暗中给两个表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主动些。
方皓书脸色泛红不好意思看许老,不是害羞,而是臊的。
表姐也太会吹牛了。
“哈哈哈,小姑娘介绍过来的想必一定差不了,不用考校,只要会识字就好说,其他的慢慢教,总归是能教会的。”
许老这话明显是想卖沈单染个面子,不管俩人怎么样,他都会收,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那就谢谢许老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沈单染秒懂,知道人家这是有所求。
“好说好说,俩孩子刚来,给的工资可能会低点,不过只要好好表现,以后会上涨。”
“听许老的,我们没意见。”
沈单染把两个表弟介绍过来并非是想让他们赚多少钱,而是怕再出现像之前那种事,被人家欺负殴打。
她统共就来县城两次,表弟就被欺负两次,要是下次没这么好的运气碰到自己,岂不是擎着挨欺负。
还有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在寿安堂能学点有用的知识,比跟着家人下地干活或者去县城给人家当小工强。
只要再等几年,国家恢复高考,一切恢复正常,就不用她操心了。
以两个舅舅舅妈的能力,迟早会一飞冲天的。
“那就好,如果没别的事,俩孩子可以先留下来熟悉半天,看看能不能适应。”
许老这话不是没原因的,以前寿安堂不是没招过小伙计,可惜都没能达到彼此的要求。
第156章 县城唯一的“人脉”
从寿安堂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沈单染没有丝毫犹豫,直奔恶妇沈春花的老巢而去。
沈春花可是她知道的唯一跟当官的有亲戚关系的人,也是她目前为止在县城唯一的“人脉”。
不充分利用好这层关系,不是她的风格。
沈单染一向信奉‘能屈能伸、一切皆为我所用’的人生信条。
何况姥爷的事一天不解决,家里人都跟着担心,她也不能集中精力忙自己的事。
没错,沈单染的野心并不满足于拿空间物资换钱财的层面。
她有信心能保证让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钱财只是最基础最浅显的东西。
她不相信自己莫名其妙穿越过来,就只是为了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的。
那样估计天上的大仙都懒得折腾。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句话沈单染觉得正适用于目前的自己。
虽不知道到底是哪位上仙让她穿越到这个混乱的年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费那么大劲,不只是让她来改善家人伙食这么简单,必然有其更深层次的用意。
而且以她的野心,也不甘心于拿空间物资换钱财这种低等的行为。
她想要更多。
想到前世了解过关于这个年代的情况,很多厉害的大佬被下放被埋没,甚至陨落,许多古籍真迹文人笔墨书画被当成糟粕烧毁。
她隐隐明白自己穿越过来的用意。
只有自己有能力了,才能救更多的人、保护更多的文物,不让人才陨落。
还有师父,也不知道现在在哪个牛棚里受罪,沈单染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得加快速度,将家里的麻烦解决才能空出时间和精力去做别的事情。
王家小院
沈春花正在院子里跟男人王大强吵架。
自从上次赔了五十块钱后就看什么事都不顺眼,心里憋着一团火气发泄不出来。
那可是整整五十块钱啊,对她这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来说,平时五毛钱都不舍得花,一下子赔出去五十块钱,比杀了她还难受。
在自家院子里接连骂了好几天。
沈春花婆家并不富裕,自己更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性子。
清晨起来发现自家养的母鸡跑到别人家下蛋,还不知道把蛋下在哪里。
这几天本就窝着一团火,莫名损失一枚鸡蛋,直接触发她肚子里的怒火,逮着王大强一顿怒骂。
“我又不是老母鸡,怎么知道它把蛋下在哪里,明天又不是不下了。总比有些人只知道好吃懒做,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的强!”
王大强被媳妇一顿怒吼,也气得很,恶向胆边生,直接揭开了沈春花的伤疤。
他越来越觉得沈春花这个恶妇不讨人喜欢,整日里好吃懒做惹是生非,有点事看不顺眼就拿他撒气。
娘昨个儿还跟他念叨着让他跟沈春花这个不下蛋的母鸡离婚,娶个知冷知热能生孩子的女人过日子。
以前他是不愿意的,先不说两人结婚这么多年,多少已经产生了感情。
就沈春花娘家二舅护犊子的德行,他要是敢跟这恶婆娘提离婚的事,她娘家二舅就能带人打上门来。
自从这婆娘变得跟个恶妇似的,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王大强就觉得对她无比厌烦。
上个月娘突然把他喊回家,说是给他寻摸了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年岁比他还小几岁,让他去相看相看,反正也不费什么。
若是以前,王大强肯定直接拒绝。
那次因为跟婆娘吵架,心里正烦躁,便鬼使神差地竟然答应下来,找了个借口就骑自行车回了县城不远的农村老家,背着沈春花偷偷去相看女人。
那一看,心就彻底沦陷了。
那女人的长相不算好,胜在性子温柔,说话柔情小意,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什么事都以他为主。
对被沈春花骂惯了的王大强来说,这样温柔的女人才是女人,而不是沈春花那种泼妇。
王大强被年轻寡妇迷晕了眼,从那以后经常背着沈春花偷偷回村里与那寡妇厮混。
一个月下来,他身为男人的虚荣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尤其是那方面,那寡妇可比沈春花这个泼妇会伺候人。
王大强本来是没打算离婚的,毕竟沈春花娘家有钱有权,对他的事业百利而无一害。
还有,他在城里的工作都是沈春花娘家二舅安排的,要是得罪了那恶婆娘,自己的工作都不一定能保住。
但他也不想放弃那个小寡妇,尝过柔情似水女人的滋味后,让他欲罢不能。
这一月,他天天往村里跑,说是帮着家里忙春种,实际上连家都没回,直奔那小寡妇的家,与她夜夜厮混。
王大强身心得到满足,对沈春花这个发妻愈发看不上。
昨个儿夜里,那小寡妇眉眼含泪,可怜巴巴地在他身上轻声啜泣。
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别的男人欺负她了呢,起身就穿衣服打算帮她出气。
却被小寡妇一把拉住,含羞带怯地说是心疼自己才哭得。
王大强一时摸不清头脑,不知道哪里让女人心疼了。
直到现在想起来小寡妇当时的神态,王大强还感觉下半身一阵抽动。
在他一再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心疼自己每天县城、村里来回跑,心疼他受冻受累。
村里距离县城路途虽然算不上近,可每天都得很早从被窝里起来,连早饭都没时间吃,就赶回城里去上班。
要不是小寡妇提及,王大强都没觉得自己这么累。
最让他感动的是,小寡妇心疼自己整日被沈春花这个恶妇打骂,每次跟她吵了架,他就忍不住骑几十里地去村里找那小寡妇寻求安慰。
短短一个月下来,王大强的心跟小寡妇靠得越来越近,对沈春花这个婆娘愈发厌恶。
昨个儿夜里,小寡妇含着泪委屈求全地跟自己说,要在县城租个房子,省得他两头跑,累坏了心疼的还是她。
这样不仅能离他近点,想他的时候还能去偷偷看一眼,省得在村里一个人待着整天胡思乱想,想得心里更加难受。
第157章 负心汉
王大强听到小寡妇这话以后更加心疼她,当时就答应给她在县城租个小院,把她接到城里。
小寡妇听了他的保证喜极而泣,还主动让自己为她找份工作,哪怕是个临时工也愿意。
这样她也能赚钱,为他减轻负担了。
王大强听后脑门一热,直接答应下来。
今天原本打算去厂里请个假,专门空出一天时间来给小寡妇找房子找工作的,没想到被沈春花这个恶妇抓着骂了一顿。
两边一对比,王大强更觉得小寡妇比沈春花强太多。
甚至生出跟沈春花离婚,娶小寡妇的想法。
人一旦生出某种想法,便会迅速在脑海里生根发芽,如同燎原之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王大强便是如此,越来越看不上沈春花这个发妻,对她满是厌恶。
这恶婆娘赔出去五十块钱自己还没说啥呢,她反倒天天的跟吃了枪子弹药似的,逮着他就一顿骂。
他觉得娘说得没错,整天跟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耗,老了都没人管他的死活。
不如趁自己还年轻,听家里的跟她离婚,娶了心爱的小寡妇,让她给自己生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一家三口过小日子。
“王大强,你说什么!”
沈春花不敢置信地看着一向老实窝囊的丈夫竟然敢说她连个蛋都下不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我说你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王大强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继续骂。
既然已经决定要跟这恶婆娘离婚,他索性就什么都不顾及了,敞开天窗说亮话。
离婚!
“王大强!你个没良心的,我为什么不能生孩子你能不知道?!”
要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生不出来孩子,沈春花还不至于这么生气。
实际上因为什么,这个男人比谁都清楚。
“我......”
王大强想到媳妇不孕的原因,底气有些不足,支支吾吾不说话。
“要不是你娘当初在我怀孕时逼着我下地收稻谷,赶上下暴雨,她自己先跑了,把我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扔在地里,害我被大雨淋透,生病流产,孩子才没保住,我是不会下蛋吗?!”
以前的事沈春花不愿再提起,那是她这辈子最暗黑无助的经历,也是最痛心的回忆。
没想到当时那个指天发誓会一辈子对她好的男人,这才短短几年就变心了。
“不要再说了。”
王大强心虚,知道是自家亲娘对不起媳妇,但这不能改变她不能生孩子的事实。
“凭什么不让我说?你不是嫌弃我不下蛋吗,我为什么不下蛋你拍着自己的良心说为什么!”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再提那些没用。”
“过去了?能过得去吗?流产后,医生特意叮嘱过不能月子里不能干活不能受寒,你娘是怎么做的,你又是怎么做的?!”
沈春花歇斯底里地对着王大强怒吼,眼睛都哭肿了。
想到以前婆婆和丈夫对她做过的事,就像一根针扎在心尖上,怎么都无法释怀。
就是为了报复丈夫和婆婆,这些年她才肆无忌惮地好吃懒做作威作福,反正她也不能再生孩子了,赚点钱就往自己身上造。
就在她以为会这样过一辈子的时候,男人竟然说她不下蛋。
沈春花只是横,不是傻,知道婆婆私底下没少劝男人跟自己离婚,娶个能生养的女人。
只是她赌这个男人没那个胆子敢真跟自己离婚,她娘家二舅不是吃素的,王大强这个怂蛋肯定不敢招惹她。
正是有这样的底气,沈春花才肆无忌惮变本加厉地折腾王家人,自从知道再也怀不上孩子以后,就不再去村里婆家住。
靠着娘家在县城买了出小院,跟男人直接搬到县城生活,离那个老虔婆远远的。
她把自己的孩子弄没了,自己就让她也尝尝失去儿子的滋味。
只是她还是低估了人性的卑劣,当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对天发誓说要对她好一辈子、不在乎有没有孩子的男人,这么快就变了心。
“说那些有什么用,你不能生孩子是事实,我们王家就我一个儿子,不能在我这里断了后。”
王大强的意思不言而喻,不管她不能生育是怎么造成的,总之王家不能没后,他不能没儿子。
沈春花感觉像一盆冷水泼在心上,心拔凉。
“王大强你这个负心汉!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都忘了吗,是你说不在乎我能不能生孩子,也不在乎王家会不会断后,只想跟我好好过日子。”
沈春花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活在男人的谎言里。
她当初是真相信了他说的话,如果知道这个男人会这么快就变心,她定然不会让家里花钱找关系把他弄到城里来。
连县城这处院子都是她娘家花钱买下的。
要不是当初信了他的话,会一辈子对她好,沈春花才求娘家出钱买房子、让二舅出面给王大强找工作,甚至把户口都从农村迁到了城里。
王大强他现在还在村里拾大粪!
沈春花想这些年所受的伤害、所有的付出最后换来一句不下蛋,替别的女人做了嫁衣,就气得胸口发堵。
“当初是当初,春花你不能那么自私,总得为我考虑考虑,我一个大男人没有孩子,你知道人家背后是怎么议论我的吗。”
人心底的想法一旦破土生根发芽,就会迅速疯长,长成参天大树。
王大强就是这样,以前或许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都压抑着,不敢面对,没有觉察,才会对沈春花有足够的耐心。
可现在有了别的女人,让他更加看不上沈春花。
被人笑话只不过是他为自己变心找的托词,实际上大家都知道沈春花是伤了身子才无法怀孕的。
王大强心里有了别的女人,想到那个温柔如水的小寡妇会为自己孕育孩子,心里就一阵激动,离婚的心意更加坚决。
小寡妇心疼他,他不能让心爱的女人受委屈,所以只能牺牲沈春花这个恶婆娘了。
当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了耐心,连敷衍都不愿意,随便拿别人的话当挡箭牌。
第158章 以食诱之
“王大强,你就是个畜生!”
沈春花气得浑身颤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往日里豪横泼辣的女人此刻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哭得悲痛欲绝。
“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跟个歪瓜裂枣死耗,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正当沈春花悲痛欲绝时,院里突然传来女人的说话声。
沈春花和王大强都被吓了一跳,闻声望去。
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墙头上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圆脑袋,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
沈春花没料到会有人胆子这么大,竟敢趴自家墙头上偷听,用衣袖擦拭一下满脸的泪痕,吓得连连后退。
一不留神,鞋子狠狠地踩在王大强的脚背上,气得他大叫喊叫:“你干什么,想报仇不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吧!”
“你......你怎么又来了。”
沈春花没搭理他,满脸惊恐地看着趴在墙头上的沈单染,比看见鬼还让她恐惧。
“嗨,大姐,想你了,找你来加深加深感情。”
既然被发现了,沈单染也没什么可躲闪的,大大方方地当着人家的面,翻墙落地,直接跳进王家的院子里。
“你......你怎么又来了?”
沈春花被沈单染的武力值震慑住了,以为她是来找麻烦的,满脸防备地看着她。
“看大姐说的那话,多伤咱们姐妹的感情,这不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跟你去公安局。”
想到上次这个女人说过的话,沈春花以为她是来找事的,吓得脸色煞白。
“大姐,我就是来找你聊聊天,顺便送点家里刚做好的吃食过来。”
沈单染提了提手上的笼布,里面包着刚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肉包子。
要不是有事相求,她才舍不得给这恶妇带肉包子。
“我不要,你赶紧走。”
哪怕喜欢占小便宜的沈春花都不敢要沈单染的东西,怕其中有诈。
这女人看着年纪不大,心思却黑得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确定?这可是纯肉馅的白面大包子,外面想买都买不到的。”
沈单染还不知道自己被沈春花这个恶妇给定性为“不是好人”了。
她从笼布里取出来一个肉包子,当着王大强和沈春花两口子的面把包子掰开,露出里面色泽诱人的肉馅。
肉香味儿在院子里散开,把两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你......你有这么好心?”
沈春花就算不聪明,也懂得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恶女人讹了自己五十块钱的事。
今天突然送肉包子来,是不是想污蔑自己偷她的包子,然后把他们两口子送局子里去。
肯定是这样。
理智告诉她这女人不是好人,虽然她手上的肉包子看上去确实诱人,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大姐这是不相信我?”
沈单染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沈春花,眸中带着一丝压迫感。
敬酒不吃吃罚酒,对她客气还不满足,非得逼她发火才愿意。
“相信,上次赔你的那五十块钱已经是我所有的积蓄了,真没钱了,你换个人薅吧。”
一向对别人恶言恶语横行霸道的沈春花声音微微颤抖,差点哭出来。
这就是个活阎王,上次讹诈自己五十块钱的事沈春花犹记在心,不然也不会跟自家男人争吵。
沈春花把所有的账都算在了沈单染头上。
这才短短几天,就上门主动给她送包子,要真相信她是出于好心,除非自己脑袋里长包了。
她只是横,不是蠢。
“唉!看来大姐还是不信我,这让我很受伤,这次来真不是找你要钱的。”
沈单染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满脸的忧桑与受伤。
沈春花看得目瞪口呆,都忍不住信了她的鬼话,怀疑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
“你来到底什么事直接说吧。”
弄不清楚对方来的目的,沈春花不敢轻易接受她的好处,怕到时候再抓她去公安局咋办。
“进屋说。”
沈单染反客为主,率先朝着屋里走去。
王大强和沈春花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茫然,这女人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怎么跟在自己家似的,比他们两口子还不当自己是外人。
“妹子,你有啥事直接说吧,我心慌。”
沈春花擦掉眼角残留的泪水,看着跟个大爷似的坐在自家沙发上的年轻女人,想伸手把她拽起来,又不敢。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这么害怕一个人,还是个年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姑娘。
“咳咳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请咱二舅给帮点小忙。”
“咱二舅?!”
王大强忍不住喊出来,这女人可真是自来熟,上次还闹腾着要送媳妇进局子呢,这回又来个咱。
脸皮咋这么厚呢。
“不行!谁跟你咱,那是我二舅,凭什么帮你!”
沈春花一听原来是上门求她办事的,底气瞬间高涨,大声拒绝。
她就说好生生的这女人怎么会那么好心,给他们带肉包子,原来是有事相求。
上次刚讹了她五十块钱,这会儿又巴巴来家里套近乎,真是开了眼界,天底下还有比她脸皮还厚的人。
“不想吃大包子了?”
沈单染把掰开的肉包子特意在沈春花鼻子前面转了一圈,又收回去放在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真香!”
一边吃一边夸赞,眼神还时不时扫向夫妻俩,摆明了就是馋他们。
沈春花和王大强两口子对吃的最没有抵抗力,尤其是香味这么浓郁的肉包子他们从来没吃过,忍不住猛咽口水。
可是脑子还是清楚的,这女人来者不善,他们不能因为一点吃食,就上了对方的当。
就在他们犹豫的空当,很快一个大肉包子就进了肚。
沈单染没有丝毫犹豫,将笼布打开又拿了一个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等不到沈春花开口,她就一直吃,吃个不停。
眼看十几个大肉包子就见了底,心疼得沈春花直嘘气。
王大强更是急得脑门上都出汗了,这娘们儿怎么这么能吃。
一个人吃了好几个大肉包子还不撑,真是快急死他了。
第159章 谈条件
“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但只凭几个肉包子就想让我二舅给你帮忙,也太便宜你了。”
沈春花眼看沈单染又要拿肉包子,赶在她伸手前出声。
“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沈单染把笼布重新包好,笑眯眯地看向她,等着她提条件。
“我要你还我那五十块钱。”
“不行。”
沈单染想也没想直接拒绝,她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五十块钱不是小数目,已经给表弟了,她总不能再倒贴五十吧。
“那给四十?”
对沈单染的拒绝,沈春花没有丝毫意外,主要是给她的印象太深刻,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不会像别人那样谦让自己。
只能退让一步,讨价还价。
“十块”
“十块太少了,不行。”
“你要是接受就接受,不接受一分钱没有,还有这些包子也没你的份儿。”
沈单染有把握沈春花肯定会答应,找她二舅帮忙不过就是传句话的事,还能得十块钱和这些肉包子。
要是拒绝,什么也没有。
这笔账,她相信对方能算的清楚。
“我要二十个大肉包子,不,五十个。”
沈春花心疼损失的钱,发狠似的想从肉包子上找回来。
“成交!”
肉包子都是空间生产的,只需要她按几个按钮,机器就会自动挑选猪肉、和面、包好、蒸熟,自动收拢到库房里。
整个流水线全都是高度自动化,不需要她费什么劲,库房还有保温效果,不论放多久,拿出来依然跟刚出锅时一样热气腾腾的。
“你先给我尝尝。”
沈春花有了底气,走到沈单染面前把包子夺过去,拿了一个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味道怎么样,我也尝尝。”
王大强见沈春花跟饿死鬼似的大口大口地吃包子,也忍不住想伸手去拿笼布里的肉包子。
长这么大年纪,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又好闻的肉包子。
“不行!”
沈春花没忘记王大强对自己说过的话,那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这包子是给自己的,凭什么让这个无情的男人吃,想到自己当年失去的孩子,沈春花就感到一阵恶心厌恶的情绪从心底升腾起来。
这个男人已经成功恶心到自己了,以后她不会再给他任何好脸色。
“就一个包子,你至于的嘛。”
王大强气急,这肉包子一看就跟外面买的不一样,光闻着味道就能猜到味道有多绝。
“怎么不至于,之前不还说我不下蛋吗,这是人家看在我二舅面子上送给我的,我说不让你吃就不让你吃,有本事你自己出去买啊。”
伤害已经造成,以前哪怕再好吃懒做,沈春花都会把家里的好东西先留给男人吃。
现在,她看清了这个绝情的男人,不想再便宜他。
已经习惯家里有啥好东西自己先吃的王大强,蓦地被媳妇拒绝,气得脸色铁青。
“大姐,味道怎么样?”
沈单染甚至都没屑得看沈春花身边的男人一眼。
她趴在墙头上听了一出好戏,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出轨了,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放在前世,这种渣男就是典型的凤凰男,但王大强这个男人比凤凰男还不如。
沈单染打心底厌恶他这种人,连正眼都不瞧他。
“好此......”
沈春花吃得满嘴流油,口齿不清地回应着沈单染的话。
明明已经吃过早饭还是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沈单染心里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怕吃得凶猛,就怕不喜欢吃。
不一会儿的功夫,剩下的肉包子被沈春花吃了大半。
最后,沈春花拍着肚皮,打了个饱嗝,才算停下来,看向沈单染。
“你想让我二舅帮什么忙,咱们事先可说好,我顶多跟他说一声,至于能不能办成可不跟你保证。”
“那当然,只要你用心去办,成与不成再另当别论。”
沈单染答应地非常爽快,反倒让沈春花有些不适应了,抬头认真打量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异样。
“你先说说到底是什么事,不然我心里没底。”
知道对方不放心,沈单染索性直接摊牌,把姥爷的事跟她说清楚,免得她还以为自己打什么歪主意呢。
“这事我不懂。”
沈春花眼神明显有些迟疑,二舅并不是好说话的人,就算是她平日里也不敢去麻烦他。
只能借他的名头狐假虎威。
“不懂没关系,你二舅懂就行。”
沈单染看了眼沈春花,知道她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这个便宜果然不是那么好占的,好在她还有筹码,不怕她不应。
“要不这包子还给你,钱我也不要了,你还是走吧。”
沈春花越想越不对劲,总感觉自己被坑了,连包子都不觉得香了,往沈单染怀里一塞,连忙赶人。
“你确定不答应?”
“这样的事太大,我不敢跟二舅说,你再找别人帮忙吧。”
沈春花心里愈发没底。
平日里作威作福也只是那二舅的名头吓唬别人,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尤其是关于那方面的事,太过于敏感,她不敢承诺。
“那要是我再帮你完成一个心愿呢?”
这女人看起来跟没脑子似的,实则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沈单染只得把杀手锏亮出来。
“什么心愿?”
沈春花好奇地看向沈单染,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心愿?
这女人说话太狂妄了点,比她还狂。
“怀上孩子。”
沈单染神色淡然,看了眼沈春花轻描淡写地道。
她刚在趴在人家墙头偷听了很长时间,对沈春花和王大强之间的对话几乎听了个遍。
甚至还推测出沈春花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事。
哪怕前世那么开放的时代,都有人为了生孩子花大价钱做试管婴儿,何况现在这个年代,没有子嗣是会被人说三道四的。
男人和女人面临的处境还不一样,女人不能生育后果更严重。
压力可想而知。
身为女人,沈单染同情沈春花的遭遇,正好她有这个能力,帮她一把,能挽救一个命苦的女人,功德一件。
第160章 能治好你的不孕症
沈春花像被天雷劈中,愣在原地。
她知道因为自己不能生孩子的事,婆婆私底下没少劝着王大强跟她离婚,娶个能生娃的女人过日子。
没有女人不想要属于自己的孩子,这是她最薄弱的地方。
沈春花在外面表现得凶恶霸道,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偷哭。
没有孩子就像人生洗不掉的污点,被婆婆骂不下蛋的母鸡。
听到沈单染说能让她怀上孩子,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你说真的?”
沈春花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颤抖的厉害,生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是她唯一的执念。
以前找很多中医看过,都没有办法,说是当年月子里留下的病根,没办法治愈,只能听天由命。
不记得喝了多少苦汤药,受了多少罪,就在她慢慢接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时,这个女人竟然说能让她怀上孩子。
手上的包子落地,眼眶微红,强忍着激动的心情,看向沈单染,希望不是在做梦。
“真的,我从来不会拿这种事骗人。”
对这点沈单染还是有信心的。
沈春花的情况远不如顾岂言的严重,甚至根本用不着动手术,只需要喝一段时间她开的中药,配合着西药。
等到把身体调理好,怀上孩子指日可待。
顾岂言是精原细胞受损,导致产生的精子没有活性,必须得通过高难度的手术才能治好。
“好,只要你能帮我怀上孩子,我就跟二舅说让他给你把事情办成,以后有什么需要我沈春花帮忙的,也绝不推辞。”
这是沈春花唯一一次得到肯定答案,不管能不能成,她都决定试试。
万一真的成了呢。
“咳咳咳......我只是帮你把身体调理好,怀上孩子得靠你男人,我可帮不上忙。”
沈单染差点被沈春花的话给呛死,这什么虎狼之词,她一个女人怎么帮她怀上孩子。
沈春花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才恍然发觉自己的话有歧义。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你帮我把身体调理好,怀上孩子的事不用你管。”
“就这么说定了,我先给你把把脉看看具体什么病情。”
“你都没把脉怎么确定能帮我把病治好?不会是骗我的吧,为了让我二舅帮你。”
沈春花严重怀疑眼前的女人就是个骗子,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自己没孩子的消息,拿这个说事。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怀疑有道理。
“中医讲究个望闻问切,从你的面色上看出来的,还有刚才在墙头上也听了一些信息。
我从来不拿这种事骗人,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寿安堂打听打听,刚才还救了一个大哥的命。”
“原来那个男的是你救的?”
寿安堂上午发生的救人事件早就在小县城里传开了,沈春花听别人说有个女的很厉害,连寿安堂的许老中医都说没救的病人竟然被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给救过来了。
还没有使用一针一药,只在那人胸口上一顿按压,还让那男人的媳妇给他往嘴里吹气。
最重要的是看起来荒谬的抢救方法竟然还真有效,把人给从鬼门关里抢救回来了。
对淳朴的老百姓来说这种救人方式还是头次见,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很快传遍县城的小街小巷。
沈春花和王大强两口子也听说了,不过他们觉得就是那姑娘运气好。
怎么都没想到救人的就是之前暴打过他们夫妻俩还讹了她五十块钱的恶女人。
“如假包换,你们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寿安堂找许老中医求证。”
“信,怎么不信,头次见时我就看妹子不像普通人,还真被我猜准了,呵呵.....”
沈春花一脸姐俩好的谄媚模样,主动拉起沈单染的手,套近乎。
“总之,你如果相信我,我就帮你治,不相信就算了,反正对我没什么影响。”
越是对这种人越不能太迎合,沈单染态度却变得冷淡下来,一脸爱信不信的表情,轻松把沈春花拿捏了。
“别,妹子说这话就外道了,大姐相信你还不行嘛。”
“那就好,把手伸出来,我先帮你把把脉。”
“好”
沈春花迫不及待地把手腕伸过去,看着沈单染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满脸崇拜。
这个妹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会得可真不少。
“就是身体出问题了,我先开个药方,先连续喝十天,等十日后再来给你复诊、调药方。”
“我真能怀孕?”
沈春花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惹怒了对方,不给自己看病。
“按照我说的去做,时间自然会告诉你答案。”
前世她的号极其难挂,有些病人甚至得提前几个月预约,靠的就是过硬的医术。
只有不熟悉她的人,才会这样疑神疑鬼。
“好,妹子,如果真能怀上孩子,你想让我做啥就做啥,还有我二舅那边,你不用担心,等明天一早我就去帮你办,交给我吧。”
沈春花拍着胸脯保证道,一脸热气近乎的模样。
“嗯”
看着眼前激动的傻女人,又看了眼神色复杂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的王大强,沈单染有些迟疑要不要把自己猜测的事告诉她。
“妹子,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没事,你尽管说,大姐不是承受不起的人。”
沈春花高兴过后,看出来沈单染的脸色不太对劲,生怕节外生枝,紧张地看着她。
“大姐,这事只能跟你自己说。”
沈单染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坐在旁边的王大强。
“那跟姐去里屋。”
沈春花明白了她的意思,看王大强更加不顺眼,亲昵地拉着沈单染就往里屋走去。
王大强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他都已经下定决心跟沈春花离婚,娶小寡妇了。
这个女人给他来这一出,要是真把沈春花的病给治好,不同意跟他离婚可怎么办。
他现在满心满眼里只有那个柔情小意的小寡妇,多看一眼沈春花那个恶婆娘都觉得厌恶。
实在没办法跟她生孩子。
这事儿他得回村里跟娘商量商量,看怎么解决。
第161章 你男人外面有人了
王大强顾不上多想,起身出了门,骑上院子里那辆二八杠自行车就往王家村走。
里屋内
沈春花把门关上,生怕外屋的男人听见,特意把帘子拉下来,做好所有准备后,才放心地转身拉着沈单染坐在炕沿上。
“妹子,这里绝对没人能偷听,有啥事你就直接说吧。”
“大姐,这事我只是猜测不一定是真的,你就随便那么一听。”
沈单染实在不想伤害眼前这个可恨又可怜的女人,只是有些事能隐瞒一辈子还好说,若是最后纸包不住火,倒不如早点知道更好些。
“我知道,你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你男人是不是最近表现异常,经常夜不归宿或者总是出门?”
“你咋知道的?你日夜守在我家呢?”
沈春花诧异道。
王大强确实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最近一个月行踪异常,可他不是回老家帮着忙春种去了吗。
这事她自己从来没跟外人提起过,这个妹子不会真在自家门外蹲守了很多天吧。
“你想哪儿去了,我有那么闲吗,整天在你家门外蹲守着,再说咱俩统共也没认识几天,我至于的嘛。”
对于沈春花这神奇的脑回路,沈单染忍不住扶额,要不说傻人有傻福呢。
这么明显的事自己一个外人都能感觉到,人家不仅没察觉,还净想些杂七杂八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男人夜不归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大姐,你还是闭嘴吧,我跟你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之所以猜出你男人夜不归宿是因为你俩刚才吵架的内容我全都听到了,合理推测出来的。”
“那好吧,你说这话是想表达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男人可能在外面有人了,你注意点。”
“什么?!”
沈春花惊得从床沿上跳下去,死死地瞪着沈单染,就好似自己仇人般。
看得沈单染有些后悔,这女人脑子有问题,或许她就不该多管人家的闲事。
“这就是我为什么只告诉你一个人的原因,你要是不信,就留个心眼儿,看看你男人下了班到底去哪里。”
“王大强他真的敢在外面瞎搞,我就跟他拼了!”
沈春花眼睛通红,双拳紧握,做梦都没想到老实巴交的男人会做出这等龌龊事来。
还以为他只是听了死老婆子的话,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没想到胆子大到敢直接在外面找女人,难怪最近他总是不愿碰她。
一上床不是倒头就睡,就是背对着她,一副嫌弃的嘴脸,对她冷暴力。
“别激动,为了这么个男人不值当的,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可怜你一心为你们的小家着想,又失去生育能力,到时候要真带着孩子和外面的女人回来,你怎么办。”
“妹子,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不打算再跟王大强过了。你可能不知道,我这身体就是因为他们母子才受了伤,无法生育的。”
沈春花像找到了发泄口,抓着沈单染就开始哭诉这些年所受的委屈。
包括当初是怎么看上王大强不顾家里反对,硬是嫁到农村。
后来又受恶婆婆欺负,怀着七八个月的身孕去地里收庄稼,结果碰上暴雨,恶婆婆丢下她一个人跑了。
自己挺着七八个月的孕肚往家跑的路上,不小心滑倒,摔倒在水沟里,伤了身子,导致肚子里已经成型的孩子没保住。
这已经够让沈春花记恨的,好在身子还没毁得那么厉害。
小月子里那恶婆婆磋磨她,医生交代过不能碰凉水、不能生气,还故意给她端凉水洗手洗脸,惹她生气。
跟王大强告黑状,说她矫情。
王大强听信他娘的话,给自己甩脸子,甚至对她拳打脚踢。
要不是爹娘放心不下她,去婆家看望她,还不知道她受了那么多苦。
沈春花后来被爹娘接回县城以后,就再也没回过王家村。
爹娘心疼她,自掏腰包给他们两口子在县城买了一处小院,又托她二舅帮忙把王大强的工作落实了。
王大强一跃成了城里吃公粮的人,可把王家村的村民羡慕的够呛,纷纷夸赞他娶了个好媳妇。
也是那个时候,沈春花开始变了。
把心里的恨意全都发泄到那对母子身上,原本性子还算温柔的她,变得像个泼妇一样,动不动就对男人打骂。
可能是看在工作和房子的份上,王大强对沈春花可谓是掏心掏肺的好,对她言听计从,从来不会对她大小声。
甚至跟她发誓,不在乎她能不能生孩子,会一辈子对她好。
这才过去几年,要不是刚才吵架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沈春花还不知道男人已经变心了。
“大姐,我会帮你把病给看好,至于你跟你男人之间的事我就不掺和了,你还是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怎么办,别等到时候他那边把孩子生出来,再找理由跟你闹腾离婚。”
“嗯好,我听你的,让我娘家兄弟跟着王大强,要是他真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来,这个婚必须得离。”
沈春花只是看起来年纪大,显老,实际上连三十岁都不到。
这个年代离婚的人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她有对拿她当掌中宝的父母和疼她的兄弟,底气很足。
至于王大强的户口和工作,沈春花决定回娘家搬救兵,看怎么把他打回原形。
总之,不会白白便宜了那个渣男。
“凡事想开点,要是真决定离婚也不怕,反正你还年轻,等我帮你把身体调理好,就能生孩子了,不用再听外人的闲言碎语。”
“谢谢你,妹子,你对我太好了。”
沈春花感动得抓着沈单染的手,感动得一塌糊涂,就差跪在地上给她磕头了。
“呵呵,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等过两天再来,我姥爷的事还得劳烦咱二舅给多费费心。”
“这个你放心,我等会儿就回娘家,只要你给我把病治好,我就能帮你把事办成。”
沈春花也不是个傻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沈单染满意地点点头,把姥爷的姓名、住址、情况等信息仔仔细细地写在纸条上,便离开了王家小院。
第162章 火车遇歹徒
事情进展得比她想象中还要顺利,姥爷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回家准备盖房子。
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做。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时,顾岂言已经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火车上人声嘈杂,孩子的哭闹声、年轻人的说笑声、陌生人间打招呼的声音不绝于耳。
顾岂言坐在座位上,将手提包放置在胸前,靠着座背闭目养神。
“啊,是谁碰我?”
一个年轻姑娘突然惊呼出声,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纷纷看向她。
那姑娘恍然发现自己声音太大,反应过于激烈,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双臂之间,不敢抬头。
都是南来北往的乘客,大家素不相识,见那姑娘没事,便不再理会她。
“啊!解放军同志是你碰的我?”
那姑娘刚消停一会儿,又感到一只手掌在自己屁股上捏了一把,转头就看见在身穿军装端坐在座椅上双目紧闭的顾岂言。
这个年代的人对解放军同志印象非常好,哪怕被捏了屁股,年轻姑娘见是长相英俊冷酷的解放军同志,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
“解放军同志,你要是对我有意,就直接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年轻姑娘往顾岂言身边靠了靠,含羞带怯地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低垂下头。
顾岂言猛地睁开双眼,看着含羞带怯的女人,眉头紧蹙,清冷地看了她一眼,将包往座位上一放,伸手就将从后座伸出来的咸猪手揪住。
“光天化日之下,撩拨女同志的衣服,这是流氓罪。”
“你放开我,快松手!”
一个声音粗哑如公鸭叫般难听的嗓音从座位后面传来。
年轻姑娘脸色一僵,慢慢转过头去,就看见一个长相猥琐油腻的中年男人愤愤不平地用力挣扎。
她脸色一僵,吓得花容失色,不敢相信偷捏自己屁股的竟然是这个老色胚。
“你太恶心了,我要报案!”
年轻姑娘性子也是个刚烈的,丝毫不顾车上所有人的眼光,大声嚷嚷着要去喊乘警。
“你松手!”
油腻男子一听对方真要报案彻底慌神了,拼了命地用力挣脱顾岂言的钳制。
满脸担心与害怕,看上去并非只是因为偷摸女同志的屁股被抓住而害怕。
顾岂言神色一厉,“你是不是还有其他案子在身?”
“没有,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你快放开我。”
“去报案,这个男人身上有案子。”
顾岂言单手握住中年男子的双手反扣在身侧,神色淡然地看向年轻姑娘。
“啊,好,我这就去。”
那姑娘也没矫情,一听这个恶人身上还有案子,立马站起身,朝着警务室所在的车厢走去。
中年男子一看对方竟然来真的,目露凶光,奋力挣扎着将身体往地上一滚,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枪,指着顾岂言的脑袋。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敢断老子的活路,就看看谁先死吧。”
“啊!”
车厢里围观看热闹的乘客看见中年男子手上的枪支吓得尖声大叫,所有人都往后躲,生怕累及自己。
乘务员是个女同志,没见过这种情况,吓得跟着大家往后退。
一瞬间的功夫,大半截车厢里只剩下顾岂言和那个手上拿着枪支的中年男人。
顾岂言神色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淡然地看了他一眼,猛地抬起左肘击中对方的腹部,右手借着对方的力道一转。
枪支就到了自己手上,反手扣在中年男子的太阳穴上。
整个动作湿滑流畅,甚至不超过几秒钟,就发生大反转,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想到。
他们满脸崇拜的看着顾岂言,发出一阵惊呼,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掌声。
“你......想怎么样?”
中年男子原形毕露,不再伪装,恶狠狠地看着顾岂言,大有将他印刻在脑子里,以后找时机报复的架势。
“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顾岂言把枪没收,反手紧紧地握住中年男子的双手,将他反钳在车座上。
“你放我一马,我答应帮你做一件事。”
中年男子一改之前硬气狠厉的表情,态度软了下来,试图跟顾岂言协商。
“不可能。”
顾岂言说完用脚狠狠地踩着对方的脚转了一圈,神色冷漠。
“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中年男子再次反抗,神色狠厉,像只泥鳅一样挣脱顾岂言的钳制。
在大家以为他会朝着顾岂言发起攻击时,只见他突然转身,朝着反方向的人群奔去。
一把将离他最近的男乘客抓住,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把水果刀,紧紧地抵住对方的颈动脉,凶神恶煞地看着顾岂言。
那架势大有他如果不放自己走,就把人质杀死的架势。
手上的那把水果刀正是被钳制住的男乘客刚才削苹果放在小桌上的。
“不要过来,都离我远远的,放我离开,否则与人质同归于尽!”
中年男子拖着人质边后退边威胁道。
“听他的,大家都后退,放他离开,我还不想死,求求大家放他离开吧,呜呜呜......”
男乘客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看起来跟顾岂言差不了几岁,气质上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哪见过这阵仗,脸色吓得苍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满脸乞求地看着顾岂言,求他别激怒对方。
“放下枪!”
中年男子计谋得逞,笑得一脸嚣张,朝顾岂言爆吼。
顾岂言漆黑深邃的眸子暗了暗,最终把手上的枪放下。
“把枪拿我这边来,快点!”
中年男子更加猖狂,见对方果真忌惮自己手上的人质,更加嚣张地指使顾岂言把枪支给他还回去。
顾岂言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暗芒,稍纵即逝,谁都没发现。
慢慢往前走了两步,假装配合地把枪还给对方。
“递到我手上!”
中年男子眼中带着猖狂的笑意,他马上就可以报仇了。
这个男人有两把刷子,可惜坏了他的好事,让他非常不高兴。
这次,他别想活着出去。
顾岂言装做顺从的模样,手上拿着枪朝对方递过去。
第163章 勇斗歹徒
“别耍阴招,把枪递到我手上,后退!”
中年男子看着顾岂言,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慑力,更加谨慎忌惮。
混迹社会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诩有几分识人的本事。
眼前身穿军装的年轻人不是池中之物,人生破天荒第一次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中年男子紧张地喘着粗气,用水果刀锋利的刀尖紧紧地抵住男乘客的脖颈,双目直勾勾地注视着顾岂言。
顾岂言慢慢朝着两人靠近,手上除了那把黑色的手枪,什么都没有。
两人越来越近,中年男子因为过于紧张,用水果刀刺破了男乘客的颈部,好在没有伤到颈动脉。
殷红的血液从男乘客脖子上流出,吓得他脸色苍白,地上流出一滩黄色水渍。
竟是硬生生吓尿了。
“停下!”
中年男子眼看对方距离越来越近,急声将他喝止。
顾岂言闻声顿住脚步,幽深的眸子平静无波,像做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配合对方把枪递过去。
中年男子额前渗出大把大把的汗液,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手拿刀抵着人质的颈动脉,腾出另一只手迅速从顾岂言手中接过枪。
在他触碰到枪支想拿回来时,发现那枪纹丝不动地被对方握在手里,并没有想给他的意思。
中年男子意识到有诈,猛地收回手,想给人质一点教训以威胁顾岂言。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没等他收回手,顾岂言反手迅速把枪收回,顺着对方收回的手腕往后一拉。
中年男子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道拉扯着自己向前扑去,天旋地转间,人已经到了身穿军装的男人怀里。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没等他反抗,就感到太阳穴处抵着一个冰冷的硬物。
正是他自己的手枪。
“好!”
火车上,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亲眼目睹这一幕,忍不住拍手叫好。
其他乘客从反转中回过神来,也跟着拍手鼓掌。
热烈的掌声响彻整间火车车厢,只有中年男子气得睚眦目裂,暗自悔恨千防万防还是上了对方的当。
顾岂言没有给他过多悔恨的时间,将手枪卸了膛,反扣住对方的双手,将火车座位上搭着的毛巾取下来,把不法分子的双手系住。
这时乘警闻讯赶来,从顾岂言手上把中年男子接过去,“多谢同志帮我们把人抓住。”
“不客气,他身上携带有枪支,身份恐怕不一般,重视一下,应该身上还有别的案子。”
顾岂言神色淡然地看了眼不甘被抓的中年男子,好心提醒道。
“还有这事,好的,我们知道了,多谢解放军同志帮忙。”
原本有些松懈的乘警一听罪犯身上携带了枪支,神色立马严肃起来。
跟顾岂言道过谢,便带着人离开火车厢。
临走前,那中年男子恶狠狠地回头瞪了顾岂言一眼,大有这个仇结定了的架势。
顾岂言没说话,打算重新回到座位上闭目养神。
这次上面派的任务非常艰巨,连他都不能保证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
被挟持的年轻男乘客仿若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脸色煞白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默不作声。
刚才被骚扰的女乘客看不下去,朝着年轻男子说到:“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人家解放军同志救了你一命,连声谢谢都不会说吗。”
男乘客恍然未觉,低垂着头没吱声。
正当那姑娘准备再次开口时,被顾岂言出声制止,“他应该是吓坏了,道不道谢没那么重要,人没事就好。”
“既然解放军同志都这样说了,我就不多说什么,刚才谢谢你帮我把坏人抓住,要不是你,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穿着素色长款大衣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大大方方地跟顾岂言道谢。
“不客气。”
顾岂言只是微微点头,准备继续闭目养神。
“这位同志看着年纪不大,身手了得,是在哪个军区服役?”
带头鼓掌的老人笑呵呵地走到顾岂言对面的座位上坐下,状似无意地问道。
“东海军区”
顾岂言抬头看了眼对方,知道不是坏人,并没有隐瞒。
“竟然是东海军区的,那小同志可认识顾岂言同志?”
此话一出,顾岂言不由地认真打量起坐在对面的老头来。
他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老人。
“嗯”
“小同志,你真的认识顾岂言同志?真是太好了。”
老人没想到随口一问,还真问出来点东西,有些激动。
“老人家是有什么事找他?”
“确实有点事,不过暂时还不方便透露,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老者明显是不想多说,顾岂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保持沉默。
“小同志,顾同志是不是得罪人了?”
“老人家何出此言。”
“如果你能联系上他的话,有句话转达给他,诸事小心,执行任务时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最亲密的战友,切记一定要帮我把这句话转达给他。”
老者说完便不肯再多说,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我会把您的话转达给他。”
顾岂言面色沉着冷静,心里并非表现得那般平静无波。
“解放军同志,我叫吴雅丽,是东大的学生,能不能互相留个联系方式,我对解放军同志特别崇拜仰慕,我们可以通信吗?”
吴雅丽满含期待的看着顾岂言,试图跟他交换联系方式。
“不好意思,情况不允许。”
顾岂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
“年轻人,我看这姑娘就挺好的,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
老者跟着在一边打趣。
顾岂言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的结婚申请报告上面已经批准。”
“原来是这样,也该如此,像小同志你这么优秀的年轻人,没有对象才怪了。”
与老者不同的是,吴雅丽听到顾岂言的话后脸上露出很明显的失望之情。
她还是慢了一步。
火车走走停停,在第二天清晨终于到达目的地,顾岂言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
第164章 秘密出国执行任务
吴雅丽赶紧站起身,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解放军同志!”
背后传来女人的呼喊声,顾岂言没有在意,径直朝着火车站外走去。
“解放军同志,这么巧,你也在这里下车。”
吴雅丽没有气馁,一路小跑着紧跟上顾岂言的步伐。
“嗯”
顾岂言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看了眼穷追不舍的女人,眉头蹙了蹙。
行走的速度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追赶而有所停缓,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我爸爸是南市市长,他的车就在站外停着,你去哪里我可以让我家的司机送你过去。”
吴雅丽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更加着迷,忍不住告诉他自己的家庭背景,以换取男人的好感。
可惜她找错人了,顾岂言不仅没有回应她的话,反而走得更快,很快就将她远远地甩开,身影消失在人流中。
吴雅丽怔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神情有些失落。
没想到自己都把家境告诉他了,那个男人还是不愿搭理自己。
不过很快她又重新燃起斗志,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就喜欢他这副不为金钱名利所诱惑的高傲模样。
大学里那些知道她身份的男同学哪个不是围着她嘘寒问暖,刻意讨好。
吴雅丽其实打心眼里看不上那些人,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们的追求。
这次坐火车回家,在火车上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身穿军装身材高大的男人。
尤其是亲眼看他把坏人制服,像个盖世英雄一样从天而降,跟小说里描写的男主角一模一样。
可是他马上就要结婚了,也看不上自己,这让她无法释怀。
吴雅丽快步走出火车站,打算回家跟爸爸商量怎么把那个男人抢过来。
好不容易看上个男人,不能让他被别的女人抢了去。
顾岂言拎着行军包,并没有直接出站台,而是在火车站里面绕了几圈,像在等什么人。
当眼角的余光瞥到几个暗影时,佯装不经意回头,就看到三名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面容打扮低调的男子急匆匆地跟着他出了站台。
嘴角一勾,才放心地混入人流,朝着站外走去。
漆黑深邃的眸子闪过一道暗芒,稍纵即逝,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脸上露出嘲讽的冷笑。
上面派来的人也不过如此,还妄想跟踪控制他。
待那几人慌乱地寻找他的踪影时,顾岂言身影一晃,出现在街头的对面。
直到那些人发现了他,开始朝着路对面走来。
在一辆电车缓缓驶来的间隙,转身在另一侧重新返回火车站出站口。
中间不过短短两分钟的时间,等那些人在街头对面四处寻找自己的身影时,顾岂言淡定自若地从行军包中把黑色呢子大衣拿出来穿上。
将行军包藏在大衣里面,迅速转身,在石柱的遮掩下又重新进了火车站。
谁都没想到他会重返火车站,跟踪他的那几人还在街头的对面寻找,又不敢太过于明显,生怕被发现。
“人呢?”
一个头戴深灰色鸭舌帽的中年男子一脸气愤地质问手下的年轻人。
“可能跟丢了。”
手下吓得低垂着头,像等着接受惩罚的小学生,大气不敢喘。
“废物!还不赶紧去找!”
中年男子气急败坏,一拳打在年轻人的胸前。
“是!”
另外一人见同伙受罚,吓得赶紧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三个人,朝着三个方向寻找顾岂言的踪影,唯独没有想过他会原路返回,又重新返回火车站。
收到上级下发的任务命令时,顾岂言也跟那些人一样,以为是让他去南市。
直到感觉到手里的文件纸张触感与普通纸张略微有些不同,顾岂言隐隐猜到什么,拿出蜡烛,将文件纸张放在上面烤了一会儿。
一行细密的小字出现在纸上,让他改变行程直奔南国,不要去南市,那里危险。
一股神秘的力量干预了那些人,刻意将“国”改成了“市”,让他们误以为自己这次执行任务的目的地是南市,从而派人跟踪自己。
顾岂言不用想就知道那些人在打什么鬼主意,若是自己在执行任务时出点什么意外,谁都挑不出错处来。
他们就是想借机办掉他,可惜被神秘力量发觉,才暗中给他做好安排,让他在南市作出下站的假象,把那些人甩掉。
再乘坐另一班列车,继续南下,直奔祖国的边境线。
这次执行的任务在祖国的南边境,那里地势复杂、局势紧张,需要越过边境线进入敌方的领土收集敌方情报信息。
他的身高和长相,跟当地的人有明显的差距,纵使经过伪装,依然有暴露的风险。
顾岂言深知这次任务危险重重,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在出发前留了一封信,交给他最信任的属下。
告诉他,如果自己这次不能安然无恙地活着回来,就帮他把这封信转交给在沈家村下放的父母。
“老顾,我这心里总感觉有些慌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凌晨三点,柯敏从窝棚里突然惊醒,把身边睡得深沉的顾德胜扒拉醒,抚着心口,满脸慌乱。
“心口不舒服?我找找看还有没有速效救心丸,你先吃两粒。”
顾德胜还没彻底清醒,听到老妻的话赶紧去帮她找药。
“不是生病,是心慌意乱,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柯敏说不出那种感觉,拉住顾德胜的胳膊不让他去找药。
“是不是担心孩子们了,阿敏,你先别着急,等明天我就给老大、老二和女婿联系问问他们的情况。
咱们才出来几天,应该不会出事才对。”
顾德胜轻声安抚发妻。
“嗯,等天一亮就去给孩子们打电话吧,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明早我跟你一起去。”
柯敏跟顾德胜想得一样,以为是大儿子二儿子和女儿那边出了什么事,压根就没往顾岂言身上想。
“好,先睡吧,养好精神,还得去挖水渠。”
柯敏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她坐起身,看着外面漫天的星星,索性走到外面去看星星。
第165章 招人嫉妒
沈单染也不知道顾岂言独自一人出国执行任务了,若是知道他执行这样的任务,肯定会提前给他准备一些防毒蛇虫蚁的药物和防弹背心。
可惜顾岂言没有告诉她,等出事的时候才知道。
沈家村
清晨起来,顾德胜跟村长请了假就带着柯敏去了镇上,给孩子们打电话。
确定几个孩子都没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匆匆赶回村里。
挖水渠是上面分派给沈家村的任务,时间紧迫,又赶上春种,任务更加繁重。
老村长带着大家忙得热火朝天,连村里的老黄牛和村长家的毛驴都被牵过来干活。
顾德胜跟柯敏朝着大家伙走来,就有几个妇女满脸嫌弃地看着两人。
“人都说懒人有懒福,这话可真是一点都没错,这都几点了才来,真当还是官夫人呢。”
“可不咋地,不想干活就别赚这个工分,拿着高工分,又偷懒,谁给的脸。”
两个妇女看着柯敏,一唱一和,搁那里指桑骂槐。
顾德胜听得脸色铁青,又不好多说什么,不断地跟村长道歉。
“顾兄弟,客气个啥,干一天有一天的工分、干半天有半天的工分,又没让你占啥便宜,再说谁都有急事的时候。”
老村长瞪了眼那两个说闲话的妇女,对顾德胜客气有加。
“顾大哥,大嫂,你们来我这边,铁锹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沈建国热情地招呼两人去他那边。
村里干活的家伙什儿都是自带的,只有刚下放的劳改分子才由村里分配。
“沈老弟,麻烦你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个啥。”
沈建国把两把崭新的铁锹递给顾德胜柯敏夫妻俩。
柯敏不想接,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干过什么活,修水渠是她见过最累最脏的活,有些接受不了。
顾德胜瞪了老妻一眼,双手接过铁锹,连忙跟沈建国道谢。
沈建国倒也没跟她一般见识,继续埋头干活。
“大家加把劲,今天先修一公里,等熟练起来再增加任务量。”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老村长几乎把沈家村所有的壮劳力都派遣过来了。
正是春种时节,村长有些着急,生怕耽搁了播种。
男人都忙得热火朝天,沈家村的几个妇女也干得正起劲。
柯敏一个人拿着崭新的铁锹在那里磨磨唧唧,别人都挖了很大一片地方,只有她面前的地面跟没动过似的。
“村长,这地太硬实,我挖不动。”
眼看大家离自己越来越远,柯敏忍受不住,委屈地撇鼓着嘴,跟村长抱怨。
要不是顾及脸面,她都想大哭一场,这什么破地这么硬,都把她的手磨出血泡来了。
“挖不动就把工具让给别人,你去捡碎石。”
老村长也跟大家一起挖水渠,连抽焊烟的功夫都没有,看了眼柯敏,脸上满是无奈的表情。
早知道就不让顾兄弟家的来了,干啥啥不成不说,还占着崭新的工具耽搁别人干活。
“哦”
柯敏磨磨唧唧地不想捡石头,水渠附近有一片野生的桃林,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她想去欣赏桃花。
“村长怎么啥人都敢用,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可干不了咱们这等粗活,可别委屈了人家。”
刚才出声的妇女看不惯柯敏大小姐的做派,忍不住再次出声吐槽。
“就是的,你说咱们怎么就没那个好命有男人宠着,啥苦活累活都得自己干。”
另一个妇女也跟着附和,摆明了看不惯柯敏仗着男人宠爱,干啥啥不行得做派。
“你要是有那个命,也不愿干这活。”
“王春家的,你到底是跟谁一伙的,人家给你什么好处了,值当得你舔着脸巴结。”
“我要真拿了好处,就帮人家把活都干咯,让你们正大光明地羡慕去。”
李桂芝丝毫不怕惹事,直接怼回去。
这两人想什么她心里门清,不就是羡慕人家命好,嫁了个疼媳妇的大官丈夫吗。
“哎,你这人到底是哪一伙的,就算巴结人家也得看人家爱不爱搭理你。”
“就是,李桂芝你也不看看自己啥身份。”
“够了,都别吵吵了!干活都不能堵住你们的嘴,还不抓紧时间干活,要是耽搁了春种,到时候影响了收成别怪老头子没提醒你们。”
老村长脸色有些难看,要不是看这两个长舌妇干活麻利,他都不想让她们来。
来挖水渠不论男女,都给按十二个工分算,被选中的妇女都是村里出名的力气大干活麻利。
活虽然累点,倒也没让她们吃亏,更没有勉强她们,愿意来就来,不愿来就下地忙活。
这才第一天,就逮着人家下放的女同志欺负,真是让他这个村长颜面扫地。
虽然知道有些话没说错,可顾兄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那两个妇女就是看不惯柯敏凡事有男人宠着的娇惯模样,一听会影响收成吓得赶紧拿着铁锹挖沟渠。
如果地里收成不好,就算赚再多的工分,分到的粮食都不够吃。
这笔账她们还是能算得清楚的。
顾德胜愧疚地朝着老村长笑笑,就知道不该让阿敏来,人多是非多,他们也不指望赚工分过活,倒不如让她留在村里跟着亲家母干点农活。
来时女婿给了厚厚一袋子的粮票和大团结,加上他们自己的积蓄,足够他们熬过这段艰苦的岁月。
柯敏看着手上鼓起来的血泡,又见大家不喜欢自己,委屈得直落泪。
“阿敏,来时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那你就去岂言那里呆段时间吧。”
“不要,老顾我放心不下你。”
“哎,这农村的活就是这样,你能适应就留下,适应不了就去岂言那里。”
“我不去。”
柯敏一听丈夫要撵自己走,不服输得重新弯腰捡石头。
顾德胜见状没有再说什么,虎落平阳被犬欺,要是他没被下放,妻子根本就不用被人欺压。
但有句话村民也没说错,阿敏太娇惯了,以前只觉得有他和儿子们在前面替她遮风挡雨,她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便足够。
天有不测风云,谁都没料到会沦落到这种境地,多磨磨她的性子,不见得就是坏事。
第166章 窒息的爱
京市
自从挂断父母打来的电话,顾雅慈一整天都没有精神。
她坐在豪华的二层别墅内,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桃花飘落下来,风一吹,粉色的花瓣垂落在她乌黑的发丝上,美得惊心动魄。
宋穆堂回来的第一眼就看到这唯美的一幕,心里激动不已。
“老婆”
宋穆堂把西装脱下扔在沙发上,一边解领带一边快步朝着座椅上的美人儿走去。
“你回来了。”
顾雅慈眼角还残存着未擦干的泪痕,感到一股清淡的男人气息从身后传来,才恍然发觉已至黄昏。
“怎么哭了?”
宋穆堂看着妻子娇艳妩媚的脸蛋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一抹心疼从眸中划过。
伸出指节分明的手指帮她把眼泪轻轻擦拭掉。
“没什么。”
顾雅慈看上去性格大气,实则对家人的依赖感非常强。
除了想念下放的父母,最重要的是担心他们在农村过苦日子。
她明显听出来爸声音里的沧桑,忍不住更加担心。
跟丈夫提过几次去农村看望父母的事,都被他一口拒绝,态度从未有过的严厉。
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丈夫竟然呵斥自己,顾雅慈心里更加没有安全感。
“春天的北海风景还不错,明天不去单位,专门陪你跟儿子去公园赏花。”
宋穆堂亲了亲顾雅慈的额头,拦腰将她抱起,转身朝着卧房内走去。
他真的爱极了这个女人,哪怕只是闻着她身上的体香,就把持不住自己。
哪怕两人已经结婚一年多,看到妻子还是跟刚见面时那样,心跳加速,像中了蛊一样。
顾雅慈被宋穆堂轻柔地放在席梦思大床上,海藻般的秀发散落在被单上,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眼中仿佛燃烧着火焰的丈夫,伸出纤细的胳膊主动将他抱住。
“想我了?”
难得看妻子主动,宋穆堂激动地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紧紧地把她压在身下,在她耳畔低声呢喃。
哪怕已经结婚一年多,连孩子都有了,顾雅慈还是忍不住会害羞,娇艳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看起来更加妩媚动人。
宋穆堂爱惨了她这副模样,将衣服往地上一抛,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
“穆堂,我想去沈家村。”
顾雅慈双臂搂住男人的腰身,破天荒撒娇道。
“不行!”
宋穆堂就像应激了一样,只要听到妻子说想去沈家村的话,就忍不住厉声呵斥。
他太了解她了,把父母姐弟之间的亲情看得比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还要重。
这让身为天之骄子豪门贵公子的他感到自尊受到了伤害。
谁能忍受得了捧在手心里疼宠的爱人把自己置于最不重要的位置上。
对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宋穆堂毫不在意,只在意自己在妻子心目中的位置。
他们已经结婚生子,他不希望她满心满眼里只有娘家的亲人,整天都是父母怎么好弟弟们怎么样,而忽略了他和儿子。
“宋穆堂!”
顾雅慈也急了,她性子本来就随了顾德胜豪爽倔强,又随了柯敏的多愁善感。
两种矛盾的性格让她不会轻易妥协屈服。
“除了这个要求,你可以提别的,我都尽可能满足你,乖。”
宋穆堂缓和下来,亲了亲她光洁的前额,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安抚。
只要她不闹腾着去沈家村,不吵着离开自己,他都能尽可能满足她。
“我就要去沈家村看我父母。”
顾雅慈不明白为什么去农村看望父母成了他的禁忌,只要一提起来就翻脸。
“我说了不行,你可以提其他任何要求。雅慈,我还有工作要忙,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去农村,你长得这么美丽,我怕你别的男人会抢走你。”
宋穆堂温柔地抚摸着妻子娇艳妩媚的脸蛋儿,轻轻吻了上去。
顾雅慈一把将他推开,“不要碰我!”
宋穆堂毫无防备之下摔倒在床沿,金丝框眼镜从眼上滑落,气氛突然变得冷凝起来。
偌大的房间仿佛被冰封般,空气陷入凝滞,安静地让人窒息。
“......你说什么?”
许久之后,宋穆堂终于抬起头转过身,眸子里仿佛凝结着一层寒霜,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声音充满危险。
“我......我想先搬出去住。”
顾雅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丈夫,害怕地瑟缩一下,感觉到危险在向她靠近。
“顾雅慈,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开我了?”
宋穆堂眼神阴鸷地看着妻子,低沉喑哑的声音仿佛从无尽黑暗的地狱深处传来一般,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和压迫感。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起来,让人感到无法呼吸的窒息。
顾雅慈心微微颤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开口道:“穆堂,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并没有要离开你的意思。”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无奈也有疲惫。
宋穆堂怒火攻心,冷笑道,“透气?在这别墅里还不够你透气的?还是说外面有哪个野男人在等着你?”
顾雅慈听到这话,眼神中满满的失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宋穆堂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愤怒掩盖,“你心里有没有我跟儿子?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顾雅慈,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顾雅慈瘫坐在床上,眼泪夺眶而出,失望地看着丈夫,心中满是悲哀。
“你自始至终就没有爱过我吧,从一开始就是我一厢情愿,是不是?”
宋穆堂出奇地冷静下来,淡淡地看着顾雅慈,问出了早就盘桓在心底的疑问。
他自认为已经竭尽全力对她好了,可不管怎么做都无法在她心里占据重要的位置。
“你要这么认为,那就是吧。”
顾雅慈不想过多解释,满脸疲惫,一副不想交流的作态。
“我早就该猜到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甚至连我们的儿子都不喜欢。”
宋穆堂双拳紧握,一拳打在玻璃上,进口的梳妆台应声而碎,玻璃碴子散落一地。
第167章 离家出走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宋父宋母早已经在楼下等两人下去吃晚饭。
“怎么回事,穆堂和雅慈怎么还不下来?”
宋母抱着孙子,看了眼已经墙壁上的闹钟,蹙着眉头好奇道。
“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以后他们愿意什么时候下来吃饭就什么时候下来,咱们就别多管了。”
宋父笑呵呵地把报纸放在一边,开始逗弄小孙子。
“这怎么能行,无规矩不成方圆,雅慈以后就是咱们宋家的当家主母,要招待高级别领导和外宾的,这样太失礼了。”
宋母蹙眉,显然对儿媳妇没有按时下楼吃饭有些不满。
“雅慈不是那种不懂规矩的人,你若是想尽快抱上孙女,就别管那么多。”
宋父把小孙子抱在怀里,还没逗弄孩子就高兴地咧着只有牙床的小嘴对着他吐泡泡流口水。
宋父被孙子逗得哈哈大笑。
宋母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脸色一僵,“年轻人太不知节制了”。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我们只需要帮他们把孙子看好,其他的就不要指手画脚了。”
“穆堂以前不是这种不知轻重的人。”
宋母显然已经开始责怪顾雅慈把儿子带坏了。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亲家被下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儿媳心里难受,穆堂作为丈夫,理该安慰妻子,我们不该对他们年轻人的生活过多指责。”
宋父神色严厉,警告妻子不要插手儿子儿媳的事。
儿子跟儿媳现在的关系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睦,他平时忙工作,很少有精力管家事,很多事都是老妻做主。
以前没发现,最近总感觉老妻对儿媳妇有股莫名其妙的敌意。
不管儿媳妇做什么,她总能挑剔几句,好像怎么做都不能让她这个婆婆满意。
儿子对儿媳的心思他明白,那是恨不能捧在手心里跟宝贝似的呵护着。
雅慈性子虽有些急,却不是不懂事的人,他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
相较于李家,他更觉得亲家这样的军人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适合当宋家的当家主母。
“哼!”
宋母愤愤不平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丈夫。
“爸,妈”
就在老两口沉默一阵儿后,顾雅慈从楼上走下来。
宋父脸色有些尴尬,不知道刚才两人的对话儿媳听到了多少。
暗暗瞪了发妻一眼,责怪她不该议论儿媳的是非,被人家逮个正着让他们做老人的抬不起头来。
“终于舍得下来了,为了等你们连饭菜都放凉了。”
宋母脸色难看,说话语气有些僵硬。
顾雅慈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漂亮的眸子沉静如水,没有丝毫反应,跟个木头似的站在楼梯上。
或者说,面对婆婆的指责,她已经麻木了。
“现在天气冷的缘故,李嫂,你去把饭菜热一下。”
宋父一脸不赞同地看向妻子,站在儿媳这边替她解围。
这下彻底把宋母惹恼了。
“就你们父子俩懂得怜香惜玉,我不知道天气冷是吧!我宋家再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连吃饭都要我们当老人的等着,还有没有规矩!”
宋母声音又尖又利,把小孙子宋允琛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你小声点,看把孩子都吓哭了,乖宝儿,爷爷抱,不哭不哭。”
宋父神色严厉地呵斥老妻,抱着孩子轻声哄。
宋母气得从沙发上站起身,转身就走了。
顾雅慈站在那里怔怔出神,婆婆不喜欢她,自从嫁进宋家她就明显感觉到了。
尤其是在公公和丈夫出去工作后,对她更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态度冷漠,好像自己是宋家的仆人一样。
这事她虽然从未跟丈夫提及过,可心里还是很在意,对宋家更加没有归属感。
结婚以后,她在宋家过得并不开心,还是喜欢顾家的氛围,无拘无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没有人会冷嘲热讽说她不懂规矩。
“爸,我想先出去住段时间。”
顾雅慈看着嚎啕大哭的儿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可她知道要想把孩子带走根本不可能。
以顾家现在的情况,墙倒众人推,她自身都难保,要是带儿子出走,宋家肯定不会愿意。
“怎么了?是不是跟穆堂吵架了?”
宋父大惊,没想到儿媳会突然闹腾着要离家出走。
“没有,就是想我爸妈了,想去沈家村看看他们。”
顾雅慈宁愿在条件艰苦的农村受累,也不想在宋家这样的高门大户里受婆婆的冷眼。
“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安排人送你们过去。”
宋父理所当然地以为儿子也会陪着儿媳妇去沈家村,皱着眉头,暗自责怪儿子没提前告诉自己,工作还有很多事等他去做。
“不用麻烦您了,我坐火车去,穆堂不去,就我自己。”
“穆堂会同意?”
以他对儿子的了解,儿媳妇去沈家村探望父母,儿子肯定第一个不愿意。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儿子没别的缺点,唯独对儿媳的占有欲太强。
除非他亲自陪同,否则不会同意儿子自己去农村的。
“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顾雅慈没有说宋穆堂同没同意,避重就轻道。
“等明天吧,明天一早我安排人亲自送你们过去,火车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这样很容易被人欺负。”
不是他把人想得太坏,这么多年在国内国外跟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什么腌臜事没见过。
尤其是儿媳这个长相,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一众男人的目光,放任她自己离开,恐怕会招惹是非。
若是以前,以亲家的身份和地位,护住儿媳是没什么问题的。
现在亲家被下放,自身难保,顾家一夜之间倒塌,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已经足够多了,哪里还有能力护住她。
很多事他没有跟儿媳妇提及,自顾家出事以后,京市那些小人争先恐后地给上面写信举报顾德胜。
要不是他挺身把亲家给力保下来,又花了很多钱充盈国库,亲家定然不会在沈家村安然无事。
“我先去同学家住一晚。”
第168章 黑夜强吻
刚跟宋穆堂吵完架,顾雅慈不想再面对他。
她想重新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看是否适合继续生活下去。
顾雅慈知道自己嫁入宋家招来很多人的羡慕和嫉妒,里面的人情冷暖,只有她自己知道。
“雅慈,你说实话,是不是跟穆堂吵架了,受了委屈告诉爸爸,我帮你去教训那个不成器的逆子。”
宋父感觉不对劲,儿媳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从来没有半夜闹腾着离家出走过。
肯定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才坚持出去住。
顾雅慈张了张嘴,正打算说话,就听到阴冷的声音在楼上响起。
“让她走。”
宋穆堂突然出现在楼梯上,不知道在那里听了多久,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雅慈,面无表情。
“你这混账东西是不是惹雅慈生气了?快给她道歉,这么晚了,她一个女人家的能走哪里去。”
宋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儿子,悄悄给他使眼色,让他把人留住。
宋穆堂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眼神阴鸷。
顾雅慈脸色一僵,拿着包就走了出去。
小允琛看着妈妈走出家门的背影,哇哇大哭着,伸出小手让她抱。
可是,顾雅慈知道自己不能带他走,她连自己去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忍心让儿子跟自己出去受罪。
宋穆堂脸色犹如被寒冰覆盖般,铁青一片。
深邃锐利的眸子死死地追随着那抹倩影,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静静地伫立在楼梯口处,身体紧绷得如同拉满弦的弓,肌肉都因愤怒和痛苦而微微颤抖着。
冰冷刺骨的寒气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成冰。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知不知道她一个女人出去有多危险,还不快把人给追回来!”
宋父一边哄着孙子,一边厉声呵斥儿子。
“她心里有别人了,不要我跟儿子了。”
宋穆堂声音微微颤抖,极力压抑着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痛苦。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心中的绝望,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灵魂,几乎要将他压垮。
“放屁!雅慈是什么样的人你这个枕边人还不清楚吗,她要真不喜欢你,当初就会直接拒绝,以顾家那样的条件、以亲家那样的性格,不会拿女儿的终身幸福交换利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宋父快要被自家蠢儿子给气死了。
“我......”
“我什么我,还不赶紧去把人追回来,天色这么晚,她又长这副模样,很难不会遇到坏人,别等到真出事,后悔都来不及。”
宋父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待他回过神,就发现儿子已经追了出去。
“乖孙孙以后可不要跟你爸学,脑子不开窍,咱家这样的条件都留不住自己的女人,真是气死爷爷了。”
宋父轻松哄着小孙子,一向爱笑的小允琛没有笑,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向门口父母消失的方向,伸着小手,嘴里不停地啊啊。
顾雅慈从宋家别墅出来,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哗哗往下掉。
她并没有去找所谓的同学,实际上上学的时候,因为长相过美,引得全校男同学为她倾心。
每天收到的告白情书就有厚厚一摞,尽管她并没有给他们任何人回应,还是遭到女同学的嫉恨,与同学之间的感情并不友好。
夜晚的京市,天空黑得吓人,离开宋家,外面的道路上没有了灯光的照射,伸手不见五指,顾雅慈吓得小脸煞白。
她抓紧手上的包,在黑夜里试探着往前挪动步子。
阳春三月,春寒料峭,尤其是夜里的气温低得惊人。
顾雅慈没有穿厚衣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的胆量不算小,可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依然感到害怕。
漆黑的夜色像只猛兽,张着血盆大口要将人吞噬一样,危险得让人窒息。
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父母被下放到农村,弟弟们也都不在京市,以前总是笑脸相迎的叔叔伯伯自从爸爸被下放,全都变了态度,一副生怕被牵累的模样。
甚至还苦口婆心地劝自己跟父母断绝关系,免得到时候牵累了宋家。
顾雅慈冷笑,他们一副为自己好的嘴脸不过是看在宋家看在公公的面子上。
若是她嫁的不是宋穆堂,而是普通家庭的丈夫,想必他们连自己都会嫌弃。
那些人就是无利不起早的,她就算流落街头都不会去找他们帮助。
脚下突然感到一股冰凉柔滑的触感一闪而过,顾雅慈吓得尖叫出声。
小脸苍白,内心忐忑,不知道该去向何处,又冷又饿,故作坚强的她再也忍不住轻声啜泣起来。
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色里却显得尤为明显。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用双臂抱住自己,在夜色里扶着墙慢慢前行。
毫无征兆地,一双犹如钢铁般坚实有力的臂膀从背后猛然探出,如同闪电一般迅速而准确地将她纤细柔软的腰身紧紧揽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顾雅慈惊恐万分,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下意识地想要张开嘴巴高声呼救。
还未等惊叫声脱口而出,两片温热且带着强烈男性气息的唇瓣便如疾风骤雨般封住了她丰润的唇瓣。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就好像无尽的黑暗深渊将他们彻底吞噬。
在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夜晚,顾雅慈只觉得自己像只柔弱无助的羔羊,落入凶猛野兽的口中。
那股无比强大的力量牢牢掌控着她,让她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她奋力反抗,对方却把她双手钳制住,按倒在墙上,更加大力地亲吻起来。
这一刻,时间似乎都凝固了,整个世界只剩下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深深的害怕与无助将她湮没,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个不停。
“知道害怕了?”
熟悉的男性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竟然是宋穆堂!
劫后余生的感觉席卷而来,顾雅慈气得抡起拳头往他身上砸。
“宋穆堂!你怎么能这样,呜呜......”
顾雅慈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委屈又后怕,哭得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模样,把宋穆堂心疼坏了。
第169章 就地惩罚
“还动不动就抛弃我跟儿子离家出走了?”
宋穆堂像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将佳人紧紧地拥在怀里,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我什么时候抛弃过你们。”
顾雅慈满脸委屈,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太强,强得让她感到害怕。
甚至有时候她会生出逃离的想法,不过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不知道宋穆堂是不是感觉出来了。
宋穆堂对顾雅慈的话不置可否,内心深处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他紧紧地将妻子搂住,将她按倒在墙上,疯狂亲吻。
好像只有与她在一起,才能获得心灵上的安慰。
夜色是最好的保护色,漆黑寂静的环境最能激发人的潜力。
在国外时,很多同学朋友打着浪漫的旗号,刻意在野外做那种事。
甚至有喜欢他的女同学主动邀请他,被他断然否决。
不论是宋家的家教还是内心传统的观念,都无法做出这种下流的事来。
而现在,宋穆堂恨不能把妻子直接扑倒,可知道这样会吓着她,只能压制着体内叫嚣的渴望。
顾雅慈被动又无助地承受着丈夫施加的情绪,直到很久很久,宋穆堂才将她放开。
“雅慈,以后不要再轻易说离开我的话。”
一向强势的男人双手撑着墙壁,轻声呢喃,隐隐带着祈求的意味。
顾雅慈眸色泛着水光,贝齿轻咬丰润的唇瓣,想答应他却怕自己做不到,只能沉默不语。
“你心底还是想离开我的吧?”
久久得不到爱人的回应,宋穆堂眸子里染上一层寒霜。
他都恨不能将心掏出来给她了,她还想怎么样。
“嗯”
顾雅慈这次没有否认,轻声答应。
却不知道这话让宋穆堂刚沉寂下来的妒火重新燃起,迅速蔓延高涨。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冰冷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妻子的下颌,声音仿佛从地狱里发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
顾雅慈从未见过这样的丈夫,吓得脸色煞白,不敢再回应。
“顾雅慈,你最好不要生出这样的想法,否则我不保证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你放开我!”
顾雅慈彻底害怕了,伸手想把男人捏住自己下颌的手指推开。
“看来得给你找点事做,省得整天就知道惹我生气。”
宋穆堂的声音清冷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轻的听不真切。
“什么事?”
“允琛一个人太孤单,该给他添个弟弟妹妹了。”
“宋穆堂!”
顾雅慈气急,他拿自己当成什么了,生育的工具吗。
她的怒吼并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那双如钢铁般的手掌猛地一松,拦腰将她抱起,按倒在地上,伸向衣领处的盘扣。
顾雅慈被压倒在冰凉的地面上,意识到丈夫想做什么,奋力挣扎。
可毕竟是女人,力道怎么会敌得过男人,何况还是正处于愤怒中的男人。
夜色漫漫,周围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某处传来嘤咛暧昧的啜泣声。
......
宋穆堂抱着瘫软在怀里的妻子回到宋家别墅时,已经是深夜,家里依然灯火辉煌。
宋父宋母没有回去睡觉,仍然在等他们。
宋父看着小两口回来,松了口气,“快点吃饭吧,天色这么晚了,赶紧吃完饭回去休息。”
小允琛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不肯睡觉。
当看到爸爸抱着妈妈回来时,立马来了精神,睁着葡萄般水润的大眼睛,嘴里嗷嗷着直往顾雅慈所在的方向扑。
顾雅慈衣衫不整,满脸羞红,好似能滴出血来。
她挣扎着想去抱儿子,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甚至连丈夫的臂膀都挣脱不开。
“乖,今晚跟奶奶睡,妈妈太累,不要吵她。”
相较于刚出生不满一岁的儿子,宋穆堂更心疼妻子,直接忽视幼子求抱抱的动作。
小允琛听不懂大人的话,看着没有像往常一样只要伸出胳膊就会得到回应的母亲没有动,愣了一下。
小嘴一撇,泪水溢满眼眶,想哭。
宋穆堂威胁地朝他看了一眼,小家伙非常识趣地将泪水收了回去。
在宋父的逗弄下,很快又高兴起来,蹦着小脚跳高高。
宋穆堂垂眸看着恨不能将小脑袋全都埋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知道她脸皮薄,便不再多说。
但宋父宋母都是过来人,岂能不知道两人在外面做了什么。
宋父倒是乐见其成,笑着没说话。
倒是宋母脸色一僵,冷哼一声,“娶妻娶贤,要我看还是得娶书香门第的女子,不懂规矩坏了家风可就得不偿失了。”
顾雅慈身体一僵,岂能听不出来婆婆的言外之意,说她不懂规矩。
自从嫁入宋家,婆婆好像就一直对自己有意见。
“妈!雅慈年轻不懂事,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多提醒提醒,别跟她一般见识。”
宋穆堂看着母亲的态度,脸色不悦,声音有些大,隐隐猜到妻子为什么总是跟自己闹别扭。
“有你们爷俩护着,我这个当家主母还能说什么。”
宋母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连带儿子都有些怨愤。
“雅慈哪里不懂规矩了,都是儿子的错,逼迫她做了不想做的事。”
自幼在国外长大,接受西方教育的宋穆堂没觉得在父母面前谈论夫妻之事有什么不对。
“她要是不愿意,你能逼得了她?!”
不解释还好,宋穆堂这么一解释,宋母更加生气,一点脸面都不给儿媳留,说话难听。
“妈!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您以后少管!”
宋穆堂本就心烦气躁,妻子的情绪还没安抚好,母亲又开始发难,说话的语气更加生硬。
“你还要惯着她到什么时候,早让你娶嘉怡你不听,现在看把家里闹腾成什么样了!”
看着从小就听话孝顺的儿子为了女人竟然公然与自己对呛,宋母怒火攻心,说话更加难听,丝毫没有考虑顾雅慈的感受。
“他们年轻不懂事,你多担待些就是,说那么多做什么!”
宋父真生气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呵斥道。
第170章 宋母的算盘
宋母看丈夫发火了,只能闭嘴,不再说话。
实际上,当初这门婚事宋母就不想同意,就没看中顾雅慈,哪怕顾德胜身居高位再厉害那也是个大老粗,跟他们这种豪门世家还差得远。
宋母原本打算把娘家出了三服的侄女李嘉怡介绍给儿子做儿媳妇的,这样等她百年以后,娘家依然能沾宋家的光。
她考虑这么长远不是没有原因的,自从他们回国娘家那边借着宋家的名义占了不少好处,赚了不少钱财。
几个兄弟家的日子也比以前好过太多,不用她再自掏腰包接济他们,宋母倒是乐得轻快。
只是以前几个兄弟不敢做太过,怕惹得宋家不高兴,连累了她这个当妹妹的。
自从前几年回国以后,几个兄弟见她在婆家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丈夫疼爱,儿子孝顺,还颇有话语权。
嫂子们便拱火让哥哥们放开手脚,多捞点。
这事原本宋母是不知情的,后来哥哥们可能也尝到了好处,更加贪婪,沾了不该沾的利益。
让人家一封举报信直接告到中央里去了,上面的大领导得知此事,找宋父谈话询问情况。
宋父这才知道几个大舅子背着他打着宋家的名号在外面行恶敛财,怒火攻心,连带宋母都跟着挨了一顿骂。
上面看在宋父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面子上,倒是没有为难宋母娘家几个兄弟,只是彻底惹恼了宋父。
这事以后,宋父就不再让宋母与娘家过多往来。
以前家里都会特意给娘家准备物资钱财,也在这事以后取消了。
娘家的日子眼看越来越不好过,宋母心焦气躁,又不敢跟丈夫说,只能拿自己的私房钱贴补娘家兄弟。
她虽为宋家女主人,毕竟没有赚钱能力,吃喝用度全是宋家的,自己倒是攒了不少私房钱。
这些年下来,零零散散全都贴补给了娘家几个兄弟。
能拿出来的钱越来越少,娘家兄弟也越来越不知足,觉得她对娘家人有了私心。
宋母赔了私房钱还被兄弟嫂子嫌弃,两头不讨好,自觉委屈又不敢跟丈夫说,吃不香睡不好,整日里为这事烦恼。
后来还是娘家嫂子出了个主意,找了条更加靠谱的路子,联姻。
给儿子介绍娘家远房亲戚,这样以后宋家的当家主母还是他们李家人。
这事刚跟儿子提时,他还没这么排斥反对。
千算万算没算到儿子在跟嘉怡相亲去的路上撞了儿媳妇,自那以后茶不思饭不想,一心想跟人家处对象。
计划落空,宋母心里又急又气,可也知道这父子俩都是主意正的,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
在小事方面倒是对她言听计从,一旦涉及到大事,从来都不会听取她的意见,一个比一个有主见。
联姻的计划被迫取消,宋母满腔怒火得不到发泄,只能拿儿媳妇撒气。
深知丈夫和儿子对儿媳妇非常满意,不敢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在两人都去上班后才敢给儿媳妇气受。
刚开始忌惮儿媳会找儿子告状,宋母不敢做得太过太明显。
随着对彼此了解的深入,宋母发现儿媳有个优点,就是不轻易跟别人说她的坏话。
两人结婚一年多,连小孙子都有了,丈夫和儿子还不知道自己为难过儿媳。
这让宋母更加肆无忌惮,逮着机会就对儿媳冷嘲热讽,在父子俩面前又会摆出好婆婆的样子。
长期的隐忍,让顾雅慈终于忍受不住,闹腾着离家出走。
只是刚出家门没多久,就以失败而告终,被宋穆堂给抓了回来。
顾雅慈看婆婆这副隐忍的模样,就知道等公公和丈夫去工作以后,会把所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在自己身上。
对这个家更加没有留恋,刚刚压抑下来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我先回房了。”
顾雅慈突然从宋穆堂的怀抱里挣扎着下来,转身就往楼上走。
“雅慈!不能这么没规矩。”
宋穆堂看着任性的妻子,厉声喝止。
宋家作为老牌名门望族,规矩如同钢铁般坚硬,不可逾越。
从家族的长辈到晚辈,每个人都必须严格遵守家规家训。
无论是在日常生活中,还是在重要场合,都要时刻保持端庄、谦逊的姿态。
宋穆堂从小就接受严格的礼仪、道德和文化教育,被当成家族继承人培养,看妻子竟然抛下正打算用晚饭的父母和自己,说走就走,有些不高兴。
“我不想吃晚饭就是没规矩?”
顾雅慈刚平复的心情又被激起,满脸倔强地质问道。
“下来吃饭。”
宋穆堂嘴张了张,想跟妻子讲道理,发觉时机不对,将满腔的不悦压制下去,轻声开口。
“我不想吃,没胃口!”
泥人还有三分脾性,何况顾雅慈不是泥人,她就是不想看着婆婆的脸色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婆婆总是对自己有股莫名其妙的敌意,
“你!”
“不想吃就算了,回去休息吧,让李嫂给你留些饭菜在锅里,若是晚上饿了,就起来自己去厨房吃。”
在宋穆堂开口前,宋父笑着温声回道。
心里不由地感叹儿子还是太年轻,夫妻之间不是硬碰硬比谁厉害,而是要花心思哄着。
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私底下解决。
“呵,早跟你们说过,娶妻还得娶我们李家这样温柔贤惠的女人,娶个四六不懂的粗人回来,还得看她的脸色。”
宋母心情大好,翘着兰花指拿腔捏调地,让人更加不舒服。
顾雅慈更气,转身不管不顾地朝着楼上走。
“你少说两句!”
宋父不明白老妻为什么总跟儿媳妇过不去,整天把家里闹腾得鸡犬不宁就舒服了?
“我说什么了,早就说给穆堂介绍我娘家侄女,你们父子俩有听的吗,现在娶了个祖宗回来,闹腾得家里整日不消停,怪我咯。”
“妈,再跟您强调一遍,外祖家那边的亲戚以后还是少走动,免得什么时候给宋家招惹祸患还不知道,跟上次那样。”
要是再听不出来母亲对妻子有意见,他就白活这么大年纪。
第171章 剥夺管家权
他们夫妻之间关系不和睦,看来也有自家亲妈的手笔。
宋穆堂人生第一次对母亲感到失望,自从回国,几个舅舅和舅妈没少在背后撺掇母亲分好处。
连自己的婚事他们都敢打主意,问题是母亲还不自知,总觉得自己娘家才是好人。
“宋穆堂,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妈,难道还能害你吗,你舅舅舅妈哪个对你不好,在背后这样编排他们。”
“穆堂说的没错,以后少跟那些人来往,上次被人家举报到中央,若不是我厚着老脸跟上面担保,他们早就进去了。”
提起上次宋家差点被几个大舅哥坑了的事,宋父就满肚子怒火。
“老宋,连你都不理解我?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宋家考虑,我娘家人多势众,几个哥哥和侄子能帮不少忙。”
“我们宋家没人了,需要李家人帮忙?你娘家哥哥和侄子有哪个成器的?要是指望李家人帮忙,宋家离衰败也不远了。”
要不是老妻厚着脸皮提起娘家人,他还不会这么生气。
好像结婚这几十年,李家一直都是靠宋家贴补过活。
别以为他不知道老妻没少偷偷拿私房钱贴补娘家,没揭穿他是想给她留些体面。
只是没想到老妻竟然糊涂到打儿子婚事的主意,妄想把娘家远房侄女嫁进宋家来。
这是嫌宋家日子过得太安稳不成。
“当年你去我家提亲,要不是我几个哥哥帮忙说好话,我父母都不同意。”
宋母没话可驳,拿陈年老事说事。
“你以为他们是为了什么?我宋家家产颇丰蒸蒸日上,你们李家正逐渐衰败,他们是不想过苦日子。”
“那年我哥哥冒着寒冬夜雪帮你把陷进泥沟里去的车子拉出来,也是图你的财产?”
“我给了他一百块钱的好处费,不然他都不愿意出来。”
“这些年我为了宋家谨言慎行,处处为宋家考虑,忽略了娘家,他们从未说过一句不是。”
“你的私房钱少给了?”
“你......”
宋母说一句被丈夫怼一句,气得脸色铁青,又无话可驳,只能气呼呼地干瞪眼。
“没话可说了?”
“好,好!你们父子两个是好人,全家就我一个恶人是吧,以后家里的事我不管了,你们看着办吧!”
宋母被丈夫当着儿子的面下面子,自尊心受伤,将筷子往桌面上一拍,起身就走。
宋父眼皮子都没撩,见她这样,又补了一句,“那就让雅慈管,免得我们宋家的财产什么时候成了李家的还不知道。”
宋母身子一僵,气得更狠,重重地踩着地板走了。
“爸,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宋穆堂心里莫名有些暗爽,也只有父亲能治得了母亲。
他早就看不惯只会惹是生非的外祖一家,可自己一个晚辈不能多说。
说一句母亲有十句话等着他,然后指责自己没良心,忘了外祖家对自己的好,让他颇感无奈。
“没什么不好的,你妈这些年越老越糊涂,尤其是咱们回国以后被你几个舅舅舅妈给哄弄得都找不着北了。
现在外面什么局势你还不清楚?要不是宋家底子厚、咱们父子俩还能做些贡献,下场不比亲家好哪里去。”
宋父亲眼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被打下去,心里无限感慨。
宋家还是太惹眼了,要是老妻再这么糊涂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祸事就落到自家头上来。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未来的形势他是越来越看不清楚了。
宋母原以为这次就只是普通的家庭矛盾,自己说不管家里的事也只是气话。
没想到没过几天,家里的掌家权还真被迫转交给了儿媳。
把她气得生病住院,都没能让丈夫回心转意。
沈家村
沈单染从县城回家以后,连忙拿着两斤五花肉、几瓶老酒和适合老人吃的糕点红糖去了张二爷家。
盖房子迫在眉睫,她实在不想再继续睡麦秸垛了。
“染丫头怎么拿这么多东西过来?”
张二爷年纪大,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沈单染提着那么多东西,有些惊讶。
据他所知,沈家的条件并不怎么样,尤其是又要面临盖房子,更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二爷爷,我家打算月初盖房子,还得麻烦您多操心,东西是买来给您补身体的。”
在沈单染眼里这些东西算不上什么,在张二爷家人眼里,这些东西可是非常贵重的,连忙推辞不肯收。
“收下吧,沈家盖房子这事我多操操心就是,地方选好了吗?”
张二爷吸了一口焊烟,心里已经开始筹划了。
“选好了,就在村后靠近后山的那片平地上盖。”
“靠近后山?!”
“嗯,那边地方大,地基也便宜。”
财不露白的道理沈单染还是懂的,她根本不在乎地基省下来的那点钱,只是样子还是得装一装的。
“后山经常有野兽出没,我看不牢靠。”
“没事,我们家打算盖三米的高墙,全部用青砖垒。”
“那得花多少钱,你可算清楚咯。”
张二爷皱了皱眉,总觉得沈家这样太冒失,三米的高墙全部用青砖垒,光这项开支就不老少,何况还有地基、盖房、人工等费用。
“钱不是问题,二爷爷只要帮忙给看着,保质保量地完成就行。”
从县城赚回来那么多钱沈单染没敢跟家人说。
“那行,你先回去,我去后山看看那片地大概需要多少青砖多少材料,等核算出来再跟去你家一趟。”
张二爷这个年纪的人,本该颐养天年,可现实情况不允许他闲着。
家里日子艰难,小辈们连吃喝都难以保证,他便尽可能帮孩子们减轻些负担。
对沈家盖房子的事,他尤为上心,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看好沈家,希望以后有什么门路也能带带自家小辈。
第172章 突逢暴雨
沈单染回去的时候,正看到二哥在院子里看书,自从上次跟他说可能恢复高考的事以后,他就像疯了似的没黑没白地学习。
“二哥,天色晚了,看书伤眼睛。”
“没事,小妹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沈国庆将书放在一边,笑着问道。
“去找二爷爷商量盖房子的事,下个月初家里就盖房。”
“这么快,家里的钱够用吗?”
沈国庆眼神闪了闪,如果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家里还欠着饥荒,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开始盖房子了。
他不信盖房子的钱是顾岂言所出,顾家是有钱,毕竟妹妹还没跟他结婚呢,彩礼钱也已经给了,没道理给这么多钱盖房子。
“够用,二哥不用担心,最近夜里还咳嗽吗,我再给你配几副药。”
“好多了,夜里已经不会再被咳醒。”
说起身体的病况,沈国庆露出笑意,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好像身体突然就变好了,没有花钱买药,只喝了几副小妹亲自配制的草药,便觉得浑身舒畅。
心里更加肯定占据小妹身体的魂魄生前应该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那就好。”
原本打算给二哥动手术,可现在家里的房子没有盖起来,整日住麦秸垛里,不是养伤的好地方。
不如等新房子盖起来以后再动手,还有顾岂言的病,同样需要干净卫生的环境疗养。
阳春三月,雨水充沛,在村民们还在睡梦中时,倾盆大雨洒落大地。
沈家村的村民还在睡梦中睡得正香甜,沈家却被“轰隆隆”的雷声吵醒。
“不好,下雨了。”
沈老太最先醒来,感觉到身下的麦秸湿漉漉一片,伸手一摸,浸泡在水中。
“奶,天还没亮,再睡会吧。”
沈单染睡眼惺忪的坐起来,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乖宝,快起来,下暴雨了。”
沈老太满脸愁容,先将被褥收拾好放在木架上,免得被雨水浸泡。
“下雨了!”
一道紫色闪电直直劈落下来,将沈家小院照射得仿若白昼。
沈单染这才反应过来,困意瞬间消失殆尽,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快收拾东西,这暴雨看着比上次还大,怕是不能再睡人了。”
沈老太蜷缩着身子,在麦秸垛里收拾被褥。
“我去喊爸妈和二哥。”
沈单染想到睡在隔壁的家人,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冲向雨中,沈老太拉都拉不住。
“娘,染染,快起来收拾东西,下雨了。”
沈单染刚冲入雨中,就听见方雅焦急的呼喊声。
“妈,我们起来了,你跟爸照顾好辞儿,我去喊二哥。”
朝着方雅大喊一声,沈单染转身朝着最外面的麦秸垛跑去。
沈国庆感觉自己漂浮在水面上,以为是梦,继续呼呼大睡。
自从身体好些以后,半夜不会再被迫难受得醒过来,他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好,雷打不动,一觉到天亮。
“二哥,快醒醒!”
沈单染看着整个人浸泡在雨水中的沈国庆,急得把人拖拽起来。
“小妹,你怎么还不睡。”
沈国庆迷迷糊糊得睁开眼看到是沈单染,打了个呵欠。
“二哥,下暴雨了,你都泡在雨水里了还睡,赶紧起来。”
沈单染看着二哥的被褥全部浸泡在雨水中,眉头紧皱。
“嗯,我知道了,下雨了......你说什么,下雨了?!”
沈国庆猛地清醒过来,看着院子里雨水击打地面,发出哗哗的震响声,哑口无言。
“快收拾东西,这麦秸垛是不能住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浸透,咱们得另找地方避雨。”
沈单染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分家以后原本只打算在这里凑合段时间,等新房子盖起来就搬走。
哪里想得到春天竟然会下这么大的暴雨,连麦秸垛都浸透了,现在大半夜的去哪里躲雨还是个问题。
此时,面临同样问题的还有顾德胜等下放的劳改分子。
他们住的没比沈家好哪里去,只不过是用玉米秸秆搭建的窝棚,冬不避风、夏不遮雨。
天空突然下起暴雨,倾盆大雨如同破了窟窿一样浇在脸上,把他们从睡梦中惊醒。
柯敏浑身被暴雨淋透,
第173章 大学教授燕山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落魄过,顾德胜连忙把防风的塑料布给她披上,自己收拾完值钱的物品,正打算去沈家避雨,猛地想到沈家住的是麦秸垛。
以现在的雨势,肯定也挨淋了。
“老顾,我们怎么办?”
柯敏感到无比惶恐不安,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暴雨淋成落汤鸡,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可能前半辈子把该享的福都享完了,她再也没有了刚来时的精致模样。
村里忙着挖水渠、春种,人手不够用,连她这样的老村长都给安排了很多重活。
不干就被别的妇女冷嘲热讽,干不好也不行,柯敏不想被人家当面说三道四的,只能硬着头皮从头开始学着干农活、重活。
原来被她嫌弃的窝棚却成了唯一能让她安享片刻宁静时光的地方,没想到一场暴雨把这点念想都给打破了。
“能怎么办,还得麻烦村长给安排住处,总不能在暴雨中淋一夜吧。”
顾德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望了眼漆黑的夜空,果断决定去找村长求助。
天空如同破了个窟窿,滂沱大雨倾盆而下,窝棚被狂风暴雨吹散。
他将从京市带来的钱票用雨布包裹好递给老妻,让她藏在怀里,匆匆去喊其他下放的劳改分子。
“老武!老武,你怎么了,快醒醒。”
顾德胜走到隔壁窝棚边就看到武显华倒在雨水中不省人事。
“顾大哥,武大哥这是怎么了,用不用我去喊村医?”
文质彬彬的燕山浑身湿漉漉地从窝棚里出来,眼镜片上全是雨水,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隐约中看到顾德胜背着晕过去的武显华,脸上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麻木,多了些许忧色。
他本是京市大学教授,出身书香门第,学识丰富,年纪轻轻就已经评为教授职称。
原本在学校教书教得好好的,只是因为早年有留洋经历,就被自己最器重的学生举报,从天上坠落地下。
他永远忘不了自己最看好的学生满脸仇视仿佛自己是罪大恶极的恶人般,带人闯进家里的一幕。
他最器重的学生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将门踹开闯入家中,将他最心爱的文集古书撕烂损毁,珍藏的字画抢走,把他年幼的女儿一脚踹飞,妻子吓得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被他们按倒在地上,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发自内心的暴怒与痛恨几乎将他的理智湮灭,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动手杀了那个学生。
他被那些人押上街头被人扔石头烂菜叶子,接受人民群众的声讨,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
还没等他缓过神,一纸下放通知便把他弄到这个陌生的农村接受劳动改造。
甚至都没来得及见妻女最后一眼,不知道女儿被踹飞出去以后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去医院检查。
还有美丽动人的妻子,会不会也遭遇毒手。
燕山眸中闪过厉色,现在回想起来才隐约猜到他的学生为什么会这么做。
记得他偶尔会请几个学生去家里吃饭,妻子贤惠淑雅,长相端庄漂亮,学生们每次都夸赞几句他有福气,能娶到这么漂亮贤惠的师娘。
刚开始燕山原本没放在心上,这话以前也听过,妻子贤惠漂亮他自然知道。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只有那个最器重的学生神色虚浮,眼神闪烁,嘴上附和着,眼神却不像其他学生那般澄澈。
燕山后知后觉才恍然发现那个学生的目标竟然是他的妻子!
因为这样的猜测,燕山胸中憋着一团火气,恨不能将那个学生一拳打死。
妻女现在什么情况他一概不知,心里着急,嘴上起了燎泡,整日里闷闷不乐。
下放到沈家村,刚开始燕山把自己封闭起来,除了老村长安排的农活他会好好干,其他时候几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与别人沟通。
后来见村长和同为下放人员的难兄难弟为人不错,才求着村长给家里写了封信。
根据时间推算,如果信件能安然送到妻子手上,她的回信应该这几天就能送到沈家村。
燕山心里本就焦急,烦躁不已,又突逢暴雨,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顾德胜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愣了一下,“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去找医生。”
“好,我帮你抬着武大哥。”
燕山长得文质彬彬,哪怕没有什么力气还是蹲下身要去背武显华。
“不用,我来吧,你去喊其他人,咱们去找村长帮忙给安排个住处。”
单论年纪,顾德胜肯定比不上燕山年轻有劲。
可燕山文质彬彬未干过重活,加上顾德胜这些年没有放弃训练,相比之下,倒是比燕山这个年轻人还有劲。
他让燕山去喊其他下放的难友,自己则背起昏迷过去的武显华朝着村长家走去。
此时村长家也不平静,老村长被窗外的暴雨雷电声惊醒,看着黑压压的天空,心道不好。
“老头子,下暴雨了,快起来,院子里还晒着粮食和草药呢,赶紧去收回来。”
突降暴雨是谁都没有料到的,王大娘想到院子里还有晾晒的粮食和药草,吓得赶紧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披了件袄子就往外跑。
家里就那么点粮食,原本打算撑到秋收的,要是被雨水泡了,可造成不小的损失。
还有那些药草,是听染丫头说能卖钱,她好不容易挖了这些,要是被雨泡了,指定卖不出去。
家里就指着那些东西卖钱买油盐呢。
“把老大老二喊起来,让他们帮你,我得去村口那边看看。”
老村长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道紫金色的闪电从天空直直劈落下来,发出一阵“轰隆隆”的震响声。
闪电将整个大地照得仿若白昼,却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沈家村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暴雨了,老村长心里慌乱得不行。
安置劳改份子的窝棚是他让人搭的,被这么大的风一吹,根本抗不住。
第174章 村长病发
还有沈兄弟家住的麦秸垛,现在应该也都浸透了。
“你这老头子整天惦记着村里那些事,每次出点啥事都是第一个冲在最前头,连自己家的日子都不过了。”
王大娘嘴上低声抱怨,还是给老村长找来雨披披上。
“这是我当村长的责任,你就别抱怨了,顾老弟他们那些下放的劳改人员住的窝棚不抗风,这么大的风可能被雨淋了,我得赶紧把他们转移到村委那边去。”
老村长脸色苍白,唇色泛紫,感觉胸口闷痛不适,胸闷气短,又担心大家伙儿被暴雨淋透,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体。
“路上慢点,都这么大年纪了小心路滑,摔倒咱家可没钱给你治。”
“你这老婆子说的什么话,就不会说句好听的。”
老村长穿好雨披,戴上笠帽,转身一头扎进暴雨中。
紫色闪电将整个大地照亮,照射出他佝偻的背影,显得更加凄凉。
王大娘看着老头子脸色不对有些担心,心疼得眼眶泛红又没办法,找出雨布把儿子们喊起来收粮食和药材。
沈单染原来睡觉的地方已经被雨水浸泡,成了水洼,她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背着沈老太,神色茫然,“奶,咱们去哪里?”
“这么晚的天不好去打扰村里,就去村委吧,那里的房子还能避雨。”
沈老太宁愿去村委那个低矮破旧的茅草房都没想过回沈家老宅。
如果可以,她宁愿一辈子都不跟老头子和继子一家打交道。
心被伤得满是伤痕,本来当年嫁给沈老头就是权宜之计,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大半辈子已过,孩子们也都长大成人,沈老太便不愿再强忍跟老头子一起生活。
她不知道自己哪天就走了,只要看孩子们都好好的,便心满意足。
“娘,咱没有村委的钥匙。”
方雅一脸为难,村委的房子是能遮风挡雨,但钥匙在老村长那里,他们就算过去也进不了屋门。
“那就去村长家取,让老二去,也不知道亲家那边怎么样了,这么大的暴雨估计窝棚也撑不住,把亲家他们也喊上。”
沈老太看了眼黑压压的天空,这般暴雨村口的窝棚肯定没法再住人,把亲家喊上,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还没等沈建国出去,老村长就跑到沈家院外喊他们去村委。
雨势太大,地面的积水很快就没过脚脖,再耽搁下去恐怕更加不好走。
沈建国背着沈老太,方雅背着沈辞,沈国庆抱着湿透的被褥,沈单染去厨房把锅碗瓢盆和粮食肉全都放在木桶里,挑着往村委走去。
村委只有两间低矮的茅草房,地面都是泥巴地,因为暴雨,也渗进来不少雨水,地面濡湿一片,好在没有漏雨,大家全都松了口气。
暴雨下了一整夜,老村长从自家拿了被褥和粮食过来,才算安顿下来。
沈单染看着一小袋粗粮和一床厚实的被褥,知道这是村长能拿出来的全部粮食了,对他更加感激。
老村长的恩情,她记下了。
以后赚钱的好事,一定少不得带上老村长一家。
老村长也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善心,会让自家的日子越来越好过,成为最早的一批万元户。
她空间里有大量的粮食和物资,足够他们吃的,幸亏来时把家里的木桶和粮食全都带过来了。
趁大家全都忙碌着往外清理漫进来的雨水,没人注意她,借着木桶和背篓的掩护,沈单染又从空间里转移不少粮食出来。
为了不委屈家人和自己的胃,她又拿出来一个腌制好的火腿。
前世师父最喜欢吃云南宣威火腿,为了能随时随地吃上正宗的火腿,她特意跟当地人学了火腿的制作方法,在空间里腌制了上百条猪腿做火腿。
可惜后来火腿制作好,她就出事了,师父一口也没捞着。
正好便宜了她。
这么冷的天,没有什么比吃一顿火锅更好的驱寒方式了。
沈单染跟只偷油的小老鼠般,悄悄从空间里往外放物资,没注意到沈国庆忽明忽暗的目光。
老村长忙活完,跟大家交代完准备回家,一头栽倒在雨水中。
武显华刚刚苏醒,村长又倒下了,大家心里愧疚不已,连忙去扶他。
沈单染率先冲入雨中,将老村长背进屋,将他平放在地面上,看了看他的面色,伸出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染丫头,村长没事吧?”
顾德胜担忧地看着沈单染,生怕村长出事。
“心梗,顾伯伯一会儿帮忙给村长往嘴里吹气。”
沈单染说完不等大家反应,便双手交叉在老村长胸口按压起来。
顾德胜以为自己听错了,“往嘴里吹气?用什么吹?”
“嘴”
“什么?!”
顾德胜还没回应,柯敏先惊叫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单染,她听到了什么,竟然让老顾给村长用嘴吹气,那成什么了。
“伯父伯母不用在意,这是救人的一种方式,人命关天,放下成见,救人要紧。”
因为长时间按压,沈单染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细的薄汗,方雅赶紧用袖子帮她擦拭干净。
柯敏虽然知道儿媳妇说的在理,可还是觉得很别扭。
“让我来吧。”
燕山看着沈单染专业的救人动作和说的话,眸色闪了闪,主动出声。
“不用,我来”
顾德胜老脸一红,趴在村长面前嘴唇张了张,迟疑不已。
男人跟男人对嘴吹气,他怎么想怎么别扭,可也知道染丫头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顾德胜捏开老村长的嘴,呼哧呼哧地开始往里面吹气。
刚开始还非常不适应,可为了救人,顾不上那么多了。
十几分钟后,老村长终于悠悠转醒,昏花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破房子,一时不知道身在何处。
“我这是怎么了?”
“村长大伯,终于醒了,快坐在这里,我去给你倒点水。”
村长醒过来,沈单染松了口气,转身去背篓里佯装找茶壶,实则从空间里渡了一些水出来,喂给老村长喝下。
第175章 暴雨天,涮锅子
空间灵泉水,在缓解因人体衰老而引发的各种疾病方面,有着堪称奇迹般的效果。
老村长年纪大了,身体各项机理功能都在老化,加上被冰冷的暴雨一激,心脏承受不住温度的骤变,导致血管收缩,引发突发性心肌梗死。
别说在这个缺医少药医学技术落后的年代,就是前世,因为突发性心脑血管疾病死亡的人也不在少数。
沈单染接手过不少这样的病人,为此还专门研发出一款速效救心丹。
因着几款在医学领域披靡无敌的特效药,才让她的公司在成立短短几年之后就顺利成功上市。
老村长为人正直善良,责任心强,帮了自家不少忙,沈单染救人更加不遗余力地,把自己空间里的药丸和灵泉水借助背篓的掩饰,给村长大伯服下。
空间灵泉水有奇效,当清澈透明、散发着淡淡灵气的灵泉水被人饮下时,如清泉流淌进身体深处,滋润着每一个细胞和组织。
其蕴含的神秘能量能够迅速渗透到血液之中,并随着血液循环抵达全身各个角落。
那些因为年龄增长而逐渐衰退的器官功能,在接触到灵泉水之后开始慢慢复苏。
不仅如此,就连一些慢性疾病如高血压、糖尿病等,在长期饮用空间灵泉水后也能得到治愈。
这些神奇功效只有沈单染自己知道,并未告诉其他人。
大家只看到她给村长喂了一杯澄澈透明的白开水,其他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同。
老村长喝过水,只感觉体内被一股温润的暖流缓缓流过,每过之处,无一不感到舒爽。
连平时有些模糊的视力都变得清晰透亮,还有隐隐作痛的关节疼痛竟然减轻了许多,行动也变得更加灵活自如。
“这是什么水?”
老村长不敢置信地看着茶杯里的水,以为自己喝了神水。
“白开水,怕大家会口渴,从家里背回来的。”
沈单染神色淡定地开口解释,成功地把老村长给糊弄过去了。
“谢谢染丫头救了老头子一命,要不是你出手相救,大伯这条命算是丢在这里了。”
“村长大伯不必客气,应该的,不过以后您可要重视起来身体健康,不能再这么忙碌操劳了。”
“呵呵,干了一辈子村长,操劳惯了,要是真闲下来反倒不知道做什么了。”
村长苦笑,再次谢过众人以后,佝偻着身子迈入雨中。
顾德胜第一次见儿媳妇救人,满脸惊喜。
当初给岂言定下这门婚事的时候,一是为了报恩,二是迫于错综复杂的局势,不得已而为之。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姑娘配不上自己优秀英俊的儿子。
谁曾想,相处一段时间才发现未来儿媳妇就像一座宝藏,时不时就会有惊喜发现。
现在,他反而觉得儿子都不一定配得上儿媳了。
柯敏从惊愕中回过神,神色复杂地看着沈单染,人生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狭隘了。
亲眼看着儿媳救下一条鲜活的生命,这种满足感是再多的金银珠宝和化妆品无法带来的。
沈单染又主动给武显华把了脉,也给他喂了半碗灵泉水,才安心收拾东西。
外面电闪雷鸣,轰鸣的暴雨好像将天空捅破,倾泻而下。
“奶,咱们今天涮锅子驱驱寒吧。”
“涮锅子?”
再次听熟悉又陌生的字眼,沈老太神色怔愣。
以前还未嫁人的时候,每到冬天母亲就会让厨子准备热锅子涮羊肉吃。
那时候她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再次听到这个字眼,竟然已经过了半个世纪。
“嗯,我带了羊肉和火腿过来。”
“家里哪来的羊肉和火腿?”
方雅惊呆了,这段时间都是闺女下厨做饭,她没再管过厨房里的事,什么时候家里连羊肉都吃得起了。
“上次去县城买的,还没来得及做。”
沈单染避重就轻,不愿多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羊肉火腿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舍得买......”
“好了,买都买了再说那些做什么,乖宝想吃就做。”
沈老太自己都不舍得说乖孙女重话,看儿媳指责她的乖宝,连忙出声制止。
方雅满腔怒火无法发泄,只能瞪了不知轻重的闺女一眼。
最高兴的莫过于沈辞了,小小的人儿不知道涮锅子和火腿是什么,但他知道羊肉很好吃。
仰着小脑袋,满眼都是小星星,看着沈单染充满濡慕之情。
“姐,辞儿喜欢吃羊肉,狗蛋说羊肉最好吃,比猪肉还好吃。”
沈辞没吃过羊肉,从村里的玩伴那里听过几嘴,便惦记上了。
以前家里连顿饱饭都吃不起,哪里有钱买肉,他年纪虽小,却也知道体谅大人的不易,从未主动开口要过。
这次猛然听说他姐从县城买了羊肉,立马抱着沈单染的大腿不走了。
“好,大姐买了好多羊肉,辞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管够!”
沈单染大手一挥,豪横得很。
顾德胜和柯敏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期待,他们也好久没吃过涮锅子了。
浑身被雨水浸透,冻得瑟瑟发抖,没什么比涮锅子更有吸引力的。
沈家六口人加上十几名下放的劳改分子,全都期待起来。
沈单染披上雨布,回到沈家小院把铁锅和柴火搬过来,在茅草屋里简单支了个架子,开始忙活起来。
她厨艺好,刀工亦不错,切出来的羊肉薄如蝉翼,还有火腿更是纹理分明,一看就是好东西。
大家下放之前身份都是非富即贵,再不济也出身书香门第,比如燕山,都不是见识浅短之人。
知道这两样都是好东西,对沈家的大手笔既感动又充满期待。
屋外电闪雷鸣,暴雨倾泻,屋内大家围着铁锅,吃着涮锅子,好不畅快。
与沈家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不远处的靠山屯,靠山屯那些下放的劳改分子就没有那么好命,摊上老村长这样心底善良的好人。
他们的住所甚至连窝棚都没有,被打发到四处漏风的破房子里住。
一场暴雨,把他们直接淋成了落汤鸡,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第176章 老宅的下场
“老伙计,快起来,下雨了。”
老者半夜被雨淋醒,伸手抹了把脸,转身拽了拽身边的年轻人。
可惜,不管他怎么拉扯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
“老伙计,快醒醒。”
老者发觉情况不对,伸手在年轻人额前探了探温度,脸色大变,将人背起来就踉踉跄跄地朝着外面跑去。
靠山屯村子不大,连个村医都没有,老伙计发高烧,若得不到及时治疗,恐怕有生命危险。
经过一场暴雨,让沈家的危机意识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等天空一放晴,沈建国便拿着老村长开的条子急匆匆地去县城找砖厂买青砖。
张二爷对此事非常上心,每天早早地就去地基那里候着。
沈家不小气,给盖房子的工人提供的饭菜都是油水很足的大鱼大肉,工钱给得也高。
大家都不好意思偷懒,连夜赶工,终于在一个月以后把房子盖好了。
老宅那边知道沈家盖房子的事以后,跑来闹腾过几次,都被张二爷赶跑了。
沈老大就算再混不吝,也不敢得罪张二爷,两口子没掀起什么水花。
值得一提的是沈大丫在沈家房子建成上梁那天跟着隔壁村的一个小青年跑了。
她本来是订了婚的,王大花收了人家男方的聘礼,临到娶媳妇的时候发现女人跑了。
男方家在镇上有些势力,带着一群人上门讨要说法。
王大花把收得闺女的彩礼钱背着沈老大偷偷给了娘家,最后拿不出钱来赔给男方,被男方家里带人把沈家老宅砸得稀巴烂。
沈老大一怒之下,把王大花一顿胖揍。
王大花横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收拾收拾东西跑回娘家去了。
本以为能安享晚年的沈老头和沈老大又过上了刚开始时相依为命的日子。
沈老头最疼爱的几个孙子好吃懒做,也不下地赚工分,为了能在秋收时分点粮食,沈老头带着沈老大开始下地赚工分。
这次没有人帮他们,两人一个老一个懒,赚得工分仅仅够两人的口粮,再多是没有的。
村里谁都没想到,沈家不过分家才两个月不到,就发生了这么的大的转折。
原本日子好过的老宅,现在只剩下几个单身汉,沈老大把王大花打跑以后,便歇了再找的心思。
不是不想,而是没有女人愿意嫁进这样的人家里来。
沈老太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十里八村都传开了。
沈家的名声臭了,不光沈老大找不到媳妇,连他跟王大花生的儿子也无人问津,连媒婆都不敢登门。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沈家二房,刚分家的时候除了几百块钱什么都没分到。
短短俩月不到,人家就盖起了青砖大瓦房,连墙都是青砖砌的,足足有三米高。
可把沈家村的村民给羡慕坏了,明里暗里打听沈家是不是有什么来钱的路子。
沈家打听不到,只能跑到跟沈家关系不错的老村长家堵着。
老村长特意找到沈老太,跟她商量不行就把采摘药材的事跟大家伙说说。
他是亲眼看着沈家靠着药材从以前连饭都吃不饱、睡草垛的贫困潦倒日子过上现在这般蒸蒸日上的红火日子。
作为一村之长,总想着大家都能摆贫困潦倒的生活,过上好日子。
连自家这些天跟着染丫头学采药,都赚了不老少。
沈老太把沈单染喊去,问她什么想法,她要是愿意就教大家,不愿意就算。
沈单染没什么不愿意的,现在自家不指望采药改善生活。
但寿安堂的生意还在正常进行,毕竟空间的药材不卖留着也没用。
她的心思早已不在采药上了,房子盖好,想把精力放在研发新药上,尤其是改善女性肤质的美容面膜和护肤用品。
不论在哪个年代,美丽与青春始终是广大女性永恒不变的追求目标。
从她那爱美的婆婆身上就能看出来,每次她把自己研发出来的药膜给婆婆试用,都能得到对方的热情欢迎。
村长笑呵呵地离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只不过有附加条件,不能随便进后山。
后山危险,眼看大家日子越过越好,没必要为了多赚点钱把命搭进去。
新房建好以后,沈单染特意去县城一趟,置办了需要用的家具用品,租了两辆牛车让人给拉回沈家村。
家里日子越过越好,新房子盖起来不说,还起了三米高的青砖墙,可把村民们给羡慕坏了。
与沈老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沈老太比刚分家时精神好了数倍,人也长胖了不少,看着年轻了许多。
沈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靠卖草药很快成了村里的万元户,只是没有人知道而已。
顾德胜和柯敏两口子被下放以后,憔悴苍老了许多。
每天干不完的农活,两人又都不是擅长厨艺的人,不会做饭,脸色明显比刚来时差了许多。
沈老太看亲家两口子这样,心生不忍,做主让他们以后来自己吃饭。
顾德胜对沈老太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更加庆幸这门婚事没订错。
他跟柯敏商量过后,等小儿子执行任务回来就给两个孩子举办婚礼,结婚申请报告已经批准,就差正式办婚礼。
柯敏克服了种种不适应,逐渐习惯农村的生活。
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吹毛求疵、挑三拣四,除了农村的茅厕还不习惯,其他都能适应。
甚至还学会了洗衣做饭这种本该会的家务劳动。
只是厨艺非常一般,比不上方雅的十分之一。
不是她不认真学,而是不管怎么努力仍然无法学会,只能破罐子破摔,去沈家蹭饭。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沈单染这个准儿媳妇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不像以前那样嫌弃她的长相和出身。
甚至还因为准儿媳妇上山采药下地干活,赚钱养家,做饭洗衣无所不能,而对她产生敬佩之心。
柯敏性子矫情但不做作,憎恨分明,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现在一天恨不能往沈家跑好几趟,连顾德胜都有些吃醋。
第177章 丑小鸭变白天鹅
变化最大的非沈单染莫属。
曾经的她,皮肤黝黑粗糙得就像是历经风雨侵蚀的老树皮,远远看去,活脱脱就是一个糙汉子的模样。
自从空间重现,她每天晚上都会进空间调理身体。
经过这段时日饮用空间灵泉水以及服用珍贵药材配制而成的美容养颜丹之后,原本黝黑的肤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羊脂白玉般温润细腻的皮肤。
以前粗糙不堪的皮肤,如今摸上去宛如丝滑的绸缎,让人爱不释手。
虎背熊腰的身段也瘦了下来,原来有两百斤,这段时间经过刻意调理,加上盖房子,操劳奔波,竟瘦到一百斤左右。
这种变化是谁都没想到的,甚至沈单染自己都不敢置信。
她不是急功近利的人,减肥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影响到身体健康就得不偿失了。
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瘦了一百斤,若只是单纯的瘦沈单染还没觉得什么,问题是连长相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以为就原主这张脸,就算瘦下来顶多也只能算是清秀。
谁知道该瘦的地方可劲地瘦,不该瘦的地方连她看了都脸红耳赤。
沈单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发怔。
嫩白的肌肤宛如羊脂白玉般细腻柔滑,洁白无瑕得仿佛能透出光亮来,吹弹可破。
眼眸犹如清澈见底的湖水,水润澄澈,当她凝视着人的时候,眸底不自觉地会散发出一种勾魂摄魄的媚意。
修长的脖颈线条优美,如同高贵的天鹅颈,优雅而迷人。
胸前的高耸之处,即使穿着厚厚的袄子也无法完全遮掩住傲人的曲线,反而更增添几分诱人魅力。
身材更是前凸后翘,纤细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臀部更是圆润挺翘,好似从天上坠落凡尘的妖精。
连她前世那般娇艳动人的长相都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
这种变化在前世或许算不上什么,可在现在不见得是件好事。
沈单染皱了皱眉头,果断让方雅给她把长发剪成蘑菇头,又从空间里拿了副不带镜片的眼眶戴上。
衣服也尽量选灰色黑色带补丁的外衣穿,沈老太特意给她用花棉布做的夹袄只能在里面穿。
哪怕这样装扮,还是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对她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反应最大的不是沈家人,而是柯敏。
她最是爱美注重保养的人看着比雅慈还漂亮的沈单染深感震惊。
不敢相信原来那个黝黑粗壮跟头黑熊精般的农村丫头竟然会变成如今这副美艳高挑如狐狸精般的模样。
这完全打破了柯敏对护肤保养的认知范围。
对待沈单染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整天追在她屁股后面求经验。
沈单染看着干了一个月农活,经过风吹日晒脸色明显沧桑不少的未来婆婆,有些心疼。
倒也没有藏私,把自己在空间里用珍稀药材炼制的美容养颜丹送了一瓶给她。
柯敏如获至宝,当天便迫不及待地服用一粒,原以为效果会过段时间才会凸显出来。
没想到晚上便沉沉地睡了过去,一觉到天亮。
这些天下地干农活累得浑身酸软的腰不疼了,腿不抽筋了,走路有劲儿了,精神饱满容光焕发,看上去也有精神了。
一大早柯敏便跑到沈家新盖的房子里找沈单染,告诉她这个消息。
以前她总觉得沈单染在医术方面不过就是懂些皮毛而已,那些找她看病的村民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没见过好医生。
现在她却不这么想了,只是一小粒药丸就将她身上的顽疾缓解这么多,要是吃完这一整瓶,会不会年轻个十岁八岁的。
沈单染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变化,不光柯敏震惊,连整个沈家村的村民都轰动了。
不为别的,只是她现在这副跟狐狸精似的长相,就很难让人接受。
要知道以前的沈单染在沈家村就是个人人嫌弃的傻子,十里八村都知道他们村有个力大如牛脑子不好使长得跟头黑熊精似的鬼见愁。
没人愿意上门提亲,要不是顾家老爷子报恩,把她说给顾家小子,这傻子压根就没人要。
谁都没想到一个月的时间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沈家村附近的年轻人听到消息以后,下了工都会佯装路过刻意来沈家村,就为了一睹沈单染的容貌。
那些明知道沈单染已经订婚的小年轻,在看到她如今的长相以后,缠着家人找媒婆提亲。
沈单染一下子成了十里八村的香饽饽,可惜名花已有主,这些人再后悔也没用。
柯敏跟沈家的关系越来越好,沈老太看他们夫妻俩还窝在狭窄的窝棚里,想把人请到家里来住。
被顾德胜果断拒绝,他的身份太敏感,去沈家住就是给人家招惹是非。
每天去人家家里吃饭已经够不好意思的了,咋会再给人家添麻烦。
燕山一如既往地沉默,除了干村长安排的农活,其他时候就在自己的窝棚里发呆。
自从下放到沈家村,一直没收到妻子的来信,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意外。
整天闷闷不乐。
就在他以为妻子带女儿回娘家躲避风头的时候,一个头发凌乱的乞丐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到了沈家村。
村里来了个乞丐,还抱着孩子,好事的村民早就去通知村长。
沈老太站在村口看着女乞丐自己都瘦得皮包骨了,还不忘抱着怀里的孩子,想到了当年自己来沈家村投奔亲戚时的情景,心生怜悯。
让沈单染回家拿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碗猪肉给她。
这大手笔可把村民们给嫉妒坏了,咋没见沈老太给自家送碗肉呢。
不管别人酸言酸语,沈老太接过馒头和装满猪肉的瓷碗,递给女人,“吃点饭吧,别饿着孩子。”
“给......给我的?”
那女人不敢置信地猛地抬起头,看向沈老太。
从京市到沈家村,她把身上的所有积蓄都花光了,才抱着女儿一路找过来。
路上的心酸一言难尽,也遇到过好心的村民,但最多就是给个窝窝头和碗热水,再多的是没有的。
第178章 女乞丐
顾念饿得浑身发抖,这些天她真的饿坏了,顾不得道谢和卫生,接过沈老太递过来的馒头就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起来。
自幼家境优渥,被父母捧在手心疼宠,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沦落成乞丐。
“大娘,谢谢你。”
一整个馒头吃完,顾念才不好意思地道谢。
“客气个啥,谁都有个困难的时候,这不是恰巧赶上了,闺女你这是去哪里,怎么一个人带着孩子跑出来了。”
对于这种流落在外的女人,沈老太特别有触感。
当年家里突逢巨变,家人去世、未婚夫下南洋,只留她一个人孤苦无依。
不得已才投奔沈家村的远房亲戚,可惜她命不好,亲戚只想要她带来的钱财,并不是真心想帮她。
嫁给当时还是鳏夫的沈老头,实属无奈之举。
一晃几十年,她早已从原来那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千金沦为如今村里的老太婆。
这闺女看着说话倒是个有文化的,不想让自己当年所经历的悲剧在她身上重演。
“大娘,我是来找丈夫的,能不能告诉我沈家村怎么走?”
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女儿,顾念忍不住悲从中来。
丈夫突然被下放到沈家村,她差点被他的学生给轻薄,好在逃出来了。
只是女儿从家里出事以后精神就不太好,现在更是病得奄奄一息。
顾念只想赶紧找到丈夫,给女儿看病。
“哪个公社的沈家村?”
沈老太直觉这姑娘问的沈家村是他们村,可又怕说的是重名的村子,谨慎地问道。
“红旗公社,我丈夫名叫燕山。”
当时家里突逢巨变,丈夫被学生举报被拉出去以后就再也没回去。
她带着孩子本来还能坚持,没想到丈夫最器重的学生竟然对自己这个师母心生不轨,想强要了她。
要不是她拿家里的花瓶把那畜生砸晕过去,侥幸逃脱,带着女儿逃出家门,后果不堪设想。
顾念不敢回家,只能厚着脸皮带着孩子去朋友家借住。
谁知道朋友的丈夫竟也对她起了肮脏的心思,晚上用钥匙打开客房的门锁,欲对她用强。
她自然不愿意,奋力反抗,可女人哪能摆脱得了男人的控制,很快就被朋友的丈夫压倒在床上欲行不轨之事。
感到绝望的她看到床头的台灯,伸脚将台灯踹到地上,试图唤醒沉睡中的朋友。
朋友果然被吵醒,顺着动静传来的方向去她房间查看情况,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自己衣衫不整被她丈夫推着倒在床上的画面。
顾念以为朋友会帮自己,她觉得自己得救了,喜极而泣。
没想到朋友不仅没有责怪男人,反而对着她一顿拳打脚踢,甚至指责她勾引自己的丈夫,把她们娘俩深夜赶了出去。
当时正值冬天,夜里寒冷无比。
娘家远在海市,根本提供不了任何帮助,顾念紧紧地抱着女儿,在街头的梧桐树下蜷缩一晚。
第二天一早,她便给娘家家里打电话。
她家境优渥,娘家是安装了电话的。
让她失望的是,接连拨了十几遍号码,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直打不通。
婆家没人了,娘家联系不上,顾念把身上的积蓄拿出来托关系打听丈夫的下落。
得知他被下放到沈家村以后,便决定坐火车南下找丈夫,不管怎么样,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就心满意足。
可买火车票是需要出行证明的,没人给她开证明,买不到车票,顾念只能带着孩子揣着兜里所剩无几的钱一路南下。
她害怕因为美貌再给自己招惹祸患,便乔装打扮成乞丐的模样,才得以平安无事地找到沈家村。
这一路吃的苦头比她以前三十年吃的都多,想到经历的种种心酸,顾念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落。
“闺女你先别着急,大娘帮你打听打听。我们这里就是红旗公社下面的沈家村,只是村里没有叫燕山的人。”
沈老太皱眉,一时想不起来有叫燕山的村民。
“燕山?我们村哪有姓燕的人家,姑娘你莫不是搞错了吧。”
其他村民也纷纷出声附和道。
“奶,你忘了从城里下放到咱村的那些人啦,我记得有个燕叔叔,就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得找村长问问。”
沈单染跟燕山接触很少,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喊他燕叔叔,具体叫什么是不知道的。
“对,我丈夫就是被下放到过来的。”
顾念眼前一亮,她好不容易托人打听到丈夫的下落,具体是不是不敢确定,希望不要落空。
“姑娘,你先别急,我们这就去找村长帮你问问。”
沈老太热心肠,安抚好顾念,就让小孙子赶紧去喊村长,又让孙女去下放人员居住的窝棚那里问问有没有叫燕山的年轻人。
顾念抱着孩子感激地对着沈老太连连道谢,被沈老太搀扶起来,看了眼她怀里的孩子,只见孩子脸色不对,看上去不像睡着的样子。
“孩子,快起来,地上凉,你怀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生病了?”
“大娘,我女儿确实生病了,我们娘俩从京市一路乞讨过来,身上没钱给孩子看病。”
说到女儿的情况,顾念更是万念俱灭。
自己从家里出事,女儿的精神状态就很差,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造孽呀,先别急,等会儿村长来了咱们再帮你找丈夫,孩子看上去病得不轻,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沈老太想到孙女会医术,正要喊她给看看,突然想起来把她打发去喊人了。
“嗯,谢谢你大娘,你真是个好人。”
沈老太就是顾念黑暗人生中的一道光,在她陷入绝望时拉了她一把。
“女人家出门在外本就艰难,能帮一把是一把。”
想到几十年前,自己也跟这个姑娘一样,孤苦无依,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沈老太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好在现在总算熬过来了,眼看日子越过越有奔头,她也算心满意足。
第179章 找上门来
燕山从地里干完活回来,不吃不喝地躺在稻草铺的简陋床上发呆。
“顾伯伯,这里有没有叫燕山的叔叔?”
“燕山?染丫头有事找他?”
顾德胜刚干农活回来,正打算去拾柴火,就看到沈单染跑过来。
“村里来了个大姐,抱着孩子说来找下放的丈夫。”
话音刚落,两人就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窝棚里飞出来,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燕山远远地就瞧见村口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心中不禁一紧,来不及多想便加快脚步径直朝着人群聚集之处飞奔而去。
待到离得近些,看到人群中一个浑身脏兮兮、蓬头垢面的女人正抱着孩子无措地站在那里。
她低垂着头,身形显得有些惶恐和无助。
燕山看清那女人面容的瞬间,激动之情涌上心头,不敢置信,声音颤抖,“老婆?”
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顾念身子猛地一顿,缓缓地转过身,当她的目光与燕山交汇时,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顾念泣不成声地扑进了燕山的怀中,一只手紧紧地拉着他不肯松手。
“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燕山感受着怀中颤抖的身躯,眼眶也渐渐湿润起来。
他声音哽咽,轻拍着妻子的后背,“不怕,我在。”
此时的顾念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亮丽,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且沾满了尘土,头发因许久未曾梳理过而乱作一团,脸上更是布满了泪痕和污垢,与乞丐没什么两样。
即便如此狼狈不堪,在燕山眼中妻子依旧是最美丽的女人。
“你跟女儿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最爱干净卫生的妻子跟个乞丐似的,不用猜就知道娘俩肯定没少吃苦,燕山心里难受酸胀。
“说来话长”
想到丈夫出事后所经历的事,顾念忍不住泪如雨下。
“咱们先回去慢慢说,把女儿给我抱着。”
燕山从妻子怀里把孩子接过去,看着女儿蜡黄的小脸,心里就像被刀割一般难受。
“大娘,谢谢你给我饭吃。”
临走前,顾念回头看了眼沈老太,诚挚地跟她道谢。
“客气啥,就是看姑娘面善,有困难跟大娘说。”
沈老太总觉得这姑娘给她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双眸子,跟二嫂年轻时很像。
想到早已过世的家人,心里就难受得很。
父母兄弟一夜之间全部遇害,徒留她自己像无根的浮萍,在这人世间艰难苟活。
“谢谢大娘”
顾念抱着孩子转身欲离开。
“对了姑娘,孩子的病让我孙女帮着给看看吧。”
沈老太现在对孙女的医术非常有信心,这孩子一看就没少受罪,小孩子生病得不到及时治疗,很容易落下病根。
“呃?”
顾念还没回过神来,燕山脸色一变,看向怀里的女儿,果然面色蜡黄,呼吸清浅。
还以为是睡着的缘故,没想到竟是生病。
“染丫头,麻烦你给我女儿看看,钱等叔回去就给你。”
燕山语气中满是祈求,看向沈单染。
“燕叔叔提钱就太客气了,我先帮小妹妹把把脉。”
看着无助彷徨满脸担忧如乞丐般的年轻女人,沈单染心里忍不住感到一阵悲凉。
这个时代的产物,她没办法指责谁,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他们。
“谢谢妹子,真的非常感谢你。”
顾念跪在地上正想磕头突然想到什么又抬起头,当看清她的模样时,有些怔愣。
这个妹子长得跟她海市娘家家里老照片上的姑婆很像,跟自己也很像,尤其是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
沈单染没注意顾念的眼神,看着小女孩小脸蜡黄,神色呆滞木讷,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上。
“染丫头,我家萌萌怎么样?”
燕山紧张地询问,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他知道染丫头的医术非常精湛,甚至比京市大医院的医生专家都厉害。
“不太好”
沈单染实话实说。
孩子本来抵抗力就差,病情应该拖了有一段时日了,具体的病情,得带去空间用精密的高端医疗器械检查。
燕山脸色惨白,仿若被天雷击中,僵直在那里。
“妹子,什么叫不太好,我的女儿得的是什么病,怎会这般严重?”
顾念再也忍不住压抑地啜泣起来,她的女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
“大姐,孩子之前是不是受过惊吓。”
这孩子明显就是受过刺激,惊吓过度导致的后发症,这种病症不太好治,尤其是像拖了这么久的,沈单染忍不住眉头紧锁。
“......是,妹子,我家萌萌会没事的吧。”
顾念万念俱灭,看着被丈夫抱在怀里的女儿,泪如雨下。
“嗯,有我在,肯定会没事的,只是孩子病情复杂,需要费些时日。”
前世,连癌症都能治好,小儿惊厥之症对她来说亦非难事,就是比较麻烦。
“那就好,那就好,染染,叔叔谢谢你。”
只要染丫头说有救,那就一定有救。
燕山回过神,对沈单染更加感激涕零。
沈单染抱着孩子去了沈家新盖的房子那里,连顾念也带了过去。
下放人员居住的环境太差,没有洗澡的地方。
这次沈家盖新房子,房子结构、布局全都是沈单染按照前世的标准亲手设计。
偌大的院子不仅留出了下水管道、暖道,还让师傅们专门盖了一间浴室。
大家都嘲笑她事多,唯有沈单染笑笑不予辩解。
现在房子盖好了,因为有了暖道,灶台产生的热气就会通过暖道通入其他房间,屋子里暖和不说,还没有烟气。
把其他村民羡慕得不行,嚷嚷着以后盖房子也要比着沈家那样的布局建。
沈老太成了全村最羡慕的对象,纷纷夸赞她有后福,把老太太给逗得天天笑呵呵地。
顾念洗完澡穿了沈单染的衣服,不肥不瘦的,刚刚好。
她从浴室里出来时还有些不好意思,怕给人家添麻烦。
而沈家全家在看清她的容貌时,全都愣在原地,哑口无言。
第180章 二哥还活着
尤其是沈老太,浑浊的眸子里满是泪水,看她的眼神很怪异,像通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顾念被看得有些紧张,摸了摸滑嫩无比的脸颊,明媚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她才应该是那个最疑惑的人吧。
原以为沈家就是普通的农户人家,可万万没想到沈家竟然有专门的洗浴室,里面还配备了高档的洗发水和沐浴乳这种只有在海市京市的大商场才会卖的进口货。
还有很多甚至连她都没见过的护肤用品。
这已经远远超出顾念的认知范围,她抚摸着柔软顺滑的脸颊,不敢相信只涂抹一点乳膏,就会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闺女,你姓什么?”
沈老太激动地颤抖着嗓音,原本就觉得这姑娘看着合眼缘,没想到洗完澡露出本来的面貌以后,竟然跟乖宝有五分像,跟她年轻时更是有七分像。
“我姓顾,叫顾念。”
“顾......我就猜到会如此,呜呜呜......”
沈老太突然把顾念抱住嚎啕大哭,把众人全都吓了一跳。
沈单染看着眼前跟自己长得非常相像的女人,突然想到什么,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
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
“娘,有啥事您就说出来,咱们想办法解决,哭坏了身子可咋办,看把人家姑娘都给吓坏了。”
沈建国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老太太情绪这么失控,哪怕被爹打得精神差点失常,在清醒过来以后也不吵不闹,直接分家走人。
这姑娘不就是长得跟染丫头像点吗,不至于哭成这样啊。
“闺女,你娘家是哪里,娘家祖父和爸爸都叫什么名字。”
沈老太没理会沈建国,生怕吓到了人家姑娘,颤抖着声音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
“我娘家在海市,祖父名叫顾学年,父亲叫顾清远。”
顾念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大娘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鉴于人家帮了自己,还是如实回答道。
“顾学年.......顾学年,我该早猜到的,呜呜呜......”
沈老太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沈单染不动声色,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难怪初次见面就对眼前的大姐心生好感,这样的话倒是能说得通了。
“娘,您怎么了,是儿子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惹您生气还是这姑娘有问题,您倒是说句话啊。”
沈建国急得火急火燎,长这么从来没见老太太这么失声痛哭过,真把他给吓坏了。
“爸,让奶哭会儿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就好了。”
沈单染用眼神制止亲爸,上前搀扶起老太太,心里也酸涩得很。
造化弄人,说的就是这吧。
“建国,你不觉得这姑娘长得跟咱家染染很像吗,尤其是眼睛。”
方雅突然出声,把沈建国说得一愣。
作为男人,他没好意思打量人家姑娘,尤其是人家湿着头发刚洗完澡,他更不能看。
被妻子这么一提醒才猛地转头看向顾念,忍不住双眸大睁,“娘?!”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沈单染扶额,她爸这智商是真的没救了。
顾念被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大不少的男人喊娘,脸色轰的一下变得通红。
“叔,我今年才二十八周岁。”
“呃,不好意思,我不是喊你,是觉得你长得跟我娘年轻的时候真像,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呃?”
顾念惊愕,联想刚才老大娘问自己祖父父亲名字以后失态的模样,想到什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满脸不敢置信。
“孩子,来,让我好好看看。”
沈老太拉着顾念的手,眼眶红红的,激动又克制。
“大娘,你是?”
“我就是你爷爷的亲妹妹,你的姑婆,当年家里突逢变故,我还以为爹娘和哥哥们都没了,未婚夫一家又远渡南洋,只留我一人在京里,为了自保,无奈之下只能带着丫头投奔在沈家村的远房亲戚。”
来沈家村以后的事沈老太便没再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二哥还活着,要是早点知道,她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么多年的苦了。
“姑婆,你爷爷一直在找你呢,这些年只要打听到关于你的消息,不管再远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会亲自去确认。”
顾念也激动地红了眼眶,直到现在爷爷都没放弃寻找妹妹的下落。
要不是这几年身体病得厉害,加上外面的形势不好,老头还想继续寻找。
“二哥在找我,呜呜呜......”
想到世上还有至亲之人牵挂着自己,沈老太哭得更加伤心。
悔恨这些年为什么就没再回去确认确认,这样她跟二哥说不准就能早点相认。
看沈老太哭得伤心,大家没有出声制止,就让她发泄完吧。
如果早知道世上还有亲人,她就不会嫁给当时还是鳏夫的沈老头,被那父子俩欺负了一辈子。
沈老太哭了好大一会儿,才拿出收卷将眼泪擦拭干净,拉着顾念的手,细细询问顾家老爷子的情况。
当得知他现在身体病得严重时,更是担心地起身要去海市。
被沈建国和沈单染父女俩给按住,“娘,海市那么远,您这身体怎么能受得住。”
“奶,您先冷静冷静,就算去海市也得有出行证,没这个被抓到可是会进局子的。”
两人好说歹说才算把人给按住了。
顾念没想到会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遇到爷爷念念不忘的妹妹,感到非常惊喜。
沈老太抓着顾念问她这些年顾家的情况,事无巨细,到了午饭时间还不愿撒手。
顾念,从辈分上算,跟沈单染是同辈,是表姐。
为了款待她,沈单染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饭菜,辣椒炒猪大肠、干锅肥牛、酸菜鱼、红烧牛腩、爆炒羊排......
全都是油水充足的肉菜,幸亏新房子建得离沈家村有段距离,沈家小院满院飘香都没人发现。
顾德胜柯敏甚至连武显华都被喊去陪酒,燕山自然也少不了,他被请去沈家吃饭时还晕乎乎的,不明白自家媳妇怎么跟沈家老太太这个投缘。
第181章 认亲,盛情款待
看那架势对媳妇比对自己的亲孙女都亲近,不过沈家人都没有意见,反而为沈老太感到高兴。
娘家来人了,她再也不是孤苦无依的浮萍,这种喜悦不是他们能感同身受的。
薛软软默默转身去了厨房,认了表姐,就更应该好好招待一番。
表姐饿得都瘦脱相了,她先把小米粥熬上,又从空间里把牛羊猪鱼等肉各拿出来一些,开始准备午饭。
方雅想过来打下手被她给拒绝了,只让沈辞进了厨房烧锅。
“姐,有没有上次给我的牛奶。”
沈辞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烧火,抬头看着忙碌的沈单染,满脸不好意思。
“辞儿想喝牛奶了?姐太忙给忘了,等晚上睡觉前,我再去喊你。”
这段时间忙着盖房子,竟然忘了从空间里拿牛奶给小弟补身体,沈单染拍了拍额头,暗暗责怪自己。
“不是,我想给小妹妹喝。”
沈辞连忙摆手,小脸红呼呼的特别可爱。
“你是说小萌萌?呵呵,她不是小妹妹,是小侄女。”
“哦”
“小萌萌那边姐自有打算,辞儿不用管,你先尝尝这瓶牛奶口味怎么样,喝完把瓶子给我。”
沈单染看了厨房外面,确定没有人,从空间里拿了瓶酸牛奶给沈辞。
“嗯!”
沈辞看着手上的瓶子,不舍得喝。
“辞儿喝吧,这是专门给你们小孩子喝的,大人不能喝,小萌萌的姐姐自有打算。”
沈单染抚摸了下沈辞的小脑袋,开始忙活做菜。
红烧牛肋扇、酱焖羊肉、清蒸石斑鱼、麻辣小龙虾、扒鸡、酸汤肥牛......
当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端到桌子上时,把顾念看得目瞪口呆。
哪怕在海市她都没吃过这么丰盛的菜,姑婆家的日子过得比自家都不差,提着的心终于放了回去。
这样爷爷就不用担心了。
沈国庆去窝棚那边把燕山、顾德胜夫妻、武显华等几个关系不错的难友喊到家里来,沈建国则去了村长家,把老村长请来。
沈家能过上今天这么好的生活,少不了老村长的操心帮忙。
这次认亲,咋也得把他请过来热闹热闹,实际上是给他改善伙食。
村长家日子不好过,也就靠这俩月跟着沈家采摘草药赚了点钱。
可村长儿孙多,都是能吃的年纪,日子依然过得紧巴巴的。
沈家没忘记沈辞被王大花打破头,需要用酒,老村长把珍藏几年不舍得喝的老酒给贡献出来的恩情。
这次特意准备的几瓶泸州老窖,这在农村是非常稀罕的,深得一众男人的喜欢。
听到有酒喝,老村长高兴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燕山被请到沈家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满满一桌子肉菜和烟酒,一头雾水。
得知妻子竟然是沈老太娘家的侄孙女,惊得从椅子上站起身,满眼不可置信。
“会不会是搞错了?长得像也不能说明就是亲戚关系啊。”
“燕叔叔,你安心吃饭就是,这事板上钉钉,绝对错不了,连舅公的名字都对得上,还有表姐说在家里见过奶拿出来的那张老照片。”
燕山被沈单染按回椅子上,谁都没想到回头竟然跟沈家多了层表亲关系。
“咳咳,你表姐是我妻子,染染以后就别再喊我叔了,喊姐夫就成。”
莫名其妙比妻子高了一个辈分,燕山抗议道。
“表姐夫,这样总可以了吧。”
沈单染觉得燕山人还不错,长相文质彬彬,又是个疼爱妻女的,这门婚事她没意见。
顾德胜倒是一脸占了便宜地打趣道,“燕老弟,要这么算咱们以后也不能再以兄弟相称了,你得喊我叔,哈哈哈......”
“我跟老顾是战友,同一个战壕里出来的,自然是兄弟,燕老弟,以后喊我武叔吧。”
武显华也跟着凑热闹,把燕山说得脸红脖子粗又无话反驳,只能认栽。
有了这层关系,大家关系更加亲密无间。
“婶子,咋能这么破费呢,这么多菜得啥时候吃完。”
老村长看着偌大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很多都是他这辈子见都没见过的,惊得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
“村长敞开了肚皮吃就是,其他的不用管,只要我娘高兴,花点钱也愿意。”
沈建国一脸豪迈,自家条件改善不少,这种饭菜他已经吃过好几回了。
但村长还是头次见,不怪他震惊。
“太破费了。”
老村长节俭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酒席,满脸心疼。
“钱没了还能再挣,村长大伯,咱们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沈单染对未来有信心,再过几年,国家就会开放政策,对做生意不再限制,到时候她打算在沈家村开一个药厂。
带领全村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好,有染丫头这句话,大伯就相信大家日子会越过越好。”
老村长好糊弄,那些从城市里下放的劳改分子以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看着满桌子酒菜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不过大家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默不作声地等待开饭。
没有谁能抵挡得住这些饭菜的诱惑,哪怕他们这些曾经见过世面的人。
幸亏沈家新房子建得大,能容纳下这么多人。
尝过沈单染厨艺的顾德胜和柯敏还好说,只是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没尝过沈单染厨艺的人尝了一口菜以后,便再也停不下筷子来,连喜欢的酒都被抛之脑后。
沈老太则带着女人单开一桌,使劲给顾念夹菜。
“姑婆,够吃了,真的够了。”
顾念看着面前的碗里堆得满满一摞肉菜,忍不住眼眶泛红。
“多吃点,看你这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这一路过来得受多少罪吆。”
沈老太心疼得直落泪,使劲给顾念夹菜。
沈家小院,热闹非凡,香气飘出去很远很远。
自从知道娘家二哥还活着以后,沈老太的精神更好了,每天都乐呵呵地,等着跟顾家联系。
可能是弥补这些年的遗憾,沈老太把顾念当成亲生孙女一样疼宠。
第182章 顾岂言出事
对小萌萌更是疼得没边,连沈单染和沈辞都没享受过这般待遇。
只要小萌萌想要吃的,沈老太都会想办法给她做,好在小孩子能提的要求无非就是吃的玩的,以沈家现在的条件,很容易满足她的需求。
燕山住的窝棚条件太差,沈老太不舍得顾念带孩子过去受罪,极力挽留。
燕山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那点小窝棚,连他一个男人住着都挤,他也不舍得妻女跟着受苦,便同意妻女住在沈家。
就这样,顾念带着孩子在沈家村住了下来。
老村长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只当看不见。
时间如流水,一晃又过了两个月。
一封电报再次打破了沈家村的平静。
村长火急火燎地把电报送到窝棚那里,“顾兄弟,上面发来的加急电报。”
顾德胜一怔,从村长手上把电报接过去,打开纸条,看着上面的内容,脸色越来越凝重。
“老顾,怎么了?”
柯敏满脸担忧地看着丈夫,怎么这副表情,像是出了什么事一样。
“岂言出事了......”
顾德胜迅速浏览完电报,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岂言竟然被派去南国执行任务,此事他们竟然一概不知。
南国子民狡猾奸诈,当地地形复杂,烟瘴严重,毒虫遍地,去那里执行任务,能讨到什么好。
尤其是这些年,与南国关系越来越差,上面让岂言一个人去执行任务,跟置他于死地有什么区别。
顾德胜神色冷厉,因为愤怒将电报纸张攥紧。
“什么!”
柯敏大惊失色,不敢置信地从丈夫手上抢过电报接过来一看,直接昏倒过去。
顾岂言出事了,在执行任务时被敌人发现,身上中了几枪,强撑着跑到边境线,把机密文件交给边防人员,便陷入昏迷。
上面得知此消息后,立马派了医生前去给他治疗,可惜情况不容乐观。
这才给他们夫妻发了加急电报,告知此消息。
顾德胜把妻子放在床铺上,自己去了沈家。
他想去边境,就算儿子不能活着回来,他也要亲自把人接回来。
可他目前的身份太过于敏感,下放的劳改分子,是不被允许出远门的。
连老村长都没有这个能力。
以他们现在的处境,唯一能帮他的便是沈家,尤其是染丫头。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已经认识到她的医术有多高超,甚至连京市大医院的主治大夫都不一定能比得过她。
若是染丫头出面,他的儿子是不是就能被救回来。
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要尝试一下。
“大侄子,你这是咋啦?”
自从搬进了新房子,沈老太的心情更加舒畅,小辈们孝顺,家里日子越过越红火,卖药材赚的钱足够他们花一辈子的了。
唯一的烦恼就是欠公社的那十几只羊,乖孙女怕她累着,直接花大价钱去买了成年的羊给还了回去。
可把老太太给心疼坏了,她又不是养不了,花那个钱干啥。
“婶子,我有事想求染丫头。”
顾德胜姿态摆的很低,有事相求。
“啥求不求的,大侄子快进屋说吧。”
沈老太自知有事发生不敢大意,连忙把人请到屋里来。
沈单染正给小萌萌讲故事,看到顾德胜眼眶泛红满脸痛苦地走进来,眼皮子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伯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将小萌萌交给表姐,沈单染迎了上去。
“染丫头,伯伯有事相求。”
“顾伯伯有事直说,都是一家人,别说外道话。”
“岂言出事了......”
顾德胜声音颤抖,伸手抹了一把脸,将泪水擦掉。
“什么?!”
沈单染大惊,那么厉害的男人出事了。
“这是上面发来的加急电报,身上中了子弹,危在旦夕。”
沈单染接过顾德胜递过来的电报,像被天雷击中,不敢置信。
那么优秀的男人,上天怎么忍心这么对他。
“伯伯,顾大哥现在人在哪里?”
沈单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重新看了一遍电报上的内容,上面并没有写顾大哥牺牲,只是说危在旦夕。
无论顾大哥的伤势如何严重,哪怕奄奄一息、命悬一线,只要尚存一丝气息,她都能把他给救回来。
这不是狂言妄语,而是事实。
空间里不仅有各种特效药、精密医疗设备,还有无菌手术室,为她实施高难度手术创造了理想的条件。
无菌实验室是她前世根据最严格的消毒标准和净化系统而建造,以确保手术环境绝对纯净无污染,从而最大程度地减少感染风险,提高手术成功率。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尽快对他进行手术,时间越是耽搁风险越大。
“在南市,上面已经派了专家团队赶过去,可伯伯不相信他们,染丫头,我来找你就是想求你去南市给岂言救治。”
顾德胜知道自己这个要求过分了,可他实在是没别的法子了。
染丫头的医术他看在眼里,比外面那些所谓的专家学者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最让他担心的还是有人会利用这次机会,趁机把岂言除掉。
那些人,他信不过。
“南市......”
沈单染眉头紧锁,南市距离这里可不近,就算坐火车过去也得两天两夜,这么长时间,不知道顾大哥能不能坚持得住。
“伯伯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了,上面派去的那些医生专家不一定是谁的人,万一想对岂言下手,我们都找不到问题。”
这才是最让他害怕的,敌人在暗我在明,又恰逢岂言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他不信那些人舍得放弃这个机会。
“有人想害顾大哥?!”
沈单染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顾德胜。
竟然有人会对这样的英雄下毒手,还有没有良心道德!
“染丫头,有些话伯伯不能多说,反正现在我只信任你,只相信你有能力救岂言一命。”
顾德胜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两鬓的白发将他衬托得更加沧桑,像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我知道了,顾伯伯你别担心,我这就去找村长开证明,去南市。”
没有丝毫犹豫,沈单染直接起身出门,朝着村长家走去。
第183章 出发南市
介绍信,是出远门必备的,不然就跟表姐一样,没有介绍信连车都坐不了,只能乞讨,万一被抓住,后果更加凄惨。
她是去救人,不是去取经,介绍信必须得有。
老村长得知沈单染要去南市,大为震惊,不过知道是为了去救人便爽快地把介绍信开出来。
沈老太和方雅在家里给她收拾了满满一包袱的物品,腊肉腊肠咸菜馒头等吃食就多达几十斤。
不过都被沈单染拒绝了,她只拿了身份证、介绍信和装着换洗衣服的包裹就急匆匆出了门。
顾德胜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一直送到村口外,看着人彻底消失在小路的尽头,才红着眼眶回去。
这趟南市之行实属预料之外,沈单染头次坐火车出远门,一上车就吸引来一众人的目光。
不论男女,都用惊艳的目光看着她,好像看见了仙女般。
沈单染皱了皱眉,习惯性地抚了抚镜框,又把齐肩短发往中间扒拉几下,找到自己的座位便坐了下来。
座位靠窗,她转过头看向窗外,不理会那些或惊艳或嫉妒的眼光。
整整两天两夜她都未合过眼,担心顾岂言的安危。
那样一个丰神俊朗顶天立地的男人不该被这个时代所湮没,他应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有完美的家庭和事业。
对他,说不上是怜悯可惜,还是心生恋慕,沈单染只想要他好好的。
“同志,你也在南市下车?”
火车到站,沈单染从座位上站起身,正打算朝着门口走去,就听见身后传来略带惊喜的陌生男子的声音。
她蹙了蹙眉,不想回应,可教养不允许她这么做。
“嗯”
“好巧,我看你两天两夜都没休息,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好像没听出自己不想搭理他的意思,男子继续追问。
沈单染转身,就看到一个穿着毛呢大衣戴着黑色眼镜的年轻男子,他的打扮在这个年代非常时髦,长相文质彬彬,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可好人哪有这样追着陌生女子问这问那的,她十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嗯”
沈单染轻哼,明显不愿理会对方。
“姑娘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是来南市人民医院给伤患治病的医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徐涛看着沈单染,露出羞涩的笑。
这还是头一次对姑娘产生好感,想到家里催婚催得紧,他不愿委屈自己娶个不喜欢的姑娘。
听说南市的风景很优美,正好趁这次出来工作散散心。
没想到中途火车上上来一个漂亮姑娘,人生第一次产生了心动的感觉。
火车上人挤人,那姑娘明显有心事,路上全程都没有转过头,一直看向窗外。
他不好意思去打扰,本以为会这样错过的时候,对方竟然跟他一起下车了。
徐涛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追了好一会儿才追赶上对方的步伐。
南市人民医院?
正转身打算离开的沈单染一愣,这不就是顾岂言目前接受治疗的医院吗。
“姑娘我真不是坏人,这是我的身份证和工作证件。”
沈单染的迟疑让徐涛以为她是质疑自己话的可信度,连忙把证件拿出来递到她面前,证实自己说得没错。
“我没有怀疑你的身份。”
“嗯?哦,呵呵,我误会了,不好意思。”
“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岂言受伤严重,以现在的医疗卫生条件,她非常担心。
路上耽搁那么久,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让那对可怜的老人怎么活,让她......
不愿再深想下去,沈单染转身快步朝着出站口走去。
徐涛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对人家姑娘没有任何吸引力。
以前那些女同志得知自己是大城市户口、职业又是医生后,都会主动与自己攀谈,非常好相处。
这个漂亮姑娘穿着打扮看上去像农村穷苦人家的孩子,竟会对他的身份无动于衷。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对方的踪影。
徐涛拎起公文包,小跑着追了出去。
沈单染出站后叫了辆人力脚蹬车直奔南市人民医院。
这个年代的医院不像前世动辄几十层,南市人民医院就一栋二层小楼,条件看上去非常简陋。
沈单染顺着楼梯走上二层的病房,很快找到了顾岂言接受治疗的病房。
推开病房的门,一眼就看到年轻的小护士俯趴着给床上的伤患接尿。
若只是接尿便罢了,可那小护士竟然将伤患的衣服掀起来来回抚摸,眼中流露出饿狼扑肉般的觊觎神色。
沈单染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身为工作人员竟然趁人之危,对病患行如此腌臜之事,真够恶心的。
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惦记上了。
“咳咳.....”
她出声使劲咳嗽几声,小护士吓得一机灵,没拿稳尿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你找谁,进病房之前不会先敲门吗?”
小护士抬头看见站在门口前的沈单染,先是一愣眼中闪过慌乱,紧接着又冷静下来,架势十足,恼羞成怒地厉声斥责。
“我找顾岂言顾团长。”
沈单染没跟她一般见识,直接出声。
“你是什么人,顾团长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见的吗。”
小护士不依不饶,继续刁难。
“我是顾岂言的未婚妻,是受他父母的委托前来探望身受重伤的他,同志如果你阻碍我们亲人相见,我会跟上面领导反应。”
当着她的面抚摸她的男人,还反过来刁难自己,沈单染冷笑,真当她是软柿子呢,谁都想拿捏拿捏。
“顾团长有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
小护士大惊,这个男人是她好不容易才看上的,却不知道他竟然有未婚妻。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不甘、嫉恨、不愿放手,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小护士忘记自己的身份,大声叫喊起来。
第184章 白莲花附体
“为什么要让你知道?护士同志,你应该恪守自己的身份,不要做逾矩的事,否则传出去,你的工作保不保得住还两说。”
对于这种脑回路有问题的人,沈单染表示很无语,根本没办法沟通。
“你不用吓唬我,我姑父可是医院外科的主任。”
小护士神色一凛,仗着自己有靠山,理直气壮地怼回去。
态度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比之前更加恶劣,看向沈单染的目光充满蔑视,嚣张无比。
“外科主任?好,我记住了。”
沈单染被气笑了,难怪气焰这么嚣张,原来是有靠山。
一个科室主任纵容自己的侄女在医院横行霸道,她倒是要看看上面对于这种为非作歹之徒怎么处理。
原本没想为难这个对她男人图谋不轨的护士,是她自己不长眼,非得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你说是顾团长的未婚妻就是,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就出去,我们医院是阿猫阿狗闲杂人等随意乱进的吗。”
小护士丝毫不觉得自己闯祸了,说话更加猖狂。
“你说你是外科主任的侄女又有什么证据,我这个家属还得听你一个护士的话不成!”
沈单染神色一厉,对着小护士呵斥起来。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伤患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家属不得踏进病房半步,凡事都有我们护士处理。”
小护士更横,从病床上翻下来就要驱赶沈单染,被沈单染一把抓住,用力一拽,狠狠地甩在水泥地上。
“你敢拽我?!”
小护士仗着主任姑父的袒护在医院横行霸道,身边的同事没有人不忍让她的,平时都是她霸凌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霸凌她了。
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硬茬子,满脸不敢置信。
“有什么不敢的,医护人员假公济私,占伤患的便宜,被我看到,不过是为民除害罢了,有何不可。”
“你知道我姑父的身份吗?你知道招惹我会有什么下场吗?”
小护士没有被吓到,在她心里不管自己做了什么事都有姑父给她兜底,根本不用管后续。
“你姑父什么身份我不知道,只知道他这个身份马上就保不住了。”
“就凭你一个村姑也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挠死你。”
小护士突然从地上弹跳起来朝着沈单染就开打。
沈单染恰恰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泼妇,连沈春花那样膀大腰圆的泼妇都被自己收服得服服帖帖的,何况这种一看就没有战斗力的娇花。
两人在病房内厮打起来,小护士不是沈单染的对手,很快落了下风,被沈单染按压在水泥地板上,脸都变形了。
沈单染趁没人注意,找准对方腰间的软肉,捏住狠狠一拧。
“啊!”
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医院。
住院的病患家属、医务工作人员被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吓了一跳,听到动静纷纷朝着病房奔跑而来。
沈单染神色一厉,将小护士一把拽起来,把自己的短发弄乱,衣服撕扯出几个裂口,顺势往地上一倒,哀嚎起来。
小护士被她这顿操作给惊呆了,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会耍心机的女人,气得脸色通红,还来不及说什么,看热闹的人已经抵达病房门外。
门口慢慢围满了人,大家站在病房门口处,正好看到趴倒在地上轻声啜泣的沈单染。
不用问就知道刚才的惨叫声肯定是地上的姑娘发出来的,这小护士太不像话,连病人家属都敢欺负。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医护人员赶过来看到地上的男人,眼神中闪过了然,又是王三妹惹的祸。
自从王三妹来了医院,没少跟病患家属起冲突,不过都被单主任给压了下去。
这次病房里住的可不是普通的病患,而是顾团长。
在顾团长的病房里跟人家家属打架,王三妹真是无法无天了。
围观的医护人员很多都受过王三妹的气,难得看她吃瘪,一个个全都幸灾乐祸地看着。
沈单染眼神一转,很快想明白这小护士平日里肯定没少得罪人。
悄咪咪地捏了大腿一下,泪水直接就涌出了眼眶。
“我未婚夫身受重伤,你身为医护人员假公济私,脱他衣服占他便宜,还想对他做那种事,要不是我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会这么厚颜无耻......”
轻飘飘几句话,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叙述一遍,顺便添了点油加了点火,就不怕她不会身败名裂。
果然,众人听到沈单染的话,议论声更大,对王三妹指指点点义愤填膺。
“我说怎么打起来了,原来是惦记上人家男人了。”
“这护士也忒不要脸了,趁人家病人生病占人家便宜,太可怕了,要我就扇她大嘴巴子。”
“原以为只有男人好色,没想到女人也好色,啧啧啧.....”
......
“闭嘴!你们听她胡说八道!”
王三妹怒火攻心,人生第一次受这样的窝囊气,有火发泄不出来,只能对着围观看热闹的人厉声呵斥。
但人家可不吃她那套,大多数都是来医院照顾病人的家属,根本就不怕她背后的靠山,说话更加大声,直接将她钉在耻辱架上。
“姑娘,你别怕,出了什么事跟我们说说,大娘帮你讨回公道。”
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妈率先出声,将沈单染拉起来,顺便义愤填膺地瞪了眼她旁边的王三妹。
“大娘,我心里苦啊,呜呜呜......”
沈单染仰天痛哭,好像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要不是知道刚才发生的事,连王三妹都被唬住了。
“孩子,大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快别哭了,擦擦眼泪,有啥委屈跟我说,我帮你去伸张正义。”
这个年代的人大多数是十分淳朴嫉恶如仇的,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是同情心泛滥。
看沈单染哭得撕心裂肺,老大娘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沈单染看着哭得比自己还伤心的老大娘,呼吸窒了窒,有种赶鸭子上架的错觉,逼迫自己继续演下去。
第185章 四目相对
把王三妹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包括她那个当主任的姑父。
大家伙全都怒了,对王三妹怒目而视,恨不能将她拉出去批斗。
“我去喊院长。”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就朝着院长办公室跑去。
沈单染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女人一看就是没长脑子的,仗着自己那什么主任姑父肯定没少做得罪人的事。
这次被人抓到把柄,人都等着趁机踩她一脚呢。
“她撒谎,我没推她,是她自己往地上躺的。”
王三妹气得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瞪视着沈单染,像看杀父仇人似的。
沈单染侧了侧身子,在只有两人看见的角度朝她露出诡异的笑容,“不小心”把衣袖往上扯了扯,露出上面掐红的手印。
那鲜红的手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尤为明显,只要眼不花都能看到。
“看把人家姑娘给掐得都流血了,还在狡辩。”
“等院长过来,我们一定要跟上面反应,不能让这种坏人在救死扶伤的医护人员行列,把她开除!”
一个激动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大家纷纷附和。
沈单染看出来喊口号的是个身穿护士服的姑娘,应该是跟王三妹是同事。
只是没有人在意这个细节,他们纷纷举着拳头,势必要将小护士赶出医院。
“你们不要听她的,这个女人坏得很,她手臂上的红印子是自己掐的,跟我没关系!”
王三妹气急败坏地解释,殊不知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因为根本没人相信。
“当咱们是傻子呢,谁舍得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点的,我们不是你能糊弄得住的。”
“我说你这姑娘年纪不大怎么心眼这么黑呢,把人家姑娘掐成这样,还污蔑人家自己掐的自己,要是你你能对自己下得了这么狠的手吗。”
哪个正常人会故意掐自己的肉,又不是精神不正常,找理由也得找个合理的理由,真当他们是傻子呢。
王三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女人掐自己,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腰间的软肉还隐隐作痛,想像对方一样把衣服掀起来,位置又太敏感,让人看了她的名声就毁了。
权衡利弊之后,王三妹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恶气。
“谢谢大家对我的帮扶,这事要么就算了吧,我未婚夫还得在医院住段时间,要是惹得她那个外科主任的姑父不高兴了,我男人出点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呜呜呜......”
沈单染戏精附体,越演越上瘾,一下子扑倒在病床上,抱着躺着的顾岂言就呜呜痛哭起来。
那哭声犹如杜鹃啼血,凄惨悲切到了极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无尽的哀伤所笼罩。
每一声哭泣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直直地刺进人们的心窝,让人不禁为之动容,潸然泪下。
心软的老大娘早已哭成了泪人,嘴里连连说着“作孽吆”。
沈单染抱着顾岂言的身体,背对着众人,为了哭得逼真一点,使劲挤眼泪。
由于用力过度,导致面部扭曲,像个疯婆子一样。
她以为顾岂言伤那么重,人肯定是昏厥的,便没有避着他。
然而,就在她刚刚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对上一双犹如深潭般漆黑如墨的眼眸,那双眸子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这突如其来的对视让沈单染瞬间呼吸一滞。
完全没有料到顾岂言会突然醒过来,整个人愣在原地,甚至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的一切似乎也都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之间紧张到极致的氛围和彼此交错的目光。
沈单染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紧,胸口憋闷得厉害,仿佛有一口气堵在了那里,怎么都吐不出来,差点因为窒息而被活活呛死!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害她吓一跳。
沈单染狠狠地瞪了眼病床上的男人,转身用手捂着眼睛又是一阵委屈地落泪。
“院长,王三妹仗着与单主任的亲戚关系平时没少做欺负人的事,这次更过分,把顾团长的未婚妻推倒在地上,我们都看到了。”
“此事我已知晓,先去看看顾团长怎么样了,这么一闹腾扰了他休息,要是出点什么差错,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一声威严有力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率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病房而来。
看热闹的人主动让出一条路,让他们过去。
徐涛身穿白大褂随着众人进入病房,无意间抬头就看到了在火车上遇到的姑娘,愣在那里。
“先给顾团长检查检查身体。”
老者进了病房,没有看任何人,直奔病床而去。
“是,院长。”
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拿出听诊器等简陋的医疗设备对伤患进行全身检查。
“血压正常”
“血糖正常”
“心率平稳,指标正常”
......
“既然各项指标都正常,为什么人还是昏迷不醒,徐医生,不然你给病人检查一下吧。”
院长跟愣在原地的徐涛开口说道。
“哦,好的。”
徐涛是从京市调过来的心脑科专家,接受过国外最先进的医学教育,尤其擅长治疗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
徐涛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沈单染,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顾团长的病房里。
不过神色很快恢复清明,给伤患检查身体。
顾岂言双目紧闭,唇色泛白,看上去伤得很严重。
要不是刚才与他正好来了个对视,沈单染肯定以为他还昏迷中。
“幸亏子弹位置打偏了半厘米,否则会当场毙命。”
“顾团长身份特殊,还望徐医生和各位专家尽力把人抢救回来。”
人是上面送过来的,老院长压力很大,说什么都要把顾团长挽救回来。
“不必院长交代,我们自会用心救治。”
“那就好,单主任,对王三妹与伤患家属起冲突的事你怎么看?”
院长目光扫向躲在医生队伍里的单主任,神色严厉。
“院长,若是您信得过我,这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单主任眼神不善地瞥了眼沈单染,乐呵呵地陪笑道。
第186章 他认不出来她了
这就是想先把事揽到自己身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沈单染眸中闪过讽刺的笑,真当自己是摆设呢。
“院长,我不同意这事由他来处理,这个小护士态度张狂把伤患的人生安危当儿戏,不适合在岗位上就职,单主任跟她是亲戚关系,借工作之便没少拉偏架,要是由他处理,肯定会不了了之。”
沈单染说话的语气、面部表情极具渲染力,此话一落,看热闹的病患家属立马附和。
就怕遇到这种公私不分的医生,连顾团长这么大的官都能受委屈,何况他们普通小老百姓。
“单主任,关于顾团长的伤,你以后就别参与治疗了,上面非常重视,从京市派来了权威专家,医术不比你差。”
老院长冷冷地瞥了眼单主任,直接把他打入冷宫。
“至于王三妹与伤患家属起冲突这事,等我调查清楚,要是有违规定,做了对不起人民群众的事,立马开除!”
“听院长的。”
单主任咬牙切齿地低声回应,面部因为发怒而扭曲,恶狠狠地瞪了沈单染一眼,转身出了病房。
王三妹见姑父都被气走了,吓得脖子一缩,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同志,对我们医院工作人员给你造成的伤害我深表抱歉,顾团长是医院重点救治的伤患,非闲杂人等不能进入,还得麻烦你配合一下,提供相关证件和证明。”
老院长不是有意为难,有些消息只传到了他这里,有人想对顾团长下黑手。
还没着手调查,就遇上这事,他担心万一出现什么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好的”
“刚才的事我自会亲自督促办理,给你个交代,顾团长伤得很重,需要二十四小时守着,我会给你调派过来两个护士做助手。”
“多谢院长”
对于老院长的贴心之举,沈单染感到很暖心,只要院长是个讲道理的,一切就都好说。
至于人手,她并不想要,得找个办法推辞掉。
“顾团长伤得很厉害,需要静养,以后再遇到问题就去办公室找我,我自会出面解决,其他人也不要再围着看热闹了,让伤患好好休息。”
老院长看着病房外围满看热闹的人,眉头紧皱,让人把那些人驱散,留下一个跟沈单染对接身份的工作人员,才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刚检查过,应该短时间内没有人再过来,等所有人都散尽,沈单染舒了口气,把门从里面上了锁。
耽搁这么长时间,不知道顾岂言的伤怎么样,刚才她扑到病床上抱着他假哭的时候他明明是清醒着的,怎么老院长带人过来检查身体的时候又昏迷过去了?
怀着疑问,沈单染把椅子搬到病床前,从被子下拉出顾岂言的手腕开始给他把脉。
脉象微弱、有漏搏现象,确实伤得很严重。
“刚才突然睁开眼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了,沈单染摸着男人的手来回试探。
“摸够了吗?”
清冷沙哑的磁性嗓音乍然响起,沈单染吓了一跳,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
只见他漆黑深邃的眸子正冷冷地看着自己,像能把人吞进去的黑洞,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
“你.....你怎么醒过来了?”
被正主抓个正着,沈单染脸色微红,不好意思地收回自己的“咸猪手”。
“我再不醒过来,就真的回光返照了。”
顾岂言强忍着剧痛,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我先给你把把脉,确定伤情。”
沈单染连忙出手,她还没把完呢。
慌乱间,眼镜框脱落掉在白色的被子上,沈单染连忙去捡,因动作过大而导致胸前的纽扣崩裂开,露出里面嫩如凝脂的肌肤。
谁都没想到这意外变故,周围陷入死寂般的沉静。
沈单染脸色爆红,连忙伸手捂住衣衫开裂露出白皙皮肤的前胸,仿佛凝着水珠的眸子看向床上的男人。
白里透红的脸蛋宛如羊脂白玉般细腻柔滑,轻轻一触就能挤出水来似的,吹弹可破。
妖艳水润的眸子更是如同深邃的湖泊,泛着细碎的光芒,像是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落入其中,令人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无法自拔。
微微眨眼,眼波流转之间散发出勾魂摄魄的魅力,让人心跳加速。
丰润的唇瓣,娇艳欲滴如熟透的樱桃,色泽鲜艳动人。
顾岂言嗓子发紧,深邃如墨染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与狼狈,连忙转过身去,耳边泛起的红晕却出卖了他。
“咳咳,我......”
沈单染从未遇到过如此尴尬的情况,脸色爆红,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顾及脸面的时候,顾岂言的伤才是重中之重。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伸手便去抓顾岂言的手腕,给他把脉。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病房里?!”
顾岂言缓过神,将心底的悸动压制下去,把手缩回去,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眸中闪过杀气。
哪怕身受重伤,身上依然散发出强大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让这么美艳动人的女子出现在自己的病房里,顾岂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有人想借机瓦解他的意志力,然后找机会除掉自己。
不是他过度担忧,而是那些人想做掉自己是不争的事实,不得不防。
“呃.....?”
沈单染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顾岂言,难道他伤到的不是心脏而是脑子?
失忆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人来的!”
顾岂言神色冷厉,像从九幽地狱之中来的使者,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你爸妈派我来的。”
沈单染无奈,实话实说。
“不要给我找理由,说实话!”
沈单染越是这样,就越让顾岂言怀疑她是内奸。
“我真的是你爸妈顾德胜、柯敏同志派来照顾你的。”
“说!”
突然一个黑色冰冷的枪对准沈单染的太阳穴,她眼皮子猛地跳动起来。
来真的?
顾岂言真的失忆记不起来自己了?
第187章 喷血
“呵呵,同.....同志,有话好好说,我真是你父母委托过来照顾你的,上面发加急电报给顾伯伯,他们很担心你,碍于下放劳改的身份没办法亲自过来,这个你应该理解吧。”
枪口抵在太阳穴上,沈单染秒怂,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谄媚地笑着解释。
“既然不说实话,就别怪我开枪......”
“说!我说实话还不行。”
沈单染一听‘开枪’俩字,吓得虎躯一震,她怎么以前没发现顾岂言的耐心这么差。
这笔账在心里默默给他记在小本本上了。
“你背后之人是谁。”
“顾德胜”
“嗯?还不说实话?”
“那是沈建国?”
沈单染欲哭无泪,她哪有什么背后之人,除了他爹就是自己爹,还能有谁。
顾岂言没再跟她废话,扣动扳机。
沈单染甚至都能感受到枪支的震动,恶向胆边生,大声怒吼:“我是你未婚妻,除了你我背后之人还有谁!”
“呵,我未婚妻可不长这样,她二百斤的体重单手能扛起来一头黑熊,你能扛得动?”
顾岂言声音嘲讽,面露鄙视地上下打量她的细胳膊细腿,显然是不信。
沈单染:.......
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他这是夸自己的还是贬低自己的?
等等!
她说什么,两百斤的体重?!
沈单染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抚摸了下自己的脸,光滑细嫩,难怪这个男人刚才都愣神了。
她还以为是自己胸前的扣子断裂导致的,竟忘了她的容貌发生巨大的改变,顾岂言认不出来自己了。
都怪她,变化太快太美丽,与之前有很大差距。
终于明白过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沈单染伸手抓住他拿枪的手,“呵呵,早说你认不出来我了呀,我就是你那二百斤能扛起来一头黑熊的未婚妻,沈单染。”
“嗯?还想狡辩,沈同志长得又黑又壮,你以为她是那么容易冒充的吗。”
顾岂言冷厉的眼神带着杀气,看着眼前娇艳妩媚跟狐狸精似的女人,对她的身份更加怀疑。
“呃.....其实那只是我的假象,皮肤黑点是当时没注意保养,这几个月保养回来了,顺便减了肥,把体重减下去了,呵呵。”
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说她长得又黑又壮,沈单染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太欺负人了。
“当我是傻子?”
“你可不就是傻子.....啊不,顾同志怎么会是傻子,你先把枪放下,我拿证件给你。”
被人用枪抵着脑门,沈单染吓得脑门直冒汗,这家伙可是货真价实的真枪实弹,不是玩具枪,要是万一有个擦枪走火的,她不就交代在这里了。
凡事还是小心为妙,她惜命得很。
万一再把小命弄丢咯,可没有这么好的气运穿越了,真得去找阎王爷喝茶去。
顾岂言神色冰冷,并没有把枪拿下来,沈单染小心翼翼地把随身携带的证件拿出来,里面有顾德胜亲笔写的信。
“呶,这是顾伯伯亲笔写的委托说明,本来是给医院领导看的。”
“你把沈同志弄哪里去了?”
顾岂言单手接过信,打开迅速浏览一遍,确定是老爷子的亲笔信,可依然不相信眼前这个长相妖艳妩媚的女人是自己的未婚妻。
沈同志长什么模样他再清楚不过,要是人的肤色胖瘦能改变他可以相信,但是连模样都发生这么惊天的变化,就值得怀疑了。
“我真是沈单染,就是你懂得我会医术,这不是马上就跟你结婚了吗,用采摘的药材做了些美容养颜的药丸和药膜,每日按敷,时间长了效果自然有了。”
“那连长相都能改变?”
顾岂言明显不信。
“长相如果只靠药膜和美容养颜的丹药肯定不能改变,但这是我原本的模样,只是以前长得太胖,五官变形看不出来。”
“还有什么能证明你身份的证据?”
“我之前给你把过脉,咳咳,就是说你生育功能还有救,这个算不算?”
沈单染想破头皮也只能想到这个,之前在大青山给顾岂言把过脉,早就说过他的病能治。
“具体些。”
顾岂言眸色闪了闪,态度有所缓和。
“具体点?你身体受伤使精原细胞受损,导致产生的精子没有活性,才导致无法生育。”
“咳咳,我是说当时跟我把脉时说过的话再具体些。”
顾岂言被沈单染气得脸色通红,他什么时候让她说这个了。
“当时你送给我大雁腿吃,又给我吸蛇毒,为了报答你的恩情,让你去沈家村找我,不是我吹,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只有我能治好你的病,不然你以为顾伯伯那么精明的人为什么让我大老远跑南市来。”
说到这里沈单染就生气,她千里迢迢坐了整整两天两夜的火车才抵达南市,刚来就被王三妹给为难。
把那些人打发走,又被这个臭男人为难,她只感觉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一片好意被辜负。
她说的话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容不得顾岂言怀疑。
只是难道真像她说的那样是因为减肥保养导致容貌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亦或者她本来就长成这样。
顾岂言心里信了大半,对刚才的行为有些后悔,她跑这么远来看自己,他却怀疑她,甚至想过杀了她。
愧疚感涌上心头,“我......呕......”
把枪放下,刚说完一个字,就感觉一股热流从喉咙里涌出。
黑红色的淤血像炸开的烟花般喷溅而出,将白色的被子染成暗红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别动!”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沈单染见状大惊失色。
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连忙把人按住,从空间里拿出来一粒药丸,塞进男人的嘴巴里。
“把这粒药丸吞下去,快!”
来不及给他诊断病情,把空间里用各种珍贵药材炼制而成的丹药拿出来给他吃下去。
鼻尖萦绕着缕缕清香的气息,顾岂言一愣,不由地瞪大眼睛看着沈单染。
这是什么药,味道这么好闻。
根据他的了解,药丸非苦即涩,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好闻的药。
还有,她的药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第188章 心生情愫
他刚才怎么没看到她手里有药,顾岂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看不出哪里不对来,只能将心底的疑惑压制住。
“犹豫什么,赶紧吃下去,我不会害你的。”
以为他还在怀疑自己,沈单染急得差点骂人,“还不信我是你未婚妻?上次我堂姐想把你抢回去不还挺维护我呢。”
“不是,我.....信你,呕......”
血液再次喷涌而出,沈单染吓得将药丸塞进他嘴里,不能用水冲,只能看着他干咽。
“怎么样,好点了吗?”
隔了好一会儿,沈单染才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喷血就说明内脏受伤了,而且伤得还挺重。
刚才院长带着几个医生给顾岂言检查身体,都说各项指标正常。
呵呵,若是真正常又岂会喷血,那些人不是上面从京市派过来的专家吗,怎么能犯这么大的错误。
沈单染心底有些怀疑是不是那些人串通好的,不过这次她会亲自给顾岂言动手术治疗伤口,不会给他人可乘之机。
顾岂言感觉到药丸吞咽下去以后,就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所到之处,刺骨的疼痛感得以缓解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舒畅柔和,感觉整个人通体舒畅。
他从来没有过这么明显的感觉,那颗丹药堪比传说中的仙丹神药,虽不至于起死回生,效果却好得令人震惊。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他不是在怀疑她的身份,而是怀疑她的来历。
以沈家那样的普通山村农户,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有勇有谋敢独闯大青山还有一身高深莫测医术的女儿。
沈家他去过,不管是沈奶奶还是沈建国夫妻都不像是会医术的人。
沈同志这身医术到底是跟谁学的?
她就像是一个宝藏,每次见面都会带给他意外惊喜,发掘不完似的。
若是以前怀疑她的动机,现在顾岂言提着的心就落回原处,刚才自己突然犯病,她要是想杀了自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还让人找不到瑕疵。
事实就是她不但没有杀他,反而拿出这么珍贵的药丸救了自己一命,足以说明此人是友非敌。
顾岂言神情依旧淡漠疏离,让人察觉不到他内心的变化。
“嗯,谢谢”
清冷的嗓音带着致命的诱惑,沈单染心微微一颤,水润的眸子看向眼前这个俊帅冷酷的男人,每一处都长到她心坎儿上去了。
“没事就好,我给你倒杯水。”
以顾岂言目前的伤情仅仅靠一颗药丸肯定是不够的。
想到空间灵泉水能滋养体内的脏腑,沈单染拿起桌上的水杯转身假装去倒水,实际上是借着水壶的遮掩从空间里取了一杯灵泉水。
“谢谢”
顾岂言接过水杯,没有丝毫顾虑,放在嘴边微抿一口。
泛着凉意的水与刚才水壶里冒着的热气形成鲜明的对比,水杯里的水不对劲。
至少温度不对。
那她刚才到底是从哪里倒的水?
桌子上的水杯之前是空的,他再清楚不过,刚才她拿着水杯只是转身去倒水,并没有离开病房。
所有的动作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进行的,根本没有掉包的机会。
就像刚才她喂给自己吃的那粒药丸一样,明明没看到她手里有药,在他喷血时手心里突然就多出来一粒药丸。
像是会变魔术一般。
顾岂言心思缜密、逻辑清晰,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洞悉。
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深邃漆黑的眸子闪过暗芒,稍纵即逝,眼皮微垂,将眼底的震撼遮盖。
“客气什么,你上次不也救过我,还帮我吸蛇毒。”
沈单染受不了他这客气的态度,这人也太善变了,之前还不这样呢。
“嗯”
想起上次在大青山里帮沈同志吸蛇毒的事,顾岂言耳垂上泛起一丝红晕。
那时候他对她并没有生出别的心思,加上情况危急,身为人民子弟兵,救人是一种本能反应。
可现在她突然变成这副妖娆美颜的模样,哪怕只是看着她就让他心跳加速,很难不往别处想。
沈单染柳眉一竖,美眸圆睁,朱唇轻启,“把手腕伸出来,我帮你探探脉象。”
声音不自觉地带上娇软的意味,似少女撒娇时所发出的呢喃细语,轻柔婉转,带着些许嗔怪,让人浮想联翩。
顾岂言抬眸恰好望进那双漾着水光的美眸里,与她四目相对,又连忙转移视线,好巧不巧地视线落在她崩开衣扣的前胸上。
高耸的衣衫,似一道天雷将他击中,身体一僵,只觉一股炽热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身体深处汹涌而出,毫无阻碍地朝着某处汇聚而去。
这种陌生而强烈的感觉让他面红耳赤,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越来越凶猛,不断冲击着他最后的理智防线,使得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怎么了,发烧了?”
沈单染没等到他伸出手腕,好奇地抬头,就看顾岂言面色泛红,像是发烧的症状。
忍不住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谁知道手刚触碰到对方,男人就像是被电了似的猛地侧身,躲开她的触碰。
沈单染伸出去的手来不及收回,在半空中停了半刻,美眸中闪过失落。
他竟然如此讨厌自己吗?
连她碰一下反应都这么强烈。
气氛瞬间变得凝滞下来,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响。
沈单染慢慢收回伸出去的手,神情失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眶很快泛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岂言看她这样果然着急了,嘴唇轻启,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嘴会笨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主动将自己的右手伸出,放在她的手上。
男人的手指修长笔直,宛如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每一根指头都白皙得如同羊脂白玉,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瑕疵。
女人的手指纤细柔美,犹如青葱般娇嫩欲滴,指尖微微翘起,呈现出优美的弧度,更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
第189章 亲自喂饭
男人的手搭在女人的手上,相互交叠,就像是两件绝世珍宝偶然相遇,彼此辉映,画面美得让人惊心。
沈单染看他一副着急的模样被取悦,“噗呲”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个男人真是单纯得可爱,她不过略施小计,就让他主动把手伸了过来,还一副着急解释什么的样子。
银铃般的响声在寂静的病房内响起,顾岂言神色迷茫,不明白前一秒眼眶泛红想哭的女人怎么下一秒就突然破涕而笑。
他做了什么让人招笑的囧事吗?
顾岂言想不明白,不好意思地想把手抽回去,不料被一双柔夷反手紧紧地抓住。
“我还没把脉呢。”
含娇带嗔、娇软无比的嗓音,仿佛夜莺婉转啼鸣一般清脆悦耳,灵动而鲜活,带着少女特有的娇羞与嗔怒,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过心间,滋润着人的心魂。
顾岂言不敢再看她,低下头沉默不语。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跟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不知所措,与平日的自己大相径庭。
沈单染可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在想什么,她细细探着男人的脉象,秀气的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
“伤至心肺,得尽快安排手术,将子弹取出来,否则会危及生命。”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沈单染确实没想到顾岂言的伤竟如此严重,他表现得太坦然淡定,让自己误以为他的伤不重。
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保持着镇定自若,沈单染心里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些标榜硬汉的男明星简直被远远地甩在地上,压根就没有可比性。
“上面给安排了专家医生,他们都说手术难度太大,风险太高,采取保守治疗的方式最好。”
顾岂言这段时间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只记得医生给他检查身体时说出的话。
“放屁!”
沈单染想到那些庸医还说他各项指标正常呢,才离开多大会儿人就喷血了。
作为一个责任心极强的医生,沈单染最看不下去他们这种把伤患性命当儿戏的伪君子,态度激动,脏话脱口而出。
当她反应过来时,只见顾岂言皱着眉头一脸不赞成地看着自己。
“呵呵,口误,口误。”
“你会动手术?”
“当然”
斩钉截铁的回答再次震慑住了他,顾岂言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此刻的心情,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不过他们不会让我给你做手术的。”
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年代,她的身份就是一个没有见识的村姑,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谁敢让她动手术。
尤其是在伤患身份如此特殊的情况下。
换成自己,也不会让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给病患做手术的。
“你如果会做,其他的不用操心,我自会帮你解决,还有用到的手术工具和药物需要我想办法提供吗?”
不知道为什么,顾岂言就是莫名相信眼前的女人能把自己的伤口治好,这种信任非常坚定。
“你只需要说服院长空出一晚上不要来夜查,其他的都不用管。”
以当前的卫生医疗条件,根本满足不了她对手术的要求,只能把顾岂言弄进空间里的无菌手术室进行手术。
这种难度的手术会耗费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中途得保证没有人来打扰她。
以前手术都会有助手帮她递工具,现在全靠她自己,必须保证全神贯注中途没人来扰乱她的精力。
“就只有这个要求?”
顾岂言不敢置信,连手术台和医疗器械都不需要,她怎么做手术?
疑点越来越多,就像毛线球越扯越乱,顾岂言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探索真相了。
“对,就只有这一个要求,只需要一晚即可,院长那里我说服不了,把这个问题解决掉,其他的都不用你管,越快越好。”
时间不等人,顾岂言的伤很重,这次幸亏有她在,要是换成别人,他现在还活没活着都是两说。
“那就今晚吧,今晚我会跟院长沟通好不让他派人来查房。”
顾岂言眸色暗了暗,没有丝毫顾虑便直接答应下来。
“好,你先休息会吧,我出去给你买点小米粥。”
“我想喝你亲自煮的。”
男人一改刚才的冷硬霸气,态度蓦地软和下来,连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地带上些许柔情。
若是以前没吃过她亲手做的饭菜,他还不会这么任性,可上次在沈家村吃了她做的海鲜盛宴还有熬煮的米粥,直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他本来对吃食没有任何要求的,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什么东西没吃过。
尝过沈同志做的海鲜盛宴之后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美食,其他食物都味同嚼蜡。
“那我想办法。”
沈单染扶额,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任性了。
好在他提出来的要求不过分,不就是米粥吗,连咸菜都能给他做出来。
沈单染端着一陶瓷盆热腾腾的米粥和两个大肉包子进了屋,“你想喝的粥来了,想吃什么赶紧吃,等动完手术只能吃流食。”
“你从哪里做的饭?”
顾岂言不由地瞪大眼睛,她才出去一个小时,怎么这么快就把粥给做好了,还拿来两个大肉包子。
“这你甭管,山人自有妙计,多吃点,等下次再吃这么香的肉包子还不定什么时候呢。”
“我跟院长协商过了,他答应今晚上不会派人来查房。”
说到这里,顾岂言的脸色倏地变得通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不来就好,不过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沈单染把大肉包子递给他,转身去盛粥。
“谁脸红了。”
想到老院长得知是未婚妻今晚上要陪自己时,笑得一脸猥琐的模样,顾岂言就忍不住脸红。
他跟沈同志没什么,可又没办法解释,只能默认,让老院长笑话。
“不是你,是我,赶紧吃吧。”
沈单染拿着汤匙搅拌碗里的粥,将热气吹散直接喂到他嘴边,“快点吃吧。”
第190章 水里加药了
人生头一次被喂饭,顾岂言看着喂到嘴边的米粥,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我自己吃”
自从有记忆以来他就是自己吃饭,从来没被喂过,现在已经长大成人更是没人这么喂过他,怎能让人不难为情。
“你伤到了内脏,不能动作幅度太大,来,张嘴,我喂你吃。”
沈单染吹了吹,直接将米粥塞进男人嘴里。
浓郁的清香味袭来,跟记忆中软糯香甜的味道一样,顾岂言迟疑几秒最终还是没忍住诱惑张嘴将米粥吞咽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一股暖流顺着食管进入胃里,通过经脉传遍全身各处。
那股暖流仿佛蕴含着无形的力量,缓缓流淌至身体各处,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准的修复手术,受损的机理在这股神奇力量的滋养下逐渐恢复生机与活力。
原本如刀割般尖锐的刺痛感也开始慢慢减轻、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受。
这种感觉从伤口处渐渐蔓延开来,直至遍布全身。
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温暖的能量所充盈,所有的不适与痛苦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留下了通体的畅快淋漓。
顾岂言猛地抬头,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里,此刻正闪烁着审视的光芒,仿佛要将眼前的女人看透。
沈同志让他有种难以捉摸的感觉,好似被一层薄薄的轻纱所笼罩,让人无法看清其真实面目。
这层纱看似轻薄,但无论如何努力去揭开它,都只能触摸到若有若无的质感,却始终无法真正地触及到隐藏在其后的真相。
这种感觉令顾岂言既感到好奇,又心生警惕。
“怎么了?不好吃?”
男人意味不明的眼神让沈单染感到诧异,还以为是米粥的味道不合胃口,用他吃过的汤匙舀了一口送入嘴里细细咀嚼。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难为情。
倒是顾岂言先是一愣,接着小麦色的脸色瞬间爆红,蔓延至耳根处。
平静的心湖掀起一阵波澜,心跳加速,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好像午夜梦回时经历过,又好像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味道还可以,确实不如在家里做得好吃,先凑合着吃吧,出门在外难免发挥不出来我的真实厨艺。”
“好吃。”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态度认真地纠正道,粗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片阴影,莫名地吸引人。
“好吃就多吃点,术前就这一顿饭,做完手术就只能呵汤水流食了。”
“嗯”
顾岂言顺着沈单染伸出去的汤匙继续喝粥,这次没有丝毫停顿,跟好多年没吃过饭似的,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喝一口粥,其间还不忘抬头示意她把肉包子喂给他。
沈单染感觉自己就像个古代的贴身小丫鬟似的,照顾着自家大少爷的衣食起居。
就这样一口软糯香甜的米粥,一口香气四溢的肉包。
一阵风残云涌过后,满满一陶盆的米粥,两个大肉包子,吃得干干净,一点不剩。
“你这得多久没吃过饭了,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沈单染拿着陶盆出去洗,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这里的饭不合胃口,吃不下去。”
想到最近吃的饭菜,顾岂言只觉自己的胃受了莫大的委屈,跟沈同志做的饭比起来,他这段时间吃的简直还不如猪食。
他不是挑食的人,可自从上次在沈家村吃过那样惊艳的饭菜以后,便再也吃不下别的食物了。
“吃不下去也得吃,身体重要,不及时补充营养,免疫力降低,人就很容易生病。”
作为专业的医生,沈单染像前世训斥病患般训斥顾岂言,态度严肃认真,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这股气场他再熟悉不过,顾岂言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沈同志身上有秘密。
具体什么秘密,他猜不到,一切看上去都非常合理让人找不到破绽,可又处处透露着不同寻常的信息。
将眸子垂下,像个被老师训斥的学生,乖乖受训。
“听到了?”
“听到了”
“那就好,我先出去刷碗,等跟院长协商好,晚上就开始手术,你先休息吧。”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沈单染拿着桌子上的空陶盆和瓷碗汤匙,走出病房。
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得准备一下。
前世这种高难度的手术没少做,驾轻就熟,但自从穿越到这个年代以后,除了谋生就是谋生,连手术的刀具都没碰过。
沈单染心里有很大的压力,怕手生,怕手术失败。
顾岂言看着消失在门口处的纤细倩影,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他还是不能适应她变成这般模样,就像个发光体,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住他的目光。
是夜,沈单染待到晚上八点钟,等确定外面没人后将病房的插锁插上,防止外人突然进来。
“可以开始手术了?就在病房里进行吗,手术的工具呢?”
顾岂言之前接受过手术治疗,知道手术室要求很高,还有很多工具。
原以为她会带自己出手术室或者拿手术用的工具动手术来,可直到晚上还没看到任何准备的迹象,不由地好奇地问道。
“等会儿就开始,你先把这杯水喝了。”
沈单染拿着茶杯里面依然是从空间里取的灵泉水,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杯子里被她掺了安眠药。
以外面的卫生条件当然不符合她对手术条件的要求,空间里的无菌手术室才是合规的。
顾岂言低头喝了一口水,身体猛地一僵。
水里加药了。
别人不知道他对气味的感知能力特别强,哪怕她做得天衣无缝,依然被他察觉到不对劲。
“怎么了?”
沈单染神色有些紧张,这个男人向来敏感,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没什么。”
顾岂言拳头握紧又缓缓松开,嘴角扯起一个弧度,轻笑着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将水吞咽入腹。
明知道她在水里下了药,还是义无反顾地喝了下去。
他在赌,赌她不会伤害自己。
第191章 带他进空间
也是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他这个未婚妻的身份真的可疑,这次就以身涉险,将她的狐狸尾巴揪出来,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顾岂言将满满一杯子的灵泉水一饮而尽,沈单染才放下心来,这个剂量的迷药成年男子不会撑过五分钟。
只待顾岂言一旦昏迷过去,她就会把他带进空间的无菌手术室内进行手术。
心肺方面的手术难度极高,她只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用,第二天一早就会有护士来查房,时间紧迫,耽搁不得。
让沈单染没想到的是,顾岂言不到三分钟便闭上眼昏厥过去,这与她预期的时间有略微的出入。
按照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经过长期训练的人,耐力比普通成年男子会强一些,至少能撑六七分钟才对。
怎么仅仅过了三分钟,人就昏迷过去了?
疑惑归疑惑,沈单染并没有深究,她把这个原因归功于每个人体质不同。
可能顾岂言的耐药性不强吧。
她翻开男人的眼睑确定人确实昏过去以后,才松了口气,将人带进空间。
空间里的手术室比外面的高档许多,单单只是在灯光方面就不是这个年代能够比的。
白炽灯亮如白昼,甚至能看到脸上的绒毛。
沈单染把顾岂言放在洁白无瑕的手术台上,转身就进了洗浴室进行全身消毒。
等她转身离开后,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满脸震惊,眸子里闪过不可思议。
这是哪里?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刚不还是躺在病床上吗,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顾岂言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震惊过,他想过无数个可能,怀疑过沈同志的身份和动机,却从未预料过这种情况。
仿佛一下子进了仙境,周围全都是没见过的东西。
他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每一处都让人深感震撼。
这个看起来像手术室的地方远远超过他的认知范围。
比白天还亮的灯,比白色毛巾还干净的床被,看起来很奇怪的铁架子以及各式各样的钳子、刀子、镊子、缝针等工具,还有比棉花还白的棉球,更有一堆奇形怪状猜不出用途的东西。
房间很大,打扫得却非常干净整洁,一丝灰尘都看不到。
最让他惊愕的还是摆放在旁边的几台看起来很高端的设备,全都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过的。
顾岂言虽不是医生,可也因为受伤做过几场手术,手术室他见过,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手术室。
他一直觉得沈同志身上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原来她给自己下药是怕他发现这里?
震惊、错愕、了然.....一系列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让顾岂言久久不能平静。
难道她是上天派来的仙女,来拯救自己的?
想到这里顾岂言都觉得好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
可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无法解释,猜不到对方的身份、目的,甚至连自己怎么到这个陌生地方的,他都不知道。
事情好像朝着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的方向发展,顾岂言震惊又无措,从未像现在这样不知所措过。
习惯了事情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男人,人生第一次开始自我怀疑,以前所有的信念所有的认知全部崩塌,溃不成堤。
就在顾岂言还没从震撼中缓过神来时,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连忙躺回手术台上,紧闭双眼。
只有紧握的双拳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沈单染消完毒换了专业的手术服戴着手术帽走进了无菌手术室,今晚这场手术难度极高,在没有任何助手的情况下,全靠她一个人完成。
而且时间也有限制,早上八点钟医院就会派医护人员查房,其实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宽裕。
为了手术中不出现意外事故,她挨个检查工具、药物、甚至连血包都准备充足。
直到确定不会再出任何问题后,才缓缓走到手术台前,开始对顾岂言打麻药。
之前给他喝下的迷药仅仅只是为了方便把他带进手术室,但漫长的手术过程病患突然苏醒是件非常危险的事。
这就非常考验医生的专业技能,麻药量过度会对手术造成重大的风险,麻药量过少会导致病患中途苏醒,出现意外。
当她所有的精力全都集中在术前准备过程中时,没发现本该昏迷的顾岂言其实是苏醒着的。
顾岂言大气不敢喘,只感觉到颈部一阵刺痛,清凉的药水顺着颈动脉进入体内,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种冰凉的感觉在体内流动。
不管怎么样,沈同志比他想象的更加专业,甚至比他之前接受手术时那些所谓的专家大拿都认真负责,让人有种安全感。
他并没有想太多,只感觉眼皮子越来越沉,很快便失去知觉,彻底昏迷过去。
沈单染做好术前准备,开始着手动手术,可能是患者与她有牵连,这次的手术显得格外认真仔细。
顾岂言是她两世为人唯一一个心动的男人,她不希望这样的天之骄子出什么意外。
手术比沈单染想象中还要复杂,三颗子弹擦着心脏而过,还有几颗卡在肺脏上,若是再偏移几毫米,就会穿透废气管,后果不堪设。
沈单染不知道是该替他感到庆幸还是同情,这么重的伤还能跟没事人似的强撑那么久,若没有钢铁般的意志根本做不到。
但这也无形之中给她增加了不小的难度,心肺同时受伤,还是她最不擅长的枪伤,沈单染感到压力山大。
但无论如何,她都会把他救回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沈单染深吸一口气,开始集中精力,拿起手术刀划开男人的胸腔,开始手术。
大手术漫长又复杂,特别考验人的心性和体力。
从开始手术到手术结束,整整十一个小时,全程高度集中精力,没有任何人帮助,独自完成了一场高难度的大手术。
“老人家,您这是怎么啦?”慕容洵一脸焦急与担忧之色,快步上前扶住那位摇摇欲坠的老人,并轻声询问道。他那深邃而明亮的眼眸中满是关怀之意,仿佛能够透过对方沧桑的面容看到其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无助。慕容洵紧紧握住老人的手臂,生怕一松手就会让眼前这位风烛残年的老者摔倒在地。同时,他也仔细观察着老人的神情变化,试图从细微之处找到一些线索来了解究竟发生了何事。老人颤抖着嘴唇,艰难地说道:\"我...我身患绝症,求...求公子救救我......\"慕容洵毫不犹豫地下了马车,走到老人身边,仔细检查他的病情。他施展出精湛的医术,迅速判断出病因,并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取出一颗药丸,递给老人。“服下此药,便可暂时缓解病症。”慕容洵轻声细语道,他那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仿佛一阵春风拂过,让人感到无比安心和舒适。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对方身上,眼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与怜悯之情。慕容洵轻轻抬起手,将手中那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递到对方面前。这颗药丸圆润光滑,宛如一颗珍贵的明珠,闪烁着微弱但却令人心生希望的光芒。它似乎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能够驱散病痛带来的阴霾。慕容洵的语气平和而又充满力量:“相信我,只要你按时服用,定能减轻痛苦。虽然这只是权宜之计,但至少可以让你稍作喘息,重新找回生活的勇气和信心。”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真挚的情感,仿佛在向对方传递着自己内心深处的信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老人感激涕零,接过药丸吞下。片刻后,他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疼痛也减轻了许多。薛软软感激前世慕容洵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一想到自己那神奇的空间之中还存放着大量囤积起来的粮食以及珍贵无比的各类药材时,薛软软不禁陷入了沉思当中。她深知这些物资对于身处困境中的人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尤其是那个一直令她心生牵挂的慕容洵。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薛软软终于下定决心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些宝贵的东西送到慕容洵的手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帮助到他,让他度过眼前的难关。而这个想法一旦在心中生根发芽,便如同燎原之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使得薛软软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与渴望。于是乎,从那一刻起,薛软软开始精心策划着每一个细节,力求做到万无一失。她仔细研究着慕容洵可能出现的地点和时间,并暗自祈祷能够顺利地与他相遇。同时,为了确保行动的保密性和安全性,薛软软还特意准备了各种应对突发情况的方案,以防万一。。她四处打听慕容洵的下落,得知他如今是一名神医,常常在城外的山林中寻找珍稀草药。于是,薛软软便也前往那片山林,希望能偶遇他。在山林中,薛软软小心翼翼地寻找着慕容洵的身影。终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采摘一株罕见的药草。她心中一喜,连忙走上前去。慕容洵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了薛软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薛软软微笑着向他打招呼,并递上了自己带来的粮食和药材。慕容洵接过东西,感受到了薛软软的真诚和善意,他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这些东西对我很有用。”就在这一刹那间,那片辽阔无边、一望无垠的楚秦大地之上,正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猛烈至极的暴风雪无情地肆虐侵袭。狂风怒吼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如同鹅毛般轻盈洁白,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无尽的冰冷。天地之间一片苍茫,视线被厚重的雪幕所遮挡,让人几乎分不清方向。原本肥沃的土地此刻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变得寸步难行;山川河流也都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沉浸在了这片冰天雪地之中。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则面临着巨大的生存考验。他们不得不蜷缩在简陋的房屋里,依靠微薄的物资艰难地抵御着严寒的侵袭。每一次暴风雪过后,都会留下满目疮痍的景象,房屋倒塌、牲畜冻死、道路堵塞……然而,即便如此,坚强勇敢的楚秦人并没有放弃希望,他们相互扶持、共同努力,誓要在这场残酷的自然灾难面前挺过去,重建美好的家园。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飞雪,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严寒的天气持续肆虐,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困扰和挑战。而在这艰难时刻,粮食成为了最为紧缺、宝贵的物资。薛软软轻抬脚步,缓缓踏入那片神秘而又奇幻的空间之中。她的目光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仿佛即将揭开一个隐藏已久的巨大秘密。当她完全置身于这个奇异的世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她包围,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眼前的景象如梦如幻,五彩斑斓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让人心情愉悦,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和疲惫。薛软软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打破这片宁静祥和的氛围。广袤无垠的空间之中,那一片片灵稻和灵麦宛如金色的海洋一般,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微风拂过,沉甸甸的麦穗轻轻摇曳,发出悦耳动听的沙沙声,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丰收的喜悦。每一株灵稻都长得极为茁壮,颗粒饱满,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的灵气;而那些灵麦则如同黄金铸就般耀眼夺目,麦芒锋利如剑,闪烁着神秘的光辉。这片金黄色的田野,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让人不禁为之陶醉。
在一片迷蒙的光影之中,沈单染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个神秘而未知的空间。她的心跳微微加速,仿佛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奔腾流淌的声音。周围的空气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息,让她感到既兴奋又有些紧张。当她完全进入这个空间后,眼前的景象令她瞠目结舌沈单染望着这片奇异的空间,一时间有些失神。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毕竟她还惦记着刚做完手术的顾岂言。她匆匆收集了一些空间内有助于伤口愈合的灵植,便离开了空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岂言依然毫无知觉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了一般,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之中,无法自拔。周围的人都心急如焚,但却束手无策,只能默默地守在他身旁,期盼着奇迹的发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他们不知道还要等待多久才能看到顾岂言重新睁开眼睛,恢复生机与活力。,沈单染轻轻地从药罐里舀出一勺浓稠的灵植汤汁,那汤汁呈现出淡淡的绿色,还散发着一股清新的草药香气。她小心翼翼地端起勺子,慢慢地靠近顾岂言的唇边。只见顾岂言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十分微弱。沈单染心中一紧,手上的动作变得愈发轻柔起来。她微微倾斜勺子,让那温暖的汤汁缓缓流入顾岂言的口中。然而,顾岂言似乎失去了吞咽的能力,汤汁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沈单染连忙用手帕轻轻擦拭干净,然后再次尝试给他喂食。这一次,她耐心地等待着顾岂言的喉咙蠕动,终于看到汤汁顺利地被咽下。就这样,一勺又一勺,沈单染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每一勺都饱含着她对顾岂言的关切和担忧,希望这些灵植汤汁能够发挥神奇的功效,让他尽快恢复健康。在她的悉心照料下,顾岂言的伤势逐渐好转。而另一边,慕容洵靠着薛软软送来的物资,救助了更多饱受暴风雪折磨的百姓。随着顾岂言的醒来,他看着忙前忙后的沈单染,心中满是感动与疑惑。但他没有立刻表露,而是默默观察着沈单染的一举一动。沈单染察觉到顾岂言醒来后的异样,心里有些忐忑,担心他是否猜到了自己空间的秘密。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让顾岂言彻底康复,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里似乎是一个无边无际的世界,五彩斑斓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如梦如幻的景象。远处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其间,宛如仙境一般。脚下的地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由无数颗星星铺就而成。沈单染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柔软的云朵之上,轻盈而虚幻。她好奇地观察着四周,发现这里有着各种各样奇特的植物和生物。有的花朵绽放出绚烂的色彩,散发出迷人的芬芳;有的动物形态怪异,却透露出一种灵动之美。
第192章 怀疑
当做完伤口最后的消毒后,沈单染已经累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湿透。
好在手术成功了。
终于能松口气,整个人失去所有的力气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着大地,南市人民医院人逐渐多了起来,医护人员按照惯例查房。
沈单染刚把顾岂言挪到病房的病床上,给他盖好被子,门就被敲响。
她顾不得极度疲惫,将门打开,进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其中就包括徐涛。
他看到沈单染眼神一亮,紧接着又暗了下去。
“顾团长醒了吗?”
说话的是走在最前面头发半秃的中年男子,只见他神态严肃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让人反感。
沈单染蹙了蹙眉,声音冷淡,“还没。”
“都已经八点了怎么还没醒,有些年轻人就是不害羞臊,连病患住院期间都不放过,把人累坏了还以为是我们医生不尽责呢。”
中年医生说话夹枪带棍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不过沈单染已经没有力气跟他掰扯,这个人她记住了。
等她腾出时间再好好收拾他。
徐涛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从沈单染身上移开过,看她累成这样眼中闪过受伤。
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她。
顾团长的病历他早就看过,伤势很重,以目前的医术水平根本不敢给他动手术。
虽然心里敬佩顾团长的英勇无敌,可病历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无法生育。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经过再三确认正如他所想,顾团长没有生育能力。
那一刻徐涛不知道怎么的竟感到一丝高兴,他知道作为医生不该有这种想法,可就是控制不住地高兴。
当进入病房后,所有的幻想全部破灭,沈同志一副睡眠不足劳累过度的模样深深地刺激着他的双眼。
心,感到一阵抽痛。
徐涛不想再待在病房里,转身率先离开。
“徐医生怎么出去了?他还没给病患检查。”
中年男子临走前特意看了眼沈单染,眼光恶心黏腻,让人想吐。
沈单染转过身去,以背对着他,将那股像毒蛇般的目光挡在身后。
大家走后,病房终于安静下来,沈单染趴伏在病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久,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炙热的眼光注视着自己。
她抬头望去,与一双幽暗深邃的眸子对视。
呼吸一滞,沈单染才恍然发现自己睡过头了,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正好下午三点,从早上八点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整整七个小时。
“呵呵,不小心睡过头了,你吃东西了吧。”
“没有”
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让人有些怀疑的委屈,沈单染一愣,笑容僵在脸上,没想到这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竟然会撒娇。
这感觉很奇怪,极具反差感,让已经习惯了男人威严霸气的她极度不适应。
“那我去给你做?”
他还委屈上了,自己为了给这个男人动手术熬了整整一夜,他躺在手术台上睡得酣畅。
“嗯小米粥就行。”
得寸进尺的语态把沈单染给气笑了,他倒是还点上了。
前世每次做完大手术都有专门的高级营养师好吃好喝地伺候她,现在倒是反过来了,动完手术还得给伤患做饭。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好像发现自己的语气确实有点得寸进尺,顾岂言又补充了一句。
“好,你是伤患你最大,听你的,就熬小米粥。”
抱怨归抱怨,沈单染还是任劳任怨地假装出去实则找机会进空间里给他准备小米粥。
她不知道自己刚刚走出病房,一脸无害的男人表情瞬间冷沉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想到手术前他看到的那个神奇的房间,心里就久久无法平静。
那个房间的摆设像手术室看上去却又比手术室复杂高端很多,甚至远远超过他当前的认知水平。
就算打扫得再干净也无法做到像那样一尘不染,还有那看起来奇形怪状种类繁多的刀具钳类,跟他见过的手术工具很像却又不同。
更让他震惊的还是那些看起来非常复杂不知道做什么用的设备,一切都与他的认知相差甚远。
他不知道那个房间是怎么来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去又出来的,摸着胸腔处已经包扎完的伤口,顾岂言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若是以前怀疑沈同志对自己有什么不良动机,经过一场手术后这种想法彻底消散。
以她的医术和那个神奇的房间,要是想杀害自己轻而易举,何况不必等到这时候,早就动手了,不会大费周章地给他做手术,还亲自下厨,甚至喂他吃饭。
让他疑惑不解的是她到底是什么人,一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农村姑娘怎么会这么复杂高难度的手术。
还有一身比男人还强大的力气。
沈同志,越来越让他看不明白了,从沈家人的态度来看,他这个未婚妻确实是沈家人,可她这身本领是跟谁学的,为什么比国内最好的医生专家还厉害。
一堆疑问萦绕在脑海里,顾岂言眸子里闪过兴奋的光芒,对自己这个未婚妻越来越感兴趣。
沈单染进了空间没有急着去熬小米粥,而是去了厨房拿了个大肉包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中央厨房有自动烹饪系统,只需要在电子屏幕上把喜欢吃的菜品名勾选好,便可以直接在待餐区等着开饭。
沈单染把自己喜欢吃的油焖大虾、爆炒牛肚、辣炒笔管鱼、海肠捞饭、清蒸石斑鱼、清汤燕菜、香辣蟹、扒鸡、醋溜白菜等全都点了个遍。
就去待餐区的沙发上躺着了。
柔软舒服的沙发,多怀念的物品,可惜这个年代普通人家根本就买不起,不然她都想往自家客厅里放上几组。
不过她不死心,村里有木匠,等回了沈家村就让木匠根据她的要求专门打造一套试试效果。
如果效果不错,就给每个房间都安排上。
第193章 意外亲吻
主打一个能享受就享受,不让自己多受一分苦。
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沈单染从沙发上站起身,开始去取餐。
满满一桌子的饭菜,沈单染再也忍不住扯下扒鸡腿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味道虽不如她亲自做的饭好上那么一丢丢,胜在所用的食材全都是空间出产且现宰现做,比外面的五星级大厨做得好上数倍。
酒饱饭足,打了个一个饱嗝,沈单染一手撑着腰去果园里溜达。
空间不仅仅有医院、厨房、超市,还有大片的良田,里面种了很多蔬菜瓜果粮食药材等。
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独立的小世界。
在外面受气温光照纬度等影响的水果移栽到空间里也不那么娇气了,谁敢相信香蕉荔枝龙眼榴莲树与冬枣樱桃桑葚无花果树能生长在同一片果园。
沈单染随手从树枝上摘下来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就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不怪她馋,这个年代的人生活得太艰苦了,连粮食都吃不饱呢哪有地方种果树。
大青山脚下倒是有片桃林,据奶说结的桃子又酸又涩难吃得很,让对那片桃林垂涎三尺的沈单染望而却步,不敢再打桃子的主意。
她空间里的果子倒是又多味道又好,就是没有正规途径拿出去,分享给大家。
一边走一边溜达,走了足足一个小时,也不过才刚刚走出半片果林。
想到顾岂言现在的身体状况,沈单染回去给他挑选了些适合术后食用的营养品,把包装拆开,换成油纸包起来,才去中央厨房取了鱼肉粥,出了空间。
顾岂言看着端着陶盆的沈单染推门进来,眸中带着期待,忍不住默默咽了口口水。
他已经闻到浓郁的香味了,很浓很香,只有沈同志做的粥才有这样的味道。
只是除了米香味,好像还隐隐闻到鱼香味,他使劲吸了吸鼻子,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饿了吧,粥煮好了,快吃饭。”
眼看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顾岂言才吃上早餐,纵使沈单染再不在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去哪里煮的粥?这么香。”
“就在医院外面借用了一个陌生老奶奶家的厨房熬的,出去恰好遇到个卖鱼的老大爷,就跟他买了两条鱼给你熬了鱼肉粥。”
沈单染脸不红心不跳地瞎编胡造,顾岂言竟然没有丝毫怀疑,或者说毫不在意鱼的来历。
“难怪闻着这么香,你还没吃饭吧,我们一起喝。”
顾岂言看着面前忙碌着给自己盛饭的倩影,心里微热,他还是不能适应她的容貌身材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以前她站在自己面前尚且能保持沉稳冷静,可现在只要她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周围所有的人和物仿佛都已经消失不见,唯有她一人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顾岂言抚摸着胸口,脸上泛起红晕,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不知所措。
“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沈单染看着脸色红晕的男人,以为是术后感染导致的发烧,心里一惊,赶紧把碗勺放回桌子上,试探他前额的温度。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早已做过很多遍。
顾岂言只觉得身体一僵,仿佛一股电流顺着柔软的掌心传遍全身,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
像是害怕被她看穿自己的心思,一把把她置于额前的手拨开,动作太大,沈单染毫无防备之下身体一个踉跄。
眼看就要朝着身后的水泥地面摔倒过去,顾岂言顾不上刚做完手术浑身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上前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带入自己怀里。
由于动作幅度过大,两人一同摔倒在病床上。
沈单染因为惊呼而张开的唇瓣直直地贴在男人的薄唇间。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快到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两人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目瞪口呆全都不由地瞪大双眼。
温热的呼吸喷在彼此的脸上,那股热气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们的肌肤微微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你......”
“对不起。”
顾岂言强忍着撕裂般的疼痛,将人平放在一边的枕头上,不敢直视她妖媚如钩的水眸。
虽没吃过猪肉但也不是没见识的人,沈单染对这种意外的接吻接受度比土生土长于这个保守年代的顾岂言要高多了。
前世她虽然没有交往过男朋友,跟她关系最好的闺蜜却是个实打实的海后,天天泡夜吧男朋友多如过江之鲫的那种。
受闺蜜的影响,沈单染对男女之间的那点子事懂得不比那些有实战经验的情侣少。
在那个随便的年代,接吻甚至都算不上毛毛雨。
她从病床上站起来,若无其事地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用放在心上。”
她云淡风轻的态度反而让顾岂言有些不舒服,难道在她眼里男女之间的亲吻就这么随便吗。
“你好像很不以为然?”
男人冰冷的声音有些凝滞,隐隐带着质问的口吻,像是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错事。
就算神经再大条的人都能感受到顾岂言的怒气。
“没有,不过就是意外亲吻,不用这么上纲上线吧。”
沈单染感觉莫名其妙,被占便宜的是她,他生什么气?
难道让她哭着找他负责?
他们现在的关系,还需要负责吗?
“沈同志,我希望你态度认真些,这不是件小事。”
人生中第一次初吻给了喜欢的女人,顾岂言本没觉得什么,可这女人竟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他感觉自己在她心里就像可有可无的存在。
“好好,那你说要怎么办吧。”
虽然不理解顾岂言想做什么,沈单染决定摆烂,随他安排。
“对你做了这样的事,身为男人我应当负起这个责任来。”
“所以?”
沈单染不知道他还想怎么负责,他们现在的关系本身就已经订婚了,难道还要再订一次,再次强调一下他们的关系?
第194章 我们结婚吧
“我们结婚吧。”
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岂言自己都愣住了,这个想法是突然浮现在脑海里的。
以前从未有过结婚的想法,哪怕不排斥,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过。
又突然感到如释重负,如果结婚的对象是眼前这个女人,他很愿意。
“呃?”
沈单染动作一顿,僵在原地。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顾岂言这种性子冷硬淡漠的人,怎么会突然求婚。
可当对上男人充满认真的黑眸时,心跳蓦地加速。
他,是认真的。
沈单染的犹豫让原本就紧张的顾岂言心紧紧地提着,从未像现在这样焦急地等待过对方的回复。
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前所未有的紧张,漆黑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等待最后的判决。
沈单染丰润粉嫩的唇瓣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想过跟顾岂言结婚,但没想过会这么快,突如其来的求婚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都懵住了。
前世单身几十年,从未交往过男朋友,更没有生出结婚的想法。
莫名穿越到这个年代,醒来第一眼就被强塞了这门婚事,迫于情势所逼,她没有拒绝,也不会拒绝。
当时听说她那所谓的未婚夫受伤无法生育,对她来说无疑是最有吸引力的条件,便爽快地答应了。
随着两人接触得越来越多,她的心境也随之发生变化。
顾岂言这样勇敢优秀的男人不该没有子嗣,他的病情自己诊断过,并非不能治愈。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他的感情也越来越复杂。
如果还像当初那样,两人互不相识,她可以干脆利落地选择跟他结婚,然后各过各的,互不打扰互不干涉。
如今再重新提到结婚,沈单染却开始犹豫了。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与他结婚生子,共同孕育下一代。
还有仅凭自己对顾岂言的好感,她不知道能不能支撑与他过一辈子。
当感情开始有了纠缠,人的思想就变得复杂起来。
有期待,有渴盼,也有害怕与退缩。
这让沈单染有些害怕,久久没有回应。
顾岂言看着眼前的女人,墨眸中的期待渐渐消散,逐渐染上失落之色。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生出想跟她结婚的想法,这种想法在之前也仅限于不排斥,可这次再见,心里无比希望她能成为自己的妻子。
眼前的女人与上次见确实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褪去了之前的粗糙,变成如今勾人魂魄的耀眼模样。
原本粗糙黝黑的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变得白皙嫩滑;粗壮如牛的腰身瘦得仿佛能掐断似的盈盈一握。
丰满的上身、娇嫩丰润的唇瓣,看一眼就能将魂魄勾走的水眸......
所有的变化都直击他的心坎。
顾岂言自认为自己不是只注重外貌的肤浅之人,以前不论是在京市还是部队,主动追求他的漂亮姑娘不在少数。
都没有让他生出心动的情愫,不论家里怎么催促,他都没有妥协,与那些所谓的门当户对的漂亮优秀的女人结婚。
那时候的他还未尝过情滋味,只知道那些女人都不是他想要的。
对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有什么想法和要求,他也说不出来。
直至遇到了沈同志,对她坚毅勇猛的出色表现心生敬佩之情,隐隐产生好感。
可那种好感相较于男女之情,更倾向于惺惺相惜的兄弟之情。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人结婚,他不排斥对方是沈同志。
直到现在,顾岂言才恍然发现,之前所有的好感也仅仅只是好感而已,并非爱情。
现在,他对她有了异常的感觉,那种恨不能将心都掏给她只为博美人一笑的感觉。
结婚的话脱口而出的瞬间,顾岂言都没想到自己会主动说出这话,随着此话一出,只觉得心里的大石落地,无比轻快。
他不知道沈同志对自己是什么想法,她之前没有拒绝与他订婚,是不是说明对自己也并不反感。
一向非常自信的顾岂言人生头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的情绪。
“你不愿意?”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最终还是没能等来她的答复,心底涌上浓浓的失望。
“怎么这么突然。”
沈单染直到现在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轻声问道。
“我们本来就已经订婚,上级领导批准了我的结婚申请,算不上突然。”
顾岂言脸上泛起红晕,没好意思说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想跟她共度余生。
“这样啊。”
得知他跟自己求婚只是因为该到了结婚的时候,心底泛起一层酸涩,说不上失望,只觉得空落落的。
“刚才我们做过亲密之举,我得对你负责。”
看到女人明显不开心的表情,顾岂言又生硬地加上一句。
“原来竟是为了负责。”
沈单染轻声呢喃,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她说什么。
“等回去,我就跟奶奶和沈叔商定相关事宜。”
“嗯”
气氛突然陷入凝滞,两人谁都没有再主动开口。
吃过饭,沈单染给顾岂言把了脉,确定身体没出什么状况,才放心下来。
刚动完大手术,纵使铁打的人也忍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沈单染拿了一本书,守在病床前打发时间。
第二天,一早
徐涛带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做检查,没有了上次那个让人讨厌的中年男子,大家态度极其客气。
“顾团长,该检查身体了。”
“嗯”
顾岂言配合着坐起身等着徐涛给他检查心脏。
徐涛原本只是例行对伤患病情进行了解并记录下来,当戴上听诊器听了一会儿后,突然顿住,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有什么问题?”
对方诧异的表情太明显,顾岂言眸子一暗,明知故问道。
“心跳强劲有力,与昨日检查的结果相差甚远,怎么会这样。”
徐涛年纪不大,却是国外留学回来的高端人才,甚至一些资历比他大很多的老医生都达不到他的水平,可谓是后起之秀。
昨天因为心情影响,没给顾团长做检查,今日一早竟查出来他的身体很健康,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就算国外最先进的技术,也很难做到这种恢复速度。
第195章 出院回村
“徐医生,是不是查错了?”
徐涛身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疑问道。
他也是上面派来专门给顾团长治疗伤患的医生,比徐涛早来几日,听到徐涛的怀疑,总觉得其中必有误会。
“没有弄错,不然李医生你可以检查试试。”
徐涛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就算是出错也不会连心率这种基本的地方弄错。
李医生听后对顾岂言全身进行体检,当初碰到他胸膛处的伤口时,很快发现不对劲。
将顾岂言身上病号服的衣扣打开,露出里面缝合后的针线,眼睛猛地瞪大。
“这......这怎么可能!”
李医生的惊呼声引来所有人的注意,纷纷朝着顾岂言的胸口处的枪伤看去,只见胸口处一道长长的口子被缝合,显然是做过手术的样子。
“顾团长,这是什么情况?”
徐涛皱眉,以当前的医疗技术水平根本无法进行如此高难度的手术,经过专家组的商讨,一致决定使用保守治疗方法。
现在谁来告诉他顾团长胸口处的缝合线是怎么回事。
是谁给他做了手术,为什么他们这些主治医生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是你们所看到的情况。”
“顾团长,是谁给你做的手术,这么高难度的手术根据咱们目前的医疗技术水平和条件,根本无法完成。”
徐涛这话还是保守了,他知道这种难度高又极复杂的手术连国外都无法进行。
他想知道到底是哪位世外高人给他动的手术。
顾岂言垂下眸子,看着胸口处的缝线,“不知道,只觉得昨夜有人扒我衣服,具体做了什么我并不清楚。”
沈同志的医术水平高深莫测,他已经领教过,可连自己都怀疑过她的身份和动机,别人更会。
处于这样动荡的年代,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时,只能替她隐瞒,以避免给她惹麻烦。
“昨天夜里?扒你衣服?!”
不知道怎么的,徐涛想到了沈单染,他眼神受伤,仿佛受到巨大的刺激,有些心不在焉。
“对方长什么模样,顾团长可记得?”
李医生不死心地继续追问,能拥有如此高明医术的人让他忍不住想拜见拜见,看能不能提升自己的医术。
“不记得,我被人迷晕过去的,什么都不记得。”
再问就是不记得不知道,一问三不知。
顾岂言不能把保证这些人里没有上面派来监视他的内奸,顺势躺下,一副筋疲力尽的表情,明显就是不愿再说下去。
“打扰顾团长了,若是以后记起来,请一定要告诉我们,您的身体恢复情况良好,已经不需要再进行特殊照顾。”
李医生还不肯死心,可顾团长已然不想把实情告诉他们,只能作罢。
“这些人里可能有上面派来监视我的内奸,才没告诉他们的。”
等众人不甘心地离开,生怕沈单染心里有疙瘩,从来不会跟人解释的顾岂言破天荒给她解释起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来。
“我明白,我跟你想法一样,也不想让那些人知道我的底细。”
沈单染的过去太过于透明,只要有心人想查,很容易把她的过去查个底朝天。
“那就好。”
以前见面从来不会尴尬没话说的两人,自从那句话说出口以后,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将他们笼罩在金黄色的光晕里,平添一抹朦胧的美感。
“医生说你的病不需要再特殊护理,我先去给顾伯伯发个电报,让他们放心,家里人都很担心你。”
“嗯”
以前执行任务受伤他从来不会跟家里说,就像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都咬死没告诉父母,怕他们跟着担心。
这次并非是他的本意,不过也幸好上级领导擅作主张帮他给老爷子发了加急电报,不然现在他可能就永远地留在这里,再也见不到她了。
为了能让顾岂言尽快恢复健康,沈单染把用空间种植的药草炼制而成的荣养丸磨成粉末,掺进顾岂言的饭里。
经过沈单染的精心调养,顾岂言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连老院长都震惊不已。
他在医院工作了几十年,因为地理位置原因,见过很多受枪伤的伤患,他们的情况无一例外远不如顾团长严重,可即便最轻的伤也要治疗数月才能出院。
顾团长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体质,恢复得这么快。
七天后,沈单染给顾岂言办理了出院手续,跟他乘火车一同回了沈家村。
顾德胜在得知小儿子的伤没事时,激动地老泪纵横,他就说染丫头做事绝对错不了。
无比庆幸当初一意孤行,给儿子定了这门婚事。
柯敏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早已退去了以前的娇气与精致,身穿粗布衣服,挺着纤长的天鹅颈,跟丈夫早早地等待出口的小路上,等待儿子儿媳的到来。
“老顾,你说上面是不是弄错了,岂言没有他们所说的伤得那么重,不然怎么短短十天不到就能出院了。”
柯敏娇气却不是没有常识,根据电报上所写的那样,儿子至少得在病床上躺好几个月,不会这么快就恢复。
“出院快还不好?都是托了染丫头的福,多亏有她在,否则岂言都不一定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当初收到加急电报时,顾德胜也险些晕过去,他无比庆幸去找染丫头帮忙,去南市给儿子治疗伤口。
“跟染染有什么关系?儿子恢复得快,是咱儿子底子好。”
柯敏不服,染丫头再厉害能有国家顶尖的医生专家厉害。
她不否认多亏她照顾,儿子才能恢复得快些,可若是把所有的功劳都安在她身上,自己就不认可了。
“以后对染丫头好点,她呀比你想得厉害多了,就是咱们家的福星,以后岂言娶了她进门,咱们顾家就烧高香咯。”
“你这老头子真不讨喜,哪有灭自己威风涨别人气焰的。”
“跟你说不明白,总之,以后对儿媳妇好点,等岂言回来,就该考虑给两个孩子办理婚事了,以免夜长梦多,被别人钻了空子。”
柯敏就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对沈单染这个准儿媳妇满意得很。
染染送给自己的药膜,她用着比花高价钱从商场买的那些高档货效果好多了。
这些天,她感觉脸上不仅光滑有弹性,连眼部的皱纹都少了好几条,看上去比刚下放的时候还年轻。
还有染染现在的长相,简直是美到她的心坎儿上,哪哪都好看,要是回了京市,谁能看得出来这孩子是土生土长的村姑。
柯敏从心底接受了沈单染这个儿媳妇,把她当成了一家人。
现在她就盼着儿媳妇赶紧回来,药膜眼看就要用完了,这副脸蛋若是不注意保养,等回京以后少不得被她那些好姐妹笑话。
第196章 都是染丫头的功劳
回去的时候,沈单染特意买了卧铺车票,以顾岂言现在的情况,舟车劳顿本就对伤势不利,硬座肯定是不行的。
这个年代出行的人很少,加上很多人不舍得买卧铺,整节卧铺车厢只有他们两个。
窗外的风景看上去灰扑扑的,并不像前世风景那么优美。
沈单染没有心情欣赏风景,手上拿着本《毛泽东选集》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您喜欢看这个?”
顾岂言被晾在一边,沉闷许久终于憋不住,开始没话找话。
“倒也还好,你能不能帮我弄几本理工机械方面的书?”
沈单染将书收起来,放在枕头底下,想到村里耕田犁地还在使用最原始的方法,就忍不住皱眉头。
这种既耗费人力又没有效率可言的劳动方式让经历过几十年以后全自动机械化耕种方式的她感到非常落伍。
她大学本科学得就是工科,后来才跨专业读了医学的研究生,但这不代表她对工科不感兴趣。
“理工机械?你能看得懂?”
顾岂言是真震惊了,他这个未婚妻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有一身精湛高超的医术实属罕见,现在竟又跟他要理工类的书籍。
据他所知,沈同志连高中都没毕业就退学了,除了这次,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县城。
不是他看不起农村人,以现在农村的教育水平,他不信她是自学成才。
难道是受到了高人指点?
那也说不通,医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何况还是中西医全都精通,没有几十年的沉淀积累,根本就做不到这个程度。
她就像一个谜团,让他有种想探寻的渴望。
“看看再说。”
沈单染从顾岂言的神色中猜到他对自己已经起了疑心,没敢直接说,含糊其辞道。
“理工机械的范围很宽泛,你想看哪方面的书,我让京市的朋友帮忙搜罗。”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市面上有的书籍,他都能弄到,前提是不是违禁书籍,不会给自己和她带来麻烦。
“先找些农用机械、军工武器方向的吧,比如拖拉机、装甲车、武器炮弹之类的就行。”
沈单染知道违禁书一旦被查出来,下场好不到哪里去,把范围缩小到农用机械、军工武器这两方面。
顾岂言被她云淡风轻的语气给气笑了,她以为这是什么很简单的书吗。
国家现在理工方面的人才急缺,书籍更是少之又少,也就是他人脉还可以,能搜罗到,要是换个人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你要这种书籍做什么?”
农用机械还能理解,但是军工武器她要来有什么用,难道还自己研究武器不成,顾岂言嗤笑。
“自然是有用的。”
沈单染也是个倔的,就是不告诉他。
“好吧,等回去我跟几个发小发电报,让他们帮忙找找。”
顾岂言无奈,既然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以后迟早会知道。
“倒也不是那么急。”
“搜寻不花时间?等找到再邮寄过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别耽搁了你的正事。”
“倒也是,还是顾团长考虑得周到。”
沈单染满脸媚笑,语气极尽谄媚,讨好之意溢于言表,让人不忍直视。
她感觉自己穿越过来以后脑子变傻了,总是考虑不周全,还以为这里跟前世一样什么都是高效率呢。
“别拍马屁,等收到是不是你想要的还不一定。”
顾岂言拍了拍她的脑袋,眸中不自觉地染上一层宠溺的笑意,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到。
“好吧。”
被泼了一盆冷水,沈单染突然就蔫了。
现在各方面工业都不发达,就算她想做点什么复杂的机械设备出来都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配件,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不过复杂的设备做不出来,就先做简单轻便的小型设备,先把沈家村目前耕田过度依赖劳动力的问题解决掉。
火车走走停停,终于在夜幕散去晨光普照大地的时候到站。
“顾岂言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有没有顺路的驴车。”
“不用了。”
“呃?”
“我爸来接咱们了。”
顾岂言眼里含笑,指着停在马路边上的驴车,正是顾德胜和老村长两人。
“顾伯伯来了?在哪里。”
有人来接再好不过,若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怎么着都能回沈家村,现在带着这么个伤口未愈的伤患,凡事都得多加注意。
“染丫头,这里,我们在这里!”
顾德胜显然已经发现了两人,高兴地挥着手跟沈单染打招呼,好像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顾岂言无奈一笑,想拎起地上的行李走过去,被沈单染抢先一步,提着行李就往驴车那边跑。
“顾伯伯,村长大伯,你们怎么来了。”
“你这丫头帮了伯伯这么大个忙,来接一下你们怎么了,快上车。”
顾德胜对沈单染这个儿媳妇越看越满意,长得暂且不说,就这身天大的本事连他都比不过。
更别提京市那些名门闺秀千金小姐了,恐怕连给染丫头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好嘞”
沈单染把行李往车尾处一堆,率先爬进驴车里躺了下来。
驴车上铺着厚厚的大棉被,躺在上面别提多舒服了。
要放以前,以她那二百多斤的大体格子,一个人就能把驴车占满,现在瘦下来,竟然还剩下三分之二的空余。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车,用老子抱你上去怎么着!”
顾德胜看着顾岂言满脸凶色,没好气地训斥道。
顾岂言无故被训斥一顿,无奈地笑了笑,抬脚迈上驴车里,学着沈单染的样子躺在厚实的棉被上,舒坦地眯上了眼。
动作干脆利落,丝毫看不出来是个刚受过重伤的病患。
顾德胜面上看上去凶巴巴的让人畏惧,实际上对顾岂言这个儿子还是非常担心的,看他这样,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身受枪伤意味着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活下来是侥幸,伤口更是需要漫长的时间恢复。
儿子能恢复成这样,说明伤口已经没有大碍,这一切都是染丫头的功劳。
第197章 商讨婚事
顾德胜眼不瞎,看着比上次来时还胖些的儿子,脸色红润健康,不像刚刚受过重伤的人,知道是染丫头照顾得好,心里对沈单染愈发感激。
“顾老弟,还是你眼光毒辣慧眼识珠,看这俩孩子多般配,起初定下这门婚事的时候连老头子我都以为你是为了报恩,没想到反倒捡了个大便宜。”
沈单染的变化全村人有目共睹,谁都想不到她会出落得这般好看。
就是长得过于妖媚了些,跟那故事书里的狐狸精似的,看起来不像什么良家妇女。
现在村里的风言风语甚嚣尘上,说闲话的人越来越多,老村长是看着沈单染长大的,知道这丫头就是长得有点唬人,实际上老实得很。
那些长舌妇嘴上越来越没个把门的了。
“哈哈哈.....村长老哥要夸别的我还能谦虚几句,要夸我老顾的眼光,那还真不是我自夸,天底下都找不出来几个比我厉害的。”
小儿子的婚事成了老大难,之前他们不是没想过给他介绍自己老战友家的女儿,可这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硬是谁也看不上。
后来形势越变越不利,为了顾家的未来,他不得不给儿子找个农村姑娘转移那些人的视线,降低他们的戒心。
原本还以为岂言会强烈反弹,谁料到两个年轻人竟然看对眼了。
染丫头容貌发生变化后,看两个小年轻更加般配了。
连岂言这样冷性子的人,眼光就没从染丫头身上移开过。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欺我。
作为当事人的沈单染都觉得脸色羞红,顾伯伯也太能自吹自擂了。
这段时间长途跋涉加上动手术照顾顾岂言,沈单染只觉得眼皮子发沉,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岂言反倒没了睡意,听着耳畔女人清浅的呼吸,就像美妙的音乐,让人沉醉。
他把自己身上的棉被往她身上移了移,抬头不期然望进顾德胜戏谑的眼眸里。
顾岂言脸色微僵,默默移开视线,只是耳垂蓦地染上一层红晕,昭示着他此刻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
回到沈家村时,已经是晌午,沈老太连饭都顾不上吃,踮着小脚在村口早早地等着。
她的乖孙女怎么还没来,这孩子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也不知道在外面适不适应,外面的饭吃得合不合胃口......
“姑婆,我在这里等着,您先回去吃饭吧。”
在沈家住的这段时间,丈夫孩子都在身边,没了烦心事,顾念人都长胖好几斤,脸色愈发圆润,跟沈单染更像了。
“没事,姑婆不饿,听说是今天的火车,再等等。”
沈老太哪舍得回家吃饭,她已经好些天没见过孙女了,心里想得慌。
“奶,我回来啦!”
沈单染第一眼就看到村口那抹矮小的身影,激动地从驴车上站起来,挥着手打招呼。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沈老太眼眶泛红,悄悄抹了把眼泪,快步朝着驴车迎了上去。
“奶,我想你了。”
沈单染看着瘦了不少的沈老太,抱着她就哭起来。
前世亲情缘浅薄,没有真正享受过亲人的疼宠,哪怕是对她还不错的奶奶也只是从金钱上帮衬她,供她上学读书。
莫名穿越到这个年代,多了对她好的家人,沈单染更加珍惜。
“你这孩子说话咋肉麻兮兮的,还没吃饭吧,快回家,你妈都给你留着饭呢。”
“奶”
顾岂言从驴车上下来,看着头发花白的老人,语气尊敬地打招呼。
“孩子,受罪了,走,去奶家吃饭去。”
沈老太左手抓着沈单染,右手抓着顾岂言,一边一个,朝着沈家走去。
顾德胜和柯敏到现在都住在窝棚里,吃饭都是跟其他下放的劳改分子们一块吃大锅饭,有时候就去沈家改善伙食。
沈老太看孙女婿越看越满意,这孩子是个有本事的,长得也板正,倒也配得上她的乖宝。
顾德胜一看大家都走了,就剩下他跟老村长,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果断跟了上去。
谁不知道沈家的伙食在村里都是数一数二的,不光舍得在吃食上花钱,味道更是一绝。
他们不好意思天天去人家家里蹭饭,这次机会难得,怎么都不能错过。
老村长则是惦记着沈家的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就是觉得沈家的酒好喝,比他这辈子喝过的其他酒都好喝。
看见闺女回来,方雅激动地又跑回厨房开始忙碌着加菜。
沈建国把闺女从县城买来的好酒拿出来两瓶,给老村长和顾德胜满上。
一场风寒感冒,让沈国庆的病情突然加重,现在已经病得下不了床,沈家人没敢告诉沈单染。
沈辞则像个小跟屁虫一样,沈单染走哪儿他跟到哪儿,哪怕拿好吃的东西逗他小家伙都不要。
有这么疼爱自己的亲人,沈单染感到很满足。
“老婶子,两个孩子都回来了,你看这婚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酒过三巡,顾德胜趁着酒劲,开始提两人的婚事。
一时半会的,京市他是回不去了。
沈家要是不嫌弃,就让俩孩子办酒席。
结婚申请已经批了,这酒席再不办,他怕中途出什么变故。
顾德胜在军队待了这么多年,岂言这次完美完成任务,还差点牺牲,一等功是跑不了的。
这样的人才,那些老狐狸怎么任由肥水流入外人田。
这也是为什么他提前瞒着儿子给他打了结婚申请报告,他要先下手为强,在那些人出手之前把他们的算盘打碎。
“乖宝,你有什么想法,跟奶说说。”
这门婚事是孙女应下来的,可那时候沈家处境艰难,把顾家给的聘礼钱花了一半给二孙子看病。
大孙子的婚事也因为拿不出彩礼,被女方嫌弃,退了婚。
现在家里日子好过了,她便不想委屈了孙女,只要她说个“不”字,这门婚事就算了。
正往嘴里塞饭的沈单染感受到一股炙热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第198章 婚事定下来
顾岂言表面看上去冷静自持,实际上整个人都已经听不见别的动静,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这个女人身上。
他问过她,可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修长的手指抓住茶杯慢慢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漆黑深邃的眸子暗沉下来,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后背竟已渗出细细的汗液。
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沈单染。
“我......”
“结婚是事关一辈子幸福的大事,不要顾虑别的,奶希望乖宝能有个安稳幸福的后半生。”
别跟自己一样,当时迫于形势所逼,随便找了个带孩子的鳏夫嫁了。
结婚后一辈子都没享受过男人的疼爱,临到老还因为把公社的羊放丢了,被老头子嫌弃。
辛苦大半辈子,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沈老太不希望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走自己的老路,过得不幸福。
“孙女没意见,全听长辈们安排。”
沈单染感受到对面男人灼热的目光,面色一红,垂眸低声道。
顾岂言只觉得心里的大石坠地,整个人都感到轻松下来,紧握着茶杯的手慢慢松开,掌心竟已濡湿一片。
哪怕执行高难度的任务都从未如此紧张过。
看向对面女人的目光温柔缱绻,嘴角压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接触到顾岂言传来的目光,沈单染脸色一红,微微仰着头,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用自以为凶狠的眼光瞪了他一眼,转头不去看他。
这副傲娇的模样被顾岂言尽收眼底,原本平静如水的心境瞬间泛起层层涟漪,眸子里染上笑意。
“哈哈哈,既然染丫头愿意,那我就准备给两个孩子举办婚礼,我们家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没办法回京大办,只能委屈染丫头在村里办几桌酒席。”
顾德胜笑得畅快,小儿子的婚事终于定下来了,他们身为父母的担子也就卸了。
“还没问顾小子的意见呢,万一顾小子不愿意,这婚事也结不成。”
沈老太要的是顾岂言的态度,她知道顾家条件好,虽然大侄子被下放了,可顾小子还在部队里,听说官职还不小。
这样的条件放在哪里都是受小姑娘们喜欢的,但凡顾小子表现出来一丝不愿意,这个婚就结不成。
“我愿意。”
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坚定有力,任谁都能听出来他语气中的急迫。
看着众人戏谑的目光,顾岂言耳垂泛红,垂下眸子,盯着茶杯中绿色的茶水仔细观察。
“既然两个年轻人都愿意,老婶子,这婚事总能定下来了吧?”
顾德胜小心陪着笑,跟沈老太说道。
“乖宝年纪小,倒是不着急。”
“老婶子,染丫头年纪小不着急,可我家岂言年纪可不小了,跟他一块长大的那些同龄人孩子都好几岁了,只有这孩子死心眼,自己看不上的宁愿拖着也不肯结。”
说到年纪,顾德胜就觉得心塞,连性子木讷一心搞研究的老二都结婚了,各个方面都极为出色的小儿子竟成了老大难。
京城世家小姐,看上他的不在少数,可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对人家爱搭不理。
最后把人家姑娘家里惹怒了,拘着自家女儿不让她们去主动找岂言。
甚至有几家记仇的,在背后没少搞小动作,自己能被下放到农村参加改造,少不了那些人的手笔。
其他人听到这话都沉默了。
不是他们嫌弃自家孩子,染丫头也就是这一两个月才变得好看起来。
以前那就真跟黑熊精似的,长得粗糙不说,脑子还不清楚,傻乎乎的,连村里的光棍汉子都嫌弃,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十里八村竟没有一户人家上门提亲。
不是没花钱请媒婆给介绍年轻的小伙,找了好几个媒婆一听是给沈家村的傻子找对象,人家连钱都不肯收,果断拒绝。
要不是年初顾德胜突然来沈家村,定下了这门婚事,沈家不定被人家怎么笑话呢。
哪怕这样,也深得沈家人的疼爱,后来得知顾家小子伤了命根子无法生育后,宁愿把彩礼退回去也不愿自家闺女受牵累。
只是那时候家里拿不出彩礼钱,染丫头自己坚持嫁,便这么定了下来。
可能是上次摔了后脑勺,一下子把脑子摔灵光了,人不仅变得非常聪明,还突然会了很多不会的本事。
随着家里条件越来越好,沈家人就不想再让她受委屈了。
沈单染以前坚持答应跟顾家的婚事,除了考虑到家里拿不出钱还顾家的聘礼,主要原因还是这个年代甚少有不出嫁一辈子待在娘家的姑娘。
不光会被人非议,还会影响家里其他孩子的婚事。
沈国强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因为家里条件差,拿不出彩礼钱,被人家姑娘嫌弃,到现在都没结婚。
沈国庆也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连个上门说媒的媒婆都没。
还有沈辞,若是家里有个不嫁人的姐姐,婚事肯定也受影响。
后来,跟顾岂言相处多了,便觉得这个男人是她见过最有男性魅力的,心境也悄然发生变化。
至少,对这桩婚事她不排斥。
两个人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顾岂言顺理成章地留在了沈家村养伤。
顾德胜和柯敏居住的环境简陋,只有一个窝棚也住不开,顾岂言被沈老太留在了沈家养伤。
幸好沈家刚盖了大瓦房,房间多,住了八九口人都绰绰有余。
沈家的条件比以前好多了,院子大、伙食好,顿顿大鱼大肉蔬菜瓜果。
顾念带着女儿在沈家住得很舒心,吃得好,孩子有沈辞看着,丈夫也在沈家村住着,随时能相见。
比在京市时还滋润,她也不是不知礼的,家务活都会抢着干,与方雅更是性格相投,无话不说。
燕山对沈家充满感激,每天干完农活就会去沈家给沈国庆三兄妹讲授知识。
他本身就是留洋回来的高材生,又在大学任教多年,对知识的把握游刃有余,讲解起来更是生动有趣。
沈辞也跟着听得津津有味,虽然并听不懂什么。
第199章 沈同志,你得寸进尺了
沈单染知道再过几年,国家就会放开高考,趁机让顾岂言又帮忙寻找了些关于高考方面的书籍。
每天晚上大家都会围在木桌前讨论问题。
顾岂言找发小搜罗的农用机械、军用武器方面的书籍邮到了沈家村,沈单染整日如痴如醉地看着书本上的知识。
“你能看得懂?”
顾岂言看着沉迷其中的沈单染,对她有几分好奇。
“嗯”
沈单染头都没抬,继续研究着书本上的内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书本上很多内容都是错的。
编书的人甚至连机械理论知识都搞错了,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
顾岂言看了眼书上的内容,很快发现问题,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能看出来书本上的错误?”
“嗯”
得到的依然是极其敷衍的态度,男人眸子里精光乍现,然后敛了眼皮,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继续追问,“这些知识是谁教你的?”
“我大......”
差点说漏嘴,沈单染猛地抬头,就看到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吓得浑身一激灵。
这个狗男人!
竟然敢使诈套她话。
幸亏她聪明机灵反应敏捷,不然就钻进他设下的圈套里了。
“咳咳,当然是天生的,难道是你教的?”
沈单染怼得顾岂言哑口无言,知道她在说谎,又无可奈何。
“那是我的荣幸,能娶到这么聪明美丽的妻子。”
计谋被看穿,顾岂言装作若无其事地安抚她,被真把人惹毛了。
“顾岂言,你什么时候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顾岂言挑眉,反问。
“倒也是,以后这样的实话多说点,我爱听。”
“沈同志,你得寸进尺了。”
“哪有,只是让你多说实话。”
顾岂言被气笑了,这女人真是一点不客气。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女人口齿这么伶俐,连自己都被说得哑口无言。
沈国庆的病情突然加重,是沈单染没有想到的,趁着深夜大家都睡着的时候踮着脚尖打开房间的门,打算去给他检查身体。
二哥的病不能再等下去,必须得进行手术,否则会危及生命。
“你去哪里?”
沈单染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子里,正要往沈国庆的房间里走,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刻意压抑的声音。
“顾岂言?大半夜你不睡觉在院子里吓人。”
沈单染只觉得胸口砰砰直跳,他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睡不着,出来坐会儿,你不会也是睡不着吧?”
男人语气明显的质疑让沈单染一噎,这是不给自己找理由的机会了?
“当然......不是,我去上个茅厕,呵呵,对,就是上茅厕。”
“茅厕在那边,你走错方向了。”
顾岂言气定神闲地指着西南角的方向,语气带着戏谑,让沈单染神色一僵,这是明显拆自己的台。
“晚上太黑,没看清楚路。”
“你确定?”
顾岂言抬头看了眼皎洁的月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副我看你再怎么编下去的表情。
“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不是坏事,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管东管西的,要是结了婚不得上天。”
接连被拆台,沈单染恶向胆边生,直接不装了,一副死鸭子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的顾岂言又好气又好笑。
“熬夜不好,赶紧回屋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顾岂言隐约猜出来沈单染半夜偷偷出来的目的了,她要去的方向正好是沈国庆的房间。
他这个二舅子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听说最近病情突然加重,找了医生看过都说没救。
以未婚妻的医术,他不信她不了解他的病情,能让她半夜悄悄进对方房间,肯定是跟自己一样,动手术。
她的医术,他非常有信心,治好沈国庆的病不在话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拖了这么久都没有动手。
“你不也熬夜。”
沈单染不服,他自己都半夜不睡在院子里吓唬人,怎么到她这里成了熬夜不好了。
她能不知道熬夜不好吗,可二哥的病不能再耽搁下去,需要急需进行手术。
“我也打算回去睡觉,一起吧。”
“臭流氓,谁跟你一起。”
沈单染脸色爆红,这个男人看上去道貌岸然,实际上花花肠子一点都不少。
“沈单染,你想什么美事儿呢,我的意思是各自回房去睡觉,不是让你跟我去睡觉,就算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顾岂言装作满脸嫌弃的样子上下打量她一番,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徒留沈单染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今夜做不成手术,沈单染也没耽搁时间,转身回房睡觉,等明天晚上一定找个机会把二哥带进空间里的无菌手术室内给他动手术。
听见隔壁房间的门关上,顾岂言才放下心来。
今天早上刚长途跋涉舟车劳顿,他只是希望她能先休息好,等明日再做什么,便不再拦着。
第200章 信不过他
沈国庆的病很严重,等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
沈老太和沈建国两口子急得不行,连忙把沈单染从被窝里薅起来,“染染,快看看你二哥怎么了,妈去喊他起床吃饭,怎么都叫不醒。”
方雅吓得双眼含泪,浑身颤抖,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二哥昏迷过去了?!”
沈单染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鞋子都没穿,就往房外跑。
方雅擦着眼泪赶紧跟了上去。
顾岂言正在院子里锻炼身体,脸上带着浓浓的愧疚之色,显然已经听到母女俩的对话。
昨夜他不该心疼她,把她拦下的。
他不知道二舅哥病得这么严重,哪怕今天白天他都不会阻止。
沈单染一脚踢开沈国庆房间的门,走到他的床头给他把脉。
沈老太眼神中满是焦急之色,又不敢打扰孙女行医问诊,站在一边焦急地等待。
“怎么样,国庆没事吧。”
二孙子是家里最让他们心疼的孩子,因为自幼身体不好,花了不少钱给他治病。
让他感觉拖累了家里,从来都是最懂事的那个。
原以为有孙女看着,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哪里想得到人突然就不行了。
“奶、爸、妈,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也不许敲门。”
沈单染心一沉,神色严肃地交代完,便把人赶出房间,上了锁。
二哥的病早该动手术的,是她大意了,总以为有空间里的药丸挡着,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
刚才把过脉,二哥的病若是再不及时动手术,就会非常凶险,危及性命。
她把窗帘拉上,直接把沈国庆转移进空间里的无菌手术室。
对全身进行消杀后换了身手术服,便开始给他动手术。
刚给顾岂言做完心肺手术,对沈国庆的病就显得有些驾轻就熟,没有任何犹豫,拿着手术刀小心地划开他的胸口。
无菌手术室里气氛凝重而安静,只有医疗器械发出的轻微声响。
手术刀精准地操作着,每一下都像是在与死神抢夺时间。
沈国庆胸腔内复杂的状况逐渐展露,血管如同纠缠的树根,心脏也呈现出衰弱的迹象,仿佛有着顽强的求生意志,微弱的心跳还在坚持着。
随着手术的推进,难题一个个冒出来,其中一根关键血管破裂,鲜血瞬间涌出。
沈单染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眼神却依然坚定,迅速用止血钳夹住血管,进行缝合修复。
经过漫长而紧张的操作,终于,心脏重新有力地跳动起来。
这场手术整整进行了一天,期间沈单染不吃不喝不休息,站了足足十几个小时。
当最后一根线缝合完以后,便再也忍不住瘫倒在地上,脸上胸前背后全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好在手术很成功,以后二哥再也不用喝那些苦涩的中药、恨不能把肺给咳出来似的疼痛难忍了。
加上空间药材的滋养,用不了一年,身体就会恢复得与常人无异。
当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凌晨两点半,沈单染浑身发抖走路打颤,以为家里人全都睡觉了,小心地迈着步子,探出个脑袋。
结果,围着房间门口露出黑压压的脑袋,险些把她给吓死过去。
“奶,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觉。”
“乖宝,你二哥的病怎么样了,怎么待了那么长时间,肚子饿不饿,奶给你留了饭。”
说到这里,沈老太的声音都是哽咽的,她的孙女懂事得让人心疼。
“大家放心吧,二哥没事。”
“那就好,乖宝先歇会儿,奶这就去给你端饭。”
沈老太踮着小脚往厨房里快步走去,沈建国和方雅见闺女没事,朝着房间内走去。
这个家,她最愧对的就是二儿子,没有给他一副健康的身体,自幼就遭受这么多的苦难。
顾岂言站在最后面,当所有人都进了沈国庆的房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个挺立的白杨树。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沈单染忍不住一愣,接着反应过来他是在为昨晚的事道歉。
她就说他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看不出来这么多不对劲的地方,肯定已经猜出来什么了。
不只是顾岂言,还有沈家这些亲人,相处这么久,她随手拿出来这么多物资,跟不要钱似的。
甚至还有很多新鲜脆嫩的蔬菜、香甜可口的瓜果,还有活蹦乱跳的海鲜,每一种都不是能在县城,甚至省城买到的。
以二哥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会没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他们却从未问过她那些物资是哪里来的,有些东西甚至是这个年代都不曾有过的。
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是为了不给自己增加负担,更为了保护她,才只字不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突然感到很感动,跟前世完全不同的是,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她有一群真心疼爱自己的亲人。
而不是像前世那样,只会打她的主意,从未真心关心过她。
或许这就是她穿越到这个年代来的意义所在吧。
“没什么可对不起的。”
眼前的男人将会是她在这个世界同床共枕大半生的人,自己那些秘密根本逃不过他的法眼。
沈单染知道空间的事是迟早要告诉他的,可现在还不到坦白的时候,他既然没问,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永远不会害你。”
顾岂言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出这番话。
他知道她对自己有戒备之心,也知道她身上有很多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秘密。
他不会强求她将秘密告诉自己,只希望她能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想到自己。
“嗯”
沈单染未置可否,轻声回应。
气氛瞬间陷入凝固,时间似乎也静止在此刻。
银白色的月光倾泻而下,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夜幕中,宛如披上了一层细细的薄纱,连影子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就像被困住的凤凰,一旦涅盘便会一飞冲天。
他,知道自己是控制不住她的。
莫名感到一股烦躁之感,像个患得患失的毛头小子,不受控制。
“好好休息”
顾岂言有些无奈又无力,知道她还是信不过他。
沉默良久,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第201章 前世下场
沈单染又做梦了。
在梦里她看见自己的亲生父母拿着从她那里继承而来的血汗钱胡吃海喝,满世界旅游,过着极度奢华的生活。
而唯一对她好的奶奶,在听闻她坠楼去世、骨灰被儿子儿媳扔到垃圾桶里当垃圾一样处理掉后,气得心脏病突发而死。
她恨!
恨那对从未疼爱过自己一天自私自利的父母拿着她的血汗钱肆意享受恣意挥霍。
恨疼爱自己的奶奶被活生生气死,他们甚至连面都没露,还是社区看不下去,帮着处理的后事。
更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留下遗嘱,跟那对吸血鬼般的父母彻底断绝关系。
可事情已至此,她再恨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像个游魂一样在那座城市上空漫无目的地飘荡。
她不想再与那个世界有任何联系,除了师父,再也没了让她值得留恋的人。
太阳出来了,阳光普照大地。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灵魂会魂飞魄散的时候,就看到她生理学上的亲爸背着后妈偷偷找了别的女人。
那女人长相艳丽,一看就是常年混迹娱乐场所的老油条。
她倒也是个厉害的,得知她亲爸从她那里继承了一笔巨额遗产,刻意设下杀猪盘勾引他。
没想到她那个名义上的亲爸丝毫没有犹豫,就中了那女人的圈套。
这让沈单染对他更加厌恶瞧不起,但凡犹豫几分,自己都敬他是条汉子。
活该被人设杀猪盘。
在那个女人的拱火下,她那亲爸闹腾着跟后妈离婚,后妈自然不肯,两人整日争吵不休。
终于在她亲爸从酒吧喝醉酒,被艳丽女子一挑拨,回家便跟后妈打了起来,失手将对方杀了。
沈单染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在她被亲爸继母联合推下高楼的那个房间,后妈被亲爸一刀砍断脖子。
人,当场就没了。
满地的鲜血,将地板染成黑红色。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腥臭味,像腐烂的臭鱼烂虾,让人呕吐不止。
原来,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人死后血液都带着罪恶的味道。
谁都没想到她那亲爸会把后妈杀了,此事一出,后悔已经来不及。
连图谋他钱财的小三都傻眼了。
她只是拱火让男人跟他的妻子离婚,而不是让他杀人,杀了人那些巨额遗产就跟她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了。
看着画面中亲爸被警察带走、美艳小三傻眼的模样,沈单染只觉得暗爽。
虽然她也不喜欢害了自己的亲爸后妈,可这个小三也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都是一丘之貉罢了。
想图谋她的遗产,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命花!
小三白忙活一场,最后什么也没落着,心里愤愤不平,又把主意打在她那个后妈生的弟弟身上。
虽两人有血缘上的关系,可沈单染对这个后妈生的弟弟一点感情都没有。
两个品行极差的人,生下来的孩子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正如她所料的那般,后妈生的弟弟在得知亲爸把亲妈杀了、亲爸被警察带走以后,不光没感到伤心痛恨,反而还一脸高兴像捡到宝的模样。
就知道这也是个贪婪货。
沈单染感觉自己的魂魄不受控制地跟着名义上的弟弟,不论他走到哪里,她都会在上空看着。
当看到年纪轻轻的他进了当地最奢华最知名的酒吧,就知道这孩子长歪了。
最奢华的酒吧,只是喝一杯廉价的红酒都要数千块钱,何况里面还有些漂亮姑娘,那种更贵。
一掷千金都不为过。
她都不知道她那名义上的弟弟是哪来的勇气,敢跟身上纹满纹身喝醉酒的壮汉抢女人。
可能是自己那笔巨额遗产给了他足够的勇气。
毫无意外地,意外发生了。
那壮汉拿着酒瓶朝着她那名义上的弟弟就砸了上去,给他脑袋开瓢了。
人没抢救过来,当场死亡。
美艳女子再次傻眼,一分钱没捞着,反倒还倒贴不少。
沈单染以为看到亲爸一家的凄惨下场就会回去,突然一阵清风袭来,整个人被飘去了另一个城市。
在那里,她看到了对她弃如敝屣的亲妈一家。
相较于亲爸后妈一家的鸡飞狗跳,亲妈一家倒是显得异常温馨和睦。
画面中,她看到亲妈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后爸和继子继女在客厅里玩手机。
半个小时过去,后爸没有动弹丝毫,像沉浸在恋爱中的男人,笑得一脸甜蜜。
沈单染感觉不对劲,像个偷窥狂一样,飘到后爸的身后,看了眼他手机里的内容。
竟然跟一个美女头像的人聊得火热,发出的消息黏腻恶心,透着一股股浓重的油腻感。
对方也不是个单纯善良的,发过来的信息赤裸露骨,处处都透露着诱惑与勾引。
不用猜,就知道对方也是个身经百战的情场老手。
她那处处被领导嫌弃、被人看不起的窝囊废后爸哪禁得起这样的诱惑,大手一挥,刷了一排嘉年华。
对方更加是激动地又是总裁爸爸又是宝宝的,把人唬得晕头转向,又一排嘉年华刷了过去。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沈单染已经看到她那个窝囊废后爸竟然给女主播刷了十几万的礼物。
不用猜就知道这些钱是哪里来的。
自己前世辛苦读大学做科研,研究新药,没日没夜地通宵达旦,赚到的血汗钱竟被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人给挥霍。
气得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爆炸了。
可除了后悔自己前世没有立下遗嘱,与亲生父母断绝关系,什么都做不了。
画面一转,厨房内,一个瘦弱的身影围着围裙在忙碌着一家人的饭菜。
那是在这个家里唯一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亲妈,可她此刻就像个仆人一般,在灶台前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才五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满头白发、一脸褶皱,在脸上留下了岁月的沧桑。
这就是那个自从自己生下来便不管不顾的亲妈,没给过她一分爱,却对继子继女好得让她嫉妒。
沈单染感觉自己的心又酸又涩,很痛苦。
第202章 前世亲妈
多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对自己这个亲生的女儿比陌生人还冷漠,跟仇人一样。
以前没考上大学前在姥姥家住的时候,她就从未给过自己好脸色。
那仿佛看什么肮脏东西一样的眼神,直到多年后哪怕已经在这个世界死去,还清晰地印刻在脑子里。
每次回想起来,沈单染都觉得做她的孩子就像穷凶极恶的罪人,不该活着。
现在确实如她所愿,自己死了,永远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她,应该也是高兴的吧。
自己也解脱了,不用再跟他们有任何关系,在穿越的年代有了疼她宠她真心待她的亲人。
看着客厅里的三个人,又看了眼忙忙碌碌的女人,心里生出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自己留下那么多巨额遗产,就不会对自己好点吗?
为什么要给那个窝囊废,为什么不自己存起来,哪怕吃利息,也能保证有个安稳的晚年。
她是真不理解这个女人了。
自己死了,她跟后爸生的女儿夭折,全家就只有她一个外人,为什么要拿着自己的遗产给对她并不算好的男人。
沈单染愣神的时候,女人已经把火关掉,开始盛饭。
可能是习惯了没有人帮忙,她一趟又一趟地来回于厨房与客厅之间。
时不时还揉搓着腰胯,那是常年干活落下的病根。
除了她,那一家三口好像没有人看见她难受似的,等着她把筷子递到每个人手里才恋恋不舍地从手机里抬起头,夹菜吃饭。
而那个女人则又返回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没人在乎她吃没吃饭,一阵风卷残涌,只剩下点菜汤,其他全都吃得一干二净。
辛苦忙碌了大半个晚上,连饭都吃不上,沈单染有些看不懂她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自己留给她的钱足够她挥霍地过完晚年。
不想再看下去,越看越生气,沈单染决定走了,回到穿越的世界也好,被抓去地府也罢,总之她不想再待在这个世界了。
既生气又心疼,恨铁不成钢,留下徒增烦恼罢了。
“我走了,你好好的,对自己好点,唉......”
清浅的叹息像一阵风吹进厨房,正在忙碌着刷碗的女人猛地抬头看向沈单染魂魄所在的方向。
“染染,是你吗?是你回来看妈妈了吗?”
女人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往下流,哭得痛苦又压抑。
沈单染突然顿住,不敢置信地看着女人。
她是在喊自己吗?
怎么可能,连自己叫什么名字她应该都忘了吧。
“染染,我知道你来看我了,妈妈对不起你,呜呜呜.......”
女人突然嚎啕大哭,把沈单染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自己不是个称职的母亲,把对你父亲的恨发泄在你身上,若是知道你会被那畜生杀害,妈妈说什么都要把你接过来。”
女人自顾自地说着,沈单染只觉得眼眶有些酸胀,难受得很,心脏就像被人狠狠地掐住,疼得几近窒息。
“我对不起你,我的女儿,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活过来,妈妈拿命跟你换好不好。”
“我以为你大学毕业取得那么优秀的成绩,会过得很好,便没再去打扰你,可你爸那个丧尽天良的他怎么敢这么对你!”
“我拿你刚出生时穿过的小衣裳在老家选了处开满海棠花的山谷给你立了衣冠墓,你不是最喜欢海棠花吗?那里每年春天漫山遍野都会开满海棠花,你肯定喜欢。”
“你留下的遗产妈妈不花,都捐出去,捐给那些福利院、医院的孩子,给你积德行善。如果有来生,妈妈只愿你出生在父母疼爱家人爱护的好人家。”
“染染,妈妈对不起你,这些年不该把怨气发泄在你身上,妈妈错了。”
......
一滴灼烫的泪从脸颊划过,沈单染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她狠狠地抹掉泪水,心里冷笑,现在再说有什么意义呢?
她已经不再渴望她给的母爱。
“你又在哭哭啼啼的做什么,整天神神叨叨的,这是我家,要哭你那死去的女儿滚出我家去外面哭去,真是晦气!”
愣神间,沈单染就听到客厅传来男子粗暴的咒骂声,越来越难听,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他那两个孩子跟没事人似的,在一边笑嘻嘻地看热闹。
这就是她所说的家庭幸福吗?
就是她跟姥姥家的人炫耀丈夫疼爱、继子继女拿她比亲妈还亲的家庭?
沈单染心底突然涌起浓浓的悲哀,她到底图什么呢。
“阿姨,你要是再在我家里哭哭啼啼的让人不痛快,就别赖在我家里了。”
女孩满脸厌烦地看向女人,说话丝毫没有一点尊重与客气。
“就是,我家现在有钱了,不用你这个黄脸婆伺候了,再让我爸给我们找个漂亮贤惠的后妈。上次去开家长会,我同学看见你还以为你是我奶奶呢,真是丢死人啦。”
“爸,我姐说得对,把这个黄脸婆休了吧,再给我们找个年轻漂亮的妈妈,下次再开家长会就不怕同学笑话了。”
两个孩子一附一和跟唱双簧似的,对女人极尽羞辱。
女人却没有在意,只是突然像疯了一样跑到客厅,质问男人,“你偷用我卡里的钱了?!”
男人不料被自己的俩孩子说漏嘴,神色有些不自然,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紧接着就恶声恶语地骂了回去,“我用钱怎么了,夫妻共同财产凭什么不能用!”
“那是我女儿生前的遗产,凭什么给你们这吃里扒外不懂感恩的老畜生和小畜生用?”
女人疯了,把积压在心底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指着父子三人破口大骂。
平时习惯对女人呼来喝去吆五喝六的父子仨没想到女人竟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们,愣了一会儿,起身就朝着女人一脚踹过去。
本就瘦弱不堪的女人被男人用尽全力一脚踹飞,重重地撞在墙上,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像散开的烟花,满目血红。
第203章 前世结局
沈单染急了,想飞扑过去接住女人,可她的身体与女人穿插而过,什么都没接住。
女人却像没了骨头的烂泥,滑落在地上。
“把我女儿的钱还给我......”
说完,女人便彻底昏死过去。
沈单染担心地不行,想抱起女人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她急得满头大汗时,感觉身体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大手抓扯回来。
然后像是坠入无底的深渊,任由她怎么努力都无法看清眼前的一切。
当她感到绝望时,突然一股光照射下来,半空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画面里女人孤身一人从那个她辛苦操劳了大半辈子的家离开,手里只拿着一个破布包。
但她脸上的表情很放松,像是解脱了般,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单染看到她先去了律师事务所,找专业人士以自己的名义设立了一个公益基金会。
每年会划出一部分钱捐赠给福利院、需要爱心救助的患儿。
事无巨细,安排得妥妥当当。
连沈单染都没想到她那个生理学上的亲妈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甚至考虑到了找专业人士设计使用规则,这样就能保证钱财尽最大可能流到需要的人身上。
做完这一切,沈单染以为她会回姥姥家或者在城里买处大房子,给自己养老。
没想到那个女人哪里也没去,就在她墓地所在的山坡上建了个小土房,每天都会去她的墓碑前坐着,一坐就是一天。
这种情况接连持续了很多天,就在沈单染决定与这个世界脱离时,就看到女人拿了一瓶酒和一个乳白色的酒杯,放在地上。
眉头微微蹙起,哪有给早逝的女儿用白酒祭奠的,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不喝酒吗。
不过愣神的功夫,就又看到她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深绿色的药瓶,倒进酒杯里。
猛地意识到她想做什么,沈单染双目大睁,张嘴想把人拦住,可无论她怎么嘶吼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于是,眼睁睁地就这样看着女人把掺和着剧毒农药的酒一饮而尽。
她好似看到了自己,朝着她笑得一脸开心。
慢慢地趴倒在她的墓碑前,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一阵微风吹过,淡粉色的海棠花瓣在空中打着转地纷纷起舞,最后飘飘洒洒落在女人的身上。
沈单染愣愣地看着眼前被海棠花瓣掩盖的女人,仿佛被哀伤所浸透。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己活着的那几十年连多看一眼都不愿,在自己死后又这般作态,她是想让自己原谅她吗?
可为什么不直接说呢,非要选择这样的方式获取她的原谅。
为什么不早说,只要她开口,自己就会原谅的。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沈单染只觉得心里像被烈火灼烧般痛苦难耐。
这就是她的下场吗?
可自己一点也不感到高兴。
只要她活着,哪怕成了陌生人,也不会这般难受。
这是上天在给自己一个交代吗?
让她以灵魂的角度看到了那些人的下场,自己辛苦打拼下来的事业金钱最终被捐赠出去。
那些害过她的人被打回原形,自己的死也得以沉冤昭雪。
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宁愿与他们从此成为陌路,只要人还好好地活着,便能安心地离开。
还有那个把她当亲生女儿般对待的老头,最后竟孤零零地死在山间的小土屋里,无人收尸。
得知她被亲生父亲伙同后妈害死后,师父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白发苍苍,没了生机。
他拿出自己的积蓄在她生前最喜欢的山坳里选了块向阳的风水宝地,立了衣冠囧。
墓碑上只写了‘爱徒沈单染之墓’几个字,再无其他。
墓碑前摆满了她生前最喜欢的满天星、她夜以继日熬了无数个通宵研发出来的药和一张世界顶级期刊。
沈单染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那是她生前最后一篇还没来得及刊发的论文。
当时她的目标就是把自己的论文刊登在世界顶级期刊《柳叶刀》上,只是还没来得及刊登便被害死。
是师父帮她完成了最后的遗愿。
沈单染飘荡在半空中,看着老头儿在她墓碑附近修建了一处小院,自此以后孤零零一个人住在深山的小院里,艰苦度日。
无论是领导、专家、大学校长请他出山,都被他果断拒绝。
再也没有走出那座大山。
直到最后,孤独终老,在简陋的泥土房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沈单染醒过来的时候,看着被泪水浸湿的枕头,久久没法回过神来。
前世跟她有着至亲血缘关系、对她如亲生女儿的人都死了,在她去世后的短短一个月之内。
看到前世父母的悲惨结局,她竟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反而心情更加沉闷。
就当是前世的缘分到了吧,穿越到这个年代,她过得很好,有了真心疼爱自己的至亲之人,前世的种种就当烟消云散了吧。
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就是师父那个老头。
想到梦中看到师父枯瘦如柴的身体蜷缩着,两眼瞪得大大的,好似带着不甘,永远离开了那个世界的画面,沈单染就心如刀绞。
都怪她这个不孝的徒儿,以前说着会给师父养老送终,最后却是师父给她安排了安息之地。
自己的尸体在泥土房子里风干、化为一副白骨,到最后都没有入土为安。
这成了沈单染对前世最大的遗憾。
师父,她一定要找到师父。
现在还来得及,沈单染看了眼墙上的日历,上面显示着的时间恰好是师父下放最艰难的那段时间。
她记得老头儿的腿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打断,感染化脓,最后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导致腐烂坏死,彻底残疾。
沈单染狠狠地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她要把那个老头找到,让他看着自己嫁人,过上幸福的生活,弥补前世的遗憾。
还有师母应该还没出事,就算把整个县城都翻一遍,也要把师父的家人救下来。
免得他再承受痛失父母妻儿的痛苦,最后孤苦伶仃地死在小土房子里。
说做就做,沈单染把眼泪擦干,连忙起身,打算吃完饭便出去打听师父的下落。
第204章 你哭了?
“你哭了?”
刚打开房间的门,就看到不知道何时站在院子里的顾岂言,幽暗深邃的眸子染上心疼。
“你怎么在这里?”
沈单染没想到一早起来就碰到顾岂言,脸上的泪痕还在,声音因为哭过而显得沙哑异常。
没有正面回复他的话,不想把自己的伤疤揭开给他看,对前世的任何事都不愿再提。
“我听见你房间里传来啜泣声,不放心便过来看看。”
顾岂言的作息非常规律,在部队早就养成了早睡早起晨练的习惯。
他早早起来,正打算出去锻炼身体,经过她房间时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痛哭声,便再也走不动,停了下来。
沈同志给他的印象一直就是坚强不屈、面对困难不肯屈服的人,也是他最欣赏的地方。
他从来没见过她哭,还以为她从来不会哭。
直到这次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表面看起来再坚强的女人,终归还是有脆弱的一面。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这么悲痛,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天塌了一样。
“我没事,就是做噩梦了。”
沈单染不自觉地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珠,佯装若无其事地说道,慌乱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顾岂言眸色一沉,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一会儿,“嗯。”
他知道她有秘密,可能这个秘密非常惊世骇俗,会突破他的认知。
既然她不愿意告诉自己,他也不会勉强。
来日方长,他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只要真心对她好,他坚信她最终会卸下心防,对自己敞开心扉。
沈单染看他的神色就知道顾岂言不是那么好骗的,他并不相信自己的话。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些事都不是他应该知道的。
正打算要走,突然想到什么又顿住身子,转头望向他,“顾岂言,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人脉关系。”
突然想到顾岂言的身份,或许找他帮忙寻找师父的下落,会更快些。
前世的结局不胜唏嘘,她却不想再与他们联系了。
只有师父,成了她唯一放心不下的牵挂。
沈单染想过这个梦境或许是不是在给她警示,提醒她师父现在可能处境不好,危及性命。
她知道只要肯用心找,迟早会找到师父的下落,可师父等不及。
这段时间忙着盖房子、给顾岂言看病,都没来得及寻找师父的下落。
原本打算在家里盖完房子、条件改善后就去找他的下落,最后还是食言了。
“你要做什么?”
顾岂言清冷幽暗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灵魂最深处。
“帮我找个人。”
师父的事迟早要告诉他的,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可时间不等人,她等得起师父等不起。
“什么人?”
“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陷入死寂般的尴尬中,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沈单染明显感觉到面前的男人脸色突然变得铁青,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让人不寒而栗。
“他是什么人,跟你什么关系?”
男人手指渐渐合拢,紧握成拳,粉嫩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是压抑着心底翻云倒海的醋意,沉声问。
“我的恩人。”
“恩人?”
紧绷的心瞬间松缓下来,还是不肯放过任何了解她的机会。
“你不是早就怀疑过我的医术怎么来的吗,就是他传授的。”
沈单染知道像顾岂言这么聪明的人,肯定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对自己充满怀疑,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我.....”
顾岂言脸色有些不自然,嘴张了张,想矢口否认却否认不了,只能保持沉默。
“他老家是哪里的?”
在全国数亿人口中,想查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只能先把范围缩小。
“老家就是本县的,人应该也在本县,跟顾伯伯一样也是被下放到村里了,只是我不知道他被下放到哪个公社哪个村,想尽快找到他,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沈单染脸上带着祈求,看向顾岂言的眼神急切又无助。
“如果人在本县的话,就好说,我有个属下老家就是本县的,转业后留在革委会当主任,找人的话我可以让他帮着找找看。”
“革委会主任?!”
这关系硬啊,她怎么没早点告诉顾岂言呢,沈单染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要不是突然做梦梦到师父孤零零的一个人死在小土屋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她都想不起来寻找师父的下落。
沈单染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心口有些闷痛,不是生理上的疼痛,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嗯,如果着急,我今天就去县城。”
听到她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钢针扎破,疼得令人窒息。
“我可以跟你去吗?”
沈单染当然着急,而且是非常着急,连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她不信会无缘无故做这个梦。
肯定是师父出事了。
想到在梦里,师父替她把遗产全部捐赠出去,又给她立了衣冠囧,把她的后事办得妥妥当当。
自己却沦落到无人收尸的悲惨下场,就觉得一刻都不能等下去了。
既然老天爷给了她这个机会,让她穿越到几十年前,她就不会让悲剧再次重演。
“可以”
顾岂言看着她明显急迫的模样,眸子暗了暗,答应下来。
或许,她所说的这个恩人是能了解她秘密的一个媒介。
他不愿以这样的方式去了解她,只能等她自己愿意告诉自己的时候再说。
......
“去县城?不行,顾小子的伤还没养好,要去你自己去,非带着顾小子去做什么。”
沈老太听到乖孙女说要跟孙女婿去县城,有些不惊讶。
顾家小子这才刚受了重伤,回来没休息两天,染丫头又在折腾什么。
“奶,我们去县城有事。”
“什么事能比顾小子的身体还重要。”
“反正,我就是跟您老说一声,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我们都是要去的。”
沈单染人生头一次对沈老太说话这么硬气,把沈老太气得想打她又舍不得,只能干瞪眼。
第205章 去县城,找关系
“你这丫头翅膀硬了,怎么跟你奶说话呢。”
沈建国看自家闺女惹老娘生气,连忙站出来训斥。
“奶,我跟顾岂言去县城是有事要办,不是出去玩的,他的身体您放心,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指天发誓。
“你这丫头有什么人格,什么事非得带着顾家小子。”
“我姥爷不是被那些人打伤了脑袋吗,顾岂言有个属下退伍后就在县城革委会当主任,我们去走动走动。”
沈单染脸不红心不跳地张嘴就来,把顾岂言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去找对她很重要的恩人吗?
什么时候成帮她姥爷解决麻烦了?
原以为她只是瞒着外人,没想到连自家亲人都敢瞒。
他这未婚妻心眼儿是真不少,看来自己还是小看她了。
“这事你之前咋没说,就不能等顾小子休息两天,把伤养好?”
“顾岂言刚告诉我还有这层关系,不是孙女不着急,姥爷的伤势禁不起任何折腾,赶紧把事办完省得再出什么是非。”
“娘,不然就让俩孩子去吧。”
方雅难得发表自己的意见,这段时间家里忙着盖房子,她都好久没回娘家了,也不知道爹身体恢复得怎么样,那些人有没有再找茬。
女婿本事这么大,连革委会主任都是他属下,这样的话她爸以后就不用整天被那群人隔三差五就拉出去挨顿打了。
“那行吧,路上小心些,你们两个都不会赶驴车,怎么去县城?”
“只是顾岂言不会,孙女会。”
沈单染张嘴就来,她哪里赶过驴车,不过是看村长大伯赶车的时候只需要在小毛驴屁股上抽一鞭子,根本不费什么劲,就觉得自己也行了。
顾岂言:......
“你这孩子倒是挺自信。”
“呵呵,奶还信不过我吗,以孙女的聪明才智,什么不会。”
“我看你最会的是吹牛,既然非去不可那你们路上小心些,不行就回来,等过几日等你爸有空了拉你们去。”
沈老太妥协,不愿再管他们年轻人的事。
“我们办完事就回来,奶你放心,我这就去村长大伯家借驴车。”
终于被放行,沈单染高兴地站起来就往村长家去借驴车。
沈单染这一去,就足足半个多小时,顾岂言实在放心不下,回房换了身干净的军装,出门找人。
“毛毛,你这样是不对的,咋能把人带沟里来,得亏我是个大度的,不与你计较。”
回答她的只有毛驴哼哧哼哧的喘气声。
“要不这样,你将功折罪,拉我们去县城,等安全回来,我给你青草吃。”
毛驴依然没有搭理沈单染,索性直接躺下,四脚朝天,装死。
“那粮食?”
“哼哧哼哧”
“你想吃啥,倒是说句话呀,我求求你了。”
“哼哧哼哧”
顾岂言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一人一驴摔倒在泥沟里,就这么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求它还不如求我。”
男人清冷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毫无征兆地传来,让人感到莫名的心安。
“顾岂言?你怎么来了?”
沈单染讪讪地站起身,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神色讪讪,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目光,怕被他嘲笑。
她刚还信誓旦旦地说赶个驴车没什么问题呢,刚从村长家出来就一头栽沟里去了,让她颜面何存。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所谓的赶驴车容易是指的栽沟里容易。”
“你.....这是个意外,呵呵。”
这狗男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她不要面子的吗?
真是不懂得哄女人开心,难怪这么大年纪还没结婚。
顾岂言朝着沟里走去,在地上躺着的毛驴身上抚摸几下,那毛驴就跟受了什么胁迫般,老老实实地起身,拉扯驴车往沟上爬。
沈单染看得目瞪口呆,亏她还浪费那么多时间跟它打商量,又是青草又是粮食的,许诺很多好处都没打动这头傻驴。
合着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上来,到县城还早着呢。”
顾岂言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驾驶座上,沈单染乐得清静,躺在驴车里看着湛蓝色的天空、翠绿的树叶,慢慢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顾岂言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打呼声,转头一看,这女人竟然睡着了。
帮她把被子往上挪了挪,甩了一下小皮鞭,朝着县城而去。
沈单染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到县城,他们找了个地方把驴车寄存,便直奔革委会。
“团长,你怎么来了?”
向红兵惊喜地看着许久不见的团长,激动不已。
“来看看你,工作怎么样。”
顾岂言默不作声地看了眼身侧的女人一眼,神色淡然地走了进去。
“感谢团长还记挂着我,工作很顺利,多亏团长当年提点。”
向红兵对顾岂言充满敬佩,没想到顾团长还记得自己,感到非常惊喜。
第206章 急于解释
顾团长在他心里就跟神一样,无所不能。
曾经率领他们参加过捉拿高级敌特分子的任务,敌特分子手上有大量的机密文件,可同时也随身背着炸药,对方就是奔着同归于尽的打算与他们抗争的。
在那么艰险的情况下,顾团长挺身而出,让他们退至安全的地方,自己与敌特分子周旋较量。
后来炸药被引爆,顾团长为了抢救机密文件,被炸药击中身受重伤,差点没抢救过来。
在医院住了大半年院才苏醒过来。
圆满完成任务,带着弟兄们全都安然无恙地回来,上级领导大为高兴,给每个战士都颁发了一等功,团长拿了特等功。
正是因为那个一等功,加上顾团长介绍,他才能在转业后进了革委会,在工作岗位上混得风生水起,顺风顺水。
向红兵知道,他能有今天,全都是借了团长的光,不然以他这样农村出身的普通人,咋可能转业到革委会这么好的单位。
对顾岂言满目崇拜,把他当做神一般的人物。
看到他来,高兴地像个孩子一样,叽叽喳喳地诉说着过去在部队时的趣事。
平时在单位说一不二,在顾岂言面前却像只小绵羊。
顾岂言安静地听着他说,偶尔会点点头,就这样不知不觉聊了两个小时,才停下来。
“团长,这些年你在部队怎么样,嫂子是不是赵师长家的赵医生?还记得当年赵医生每次都去食堂堵你,给你准备爱心饭盒,可把咱们兄弟们给馋坏了.....”
向红兵看到顾岂言后,眼里再也没有了别人,根本没注意站在他身后的沈单染。
顾岂言一米八几的身高,把减肥瘦下来的沈单染明显盖住。
倒也不怪他看不见团长身后的女人。
向红兵回忆着过去赵医生当年主动倒追顾团长时的趣事,满脸眼艳羡,丝毫没有注意到顾岂言的脸色变了。
“咳咳.....”
顾岂言脸色一僵,不由自主地瞄了眼身后的未婚妻,朝向红兵挤眉弄眼。
可向红兵丝毫没有注意,正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不可自拔。
沈单染看着顾岂言脸上露出嘲讽般的冷笑,这个男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原以为顾岂言之所以剩到现在是因为对待感情专一认真。
原来以前的桃花也不少啊,真心看走眼了,这男人的倒是会伪装。
沈单染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吃醋,心里不停地冒酸泡。
“咳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赵医生不熟。”
顾岂言跟向红兵使眼色,却被这家伙视而不见,只能出声打断他的滔滔不绝。
这要是再继续说下去,他的底裤都被扒个底儿朝天了。
虽然他问心无愧,没有对那些女人产生过花花心思。
可搁向红兵嘴里,说得就好像自己跟赵雅柔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似的。
这要是把沈同志给惹生气了,他还得花功夫哄。
“呃......?”
向红兵正说得滔滔不绝,突然被曾经的团长厉声打断,有些反应不过来。
顾团长这么生气做什么?
“我跟赵雅柔只是认识,平时往来并不多,不管她有没有其他的心思,反正我对她没有任何心思,苍天可鉴。”
顾岂言面上是对向红兵说得,实际上眼神时不时瞥向身后的沈单染,就差对天发誓了。
向红兵神色茫然地看着顾岂言,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表决心。
团长对自己说这个干什么?
他又不反对他们在一起,难道是怕自己对赵医生有什么想法,才急于撇清跟她的关系。
“团长,我对赵医生没别的想法,再说赵医生长得那么漂亮,又是师长家的闺女,咱一个穷小子哪能配得上,还是你跟她般配,郎才女貌,获得弟兄们一致认可的。”
顾岂言青筋暴露,脸色更难看了。
得,还是当年那个榆木疙瘩。
直到顾岂言转过身去,向红兵才看到他身后的沈单染,怎么还有个女同志。
虽然反应愚钝,好歹在革委会也混了多年,这点眼色还是会看的。
当看清沈单染的容貌时,向红兵眼中明显闪过惊艳之色。
这女人是谁?
看团长急于跟她解释的样子,非常不正常。
要是放以前,别说解释了,甚至都不会多看那些女人一眼。
团长不会是千年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吧?
向红兵突然意识到什么,既高兴又担忧,他不会坏了团长的好事吧。
“看我这脑子,光顾着回忆过去了,忘了问这位姑娘是......?”
“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未婚妻沈单染,沈同志,这位就是我曾经的属下向红兵。”
顾岂言总算松了口气,这小子这么几年还是没变,依然毛毛躁躁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坐上革委会主任的位置的。
“原来这位就是嫂子啊,看我这没长眼的,光顾着跟团长叙旧,没注意到嫂子,嫂子莫怪莫怪。”
“没事”
沈单染嘴上说着没事,看向顾岂言的眼神可不像是没事的眼神。
“你别误会,我跟赵雅柔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她爸是我的上级领导,平时难免会碰到。”
见向红兵说不通,顾岂言只能转身朝着沈单染解释,生怕她误会。
“顾团长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家世好,长得好,又这么有能力,我哪敢误会。”
沈单染阴阳怪气地瞪了眼顾岂言,转头不去看他。
她就说天底下哪有这么优秀又专一的男人,还被她给捡着了。
假象,全都是假象。
“你别听向红兵胡咧咧,他哪里懂什么感情,我跟赵雅柔根本不可能,赵师长跟我不是一条道上的,怎么会娶他的女儿。”
可能是真着急了,平时从不主动提及部队盘根错节的关系派别的顾岂言破天荒跟她解释起来。
“哦,原来不是不想娶,而是不能娶啊。”
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误会越深,顾岂言又急又气,只能恶狠狠地把目光射向向红兵这个罪魁祸首。
当着他女人的面胡咧咧什么,不知道的事就瞎说,无论他怎么解释她就是不信。
脑袋疼。
第207章 还是童子身
“嫂子快请坐,喝点水,解解渴。”
向红兵被顾岂言一个瞪视,吓得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顾团长的婚事好不容易有了苗头,要是被自己给整散咯,他的罪过就大了。
“谢谢”
沈单染也没矜持,坐在沙发上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水就喝了一口。
这一路过来,确实口有点渴了。
只是这茶叶的味道属实算不上好,跟她空间里的那些茶叶比,味道差远了。
“嫂子,我刚才的话都是随便说说的,当不得真,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们团长绝对是天底下最正直的男人。”
向红兵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看他办得都是些什么事儿,在嫂子面前提团长以前的烂桃花,这不是找打吗。
想到团长平时教训他们时使用的手段,向红兵就忍不住后背发凉。
好不容易等到团长马上结婚了,要是因为自己嘴欠把嫂子惹怒跟团长散了,不用团长自己动手,原来那些兄弟们就先忍不住狠狠收拾自己。
想想就觉得害怕,他嘴怎么就这么欠呢,以前的事都过去好几年了,提那干啥。
“没事,我就当个故事听听,你们团长还跟哪些女人好过,我也好做个心理准备,省得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来了还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呢。”
沈单染说完冷冷地瞪了顾岂言一眼,眸中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顾岂言苦笑,他哪里跟其他女人好过。
都是那些女人纠缠他,他从未给过她们幻想,也从来没给过她们好脸色,刚开始就直接了断地拒绝。
可那些人就是不听,就比如赵雅柔,他的态度一向很明确,对她没兴趣,更不可能娶她。
她就是听不进去,非得整那些花样,当着众人的面送花送饭的,弄得这事人尽皆知。
他又不能说什么,毕竟没有打扰到他的工作,何况还有赵师长那层关系在,总得给他留点面子。
向红兵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以前的事都过去那么久,还记得,连他这个当事人都忘了。
“呵呵.....嫂子这都是误会,误会,我们团长为人正直,洁身自好,在部队是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那些女人想倒追,团长没给她们近身的机会,还保持着童子身呢。”
为了将功赎罪,向红兵上来就爆了个王炸消息。
“咳咳咳.....”
正低头喝水的沈单染听到‘童子身’几个字,被茶水呛到,大声咳嗽起来。
顾岂言像被天雷击中般,脸色轰然变得通红,恼羞成怒地瞪了向红兵一眼。
这小子怎么还跟当年一样做事冒冒失失,嘴上没个把门的。
这种事情是随便说的吗?
他不要面子的吗?
生气归生气,看沈单染被茶水呛得不停地咳嗽,连忙给她拍打后背。
“喝个水都不让人省心。”
顾岂言满脸无奈,语气中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宠溺。
那副模样十足的妻管严,把向红兵给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他那个硬汉团长吗。
“咳咳咳.....”
沈单染属实没想到顾岂言都马上三十的人了,竟然还是童子身。
这要是放在前世,不得比稀有动物还稀罕。
她真的没想到。
“喝口水。”
顾岂言把茶杯端到她面前,没人注意到他的耳根变成了粉红色。
“嫂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向红兵讪讪地看了眼自家团长,小心翼翼地问被呛得满脸通红的沈单染。
“没.....没有,你说得很好,我喜欢听,继续。”
沈单染神色温柔,连连摆手,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笑话,这么劲爆的消息要是他不说自己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以顾岂言的性子,肯定不会跟自己透露这些事的,哈哈哈......
“我.....”
向红兵刚要张口,就感觉到一股凌厉的目光射向自己,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虽然很想跟嫂子分享团长以前的事,可显然团长不是很乐意,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他还是闭嘴吧。
“团长,你咋来了,不会是特意来看我的吧?”
向红兵生硬地转移话题,他知道自己可没这么大的脸面让团长特意带着嫂子来探望他。
肯定是有其他事或者办事正好经过。
“想得美,来找你帮忙办件事。”
“找我帮忙?团长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办得到的,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向红兵听到团长竟来找自己帮忙,立马端正地坐好,一副等待对方下达指令任务的样子。
把沈单染给惊呆了,他是不是搞错了,是来找他帮忙,不是来给他分派任务的。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你帮忙找个人。”
“找什么人?”
“让你嫂子说吧。”
‘嫂子’俩字就这么脱口而出,沈单染白皙的脸上忍不住染上一抹红晕,还没结婚呢。
“嫂子,你想找什么人,只要是在本县,我上天入地,都能把人给你找出来,可若是超出我管辖的范围,就比较麻烦了。”
“找一个被下放的人,他就是本地的,下放到到农村参加劳动改造,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给找到。”
“只要人在本地就行,我就是革委会的主任,本县的下放人员名单都有,你想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向红兵对待工作倒是认真负责,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上面详细地记载着本县下放人员的家庭住址、家庭成员、下放地址、所犯罪行等。
沈单染激动地连忙站起身,把本子拿过来快速翻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画了叉号的名字。
“就是他,周广仁,我要找的就是他。”
师父的名字就叫周广仁,这个地址她不清楚对不对,但所有人里只有他最符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名字上面会用红色的钢笔画了大大的叉号。
这是什么意思?
沈单染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
“嫂子你确定吗?”
当看到画着叉号的周广仁三个字时,向红兵脸上明显闪过难为之色。
要是别人他或许还能想想办法,可这个周广仁就比较棘手了。
第208章 给她擦泪
“怎么了?这个人的名字上为什么被画了叉号?”
沈单染紧紧地揪扯着本子,恨不能把上面红色刺眼的叉号给抠掉。
师父到底怎么了,他们要对师父做什么?
心里莫名有些恐慌,总觉得这些人肯定想对师父做什么事。
“呃.....嫂子,我跟你说实话,周广仁得罪人了,上面要办他。”
如果换成别人,向红兵肯定不会告诉对方这么私密的事,万一被人抓住把柄,他的职位都保不住。
既然团长出面,他就没再隐瞒。
“办他?怎么办?”
沈单染前世生活在法治社会,能想到的惩治对手的手段无外乎使绊子、坏人生意或者明抢。
可那个红色的叉号太过于明显,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
向红兵看了眼自家团长,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伸手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杀人?!”
沈单染震惊,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他们怎么敢!
向红兵看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师父他怎么得罪那些坏人了?”
“周广仁是嫂子你的师父?嫂子你也是学医的?”
向红兵这才明白嫂子为什么对周广仁这么关注。
“会点,师父他老人家是怎么得罪那些人的?”
沈单染满心都是师父要被人暗害了,难怪前世经历那么多苦难,原来是有人使坏耍阴招。
“老人家?嫂子,你说的跟我说的是同一个人吗,我说的这个周广仁才不过三十岁,怎么都算不上老吧。”
“呃......”
沈单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改正,“我说的老人家不是指年龄老,而是尊称,尊称。”
“原来如此,只要嫂子你要找的人是三十来岁的就没错。”
向红兵信以为真,没有怀疑。
顾岂言幽深的眸子里却闪过一道锋利的暗芒,带着看穿一切的了然,仿佛所有事都尽在掌握之中。
“师父他是怎么得罪那些人的,得罪的什么人?”
“说来也是周大夫倒霉,曾经接诊过一个身患重病的孩子,那孩子病得很重,别的大夫都说没治,孩子父母听说周大夫医术了得,便慕名前来找他给看病。周大夫倒是也没推辞,刚开始恢复得很好,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死掉了,那孩子的家人就把责任全都推到周大夫身上,不然咱们这小小的县城,哪里有大夫被下放的。”
说到此事向红兵就唏嘘不已,周大夫原本是出于好心,收治了病患,可那孩子的长辈蛮不讲理。
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公报私仇,把周大夫举报批斗,整整在县城游街一个月才被放下去。
还给他们发了任务通知,务必要把人弄死。
身为革委会主任,这活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尊敬周大夫,不想动手,可上面一直在给他施压,眼看距离给他的宽限日期就到了,他快顶不住压力了。
既然周大夫是嫂子的师父,他就更不能下这个狠手了。
宁愿冒着风险被撸下去,也不愿做那伤天害理的事。
“就只是因为师父没把他的孩子救过来?医生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病都能治好。”
沈单染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这么荒唐的原因,对方就想把师父给弄死。
如果病患家属都这么无理取闹,以后谁还敢给他们治病!
谁规定医者就必须得把患者的病治好,别说这个年代医疗技术不发达,很多疑难杂症都没有被攻克。
就算是医学技术发达的现代,都有很多病依然得不到有效的治疗。
越想越生气,难怪前世师母会自杀,只剩下残疾了的师父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着。
还记得当初一次见老头儿时,他整个人身上都被一股颓丧之气缠绕,好像人世间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一样。
那种活一天算一天的孤独感,哪怕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心疼。
老头儿一生要强,性子孤傲,不屑与那些蝇营狗苟的同行争名夺利,要不是自身医术过硬,恐怕连工作都保不住。
后来自己被老头儿看中,亲自教导中医,把她当徒弟一样用心培养,才让他两点一线枯燥无味的生活多了些许寄托。
师父对她的要求极为严格,几乎把全部的精力倾注到她的身上。
只要稍微犯点小错,便惩罚得极其严格,厉声呵斥她救人过程怎能容忍任何疏忽。
也是在他的严加教导下,她的医学知识储备地才远远领先于同级的学生甚至博士生。
师父说没必要为了所谓的优质论文浪费时间,这也是为什么她只念完硕士便去救死扶伤没有继续攻读博士的原因。
沈单染前世所有精彩的人生经历都是在师父的带领下做的,给偏僻贫穷的山区老人孩子义诊、泡在实验室专心研究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新药、爬山涉水收集珍贵稀缺药材的种子拿到空间里繁育.......
她显然已经成为了师父的精神寄托,也难怪在梦里看到师父得知她去世后很快就离世的原因。
如同自己一样,那个世界也没有了师父牵挂的人。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替老头儿心疼。
她没想到师父会遭受这样不公平的对待,只因为身患重病的孩子没治好去世了,就把怒火发泄在医生的身上。
沈单染深深吸了口气,就看到一个洁白无瑕的手绢递到面前。
猛地抬头,就看到顾岂言布满心疼的眸子正深深地看着她。
她并没有伸手接他递过来的手绢,没想到会被他看到,神情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背过身,不愿让他看见自己脆弱无助的样子。
微不可察的叹息声在耳侧响起,一阵微风浮动,沈单染只觉得有个柔软的东西在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没再拒绝,任由他将残泪擦掉,小脸上满是倔强。
顾岂言既好气又好笑,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了,这傲娇的小脾气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第209章 千年铁树要开花
向红兵看着面前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只觉得牙疼。
原来团长也有这么铁汉柔情的一面。
以前对那些主动追求他的姑娘们可从来没这样过,别说帮人擦泪,就是个好脸色都吝啬给,整天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跟谁欠他钱似的,脸臭得不行。
不行,等把团长送走他就跟兄弟们联系,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千年铁树终于要开花了,要是兄弟们知道不定得多高兴。
以前大家还会猜团长会跟哪个姑娘结婚,猜来猜去原来都猜错了。
嫂子这长相比电影明星都好看,难怪团长看不上那些倒追的姑娘,差距太大,根本没有可比性。
以前觉得赵医生挺好看的,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团长看不上人家。
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不是团长眼光高,是他们没见识,压根就没见过真正好看的姑娘。
这前后一对比,果然凡事还得耐得住性子才行。
“嫂子,我跟你说句实话,那人家世显赫,孩子爷爷是本市市长,孩子姥爷在省里任职,官位还不小,是真正的硬茬子。那人仗着身份,没少做欺男霸女的事,周大夫只能自认倒霉。”
向红兵也满心无奈,要说他一个革委会主任怎么都能说得上话,可跟人家比就没眼看了。
人家拿捏自己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轻松。
“难道你们就任由他胡作非为下去?”
沈单染感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可谁也没规定一定得把人治好。
世上那么多疑难杂症,要都这样,谁还敢治病救人!
“嫂子你先别生气,这事对方做得不地道,你放心,我宁可不干这个革委会主任了也要把周大夫保下来。”
向红兵本来就对那些人心怀不满,看不下去他们的所作所为,只是一直没有影响到他,便睁只眼闭只眼,权当看不见。
团长难得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他都要把人给保下来。
“你只需要把周大夫下放的位置告诉我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就算对方问你也权当不知道,此事我自有办法。”
顾岂言又怎会因为自己而让属下背锅,他也有家人孩子要养活,丢了这份工作,再想找别的就难了。
“团长,难得你用得到我,说什么我都要帮你把这事给解决了。”
向红兵看着一如以前那样凡事都为他们着想考虑的团长,眼眶微红。
“不要意气用事,这事还轮不到你插手,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若再遇到这种事,就写信给我。”
顾岂言神色凌厉,他不会让那些人得逞。
“可是团长.....”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按照我说的去做,不要跟任何人说是你告诉我们的,安稳工作,尽可能保护好需要保护的人。”
向红兵的这个位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关键时候还真能管些作用,他不能出事。
“团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向红兵深受感动,团长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只在背后默默为他们付出。
“嗯,周广仁下放到哪个村了?”
顾岂言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不早,直奔主题。
“红旗公社,靠山屯。”
“靠山屯?”
“你不知道靠山屯在哪里?”
顾岂言看着未婚妻一脸茫然,眸中暗光闪烁。
“我应该知道吗?”
沈单染奇怪地看了眼顾岂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就跟自己应该知道靠山屯似的。
实际上她只是觉得这个村庄名字莫名感到熟悉,好像以前听说过。
应该是原主残存的记忆还在,不然自己不会想不起来。
“咳咳,沈家村西边的那个小山村就是靠山屯,紧挨着大青山。”
顾岂言好心提醒。
这就有点意思了,靠山屯就在沈家村附近,同样是小山村,条件比沈家村还艰苦。
连他一个没来过沈家村几次的外人都知道靠山屯,没道理她这个土生土长的人会不知道。
她到底是谁?
是什么来历?
有什么目的?
若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姑娘,为何言谈举止却像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
若不是原主本人,她又是谁,从哪里来,甚至连沈家人都能成功骗过,得多大的本事。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越跟沈同志接触,就越会发现很多有趣的地方,很多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顾岂言表面上风轻云淡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各种猜测都想了一遍,唯一的可能就是最不可能的那种。
现在国家提倡破四旧、扫除封建迷信,作为共产党员,他不应该产生这种不该有的想法。
或许真是他想多了。
“呃......”
沈单染脸色一僵,知道露馅了。
这个男人真狗,既然知道直接说便是了,干嘛套她的话。
他一定是对自己的身份开始怀疑了,跟这样心思缜密思维敏捷的人在一起她真的感到压力山大。
自己的一点小秘密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还试图诈她。
既然斗不过,就直接躺平吧,随他怎么猜怎么想,只要打死不承认,他便拿她没办法,有本事自己找出来证据啊。
沈单染有些破罐子破摔的颓废感,都怪这个男人太机敏,她的所作所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当然知道靠山屯,这不是以为你不知道,想考考你罢了,不要自以为是。”
沈单染强词夺理,反咬一口。
“哦,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沈同志了,给你道歉。”
顾岂言并没有反驳,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中看出什么来。
“那我就勉强原谅你吧,谁让我心胸宽广呢,不跟某些人似的知道点什么恨不能昭告天下。”
“你呀,是一点亏都不吃,现在知道了周大夫的下落就好说了,两村不远,有点什么事来回也方便。”
顾岂言不想给属下惹麻烦,既然知道是谁在背地里使绊子就行。
他们以为自己有点权势就可以只手遮天为所欲为了,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第210章 求他
“既然知道师父的下落,我们赶紧回去吧。”
上天真是会捉弄人,她一直想找的人原来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
若是早知道,她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
沈单染不愿再继续待下去,站起身打算离开。
“团长,嫂子,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这都马上晌午了,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好不容易跟团长聚到一起,向红兵热情地拉着顾岂言的胳膊往外走,打算请他们下馆子。
可一掏兜,脸色有些尴尬,工资全拿去给老娘和孩子看病了,一分没留。
他也就是个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各家有各家的难处。
老子娘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断不了药。
孩子自幼体弱多病,隔三差五就给他生场病,不致命但花出去的钱可一点都不少。
全家七八口子人就指望自己这点工资养活,平时都是在家里带点咸菜馍馍在单位就着热水凑活一顿。
也花不着钱,兜里就没揣钱。
没想到今天团长会上门,早知道就带点钱出来了,向红兵暗暗后悔。
他不是不懂感恩的人,以自己家里的条件,就算转业有一等功加持,也不会分配到什么好工作。
革委会,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好单位。
当初转业分配的工作是工厂的工人,等他兴致冲冲地背着行李去报到时,发现自己的名额被关系户给抢了。
向红兵只觉得晴天霹雳,转业工作被抢,对一个家庭顶梁柱来说无异于天塌了,全家都指望他的工资过活呢。
他去找厂长讨要说法,对方二话没说就让工人把他打了出来,气焰极尽嚣张。
后来家里实在揭不开锅,走投无路之下给团长打了个电话。
团长二话没说,只告诉他等消息,便挂了电话。
他只能回家等消息,每天都水深火热的备受煎熬。
直到收到从东海军区寄过来的信,信件上只有寥寥几句话,让他拿着介绍信去革委会报到。
当时对走投无路的他来说无异于天大的好消息,革委会那可是正式的国家单位,吃国家饭的,比工人还体面风光。
向红兵忐忑不安地拿着介绍信来了县城报到,报到处是个年轻的女同志,对他的态度非常恶劣,一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模样。
当他把介绍信拿出来时,那女同志的脸立马变了,跟川剧变脸似的,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那女同志还热情地带着他去找领导,帮他申请了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还亲自带着他熟悉单位的环境。
要不是刚经历过对方对自己的鄙夷轻蔑,向红兵都要怀疑这女同志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了。
那件事直到现在他都深深地刻在脑子里,永远忘不掉。
他能有今天的体面,都是团长带给他的。
这份恩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不用了,等下次来我请你,你先工作吧,我们回去了。”
哪怕刻意掩饰自己的尴尬,也没能逃过顾岂言的双眼,知道曾经的属下家里日子不好过,怎么好意思让他请客。
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家里出了什么事,顾岂言只是拍了拍向红兵的肩膀,走了出去。
回程的路上,沈单染显得格外沉默,眉宇间染上浓浓的忧色。
“周大夫那边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让那人消停。”
顾岂言还是不习惯她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想将她眉间的郁气抹去。
她应该是当初见面时那样,无所畏惧,神采飞扬的模样。
“顾岂言,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师父转到沈家村去,跟顾伯伯他们在一起。”
沈单染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为难人,可那人想害师父,她不放心再把他留在靠山屯。
沈家村下放的劳改分子是周围村子里劳改分子里面过得最舒坦滋润的,听说别的村还被折磨死过人。
她不想让师父待在别人的地盘上,村长大伯人品自然没的说,以后师父要是能转到沈家村,她也能方便就近照顾。
前世她最愧对的就是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老头儿,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过要给他养老送终的,没想到反倒是他给自己立了衣冠囧。
这份恩情,她永远都不会忘。
“劳改人员下放到哪个村里上面都是有记录的。”
虽然没有明说,沈单染还是听出了他潜在的含义,这事不好办。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
明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的意味,为了师父,她还是豁出去脸皮,求他。
“沈同志就是这样求人的?”
顾岂言上下打量了沈单染几眼,最后目光停在她高高隆起的某处,幽深的墨眸里闪着细细的碎光,像头野狼。
“我.......你想要什么?”
沈单染紧紧地抱住胸脯像看登徒子似的满脸防备地看着他。
“那得看沈同志能给什么。”
顾岂言如远山般的眉毛一挑,语气轻佻,与他平日里的形象大相径庭。
连沈单染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突然穿越了,那么古板正派的人怎么会露出这种猥琐的表情。
“我给你治病了,这算不算。”
“不是说是报答我之前在大青山救你一命的恩情吗,已经用过了。”
“那......我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就做给你什么,把你的身体调理好,跟原来一样?”
沈单染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对吃得没要求,婶子做得饭也挺好吃。”
这明显不满意的态度把沈单染给气得肝儿疼,天下乌鸦一般黑,还真是高估了这个狗男人。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想怎么着吧。”
算计不过就摆烂,沈单染一副耍无赖的模样,斜着眼睛看他,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狗男人打什么主意。
“沈单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顾岂言看着她那副跟泼皮无赖差不多的德行气笑了,她这是求人办事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人办事呢。
“我这态度有什么不对,都说过了,求求你,我给你机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211章 先欠着
对她这副死鸭子不怕开水烫的态度,顾岂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一脸意味深长,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们都是文明人,顾岂言你要是敢欺负我,我......我就去找顾伯伯告状,看他不打断你的腿!”
“狐假虎威?可惜这招对我没用。”
“你说到底想要什么吧。”
反正不管他提什么要求,她都没得选择,师父她是一定要救回来的,至于他的条件,先答应着就是。
万一以后他给忘了,就不能怪自己了。
“先欠着,我得好好想想,等考虑好再告诉你。”
顾岂言嘴角勾勒出一抹邪肆的笑意,并没有直接表态。
可越是这样沈单染心里越是没底,如果他到时候提的要求太过分或者自己做不到,她就耍赖皮不承认吧?
“沈同志友情提示一下,耍无赖不承认这种事得考虑好做出付出更惨代价的准备。”
顾岂言眼神倏地一厉,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呃......”
沈单染不由地打了个寒战,他怎么知道自己想耍无赖的,这个男人也太可怕了,连她心里想什么都能猜出来。
看来以后得躲他远远的,太吓人了。
“还有,不要试图躲着我,不然我不保证做出什么事来。”
沈单染彻底石化,她想什么他都能看出来?
有种陷入进退两难境地的窘迫感,这笔生意到底还要不要跟他做。
顾岂言没再管她,扬起皮鞭抽打在毛驴的屁股上,毛驴吃痛,猛地往前狂奔起来。
沈单染毫无防备之下,撞倒在驴车上,幸亏有厚重的棉被做缓冲,不然就算不破皮也得起个大包。
她狠狠地瞪了眼在前面赶车的男人,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两人并没有直接回沈家村,而是去了隔壁不远的靠山屯。
靠山屯,顾名思义就在大山脚下,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山村。
村里人家多贫困,日子还不如沈家村好过,全村上下都找不出一座瓦房来,全都是用泥土夯实的土房子,又矮又小,从远处看去就像个土地庙。
刚进村,正巧与下工回家的村民遇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着驴车,眼中满是艳羡。
这年代不是谁家都有驴车的,沈家村上百户人家几百口人,也就老村长家有驴车。
靠山屯就更不用说,全村都找不到辆驴车来,猛地看到两个年轻人赶着驴车经过,哪里会不羡慕。
所有人看上去都面黄肌瘦严重营养不良的模样,身上的衣服更是补丁打补丁,像经历过大饥荒的难民。
尤其是看着他们渴望热切的眼神,把沈单染吓一跳,忍不住从后面紧紧地抓住了顾岂言的衣襟。
明明两个村子靠得那么近,为什么村民的状态看上去差这么多?
沈单染不理解,如果连村民们的日子都过得这么穷困潦倒,那师父这种下放到这里的外来人员可想而知。
她迫不及待地想跳下车,去找师父,只觉得手突然被身前的男人抓住,示意她不要着急。
可她怎么能不着急,那是她前世唯一牵挂愧对的人,她怎么忍心让他在这种地方受苦。
“别动,先找个人问问再说。”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莫名让她感到一阵心安,他说得对,先问问才知道师父在哪里,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
“大爷,请问村里有没有叫周广仁的?”
沈单染在人群中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和善的老头儿,打听师父的下落。
“没听说,我们整个靠山屯都没有姓周的,姑娘你找错人了。”
老大爷磕了磕旱烟袋,细细打量着两个与村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这两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倒像是从城里来的。
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说话还是防备着点为好。
“爷爷,你忘了咱们村是没有姓周的,猪圈那边可是住了个疯子伯伯,好像就是姓周。”
老头身边站着个几岁的小男孩,跟大人一样长得面黄肌瘦,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驴车。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几乎打满了补丁,补丁摞补丁,应该是捡别人的衣服穿得。
“你没事去猪圈那边干什么!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离那里远点,下次再敢靠近那些人,看老头子不打断你的腿!”
小男孩原以为自己的话会得到爷爷的表扬,满脸期待地看着他,结果表扬没等来,等来的却是劈头盖脸的训斥。
“我是看爷爷去才跟着过去的。”
小男孩感觉到非常委屈,撇了撇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上去好不可怜。
老头脸色一僵,怒气更甚,反手拿旱烟袋的杆子往他身上又是狠狠地一顿抽打。
那一下可谓是用足了力气,小男孩没想到爷爷会突然打他,还下这么重的手,疼得嚎啕大哭起来。
“哎你这老头真是不讲理,我们跟你打听消息你不说就算了,干嘛打孩子。”
沈单染最看不惯这种莫名其妙拿孩子撒气的人,从驴车上跳下去,轻轻拍打着小男孩的肩膀,然后把手塞进兜里,像变戏法似的突然拿出来一把五彩斑斓的糖果。
糖果纸是一种他们从来没见过的材料,亮晶晶的,还闪着像彩虹一样的光芒。
小男孩看到糖果,立马不哭了,眼眶里蓄满泪珠欲掉不掉,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又不敢拿,一个劲地看身后的老头儿。
“拿着吧,都是给你的。”
沈单染前所未有的耐心,像邻家大姐姐一样温声细语。
小男孩更想吃了,可老头儿不发话,他不敢伸手。
“这是糖果,给孩子的,里面没毒,不信我吃一颗给你看看。”
沈单染以为对方是防备自己在糖果里下毒,剥开一粒糖果,就塞进嘴里。
“爷爷......”
小男孩忍不住,一个劲地回头看老头儿,可怜巴巴地。
“那就拿着吧。”
老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沧桑的老脸上布满无奈与心疼。
第212章 分糖
孩子们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糖果,哪怕过年的时候也不舍得买块糖给他们甜甜嘴。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天像被黑布笼罩着,人心惶惶。
小男孩眼睛猛地一亮,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小心翼翼地从沈单染的手上拿了几块糖,便缩了回去,没有全拿。
沈单染看着手心还剩不少的糖果,有些怔愣。
以为他会全部拿走,没想到只拿了几块,剩下这么多。
她抬头看向小男孩,只见他对着自己羞涩一笑,将手上的糖果塞进口袋里,并没有舍得吃。
沈单染鼻子猛地一酸,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跟前世那些这不吃那不吃被宠上天的小霸王们形成鲜明对比。
“姐姐吃了糖果牙疼,你帮我把剩下的都拿走,好不好?”
“姑娘,无缘无故哪能要你这么多糖块。”
老头抽了口旱烟袋,脸被迷雾遮盖,看不清表情。
“没关系,家里人都不喜欢吃。”
沈单染能看到其他村民看向自己的眼光满是艳羡与渴望,心里酸涩得厉害。
“这些糖我放这里,老伯你帮着给村里的孩子们分一分吧。”
沈单染又从“兜里”掏出来很多糖果,全都是村民们见都没见过的,像是从大城市里买的。
虽然很想要,但都保持着克制,怕把人家姑娘吓着。
老头儿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沈单染知道这趟是白跑了,看了眼天色,时间已经不早,得先回家去再从长计议。
“那就打扰了,老人家。”
沈单染无奈,跟老头儿道过谢,转身回到驴车上。
“走,赶紧走,我们靠山屯可没你们要找的人!”
老头儿反而一脸嫌弃地甩手赶人,像驱赶苍蝇一样,有些迫切。
沈单染这时候才隐隐感觉不对劲,这老头儿好像并不想让他们知道师父的事。
“不好意思,可能是找错地方了,我们这就走。”
一直没说话的顾岂言突然开口,一句废话都没有,赶着驴车朝着沈家村的方向走去。
他已经无法表达内心有多惊愕,他这个未婚妻身上的秘密果然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
那把鲜亮明艳包装特别漂亮的糖果连京市沪市这种当地最大的进口商场都没有,她是从哪里弄来的?
还有如果没记错的话,出门时她的衣兜都是干净的,什么也没有,更不可能装糖果。
何况就那点兜,压根就装不下那么多糖果。
所以,她手上的糖果是哪儿来的?
根据他多年的经验,这糖果更像是凭空出现的。
当这个想法浮现在脑海里的时候,连顾岂言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越想越混乱,越想越超出他的认知。
“顾岂言,你说那老头儿的态度是不是很奇怪,我们明明没有得罪他,态度却那么恶劣?”
“说你傻还真是傻,没看到老人家是刻意不想让外人打听周大夫的下落吗。”
“当然能看得出来,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师父与他非亲非故,不过就是下放到靠山屯劳动改造,跟当地的村民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这也是让沈单染想不明白的一点,她迫切地想把师父找到接到沈家村,让他老人家免受皮肉之苦。
“应该是有人之前也来打听过周大夫的下落,而且还是来者不善。”
顾岂言在部队当兵多年,侦察反侦察能力极强,这点小把戏根本瞒不过他的法眼。
“难道有人想害师父?”
“这不早就知道吗,就是不知道你师父还有没有得罪别人。”
虎落平阳被犬欺,人一旦落难,就会冒出来很多人恨不能咬上一口。
“不可能!师父那么温和善良的人,怎会得罪人。”
“跟这个没关系,就比如向红兵说的那样,给人治病没治好也容易被迁怒。”
“那我就不清楚了,咱们现在就回去吗,刚才那个小男孩不是说猪圈里住着姓周的人吗,我们过去看看吧。”
“回家,晚上再回来。”
顾岂言扬起皮鞭,往毛驴屁股上又是一鞭子,驴车开始飞奔起来。
当两人赶回沈家村时,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沈家村村口的大槐树下,站着一个瘦弱矮小的身影,沈单染一下子就从驴车上跳下来,朝着前方跑去。
“奶,你咋在这等着呢。”
“乖宝,奶的乖宝可算回来了。”
沈老太迈着小脚赶忙迎了上去。
回到家,方雅看着终于回来的两人松了口气,“怎么回来这么晚,事情处理得咋样,快进屋吃饭吧,饭还在锅里热着呢。”
“很顺利。”
“你姥爷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再整天挨批斗了?”
方雅最放心不下的是娘家亲爸,已经很久没回娘家看看了,也不知道爹的身体怎么样了。
“呃......”
沈单染瞪大眼睛,猛地想起来好像压根就没跟向红兵提姥爷的事。
不过有沈春花那个在武装部当副部长的二舅在,姥爷应该没事的。
“应该是吧。”
“那就好,等明天我去你姥家看看,这段时间家里忙着盖房子没去,也不知道你姥爷的身体咋样了。”
方雅还是不放心,得亲眼看过才知道。
“那我也跟着去。”
“大姐姐去,那我也去。”
沈辞连忙举着小手,跟着凑热闹。
“好,都去,顾小子也跟着去吧?”
方雅已经把顾岂言当成了自家人,把他当小辈一样,明天回娘家几个孩子都带着,如果把他自己留下,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嗯”
顾岂言当然没意见,跟未婚妻去姥姥家,这说明沈家没把自己当外人,这种感觉还不赖。
沈家的伙食现在已经一跃成为沈家村,甚至十里八村伙食最好的人家了。
整日里牛羊猪肉换着花样地吃,因为顾岂言受伤,方雅还特意每天给他熬鸡汤补身体。
她厨艺虽比不上沈单染,但使用的食材都是沈单染从空间里“偷渡”出来的,哪怕用白水煮味道都不赖。
顾岂言觉得自己的口味被养挑剔了,他已经吃不下外面的饭菜了。
在沈家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好,心情也好,体重都涨了几斤。
第213章 诱惑
沈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反观老宅那边的日子可谓是越过越差。
沈老头和沈老大父子俩都不是勤快的,两人都是出名的懒汉。
以前沈老太在时,操持着家里家外,丝毫不用他们费心。
年轻时有沈老太从娘家带来的钱财顶着,根本不用沈老头管,后来钱财花得差不多,沈建国沈建军两兄弟又长大了,干活赚工分养活一大家子。
就这样还得整天被沈老大两口子说三道四,沈老头就任由大儿子一家欺负沈老太生的仨孩子。
自从分家以后,沈老头就没吃上过一顿饱饭。
王大花跑回娘家再也没回来,沈大丫跟个小畜生跑了,更是没指望,沈家老宅就沈老头沈老大和几个孙子,全都是光棍汉子。
村里没少笑话他们,以前没分家时还有媒婆上门主动给沈老大家的几个儿子说亲。
现在连只苍蝇都不愿往沈家老宅飞。
沈老头早就后悔了,尤其是从别人那里听说如今老二家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整天都能闻到肉味儿从他家院子里飘出来。
他这个当老子的却吃了上顿没下顿,受苦受累,越想越生气。
可又拉不下脸来,只能干等着。
等老二想起来还有他这个亲爹,主动给自己赔礼道歉,接到新房子里去住。
月亮高悬,清冷的月光照射在大地上,仿佛笼罩着一层银白色的纱。
沈家小院,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打开各自的房门,朝着院外走去。
曲折的乡间小路被月光照得亮如白昼,沈单染有些怀念地抬头看了眼月光,果真明亮。
根本不需要路灯,也能看清路。
可惜,几十年后就再也看不见这样皎洁的月光了。
“你知道靠山屯的猪圈在哪里?”
在前面急匆匆赶路的沈单染看着前面的岔路口突然顿住,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了。
“走这边。”
顾岂言看了眼周围的情况,干脆利落地指了比较偏僻的小路。
“你怎么知道?”
“下放到村里的劳改分子都会住在远离村里的偏僻的地方,这条路是通往村里的,肯定不是,走吧。”
“有道理。”
不愧是部队出来的,这洞察能力比她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顾岂言,咱们会不会走错路了,怎么越走越偏了。”
一路走去,沈单染看着周围一片荒凉,很多凸起的坟头,一看就知道是靠山屯的坟堆。
她动作慢下来,忍不住朝着顾岂言的身边靠了靠,满脸恐惧。
若是以前还能用无神论说服自己。
可现在连她自己都能魂穿越到这个年代,哪里还肯信世界上没有鬼。
“怎么,害怕了。”
“谁.....谁害怕了,你不要含血喷人,我是担心你跟不上,才慢下来等你的。”
沈单染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是真害怕。
“哦......你看那边是什么。”
顾岂言特意拉着长音,明显不信她的话。
漆黑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碎光,突然伸手指着坟堆的方向,声音刻意低沉下来,莫名有些恐怖。
“啊!”
沈单染看到一个黑影,吓得大叫一声跳到他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紧闭着眼睛不敢多看。
顾岂言清冷幽暗的眸子轻垂,看着紧紧搂着自己的女人,心里一紧。
如水般皎洁的银白色月光,宛如一层轻纱,静静地洒落在她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庞之上。
细腻如瓷的肌肤在月光的映照下泛出淡淡的光泽,宛如珍珠般莹润。
粉嫩的唇瓣,恰似春天里初绽的娇艳花朵,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和无尽的诱惑。
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好似一把精巧的小刷子,轻轻地扑簌簌摆动,仿佛每一下都能轻柔地刷过他的心尖,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顾岂言心尖微微颤抖,不由地伸出健壮的臂膀,将人禁锢在他的怀里,紧紧相贴,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温热的呼吸直直地喷在沈单染的天鹅颈上,带着微微的瘙痒。
周围一片寂静,沈单染听到男人明显变粗的呼吸,猛然意识到什么,小脸倏地爆红,挣扎着想从他的身上下来。
不料男人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收拢双臂,将她更加紧密地搂住,只隔着衣裳的布料,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胸膛的坚硬。
“你......放开我。”
女人娇软蛊惑充满诱惑的嗓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尤为清晰,像是刻意般,让人欲罢不能。
此话一出,沈单染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样妖媚蛊惑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果然抱着她的男子身子一僵,呼吸声更加粗重,像是刻意压抑着什么。
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何况前世有闺蜜的科普,让她被动接受了很多关于男女之事的信息。
她怎么忘了,他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
“刚才不还说不害怕吗,就这点胆量?”
顾岂言怎会轻易地放过她,难得美人儿主动投怀送抱,他自诩不是柳下惠,可以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一只手托住她的臀,稍微用力,让她与自己贴合得更紧密。
沈单染猛地一僵,伸手推他的胸膛,想从他怀里下去。
可她越是挣扎,男人手上的力道越是收紧,两人贴合得严丝合缝,直到她再也动弹不得。
“顾岂言,你放开我,我害怕,害怕行了吧。”
“害怕就抱紧我。”
顾岂言嘴角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脸上挂着计谋得逞的笑,稍纵即逝。
“呃?”
沈单染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故意的。
“要么你就自己在后面跟着,如果遇到什么可怨不得我。”
顾岂言一副好商量的模样。
要不是对他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她差点信了他的鬼话。
就在沈单染迟疑不决的时候,男人托着她腰腹的手突地一松,感觉身体在迅速坠落,条件反射般连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死死地不肯撒手。
男人嘴角上扬,明显心情舒畅,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把沈单染气得牙痒痒。
天下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他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第214章 原来认识
果然还是看走眼了,差点以为这个男人是个正直善良的君子。
天下乌鸦一般黑,此话果然没错。
“沈同志,在心里骂人的时候麻烦把表情收一收。”
顾岂言清冷低沉的声音乍然想起,像是故意般在她耳侧吹了口气。
沈单染浑身一僵,脸色爆红。
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她选择的余地。
作为一名医生,对玄学方面总是抱有敬畏之心的,周边都是坟堆,万一撞上什么脏东西......
顾岂言嘴角上扬,显示着此刻的心情相当不错。
靠山屯村后靠近大青山的破旧猪圈内,一个枯瘦如柴白发苍苍的老人面色蜡黄,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老伙计,脸上布满担忧。
“老天爷这是不给好人留活路啊!”
“老伙计,你再撑一下,我这就帮你找大夫看看,你等我回来。”
老人说完把唯一的被褥往昏迷不醒的年轻人身上盖了盖,走到东南处的墙角徒手往下挖。
不知道挖了多久,手上布满鲜血, 被砾石划出一道道深深的裂口依然不在意。
他挖得仔细又用心,直到碰到一个用厚厚的牛皮纸包裹着的硬物,才停了下来。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老伙计你再挺挺,有钱给你找医生了。”
老者满脸高兴,正要起身却被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抓住,“何叔,不要再.....为我浪费钱了,我.....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青年男子唇色泛白,说话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样子,把老者给心疼得直落泪。
“小周,你听说一句劝,只要人活着,其他一切皆有可能,若是人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何叔,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还得再麻烦你件事.....我枕头下面有封信,请帮我邮给家人。”
“老伙计,你这又是何必呢,既然家里还有牵挂的人,为什么就不坚持坚持,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何叔我前半生风光无限家世雄厚,现在不也落得个妻离子散身败名裂的下场吗。”
老者紧紧地握着青年人的手,老泪纵横。
有时候他也很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一了百了,可他走了他的女儿外孙怎么办。
妻子在他出事后,主动揭发他私藏外国文集,跟他办了离婚手续就一走了之。
而自己则被单位辞退,下放到这个贫困的小山村接受劳动改造。
自从下放到这里,一待就是几年,唯一的念想就是盼着女儿的来信。
他能感受到女儿对自己的牵挂与思念,也自责因为自己连累得女婿跟女儿起了隔阂,将他们母子抛弃。
要不是被困在这里,他怎么都得出去找那个畜生质问为什么做出这等丧良心的事来。
当初那个畜生追求女儿,自己不嫌弃他家境贫寒,把娇养长大的女儿嫁给当时还是穷小子的女婿。
也是在他的资助下,女婿才能安稳地读完大学,接受高等教育。
事业一路高升,直到现在的位置。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畜生在自己出事后,竟然做出抛妻弃子的恶事来。
虽然女儿只在信里写了她与外孙一切都好,身为父亲每天都要拿着信反反复复看几十遍的他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这年头,根本不给他们留活路呀。
“何叔,我的身体我知道,撑不过今晚,这封信就麻烦你了。”
周广仁已经能感受到身体开始慢慢变凉,脚底心一片冰冷,这是大限将至的预兆。
他这一生自认为做事坦荡问心无愧,却没有想到被小人诬陷迫害致死。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老父老母和家里的妻子。
“小周,你再等会儿,何叔这就去给你找医生。”
何洪生擦了一把眼泪,转身正要走,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顾岂言,你确定是这里吗,怎么看起来黑乎乎的两个人影都没有,怪吓人的。”
沈单染看着眼前四处漏风的猪圈,根本就不像人住的地方,怀疑他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那不是人吗。”
顾岂言锐利的眸子看了眼躲在猪圈后面的身影。
“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沈单染满脸茫然,这么亮的月光能将周围的情况看清,可真的没看到人影。
“出来吧,躲在那里偷听有些不好吧。”
何洪生身子一僵,没想到这个陌生人如此厉害,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藏身之处。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还真有人。”
突然站起来的身影把沈单染吓一跳,连忙躲到顾岂言身侧,双手紧紧地拉着他,生怕人消失。
“我们是来找周广仁的。”
顾岂言没有卖关子,时间有限,他们得赶紧把人找到,再安排以后的事。
“什么周广仁,我不认识。”
何洪生想到暗害小周的那些人,脸色倏地变得很难看,语气冰冷,一副不欲多说的架势。
“我知道你认识,我们不是坏人,是来看他的友人。”
“友人?呵呵,要真是友人又岂会几年都未曾见过。”
“我们是刚查到周广仁的下落,我知道有人对他不利,这个你不必再担忧,我会把他们摆平。”
顾岂言看着眼前的老者,总感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月色很亮,却无法与白天比,只能看个大概得轮廓,可声音他却听着有些耳熟。
“年轻人好大的口气。”
“我顾岂言说话从来都是言出必行,说到做到,从不虚张声势夸大其词。”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老者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声音颤抖,像是遇到老熟人。
“顾岂言,老人家认得我?”
难怪听声音觉得耳熟,原来还真可能是熟人。
“顾岂言,原来是顾家小子,哈哈哈.....”
老者没有回答顾岂言的问题,而是突然仰天大笑,把沈单染和顾岂言看得面面相觑。
这人不会是疯了吧。
在这种地方硬生生被逼疯了。
“不知老人家是......”
“我是何洪生,何清月的父亲。”
老者也没有卖关子,自报家门。
第215章 奇怪的梦
顾岂言听到何清月三个字脸色一僵,眸光闪了闪,有些心虚地看了眼身边的女人。
没想到竟然是他。
何清月,曾经对他死缠烂打过,直到他入伍当兵去以后才摆脱了那个娇娇女的纠缠。
后来听说她嫁人了,便再也没见过。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上她的父亲,真是奇妙的缘分。
“原来是何伯伯,您怎么也被下放了?”
“哎,说来话长,以后有空再说,顾小子你怎么来的,能不能带伯伯去镇上找个医生来给我这老伙计看看。”
既然都是老熟人,何洪生立马放下戒备之心,声音带着祈求。
“谁生病了?”
沈单染突然开口,看眼前的老人不像生病的模样,唯一的可能就是师父出事了。
接连做了几场噩梦,再联想到前世,师父好像也是这段时间因为重伤治疗不及时导致一条腿残废了。
立马担心地问道。
“你们不是来找周广仁的吗,就是他,我这老伙计病得很重,得赶紧去找医生给他看看。”
“师父生病了?!他在哪里,带我去看看,我会医术。”
沈单染已经顾不得这么多,抓着何老的袖子就往里面拽。
何老听到眼前的年轻姑娘会医术,眼前一亮,立马带她朝着往里面走。
沈单染看着墙角处瘦骨嶙峋的人影,立马扑倒过去抱着对方的胳膊失声痛哭。
“还.....没咽气呢,哭什么。”
周广仁被陌生又熟悉的哭声吵醒,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宠溺的语气,一如前世那样。
沈单染听得鼻子一酸,眼泪哗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抱着师父的胳膊嚎啕大哭,在寂静的深夜显得尤为清晰。
像孤魂女鬼。
周广仁看着女孩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父母妻子都被逼死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只有他侥幸活了下来,却落得个终身残疾的下场。
后来他活到了平反的那天,凭借高超的医术被聘请到京市大医院工作。
自此以后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再也没有结婚,也没有任何亲人朋友。
就这样独来独往,潜心研究医术。
后来他的名气越来越大,被医科大学聘请为教授,一边带学生一边提升医术。
直到遇到一个小姑娘,每日都去蹭他的课。
带了那么多学生,他一眼便看出来她跟别的学生不一样吧。
那是个有目标有追求的姑娘,明显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坚韧不拔的韧劲。
虽是辅修,最后考出来的成绩却比他带的博士生都优秀。
这让他大为震惊,要知道博士生学医的年限非常长,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天才级的好苗子让他大开眼界,心动不已。
后面的一段时间他刻意观察对方在课堂上的表现,甚至特意提问几个刁钻的问题。
没想到那女学生全都回答上来了,他再也无法克制激动地心情,跟学校要了对方的档案,才知道她的身世这么凄惨。
自幼便被父母抛弃,当球一样踢来踢去,没人管没人问。
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长大成人,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大学期间成绩也非常优异。
课堂之上,不论他提什么问题好像都难不倒她,比他亲自带出来的博士生懂得都多。
知道她对中医非常感兴趣,人头聪明灵活,他破例将她收为自己的徒弟,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对方也没有辜负他的一片心血与付出,读书期间取得非常优异的成绩和科研成果,甚至对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取得了重大突破。
在自己的大力支持下,硕士毕业后便成立了医药公司,靠研发的新药成功上市。
他的徒儿在自己的带领下越过越好,可就在公司上市的当天,却突然跳楼自尽了。
这一点让他怎么都无法释怀。
他以为命运对自己已经足够不公,却没想到对那个聪明上进的徒儿会更加残忍。
美好的人生还尚未开始,就如流星般陨落。
他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徒儿身上,自从她死后,自己就像失去了努力的目标,从此颓废丧志,搬到偏远的山村独居。
最后死在了那里。
周广仁以为他死了,梦也该醒了,可脑子刚清醒过来,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像哭丧似的哭得他头疼。
越听越不对劲,怎么声音跟他梦里的徒儿那么相像。
他一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呜呜呜......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师父。”
沈单染哭得专心,殊不知一声“师父”让周广仁眸子猛地一震,真的是徒儿?
“你......你怎么在这里?!”
周广仁大骇,这姑娘不就是他刚做得梦里的徒儿吗,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周广仁特意伸手在自己身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猛地咽了口口水,不敢置信。
还有她刚才喊自己什么?
师父?
她怎么知道自己是她的师父?
那不是几十年后才发生的事吗?
......
周广仁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疑问,像一团乱麻,理不清摆不明。
“师父,你终于醒了,我找你找得好苦。”
沈单染紧紧地抱着周广仁的胳膊,哭得稀里哗啦,像个孩子。
“咳咳,你先放开。”
周广仁有些相信刚才做梦梦里发生的事将会是他以后的人生。
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很圆很明亮,不是前世能够有的。
现在他还在下放期间,因为给一个高官家的孩子治病,被卷进一场阴谋里。
里面的事他暂时还不清楚,只知道那孩子是遭了别人的毒手,他被人借机下了套,背了黑锅。
然后被人迫害,下放到这个贫困的小山村。
周广仁一改之前颓废丧志没有求生欲的作态,精神好了一些,至少不像刚才那样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像个活死人一样。
何洪生看他这样,才放下心来。
想开了就好,老伙计还这么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不该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第216章 她是我未婚妻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你,我给您探探脉。”
沈单染摸着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师父,心疼得直落泪。
那些人怎么敢的,把人折磨成这样。
“你......”
周广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合适,便闭了嘴。
在梦里,这是他倾注了毕生心血栽培的徒弟,可在这里,他们只能算是陌生人。
还有她口口声声喊自己‘师父’,让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在梦里他看到徒儿跳楼自杀了,衣冠囧还是自己给她立的。
按说他们的师徒缘分已尽,按时间推算,他们现在所处的年代,徒儿还没有出生。
那她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世界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可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她师父的?
周广仁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一时分不清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
沈单染不知道师父心里已经产生了巨大的疑惑,把完脉心里更加沉重。
幸亏他们找过来了,不然定然熬不过今晚。
“怎么样?我这老伙计的伤能治好吧?”
何洪生满脸关心地问道。
自从下放到靠山屯,与周广仁分在一起接受劳动改造。
刚开始周广仁帮助他很多,知道他没干过农活,帮他分忧解难,熬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间。
后来被那些人接二连三地打击报复,加上种种不如意,变得自暴自弃,没有了求生的欲望。
“师父的病情很严重,一时半会治不好,需要时间,以后我会每天都过来。现在,我要给他看病,麻烦你们先出去等着。”
沈单染看了眼顾岂言和他身旁的老者,开口赶人。
空间里的药物不能让他们看到,她得尽快给师父治疗伤口。
“姑娘,我们不能在这里看着吗,你放心我们就远远地站在一边,不会打扰到你。”
何洪生有些迟疑,他对这个姑娘的来历不清楚,万一是那些人派来的,岂不是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已经来过好几拨人了,幸亏他机敏,发现了那些人用心不良,把他们驱赶走了。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他不敢保证这个姑娘就不会对老伙计下手。
顾岂言眸子眯了眯,知道她又想进那神秘的房间了。
“何伯伯放心,人是我带来的,我以人格担保,肯定不会有事的。”
“顾小子,你跟这姑娘是什么关系?”
何洪生顿了顿,还是问出了盘桓在心底的疑问。
“她是我未婚妻。”
顾岂言没有丝毫隐瞒迟疑,干脆利落地公开两人的关系,语气中甚至带着些许迫切,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果真如此......”
何洪生看着眼前年轻帅气有担当的年轻人,有些替女儿可惜。
如果当初女儿结婚的对象是顾小子,现在肯定会过得很幸福。
这样就不会嫁给穷小子,更不会惨遭那白眼狼抛弃。
可惜,两人终究是有缘无分,是他女儿没有这个福气。
顾岂言蹙了蹙眉,不知道何伯伯为什么这副悲悯的表情。
“何清月她......现在过得还好吧?”
“她呀,现在带着孩子独自在京市生活,怕我担心每次写信只报喜不报忧,想来日子过得应该挺艰难。”
“为什么独自生活,是.....?”
“说来话长,咱们出去说吧,别耽搁了人家姑娘给我这老伙计看病。”
何洪生想到苦命的女儿,眼眶忍不住泛红。
如果时间能重新来过,他就算是耍阴招逼着顾小子也得娶了他的女儿。
看着两人走了出去,沈单染才松了口气。
“师父,你身体伤得很重,不能再耽搁,等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刚才的那个老头。”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收徒了。”
周广仁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好像有些东西已经超过了他的理解范围。
“呃.....那可能是您忘了,我就是您的徒弟,您还把周家秘术传授给了我,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还有一会儿看到的东西不管多稀奇都不许跟任何人说。”
沈单染神神秘秘的模样,让周广仁瞳孔震了震。
想到刚才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在梦境里他的徒儿有个非常神奇的空间,里面可装万物。
在那里面,有良田千顷,山河湖海应有尽有,最神奇的是还专门设置了小型的医院。
医院里面有各种几十年以后最高端精密的医疗设备,还设置了无菌手术室,在里面可以做任何复杂的手术。
要不是在梦里亲眼所见,他至今都不敢相信不过短短几十年,世界会发展成那般模样。
徒儿还专门为他置备了很多衣食住行方面的物资,足以开家非常成规模的商店。
在几十年后,商店已经不叫商店了,而是叫商场。
里面几乎囊括了各个方面的需求用品,甚至都不需要走出那个房子,就能买到任何想买的东西。
“嗯”
周广仁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徒弟到底想拿什么东西出来。
自己这副身体自己清楚,已经油枯灯尽,就算再高的医术都无能为力。
他自己就是医生,岂能不知道身体病得厉害。
沈单染能感受到师父打量自己时质疑的目光,明知道他会怀疑自己,却还是不得不暴露自己。
如果没有师父,她根本就不可能拥有这个神奇的空间。
前世,师父明知道自己有空间,也并没有生出想抢夺的心思来,足以证明他是非常值得自己信赖的。
想通这些,沈单染也没遮着掩着,闭上眼睛,神识直接进了空间。
主要是遮掩不住,总不能一榔头把师父给敲晕过去吧。
她相信师父不会害自己的。
进入空间,光线突然一亮,天上已然看到太阳。
金灿灿的灵稻灵麦形成金黄色的波浪,像一望无际的金色海洋,丰收在望。
远处的山上长着各色各样的果树,五颜六色的果子坠满枝头,离着这么远竟也能闻到浓郁清甜的果香味儿。
山下有处湛蓝色的海域,就像外面的蓝色海洋,海洋里有的生物这里都有,海鲜更是多不胜数,根本吃不完。
第217章 师父也穿越了?
还有她种植的各种珍稀药材,也都到了采收的季节。
这些药材足够她用好几年的,等忙完就准备生产药物。
前世耗费心血研究出来的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特效药药方还在,还有医药设备生产线,她全都在空间里布置了一条生产线,只是还没来得及试运营,就被亲爸后妈推下楼了。
这个年代虽然各方面的条件都极差,可并非全是缺点。
相较于前世各行各业都处于饱和状态,她更喜欢现在这个百废待兴的年代。
这样她可以大干一场,好好发展自己的事业。
还有农业机械设备、军工,也全都一片空白,有广阔的提升空间。
沈单染越想越兴奋,眸子里闪烁着亮光,对未来充满野心。
从田间走了一圈,很多作物都已经成熟,等待收割,但现在她没时间管理这些,而是直奔别墅区的药房。
从里面挑选了一堆治疗外伤的药物和注射针剂,正打算出去突然想到师父应该很久没吃东西了。
又转身去了厨房,找了一些蛋糕、八宝粥等易消化的食物拿了出去。
在她进空间的空档儿,周广仁看着像是突然进入睡眠的徒儿,满脸不可置信。
还真是她!
在梦里他就是看徒儿每次进空间都是这种状态。
这一刻,他几乎已经可以确信眼前这个跟梦境里的徒儿长相一模一样的姑娘就是他唯一的徒弟。
只是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她不是已经自杀身亡了吗?
自己也不过只是在梦里知道后半生所经历的事,可他的徒儿可是实打实地出现在了几十年前。
要是说出去,谁敢相信。
周广仁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出现精神分裂症了,他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是七零年代还是几十年后的二零年代。
就在他精神恍惚间,沈单染的眼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仿佛大梦初醒般。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手上莫名多出来两个大大的塑料袋。
“你......这些东西是?”
周广仁看到那些药物时,猛地瞪大眼睛,这些东西不是在梦里看到的吗,她是怎么带过来的?
这就是他在梦里的那个世界才见过的塑料袋。
有太多的疑问萦绕在脑海里,分不清身处在什么年代,亦或者是梦里。
“师父,我给您拿了些吃的,您先垫垫肚子,其他的等会再说。”
沈单染从塑料袋里拿出来很多式各样的小点心,都是这个年代没有的,甚至还有刚刚出锅的炸鸡腿炸鸡翅和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周广仁猛咽几口唾沫,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吃过热乎的饭了,浑身激动地颤抖着,接过徒儿递过来的饭,正要往嘴里塞,突然想到什么,又停顿下来。
“我那老伙计......”
想到这段时间老伙计对自己掏心掏肺地照顾,周广仁就再也吃不下去。
要是没有老伙计,他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包括那人派人来几次想杀了自己,都是老伙计寸步不离地帮他守着。
这条命都是老伙计救的,他怎么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吃独食。
“师父尽管放心地吃,我这里还有俩馒头给何伯伯留着,但是别的不能让他看见,等会我收走。”
沈单染不是什么圣母心,不是对谁都可以心不设防。
空间的事,她甚至连奶和爸妈都没告诉。
只有在师父面前才敢这么正大光明地进入空间,但所有的信任都是基于前世的师徒之情。
换成别人,她不想透露半分。
“嗯,你这样做是对的,是我想岔了,馒头你也拿走吧,若是可以的话等明天再来给我们送吃的。”
周广仁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想通以后把手上的吃食又放回袋子里去,“这些你再收进去吧,我等明天再吃。”
“师父,您先喝点粥暖暖身子,现在夜里天冷,已经染了风寒,若是再感冒,可如何是好。”
“不必了,我相信你能治好我的病。”
周广仁说什么都不吃,沈单染无奈,只得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食物又送进空间里。
为了能尽快好起来,又拿出注射器给他注射了消炎针剂。
但是腿部的腐肉她没再处理,等明天早点过来便是。
“好了,师父你再在这里撑几天,等我想办法把你转移到沈家村去,这里条件太差,不适合养伤。”
周广仁苦笑,这种地方何止是不适合养伤,可他下放是来参加改造的,不是享受的。
他这徒儿还跟梦里一样,以为是几十年后那样能享福的年代呢。
沈单染认真地帮师父简单地包扎伤口,她没想到他居住的环境这么恶劣。
如果不改善居住环境,就算外伤治好了,也还是会感染,导致其他方面的疾病。
尤其是老头这副瘦骨嶙峋的模样,可把她给心疼坏了。
等回去一定要好好求求顾岂言,想办法把师父转移到沈家村去。
靠山屯这种地方不养人。
“你住在沈家村?”
“嗯”
“回去吧,不用管我,别给你惹来什么麻烦。”
周广仁想到几次三番想要了自己命的人,不愿给徒儿添麻烦。
“不会的,您放心,等明天天一亮我就过来给您送饭,我现在的家就在隔壁的沈家村,这几天您尽管养伤,什么也不用管,那些想害你的人,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你跟刚才那个年轻人是?”
“我们是家里给定下的婚事,婚期也快定下来了,等到时候请师父您去喝喜酒。”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前世打算不婚不育孤老终生的,穿越到这个年代来以后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想要结婚的人。
她说不上对顾岂言的感觉是喜欢还是什么,总之如果结婚对象是他的话,她不排斥。
“好,好,终于不用为师操心,整日担惊受怕,生怕你嫁不出去,没想到你竟然比为师走得......”
周广仁猛地住嘴,差点说漏嘴。
“师父你......”
师父说话的语气明显就是前世催婚时用的语气,沈单染震惊地瞪大眸子,难怪他能对自己喊他师父这么坦然。
师父也穿越了?
第218章 长得跟狐妖媚子似的
“回去吧,为师确实已经很久没吃顿饱饭了,明天早点过来,别只给为师一个人带。”
吃自己徒弟的,周广仁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尤其是知道她还有个神秘的空间,就更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好像有人来了。
都这么晚了,还会有人来?
难道是路过?
“何老弟在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墙外传来,沈单染吓得连忙把地上的医疗物资和手术刀全部收进空间里,趴在墙边往外探出个小脑袋。
顾岂言一眼便看到了欲盖弥彰的某人,一把将她拉住,“怕什么?”
“有人来了。”
“那也不该是我们心虚。”
话音刚落,双臂撑着矮墙就直接跳了进来,不等沈单染反应,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一个横抱,躲在暗影里,不再动弹。
沈单染:.......
不是不心虚吗?
抱着她躲在墙后面又是几个意思?
还有能不能松开她的腰,她又不是不能自己站着,你藏就藏了,为啥要拉上我?
沈单染动了动,试图挣脱顾岂言的钳制,可她动得越厉害,他的臂膀就收得越紧,直至两人之间再无缝隙。
“别动”
男人低沉压抑的嗓音夹杂着温热的鼻息,悉数喷在沈单染敏感的耳朵上,脸色瞬间变得燥热羞红。
“你放开......”
“嘘,人来了。”
顾岂言指了指外面,果然一个黑色的影子越走越近,眨眼已经到了跟前,沈单染不敢再乱动弹,只能老老实实地被他抱着。
“在呢,张老哥,这大半夜的你咋来了?”
何洪生没想到这么晚了,村里的张老哥还会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们,这是家里刚蒸的窝窝头,给你们带了俩来。”
张老头宝贝似的兜里拿出来俩窝窝头,在清冷的月光下冒着热气。
这么冷的天,还在冒热气,可见路上是真的小心地护着了。
“张老哥,你这是做什么,你们自家还不够吃呢,咋能给我们吃,快拿回去。”
何洪生连忙推让不肯要。
靠山屯家家户户日子不好过,尤其是张老哥家的日子更是难过得很。
家里还有病号,他咋好意思要人家的吃得,宁愿饿着肚子,也不肯伸手。
“客气啥,给你就拿着,我家还够吃呢。”
张老头说话的语气明显低沉许多,显得底气不足。
实际上,这已经是家里最后的粮食了。
吃完这顿,下顿就不一定啥时候能吃上。
想到废弃猪圈里的两人,他连忙拿了两个最大的窝窝头给送了过来。
“张老哥,您别骗我,是不是家里没粮了?”
何洪生只是落魄了,不是变傻了,他那么聪明的人一下就听出来张老哥语气不对。
“没.....没有的事,给你就拿着,给周老弟也拿个过去,这人啊,只要能填饱肚子,其他都不是个事儿,困难总会过去的。”
张老头这辈子最敬佩的就是知识分子。
他们这些地里刨食的老农民起早贪黑,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那些靠脑子吃饭的文化人,不用下地干活就能吃上国家粮、过上好日子,还不用挨冻受累。
要不是现在形势不对,把这些知识分子赶到乡下来,他这辈子都没有跟人家说话的机会。
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见不得上面这样糟蹋人才,平时能帮衬的尽量帮衬。
人家只是落难了,又不是杀人放火的恶人,迟早还是会回去的。
张老头心里门儿清,等以后人家回去要是念着自己的好,说不准也能拉拔一下小孙子。
他不想再让自己的儿孙再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刨食,要是孩子是块学习的料,说不准也能跃出农门,成为城里人、吃上国家粮。
“是啊,张老哥这话说得对,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何洪生刚被下放时悲怀伤秋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张老哥时不时过来找他们聊聊天说说话,他才知道农民生活得这么不容易。
衣裳补丁打补丁,白面馒头只有过年才吃得上,更别提肉了,张老哥家那小孙子都好几岁了还没尝过肉滋味。
再对比自己从小锦衣玉食,还出国留洋几年,回国后也没有为生活犯过愁。
也就是现在落难了,可跟那些从来没享受过的村民比,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你能想明白就好,我老张头虽不懂那些个大道理,只知道像你跟周老弟这样有本事的人,国家肯定不能就这样让你们在这里待一辈子,迟早还是会回去的。”
“那就谢张老哥吉言了,这么晚了你过来可是还有别的事?”
何洪生看了眼矮墙后头的两个年轻人,今晚倒是热闹。
“是有件事,今个儿放工回去碰到两个年轻人驾着驴车问周老弟的下落,不过被老头子我给挡了回去,就是怕他们再来,你们要小心点。”
张老头没少给何洪生报信儿,以前好几次都是因为他的提醒,让何洪生能提前做好准备,守着周广仁没让他被对方钻了空子。
“两个年轻人?张老哥能不能说说他们的年纪、长相。”
何洪生看了眼身后暗影里的顾岂言和沈单染,总感觉说得是这两人。
“那俩年轻人看起来奇怪得很,男的穿着军装赶着驴车,女的穿着普通人家的衣裳,就是长得跟狐妖媚子似的,不像好人家的闺女。”
张老头此话一出,沈单染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才长得跟狐妖媚子似的,你全家都不是好人。
她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五好青年,怎么就不是好人家的闺女了。
这老头子真是以貌取人。
沈单染气得脸色通红,要不是时机不对,她都想上前跟着老头理论理论。
真是岂有此理。
正当她气得不行时,就感觉身后传来微微的颤抖,像是压抑着什么。
沈单染更气了,猛地回头,就撞进一双染着笑意的眸子里。
这个狗男人!
还敢嘲笑她!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跟谁一伙儿的吗?
第219章 我身体什么情况,你不最清楚吗
越想越生气,沈单染抬起胳膊肘儿往身后狠狠地捅了一下,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嘴角上扬,让他还敢嘲笑自己。
“呃.....多谢张老哥提醒,我会注意的。”
何洪生有种当着人家正主说人家坏话的感觉,也不敢多说,只能应和着。
“嗯,这事你多留意些,别又被那些人给钻了空子,天色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有啥事就去屯里找我。”
张老头没有多逗留,说完抬头看了眼天色,转身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小姑娘,刚才张老哥的话你别放心里去,他就是太担心周老弟才过来的,说话糙了点,但人很热情,之前也帮了我们不少忙。”
“何伯伯放心吧,我知道好赖呢,张大爷人不坏,只要对师父好的都是好人。”
吐槽归吐槽,好人坏人她还是能区分开的。
尤其是人家还给送来了俩窝窝头,这份心意难能可贵。
白天见那老头时,全村人都一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日子不好过。
跟她刚穿越过来时,沈家的日子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
都这个条件了,人家还能想着给师父和何伯伯送窝窝头,这份心意她领了。
正好刚才进空间,看见一望无际的麦田稻田里沉甸甸的稻穗麦穗压弯了腰,一片丰收在望的景象。
这么多粮食如果不及时收割入仓,就会耽搁下一茬的粮食生长。
这些粮食自家人吃一辈子都吃不完,必须得想办法倒腾出去,哪怕一分钱不赚,能帮到大家也心满意足。
或许这就是她重生到这个年代的意义。
等明天,她打算多带些粮食来,给张大爷家也分点。
还有他那个小孙子,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跟辞儿年纪差不多,明天把家里不穿的旧衣服都拿来。
“那就好,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吧,周老弟我会照顾好的。”
“给何伯伯添麻烦了,我名字叫沈单染,就住在隔壁的沈家村,要是有啥事就去沈家村最后面靠近大青山的青砖房去找我。”
“好,就不留你们了,赶紧回去吧。”
何洪生感觉心底的大石落了地,总算不是孤立无援了。
这段时间他一个人照顾着周老弟,又要想办法弄吃的,白天还要上工,身体已经到了临界点。
幸亏,以后再也不是他一个人挡着了。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沈单染就起床了。
她要准备给师父和何伯伯去送饭,还有帮过师父的张老伯。
为了让大家都能填饱肚子,特意蒸了满满一铁锅的大米饭。
用的是空间出产的灵米,打开锅盖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米香味儿扑鼻而来。
生怕这些米饭不够大家吃的,她转身又进了空间,从里面端出来满满一大盆和好的面,开始准备蒸馒头。
这个年代连细粮都很少吃到,更别提白面馒头。
幸亏沈家的房子盖得离其他居民有段距离,背靠大青山,不然这么浓郁的饭香味儿迟早得惹来大家的注意。
沈单染不知道,这浓郁的饭香没被沈家村的村民发现,反倒被山里的动物察觉到了。
动物嗅觉本就灵敏,沈单染做的又是空间出产的灵米灵麦,让深山老林里的牲畜蠢蠢欲动。
顾岂言打开房门,便听到厨房有声音传来,忍不住走过去,就看到唯美的一幕。
厨房内,一道婀娜倩影立在灶台前,认真地扯着面剂子。
一缕青丝从她的鬓角垂落而下,拂过白皙如雪的肌肤,更增添了几分妩媚与柔情。
晨曦如同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落在她的身上,给她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如梦似幻,美得让人窒息。
这就是他曾经做梦梦到过的家的场景,
顾岂言感觉喉咙发紧,声音有些不稳。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男人磁性的嗓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沈单染猛地抬头,水润的眸子里布满惊诧,鼻头上还沾着白色的面粉,看上去竟有些俏皮可爱。
“顾岂言?你怎么起这么早?”
“你不也起得挺早。”
“我给师父和何伯伯做些饭食送到靠山屯去。”
“我陪你去。”
直到话说出口,顾岂言才恍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不管做什么,总想陪着她。
“你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沈单染倒是没有意见,就是担心他刚做完手术没多久,休息不好,会影响伤势。
“我身体什么情况,你不最清楚吗。”
明明听上去很正常的一句话,可仔细一品,就觉得有种暧昧的感觉。
“我怎么知道,反正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好好爱惜,生病难受的不是我。”
自从跟顾岂言深入接触以后,就发现这个男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老实单纯。
一言不合就上高速,连她这个自诩心思还算干净单纯的人都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没事的,我的身体健壮得很,你不用担心。”
“我担心什么。”
“你说呢?”
顾岂言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单染,幽暗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像一口古井,幽深而危险。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如果太闲的话,就过来帮我烧锅。”
沈单染没想到自己一个新世纪女性在开车方面的技术竟然远不如这个土生土长的男人。
男人和女人果然是有区别的。
有的人表面看上去再怎么风光月霁,内心还是风骚的。
“沈同志,我说过在心里骂人的时候注意表情控制。”
顾岂言眸色微闪,看这女人的表情就知道又在心里骂他呢,不过只要她开心就好。
“多谢顾团长提醒,下次注意。”
沈单染丝毫不肯服输,傲娇地怼了回去。
“嗯,不错,孺子可教也。”
面对女人的小脾气,顾岂言感到陌生又新奇,他接触过的年轻女性没有人会给自己使性子摆脸色看。
她,是个例外。
不过对这种例外,他并不排斥,反而有些享受。
他娶的是与他共度余生的妻子,而不是刻意逢迎讨好的假人。
第220章 流氓!
他希望了解另一半的全部,不只是优点。
而眼前这个女人正合他口味,长相自然不必多说,媚眼如钩,看一眼就能将他的魂给勾走,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最让他敬佩的还是果敢坚毅的性格,能孤身一人独闯大青山,徒手敢与大黑熊抗争,无所畏惧的模样,让他对女人有了改观。
原来女人并不是全都是被娇养在温室里的花儿,也可以独自面临风吹雨打。
刚开始见面时,她还没有减肥成功,长相粗犷难看,除了一双美眸,再无可圈可点的地方。
现在想来,那时候就对她产生好感,是被她的人格深深地吸引,并不只是外貌的喜欢。
沈单染拿着一盖帘的面剂子,一个个摆放在铁锅里。
她轻轻俯身,前面的衣领微敞,露出浑圆的形状。
顾岂言幽暗的眸子猛地一缩,呼吸加重,脸上像被打了一层血光,变得通红一片。
沈单染刚把馒头放进铁锅里,把盖帘收好打算让顾岂言加大火力,就看到男人色眯眯的墨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部看。
白皙透亮的小脸儿一下子涨得通红,眸子染上愠怒之色。
“流氓!你看哪里呢。”
女人娇软的呵斥声宛若春天里的惊雷,把顾岂言从臆想中惊醒,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窘迫感。
“咳咳,迟早都是要看的,早看晚看有何区别。”
顾岂言强词夺理,要不是眼神微微闪躲,还以为他说得是什么大道理呢。
“呸!不害臊。”
沈单染知道在前世男女朋友之间别说看,就是更过分的事都做过的比比皆是。
何况他们已经订婚,马上就会结婚,只是看看没什么。
她也不是那种思想保守的女人,可偏偏面对这个男人,就总觉得不该这样。
她不想让他以为自己是随便的女人,也不想让他以为自己空有美貌。
反正,她是个有内涵的人。
“对自己女人害臊的男人不是男人,难道你就想我对你没感觉?”
顾岂言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像个地痞流氓一样,调戏女人。
心情,竟出奇地不错。
他很享受与她独处的时光,甚至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舒畅起来。
以前风里来雨里去的军队生涯反而显得有些乏味,他以为的人生是腥风血雨、刀光剑影,是为国家而时刻准备战斗。
原来人生还可以是这样的。
有人陪伴,家长里短,温暖而幸福。
沈单染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良久才憋出一句“你就会欺负我。”
喜欢你,才会欺负你。
不过这句话顾岂言并没有说出来,而是默默地憋在了心底。
他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希望她也能适应自己的脾性。
他会尽自己所能,给她最好的生活,也希望她能如他所愿,把心交给自己。
顾岂言垂眸,看着灶膛里燃烧的枯树枝,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本身就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虽从来没干过烧锅这种活,却无师自通,沈单染只提点几句便摸清了技巧,烧得火又稳又旺。
红色的火光照射在他脸上,将他如雕刻般英朗俊挺的五官映衬得更加完美。
漆黑的剑眉微微上扬,透露着坚毅和果敢,眼眸深邃而明亮,在火光的映衬下,更显俊美非凡。
军绿色衬衫上第一颗纽扣松开着,露出壮硕的胸膛,给人一种纯欲的狂野之感,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沈单染无意间回眸,视线恰好停顿在他凸起的喉结上,有些小性感,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
脸上忍不住染上一层红晕,潋滟的眸子漾着水光,愈发娇媚。
男俊女美,格外般配。
顾岂言仿若感受到什么,抬头望过来,就看到女人直勾勾的目光。
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沈单染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似的,连忙转身扭头,不去看他。
“你要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何必这样遮遮掩掩,我又不是不愿意给你看。”
顾岂言嘴角勾着坏笑,十足的痞子模样。
沈单染双目瞪得溜圆,“不要脸,谁想看了,谁稀罕看你,给我钱都不看。”
“呵呵,如果我想让你看呢?”
顾岂言满眼都是挑逗之色,语气更是痞里痞气,像个小混混。
沈单染还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这样耍无赖,一点脾气都没有,大声地冷哼一声,便扭过头去不看他。
只有殷红的脸颊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沈单染将大锅锅盖掀开,一股浓郁的麦香味儿扑鼻而来,整个厨房都被麦香填满。
白花花的大米饭、一个个胖嘟嘟的白面馒头,看起来像个胖娃娃似的,让人食欲大增。
“做这么多能吃得完吗?”
顾岂言从来没见过这种刚出锅的大馒头。
柯敏不是个会做家务的,顾家人吃的主食几乎都是从外面买。
没人做,他也从没吃过这种用大铁锅蒸的馒头。
看着一个面团竟能发出来这么大的馒头来,顾岂言满脸惊奇。
肚子突然发出“咕咕”的叫声,脸色微红,却还是没忍住拿了一个热馒头。
“小心烫!”
刚出锅的馒头多烫手没人比她更清楚,她都要用笼布隔着去拿,顾岂言这个铁憨憨竟敢直接下手。
“没事,你男人皮糙肉厚,这点温度不怕。”
顾岂言丝毫没有在意,拿起馒头掰下来一小块儿就放进了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觉得这馒头出奇地好吃,有麦芽的微甜,还有小麦的清香,比他以前吃过的馒头都好吃。
“你不要油嘴滑舌,等会儿我还要炒些酱豆给师父带过去,给你留出来点,就着馒头吃,那才叫一个喷香美味。”
沈单染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马上就快要到早饭时间,不知道师父怎么样,有没有挨饿受冻。
昨晚去得太匆忙,不知道他竟然住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中,除了又冷又硬的褥子,再没了其他御寒之物。
第221章 给师父送物资
她得给师父拿两床厚被子过去,还有先简单做点咸菜,带着米面油盐过去,这样她去得不及时的时候,也可以自己做饭吃,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还有锅碗瓢盆,都得准备上,幸亏盖完新房,她置办了不少厨具,就为了做饭更方便。
沈单染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着。
顾岂言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忙碌的样子,感觉空荡荡的心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般,知足而幸福。
以前他拼了命地执行任务,以为那才是他活着的价值,现在他好像才明白过来人生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不是像个无情的机器一样奔波劳碌,也不是只有军功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他最想的不过就是跟喜欢的女人,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现在,他好像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
如果能一辈子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他甚至可以放弃眼前拥有的一切。
铁锅里的酱豆咕咕地冒着气泡,浓郁的酱香味儿弥漫在封闭的空间里。
沈单染拿着铁铲不停地搅拌着锅里的酱豆。
她做饭从来不吝啬食材,空间产的花生油足足倒了小半斤,又放了几个红辣椒做点缀。
鲜红的辣椒在深棕色的酱豆映衬下,显得格外亮眼。
那扑鼻的香味儿直冲天灵盖,让人食欲大增。
顾岂言从来不知道普通的酱豆都可以做得这么香气扑鼻,他好像总能从她身上找到闪光点,像个宝藏。
“尝尝我炒得酱豆味道怎么样,干嚼馒头哪有蘸着酱豆吃饭香。”
沈单染用铁铲挖了一铲的酱豆放在装咸菜的碗碟里,递给顾岂言,其他的便直接装进陶盆里,准备给师父带去。
顾岂言笑着点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小碟,蘸了馒头,放入口中,满嘴留香。
“怎么样?好吃吧?”
“嗯,味道非常不错。”
浓郁的酱香味儿刺激着味蕾,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吃。
甚至比之前在国宴上吃到的菜品还美味,满口生香。
“我就说我的厨艺没人能比,就算国营饭店的大厨都不一定比我做饭好吃。”
难得听到男人夸赞的话,沈单染飘了,昂头挺胸,像个决斗胜利的大公鸡,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你倒是不谦虚。”
顾岂言被她那傲娇的小模样给气笑了,真是给个杆子就往上爬,一点不谦虚。
“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吧。”
“对,他们做得饭菜确实没你好吃,不过以后只准做给我吃。”
顾岂言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宠溺的味道。
“想得美,我家里人和顾伯伯顾伯母呢?”
“我说不许给不相干的男人做饭,尤其是年轻的男人。”
“顾岂言,你好霸道。”
“你想给别人做饭?”
顾岂言脸色突然阴沉下来,语气中拉着长长的尾音,带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危险至极。
“当然不是,但我也不会只给你自己做的。”
沈单染怂了,拿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女强人,穿越到这个年代怎么说也得是个大女主。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她一点都管不了这个男人。
一物降一物,她的克星就是顾岂言。
“只有对你的时候才霸道,别人求我还没这待遇。”
顾岂言说着连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看着火,别灭了,还没熬粥呢。”
沈单染将铁锅用水刷了几遍,开始熬米粥。
沈家吃的米面都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味道比普通的粮食好吃太多。
别家的粥都是粗粮拌着野菜熬的清汤粥,只有沈家的米粥舍得放粮食,熬煮得粘稠醇香,深得大家的喜爱。
两人配合地出奇地默契,不过短短半小时,沈单染就已经把所有的饭菜全部准备好,装进柳筐里。
“你也要去吗?”
沈单染正打算出门,看着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有些诧异。
“你能拿得了这么多东西?”
顾岂言反问,不动声色地表明自己的重要性,有些不高兴她对自己的忽视。
“拿不了”
但是有空间。
“那不就是了,我帮你拿着这些重物,你拿被褥。”
顾岂言自发地将装满米面油盐和馒头大米等杂物的木桶挑起来,径直朝着外面走去,生怕不让他去似的。
沈单染乐得清闲,回了自己屋,从橱柜里把沈老太和方雅给她用新棉花套的被褥拿出来。
这次他们没有再去借村长家的驴车,总是给人家添麻烦怪不好意思的。
“顾岂言你真好,没有你,这些东西我一个人肯定拿不了。”
沈单染好像找到了诀窍,对男人使劲地夸,这样他才能任劳任怨地干活。
“之前还嫌弃我的人是谁?”
“哪里嫌弃你了,不要污蔑好人。”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朝着靠山屯走去,幸亏时间尚早,没人发现他们。
不然拿这么多东西,迟早会引起村民们的轰动。
靠山屯
何洪生天还没亮就再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身侧同样睡不着觉的周广仁。
“老伙计,你那个徒弟今早会给咱们送饭来吧?”
昨晚发生的事他到现在都怀疑是不是做梦了,不然哪有那么好的事,老伙计突然多出来个女徒弟,还说要给他们送饭。
“不知道”
周广仁一夜未睡,不过这次与之前不同,不是愁闷的,而是兴奋、期待,对未来充满希望。
在梦里,他梦到几年后他们都将会彻底解放,不用再被迫束缚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就像张大爷说的那样,迟早会回去的。
他得坚持住,保护好自己和家人,还有不知道怎么出现在这个年代的徒儿。
需要保护的人多了,身上的担子重了,就不再寻死觅活的了无生机。
“师父,何伯伯,起了吗?”
沈单染不好直接进去,在露天的猪圈外喊了几声。
“起了,进来吧。”
周广仁有些不适应现在的身份,他不过才三十二岁,他这徒弟看起来已经二十多岁了,怎么看都不协调。
“醒了就好。”
顾岂言挑着沉重的担子走在前面,沈单染抱着厚厚的棉花被子紧随其后。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快拿回去。”
周广仁以为徒儿就是带点早饭,没想到竟然差点把家都给搬过来,赶紧起身呵斥道。
第222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些东西就算是放在城里都弥足珍贵,何况这种贫困的小山村。
他虽然不知道徒儿为什么会住在沈家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出现在这个年代的,可能从家里搬这么多物资过来,对普通庄户人家,不是一笔小数额。
“师父,这些都是给你和何伯伯准备的,你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夜里不冷吗。”
沈单染说完就抱着厚重的被褥走进猪圈。
昨晚天色昏暗,没看清里面的环境。
直到她走近,才发现环境比想象中还要恶劣得多。
地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稻草和两床冰冷硬实的褥子,甚至连个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墙角里放着两个破了豁口的陶瓷碗和一个陶盆,再无其他东西。
猪圈看起来废弃已久,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也不知道前段时间那场大暴雨,师父他们怎么熬过来的。
“现在天暖和了,也习惯了,不觉得冷。”
周广仁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之前一直死气沉沉像个活死人似的,没有一点生机与活力。
现在豁然开朗,只要在这里熬过最艰难的几年,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穿过黑暗,光明就在前方。
“连个房顶都没有,哪里会不冷,这两床被子您跟何伯伯用。”
沈单染没想到地上的稻草都这么薄,双腿跪在上面竟觉得硌得慌,幸亏还带了床褥子来。
记得前世师父的腰椎病特别严重,每到阴天下雨或者出去采药,就疼得冒冷汗,痛苦不堪。
原来年轻时遭了这么严重的罪。
薄薄的稻草下面就是冰冷的冻土,长期睡在这种地上,腰能好得了才怪。
“这么新的被子你拿过来岂不是糟蹋了好东西,快拿回去,要是真想拿也得拿家里的老被子,哪里能拿新被子。”
周广仁怀疑徒儿是偷偷背着家里自作主张给他拿被子来的,心里一阵感动。
果然没有辜负他前世对她的悉心教导和栽培。
只是这丫头做事也忒没谱了些,怎么能把家里的新棉被给拿了过来。
“没事的,让我奶再套几床就是。”
她空间里棉花多的是,大不了就再让奶套几床棉被,反正家里不会缺被子用。
以前淘汰下来的那几床破被子,要不是妈拦着,她都想直接扔掉。
被子上都是补丁,也不知道盖了多少年,早就洗得泛白失去了原来的颜色。
“你这丫头,被子哪里是那么好套的,不得花钱买棉花和布面,普通庄户人家哪里有钱做棉被,都是盖了十好几年的。”
“师父不用担心这个,我跟家里说就行,这两床被子你跟何伯伯留着用,这破褥子就扔了吧。”
基于前世的习惯,沈单染根本就没考虑过留着,这种已经脏到看不出颜色的褥子,送人都没人要。
“不能扔,这褥子洗洗晒晒还能用。”
“师父,我带来的被褥要是不够用,等明天再给你拿,这个可不能再用了,就算洗干净也不保暖了。”
沈单染无奈,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前世师父明明有那么多钱,还有她这个身怀神秘空间的徒儿,还是抠搜得不行。
原来原因在这里。
过惯了苦日子的老人,好像都会格外节俭。
“村里还有不少人家连这种褥子都没有呢,不行就洗洗,给张老哥吧。”
何洪生看着争执不休的师徒俩,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我看行,张老哥平日里没少帮衬咱们,他家里日子也不好过,这褥子留着我洗干净再给人家。”
周广仁倒是没再坚持,这年头别说褥子,就是块破布头都有人争着抢。
他这徒儿看样子是没过过几天苦日子,理解不了这个年代大家的难处。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过得好自己才能放下心来。
他现在自身难保,帮衬不了她什么。
“师父说的是昨晚来的老头儿?”
想到昨晚说自己是狐妖媚子的老头儿,沈单染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许这么没礼貌,张老哥人不错,对我们没少帮衬,以后见了人家客气点。”
“可是他昨晚说我不是好人。”
沈单染也委屈,感觉师父变了,不像前世那样不管什么事都偏袒自己。
“哈哈哈,姑娘你别怨怪张老哥,你这模样在农村不讨喜,不信你问问顾小子。”
何洪生也是今早才看清沈单染的长相,确实如张老哥所说的那样,长得跟那狐狸精似的,勾人得很。
难怪顾小子这么不解风情的年轻人会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终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顾岂言,你也觉得我不讨喜?”
沈单染委屈极了,她长这样又不是自己愿意的,而且前世也长这样,就没有人说她。
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向顾岂言,本就水润的眸子里仿佛漾着一层碎光,媚眼如钩,妖媚蛊惑。
顾岂言平静的心湖泛起涟漪,他这未婚妻仿佛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她到底知不知道,用这种眼神看男人,给人一种勾魂摄魄的感觉,像是要把他的心勾走似的。
哪怕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至少我喜欢。”
顾岂言垂眸,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尽量以事实为依据,又不让她难过。
“呜呜呜.....你这意思不还是说我长得不讨喜吗。”
沈单染这次是真委屈上了,她前世也长这个模样,没人说她不讨喜,反而颇得大家的喜欢,尤其是男性,对她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哪里会觉得她不讨喜。
“那是别人的看法,在我心里你最讨喜。”
顾岂言一个不懂风情的糙汉,被逼着当着外人的面说出这么肉麻兮兮的话来,真是人生破天荒的头一次。
要是顾德胜和柯敏在,肯定会以为天上下红雨了,他们那个千年铁树儿子终于要开花了。
“哈哈哈,我就说顾小子怎么突然情窦开窍了,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没等沈单染说什么,何洪生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沈单染要是再听不出来人家话里的调侃,就白活了。
恼羞成怒地瞪了顾岂言一眼,脸色红成一片。
殊不知这般模样更加诱人,顾岂言眸色暗了暗,要不是地方不对,他就把这个女人按在墙上狠狠收拾一番。
第223章 取之不尽的粮缸
“好了,不要无理取闹欺负小顾同志,长相是天生父母给的,谁也管不了,只要你以后跟小顾同志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周广仁像老丈人看女婿似的上下打量一番,对顾岂言的表现非常满意。
徒儿看似聪明,实则还是未谙世事的孩子性子。
在梦里,他遗憾徒儿最后没有找到心仪的男人便去世,这成为他的心病。
这个年代的男人比后世靠谱得多,希望这个年轻人不会辜负徒儿。
“师父,怎么连你也偏心。”
“你不欺负小顾同志,我就不会偏心。”
周广仁的语气与前世一模一样,宠溺又无奈。
沈单染瞳孔震了震,感觉师父应该也重生了。
只是跟自己不一样的是,他是重生到自己身上。
反正不管怎么样,师父永远是那个疼爱她的师父。
“那好吧,师父、何伯伯你们饿了吧,我蒸了馒头、炒了酱豆,还熬了米粥,趁热乎赶紧吃饭吧。”
光顾着跟顾岂言斗嘴,她差点忘了正事。
天色已经不早了,先把师父这边的事处理完等会儿回去还要跟着去姥姥家呢。
一天天的根本没有闲着的时候。
“那何伯伯就沾点你师父的光,不客气了。”
何洪生正觉得饿得胃里反酸,就听到小姑娘说带了馒头,立马坐不住了。
“不客气,这些都是早上刚做好的,你们先吃着,等过两天我再来送。”
沈单染从木桶里拿出用笼布包裹得紧实的馒头,满满一大包,险些抱不住。
“你......你这败家徒弟到底蒸了多少馒头,我......家里知道吗?”
周广仁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徒儿这是把家里所有的粮食都给做成了馒头吧。
“不知道”
沈单染睁着无辜的眼神儿老实地摇了摇头。
为了蒸馒头,她特意起了个大早,把家里的面缸都掏空了。
不过,现在奶她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你这败家玩意儿,还不拿回去!”
“这是给师父的为什么要拿回去,家里又不是没有。”
沈单染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这么激动,不就是一锅大馒头吗,家里又不是吃不起。
“你可知道农户家里断粮的比比皆是,我虽不知道沈家村什么情况,但整个红旗公社都差不多,哪里还有粮食吃,你这些馒头怕不是用光了家里剩下的粮食吧。”
“没有的事,家里还多得很,师父不用担心,我是那么没数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
想到梦里,他这个徒弟没少给自己惹事,就觉得脑门疼。
“呃......家里粮食真的还多着呢,师父不用担心,我奶和爸妈都知道,您尽管吃。”
沈单染没想到自己拿过来锅白面馒头会让师父激动成这般模样。
“就算家里有粮食也不能这么糟蹋,你知道现在一亩地出多少斤粮食吗。”
“八百斤?”
这个问题真难倒沈单染了,她小时候虽然在农村长大的,可对种地一窍不通。
只是隐约记得谁说过亩产上千斤粮食。
“嗯?”
“一千斤?”
“是两百斤。”
周广仁扶额,连粮食亩产多少斤都不知道,让他这个当师父的情何以堪。
“两百斤?怎么可能这么少!”
沈单染惊呆了,她可是看她爸和妈每次放工回来累死累活的样子,难道就为了这亩产两百斤的粮食?
那也太不划算了。
“你回去问问家里,咱这边靠近大青山,没有良田,都是山坡地,亩产不如人家别的村,这都是有数的。”
周广仁原意是为了说服徒儿珍惜粮食,不要浪费。
殊不知,沈单染却想到了前世农民种地一亩怎么都得七八百斤粮食,怎么到这里少这么多。
归根到底还是没有施肥造成的粮食减产。
这样的话,她就不能只把精力放在研究农业机械设备上了,研究化肥才是当前最要紧的事。
这事好办,只是她只有技术的话,生产却不好实施,得跟顾岂言商量商量怎么弄才能让农民尽快用上化肥。
“周大夫,沈同志说得没错,沈家那边你不用管,这些粮食还是拿得出的。”
顾岂言在沈家住了这段时间,明显感觉沈家的粮食跟用之不尽取之不竭似的,源源不断。
沈家人不少,加上顾表姐一家三口和自己一家三口,统共十几口人。
每天光粮食就消耗不小,可沈家的粮缸就从来没见过底。
今天要不是周大夫突然提起,他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沈家的房子是新盖的,地窖还没挖,没有其他存放粮食的地方,只有沈同志房间里有两个粮缸。
沈家吃的粮食都是从那两个粮缸里取的,他来沈家村这么久,没见过他们买粮食,可就是吃不完似的,源源不断地有。
细思极恐,顾岂言感觉自己发现了惊天秘密,又怕别人知道,瞳孔震了震,没什么都没说。
这事就像是星星之火,在他的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他之前知道这未婚妻身上有秘密,但也仅限于那个神奇的房间,只是医术方面的秘密。
可现在,他不得不推翻自己的猜测,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那行吧,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不过仅此一次,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周广仁显然也想到了沈单染那个神奇的空间,没有多说。
他不知道自己该庆幸徒儿有这么个神秘的空间,以后吃喝不愁,还是该担忧,万一被人发现,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下次还送。”
沈单染丝毫不可能屈服,她终于有机会报答师父前世对自己的恩情,怎么忍心看他这样。
“你这丫头,我说不过你,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气我。”
“师父,我还没给你治腿伤呢。”
看着身着单薄破旧衣裳的师父,沈单染一拍脑门,怎么忘了给他带衣服来。
也没看见什么换洗的衣服,小老头那么爱干净的人也知道咋熬过来的。
“我自己会......那就赶紧的,别被人发现,一会儿村里走动的人就多了。”
周广仁刚想说自己会看,可他没有药,拿什么看。
要不是这里离着大青山近,实在撑不住偷偷跑山里采摘过草药治疗伤口,不然现在早就去地府找阎王爷喝茶去了。
第224章 黎明前的黑暗
“哦”
感觉师父对自己好不耐烦的样子,沈单染撇了撇嘴,从木桶里拿出一个破布包。
里面全都是做手术需要用到的工具,其中就有顾岂言在那个神秘房间里看到的刀具。
泛着冷光的各式各样的刀具,很多他甚至叫不出名字来,以当前的工业水平根本造不出这么精美细致的刀具来。
就算真能制造出这等精细的刀具,也不是普通人能买得到的。
就他所知,自己接触的那些医生专家们都没使用过这么精密的手术工具。
所以,她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顾岂言默默地站在沈单染身后,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木桶里的布包,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震惊,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他记得在厨房里的时候木桶是空的,沈同志往里面放了什么他看得一清二楚,并没有这个灰扑扑的包。
那这个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有这些手术刀他见过,在那个一尘不染的神秘房间,她就是用这些工具给自己动的心脏手术。
现在,这些工具突然出现在木桶里,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它们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
还有其他种种细节,若是仔细推敲,就会发现有非常多不合逻辑的地方。
沈单染不知道顾岂言心里在想什么,她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周广仁的伤口处。
偌大的伤口没有愈合好,已经腐烂化脓,掀开裤腿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恶臭味儿。
瘦骨嶙峋的腿上满是疤痕,甚至骨头因为错位而往外翻着,看起来恐怖至极。
黄黑色的脓包上隐隐能看到蛆虫在蠕动,已是初夏,猪圈里的苍蝇逐渐多了起来。
这样的伤口成了它们孵化幼虫的最佳场所。
“师父,你的腿怎么......”
沈单染没想到师父的腿会受这么重的伤,心疼的眼泪都掉落下来了。
“没事,都过去了。”
周广仁想到以前收到的折磨与屈辱,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人生起起伏伏很正常,这不过是黎明到来前的黑暗。
黎明,就在不远的前方。
他所有承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师父,我来晚了。”
沈单染后悔没有早点来找师父,哪怕沈家日子不好过,以她的本事去大青山打猎也能养得起师父。
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上次那场暴雨,把他们住的麦秸垛都给浸泡了,不知道师父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晚,你不必自责,这都是命数,应该受的,还有以后跟顾小子好好过日子,不用拿这么多东西来补贴我。”
周广仁特意看了眼顾岂言,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两人心生嫌隙。
“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以后我还会带更多的东西来,您放心,都是我自己凭本事赚来的,没有靠任何人,师父不用有心理负担。”
“那也不行,以后你们还是好好过日子,不用再管我。”
周广仁坚持不想麻烦徒儿,在梦里他跟徒儿年纪相差几十岁,倒是没什么,可现在自己也不过才三十二岁,跟她一个大姑娘家的走太近,容易被传闲话。
“周大夫放心,最近这段时间我都会在沈家村养伤,以后跟沈同志一起过来,等我回部队前,会找关系把你跟何伯伯转移到沈家村去,我父母都在那边,条件比这边好很多。”
顾岂言看出来周广仁在顾虑什么,主动出声安抚道。
“老顾也下放了?”
何洪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顾岂言,怎么都没想到顾德胜那样身居高位手握大权的人也会被下放。
还是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山村。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何洪生突然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终于有伴儿了。
“嗯”
“顾小子,你真能把我跟周老弟转移到沈家村去?”
何洪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也不愿在靠山屯待了,靠山屯的村长是个市侩小人,刚开始对他跟周老弟还略有照顾,后来知道他们没钱,也没亲人惦记,就不愿再在他们身上费功夫。
那些身上有钱又活泛的,被安排到相对好的地方住,只有他跟周老弟像被当垃圾一样丢到废弃的猪圈,再也没人管。
前段时间那场暴雨,把猪圈都给淹了,他去找村长帮忙,人家直接甩了句村里没多余的地方住,就不再过问他们的死活。
可其他下放的劳改分子有的都被村长安排到村委的房子里去住了,那几间宽敞的土坯房,就算加上他跟周老弟也绰绰有余。
分配活计上也颇为不公平,他跟周老弟分到的都是又苦又累的脏活,那些跟村长走得近的人就只需要放放羊,赚得工分还跟他们一样。
这让何洪生早就心生不满,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就算以前再怎么样也拿村长没办法。
何洪生气得不行,又无可奈何。
那场暴雨下了很久,久到他都觉得世界末日来临了。
幸亏,也熬过来了。
但村长的做法属实寒了他的心,他不愿再与这样的小人有任何瓜葛。
如果顾小子有本事把他们迁到沈家村去,他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怕被穿小鞋了。
还有顾德胜在,他也能有个人说说心里话。
“应该问题不大,等我消息。”
顾岂言没有把话说得太死,心里却有九成的把握这事能办成。
这种事情不合规,不适合大张旗鼓,凡事得低调些。
“那就麻烦顾小子了,等以后要是有机会回京,伯伯再好好请请你。”
何洪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重返京市,若有机会回去,对他有恩情的人他一定会报答回去。
那些在他遇难时落井下石的人,以后也只能形同陌路,不再联系,哪怕是自己的至亲之人。
在经历过妻子背叛、儿子疏远、亲朋好友断绝关系等一系列挫折后,他早就看透了世态炎凉。
要不是女儿还坚持与自己联系,或许他都不会选择继续苟活在世上。
如今顾小子又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对未来、对人性。
还有他可怜的女儿外孙,现在在城里不知道过得怎么样,自己这把老骨头是他们唯一的依靠了,说什么都不能倒下。
第225章 疑点重重
唉!
世事无常,没想到最后还托了人家顾小子的福,属实是没想到。
“何伯伯客气,有什么困难尽管说,能帮衬的我尽可能帮衬。”
“顾小子,让我怎么感谢你呢,我......”
何洪生想到经历过众叛亲离的下场,在心灰意冷之时又被小伙子给治愈,心里五味杂陈。
“您不必想这么多,好好过好当下,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下去。”
有些话顾岂言不敢说太满,他只知道现在国家发展处于停滞阶段,各地都在搞思想建设,却忽略了实体建设,本身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要想不出乱子,未来还是需要这些知识技术人才的。
只是时间早点晚点罢了。
“嗯,伯伯心里有数了。”
何洪生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未来将会是一片光明,他要活着,好好地活着,等待黎明到来的那一天。
两人在一边聊天,沈单染已经开始给周广仁处理伤口,她小心翼翼地先用棉球给他伤口处擦拭了消毒酒精。
周广仁疼得腿狠狠地抖动几下,面色疼痛难忍。
“师父,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
“没事,动手吧,我能挺得住。”
周广仁咬住袖口示意沈单染继续,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液,疼痛难忍。
沈单染用酒精消完毒拿起手术刀开始一刀一刀地割除腐肉,将伤口处的腐肉去掉,腐肉的恶臭味熏得人想呕吐,依然面不改色,
周广仁疼得面部扭曲,咬着袖口痛苦得呻吟,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洒落下来,将额前的头发打湿,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腐肉去除,接下来就是断骨复位。
当初骨头被打断后没有及时复位,导致长得骨头变形了,只能重新敲断纠正复位。
这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还不能使用麻药。
沈单染有些担心师父的身体承受不住。
“不用管我,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尽管弄,我能忍得住。”
像是看出来沈单染的想法,周广仁轻声安慰道。
话音刚落,只听见“咔嚓”一声,周广仁的腿骨已经被硬生生掰成两半,小腿轻微摇晃着挂在大腿上,像随风摇摆的断树枝。
大家谁都没想到沈单染突如其来的动作,全都震住了。
这姑娘手劲也太大了,也没见她使劲,腿骨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掰断了?
何洪生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隐隐好像明白顾小子眼界这么高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姑娘了。
这姑娘看起来跟狐狸精似的,妖艳美丽,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人家真正有魅力的是内在。
周广仁一时不知道该震惊还是喊疼,就这样出其不意间腿骨就断了?
身为医者,他岂能不知道敲断腿骨需要耗费多大的力气和精力,需要借助工具敲击,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患者腿骨发生粉碎性骨折。
像徒儿这样徒手掰断腿骨的,天底下估计也只有她一人能做到。
“已经长得骨刺,得磨掉,师父你再忍耐一下。”
沈单染也没想到情况比想象的还复杂,师父的腿骨当初断裂后并没有长好,出现了骨刺。
如果不打磨掉,就会留有后患。
去除过程非常遭罪,要不是顾忌何伯伯和顾岂言,她都想把师父弄进空间里进行手术。
“嗯,尽管根据你的判定去做,其他的不必多管,我能承受得住。”
周广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徒弟身上。
在那个奇怪的梦里,徒儿的医术水平很高,年纪轻轻就取得瞩目的成就。
自己现在见识有限,并没有把梦境里的医术转移到现实来。
所以严格来说,现在徒儿的医术水平是高于自己的。
“嗯,何伯伯你从后面按住师父,免得他乱动,影响到手术进程。”
沈单染看了眼何洪生,示意他从后面按住师父,这样在剧烈疼痛时才能不乱动。
何洪生点点头,按照她说的走到周广仁身后,将他的上半身按压在稻草上。
沈单染顾不上多想,拿出手术钳开始一点点挑出细小的骨刺。
血液不断地流出,她根本来不及擦拭,就被血液浸染,看不清骨头断面。
“我帮你。”
顾岂言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很快发现沈单染有些手忙脚乱,主动开动帮忙。
“你先用酒精消一下毒,再戴上手套,拿棉球擦血。”
沈单染条理清晰地叮嘱安排道,声音带着不怒而威的威严,像是身经百炼的主刀,身上散发着强者之气。
顾岂言眸子闪了闪,按照她说的先给自己的双手消毒,然后戴上看上去跟人皮一样紧贴的手套,才拿起那种透明包装袋里的棉球。
两人配合地天衣无缝,可能是天生的默契,沈单染只需要一个眼神,顾岂言便能心领神会,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周广仁身体越来越虚弱。
终于在太阳升至中天时,结束了手术。
沈单染不慌不忙地将断裂的腿骨恢复到原位,将伤口处包扎好,才不慌不忙地佯装从木桶里翻找东西。
不一会儿就拿出一个白色的布袋,里面竟然装着白色的粉末。
顾岂言:.......
她这是跟自己看到的是同一个木桶吗,怎么她能在里面找到任何想要的东西,而自己只能看到普通的米面油盐。
沈单染无意间抬头看见顾岂言若有所思的眼神,知道他肯定是在怀疑自己了。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以后这种类似的事只会更多,索性就不遮遮掩掩的。
他要怀疑就去怀疑,反正自己不能因为害怕他怀疑就不再使用空间里的物资。
沈单染在周广仁受伤的腿上打上石膏,又在木桶里扒拉出来两个平齐的木棍,用纱布捆绑包扎起来才算完事。
顾岂言面无表情,双眼幽深,薄唇紧抿,静默无言地看着她从木桶里翻找东西,已经麻木了。
等沈单染抬起头来的时候,额前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顾岂言眼里闪过心疼,抬手帮她把汗擦拭干净。
第226章 想结婚了
他记得她说过给自己动手术非常复杂,需要十几个小时。
想到那个一尘不染的神奇房间,顾岂言不知道她在给自己做手术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难怪他睁眼醒来时就看到她沉沉地昏睡过去。
这个情,他记下了。
往后余生,他都不会辜负她。
“师父,你的腿最好这几天都不挪动,好好养伤。”
“怎么可能不挪动,还有那么多活呢。”
周广仁苦笑,靠山屯的农活不少,村长怎么可能允许自己不干活,想都不敢想。
“这个你不用管,我跟顾岂言去找他,好好养伤要紧,还要护着腰,别受了风寒,免得晚年受罪。”
“嗯,知道了。”
周广仁心里一阵感动,这个徒儿果然没白疼,正如她所说,几十年后他的身体确实留下了病根,晚年备受折磨。
沈单染跟顾岂言拿了半斤肥猪肉去了靠山屯,顾岂言身穿军装,身上散发着不怒而威的威压之感。
这个年代大家对军人有天然的尊敬崇拜,尤其是顾岂言这种身上散发着强大气场的军人,更是不用说,让人心生尊敬与畏惧。
靠山屯村长姓张,是个老油条。
得知他们来的目的是要给周广仁和何洪生请假,这段时间不能出工,原本还不愿意。
这两个家伙可是主要劳动力,那些不好安排的脏活累活,比如挖粪水犁地等村里没人愿意干。
他就让这俩人去做,反正只要保证他们饿不死就行。
至于工分,那不过是敷衍他们的短兵之计。
这两个年轻人看起来身份不一般,张村长眼珠子一转,心里打起小九九。
以前还以为这俩老东西孤立无助,没想到人家那是深藏不露,有人亲自来给他们请假。
沈单染看了眼张村长的神色,眸子里闪过轻蔑,这种蝇营狗苟的小人在这个特殊时期非常受待见。
真不能小看了这种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蹦跶出来咬你一口。
师父还在他手上,不能把人得罪咯。
顾岂言则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掏出来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烟递到张村长面前,“抽根烟”。
张村长惊喜地瞪大眼睛,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城里人会给自己递烟。
将手里的旱烟袋别在怀里,搓了搓手,接了过来。
他这辈子还没抽过这么高级的烟,有种被人看重的感觉。
立马表示周广仁因病受伤,何洪生代为照顾,他们暂时可以不用出工。
顾岂言说了几句客套话,明面上听起来挺客气,却暗含其他意思,人若出事,他这个村长也干到头了。
张村长心里不舒服,可也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便满口答应下来。
事情完美解决,沈单染心情极为舒畅,脸上挂着笑,哼着小曲儿在前面蹦蹦跳跳。
顾岂言满脸宠溺地看着她,紧随其后。
这个女人身上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谜团一个接一个,让他不知道从何猜起。
或许她就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仙女。
“顾岂言,你真能把师父他们转移到沈家村来吗?”
靠山屯的情况比沈家村的日子还难过,尤其是见过靠山屯村长以后,沈单染更加不放心。
如果转到沈家村来,她能随时照顾着。
“有九成把握,下午我就去找向红兵。”
“给你添麻烦了。”
顾岂言帮了自己这么多忙,沈单染打心里感谢他。
“我不喜欢只是口头上耍嘴皮子。”
顾岂言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单染一眼,快步上前,与她并肩而行。
“谁在口头上耍嘴皮子了,你不要污蔑人。”
沈单染不服,这男人就是夸不得,越夸越蹬鼻子上脸。
“那就付出点实际行动来让我看看。”
“你想要什么实际行动,给你做饭?”
“我跟大家一块吃就行,不用特意做给我吃。”
顾岂言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这点小恩小惠他还看不眼里。
“那.....给你套床棉被?”
“我用得着?”
部队使用的被子都是统一发放的军被,以他的条件生活上需要的都能置办。
“哼,既然什么都不缺,让我拿什么报答你,真是难伺候。”
沈单染揪起路边的狗尾巴草,拿在手里扯着玩儿。
两人走在大青山外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都是灌木丛,山边的小路因为长期没人经过已经被高大的灌木遮盖。
孤男寡女,两边都是灌木遮掩,逼仄的空间最容易让人陷入遐想。
沈单染在前面走着,感觉身边没了动静,停顿住脚步正要转身,不料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
正要抱怨几句,就看到顾岂言幽深的眸子里有暗芒闪过。
男人像头饿狼般,恨不能生吞了自己。
沈单染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我们结婚吧,越快越好。”
顾岂言声音干涩沙哑,像极力压抑着什么,呼吸加重。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耳侧,沈单染身子像触电般猛地一僵,心微微颤抖。
“你.....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突然被求婚,沈单染脸色涨得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年纪不小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儿孩子都好几个了,只有我还孤身一人。”
顾岂言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他对她产生了异样的情愫。
那是从未有过的悸动,恨不能将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般,想把她藏起来,只有自己能看到她的美。
这么强烈的占有欲是顾岂言从来没有过的,他知道这个想法很危险,就是控制不住。
等伤口养好,他就得回部队。
这个女人已经蜕变成如今这般勾魂摄魄的模样,他怕被别人钻了空子。
还是早早地定下来心里踏实。
其实在这次受伤之前,他从未动过结婚的想法,甚至连心动都未曾有过,之前只是对这个女人产生过好感。
那种好感不至于让他产生结婚的冲动,只是权衡利弊以后,知道她合适。
这次受伤,她亲自去南市照顾自己,顾岂言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心动。
这陈家小子是村里识字最多的青年,为人憨厚老实,阿珍每次见了他,心里总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在那张宽敞而精致的餐桌上,摆满了令人垂涎欲滴的各种海鲜佳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盘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爆炒青椒海兔。鲜嫩的海兔与青翠的青椒相互交织,散发出独特的香味,让人忍不住想要立刻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紧接着,一盘色香味俱佳的红烧仔乌散发着浓郁的酱香气息。仔乌被烧得红亮油润,入口即化的口感和醇厚的味道令人陶醉其中。再看那边,一条清蒸石斑鱼静静地躺在盘中,它身上的鳞片闪烁着银色光芒,仿佛还带着大海的清新气息。鱼肉洁白如雪,细腻滑嫩,只需轻轻一抿便能感受到其鲜美无比。香辣佛手螺则以其独特的形状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它们像一只只小巧玲珑的手,紧紧地抓在一起。经过精心烹制后,佛手螺变得辣味十足,刺激着味蕾,带来一种别样的美食享受。还有那香辣蟹,红彤彤的螃蟹被切成块状,蟹壳里满是蟹黄,蟹肉鲜嫩多汁。辣椒和香料的完美搭配让这道菜充满了热辣的风味,每一口都是满满的幸福感。椒盐对虾也是不容错过的美味之一。金黄酥脆的外壳包裹着紧实弹牙的虾肉,椒盐的咸香恰到好处地点缀其间,使得整道菜品口感层次分明。最后,蒜蓉大虾和盐焗小海鲜也不甘示弱。蒜蓉的浓郁香气渗透到虾肉之中,使其更加鲜美可口;而盐焗小海鲜则保留了海鲜原本的鲜甜滋味,让人回味无穷。面对如此丰盛的一桌海鲜盛宴,就连自认为见多识广的柯敏和前进两人都不禁震惊得瞪大了双眼,他们完全被眼前的美食所震撼。身处高位的顾德胜,可谓是位高权重、声名显赫之人。他所拥有的地位和财富让他能够接触到世间无数在这个广袤无垠的世界里,存在着无数令人垂涎欲滴的珍稀美味和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这些稀有的物品往往隐藏在人迹罕至之处,只有那些勇敢无畏、智慧超群且运气极佳之人才能有幸一睹它们的真容,并将其纳入囊中。先说那珍稀美味吧,它们可能是生长于深山老林中千年一遇的灵芝仙草,蕴含着神秘而强大的药力;也有可能是来自深海之底、历经漫长岁月才孕育而成的极品珍珠贝肉,口感鲜美无比,堪称世间一绝。还有那高山之巅独有的雪莲花蕊所制成的糕点,不仅味道香甜可口,更具有延年益寿之功效。再谈那奇珍异宝,其中有能够散发奇异光芒的夜明珠,即使在漆黑的夜晚也能照亮整个房间;有古老传说中的龙凤玉佩,据说佩戴者可获得祥瑞之气庇佑;更有那由天外陨石打造而成的绝世宝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乃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无论是珍稀美味还是奇珍异宝,都承载着人们对于美好事物的向往和追求,它们不仅仅是物质的享受,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和满足。然而,想要得到这些宝贝并非易事,需要付出艰辛的努力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去探索未知的领域。但正是这种挑战和冒险,使得追寻它们的过程充满了无尽的魅力和刺激。。那些常人梦寐以求、难以得见的珍贵物品,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日常生活中的寻常之物罢了。正因如此,顾德胜常常自诩直到晚上顾德胜夫妻带着顾岂言提着东西亲自登门拜访,惊得说不出话来。“染丫头,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快来看看可喜欢。”顾德胜一脸骄傲与自豪,显然刚才那话只是自谦之词。顾岂言再次看到沈单染,眉毛都皱成一团,一直在消化着他爸的话。来的时候老爷子只是说带他去见见恩人的后代。看着上午刚见过面的女人,就算平时行事再冷静也不淡定了。“顾团长?!”沈单染做梦都没想到她那未曾谋面的未婚夫竟然是顾团长,惊讶地瞪大双眼,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顾岂言看她这样,眉头皱得更紧。“染丫头,你跟岂言认识?”顾德胜满脸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遍,实在是想不通他们怎么会见过的。“见过一面,奶,上次在大青山受伤就是顾团长救了我,还把我背回来的。”说完便暗戳戳地朝着顾岂言使劲使眼色,眼神中带着祈求的意味,让他不要把上午发生的事说出来。顾岂言扭过头,假装看不见,摆明了不打算配合。沈单染一看这还了得,要是被奶和爸妈知道,她以后就甭想再出去溜达,无异于致命打击。她侧了侧身子,找了个只有两人能看到的角度,朝着顾岂言拼命眨眼,手上还做出求饶的动作。只不过还是被顾岂言给无视了,他是铁了心想让她受点教训的。沈单染没想到这个男人的心这么硬,求情失败,脸色一垮,跟闹脾气的小两口似的,转身不理他。“原来是孙女婿救的乖宝,奶给你道谢。”沈老太对顾岂言充满感激,虽然没亲自经历那种场面,不用猜也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沈奶奶不用客气,这是我们身为军人的责任。”顾岂言说话沉稳大气,不卑不亢,让沈老太满意地连连点头。只是唯一让她担心的是顾家小子长得太好看,五官端正,官职又高。反观她的乖宝,哪怕自己这个当亲奶的都不得不承认,两人差距有些大。以前总觉得顾家小子伤了身子不能生育,乖宝嫁过去厨房很快弥漫起诱人的香气。刘大妈好奇地尝了一口,瞬间瞪大了眼睛,直呼好吃得不得了。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左邻右舍都知道沈单染做出了绝世美味。大家纷纷涌进她家,带着好奇与期待。沈单染也大方地让众人品尝,大家一边吃一边夸赞,这种新奇的味道是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第227章 补字数1
他不否认有她容貌外形发生巨大变化的因素在,但更多的是对她这个人的喜欢。
他年纪不小了,早就到了结婚的年纪。
以前是没遇到对的人,没有结婚的冲动,这次他想结婚了,跟眼前这个女人。
“顾伯伯不是已经在看日子了吗?”
沈单染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急迫,笑声嗫嚅道。
“对,我忘了。”
她的意思是同意了?
心里的大石猛然坠地,顾岂言突然嘴角咧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眼睛里全都是碎光。
“哼,年纪大记性不好就多补补脑子吧。”
沈单染傲娇得扭头,继续向前走去。
顾岂言丝毫不介意她的小脾气,嘴角挂着宠溺的笑。
沈单染埋头走路,突然看到前方的灌木丛里一阵晃动,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着侧前方就丢了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过于突然,顾岂言甚至都来不及看发生了什么。
“走,去看看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准中午有口福了。”
沈单染对自己的手法非常自信,忍不住回头跟顾岂言显摆,炫耀之意不要太明显。
她觉得可能是野兔、野鸡或者狸子之类的小动物。
伸着脖子忍不住瞅了眼灌木丛,没动静。
正要上前去看,不料被顾岂言一把拉住,神色严肃地看了眼周围,冲她摇了摇头。
“怎么了?”
看他这模样,沈单染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
顾岂言松开沈单染的胳膊,神色严肃,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空气安静地可怕。
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敏锐的洞察力告诉他周围安静得不正常,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环境有没有危险他是能够感知到的。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你......”
“听话,等会儿如果有危险,不用管我,使劲跑。”
顾岂言说完,转身钻进了人高的灌木丛。
沈单染看他这样心也忍不住跟着提了起来,满脸忧色。
他是不是感知到什么了。
心跟着提了起来,但要她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
前世由于对自然环境的过度开发,山里已经没有什么大型危险的动物了。
跟着师父去野外采药,很少遇上危险的动物,就算远远的看见,那些野生动物也早早地就跑了,没有跟她正面对上过。
可现在不是几十年后,大青山里豺狼虎豹一样不少,上次打那头黑熊时,也不过是巧合。
若不是顾岂言及时出现,她现在说不准已经下去找阎王爷喝茶了。
这次他没带枪,自己手上也没有趁手的工具,沈单染皱紧眉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灌木丛。
可除了微微晃动的枯枝败叶,什么都看不见。
心里忍不住更替顾岂言感到担心,他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肉体凡胎,真遇到野兽哪里斗得过它们。
还有现在不过是初夏,经过一个冬天的饥寒交迫,野兽早就饿红了眼。
万一真遇上饿急眼的猛兽,顾岂言根本没有胜算。
越想越担心,沈单染犹豫再三决定上前亲眼去看看。
顾岂言越靠近越能感觉到危险在接近,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威猛之气从前方袭来。
双手握拳,进入警戒状态。
他轻轻拨开灌木丛,看到花白的影子时感到头晕目眩,竟然是老虎。
条件反射般摸了摸腰间,空空如也。
是了,现在不是执行任务,哪里会允许他携带枪支。
第228章 补字数2
老虎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类突然靠近,挪动一下略显瘦弱的身子,嘴里发出“吼吼”的威胁声。
顾岂言看到地上那摊血渍时,眼神闪过惊讶、了然,原来是头受伤的老虎。
一人一虎,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戒备与警惕。
“吼”
老虎看了会儿突然出现的人类,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顾岂言眸子闪了闪,正如他所料的那样,是头猛兽。
他慢慢后退,试图退返回去。
“顾岂言,什么声音,怎么听起来像老虎,你没事吧。”
正在一人一虎剑拔弩张的时候,清脆空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岂言神色一惊,心里暗道不好,这个女人怎么跟过来了,不是让她好好待着吗。
果然,原本还老老实实地卧倒在地上的老虎乍然听到陌生的声音,接连发出怒吼声。
声音传出去很远,山林里一片寂静。
沈单染步子一僵,脸色惊愕,还真遇到猛兽了?
他们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回去!”
听着女人越来越近的声音,顾岂言低声厉喝,试图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人喝退。
沈单染替顾岂言着急,哪里顾得上这么多,快步上前几步。
“还真是老虎!”
“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进来干什么,赶紧回去,回沈家村,快!”
顾岂言顾不上自己的声音会不会激怒老虎,神色紧张,连连呵斥。
“我不走,你还在这里,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不管。”
“胡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听话,赶紧后退!”
顾岂言险些被气死过去,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顾岂言,你......”
沈单染也是人生第一次看见野生的老虎,吓得声音颤抖。
“乖,听话。”
顾岂言声音极尽宠溺,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没想到上天会给自己开这样的玩笑,刚为人生即将进入下一个阶段而充满期待时,就遇到这种危险,让他有种命运弄人的失落感。
“我不,你在哪我就在哪,哪里都不去。”
沈单染声音有些哽咽,不愿再听他的。
“胡闹!”
顾岂言急了,他不知道老虎什么时候会发起攻击,一旦真开始攻击,他们谁都别想跑。
趁现在他还能顶一会儿,尽可能为她争取更多时间。
“你凶我......”
沈单染满腹委屈,她留下来陪他共渡难关,这个不识好歹的竟然凶她。
“这头老虎不知道饿了多久,趁它还没发起攻击你先赶紧回村找村长他们搬救兵,不然咱们两个谁都跑不了,我现在没有带枪,更没有攻击性的工具,不能保证能护你安全。”
“怕什么,大不了我们躲起来让它找不着。”
沈单染可不怕这东西,要是这头老虎敢真攻击他们,她就把她收进空间里去。
正好她空间里还没有老虎,把它当宠物养,多过瘾。
“躲起来?呵呵,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能躲到哪里去。”
“反正不用你管,你起开,我怎么感觉这头老虎不对劲。”
沈单染从顾岂言身后探出来个小脑袋,好奇地看着老虎,总觉得这老虎跟前世在视频里看到的野生虎不一样。
如果野性十足的老虎不会任由他们两个叽叽歪歪这么久而无动于衷,甚至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们。
不管是进攻也好,撤退也罢,总之不会是这样的情况。
“是不是被你用石头把脑子砸坏了?”
顾岂言也反应过来老虎的情况不对劲,要说哪里不对又察觉不出来。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就算力气大也不至于把老虎脑袋给砸傻了吧,沈单染怀疑应该是受伤了。
“也是,倒是高看你了,不管怎么样,你先出去,我断后。”
“不,我给它看看是不是哪里伤着了。”
沈单染不顾顾岂言反对,越过他就走了过去。
为了以防万一,手里紧紧地握着锋利的手术刀。
第229章 补字数
等顾岂言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跨过他走了过去。
老虎看着越来越近的沈单染,发出低吼的警告声。
沈单染强忍着恐慌想逃的情绪,慢慢靠近,当看到老虎掩藏在身下的爪子上那块捕兽夹时才恍然明白,原来是被捕兽夹夹住了脚。
难怪刚才面对他们两人,老虎会无动于衷。
“它的爪子被捕兽夹夹住了。”
“难怪如此。”
顾岂言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受伤的老虎战斗力大打折扣。
若真发生点什么事,他并非一点胜算都没有。
“你过来,我去。”
不放心她,顾岂言把想往前凑的女人一把拽了回来。
“小心点,捕兽夹能将它困在这里说明已经陷入皮肉里,万一弄疼了它就非常危险了。”
“我知道。”
顾岂言岂能不知道给猛兽解除捕兽夹是件非常危险的事,可既然遇上了,他就不会坐视不管。
只希望这头老虎通人性,不要发起攻击。
顾岂言慢慢靠近老虎,看它眼神中虽带着警惕,却没动弹,像是知道他们是来救它的一样。
“怎么了?”
沈单染看着久久没有动作的顾岂言,好奇地问。
“这个夹子被铁锈锈住了,打不开。”
顾岂言看老虎没有发起攻击,伸手在它头上抚摸几下,开始掰夹子。
可无论再怎么使劲,那铁夹子就跟焊死在上面似的,丝毫动弹不得。
难怪猛如老虎,竟被捕兽夹给禁锢住。
“让我来,我力气大。”
沈单染眼睛一亮,力气大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顾岂言没再坚持,主动让出位置,并没有后退,反而守在她身边,紧紧地盯着趴在地上的老虎,生怕它会突然发起攻击。
“要是能给它用麻药就好了。”
“你说我这脑子,怎么没想到呢。”
沈单染一拍脑门,竟没想起来用麻醉剂,师父的腿伤是情况不允许使用麻药,可老虎这个完全可以。
“怎么,你有麻药?”
顾岂言特意看了眼她的手,只有一个刀子,再无其他东西。
“这你就不用管了。”
这个时候,要是不使用麻醉剂,很可能会引起老虎的反弹,万一跳起来咬自己一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顾岂言早就对自己起了疑心,她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沈单染直接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个麻醉剂针管,趁老虎不注意飞射出去,正好打在它的颈背上。
顾岂言:......
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人手里凭空变出一根针管,还找不到原因,眼神中的震惊之色久久无法平静。
她到底是谁。
老虎只觉后颈传来一阵疼痛,挣扎着要对沈单染扑过去,没走两步就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上,愤怒又无力地看着她,目露凶光。
“乖,我不会害你的。”
沈单染被老虎愤怒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这大家伙也太吓人了。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从空间里给它拿个羊腿出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于是,在顾岂言的注视下,沈单染手上又莫名出现了一根大羊腿。
上面滴滴答答地流着鲜红的血水,像是刚宰杀的一样。
第230章 补字数4
顾岂言眸中闪过惊诧之色,她已经丝毫不顾及自己在不在场了。
这种感觉很微妙,这是对自己不再设防备了吗。
老虎看到沈单染手中的羊腿,眼中爆发出渴望的神色。
它强忍着剧烈的疼痛挣扎着站起来,张着大口咬住羊腿的下方,刻意避开了沈单染的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沈单染掌握时机,试图掰开捕兽夹,试了试最终以失败告终。
难怪顾岂言掰不开,这捕兽夹几乎是陷进了老虎的皮肉里,加上生锈,很难打开。
“我来试试吧。”
顾岂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不用,我能打开,你帮我拿着手术刀。”
沈单染将手里的手术刀丢给顾岂言,双手握紧捕兽夹的两侧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捕兽夹应声而断。
锈迹斑斑的铁齿上布满老虎的鲜血,好在已经给它打过麻醉剂,老虎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在她把捕兽夹掰断时看了她一眼,便埋头苦吃。
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了,老虎身上更是瘦得可以看清上面的肋骨。
这个年代不光是人受罪,连山里的动物都受罪,哪里像前世那样,野生动物很多都被列为国家保护动物。
甚至为了保护它们,把食物链上的动植物都顺带着列入了保护名录里。
很快一只大羊腿就被老虎吃得一干二净,老虎仔细舔舐着两只前脚掌,然后用渴望的眼神再次看向沈单染。
“这么大条羊腿这么快就吃完了?”
老虎的食量超出了沈单染的想象,幸亏她空间里多的是牛羊猪肉,养得起它,要是换成别人,恐怕得沦为老虎的口中餐。
老虎仿佛听懂了沈单染的话,拿着大脑袋不好意思地在她手心里蹭了蹭,乖乖趴伏在地上,满含期待。
“老虎的食量很大的,一条羊腿哪里够。”
顾岂言不知道沈单染的羊腿是从哪里来的,但知道一条羊腿远远不能填报老虎的肚子。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大青山,老虎这种动物一般都会在深山里生活,轻易不会下山,占据人类的地盘。
大青山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它不得不下山来。
“是我想岔了,羊腿不够就再给你加头大黑猪,保证把你喂得饱饱的。”
沈单染伸手摸了摸老虎头上的‘王’字,又从空间里放出来一头上白斤的大黑猪。
那黑猪嘴里流着血,还散发着热乎气,像是刚死的一样。
顾岂言已经麻木了,他这个未婚妻越来越让他着迷了。
老虎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看到大黑猪,猛地上前一口咬住猪颈,大口大口地炫起来。
看它吃的正欢,沈单染放弃了把它收进空间里去的想法。
“走吧。”
事情解决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甚至都不需要她动手。
其实只要人类不主动招惹,野兽很少主动攻击人类。
尤其是在填饱肚子的情况下,就更加不会发起攻击。
“嗯,你先走,我断后。”
顾岂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认真吃肉的老虎,丝毫不敢懈怠,让沈单染先出去,怕老虎突然攻击。
第231章 补字数5
“我跟你并排走。”
沈单染一把挎着顾岂言的胳膊,与他一起朝着外面的路上走去。
顾岂言身子一僵,还是不习惯与女人相距这么近。
直到两人回到沈家村,都没再看见老虎的踪影。
不过他们并不在意,老虎本来就不该出现在山下,等吃饱喝足就回山里去了吧。
“顾岂言,你能不能帮我再找几本化学方面的书籍,尤其是农业方面的书,越多越好。”
现在的庄稼亩产量低得吓人,难怪那么多人填不饱肚子。
问题就出在土壤不够肥沃,种的粮食产量提不上来。
“你要那个做什么,你还懂化学?”
顾岂言眸子闪了闪,他这个未婚妻就像个神秘的宝藏,身上有很多秘密。
医术、化学、机械、军工.....
还有什么是她不懂的。
“嗯,懂一点,现在农民日子过得这么辛苦,就是庄稼产量提不上来,我想研究化肥。”
对顾岂言,沈单染没有隐瞒自己的计划。
她不仅会涉足农业,还会涉足军工、医疗等行业。
现在告诉他不过是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她不可能像农民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也不会一辈子在一个岗位上混日子。
她的人生应该是丰富多彩的。
“化肥?你知道这些东西都掌握在国家手里,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有的。”
顾岂言大惊,没想到他这未婚妻的野心这么大,竟然敢打化肥的主意。
要知道现在的化肥厂都是非常稀有的,她仅凭一己之力,就敢打化肥的主意。
“我知道,所以才找你帮忙嘛。”
有些关系她没有,顾岂言有啊。
她自己做不到的,顾岂言能做到,她相信他有这个实力。
“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帮你?”
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明,知道借力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难道不想帮我?”
沈单染可怜兮兮地看着顾岂言,满脸委屈与受伤,看的顾岂言心里发紧,恨不能将她狠狠地按在怀里好好疼惜。
她是知道自己的软肋了。
“帮,怎么舍得不帮。”
顾岂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要她想要,哪怕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极力去够下来给她。
“哼,这还差不多,你给我的农业机械和军工方面的书我都看完了,没什么特别的。”
除了书籍上的错误,对这个年代机械工业的发展水平沈单染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认知。
除了落后二字,根本就想不出其他更贴切的词汇来。
“你想要什么特别的,我二哥在军工研究所,不然帮你问问他那里有没有合适的书籍,邮寄过来?”
顾岂言没意识到自己对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到了极尽宠爱的程度。
“真的,那太好了。”
沈单染眼前一亮,原来顾家的子女都这么优秀,顾伯伯当初给顾岂言订下沈家这门婚事,多少有点委屈他了。
“嗯,化肥的事我先帮你问问,化肥厂都是国营单位,你就算能提供技术,也不一定能得到对方的认可。”
“这么没关系,只要你帮我搭个桥牵个线,具体的我自会找厂里去谈,大不了我们自己掏钱让他们帮咱们生产一批化肥,至少沈家村的土地我说了算。”
沈单染满脸豪气,别的地方她管不了,可沈家村多少还是有点话语权的。
只要说动村长大伯给她特批一块试验田,相信化肥的作用他们都会感受到。
第232章 威胁
大家对未来失去希望,神色木讷,眼神无光,像活死人一样苟活着,得过且过。
这个女人是他见过极少数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人。
或者说,她应该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眼前的女人会不会是老天爷派来的仙女拯救他们的?
顾岂言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变得这么迷信了。
可如果不是这样,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和物资又是从哪里弄的。
就像刚才,那么大只羊凭空出现在她手上,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还有那个神秘的房间,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里面的每一样东西他都没见过,更甚至可以说以当前的工业水平,根本造不出那样精密高端的仪器设备和纤尘不染的环境。
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顾岂言垂眸,将眸子里的疑惑掩盖。
十指慢慢收拢紧握成拳,不管她什么来路,都将会是他顾岂言的妻子,这个身份永远不可能会变。
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他也要让她安安稳稳地待在凡间陪他过一辈子。
不,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永生永世,他都不会放她离开。
“好,化肥厂的事交给我去办,我会给你联系一家实力雄厚的大厂。”
只要她想要,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都能给她够下来。
顾岂言眸色闪了闪,想到姐夫宋穆堂。
顾家是军人世家,在军工领域有不小的话语权,哪怕老头现在被下放到农村了,一些人脉关系还是在的。
只是商业领域,并不是顾家人擅长的领域。
这个事只能找姐夫宋穆堂帮忙。
宋家是华国顶级豪门,世代在商业领域深耕,连国内金融架构都是宋家老爷子亲自主导的,更别提小小的化肥厂。
“真的?!”
沈单染满脸惊喜,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感觉顾岂言无所不能,什么都能办到,甚至连她都没抱希望的化肥厂,他都能帮得上忙,真是帮她解决了大麻烦。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岂言挑了挑眉,对她不信自己的话有些不悦。
他一向说到做到,从来不会夸大其词,更不会欺骗她。
“呵呵,那倒是没有,顾岂言你真是太好了,你是我见过最顶天立地有阳刚之气的男子汉。”
问题完美解决,沈单染心情大好,溢美之词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还有吗?”
看着一副小人得志模样的女人,顾岂言又气又好笑,她可以更谄媚一点的。
“还有?当然有,你是我见过最帅最爷们最有能力的男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停,说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需要人见人爱,更不需要花见花开,能把你收服就心满意足了。”
顾岂言总感觉眼前这个女人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好收服。
她太过于耀眼,现在也就是困在这一方小天地,没有别的男人窥视到她的美。
可以后呢?
以后她会飞出这片小山村,飞往更广阔的天地。
到时候各色各样的男人都会接触到,见识会更广。
她,会不会不再看得上自己。
这样的担忧不是顾岂言不自信,他自认为能比得上他的男人寥寥无几。
可人心向来是复杂的,尤其是女人的心,极其善变。
就像姐夫宋穆堂那么优秀的天之骄子,不照样被大姐拿捏得死死的,患得患失。
哪怕已经结婚生子,还在担忧她会抛弃他们父子俩。
以前顾岂言不理解姐夫的心态,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宋家这样的顶级豪门世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也就他大姐被家里宠坏了,不懂得珍惜。
现在,他好像隐隐有些理解姐夫。
当真心爱一个人时,恨不能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只有自己,不允许有任何异性。
大姐整天作妖,跟他闹腾,姐夫能安心得了才怪。
“哼!想得美,我还得观察观察再说,天下男人那么多,我还没对比过呢。”
沈单染一脸傲娇。
她可不想被这个霸道的男人拿捏得死死的,得让他知道要是对自己不好,她就不要他。
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咩。
得灭灭他的威风。
这男人哪里都好,就是太大男子主义。
虽然平时看上去什么都让着她,可一旦触碰到他的高压线,他就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反抗。
惯的。
都是惯的。
“你还想找别的男人对比?”
顾岂言的脸色蓦地沉下来,声音阴沉沉地暗藏危险。
“不然呢,我们还没结婚当然有选择的权利,哪怕结了婚你要是让我不开心,还能离婚再找呢。”
沈单染丝毫没注意到危险来临,径直在前面走着。
她这样说的目的不是想换男人,而是给眼前的男人施压,让他别以为把她娶回家去就能大事万吉了。
他要是敢变心,以后对自己不好,她就敢换了他。
“呵,还想换男人,好,真是好得很。”
没想到这个女人胆子这么大,她真是好样的,非得逼他是不是。
“反正你要是不对我好,我就换掉你。”
“只要好好地跟我过日子,我保证一辈子都会对你好,想要什么,都会尽力满足你。”
这是顾岂言人生第一次,用几近卑微的语气说话。
“还没结婚呢,做不得准。”
“你不想跟我结婚?”
顾岂言以为沈单染想悔婚,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语气低沉,危险至极。
“你发什么疯。”
沈单染一愣,感觉到背后冷飕飕的,后知后觉地发现顾岂言生气了。
只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脸。
“以后你只能跟我结婚,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不跟我结婚的话,更不允许你结婚以后还想着别的男人,那样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顾岂言语气温柔,眼神却极具侵略性,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威胁我?”
水润澄澈的眸子里染上怒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本就带着比人多一抹媚态的水眸因为生气反而更添一抹媚意。
第233章 乱来
顾岂言只觉得脑子里绷着的弦“啪”的一声,像烟花般爆炸开来。
浑身一紧,感受到身体里有一股热流顺着经脉朝着下面某处奔涌而去。
他呼吸加重,步步紧逼,将女人逼到路边的大槐树上,迫使她的后背紧紧地贴在树干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毫米,沈单染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男人脸上的汗毛。
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想要做什么。
“你......你要做什么,顾岂言,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感受到危险来临,沈单染紧张地说话有些磕绊。
这荒郊野岭,要是这个男人真想对她做什么事,她根本反抗不了。
“如果我偏要乱来呢?”
男人步步紧逼,健壮的双臂张开按在粗壮的大槐树树干上,将她环在里面。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白皙娇嫩的脸蛋爆红。
“你要是敢乱来,我就跟别的男人结婚,一辈子不再搭理你。”
沈单染脑子不像平时那般灵敏,她能威胁这个男人的只有这个。
想也想就脱口而出。
殊不知这话无异于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跟别的男人结婚?呵,沈单染你真是好样的。”
被这句话彻底激怒,男人深邃的眸子里仿佛瞬间掀起一股黑色的风暴,直接俯下身,将她按倒在树上。
肆意蹂躏。
女人眸子蓦地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没想到他竟然真敢对自己动口。
无比后悔,不该招惹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要是他真对自己做点什么,她应该奋力反抗还是顺势享受,有些纠结。
她承认对眼前这个男人是有好感的,或许前世受过的思想让她对男女之事并没有那么排斥。
可她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给他,有种不被尊重的感觉。
害怕、紧张,甚至有些隐隐期待,沈单染感觉自己像个精神分裂的病人,仿佛纠结,极限拉扯。
怔愣了一会儿,才恍然反应过来,伸手使劲去推他,可男人依然纹丝不动。
沈单染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光,手忍不住搭在了男人厚实的肩膀上,闭上了眼。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尽情享受。
只要人对,她从来不会难为自己,刻意压抑本能反应。
初夏的大青山,绿意盎然,焕发着勃勃生机。
山林里的动物们也都为了繁衍生息,在林中嬉戏打闹。
抽满嫩芽的大槐树下,两个影子在太阳的照射下相互融合为一体,拉出一道长长的暗影。
“以后不要拿找别的男人的话刺激我,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真会做出什么事出来。”
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充满磁性,像只餍足的猛兽,整个人散发着慵懒矜贵的气场。
沈单染睁着愈发水润的眸子,媚眼如钩,还没回过神来。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生同衾死同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顾岂言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撩拨起来,声音极尽温柔,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可沈单染不敢再对他这种温柔信以为真,这个男人变脸的速度比变天还快,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能狂风暴雨。
她感觉现在心脏还在噗通噗通地乱跳,像是死里逃生一样。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太可怕。
“我......”
含娇带嗔的软言细语刚一出口,沈单染就闭了嘴,脸色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媚勾人过,像故意似的。
“乖,我知道你很急,但先等等,回去我就找老爷子商议我们的婚期,很快,不会让你久等的。”
顾岂言语气认真又略带着调侃,说得沈单染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哪里是这个意思。
这个男人要不要把自己想成那样。
“上来,我背你。”
顾岂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她,眸中闪烁着细碎的亮光,染着笑意,像偷腥的猫。
“不用,我自己走。”
沈单染彻底怕了他,哪里还敢让他背。
万一再哪句话说得不合他心意,不得又对自己施加刑罚。
也就是现在他们在荒郊野外,没有人看见,也不像前世那样到处都布满了摄像头。
不然他们做的事迟早得传出去,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沈单染不服气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裳。
当看到胸前崩裂开来的扣子时,脸色更红了。
真是下手没个轻重,可恶的男人!
等会儿回去要是被奶他们看见,不知道会不会挨骂。
越想越生气,沈单染整理完衣服,径自朝着前方迈了出去。
可也仅仅是迈了一步,就觉得身子一软,朝着泥土地面摔倒下去。
一双健壮有力的双手及时从身后伸过来,将她抱住。
“不要逞强。”
男人的声音虽一本正经,沈单染还是敏锐地从中听出来另一层深意。
她很想有骨气地拒绝,可刚才差点摔倒在地上让她知道自己赌不起这口气。
看了眼天色,已经不早了,家里应该已经开始吃饭了。
他们一早就出来,没跟奶说,她老人家肯定又得担心了。
权衡利弊之后,沈单染决定顺从他的意思。
是他非得愿意背自己的,反正累的不是她。
比这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也不差这一星半点的,再拒绝反倒显得自己矫情了。
想通之后,沈单染没再犹豫,直接趴伏在男人宽阔厚实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刚之气,感到无比的安心。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男人,也不是没有安全感,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没有遇到能给她提供足够安全感的男人。
前世的一切,她慢慢开始释怀。
或许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才让她更加懂得珍惜眼前人。
他,很好。
穿越到这个贫穷落后甚至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沈单染从来没有后悔过。
在这里有疼爱她的家人,真心爱她的男人。
他们给自己提供的亲情爱情,是前世花再多的钱都买不到的。
这才是她想要的无价之宝。
第234章 发誓
“睡了?”
顾岂言感到背后安静地不正常,要是以前她早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了。
这会儿蓦地安静下来,竟然有些不习惯。
她不会是被自己吓到了吧?
该再多忍耐克制些,对她温柔点的。
想到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顾岂言没有丝毫的悔意,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选择那样做。
那是他人生从未体验过的滋味,很新奇,很满足,甚至开始隐隐期待下次的冲动。
男人一旦尝到甜头,心里的种子就会破壳而出,迅速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没有”
女人娇软柔媚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像沾了蜜似的,极尽柔媚。
顾岂言伸手托住她往背上移了移,呼吸明显加重。
沈单染趴伏在男人的背上,昏昏欲睡,感受到粗重的喘息瞌睡虫一下子全都飞了。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这才不过几分钟时间。
这个男人的精力是不是太旺盛了些。
“等回去我就跟老爷子商量把婚期定下来,不办订婚酒了,直接结婚。”
就算反应再迟钝的人都能听出来顾岂言语气中的迫切,像是一刻都等不了似的。
“急什么,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
沈单染自觉脸皮不薄,看他这么猴急还是有些羞涩。
“我不信你不想。”
“谁想了,你不要含血喷人,污蔑我的清白。”
“清白......”
顾岂言故意拉着声音,意味深长。
沈单染气得握成拳在他肩膀上捶打几下,眼中氤氲着水汽,像个妖精。
顾岂言感受到后背跟挠痒痒一样的力道,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我说错什么了?”
男人痞子一样的语气让沈单染又羞又气。
“你还说。”
“我什么都没说,是你思想不单纯,胡思乱想的,怪不得我。”
“你才思想不单纯。”
“嗯你说得没错,我思想也不单纯,所以我们才这么般配,还请沈同志体谅体谅你男人,让我少受点苦。”
顾岂言单手托着背上的女人,另一只手腾出空来一把将她作乱的小手钳制住,不让她再乱动,怕自己真的会失控。
“你受什么苦?”
沈单染反应慢了半拍,有些疑惑。
“你说呢?”
“你!顾岂言你不要脸。”
痞里痞气的语气让沈单染茅塞顿开,突然反应过来他话里暗藏的意思,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也是只对你不要脸,换成别人还没这待遇呢。”
顾岂言见招拆招,让沈单染毫无招架之力。
“你.....要说你自己去说,我可做不了主,有本事等回去跟奶和我爸妈提,跟我说什么都没用。”
沈单染以为自己会对婚姻非常排斥、恐惧甚至害怕,可真当他提出来,竟生出或许结婚也不错的想法来。
若是前世的闺蜜知道她竟然动了结婚的念头,又该大呼小叫了。
“奶那边我自然会去商量,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只管等着做最漂亮的新娘子。”
沈单染没再说话,轻轻趴伏在他的背上,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露出了幸福的笑。
原来这就是爱情。
难怪前世的好友每次在陷入热恋中后,两人恨不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身为医生,沈单染只能理性地告诫她做好安全措施,不要什么人都交往,免得被传染什么脏病。
她那恋爱狂的闺蜜反而嘲笑她没体验过男人的滋味,不知道男人的好。
沈单染无力反驳,因为她说的都是真的。
现在,她好像知道男人的好处了。
“只是现在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不能回京市举办盛大的婚宴,将你介绍给亲朋好友,委屈了你。”
顾岂言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迫不及待地想把她介绍给他身边的所有人。
“这有什么可委屈的,两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你倒是大度。”
在小山村里举办婚礼,要是换成别的女人,恐怕该不高兴了吧。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你以后要对我好,不许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沈单染还对向红兵说的话耿耿于怀,她知道他会受欢迎,可不知道会这么受欢迎。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都有那么多女人倒追。
要是换成前世,那不得被女人生吞了。
“嗯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以后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就天打......”
顾岂言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纤细的手给捂住。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我相信你就是了,干嘛发誓,不知道一语成谶吗,以后不许再这样。”
沈单染说完还觉得不够,又双手合十抬头跟老天爷道歉,“玉帝大人,他都是瞎说的,您可千万别当真,勿怪,勿怪。”
直到念叨好几遍,沈单染才停下来。
顾岂言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强烈,冷厉的眸子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冷,开始有了温度。
“你要相信你男人不是那种出格的人,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你也要安安稳稳地跟我过日子,不许跟其他男人暧昧。”
如果她背叛他,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花花肠子,我可是根正苗红的五好青年,要为祖国的繁荣富强添砖添瓦做贡献的,哪有时间跟别人暧昧。不过,你要是对我不好,就不能保证了。”
“我会对你好的,相信我。”
两人敞开心扉,确定了彼此,连心情都轻松起来。
“嗯,看你表现。”
“部队那边,上级领导已经批了我的结婚申请报告,暂时没有安排家属随军,等我回去会跟上面申请,婚后可能得委屈你在沈家村住段时间。”
顾岂言自己都没想到会突然结婚,很多事并没有提前准备。
比如住房。
部队家属院的房子数量都是有限的,有资格分房子的都是级别较高的军官。
能达到这种级别的军人基本上都已经结婚生子,孩子好几个了。
像顾岂言这个级别的军官,按照规定应该会分到一套不小的院子。
但当时申请住房的同僚太多,大家都是拖家带口的,房子太小根本住不开。
第235章 小骗子
综合考虑之下,顾岂言主动选择了楼上的单元房,面积不算大。
反正他单身,平时就只有自己,倒是住得开。
若是结婚,以后再生了孩子,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主要是他不想委屈她,让她住在那么小的房子里。
等回去就跟上级领导申请婚房,符合他级别的那种带院子的二层小楼房。
“那太好了。”
沈单染原本还担心结婚后就得跟家人分开了,没想到还有这好事,一时有些得意忘形。
“嗯......?”
男人危险的声音充满威慑力,沈单染吓得一激灵,赶紧捂住嘴。
糟糕,说漏嘴了。
“呵呵,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说能申请房子太好了,对,就是这样。”
这话说出来连沈单染自己都不信,但为了哄他,她也是豁出去了。
“既然顾太太这么心急,倒不如婚后直接跟我随军,现在的房子虽小了点,住我们两人却是足够了,等孩子生下来之前换成大房子倒是来得及。”
顾岂言岂能听不出这都是她的敷衍之词,有些不高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不行!”
沈单染信以为真,吓得赶紧摇头。
她现在还不想随军,很多事还没去做,还有师父的伤少说也得养个小半年。
若是现在随军,师父怎么办。
还有姥姥家现在处境艰难,在没把他们安排好之前,她不放心离开。
“呵,就知道你是个小骗子。”
“谁让你喜欢骗子呢。”
“我不是喜欢骗子,是喜欢的女人恰好是个小骗子。”
“不管,反正都是你自找的。”
沈单染洋洋得意,能把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拿捏得死死的,也算是一种本事。
“是啊,都是我的错行了吧,顾太太。”
“瞎说什么,谁是顾太太,还没结婚呢。”
沈单染已经不记得这一路走来羞红了几次脸,这个男人真是太会撩了,她有些招架不住。
“马上就结了。”
“现在还没结,就不是顾太太。”
“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今天就结。”
“想得美。”
这男人就不能惯着,给他个杆子就顺杆爬,脸皮真厚。
“这么美的事怎么会不想,做梦都想。”
顾岂言轻笑,如果不是不合规矩,他真的想今天就跟她结婚入洞房。
“顾岂言,我怎么发现你脸皮越来越厚了,跟谁学的油嘴滑舌。”
“女人不都喜欢这样的调调吗。”
“瞎说,女人喜欢靠谱踏实专一有责任心能带来安全感的男人,油嘴滑舌不干实事的长久不了。”
“那看来我得继续努力,做顾太太喜欢的男人。”
“哼,越来越会撩了。”
跟顾岂言接触得越多,沈单染越发现之前错得有多离谱。
刚认识那会儿还以为是个柳下惠呢,现在才发现就是个芝麻馅的汤圆,腹黑得很。
跟一本正经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假象,都是假象。
初夏的大青山,一片翠绿,风景如画,没有被人为破坏过,有着大自然最淳朴的味道。
沈单染趴伏在男人宽阔厚实的背上,沉沉睡了过去。
顾岂言步子沉稳,慢慢朝着沈家村走去。
沈家大院,一个略显矮小的身影站在门口翘首以望。
当看到两人的背影时,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顾小子,一大早的你们去哪里了,怎么现在这时候才回来?”
沈老太看着孙女被顾小子背回来,满心的担忧彻底消散,只是担心了一上午免不得念叨几句。
“奶”
没等顾岂言回答,沈单染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着慈祥的老太太,挣扎着从男人背上下来。
“奶的乖宝回来就好,快回家去吃饭,晌午饭都做好了,就等着你们回来呢。”
看到乖孙女再大的火气都消了,沈老太笑得一脸慈祥,什么都顾不上问,拉着沈单染的手就朝着院子里走去。
“奶真好。”
“就你这丫头嘴甜,这一上午去哪里了,也不跟家里说声,不知道我跟你爸妈有多担心啊。”
“奶,顾岂言在京市的老朋友下放到隔壁的靠山屯,我跟他去看了看。”
“靠山屯?那不就在隔壁村,可真是有缘分,快洗手吃饭吧。”
沈老太念叨着。
自从盖了大房子,沈家的伙食水平飙升,顿顿有肉不说,连稀罕的海鲜都成了家常便饭。
纵使顾念这样见过世面的富家小姐,也忍不住对沈家的饭菜赞誉有加。
外面乱得很,物价飞涨,物资短缺,就算有钱都买不到这样的好东西。
她做梦都没想到,一路乞讨来沈家村找下放的丈夫,无意间认了个亲不说,还天天吃得比之前好。
脸色愈发红润,连孩子都养得白白胖胖活泼健康。
她很满意在沈家的生活,但总归还是寄人篱下,有什么活都会抢着做。
现在沈家做饭的活已经被她成功抢下,方雅反倒成了帮手。
顾念跟沈单染学了几种海鲜的做法,特意做了红烧笔管鱼和油焖大虾,味道虽比不上沈单染亲手做的,可也算是非常不错了。
顾念把饭菜盛好,摆放好碗筷等待着大家一起开饭。
“老婶子,我们又来蹭饭了。”
顾德胜洪亮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大家抬头看去,只见顾德胜柯敏老两口跟燕山从外面走来。
“大侄子,侄媳妇,孙女婿,来得正好,这正要打算吃饭,念丫头煮的饭够不够,不够再添点水多做些大米饭。”
沈家的日子好过以后,沈老太在吃食上就不再抠抠搜搜的。
她本来就出身富贵之家,养尊处优,性子大气得很。
“姑婆,恰好今天做饭米放多了,正愁吃不完得剩下呢。”
顾念笑着将围裙摘下来,看着丈夫抱着女儿走来,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
要是日子能一直这么平淡幸福,她愿意在这个小山村里待一辈子。
“那就好,大家快去洗手,咱们开饭。”
没了沈老头和继子夫妻使劲折腾,儿子儿媳孝顺,家里粮食足够,肉菜更是餐餐都有。
日子越过越顺心,脸色越来越好看,看上去倒像个城里的老太太了。
第236章 商量婚事
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顾德胜看着满桌子的菜色脸上露出垂涎的笑容。
他今天过来倒不是为了吃饭,主要是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
现在查得严,不敢搞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正好有个下放的老哥懂点风水方面的知识。
他给了那老哥几个从沈家带回去的肉包子和一碗红烧肉,让人家帮忙给翻了翻老黄历,选了个适合俩孩子结婚的好日子。
只是这日子有点紧,就在这个月的月末,满打满算还不到十天。
他这才来沈家商量商量,看对方是个什么态度。
要是沈家不介意,他倒是想赶紧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听说外面闹腾得愈发厉害,很多老伙计接二连三出事,下场凄惨。
要不是他留了个心眼儿,提前给自己准备了退路,溜得快,现在还不一定在哪个犄角旮旯受罪呢。
“老婶子,弟妹,你们快别忙了,都坐下,我们自己动手就行。”
顾德胜在沈家丝毫没有拘谨客套,跟在自己家一样自然。
看沈老太和方雅忙活赶紧把人喊住。
“大侄子、侄媳妇你们坐下等着就成,刚忙活完春种,好好歇歇。”
沈家村的耕地不算多,良田更是少之又少,基本上都是山坡地,地里的活哪里有不累的。
沈老太连忙让人坐下,自己忙活着端菜。
“老婶子,不瞒你说,今天过来是有事商量。”
“什么事?”
难得看大侄子一脸严肃,沈老太把菜端到桌上,其他的活就让儿媳她们去做。
“两个孩子的婚事。”
顾岂言和沈单染从院子里洗完手,前后脚刚要进屋就听到顾德胜的话,同时顿住了脚。
“大侄子是不是找人算好了日子?”
沈老太稍微一愣,想起来上次大侄子就说找人看日子。
看现在的这架势,应该是看好日子了。
“可不就是这事。”
一想到老大难的小儿子终于要结婚了,顾德胜就觉得浑身轻快,不管眼下的日子再怎么艰难,只要人生大事解决了,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什么时候?”
方雅一愣,恍然发现闺女已经长大了,马上嫁人,心里涌上浓浓的不舍。
“最好的日子就是在这个月月底,一旦错过去,就得等大半年。”
“月底?!还不还剩几天?”
方雅彻底惊了,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快。
“所以我赶紧来跟老婶子和建国兄弟弟妹你们商量商量。”
顾德胜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日子确实太赶了些,可若是等大半年,到时候就不一定什么情况了。
“顾小子,乖宝,你们坐下来听听,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
沈老太沉默一会儿,朝着在门口的两人摆摆手,示意他们进屋。
顾岂言看了眼身侧的女人,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
沈单染看不惯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悄咪咪瞪了他一眼,率先走进屋里。
都怪他把自己衣服上的扣子扯掉了,现在刚换了个旧棉袄,穿着难受得很。
“奶,顾伯伯顾伯母。”
“染丫头快坐伯母这边来。”
柯敏一改往日里傲慢高冷的作态,看到沈单染眼前一亮,连忙招手让她过去,连顾岂言这个亲儿子都得靠边站。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才是亲母女呢。
沈单染看她这模样,就知道上次送给她的药膜肯定是用完了。
以前总觉得她这未来的婆婆不好相处,以后婆媳矛盾肯定少不了。
深入了解后才发现就是个性子单纯的人。
顾岂言神色淡然地走到沈单染身边坐了下来,在桌子下面牵住了她的手。
沈单染一惊,条件反射般想把他甩开,可越动男人的手握得越紧。
这一幕恰好被桌子对面的顾念看到,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沈单染羞得爆红了脸,狠狠地瞪了身边的狗男人一眼,低垂下头,不敢再反抗,怕其他人看见。
“好了,人都到齐了,大侄子想说什么就说吧。”
沈老太没了吃饭的心情,看人全都到齐,开始商量正事。
“染丫头,伯伯找人看好了日子,就是时间有点赶。”
“顾伯伯是说这个月的月末吗?”
“对,人家说半年之内最好的日子就在本月月末,时间仓促了些,可如果再等半年,怕到时候生出什么变数来。再说岂言年纪也不小了,总是单着也不是个办法。”
顾德胜对沈单染这个小辈极为客气,生怕人一个不高兴,他儿子的婚事就黄了。
“嗯”
沈单染轻轻点头,未置可否。
其实她确实觉得月底结婚有些过于仓促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要结婚,感觉有些不适应。
“老婶子,建国兄弟、弟妹,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倒是可以,就是结婚后两孩子住哪里?”
大侄子老两口都住在窝棚里呢,要是孙女嫁过去是跟顾小子去部队还是继续在沈家村,这个得先问清楚。
“奶,我的想法是婚后让染染先在沈家村住段时间,部队那边我得跟上级领导打家属随军申请,还有住房也得再重新申请。”
顾岂言紧紧地握住女人细嫩娇软的小手,面上一本正经地道。
沈单染反抗无果,只能乖乖端正坐好,生怕被家人看出来两人私下的小动作。
“还住在沈家村?”
“嗯,部队那边还没申请结婚住房,现在只分配到一个两居室的楼房,我怕委屈了染染,回去就跟上面申请带院的二层小楼房。”
以他现在的级别完全能够申请一座不错的小楼房,他不想让她憋屈地窝在那么小的房子里。
“带院的二层小楼房?顾小子,你不会是吹牛的吧?”
沈建国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听人家说在部队当兵,普通兵住的都是大通铺,只有少数级别高的军官才有资格分房。
听顾小子话里的意思是已经分了楼房,他还想再申请分个带院的二层小楼,那得是什么级别的职位才能有底气说出这话来。
“哈哈哈,建国兄弟你恐怕不知道这小子的职级,他呀,现在是正团级干部。”
说到儿子,顾德胜满心骄傲。
第237章 婚期定下
“正团级?!怎么可能,顾小子不才三十岁不到?”
沈建国从小就有个当兵的梦想,可惜军队要求很高,没当成。
对部队的职级还是了解些的,像正团级这种级别的军官都是万里挑一,就算升上来年纪也不小了。
顾小子甚至连婚都没结,就已经是正团级干部了。
真是出乎意料。
“前些年这小子一心拼事业,拼了一身的军功,倒是把官职升上去了,婚事反而落下了。”
“顾小子长得端正,年轻有为,就算伤了命根子无法生育也不至于找不到女人结婚吧。”
沈建国还记得当初得知顾家小子伤了命根子无法生育时,有多后悔给闺女定下这门婚事。
可顾家给的彩礼都花干净了,闺女也不同意退婚,才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得知他竟然是正团级干部,有些唏嘘。
这么优秀的年轻人,要不是伤了命根子无法生育,恐怕多的是女人抢着嫁吧,哪里还轮得到他们这样的庄户人家。
“咳咳......爸,瞎说什么呢,顾岂言的伤我看过,能治好。”
沈单染刚喝了一口汤,就听到她那直肠子的亲爹当着人家父母和本人的面说人家吓得被呛住,连忙替他说话。
“能治好?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害我们白担心这么久,生怕你老了没人养,还想着等以后你哥生了孩子,过继给你一个呢。”
接二连三的好消息让沈建国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他们这算不算是白捡了这么个优秀的女婿。
之前还隐隐觉得顾小子配不上自家闺女,现在来看,反倒是闺女配不上顾小子了。
“爸,跑题了。”
“呵呵,对,言归正传,刚才说到哪里了,咱们继续。”
沈建国看顾岂言越看越顺眼,做梦都没想到女婿会这么优秀。
不光是沈建国,连沈老太和方雅都如释重负,大为高兴。
“沈老弟,之前我来沈家提亲的时候,确实不知道岂言伤了身子,前段时间这孩子才告诉我们,实在对不住。”
顾德胜也没想到沈家人比自己还要早知道小儿子的伤,就算这样人家也没有跟他们退婚。
亲家一家做事厚道啊。
以后他一定得跟着小子耳提面命,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都是误会,顾老哥别在意,既然能治好,就什么都好说。”
“染丫头医术这么高深,她说能治好就肯定能治好。”
柯敏满脸感激地看向沈单染,没想到当初她一百个看不上的村姑竟是个有大本事的。
“那是,我闺女本事大着呢,不瞒顾老哥说,起初家里断粮,还是闺女当机立断进了后山去打......”
沈建国最听不得人家夸他的宝贝闺女,一夸起来比谁都积极,滔滔不绝,眼看就要把当初进山打野猪的事给说漏嘴,沈单染赶紧佯装咳嗽提醒他。
顾岂言正好看到身边的小女人挤眉弄眼的搞怪模样,笑得一脸宠溺。
就知道她不是个安于现状的。
“呵呵,说错了,那头好几百斤的大公野猪不是我闺女打的,是我打的。”
沈建国这话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大家都不是傻的,心知肚明,只是没有点破。
沈老太更是气得恶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她就说以老二的本事怎么可能打了那么大头野猪回来。
还有那么多兔子,他要是有这个本事,家里还至于断粮?
“沈老弟说得我都有些手痒痒了,改天咱俩进山去看看有啥好东西没。”
顾德胜听得有些心痒,大青山连绵数百公里,里面的野物不少,要是能打头老虎来,这辈子都值了。
“大侄子别听老二瞎吹,后山危险得很,村里人宁愿饿死都不敢进后山,你可别犯糊涂。”
“老婶子放心,到时候再说,俩孩子的婚事定在月底可行?要是大家没意见,等回去我就跟阿敏去县城置办结婚用的物品。”
“那就定在月末,孩子们结婚的婚房不然先定在沈家?”
“行,就在沈家结婚,我们住的那点小窝棚也做不了什么,还得麻烦老婶子多费费心,等日后我们回了京市,再给俩孩子补办盛大的婚礼,总归不会让染丫头受委屈。”
顾德胜本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别说把婚结在沈家,就是让小儿子当上门女婿,他都能考虑。
“嗯,只要俩孩子把日子过好,其他的都好说,家里新盖了瓦房,就把染丫头住的那间腾出来当婚房。”
沈老太做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已经想着怎么安排了。
这顿饭吃得仓促却开心,所有人都很满意。
饭后,沈老太就带着方雅、顾念、沈单染开始收拾东西,幸亏房子刚盖完,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置办的,很好收拾。
顾岂言则被顾德胜喊了出去。
“岂言,我跟你妈准备了些钱和工业票,你看着带染丫头去城里买三转一响。”
“爸,我自己有钱,不用你们给,钱你们留着自己花吧。”
顾岂言怎么肯要父母的钱,他在部队这些年,工资不低,根本没地方花,全都攒了下来。
这些年下来,倒是一笔不小的收入,算是小有家资。
“给你就拿着,你两个哥哥结婚的时候咱家还没出事,给的多些,这些钱是给染丫头的,染丫头是个好的,别委屈了她。”
顾德胜说着从窝棚里拿出来厚厚一摞钱票,塞进顾岂言手里。
“我不要,您跟妈在这里受罪,留着钱想吃什么就买点什么,别熬坏了身体。”
顾岂言抽回手,说什么都不肯收。
“我跟你妈好着呢,你看下放的那些人有谁过得比我俩滋润,用不着你担心,把自己的婚姻大事解决了,才算是解了我的心头大患。”
“那也不要,我这些年的工资都留着呢,在部队根本没花钱的机会,这些年下来攒了不少钱,足够我跟染染花的。”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都说了这些钱不是给你的,是给染丫头花的,染丫头嫁过来时咱家已经出事,委屈了她。”
第238章 玉镯
“我以后会努力,给她提供更好的生活,这些钱您自己收着,我不会要的。”
顾岂言坚决不收,顾德胜没办法,只得把钱又收了回去。
“结了婚对染丫头好点,别因为她是个农村姑娘,怠慢了她,我看染丫头是个有大本事的,不比你两个嫂子差什么。”
顾德胜接过顾岂言递过来的烟,抽了一口,看着不远处的大青山,严肃地教育儿子。
“爸,这个不用你担心,我自会对她好的。”
“那就好,当初给你定这门婚事时是顾及大局,怕你被那些人给惦记上,时间仓促,有考虑不周的地方,现在反倒弄巧成拙,成就了一桩好事,倒是不用为你们操心了。”
顾德胜起初跟沈家订婚,主要是原因是考虑到城里的形势复杂,小儿子过于优秀,被那些老狐狸给惦记上。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火速给他定了个农村姑娘,又背着他给部队的领导打了结婚申请报告。
心里不是不愧疚,可形势所逼,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让他欣慰的是小儿子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对染丫头也喜欢得紧,这样他就放心了。
“爸,你跟妈好好地,不用再为我的婚事操心。”
“你结婚的事亲朋好友暂时不通知了,只跟你哥哥姐姐们说一声,等以后我跟你妈回了京再给你们补办。”
这次的婚礼注定要办得简单些,能低调就低调。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一切从简吧,染染也不是虚荣好强的女人,她会理解的。”
顾岂言做梦都没想到,出任务受了重伤,本来回沈家村是养伤的,最后却连婚都结了。
他很喜欢这个美丽的意外。
“婚房设在沈家,但结婚用品不能再让人家给置办了,这几天你带染丫头去城里转转,看她喜欢什么,尽管买回来,不用怕花钱。”
柯敏不是喜欢操心的人,家里家外大大小小的事全都是顾德胜在管,这么多年倒也养成了习惯。
“好,我也正有此意。”
“那就好,我们这里不用你操心,村长对我们也非常照顾,沈家那边多帮帮忙,不用总往这跑。”
“对了,我在隔壁的靠山屯看到了何伯伯,他也下放了。”
想起何洪生,顾岂言觉得有必要跟老爷子知会一声。
“你哪个何伯伯?”
“何洪生”
“他也下放了?怎么可能。”
顾德胜大惊,老何跟自己情况可不一样,没想到连他都下放了。
“嗯听说是被何伯母举报的,儿子也跟他断绝了关系。”
“造孽呀,真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连自己的亲老子都落井下石,还是个人吗。”
“何清月也离婚了,听何伯伯说自己带着孩子在京市,是唯一愿意跟何伯伯联系的人。”
顾岂言想了想还是把自己所知道的事全都告诉了父母,希望等何伯伯到时候搬过来,老两口心里有个数。
“清月那丫头离婚了?想当初那丫头还来咱家找过你好多回,可你这个榆木疙瘩就是看不上人家姑娘,现在看来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
顾德胜对何清月的印象深刻。
前些年,那姑娘总是来家里找儿子,长得不错,性格也好,不知道为什么岂言这小子就是看不上人家。
“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您以后可千万别在何伯伯那里说漏嘴,免得他伤心。”
“这种事还用你说,老子还能不知道。”
顾德胜脸一绷,瓮声瓮气的不高兴。
“就只是提醒您一下,听说是她嫁的男人落井下石,在何伯伯出事后便闹腾着跟她离婚的,连孩子都不要。”
“那丫头也是个命苦的,这事我们知道了,你何伯伯离咱这里不远,等有空找他去喝酒。”
顾德胜在沈家村的日子过得颇为逍遥自在,想象不到其他下放的劳改人员在别的村过得什么猪狗不如的苦日子。
“靠山屯情况跟沈家村不一样,那个村的村长是个十足的小人,我会想办法把他们转到沈家村来。”
“他们?除了你何伯伯还有别人?”
“嗯,是染染的师父,因为给人看病没救过来,受连累下放到靠山屯,被整得很惨。”
“染丫头还有师父?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不是知道了,医术不错,有他在这里,我也能放心些。”
顾岂言之所以这么积极地想办法把人转移到沈家村来,不是没有私心的。
老两口年纪大了,难免有个头疼脑热的,农村医疗条件差,医生医术不高。
有周大夫在,能省不少心。
“我知道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顾德胜把该交代的全都交代完,便一脸嫌弃地开始赶人。
“你这老头子自己说完,我还没说呢就开始赶我儿子。”
柯敏不乐意了。
“行,你们说。”
顾德胜神情讪讪地摸了摸鼻尖,不再说话,支棱着耳朵在旁边听。
“岂言,这个玉镯是你姥姥传给我的,你拿去给染染吧,这孩子跟我性子合得来,就留给她吧。”
柯敏说着就从手上把玉镯褪下来,递给顾岂言。
玉镯看起来晶莹剔透,宛如一抹清泉,玉质温润,经过常年佩戴更显润滑,质地绝佳。
这个玉镯是她结婚时母亲留给她的,价值自然不必多说,有价无市,最重要的是这是老一辈留下来的传家宝。
前两个儿子结婚,她都没舍得褪下来,没想到最后却心甘情愿地给了当初最看不上的小儿媳。
“妈,不着急,等结婚时您自己亲自给她,这么贵重的东西哪能经我的手。”
顾岂言没有接,这么贵重的物品是母亲的一番心意,他希望她能亲自给妻子,这样对婆媳关系有利。
“你这小子还会耍起心眼儿来了,那成,等你们结婚时我亲自给儿媳妇戴上。”
在沈家村待了这些时间,除了茅坑还是无法忍受,其他的柯敏都适应得非常不错。
这边的人都淳朴善良,不像以前那样总少不了勾心斗角相互攀比,除了每天下地干活累点,她非常满意。
第239章 三叔一家
沈家也开始忙碌起来,收拾完碗筷,沈老太立马指挥着沈单染打扫房间。
房子是新盖的,看上去就明亮干净,不用费什么劲就能打扫得干干净净。
方雅则拿着新买的棉花准备给女儿套几床新婚用的被褥。
这些东西亲家那边肯定不方便准备,她打算多做几床被子。
眼看大儿子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出不起彩礼,才把大儿子的婚事给耽误了。
现在家里的日子越过越有奔头,也该给老大说媳妇了。
“娘,二嫂,什么时候分的家,咋没跟我们说一声呢。”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蓦地从院子里传来。
沈单染抬头看去,就见一对中年夫妻骑着自行车从外面走来,车后面还跟着两个十几岁的小男孩。
“终于舍得从老丈人家回来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去了。”
看到小儿子,沈老太只是抬眼瞥了眼,便低头忙活起来,这明显是生气了。
“呵呵,看娘说的那叫啥话,这不是我老丈人身体不好,干不动重活,在那边给帮衬着春种去了吗,忙完就赶紧回来了。”
沈建军自知理亏,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不敢再埋怨。
“了解情况的知道是你老丈人身体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几个舅子身体也不好呢,人家好几个儿子不用,非得用你这个女婿。”
沈老太根本不想搭理小儿子两口子。
要是去个一两天或者几天,她还没什么意见。
可他倒是好,一去就待了一个多月。
老头子和继子两口子什么德行老三不是不知道,他这么一走,所有的活计全都落在了老二身上。
还有分家时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都是老二上山下地,想方设法弄吃的。
自己放丢的那些羊也都是染丫头靠去县城卖药赚的钱还上的。
现在分了家,日子好过起来了,新房子也盖起来了,老三一家就回来了。
这不是擎着摘桃吗。
沈老太不是心里没数的人,谁付出了多少心里门儿清,对老三的做法颇有微词。
“娘,看您说的什么话,我几个哥哥身体好着呢。”
沈建军的婆娘李秀兰不愿意了,婆婆这话是什么意思,诅咒她哥哥们身体不好咋地。
“既然知道你几个哥哥身体好着,让建军去给你娘家当牛做马,其心可诛。”
李秀兰不说还好,一说沈老太气得更狠了。
“什么猪不猪的,娘该早点说家里盖了新房子,不然我们不早就回来了。”
李秀兰没上过学,连方雅都比不上,压根没听懂‘其心可诛’四个字的意思。
“怎么,还埋怨上我来了,你要这么说,当初我把公社那群羊放丢的时候就该通知你们,免得让建国一个人背负这么多债务。”
沈老太自认为不是偏心的长辈,对两个儿子一个闺女打小就一视同仁,从来都是不偏不倚的。
可等孩子们长大,她这心就忍不住长偏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老三家的这么多心眼儿。
“呵呵,这哪能啊,娘您别跟秀兰一般见识,家里啥时候盖的青砖大瓦房?家里盖房子这么大的事总得跟我说一声吧。”
看到眼前这座占了半亩地的青砖大瓦房,沈建军两眼冒金光。
没想到刚回家就有这么大的惊喜等着他,早知道就早点回来了,家里日子什么时候过得这么好了。
他们去老丈人家不过才一个多月,不光把家分了,还盖了新房子,让他怎能不激动。
“不是咱,这是你哥的房子,你的在老宅那边呢。”
沈老太眼神一撇就知道这两口子打的什么主意。
他们是不是以为房子盖起来了,就能直接搬进来享受了。
真是做梦。
“娘,这不是我跟二哥的房子吗?”
沈建军懵了。
“想屁吃呢,你一分钱没掏一点力气没出,就想住人家的大房子,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厚脸皮的东西呢。”
沈老太一点不惯着沈建军,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五根手指还有长短呢。
自从老三结婚,啥都想着老丈人家,对自己这个亲娘反倒不怎么关心。
这才让她伤了心。
“娘,我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再去老丈人家帮忙了。”
沈建军看着老娘满脸失望的表情,心里一慌,娘不会真的不要他了吧。
“当家的,你今儿中午在我家吃饭时不还说了等下次有啥需要干活的再来喊你吗。”
李秀兰脑子不大灵光,看沈建军说以后不再去娘家帮忙了,赶紧提醒他上午在娘家那边说过的话。
“闭嘴!四六不懂的婆娘,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东西。”
沈建军恼羞成怒,这话他确实说过,可当时不是话赶话,正巧赶上了吗。
这些年他为老丈人家付出多少。
临回来时,想到家里的粮食不够吃,可能断粮了,就主动开口跟老丈人借点粮食拿回来。
可老丈人硬是装聋作哑跟听不见他的话似的,愣是没回应。
沈建军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回家后发现老娘跟二哥不仅分家出来单过,还盖了这么好的大房子。
这中间硬是一点信都没给他回。
让他脸上有些被抛弃的恐慌感。
“本来就是你自己说得,我只是提醒你,又没说啥,急什么。”
李秀兰一脸委屈。
“以后你娘家那边再有什么活不用来喊我了,喊了我也不去,你爹娘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临来时,想着家里可能断粮了,跟他开口借点粮食,他是怎么回应的?!”
沈建军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他不是上赶子要去给老丈人家帮忙。
而是沈家条件有限,粮食不够吃,眼下正赶上青黄不接的时候,他一个人干活家里四口人吃饭。
尤其是两个儿子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正是能吃的年纪。
他算过,以他一个人赚得工分分下来的粮食根本不够他们一家四口这段时间的口粮。
为了给家里减轻点负担,就拖家带口地去老丈人家干活。
第240章 房子没你的份儿
反正几个大舅哥都不是什么勤快人,他只要多干点活,老丈人就算舍不得那些粮食,也不会把他们一家四口赶回来。
沈建军这些年都是这样做的,尤其是眼看家里快断粮的时候,就拖家带口去老丈人家帮忙干活。
他有自己的小算盘,这话从来没跟妻子说过,怕那没心眼子的婆娘跟老丈人说漏了嘴,以后不能去蹭吃。
但也不得不承认,家里的活都落在了二哥身上,给他添了不少负担。
原本以为今年能从老丈人家借点粮食带回来,二哥家的老二生病,用钱的地方多,他没什么本事,在钱上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在粮食上帮点。
可这次失算了,老丈人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一斤粮食都没借到。
空手而归,沈建军有些不好意思,回来的路上一直想着多干点农活,帮家里减轻负担。
没想到连家门都没进去,就被亲爹和大哥给赶了出来。
在同村人的指引下,才找到位于村后这处新盖的青砖大瓦房来。
这次倒是能进门,只是老娘好像不要他了。
“我娘家人多,吃得多,哪里有多余的粮食借给你。”
“呵,我给你娘家干了那么多天的活能不知道你们家有没有余粮?李秀兰,你要是觉得委屈,就回你娘家去。”
沈建军两边不讨好,心里本就委屈得很,又发现连婆娘都不跟自己一心,顿觉失望透顶。
“沈建军你什么意思,想赶我走?”
沈建军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就因为我爹没借给粮食你就要赶我走?你还是不是人,我在沈家当牛做马,还给你生了两个健康的大胖小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是看家里盖了新房子,想娶个小的是不是。”
结婚这么多年,这还是丈夫第一次说出要赶她走的话,李秀兰彻底慌了。
她压根没想过离婚。
丈夫也从来没表现出来不跟她过日子的念头,怎么回来就不想跟自己过了。
“别瞎说那些没用的,李秀兰你拍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咱们结婚这些年你把沈家当自己家了吗。”
“没当自己家我能给你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还给你生了两个活泼健康的儿子。”
李秀兰也满腹委屈,在农村女人一旦结婚,就没有离婚的。
真要离了婚,回到娘家得被人把脊梁骨戳断。
“那你是怎么对我家人的,合着你爹娘是爹娘,我爹娘就是外人了是吧。”
沈建军丝毫不肯退让。
从沈老太和二哥分家、盖房这么大的事都没给他捎信儿,就能看出来他们已经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欠妥,可妻子的问题更多。
要是不趁机给她个下马威吓唬吓唬她,以后跟娘和哥嫂生出嫌隙来,他就真孤立无助了。
沈单染站在沈老太身边,看着吵架的三叔三婶,满脸的兴趣盎然。
三叔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心眼的,至少比她那实心眼的爸活泛得多。
当着大家的面训妻,多少有点训给奶他们看的意味。
要是给她个板凳,她等边嗑瓜子边看热闹,可惜家里没瓜子。
“好了,要吵回去吵去,别当着我的面吵。”
沈老太还能看不出来老三那点心眼子。
吓唬李秀兰是真,做给自己看更是真。
“娘,分家、盖房子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也得跟我说一声啊。”
沈建军不再搭理妻子,满脸委屈地看着沈老太,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告诉你干什么,你能帮上什么忙。”
当初分家的时候,她跟老二一家都挤在三个麦秸垛里,把老三一家喊回来,大家住哪儿?
盖房子这事,她原本想跟老三和大闺女说声的,跟老二夫妻商量过后,决定暂时不告诉他们了,免得回来添乱。
“我能出力啊。”
沈建军是个勤快的,仗着自己年轻,干活跟不要命似的,一点不惜力。
他虽然心眼子活泛,人却还是踏实肯干的。
“用得着你出力,请工人是干什么的。”
说到底,沈老太还是不舍得小儿子太累。
在老丈人家肯定没少干活,家里盖房宁愿多花点钱,也不愿把他喊回来受这个罪。
这小子心眼儿多,她多少猜出来每到家里快断粮的时候,他就拖家带口去老丈人家的目的是为了给家里省粮食。
那老李头不是个大方的,他以为他们一家四口在李家蹭吃蹭住能占到什么便宜,不过是给人家当牛做马罢了。
她哪里还舍得把他喊回来。
“娘,请工人不得花钱啊,咱家哪里有钱,我又不是干不了。”
一听家里盖房子请的工人,沈建军满脸心疼,他要是回来,能省多少钱啊。
“房子都已经盖完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再说这房子没有你的份,都是建国的。”
心疼归心疼,这房子的归属问题沈老太丝毫不含糊。
“我先前回老宅那边,爹和大哥说我们被分出去了,不能再在那里住,娘当初分家是怎么分的,我们住哪里?”
沈建军感觉自己成了无家可归的浮萍,回来家没了。
那他们一家住哪里。
“那死老头子偏心眼儿,老宅那边的房子都给你大哥了,我们分家搬出来以后在麦秸垛那边住了段时间,直到把买地基、盖房子的钱凑够,才搬过来。”
“住麦秸垛?!那怎么行。”
沈建军大惊,那麦秸垛能住得下这么多人。
“怎么不行,村里下放过来一批劳改分子,都是搭的窝棚,不也一样住。”
“儿子就是担心您老的身子骨受不住,没别的意思,这新房子是二哥的,我不会抢。”
看老娘一脸防备,沈建军有些委屈。
好像只有二哥是她亲生的、自己是捡来的似的。
“分家的时候老宅那房子虽然给了你大哥,钱倒是分了一些,你的那份我帮你保存着呢,这就去给你拿。”
“娘,那些钱您自己留着吧,儿子不要。”
沈建军不怕吃苦,虽然不知道二哥是怎么突然有钱盖这么好的大房子的,可他相信二哥能行的,他肯定也行。
第241章 暖心的小堂弟
大不了多干点活,多出点力。
“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不过管我。”
沈老太不会让小儿子一家住进来,但会从金钱上帮衬他们,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去柜子里拿钱。
“当家的,娘也太偏心了吧,这么好的新房子我不信是靠二哥自己赚钱盖起来的,是不是咱娘拿私房钱补贴他了。”
李秀兰一听这么好的新房子竟然没自家的份儿,立马拉下脸来,忍不住跟丈夫抱怨道。
“闭嘴吧你,娘那些私房钱这些年早就贴补家用了,哪里还有余钱盖房子,要是能盖早就盖了,还用等到现在。”
沈建军打定主意要好好治治妻子,她这点小心思让他非常反感。
“二哥哪里有钱突然盖房子。”
“你管那么多干啥,跟你有什么关系,以后你要是愿意跟我过日子,就老老实实地,要是不想过,直接回你娘家去,以后你娘家我是不会再去了。”
沈建军属实被李老头的做派伤到了,眼看二哥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他不信自己勤快点能过得比二哥差。
就算比不上二哥家的日子好过,也能保证养活妻儿,不让他们再挨饿。
所有的前提是,这婆娘能安安分分地,要是敢生出其他心思,他就把她赶回娘家去。
李秀兰被说得哑口无言,丈夫这次是彻底厌恶她了,不敢再说什么。
“大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沈建军的小儿子沈国梁看着站在门前的沈单染,悄摸摸地走到她身边,一脸神秘。
“国梁带了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看着堂弟稚嫩小脸上神秘的表情,沈单染面色柔和,配合地问道。
她从遥远的记忆里找出关于三叔一家的信息。
知道三婶是个凡事喜欢掐尖的,但比大伯娘好太多了,家里的活一点没少干,就是性子喜欢占小便宜。
三叔和三叔家的两个堂弟对她却非常不错,平时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先紧着她用。
不然,她也不会长成刚穿越过来时那样五大三粗,一身的肥膘来。
“看,这是什么。”
沈国梁从灰扑扑的裤兜里掏出来一个早就压瘪了的鸡蛋,递到沈单染面前。
“鸡蛋?”
沈单染有些惊讶,这孩子到底把鸡蛋藏了多久,都闻到一股子腐臭的味道了。
“嗯,我专门给大姐姐留的。”
沈国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单染,一副求表情的神情。
在沈家,沈建国沈建军两兄弟就只有沈单染这么一个女孩,全家都拿眼珠子宠着。
甚至连沈辞和沈国梁两个年纪尚小的小豆丁,都知道有了好吃的好玩的东西要给大姐姐留着。
在李家住的这段时间,沈国辉和沈国梁两兄弟的日子并不好过。
寄人篱下,哪怕是亲姥姥,也没把两个外孙子跟孙子一样疼。
沈国梁手上的鸡蛋还是跟舅舅家的表哥打赌,从对方手上赢来的战利品。
就只有一个,连沈国辉这个亲哥哥都没有。
自己没舍得吃,被他一直藏着掖着,就为了等回家后给大姐姐吃。
这已然已经养成了良好的习惯,小家伙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谢谢国辉,姐姐很喜欢。”
看着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神,沈单染不忍心拒绝,接过散发着臭味的鸡蛋,笑得一脸开心。
她如果不要,会伤了小家伙的心,万一这鸡蛋被他吃掉,极有可能会吃坏肚子,得不偿失。
“大姐姐喜欢,下次等我去姥姥家再跟表哥打赌,把他的鸡蛋都赢回来给你留着。”
自己带来的东西得到认可,小家伙高兴地不行,连连表示下次还带。
沈单染:......
倒也不必如此客气,她实在无福享用。
这种伤人的话沈单染只在心里想了想,没有说出来。
小家伙的一片心意,她怎么能辜负。
想到空间里还有好吃的饼干、酸奶之类的,等找个时间拿出来偷偷给弟弟们改善伙食。
小堂弟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样子,本该肉嘟嘟的小脸却瘦得厉害,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跟刚穿越过来时小弟沈辞差不多,瘦弱不堪,一看就知道是吃得不好。
现在小弟沈辞跟刚穿越过来时完全判若两人,家里伙食改善,小脸上也有肉了,看起来白嫩可爱,深得她喜欢。
小堂弟这样子一看就知道在姥姥家没吃到啥好东西,不过不着急,她会慢慢把小家伙给养得肥嘟嘟的,跟小弟一样可爱。
沈建军知道眼前的青砖大瓦房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后也没气馁,不好意思地接过沈老太递过来的几百块钱,决定也跟人家一样搭个窝棚凑合着住。
他有的是力气,地里的活忙完,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能赚钱的门路,总之不会坐以待毙的。
没分家前,家里什么情况他还是知道的。
根本没钱盖新房子,二哥怎么一下子有钱盖新房了,还是这么阔绰的大院子,连院墙都好几米高,花费自然不会少。
他得跟二哥好好谈谈,是不是有什么来钱的门路。
“建军,你怎么回来了。”
沈建国从外面走进院子里,看到三弟一家,满脸高兴。
“二哥!”
沈建军也高兴地迎了上去,帮沈建国把锄头拿下来。
“快屋里坐,站在外面干什么。”
沈建军看了眼沈老太,神情讪讪地跟着进了屋。
没有老娘的允许,他哪里敢进屋。
沈老太瞪了小儿子一眼,没再说话。
“娘,我们不住这里住哪里啊。”
李秀兰一脸委屈,二哥一家住上这么宽敞明亮的大房子,他们还不知道住哪里呢,婆婆也太偏心了。
“村口那片地方还空着呢,不行就搭个窝棚。”
总之,沈老太是不会让小儿子染指大瓦房的。
升米恩斗米仇,刚开始是出于好心让他们住,时间一长,说不准就以为是自己家的了。
她不是信不过小儿子,而是信不过小儿媳。
李秀兰什么德行,她比谁看得都清楚,不然也不会对二儿子这么偏心。
问题就出在这个小儿媳身上。
第242章 贪心
当年她就看不上小儿媳的作态,不同意这门婚事。
小儿子一门心思扑在人家身上,被人家拿捏得死死地,她如果出手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来,可能连小儿子都会失去。
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准备了彩礼将人娶进门。
如果跟王大花比,李秀兰确实好上千倍万倍,至少她不会刻意偷懒,有什么家务活都会去做。
唯一的毛病就是什么都想着娘家,有点东西就往娘家倒腾。
上次乖宝从山里打的大野猪,她就没给她娘家送。
“娘,你也太偏心了,我们回娘家一趟你就擅自做主分了家,现在你们倒是住上了新房子,让我们去住窝棚,天底下有你这么偏心眼的婆婆吗。”
李秀兰一听要赶他们去住窝棚,立马不乐意了。
这样的话还不如不分家,不分家好歹还有间房子住,一分家,他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自家丈夫跟二哥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凭什么一个住着刚盖好的青砖大瓦房,一个就被赶去住窝棚。
以前沈老头偏心沈老大一家,对沈建国和沈建军两个沈老太生的儿子不管不问,可好歹有个作伴的,还没觉得什么。
现在从娘家回来,连二哥一家都过上了她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只有他们三房还是原来那样穷得连饭都吃不饱,让她怎么甘心。
李秀兰心里觉得不平衡。
“瞎咧咧什么,你不愿去住窝棚就回娘家去住,我跟孩子们住。”
李秀兰拎不清,沈建军却深知分家的好处。
以前没分家时,爹和大哥啥活都不干,地里的活全指望他跟二哥两人。
赚得工分却得养活大哥一家。
自己家两个儿子就够能吃的,大哥家的几个孩子更是已经成年的年轻人,饭量比他们这些大人还大。
若是愿意干活还倒罢了,可大哥家的几个侄子都随了大哥大嫂两人偷奸耍滑的性子,没一个靠得住的。
指望他们哥俩养活这么一大家子,就算娘再会精打细算,也不够吃的。
逼得他不得不在家里粮食快见底时拖家带口去老丈人家帮忙。
老丈人不傻,他要是干不出活来,哪里会愿意留他们一家。
沈建军只能跟头驴一样,没黑没白的干。
虽说现在正值壮年,却落了一身的病根,每到夜里歇下来的时候就觉得浑身难受。
家里没钱看病,他只能强忍着,谁都没说。
分家对他来说无疑是个解脱,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怎么不能养活妻儿。
这样以后也不用再舔着脸去老丈人家卖苦力蹭饭吃。
老丈人那样的人,哪里会任由自己占便宜,还不是他干活抵的。
“沈建军,你疯了,那可是窝棚,流浪汉才住那种地方。”
李秀兰考虑得远不如沈建军多,在她眼里只有房子。
哪怕村里最穷的人家都有房子住,他们回来家没了,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窝棚怎么了,只要肯干,我不信还盖不起新房子来,何况娘已经给了咱们几百块钱,你别不知足。”
“连饭都吃不起了,拿什么盖,就拿分家的这几百块钱?”
李秀兰显然觉得分家只分得几百块钱太少,根本不考虑家里的条件。
这几百块钱还是分家分得的所有钱,本来是分给沈建国和沈建军兄弟俩的。
眼看大儿子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沈老太思量过后跟沈建国和方雅商量,把分家的钱全都给小儿子。
这也是身为母亲照顾日子过得不好的孩子的心意。
可有的人根本不领情。
李秀兰只知道二哥家的日子过起来了,还盖了大房子,就看不上分家的几百块钱了。
根本不考虑人家的钱是人家自己赚来的,跟她没什么关系。
“就几百块钱?呵,真是好大的口气,别说几百块钱,就是几十块钱你能拿得出来?”
沈建军很知足,几百块钱几乎是家里全部的资产了。
不用娘说,也能猜出来这些钱里有二哥是一份,人家照顾他家日子不好过,就没分。
但他不是不知足,看人家日子好过了,就想要更多。
“我们拿不出来,二哥还拿不出来吗。”
“二哥拿不拿得出来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李秀兰,你不会是想让二哥出钱给咱们盖新房子吧?”
沈建军脑子聪明,对妻子的异常反应稍作考虑就猜出来她打得什么主意。
“我......”
自己的小心思被丈夫揭穿,李秀兰嗫嚅着不说话了。
沈老太眸色一沉,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就说小儿媳妇今天怎么这么闹腾,原来没分家时可没这么硬气,上蹿下跳地。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被我猜对了?你怎么不让你几个哥哥出钱给咱们盖房子呢,他们家条件比咱家好过。”
“我哥哥哪里有钱。”
李秀兰心虚,其实她几个哥哥家里的条件确实比自家好过,只是对她这个妹子却抠搜得很。
“你哥哥没钱?那他们家大鱼大肉的是没钱的样子?”
想起几个大舅子沈建军更生气,在老丈人家住的这段时间,他当牛做马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为的不就是妻儿能多吃口饭,填饱肚子。
可几个大舅子还真把他当畜生一样使唤了,有什么活第一个想到他。
前几天忙着春播,他身体实在吃不消,早回家一会儿。
就看见老丈人带着自己的几个孙子孙女吃好的,把他的两个儿子赶出门外,让他们在外面玩,不许进家门。
这件事在他心里就像一根刺,怎么都无法拔出来。
也是因为这个,他才看透了老丈人,决定带着妻儿回家。
临走前,他刻意提起借粮,知道老丈人家的粮食多得吃不完,但凡不够吃,他都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结果呢?
人家装聋作哑,跟听不见似的,任由他说多少遍,就是不应声。
沈建军决定以后再也不去老丈人家了,哪怕出去讨饭,都比那种寄人篱下的日子强。
“行了,你们两口子别在这里吵了,吵得我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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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拎的清
沈老太不愿听两人争吵,摆摆手,让他们消停。
“娘,我这就跟村长说说,去村口搭个窝棚住下来,只是家里没有粮食,得跟二哥借点。”
“老二,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是亲兄弟,亲弟弟没粮食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帮衬点,说出去不得让人家戳脊梁骨。”
房子的事沈建国不敢开口许诺给三弟一家住,毕竟盖房子的钱不是他挣得。
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闺女挣的钱置办的,托了闺女的福,才能靠卖药材赚点钱。
粮食这种小事他倒是能做得了主。
“二哥,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这粮食我也不借了,直接买吧,分家的钱全都给了我,我不能再跟你要粮食。”
沈建国和沈建军兄弟两人自幼感情就非常好,有沈老大这个当大哥的作对比,两兄弟相互搀扶相互帮助,情比金坚。
沈建国许诺给粮食,沈建军不愿意要,他已经沾了二哥不少光,不能养成伸手的习惯。
“你要说这话就不把我这个二哥当亲人了,粮食家里有,分给你一点渡过难关,离秋收还好几个月呢,钱你留着。”
“建国说得对,粮食给你的就收下,提什么钱不钱的伤了和气。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以后有事相互搀扶,这样才能走得更加长远。”
沈老太自然不愿意看两个儿子心生嫌隙,事关原则的大事不能妥协,送点粮食给老三一家应应急,
“那就听娘的,二哥,粮食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在老丈人家累死累活当牛做马这么长时间,临走他开口借点粮食,老丈人装聋作哑,硬是不搭话。
这样一对比,就知道谁才是亲人。
“说那些没用的干啥,以后有困难就开口,哥能帮的绝不推辞。”
“嗯!”
沈建军感动得想掉泪。
“当家的,那咱们今晚上住哪里?”
李秀兰看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弱弱地开口问道。
“住窝棚里,还能住哪里。”
因为老丈人的事,沈建军有些迁怒妻子,说话的语气不好。
李秀兰不敢再呛声,生怕真被丈夫赶回娘家去。
说了会儿话,沈建军就背着粮食带着妻儿去找村长申请在村口搭建窝棚。
沈家一下子安静下来。
“愣着做什么,该干啥的干啥去,这房子是底线,不能逾越。而且也住不开这么多人。”
“我去看看三弟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沈建国情绪有些低落,转身出了院子。
“娘,这事做得是不是不太好。”
自始至终都没参与争论的方雅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哪里不太好?盖房子的钱是怎么来的你这个当妈的心里没数,你三弟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那就是个得寸进尺的,要是敢让她住进来,回头她就敢说这房子是她的!”
“娘说的对,是我想岔了。”
妯娌相处多年,对弟媳的为人方雅还是了解些的。
沈单染忍不住为奶拍手叫好,奶的做法才叫深明大义,没有因为小儿子过得不好,就一味地偏心相帮。
而是根据实际情况,量力而行,能帮的帮,不能帮的坚决不妥协,有原则有底线。
真是不能小看了奶的智慧。
“染丫头结婚的婚房我给她好好布置布置,其他的你这个当娘的这段时间辛苦些,给她操操心,多准备些嫁妆,以前咱家日子不好过,没钱给她置备,现在有这个条件了,就不能委屈了我孙女。”
要说沈老太不偏不倚也不绝对,至少对沈单染这个唯一的亲孙女,心都快偏到咯吱窝去了。
还是正大光明地偏心,丝毫不避讳。
连沈单染有时候都觉得她奶做得过分了。
前头还义正言辞地拒绝三叔一家住进来,后脚就说要给她好好置办婚房。
按照村里的习俗,只有上门女婿才会在女方家里置办婚房。
虽然顾家的情况特殊,但总得收敛着点,至少有个态度不是。
沈单染表示脸红心虚。
“好,幸亏家里还有不少棉花,等明天我去县城买些布面,再给她做几床被褥和床单。”
对亲闺女方雅只觉得愧疚,没有丝毫保留,只要能置办得起的,都给准备上。
“老大的婚事也该考虑了,之前咱家日子不好过,给硬生生耽搁了,现在连染丫头这个当妹妹的都要结婚了,没道理老大还单着。”
想到这些年最委屈的就是大孙子,因为家里条件差,得花钱给二孙子治病抓药,没钱给他准备彩礼,导致大孙子早就到了适婚的年纪,连个说亲的都没有。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就不能再继续拖下去。
“娘说的是,国强也快回来了,等回头我就去找媒婆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方雅怎会忘记大儿子的婚事,只是这段时间忙着准备盖房子,现在又忙着给闺女准备婚礼,本就打算等事情过去就着手大儿子的婚事。
不管怎么样,如今家里的条件在沈家村也算数得上号了,大儿子应该不会像之前那么难说亲。
“嗯,你们当爹娘的记着点,别耽搁了孩子。”
沈老太说完便不再多管,一心开始给乖孙女布置婚房。
全家人都在为沈单染的婚事忙碌,方雅有了得力助手顾念,沈单染就被嫌弃了,什么都不让她动手干。
不是方雅偏心自家闺女,而是这种家务事闺女实在是不擅长,总是帮倒忙。
沈单染这个当事人成了沈家最清闲的。
沈单染坐在沈家小院里看书,都是上次顾岂言让人帮忙找的关于农业机械和军工器械方面的书籍。
她不只是看,对于书中错误的地方还用铅笔认真地标注下来,异常认真。
沈国庆坐在桌子的对面,看着小妹认真地在书本上写写画画,出于好奇,探过头去看了一眼。
当看清书本上的内容时,脸上闪过惊诧之色。
竟然是批注!
这么复杂的理论知识她是怎么看懂的?
好像不仅能看懂,甚至还非常精通,像是无所不能的天才。
在沈国庆的认知里,人很难同时懂各个学科的知识,而显然小妹,或者说附在小妹身上的魂魄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第244章 背锅
“小妹,你标注的这些是什么?”
沈国庆眸光闪烁,佯装若无其事地问道。
“书里很多错误的理论知识,我给它纠正过来,省得看起来不方便。”
沈单染头也没抬,沉浸在书本的内容里。
“你......怎么知道这些理论知识是错误的。”
沈国庆喉咙发紧,有些激动,还有点紧张,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医书。
“当然是......”
沈单染蓦地顿住,抬头看向沈国庆,差点说漏嘴。
“是顾岂言告诉我的。”
想也没想,沈单染把锅甩到顾岂言的头上。
“哦,这样啊。”
刻意拉长的嗓音低沉磁性,跟沈国庆温润儒雅的声音有很大差距。
沈单染脸上的笑容一僵,慢慢转身,就看见某个男人正一脸兴味盎然地看着她。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这狗男人是故意来拆她台的吧。
“你怎么又来了?”
沈单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欢迎,听得沈国庆眼皮子直突突,小妹怎么能对妹夫这个态度。
妹夫这样优秀的男子汉,是他敬佩羡慕的偶像,不容许别人欺负他,小妹也不行。
“小妹,不要欺负妹夫。”
“二哥,你怎么跟顾岂言一伙的,我才是你亲妹妹。”
“我是帮理不帮亲,本来就是你不对。”
妹夫年纪轻轻就参加过多项国家机密任务,每次都能完美交卷,现在已经是正团级干部了。
这对于无限向往建功立业的沈国庆来说,无异于是致命的吸引力。
现在,顾岂言在沈国庆心目中的位置已经超越了所有的亲人,排在第一位。
“哼,你就偏心眼吧。”
“染染被家里宠坏了,有时候会耍小性子,以后还得麻烦你多担待些。”
沈国庆没再跟小妹争辩,转身跟顾岂言道歉,那模样生怕自家小妹被对方给退货。
沈单染更生气了,连顾岂言都被连累,得了一记大大的白眼儿。
“好说,二哥不必担心。”
顾岂言一个即将三十岁的男人喊比他小好几岁的人二哥,怎么听怎么别扭。
问题是人家本人丝毫没有感到不好意思,神态自然,像再正常不过的家常事。
反倒沈国庆被喊得不好意思,脸色泛红,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尴尬得很。
“你倒是喊得出口。”
沈单染更别扭,对顾岂言的厚脸皮刷新了认知。
“那不然呢?喊二弟?”
顾岂言挑眉,一句话把沈单染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确实很尴尬,她也不知道该喊哥哥还是弟弟,毕竟以顾岂言的年纪算,比二哥大好几岁呢,喊哥总觉得哪里别扭。
可喊弟弟,就更奇怪,他们结婚以后,总不能各喊各的。
“别听小妹瞎说,这样喊就行,以后你们结婚,女方这边的亲戚都是按照女方的叫法喊的。”
沈国庆对顾岂言这个妹夫既敬又怕,总觉得他身上有种不怒而威的强大气场,浑身散发着矜贵的气质。
生怕小妹这傲娇性子惹怒了他,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嗯,那就听二哥的。”
除了沈家两兄妹觉得这声‘哥’别扭难受,顾岂言这个当事人反倒自然大方,神态如常。
“你来做什么。”
“明天有时间的话,跟我去趟县城。”
顾岂言看了眼好像对自己满是意见的女人,云淡风轻的回道。
“去县城干什么?”
沈单染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县城找人帮忙把师父转移到沈家村来,可又不太确定。
“置备结婚的彩礼。”
“彩礼不是已经给过了吗,顾伯伯之前给了一千块钱呢。”
“那只是礼金,还有四大件没置办。”
“原来还有四大件!”
沈单染惊了,她对这个年代确实不怎么了解,只在电视上听过三大件、四大件,没想到自己也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你不知道?”
尽管已经猜出他这个未婚妻身上有天大的秘密,可对于连结婚必备的四大件都不知道,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四大件都没听说过,这真的正常吗。
“呵呵,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没想到你会给我另外准备四大件。”
沈单染一僵,很快反应过来,为自己狡辩。
“嗯,顾家不会做出委屈媳妇的事来。”
顾岂言没有深究,他并不想打破现在的平衡。
知道她有秘密,但不戳破,这样她就能安稳地跟自己过日子。
“就算不买四大件我也不觉得委屈。”
之前因为顾家给了一千块钱的礼金,沈家都在十里八村出名了。
家里有闺女的,羡慕沈家能得到巨额礼金,家里没闺女的,则没少骂沈家卖女求荣,总之没一句好话。
“我顾岂言娶妻子,别人有的一件不会少。”
顾岂言自己有足够的底气为妻子提供好的条件,他不想她被人看低。
沈单染第一次觉得大男子主义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有什么事他会想在自己前面,护着她。
“四大件都有什么?”
沈单染像个好奇宝宝满脸的求知欲,她好像隐隐记得有自行车,其他的三大件是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手表。”
“这些啊。”
沈单染有些失望,除了自行车,其他三样对她没什么吸引力。
缝纫机她压根不会用,收音机也没什么意思,只有自行车、手表能用得上。
“怎么?你很失望?”
顾岂言挑眉,这女人真要把他给气笑了,别人求而不得的好东西怎么就被嫌弃成这样了。
“没有”
“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跟我说,只要能买到的我会想办法去弄。”
顾岂言总感觉他这个未婚妻像是见过什么大世面一样,四大件对每个结婚的姑娘来说是种荣耀,是婆家对自己看重的表现。
怎么到了她这里,倒显得上不得台面了。
“我想要的你又弄不到。”
沈单染自以为声音很小,顾岂言会听不到,没想到对方不仅听到了,还听得一清二楚。
“先置办,至于以后用不用得到再说。”
男人没有顺着她的话继续问下去,生怕问出连自己都无法办成的要求。
第245章 快要失宠了
“家里确实缺一辆自行车,咱们快点去买吧。”
这个年代交通极为不便利,尤其是像沈家村这种小山村,外面的路全都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路。
驴车走在上面,颠簸得厉害,速度还提不起来。
她早就想买辆自行车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下手,顾岂言就主动送上门来,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还替她省了不少钱呢。
“明天一早,我就去村长家借驴车,你先准备好,等着我来接你。”
男人像哄孩子似的安抚着沈单染,眼神中的宠溺之色遮都遮不住。
在沈国庆戏谑的眼神中,沈单染难得害羞地低垂下头,轻轻应了声。
“你刚才说书里有很多错误的理论知识?”
顾岂言眸子中闪过一道暗芒,不动声色地将书本上的批注快速浏览一遍。
如她所说,书里确实存在一些错误,很多问题他能一眼看出来。
一直以为是印刷排版的问题,当看清她的批注时,才猛然发现可能不只是印刷错误这么简单。
“嗯”
“把批注整理出来,给我。”
理论知识错误,真是个稀罕少有的词汇。
她是怎么知道理论不是这样的呢。
她认为的正确的理论又该是什么样的?
这不是件小事,他要记录下来发给专家测评一番,如果她提出来的理论是对的,那么对当前的发展是非常有利的。
尤其是军工器械方面的知识,如果能有新的理论注入进来,对当前军事的提升有非常大的助益。
顾岂言干净圆润的指尖慢慢收紧,已经能够料想到以后引起的轰动。
他这未婚妻看起来一点都不普通,身上迷雾重重,当他以为能拨开云雾时,发现还有更多的迷雾缠绕。
不管怎么样,只要她提出来的问题是对的,他就能将它实现。
对于她的功劳,目前的形势来看,不适宜公开。
除非能找到愿意力保她的靠山。
放眼整个华国,能有资格当这个靠山的人屈指可数。
“你要这个做什么?”
沈单染抬眸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身侧的顾岂言,满脸诧异。
“自然是有用处,你先不要问,等时机成熟再告诉你。”
顾岂言一脸神秘莫测,让沈单染更加好奇。
“你要转行?”
“不是。”
“你要考大学?”
“不是。”
“那你到底要做什么?”
“乖,暂时保密,等以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只要顾岂言不愿意说的,不论别人怎么问都别想撬开他的嘴。
沈单染只能放弃,徐徐图之。
“随便你吧,有些是印刷排版错误,有些直接是理论知识的错误,我给你分开列出来,反正不管怎么样,如果有好处,咱俩五五分成,怎么样?”
“你倒是敢想。”
顾岂言被气笑了,他这未婚妻脑子未免有些过于灵活了。
自己为她以后铺路,她倒好,反跟他谈条件要好处。
“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
“那不就得了,如果有什么好处,记得分我一半。”
“傻丫头,我的不就是你的,结婚以后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连人带心,都是你的。”
土味情话来得猝不及防,沈单染漾着水色的美眸闪过一丝羞涩。
“油嘴滑舌”
“我说错了吗?”
顾岂言好像找到了驾驭这个女人的诀窍,无师自通,对付她越来越顺手。
“不理你了。”
说也说不过,沈单染索性转过身去继续看书。
现在村里急需高效率的农业器具,她得研究研究,看画出设计图纸来,让人打造出来。
顾岂言笑的一脸宠溺,陪在身边默不作声。
阳光洒落进沈家小院,照射在两人的身上,仿佛染上一层金色。
沈国庆有些羡慕地看着两人,不知道他此生能不能遇到相互喜欢的人。
“顾小子,你们明天去县城?”
沈老太带着顾念忙活着给沈单染收拾婚房,在屋里听到动静,拿着扫帚从屋里走出来。
“奶,月底就办婚礼了,明天我带染染去县城置办结婚用品,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捎带的,您尽管说。”
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沈老太,顾岂言这样的人精岂能看不出来对方这是有事相求,主动给出台阶,免得伤了老人家的面子。
“顾小子,奶还真有点事麻烦你。”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能给咱们家里帮上忙,是我的荣幸,以后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孙女婿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还没见怎么着呢,连孙女婿都出来了,沈单染只觉得顾岂言的脸皮比她想象的还要厚实千倍百倍。
“倒也没什么,就是你三叔他们回来,分家时除了几百块钱,啥都没有,正巧你们去县城,能不能帮着置办些锅碗瓢盆之类的,奶给你钱。”
“奶说这话就见外了,哪能要您的钱,三叔是哪位?”
顾岂言蹙眉,他不知道沈单染还有个三叔。
“看我这记性,忘了跟你说,染染还有个三叔和大姑,前段时间去给他老丈人家帮忙春播,今天回来了,你们还没见上面。”
“原来是这样,三叔一家住哪里?”
顾岂言一语中的,直接问出核心问题。
别的都好说,沈家这边如果再住进来三叔一家,沈家的日子就非常热闹了。
“暂时跟你爸妈他们一样,搭建个窝棚凑活着住段时间,等攒够了钱再盖新房子。”
“有什么需要置办的,奶让染染列个清单,等明天我们去县城一块儿买回来。”
顾岂言答应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跟开了挂似的,好听的话一套接一套,把沈老太哄得眉开眼笑,笑得一脸褶子。
看得沈单染和沈国庆两兄妹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高冷矜贵的男人吗,不会是被人给掉包了吧。
奶什么时候笑得这么开心过。
沈单染危机感爆棚,感觉自己快要失宠了。
“奶,孙女也能帮你买。”
“你能有顾小子靠谱?”
沈老太语气中的嫌弃之意不要太明显。
沈单染被说得哑口无言,不敢再反驳老太太的话,灰溜溜地转身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246章 找个上门女婿
“顾小子,以后染丫头就交给你了,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说,要是说不通,就跟我说,奶来教育她。夫妻过日子,要相互包容,有问题解决问题,千万不要憋在心底。”
沈老太话里充满着对孙女的担心,生怕以后顾岂言会欺负了她,叮嘱道。
“奶,我知道,以后我会对染染好。”
顾岂言神色严肃认真,向沈老太郑重承诺,对她特别尊敬。
“嗯,有你这句话奶就放心了,这丫头被我们惯坏了,性子有些任性,有什么商量不好的也别跟她生气。”
沈老太虽没明说,顾岂言这么聪明的人又岂能听不出来他言语之间的担忧。
担忧自己以后会欺负她的宝贝孙女。
“奶,我以人格起誓,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负了染染。”
“有你这句话奶就放心了。”
沈老太看着好像眨眼间就长大的孙女,眼光微红,带着浓浓的不舍。
“奶,我就算嫁人也还是住在家里,您别这样,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
突然的心酸让沈单染有些想哭,不知不觉间跟沈家的感情这么深厚了。
“你这死孩子说什么胡话,呸呸呸,大好日子的别给我晦气。”
沈老太最听不得这种不吉利的话,她的孙女以后只会越过越好,气得抬手给了沈单染一巴掌。
“口误,呵呵,真是口误,奶你别担心,我肯定不能被男人给欺负了,你孙女什么性子您老还不清楚,谁要是敢欺负我,我能把他家给拆咯,哪里会任由别人欺负。”
沈单染摸着被打疼的脑袋,还得安慰着担心她的老太太。
“你这丫头胡咧咧什么呢,当着顾小子的面什么话都敢往外倒。”
被孙女这么一闹腾,沈老太倒是不担心沈单染结婚以后会被男人欺负了。
反而开始担心她会被夫家退货。
这丫头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性子无法无天,一点亏都吃不得。
要是嫁人以后把人家顾小子给欺负狠了,可怎么办。
“奶,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就别担心我以后会被欺负了,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
“你这丫头说话没个谱,夫妻过日子,谁欺负谁都不行,快闭嘴吧你。”
这下沈老太是真担心顾家会退货了,使劲跟沈单染挤眉弄眼,让她别当着人家的面说得太过。
“呃.....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顾岂言你别担心,我不会欺负你的。”
沈单染疼得龇牙咧嘴,言不由衷地跟顾岂言道歉。
“不担心”
顾岂言站在一边看热闹,觉得沈家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也不错。
“奶,就算结婚我们也是在家里住,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说什么傻话,嫁人了就要跟丈夫好好过日子,在娘家暂时住着倒没什么,哪有住一辈子的,又不是上门女婿。”
“那孙女就找个上门女婿。”
沈单染话赶话,脱口而出。
瞬间只觉得背后一股灼烫的视线盯着自己,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你这丫头说什么傻话,好男人哪里有上门的,当着顾小子的面再胡说八道看老婆子不打断你的腿。”
沈老太先是看了眼顾岂言,果然孙女婿的脸色不好看。
心道不好,果断脱下脚下的鞋追着沈单染就打。
“奶,我说着玩儿呢,别真动手,我可是你最喜欢的孙女。”
刚挨了一巴掌,这又挨了一鞋底,沈单染强忍着疼痛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沈老太举着鞋子,追着跑。
一圈又一圈,很快沈老太就处于下风。
毕竟年纪在那里摆着,追了几步就气喘吁吁地跑不快,沈单染还得时不时停下来转身等着。
祖孙俩跑跑停停,有些滑稽。
顾岂言一脸兴味盎然地看热闹,丝毫没有出手拉架的意思。
连沈国庆这个平时对小妹颇为照顾的二哥,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殃及池鱼。
沈辞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奶追着大姐姐打,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不知道该帮谁。
“姐加油,奶你再跑快点就能揍到我姐啦。”
沈辞本着两边谁都不得罪的原则,给两边都鼓劲。
“你就别凑什么热闹了,等会你姐抽出空来,揍你一顿你就舒服了。”
沈国庆看着一脸天真的小弟,提醒道。
这小子看上去两边都没得罪,说得都是好话,可却恰恰两边都得罪了。
“姐才不会揍我呢,你说是不是,大姐姐。”
沈辞朝着沈单染喊道。
“呵呵,以前肯定不会,但现在不好说,我有点手痒。”
沈单染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添乱的沈辞,觉得这小子就是个两面派,得收拾一顿才行。
“呃......我要找妈去告状,坏姐姐要打我。”
沈辞一懵,转身就去找方雅,生怕跑慢一步会挨打。
沈老太接连追了好几圈才慢慢停下来,狠狠地瞪了沈单染一眼,“你这丫头以后再胡说八道,看我让你爸修理你不。”
“不说了,奶我再也不胡说了,您老先休息休息。”
沈单染甚至还贴心地给沈老太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沈老太也没拒绝,接过去就喝了起来。
“奶,三叔那边需要置办的东西您让染染写个清单,等明天我们一起去县城买。”
顾岂言看祖孙俩闹腾够了,终于消停下来,才不慌不忙地谈正事。
“好,晚会就让染丫头去写单子,麻烦顾小子了。”
“应该的,举手之劳。”
“奶这里还有两百块钱,你拿去,不能让你垫钱。”
这两百块钱是沈单染自从分家后贴补给沈老太的私房钱,她一直没舍得花,都攒着呢。
原本打算等孙女结婚时给她添妆,如今看来还是先顾着小儿子一家吧。
她虽生气小儿媳妇的不明事理,可儿子是自己生的,又怎么忍心真对他不管不顾。
“怎么能收奶的钱,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顾岂言这些年在部队执行任务,光是得到的奖金加起来都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何况还有工资。
这些年下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攒了一笔巨款。
第247章 坦白
算是身价颇丰。
他又怎么会要沈老太的钱。
这二百块钱对农村人来说已经是全部的身家了,可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顾岂言真心稀罕沈单染,不介意为了她多花些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一码归一码,这是给染丫头三叔家置办东西,跟你没啥关系,不能搅和一块去。”
沈老太丝毫不含糊,从手绢里掏出一摞纸币,递给顾岂言。
“奶让你收着就收着吧,大不了以后我再给她就是。”
沈单染也觉得给三叔家置办东西的钱不该顾岂言出,奶是心疼儿子,拿自己的私房钱填补她没立场反对。
可顾岂言犯不着给他出这个钱。
三叔和两个堂弟看起来人不错,只是三婶的为人她不太喜欢,以后还是少跟她牵扯为妙。
“嗯,好”
顾岂言将钱接过去,不过两百块钱,零零散散的零钱加起来竟然有厚厚一沓,可见都是老太太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当天夜里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房间内,不远处就是连绵起伏的大山,心里感到无比的宁静。
沈单染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感觉像做梦一样,久久无法平静。
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莫名穿越到这个年代,有了疼爱她的家人,喜欢的男人,这样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也不错。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房门就被敲响。
“谁?”
“是我,准备出发了。”
顾岂言早早起来去村长家把驴车借回来,等收拾完才去敲沈单染的房门,想让她多睡会儿。
“顾岂言,你怎么起这么早,等我一会儿,马上就起床。”
沈单染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半睡半醒地从床上起来,打开门。
“热水已经给你倒好了,赶紧洗漱,咱们出发。”
“好”
看着一身清爽的男人,沈单染只觉得嫉妒,每次看到他都一副神采奕奕精神饱满的模样。
顾岂言对驴车已经驾轻就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毛驴就是不往前走。
“怎么了?”
沈单染看着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的毛驴,一脸疑惑。
“应该是没喂饲料,不肯走。”
“原来是这样,我这里有粮食。”
沈单染仔细观察周围,目之所及只有她和顾岂言,从空间里放出来一麻袋还没有去皮子的稻谷。
毛驴闻到特有的清香味,开始躁动起来,一个劲地往后看。
“你......”
顾岂言迟疑好一会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将麻袋提到前面,打开让毛驴吃。
“你是不是想问这些粮食是从哪里来的?”
当此话脱口而出以后,沈单染自己都怔愣了。
她知道这个话题一旦打开,后果就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了。
看到男人欲言又止的神色,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也隐约猜到为什么最终选择了沉默。
他明知道自己身上有秘密,却从未开口询问,对她身上的秘密只字不提,不过就是顾虑她的感受。
她不说,他就不问。
明明很想知道。
这份心意让她有些感动,突然想主动告诉他空间的秘密。
她知道人心叵测,一旦把空间告诉他,就相当于把性命赌上,如果他想图谋不轨,自己没有一点抵抗之力。
可她想赌一次,就赌他不会告发她,不会对空间起贪念,赌她对这个男人的信任。
如果赌输了,沈单染知道后果可能非常严重,甚至可能会失去生命。
但她就是想试试,趁还没有结婚,一切都来得及。
她不想等结婚以后才认清枕边人的真面目,相较于空间,她更在意枕边人是不是真心待她,或者他更看重的是她还是空间。
“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不是非得要知道。”
顾岂言也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及这个话题,沉默良久,神色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回道。
“难道你就一点不好奇吗?”
沈单染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眼睛,生怕错过他的表情,误判他真实的想法。
“我承认确实心生好奇,但这是你的秘密,说与不说都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的想法,也或者你现在对我可能不信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顾岂言神色坦然,没有丝毫躲避。
无论怎么做,他都尊重她。
“我知道了。”
“你还记得上次去南市医院给我做手术的事吗?”
顾岂言突然转移话题,让沈单染有些疑惑。
“记得,怎么了?”
“你给我注射麻醉剂后,我醒过来一次。”
男人的提示让沈单染感觉脑子里紧绷着的筋“啪”的一声突然断裂。
猛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自认为医术精湛,前世做过大大小小的手术多达上千台,从未失过手。
注射麻醉剂的药量都是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的,这个男人竟然告诉她中途醒过来一次。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你......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
停顿良久,沈单染只觉得嗓音干涩发紧。
“在你把我放在那个奇怪的房间时就已经醒过来了。”
“那你都看见了什么?”
“看起来精密高端的设备,一尘不染的房间,奇怪的手术刀具,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东西。”
顾岂言没有丝毫隐瞒,悉数告知。
“当时你怎么没告诉我?”
沈单染有些无法接受自己会出现这么重大的失误,那是她引以为傲的医术,怎么在这个男人身上就失效了。
“你不想让我知道那个神秘的房间。”
顾岂言难得垂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想让你知道你不也知道了。”
“对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我只是没想到那些麻醉剂的用量对你作用这么小,超乎我想象。”
“可能我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体质比普通人好点,抗药能力强。”
顾岂言实在想不出话来安慰她。
“你不用安慰我,是我的失误,不过你抗药能力确实比普通人强,那些剂量的麻醉剂,放在别人身上根本不会中途苏醒,在临床上,手术过程中病人突然苏醒是件非常严重的事。”
第248章 跟姐混,有肉吃
“你的医术看起来非常精湛。”
“顾岂言,你是不是想问我的医术为什么这么厉害?”
男人看似平淡的一句话,沈单染却敏感地捕捉到他话里的内涵。
“是。”
“那你为什么不问?”
“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主动说。”
“又是这句话,我如果一直不想告诉你,打算隐瞒一辈子呢?”
看着男人总是这副为她好的作态,沈单染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找不到发泄口。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
“那就隐瞒一辈子,这是你的秘密,你有权让我知道,也有权隐瞒,我只希望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的。”
“好吧,你既然不问,那我就不说。”
沈单染破罐子破摔,本来都想告诉他自己的秘密了,谁知道他竟这副死态度,那就等着吧,等她哪天心情好了再说。
“嗯”
顾岂言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生气,沉默地点点头,没再多说。
“呶,给你的。”
生气归生气,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来几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和用前世才有的饭桶装好的米粥,递给顾岂言。
今天他们四点就出发了,现在天色还是黑夜,清晨的天气极为寒冷,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到县城指不定饿成什么样呢。
“你......”
寒冷的夜里,周围黑漆漆一片,眼前突然出现冒着热乎气的大肉包子,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你什么你,不想吃?”
“想”
浓郁的肉香味儿扑鼻而来,直冲天灵盖,顾岂言不自觉地吞咽了口口水,伸出指节分明的手指接过肉包子。
轻轻咬了一口,满口的肉香在舌尖蔓延开来,直冲味蕾。
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沈单染不知道原来看男人吃饭也是一种享受。
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着矜贵与优雅,像世家贵公子,修养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味道怎么样,好吃吧?”
她早就饿得不行,也拿起肉包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浓郁鲜香的汤汁在口中爆开,整个人都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好吃,你什么时候包的肉包子。”
“好吃就行,什么时候包的你别管。”
实际上这压根就不是她自己包的,空间里有中央厨房,她只需要在操控面板上将自己想要的食物、菜品输入进去。
厨房就会自动启动生产线,将食物做好,储存在恒温室,等待她随时取用。
哪怕时隔很久,拿出来依旧跟刚出锅时一样,美味可口。
“确实很香,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对女人的态度顾岂言没有在意,专心干饭。
在顾家,柯敏几乎从来不做饭,偶尔心血来潮给他们全家准备饭食,不是太咸就是火太旺,把食物烧焦,味道更是一言难尽。
顾德胜专门请了做饭的保姆。
保姆是农村出身,做出来的饭菜味道一般,他们从小吃习惯了倒是不觉得什么。
但跟他这个未婚妻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以前吃的那些顶多算是糟糠,没有可比性。
“慢点吃,还有油条和茶叶蛋。”
除了肉包子,沈单染像变戏法似的又从空间里拿出来几个冒着茶香气的茶叶蛋和看上去金黄酥脆的油条,递到顾岂言面前。
当着顾岂言的面,沈单染愈发肆无忌惮,连避讳都懒得避讳。
顾岂言也已经习惯了女人的行事风格,丝毫没有犹豫,接过茶叶蛋和油条,将肉包子匆匆吃完,又接连吃了两根油条,才开始喝粥。
直到感觉到撑,才停下来。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早饭。”
“喜欢吃的话,以后天天给你做。”
“真的?”
惊喜来得太突然,顾岂言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满脸期待。
“当然是真的,以后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跟姐混,有肉吃。”
“你是指哪方面的肉?”
顾岂言意味深长地停顿在女人某处看了眼,意有所指道。
“流氓!”
沈单染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耍流氓,双手相交护于胸前,满脸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果然都是好色的。
“就这点胆量?”
“顾岂言,我真是高看你了,表现得再正人君子,内心就是个色胚。”
沈单染满脸唾弃,这个男人真是随时都能往那方面想。
“多谢夸奖。”
顾岂言丝毫不以为耻,神色淡然,全盘照收。
“我师父那边你能帮着转移过来是吧。”
对于这个唯一与前世有关系的师父,沈单染极为关心,生怕再像前世那样,被人使坏,落下病根。
“你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关心关心我。”
男人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酸意,对她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表达不满。
“你还需要关心?”
沈单染美目大睁,他这么厉害哪里用得着自己关心。
“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血肉之躯,怎么不需要关心,还有我是你男人,希望沈同志以后能对自己的男人好点,把他放在第一位。”
顾岂言神色严肃认真,丝毫看不出开玩笑的成分。
他,是认真的。
沈单染意识到这个想法以后略微反思了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他不太关心。
“你这要求也太霸道了点吧。”
沈单染小声嗫嚅抗议。
“把自己的男人放在心里的第一位霸道?”
顾岂言声音猛地一沉,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第一位当然是留给我家人的。”
“沈同志,有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你好像没有意识到。”
“什么问题?”
沈单染的思路显然已经被这个男人给带偏,一脸茫然。
“我们马上结婚,以后我就是你最亲近的家人,是陪你走过后半生的人。”
“我也没说不是。”
“那以后就对我好点。”
“好吧,听你的。”
沈单染认怂,不想跟他争执这个问题。
“给你,擦擦手上的油渍。”
目的达成,顾岂言心情很不错,笑得如沐春风,拿出手绢递给她。
“这就不用了吧,会把你的手绢给弄脏。”
第249章 套她话
看了眼男人手上洁白无瑕的手绢,又低头看了眼满手的油渍,沈单染没好意思伸手。
一个男人家家的,怎么连手绢都这么干净。
她都不好意思用,还是习惯使用前世那种纸巾。
说完,沈单染就旁若无人地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包包装精致的纸巾,打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递给顾岂言。
“给你,用纸巾擦手吧,用完直接扔掉,省得还得麻烦去洗手绢。”
“这是什么?”
顾岂言看着纸巾精致的外包装,瞳孔猛地一缩。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外包装,甚至上面的图案都印刷地非常精致。
“纸巾啊,擦手用的,很方便。”
“我的意思是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放心使用。”
他当然知道不是偷的抢的,这么精致的包装,哪怕从小在京市长大,自认为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么洋气的东西。
看上去倒像是从国外进口的。
顾岂言深深地看了眼面前的女人,感觉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薄纱,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楚。
他很想把她身上的薄纱扯掉,可又害怕将所有的一切都曝光于太阳底下时,会让平静的人生掀起波澜。
维持现状就很好,他为替她保守所有的秘密,只要她不离开自己。
“嗯”
顾岂言接过纸巾,柔软的触感让他又是一惊,拿着纸巾反反复复研究,恨不能盯出个窟窿来。
“别看了,就是普通的纸巾而已,也就是现在条件不允许,等国家政策放开,我们自己开家卫生用品工厂,专门生产高端纸巾和女性用品。”
想到农村家家户户上厕所都用废旧的报纸、不用的书本,甚至树叶子擦屁股,沈单染就满脸扭曲。
她真的很不习惯,幸亏有空间在,里面有纸巾供她挥霍。
但刚穿越过来那会儿,空间还没出现,她就是用树叶子擦屁股的,想到那种粗糙如磨砂纸般的触感,心里就别扭。
在这个卫生纸还不普及的年代,上厕所真的是种痛苦。
也不知道她那个傲娇的婆婆是怎么解决的。
不会也跟自己一样难受吧。
这个年代已经有卫生纸,只是在偏远的农村大家还没有使用这个擦屁股的习惯,不是不想,是没钱买。
而且这个年代的卫生纸特别粗糙,与前世那种光滑柔软的卫生纸根本不能比。
还有卫生巾这种女性用品,更是稀缺得很。
她自己有空间作弊,可她妈和家里的其他女性亲戚就不敢拿出来给她们用。
沈单染对未来充满野心,她知道现在只是黎明到来前的黑暗,等熬过这几年,政策放开,就如同鱼跃大海,任她发挥。
现在,就是条龙也得盘着。
“你知道国家什么时候放开政策?”
顾岂言身子微微一顿,手指慢慢收紧握成拳,眉色微敛,眸中暗芒闪现,稍纵即逝,不动声色地打探道。
“快了,再过几年黎明就会到来。”
当话脱口而出以后,沈单染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敢置信地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睛,“你套我话?”
“是你自己主动先说的,我只是好奇。”
顾岂言一脸无辜的表情。
“哼!”
沈单染将身体转过去,背对着他,明显是不想再跟他说话。
顾岂言摸了摸鼻尖,眸中染上笑意。
这个信息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再过几年黎明就会到来,那老爷子和老太太就能解脱。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蛰伏,尽可能隐藏锋芒,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等回去,他得跟老爷子说说,千万不能耐不住性子。
顾岂言用纸巾将手指擦干净,把用过的纸巾连同手绢一同收进了口袋里。
这个纸巾的触感柔软得超乎他想象,乱丢于野外,被人捡到,就是潜在的祸患。
为了她的人身安全,尽一切可能帮她把隐患排除,等来日,大放异彩。
一大麻袋的稻谷,被毛驴吃了大半袋,原来干瘪的肚子胀得鼓鼓的。
生怕把毛驴胀坏,顾岂言把麻袋收过来,放到后面的驴车上,扬起皮鞭,继续朝着县城出发。
吃饱喝足的小毛驴中间没再闹脾气,一气把他们拉到县城,甚至中途都没有休息。
这次到的时间比以前早了一个多小时,县城的商店都没开门。
“现在怎么办?”
商店不开门,没办法置办东西。
“先去找向红兵,看何伯伯和周大夫的事他能不能处理,如果不行,我就再想别的办法。”
顾岂言迅速在脑子里过滤一遍,找到几个可用的关系。
“师父被人使绊子,他都管不了,何况转到沈家村这种事。”
“那就找别人,我还有个属下去年转业到这里的县委,他父亲是省里的一把手。”
对于那种欺软怕硬的小人,只能用更高层面的关系压制。
“这么厉害?他怎么会甘心当你的手下?”
“沈同志,请端正你的态度,你以为你男人很弱吗?”
“呵呵,怎么会,你想多了。”
沈单染明显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在部队,能够年纪轻轻坐到我这个级别的,只有我一人。别人就算关系再硬,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能居于下风,何况你以为老爷子是干什么的?”
顾岂言自从进了部队,从未跟别人透露过自己的家境。
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就升到正团级的职位上来,全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只是这个小女人好像有点不知道他的厉害。
“你的意思是不光实力比他强,在关系上也不弱?”
“你如果这么讲也不是不可以,但你男人从来没有靠过家里的关系,还有你知道为什么老爷子会这么着急给我订下婚事?”
“为什么?”
沈单染像个好奇宝宝,十分配合地问道。
“上面有人看中我了,想让我给他做乘龙快婿。”
顾岂言手指了指天上。
“这么厉害的关系你怎么不把握住?”
“我是那种攀附关系的人?”
顾岂言气笑了。
第250章 送物资
真想敲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他如果把握住,还有她什么事。
难道在她心里,自己就是那种投机取巧攀炎附势的伪君子?
“虽然不像,但这种锦上添花的事也不错,有人帮总比自己单枪匹马要轻松吧。”
“你想得太天真,有些事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你只需要知道一点就行。”
顾岂言不是喜欢为自己辩解的人,只有面对她的时候,才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哪一点?”
“你男人有绝对的实力挣回属于自己的前途,不需要攀附任何关系,更不需要任何人来锦上添花。”
顾岂言的底气来自于自己的实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无所畏惧。
何况那些人跟顾家不是同一条线上的,哪怕现在得势,权势滔天,在他眼里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这些顾岂言就没再跟沈单染说,政治上的矛盾她还是越少知道越好。
只要他在,她就不必担心任何事,当她的顾太太就好。
“厚皮脸。”
沈单染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嘴上还是得理不饶人,跟他反着来。
“你呀,对自己男人的实力真是一无所知,不过以后我慢慢会展示给你的。”
顾岂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女人,转身继续赶路。
沈单染脸上染上一层红晕,总觉得这男人话里有话,暗含另一层含义。
毛驴车缓缓停在革委会大院外面,顾岂言将毛驴拴在路边的柳树上,非常自然地牵起女人的手准备进去,却被沈单染一把拉住。
“怎么了?”
“先等等,我给向红兵拿点肉包子、米面油之类的。”
想到上次向红兵说请他们吃饭却囊中羞涩的窘迫模样,沈单染细心地发现他应该是遇到困难了。
上次走得匆忙,没仔细问,这次又来麻烦人家,不带些东西过来,沈单染有些过意不去。
“这些会不会给你造成负担?”
顾岂言心生感动,这女人比他想的还要善良。
“不会,这点东西给我没有一点影响,但对向家影响应该很大。”
“那就好。”
连他这个当团长的都没注意到的小细节被她给注意到了,顾岂言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沈单染借助驴车棉被的掩盖,从空间里放出来一袋大米、一袋白面、满满一陶罐的猪大油,还有装满肉包子和有条茶叶蛋的箩筐。
这个年代的人肚子里都缺油水,不像前世大家都不怎么喜欢吃动物油脂,怕长胖怕三高。
想了想,仍觉得缺点东西,又拿出来十来斤沉的肥猪肉。
顾岂言看着很快堆满驴车的丰富物资,神色复杂。
他何德何能能娶到心地善良又美艳大方的女人,这辈子,知足了。
“我来拿。”
看女人毫不矫揉造作地弯腰打算搬运物资,顾岂言眼明手快将她按住,单手拎起足足有上百斤的米面,另一只手提起猪油罐和十几斤的猪肉。
所有分量重的物资都被他扛起,只剩下分量最轻的装着肉包子油条和茶叶蛋的箩筐。
沈单染将箩筐抱在怀里,两人相携朝着向红兵的办公室走去。
向红兵正在吃早饭,只有一个玉米饼子和一小碟的咸菜疙瘩,再无其他东西。
感受到头上一抹暗影投射过来,忍不住抬头去看。
就看到顾岂言扛着两袋粮食、拎着猪油罐,站在他面前。
“团长,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向红兵先是惊喜接着又有些局促,连忙拿起桌子上的报纸将咸菜和玉米饼子盖住。
“来看看你。”
“来就来,咋还拿那么多东西。”
向红兵看着团长肩膀上扛着两大袋米面,手上还提着猪肉,连忙帮他接过去。
“又不是给你自己的,家里老人和孩子不吃?”
明明是为了他好,顾岂言说话冷冰冰的,沈单染都觉得这男人情商低。
“呵呵......”
“你就吃这个?”
顾岂言沉声问道。
“嗯”
“当初你们离开时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
“回团长,没......没有忘。”
向红兵脖子一缩,两手纠缠,像做错事一样低垂着头。
“把我当时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是!您说以后就算大家分开依然是兄弟,这份情谊永远不会改变。”
“还有呢?”
“还有以后无论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就去找您,只要不是做了坏事,您都会组织弟兄们提供帮助。”
“那你是怎么做的?一个堂堂革委会主任,就只吃一个小小的玉米饼子?”
顾岂言看着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士兵退伍后吃得不如原来十分之一,让他怎么能释怀。
“团长,我能吃得饱。”
向红兵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听不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以前你一顿饭不算菜品至少得吃七八个馒头,外加两碗大米饭,现在你告诉我一个小玉米饼子就能吃饱?”
“团长您别生气,我......”
“我要听实话。”
“家里老娘和孩子常年生病,全家七八口子人就指望我这点工资过活。”
一句话,顾岂言和沈单染就听明白了,家里人多,还有两个病号,就算再厚实的家底都禁不住这么折腾。
何况向家本来也不富裕,家里人多,指望地里的粮食,根本不够吃。
“大娘和孩子生的什么病?”
要是别的困难,沈单染或许没法解决,可治病救人可是她的强项,立马来了兴趣。
“我娘那病医生说是什么冠状粥样心脏病,就是心口有毛病,儿子得的是小儿麻痹症,因为没钱治病,把病情给耽搁了,医生说治不好了。”
向红兵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团长那么大的本事,给家人提供更好的条件,这样孩子就不会因为没钱耽误了病情,导致现在整天躺在床上。
顾岂言把目光转向身侧的女人,用眼神问她能不能治。
沈单染微微点头,还没看过病人的病情,但让病情改善还是有把握的。
男人眼神中带着些微的感激,“正好你嫂子会医术,改天我们登门去给大娘和孩子看看病情,如果能治好最好,治不好也能有所改善,这些钱你拿着。”
第251章 狐妖媚子
顾岂言说完从口袋里拿出来厚厚一沓大团结,少说也得好几百块钱,直接递到向红兵手里。
“团长,这么多钱我不能要。”
向红兵控制不住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连忙摆手不肯收。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
顾岂言神色一肃,吓得向红兵身子一抖,之前在部队里留下的余威还在。
“我......”
“这些钱是给大娘和孩子治病的,不过暂时先不用找医生看病了,等过几天我带你嫂子上门去给他们看看。”
向红兵知道团长是为了照顾他的面子才这样说的,这些钱就是为了帮扶他改善家里的条件的,更加感动。
“钱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东西您拿回去,不能什么便宜都占。”
向红兵确实缺钱,为了给老人和孩子治病,把能借的钱都借遍了,再也借不到一分钱。
家里还剩点玉米面,等玉米面吃完,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一大家子人,哪怕每天省吃俭用,也得十几斤粮食,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怎么活下去。
“东西也收下,给老人孩子改善改善伙食,生病的人营养跟不上怎么能行。”
顾岂言看到沈单染怀里蒙着白色笼布的箩筐,突然想起来还有给他带来的早餐。
“这是你嫂子准备的包子油条和茶叶蛋,来的时候担心你没吃饭,就都带过来了。”
从沈单染手里拿过箩筐不由分说地塞到向红兵的怀里,让他抱住。
“团长,我.......”
向红兵再也忍不住抱着顾岂言失声痛哭。
天底下,除了父母老婆,就是团长对他最好了。
每次遇到困难,都是团长顶在最前面,帮他们躲避危险。
现在都退伍了,还要麻烦团长帮他解决家里的窘境,实在是没脸见人。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哭什么,这点困难算不得什么,迟早会过去的。”
“团长说得对,以后日子肯定越来越好,团长和嫂子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有件事想问你,先吃饭,等吃完饭再说。”
顾岂言示意他掀开笼布,示意向红兵先吃早饭。
向红兵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吃过肉了,好像上次吃肉还是在部队,大家离开前,团长自掏腰包请他们去吃了顿大餐。
他拿起一个肉包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浓浓的肉香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时隔几年,再次尝到肉味,内心的激动久久无法平静。
不过只吃了一个肉包子和一根油条,他便不再吃了,打算把这些东西拿回家给老人妻儿都尝尝。
顾岂言又怎会猜不出来属下不舍得吃饱是想留给家人,眸色沉了沉,没开口阻拦。
“团长,是不是关于周大夫的事?”
“嗯,你嫂子的师父受伤,靠山屯的环境太恶劣,我想把他和另外一个人转移到沈家村去。”
“团长,不是我不帮忙,这事已经超出了我的权力范围。”
向红兵犯了难,归根到底他不过是个最底层的小官,这么大的事都是上面直接下的指令,哪里有他插手的空间。
“好,我知道了。”
顾岂言心里有了数,决定另想办法。
“没能帮上忙,团长我......”
难得团长有用得到自己的地方,没能帮得上忙向红兵感到很愧疚。
“没事,不用在意,我自有其他办法。”
顾岂言拍了拍向红兵的肩膀,跟他聊了一会,便带着沈单染离开了。
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办,不能把时间都耽搁在这里。
向红兵把人送到革委会大院门口,直到他们离开。
“顾岂言,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去置办结婚用品,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顾岂言赶着驴车朝着县城最大的商店缓缓驶去。
这个年代的县城大型商店就那么一家,都是国营的,他们去得早,正巧刚开门,还没怎么有人。
柜台里面站着两个售货员,一个是个四五十岁左右的妇女,一个是跟沈单染年纪差不多的年轻姑娘。
看见他们过来,那妇女瞥了眼沈单染,跟看什么奸夫淫妇似的,满脸的恶意。
沈单染无语,她跟这位大姐不认识,怎么看自己跟看情敌似的。
“你好,两位想买点什么?”
年轻的姑娘长得水灵灵的,看到他们过来热情地招呼。
“结婚用品。”
顾岂言非常自然地牵起沈单染的手握紧,跟处于热恋中的情侣没什么区别。
“结婚用品在那边,我带你们过去。”
“李诺,你过去了别的顾客买东西怎么办。”
年轻姑娘正要带着两人去另外的商品区,被旁边的女人喊住。
“王姐,上午刚开门没那么多人,如果有来人你给他们拿就是了。”
李诺一愣,不明白王姐为什么突然发难。
“我一个人要是忙得过来,还用你干什么。”
妇女明显不想让年轻姑娘带他们过去,故意为难人。
“好吧,不好意思,你们自己过去吧,就在前面左拐,一眼就能看见。”
年轻姑娘面带歉意地跟两人笑笑,指了指前方,重新返回柜台里面。
“好的,谢谢。”
沈单染跟那姑娘道谢,跟顾岂言走了。
“你搭理他们干什么,那女人长得跟狐妖媚子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知道勾搭男人。”
“王姐,人家马上要结婚,不是你想的那样。”
“也就是你单纯,就算这女人现在安分,也不能保证以后就不勾搭男人,这长相能是什么好东西。”
“王姐,小声点,别被人家听见。”
“听见怎么了,我就是说,自己勾搭男人还怪老娘说!”
中年女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声音反而更大,扯着嗓门冲着沈单染他们离开的方向喊道。
顾岂言脸色铁青,听到女人越说越过分,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怒火,想转身去找她。
“别搭理她,估计是被男人抛弃受刺激了。”
沈单染倒是淡定得很,一把拉住顾岂言的胳膊,不让他过去。
这种女人前世她见多了,都是丈夫外面有人或者婚姻不幸福造成的怨妇。
第252章 钻石王老五
对这种女人,她深表同情,真的没办法生气。
“那是她的问题,跟别人没关系,不该拿你撒气。”
自己的女人,他都不舍得说一句重话,不忍心让她受委屈,却被陌生人莫名其妙地人身攻击,让他怎能不生气。
“可能我的长相冒犯到她了吧。”
沈单染不由地抚摸着自己的脸蛋,暗暗怀疑自己不会是狐狸精投胎的吧,这副长相有时候照镜子,连她自己都觉得太勾人。
“顾岂言,你说我是不是长得太勾引人了?”
沈单染抬眸,潋滟的眸子漾着水光,看人的时候含娇带媚,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
顾岂言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发紧,许久之后才微微点头。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没有,长相是天生父母给的,你不是那种女人。”
顾岂言求生欲很强,反应很迅速,生怕说慢了会让她误会。
“哼,算你识趣。”
沈单染傲娇地点点头,对他的回复很满意。
长相确实不是她自己能够选择的,但她不觉得自己的长相有什么问题。
不就是长得过于妖艳妩媚了些吗,她只勾引自己的男人,又不是勾引别人的男人,管她们怎么说怎么想。
只要她自己的男人不在意就行。
“我是说真的,你不是那种人。”
“我要勾搭也是勾搭自己的男人,对别人的男人没兴趣。”
“怎么勾搭?”
沈单染无意间的一句话却挑起了顾岂言浓厚的兴趣,像压抑着什么,低声问道。
“呃......你正经点。”
后知后觉发现说错话的沈单染瞪了男人一眼,怀疑这男人就是个色胚。
表面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假象,内心里可是闷骚得很。
顾岂言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与她并肩继续朝着卖结婚用品的商品区走去。
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和手表,里面一应俱全,只是价格动辄好几百,一般人家属实吃不消。
“要不就只买辆自行车吧。”
一辆自行车一百八,收音机几十,缝纫机二三百,还有手表,加起来都得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对前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可她深知这个年代赚钱有多难。
什么都是国营,不允许私人买卖,这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空有一身的本事,却使不出来。
“给你买辆凤凰牌女士自行车,再买辆大金鹿,这样以后大家用起来都方便,你这辆就只有你自己骑,别人就让他们骑大金鹿。”
顾岂言能够预料到买了自行车,就会有人去借。
他给自己妻子买的自行车,不想成为全村人的交通工具,索性直接买两辆。
“顾岂言,你哪来那么多钱?”
沈单染瞪大美眸像看金龟婿一样看着男人,她这是嫁了个钻石王老五吧。
“我执行的任务级别比较高、危险性强,每次上面都会奖励一笔数额不小的奖金,这些年下来积攒了不少钱。家里用不到我的钱,在部队吃穿住行也都花不到钱,只能攒起来,等着娶媳妇用。”
当说到‘媳妇’两字时,还特意看了她一眼。
“呃......既然你有钱,我就不瞎操心了。”
沈单染脸色微红。
“不用替我省钱,我赚钱就是给自己老婆孩子花的。”
顾岂言握紧了她的手,朝着前方卖自行车的展区走去。
土味情话来得太突然,沈单染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蜜,只觉得齁甜齁甜的。
“八字还没一撇呢,连孩子都出来了。”
“怎么,你不是说能帮我治好不育?就算不动手术,我相信你也可以做到。”
“呸!不要脸。”
“在自己女人面前太要脸不是件好事。”
“你.......”
自诩口才不错的沈单染每次跟这个男人争辩时都讨不到好,处于下风。
顾岂言带着沈单染逛遍了商店,买了两辆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手表,一样不少。
两人走走逛逛,又买了喜糖、喜联、红糖、头花、胸花、彩纸、红绸等结婚用品。
最后拿出清单,帮三叔家买了一堆生活用品。
等把所有东西都放在驴车上时,毛驴都有些吃不消。
“我下去推吧,别把毛驴给累坏了,这可是村里唯一的小毛驴,累坏了村长得心疼死。”
“我推,你在前面掌控方向。”
等两人回到沈家村时,天色已经彻底变黑。
“顾岂言,你看那边是什么?”
沈单染突然感觉到身边一股风刮过,等她抬头看去,就看到一双黄绿色的光。
“是老虎!”
顾岂言连忙从驴车后面跑过去,将人搂在怀里,浑身戒备。
“大青山里老虎很多吗,怎么全让咱们给碰到了。”
“你再仔细看看。”
“这是上次那只母老虎?”
沈单染借着月光盯着老虎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是上次他们遇到的那只,狠狠松了口气。
自己对它有一饭之恩,它不会咬他们吧。
“嗯”
“它为什么总是跟着咱们。”
“看起来没有恶意,可能是有事相求,白天怕吓到村民不敢出来,只能在晚上或者野外等着。”
顾岂言看了眼母老虎,隐隐猜测到它肯定是有什么事相求。
“老虎有这么聪明?”
“不要小看了它们,很有灵性的。”
“那不然我跟着它进山去看看?”
总跟着他们也不是这么回事,隔三差五遇到一回,谁受得了。
“先把东西送回去,等明天清晨天色亮了我再跟你一起进山。”
目前来看,也只能这样了。
沈单染跟母老虎解释了几句,也不管它能不能听得懂,反正没有再追赶他们。
“奶,你看我姐他们回来了。”
沈辞稚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清脆响亮。
“乖宝,是奶的乖宝回来了吗?”
沈老太眼花看不清,沈辞的话让她激动地连忙朝着小路迎了过来。
“奶,是我,我们回来了。”
沈单染顾不上还在赶着驴车,直接从驴车上跳下来,朝着村口跑去。
“你这孩子做事怎么这么没谱,这么晚才回来,让奶担心死了。”
沈老太佯装生气,拍了沈单染的后背一巴掌。
第253章 顾岂言,救我
“买的东西太多,毛驴拉不动,路上就走得慢了些。”
沈单染也很委屈,她也没想到会买了那么多东西,驴车都快放不下了。
“奶”
“顾小子这一路上累坏了吧,快家去,天气冷,回去暖和暖和。”
沈老太刚才还凶神恶煞要打人呢,看到顾岂言脸色一下子变得温和起来,看的沈单染一愣一愣的。
她奶不会是学过变脸吧。
“姐夫,有没有给辞儿买什么好吃的?”
沈辞满含期待地看着顾岂言。
“沈辞,瞎喊什么。”
沈单染伸手一巴掌拍在沈辞的小脑袋上,自己闹了个脸红,这臭小子越来越有自己的小主意。
“辞儿喜欢吃什么,姐夫在商店买了些糕点和糖块,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顾岂言对这声‘姐夫’非常受用,笑得一脸温和。
“喜欢,只要是姐夫买的,辞儿都喜欢。”
沈辞对顾岂言非常崇拜,在他的眼里,姐夫就是无所不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是照亮他人生道路的灯塔。
“那就好,等回家姐夫给你拿。”
顾岂言摸了摸沈辞刚被打的小脑瓜,单手将他抱起来,放到驴车的车辕上,继续赶着驴车往沈家走去。
沈辞第一次坐在驴车的前头,咧着小嘴,眼睛亮得惊人。
沈单染对这一大一小深感无力,搀扶着沈老太跟在驴车后头。
“终于回来了。”
方雅忙活完家里的活,跟顾念两人正在屋里做活,听到动静,连忙拉开院子里的灯。
“快去给顾小子和乖宝热上饭菜,外面冷得很,吃点饭暖和暖和。”
沈老太带着方雅去厨房准备饭菜。
沈建国和沈国庆从屋里出来,看到满满一驴车的东西,都惊了。
“顾小子,咋买这么多东西?”
“爸,你看,有两辆自行车。”
沈国庆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驴车上的自行车,一脸惊喜。
“沈叔,除了给三叔买的厨具,剩下的都是我跟染染结婚的用品,不算多。”
以前大哥二哥结婚的时候,顾家置办的东西可远远不止一驴车。
光是卡车就拉了两三辆,才装下。
顾家势微,给不了心爱的女人盛大的婚礼,顾岂言有些愧疚。
“这么多东西还不算多?你快歇着,我跟国庆搬。”
沈建国知道顾家财大气粗,没想到这么豪气,十里八村谁家结婚也没这么大的阵仗。
“鸡鸭鱼肉等宴客的食材还没买,现在买了怕放不住。”
“那些东西你不用操心,我到时候问问周边几个村谁家养了猪愿意卖的,咱们提前定下,别的更好说,不着急。”
农村办婚宴用到的食材都是提前去村里打听好,等到结婚前一天统一宰杀准备。
“好,那就麻烦沈叔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都是自家孩子,能帮衬点就帮衬点。”
沈建国把大金鹿自行车从驴车上搬下来,看着锃光瓦亮的自行车两眼冒金光。
“顾小子,买这么多自行车做啥,你又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十里八村能买得起自行车的人家可不多,像沈家村数百户人家,也就只有一两家有自行车。
顾小子这一下子买了两辆,把他心疼坏了。
“这辆女士自行车是给染染骑的,另外一辆大家有事的时候骑。”
顾岂言不想别人染指他给未婚妻买的婚车,也知道村里的人情世故,如果有人想借又不能不借给人家。
只能多买一辆,相当于公车。
“你这也太浪费了,这两辆车得花多少钱啊。”
“没多少,沈叔放心,我还有些家底,肯定不会让染染跟着我过苦日子。”
顾岂言知道老丈人不是这个意思,还是忍不住跟他保证。
“我爸哪里是担心你让我过苦日子,再说就算不靠你我也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嗯”
顾岂言没多说,他知道未婚妻是个有本事的,甚至远超过他。
给她个机会,就能飞出去更远。
所以他才要对她更好,不让她有离开自己的想法。
“你们快去洗洗手吃饭,这么晚才回来得饿坏了吧,驴车上的东西我跟国庆搬就行。”
沈建国摆摆手,让他们赶紧进屋,自己带着沈国庆开始卸货。
吃完饭已经晚上十二点,沈家陪着两人说了会话,才回去休息。
“夜里你注意些,那只老虎可能还会再来。”
在沈单染进屋前,顾岂言一把把她拉住,神色严肃。
“不是吧,这么快?”
“我只是猜测,睡觉别太死,总感觉那只老虎眼神中有焦急之色。”
顾岂言对动物的眼神很敏感,在野外经常会遇到各种野兽,如果对方有敌意,他就会采取行动,保护自身安全。
“好,你那边如果有动静也喊我一声,咱们一起进山。”
沈单染对顾岂言有种莫名的信任感。
“嗯,好好休息吧。”
顾岂言点点头,放人进屋,自己则走进院子里,抽了根烟才回去。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
还在睡梦中的沈单染就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拱她,很痒,就像拿着羽毛挠她痒痒。
“别闹,让我睡会儿。”
沈单染以为是闺蜜在跟她开玩笑,眼都没睁,拍了一下对方继续睡。
很快那跟羽毛般的小刷子又靠了过来,在她脸上磨蹭,沈单染伸手去抓,不料却抓住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下意识里拧了两圈,“吼”
一声低沉的吼叫在耳畔炸开,沈单染身子一僵,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花白的大脑袋和一双威力十足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啊!”
尖叫声传来,隔壁屋的顾岂言听到动静,猛地从睡梦中睁开眼,迅速穿上衣服,打开门跑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
“顾.......顾岂言,救我。”
沈单染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没有跟野生老虎打交道的经验,刻在骨子里的害怕让她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任谁从睡梦中睁开眼就与老虎对视上,都会吓一跳,这可是会吃人的野兽。
顾岂言脸上染上焦急之色,用力把门撞开,一眼就看到一只花白的老虎正趴在未婚妻床上。
第254章 老虎上门寻帮助
看到他撞进来,抬头朝他龇牙,大眼瞪小眼。
沈单染看到顾岂言闯进来,心里猛松一口气,莫名有股安全感。
“这只老虎不知道怎么跑到我房间里来了,还趴在我床上,好大一坨。”
“不要害怕,先穿衣服。”
看着女人难得露出害怕的表情,顾岂言朝着床边慢慢靠近。
好在老虎并没有敌意,看着他过来反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唰”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好像专门为了等他。
顾不得害羞,沈单染见状赶紧把衣服穿上,从床上下来,看着慵懒地卧在地板上的老虎,“它不会是赖在这里了吧?”
请神容易送神难,早知道当初就不给它那么多肉了。
“不会,它是来找我们求助的。”
“难道真被你猜中了?”
“我是凭借经验得出来的结论,不是瞎猜的。”
顾岂言神色淡淡地看了眼身侧的女人,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沈单染赶紧跟上。
外面的天色依旧非常昏暗,看起来灰蒙蒙的。
原本跟在后面的老虎“嗖”的一下从两人后面蹿出来,一跃而起,跳出了两三米高的院墙。
“早知道不花那么多钱盖这么高的院墙了,没什么用。”
“至少能得到心理上的安慰。”
这话还不如不说,沈单染更觉得后悔了。
等两人出了沈家院子,就看到不远处老虎在等着他们,没走远。
“它这是真有事找我们帮忙啊。”
直到现在沈单染才彻底信了顾岂言的话。
“我难道还会骗你?”
正当两人有说有笑地跟在老虎后面进山时,就听见山林深处传来一声枪响。
老虎像受到什么刺激,疯了似的朝着林子深处跑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两人同时顿住,相互对视一眼,“走,快点跟上!”
顾岂言拉着沈单染的手,就朝着林子深处跑去。
大青山深处
三个男人围着火堆烤火,身边动物的尸体堆积如小山,都是稀有少见的珍稀动物。
“大哥,真打中了,这次咱们可要发大财了。”
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男子手上拎着几只林麝从远处走来,血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留下一道血迹。
“哈哈哈......我就说跟着老子混有肉吃,等把这些东西卖出去,绝对能大赚一笔。”
头戴狼皮帽子身穿狼皮大袄的男人把枪放在一边,蹲坐下来,把手放在火架上烤火。
火架上还烤着一根鹿腿,浓郁的肉香味儿散发出来。
男人拿着锋利的刀具割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都是大哥的功劳,要不是大哥这枪法,哪有咱们兄弟们的好日子过,兄弟敬你。”
男人身侧的年轻人拿起一瓶老白干仰头就开始从嘴里灌酒。
“大猫说得对,跟着大哥咱们兄弟能吃香的喝辣的,以前过得那都是什么破日子,想想就憋屈。”
男子左侧的男人见状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拿着白酒往嘴里灌。
“好了,别喝太多,今天老子再带你们去打个好东西。”
男子看了眼林子深处,眼神里迸射出贪婪的亮光。
“什么好东西?”
“大哥,咱连大黑熊都打了,还有几只小虎崽,这大青山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别的好东西?”
“你们两个废什么话,大哥说是好东西那就绝对是好东西,听大哥的准没错。”
贼眉鼠眼的男子把手上的林麝往身边一丢,转身坐了下来,用牙咬开一瓶老白干就喝了起来。
“别着急,等等就知道了。”
男子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显然对自己口中的好东西自信满满。
有他刘汉三在,什么野兽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吃饱喝足,咱们出发。”
男子整理了一下头上的狼皮帽子,满脸通红,笑得一脸猖狂。
“走,听大哥的准没错。”
“大哥,这么多猎物放在这里没事吧?”
“铁牛瞧你那点出息,这大青山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见谁敢进来过?要不是有大哥带着,咱们早就被那林中猛兽吃了,瞎担心。”
“我哪里瞎担心了,咱们好不容易猎了这么多动物,就算没人敢进山也有其他野兽,这么多野物对它们来说就是白捡的便宜。”
铁牛一脸不服气,这大青山确实没人敢进来,不还有其他野兽呢,万一被别的野兽吃了,不白干了。
“你说的有道理,那就留下看守着咱们的猎物,大猫、二虎,你俩跟我走。”
刘汉三拿起猎枪,大手一挥,不等铁牛出声,带着两个跟班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铁牛一脸不甘,凭什么让他看守这些猎物。
第255章 偷猎
沈单染急匆匆地跟在顾岂言身后朝着林子深处跑去,脚下突然踩空,惊呼一声就要朝着山下摔去。
“啊!”
“小心!”
顾岂言迅速转身,一把将她抓住,用力提起,拽了上来。
“吓死我了,还以为小命要丢在这里了。”
“胡说什么,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顾岂言神色肃穆,听她说‘死’字无异于最具杀伤力的武器,将他刺得心隐隐作痛。
“以后不会再说了。”
沈单染自觉说错了话,有些心虚。
不过刚才真的快吓死她了,这大青山还真不是普通人说进就进的。
上次能安然出去,幸亏遇到了这个男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她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全凭一身莽劲。
这个年代的大山真是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再也出不来。
跟前世的山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牵着我的手,慢慢走,不必着急这一会,听声音应该是有人进山偷猎。”
顾岂言从林中突然响起的枪声中判断不是部队里用到的手枪或者狙击枪,大概率是当地村民自制的土猎枪,用来偷打猎物的。
现在大家日子不好过,有人就会铤而走险,偷盗稀有猎物,谋取利益。
“我们之前打的大黑熊不会是违法的吧?”
沈单染一听偷猎吓得脖子缩了缩,她以为这个年代压根就不存在禁猎的法律法规,才对山里的动物下手。
“不一样,你不像那些偷猎者拿着猎枪在山林里枪杀围猎动物,也不以这个谋生赚钱,偶尔打几只野物是没人管的。”
“那就好。”
“不过以后还是得多注意些,没有猎枪,很容易成为野兽的盘中餐,非常危险。”
顾岂言岂能看不出来这小女人眸中的庆幸,就知道她是个胆子大的,生怕以后再独闯大青山,语气中带着恐吓。
“呵呵,哪能啊,我那时候也是被逼无奈,家里断粮没钱买粮,才冒险进山的,以后不会了,就算进山也只是采摘草药,不杀生。”
前世所受到的教育,让沈单染对野生动物心生保护之心,一般不会动手捕猎。
除非遇到二般情况。
“以后如果真想进山,就等我从部队休假回来陪你,你自己不许再独闯大青山。”
“哦”
“这里面看上去跟普通山里没什么两样,实则各种危险都藏在暗处,不能掉以轻心。”
“嗯”
“不要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我以前的假期都攒着没休呢,随时都可能回村,要是被我发现你又偷偷进山,小心屁股开花。”
顾岂言半威胁半叮嘱地说道。
“还没结婚呢,你就管我这么多。”
“怎么,你还不服气,别人求着我管我都不会插手的。”
“知道了。”
不去就不去,她空间里种植的草药足够她用的,现在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不用她再进山谋生路。
大不了就等这男人从部队休假回来。
老虎在前方等着一直没看到人跟上,不放心似的又跑了回来,站在两人前方两米处,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眼神中的嫌弃不要太明显。
“你看,连老虎都嫌弃我们。”
“快点跟上,它只是觉得速度太慢了。”
顾岂言拽着沈单染快步跟了上去。
大青山林子深处是没有路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一脚踩下去极有可能会踩空,陷阱坑洞或者地下暗河中,异常危险。
顾岂言在前面探路,沈单染紧随其后。
老虎时不时转身,确保两人跟在身后没有落下,便继续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砰砰砰!”
接连三声枪响从林中传来,惊得林中的小动物四处逃窜,一时间整片森林都笼罩在恐怖之中。
“不好,有人开枪!”
枪声对沈单染来说非常陌生,前世普通人根本没有持枪的机会,当听到三声枪响她吓得脸色一白,不由地抓住顾岂言的胳膊,警惕地看向四周的密林。
“那些人应该是遇到大家伙了。”
听着枪声,顾岂言几乎可以肯定对方使用的是普通的猎枪。
“什么大家伙?”
“大型珍稀动物,这种能卖个好价钱,深得盗猎贼的喜欢。”
“顾岂言,我们手上没有枪怎么办?”
沈单染有些担心,那些人连大型珍稀动物都敢打,为了钱财已经杀红了眼,她跟顾岂言两手空空去抓盗猎贼,岂不是主动送上门让人家收拾。
她缩了缩脖子,有些怂。
“你那里有没有可用的工具?”
顾岂言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她。
赤手空拳对抗手持枪支弹药的盗猎贼,对他来说并非不可战胜。
可现在他有了想保护的人,舍不得让她受一点伤害,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选择保守些。
沈单染一愣,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空间。
“没有枪支弹药,刀具应该不行吧?”
空间里都是前世置办的物件,枪支弹药这些攻击性强的武器根本没有。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刀具斧头这些冷兵器。
“你那天对老虎使用的麻醉针还有没有?”
上次他可是亲眼看她给老虎用了麻醉剂,那种针管飞射出去没一会儿,老虎就轰然倒地。
“有的,我这就给你拿。”
沈单染不知道他要这个干什么,还是配合地用意识在空间里挑选了几支麻醉剂针管。
不过几秒钟,顾岂言就眼睁睁地看着女人手上凭空出现几根针管,里面还放好了药剂。
眸子里的暗光闪了闪。
“这些够吗?不够我还有别的。”
“足够了。”
顾岂言不动声色地接过针管,朝着前方走去。
老虎耐心地等在不远处,当看到顾岂言手上的麻醉剂时吓得虎躯一震,“嗖”的一下跑出去很远,跟见了鬼似的。
“快跟上。”
顾岂言神色有些焦急,偷猎者对山林中的动物伤害性极强,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他不会允许那些人再继续为非作歹。
老虎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闻着浓郁的血腥味朝着左侧前方的密林跑去。
第256章 敢动她的男人,找死!
铁牛正悠哉地吃着烤鹿肉,不经意抬头,与一双黄绿色的眼睛四目相对。
“啊!大虫!”
他吓得手上的烤鹿肉掉落在地上,发出凄惨的叫声。
老虎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发出低沉的怒吼。
凄厉的惨叫声从前方传来,顾岂言和沈单染对视一眼,更加小心谨慎。
“大哥,你听是不是铁牛在叫。”
大猫听力灵敏,耳朵动了动,隐约听到同伙的惨叫声。
刘汉三拿着猎枪瞄准远处的麋鹿,准备开枪,被大猫的声音干扰到,子弹打偏,正在觅食的麋鹿受到惊吓朝着四处奔跑。
“老子打鹿的时候再瞎叫唤,看我不给你一枪。”
刘汉三见到手的猎物跑了,气急败坏地朝着大猫就甩了一巴掌。
大猫捂着脸委屈地不敢说话。
“大哥,我也听见铁牛的声音了。”
二虎不敢替兄弟出头说话,赔着笑脸,小声道。
“铁牛不是看猎物的吗,他一个大男人连这点东西都看不住岂不是废物!”
刘汉三没放在心上,大青山人迹罕至,根本没人敢闯进来,不会发现他们。
就算真的是铁牛在叫,唯一的解释就是遇见什么猛兽给吓得,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大哥说得对,这点东西都看不住,算什么男人。”
大猫被刘汉三打了一巴掌,在心里把铁牛给恨上了,也不再管他。
三人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林子的不远处,顾岂言和沈单染在老虎的带领下走到一片相对空旷平坦的土坡上,一眼就看到了堆积如山的动物尸体。
“好多猎物!”
“不要声张,偷猎贼手上有枪,在这种深山老林杀个人跟杀个动物一样简单,小心被对方发现。”
顾岂言示意沈单染别说话,让她在土坡旁边的大石后面躲藏起来,自己则朝着前方缓缓前进。
老虎仿佛看懂了他的意图,从另一侧绕过去吸引铁牛的注意力。
顾岂言趁此机会,迅速在他背后抄近路飞扑过去,一把锁住铁牛的喉咙,然后用力在他头上敲击一下,人直接晕死过去。
沈单染没想到偷猎贼这么容易就被放倒,胆子也大了起来,连忙飞奔过去。
看着堆摞成小山高的野生动物尸体,一下子愣在那里。
这些野生动物里在后世,几乎全都是国家级保护动物,就这么被人给霍霍了。
“这些人也太丧心病狂了,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你先在这里等着,他还有其他同伙,我去把他们捆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
“那些人拿着猎枪,危险。”
“不管,我要陪着你。”
沈单染不想自己在这里等着,她怕他会出事,一定要跟着才放心。
她有空间,如果真打不过,就把他带进空间里躲起来,总之,不会放他一个人冒险。
“那就跟着吧。”
顾岂言无奈,拉着她的手朝着前方继续走去。
猎枪声再次响起,仿佛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两人不由地加快步伐。
“哈哈哈,大货,终于打到大货了,快去看看。”
刘汉三高兴地开怀大笑,指着前方让大猫二虎去捡东西。
刚把猎枪放下,耳朵突然动了动,把枪重新扛在肩头,迅速转身就看到一个陌生男子正站在他的正后方。
甚至都没发觉他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刘汉三看着顾岂言和沈单染,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狠厉的凶光。
“你是什么人?”
“抓捕你的人。”
“哈哈哈,老子还是头次见这么猖狂的人,抓捕我?就凭你赤手空拳?”
刘汉三看着两手空空的顾岂言,笑得一脸嚣张。
“怎么,不行?”
顾岂言眯了眯眸子,看着刘汉三手上的猎枪,悄悄从衣袖中把麻醉针管拿在手里,等待射击的最佳时机。
“行,有本事就把老子抓住,否则就把你的小命留在这里,哈哈哈......”
刘汉三丝毫不惧怕。
在这深山老林里,杀个人有谁知道,他刘汉三天不怕地不怕,杀人放火都不带眨眼的,何况区区一个男人。
想要他的小命,就跟杀只小鸡崽一样简单。
沈单染躲在粗壮的大树后面,看着看着对方手上的猎枪担心地心脏差点跳出来。
不是不相信顾岂言的实力,就像盗猎贼说的那样,赤手空拳的怎能抓住手持猎枪的盗猎贼。
“呵,那就拭目以待。”
顾岂言冷笑一声,将针头上的封管拔掉,朝着对方拿枪的手腕投射出去。
针头恰好插在刘汉三的手腕上,他只觉得手腕一麻,低头看到针管在手腕上摇晃。
“就这点雕虫小技,还想抓捕老子,呸!”
刘汉三粗鲁地一把将针管拔出,往地上吐了口浓痰,拿起猎枪朝着顾岂言开枪。
顾岂言眸色微眯,一个翻身,险险躲过子弹,紧接着朝着前方的刘汉三扑倒过去。
刘汉三见状眸子震了震,连忙扳动扳手,继续开枪射击。
两人一来一回,眼看顾岂言就处于下风,沈单染满脸焦急,想出去又怕拖累了他,只能干着急。
顾岂言执行过多项复杂危险的任务,跟刘汉三过了几次手恍然发现此人身手不比那些敌特分子差。
深感震惊,不敢掉以轻心,拼尽全力与他斗争。
刘汉三拼了命似的朝着顾岂言开枪,“砰砰砰”的枪声在密林中响起,周围一片寂静。
大猫和二虎两人一人扛着一头麋鹿快速跑回来,就看到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
“怎么办?咱们被人发现了。”
大猫胆子小,看到陌生人吓得腿肚子发软,肩上的麋鹿翻滚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还愣着做什么,咱们偷猎被人发现了,要是不想被抓起来,还不赶紧去救老大!”
二虎权衡利弊后选择加入战局。
他们跟老大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老大出点什么事,他们谁都别想跑。
两人朝着顾岂言跑去,试图将人制服。
沈单染眼看不知道又从哪里跑出来两个男子,顾不得躲藏,朝着前面跑去。
敢动她的男人,找死!
第257章 受伤
大猫二虎一人一边把顾岂言拖拽住,刘汉三趁此机会连忙对他开枪。
枪药射出去的刹那,顾岂言双目迸射出凌厉的暗芒,连忙歪头侧身。
子弹擦着他的眉心飞射出去,深深地射进旁边的桦树树干上。
“顾岂言!”
沈单染吓得苍白着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拽着男人的两人一手一个,拎起来转着圈扔了出去。
谁都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个女人,大猫、二虎只觉得天旋地转,狠狠地撞击在树干上,吐了口血,彻底昏死过去。
刘汉三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难缠的对手,又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个力气大得出奇的女人,不敢大意,拿起猎枪就朝着沈单染射击过去。
沈单染不像顾岂言常年执行任务,身手敏捷,眼睁睁地看着子弹朝着自己射击过来,忘了反应。
顾岂言呼吸一窒,伸手将人往怀里一拽,转身扑地。
“嗯!”
痛苦的闷哼声在耳畔响起,沈单染意识到什么,连忙从男人怀里转过身,就看见一阵血雾喷溅而出。
只觉得脸上一热,血雾洒落在脸上,连视线都变成了模糊的血红色。
刘汉三见这个男人竟然这么难杀,连忙举起猎枪,对着抱在一起的男女扳动扳手。
只是这次没能如他所愿。
子弹耗尽了。
“顾岂言,你怎么样?”
沈单染看着男人身上的血,有些发晕,连忙把人搀扶起来。
“没事,先别管我,把人抓住。”
顾岂言看到刘汉三接连扣动扳机却没有子弹射出来,知道是子弹耗尽了。
接收到男人的信号,沈单染迅速转身飞扑过去,将一脸不敢置信的刘汉三扑倒在地,将他手上的猎枪夺过来,收进空间里。
“放开我!”
刘汉三没想到会被个娘们儿给制服,颜面扫地。
“有些大话不要说太早。”
顾岂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不再猖狂的刘汉三,冷笑。
“不知道小同志是什么人,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要是你答应放我们弟兄一马,就当我刘汉三欠你个人情,以后有机会必当报答,打的猎物也分你一半。”
直到被锁住喉咙刘汉三才感觉到害怕,原本强硬的态度软和下来,陪着笑好声好气地讨价还价。
“刚才不还口出狂言呢,怎么这会儿改口了?”
顾岂言冷笑,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知道天高地厚。
“好汉饶命,我刘汉三有眼不识泰山,小同志今日放我一马,以后好商量。”
“你偷盗猎物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知道,小同志你如果放我这一次,以后我们就不会再来了。”
“放过你?想得美。”
顾岂言感受到肩胛骨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鲜红的血液从弹孔处流出,很快将身上的衣服染透。
沈单染心疼得眼泪哗的一下流了下来,佯装从兜里掏出来治疗外伤的千金方,给他的伤口处倒上药粉。
“疼不疼,我给你清理一下伤口,上点药。”
“不急,把这些人处理完再说。”
顾岂言这些年受过的枪伤不在少数,对伤情大概有数。
“怎么能不急,你还想不想要命了!给你绳子,把人用绳子捆绑起来,我先给你治伤。”
沈单染见他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生气了,从空间里拿出来一节麻绳扔给顾岂言,让他先把人绑起来。
“好”
媳妇发火,顾岂言不敢招惹,只得乖乖听话,把刘汉三用绳子捆绑起来。
沈单染一边流着泪一边仔细地给涂抹伤药。
幸亏空间里什么东西都有,不然在这深山老林里受枪伤,迟早因为失血过多而亡,就算大罗神仙也难救。
“别哭,我没事。”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人,顾岂言的眼神中染上心疼,满腔铁血丹心化为绕指柔,把人揽进怀里轻声安抚。
“下次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哪怕救我也不行。”
回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沈单染还心有余悸,要不是为了救自己,他肯定不会有事。
顾岂言笑了笑没说话。
他怎么可能会答应,就算死也不会看着她有危险。
刘汉三被捆绑着倒在地上,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气得差点昏死过去。
这两人以后别落他手里,不然他迟早会把今天所受的屈辱数百倍地报复回来。
给顾岂言处理完伤口包扎好,沈单染才放心,“这几个人怎么办?”
“拖下山,送公安局。”
顾岂言神色冷厉,看着刘汉三像看死人一样。
“那些猎物呢?”
四个偷猎贼拖下山已经困难重重,那么多猎物就没办法带下去了。
有些动物具有非常高的药用价值,在前世可都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中药材,要是就这么扔在这里,让她怎么舍得。
“自然是扔在这里。”
顾岂言挑了挑眉,看着满脸心疼的小女人气笑了,都这时候了还舍不得这点动物皮肉呢。
“这么多猎物丢在这里太可惜了。”
“你想怎么处理?”
就知道她在打那些猎物的主意。
“呵呵,我是觉得丢在这里太可惜,不如就带回去。”
终于问到她想听的问题,沈单染心里一喜,面带讨好的说道。
“怎么带?”
四个盗猎贼,弄下山去已经非常不容易,何况这堆积如山的动物尸体。
远的不说,就眼前两只麋鹿,就得上百斤重。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想办法,出来这么久,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目的达成,沈单染再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心思,急不可待地起身。
“嗯好”
顾岂言也跟着起身,“还有绳子吗?”
“有,多的是。”
上次套兔子的麻绳还没用完,全被她放在空间里呢,其实相较于麻绳,前世的尼龙绳可比这个结实多了。
她空间的超市里多的是,就是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
“给我两根,那边还有个偷猎贼等我过去把他绑过来。”
“等等,我这里有更结实的绳子,给你拿去用吧。”
纠结再三,沈单染还是觉得把前世那种更加结实的尼龙绳拿出来给他。
第258章 被老虎耍了
这四个人拖拽下山,麻绳根本撑不住,为以防万一,还是尼龙绳靠谱,就是这个年代尼龙绳比较少见,农村几乎没见过这种东西,这么拿出来有点突兀。
“嗯”
看着面前做工精细的尼龙绳,顾岂言瞳孔猛地一缩,这种绳子他认识,目前国家的水平根本没能力生产,全部依赖进口。
她这里竟然连这个都有。
沉默良久,顾岂言接过绳子,转身将地上的三人捆绑起来。
沈单染示意顾岂言先走,她在后面将麋鹿收进空间里去。
还有另外一边的野生动物,一个都不能放过。
老虎看两人准备离开,急得跑过来一直拿自己的大脑袋剐蹭沈单染的小腿。
“怎么还不舍得我全部带走啊,你放心我会给你留点的?”
以为老虎是心疼盗猎贼打的猎物全部被自己带走,沈单染笑着抚摸了下它的大脑袋,轻声安慰。
老虎跟没听懂似的,继续磨蹭,鼻子里一直呼气。
“应该是还有别的事。”
顾岂言看懂了老虎的意思,它着急地把他们引进山应该不只是处理几个偷猎贼。
“那你先看着这些人,我去跟过去看看。”
“我陪你去。”
顾岂言不放心,将刘汉三等人捆绑在大树上,转身跟着老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大青山人迹罕至,两人亦步亦趋地跟在母老虎后面,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看它在山崖边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他们,像是提醒那里有什么东西。
“走过去看看。”
沈单染笑得一脸猥琐,已经幻想着老虎为了报答恩情,带他们来藏有宝物的地方寻宝的场景。
在这种深山老林,说不准还能挖出来老祖宗们藏的金银财宝。
老虎趴卧在地上,看着某个方向不再动弹。
“顾岂言,快看这里有个山洞。”
“小心别掉下去。”
顾岂言连忙上前,将人一把扯回来,神色严肃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着山洞洞口走去。
“先在这里等我。”
“顾岂言,你不会想私吞那些金银财宝吧。”
“胡思乱想什么呢。”
顾岂言伸手拍了身边女人的脑袋一下,转身钻进了山洞里。
洞口很小,刚刚能够容纳得下一个成年人,里面漆黑一片。
“顾岂言,先等等。”
生怕山洞里有什么危险,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强光手电筒,递给他。
“这是手电筒?”
顾岂言不敢置信地看着被塞进手里的黑色长条形的东西,眸色震了震。
“嗯,这里是开关,能够调节光线,你先打开试试。”
沈单染拿出来的是前世最先进的手电筒,光线强度高、射程远、范围广。
顾岂言按照她的提示打开了手电筒,强烈刺眼的亮光将漆黑的洞口照得一片亮光。
“这......”
哪怕自诩见多识广的顾岂言都没见过这么神奇的手电筒,拿在手里像宝贝似的研究起来。
“还有这个你先系在身上,遇到险况就拽一下绳子。”
哪怕有手电筒沈单染还是不放心,从空间里拿出来尼龙绳系在他的腰上,另一侧系在悬崖边的树干上。
“好,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
顾岂言神色温柔地看了她一眼,眸中带着浓稠得化不开的喜欢,说完头也不回地往洞穴内爬去。
沈单染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蛋,想不明白两世为人一把年纪的她怎么还会因为男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脸红。
山洞内的亮光很快消失不见,里面漆黑一片,沈单染百无聊赖地等在外面,为这个年代的落后感到无力。
几十年后,国家工业将会飞速发展,百姓的生活水平得到明显改善,可却改变不了现在所受的苦难。
等国家政策全面放开还要好几年,从一穷二白到吃得起肉还得发展几十年,她不想坐以待毙,尤其是农业发展落后得超乎想象。
别的暂且不说,至少粮食产量亟待提高,先让大家填饱肚子。
与农业相关的化肥、机械就显得尤为重要。
她知道凭借自己现在的身份,想依靠自身的能力为大家办些实事并不容易。
不得不承认,得依靠顾岂言才能慢慢实现那些理想和抱负。
老虎并没有离开,焦急地等在洞口外,时不时地看向洞穴内。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天色慢慢暗沉下来,洞穴内依然没有动静。
沈单染有些担心,拽了拽绑在树上的绳子,没有反应。
娇媚的脸上染上一丝慌乱。
“顾岂言”
她朝着洞穴内喊了一声,依然没有回应,这次彻底慌乱起来,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强忍着内心的焦急又待了一会儿,往洞穴内探了探身子,一不小心踩落一块石头,久久没有得到回音。
终于忍不住,朝着黑暗的洞穴内爬去。
就在她打算顺着绳子往下爬时,那边终于晃动起来。
“顾岂言,是你吗?”
“是我,老实地待在上面别动,我这就上去。”
顾岂言一猜就知道小女人又开始不安分了,连忙抓紧绳子朝着上方慢慢爬去。
“你抓紧绳子别动,我拽你上来。”
终于看到了光亮,沈单染彻底放下心来,赶紧抓住绳子慢慢往上拽。
她力气大,拉着绳子慢慢往上拽。
直到很久,才终于看到了男人的身影,娇嫩的手掌因为拉拽绳子磨出了血泡。
顾岂言终于被拉了上来。
“顾岂言,你吓死我了。”
看着终于被拉上来的男人,沈单染顾不上手心里的血泡伸手要去抓他。
“小心,里面有东西。”
看她伸手过来抓自己,顾岂言连忙往旁边躲了躲。
“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沈单染这才注意到顾岂言的胸口处鼓囊得厉害,像塞着两个球似的。
“老虎崽,不知道怎么掉下去了。”
顾岂言将衣襟的扣子解开,露出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老虎崽看到沈单染时,弱弱地叫了声,母老虎立马把沈单染挤到一边,伸着舌头舔舐老虎崽的脑袋。
沈单染:......
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沈单染无语,费那么大劲原来是给它找老虎崽去了。
有种被老虎耍了的感觉。
第259章 认不出她了
“这老虎是成精了吧,费那么大劲把我们喊过来,就是为了给它捞崽儿的?”
“下面很深,两只小虎崽钻进洞穴里冻得瑟瑟发抖,要是再晚半天,都得冻死在下面。”
顾岂言倒是没觉得什么,执行任务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何况这次有手电筒加持,对下面的情况一目了然,看得清清楚楚。
“哼!就你心善。”
沈单染有火又不敢对母老虎发,只能对着顾岂言发泄。
“是你心善我才过来的。”
顾岂言宠溺地看着小女人发火,只觉得她的一颦一笑都那么赏心悦目。
“走吧,把老虎崽儿给它。”
天色很快暗沉下来,还有几个偷猎贼得带下山去,路上危机四伏,尤其是夜里很多猛兽会出来活动。
“这个手电筒真的非常好用。”
顾岂言把小老虎崽放在地上,摸了摸母老虎的大脑袋,一脸垂涎。
“当然好用。”
这可是几十年后的产物,能不好用吗。
放在这个年代就是碾压式的存在,不过这话不能说。
“你那里还有没有?”
顾岂言难得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看向她。
“一个不够你用的?”
沈单染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要那么多手电筒干什么。
“不太够用。”
“你做什么需要用到那么多手电筒,之前不都没用过吗。”
“有时候执行任务会在荒郊野外安营扎寨,只能靠火把照明,效果很差还容易灭,还有预防敌人突袭,会变得很被动。”
他不敢奢求给队里的每个弟兄都发一个手电筒,哪怕多两个都能替他们解决很大的麻烦。
“原来是这样,等你回部队我给你准备好,还有其他能用到的东西,这种尼龙绳也带上,万一以后用到呢。”
对这个时刻都想着属下的男人,沈单染无话可说。
“好”
顾岂言黑色的眸子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四个偷猎贼已经全部苏醒过来,看到两人出现满脸愤怒。
顾岂言没有搭理他们,牵着绳子朝着山下走去。
沈单染落后几步,等没人注意的时候将地上堆积如山的猎物全都放进空间里。
等两人回到沈家村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没想到会在山里待这么久,整整一天一夜。
“这些人怎么办?”
“送到县城公安局,交给公安处理。”
对于这种刑事案件,身为军人没有插手的余地。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去跟奶说一声,再把自行车骑出来。”
有了自行车,出行方便多了,不用再去借村长家的驴车。
“好,快去快回。”
顾岂言站在村口处,怕被人看到,等在旁边的小树林里。
沈单染很快骑着那辆大金鹿的自行车出来,车把上还挂着一个布袋。
“给你,肉包子。”
出去一天一夜,才恍然发现他们这么久都没吃东西,从空间里把肉包子拿出来递给顾岂言,当着四个偷猎贼的面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咕咕”
刘汉三看着又白又胖的肉包子,猛咽口水。
“小同志,给我几个包子尝尝吧。”
“想吃肉包子?”
“想,一整天滴水未进,就算犯法也不至死是吧。”
“想得美,我这里还有几个玉米饼子,专门给你们准备的。”
哪怕肉包子对她来说唾手可得,算不上稀罕物,沈单染也不舍得浪费在这几个偷猎贼身上。
佯装从包里掏了掏,从空间里翻腾出来几个玉米饼子。
“就这?”
刘汉三闯荡江湖多年,吃香的喝辣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苛待,满脸不敢置信。
“怎么,不想吃,那就继续饿着吧。”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玉米饼子对普通人家来说已经非常难得,这男人还挑三拣四的。
“吃,怎么不吃,小同志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觉得这饼子真香。”
“呵,再敢嫌弃连玉米饼子都没得吃。”
沈单染瞪了不识好歹的偷猎贼一眼,每人发了一张玉米饼子。
“不敢嫌弃,真不敢嫌弃。”
顾岂言看着堪比小辣椒的女人,眸子里染上笑意。
这个女人看着长得娇艳妩媚柔弱无比,实际性子辣着呢,一点就炸。
“你笑什么,赶紧吃,吃完把这几个人送到公安局,省的麻烦。”
这几个偷猎贼就是累赘,带着他们什么都干不成,走到哪里还被人给盯着,怪不好意思的。
顾岂言骑着自行车,驮着沈单染,四个盗猎贼用绳子捆绑着在后面跟着跑。
两人所到之处,纷纷引来路人的指点围观。
好在骑自行车的速度比赶驴车快,他们很快到了县城的公安局,两人把四个偷猎贼送了进去,做完登记笔录,才出来。
“天色还早,这趟县城不能白跑,咱们去逛逛吧。”
沈单染已经很久没去卖过药材,不知道寿安堂的生意怎么样,不如卖点药材赚些零花钱,顺便看一下两个表弟。
“好,去哪里逛。”
顾岂言自然没有意见,难得两人有独处的时光。
“寿安堂”
“去那里做什么,你身体不舒服?”
顾岂言满脸关心地看着沈单染,生怕她身体不舒服。
“没有,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们家的大瓦房是怎么盖起来的?”
“嗯”
顾岂言对沈家的新房子是怎么盖起来的并不感兴趣,又不想扫了媳妇的面子,配合地点点头。
“那就走吧。”
沈单染找了个没人的胡同,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大麻袋,背在背上,里面装得鼓鼓囊囊,不知道什么东西。
顾岂言看了眼没说话,推着自行车朝着寿安堂走去。
作为整个县城最大的中医馆,寿安堂的生意非常火爆,看病的人已经排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姑娘是来看病的?请去后面排队。”
寿安堂的伙计看着沈单染越过排队的病人直接朝着正堂走来,连忙站出来制止。
“我不是来看病的,是来找许老中医的。”
沈单染皱眉,之前每次过来都没人阻拦,怎么这次来伙计不认得自己了,难道是太长时间没过来,寿安堂的伙计把她给忘了?
第260章 计划深加工药材,出口赚大钱
“好”
沈单染熟门熟路地朝着后院走去,顾岂言将她背上的麻袋拎下来,自己提着,紧跟着去了后院。
许老中医看诊的门前排起了长队,沈单染没有打扰他,反正今天没什么要紧事,等他看完病号再说也不迟。
沈单染自顾自地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四处撒摸寻找两个表弟的身影。
上次把两个表弟介绍到寿安堂当伙计,就没再来过,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适应。
许老中医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刚要休息就看到院子里的沈单染。
“小姑娘也是来看病的?怎么不进去?”
“许老中医,我是上次来卖药的那个姑娘,不是来看病的。”
沈单染没想到减个肥把之前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人脉关系给废了,只能重新又解释了一遍。
“小姑娘,你再不来我可要去村里找你了。”
许老中医有些激动,看沈单染的表情就像救世主一样,把沈单染都给整得不好意思了。
“呵呵,家里这段时间比较忙,没空过来,许老中医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
“小姑娘,这次可有带药材来?”
许老中医满脸焦急地围着沈单染看,可惜什么也没看到,脸上忍不住带上失望之色。
药堂不是没有其他药材,可是药效远不及小姑娘提供的药材效果好。
上次小姑娘带来的药材早就没了,他当时觉得效果不错,就跟省城总店那边的老伙计显摆了显摆。
没想到这一显摆倒是引起了老板的注意,把他这里所剩不多的药材全都拿走了。
许老中医以为小姑娘还会继续来卖药,哪想到左等右等等了这么多天都不见人影儿,可急死他老人家了。
“带了。”
沈单染给顾岂言使了个眼色,让他把麻袋拿到跟前。
许老中医这才看到站在小姑娘身边的男人,“这位是?”
“这是我对象,姓顾,名叫岂言。”
“原来是小顾同志,能娶到小姑娘这么有本事的老婆,可算是捡到宝了。”
许老中医言词中难掩对沈单染的赞赏,对她一顿猛夸。
“许老中医说得是,能娶到这么有本事的媳妇是我顾岂言的幸运。”
顾岂言深以为然,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不是在部队升官加爵,而是跟眼前的女人订了婚,过不了多久还会结婚。
若是当初他强烈反对这门婚事,想必老爷子也不会勉强他。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好的,他非常满意。
“小姑娘是个有福气的,以后可要好好对她。”
“嗯,我不会辜负她的。”
“两位小同志什么时候结婚,日子订好了没,一定要跟老头子我说一声。”
“就在这个月末。”
“那行,给我送张请柬,到时候老头子厚着脸皮,去喝杯喜酒。”
许老中医像个长辈一样叮嘱顾岂言几句,可以看得出来他确实非常重视沈单染。
顾岂言认真地听着老人家的谆谆教诲,没有一丝不耐烦。
这事说完,许老中医又把话题转移到药材上来。
他把麻袋上的绳子解开,将里面的药材全都倒在青石砖地面上。
人参、灵芝、何首乌、麝香、铁皮石斛、积雪草、酸枣仁、乌灵参、血竭等稀缺中草药堆满一地。
许老中医激动地蹲下身子挨个查看,偶尔还会拿起来放在嘴里咬下来一点,细细咀嚼。
“味道纯正,药效充足,极品药材。”
“许老中医满意就好。”
对自己提供的药材,沈单染非常自信,这些药材可全都是正儿八经空间出品,极品中的极品。
“满意,非常满意,小姑娘那里有什么草药,不拘品类全都送来,有多少收多少,价格好商量。”
许老中医一脸激动,跟占了大便宜似的。
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极品的药材,跟之前提供的药材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药材都是这样的质量,哪里还用得着担心病患因为药材原因耽搁了病情。
“好说,只要许老中医需要,只要我能提供的优先卖给寿安堂。”
跟寿安堂的合作非常愉快,人家不光给的价格高,还是真正懂行的。
反正她空间里多的是,还有大青山里各种野生中草药,在空间里大量种植一段时间,就会无限繁殖。
压根不存在缺货的可能。
只是目前国家经济发展太过于落后,就算寿安堂给的价格高,对野心勃勃的她来说也不过是毛毛雨。
想到前世日本非常流行的汉方药、药妆,全都是进口的国内的中药材制作。
不过是改了个名字换了个包装,就在医药领域大杀四方,赚得盆满钵满。
尤其是这个年代,国家生产力不发达,主要靠出口原材料换取少得可怜的外汇。
人家从中国进口廉价的原材料,经过深加工,转手以数十倍数百倍甚至数千倍的价格卖回来。
大量的利润全都被国外赚去,让她怎能不心疼。
沈单染脑海里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干老本行,做药商。
原料药材根本不需要担心,无论是空间还是大青山,就是个天然大宝藏,最适合珍稀中草药的生长。
她有技术,前世整天泡在实验室做出来不少成果,除了已经投产的心脑血管方面的药品,还有很多已经改良的药方没投产。
原本想深耕护肤美妆行业,当时市场几近饱和,竞争激烈,利润远不如心脑血管药品高,被心高气傲的她视为鸡肋,搁置了。
可现在情况不同,国家正处于一穷二白起步发展的关键时期,机会多。
如果能抓住机会,就能为国家赚取大量的外汇、带领当地农民脱贫,还能帮她实现前世没来得及实现的远大理想。
短短一分钟,沈单染就下定决心,着手准备药材深加工,出口到国外,把利润留在国内。
只是具体怎么操作,她得好好想想。
现在这个年代什么都是集体所有,稍有不慎下场就会跟姥爷一样凄惨,甚至比姥爷还要凄惨。
“小姑娘,我去拿称过来给你称量一下药材。”
许老中医跟占了多大便宜似的,激动地一路小跑,转身回了屋里。
第261章 心算能力惊人
顾岂言看着笑得一脸痴傻的女人,漆黑幽深的眸子里染上浓浓的笑意。
“口水都流出来了。”
“啊,什么?”
沈单染从幻想中惊醒,后知后觉地擦了擦嘴角,笑得一脸猥琐。
“想什么好事呢。”
“嘿嘿,回去再说,现在不方便。”
沈单染神神秘秘的,反而激起了顾岂言的兴趣,正想说什么就看见许老中医拿着称急慌慌地小跑过来。
在顾岂言的帮助下,满满一地的药材过了秤,许老中医一点一点地把重量记下来。
两人都是实在人,本着长久合作的打算,一个提供的草药质量非常好,一个价格开得高,谁都感觉自己占了便宜。
“一共一千零八十八块九毛六,小姑娘你看看这个数可对?”
许老中医拨了几下盘算珠子,最终算出来个总数,生怕沈单染不放心似的,又把账本拿给她。
说来汗颜,沈单染早就把算盘的用法给忘到天边去了,哪里会使用算盘,好在她心算厉害。
看着账本上的数在心里算了一遍,突然皱眉,“许老中医,你多算了十八块七毛四分钱,总数额应该是一千零七十块两毛二。”
“我再算算。”
许老中医不信邪,拿着算盘一点一点地算账本上的数。
接连拨了三遍都是一千零七十块两毛二分钱,跟小姑娘说的数一模一样,分文不差。
“果真是一千零七十块两毛二分钱,小姑娘,你这是怎么算出来的?”
许老中医深感震惊,神色复杂地看着沈单染,心里五味杂陈。
他算了一辈子账,没想到竟然输给了个小姑娘。
最让他震惊的还是这小姑娘甚至都没碰算盘珠子,只是看了几眼账本,就把钱数给算出来了。
她是用的什么算法,这般厉害?
“心算”
“心算?那是什么算法?”
“就是在心里算了一遍,就算出来了。”
不是她凡尔赛,当初上学时她算数能力就比其他同学强,不然也不会在高考这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筛选机制中脱颖而出,从小山村考上名牌大学。
“呃......”
这话对许老中医的打击更重,因为他知道这种算法自己根本没法学。
“罢了,要不是你发现账额不对,这十八块钱就得老头子自掏腰包,把这个窟窿给填上。”
许老中医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摞大团结,只有一千零二十块钱,还差五十,他又把零钱全都拿到桌子上。
“许老中医,给我这些就成,剩下的就当送给您老当茶酒钱了。”
沈单染伸手拦住了许老中医继续数零钱的动作。
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要不是许老中医,这些钱她都赚不到。
“那就多谢小姑娘了。”
许老中医笑得满脸红润,没跟沈单染说寿安堂就是他祖上传下来的。
这点钱他压根不在乎,在乎的是小姑娘的态度和行事风格。
不过他也不会让她白吃亏,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金葫芦。
“这个金葫芦就当老夫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到时候可一定要给我发喜帖。”
“这个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顾岂言看着厚厚一摞的大团结和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金葫芦,已经不能用震惊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让你拿着就拿着,跟老夫客气什么,以后我还得指望小姑娘给我供药材呢。”
许老中医见顾岂言不要,脸色一绷,生气了。
沈单染倒是没客气,笑呵呵地将金葫芦接过来,左瞧右看,爱不释手。
“多谢许老中医”
“要真想谢谢我,下次就多送点药材来,有多少收多少。不瞒你说,省城那边的总店用了你拿来的药材,纷纷夸赞,说是再有这种药材有多少收多少,不论品种。”
“好说,有许老中医这句话,下次我就多带几麻袋草药过来,你可不要嫌多。”
“哈哈哈,不嫌多,尽管带,有多少收多少,绝对不会少了你一分钱,县城的铺子吃不下,不还有省城和其他分号呢吗。”
许老中医给人抓了一辈子药,药材质量好坏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小姑娘提供的药材药效却远远超过他的预期,按照普通药材的剂量,用小姑娘提供的药材抓药,只需要原来的十分之一。
“对了许老中医,怎么没看见我两个表弟,他们是不是表现不好。”
“你看我这脑子,光想着药材竟把这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前几日你两个表弟回去一趟,就让人捎信过来说家里有事要请段时日的假,也不知道具体啥事,你不知道吗?”
“最近家里有事,还没过去呢,您先忙,改天我再来。”
沈单染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姥爷又出什么事了。
连忙跟许老中医告别,在后门快步离开。
这么多钱,拿出去容易被人盯上,虽然不怕那些人,可她还有更着急的事去做,不想节外生枝。
顾岂言背着麻袋,里面装得是沉甸甸的大团结,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难怪沈家会突然富裕起来,上次来时还没有房子住,这次来就直接盖起了青砖大瓦房。
原来是靠卖药材赚到的钱。
让他大开眼界的是这一次就能赚上千块钱,如果每个月多卖几次药材,岂不是......
顾岂言俊酷的脸上多了抹忧虑,自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她就敢独闯大青山,为家里解决困难。
现在她变得更加耀眼,像颗发光的夜明珠,假以时日,就会变得光彩夺目。
他要争取让自己更加优秀,配得上她。
出了寿安堂的后门,顾岂言把装着大团结的麻袋递给沈单染,“这些钱你先收起来吧。”
“你难道没有什么话想问的?”
沈单染接过沉甸甸的麻袋,里面装得全都是大团结。
她知道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是件非常震撼的事,抬头认真地看着男人的眼睛,好像要从里面看出来什么。
知道他有很多疑问,关于空间、关于这个年代没有的物资等,不想让他心里起疙瘩。
第262章 不认得她了
“这个以后再说,钱你先收好,别被人看见。以前总担心你,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这样反而更好。”
顾岂言最终什么也没问,他有耐心,等她愿意告诉自己的那一天。
“嗯”
他不问,她就不说。
沈单染默默地把麻布袋里的钱收进空间,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又从空间里拿出来几盒点心放进去。
顾岂言去寿安堂门前把大金鹿骑过来,停在她面前,一只脚着地,“上车。”
这是他第一次骑车载她,沈单染有些不习惯地往车座上跳,没想到用力过猛,跳过了头,从另一侧掉了下去。
“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顾岂言:.......
看样子他不用担心以后追赶不上她的步伐了。
“呵呵,第一次坐不太习惯,这破洋车子座位也太高了。”
“那我抱你上去?”
顾岂言作势要去抱她,被沈单染一把推开,“不用,我自己能上去,快走吧,去方家屯。”
想到上次姥爷被那些人打得昏迷不醒,沈单染就忍不住担心。
那些人丧尽天良,这段时间没去,姥爷不会又被那些人拉出去批斗了吧。
之前她县城唯一的人脉就是沈春花那在武装部当副部长的二舅。
原以为有他出面这事就基本上解决了,现在怕是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顾岂言骑着大金鹿朝着方家屯而去,在即将到达村口时,沈单染刻意让他停在隐秘的房屋后面,从空间里挑选了一堆普通的物资放了出来。
原本空空的地面上像施了法术般,突然多出来一座小山高的物资。
面对这魔幻的一幕,顾岂言虽然习以为常,却还是有些不适应。
好在没有什么出格的东西,全都是大米白面猪肉红糖点心糖块之类的,还有一头看上去像刚宰杀的大肥猪。
“有麻袋吗,拿出两个,把这些东西装进去,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
顾岂言把自行车立起来,俯下身将地上五花八门的物资全都归拢在一块。
除了大肥猪,其他的物资装进麻袋里。
沈单染则把大肥猪扛在肩头,上百斤沉的肥猪肉一颤一颤的,为了避免引来路人的注意,特意从方家屯村后面的荒路绕了过去。
方家的大门没关,沈单染扛着上百斤沉的大肥猪直接进了院子。
院子里异常安静,跟以往的热闹不同,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扯着嗓子喊,“姥,在家吗?”
过了好一会儿,房屋的门才被打开,走出来一个少年,是哭得眼睛红肿不堪的表弟方皓泽。
“你们是谁?”
自从突然瘦下来以后,方皓泽就再也没见过沈单染。
乍然看到两个年轻的陌生人站在自家院子里,吓得往屋子里躲了躲。
“皓泽,我是你表姐,怎么不认得我了。”
沈单染第一次觉得瘦身变美也不见得全都是好处,现在去哪里都得跟人家解释一番。
“表姐?不对,我就一个表姐,不长你这样,你们赶紧出去,不然我......我找大人来了。”
方皓泽更加坚信两人就是骗子、是坏人,虚张声势地打算把两人吓退。
沈单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夹杂咳嗽声,听起来病得非常严重,“咳咳咳,皓泽,是谁来了?”
“奶,我不认得,看起来像坏人。”
方皓泽听到奶又开始咳嗽,连忙跑回屋给她倒了杯白开水,喂给她喝。
姥姥生病了,沈单染把大肥猪往旁边的箩筐里一丢,转身就进了屋。
“咳咳,姑娘找谁?”
方老太满脸苍白,虚弱地躺在床上,看到闯进屋里来的年轻姑娘,疑惑道。
“姥,我是染染啊。”
“染染?不可能,我的染丫头不长这样。”
方老太来了精神,上下打量着沈单染,丝毫看不出来哪里跟她那外孙女有相似的地方。
“姥,我瘦下来啦。”
“真是染丫头?这才多久咋突然瘦了这么多,你这孩子是不是生病了。”
方老太听声音真像外孙女,另外也从这姑娘的脸上看出来当年自家闺女的影子,才算信了沈单染的话。
“没有生病,我自己弄了个方子,用中药调理了段时间的身体就瘦下来了。”
沈单染少不得一番解释,把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全都交代一遍。
“没生病就好,皓泽,给你姐去搬凳子、倒水。”
方老太看上去很虚弱,扶着墙才能勉强坐起来,靠在床头慈祥的看着沈单染。
“姥,我不渴,你生病了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我给你把把脉。”
看方老太的气色很差,眼睛涣散,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老太太的手拉过来给她诊脉。
“你这丫头是个孝顺的。”
方老太眼神柔和,抚摸着沈单染的头发。
顾岂言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好才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进屋内,看到沈单染径直朝着她走去,最终停在了她身后不远处静静地站立着。
他身着一袭绿色军装,笔挺的军装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完美地贴合着修长而健硕的身躯。
身姿如同一棵傲然挺立的青松,笔直而坚韧。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他的身上,将他衬托得更加英气逼人、格外引人注目。
哪怕眼神不好,方老太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外孙女身侧的年轻人。
“乖宝,这个年轻人是?”
“姥,这是我未婚夫,顾岂言。”
“姥姥好”
顾岂言上前一步,跟方老太打招呼,谦逊有礼,进退有度。
“好,好”
方老太欣慰地点点头,越来越觉得这年轻人长得精神。
现在看,倒是跟外孙女般配得很。
“这就是顾家小子?看起来也不像伤了命根子的样子。”
方老太惊讶地睁大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当初听说外孙女订婚的夫家很厉害,方家人猜测顾家小子不是有什么毛病就是哪里不正常。
不然以顾家那样的条件,城里姑娘都找不过来呢,怎么会找个农村丫头结婚。
何况出手就是一千块钱的彩礼。
第263章 方家出事
不是他们看不起自家孩子,实在是染丫头那时候的长相一言难尽,主要是脑袋也算不上灵活。
顾家突然结亲,就不得不让人怀疑顾家小子自身有什么毛病。
看到这么精神的小伙子,方老太没忍住把疑问说了出来。
顾岂言身体一僵,神色有些哀怨地看向沈单染,她这是把自己这点事弄得尽人皆知了吗。
“呵呵,不是我说的。”
沈单染心虚地低下头,确实不是她说的,可也跟她脱不了干系就是了。
“姥,他那是受伤导致的,能治好。”
“能治好姥就放心了,皓泽快去给你表姐夫拿凳子。”
“哎,好。”
方皓泽还是不习惯沈单染突然大变样,躲在一边看着。
“姥,你是不是动气了?家里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跟皓泽表弟在家,姥爷和舅舅舅妈他们去哪里了。”
肝气郁结,心肌缺氧,都是被气出来的病症。
上次来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硬生生把自己给气病了。
“唉”
想到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方老太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叹。
老天爷这是嫌他们方家日子过得太顺心了吗,接二连三地出事。
“怎么了,是不是姥爷又出什么事了。”
“这次不是你姥爷,是你二舅妈。”
方老太说到这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二舅妈怎么了?”
想到二舅妈的长相,沈单染蹙了蹙眉,长相妖艳妩媚在前世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放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却不是什么好事。
要是没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很容易被人给盯上。
方老太没再隐瞒,跟沈单染说了最近家里发生的事,让她心里有个数。
方家的日子在沈家的帮衬下,眼看越过越好,家里不再需要靠两个儿媳妇下地赚工分。
江玉婉和秦楚晴难得清闲下来,家里油盐酱醋用完了,就带着孩子们去县城置办家用。
江玉婉长相温婉,衣着朴素,看上去远没有以前亮眼,只能算清秀。
可秦楚晴本就长得明媚大方,风情万种,娇艳妩媚。
她又是个喜欢打扮的,想着难得去县城,便精心打扮了下,才带着几个孩子出门。
原本就是普通的逛街买东西,以前在省城也是这样打扮,倒是没觉得什么。
可她忘了这是偏远的小县城,民风远不如大城市开放包容。
走在路上被人指指点点不说,恰巧跟县长家的儿子走了个对头。
那人本就是个被家里宠坏了的二世祖,哪里见过这等美人儿,看直了眼。
嘴上说着不干不净的话,还想上手占她便宜。
方泽远看妻子被别的男人调戏,温文儒雅的他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住跟那人打了起来。
那二世祖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向来都是别人敬着他,连重活都没干过。
方泽远虽然也是文弱书生,但在方家该干的体力活一点没少干。
两相对比下,实力悬殊,二世祖被按在地上狠狠收拾了一顿。
要不是方致远怕惹出乱子,连忙制止,那二世祖被揍得更惨。
娇生惯养的二世祖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回家就跟家里一顿哭诉。
他上面有三个姐姐,县长老来得子,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自己平时都不舍得打一下。
哪里容许外人打自家儿子。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他那当县长的爹找人查了方家,确保方家没有什么厉害的关系,找了当地的几个地痞流氓打上门去。
方老爷子本身情况就特殊,沈单染找了沈春花那在武装部当副部长的二舅才让老爷子免于天天被拉去批斗。
这才消停了没几天,又被拉走了。
那些地痞流氓背后有人撑腰,更加肆无忌惮,把方家打砸一通不说,那些沈单染送去的物资也被他们抢夺一空。
方致远两兄弟忍不过,跟那些地痞流氓起了冲突,秦楚晴本来就是个性子火辣的,哪里看得下去,逮着地方就揪扯着头发捶打起来。
方家哀嚎声一片,两方人马各有擦伤,但对方伤得更重,有个地痞甚至被打破了脑袋,血流一地。
最后惊动了公安,方家两兄弟,连同帮着打架的秦楚晴都被关了起来。
把人都给抓走了。
地痞流氓有人保,被抓走当天就从局子里放了出来。
方家这边却一直没动静,方老太和江玉婉急得去公安局说好话,人家连理都不理。
方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没人敢帮忙,方家屯的村民见了他们家都恨不能躲得远远的。
江玉婉被逼无奈,带着方皓书回省城的娘家找关系,这一去就没了音信。
方老太心如火煎,又气又急,硬生生把自己给气病了。
好好的一大家子,现在只剩下她跟方皓泽祖孙俩。
“姥,家里出了这么大事怎么不跟我们说。”
沈单染又气又心疼,这么大的事,全家都快被欺负死了,却连个信儿都没听到。
要不是去县城顺便去了安寿堂,还不知道方家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呢。
方老太看着沈单染,像找到了发泄的口子,一个劲儿地掉泪。
方皓泽也没经历过这些,家里突逢变故,父母被抓,就剩下他自己跟奶奶相依为命。
奶奶又病倒了,还得需要他伺候,这几天连饭都吃不饱,整天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看到表姐,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
“皓泽听话,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不哭啊,表姐这不是来了吗。”
沈单染也没想到方家会出这么大的事,也就是说现在除了大舅妈带着皓书表弟去了省城,其他人全都被抓去公安局了。
“跟你们说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让你妈跟着担心。”
方老太对方雅这个唯一的女儿非常疼爱,平时遇到麻烦能不告诉她就不告诉她,省得徒增烦恼。
这次方家得罪的不是普通人,那可是县长家的儿子,他们哪有那个本事解决这么大的麻烦。
让闺女知道了,沈家就得跟他们一样,没法过日子。
方老太只能干着急,最终把自己急得病倒了。
第264章 财大气粗
“姥,你不能这么想,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人多力量大,有困难大家一起想办法。”
沈单染理解老人的心思,但不敢苟同。
出这么大的事,没有人帮着出主意想办法,永远解决不了,最终还是自家人吃亏。
“染丫头说得对,是姥想岔了,有你在,姥这心里觉得轻快多了。”
方老太这几天心里憋闷得很,没人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办,求人人家都不理她。
外孙女几句话,就让她顿觉豁然开朗。
“大舅他们被抓进去多久了?”
“五天。”
方老太每天都是数着日子过的,整日以泪洗面。
“县长家的儿子,听起来耳熟......”
沈单染蹙眉,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师父不就是因为给县长家的小孙子看病,没治好,被迁怒下放到靠山屯去的。”
顾岂言出声提醒道。
“又是他,我说怎么听起来耳熟,原来恶人都是同一个,作为百姓的父母官不为老百姓谋福利就算了,还纵容自家孩子为非作歹,真是欺人太甚!”
沈单染不是主动惹事的人,但如果别人招惹她,她也绝对不会认怂,哪怕对方以权压人。
“染丫头你可别乱来,姥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时没拉住你舅他们,让他们动了手。”
方家这几年接二连三的出事,方老太害怕了。
大不了就受点委屈,只要全家人都能好好的。
“姥,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跟他们硬碰硬的,最多就是下黑手。”
“你想干什么,可别吓唬姥,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让姥和你妈怎么活吆。”
方老太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一下子苍老好几岁。
“姥,你别哭,我不会有事的。”
那些人太猖狂了,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顾岂言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皓泽,这几天你们怎么吃的饭。”
把心里的怒气压下,沈单染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像被人扫荡过一样,皱起了眉头。
“家里还有几个鸡蛋那些人没拿走,我不会做饭,只能给奶奶每天冲一碗鸡蛋茶。”
“那你呢,这几天吃的什么。”
看着表弟明显瘦了不少的小脸,沈单染一阵心疼。
“我每天用半个馒头泡水,吃得可饱了。”
“走,表姐带了不少好吃的,跟我出去拿。”
沈单染不用猜就知道这小家伙只是在安慰自己,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能吃的年纪,每天只吃半个馒头哪里吃得饱。
听到有好吃的,方皓泽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沈单染。
他已经饿了好几天肚子了,家里仅剩的俩馒头前天就吃完了,从昨天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沈单染拉着表弟的手去了院子里,顾岂言已经把方家的大门反锁上,将麻袋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丰盛的物资堆了满满一地。
方皓泽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地上的糕点,馋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皓泽想吃什么,自己随便拿。”
沈单染指着院子里的吃食,让方皓泽自己随便挑。
原以为他会挑那些包装精美的糕点或者糖果,没想到小家伙只拿了个硬邦邦的桃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皓泽不喜欢吃这些糕点吗?”
沈单染疑惑地看了表弟一眼,难道小孩子不都喜欢吃软糯香甜的糕点或者甜滋滋的糖果吗。
这个年代的桃酥硬邦邦的,味道实在算不上好,她没想到小家伙会选这个。
“喜欢,但爸妈和哥哥也喜欢吃,皓泽吃这个就够了,剩下的等他们回来再吃。”
方皓泽不舍得吃独食,他要等家人回来,大家一起吃。
“你这孩子咋这么懂事呢,你爸妈他们还得过几天才能回来,这些东西是给皓泽和姥姥吃的,别人的表姐过几天再买。”
“表姐也没钱,皓泽吃这个桃酥就够了。”
“谁说表姐没钱的,这不是钱吗,给你拿着以后想吃什么自己去买。”
沈单染假装从兜里掏出来一沓大团结,递到方皓泽面前。
方皓泽被沈单染的大手笔震惊到了,惊愕地瞪大眼睛。
“表姐上次刚给了我和堂哥钱,不能再要你的钱了。”
上次沈单染给他们的钱,回家就转交给了父母,自己一分没留。
这次方家出事,他手里没钱,又不好意思跟奶奶要,只能饿着肚子。
“给你就拿着,以后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千万不能让自己再挨饿了知道吗。”
这个年代的孩子都比较早熟,有点钱都会主动上交给父母,很少有自己留着当零花钱的。
看小表弟心虚的模样,沈单染就知道他肯定是把上次给他们的钱交给父母了。
对这种做法,她不忍心苛责,都是穷闹得,只能尽可能多给小家伙零花钱。
“表姐,上次爸还说了,不能总是要你的钱。”
“不要听你爸的,表姐钱多得花不完,让我表弟帮忙花一下怎么啦,快拿着。”
沈单染财大气粗,将钱硬塞到小家伙手里。
“谢谢表姐”
方皓泽抱着大团结,跟沈单染道谢。
“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困难跟姐说。”
自从穿越到这个年代,方家就一直灾祸不断,原以为之前给他们的那些物资足够他们温饱的。
现在来看,得给他们寻条长期发展的路子才行,有自力更生的能力,至少不被人随便欺负。
大舅精通医术,二舅学识渊博,姥爷以前又是贩卖中草药的,药材深加工的生意可以交给他们打理。
“嗯”
方皓泽用力地点点头,这几天受到的惊吓终于缓解过来。
“想吃什么,表姐给你去做饭。”
眼看到了晌午饭时间,这几天姥姥和小表弟都没怎么填饱肚子,沈单染打算下厨给他们做完饭再走。
“我想吃表姐做的辣炒肥肠、红烧肉、香煎牛肉、麻辣大虾。”
沈单染在方家做的菜被方皓泽牢牢记住,每天都盼着表姐来。
“好,乖乖在这里等着,姐这就去给你做。”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顾岂言不忍心看她太累,主动开口。
第265章 筹划开制药厂
“还缺个烧火的,你去烧火吧。”
沈单染将带来的大肥猪扛到厨房,开始切猪肉。
厨房内只有她跟顾岂言两人,没带来的猪大肠、大虾、牛肉等食材,当着顾岂言的面直接从空间里拿了出来。
顾岂言对此已经麻木了,逐渐适应了她凭空变出东西来的操作。
两人配合默契,沈单染干活干脆利落,方家厨房里缺少的东西她都会从空间里拿出来。
凉油下锅,将切好的猪大肠放进铁锅里翻炒,加上调味品和辣椒,辣炒肥肠出锅。
香辣的味道在厨房内弥漫开来,顾岂言吸了吸鼻子,看着色泽金光的肥肠,忍不住捏了一块送入口中。
浓香的味道刺激着味蕾,顾不得烫一口吞咽下去。
“急什么,一会儿还有更好吃的。”
“何德何能,娶到这么贤惠的媳妇。”
“哼,会说以后多说点。”
顾岂言:......
“县长这事你有没有办法解决?”
想到被关进公安局里的舅舅舅妈和表哥,还有被拉走批斗游街的姥爷,沈单染就急得不行。
“我之前不是说过曾经的下属转业到了县委工作,他父亲是省里的一把手。”
顾岂言点到为止。
这是他能想到的直接管辖本县的关系,如果不能用,老爷子还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老友还没出事,倒也能用得上,就是有点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他在京市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发小,大家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放着,别说在市里有关系,就算省里有关系也照样弄他。
再不济,还有姐夫宋穆堂呢,宋家可是实力雄厚的豪门世家,人脉直通上头。
处理这点事,压根用不上宋家老爷子亲自出手,光姐夫就能帮他解决了。
不过,顾岂言不是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出了什么事都是自己解决,还从来没求过人。
“省里的一把手,那岂不是......”
“心里有数就行,这个县长纵容自己的儿子为非作歹,已经触犯了党规党纪,只要掌握好证据,把他连根拔起不是难事。”
斩草除根,是顾岂言的至理名言。
“顾岂言,我家的事就拜托你了。”
“就只是嘴上说说?”
顾岂言像个痞子似的用意味不明的眼光看着她,沈单染脸红,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好打发的。
走到他面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立马移开,脸红的反倒是自己。
“这下总行了吧。”
“暂且放过你。”
顾岂言像偷腥的猫似的,漆黑的眸子亮得惊人。
“对了,我想做药材深加工,生产中药,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沈单染是个行动派,心里计划做药材深加工,就会付诸于行动。
这也是她前世最擅长最熟悉的领域。
“药材深加工.....你想做生意?”
顾岂言眉头突然蹙了起来,深感棘手。
现在国家压根不允许私人经商,这女人的胆子果然不是一般的大,什么都敢想。
“算是吧,每次靠卖药材利润太低,赚不了多少钱。”
沈单染对自己空间出品的药材药效非常有信心,一麻袋的极品药材不过才卖了一千块钱。
她知道国家现在工业基础差,百姓生活水平低,想赚国人的钱不容易。
要想赚更多的钱,只能把眼光向海外投射。
她不是唯利是图的小人,国内的药材可以只收个成本价,但不妨碍她赚钱的决心。
既然老天让她重生,享受了前世可望不可即的亲情和爱情,她也想反馈社会,用前世所学,带动大家发展。
顾岂言:一麻袋药材卖了一千多块钱,这叫利润太低?
“你想赚多少?染染,现在百姓手里没钱,尤其是对家里有病人的家庭来说,就是雪上加霜。”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打算把药材做成中药成品出口到国外,赚美元,为国家创外汇。”
当沈单染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顾岂言仿佛看到有金色的光晕笼罩在她身上,柔和而温暖。
她就像一个会发光发热的小太阳,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以后或许还会温暖更多的人。
“你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他从来没想过出口创造外汇的字眼会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这对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太过于遥远,甚至连他自己都从未想过。
“国家目前急缺外汇,我有技术,能够把药材深加工成药品,销往海外,赚取美金,实现双赢。”
“我知道了,你如果能保证把所说的事做成,其他的事我帮你解决。”
顾岂言从来就不是迂腐之人,她说能做到,他就信她。
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此事能做成,对顾、沈两家都是极大的提高。
无异于得到了免死金牌,就像宋家那样,不管下面再怎么闹腾,宋家人却没有任何影响。
“真的?你不是骗我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岂言眼皮抬了抬,声音低沉下来。
“我胡说的你别当真,建药厂这样的事真能办成吗?”
沈单染还是不放心,再三确认道。
“嗯,应该可以。”
他有九成的把握能把这事办成,只是不愿说出来,怕这个女人得意忘形。
“太好了,我想把我舅舅舅妈安排到药厂去工作也可以吧?”
沈单染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知道这个做法有以权谋私的嫌疑。
“你不会是为了给他们安排工作,才打算开制药厂的吧?”
顾岂言意识到什么,怀疑地看着她,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没有,就是恰好大舅会医术,二舅知识渊博,两个舅妈也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让他们参与进去,我才有精力去做别的。”
沈单染不自在的搓了搓手,丝毫不觉得自己以权谋利有什么不对。
“你如果保证能提供生产工艺和技术,其他的我都会帮你解决。”
“顾岂言,认识你真好,谢谢你。”
沈单染觉得顾岂言就是自己的贵人,每当她遇到麻烦,都是他挺身而出帮自己解决的。
“希望顾太太能把口头感谢付诸于实际行动。”
沈单染秒懂了他话里暗含的意思,老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做饭。
除了红烧肉,其他菜都不费什么时间。
第266章 去省城
为了不再让姥姥和表弟挨饿,她又特意从空间里拿出来醒发好的白面,蒸了两大锅白面馒头。
刚出锅的馒头带着小麦的清香,咬一口在嘴里细细咀嚼,清甜的味道让人忍不住胃口大开。
若是再配上咸菜就更好吃了。
方皓泽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在院子里时不时往厨房里瞅一眼。
“饭菜做好了,皓泽来端菜。”
“好”
方皓泽听后立马小跑进来,看着厨房里的菜馋得不行,伸着小手去端菜。
沈单染把方老太搀扶下来,吃过饭,又给她开了几副中药,亲自教小表弟怎么煎熬汤药,才放心。
临走前,她塞给方老太厚厚一沓大团结,让她有钱别不舍得花,没了她再给。
方老太不肯要,家里一直靠外孙女带来的粮食肉菜维持生活,这次出事少不了还得麻烦她跑前跑后,怎么忍心再要她的钱。
沈单染不容拒绝的把钱塞进方老太怀里,“您不要,等舅舅舅妈他们回来吃什么花什么,家里值点钱的东西都被那些人洗劫一空,少不得重新置办。”
方老太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她不愿总给外孙女添麻烦。
沈单染好说歹说才勉强收下了。
临走前,沈单染又叮嘱小表弟把门锁好,谁来都不能开。
方家屯的村民远不如沈家村,方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方家说句公道话就算了。
祖孙俩在家这几天,也没人来探望。
既然他们不愿与方家往来,以后等方家发达了,那些人也别想沾一点光。
“我们现在回沈家村吗?”
坐在大金鹿的后车座上,沈单染有些迷茫。
她的根基还是太浅了,家人受欺负,却什么都做不了。
“花点钱找人去沈家村捎个信,我们这两天就先不回去了。”
顾岂言想到他那个退伍转业的下属,先去他那里探探情况。
如果不成,就得动用他在京里的人脉关系。
“好”
沈单染把头靠在男人宽厚硬实的背上,才慢慢放下心来。
顾岂言带着沈单染去找薛恒的时候,却被告知他已经调走了,不在这里任职。
“调走了?什么时候调走的?”
顾岂言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调走。
“年初的时候,谁让人家家里有人呢,升迁了,直接去了省城。”
那人当初跟薛恒是一块转业来的县委,都是从最小的科员开始干。
这么几年下来,薛恒接连升了好几级,年初又直接调到了省委去任职。
反观自己,还是刚进来时的小科员,一点都没变,心里怎么能平衡,说话酸言酸语。
“好,麻烦你了。”
顾岂言跟沈单染从县委大院出来,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自行车,有些沉默。
“顾岂言,现在我们怎么办,难道就没有人能管得住他们了吗?”
沈单染一脸愤愤不平,那人为非作歹,她不信没人收拾得了他。
夜路走多了,难免遇到鬼。
敢招惹她的家人,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走,去省城。”
顾岂言当机立断,立马决定去火车站坐火车去省城。
“我们没有介绍信,怎么去。”
“等着,我有办法。”
顾岂言去找向红兵开了介绍信,带着沈单染直奔火车站。
这个年代出行的人很少,坐火车去省城的票还剩下不少,最近的一班火车是今晚八点的,明天早上六点半就能到。
顾岂言直接买了卧铺,这样晚上能休息会儿,不至于太累。
早上六点半,火车准时到达省城火车站。
沈单染从包里拿出来几个肉包子和茶叶蛋,跟顾岂言两人简单吃了顿早饭,才朝着省委大院走去。
顾岂言没来过薛家,甚至连薛恒的父亲叫什么都不清楚,省委大院有警卫兵站岗,把两人拦在外面。
清晨的天气还是非常寒冷,或者说这个年代没有温室效应,没有那么多汽车排放二氧化碳,哪怕在省城这样的大城市,气温依然很低。
看沈单染冻得瑟瑟发抖,顾岂言将自己身上的军装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
两人在省委家属院外等着,直到快八点半,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团长?!”
薛恒一眼就认出了顾岂言,他一身绿色军装,身姿挺拔,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就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威严不可侵犯的神圣感。
“薛恒,你怎么调回来了?”
几年后顾岂言再看到曾经的下属,心情激动,朝着他大步迈了过去。
“嗯,家里出了点事,我就提前回来了。”
说到这里,薛恒情绪有些低落。
“什么事,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省委,现在只是个小科员,对不起你当年对我的厚望。”
当年退伍时,顾岂言对他说过的话,薛恒还记得。
他以为自己会从基层开始,靠自己的实力,一步步升上来。
没想到家里会突逢变故变故,只能匆匆结束基层历练,返回省城。
省城岗位竞争激烈,家里又出现变故,他被分配到最不起眼的岗位上工作,就像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想往上升,几乎没什么可能。
“瞎说什么,好好干,我相信你的实力,假以时日,肯定会有所成,拿出当年在部队里时的那股冲劲出来。”
顾岂言拍了拍薛恒的肩膀,从他明显苍老疲惫的脸上看出来他过得并不好。
“嗯,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团长对我的厚望,你来这里是?”
对于家里的事,薛恒没有提,怕团长担心。
“有点事找你。”
顾岂言极少求人,两次都是因为沈单染这个未婚妻。
“真是来找我的?团长你吃早饭了吗,走,我带你出去吃,这边的国营饭店的老师傅做得早点堪称一绝。”
“不必了,我已经吃过了,有点事找你。”
“那就去家里坐坐,正好挺长时间没见过团长了,前天夜里做梦还梦到你和其他弟兄们了,梦到你带着我们执行任务。”
薛恒的精力全部在顾岂言身上,没注意到一边站着的沈单染。
第267章 保姆欺主
说起以前的事,薛恒神采飞扬,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时候。
在部队,有团长护着,没人敢欺负他们,每次出任务回来,他们团队都会得到表彰,那是团长带给他们每个人的荣誉。
没有人争功,更没有人敢设陷阱坑害他们。
转业后,没有了团长的保护,薛恒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职场霸凌。
尤其是自从父亲出事后,那些人就更加肆无忌惮,给他挖坑设陷阱,抢他的功劳,让他坐冷板凳。
原本对未来胸怀雄心壮志的他,被现实打击得垂头丧气,再也没有了追求事业的心思。
“染染,过来。”
顾岂言朝着在不远处花坛边站着的沈单染招了招手。
“这位是?”
薛恒这才注意到沈单染,满脸错愕,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沈单染。”
“团长,你终于要结婚啦!”
顾岂言微笑着点点头,他的年纪确实也到了该结婚的时候,原以为这辈子会孤老终生或者找个不爱的女人组成家庭。
幸运的是他等到了心爱的女人。
“嫂子好,我是薛恒,团长手下的兵。”
薛恒热情地跟沈单染打招呼,脸上的羡慕表情难以遮掩,他如果能娶个这样的媳妇就知足了。
“你好。”
沈单染伸手跟薛恒握了手,将身上的军装外套脱下来,还给顾岂言,免得让人家看笑话。
“团长,嫂子,走,咱们去屋里坐坐,好久没跟团长见面了,正想着改天抽个时间回部队看望你呢。”
有薛恒亲自带着,警卫员没有再阻拦,朝着三人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目送大家走进省委家属院。
“让你个死老头子乱尿,不知道昨天刚换的被褥啊,看给我尿成什么样啦。”
“啊啊啊......”
“啪!”
“呜呜......”
“啪啪!”
薛恒带着顾岂言和沈单染走进薛家小院,刚打开院门就听见屋内传来保姆的呵斥声和父亲呜呜咽咽的叫喊声,中间好像还夹杂着耳光声。
脸上的笑突然消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扔下两人径直朝着房屋内跑去。
打开父亲房间的门,就看见父亲摔倒在地板上,保姆将尿湿的被褥扔在地上,正扇父亲的耳光。
薛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睚眦欲裂,他身居高位众星捧月的父亲此刻竟然被家里的保姆扇耳光。
“好大的胆子,敢打我父亲!”
薛恒再也忍受不住,冲上前去一把拽住保姆的头发往墙上用力撞击。
砰砰砰的响声在房间里响起,洁白的墙面上瞬间留下一朵朵血花。
保姆早就吓得四神无主,嘴里大声叫嚷着“少爷,我错了,你饶了我吧”的话。
她怎么都没想到少爷会突然返回来,还恰巧逮住了她虐打先生,想到自己可能为此丢掉工作,哭得更加凄惨无比。
保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不停地求饶。
可薛恒早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话,想让她偿命。
保姆很快像条死狗一样,求饶声越来越小。
顾岂言和沈单染听见动静,赶紧追了上来,走进房屋内就看到这一幕。
“薛恒,住手!”
生怕闹出人命来,顾岂言神色一凛,上前把气得失去理智的人拉住。
杀人偿命,要是真把保姆杀害,薛恒这条命也保不住。
薛恒被顾岂言强制抱着拖出了房间,伸手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杀红了眼的人才逐渐清醒过来。
“冷静点,为了这种人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不值的。”
顾岂言看他神色已经恢复清明才放下心来。
“团长”
一个大男人抱着顾岂言的腿哭红了眼。
顾岂言没有再说话,无声地安慰可能会让他心里更舒服些。
直到薛恒发泄完,顾岂言才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先起来,有话好好说,我之前是怎么跟你们说的,做事要沉着冷静,不可意气用事。”
“团长,我没想到我爸会遭遇保姆的殴打。”
“保姆犯错让她付出代价便是,但是你不应该为了她差点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顾岂言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反而先是斥责薛恒做事瞻前不顾后的行为。
“团长,我错了。”
薛恒后知后觉,吓出一身冷汗出来。
幸亏团长将他拉住,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能把保姆打死或者打成重伤,这样的后果会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就算是有理的一方,也会变得没理,反而成了欺凌弱势群体的恶霸,轻则丢了工作损失钱财,重则锒铛入狱毁掉一生。
“现在知道错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我没有出现在这里,你将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顾岂言像当初在部队时教训士兵时一样,气场全开,神色严厉。
“知道,团长是我气昏了脑子,差点酿成大祸。”
“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接下来怎么处理。”
薛恒表面上看去风光亮丽,背后也有不为人知的心酸。
他年幼丧母,跟着父亲相依为命。
薛父为了儿子能健康成长,不被继母欺负,拒绝了络绎不绝上门主动介绍女人的媒人,一人将薛恒拉扯大。
父子俩可谓是相依为命。
除了照顾儿子,薛父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事业上,一步步升到省委书记的位置上来。
只是刚升上来没几年,就突发脑梗瘫痪在床,被迫提前退休养病。
薛恒被迫提前结束了基层历练,调回省城照顾父亲。
他没想到花大钱请的保姆竟敢这样对待他的父亲,气红了眼,差点酿成大祸。
“你想怎么处理。”
顾岂言不知道薛恒竟是单亲家庭出身,有些理解他刚才为什么会气得失去理智。
“我听团长的。”
薛恒没了主意,要是按照他的想法,杀了保姆都不为过,可他知道这样做只会葬送自己的性命。
如果就轻飘飘地辞退她,他又觉得太便宜了她。
“报警”
顾岂言眸中像染上一层寒霜,神色冰冷。
薛恒:......
原来最狠的是团长,不是自己。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第268章 提点
“我给你作证。”
“团长,你.....”
薛恒一愣,没想到一向刚正不阿的团长为了他竟会突破自己的底线。
“听我的,只有这样保姆才会受到最重的惩罚,不然你觉得扇雇主几个耳光公安会受理案件?”
“好,谢谢团长提醒。”
薛恒感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抱着顾岂言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只是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抱在一起,在沈单染看来总觉得怪怪的,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破坏两人感情的第三者。
顾岂言抬头瞥了女人一眼,就知道她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了。
将薛恒一把推开,动作有些粗鲁。
薛恒看着突然变脸的团长,一脸茫然。
“保姆先放一边,正巧你嫂子会医术,让她给伯父把把脉。”
说完顾岂言把目光看向沈单染,眸色中带着些微的祈求。
面对男人这样的目光,沈单染哪里还忍得下心来,“对,我会点医术,不如先给伯父看看病情。”
脑梗导致的偏瘫,哪怕在几十年后的前世都是非常棘手的难题。
好在她有空间,空间里种植出来的药材辅以针灸,效果会有明显改善。
这是前世经过临床验证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大范围推广,就被亲爸后妈暗害。
“嫂子是医生?”
无论哪个年代,大家对医生的态度都是非常尊敬崇拜的。
“不是医生,就是会点医术,你如果信得过我,我就帮伯父看诊。”
沈单染没有隐瞒,大方承认,自己只是个业余的。
“信得过,怎么会信不过,团长都说了嫂子会医术,那肯定医术货真价实,请跟我来。”
薛恒带着两人进了薛父的卧室,一股浓郁的恶臭味儿袭来,让人隐隐作呕。
看了眼关的严实合缝的窗户,沈单染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可能会有些味道,嫂子忍耐一下。”
薛恒倒是没觉得什么,生怕嫂子会嫌弃,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没事,顾岂言你去把窗户打开,长期关窗会导致屋内空气污浊不堪,对病人的病情百害而无一利。”
看着满脸疑惑的薛恒,沈单染主动给他解释。
顾岂言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窗边走去,将偌大的两扇窗子打开,一股凉风袭来,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那就麻烦嫂子了。”
薛恒对沈单染非常信任,或者说是对顾岂言非常信任,没有说什么。
薛父原本精神不错,自从生病以来,状态一日不如一日,脸色差得很,身上更是一点肉都没有,瘦骨嶙峋。
薛恒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无意间看到他腰间一片青紫,脸色一沉。
想到什么,连忙把薛父身上的衣服掀开,只见背上横七竖八地全都是血痕。
“这是怎么回事?”
他神色冰冷的看向保姆。
眼里淬着寒意,恨不能把对方杀死。
保姆刚被往死里暴揍一顿,看到这种眼神吓得身体瑟缩一下,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说!”
薛恒暴喝一声,扯着保姆的脖子,睚眦欲裂。
“薛恒,冷静点。”
顾岂言一看几乎要失去理智的属下,及时出声。
“团长,我真的忍受不了,这个女人竟敢这样虐待我爸,我还给她每月开一百块钱的工资,家里的东西随便她吃,甚至让她把家里的东西拿回去给她的孩子们吃,真的把她当家里人一样对待......”
要是以前没有这么多付出,薛恒心里还不会这么难受。
薛家只有他们父子俩,平时都忙于工作,无人打理家务,才请了个保姆。
别人家的保姆顶多也就二三十块钱的工资,知道保姆家里孩子多,男人不务正业,看她可怜,给她开一百块钱的工资。
那时候薛父还没出事,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好的名声,对她多加照顾。
没想到这女人会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出来。
“我们家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虐待我爸!”
薛恒掐着保姆的脖子抵到墙上,沉声质问。
保姆面如死灰,知道这次自己的工作是保不住了,忍不住痛哭起来。
“薛先生自从瘫痪以后,总是把大便拉在床上,还用手去抓,弄得被褥上全都是粪便,冬天那么冷的天,我每隔一天就得给他清洗一遍,心里生气,跟他说过好多遍还是反复发生,实在忍受不住才......少爷,求求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下次我绝对不敢了。”
保姆扑倒跪在薛恒面前,哭得委屈至极,只有站在她斜对面的沈单染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
这保姆玩心眼呢。
有点意思。
都这个时候了,还死鸭子不怕开水烫,嘴硬得很呢。
薛恒听后果然脸色不像刚才那么狠厉了,有些心软。
沈单染和顾岂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无奈。
难怪这父子俩会被一个外来的保姆给欺负,合着人家这是看透了他们的性格,一句谎话就能把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还有薛恒,对她未免太信任了,就算保姆说的是实话,他是花钱请她来做事的,干的就是伺候人的活。
哪怕薛父突然生病,活计比之前繁重不少,但在这个工资普遍几十块钱的年代,一个保姆拿上百块钱的工资,可谓是凤毛麟角。
别说伺候个生病的老人,就算是更重的活计,都有人抢着干。
薛家父子估计是对保姆太好,把她当成了家人,才没有计较那么多。
“我爸生病以后确实麻烦你不少,赵姨,你如果不想干该早跟我说,我换人就是了。”
薛恒信以为真,哀哀叹了口气。
“少爷,我想干,不要换人,求求你不要换了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三个未成年的孩子等着我养活呢,要是你把我开了,可让我们母子怎么活吆,呜呜呜......”
保姆哭得呼天抢地,好不凄厉,让人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可惜这次她打错了算盘,现场可不只有薛家父子,还有顾岂言和沈单染两个局外人。
他们可对保姆一点感情都没有,不会被她装可怜的状态给蒙混过去。
第269章 监守自盗
“咳咳......”
眼看薛恒就要心软,放她一马,沈单染赶紧给身侧的顾岂言使了个眼色,咳嗽几声,让他赶紧出声制止。
“薛恒,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收到未婚妻的眼神指使,顾岂言打破保姆自导自演的戏码,神色严肃地看着他。
“团长,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咱们之间还用客气嘛。”
对顾岂言,薛恒几位尊敬佩服,只要他开口,都会奉为圭臬。
“你觉得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顾岂言神色凌厉地看了眼自以为拿捏了雇主的保姆。
“我......”
“我想听你说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最真实的想法是她可能真有难处。”
在顾岂言失望的注视下,薛恒声音越来越低,像做错事的孩子。
“我之前怎么教导你们的?在做决定前要先动脑子,要有自己的判断力,不能人云亦云,不要被别人的行为左右自己的思维。”
顾岂言恨铁不成钢,没想到他亲自带出来的兵在面对家事时这么拎不清。
“团长的意思是?”
“你没看你爸什么表情吗?”
沈单染忍不住提醒道。
薛恒转头看着嘴巴歪着流口水的父亲,心里一阵失落,连忙拿出手绢帮他擦拭口水。
可他刚把手绢拿过去,就被薛父一巴掌拍开,啪的震响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尤为清晰。
薛恒愣住了,他爸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打过他,还是这么用力。
“爸,你......”
薛父气得歪着嘴斜楞着眼,呜呜咽咽的说着什么,又气又急,却什么都说不清楚。
薛恒终于看出来老爷子这是生气了,眼神里满是对他的失望。
就算神经再大条,薛恒也看出来他爸行为异常,仿佛对他的所作所为大失所望。
“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被这个女人骗了,依我看,她的话里有三分真话就不错了。”
沈单染实在忍不住,提点道。
“三分真话,不可能,赵姨可是在我们家做了十几年了。”
直到现在薛恒还是不相信保姆会是这种人,与他之前的认知完全不同。
“你说,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顾岂言不再看他,直接把目光转向保姆,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寒光,气场全开,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压迫感。
保姆眼神闪了闪,把头低下去不敢再继续与顾岂言对视。
“不肯说?”
顾岂言语气倏地变冷,带着震慑全场的寒意,像看死人般看着她。
“我.....我没有什么目的。”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去她房间搜一搜,看是不是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顾岂言的神情过于冷厉,薛恒吓得条件反射般朝他敬了个礼,转身朝着保姆的卧房走去。
保姆吓得脸色骤变,连忙伸手去拉薛恒,被眼疾手快的沈单染抢先一步,把她推到一边。
“现在知道害怕了?如果你刚才坦诚交代,我们或许还会手下留情。”
沈单染看着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保姆,更加鄙夷。
这种小人压根就没长良心,你越是对她好,她越是把你的好心当做理所应当。
薛恒就是用错了方法,看错了人。
幸亏这次他们过来,不然薛家老爷子被保姆折磨死薛恒这个傻子还不知道原因呢。
“看住她,我过去看看。”
顾岂言可不像薛恒那般好糊弄,他神色冷厉,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阎王,身上强大的压迫感让人不敢造次。
保姆自以为拿捏了薛家父子,却不知道公子还认识这么厉害的朋友。
想到房间里的那些东西,她的脸色变得煞白一片,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干净的地板上渗出黄褐色的尿渍,腥臊味儿在房间里散开。
沈单染蹙眉,愈发好奇保姆到底在房间里藏了什么好东西,能把自己吓成这样。
薛家只有父子俩住,都是独身,为了避嫌,薛父和薛恒从来没有踏足过保姆的房间,甚至靠近都极少。
自从请了保姆的十几年来,这是薛恒第一次进入保姆的卧室。
打开保姆房间的门,他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崭新的被褥,黑白电视机,成块的腊肉,风干的老母鸡,茶叶,红塔山,红糖,麦乳精、桌子上摆满的零钱.......
大票小票加起来,已经远远不止一百块钱了。
据他所知,保姆的工资每个月都会按时拿回家,吃穿住都由薛家负责,根本花不到什么钱。
所以,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还有家里的腊肉、风干鸡、茶叶、红塔山等别人送的过年节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隐约想到什么,薛恒拉开抽屉,当看到满满一抽屉的东西时,更是震惊的瞪大双眼。
大团结、邮票、粮票、肉票、工业票、布票、油票等几乎堆满了整个抽屉。
他将这些钱票拿出来,竟然在抽屉底下发现了丢失已久的玉镯和金表,那是他母亲留下来的遗物。
怎么都没想到母亲的遗物会出现在保姆房间的抽屉中。
曾经他们父子俩为了寻找,差点把整个房子都拆了。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气得心脏都在颤抖。
转身出去把保姆连拖带拽像拖死狗般朝着她的房间拖去,“说!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房间里!”
“少爷,我收拾先生房间时看到,只觉得好看,以为是你们不要的,就拿过来放抽屉里保管,原想着还回去的,一忙就忘了。”
保姆吓得浑身颤抖,因为她知道这个玉镯是去世的夫人留下来的,被爷俩当宝贝一样珍藏着。
上次她把镯子拿走,导致薛家父子俩差点把家给掀了。
好在有惊无险,让她躲过一劫。
保姆原本打算把镯子拿回家的,又怕那酒鬼男人偷拿去换钱,只能暂时存放在薛家的房间里。
这十几年来,薛家父子从未踏足过她的房间,在保姆心里,薛家甚至比自己家还要安全。
自家不管是男人还是孩子,都会偷拿她的东西,而薛家父子却从不擅自动别人的物品。
十多年下来,保姆就放低了警惕,慢慢把从薛家偷的东西习惯性地放在自己的房间。
第270章 投毒
要不是顾岂言提醒,薛恒甚至从未想过查保姆的房间。
“保管?呵呵,你糊弄傻子呢,当初发现我妈留下来的玉镯丢失的时候,我们爷俩差点把家都掀了,你当时不仅在场,还假惺惺地帮着去寻找。现在,你却告诉我忘还了?!”
薛恒只觉得自己就像傻子一样,被个没有文化的保姆给耍得团团转。
气血上涌,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生生昏厥过去。
顾岂言及时出手扶住他,沈单染佯装从包里拿出银针,迅速插在他的阳明经穴、百会穴、神庭穴、太阳穴、风池穴等穴位上。
保姆吓得脸色煞白,看顾岂言和沈单染两人忙活着救治薛恒,转身就要跑。
“抓住她!”
沈单染话音刚落,顾岂言已经转身飞奔过去,将保姆一把按倒在地上。
“想跑?”
“给你绳子,先把她绑起来,免得乱跑。”
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条麻绳,扔给顾岂言,转身忙着给薛恒治病。
看来这次是真气狠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竟然被硬生生地气晕过去。
顾岂言接过麻绳,干脆利落地把保姆捆绑起来。
“薛恒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看着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属下,顾岂言又气又心疼。
自己的家都被人家给偷光了,他到底是怎么看的。
“你按压他的胸腔,像我这样。”
沈单染给顾岂言做了一遍示范,让顾岂言自己动手对薛恒进行心肺复苏,自己则给他施针。
然后又拿出刀片,在他指尖放血。
顾岂言心里着急,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顿,直到累得汗流浃背,人还是没有醒过来。
“薛恒没事吧?”
“会没事的。”
沈单染又给他把了把脉,确定的点点头。
直到过了十几分钟以后,薛恒才悠悠转醒。
看着近在咫尺的顾岂言,失声痛哭起来,“团长,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瞎说什么,不是你的问题。”
“团长,我自认为没有对不起别人,从来都是宁愿亏待自己也不愿亏待他们,可怎么都没想到养出来一头白眼儿狼。”
保姆在薛家干了十多年,在薛恒心里,早已经把她当长辈一样尊敬。
“你转业时我就跟你说过,对人对事要留几分心眼儿,不能感情用事。”
“团长我错了。”
薛恒只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在闪,伸手想将那东西拔下来,被沈单染及时出声喝止。
“别动!我给你拔。”
银针拔除的顺序不能混,一旦混了效果就大不相同。
她按照穴位开始将扎在他头部的银针一个个地收回到,当看到针尖发黑以后,一愣。
“有毒”
这种武侠故事里的情节照进现实,沈单染只觉得玄幻。
“什么?”
顾岂言一愣,将她手上的银针拿过去,看到发黑的针尖,愣在那里。
薛恒更是一震,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中毒,明明没有什么症状,也没感到哪里不适。
最让他震惊的是谁会给他下毒,他自认为从来没有做过恶事,从来没有与人结过仇,是谁想让他死?
顾岂言气场全开,冷厉的目光射向保姆,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般,“是不是你?”
保姆神色恍惚,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说话!”
“是......不是我,不是我下的毒。”
“还是不肯说实话?报警,谋杀罪重则会判死刑的。”
“不,我说,我都交代,求求你们不要报警,我的孩子们还没成年,我不能死。”
一股臭味儿从保姆身下传来,竟然被硬生生吓得拉在了裤裆里。
保姆的话语神态已经足以说明下毒这事与她脱不了干系,就算不是她想出来的主意,她也参与其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窃罪了,顾岂言连眼神都不再给她,而是转身看向身侧的女人,“你能不能帮他治好?”
男人话音微微发颤,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祈求,沈单染猛地抬起头,竟看到了男人眼眶泛红,隐约闪烁着泪光。
“应该可以。”
只要人还没迈进阎王殿的大门,她都有把握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但作为医者,她不习惯把话说得太满,给人留下狂妄自大的印象。
“薛恒,就麻烦你了。”
“嗯”
“团长,嫂子,我.......”
薛恒还保持着清醒的状态,看到真心为自己着想的团长,感动得流出了眼泪。
今天好像把前半生没有流的泪水都流干了。
“别说话,一切交给我处理。”
顾岂言伸手制止了他未出口的话,弯腰将他抱起,送回自己的卧室。
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来一粒千金解毒丸,借着倒水的幌子将灵泉水注入水杯内,用热水稀释后,才转身递到薛恒手上。
“先把这颗解毒药吃了,其他的事你都不用操心。”
“谢谢嫂子”
薛恒看着眼前娇艳妩媚的女人,脸色微红,不敢直视她的水眸。
白皙细嫩的纤纤玉手与他的手指碰触,薛恒感受到一股电流从手上传来,传遍全身。
脸上染上一抹红晕,眸色闪躲。
“呵呵”
看顾岂言这个手下的兵青涩得不像话,沈单染忍不住笑出了声。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房间里传开,薛恒更加害羞。
顾岂言却吃醋了,站在两人之间,握住女人的手掐了一下,不让她乱来。
倒不是担心她会变心,喜欢上自己的属下兼好兄弟,而是怕薛恒这个没有任何感情经验的年轻人,控制不住,对她产生好感。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
“有我跟顾岂言在,绝对不会让你们父子吃亏,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
被顾岂言小小地教育了一番,沈单染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往后退了一步,免得自家男人再莫名其妙地吃醋。
她不相信仅凭一个小小的保姆就能生出这么大的胆子,谋害雇主一家。
要说只是图财倒也罢了,可现在已经不单单是贪财盗窃的问题,而是谋财害命。
这么歹毒的心思背后肯定少不了他人的教唆。
第271章 一击即中
“你嫂子说得对,我们帮你解决,你跟薛伯父安心养病,早日康复。”
“团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们了,要不是你们今天来找我,我压根不可能回去,更加发现不了保姆的所作所为。”
“其他的不必再说,保姆的事已经不是简单的盗窃、虐待雇主的问题,她这是谋财害命,你心里有个数。”
顾岂言知道自己这个属下重感情,保姆在他家工作了十几年,就算是块石头,也已经培养出感情来了。
何况照顾伺候了他们爷俩十几年的佣人。
他不放心让薛恒参与这件事,决定亲自把她送进监狱,连同保姆背后出谋划策的人,一个也别想逃!
“嗯,麻烦团长和嫂子了。”
薛恒沉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保姆的下场不会太好。
想到刚来家里时,赵姨穿着破烂,笑容淳朴善良的模样,有些恍惚。
那时候的她手脚干净勤快,干活麻利,脸上总是挂着和善的笑,像他记忆中妈妈的笑。
每次回家,她都是多做几道他喜欢吃的饭菜,让他上学的时候带着。
薛恒那时候对母亲的印象逐渐模糊,赵姨的出现恰好完美地代替了母亲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要不是赵姨家里有老公孩子,他都想给自家亲爹撮合一下。
但也仅限于想想,他知道就算赵姨单身,他爸也不会答应。
那时候薛父工作出色,事业正处于快速上升阶段,给他介绍对象的媒婆都快把家里的门槛踩烂了。
甚至还有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黄花大闺女。
都被老头子拒绝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想耽误人家,也怕后进门的妻子对儿子不好。
薛恒知道,除了这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他爸心里始终放不下他妈。
自从请了保姆,父子俩的生活才迈向正轨,一日三餐都有热乎饭。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对保姆更加尊重。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薛恒已经记不清。
只记得很久以前家里的肉吃不完,知道赵姨家里条件困难,都会让她带回家给孩子们吃。
后来,家里的餐桌上肉菜渐渐变少,甚至从一日三餐都有肉,变成了只有晚上才能吃到肉菜。
最后甚至几天都吃不到一个肉菜。
跟以前家里肉多得吃不完简直判若两样,但他们父子俩都不是注重口腹之欲的人,只要能填饱肚子,不会对饭菜过于挑剔,谁都没有注意这种细节的变化。
在保姆房间里看到的腊肉风干鸡腊鸭炸肉等,让薛恒明白过来,这些年家里的肉都去了哪里。
原来都被保姆偷偷闷下来,带回自己家去了。
“你好好养病,伯父的病也不用管,有我跟你嫂子在,其他都不用你操心。”
“嗯!”
薛恒不是喜欢依赖别人的人,只有在团长面前,才会习惯性地依靠他。
他一直把顾岂言当做人生的偶像和奋斗的榜样,经过多年的努力,他还是望尘莫及。
给薛恒喂过药以后,沈单染又悄悄去了薛家的厨房,将水缸里的水换成了空间里的灵泉水。
灵泉水效果神奇,不仅具有治愈疾病和伤口的作用,还有解毒之功效。
只不过无论前世还是这个年代,都极少有人会中毒。
这种功效就被她给忽略了。
保姆投毒、虐待雇主、偷盗三项罪名足以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顾岂言报了案,公安很快开车将保姆带走。
薛家父子作为受害人,因为身体受伤,在家里录了口供。
薛家一下子冷清下来,原本想求助薛父帮忙处理方家的事,没想到薛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反倒不好意思开口了。
“团长,你还没说来省城找我什么事呢。”
薛恒因为中毒,被顾岂言强制要求卧病休养。
保姆这事给他造成的打击特别大,神情怏怏地,提不起精神来。
“没事”
顾岂言想了想,最终什么也没说。
“团长,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你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才专门来省城的,在家属院刚看见你跟嫂子时,明显是有事。”
就像顾岂言了解薛恒一样,薛恒对顾岂言也多有了解。
“你嫂子娘家那边出了点事,之前不知道伯父生病,就想来找你帮帮忙,现在薛家这样,我再找别人吧。”
“什么事?我爸现在虽然退下来了,很多关系还在,而且家族里还有叔伯没退,说不准能帮得上。”
“我先跟你大概说一下情况,你酌情考虑,能帮就帮,帮不上就别勉强。”
“嗯,团长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你开口我会尽力相助。”
“青山县县长你认识吧?”
“你说刘志?”
薛恒神色变得有些沉凝,那可是只狡猾的老狐狸,不知道团长怎么跟这人扯上了关系。
“嗯,你嫂子的舅妈被刘志的儿子当街调戏,家里忍不过,将他暴打一顿,刘志怀恨在心,将你嫂子的两个舅舅和舅妈抓进去了,还有你嫂子的外祖父早年因为贩卖药材被人举报揭发,被刘志找到了把柄,天天拉出去批斗,情况不容乐观。”
“还有这种事?我就说刘志此人行事没有章法,迟早会惹祸上身,倒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薛恒之前转业的地方就在青山县,在县长刘志手下工作。
没少吃哑巴亏,早就对他心生不满。
若不是薛父突然发病导致瘫痪,薛恒急忙调回省城,以他的脾气早晚给收拾那畜生一顿。
“除了方家的事,他还对别人暗下黑手,公报私仇。”
“我之前倒是听说过,当时没在意,团长的意思是?”
薛恒隐约猜到了顾岂言来省城找他的原因了,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看来是时候收拾那老小子了。
“收集证据,一击即中。”
“我明白了,团长你先在省城待几天,我们筹谋一下,势必把那老小子连同他那亲家连根拔起。”
以前薛恒只是看不惯刘志的行事作风,但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
因着刘志亲家的关系,他是少数几个知道薛恒身份背景的人,在工作上倒不敢怎么着他。
第272章 食欲大增
但薛恒看不惯此人的行事作风,反倒是对刘志颇有怨言。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正巧月底我跟你嫂子就结婚,在省城置办些结婚用品带回去倒也不错。”
“这么大的事团长怎么现在才说,这不还只剩几天了吗,你放心,我肯定把嫂子娘家的事办得漂漂亮亮的,不让你跟着担心。”
“好,那就交给你了。”
“团长,这几天就跟嫂子住家里吧,反正也没别人,你们的新婚礼物我得好好挑选挑选。”
“礼物就算了,到时候欢迎参加我们的婚礼。”
“那怎么能行,你跟嫂子救了我的命,到时候空手去不让人笑话啊。”
“看你情况,不用勉强,什么礼物我都喜欢。”
“好”
眼看到了中午时间,保姆被抓,薛家父子俩都不是会做饭的,只有沈单染会做饭。
“你们先聊,我去买点菜。”
“嫂子,家里什么菜都不缺,只是我们不会做饭,还得麻烦你。”
“好说,你安心地等着,我去做饭。”
沈单染转身朝着厨房走去,想到在保姆房间里看到的腊肉风干鸡,她又转到保姆住过的房间,把腊肉拿着带去了厨房。
沈单染熬了大米饭,用的是空间里种植的灵米,浓郁的香味从厨房传来,正在跟顾岂言说话的薛恒再也坐不住,眼神时不时往外面瞥。
“好香,嫂子做了什么好吃的,我从来没闻过这么浓郁的饭香味。”
“等会儿不就知道了。”
“团长,你跟嫂子是怎么认识的,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儿怎么就被你给捡了个大便宜。”
说起沈单染,薛恒就忍不住满眼的羡慕。
他家境也不错,给他介绍对象的媒婆都快把家里的门槛儿踩烂了,可就没遇到过让他心动的女人。
原以为团长这么优秀的男人,找对象要求更高,哪想到人家抢先一步,马上就要结婚,甚至找的老婆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漂亮。
人不仅长得好看,医术看上去还很厉害。
薛恒承认,他嫉妒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父给订的婚事。”
“那嫂子应该家境也不错吧,看她年纪轻轻医术就如此高深,是哪个名门望族家的姑娘。”
“只是青山县下面小山村普通人家的姑娘。”
“村姑?”
‘村姑’两字让顾岂言觉得不悦,幽深的眸子冷冷的看着他。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团长家不是京市的吗,顾伯伯怎么会给你找了个农村姑娘?”
“她很好,值得。”
“团长捡到大便宜了,早知道我也让媒婆去下面的农村里给寻摸个农村姑娘结婚生子了。”
“我们两个情况不同,你还是听从家里的安排,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生子保险些。”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饭菜已经做好了,马上开饭。”
沈单染身上围着围裙,几绺碎发掉落下来,逆着太阳的光晕,仿若坠落人间的仙子。
顾岂言怔愣一下很快站起身,朝着她走去。
薛恒看着这一幕,竟有些刺眼,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如果他比团长先一步遇到嫂子,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会不会是自己?
顾岂言洗完手,帮着把饭菜放在客厅的餐桌上,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薛恒顾不上悲春伤秋,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
“我先给伯父送饭过去。”
“团长,我去吧。”
薛恒强忍着诱人的饭香味,去了薛父的房间。
薛父正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浑浊的眼睛泛着红色,显然是刚刚哭过。
听到薛恒进屋的动静,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薛恒知道老爷子是在怨怪自己太大意,恶人就在身边,都没发现,有愧他多年的教导。
“爸,吃饭吧。”
浓郁的香味让一脸麻木的薛父神色变了变,使劲吸了吸鼻子,醉人的米香夹杂着腊肉的肉香和青菜的清香,扑鼻而来。
“啊啊......”
薛父歪着嘴巴,指着薛恒手上的饭菜,激动地说着什么。
“这是嫂子做的,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自从父亲生病以后,胃口就一直不怎么好,把饭端到他面前都不愿吃,甚至有时候还会发脾气,把饭打翻。
薛恒害怕他浪费这么美味的食物,将碗端紧,用勺子一口一口地亲自喂给他吃。
他以为父亲会跟以前一样,不愿配合,把饭粒弄得到处都是。
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静静地看了自己一眼,便安静地吃饭,没有闹腾,更没有打翻饭碗。
一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加上大半碗青菜和腊肉,老爷子用了十几分钟就吃得一干二净。
看着锃光瓦亮的饭碗,薛恒久久回不过神来。
老爷子什么时候饭量这么大了,要是以后都这样,我自己就能伺候得了,哪里还用雇保姆。
迈着虚浮的步伐,薛恒回到客厅,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像做梦一样。
“怎么这副表情?”
“团长,我爸把整整一碗米饭和大半碗肉菜全都吃得一干二净,这是我有记忆以来他吃得最多的一次饭。”
“能吃是福,看来伯父的身体情况不错。”
“不是,我倒是觉得可能跟饭菜有关系。”
“嗯”
顾岂言眼皮轻垂,没有再接话。
只要是他老婆做的饭,就没有人不爱吃的,除了厨艺高超以外,更重要的应该是食材的来历不同。
这种秘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最信任的好兄弟。
“团长,嫂子,你们还没吃呢,之前就说不用等我,先吃就行。”
“一起吃吧,好久没聚在一起吃饭了,我结婚的时候咱们再好好聚聚。”
“好,到时候我肯定会去。”
看着眼前的俊男美女,薛恒心里艳羡不已,不知道自己的缘分在哪里。
“这是家里的大米做出来的?”
薛恒用筷子夹了一碗大米饭,浓郁的清香味儿扑鼻而来,还没放进嘴里就已经知道味道有多绝。
他迫不及待地扒拉了一大口米饭下来,比想象中还好吃。
隐约明白为什么老爷子今天吃饭如此反常了,这味道比他吃过所有的山珍海味都好吃。
别看只是普通的大米,那种浓郁的香味直击天灵盖,让人上瘾。
第273章 擦枪走火
跟嫂子做的饭比起来,他以前吃的那些简直可以称之为猪食。
“好吃,真是太好次了。”
薛恒口齿不清,将筷子伸向菜碗,夹了一片晶莹剔透的腊肉塞进口中。
“肉香味足,清脆不油腻,嫂子的手艺比那些国营饭店的大厨都高超。”
“赶紧吃饭,厨艺再高超我也不会让她给别人做饭,你小子今天有口福,还不好好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他当然知道自己老婆的厨艺有多好,听到薛恒夸赞,除了为她感到自豪,更多的是不舍。
做饭下厨这种累活,他不会让她经常做的。
自己的女人,自己疼惜。
沈单染做了四菜一汤,外加满满一钢锅晶莹剔透的白米饭,最后被薛恒吃得精光。
他抚着胀鼓鼓的肚腩,仰靠在座椅上,满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团长,你可算是捡到宝了,嫂子不止人长得漂亮,医术高深莫测,连厨艺都这么高超,天底下怕是再也找不出比她好的女人来了。”
说着语气不自觉地低了下来,有些垂头丧气。
他是没有机会了,只愿下辈子能够早一步,先遇到喜欢的女人。
“你也会遇到自己的意中人,别灰心,我跟你嫂子先去商场逛逛,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物件。”
顾岂言不傻,相反的,洞察力非常惊人。
薛恒的心思没有逃过他的火眼金睛,危机感突起。
“顾岂言,你发什么疯,把我的手抓疼了。”
从薛家出来,顾岂言就拉着沈单染的手往外走。
都是独门独院的小楼,相隔不近,薛家又处于家属院的东南角,路上更是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沈单染蹙眉,不知道这个男人突然发什么疯,拉着他闷头就走。
男人身体猛地一顿,沈单染来不及站稳,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正要惊呼,就被男人一把抱住,转身朝着西边的夹道快步走去。
左边的家属院的外墙,右边是薛家小院的院墙,中间狭窄的夹道成了最隐蔽的地方。
沈单染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一股大力猛地推搡至墙边。
她的后背撞击在坚硬冰冷的墙壁上,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便如铁钳般将她按压在墙上,丝毫动弹不得。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甚至能够感受到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顾岂言交汇在一起。
深邃而幽暗的眸子里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将她整个人吞噬。
眼眶微微泛红,潋滟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宛如清晨湖面上弥漫着的雾气,美得让人窒息。
“顾岂言,唔......”
话音未落,就被男人强势霸道的薄唇堵住。
细碎的嘤咛声从嘴边的缝隙中溢出,让周围的环境徒增一抹暧昧。
男人像发狂的猛兽,强势掠夺,沈单染被迫接受着无止境的索取。
直到再也呼吸不了,男人才放开她,细长有力的指尖轻柔地抚摸着被吻得有些肿痛的唇瓣。
“对不起......”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呢喃,与其说是道歉,倒不如说是诱惑,带着让她难以抵抗的吸引力。
“还疼吗?”
看着女人久久不回答,顾岂言知道自己孟浪了,有些后悔不该把满腔的醋意变为惩罚她的理由。
“疼”
委屈,害怕,无助......
从未有过的情绪夹杂在一起,沈单染不自觉地夹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男人眸子一暗,喉咙发紧,好似强忍着巨大的痛苦,额前渗出细细的汗珠。
“你怎么了,顾岂言你没事吧?”
看到男人不正常的反应,沈单染吓得连忙伸手去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力度过大,导致她险些摔倒。
“别碰我!”
“顾岂言,你发什么疯!”
沈单染气急,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一会儿柔情暖意,一会儿翻脸无情。
“你如果不想在这里提前洞房,就别碰我。”
沈单染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男人为什么突然变脸,脸色涨得通红,水眸含嗔带娇,羞恼地大步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才停下来。
“等新婚当晚看怎么收拾你。”
沈单染恨不能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行为让顾岂言有些不悦,她就这么不喜欢跟他在一起?
“光天化日之下,你悠着点,让人家看见丢脸的可是你自己。”
沈单染若有似无地看了眼男人身下,很快又把视线转移,脸越来越烫了怎么办。
两世加起来她也不过就谈了这么一个男人,对男人的反应哪里懂得那么多。
幸亏他还算是正人君子,想想刚才差点擦枪走火,沈单染就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怪谁?”
“我又没做什么。”
“你不需要做什么,只是站在我面前,就能把我的魂魄勾走。”
“肉麻,顾岂言你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肉麻的话了。”
“走吧”
看女人没心没肺的模样,顾岂言深深叹了口气,平复好心情,起身整理身上的衣服,确保没有一丝褶皱,才牵起她的手,朝着夹道外面走去。
沈单染怕他再突然‘发疯’,用力挣了挣手,没挣脱,只得乖乖地被他牵着朝着外面的小路上走去。
“以后不许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听得沈单染云里雾里,她什么时候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了?
“你不要含血喷人,我哪里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了,你把话说清楚。”
“看也不行。”
“顾岂言你要不要这么霸道,我又不是瞎子,为什么不能看男人。”
“可以看”
顾岂言顿住脚步,神色严肃认真地看着她,“但只能看我,你想看哪里我都给你看。”
“你......谁要看你了,不要脸。”
这话说得就跟自己是个饥渴好色的女人似的,让人生气。
“总之,不要用勾人的眼神看别的男人,我体力还可以,能够满足你的任何需要。”
“胡说什么。”
越说越离谱,沈单染急得踮起脚尖,将男人的嘴捂住。
“走吧,等结婚看怎么收拾你。”
要不是地点不对,他真的不能保证控制得住自己,对她做点什么。
第274章 母子被欺
沈单染脸一红,就知道这男人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正人君子。
省城的商场比县城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这是穿越到这个年代以来,沈单染第一来大城市。
路上的高楼明显多了起来,公交、私家轿车随处可见,比县城繁华许多。
但跟前世还是没法比。
这是时代的局限性,沈单染不予评价,兴致勃勃地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整整齐齐得摆放在柜台上,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实际上她确实已经穿越到这个年代来了。
“看看家里还需要添置什么,等结婚以后,随军的话,再另外购置。”
“什么都不需要,这么多东西还得拿回去,怪麻烦的。”
“这点东西能难得到你?”
顾岂言幽深的黑眸看着她,意有所指。
“带回去这段路不得大包小包地拎着吗。”
沈单染理直气壮,就算从商场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放进空间里,不也得费力气。
“放心地买,有我在,不会让你拎。”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用给我省钱,你男人有的是钱。”
顾岂言以为沈单染是不舍得花钱,小露一下自己的实力。
“顾岂言,你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娶个农村老婆,不觉得自己亏吗?”
“什么是钻石王老五?”
“就是长得高大帅气,有钱又单身的优质男人。”
“你也觉得我是优质男人?”
其他话顾岂言一律没听进耳朵里面去,只听见‘优质男人’,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本来就是。”
“我没那么肤浅,你也没有那么差,可能是月老早就牵好的线,冥冥之中,只为了跟你相遇。”
顾岂言紧紧地牵着沈单染的手,正大光明地在商场里走动,所到之处皆能收到众人的目光。
这个年代,哪怕是热恋中的情侣在外面都不好意思牵手,怕被人说闲话。
可顾岂言不在乎,他牵的是自己的老婆,又不是别的女人,没什么可回避的。
沈单染更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在前世,当众接吻的小情侣都比比皆是。
商场里大多数商品都是锅碗瓢盆、烟酒糖茶,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
“不然买点糖果吧,结婚就图个喜庆,喜糖少不了。”
“你决定就好。”
顾岂言自然没意见,牵着她的手朝着卖糖果的商品区走去。
“没钱你带孩子买什么东西,还以为你带钱了呢。”
“嫂子,我......忘带钱包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忘带钱包?我看你是故意的吧,回娘家来打秋风来了。”
“我真的忘带钱包了,不然你跟妍妍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回家去拿。”
“呵,要是你自己跑了不回来,我们娘俩岂不是白白在这里站半天。”
“嫂子,我不是这样的人,说回来就肯定会回来的。”
“方家出事,你就跑娘家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等回去我就跟你哥说,这事他敢掺和,我就跟他离婚!”
.......
前方传来两个女人的争吵声,严格说是一个女人在刁难另外一个女人。
两人身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周围一票嘈杂。
顾岂言不愿往这种地方靠,拉着她朝着另一侧走去,打算绕开这个是非之地。
沈单染却眉头微微一蹙,只觉得嘈杂的人群中有个声音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怎么了?”
“听声音耳熟。”
“那就过去看看。”
虽然顾岂言不认为能在省城遇见熟人,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朝着人群聚集处走了过去。
争吵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严格来说只有一个女人在咄咄逼人。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都嫁出去了还回娘家赖着不走,问问哪家的闺女这样。”
江玉婉从来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确实回娘家几天了,娘家其他亲人对他们母子都还好,就只有二嫂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找他们的麻烦。
江玉婉知道二嫂这是觉得她占了娘家便宜,为了缓和紧张的关系,主动提出带侄女出来逛商场,给孩子买点东西,免得二嫂心里不舒服。
这本来是件好事,二嫂说也想出来逛逛,江玉婉没说什么,两人结伴带着孩子们出来玩。
哪里想到忘带钱包了,原本不算大事,大不了二嫂垫付上或者她回娘家拿都可以。
二嫂像是故意似的,逮着不放。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破口大骂。
“不许这样说我妈,就算是舅妈也不行!”
“你个小崽子还敢跟我横起来了,大家看看,这母子俩两手空空回娘家,吃着我的,喝着我的,现在连句话都不让说。”
“我们吃的是姥姥姥爷的,不是你的,你跟舅舅的那些工资连你们自己一家四口都不够,上哪里吃你的去。”
方皓书气得脸红脖子粗,亲人里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二舅妈,从小时候就讨厌。
这女人以前背着父母偷偷掐过他,别以为他那时候小,不记事。
其实他什么都记得呢。
“你个小兔崽子胡咧咧什么,就算我们吃的是你姥姥姥爷的那也是理所应当,你妈一个泼出去的水好意思回娘家打秋风。”
女人气急败坏地拧着方皓书的耳朵,就大声嚷嚷起来。
她下了死手,方皓书疼得小脸煞白,倔强地不吱声。
“嫂子,有话好好说,我今天真的忘带钱包了,不然等明天再过来,快放开。”
江玉婉心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拉扯着想让二嫂松开手。
“跟你们有什么话可说的,打秋风还有理了。”
“我妈给姥姥钱了,没有白吃白喝你家的。”
方皓书被拽着耳朵,不服气地回怼。
“你这小兔崽子想找死是不是!”
“二嫂,你快松手,孩子不懂事,我替他跟你道歉。”
江玉婉看着疼得小脸泛白的小儿子,心疼得不行,用力伸手去掰扯女人的手。
可对方像是铁了心似的,拧着不放。
第275章 省城偶遇大舅妈
“你当我们愿意看你的脸色啊,要不是我爸出事,谁愿意看你脸色,再说我们去的姥姥家,不是你家。”
方皓书的性子刚烈,就算这个时候依然不忘跟女人犟嘴。
“皓书!少说两句。”
江玉婉又气又心疼,她力气没有二嫂的大,怎么使劲都掰不开她的手。
女人丝毫不顾及长辈的身份,朝着方皓书就甩了几巴掌。
方皓书年纪小,力气没她大,被她一巴掌打在地上,白嫩的小脸瞬间肿胀起来,青紫一片。
“皓书!”
江玉婉急得扑倒在地上,抱着小儿子,心疼得直落泪。
“妈,别哭,我不疼。”
方皓书强忍着头晕目眩,伸手帮江玉婉擦拭脸上的泪水。
大家都是同情弱者的,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更是见不得这种事,纷纷指责动手的女人。
“这是哪家的媳妇这么厉害,谁家倒霉娶了这样泼辣货进门。”
“看着像是江家老二的媳妇。”
“你这么一说还真像,当初我记得这女人嫁进江家是使了见不得光的手段的,把江老二抓得死死的,要不以她家那样的条件,哪里高攀得上江家。”
“那是以前,最近这几年,她娘家大哥跟那位搭上了关系,听说最近京市查抄富户的事都是他牵的头。”
“呸!小人得志!”
“嘘,这事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千万别传出去,不然咱们都得跟着遭殃。”
“难怪这么嚣张跋扈。”
“她家小姑子也是个可怜的,娘家嫂子这样,以后恐怕得断亲啊。”
“谁说不是呢,我就看这女人不是善茬子,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造孽呀,结了婚娘家不把她当人看了,才住了几天就被娘家嫂子这样欺负,唉!”
“听说是孩子爸出事了,这年月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没处去只能带孩子回娘家,哪里想到娘家嫂子不是个心善的,以后这日子有的闹咯。”
......
在一边围观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妇女,见惯了各家的矛盾纠纷,单单几句话就猜出来个大概。
沈单染远远地听到方皓书的声音,立马朝着前方跑去。
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省城的商场遇到了大舅妈和表弟方皓书。
“大舅妈,皓书,你们怎么在这里?”
“染染,你怎么在这里?!”
江玉婉脸上挂着未落的眼泪,睁着水润好看的杏眸看向沈单染,不敢置信。
“来省城办点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单染避重就轻,应付几句。
脚下的步子没有停顿,朝着打表弟的女人直奔过去,一脚踹在她的腰上,女人没有防备,臃肿的身子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击在商场的承重柱上,发出一声惨叫。
“你敢打我妈,打死你!”
方皓书二舅家的表妹看自家亲妈吃亏,嗷的一嗓子就朝着沈单染扑了过去,咬住她的胳膊不松手。
沈单染对她可没有任何感情顾虑,这死孩子下了重口,咬得她一哆嗦。
没有丝毫犹豫,用对待她亲妈的招数,将她也给丢了出去。
“染染,你没事吧?”
江玉婉看了眼重重摔倒在地上的母女俩,最终选择无视,转身朝着沈单染走去,抓着她被咬的血淋淋的胳膊,满眼心疼。
“没事,舅妈别忘了我会医术,回去擦点药就没事了。”
沈单染面色不改,安抚着江玉婉,心里没把这母女俩给骂死。
这死孩子跟谁学的这臭毛病,跟疯狗似的乱咬人。
回去得给自己打几针狂犬疫苗。
“染染,你怎么会来省城?跟谁来的?”
见沈单染说得云淡风轻,江玉婉便没有深究,拉着她的手满脸关心。
这孩子胆子咋就这么大,人生地不熟的连省城都敢闯。
“跟我未婚夫。”
“未婚夫?你是说当初定亲的顾家小子?他不是在部队当兵吗,怎么会跟你来省城,染染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在江玉婉眼中,沈单染就算再厉害那也是小辈,生怕她被人骗了,满脸担忧。
省城可不是青山县县城那种小地方,大多数人都是善良淳朴的,这里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要是拐卖个人,很容易。
“舅妈,放心吧,我是那么好骗的人吗。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就是顾家小子。”
沈单染招招手,让顾岂言上前跟舅妈打招呼,省得她担心。
“舅妈好,我是顾岂言。”
顾岂言快步上前,态度恭敬地跟江玉婉打招呼。
与之前那母女俩形成鲜明的对比。
“原来是小顾,有你看着染染我就放心了。”
江玉婉看着长相高大挺拔硬朗帅气的顾岂言,心稍微放了下来。
想到两人还没有结婚,就敢来省城,忍不住开始盘问,“你们来省城家里都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来之前找人帮忙给家里传信了。”
沈单染实话实说,他们来省城是临时决定的。
“只是传信,你说你这孩子胆子咋就这么大。”
江玉婉终究没好意思说,这还没结婚呢,怎么就敢跟男人往省城跑,等回去得跟小妹好好说说,不能什么事都依着这丫头的。
“呵呵,来办点事,舅舅他们的事我听姥姥说了,顾岂言有个战友在省城,可能帮得上忙,就直接过来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走吧,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
江玉婉没再看一眼二嫂和侄女,看着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不好意思地笑笑,带着两人朝着商场外走去。
“皓书,过来,姐看看你的伤。”
“姐......”
方皓书看到沈单染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奔涌而出,抽噎起来。
在他心里,表姐就是无所不能的女战神,天不怕地不怕,让人有安全感。
“疼!”
沈单染的手轻轻触碰了下方皓书肿胀隆起的脸颊,就疼得小家伙呼叫。
潋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这女人对个孩子下手竟然这么重,这还是亲戚。
这仇,她记下了。
“哭什么,回去姐给你抹点药,用不了几天就好了。”
第276章 江家琐事
“嗯,好。”
有沈单染在,方皓书不用跟个小大人似的,需要挺身而出保护自己的母亲。
“皓书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姐夫给你买。”
顾岂言第一次见方皓书,对小家伙印象不错,主动开口让他挑选喜欢的东西。
小孩子都喜欢这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尤其是糖果玩具这些。
之前隐约听到他们争执的原因是大舅妈忘带钱包了,被娘家嫂子故意为难,借机发难。
“岂言不用客气,这孩子什么都不吃,别破费了。”
江玉婉是个要脸面的,哪里好意思让还没结婚的外甥女婿掏钱。
听到姐夫要给买吃的,方皓书眼前一亮,被亲妈这么一插嘴,什么要求也不敢提了。
“舅妈不用为钱考虑,来都来了,让表弟挑选几样喜欢的东西。”
“就是,舅妈跟我们还客气什么,给皓书买点小东西算什么破费,难得逛次商场,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总是给你们添麻烦,舅妈都不好意思了。”
“这算哪门子麻烦,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楚。”
沈单染的态度与刚才女人的态度相差巨大,江玉婉心里五味杂陈,以后娘家这边只怕是没法再走动了。
“你们住在哪里,岂言那个战友家里是做什么的,原想着回娘家能帮得上忙,唉!”
江玉婉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这几天在娘家可谓是度日如年,心里焦急不已,嘴上起了几个溃疡,天天吃不下饭去。
“我们出去再说。”
商场里人多口杂,顾岂言看了眼四周,谨慎道。
“好”
几人步履匆匆,朝着商场外走去,找了个人少隐秘的地方,才停下来。
顾岂言把薛家的情况说了下,江玉婉的震惊,没想到他说的战友竟然是省委书记的独子。
“舅妈,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们来省城就是为了处理舅舅的事,还有青山县县长刘志这个小人,蹦跶不了几天的。”
“染染、岂言,舅妈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们了。”
经历过娘家的冷眼后,江玉婉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最后指望的竟然是小姑子一家。
“这有什么感激不感激的,舅妈你是不是钱不够了?”
“手里还有点。”
江玉婉有些难为情的搓了搓手,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
“这些钱你拿着,带着皓书吃点好的,没事的话就回方家屯吧,家里就只剩下姥姥和皓泽两人了,他们很担心你们。”
临分别,沈单染从包里掏出来一沓大团结,递到江玉婉面前。
“钱你快拿回去,舅妈怎么能要你的钱。”
“舅妈,家里出事委屈你了,钱你势必要收下,万一有个急事还能应应急,至少不会再让人欺负。”
“好,回去我就收拾东西,这些钱就当舅妈借你的。”
江玉婉知道她说的是今天被二嫂刁难这事,惭愧又感激。
顾岂言和沈单染还得在省城找关系,便与江玉婉和方皓书告别。
回到江家的时候,天色都快黑了,看着姗姗来迟的母子俩,江父江母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没吃饭吧,妈这就去给你们娘俩做点饭菜。”
自从二儿媳妇带着小孙女骂骂咧咧的回家,江母就知道闺女受气了。
心里哀哀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
“皓书脸上是怎么回事?被谁打的?”
江父放下报纸,看到外孙脸上的淤青,神色严厉。
“砰!”
一阵巨响传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江玉婉朝楼上看了一眼,恰好与二嫂凶狠的目光相对。
呼吸一滞,随即低垂下头,“没事,摔了一下。”
“哼!糊弄我这个老头子呢,皓书这脸上的伤明显是被人打的。”
江父可不是息事宁人的,他对儿女一向不偏不倚,甚至相较于两个儿子,对唯一的女儿更为偏宠些。
女儿就是他们老两口的心头肉,谁都不能欺负。
“皓书,你自己说,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见女儿低头沉默不语,江父只能把目光转移到外孙身上。
“姥爷,是二舅妈打的。”
“呵,我就知道是那个搅家精!”
江父眼角的余光瞥了眼二楼上偷看的人影,大手在桌子上使劲一拍,生气了。
“爸,你这心都快偏到咯吱窝里去了吧,那个小畜生说什么就信什么!”
余英忍不住从二楼朝着下面客厅里大喊大叫。
“放肆!大呼小叫的成什么体统。”
江父对二儿媳妇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江家书香门第,家境优渥,虽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比普通家庭条件好了千倍百倍。
江家的小辈结婚根本不用发愁,可老二那个书呆子只知道读书,没防备这个女人的计谋,中了人家的圈套。
为了顾全江、余两家的面子,江父只得给他们办了婚事。
本以为老二媳妇当年想方设法计谋使尽地嫁进江家,会好好过日子。
哪里想到没多久本性暴露,好吃懒做、喜欢占小便宜等都是小事,最让他反感的是打江家财产的主意,整天闹腾着分家。
他们老两口还没死呢,就开始惦记起江家的财产来了,这让他怎么能忍。
表面上虽从来不说什么,心里对她早已满腹意见。
尤其是她娘家哥哥跟着满城闹腾,有了点小权势,老二媳妇就更加不安分,天天把家里闹腾得鸡犬不宁。
这次女婿出事,闺女带着外孙回娘家寻求帮助,老二媳妇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天天找事。
今天闺女主动放下身段,要带孙女去商场买东西,老二媳妇非得跟着。
他就知道这趟指定消停不了。
这才去了多大会儿,老二媳妇就带着孙女气呼呼地回来了,他们问话也不吱声,全程冷暴力。
没办法,只能等闺女回来再说。
这一等就是半天,直到天色暗沉下来,闺女才带着外孙回来。
看到外孙小脸肿得厉害,青紫一片,江父就猜到肯定跟老二媳妇脱不了干系。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什么都看不到了。
第277章 离婚
“我大呼小叫,你个偏心眼的老东西!”
余英气急败坏地站在二楼,朝着江父大吼。
她最近愈发不把江家人放在眼里,底气全部来自于娘家大哥。
大哥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让人瞧不起的小混混了,现在可是省城数得上的大人物,江家清高,她可看不在眼里。
“你!”
江父没想到二儿媳妇会对自己这么不尊敬,以前就算对他们有意见也只敢在背后嘀咕。
现在都敢当着他的面骂他了,气得脸红脖子粗,手指颤抖着指着楼上,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江玉婉吓得赶紧上前搀扶,“爸,您可千万别生气,都怪我,不该回来,等明天我就带皓书回去。”
她一直认为是自己来娘家求助,住了这几天才让二嫂看不惯,故意找茬的。
为了不让家人不和睦,原本想住两天在父母跟前尽尽孝,看这情况也不能久待了,决定明天就走,回方家屯。
看着自幼生长的环境,江玉婉只觉得心里一阵悲凉,嫁了人以后,这里就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
“跟你没关系,在家住着吧,我跟你妈好几年没见过你了。”
江父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早知道二儿媳妇是这种人,当初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她进门。
“呸!偏心眼的老东西,好事不想着我们二房,嫁出去的闺女了还有脸回娘家打秋风!”
“啪!”
余英话音刚落,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甩过来,脸颊一片火辣辣的灼烫感。
胖乎乎的肉手摸着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丈夫,“江城,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对我父母没有一点尊敬,我妹不过在娘家住了几天,你就天天的闹腾,要是过不下去,就滚回你娘家去!”
结婚这么多年,这是江城第一次发火,他指着门口,让余英滚出去。
当年要不是中了余英的圈套,他根本不会娶这个女人。
他有喜欢的人,跟对方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被余英横插一腿,坏了他的姻缘。
心爱的女人也因为对他极度失望,匆匆嫁人。
江城心如死灰,无奈之下,娶了余英。
两人结婚这些年,除非必要,他压根都不想看见她。
刚结婚那会儿这女人还能消停几天,后来狐狸尾巴逐渐暴露出来,尤其是她娘家大哥巴结上了所谓的“大人物”以后 ,变得愈发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江城不喜欢余英,对她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可她千不该万不该骂自己的至亲之人。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离婚!”
余英挺直了身子板,之所以敢说出‘离婚’二字,赌的就是江老二没这个胆子。
谁不知道她娘家大哥是革委会的骨干,说抄谁家就抄谁家。
江城要是真敢跟她离婚,江家人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好过。
“对,是我说的。”
江城揉捏着疲惫的眉心,感到浑身轻松,像终于得到了解脱。
“江老二,你再说一遍?”
余英彻底傻眼了,不敢相信江城会这么血性,之前可是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憋闷男人。
“说多少遍都一样,离婚。”
江城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婚的,他宁愿自己孤老终生也不愿再跟自己讨厌的女人过完下半生。
只是可能会引来余英疯狂的报复,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些年的婚姻生活让他身心疲惫,整天处理不完的家务官司。
每天回家比坐监狱还难受,只想把心思全部放在工作上,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妻子一眼。
“好,离婚就离婚,离了婚你们江家谁都别想好过!”
余英强势惯了,从来不懂得示弱,明明自己不愿意离婚,还是说出最霸道的话。
“随便你吧。”
江城没再看她一眼,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爸,你快说不跟妈离婚,我不想你们离婚,快跟妈妈道歉,只要你服软妈就会原谅你。”
江妍看父亲要走,一把抱住他的腿不让他走,试图说服他像以前那样服软。
江城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长得跟自己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甚至连性格都相差甚远的女儿,满眼失望。
他这个女儿不知道怎么教养的,性子跋扈,没有一点江家人的傲骨,做事处处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江妍,你不像我江城的女儿。”
原本是无心的一句话,余英的神色却有些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这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江城只是性格安静,不是傻子,发现妻子的异常反应,想到什么,“江妍到底是谁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江城你在怀疑什么,妍妍不是你的孩子吗。”
“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江城幽暗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说话语气明显弱下来的妻子,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余英,离婚吧。”
“江城,你说真的?我大哥要是知道你闹腾着要跟我离婚,江家以后就别想过安稳日子!”
余英明显怕了,神色慌乱,只能用自以为具有威胁力的话语去试图挽回男人的心意。
“自从你嫁进我们江家这些年来,江家过过几天安稳日子?”
江城明显没有被妻子的话吓到,冷笑道。
“你什么都怪我,要是你能对我像大哥对大嫂那样恩爱有加,我还会整天跟你闹吗。”
“当初这门婚事怎么来的你最清楚,我喜欢的人本就不是你,怎么对你恩爱有加?难道要让我闷着自己的良心吗,我做不到。”
江城无意多提过去那些伤心事,也不愿深究女儿到底是不是亲生,只想尽快离婚,让江家过几天安稳日子。
整天这么闹腾,这个家迟早得闹腾得四分五裂。
大哥和大嫂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听话里的意思是要搬出去住。
小妹自从跟着妹夫回了农村婆家,已经好几年没有回来过。
这才住了几天,余英就闹腾得家里鸡犬不宁,还有皓书脸上的淤青明显是被人打的。
联想到姑嫂两人去逛商场,最后却分开回来,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第278章 回家
“做不到你当年为什么要娶我?”
“是我愿意娶的吗,你当初说过的话自己忘了?”
当年结婚的时候,江家家境雄厚,书香门第,在省城算是数得上号的富贵人家。
反观余家,一大家子人全指望余父那点微薄的工资生活,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家里的孩子没一个上到高中的。
要不是余英死皮赖脸,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对江城使了手段,两人之间压根就不会有交集。
“反正我只知道要不是我,江家就会身败名裂,你江城的工作也保不住。”
“是啊,要不是你设计算计,我又怎么会中了你的圈套。”
错就错在他没想到余英胆子会这么大,这么豁得出去,敢对他用强的。
“爸,你说句话啊,江城闹着要跟我离婚。”
余英知道丈夫的性格,一旦下定决心不会轻易改变,心里彻底慌乱起来。
她不想离婚,这个年代大家对离婚的接受度很低,一旦离婚,再想找个好人家就难上加难了。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个老东西管不了。”
江父摆摆手,转头不去看她。
这是明显不愿再插手了,也就意味着默认了江城离婚的做法。
余英彻底傻眼了,以为只不过是像以前那样闹腾就没事了,这次把自己的婚姻也给闹腾没了。
江玉婉默默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一句话。
她太了解二嫂的为人,一旦她开口,不管说什么都会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来。
这次回娘家只是想找人帮忙把丈夫和小叔他们捞出来,不是掺和娘家内部的矛盾。
方皓书脸肿胀得跟馒头似的,顾不上疼,明亮的眼睛满是亮光。
小舅终于硬气了一回,二舅妈这样的人就是欠收拾。
“怎么了这是,饭菜做好了,赶紧吃饭吧。”
江母手上端着碗碟,感觉到客厅里气氛不正常,神色闪了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招呼着江玉婉母子去吃饭。
余英被江家人彻底孤立了,没人看她,更没人理她。
嫁进江家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种气,她愤愤不平地跺了一脚,转身回屋收拾东西,带着江妍回了娘家。
她不甘心就这么离婚,回娘家不过是找大哥商量怎么收拾江城收拾江家人,让他们不敢再拿捏自己。
余英不知道这次算盘珠子算是彻底失灵了,江城宁愿鱼死网破都不愿再跟她耗下去。
江玉婉不顾江父江母的挽留,第二天吃完早饭,就带着方皓书回了方家屯。
二嫂的做法让她心凉,生怕再住下去,把二哥跟她离婚的账也算在自己头上。
最主要的还是放心不下公婆和小侄子皓泽,方家的问题有外甥女找关系,她就没必要再在省城待下去。
顾岂言跟沈单染在省城住了几天,期间不只帮薛家处理了保姆的事,还把薛父的病情减轻不少,至少不再嘴歪眼斜说不清楚话。
沈单染的医术不是唬人的,经过针灸治疗和空间里的药物支持,竟让薛父的病情缓解了大半。
现在已经能够下床走路,吐词有了极大改善。
薛父的身体明显好转,知道是沈单染的功劳,对方家的事更加上心,第一时间去了单位,亲力亲为,调查了青山县县长刘志多年的工作疏漏和所犯的错误,连同他那个在市里任职的亲家,一窝端了。
那效率比前世高多了。
沈单染都没想到,这么快刘志就被抓了。
为了感谢薛家父子,她特意针对两人的病情从空间里做了一批药丸送给他们。
薛恒知道嫂子给的药丸效果有多好,非常珍惜。
薛父倒是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但也没推辞,只是让他们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
等从薛家出来,沈单染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在省城耽搁几天,眼看就到了结婚的日子,时间不能再耽搁,顾岂言比谁都心急,抓着沈单染就往火车站走去,生怕她会跑了似的。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还有几天就结婚,家里的事办完了?”
“又不需要操持什么,有奶他们操心就行。”
这个年代结婚不比前世,需要大操大办,主要是各家条件有限,主家就算想办得风风光光,也无能为力。
两人乘坐下午的火车,到达青山县的时候,天还没亮。
好在买了自行车,去看车的大爷那里把车取回来,乘着夜色就返回了沈家村。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沈老太正在扫院子,抬头就看到两人骑车进了院门。
“你们两个这是刚从省城回来?”
自从知道方家出事,沈建国和方雅夫妻当天就去了方家屯。
眼看就到了乖孙女结婚的日子,沈老太急得嘴上起了几个水泡,天天到村口去等着两人。
“奶,我好想你吆。”
好几天不见老太太,沈单染确实想念家里的亲人了,看到沈老太直接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朝着她奔跑过去,抱着不放。
沈老太虽然也想孙女,可哪有说出口的,多让人难为情。
“你这个不省心的,去省城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回家说一声,这几天可担心坏了,方家的事办完了吧?”
“办完了,刘志那个小人就等着倒霉吧。”
“刘志是谁?”
“县长”
“你这丫头连县长都敢动?!”
沈老太不知道该高兴孙女心大还是担心她胆子太大,县长岂能是他们小老百姓能得罪得起的。
她还以为是去搞好关系,哪里想得到这丫头胆子比天大,竟把人给收拾了。
“那有啥的,连带他那个在市里当大官的亲家也没放过。”
“你这死丫头,胆子也太大了,要是被人家给报复可咋办。”
“放心吧奶,他们没有报复的机会了。”
“什么!”
“奶,小声点,淡定,这都是你孙女婿的功劳。”
沈单染也不是抢功劳的人,眼看老太太要急了,赶紧把顾岂言拉出来,当垫背的。
“顾小子,你怎么也跟着这丫头胡闹。”
顾岂言将自行车前梁上的麻袋卸下来放在院子里,把自行车停放好,笑着解释:“奶,放心吧,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他们不会翻出什么风浪出来。”
第279章 怀孕
“你们......唉,既然都做完了,奶就不说啥了,赶紧进屋吧,奶这就去给你们煮饭。”
她就知道这两人主意一个比一个正,好在俩孩子都是心里有数的,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奶,我们吃过早饭了,您快歇歇吧。”
顾岂言没在沈家久待,去了窝棚那边。
离婚期还有短短几天时间,不知道老爷子安排得怎么样了。
顾德胜扛着锄头,带着柯敏,正打算去地里干活,抬头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面前。
“岂言,你回来了,可把妈给担心坏了,看着都瘦了。”
柯敏看到儿子,扔下锄头跑过去,拉着顾岂言的胳膊认真打量。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少年没见过似的。
顾岂言无奈。
“终于舍得回来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去了呢。”
“爸,我们那是去办事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顺利吗,不行的话我还有几个老朋友能帮帮忙。”
顾德胜听说方家出事后,当下就要找人去把方家人捞出来。
还是被柯敏拉住才没去,岂言已经去了省城,就没必要再掺和,省得越掺和越乱。
等儿子那边如果办不了,他再出手也不迟。
柯敏主要是觉得自家儿子无所不能,这点事压根不成问题。
“很顺利。”
方家人已经放出来了,刘志的职位暂时还没有解除。
既然决定要收拾他,就一定要斩草除根。
薛伯父已经着手派人收集刘志为非作歹的证据,以此人行事嚣张的风格来看,肯定不止方家人和周广仁受害。
收集他这些年横行霸道的证据,如果涉及到人命官司,他这条命就别想保住。
“那就好,你在家里好好歇着吧,我跟你妈得下地参加劳动。”
对儿子的能力,顾德胜还是非常有信心的,知道这小子压根用不着自己担心。
“爸,月底我跟染染就结婚,大哥二哥和大姐那里都通知了吧?”
“早就通知他们了,你大哥在东北,听说现在还下雪呢,天寒地冻,交通也不方便,没让他们过来。你二哥身不由己,也过不来。”
“大姐呢,怎么说的?”
“电话是你姐夫接的,说你大姐又怀孕了,不方便过来,到时候只差人送新婚贺礼过来,人就没法过来了。”
当得知大女儿再次怀孕的消息,顾德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个大女儿脾气太倔,要不是女婿护着,早就闹翻天了。
听说又怀孕了,就知道小两口感情没出问题。
“大姐怀孕了?”
“嗯,你姐夫担心她长途跋涉,不舍得让她受累,也担心出点什么意外。”
现在外面形势复杂,顾德胜也不愿让女儿过来,免得被人注意到。
“姐夫这样做是对的,大姐性子刚烈,做事不如姐夫稳重,让她在京市安心养胎才是最要紧的。”
顾岂言对宋穆堂这个姐夫很是敬重。
才华横溢,家财万贯,风度翩翩,完美得好似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除了有些恋爱脑,被大姐迷得五迷三道以外,在其他方面简直就是完美之人。
可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让人产生压迫感,以大姐的性子,指定不会安分守己地待在京市。
就怕她不顾姐夫的反对,自己偷偷跑到沈家村来。
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绝对能做得出来这种事。
看着明显比以前苍老的老爷子,顾岂言想开口提点几句,转念一想又把未说的话咽了下去。
大姐虽然闹腾,姐夫也不是好糊弄的,但愿姐夫能够治得住她,不让她乱跑。
去了省城一趟,外面乱得很,大街上时不时有人被拉出去批斗,弄得人心惶惶。
以宋家老爷子那样的本事,大姐那里不需要他们担心,只要她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宋家,肯定不会出事。
对于老爷子和老太太这边,也无需担心,沈家村的村长是个明事理的好人,把老两口安顿在沈家村避世再合适不过。
难怪老爷子当初一点风声都没透露,说下放就下放了。
二哥那边也无需担忧,他与二嫂从事的是军工研究,这种人才会被上面保护,压根不会与外界接触。
最让他担心的反而是远在东北的大哥一家。
大哥在老爷子下放到农村之前就提前一步去了东北,按说那里靠近边境,人迹罕至,土地肥沃,不应该有什么问题。
可那边民风彪悍,外来人去了那边很容易被挤兑排斥。
回沈家村养伤这段时间,就一直没收到过大哥一家的消息,顾岂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他把这种预感强压在心底,还有几天就是婚期,等结完婚,他打算亲自去东北一趟。
只有亲眼确定过大哥一家过得好,才能安心归队。
顾德胜不知道小儿子心里的计划,小儿子的婚事稳定下来,总算是解了他的心病。
“过几天就是婚期,你们刚从省城回来,去沈家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有这些钱你拿着,就算有也得拿着。”
顾德胜回窝棚拿出来一沓大团结,硬塞进顾岂言的怀里。
小儿子一向比较独立,从来没让他们操过心。
又恰逢他下放,不能像老大老二当年结婚时那样大操大办,只能给他塞钱。
“爸,我真有钱,这些年在外执行任务,没少拿奖金,还有工资,也都攒着呢。”
在顾岂言的思想里,凡事都要靠自己,父母能把他抚养长大就已经足矣,作为成年人,哪里还好意思再要老人的钱。
“我知道,有钱就留着,这些钱是我跟你妈的心意,不要再推辞。”
顾德胜态度坚决,顾岂言无奈,只能接过老爷子塞过来的大团结。
“村里的孩子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块糖,可怜得很,趁这次机会,多置办些糖果瓜子花生给大家,这都是人情往来,等以后咱们遇到什么困难,人家也愿意出手相帮。”
“好。”
顾岂言没再继续推辞,农村的孩子确实很可怜,大家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钱给孩子买零食。
就像老爷子说的,多置办些东西准没错。
第280章 矛盾
京市,宋家
送走医生,顾雅慈愣在那里,怎么会怀孕呢。
一直没想到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两人措施都做得非常好,丈夫也答应过她就只生一个。
她压根就没打算再生二胎,到底哪里出了错呢。
宋穆堂却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小心翼翼地将妻子搂抱在怀里,像对待世间的珍宝。
“老婆,累不累,我抱你去床上歇会。”
“你不是说做措施了吗,怎么我还会怀孕?”
顾雅慈可不是好糊弄的,看着奸计得逞的男人,气得脸色通红,显得愈发娇艳动人。
“呃......可能是意外吧。”
宋穆堂眼神躲闪,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宋穆堂,你是故意的?!”
“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宋穆堂讪讪地摸了摸鼻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顾雅慈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个男人果然是故意的,每当他心虚时习惯做的小动作就是摸鼻尖。
他自己没发觉,她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当初你答应过的,不会再让我怀孕的。”
“咳咳,情难自已,都是意外,难道你不喜欢我们的孩子?”
宋穆堂强忍着心里的狂喜,面上表现得非常沉凝,像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
“.....喜欢。”
顾雅慈被问住,迟疑片刻才说出‘喜欢’两字。
她如果说不喜欢,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公平,可如果说喜欢,她又不是特别想要这个孩子。
她总感觉跟宋家融合不到一起去,时刻想逃离这里,儿子的出生已经是意外,现在又来了个老二,让她有种这辈子就被束缚在宋家的无力感。
“既然喜欢就生下来,生完老二,以后就再也不生了,我养你们母子,以后你想干什么我都不会再阻拦你。”
在没遇到顾雅慈之前,宋穆堂都是那个引得女人竞相争抢的翩翩贵公子。
从来没想过会爱上一个让他患得患失的女人。
他承认,为了让妻子安稳地跟他过日子,同时也把精力放在家里, 故意使了手段。
可一点都不后悔,这个女人看上去心思大大咧咧,一旦动了离开的念头,就会埋下巨大的隐患。
他只能不断地给自己增加筹码。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嗯对,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带着你们去沈家村看望岳父岳母他们。”
“不用你带,我自己也能去。”
“不行!”
宋穆堂脸色一变,神情严肃。
顾雅慈一脸委屈,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真心的。
宋穆堂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于严厉,讪讪地摸了摸鼻尖,转移话题,“爸打电话过来,说岂言要结婚了。”
“什么?!”
顾雅慈再也坐不住了,满脸惊愕地看着丈夫。
小弟竟然要结婚了,跟哪家的姑娘,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抛弃了一样,急忙站起身,就要下楼。
“你干什么去,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她鲁莽的行为把宋穆堂吓了一跳,连忙把人抱住,不让她乱跑,尤其是还光着脚,地上冰凉,对身体不好。
“你就知道孩子孩子,我爸打电话过来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不行,我要亲自给他打电话问问到底什么情况,小弟的婚事这么多年都没有着落,怎么突然就要结婚。”
顾雅慈把怒火发泄在丈夫身上,转身就要下楼。
“爸在沈家村,哪里有电话,何况这么晚了就算打也没人接。”
“岂言要结婚了,什么时候,爸有没有说是跟哪家的姑娘。”
顾雅慈对顾岂言这个最小的弟弟非常疼爱,以前没少给他介绍对象,甚至跟自己关系比较要好的朋友都给他介绍过。
这个小子就跟柳下惠似的,不管多漂亮的姑娘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她都怀疑他会孤老终生。
怎么家里才刚出事,父母下放农村,他就急咧咧地准备要结婚了。
未来弟媳是哪家的姑娘,她也一点消息都没有。
顾雅慈感觉自己就像被父母亲人抛弃了般,没人通知她。
“这个月末,具体哪家的姑娘爸没多说,只说是在沈家村举办婚礼。”
对自家小舅子的婚事,宋穆堂虽然也算关心,可毕竟隔着一层关系,管得太过,怕引起对方的反感。
“月末?!那岂不是还有几天!不行,我得去沈家村,参加小弟的婚礼。”
丈夫平时工作忙,早出晚归,家里只有她跟婆婆两个大眼瞪小眼。
本来两人关系就比较僵硬,就像被关在牢笼里的金丝雀,难受得要命。
正好趁这个机会,去沈家村散散心。
她也想念家里的亲人了。
“胡闹!你刚查出来有身孕,怎么能禁得起长途跋涉,等生下来孩子后我带你过去。”
“我身体好得很,不用担心我,你忙你的工作就行,我自己坐火车去。”
顾雅慈哪里还听得进去丈夫的话,她早就不想待在这个牢笼里了,再继续待下去会疯掉的。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甩开我?”
宋穆堂俊美的脸上露出黯然之色,很快就被阴鸷所替代。
“你发什么疯,我就是去参加小弟的婚礼。”
顾雅慈有种无力感,不明白丈夫为什么整天疑神疑鬼地,让她觉得窒息。
“我说了等你生完孩子,我亲自开车送你去。”
“我不接受,怀没怀上还两说,万一医生搞错了呢,反正这次说什么我都要去沈家村。”
两人总是因为这种小事莫名其妙地争执,顾雅慈突然有种想放弃这段婚姻的念头。
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要是她真敢提离婚,爸妈就不会放过她的。
宋穆堂想生气又怕吓到她,气得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顾雅慈,孩子在婴儿房,有保姆看着,平时根本用不到她照顾。
宋穆堂没有回房休息,这是他们结婚以来他第一次让她独守闺房。
顾雅慈一整夜都没有休息好,她并不是真的不在乎丈夫。
只是总觉得跟宋家格格不入,父亲是武将,自小对他们的教育都是棍棒教育,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让人难以捉摸。
第281章 补字数1
等第二天起床,下楼吃饭,没有看到丈夫的身影。
顾雅慈松了口气,以为是丈夫已经去上班了。
宋穆堂下班回到家,看着整理得整理干净的房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房间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可若仔细观察,很快发现了异常之处。
桌子、被褥、地面,无一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像是没有人住过似的。
他心里一慌,将手上的公文包丢到地上,快步朝着衣柜走去。
微微颤抖着手,将金丝楠木制作而成的精美衣柜打开,里面女人的衣服整齐地叠放在那里。
他为妻子专门从国外买的那件藏青色毛呢大衣却不见了。
隐隐猜测到什么,宋穆堂转身打开梳妆台上的抽屉,化妆品护肤品都还在,唯独少了她最喜欢的口红和护肤油。
提着的心终于彻底死了,宋穆堂脸色铁青,眸中闪过一丝担忧,转身朝着楼下跑去。
宋夫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画报,动作优雅,一看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妇。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动静,她蹙了蹙眉,抬头看去,轻声呵斥,“刚下班回来,你这是又着急忙慌地去哪儿?你们父子俩都一个德性,对工作上的事比家人还上心。”
对于母亲的埋怨,宋穆堂没有搭话,语气有些焦急地问:“妈,雅慈呢?你有没有看到雅慈?”
“她一个大活人去哪里还得跟我汇报不成,我哪知道。”
看着儿子对儿媳这副在意的神态,宋母脸色一冷,冷哼道。
“雅慈她什么时候出门的,您总该知道吧?”
宋穆堂还是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她不在你们的房间里?”
宋母一愣,对儿媳妇的离开明显不知情。
“不在,算了,我自己去找找吧。”
看母亲的模样不像是作假,宋穆堂不敢指望从母亲这里获得什么线索,只能朝着外面跑去。
那个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还怀着身孕就敢出走,不用想就知道她要去哪里。
她一个被自己保护起来的女人,哪里知道外面有多乱。
尤其是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更是危险。
宋穆堂急得不行,开着车就朝着外面驶去。
顾雅慈办了出行证,拎着手提包直奔火车站。
也是运气好,等她到达火车站时,恰好有一趟京市开往省城的火车。
只是卧票已经卖完,只剩下坐票,还是硬座。
两天一夜的火车,只能坐着,让自幼没吃过苦头的顾雅慈有些迟疑。
要是平常,她忍忍就过去了,可现在又怀了身孕,长途跋涉,她不确保身体会不会受得住。
要是真出点什么意外,想到丈夫对孩子的关心,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出了意外,孩子保不住,宋穆堂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车票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让开,让后面的人买!”
售票员满脸不耐烦地看着顾雅慈,看她这打扮,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没想到连十几块钱的火车票都买不起,真让人唾弃。
呸!
没钱装什么大头蒜!
“下一位!”
售票员不等顾雅慈回答,直接扯着嗓子朝她身后的人喊道。
第282章 离家出逃
顾雅慈气得脸色通红,咬咬牙,还是跟售票员买了一张票。
坐票就坐票,她不信自己这点苦都吃不了。
总比在宋家跟婆婆大眼瞪小眼,受她冷落强。
宋穆堂开着车赶到火车站的时候,火车还没启动,他猛松一口气。
穿过拥挤的人群,跑到站台上,寻找南下的列车。
站台上挤满送别的人群,整个火车站停靠在站的绿皮火车有好几辆,压根就不知道妻子坐的是哪辆火车。
宋穆堂急得满头大汗,四处寻找那抹熟悉的倩影。
人来人往的火车站,想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金丝框眼镜因为脸颊上的汗液而发生滑落,一向注意形象的宋穆堂压根没心思顾及眼镜。
无意间一瞥,看到对面站台上一抹熟悉的倩影,手上拎着包,正要往车上走。
又陡又窄的台阶,那女人竟然穿着高跟鞋,看到这惊险的一幕,宋穆堂吓得心脏快要跳出来。
想开口喊妻子,又怕会惊讶到她,只能将未出口的话语吞咽下腹。
他所在的位置恰好与那列火车相隔一个站台,眼看列车员开始催促旅客赶紧上车,就知道火车即将启动。
满心的焦急无处宣泄,只能飞快地朝着对面的站台飞奔而去。
两个站台之间的距离算不上远,此刻在宋穆堂看来却仿佛隔了一个银河系。
一向注重外在形象的宋穆堂此刻像个疯子一样,穿过拥挤的人群,寻找那抹熟悉的倩影。
茫茫人海,妻子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顾雅慈上了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慢慢坐了下来。
车厢里因为空间封闭,人员众多,扑鼻的汗臭味充斥着整个车厢。
可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对这种异味反应特别敏感,身体早于大脑先做出反应,“呕......”
好在座位靠窗,让她像抓住了最后一个救命稻草,连忙打开车窗。
新鲜的空气涌入,整个人像死里逃生般,狠狠地吸了口气。
列车人员开始将车门关闭,宋穆堂急得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火车跑去。
等他赶到火车站台时,火车的门已经全部闭合。
宋穆堂转身朝着刚才看到妻子上车的那节火车厢跑去。
“顾雅慈!”
正准备睡会觉的顾雅慈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重新睁开眼,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怎么会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宋穆堂那个工作狂,不到晚上七八点,是不会回家的。
这个时间还早,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坐上南下的火车了。
肯定是听错了。
“呜......”
火车发出汽笛声,缓缓启动。
“顾雅慈!你回来!”
宋穆堂眼睁睁地看着火车越跑越快,急得满头大汗,挤过人群跟着火车追。
“顾雅慈......”
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顾雅慈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窗外。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真的是宋穆堂!
他怎么知道自己坐上火车了,以前这个时间他都是在单位忙碌,今天怎么这么反常,提前发觉了自己的行踪。
顾雅慈看到宋穆堂吓得手一抖。
两人好歹同床共枕了几年,对自己这个枕边人她还是了解些的。
在不触及他底线的前提下,他可以宠她爱她无限包容她,可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这个男人就会变得恐怖至极。
顾雅慈知道自己不告而别已经触碰到了宋穆堂的底线,她不敢想象被他抓回去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生怕他会跟着上车,顾雅慈顾不得身体的不适,连忙看向车门口,当确保列车门已经关闭上以后猛地松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
宋穆堂看到妻子竟然低垂下头佯装看不见自己,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
步子慢慢停下来,就这样看着火车驶出车站,直到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他就像一座冰雕塑像,望着道路的尽头,久久没动。
本就是天之骄子,又出身名门望族,喜欢他的女人多不胜数。
宋穆堂自认为对顾雅慈非常体贴,可她总想着逃离自己,千防万防还是让她给逃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意气风发天之骄子的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动过,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不管怎么讨好,在那个女人眼里都比不过她的家人。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没了白天的喧闹嘈杂,火车站安静地可怕。
宋穆堂缓缓走出站台,在路边的报亭里买了一盒烟,在路边的香樟树下倚靠着,席地而坐。
把烟点燃,青灰色的烟雾缓缓升腾,将他俊朗硬挺的五官逐渐遮住。
其实他早就把烟戒了,在结婚以后,知道她不喜欢闻烟味儿,便把已经养成的习惯硬生生戒掉。
那时候他以为能娶到心爱的女人,就已经足够,不再需要用抽烟来驱除烦恼。
顾雅慈走了,没有跟宋家任何人说,连宋母都没发现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第283章 被盯上
宋穆堂回到宋家,看着正等着他们吃晚饭的父母,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
“怎么回来这么晚?今天是怎么回事,雅慈也没下来用饭,喊了几遍连句话都不回,莽夫就是莽夫,教育出来的孩子都这么没教养。”
宋母看着有些颓废的儿子忍不住跟他抱怨儿媳妇的不是,她就是看不惯儿子被那个狐狸精拿捏得死死的,甚至为了她连自己这个当亲妈的话都不听,专门跟她唱反调。
宋母一直没有放弃拆散两人,哪怕已经有了孩子。
以他们宋家的条件,就算儿子离婚,那也依然是香饽饽,外面那些姑娘抢破了头皮都想嫁进宋家来的。
除了当初想把娘家侄女介绍给儿子,被顾雅慈这个儿媳妇截胡,坏了她的计划,也断了娘家的财路。
宋母自然对顾雅慈喜欢不起来。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方面的原因是,她天之骄子的儿子在那个女人面前却被踩在脚下,任由她欺负。
这是她做母亲的最不能接受的。
若是以往,宋母说出这等话来,宋穆堂定然第一个不乐意。
可今天,他只是静静地朝着楼上走去,像个失了魂的木偶。
宋母后知后觉地发现儿子今天太反常,不正常,肯定是有事。
“老宋,你儿子今天是怎么了,看起来像被抛弃了似的。”
宋母看着桌子对面专心吃饭的老伴,忍不住嘀咕道。
“瞎说什么,以后小两口之间的事你别插言,尤其是刚才那样的话更不能再说,要是被儿媳妇听到,心里肯定不舒服。”
宋父不明白老妻怎么总是跟儿媳妇作对,一天不找事跟心里难受似的。
“听见又怎么啦,谁家的媳妇整天闹着离家出走的,我们还没去问问顾家是怎么教养的女儿呢,她还好意思有意见。”
“够了!”
宋父见老妻越说越过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神色严厉。
“你是不是还在为当初穆堂没娶你娘家侄女的事生气,把火气转移到儿媳妇身上来。”
“我......我哪有,你不要污蔑人。”
“呵呵,我要是污蔑你反倒还好了,以后穆堂和雅慈小两口之间的事,你若是再掺和,就回你娘家去。”
宋父看着越老越糊涂的老妻,心里忍不住失望。
宋家这样的家境,本就是被人拿放大镜盯着,每一步都小心谨慎,生怕被人挑出毛病来,趁机大肆宣扬。
她反倒好,生怕好日子过得太多,专给家里找事。
现在外面动静那么大,他不信老妻不知道,这种情况最需要做的就是明哲保身,低调行事。
若是再任由她闹腾下去,恐怕会给家里招惹祸端。
“老宋,你想赶我走?”
这是丈夫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宋母不敢置信地看着丈夫。
“如果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听我的少掺和儿子房里的事,还有你娘家那边,除了过年,其他时候就不要再来往了。”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想把我赶回娘家去,自己娶个小的回来。”
“简直不可理喻,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跟个疯妇似的,疑神疑鬼,但凡你把精力放在家里,也不至于说出这等话来。”
宋父没想到老妻会这么执迷不悟,气得甩袖离开。
偌大的餐桌,只剩下宋母一个人面对满桌子的饭菜,食不下咽。
对于父母之间的争吵,宋穆堂没有听到,他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莫名有些失落。
儿子被保姆带去休息,宋穆堂独守空房,想不明白他们之间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顾雅慈长得太过于漂亮,车上的旅客来来往往,每次经过她时都会忍不住停下来多看几眼。
对这种目光,她早已经习惯,独自坐在那里,看向车窗外。
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马上与父母和小弟团聚,心里有些期待。
火车上鱼龙混杂,南来北往的旅客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天色很快暗沉下来。
大家纷纷沉睡过去,顾雅慈也不例外,仰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
半夜两点半,正是大家警惕心最松的时候,火车上两个中年人相互对视一眼,打了个暗号,慢慢起身,朝着顾雅慈的方向走去。
他们早就踩好了点,这个女人一看就是没经过苦难的大户人家的小姐。
又是独行,是最好的下手目标。
第284章 相救
顾雅慈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眼中的待宰肥羊,怀孕后变得嗜睡,对外界的感知力削弱许多。
两人手中拿着锋利的刀子,藏在衣袖中,朝着顾雅慈慢慢靠近。
他们早就盯上了她怀里的包,光是看包的外表就知道价格不菲,何况里面不定有什么好东西呢。
正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顾雅慈的包里确实放着值钱的好东西,是她得知小弟即将大婚后,特意给他们准备的新婚礼物,除了玉手镯,金吊坠,还有几个金条。
都是结婚后,宋穆堂给她置备的。
宋穆堂对她很好,给她买的礼物动辄价值千金,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足以惊吓到别人。
千挑万选,顾雅慈才选了这几个相对最普通的礼物。
就算没出过远门,也知道外面人心叵测,自从上了火车她时刻把包紧紧地抱在怀里,哪怕睡得昏死过去,依然没有松懈的迹象。
两个中年人靠近顾雅慈的座位,伸手去够她怀里的包。
抽了几下都没成功,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中年人从兜里掏出来一块脏污不堪的手绢,在上面喷洒了几滴药水。
慢慢靠近,将手绢展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顾雅慈的口鼻。
生怕她醒过来叫出声,把别人吵醒,那人使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控制住。
顾雅慈从睡梦中醒来,睁眼就看到两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子,一脸垂涎地看着她的包。
另一个男人的眼光就更加恶心,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眼神露骨,让人反胃。
不过现在都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顾雅慈从小被顾德胜带着训练,哪怕长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实则不过是假象。
至少比普通的女人力气要大得多。
顾雅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周围,见大家都睡得昏沉,没人发现这边发生的事。
心里稍稍放松下来,这样的话她就不客气了。
面上装出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瞄准男人的下半身抬腿用高跟鞋狠狠地踹了过去。
“啊!”
中年男子没想到会突然遭到袭击,发出一声惨叫。
“贱人,敢欺负我大哥。”
旁边准备抢包的另一名中年男子同伙被偷袭,掏出手中的刀子朝着顾雅慈就捅了过去。
顾雅慈被捂着口鼻,动弹不得,眼看锋利的刀尖就划到她的脸上,吓得伸手去抓。
突然一只健壮的胳膊从座位后方探出来,朝着钳制着顾雅慈的中年男子一拳打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谁都没想到竟然会有第四个人清醒着。
顾雅慈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身穿绿色军装的年轻男子,站在她斜侧方不远处,神色冰冷地看着两个扒手。
“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这位兄弟,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中年男子行走江湖多年,这点眼力界还是有的,一看这个身穿军装的年轻人就不是好招惹的,软下声来警告道。
何况军人的实力本来就强,他们也不敢招惹。
“如果我非要管呢?”
年轻人没有被中年男子吓住,反而脸上挂着痞笑,语气轻佻地反问道。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再耽搁下去乘警就要过来了,把人直接拿下。”
长相贼眉鼠目的瘦弱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从兜里掏出抹了药水的手绢朝着对方脸上就捂了过去。
不要小看了这手绢,他们坑蒙拐骗这些年,遇到硬茬子用的就是这种看起来最简单的方法把人给制服的。
手绢上抹了专用的迷魂药水,就算彪形大汉都能被迷晕过去,屡试不爽。
也让瘦弱的中年男子底气十足,觉得这次也定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身材略显高大的中年男子有些迟疑,他没有同伙那么乐观,这个年轻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尤其是对方还是军人,身手自然不必多说。
不等中年男子反应,瘦弱的男子拿起手绢一跃而起,朝着年轻人的面门就怼了过去。
年轻人岂会任由他招惹,在他即将触碰到自己时,伸腿一脚将瘦弱的男子踹飞出去。
“啊!”
瘦弱男子整个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朝着远处撞击坠落,巨大的动静把正在熟睡中的旅客吵醒。
中年男子心里暗骂一声蠢货,眼看形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瞅准机会,就要跑。
他的神情被年轻人捕捉到,刚准备逃跑,就被先一步拦住。
中年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拿着锋利的刀子抵到顾雅慈娇嫩的脖子上,“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她!”
脖子上传来刺痛感,顾雅慈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人质,这是对她的羞辱。
性子刚烈的她又怎会让自己成为威胁别人的把柄,伸手将中年男子握着匕首的手抓住,使劲掰开。
突然一阵头晕目眩,不仅没有使出全身的力气,还险些摔倒晕死过去。
不好,她中的迷魂药起作用了。
早不起晚不起,非得选在这个最关键的节点起,是要害死她吗。
顾雅慈的反抗让中年男子更加焦躁,用刀往她脖子深处刺去。
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刃流了下来,像断了线的血珠子,滴滴答答往下掉。
将她身上的米色毛衣染红。
年轻人只觉得那红色太过于刺眼,眯了眯眼睛,眸色闪过一道寒光。
身影瞬移,直奔中年男子而去。
中年男子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不由地瞪大眼睛,知道对方这是没打算放过自己。
眼色阴狠,拿着锋利的匕首朝着顾雅慈的脖颈刺杀过去。
年轻人神色一凛,重击出拳,朝着中年男子的面门而去。
两人开始对打起来,不过几招之后,中年男子就明显落于下风,被年轻人制服。
顾雅慈受了伤,眼皮子都睁不开,强忍着困意跟年轻人说了声“谢谢”,就一头倒了下去。
围观的旅客很快反应过来火车上有歹徒,热心的大妈去喊乘警,年轻人钳制着中年男子不让他逃跑。
很快乘警过来,将两个歹徒带走。
第285章 赠送自行车票
年轻人看着昏厥过去的顾雅慈,将她人扶起来,安置在座位上去。
“小伙子,这是你爱人吧,长得可真俊。”
热情的大妈看着年轻人搀扶着顾雅慈,郎才女貌,很容易想岔。
年轻人听到大妈的调侃,脸色变红,张了张嘴想跟她解释两人并不是那种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闭了嘴,什么都没说。
他这副欲盖弥彰的神态在外人眼中无异于更加坐实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大妈以为小年轻的脸皮薄,不好意思被人说。
等顾雅慈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刚亮,车窗外橘红色的朝阳从地平线上冒出来。
迷蒙的美眸像是染着一层白雾,看上去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朦胧美感。
年轻人看着这一幕,喉咙一紧,有些不自在地握了握拳,“你醒了。”
“谢谢你救了我。”
顾雅慈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出手救了自己的那名军人,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不客气,这是你的包,出门在外小心点,外面坏人很多。”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顾雅慈把手提包接过来。
“嗯,同志,你也是到省城下车?”
“对”
“我也是。”
年轻人一脸羞涩,明明不知道该说什么却还是忍不住想找话题,这样别扭的性子把顾雅慈逗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谢谢你。”
“不必客气,身为人民子弟兵,这是我应该做的。”
年轻人被顾雅慈的笑晃了眼,怔愣一下才蓦地反应过来。
顾雅慈在包里翻找一番,找出来一张全国通用的工业自行车票,递给他。
“再次感谢你救了我,这张自行车票是送给你的。”
此话一出,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那可是自行车票,比粮油票更珍贵的工业票。
这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家境富裕的,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富裕。
要知道自行车票可不好弄,就算花大价钱,找关系,都不一定能弄到。
她出手就是一张自行车票,把大家羡慕得心里有些冒酸气。
恨不能抽自己大耳瓜子,为什么睡觉睡得这么死,连歹徒行凶都没听到。
让这个年轻人捷足先登了。
要是救人的是自己就好了,自行车票就成了自己的。
“我不要。”
年轻人坚定地拒绝了顾雅慈递过来的自行车票。
“解放军同志,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了感激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这张票请你务必收下。”
顾雅慈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占人便宜,有恩必报。
如果不是人家出手相救,这次恐怕真栽倒在歹徒手里了。
这也给顾雅慈敲响了警钟,知道以后不能再大喜,出门在外,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碰上坏人了,警惕些总没坏处。
难怪丈夫不愿意让自己出来,外面的坏人确实比京市多。
京市作为大城市,那些人根本不敢作乱,这才让她养成了忽视危险的习惯。
“我真不要。”
“你这样让我更加不好意思了,这张票对我没什么用处,家里有车,用不到自行车。”
“那好吧。”
张昊廉接过还透着余温的自行车票,仔细地放在口袋里,朝顾雅慈敬了个军礼。
他家境一般,这次回来是省亲,家里二哥传来好消息,终于有姑娘愿意嫁给他了。
只是女方家里提出来的条件比较苛刻,必须给置办三转一响,缺一不可。
这些东西在富裕些的家庭算不得什么,可在他们家,哪里有条件准备这么贵重的彩礼。
张昊廉这次回家,除了确实很久没回过家,探望年迈的父母,更重要的是想办法给二哥凑钱买三转一响。
他在部队吃穿住用不到花钱,发的工资都攒起来了,原本是想留着以后结婚用的。
没想到未来的二嫂娘家要求这么高,眼看二哥年纪越来越大,再耽搁下去,婚事恐怕不好找。
他才趁着回家省亲的机会,把自己的老本带了回来,打算给二哥凑凑,先把婚事给办了。
他确实缺个自行车票,原本想着花高价看能不能去黑市买张,就被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给送了一张。
张昊廉对顾雅慈颇有好感,当听到她嘴里说家里有车后,眸色暗沉下来。
这个年代家里能开得起轿车的人家,非富即贵。
他一个农村出身的士兵,哪里配得上富裕人家的千金。
意识到两人身份相差悬殊,就像寒冬腊月里被泼了一盆冰水,火热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跟顾雅慈打了招呼,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顾雅慈不知道对方内心的变化,看着突然变脸的恩人,一头雾水。
但也没管那么多,本就萍水相逢,有些事不是她应该打听的。
随着火车的鸣笛声响起,在深夜,列车终于到达省城。
顾雅慈下了车,找了附近的旅馆住了一夜,等天亮继续坐车去青山县县城。
第二天,她提着包在站台又碰见了张昊廉,两人都没想到会再次同乘一辆车,张昊廉热情地追问她的目的地。
顾雅慈只说了青山县,再细就没说了。
张昊廉没想到会这么巧,他家就在青山县县城。
顾雅慈看救了自己的解放军同志热情得有些不正常,意识到什么,便开始保持距离。
火车抵达青山县,下了车张昊廉热情地要请顾雅慈吃饭,被她果断拒绝。
当得知对方对自己有好感时,顾雅慈敛了笑容,不再跟他久待。
她已经有了家庭,没打算再跟别的男人搞什么暧昧。
何况她没有想离婚的念头,现在又怀了二胎,更加没有跟别的男人相处的念头。
顾雅慈拿的东西不多,就只有一个包,她租了辆驴车让赶车的老大爷带她去沈家村。
路上只要遇到行人,看到她都会纷纷驻足看几眼。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沈家村靠近大青山,顾雅慈看着不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山,心里忍不住生出敬畏之情。
她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种大山,非常震撼,同时也担心父母生活是不是很艰苦。
第286章 抵达沈家村
路过的村民穿着打补丁的衣裳,一个个面黄肌瘦,看上去像吃不饱饭的样子。
还有村里的小孩,看上去更是可怜巴巴,让人不忍心生悲悯。
“姑娘,前面就是沈家村。”
“好,谢谢大爷,这些钱您拿着。”
顾雅慈拿出来一张大团结递给赶驴车的老头。
那老头看着青色的大团结面露为难之色,“这么大的票,老头子找不开,就几毛钱的路费,姑娘你有没有零钱。”
“不用找,这些钱都是给您的,收下吧。”
看着骨瘦如柴的老大爷,顾雅慈心里一阵悲悯。
农村的生活跟她想象的相差太大,那么多人看起来都吃不饱饭,面黄肌瘦的让人心疼。
她也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就算同情也不敢太打眼。
“这些都是给我的?”
老大爷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有种在梦里的感觉,晕乎乎的。
他赶驴车一年都赚不到这些钱,这姑娘一出手就是一张大团结,让他怎么能不激动。
家里已经断粮,正愁着去哪里借点钱买点粮食呢。
这十块钱无异解决了大问题。
“都是给您的。”
“多谢姑娘好意,不用给这么多,五毛钱就够。”
“剩下的就当是辛苦费,收下吧。”
“那老头子就不客气了。”
赶车的老大爷激动地接过钱,赶着驴车回去了。
顾德胜他们住的窝棚就在沈家村的村口,顾雅慈远远地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飞奔过去。
“爸,妈!”
“雅慈,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正准备生火做饭的顾德胜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女儿,满脸惊愕。
“坐火车来的,到了县城又租了辆驴车。”
“雅慈,快让妈看看瘦了没有。”
柯敏激动地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许久未见的女儿,满脸激动。
“妈,你瘦了。”
顾雅慈看着明显瘦了不少的柯敏,眼泪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哭什么,瘦点好,妈喜欢。”
柯敏心情比以前豁达开朗了不少,在这广阔的农村,每天过得很充实,看着自己亲手种下去的种子发芽开花,心里别提多有成就感。
吃得也比以前健康,经常还能去沈家蹭个饭,饱餐一顿美食。
现在除了茅厕还是无法适应,其他的已经完全融入农村生活。
“怎么就你自己,穆堂没陪你?”
顾德胜看着就只有女儿自己过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没来。”
提到宋穆堂,顾雅慈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顾德胜的眼神。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什么性子他还是知道的。
这明显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之前就担心大女儿不会乖乖地跟女婿在京市过日子,可没想到她胆子会这么大,自己提着个包就找过来了。
“没有”
顾雅慈知道等会儿将会有一场狂风暴雨等着她,赶紧躲在柯敏身后。
她爸揍人可是很疼的,怕他知道自己背着宋穆堂偷跑出来的以后,肯定少不得一顿毒打。
“对啊,怎么就你自己,女婿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柯敏看着孤身一人的女儿,对女婿有些苛责。
他们下放的时候,女婿可是答应得好好的,会照顾好雅慈。
这才多久,就让她女儿独自一人大老远跑沈家村来。
“我来沈家村找你们的事没跟他说......”
顾雅慈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清。
在她身侧的顾德胜还是听到了,虎目一瞪,气得脸红脖子粗。
“没跟女婿说!你这死丫头,我看你是想存心气死老子!”
顾德胜说完就要去找棍子。
在城里木棍不太好找,在农村这东西多的是,尤其是烧火用的柴,随便抽一根就是打人的棍子。
顾雅慈看老爷子来真的,吓得丢下手里的包,撒丫子就跑。
可她忘了自己穿的是高跟鞋,农村的路面都是泥土路,凹凸不平,根本跑不起来。
顾德胜是下了狠心要收拾她,拿着柴火棍就追着打,柯敏在后面追。
“老顾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雅慈能自己跑到沈家村来找咱们,肯定是在宋家受了委屈,我就说宋家那个老妖婆不是个好相处的,你听闺女怎么解释。”
柯敏跟顾雅慈使了个眼色。
顾雅慈哪里有心情跟柯敏挤眉弄眼,眼看就要挨棍子,慌不择路,朝着沈家村跑去。
有外人在,老爷子好歹得收敛些。
沈家村另一边,沈单染正在院子里收拾牛羊猪肉和海鲜。
自从省城回来,还没做过大餐,沈单染打算亲自下厨,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顾岂言帮着洗完肉菜,被沈单染催促着去窝棚那里把老两口和燕山姐夫请到家里来。
沈家三天两头做肉吃,香味飘出去很远,幸亏当初把房子建在院里村里靠后山的荒地上。
不然迟早得引起村民们的注意。
顾岂言将身上的碎花围裙摘下来,洗干净手,朝着村口走去。
在沈家村生活了这段时间,心里愈发佩服老爷子的眼光。
“爸,别打了。”
刚走出去没多久,顾岂言就听到前面巷子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猛地顿住脚步。
怎么会在沈家村听到大姐的声音?
突然想到什么,转身朝着巷子里奔跑而去。
“你个不听话的死丫头,不跟女婿在京市好好过日子,跑到这里来,是嫌苦吃得不够多不成。”
“爸,你听我解释,小弟结婚这么大的事,咱家没人出面,让我那未来的弟媳妇怎么想。”
“你还敢跟老子狡辩!”
“啊,爸别打了。”
顾雅慈一脸狼狈,看到前方有个胡同,直接拐了进去。
与快步走出来的顾岂言撞在一块儿。
顾雅慈撞得一个踉跄,眼看就朝着后方仰倒过去,被顾岂言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了回来。
“大姐,你怎么来了?”
正如他猜测的那样,果真是大姐,顾岂言就知道老爷子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岂言?你怎么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让顾雅慈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地瞪大美眸。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第287章 熟人
“这个等会再说,帮我把爸拉住,他要打我。”
来不及多想,顾雅慈一把将顾岂言拉到身前,悄悄探出个脑袋,看着顾德胜。
“爸,大姐不是怀孕了,你这样追着她打,小心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死丫头真是气人,竟然怀孕了都不消停,一个人就敢往沈家村跑,你姐夫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呢,你赶紧去镇上给他打个电话。”
想到怀孕的女儿,顾德胜就算再生气,也不得不把柴火棍扔下,让顾岂言赶紧去给宋穆堂打电话报平安。
“好”
顾岂言递给顾雅慈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朝着沈家走去。
自行车在沈家,他得回去骑车子。
顾雅慈看小弟要走,赶紧跟上,也随着去了沈家。
沈单染刚处理完手上的海鲜,打算做个葱爆海参、椒盐大虾,就看到顾岂言带着一个长相非常漂亮的精致女人进了院子。
那女人打扮得非常时髦,一看就是在大城市长大的。
她面色沉静,静静地看着两人,不说话。
顾岂言知道未婚妻误会了,赶紧给她介绍,“染染,这是我大姐,顾雅慈。”
沈单染:.......
竟然是顾岂言的大姐,老脸一红,心底的那股子酸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长得跟仙女似的姑娘就是弟妹?!”
没等沈单染说什么,顾雅慈就率先一步从顾岂言身后走出来,美眸大睁。
这就是传说中的村姑?!
难怪小弟这么挑剔的人对老爷子安排的婚事不反对,人家姑娘长这么漂亮,换成其他男人也走不动路吧。
“大姐,叫我染染就好。”
第一次被人家当着面叫仙女,沈单染再厚的脸皮也承受不住,主动开口打招呼。
“染染,名字也好听,你好我就是顾岂言的姐姐,顾雅慈。”
顾雅慈本性率真开朗,一瘸一拐地上前。
“好了,你们两个先聊,我去趟镇上,吃饭之前回来。”
两人相处得不错,顾岂言放下心来,骑上自行车去了镇上。
“大姐,你是刚到的,这一路上很辛苦吧。”
看着妆容精致,面色疲惫的顾雅慈,沈单染不用猜就知道长途跋涉,肯定没休息好。
“还好,弟妹你家院子好大。”
顾雅慈没话找话,要说院子大,宋家的别墅可比沈家的院子大不少倍。
“农村地方不值钱,家里人多,就把房子建得大点,大姐你还没吃饭吧,走我给你去拿吃的。”
“我在县城吃过早饭来的,还不饿,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就行。”
对农村的院子,顾雅慈看什么都稀奇,跟城里就是不一样。
“那好,我赶紧先做饭。”
锅里还煮着大米饭,顾念在帮着摘菜,看到顾雅慈时一愣。
“雅慈,你怎么在这里?”
“顾念?!”
顾雅慈更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大姐,表姐,你们认识?”
这下轮到沈单染惊讶了,这两人怎么也认识。
“呵呵以前在京市的时候,见过几次,没想到会在沈家村遇到,真是缘分。”
顾雅慈看两人都在忙活,自己不好意思干站着,想帮忙干点活。
自发地坐下帮着烧火,沈单染笑笑,转身去处理肉菜。
幸亏多拿了些食材出来,大虾、海参、鲍鱼、海兔、海肠、青石斑......
各种各样的海鲜让人应接不暇,最主要的是食材看上去非常新鲜。
沈单染的手法非常熟练,不管是处理海鲜还是牛羊猪肉,动作干脆利落,看得顾雅慈惊艳不已。
三个人都不是扭捏的性子,有说有笑,在厨房里准备食材。
“咳咳咳......”
一股浓烟在厨房里升腾而起,沈单染感觉情况不对,迅速转身,就看到顾雅慈灰头土脸地弄着燃烧出来的柴火。
“这柴火是自己跑出来的。”
沈单染看着顾雅慈白净的脸上染满灰尘,一脸无辜。
叹了口气,都怪她,怎么会以为她这娇生惯养嫁入豪门的大姑姐会烧火。
“没事,我来吧。”
沈单染麻利地把掉落下来燃烧着的柴火塞进灶膛里,又拿水将着了的柴火灭掉。
第288章 好厨艺
顾雅慈神色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以为烧火是挺简单的事,没想到燃烧着的柴火会自己掉出来,将身后的麦秸堆给点燃了。
“弟妹,你看有没有适合我干的活,不然我去给你挑水吧。”
顾雅慈想帮忙却有种无从下手的无措感,农村生活这么艰苦,做什么都不方便。
没有煤气,也没有自来水,做饭这种技术活她不会,只能干点简单的粗活。
“大姐,你给我剥蒜吧,我给你做个蒜蓉大虾和蒜蓉扇贝尝尝。”
沈单染看了眼顾雅慈脚上的高跟鞋,哪里敢让她去挑水。
烧火都能把厨房点着,挑水还不得把水桶摔坏。
“蒜蓉大虾、蒜蓉扇贝?这是什么菜,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好吃吗,等以后有机会让我家的厨师跟你学学。”
蒜蓉对顾雅慈来说是比较陌生的饭菜做法,不过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这个年代家里请得起厨师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豪门世家,记得顾岂言说过顾雅慈嫁到大名鼎鼎的宋家了。
起初她没想这么多,现在猛地意识到宋家不就是后世富可敌国深藏简出的名门世家吗。
她这算不算抱上大腿了?
难怪顾岂言说她想做药品深加工出口赚外汇的生意,可以找姐夫帮忙。
宋家这样的家世,对别人或许难如登天,对他们来说可算不上什么大事。
沈单染的野心绝对不止于医术,对国内她可以设厂提高大家的生活水平,赚钱的话还是得赚外国人的钱。
就算没有医药深加工这项技术,她也有别的来钱路子。
比如出口有机野菜。
记得后世凡事跟有机有关的东西广受欢迎,只是目前国内发展水平还没达到后世的程度。
但日本欧美那边可喜欢这些东西,给的价格也高。
后山就是大青山,山脚下就是大片的灌木丛,采摘野菜算不上什么难事。
想到不久的将来,就会有大把大把的钞票进账,沈单染就有些心痒。
现在国家还没有放开政策,出口还需要找姐夫帮忙。
“染染?想什么呢?”
看着走神的沈单染,顾雅慈把手放在她面前挥了挥。
“啊,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大姐放心就是,绝对包你满意,只是需要比较多的蒜,还得麻烦大姐。”
“这有什么麻烦的,剥蒜我会,拿蒜来,我给你剥。”
难得有自己会干的活,顾雅慈来了精神,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看着戴着围裙,就算说话依然没停下手里的活,忙着切肉的沈单染,她的好胜心被激起。
弟妹不仅人长得漂亮,还这么能干。
“在这里。”
顾念从桌洞里拿出来几头洁白干净的大蒜递给她。
沈家吃的食材几乎都是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这种极品大蒜,以现在的农业发展水平,压根就种不出来。
顾雅慈看着颗粒饱满的大蒜,对沈家更加好奇。
沈家好像跟她在路上看到的那些村民不一样,没有吃不饱饭,也没有饿得面黄肌瘦,甚至连衣服都干净整洁,没有一点补丁。
沈单染没心思管顾雅慈想什么,她把海虾里的虾线抽出来,放在盘里。
又将新鲜的羊肉拿出来与黄花鱼合在一个陶瓷锅里,准备做一锅鲜香美味的鱼羊鲜。
这个菜味道清淡鲜香,无论老人还是孩子都能吃。
顾雅慈和顾念都是从大城市里来的,见识广,为了不让两人发现端倪,沈单染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用活蟹。
而是将在空间里经过液氮速冻锁鲜后的兰花蟹放在盘里备好,准备做香辣蟹。
鲜香麻辣的螃蟹每次都是最快光盘的,除了奶奶不适应重口味,深受其他所有人的喜爱。
很快,案台上摆满一盘盘等待下锅的配菜。
“弟妹,这些菜你都会做?”
顾雅慈看着好像无所不能的沈单染,惊讶地目瞪口呆。
纵使她在宋家吃过天南海北各种山珍海味,也被眼前各式各样的菜品给震惊到了。
这是一个农村姑娘会做的菜?
太不可思议了。
“嗯,等做完大姐帮我也尝尝味道,看哪里不合适,我再继续改进。”
“表妹就是谦虚,你做的菜味道比国营大饭店的厨子做出来的还要好,哪里还有需要改进的空间,已经很完美了。”
顾念笑着道。
她自诩不是见识短浅的,自从来了沈家村,才见识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表妹就是个无所不能的奇人。
在她知道的任何方面,都远超过自己。
“染染厨艺这么好?那我可要好好尝尝味道,这些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今天有口福咯。”
她好像隐隐有些明白小弟为什么会答应跟弟妹结婚,哪怕她是农村姑娘。
“表姐过奖了,哪里有她说的那么好,只是调味料用得全。”
“我可是试过的,就算同样的调味料,做出来的饭菜味道也远不如你做得好吃。”
顾念早就眼馋表妹的厨艺,特意下功夫钻研过,哪怕用得调味料一模一样,做出来的味道也相差甚远。
“弟妹这么厉害,不仅人长得漂亮,厨艺还这么好。”
这么一对比,反倒显得自己什么都不会了。
“人各有长,大姐和表姐不要在意,在别的方面我也比不过你们啊。”
“你说哪方面?除了比你早结婚生子,还真不知道哪里比不过我们。”
顾雅慈先前对沈单染一无所知,当得知小弟竟然打算娶个农村姑娘时,除了震惊,还有些微微的可惜。
小弟那么英俊优秀的青年才俊,哪怕放眼整个京市,也没几个能出其右的青年来。
各家名媛千金更是恨不能把家里的门槛给踩烂。
现在看来,是她肤浅了。
弟妹这样的姑娘,就算放在京市那些名媛千金面前也不差什么。
别说小弟,连自己都被她给折服了。
三人说说笑笑,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出锅,厨房里很快传来浓郁的饭香味。
“好香,我从来没闻过这么浓郁的饭香味,顾念说得果然没错,染染的厨艺比大厨都好。”
第289章 美容养颜丹
对这种赞美之词沈单染早已经习惯,不过听上去还是很受用,笑眯了眼。
顾雅慈看着麻辣鲜香的兰花蟹,忍不住捏了块掉下来的蟹腿嗦了起来。
“好吃,太好吃了。”
顾雅慈美眸中闪过惊艳之色,本来还没觉得很饿,这会儿已经馋得不行了。
“这么香的味道,不用猜就知道今个儿染丫头亲自下的厨。”
顾德胜洪亮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手上拎着二斤红糖。
一向不喜欢靠近厨房的柯敏笑容满面地直奔厨房,“染染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看着高冷优雅的母亲笑得一脸谄媚,顾雅慈一愣。
沈家村到底有什么魔力,怎么这一个个的自从来了沈家村,连性子都变了。
看着母亲红润亮泽仿佛年轻了好几岁的母亲,“妈,你怎么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明明上次见面时不是这个模样。
“只是年轻了几岁?”
柯敏对这个评价显得不太满意,按她说怎么也得年轻了十几岁。
自从吃了儿媳妇赠送的美容养颜丹,不光容貌年轻了,连身体都轻快不少。
虽然那药丸是美容养颜的,柯敏就是坚信自己身体的变化跟它脱不了干系。
除了儿媳妇给的药膜,她就只服用了美容养颜丹,其他饮食方面没有什么变化。
现在感觉精神状态比以前在城里时好多了,活力满满,心情也舒畅了。
“呃......您之前就比同龄人年轻几岁,还想当老妖婆不成。”
“你这死丫头瞎说什么,你妈这是返老还童鹤发童颜。”
“好,你是我亲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你这返老还童术是怎么修炼的,能否传授给女儿,让我也跟着沾沾光。”
顾雅慈被柯敏勾起了兴趣,老太太看起来真比以前年轻了许多,不管是皮肤容貌变化,还是精神状态。
难道世上真有什么返老还童丹不成。
“问染染。”
柯敏傲娇地一扭头,还不乐意跟她说了。
顾雅慈:.......
老太太真是变得越来越傲娇了,跟之前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都是染染送给我的那些药膜和美容养颜丹的功劳。”
“美容养颜丹?”
这不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神物吗,弟妹从哪里弄来的那个,不会是哄老太太开心的吧。
“怎么?不信?那就算了,不跟你说了。”
白了眼自己的蠢女儿,柯敏转身出了厨房。
她对厨艺一点天赋都没有,也有自知之明,留下来什么忙也帮不上,反倒给大家添乱,不如去堂屋喝茶。
沈家的茶叶深得她心,比她以前喝过的西湖龙井、黄山毛峰、洞庭碧螺春等名贵茶好喝多了。
等回去她得跟儿媳妇要点茶叶,每天晚上喝一杯,一夜安睡到天亮。
以前失眠的老毛病现在都治好了。
“染染,妈说的那什么美容养颜丹是真的?”
“大姐要是喜欢,我送你一瓶,先用用看,试试效果。”
沈单染忙着做菜,一边颠勺一边回道。
“真有这种神奇的东西?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
虽然这才刚见面,顾雅慈对沈单染的好印象直线上升。
她这个弟妹就像个等待挖掘的宝藏,惊喜不断。
这次偷跑到沈家村来是她人生之中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第290章 娘家来人
“等吃完饭我给你拿。”
沈单染巴不得把这些好东西给大姑姐用,她婆家可是大名鼎鼎的宋氏家族,以后想做生意,还得麻烦姐夫帮忙跟上面打招呼。
顾雅慈高兴得脸上笑开了花,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别看她现在正是年轻貌美的时候,再过几年皮肤的状态就远不如现在,不指望能跟老太太那样看起来年轻好几岁。
只要延迟衰老就心满意足了。
浓郁的饭香味在厨房中弥漫开来,顾雅慈尝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远在京市的宋穆堂可没有她这样的好心情,老婆离家出走,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面临一室的冰冷。
连一向听话安静的儿子找不到妈妈,整天哭闹不休。
若非手中的工作还没有处理完,恨不能立即开车去沈家村,把那个抛夫弃子的狠心女人抓起来狠狠打一顿。
沈家一片热闹和谐的景象,饭菜陆陆续续上桌,沈单染依然在厨房里忙活。
“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方雅忙拿着水壶正要烧水,突然看到站在院子门口处的方致远等人,激动地连忙迎了上去。
“小妹,你家这院子盖得可真气派,什么时候盖得房子,怎么也没跟家里说一声。”
方致远不敢置信地看着连地面都铺着青砖的大宅院,有些反应不过来。
沈家什么时候盖的房子?
怎么一点音信都没有?
之前差点走错了,幸亏沈家村有个热心的村民见过他们,看他们要往沈家老宅走,连忙喊住他们,指了指村后靠近大青山的那处宽敞的青砖大瓦房,这才找了过来。
以前只知道小妹家的日子好过了起来,但没有亲眼见过沈家的变化。
直到亲眼看着眼前占了一亩多地的大院子,才深切体会到沈家是真变了。
“房子盖好都快一个月了,之前忙着盖房没回去,后来你们就出事了,哪里还有心思跟你们说这些。”
在方致远他们从局子里放出来的时候,沈建国跟方雅就回了娘家一趟。
中间全都是在关心大哥他们的情况,哪里有心思说房子的事。
没想到大哥他们会来沈家村。
结婚这么多年,好像娘家人还真没怎么来过沈家村。
方雅激动得不行,连忙把水壶往地上一扔,朝着众人就跑了过去。
“怪我们对你疏忽了。”
方致远作为家里的老大,对下面的弟弟妹妹们都颇为照顾。
自从被赶回方家屯,自顾不暇,对方雅这个最小的妹子自然疏于关心。
这次他们之所以能被放出来,听说是顾家小子帮忙,老爷子和老太太不愿欠人家这个人情,就让他们来沈家村上门道谢。
方致远和方泽远,甚至跟在后面的方皓书方皓泽都提着东西,站在沈家的院门口,不好意思进去。
“大哥说得什么话,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需要你们探望,大嫂二嫂快进屋坐。”
方雅看着秦楚晴的脸色明显不太好,以前那么明艳大方的人,现在却变得萎靡不振。
要是以前,秦楚晴肯定有说有笑地聊上了,现在只是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像个木偶人一样,替她感到心疼。
“小妹,看你们家这日子越过越红火,我们也能放心了,回去跟爹娘说,他们肯定高兴地合不拢嘴。”
江玉婉和方雅两人一人一边,搂着秦楚晴的胳膊,往屋里走去。
自从省城娘家回来,她对方家的所有亲人更加亲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要不是染染,现在他们母子还在省城受娘家嫂子欺负呢。
丈夫能放出来,多亏了染染和顾小子。
“以后咱们两家的日子都会越过越好的,嫂子们快进屋,你们来得正巧,染染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正准备动筷子呢。”
娘家来人,最高兴的莫过于方雅。
“染染亲自下厨了?”
方泽远满脸惊喜,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在监牢里关着的这段时间,每天吃的只有发嗖的烂菜叶子和发霉的硬馒头,一点荤腥都看不见。
就算是这样的饭菜也不是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的,每天每顿都是有限额的。
一个成年男子,每天的饭量只有小半碗烂菜叶子汤和半个发霉的硬馒头,再多的是没有的。
在里面关了这些天,本就不胖的方泽远硬生生饿瘦了十几斤,现在身上就是皮包骨,一点肉都没有。
他做梦都梦到染染做得辣炒肥肠、红烧肉、土豆炖牛腩......
最想念的就是外甥女做得饭菜。
那时候他就立下决心,等出去一定要让染丫头做一桌子菜让他吃。
不过就是想想罢了,他们得罪了在青山县只手遮天的刘志,跟他对着干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怎么可能愿意放他出去。
他知道这次是有人故意整他们,等放出去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有可能是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方泽远不后悔为了妻子把调戏她的县长公子给揍了,只是自责为此连累了大哥和侄子们。
还有家里的老父亲老母亲,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他们出狱的那一天。
方泽远甚至想过自杀,以死谢罪。
可一想到被关在监牢里的妻儿,又犹豫了。
当狱警一改以往的嚣张气焰,态度谦和甚至带着巴结讨好的意味地跟他说可以出狱的时候,方泽远整个人都是懵的。
从监牢里出来,才得知是染丫头找了关系,把刘志那个奸人给整治了。
等回到方家屯,看到不比他们好到哪里去的爹娘,方泽远悔恨得失声痛哭。
他后悔了,不该暴打那个好色之徒,连累了家人,让他们跟着受罪。
还是方老爷子大手一挥,表示只要人都活着就不是什么大事。
秦楚晴的状态是方家人里最差的,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明艳大方。
总是呆呆地看着天空,眼神空洞,沉默寡言,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家看她这样深感心疼,可谁跟她说话都没用。
就算方泽远和方皓泽围着她说话,她也依然没有回应。
第291章 开导
方老太知道儿媳妇这是吓到了,在家里憋着更没好处,就让他们去沈家村给顾家当面道谢,顺便出去散散心。
一听到要让她出门时,秦楚晴吓得身子一颤,躲在房间里关着门不肯出来。
方皓泽看到妈妈变成这样,吓得哇哇大哭。
方泽远更加愧疚,好说歹说才让她开了门。
方家出事时,方家屯几乎没有人帮他们,在方家兄弟被关进去以后更是把方家当成了瘟疫一样,离得远远地。
方致远和方泽远出来以后,就下定决心不再跟村里的人有任何来往。
村民在自家出事后,不说帮忙,恨不能落井下石,让他们彻底伤了心。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这个村他们压根都不想多待。
方家兄弟俩把所有的积蓄拿出来,买了东西就直奔沈家村。
如果没有染丫头,他们这辈子都毁了,这种天大的恩情,哪怕是小辈,也不容忽视。
“嗯,顾大哥顾大嫂他们也在,还有岂言的大姐刚从京市坐火车来村里,今天也没别的事要忙,染染就说要下厨。”
“那咱们过来是不是打扰到大家了?”
方泽远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没想到这么凑巧。
“这有什么,顾大哥和顾大嫂人都挺好的,大家快进屋。”
方雅生怕二哥多想,连忙催促着大家进屋。
“咱们来不就是跟顾家道谢的,算是赶巧了。”
方致远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本来就是找人家顾家道谢的,今天在小妹家碰见更好。
“可不是,都是亲戚,总得认识认识。”
方雅招呼着大家进了屋。
正堂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
顾德胜早就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正准备站起来迎接,人家进屋了。
“这就是方家兄弟吧?”
顾德胜反客为主,看到方家兄弟立马站起来给大家让座。
“顾大哥、顾大嫂。”
方致远连忙过去跟顾德胜握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方老弟快坐,一直听说你们就是没机会见见,这次咱们兄弟可一定要好好聊聊。”
顾德胜本就是敞亮人,抓着方致远的手热情地聊了起来。
方家兄弟一个从医一个从文,两人身上带着一股儒雅气息,跟武将出身的顾德胜性子不同,却破天荒地能聊到一块儿去。
柯敏对沈家人的印象特别好,起身笑脸相迎,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看着负责上菜的顾念,江玉宛拉着秦楚晴去了厨房,准备给沈单染帮忙。
他们来得人不少,怕染丫头忙不过来。
“大舅妈、二舅妈!你们怎么来了?”
沈单染刚做完一道辣炒小河虾,转身就看到两人,惊喜地叫了出来。
自从舅舅他们被放出来,她还没去方家屯探望。
看二舅妈的状态很不好,替她感到心疼。
“来看看你们。”
厨房里还有两个她们不认识的漂亮姑娘,江玉宛笑着打招呼。
沈单染给大家相互介绍了一番,虽然年纪差了不少,却出奇的能聊到一块儿去。
大家都是女人,感兴趣的话题大都差不多,聊得热火朝天。
姥姥家的亲人来家里,准备的菜品肯定不够吃了,沈单染当机立断,加菜!
二舅妈的精神状态很差,原本明亮娇艳的人,竟变得有些沉默寡言。
精神差了不说,人看上去明显瘦了不少。
她假装回屋取肉,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将新鲜的鹿肉拿了出来,打算做几道滋补的菜肴。
北芪红枣鹿肉汤、阿胶炖鹿肉、红烧鹿肉......
沈单染怕二舅妈想不开,特意把她喊到身边,亲手教她做菜。
刚开始秦楚晴有些躲闪,不愿配合。
“二舅妈不是想学做菜吗,我今天教你几道家常菜,很好学的。”
沈单染握着秦楚晴瘦削的手,轻声哄道。
“我......怕学不会。”
已经好多天没说过话的秦楚晴声音干涩沙哑,听得沈单染眼眶一热。
“没事,第一次就是熟悉个流程,多试几次就会了,大嫂陪你。”
江玉婉看着终于能跟大家交流的弟妹,激动不已。
“嗯”
秦楚晴的回应让江玉婉看到了希望,赶紧给沈单染使眼色。
“大舅妈说得对,一次不行咱们多来几次,这次两位舅妈就先别回去了,在家里多住几天,等学会几道拿手菜再走。”
沈单染一眼就看出秦楚晴这是应激性心理创伤障碍,如果不及时疏导,以后病情就会恶化。
说实话,她并不喜欢方家屯那个村子。
村民们不如沈家村的村民淳朴善良,可能是靠近县城的缘故,总有些激进分子。
二舅妈的情况不适合回去,先在沈家村住几天看情况再说。
“不用了吧。”
“二舅妈不想把我的厨艺学会?还有你最喜欢的面部保养,不如就一块儿学了。”
沈单染知道二舅妈一直对美容养肤这方面特别感兴趣,赶紧抛出诱饵,就不信她不动心。
果然,听到沈单染的话,秦楚晴黯淡的眼神猛地迸射出一道亮光,随后又消失不见。
两只手不自在地揉搓着,怕给沈家添麻烦。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可是对染丫头的厨艺嫉妒得很,早就想跟着学学了,趁这次机会,咱们就留下来把染丫头的本事学会,以后也能帮得上忙。”
江玉婉本没打算在沈家住的,可弟妹的状态明显不对。
染丫头是个有本事的,让她开导开导也不错。
“嗯”
有了江玉婉发话,秦楚晴终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江玉宛帮着打下手,顾雅慈负责上菜,顾念烧火,秦楚晴跟着学做菜,大家有说有笑,虽然忙得不行,脸上却都挂着笑容。
不放心自家老婆的方泽远来到厨房,看着妻子脸上的笑,激动地眼眶泛红。
秦楚晴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外的丈夫,看他眸中满是担忧的模样,心里微微发涩。
都是自己连累了他。
自从出事,家里最难过的应该是丈夫,为了给自己出头,得罪了不该招惹的人,遭到对方的疯狂报复。
自始至终,他却一句埋怨的话都没说过。
秦楚晴心里明白,她要振作起来,让疼爱她的家人放心。
第292章 越看越顺眼
第292章 越看越顺眼
随着最后一道菜出锅,沈家偌大的圆桌上足足摆了二十几道菜,还有满满一木桶晶莹剔透宛如珍珠的米饭和软糯的馒头。
就算是嫁入豪门的顾雅慈都忍不住惊叹,对沈单染更是赞不绝口。
“染染太厉害了,竟然会做这么多菜,我也要跟你学做饭、学美容护肤。”
在厨房听到沈单染说要教秦楚晴厨艺和美容,她就羡慕得不行。
厨艺不用说,就那满屋子浓郁的香气她就知道这满桌子饭菜的含金量。
更别提堪称返老还童的美容护肤术,早就心动不已,只是没好意思说。
“学,都学,只要大家想学,我就包教包会。”
沈单染大手一挥,豪气冲天,像穿街走巷的小贩似的,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顾小子呢,怎么没来?”
方致远看着现在还没出现的顾岂言,忍不住问出声。
他们是来给顾岂言道谢的,顾家人都到了,唯独他没在。
“去镇上了,一会儿就到,别管他,咱们先吃。”
顾德胜摆摆手,示意大家先吃饭,不用等他。
话音刚落,顾岂言就骑着自行车从外面进了院子。
方致远和方泽远两人对视一眼,原以为顾家当初结这门婚事是顾家小子有缺陷,没想到竟然是个英俊高大的年轻人。
幸亏染丫头瘦身成功,变了模样,要是放以前,他们都得怀疑顾家结这门婚事是不是别有用心。
“奶,沈叔、婶子我回来了。”
顾岂言大大方方地进了屋,看着满满一屋子人,稍微有些愣神,很快就反应过来,跟大家打招呼。
“顾小子快洗手吃饭吧。”
沈老太看顾岂言这个孙女婿是越看越顺眼,笑得满脸褶皱。
听说方家的事就是顾小子亲自去省城找关系摆平的,那可是县长,青山县最大的官,得罪这样的人可没啥好下场。
也就是顾小子是个本事通天的,把方家人救了出来。
这门婚事以前总觉得委屈了她的乖宝,如今看来俩孩子倒也般配。
“岂言这孩子在省城倒是见过一面,是个踏实稳重的。”
江玉婉真心为沈单染这个外甥女感到高兴,刨去出身不说,俩孩子都是出类拔萃的优秀青年。
“既然大侄媳妇说好,那就肯定差不了。”
沈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
自从分家,她这日子越过越舒心,家里的日子眼看就过起来了,等办完孙女的婚礼,就开始给两个孙子筹备婚事。
过不了多久,沈家就会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这辈子,也算值了。
“多谢弟妹对岂言的认可,以后孩子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直接说,都别有什么顾虑。”
听到大家对小儿子夸赞不已,顾德胜心里高兴,端着酒杯给大家敬酒。
三家聚一块,有说不完的话。
这顿午饭直接吃到下午三点才结束。
顾德胜夫妻和燕山回村口的窝棚了,顾雅慈留了下来,跟沈单染同住一屋。
方致远和方泽远则带着孩子们回了方家屯,沈家虽然房子多,也住不下这么多人。
何况家里的老人还等着他们回去。
第293章 美容护肤
第293章 美容护肤
江玉婉和秦楚晴在沈老太和方雅等人的极力挽留下,在沈家住了下来。
她倒是没什么,就是担心弟妹回去影响情绪。
大家聚在一起,沈单染教他们学做菜、做美容护肤。
秦楚晴原本想学着做几道家常菜,以后随时能给老人孩子们做。
可沈单染手把手教了几次,硬是没学会,反倒是在旁边围观的江玉婉学会了。
在沈单染的指点下,做了几道家常菜,经过大家的品鉴,得到一致好评,把江玉婉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秦楚晴:......
“染染,要不我还是跟你学美容护肤吧。”
秦楚晴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压根就没有做饭的天赋,还不如学个简单点的。
在她的思维意识中,美容护肤不过就是在脸上涂涂抹抹,没有什么难度。
“可以,只不过这个需要的时间比较多,这几日二舅妈需要专心学习。”
美容需要用到中医等方面的知识,不像做菜那么简单易学。
“这个很难学吗?”
秦楚晴有些却步,疑惑地问道。
“需要懂中西医学方面的知识,还有各种皮肤状况,该选用什么样的药物治疗等。”
沈单染所教的美容护肤不是前世那种在脸上按摩几下、涂点护肤品等浅显的做法。
她要做的是系统地培训,从基础知识开始。
“这么复杂,那我能学得会吗?”
“二舅妈要相信自己的潜力,只要用心,就没有学不会的,这门手艺掌握了,对你未来的发展都是非常有益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以后要是不再被人欺负,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有足够的底气反击。
只需要再等几年,国家就会进行改革开放,到那个时候,各方面都处于空白起步阶段的神州大地将会处处充满机会。
她要带领亲人做生意、赚大钱,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现在正好是积累的阶段,多储备知识、多学几种技术,总归是没坏处的。
“未来的发展?呵,像我们这样的,哪里还有什么发展的机会。”
连丈夫这种大学教授都能说辞就辞,她的工作也一样没保住,被赶回农村种地。
她不是嫌弃种地不好,而是不擅长,也学不会。
不管再怎么努力,就是不如别人。
“二舅妈,以后咱们两家的日子会越过越红火,相信我,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翻身了。”
为了给秦楚晴打气,沈单染给她一点暗示。
“我相信染染,我们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不知道为什么,江玉婉就是对沈单染有种盲目崇拜,只要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无论多么惊世骇俗,她都相信一定会成为现实。
“刘志那老东西现在只是停职,我们的人在收集这些年他犯下的罪行,到时候给他致命一击,绝对不会让他有翻身的余地。”
说到刘志,沈单染神色凌厉,在脖子下面比划一下。
秦楚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染染是要为自己报仇呢。
感动得眼泪掉了出来。
第294章 狠厉
第294章 狠厉
知道刘志不会再有翻身之地,报复他们的机会,秦楚晴吊着的心猛地松懈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往下掉。
“二舅妈不哭,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现在的困难只是暂时的。”
“我知道,我这是高兴的,你不知道这些天我这心始终提吊着,生怕到时候刘志报复,再连累了你舅他们。”
因为自己,已经连累得公公被人拉着上街批斗、大伯哥和丈夫甚至侄子儿子们被关进监狱。
哪怕放出来,秦楚晴还是没感到松懈。
在青山县这种小地方,县长就是只手遮天的地头蛇,压根没人敢动得了他。
不然也不会纵容自己的儿子这么嚣张。
这次他们虽然放出来了,可两家的梁子也结下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生怕以后再遭到报复。
这才提心吊胆,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吓醒。
整宿睡不着觉,睁着眼睛到天亮。
大家都以为她是被吓住了,等过段时间就好。
可脖子上悬着一把刀,怎么可能会变好呢。
“二舅妈尽管放心,刘志这次肯定没有翻身的机会,不把他弄死,我心难安!”
沈单染脸上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把在场的吓一跳。
她们从来没见过染丫头的这一面,就像高高在上的王者,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染染,你真能确定能让刘志再也没有翻身之地?”
“确定以及肯定,二舅妈尽管放心,该过日子的过日子,其他的事都交给我去做,等结果出来我自会告诉你。”
薛恒那边还没传来消息,不知道刘志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不过她有信心,肯定能调查出来不少案件。
一旦案子曝光,就算有关系也是徒劳无功。
何况,不止刘志有关系,他们也有,省城,甚至京市。
他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秦楚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对未来多了几分信心。
美容养肤,需要医学基础知识,沈单染每天都会拿出来几个小时给大家讲授医学美容知识,然后才是一个小时的实操课程。
随着结婚日期的来临,沈家的几位女性变得更加年轻漂亮,脸上明显有了细腻的光泽。
她们自己或许没有明显的感受,柯敏这个住在外面的人再次来沈家时,一脸惊愕。
“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服用了美容养颜丹,怎么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年轻了好几岁。染染,这不公平,我也想要。”
柯敏在见识过儿媳妇赠送的美容养颜丹以后,就知道她们容貌的变化肯定跟那神丹妙药脱不了干系,有些吃醋。
“有的是,慢慢来,不过容貌只是改善延缓衰老,并不能返老还童。”
沈单染知道她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准婆婆对美容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赶紧给她敲响警钟。
“我知道,要是真能返老还童,就算我没意见你爸也得有意见,只要延缓衰老就行。”
她现在已经因为容貌过于显得年轻,跟丈夫走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被人认错,以为是父女俩。
要是返老还童,以老顾的性子还能受得了。
第295章 药膜
第295章 药膜
沈单染拿出用空间种植的药材制作而成的药膜,每人发了十贴,让她们每天晚上敷上一贴。
等十日后看效果。
她忙着教大家厨艺、美容养颜术,对于自己婚期的事反而疏忽了。
好在有顾岂言在,什么事都给安排的妥妥当当。
百忙之中,也没忘记还在隔壁靠山屯的师父。
沈单染抽出半天时间,跟顾岂言又去了靠山屯一趟,一是给师父换药、补充物资,二来就是办理相关的手续。
等他们结婚以后,就找个合适的日子把周广仁他们转移到沈家村去。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知道周广仁收了个女徒弟,那女徒弟就是隔壁沈家村的,还长得很俊俏,跟那电影明星似的。
村里的风言风语甚嚣尘上,等沈单染他们再去靠山屯时,村民们看他们的眼神明显多了丝怪异。
沈单染不明所以,也不在意。
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身正不怕影子斜,管别人那么多干什么。
顾岂言眉头紧皱,敏锐地感觉到村民们的态度跟上次来,明显变了很多。
周广仁的伤原本是好不了的,沈单染上次给他留的药都是纯空间出产,药效自然不必多说。
连从医多年的他都被震惊到了。
周广仁并没有声张,他知道这些药材不是普通的药材,肯定是徒儿那个神秘的空间里种植出来的。
说是神药都不为过。
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现在他只需要耐心地蛰伏,等待时机。
如果真像梦里出现的那样,不久的将来动荡的局势很快就会安稳下来。
那时候才是施展才能的时候。
“师父,最近今天忙没顾得上来看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依然是上次四面透风的破猪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多了丝烟火气,上次拿来的面粉大米都被藏了起来,只有简陋的灶台。
“很好,你们忙的话就不用总是过来,我自己懂医术,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周广仁年龄虽然才三十岁左右,看向沈单染的目光却满是慈爱,像看自家晚辈一样。
他不知道梦境里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会发生,至少徒儿出现在了这里,对她的心态更像是个孩子。
“我们这次来除了给您复查换药,还有件重要的事告诉您。”
“什么事?”
“我跟顾岂言三日后结婚,给您送请柬来了。”
说着沈单染从身上拿出来一个红色的请帖,郑重其事地递到周广仁手里。
“三日后就是婚期?!”
周广仁彻底惊呆了,可能是受前世的影响,他这个徒儿至死都没找到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
猛地听到她要结婚,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嗯,顾伯伯找人看了日子,月底适合结婚,虽然时间仓促了些,倒也不用准备什么,到时候我来接您去吃席。”
“我这腿不方便,不然就不去了吧。”
看了眼受伤的大腿,想到要将他置于死地的县长,周广仁并不想连累了徒儿。
“有什么不方便的,又不需要帮什么忙,只要人参加就好。”
第296章 千金美容方
第296章 千金美容方
前世的亲人,只有师父还在身边,沈单染怎么忍心放他在这里受苦。
“师父,搬到沈家村的通知很快下来,我带来的这些食物粮食,如果吃不完,就分给别人吧,家里还多的是,以后再也不用为食物犯愁了。”
沈单染从角落里看到了上次拿来的大米,看上去一点都没碰。
知道师父是不舍得吃,饿怕了,心里没有安全感。
“好,我知道了,没事的话你们就回去吧,安心准备婚礼,不用担心我。”
既然帮不上忙,周广仁也不愿意拖累徒儿,催促着她赶紧离开。
“哦对了,刘志那里您可以彻底放心了,他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我跟顾岂言前几天去省城一趟,找人把他的职位停了,那边在收集他违法犯罪的证据,只等着一举拿下。”
“你是说刘县长?!”
周广仁猛地抬起头,双目大睁,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
“嗯,除了他还有谁,他不止犯了您这桩事,还有别的事,赶上了,就彻底清除掉,免得以后后患无穷。”
沈单染前世有魄力开那么大的公司,做事自然不是拖泥带水的。
“好,那为师等你的好消息,你结婚我没什么可送给你的,这本书就当送你的结婚礼物,切记不要让外人看见,好好收藏起来。”
周广仁弯着腰从土里挖出来一本泛黄的古籍,上面的字体清晰可见,当看清书籍上的字体时,沈单染猛地瞪大眼睛。
“千金美容方?!师父怎么会有这种书?”
这可是她上辈子翻遍各个图书馆,甚至各地博物馆,都没找到的书籍。
老祖宗们的智慧不容小觑,当初选择创业,她原本想做美容护肤方面的药品,可因为那场动乱,留下来的古籍早已经失传。
无奈之下,才做起了药物研发。
“别问,给你就拿着,如果有时间,就多去城里的垃圾收购站逛逛,看有没有好东西捡漏。”
周广仁不会告诉她这本古籍就是靠山屯的老张在城里的垃圾收购站捡回来的。
原本想着拿去当厕纸,被他看到,花了几毛钱给买了回来。
在梦里,徒儿就一直心心念念想从事美容养颜方面的研究。
他就把这本《千金美容方》赠予她,希望有一天,她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瞧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呢,多谢师父提醒,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这些吃的用的,都不用带走,您看村里哪些人不错,就送给他们吧。”
空间里最不缺的就粮食药材各种肉蛋奶,食物管够,带过来的这些师父反正也吃不完不如送人。
“我知道了,你们路上注意点。”
周广仁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他的身份毕竟敏感,被人看到反倒会惹麻烦。
顾岂言骑着自行车沈单染坐在后座上,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在大青山下面的泥土路上缓缓前进。
不远处的山林郁郁葱葱,比之前进山时繁茂了不少,这样山里的小动物们才有足够的食物。
沈单染靠在顾岂言的身上,静静地感受着男人强劲有力的脊背,莫名感到安全。
第297章 宋穆堂追来
第297章 宋穆堂追来
时间飞逝,眨眼就到了结婚的日子,前一天,大家把沈家布置得喜气洋洋,一片张灯结彩的热闹景象。
沈单染看着为自己的婚事忙碌的家人,感到无比幸福。
前世所缺的东西,在这一世好像都得到了弥补。
顾雅慈的农村生活适应得非常好,她性格直爽,不扭捏,跟所有人相处得都很好。
秦楚晴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经过大家对她的开导,逐渐把之前的遭遇忘掉了,每天忙着跟沈单染学习美容养颜术。
沈单染私底下给她透过机密消息,上面不会任由形势这样发展下去。
国家经济需要发展,人民生活有待提高,温暖成为最迫切的需求。
人才是必不可少的,所以高考会重新放开,广纳人才,填补各方面的空白。
而现在她们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机会一到,就会重新返回岗位,甚至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行业。
秦楚晴被沈单染一番分析下来,像看到了希望,状态明显改善。
气色红润精神健康了不说,又重新恢复了健谈的本性,跟谁都能聊一块儿去。
她还笑言在沈家村住的这几天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如果以后能搬到沈家村来住就好了。
原本只是无心的一句玩笑话,却被沈单染听到了耳朵眼里去。
方家屯的村民确实远不如沈家村,如果姥姥一家都搬过来,就更好了。
她原本就打算开家中药深加工工厂,位置就在后面的大青山下,这样不仅上山采摘药材方便,周围的山地也适合种植药材,又不会占用良田,挤了种粮食的田地。
只是此事要是再过几年,等国家改革开放政策全面放开,她就成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可那还需要很久的时间,她等不及。
只能找关系,宋氏家族是个特殊的存在,从顾岂言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加强她前世听说过关于宋家的传闻,沈单染推测出宋家或许是唯一能够帮助她短时间内实现理想的人。
结婚的前一天,除了沈单染,全家人都忙活着布置婚房。
她自己则翘着二郎腿,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一阵汽车的响声传来,可能是经常喝灵泉水的缘故,沈单染对声音异常敏锐。
嗖地一下从躺椅上站起来,趿拉着鞋就往外跑。
果然,一辆红色的高级轿车从远处驶来,直奔沈家而来。
车子后面还跟了一群小屁孩,大家在村里这么多年,何时见过这么高级的轿车,纷纷站在外面的路上瞧热闹。
宋穆堂早已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赶在小舅子结婚的前一天抵达沈家村。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独守空房,夜不能寐,想妻子想得辗转反侧。
终于把手上的工作处理完,跟上级领导申请了假期,开着车连夜赶了过来。
马上就能见到妻子,宋穆堂既激动又恨不能把那个小女子抓起来狠狠暴打一顿。
怀着孩子就敢独自跑到这山沟沟里来,但凡中间出点什么意外,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第298章 想他了
第298章 想他了
宋穆堂从车里拿出来一包水果糖分给追着车的小孩,让他们带路去沈家。
沈家村大多数都是姓沈的人家,孩子们不知道他到底找哪个沈家。
还是其中一个瘦高个的少年机灵,一猜就知道是村后那户有个大瓦房的沈家。
因为全村只有他家过得最富裕,亲戚多。
宋穆堂把车停在沈家门外,一身西装革履与村里一身青灰色破衣服的村民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个机灵的少年早就在他停车的那一刻率先去敲门。
沈单染正在院子里陪沈辞看书,听到门外村长家的二狗子在喊她。
“辞儿,去开门看看二狗子来是不是有事。”
“嗯!”
沈辞学习的劲头很足,每天跟着沈单染学习不少新知识,也是在检查课业的时候,才发现小弟竟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这下可把沈单染高兴坏了,打算自己亲自教导他课业,哪怕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也依然没忘教导他算数和识字。
村里的同龄孩子们还在为口吃的抢破头皮的时候,沈辞已经把《三字经》《百家姓》《九章算术》学了个遍,甚至还把沈单染专门为他抄写的《唐诗三百首》背诵下来。
“你找谁?”
沈辞打开沉重的木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陌生男子,看他衣着打扮怪异,小脚充满警惕。
宋穆堂没想到开门的竟是个鬼灵精怪的小男孩儿,笑得一脸和煦,“小朋友,这里是沈建国家吗?”
他本来不认识沈建国,先在村口打听的顾德胜,可这个时间顾德胜在地里干活,参加劳动改造,不能随便请假见客,村民就让他去沈家问问。
这才一路找了过来。
“你找他有什么事?”
沈辞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紧绷着小脸严肃的看着他。
“我是顾雅慈的对象,来找她的。”
“你是来找顾姐姐的?快请进,她在家里呢。”
听到对方是来找顾雅慈的,沈辞小脸上重新扬起笑容。
“辞儿,谁来了,怎么不开门?”
沈单染一边看书,一边从桌子上的果盘里捏了个脆枣放在嘴里,甘甜清脆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舒服的眯起眼睛。
顾雅慈则不顾形象地将腿放在木椅上,边晒太阳边吃水果,白皙的脸蛋染上红晕。
“是来找顾姐姐的帅气哥哥。”
沈辞的声音传来,正拿着草莓往嘴里炫的顾雅慈猛地一顿,抬头朝着门外看去。
就见一个高大俊挺的男人站在门口,逆光而立。
熟悉到一眼就能认出的身影,让顾雅慈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两人自从认识,第一次分开这么久,她虽然白天没心没肺的,到了晚上就开始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她以为离开宋穆堂自己可以过得很好,可事实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美好。
她,想他了。
顾雅慈从椅子上蹭地一下坐起身,朝着门口跑去。
宋穆堂终于看到日思夜想的妻子,心里也激动异常,可当看到她竟然狂奔而来时,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迎了过去。
第299章 宋姐夫
第299章 宋姐夫
“慢点,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宋穆堂吓得将妻子抱在怀里,仔细查看,满脸的担忧与深情,看得沈单染这个局外人只觉得牙疼。
这位就是后世那个大名鼎鼎率团迎战华尔街犹太财团的宋大佬?
跟她想象中有点差距,没想到竟然是个恋爱脑。
“老公,你怎么来了。”
顾雅慈求生欲满满,生怕丈夫秋后算账,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她知道这个男人最吃这一套,当着大家的面来了场恩爱秀。
宋穆堂自幼在国外长大,接受过西方思想的熏陶,对这种感情表达不算陌生,可骨子里却是个正宗的中国传统男子。
被妻子第一次这么热情地表达爱意,脸色不由得变红,像煮熟的虾子。
“顾雅慈,你真是长出息了,抛夫弃子跑到农村来,看回去怎么收拾你。”
宋穆堂低声威胁,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哪里舍得吼她。
“你要是敢收拾我,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逃走,让你再也找不到。”
前一秒还在浓情蜜意的女人下一秒就变了脸色,拿肚子里的孩子威胁丈夫。
宋穆堂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到沈单染戏谑的表情,不好说什么,只能搂着妻子往院子里走。
“这位就是宋姐夫吧?”
宋穆堂,后世金融商界的顶级大佬,连她都没有资格与之见面。
没想到重生到这个年代,竟然成了亲戚,这可比捡钱让人高兴,沈单染主动站起来打招呼。
“你好,我是顾雅慈的爱人,宋穆堂。”
宋穆堂看到长相丝毫不比妻子差,甚至比妻子还多了股女人的娇媚与风情的女人,暗暗吃惊。
不是说小舅子娶了个农村姑娘吗,这个姑娘除了身上的衣服,全身上下都看不出一点农村姑娘的气息。
甚至比城里的姑娘还要明艳大气,这种感觉很奇妙,倒是比他在国外时见过的国际女星都要美丽,有种充满自信的内在美。
“宋姐夫好,我是沈单染,顾岂言的未婚妻。”
沈单染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面上云淡风轻,心底已经开始谋算药材出口事宜了。
“弟妹好,雅慈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宋姐夫客气,都是亲戚,应该的,快屋里请。”
沈老太和方雅正带着顾念给沈单染收拾房间,张贴喜字,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出了房间。
沈单染给大家介绍宋穆堂,毕竟不是顾家,宋穆堂有些拘谨。
顾岂言去地里帮顾德胜施肥,明天就是结婚的大喜日子,提前把村长分配的活干完,就能请一天假。
爷俩扛着锄头回到沈家,看到宋穆堂少不得一阵寒暄,对女儿做的事顾德胜深表歉意,郑重地跟他道了歉,说是沈家村的事。
家里有客人,少不得准备丰盛的饭菜招待,全家只有沈单染的厨艺最好,不管秦楚晴几个怎么学,都无法做出沈单染那种级别的饭菜来。
所以掌勺的活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沈单染头上,顾岂言舍不得自己的女人受累,要帮着她干活,被沈单染打发出去。
让他陪宋姐夫说说话最重要的是提一提药品深加工出口赚外汇的事,看能不能成。
如果这事能谈妥,她就有信心带领全村人走上发家致富奔小康的道路。
谁不羡慕城里人,不用下地干活,每个月都有工资拿,还能休息。
农民可没那么好的待遇,面朝黄土背朝天,恨不能天天守在地里,连肚子都填不饱。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沈单染心里不舒服,前世,就是这些最辛苦的农民到了晚年没有保障,生了大病,只能硬扛。
扛得过去就扛,扛不过去就只能等死。
重生一世,她要带领身边的人都过上发家致富奔小康的好日子,摆脱吃不起饭的苦日子。
这一切能不能成功,全看宋姐夫能不能帮她把这事办成。
国家政策还没放开,要想经商做生意,是犯法的。
如果能跟宋家那样,为国家赚取外汇,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沈单染对宋穆堂非常重视。
第300章 药品深加工
第300章 药品深加工
顾岂言听沈单染说话想做药品深加工的出口生意,当是只觉得这个愿望很远大,需要漫长的时间。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付诸于实际性,说干就干,不敢有丝毫怠慢,把宋穆堂喊了出去。
药材深加工,还是出口,都是非常敏感的话题,不是担心沈家会有人出卖他们,本性就谨慎的顾岂言不想在事情还没办成之前惊动大家。
宋穆堂看着一向沉默寡言的小舅子主动喊他出去走走,就知道是有事找他。
安抚好妻子,让她好生歇着,别累着,有事就出去喊他……
啰里啰嗦了一大堆,总之就是不放心顾雅慈,听得顾雅慈耐心都快消耗殆尽了,才依依不舍的跟着顾岂言出了沈家小院,朝着大青山脚下的土路走去。
“岂言,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看着高大威猛的小舅子,宋穆堂打心底感到敬佩。
顾家的儿郎都是好样的,跟舅舅家那些表兄弟们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就不明白母亲为什么非要坚持让他娶娘家的侄女。
那样的人家,娶了也只会给宋家带来灾难,别说他对表妹没什么感情,就是真有,为了宋家的安定与发展,也定然不会娶那样的女人。
“姐夫,确实有件事想找你帮忙,如果打算做药品深加工,这事可行不可行?”
“药品深加工?你的意思是想开办工厂?”
宋穆堂蹙了蹙眉,这年月国家可不允许私自开办工厂做生意,那是走资派,是重点打击的对象。
虽然宋家也有很多生意,但情况不一样,宋家在国内的产业都上交给国家了,他们只是代理国家经营管理,只拿薪资,不抽利润。
宋家家大业大,不指望国内的产业赚取利润,给他们赚取丰厚报酬的是遍布全球的产业,还有金融资产。
国内这些产业在别人眼里非常庞大,实际上,宋家主要靠国外资产赚钱,国内的产业对宋家不过九牛一毛,根本没什么影响。
这也是父亲当初坚持回国,并把宋家国内的产业上交给国家的原因之一。
宋家的根基在国内,不能断了根基,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放弃国内的生活。
“嗯,对”
“你知道的,国家不允许私人经营企业,以前那些早期开办工厂的富豪大家,几乎全都被打成了走资派,资产没收,少数有远见的也把工厂卖给了国家,拿了些许利润就跑了。”
“我知道,但姐夫见多识广,才打算自从来商量该怎么把这个生意做起来。”
“你会技术?药材深加工可不是简单的行业,暂且不说难度,就是生产出来的药品出点什么差错都是能要人命的。”
宋穆堂神色严肃,警告小舅子别以为这是个简单好做的生意,人命关天的大事,连他都不敢大意。
“我明白,技术我们有,这个也需要后期再实验,现在初级的想法是全中药生产,国外不是很喜欢中药吗,我们打算把生产出来的药品卖到国外,赚取外汇。”
顾岂言不懂医学,也不擅长经商,但常年所受的军事谋略知识同样也可以用在商战上。
国家不允许的,宋家不也一样做成了。
这就说明,只要手里有足够的筹码,给国家带来利益,形成利益共同体,上面会同意的。
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出口赚外汇?!”
宋穆堂神色严肃地上下打量着这个妻弟,总觉得他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更像个没有感情的完美机器,话不多,常年执行任务,很少回去,就算回家大多数时候也是沉默寡言,不怎么与人交流。
这次见面就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开始讨论起营商来了。
还一张口就是赚取外汇,虽然很诱人,但他是不是把国外那些人当成了傻子?
国外居民生活水平确实比国内高不少,相对的商业也更加发达,竞争激烈,光是国际知名的药商就多不胜数,要想赚他们的钱,谈何容易。
哪怕宋家,想打入医药行业都没成功。
医药市场这个大蛋糕早就被那几家跨国药商瓜分殆尽,哪里轮得到别人插手。
“嗯,我们负责把药品卖到国外,国家目前不是急缺外汇储备吗,那就把赚到的外汇上交给国家,但利润要给我们自己保留一半。”
这话不是顾岂言自己的想法,而且沈单染的意思,她特意跟顾岂言说过国家需要什么,自己需要什么。
她的目的是赚钱,是创造就业岗位,带领身边的亲戚朋友甚至村民过上好日子,而不是像宋家那样直接把产业送给国家。
她是有爱国意识,但也不是傻子,忙活一阵子全都为别人做了嫁衣,白忙活一场。
所以这块蛋糕她可以做出来,但国家也要让出一半的利润给她,否则,她就暂时搁置这个计划,等过几年国家改革开放政策一出来,就跑到深圳那边去投资开厂。
总之,她不愿吃这个哑巴亏。
顾岂言只是代为转达,至于宋穆堂怎么考虑,他管不了。
“你还想保留一半的利润?!”
宋穆堂是彻底震惊了,这小舅子不会做白日梦呢吧,连利润都想瓜分。
“这个是双赢,上面如果不同意,就搁置这个计划,等以后政策放开再说。”
顾岂言态度强硬,强硬到宋穆堂真以为国家以后政策会放开。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的形势不明朗,他当然私心里更加偏向顾家。
“你确定能够提供医药技术?如果真的,我返京后跟老爷子商量商量,看怎么弄才能给你争取到更大的利益。”
“医药技术我们不是说说的,可以先做工作汇报,分析技术的可行性,生产出来的药材也可以找专业的中医试试效果。”
沈单染对自己的医药技术非常自信,让顾岂言把自己的原话转达给宋穆堂。
她的用意是想先探探宋穆堂的口风,如果问题不大,就让顾岂言把她这个幕后之人供出来,再做具体的协商。
第301章 异世魂魄
第301章 异世魂魄
“你怎么突然懂这个了?制药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说学就能学会的,何况还是中药,说吧,到底是谁让你跟我说的。”
宋穆堂背着手,看着面前巍峨起伏的大山,知道小舅子背后有高人。
那人想借助宋家这层关系跟上面谈判争利,若是谈成还好说,谈不成,怕是连宋家这个中间人都得受牵连。
商场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争,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我那还没过门的妻子。”
“沈姑娘?!”
宋穆堂猛地转身,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岂言,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来有没有在说谎。
“嗯,就是她。”
“她到底是什么人,你有没有调查过她的身份,背后有没有推手,这些都查过了吗?”
宋穆堂对沈单染的第一印象就是格格不入,跟沈家人,跟农村人,甚至跟城里的姑娘,站在一起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她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身上总带着一股高深莫测的神秘感,这种神秘感是什么,他说不清楚。
就是觉得此人不正常。
他就说以小舅子的性格,就算真懂得什么制药技术,也会毫不犹豫地全部上交给国家,哪里会跟国家争利。
如果这个主意是沈姑娘提出来的,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他倒是不担心小舅子怀有私心,而是害怕他用情太深,被沈姑娘骗的团团转。
以前或许觉得不可能,自从认识了妻子,深有体会女人对男人的影响有多大。
有时候为了讨心爱之人的欢心,恨不能把自己的心都挖出来捧到她面前,没有理智可言。
好在他爱的女人心思纯正干净,没有坏心思。
可沈姑娘就不一样了,在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他担心小舅子被沈姑娘利用,不得不谨慎起来。
“姐夫放心,她就是沈家村土生土长的农村姑娘,唯有胆识、智商远超过普通人,其他没有什么区别。”
顾岂言眸色一闪,还是坚定地替沈单染打掩护。
他又怎会发现不了未婚妻的可疑之处,除了那个神秘的房间、像变戏法般取之不尽的物资,还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
直到现在他都没弄清楚她那身高超绝妙的医术是跟谁学的,周广仁自身难保,医术看起来远不如未婚妻。
他刻意找村里的村民打听过,未婚妻以前脑子不好使,又呆又傻,连正常人都不如,别说医术,就是大字都识不全。
还有各种其他技能,好像天生自带的,连书籍上的内容都能一眼就看出错误之处。
化肥、机械、军工、医术、制药、厨艺……
好像就没有她不会的东西。
根据别人的说法,未婚妻是在后山摔下去以后伤了后脑勺,性情突变,脑子一下子开窍了似的,聪明起来。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是震惊的,想起曾经在故事书里看到过关于借尸还魂的鬼故事。
那时候只当是个故事看的,没有当真,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真有这种事发生。
现在把前后的变化联想起来,顾岂言隐约能猜到他这个未婚妻恐怕还真被换了芯子,夺了魂魄。
具体她是什么人,他不敢再继续往下猜,她好像对未来还没发生的事也同样了如指掌,如果不是神仙下凡,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她,来自于未来!
这样推理,一切才能说得通。
顾岂言心如乱麻,脑子里未解的疑团重重,每一个都打破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如果她的魂魄真的来自于未来,有一天她是不是还会再回去?
这个想法让顾岂言恐慌,使劲甩了甩头,不去想这些。
总觉得那女人身上围绕着迷雾,让他永远都触碰不到她的真身。
突如其来的恐慌让顾岂言变了脸色,想立马回去看着她,不让她离开。
其他的他都可以不在乎,她既然不愿相信自己,把身上的秘密告诉他,他就选择尊重。
哪怕有些贪财,他也愿意帮助她完成心愿,只要她永远不会离开自己。
顾岂言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卑微过,在感情面前,一直都是他所向披靡的战场,却在她这里输的一塌糊涂。
“好,既然你说她没问题我就相信你,今天说的这些不要再跟任何人说,等你们办完婚礼,回京前我会再找你们。”
宋穆堂知道小舅子只是个传话的人,很多问题都回答不了,只能作罢。
此事不小,如果是别人找他,他都会断然拒绝。
唯独小舅子,这个在他心目中正直无私的军人,无论找他做什么,他都会考虑尽可能满足他。
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对军人的尊重,对无私奉献拼命出任务保护国家人民的他深感敬佩。
别人或许可能会有私心,岂言却从来不会。
还有沈姑娘,在第一眼看到对方的时候,他就感到一股异于常人的强大气场,与长相外貌无关,而是由里到外散发出来的自信。
这种自信不是她这样的身份该有的,甚至在京市,他都未曾从别人身上感受到过。
正是这种好奇,让他考虑帮他们一把,不过也要经得起他的盘问、考验。
宋家能盘踞多年屹立不倒,自然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首先滥好人就绝对不会在宋家人身上出现。
“多谢姐夫”
宋穆堂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这事有可行性,让他松了口气,具体细节性的问题他也不懂,问了也回答不上来,只能等未婚妻亲自解答。
“都是一家人谢什么,你倒是个有福气的,当初听爸说你要结婚的时候我还挺高兴,后来一说对方是个农村姑娘,都没敢跟你姐说,倒不是说农村姑娘不好,相反她们漂亮淳朴的品性确实值得人尊重。”
宋穆堂拍了拍顾岂言的肩膀,初夏的大青山一片苍翠,林中的鸟鸣、溪流声传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这个山村环境倒是不错,弟妹那样内秀之人或许是这样的环境特有的吧。
第302章 爱意
第302章 爱意
“是你足够优秀,总觉得会找个跟你家世条件都相当的姑娘结婚。”
宋穆堂说着就笑了起来,自己也没能逃脱过世俗的牵绊,用家世条件做对等。
如今看来,是他想岔了,他这个妻弟是个通透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从来没想过用家世条件去择偶,不然也不会孤身这么久,只有遇到对的人,才会有结婚的想法。”
顾岂言也笑了起来,漆黑深邃的眸子宛如黑夜里的寒星,闪耀动人。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一直没遇到让他动心的女人,宁愿拖着也不想将就。
直到顾家出事,老爷子迫于形势给他千里迢迢从小山村订了门婚事,他就知道想等的人终究还是没等到。
要是以前,他说什么都会反抗到底,哪怕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妥协。
可当下的局势让他没有反抗的底气,生怕再犹豫下去,他的婚事就不是顾家能做的了主的了。
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被一个很大的领导看中,想纳为乘龙快婿。
那人身份地位很高,只需要他一句话,一纸婚约下来,他就反抗不得。
无奈之下,只能接受了老爷子给他安排的婚事。
巧的是,他这未婚妻竟然之前就见过,哪怕当时她的长相连普通都算不上,对她却不排斥。
当初对沈同志只是佩服,她一个姑娘孤身一人为了养家独闯大青山,还有一身的力气,与他见过的其他女人大为不同。
后来她去南市照顾他,看到模样大变的娇艳美人儿,顾岂言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动。
那种男人对女人才会产生的心动爱慕,让他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她。
顺理成章地,走到结婚这一步。
“好好珍惜吧,沈姑娘也就是在小山村,不然这种长相早就被盯上了。”
“嗯我明白”
“走吧,回去吧,生意的事,等过两天我再找你们细谈。”
两个男人,一个温文儒雅,一个英武帅气,回到沈家的时候,沈单染就控制不住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看什么,怎么这种眼神?”
顾岂言一眼就看到心爱的女人呆愣愣地看着他们,笑得一脸猥琐,有些莫名。
“嘿嘿嘿……”
更加猥琐的笑声从口中溢出来,顾岂言眼皮子直跳。
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知道她定然是又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捏住女人娇软的柔荑微微一用力。
“疼!”
沈单染从猥琐不健康的想法中猛地回过神,看着男人略带凉意的眼神,有些心虚地垂下头,都怪她受前世不良信息的影响,竟然幻想出一场男男大戏。
这场大戏的主角之一还是她的男人,真是罪过。
“还知道疼?刚才想什么,笑得这么猥琐?”
“你看出来了?!”
沈单染摸了摸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跟顾岂言直视。
这个男人的洞察力也太强了吧。
“猜出来一点,看明天晚上怎么收拾你。”
顾岂言声音低沉,在沈单染耳侧轻声道。
沈单染一僵,猛地意识到明天晚上不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吗,想都知道这个男人会怎么收拾她。
两世为人,加起来年龄过了半百,对男女之事既好奇又隐隐有些期待,红晕在脸上晕开,水润潋滟的眸子里像钩子般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顾岂言只觉得心跳加速,呼吸加快,要不是场合不对,肯定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
顾雅慈正坐在院子里吃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山核桃,带着奶油的清香,一口接一口,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嘴里时不时挤出来“好吃”两字,看到宋穆堂回来,立马跑了过去。
两人几天没见,她就想得不行,只要不是在宋家那个让她压抑窒息的牢笼里,才能彻底释放天性。
不用担心做错一点就会被婆婆指责没教养。
“老公”
“慢点”
宋穆堂看着小腹还没凸起来的妻子,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跑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就知道孩子孩子,自从有了孩子你都不像以前那么在意我了,宋穆堂,你说实话,是不是不爱我了。”
顾雅慈跟丈夫撒娇,赖在他怀里无理取闹。
看得沈单染大开眼界,是谁传的谣言这个年代的人思想保守的?
她这大姑姐在拿捏男人这方面真是所向无敌了。
佩服
难怪宋姐夫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翩翩贵公子能为了她千里迢迢开车从京市追到沈家村来,看人家夫妻这感情,好得让人羡慕。
沈单染清了清嗓子,打算也跟着学一下,跟顾岂言撒个娇,刚一抬头,对上那双仿佛有簇火焰在跳跃满含情欲的眸子,赶紧扭头。
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那句话,明天就是大婚之夜,他不会真的要收拾自己吧。
“不爱你能把手里的工作放下追到沈家村来吗,你这小女人,都是当妈的人了,还跟孩子争风吃醋,羞不羞。”
妻子已经很久没跟他撒过娇了,宋穆堂很受用,也很享受,将人紧紧地抱着,不想放手。
沈家其他人却看得一脸羞红,赶紧转身回屋各忙各的。
第303章 灵蜜做的喜饼
第303章 灵蜜做的喜饼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成体统,当着大家的面就这样腻歪,真让人受不了。
连顾念都看得面红耳赤,结婚这么多年,她跟丈夫一直都是相敬如宾,从来没有说过这么肉麻兮兮的话。
雅慈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在自己的丈夫面前却像个小孩子,只需要撒娇,其他什么都不必做。
而自己自从丈夫出事后,所经受的磨难比前半辈子都要多。
要不是运气好,在沈家村偶遇了姑奶奶,现在他们一家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江玉婉碰了碰秦楚晴的胳膊,笑得一脸戏谑,“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嫂子要是愿意,可以找大哥试试。”
在沈家待了这段时间,秦楚晴的性格恢复了以前的开朗,只要不提那件事,还跟以前一样。
“弟妹可不要打趣我了,我们一把年纪了,哪儿还能跟人家小年轻一样。”
江玉婉只是感叹年轻真好,可不敢真学,羞死个人。
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沈单染把上次去省城买的喜糖都拿出来,还有很多农村人见都没见过的糕点。
基本上都是从空间里直接拿出来的,打算明天给大家都回礼用,还有必不可少的鸡蛋。
所有的东西跟不要钱似的,一筐一筐地往外搬,几乎将沈家的院子占满。
沈老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兴冲冲的沈单染,没说话。
不管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只要孙女还是她沈家的就行。
老村长抽着旱烟来了沈家,他是为明天的婚礼而来。
以前都是村里的男娃娶媳妇才会办得这么盛大隆重,沈家嫁闺女破天荒要大办,还说要在村口摆流水席。
沈家村的村民不论男女老少,不管随不随礼,只要来,就让吃席。
这个消息还是他负责放出去的,刚开始大家还都不信。
这年月家家户户连肚子都填不饱,就算给孩子娶媳妇,也不舍得办酒席,顶多就是给同族人每人一碗清水煮菜叶和半个白面馒头就算是很好的伙食。
流水席,大家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不过,既然有这么个消息,就没有错过的道理,万一是真的呢,要是错过了他们得后悔一辈子。
村长知道村民们的尿性,专门来沈家提个醒,到时候不行就只准备些菜汤就好。
“大侄子,是不是有啥事。”
看着一脸愁容的村长,沈老太一脸惊讶。
“婶子,我就是来问问明天办流水席的事,准备的粮食够用不,这次可是全村人都要拖家带口地来吃流水席。”
沈老太听完瞪了沈单染一眼,都是这丫头惹的事,谁家结婚弄这么大的阵仗。
请全村人吃流水席,那不得准备好几百斤粮食,想想就心疼得慌。
“粮食够吃,大侄子放心就行,就是可能人手不够用,还得麻烦你找几个手脚麻利干净的妇女来帮忙。”
“这个倒是好说,我早就说了,等明天一早,她们就过来。”
“村长大伯不用担心,我们既然敢犯怵这个消息就肯定做好了准备,实在不行就请大家吃顿水煮大白菜呗。”
沈单染倒是坦然,空间里的粮食都快堆满粮仓了,一茬灵稻和灵麦刚种下去没多久,又全都成熟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染丫头你这院子里摆放的都是明天结婚准备的喜饼?!”
老村长无意间往院子里的箩筐里一瞥,惊讶地瞪大眼睛,沈家的日子已然富裕到这个程度?
一筐筐的喜饼、豆糕、桃酥、喜糖、茶叶、鸡蛋.......
看得人眼花缭乱,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吃的,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再往厨房里一瞥,血压一下子就蹿升起来,白花花的肥猪肉少说也得二百多斤,已经拔完毛的鸡堆满了几大木盆,开水盆里还放着十几只等待拔毛的。
还有鱼、虾子、长得奇形怪状叫不出名字来的海物,灶台上冒着白气的白面馒头.......
就跟做梦似的,老村长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激动地打颤。
只听说沈家是靠挖药到县城去卖赚的钱,难道那药材真这么值钱?
等回头他一定得找建国兄弟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也跟着识几样药草,攒些钱盖新房。
家里几个孙子眼看就到了结婚的年纪,三代人就住在一个院子里,连给孙子们娶媳妇用的房子都没有。
要是也能跟沈家这样,盖座大院子,他死而无憾了。
“村长大伯先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沈单染一眼就看出来村长眼神里的渴望,拿了个喜饼递到他手里。
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结婚准备的东西都是这个年代存在的,前世那种新式糕点她一个都没敢往外拿,怕被有心之人盯上。
但也没在外面买,所有的喜饼、豆糕、桃酥等味道不尽人意,她就在空间里让自动化机器人每种做了一百斤,拿出来结婚用。
沈家和方家都是聪明人,从来没追问过她这些物资的来历,就算问也只能是买的。
顾雅慈这个大姑姐就更不懂了,只要给她好吃的,其他的压根连想都不会想。
“好,大伯就厚着脸皮尝尝看味道是不是跟想的一样好吃。”
村长笑眯了眼,接过沈单染递过去的喜饼,小心翼翼地拿着糕点咬了一小口。
酥软香甜,入口即化,嘴巴里泛着一股子浓郁的麦香和甜味,比他吃过的任何点心都好吃。
“怎么样?”
“味道极好,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点心。”
老村长给予高度肯定,手里的喜饼却再也不舍得吃了,准备拿回家去给孙儿们。
沈单染放下心来,喜饼的配料不是用的普通白糖,而是空间里的灵蜂酿造的灵蜜,只需要一点点,就能甜得发齁。
她不是那么喜欢喝蜂蜜,空间里的那些灵蜂又是最勤快的小可爱,每天都跑去采花粉酿蜜。
空间里百花盛开,不受任何季节的影响,这也为蜜蜂提供了采食花蜜的条件。
每天酿的蜂蜜就足足上百斤,甜度高、味道香甜,最适合做糕点。
第304章 糟心事
第304章 糟心事
日积月累下来,空间里的灵蜜已经快要堆积如山了。
昨晚找了个去空间转了转,灵蜜又快要溢出蜂巢来了,这群勤劳的小可爱每天都给她创造这么多的灵蜜,已经成为最甜蜜的负担。
于是灵机一动,做喜饼和糕点时放的就是空间里出产的灵蜜,味道确实不错,软糯香甜,就是太甜了些。
之前还担心糕点太甜大家会不喜欢吃,看老村长这样喜欢,她便放心了。
至于空间里那么多灵蜜,她得想办法赶紧解决掉,越积越多,不是个办法。
“大侄子如果喜欢吃,就多拿点回去给家里的孩子们吃,这次染丫头结婚,做了不少。”
沈老太岂能看不出来村长只咬了一小口喜饼就再也不吃的原因,家家户户日子艰难,村长家也一样。
长年累月都舍不得买糕点,好不容易得到点吃的都想着带回去给孩子们解馋。
以前她也这样,要不是乖宝出息,让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说不准现在她还不如村长呢。
“哪能往家里拿,这些都是染丫头明天结婚用到的。”
老村长连连摆手,不肯再要。
厚着脸皮尝了一个就算了,咋好意思再要人家的东西。
“让你拿着就拿着,家里准备得不少,够吃的。”
沈老太本身性子就是个大气的,拿着竹筐就往里面装喜饼、桃酥、糕点、糖块,直到筐子都快要溢出来才停下。
老村长这些年对家里的照顾她都记在心里呢,以前没分家,老头子和继子一家都是奸猾懒惰之人,自家孩子连肚子都填不饱,哪里有东西报答村长。
现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了,这个恩情就必须得报答。
“那我就厚着脸皮接下了。”
闻着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糕点,老村长红着脸接了过去。
“大侄子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要不是你以前帮衬着,家里的日子还指不定过成什么样呢。”
“大婶子说那话就太客气了,对了,染丫头结婚,老宅那边给信了吧?”
就算再不待见沈老头,村长还是觉得该给老宅那边信,把人请过来。
哪怕分家了,也不能闹得太难看。
该有的体面还是得顾及。
“说了”
提到沈老头和继子,沈老太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孙女结婚这么大的喜事,她自然不会把老头子给忘了,又不是断亲,以后还得在沈家村住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道理把关系闹得太僵。
只是那个死老头子张口就要钱,把她给气得够呛。
还说什么不给钱,明天就不参加乖宝的婚礼,让村里人看笑话。
要不是尚存一丝理智,她真想跟那个死老头子打起来。
当她愿意让他们来呢,一分钱不出,空手来吃好的,还蹬鼻子上脸了。
“咋说的?染丫头结婚,按规矩三叔必须得来,不然让人家看笑话。”
看沈老太的脸色,老村长就知道里面有事。
“嗯,那死老头子张嘴就要钱,不给钱不来。”
沈老太气呼呼地道。
“什么?!三叔咋能这么糊涂,染丫头可是他亲孙女,亲孙女结婚哪里有要钱才肯来的。”
“死老头子一向就是偏心,现在看我们母子搬出来日子越过越好,眼馋呗。”
“唉!三叔是越老越糊涂了,要是家里有这个条件就给些吧,我看老宅那边日子也不好过。”
村长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是换做他,有个这么出息的孙女,结婚不得高兴得跳高高,哪里像三叔那个糊涂虫,还拿捏上了。
他还以为自己老了能指望沈老大那个大儿子不成。
造孽呀!
要不是当年老爹犯糊涂,给老婶子找了这门亲事,他都不用跟着操这么多心。
老婶子受了一辈子的苦,跟自家老爹也有脱不开的责任。
“哼,要不是怕人家笑话,我才不愿搭理那个死老头子呢。”
“老婶子这些年受苦了,好在建国兄弟起来了,以后就擎着享福吧。”
“建国是个孝顺的,以后就指望他给养老了。”
说到沈建国,沈老太阴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这辈子享过福,也受过苦,好在临到老终于过上了安稳日子,也算是有福之人。
“那得,建军兄弟前几天找我批宅基地,说是要你们旁边那块空地,我没答应,想问问老婶子的意见。”
沈家当初这块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背靠大青山,又是山地,没人愿意住,就低价批给沈家做宅基地。
现在建军兄弟也想再要一块跟他大哥家差不多大的地做宅基地,他就有些犯嘀咕了。
“我家旁边?是建军提的还是他那个不省心的婆娘提的?”
沈老太一皱眉头,就知道李秀兰这段时间没闹腾肯定是憋着大招呢。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她是不是想着让建国出钱,给她们也盖个同样的青砖大瓦房。
“咳咳,是建军家的提的,我还没答应,先找婶子问问看什么想法。”
村长也不愿插手沈家的这一烂摊子事,可谁让他责任心强呢,怕再生事端,问问老婶子的意见再做决定也不迟。
说实话,他有些看不上建军兄弟家的婆娘,做事太过于小家子气,好在建军兄弟和他那俩儿子倒是不错。
不然,他都懒得理他们家的破事。
“让她在别处选宅基地,别挨着我们,省得整天看见闹心。”
沈老太一向恩怨分明,哪怕心疼自己的小儿子和俩孙子,也不愿让李秀兰整天在自己跟前膈应。
“那行,我知道了,婶子快忙吧,明天一早我就让村里那些老娘们来帮忙。”
村长端着装满喜饼糕点的竹筐笑着走了。
沈老太却在院子里站着脸色不好看,明显是被他说的事影响了心情。
“奶,你咋啦?”
沈单染把厨房里的鸡褪完毛,又开膛破肚把内脏全部清除,清洗干净,出来倒脏水,就看到沈老太一脸的不高兴。
“没咋,我看你爸回来了没。”
大喜的日子,沈老太不愿提那些糟心事,免得影响了乖孙女的心情。
第305章 小姑
第305章 小姑
“小姑家离沈家村很远吗?”
自从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沈单染从来没见过小姑回娘家。
她妈回方家屯不知道去了多少趟了,那还是隔得远,都快到县城了。
小姑却一次都没来过,也从来没听奶提起过。
要不是她明天结婚,她爸坚持要去给小姑送信,她都没想起来还有这么号人物。
“不远”
提起小女儿,沈老太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她一共生了两儿一女,最小的女儿年轻时长相是十里八村难得的漂亮姑娘。
上门来提亲的媒婆都快要踩断沈家的门槛儿,连县城的青年都托人上门提亲。
所有人都以为沈云会嫁到城里时,却看上了个穷小子。
沈老太当初是不愿意的,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想让她受自己受过的苦。
可沈云是个性子倔的,死活要嫁给那个穷小子,一分彩礼没要,就差跟人家私奔了。
把沈老太气得昏厥过去,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从那以后,扬言要与她断绝关系。
沈云年轻气盛,性子也倔,娘家要跟她断绝关系,她就没再主动上过娘家的门。
结婚十几年,竟然真就没走过一次娘家。
这让沈老太更加伤心,对小女儿从此决口不提。
当娘的怎么可能不挂念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嫁给那样的穷苦人家。
前几年她没忍住,托人悄悄打听女儿的消息,看她在婆家过得怎么样。
如果日子好过,她就不用整天跟着担心,也不用再记挂她。
可打听到的消息是女儿嫁给那个穷小子以后,日子过得更加艰难,连生了三个女儿,被婆家不待见。
后来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听说因为生病没钱看,病死了。
女儿嫁的男人是个耳根子软的,整天被她婆婆在中间撺掇,导致两人的感情并不和睦。
日子更是难上加上。
沈老太得知这个消息后大病一场,当时沈家的条件已经很差,沈老头坚决不让她拿钱拿粮贴补女儿。
加上她对女婿心怀怨怼,便狠下心来没再过问。
如今家里条件好了,不仅盖了新房子,还不缺吃穿,她就开始惦记起那个倔强的小女儿来。
可沈老太只是心里憋着,从来不跟家人提。
沈家其他人怕刺激她,也不敢在她面前提沈云的事。
这就是为什么沈单染穿越过来这么久,从来没听家里人提起过小姑。
要不是她明天结婚,爸趁机提出要去接小姑来参加她的婚礼,恐怕现在她都没想起来过这号人物。
沈建国提出来要去接沈云来时,沈老太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这算是默认了。
他这才敢骑着自行车去小妹家把他们娘几个接来娘家住几天。
沈单染从原主不多的记忆中努力找出来一些破碎的片段,小时候有个漂亮的姑娘总是带着她去割草、摘野果子。
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紧着她先吃。
除此之外再也想不起来别的东西了。
原主对吃有种超乎想象的执念,这才导致哪怕很多事都忘了,与吃相关的事却仍在脑海里牢牢地记着。
这也变相的给沈单染提供了线索,小姑对自己很好,很疼她,什么好吃的都会留给她。
这次要不是结婚,亲爸主动提起,她都快把小姑给抛之脑后去了。
真是罪过。
“我爸去了这么久,咋还没回来啊。”
“你这丫头马上就当新娘子的人了,还这么冒失,我先去看看。”
沈老太拍了拍小孙女的脑袋,踮着小脚朝着院外走去。
“姐,你结婚以后是不是就不在沈家村住了?”
沈辞是全家唯一一个脸上没有笑容的,自从知道沈单染马上就要结婚,他就整天怏怏不乐的,跟遇到什么天大的愁心事似的。
“怎么,姐还没嫁出去呢,你就要撵我啊。”
沈单染拍了拍沈辞的小脑袋,开着玩笑。
“才不是,辞儿想大姐姐一直住在咱家,不跟姐夫走!”
沈辞连忙摇着小脑袋,不想让他姐误会。
“那姐就住在娘家一辈子,好不好。”
沈单染玩笑似的跟沈辞说笑,突然感觉背后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回头就看到顾岂言正凉凉地看着她。
这男人也太小气了吧,她就是跟小弟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认真吗。
“你要在娘家住一辈子?”
顾岂言几乎是从嘴里挤出来的话,任谁都能听出来他的不悦。
沈辞吓得小身子一哆嗦,连忙躲在沈单染身后,探出个小脑袋。
沈单染:......
果然还是不能指望小弟为自己出头,出了事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开个玩笑而已,别这么认真嘛。”
“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
顾岂言神色从未有过的认真,有些玩笑他会当真。
“好吧”
“大姐姐你是骗辞儿的?”
刚把顾岂言安抚好,沈辞那里又有意见了,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脸控诉地看向她,好像在指控她是个大骗子。
沈单染:.......
“小孩子家家的,管这么多作甚,自己出去玩去,姐还有事忙。”
说不过就以大欺小,这是她对小弟一贯的策略,屡试屡胜。
“就知道欺负我。”
沈辞知道没到大姐姐说这话的时候,就是准备敷衍他了,撅着小嘴朝着院外跑去。
沈单染也打算转身回屋,不料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握住手,再也动弹不得。
“光天化日之下,快放开。”
第306章 几年后会恢复高考
第306章 几年后会恢复高考
“你刚才说要在娘家住一辈子是真这样想的?”
顾岂言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好像要直击她的灵魂深处。
“不是,只不过是为了安抚小弟,你别一惊一乍的。”
沈单染摸着被抓疼的胳膊一脸控诉。
这男人的醋意也太大了,不过一句玩笑话就能当真,以后还得了。
不行,这是病,她一定得想办法给他纠正过来。
“等我回部队就跟上级领导打报告,申请家属随军。”
对这个女人,他心里总是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患得患失,不如把她弄到身边踏实。
“随军可以,但是我们先说好,以后如果药厂建起来,我得经常回沈家村。”
沈单染没什么意见,不过她得跟他说明白,不能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
这男人占有欲强的可怕,她得提前约法三章。
“好”
顾岂言点点头,答应下来。
他自然想把她时刻都留在身边,可也知道不现实,她的性格决定了不会安于眼前的小天地。
“如果我想做别的,你也不能干涉我。”
“可以”
“如果我想考大学,你也不能阻止我。”
“……”
久久等不到男人的回答,沈单染不由得抬头看向他,只见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在透过她看某种东西。
沈单染心里一惊,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你知道什么时候恢复高考?”
顾岂言紧紧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她眼中的一丝变化。
很多知青日思夜盼等着国家开放高考政策,以盼能回到城里。
可惜下乡这么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有很多人不得已在当地与村民结婚生子。
如果真等到高考放开那一天,势必会发生回城潮。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他担心的是这个女人如果真等到高考那一天,考上大学会不会抛弃自己。
大学里都是年轻的男女,尤其是志同道合的未婚男女很容易产生感情,跟他们这种媒妁之言不通。
顾岂言慢慢握紧拳头,紧张的等着她回答。
“嗯”
沈单染轻轻嗯了一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可顾岂言还是听到了。
“什么时候?”
顾岂言只觉得喉咙干涩嘶哑,像是堵着一团棉花,难受又苦涩。
“还得过几年。”
“嗯”
听到还要几年,顾岂言终于不像之前那么紧张,这几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毫无波澜的回应反倒让沈单染有些惊讶,就只是一个“嗯”字?
他没有别的想问的?
“怎么,你很惊讶?”
“没有。”
“好好休息,明天结婚,可能会很累。”
顾岂言没话找话,等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
脸色暗红,想开口解释又怕越解释越乱,索性直接闭嘴。
沈单染还没说什么呢,就看到男人比自己先脸红起来,只觉得好笑,正准备嘲笑他几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脸色突变,转身快步跑出房间。
顾岂言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院子里,就看到沈老太抱着一个女人失声痛哭。
第307章 不幸的婚姻
第307章 不幸的婚姻
沈建国和方雅两口子在旁边一个劲的安慰着,也跟着抹眼泪。
不用猜,就知道那个穿着破烂的女人是谁。
“让你这死丫头不听话,现在后悔了吧。”
“呜呜……”
“当初怎么劝你都不听,当娘的还能害了你不成,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好,你这死丫头就跟吃了迷魂药似的,连老娘都不要,卷了铺盖就跟那个男人跑了。”
“呜呜……”
“那老虔婆也是造孽,自己的亲孙女都不要了,上赶子要个带儿子的寡妇,真当我沈家没人了不成!”
“娘,我后悔当初没听你的,王石头他就是个没担当耳根子软的怂货,什么都听他娘的,那秦寡妇就是他娘给找的,呜呜……”
女人哭诉着自己的不幸,身上的衣服大补丁上打小补丁,这都夏天了,还穿着破春天的破季夹袄。
“我当初就说王石头老实得过分,不能嫁,你非得不听,现在好了,自己拼死拼活地为那个家付出半辈子,给他生儿育女,最后竟然抵不过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
沈老太既心疼女儿的悲惨遭遇,又恨她当初性子太倔,一心扑在那个男人身上。
她是过来人,嫁给沈老头也是迫于无奈,婚后的日子更是艰难。
为了不让女儿走上自己的老路,她千防万防就怕被哪家的青年给拐了去。
结果还是没防住,竟看上个穷小子,这也就罢了,人穷志不穷,只要肯踏实过日子,迟早也能把日子给过起来。
可她打眼一看就知道那王石头压根就不是个良人,寡母强势,他自己性子懦弱,耳根子还软,说不两句话就是娘怎么怎么说。
沈老太就知道此人不能嫁,嫁过去也是受婆婆磋磨,丈夫不护。
“呜呜……王石头对秦寡妇的儿子比我俩闺女好多了,女儿心里恨啊。”
沈云自己受点苦都算不得什么,可丈夫自从跟秦寡妇勾搭到一起,对她家的那个小子比自己亲生闺女都好,让她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小妹,这次二哥说什么都得说你几句了,那王石头跟个寡妇搞破鞋,你还忍着她,让她在家里耀武扬威的,还把两个闺女给她当丫鬟使,你这个当娘的就没有责任吗?”
沈建国想到到小妹家看到的那一幕,只觉得气血翻涌。
秦寡妇带着儿子登堂入室,直接住进了王家,还让两个外甥女给她洗衣服干活,跟古代的丫鬟一样。
王石头就算了,本就不指望他能护着自己的闺女,可小妹这个当娘的竟然也纵容秦寡妇欺负俩孩子。
还有那个死小子,敢拿竹竿抽打两个外甥女,让他这个当舅舅的看到逮着那小子狠狠暴打一顿。
小妹只知道在一边哭,什么都不做,这才是最让他生气的。
“二舅,你不要骂我妈,她之前每次护着我跟姐姐,就被秦寡妇在我爸耳边吹枕边风,我爸就会打我妈,上次都把我妈打得睡了好几天才醒过来,脑袋上都破了个大窟窿。”
第308章 后悔
第308章 后悔
王二丫见舅舅说沈云的不是,立马站出来为她辩护。
在王家,只有母亲对她和姐姐好,其他人都欺负她们,连叔伯家的堂哥堂姐甚至堂弟都以欺负他们为乐。
她爸从来都是让她们忍着,不能跟堂哥堂姐发生矛盾,免得惹奶生气。
可王二丫哪里忍得住,跟他们对打过几次,他们二房这边只有她跟姐姐两个,大伯和三叔家堂哥堂姐人数众多,每次都是她们吃亏。
要不是母亲拼死护着她们,现在还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在她心里,全家就她们母女三个是一家人,其他那都是外人。
姥姥家的人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就算舅舅为了她好,也不能说母亲。
沈建国看着像小牛犊子似的护着母亲的外甥女,心里酸涩又安慰。
小妹日子过得一团糟,却生了两个好孩子,闺女就是小棉袄,只要好好待她们,以后肯定不比儿子差。
他的染染就是,比几个儿子都让他省心。
“什么,那王石头把你打昏迷过去好几天?你这死丫头怎么不跟家里捎个信,我让你二哥三哥他们过去揍那没良心的狗东西!”
沈老太一听又气又心疼,连忙拉着沈云看她头上的旧伤。
当看到后脑勺上那个大大的疤痕时,心疼得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王石头那个畜生,怎么能这么对你。”
“娘,你别听二丫胡说,当时就是巧了撞到桌子角上,现在早就好了,没什么大事。”
想到以前自己做的糊涂事,沈云哪里好意思让老母亲跟着担心,护着后脑勺上的伤疤不敢让她再看。
她自己做错事,得到这样的结果也是她活该,不该让家里跟着担心。
要是能重来,她宁愿一辈子不嫁人,守在父母身边当个老姑娘,都不想跟王石头过日子。
要不是带着两个闺女怕养不活,她早就跟那个没良心的离婚了。
现在也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昏迷好几天还叫没什么大事,那什么才叫大事,让乖宝给你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
沈老太毕竟就只有这么一个闺女,就算再生气也不舍得她受伤害,让沈单染帮她看看才放心。
沈单染听到老太太喊自己,连忙走上前去跟沈云打招呼,“小姑。”
在原主的记忆中,小姑跟自己的关系最好,沈家就他们两个姑娘,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疼爱的。
不跟别家一样,重男轻女,只喜欢男孩不喜欢女孩。
沈云听到娇软悦耳的声音,从众人的围观下缓缓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长相精致娇艳动人的年轻姑娘。
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这是她那个记忆中五大三粗脑袋不太灵光的侄女?!
“你是染染?”
沈云仔细打量着沈单染,满脸的惊艳与不可置信。
以前侄女长得跟李逵似的,又黑又壮,长相不好看,脑子还不灵光,以前没少挨同村孩子的欺负。
要不是她护着,还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难道应验了老话说的女大十八变,可这变化特忒大了些吧,侄女看起来就跟狐狸修炼成精似的,娇艳妩媚。
长相变化巨大,还能用女大十八变解释过去,可看这双灵动潋滟的水眸,怎么看都不像是缺根筋的。
难道脑子也变聪明了?
“小姑不记得我了?”
沈单染摸了摸自己娇嫩光滑的脸颊,跟刚穿越过来时变化确实挺大。
别说沈云,就是顾岂言当时都没认出来,还把她当间谍,差点一枪给崩了。
“染染长大了,变漂亮了,跟九天之上的仙女似的,小姑怎么会记得。”
沈云满脸欣慰,看来侄女这些年过得不错,脑子灵光了就比什么都强。
这样就不用再被人欺负。
“小姑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沈单染佯装害羞地低垂下头,不敢看她。
实则是怕她看出来什么,毕竟小时候可是跟小姑形影不离的,没人比沈云更了解她。
“你这孩子,夸几句还不好意思上了,长得这么好看,要是我都得偷着乐。”
“当年那么多家庭条件不错的好小伙上门来提亲,也没见你偷着乐,非得看上那个歪瓜裂枣,闹死闹活的非嫁不可。”
说到沈云的婚姻,沈老太就觉得心气不顺畅起来。
一个是她的亲生闺女,一个是她最疼爱的孙女,明明都是长得好看的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娘,您就当我是瞎了眼,挑了个最怂的男人。”
天底下没有卖后悔药的,沈云也非常后悔,可后悔又能怎么样呢,人生又没法重新来过,重新选择。
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她只希望两个女儿能跟侄女一样,聪明灵慧,在人生大事上不犯傻。
“唉”
除了叹气,沈老太也实在说不出别的话来。
“小姑,我帮你把把脉,看有没有后遗症。”
沈单染刚才已经看到沈云后脑勺上的大伤疤,跟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一样。
后脑勺可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原主就是昏迷好几天,被自己这个异世灵魂取而代之。
小姑还能跟大家聊天,说明芯子还是原来的魂魄,就是不知道脑袋里有没有残留的淤血。
后脑勺受伤,还昏迷好几天,很容易造成血块淤堵,严重的话会影响到大脑正常工作运转,大意不得。
“染染会看病?”
沈云满脸激动。
她年纪比沈单染大了十几岁,以前都是侄女都是跟着她长大的,后来嫁人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有时候她还会想着侄女过得怎么样,没想到这孩子还学会了医术。
“会点。”
沈单染难得谦虚地点点头,伸手开始给沈云把脉探症。
沈云没在意,伸出手任由侄女给自己检查。
她并没有把沈单染会医术的话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就算侄女会医术也是不知道跟谁学的点皮毛。
沈单染没多说,认真给她探脉。
沈老太和沈建国两口子大气不敢喘,只在旁边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沈云觉得大家安静地过分。
直到看到沈单染越皱越紧的眉头,才恍然意识到什么,心里猛地提了起来。
第309章 所嫁非人
第309章 所嫁非人
“乖宝,你小姑到底是咋回事,真摔坏了脑子?”
沈老太等不及,哽咽着声音询问女儿的病情。
在她眼里,沈单染这个孙女的医术堪称神医,只要她觉得有事,那肯定是有事。
“脑子里有血块淤堵在里面,得弄出来,不然等转移到别处,轻则失明、重则丧命。”
“这么严重?!”
沈老太吓了一跳,原以为不是多严重的问题,毕竟之前沈单染也摔过后脑勺,恢复后不仅人没事,还把脑子给摔好使了。
怎么到了闺女这里,病情就这么严重了。
“染染,小姑不会死吧?”
沈云吓得脸色苍白,生怕侄女说出什么承受不起的话来。
自从那次伤了脑袋,醒过来以后,她就时常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不过也只是暂时的,黑一会儿就会恢复视力。
她本来没有放在心上,只要不耽误干活就没当回事。
现在看侄女的表情,不由地感到心颤。
倒不是怕死,而是担心自己如果真出事,她的两个孩子怎么办。
她们还这么小,没有她这个当妈的护着,王石头又跟秦寡妇搞在一起,孩子落到他们手里,岂不是没有好日子过。
“小姑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单染轻声安抚沈云,水润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厉光,就算是阎王爷也别想从她手里抢人。
这些疼她爱她对她好的亲人,她一个都不会让他们有事。
前世求而不得的亲情,在这里得到亲人的疼爱,是她最珍惜的。
“那奶就放心了,只要乖宝说没事,那就没事。”
沈老太最信任的就是孙女的医术,别的医生她都信不过。
跟没事人似的,摆摆手,狠狠地松了口气。
沈云:.......
她娘是不是放心地有点早。
“小姑没想到染染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仅变得这么漂亮,还会医术,以后咱们家就不担心生病没钱找医生看病了。”
沈云想到因为感冒就丢了性命的儿子,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要是当初不那么倔,回娘家求助,小儿子的性命是不是就能保住了。
沈云不知道沈单染是异世穿越过来的魂魄,以前还不会医术。
就算她回娘家求助,也不一定能把孩子给救下来。
“瞎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咱们家人都会一辈子健健康康的,没病没灾的。”
沈老太一巴掌拍在沈云后背上,嫌弃她说话不吉利。
“娘说的是,以后咱们家人永远不会生病。”
“小姑笑起来挺好看的,跟年轻时候一样。”
沈云破涕为笑,沈单染从她脸上看到了明艳,忍不住感慨道。
从原主破碎的记忆中隐约记得小姑可是十里八村出名的漂亮姑娘,连县城的男青年都托媒人来家里说过亲。
只是所嫁非人,被生活折磨得不成样子。
“现在老了”
说到以前,沈云的眼神猛地黯淡下来,抚摸着脸上粗糙布满皱纹的皮肤,心里更加难受。
她这十几年在王家过的压根就不是人过的日子,每天起早贪黑,下地干活挣工分。
婆家没有分家,跟大伯和小叔子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总免不了有矛盾。
大伯和小叔子家都有儿子,而她因为怀孕时忙着秋收,伤了身子,导致小儿子生下来身体就虚弱,总是生病。
所以哪怕她生了儿子,还是不被婆婆和丈夫待见,在孩子生病急需送医治疗时,婆婆却不舍得拿钱出来。
还骂她的儿子是病秧子,是讨债鬼,只会拖累家里,不如死了算了。
沈云只得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丈夫王石头,谁知道王石头就是个怂包软蛋,不敢跟婆婆开口要钱给孩子治病。
这才导致耽误了治疗,儿子的命没保住,小小年纪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沈云对丈夫彻底死心,在他跟秦寡妇勾搭在一起时,丝毫不感到伤心难过,只是麻木地干活,给自己的两个闺女挣口粮。
要不是娘家侄女结婚,二哥去婆家接她,这辈子她都没脸回娘家见父母。
“不老,小姑只是下地干活风吹日晒导致的肤色暗沉黝黑,以后注意保养,还是能够恢复年轻时候的状态的。”
沈单染看了小姑的皮肤,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好在底子不错,以后多加注意,还是可以保养回来的。
就算不能跟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也至少比现在能年轻十岁,实在不行还有她的美容养颜丹呢。
“眨眼间染染都变成大姑娘了,知道爱美了,小姑这辈子就这样了,只希望能把你两个表妹养大成人,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沈云凝神看着沈单染,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那个时候,她也是非常喜爱梳妆打扮的,自从嫁人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打扮。
甚至买块香胰子都能遭到婆婆的破口大骂,嫌弃她不会过日子。
她已经对男人彻底失望,如果娘家愿意接纳她,就离婚带着俩闺女守着父母度过余生。
如果不愿接纳他们娘仨,沈云神色一暗,没敢再继续深想下去。
“小姑这话不对,主席说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都管不着,你才三十多岁,正是年轻的时候,肯定会再遇到良人的。”
小姑看上去满脸沧桑,实际上也不过才三十多岁,在前世,这个年纪的女性很多都还没有结婚。
她不该因为一段失败的婚姻,彻底放弃幸福的权利。
“染染就别打趣小姑了,明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都别提我那些糟心事了,免得影响了大家的心情,还没来得及问你定的是哪个村的年轻人,人品怎么样?”
自己的遭遇都是自己作的,沈云不想因为她的事而影响到大家的好心情。
对侄女女婿,她问得比较仔细,生怕侄女再跟自己一样,沦落到这么悲惨的下场。
“乖宝才不跟你个傻子一样,她定的是当初你爷爷在后山救下的战士、你顾大哥家的小子。”
沈老太对女儿的婚事耿耿于怀,没好气地说道。
“顾大哥?”
沈云隐约有点印象,爷爷早年在后山救过一个受伤的战士,还带到家里伺候了一段时间,直到对方把伤养好。
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怎么突然跟顾家人联系上了。
第310章 惨遭嫌弃
第310章 惨遭嫌弃
“嗯,你顾大哥年初找到了村里,主动定下来顾小子跟染丫头的亲事,后来他出事,下放到咱们村进行劳动改造,也算是缘分吧。”
沈建国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顾德胜提前谋划安排好的,笑得一脸憨厚。
沈老太隐约猜出点什么,但也没说啥,顾小子确实是沈家能够接触到的最好的亲事。
“下放的劳改分子?!二哥怎么能给染染结这样的亲事。”
王家庄也有不少下放过来的劳改分子,全都被村长打发到牛圈猪圈去住,整天蓬头垢面的跟流浪汉似的,平时村里没人愿意跟他们说话。
那些人都是犯过事的,二哥怎么忍心把染染嫁给这样的人家。
“你个死丫头瞎说什么,顾小子挺好的年轻人,跟咱们家乖宝正好相配,老娘都没说什么,你还嫌弃起来了,人家顾家就算现在出事落魄了,也比你那吸血的婆家强百倍。”
沈老太看顾岂言是越看越满意,十里八村就找不到这么好的年轻人,不光长得好、家境好,还是个当官的。
要她说,乖宝配他还是高攀了的。
怎么到了闺女眼里,反倒成了被嫌弃的非良人。
“呃.......”
沈云挨了重重一巴掌,打得她后背发麻,知道老娘是真生气了。
不过她倒是没再说什么,以前自己以为做的事是对的,不顾家里反对,硬是嫁给王石头。
害苦了自己不说,还苦了两个闺女。
老娘说顾家小子好,那肯定是有道理的,以后娘说什么都是对的。
“小妹,你别担心,我们不会害了染丫头的,顾小子可比十里八乡的年轻人厉害,放眼整个红旗公社甚至青山县,都找不到跟染染这么般配的小伙子来。”
沈建国看到了站在对面不远处的顾岂言,连忙出声制止小妹的话。
“顾家小子真这么厉害?只要娘和二哥二嫂觉得人不错就行。”
沈云也暗恨自己话多,连忙补充道。
正站在后面静静地听大家议论自己的顾岂言:......
这应该是人生第一次惨遭嫌弃,漆黑幽暗的眸子静静地看向前面的女人,慢慢握紧拳头。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是这样的。
那她呢?
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一直以来都是被女人追着跑,从来都是他挑别人的,还没有被人如此嫌弃过。
顾岂言心里突然生出来点危机感,只有自己知道沈同志是被困在浅滩的游龙,等时机一到,便会一飞冲天。
到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差距会更大。
他想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想自己的,也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吗?
沈单染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目光射在自己后背上,意识到什么,默然转身,就看到顾岂言墨眸中带着一丝不安。
那抹不安很清淡,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暗暗叹了口气,就知道他会在意。
这个男人看起来成熟稳重,对任何事都坦然相待,可内心却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无波。
沈单染慢慢往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地退到顾岂言身侧,悄悄把手探出衣袖,伸出一只小手指慢慢勾住了他温热厚实的大掌。
指尖传来暖意,心里有些瘙痒,故意似的在他手心轻轻挠了几下。
顾岂言身体猛地一震,反手将在手心中作怪的细软柔荑狠狠地握紧,像是要把她刻进骨子里一样,用力。
手心传来刺痛感,沈单染微微蹙眉,知道他还是紧张了。
沈单染没有说话,任由他释放自己的不安,直到好一会儿,才让他焦躁不安的心慢慢放松下来。
顾岂言眸子里的暗沉散去,恢复清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放开了手中的柔夷。
只是没人发现他的神色更加温和起来,像阳春三月的暖阳,让人心里暖暖的。
谁都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十多年没见女儿的沈老太激动得连忙去给沈云和两个外孙女准备饭菜。
沈云也才注意到眼前的青砖大瓦房,不由地瞪大略显沧桑的眸子。
“二哥,家里啥时候盖的新房子?”
“刚盖的,还没跟你说。”
提起自家的新房子,沈建国眼神里迸射出惊人的亮光。
谁能想象得到两个月前他们一家还在老宅的土坯老屋里挤着,每天干不完的活,还要被亲爹和大哥一家压榨。
现在不仅把家给分了,还盖上了这出人人羡慕的大房子,做梦都能笑醒。
不过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闺女的功劳,要是没有闺女冒着生命危险进山采药,卖了那么多钱回来,现在他们还住在村口的麦秸垛里当乞丐呢。
“这么大的喜事咋不说,这一路过来都没说,嘴巴可真严实。”
沈云一脸高兴,娘家过得好比自己过得好都开心。
“呵呵.......”
沈建国一味地傻笑。
“都是染染的功劳,当初分家出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要不是染染冒着生命危险进大青山采摘药材,卖了些钱,不光把欠红旗的十几只羊还清了,还给家里盖了这么出大院子。”
方雅性子温和少语,但提及闺女为家里做的一切,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夸奖的话不断。
“染染进大青山采药卖钱盖得房子?怎么能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遇到大虫怎么办,你忘记当年咱们村里发生的事了?”
沈云脸色一白,刚才还欣慰娘家条件好了,得知是侄女拿命换来的,态度一变,有些责怪地看着自家二哥二嫂。
沈建国搓着手,不再辩驳。
“小姑,是我自己背着奶和爸妈他们偷偷进的山,你忘了我有一身的神力了,就算遇到大虫也不怕。”
沈单染也是个护犊子的,就算知道小姑是为了自己好,还是为父母辩解起来。
“就知道你是个主意大的,以你奶的性子,知道你敢进山,都能把你腿打断。”
“嘿嘿”
当时老太太确实气得要把她的腿打断。
“大丫、二丫饿了吧,快进屋,舅妈给你们拿好吃的。”
方雅看着又瘦又可怜的俩孩子,一手牵着一个,往屋里走。
第311章 长舌妇
第311章 长舌妇
沈云转身打算往屋里走,抬头就看到了身后的顾岂言,不由得瞪大眼睛,看着高大帅气的年轻人,“染染,这位是?”
“小姑,这就是我对象,顾岂言。”
刚才大家都忙着说话,把顾岂言给晾在一边没人理,现在才想起来把他介绍给大家。
沈云:!!
她之前还嫌弃人家顾小子家境不好,看这身打扮就知道是个解放军同志。
就这长相、这条件,她竟然觉得人家配不上侄女,真是打脸。
“小姑好”
顾岂言主动上前打招呼。
“好,好,刚才我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都是瞎说的。”
这下轮到沈云不知所措了,就这样的条件,还当着人家的蛐蛐,越想越羞愧。
“没事,染染确实很好,是我配不上她。”
顾岂言发自肺腑的话在沈单染耳朵里听起来却带着嘲讽的意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呵呵,哪里,是染染配不上你。”
沈云干巴巴地笑着,对顾岂言的印象很好。
无故中招的沈单染:我谢谢你。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简单说了两句话,就散了。
顾雅慈和宋穆堂一早就出门去县城购置东西,娘家弟弟结婚,她不能没表示。
丈夫带来的都是金银财宝之类不能让人看见,只能再去买些普通常见的新婚礼物。
当老村长在村里的大喇叭上说明天沈家嫁女要在村口摆设流水席时,整个沈家村都沸腾了。
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很多户人家都已经断粮,少数没断粮的,也不过是勉强撑着罢了,每天下锅的米恨不能一粒粒地都数清楚,生怕多下一粒米。
老村长起初也不敢相信,再三跟沈家确认过后才迫不及待地去村委昭告大家这个好消息。
村里往年也办过不少婚事,但没见哪家跟沈家这样大方,别说摆桌宴请,就是米粥都是奢侈品。
沈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他这个当村长的脸上有光。
至少这次酒席能让大家不吃不喝地撑几天,给家里省不少粮食。
知道村里日子不好过,粮食长得太慢,愁得他每天清早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地里看看庄稼的长势。
就差求着老天爷让庄稼快点长,再这样下去,恐怕得饿死人。
原本还算安静的沈家村,自从在大喇叭上得知这个消息后,全都涌到沈家村村口的大槐树下议论这事。
大家七嘴八舌,大多数人都是对沈家的夸奖赞扬,感激沈家大方。
但也有几个嫉妒心作祟的妇女,就忍不住说了几句酸言酸语。
“一个姑娘家的结婚值当的全村人给她忙活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村娶媳妇呢。”
“还有沈老太也是个糊涂的,以为家里日子好过了,就不记得自己什么身份了,一个姑娘家的结婚闹腾这么大,还当是招婿入赘呢!”
“好日子刚过几天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有钱的门道咋不跟咱们说,还请大家吃流水席,我看压根就是不想把赚钱的门道告诉大家,又怕人说,才想着法地收买人心,大家别上当。”
几个老娘们坐在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原本没这样想的村民,态度慢慢开始变化。
难道沈家嫁女设流水席是不想让大家知道他们家赚钱的门路?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快速地生根发芽。
一些人被这几个不怀好心的老娘们带偏,态度不明起来。
但大多数人都是淳朴善良的好人,压根就不受她们的影响。
“人家有赚钱的门道是人家的事,不告诉咱们才是正理,要是大家都知道了,人家上哪挣钱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拍了拍旱烟杆,瞪了那几个长舌妇一眼。
“顾家可是下放的劳改分子,顾德胜可是犯过事的,村长糊涂啊,跟这种人走这么近。”
其中一个长舌妇一脸的不服气,又从其他方面找理由。
“你可拉倒吧,下放的是新郎官的老子,又不是顾小子,顾小子可是解放军,听说在部队还是个官,你们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同族的一个本家婶子听不下去了,出口忍不住为沈家说了几句公道话。
殊不知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张大爷她们不敢惹,这沈春堂家的她们可不怕。
几个长舌妇不依不饶地逮着她冷嘲热讽起来。
眼看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被老村长听到,“狗剩家的,是不是又是你惹什么事了!”
“村长也太偏心了,这么多人咋就说我,沈春堂家的还嚷嚷着呢,你怎么不说她。”
沈春堂家的就是沈家本家的一个婶子,平时跟沈老太的关系不错,经常一起纳鞋底。
“要不是你挑事,人家会搭理你?”
村长早就对狗剩家的满腹意见,正好趁机说她一顿,省得明天再闹出点事出来。
“我哪里挑事了,还不是王二家的拱火,说顾家是劳改分子,村长你跟他们走得太近。”
“闭嘴吧你,我哪里说过这话。”
王二家的没想到就这么被出卖了,气得捂着狗剩家的嘴巴就打成一团。
两个年逾五十的老妇人在满是泥土的地上打得满身是尘,把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
“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要是觉得人家顾家不好,明天的流水席你们可别吃。”
老村长一句话,打在了这些人的七寸上,吓得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面色如常。
“看村长说得,沈家愿意摆流水席,咱们都去吃才叫给他们面子呢,要是大家都不去,那不是打沈家的脸吗。”
“就是就是,咱们去才显得主家有面子,说明人缘好,沈家巴不得咱们去呢。”
她们又不是傻,先不管明天的饭菜怎么样,哪怕只有清水煮米粥,都是白捡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们不止要自己来,还得跟娘家那边的亲戚送信去,让他们也来沈家村吃席。
说话的就是叫唤的最欢的那几个长舌妇,老村长看着她们前后变脸的速度,只感到深深的无奈。
第312章 羡慕嫉妒
第312章 羡慕嫉妒
每个村都有那么几颗老鼠屎,沈家村也不例外。
要是这些人的都跟人家沈家那样,他也不用操碎了心。
看这些没事找事的老娘们儿终于消停下来,老村长没再说什么,只开口让大家去把自家的桌子都搬到村口去。
这样等明天开席,大家都有地方吃饭。
那些明事理的人很快就回家去搬家桌椅,少数几个精于算计的妇女就是不动弹。
老村长看了她们几个一眼,“各家各户出了多少力,我会记下来,当成工分,如果哪些人敢耍奸偷懒,就少记一天的工分。”
“村长,你这样可不行,沈家嫁闺女管咱家啥事,凭啥让我们拿家里的座椅出来让他们用。”
“你可以不用,但是饭也别吃。”
老村长说完带着壮劳力去修整村口的路,听说顾小子那些战友们都会过来,还有寿安堂的许老中医。
这些人随便请出来一位,都让他们沈家村蓬荜生辉,脸上有光。
沈家的日子眼看就要过起来了,顾小子又是在部队当大官儿的,以后村里的娃娃们要是想当兵,少不得找人家出面帮忙。
老村长心里跟明镜似的,以后沈家村要想过得比别的村子好,少不了贵人相助。
他可不跟这些眼皮子浅的玩意儿一般见识,沈家那丫头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别看现在还没那么显山漏水的,以后说不准还真让他们高攀不上。
尤其是顾家那个姑爷,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听说在京市也是个当大官儿的。
这年头能开得起轿车的哪个身份背景简单?
要是放以前,他们这种小人物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沈家丫头这是一飞冲天,马上变凤凰了。
也就这些糊涂蛋,为了占那点蝇头小利,把孩子们的前程给断了。
他家里孙子们还小,以后孩子们能不能端上国家的铁饭碗,少不得找沈家出面帮忙。
大家正说着,就看到一辆小轿车从远处驶来,在村路上掀起一阵尘土。
“这是哪家的贵客,娘来,还开着轿车来的,这辈子算是长见识了,咱也是见过轿车的人了。”
“还能有哪家,除了沈家谁家有这么富贵的亲戚。”
“沈家以前跟咱们不都一样,怎么分家以后突然发达了?就算是贵客也得去沈家老宅那边吧,凭啥到沈老太这边来。”
“嘘,别瞎说,这是人家顾家的亲戚,听说顾小子的亲姐姐嫁到了富贵人家,当上了富太太,人家亲弟弟结婚,当姐姐的哪有不来的道理。”
“顾家来头不小啊,以前给那么多彩礼不说,连顾小子本人都长得高大帅气,听我娘家嫂子说在东海军区还是个大官儿呢。”
“大壮家的你没有坑咱们吧?顾小子真在东海军区当大官儿?”
刘大壮家的话在沈家村村民中间炸起一声惊雷,他们之前还以为顾小子就是个普通当兵的。
怎么还当上大官儿了,这才多大年纪。
在他们心目中,就算当官那也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
谁都没想到顾岂言不仅长的高大帅气,家世好,自身能力也这么强。
让那些家里有闺女的妇女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当初顾家跟沈家订婚的时候,染丫头还没瘦下来,又憨又傻还又黑,连村里的老光棍都嫌弃,怎么被她捡到这么大的便宜。
为什么自家闺女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结下这门婚事。
“坑你们做什么,我娘家嫂子的哥哥就在东海军区,前个儿回娘家时他正好也在,一聊起来才知道跟顾小子在同一个军区,就好奇地跟他问了一嘴,他就激动地把顾小子的情况都说了,官职还不小。”
刘大壮家的何尝不羡慕,她娘家二嫂平时趾高气昂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连爹娘和二哥都得听她的。
每次回娘家,她还得看二嫂的脸色。
说到底,还不是仗着自己亲哥哥在部队当兵,觉得高人一等。
她亲眼看见二嫂娘家的亲哥在说起顾小子时满脸激动与崇拜的表情,久久无法平静。
自己要是再晚生十几年,是不是也能遇到像顾小子这样顶天立地出类拔萃的好男人。
染丫头跟顾小子订婚那会儿,连村里的老光棍汉子都看不上她,竟然寻摸了门这么好的亲事。
让人嫉妒得快要发疯。
跟她同样想法的人不少,大多是家里有闺女的妇女。
“我家花儿咋没这么好的运气呢。”
“你可拉倒吧,就算有这个运气,人家顾小子怕是也看不上你家梅花。”
“王生家的你什么意思,嫌弃我家花儿咋地。”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家梅花确实配不上顾小子,就算有这个运气,你也抓不住,别白日做梦了。”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话,我家梅花还喊你个婶子,你就是这样当婶子的?!”
“我咋啦,说句实话还不行,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家那丑孩子长什么样,连顾小子都敢惦记,真不要个脸。”
“那也比某些破落户生的闺女强。”
村口又开始吵吵起来,吵得人头疼,老村长真不愿跟这群没有数的老娘们待一块儿,带着村里几个比较勤快的汉子、妇女去了沈家,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这几个人都是在沈家村出了名的干活麻利,不耍奸的实在人。
那些心里没数斤斤计较的人,他就不打算多管了,随她们爱咋咋去吧。
沈老太想亲自下厨,给沈云母女几个做饭,被沈单染拉住了。
奶这么大年纪,哪能让她做饭,“奶,我来吧。”
她厨艺好,做饭快,就几个菜还是很容易的。
“你明天就结婚,哪能让你再忙活,快好好歇着。”
在沈老太心里,闺女跟孙女是最疼的,可两人要是分出一二来,她还是更心疼乖孙女。
沈单染拒绝,被沈老太轰出了厨房。
第313章 可怜
第313章 可怜
沈云看着眼前几大盘的饭菜,呆呆地回不过神来。
娘家这日子比她想象的还要殷实,看来二哥家是过起来了。
王大丫和王二丫看着一桌子的肉菜,馋得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但俩人还是端正地坐着,不敢动筷子。
在家里的时候,她们姐妹从来都是最后一个动筷子的,得等大伯他们全都开吃,才允许吃饭。
不然是要挨板子的。
小时候她忍不住,偷偷捏了口饭,就被奶抓着吊在院子里打,大伯他们就冷眼旁观。
堂哥他们也帮着奶打她,要不是妈哭着跪在地上求奶,用自己一天的口粮换来了她的安全。
从那以后,就算肚子饿得再难受,她都不敢再动筷子偷吃。
“吃吧,这是姥姥家,没人会打你们,多吃点。”
沈云看着不敢动筷子的俩女儿,心里一阵酸涩,强忍着眼角的泪,动手给两人各自夹了满满一筷子肉。
“妈,你也吃。”
王二丫是个小机灵鬼,看自家亲妈碗里没有夹菜,也有样学样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肉。
“好,二丫长大懂事了,咱们娘仨在你姥姥家可算是吃顿饱饭。”
早就习惯了饿肚子,突然看到一大桌子饭菜,反倒让沈云有些不知所措了。
总有种回娘家打秋风的嫌疑。
“你妈说得对,在姥姥家想吃啥吃啥,吃完姥再给你们去做。”
沈老太在边上把母女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心疼得又开始掉眼泪。
早知道闺女在婆家过得是这样的日子,她就早让老二把她们接回来,就算过苦日子,都比在王家强。
“嗯,谢谢姥姥。”
王二丫觉得姥姥是天底下最慈祥的姥姥,等她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孝顺她。
“我也是”
王大丫是个性子非常内向的孩子,明明想跟沈老太说些感激的话,嘴唇张了张,吐出来三个字。
这是她来沈家说的第一句话。
“快吃吧,姥不要你们谢,只要你们以后长大了,能对你们妈好些。”
沈老太的话让沈云既感动又愧疚,想到年轻时为了王石头跟老娘置气,甚至绝食以死相逼。
最后得偿所愿,嫁到了王家,却过上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
她自己也就算了,都是咎由自取,连累得孩子也跟着受连累,还让老娘跟着担心,沈云再也抑制不住抱着沈老太的胳膊失声痛哭。
“哭什么,有些苦提前吃完,才能过上好日子,这叫苦尽甘来,你娘我不也一样,受尽苦头才能在晚年过上现在的好日子,这值得庆幸。”
沈老太经历过几次大起大落,早就看淡了,过好当下才是最要紧的。
“嗯,娘说得对。”
沈云跟着点点头,将脸上的眼泪擦拭干净,开始吃饭。
“妈,我们以后能不能不回王家村了,就留在姥姥家吧。”
感受到沈家的温情相待,王二丫眼巴巴地看着沈云,不想再回自己那个家。
沈云苦笑,“这个再说,你们先乖乖吃饭,尝尝肉是啥滋味的。”
她已经接连好多年没吃尝过肉味儿了,早已经忘了肉是什么滋味的了。
在王家过的猪狗不如的日子,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笑话。
“嗯,妈你不知道我以前看到过奶给堂哥堂姐和堂弟他们炖肉吃,可香可香了,奶看见我在厨房外面,连骂带打地把我赶跑了。”
王二丫想起来还心里愤愤不平,都是王家的孩子,凭啥她跟姐姐就啥都没有,堂姐堂妹她们同样是女孩子,怎么什么都有。
奶就是偏心。
“妈决定跟你们爸离婚,你俩跟我还是跟他?”
沈云听不得孩子们在婆家受的委屈,更是下定决心要离婚。
王家,她是一天都不想回去待了,尤其是对比过娘家的生活后,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也不知道当初哪根筋不对,看王石头哪哪儿都好,现在是看他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当然是跟你啊,要是跟我爸,那秦寡妇不得打死我和我姐。”
王二丫可不傻,现在王家早就没有了她们的立足之地,待在那里只会受欺负,还不如在姥姥家呢。
“我也是。”
王大丫点头示意。
“闺女,你真下定决心跟王石头离婚?”
“嗯,为了孩子我也不能再跟他过下去了,现在他跟那秦寡妇两人整天你侬我侬的腻歪,家里家外的活却是我干,甚至连下地挣工分都是让我去,他们在家里做那见不得人的事,我早就想离婚了。”
沈云对丈夫早就没有了感情,这些年耗着不离婚,也是不知道能带孩子们去哪儿。
如今娘家日子过得不错,管她们母女三个吃饱饭应该没什么问题,她也不白吃,就跟以前在婆家时一样,多干活,挣工分,养活俩孩子。
就是农村离婚女人的名声不太好听,不知道二哥二嫂介不介意。
“唉,这婚离了就对了,吃喝你们不用愁,咱家现在养活几口人还是够用的,就是这住的地方,娘得找村长商量看能不能给划出来一座院子,在家里住肯定是不行的。”
沈老太是有原则的人,不管是亲儿子还是亲闺女,谁都别想在这新房子里长住。
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时间长了,就难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
虽然对自己生的孩子放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丑事先做在前头,免得兄弟姐妹之间闹不和。
对小儿子一家,她也是这么办的,宁愿自掏腰包给他们另外盖一出院子,都不能挤到老二家来。
“我也是这样想的,离婚的女人本来名声就不好,长期住娘家别影响了孩子们的婚事。”
沈云也考虑到这点,赞同沈老太的做法。
母女俩在屋里聊天谈心,方雅跟顾念领着老村长带来的几个妇女开始准备明天待客的饭菜。
摆流水席,在沈家村村史上都是头一次。
村长格外重视,带着沈建国等人去村口选位置,平整地面,方便明天摆宴席。
沈单染丝毫没有新嫁娘的自觉,这会儿也撸起袖子跟着大家伙儿干的热火朝天。
第314章 偏心
第314章 偏心
顾岂言哪里舍得让女人动手,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完了,沈单染顶多是动动嘴而已。
村里的人见两人感情要好,纷纷打趣。
沈单染脸皮厚,跟着大家笑。
就在大家干得热火朝天时,沈老头背着手,拿着旱烟袋从村里走出来,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老村长看到沈老头,先看了眼沈建国,这才笑着跟他打招呼,“三叔,有段时间没见你了。”
“哼”
沈老头冷哼,扭过头去不愿搭理村长。
老村长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放在心上,继续干活。
沈建国一看这是冲着自己来的,连忙站出来,“爹,是不是有啥事找我?”
“你现在可是长出息,不把亲爹放眼里了。”
沈老头上来逮着沈建国一顿冷嘲热讽,那眼神就像看仇人似的,让人不舒服。
“看爹说的,儿子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对,让你这么嫌弃。”
沈建国心里憋屈,他爹一直不喜欢他跟三弟,对大哥就当亲儿子疼,对自己和二弟就当外人对待。
现在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上来就说他不把亲爹放眼里,说出去那就是不孝,被人笑话事小,影响到孩子们说亲事就大了。
谁家老人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家孩子不是的。
“闺女结婚办流水席,老头子还得从别人嘴里听说,咋地,自己亲爹和大哥都快饿死了,还拿粮食装好人呢。”
“哪里是装好人,这不是染染结婚这大喜的日子,让大家也跟着高兴高兴嘛。”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哪里值当得浪费那些粮食,有这些粮食还不如孝顺老子呢,老子跟你大哥过的什么日子,你看不出来?!”
沈老头生气,这儿子是白养了,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前几天不还给你们送了些粮食和猪肉过去吗,这么快就吃完了?”
沈建国是个孝顺的,哪怕当初分家的时候沈老头不要求他给养老送终,自家日子好过以后也没跟他计较那么多,隔三差五就往老宅送些粮食和肉之类的食物。
“给你爹就送粗粮,自家就天天大鱼大肉,那点粮食还不够塞牙缝的。”
沈建国听出来了,他爹这纯粹就是来找茬的。
每次送的粮食和肉蛋的量都是按照青壮年的饭量送的,爹和大哥压根吃不了那么多,几个侄子就算饭量大,也是足够的。
只要不浪费,肯定还有剩余,按说不该这么快就吃完才对。
“三叔这话就不对了,前几天我看到建国兄弟扛着一大袋子粮食和几十斤猪肉往老宅去,还寻思上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粮食,足够一大家子吃到麦收呢。”
老村长忍不住站出来替沈建国说句公道话。
这三叔真是放着好日子不过瞎折腾,好好的一个家被他折腾散了不说,还找上门来闹事,真不是个体面人。
“我们沈家内部的事,哪里轮得到你个外人说话。”
沈老头被戳穿,恼羞成怒,对着老村长开火。
“呃.......”
老村长被说得脸红耳赤,想怼回去又顾及对方长辈的身份,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索性不再插手沈家的破事,埋头干活。
“那我作为沈家人,说两句爷没意见吧?”
沈单染实在看不过去,站出来。
“你一个丫头片子,哪里有你说话的地儿,老二,你就是这样教养闺女的?”
看孙女的眼神,沈老头就心里发怵。
这丫头自从撞坏了脑袋,跟变了个人似的,连自己都怕她三分。
“呵,合着就是看我爸老实好欺负呗,当初分家的时候可是爷你亲自说得以后不用我爸和三叔养老送终,奶归我爸,你归我大伯管。”
这老东西忒过分,不怼他几句实在看不下去。
“你这死丫头沈家的事哪里轮得到你吵吵。”
“我家都快被你们给欺负死了,我再不出来说几句,全家还有活路吗?”
沈单染这次是彻底不忍了,这死老头子心都偏到咯吱窝去了。
自家日子好过以后,该给的一分没少给,她结婚摆个流水席还出来闹腾,什么都想着几个堂哥。
那几个堂哥什么时候管过他的死活。
要不是自家送的粮食,这老头早就被活活饿死了,哪里有机会出来蹦跶。
“你!”
沈老头气得脸色涨红,眼看就要倒下去,吓得沈建国赶紧把他扶住。
要是亲爹被自家闺女给气出个好歹来,名声就臭了。
可不敢在这时候出事。
沈单染也想到了这点,眼疾手快地从空间里取出来一根银针,在百会穴和涌泉穴上扎了几下,硬生生把他给救醒了。
“这就是你的教养?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女!”
沈老头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颤抖着手指着沈单染,跟她断绝关系。
沈单染略微尴尬地笑了笑,心里补了句求之不得。
当她愿意做他的孙女呢。
这种亲人她上辈子可是有一堆,要不是考虑到舆论压力,她早就断亲了,还用得着他在这里指着自己的鼻子骂。
“爹,你要是这样,就回去吧,以后咱们两家就按照当初分家说好的那样,你归大哥管,娘归我和三弟照顾。”
沈建国看沈老头的态度不乐意了,他自认为做得比大哥强太多,怎么还落得被嫌弃的下场。
“三叔,我说句公道话,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以后的日子可是不好过。”
老村长实在不愿再搭理沈老头,可终究还是不忍心。
“村长说得对,建国兄弟这么孝顺,就算分家也没给你一口吃的,甚至连老大一家都养活着,大爷你要是再闹腾,可没人管你了。”
“真是糊涂,那沈老大好吃懒做,也不知道怎么就偏偏疼宠那个儿子。”
“难怪大娘宁愿跟着住麦秸垛都不愿回去住。”
.......
帮着干活的都是沈家村品行端正的良善之辈,对沈老头的做法表示不齿。
沈老头被人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呼呼地甩手就走。
沈单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感觉明天结婚不会太顺利。
只能尽量提防着些。
第315章 虎娘送崽
第315章 虎娘送崽
“染丫头,你别往心里去,你爷那个人就这样,纵使有错也还是长辈,以后该怎么孝顺的还是怎么孝顺。”
老村长抽了口旱烟,劝诫道。
沈单染笑了笑,没应声,因为她不保证自己能做到。
谁对她好,她就会加倍报答回去,如果对她不好,那她做不到以德报怨,哪怕对方是她所谓的亲人。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岂言走到沈单染身边,用温柔的眼神安慰她。
沈单染笑了笑,她没那么脆弱,前世经历过比这更恶的亲人,甚至连性命都搭进去了,还有比这更悲惨的吗。
村口的那片空地被推平,各家把自家的桌子椅子全都搬到村口,排了很长的路,等着明天吃席。
等大家忙活完,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很多人家为了能省口粮食,都是不吃晚饭的。
可沈家却不好意思让大家空腹而归,方雅带着顾念和沈云,把刚蒸好的细面馒头抬到村口,每个人发两个热气腾腾的大馒头。
这下把所有人都激动坏了,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舍得吃细面馒头,沈家可真是大方。
晚上,沈单染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皎洁清冷的月光,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真的要结婚了。
原以为会孤独终老,竟然在穿越到这个年代后几个月就找到愿意嫁的男人。
现在想起来都感觉像做梦一样。
心情激动又充满期待,没有一丝抗拒与勉强,跟刚穿越过来时答应结婚的心境完全不同。
正当她准备闭上眼睡觉休息时,只觉得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触碰她的脚底心,吓得她猛地坐起身。
就看到两双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睛看着她。
沈单染吓得瞪大双眼,想出声呼救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只能颤抖着身体去拉灯绳。
昏黄的灯光下,一只庞大的花斑大老虎正蜷缩着身体趴伏在床尾。
它的身旁还有两只奶声奶气的小虎崽,好像不适应灯光的照射,正一脸懵圈的看着头顶上的灯泡。
竟然是之前跟顾岂言一起去大青山救下的母老虎和两只小虎崽。
沈单染:!!!
它怎么又找上门来了,想求自己收留它们母子几个吗。
沈单染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想就地昏死过去。
这祖宗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还有窗户那么高,母老虎自己跳跃上来还能说得过去,可是这两只小虎崽是怎么进来的。
连一向警觉的自己都没发现。
这母子仨还挺会找地方,趴伏在自己床尾的被子上蜷缩着,那舒坦劲儿连她看了都羡慕。
但问题是这母子仨怎么处理。
明天一早她就要起来梳洗打扮,家里人都会进来屋里给她装扮新娘妆,让她怎么跟大家交代自己房间里的老虎。
还有明天家里会来很多人,要是万一被别人看到,不光会引起恐慌,还可能给老虎母子惹来杀身之祸。
想想就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
沈单染扶额,“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母老虎慵懒地看了眼沈单染,继续趴伏在被子上,闭目养神。
沈单染:.......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这大晚上的在这里不太好吧?”
对于虎娘的无视与轻蔑,沈单染感到人格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安抚自己一阵儿,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咱打个商量......”
话还没说完,母老虎一扭身子,用屁股对着她。
沈单染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只能起身慢慢起身朝着床尾的虎娘走去,只见母老虎睁开眼睛,“嗖”的一下从床上跳下去,虎视眈眈地看着沈单染。
“我没有别的意思,能不能麻烦你把你这两只孩子叼走?”
人生第一次这么憋屈,沈单染有苦难言,她才是受害者好吧,怎么还跟做贼似的。
母老虎好像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继续用屁股对着她。
赤裸裸的鄙视加无视。
沈单染只得把这口窝囊气咽下,转身看依然蜷缩在被子上的两只小虎崽。
两只小虎崽倒是活泼,看到沈单染靠近,张着还没长牙的嘴打哈欠,明显是困了。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瞬间俘获了沈单染的心,但她是个有原则的人,绝对不会为了这小萌物妥协的。
“虎娘,你不会是要把孩子送给我养吧?”
沈单染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母老虎这次终于有反应了,转过身看向她,点了点头。
沈单染:!!!
她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然怎么可能看到母老虎点头。
一人一虎就这么僵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直到墙上的钟响起,已经夜里十点了。
再不睡,她明天就要起不来了。
“你想让我帮你养孩子?”
沈单染试探性地跟母老虎确认,这次她再次看到了母老虎点头。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直穿云霄,直直地劈打在自己身上。
这是把自己当保姆了?
这俩小虎崽明显还没断奶,怎么给它养孩子,她又没奶。
“我家里不方便,你也知道这小虎崽还没断奶。”
母老虎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
沈单染投降,“其实用奶粉喂也不是不行,但是家里的地方太小,要不你先把它们叼回去,我去山上找你们。”
母老虎转身,继续拿屁股对着她,拒绝之意不要太明显。
沈单染都给气笑了,这虎娘还挺傲娇,一言不合就拿屁股对人。
“那好吧,可能你有什么事要去办,不方便照顾它们,我就先帮你照顾几天,等办完事可一定要记得来接它们。”
这小老虎虎头虎脑的还挺可爱,要是短时间收养也不是不可以。
这次母老虎终于伸了伸懒腰,眸色深深地看了眼沈单染,在她的注视下,转身一跃而起,直接从两米多高的窗户上跃了出去。
这是沈单染第一次看到老虎是怎么在自己房间里进出的,在她眼里难度极高的事在老虎这里不过跟闹着玩似的,简单至极。
眨眼间的功夫,母老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徒留两只小虎崽在房间里。
第316章 惊艳
第316章 惊艳
对于母老虎的离开,两只小虎崽没什么反应,只是一味地摇摇晃晃朝着沈单染身上爬。
毛茸茸的触感传来,沈单染低垂下头,与小虎崽四目相对,湛蓝色的眼睛透着纯净与澄澈,让她心里感到一片柔和。
“两个可怜的小东西,以后就跟着姨姨吃香的喝辣的吧。”
沈单染一手一只小老虎,放在脸颊上磨蹭,带着暖意的毛茸茸的触感传来,让她欢喜得不得了。
小虎崽争先恐后地往沈单染怀里钻,暖洋洋的触感让她开心地合不拢嘴。
小虎崽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母亲,对她很亲近。
直到月上中天,小虎崽困得开始打瞌睡,沈单染才猛地想起来时间已经不早,明天还要早起来准备化妆。
只能将它们送进空间,等明天结完婚再放出来。
住在隔壁的顾岂言敏锐地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笑声,清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起身披了件外套,打开门走了出去。
“染染,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做梦了?”
生怕打扰到大家休息,顾岂言的声音很低,把刚从空间里出来的沈单染吓了一跳。
“马上就睡,你怎么起来了?”
“没事,听见你房间里有动静,不放心来看看,你没事就好。”
顾岂言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说因为马上就能跟心爱的女人结婚,激动地睡不着,睁着眼睛看了一晚上的房顶了。
两人的房间相隔一堵墙,躺在被子上,睁着眼,直到天亮。
天空开始泛白,外面传来开门声,一夜没睡着的还有沈单染,她看了眼墙上的钟表,知道该起床了。
刚穿好衣服,就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雅慈和顾念带着化妆用品和头花,敲响了房间的门。
等她把门打开,笑着让她们进屋,自己马上去洗漱,准备化妆。
这个年代结婚比前世要简单的多,物质条件有限,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新娘妆也简单。
沈单染坐在椅子上,让顾雅慈和顾念两人给她画,换成别人她也不放心,好歹两人的审美在线。
沈单染本身就是浓颜系大美女,明眸皓齿,冰肌玉肤,化妆品用在她脸上不仅没比之前漂亮,反而有些不自然。
“染染长得真漂亮,这妆怎么画怎么都不自然,还不如素颜漂亮。”
顾雅慈皱眉,别人都是靠化妆才能让妆容精致,她这个弟妹恰恰相反,这张娇艳妩媚的脸蛋哪怕不动什么,就已经足以颠倒众生。
“我也这么觉得,染染本身就长得非常美艳,化妆反倒遮住了她的美。”
“那就只稍微点个腮红,画个眉毛、涂个口红吧。”
顾雅慈使用的化妆品都是宋穆堂专门从国外给她买的,都是这个年代国内都没有的稀有品,价格极其昂贵。
只需稍稍画几下,就足以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顾岂言听到动静起床,洗漱完看着隔壁已经打开的房门,走了进去。
第一眼就被眼前的女人深深吸引,娇艳妩媚的脸蛋泛着红晕,水光潋滟的眸子像是会说话般,涂抹了口红的唇瓣像个诱人的桃子,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一大早起来就迫不及待来看新娘子了。”
顾雅慈看着激动地步伐有些紊乱的弟弟,打趣道。
“大姐,表姐。”
顾岂言脸色一红,没说话,礼貌地跟顾雅慈和顾念打招呼,视线却一直没从女人身上移开过。
灼热的目光让沈单染有些羞涩,含羞带怯地看了他一眼,将视线转开。
她不知道这一眼让顾岂言激动地差点没把持住,要不是当着两个姐姐的面,他早就忍不住亲上去了。
“雅慈,岂言什么时候化妆?”
顾念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看着英俊帅气的新郎官,觉得两人压根没必要化妆。
顾雅慈看着剑眉星目长相帅气的弟弟,哪里还需要化妆。
城里那些新郎官结婚化妆不过是画画眉毛,让人看起来更精神帅气,可岂言的眉毛本身就已经漆黑如墨,漆黑深邃的眸子闪着碎光。
跟染染看起来般配极了。
“我不需要。”
一听到自己也要化妆,顾岂言的眉头皱了皱,果断拒绝。
堂堂男子汉,化妆成何体统,被部队里那些兄弟们看到,还不一定怎么笑话他呢。
“那就不画,还帮我省了化妆品呢。”
顾雅慈看了眼顾岂言,转身继续给新娘子化妆。
顾岂言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仿若穿透云层照射下来的一抹阳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幸福的光晕中。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赤裸裸,沈单染纵使脸皮再厚也受不住,“你没事做了?”
听到女人明显赶人的语气,顾岂言从沉迷中惊醒,神色一肃,“这就开始嫌弃我了?”
“你俩能不能别当着咱们的面腻歪,晚上有的是时间,岂言你去外面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老是站在这里让新娘子分神。”
顾雅慈直接赶人。
顾岂言明显不愿意走,目光看向沈单染,只见她佯装低头,就是不帮他说话。
看她这副模样,顾岂言只得转身走了出去。
新娘妆画完,沈单染换上红色的新娘服,更加明媚耀眼。
“染染,你嫁给岂言真是可惜了。”
顾雅慈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弟妹这模样比电影明星可漂亮多了,嫁给小弟那种直男,真是可惜了。
“瞎说什么呢,我看也只有岂言能配得上染染,两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念可不许顾雅慈说这种话,不吉利,还有她觉得无论新郎还是新娘,都远比普通人要好看数倍。
“呵呵,我就是随口一说,别当真,走吧,出去让新郎官也看看,说不准现在早就急不可耐了。”
知弟莫若姐,顾雅慈能想象到现在的顾岂言有多急迫。
沈单染脸一红,穿着红色高跟鞋走了出去。
早就等在院子里的顾岂言看到新娘子出现的那一刻,身体猛地一顿,幽暗的墨眸里仿佛燃烧着一簇红色的火焰。
第317章 来客
第317章 来客
灼热赤裸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看着她,这一刻,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个。
沈单染被盯得脸红。
“怎么样,新娘子漂亮吧。”
“嗯”
“你姐我的化妆技术也不错吧?”
“嗯”
“是不是后悔没有早点遇见染染?”
“嗯”
........
无论顾雅慈说什么,顾岂言都已经听不进去,敷衍地回应着,满心满眼都是心爱的女人。
沈家人也明显被惊艳到了,难怪顾小子跟个愣头小子一样,顾不得大家在场,眼神赤裸。
“按照风俗习惯,结婚都是要接亲的,这次情况特殊,顾小子你就骑着自行车驮着新娘子围着沈家村绕一圈吧。”
老村长听说顾小子部队的战友、寿安堂的许老中医、省城大官家的公子,还有青山县武装部部长等大人物都会过来。
生怕出什么岔子,一早就来了沈家。
“好”
顾岂言已经换好军装,身材高大,英武帅气,上前去牵沈单染的手。
在众人打趣的目光下,骑上车子,朝着外面驶去。
顾岂言骑着自行车驮着她围绕着沈家村溜了一圈,算是接亲。
自行车上红色的大花看起来特别显眼,沈单染穿着一身新娘装,用胳膊紧紧地搂着顾岂言健壮有力的腰,感受着微微带着凉意的风吹拂着脸颊。
靠近大青山的时候,身后跟着的小孩子不敢再追着两人跑,泥土小路上,军绿色与大红色身影紧紧地贴在一起。
像一幅移动的画面。
最先到的是方家人,方老头和方老太天不亮就起来,在方致远和方泽远两兄弟的带领下坐上驴车赶去沈家。
听说闺女家现在盖了又大又漂亮的青砖大瓦房,把老两口给激动坏了。
以前小女儿家日子过得最差,他们心里记挂着,有点好东西都给她留着。
现在女婿家的日子过起来了,以后他们也不用再跟着担心。
只是没想到沈家会这么快就盖好了大院子,老两口一路上都在想这事。
方致远和方泽远两兄弟带着父母和几个儿子朝着沈家村去。
方家屯虽然靠近县城,地理位置好,村民们日子过得也富裕,可缺少人情味。
当初家里出事,村里都知道是得罪了县长家的公子,以为他们再也没有了翻身之地。
在老爹被人拉出去批斗时,村长带头落井下石,火上浇油,导致老爷子差点人都没了。
反观沈家村的村长,做事公正,为人宽厚坦荡,对村民们颇为照顾。
这么一番对比下来,方致远萌生出想全家搬迁至沈家村的想法来。
不过他没有跟家里人说,想借着外甥女结婚的机会,找沈家村的老村长商讨商讨。
沈家,顾德胜和柯敏相携而来。
顾德胜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熨烫平整的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不怒自威,令人不敢轻易直视。
这种气场并非一朝一夕所能形成,而是历经岁月的磨砺与沉淀,长期身处高位所积累下来的威严与自信。
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环绕在周围,使得旁人在靠近时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哪怕现在已经沦为劳改分子,依然没有改变他身上的那股傲气。
柯敏则一袭纤细合身的旗袍,打扮得跟以前家里得势时一样,雍容奢华。
两人搀扶而来,把沈家村的村民给看呆了。
宋穆堂和顾雅慈早早地就等在院子里。
宋穆堂一身定制西装,顾雅慈则里面衬衫加裙子,外面一身驼色毛呢大衣,妆容精致,不用看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的阔太太。
还有燕山和顾念,抱着孩子,在沈家院子里,看着热闹的场面。
顾岂言一身绿色军装,一米八几的身高站在那里宛如挺拔的白杨,给人威严不可侵犯的压迫感。
沈单染穿的新娘装是她根据前世的样子,亲手设计完找裁缝专门订做的。
穿在身上非常合身不说,样式也是大家从来没见过的,加上她长得本身就漂亮,一出场就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岂言的眼睛里全都是她,好像除了她再也看不到别人的存在。
随着方家人的到来,沈家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沈家村口陆续有宾客前来,常年不见车辆的小山村今天破天荒变得热闹起来。
自行车、马车,一辆接一辆,全都朝着沈家村而来。
老村长早就派人在村口守着,一旦有客人前来,就在前面领路带去沈家。
最先到的外客是向红兵,虽然现在的身份是武装部部长,在顾岂言面前,还是跟以前那样,以他马首是瞻。
他的身份在顾岂言面前肯定是不够看,放沈家村来说可是个大人物。
当老村长得知革委会主任来了时,赶紧带着村里的年轻人亲自去村口接。
向红兵一点架子都没有,无论对谁都笑脸相迎,一副随和的模样。
把村长给激动坏了,当打听到这位革委会主任竟然是顾小子在部队里的属下时,更是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沈家村机灵的年轻人已经开始跟向红兵攀谈,希望能在他面前露个脸,到时候有什么机会人家能想到他们。
紧接着到的就是寿安堂的许老中医。
作为青山县最大的中医药房,寿安堂的名声比前世的人民医院还响亮。
许老中医的医术更是没的说,整个青山县来找他看病的人不少。
别人村民或许不认识,许老中医他们都是知道的,纷纷围了上来。
老村长怕村民把许老中医惹烦了,让人赶紧带着去沈家。
正说着,就看到几辆军绿色的面包车、吉普车浩浩荡荡地从远处朝着沈家村驶来。
守在村口报信的年轻人一看村里来了军车,赶紧跑着去沈家报信。
老村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连部队都亲自派人来参加顾小子的婚礼。
这样看的话,顾小子在部队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都说虎父无犬子,老话果然没说错。
他还是小看了顾小子。
人家只是低调,比他们想得可都厉害得多。
第318章 情敌
第318章 情敌
这沈家,怕是要起来了。
沈家村能不能借此时机,跟着沾光,全村人都能吃饱饭不再饿肚子,就看能不能好好利用这些人脉了。
老村长对顾家人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尤其是对顾岂言,甚至比他手下的兵还要敬重,恭敬至极。
顾岂言感受到他的变化,并没有放在心上,对村长打的什么主意,他心知肚明。
只要对方没有歪心眼子,他不介意拉他一把。
不过好像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他这个新婚妻子的本事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期,在她的带领下,沈家村必然会有更加光明的未来。
只不过老村长不知道而已。
得知部队来人,顾岂言以为只是他那些手下的战士,在院子里等着他们的到来。
军车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沈家的大门外,最前面的是军用红旗轿车,车头上插着两个国旗。
一看就知道车里坐着的是大人物,只有高级别的大领导才有资格坐这样的轿车。
在沈家帮忙的众人瞬间轰动起来,纷纷猜测是哪个大人物。
“沈家这是要发达了,连大人物都能请来,真是让人羡慕。”
“可不是,以前还没觉得顾家有多厉害,你看看这一溜的军车,就算当兵也没这么大的面子啊。”
“我就说顾小子是当大官的,现在信了吧,我娘家嫂子的哥哥可是把他当英雄偶像崇拜呢。”
“顾小子到底是个什么职业,咋能这么厉害,连部队都派人来参加他的婚礼。”
“早知道,当初这门婚事就该抢过来,管他什么能不能生育,就顾小子这条件,我家花要是能嫁过去,大不了把我家小孙子过继给他们。”
“老嫂子你搁这儿做白日大梦呢,人家顾家就算落魄了,那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你家梅花能找个镇上的就是祖坟冒青烟儿了。”
“就是,人家顾家可是大城市的,别看顾德胜被下放了,谁知道过几年能不能再重新回去,就算回不去,以顾小子的本事,染丫头以后也能享福。”
“说起染丫头,我不记得当初定的是沈老大家的大丫,怎么变成了染丫头?”
“他婶子,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王大花哭着闹着把这门婚事抢了去,后来不知道听谁说的顾小子在执行任务时伤了命根子,赶紧闹腾着又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了建国家的染丫头。”
……
大家平时没什么娱乐活动,好不容易遇到沈家嫁闺女,还是在村里办喜酒,村民们可不全村出动,一部分围在沈家院子外面说闲话。
对这些人的尿性,沈老太早就心知肚明,没空管他们。
再说嘴长在别人身上,想说什么她也管不着。
只要别妨碍了她的乖宝结婚就成。
“又来了一辆小轿车!”
不知道谁家的孩子激动得喊了一句,顾岂言蹙眉,轿车可不是谁都能开得起的。
哪怕自家,也只有老爷子才给配了辆专车,姐夫家那是豪门巨贾,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开辆轿车也能说得过去。
心里想着,脚下生风地朝着院门外面走去。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打头,后面浩浩荡荡地跟了十几辆军用面包车,在泥土路上掀起一阵灰尘。
部队里的轿车?
他所在的部队能有一个配轿车的人只有那么几个,顾岂言神色微微一怔,来不及多想便迎了上去。
轿车停在沈家的门口外的平地上,司机下车,快步小跑到后座,把车门打开。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子从红旗轿车里走了出来。
当看清那人的模样时,顾岂言漆黑的瞳孔微微一震。
竟然是赵师长,他怎么会来?
他以为两人已经算是撕破脸皮了,结婚请柬都没给赵市长下,属实没想到他会亲自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顾岂言心里疑云重重,神色却依然沉静如水,看不出有丝毫的波动。
没等他多想,汽车另一侧的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大红色连衣裙打扮精致的漂亮女人。
赵雅柔?
她怎么也来了?
顾岂言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加快步子,朝着对方迎了上去。
“赵师长、赵医生,你们怎么来了?”
顾岂言脸上挂着疏离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跟两人打招呼。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以为两人已经摊牌了,赵师长这个时候带着赵雅柔过来,看起来倒不像是来送祝福的。
“怎么,顾团长结婚这么大的喜事,还不欢迎我来贺喜?”
赵师长像个笑面虎,拍了拍顾岂言的肩膀,打趣道。
“欢迎,怎么会不欢迎。”
顾岂言表现得滴水不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跟赵师长寒暄。
赵雅柔站在赵师长身边,直勾勾地看着英俊神武的男人,眼中的爱慕之意快要溢出来般,毫不避讳。
这要是放在平日里倒还说得过去,可现在是人家大婚的日子,所有人都看着呢,她这样赤裸裸地表达自己的爱慕,就有失颜面了。
顾岂言有些不悦,最先想到的不是看热闹的人,而是自己的新婚妻子。
第一时间去看身后的沈单染,生怕她会生气似的一脸紧张不安。
沈单染没理顾岂言略带讨好的眼神,泰然自若地将目光转移到赵雅柔身上。
只要不眼瞎,都能看出来这个女人对自己男人有想法。
要是放在平时就算了,今天可是他们大喜之日,这女人还上赶子当着众人的面盯着她的男人看,真当她是死的不成!
气氛有些僵滞,原本热闹的环境突然沉寂下来,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声响。
顾岂言更是紧张地握紧拳头,手心里渗出细细的汗液,生怕沈单染会多想,跟他闹脾气不结婚了。
以她的性子,绝对能做得出来。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沈单染没有动怒,反而脸上挂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像五月的初阳,明媚耀眼。
“岂言,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她主动上前一步,伸手揽着顾岂言的胳膊,亲昵地几乎要贴在男人的身上,淡然地问道。
第319章 带刺的玫瑰
第319章 带刺的玫瑰
在别人看来这在正常不过的亲密行为,在赵雅柔眼里却成了最刺眼的挑衅。
眼中嫉妒的怒火几乎要把她点燃,可还是尚存一丝理智,狠狠地收拢手指,细长的指甲渗入肉里。
她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气自己的,她不能生气,这样就中了对方的圈套了。
赵雅柔心如刀割,那挽在男人胳膊上的双手应该是她的位置,这个女人抢占了属于自己的位置,让她怎能不嫉恨!
看赵雅柔脸色都快绷不住了,沈单染笑得跟偷鸡的狐狸般。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谁让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跟她抢男人,跑他们婚礼上来膈应自己呢。
顾岂言感受到身侧女人的异常,清冷的眸子看向她,恰好捕捉到她水眸里的得意之色。
嘴角扯起一个弧度,伸手在她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沈单染微微一颤,抬头看过去,恰好与男人的目光相对。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被赵雅柔尽收眼底,在她眼里这种行为无异于对自己的挑衅。
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单染,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连周围的人都感受到她的变化。
赵师长眸色闪了闪,不动声色地站在女儿身前,将她的视线阻断。
之所以带她过来是为了让她死心,不是让她惹事的。
原本不想来参加顾岂言的婚礼,又担心他打着娶村姑的幌子暗度陈仓,降低他们的防备之心。
因为以自己对他的了解,顾岂言这样的天之骄子眼高于顶,定然不会看得上一个农村姑娘,更别提跟她结婚。
为了确保事情的真实性,他厚着脸皮不请自来。
当亲眼看到新娘子确实是农村出身的姑娘以后,赵师长非但没有放下戒备,反而更加谨慎起来。
这女人看上去不是普通的村姑,刨去外貌不说,单单是这样的心机就不是普通村姑能有的。
相较于顾岂言这个在他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男人,他更担心的反而是眼前这个村姑。
等回去,他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沈家的情况。
“这位就是顾团长的娇妻吧?”
赵师长主动开口转移话题。
“你好,我是沈单染,顾岂言的爱人。”
沈单染落落大方地对上赵师长老谋深算的目光,丝毫不惧。
娇软温柔得仿佛能拉出丝来的甜腻嗓音在顾岂言耳中却成了天籁之音,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耳根泛起红晕,眸色温柔如水,紧紧地将她的手抓住。
“染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上级领导赵师长。”
“赵师长好”
沈单染不失礼貌地跟赵师长打招呼。
赵师长看着眼前这位貌美妖艳得宛如狐狸精的女人,知道这次自己的女儿彻底输了。
原本他是不打算来参加顾岂言的婚礼的,一是两人之间的关系现在有些微妙,他也并没有给自己下请柬,二是顾岂言既然选择跟一个乡野村姑结婚,就说明没有了利用价值,没必要上赶子再跟他交好。
哪怕他的能力再强又如何,娶了个村姑,就意味着他自动选择从权利的中心退出,已然被边缘化了。
可他这个傻女儿却跟着了魔似的,哭着闹着要来参加顾岂言的婚礼。
起初他没有答应,作为他的上级领导,没有收到新婚请柬就已经足够丢面子的,还上赶子开车几十公里来参加他的婚礼,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可他这女儿就是不争气,竟然干出割腕自杀这种事来,吓得他差点没昏死过去。
无奈之下主动上门,来沈家村看看热闹。
实际上也是来探探对方的底细。
没错,他来是为了试探顾岂言娶村姑真实性的,看看对方是不是瞒着他们暗度陈仓。
部队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黄金单身汉顾团长娶了个乡下的村姑做老婆,这对那些想把自家女儿嫁给他的首长们来说无异于打脸。
他亲自带雅柔过来就是想看顾岂言是否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跟一个没有家庭背景没有任何关系的农村姑娘结婚。
哪里知道笑话没看到,一上来就被人给了个下马威。
谁能告诉他,这新娘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长得这么妖艳美丽,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简直是天差地别。
看对方这笑里藏刀的眼神,就知道这位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这村姑,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顾岂言一个就足够让人头疼的,再来一个.......
赵师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任谁都看出来他此刻矛盾复杂的心情。
但很快他就调整了表情,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诚挚:“顾团长眼光了得,娶了这么个美娇娘。难怪放着那么多优秀的女同志不要,原来是被美人儿给捏住了心,哈哈哈......”
沉厚的笑声在沈家院外响起,很多村民也跟着露出笑容。
没想到顾小子部队的首长这么亲和,看起来一点架子都没有。
赵师长可是滴水不漏的千年老狐狸,哪怕心里恨的再厉害,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甚至还带着慈祥的善意。
如果换成普通的农村姑娘,肯定会被他的表面态度所迷惑。
可惜,沈单染不是普通的农村姑娘,在前世自己掌握着资产上千亿美金的医药公司,赵师长这种两面三刀的老狐狸,她也见过不少。
对付这样的人,沈单染一向奉行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必动的战略。
“赵师长客气,能嫁给岂言是我的福气,以后还得麻烦您多提拔多指点。”
当说到“福气”俩字时沈单染微微加重了语气,含娇带魅的眼神瞥了顾岂言一眼,略含威胁之意。
顾岂言苦笑,美人儿确实是没错,可他家这位可是朵带刺的玫瑰。
“好说”
赵师长看出来这村姑不简单,不是空有外貌的木头美人儿,难怪眼光高于顶的顾团长会认栽。
只可惜,他这个女儿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能让男人回心转意呢。
等回去,他就从自己信任的属下里找个能力强的,把她嫁出去,免得夜长梦多,反倒为对方所利用。
第320章 老狐狸
第320章 老狐狸
原本想把顾岂言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可他太年少轻狂,压根没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可惜了这么个人才,在他选择跟自己站在对立面的时候,就决定了他未来的路充满泥泞与艰辛。
沈单染当然听出来赵师长话里的敷衍之意,原本也没打算让他提拔自己男人。
虽然还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怎么样,但从这个赵师长的言谈举止间不难猜出他跟自己男人不对付。
男人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沈单染心里有数,便把视线转移到他身边那个穿着一身大红色长裙,宛如新娘子的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怕才是今天重点关注的对象吧。
那老狐狸再怎么样,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可眼前这个女人就不一定了。
“岂言,这位大姐是?”
沈单染神色温柔地看了顾岂言一眼,含羞带怯的紧紧地挽着男人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赵雅柔的脸色倏地冷沉下来。
这女人喊她什么,大姐?!
她有这么老吗?!
赵雅柔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原本还沾沾自喜自己保养得比同龄人年轻。
跟眼前的女人,皮肤娇嫩白皙得跟剥了壳的鸡蛋般,光嫩细滑,让人嫉妒。
天知道当得知顾岂言竟然要娶个村姑时,她有多受打击。
自己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长相也不差,倒追了那个男人好几年,最后却被个村姑截胡,让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于是闹腾着要来参加顾团长的婚礼,家里不同意,她就绝食、割腕,总之什么招数都用了,就是为了在对方的婚礼上把新娘子比下去。
一个村姑,有什么资格跟她赵雅柔抢男人。
直到看清楚村姑的长相,赵雅柔才能明白为什么顾岂言看不上自己。
这个女人就是个勾人的狐狸精,那眼神跟狐妖媚子似的,让她既嫉妒又羡慕。
为什么这个村姑长得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为什么她没有长成这般模样。
还以为顾岂言是个柳下惠,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美色所诱惑。
“这位是赵医生,赵师长家的千金。”
顾岂言中规中矩地介绍着赵雅柔,话语间流露出公事公办的态度。
赵雅柔却倏地一笑,“岂言,你忘了我们之间还有着革命的情谊呢。”
顾岂言一顿,就知道这个女人来者不善,不找点事都对不起她大费周折地来沈家村一趟。
生怕妻子会误会,顾岂言开口想解释跟赵雅柔之间的关系,却被沈单染捏了捏胳膊,示意他不要说话。
脸上重新扬起笑容,“原来是赵医生,幸会幸会,欢迎你来参加我跟岂言的婚礼。”
沈单染反应过于平静,反倒把赵雅柔给搞蒙了。
这个女人难道不应该追问她跟顾岂言的关系吗,怎么这么平静。
“你难道不问一下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赵雅柔终究还是没忍住,将内心的疑问说出口。
“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都是我丈夫的朋友,也就是我沈单染的朋友,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软中带硬的话,大家都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论你们之前什么关系,现在他是我男人,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原以为作为师长家的千金大小姐,道行总是有点的,可没想到竟是个胸无点墨一肚子草的姑娘。
赵师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就知道顾岂言娶的这个村姑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自己这女儿在人家面前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我......”
“沈姑娘客气,祝你们新婚大喜。”
赵师长知道再继续说下去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用眼神制止住想继续出声女儿,心里想的却是一个顾岂言就已经如此难对付,这又冒出来一个更难缠的村姑。
以后的日子怕是不能平静。
“谢谢赵师长的祝愿,也祝您也早日喝上喜酒,早日抱上外孙。”
沈单染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赵雅柔,暗示对方把闺女看好,别惦记别人的男人。
赵师长人生第一次吃瘪,还是接连被一个村姑所为难,脸色有些不好看。
“轿车,又有轿车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出的声,看着从远处驶来的轿车,纷纷伸着脑袋往远处看。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出过红旗公社,长这么大还是头次看见轿车,哪能不好奇。
对顾、沈两家更是多了几分敬畏之心,顾家就算落难了,认识的大人物也比他们这辈子见过的都多。
沈家的丫头是个有福气的,以后沈家怕是要过上好日子了,他们能不能跟着沾点光,就看跟沈家处理得关系怎么样了。
沈家村的村民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这点利弊还是能权衡得清楚的。
眨眼间的功夫,轿车已经停在不远处的大树下,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打扮时尚英俊儒雅的年轻人。
对于薛恒的到来,顾岂言夫妻俩自然不意外,可赵师长却是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出现在沈家村。
薛恒,怎么来了?
眸子眯了眯,感到有些棘手。
部队的新兵蛋子很多,每个人背后的家庭背景都被他调查得清清楚楚,生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薛恒就是其中之一。
薛家一族在本省的政界可谓是风头无两,薛恒的亲生父亲位高权重,叔父在法务系统内担任重要职务,还有家族的其他兄弟姐妹都在各个部位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唯独薛恒去了部队,成了一名新兵。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毕竟政界与他们军界一向没什么往来,可深入一查才知道薛恒的爷爷是从战场上指挥过几次大战的将领。
地位不容小觑,在军中的威望颇高。
正是调查清楚了对方的身份,他才没没敢动过薛恒,甚至一度生出把女儿嫁给他的想法。
可惜两个年轻人对彼此都不感冒,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硬是没撮合成。
第321章 喜欢男人
第321章 喜欢男人
从军这么多年,让他忌惮的兵不多,一个顾岂言,另一个就是薛恒。
这两人在部队时关系就好得跟穿同一条裤子似的,幸亏后来薛恒主动退伍,才把两人分开。
他以为经过这几年的分离,两人早就不再联系。
看薛恒的态度,赵师长知道自己还是太大意了,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两人关系越好,对他越不利。
原本看顾德胜被下放,趁此机会对顾岂言动手的赵师长,不得不再慎重考虑。
薛恒从车上下来,第一眼就看到那抹红色的倩影。
阳光照射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辉。
喜服上绣着精美的图案,裙摆长长的拖在地上,如同一朵绽放的红莲,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腰间束着一条金色的腰带,更显得她身姿婀娜、亭亭玉立。
今天的她,尤为美艳动人。
薛恒的眼神中染上一抹惊艳,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身上,久久不愿移开。
顾岂言意识到什么,不动声色地挡在沈单染的前面,把对方的视线隔绝开。
薛恒脸色微红,发现自己逾矩了,连忙转移视线。
沈单染有些尴尬,这大喜的日子,怎么竟出些这样的幺蛾子。
不是顾岂言的烂桃花,就是她的烂桃花,好像他们结婚就不应该似的。
不过想归想,还是略略大方地挽着顾岂言的胳膊朝着前方迎了上去。
这次她脸上的笑容多了些诚挚与幸福。
近距离看,沈单染一身喜服衬得她娇艳动人,眼中满是幸福。
薛恒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落寞。
“团长,嫂子,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薛恒脸上带着温暖干净的笑容,语气诚挚,将手中精心准备的礼物递过去。
顾岂言接过,轻轻拍了拍薛恒的肩膀,“也祝你早日找到心爱之人,结婚生子。”
他希望薛恒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盯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谢谢团长的祝福,我尽量。”
“赵师长,好久不见。”
薛恒眼角的余光瞥到赵师长,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没想到这老狐狸竟会来参加团长的婚礼。
他不是一直想把赵雅柔嫁给团长吗,怎么愿意来。
“好久不见。”
赵师长面上滴水不漏。
旁边的赵雅柔却坐不住了,“薛恒,你怎么也来了?”
“自然是参加团长的婚礼。”
“我的意思是你当初不是喜欢顾岂言吗,看他结婚是不是心里很难受。”
赵雅柔有些幸灾乐祸,说出来的话犹如一颗炸弹抛掷过来,把人家惊讶地一致看向两个男人。
顾岂言:........
薛恒:!!
这个疯婆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把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当初她对团长穷追不舍,团长连理都不理她,赵师长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他的家世,想出来个歪主意,撮合他跟赵雅柔在一起。
他肯定不愿意,赵雅柔这样脑子不清楚又作又做作的女人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果断拒绝。
为了让她对自己不产生想法,同时也为了保护团长不再继续被她骚扰,他舍生取义,告诉她自己喜欢团长。
这个主意是临时起意,并没有多想,目的就是不想让她再继续对自己和团长纠缠不清,彻底死心。
事实证明,他这个主意非常完美,至少从那以后赵师长对撮合他们之间的事绝口不提。
赵雅柔这个疯婆娘每次见了自己也跟老鼠见了猫儿似的,躲得远远的。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团长还是没能逃过她的纠缠。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这疯婆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来,真是让人想不到。
“咳咳,你不要瞎说,我什么时候喜欢过团长,他一直是我的偶像,还请赵医生不要侮辱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
“不是你自己亲口说喜欢顾团长的吗?”
赵雅柔瞪眼,没想到对方会不承认。
顾岂言眯了眯眼睛,锐利的视线射向薛恒,赵雅柔这人唯一的优点就是不怎么会说谎,一旦撒谎眼神就会游移不定,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也就是说薛恒以前真的跟她说过这话。
沈单染则聊有兴趣的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看,如果这俩人果真互相喜欢,那她岂不是成了第三者?
容她小小地八卦一下,这俩人哪个是攻哪个是受。
顾岂言对上沈单染饶有兴趣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鬼东西。
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难道她看不出来?
还有她一脸八卦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还真打算把自己让出去。
越想越生气,心里酸得冒泡,她难道不应该担心自己被人抢走吗。
心里这样想着,看向薛恒的目光更加凶狠,都是他办的好事。
“赵雅柔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喜欢女人,你肯定是听错了。”
薛恒打死不承认,要是他承认自己真说过这话,以后就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赵雅柔还想继续说什么,被赵师长用眼神制止。
难怪自己想撮合两人的那段时间,每当提起薛恒,这丫头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被人家给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真是丢人现眼。
“呵呵,嫂子你别误会,我真喜欢女人,对男人不感兴趣。”
薛恒看沈单染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
“你难道不应该跟我解释解释吗?”
顾岂言都快被气笑了,隐约能猜出来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呃.......团长,都是误会。”
鉴于赵师长在,薛恒没法说太明白,只希望团长能理解自己的苦衷。
赵雅柔看两人“眉来眼去”的表情,才恍然明白过来,自己竟然被骗了。
薛恒哪里是喜欢男人,他明明就是不喜欢自己,害怕被她纠缠。
这个该死的男人,害得她那段时间看见两人就别扭,甚至晚上还做过噩梦,在梦里看到顾岂言跟薛恒两人抱在一块儿做不可描述之事。
原来这该死的薛恒是骗自己的。
第322章 找茬
第322章 找茬
“薛恒,你骗我的?!”
“咳咳,赵医生心性果真纯洁。”
言外之意就是说她傻,什么话都敢信。
赵雅柔这次听出来了,气得拉着薛恒的胳膊就往人少的地方拖拽。
薛恒没料到这女人的爆发力这么强,他挣脱了几次竟然都没成功,眼看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就要被女人给拖走,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团长。
顾岂言转过头去,假装看左侧的风景,明显不想管他的破事。
薛恒知道老大这次是真生气了,无奈又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赵师长,希望他能站出来管管自己的女儿。
赵师长这次却跟顾岂言默契十足,把头转向右侧,假装研究旁边的大槐树。
薛恒:.......
所以他是被抛弃了吗。
方致远和方泽远才从人中群走出来,隐约猜到对方的身份,只是不能确定是不是方家的救命恩人。
跟沈单染确认过以后,跟着追了上去。
人家救过他们全家的命,怎么都应该亲自谢谢才对。
一场闹剧谢幕,眼看天色不早,沈老头和沈老大并没有来。
为了不错过吉时,老村长宣布不再等他们,直接开始举行新婚仪式。
村民们议论纷纷,可也不敢太大声,毕竟人家沈家可是免费请全村人吃流水席的。
要是说些难听的话,让沈家知道了,还怎么吃人家的流水席。
老村长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大人物,激动得拿着手纸稿来回反复练习。
吉时一到,婚礼开始进行,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这个年代很多传统习俗都不允许做,只能一切就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喧闹的争吵声,沈老太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坐在主位上等着新人跪拜,满脸笑容的脸色突然一僵。
差点没忍住站起身。
沈建国则是担心的站起身,就算沈老头再怎么样,也是他亲爹。
闺女结婚早就通知了老宅那边的,只是一直没人过来,怕耽误了吉时,才没等他们,本以为他们不来了,谁曾想竟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现在两个新人正在给两边的父母敬茶,沈老头却在这个时候来了。
老村长也是一愣,听外面的动静不小,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不由地担心沈老头不会真跟昨个儿说的那样,让染丫头的婚礼办不肃静吧?
这事他还真做得出来。
沈老头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这个时候来闹腾,要是不把他给及时扯走,就会让沈家村的名誉扫地。
还没等他起身,沈老头跟沈老大就走进了沈家的院子。
这是他们父子俩第一次来到这里,被眼前的青砖大瓦房给震慑得睁大眼睛。
“老大,这真是老二家新盖的房子?”
沈老头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贪婪之色,这么大的青砖大瓦房可比家里那快要倒塌的泥土房亮堂多了。
几个孙子到现在还娶不上媳妇,就是跟家里的房子有关系。
要是有这么好的大房子住着,不信孙子能娶不到老婆。
“爹,咱们早该来的。”
沈老大暗暗后悔,不该瞧不起二弟一家,觉得靠后山这里荒凉偏僻,哪怕早就知道弟弟盖了新房子,也没想过来看看。
谁知道他们这么豪气,把房子盖得宽敞又亮堂。
比他家那小破房子好了数倍不止。
“老二也是个不孝顺的,家里盖了青砖大瓦房都不知道请老子过来坐坐,真是不孝子。”
沈老头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想到二儿子送到老宅去的那些粮食和肉,一把推开沈老大,快步朝着正堂走去。
沈家来客众多,沈老头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地好奇这人是谁,怎么看起来怒气冲冲,一副来找茬的模样。
“爹,大哥,你们来了。”
沈建国最是了解两人的尿性,起身率先走到院子里,将两人拦了下来。
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不是来给闺女贺喜的,就没必要让他们进屋,免得影响了大家的好心情。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我这个好儿子家里盖了大房子,让老子住破土房呢。”
沈老头打心眼里不喜欢沈建国和沈建军两兄弟,甚至沈云这个女儿也不喜欢。
反正沈老太后来生的这三个孩子,无论男女,他都不喜欢。
总觉得这几个孩子不像自己,性格脾气甚至长相都随了他们的娘,矫情得很。
“爹,今天是染染大喜的日子,有些话咱们以后再说。”
明知道自家亲爹来是找事的,亲耳听到他说的话,还是忍不住有些心寒,沈建国脸色沉下来,耐着性子温声说道。
“老头子这个一家之主连句话都说不得了?!就算是分了家,老子还是你老子,沈家的一家之主!”
沈老头还以为沈建国会跟以前那样闷不作声地任由自己责骂,可他失算了。
自从分家后,沈建国的心态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会再跟以前那样闷不作声,任由爹和大哥欺负。
加上今天是宝贝闺女大喜的日子,但凡是把他们当成家人,都不会挑这种日子来闹。
脸色猛地一沉,“爹,大哥,你们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回吧,当初分家的时候就说过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我负责给娘养老,大哥负责给爹养老,咱们两不相欠。”
“老二,你说的什么话,分了家你就不想认咱爹了?”
一听老二说这样的话,沈老大率先忍不住了,当时刚分家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二弟一家会把日子过得这么好啊。
谁能想到刚分家短短几个月,二弟就盖了这么豪华的青砖大瓦房,院墙足足两米多高,连地面都铺着青砖。
比古时候地主家还要奢华,让他怎么能接受得了。
“当初分家就说好了的,爹归你管,娘归我跟三弟管。”
“建国,你还是个人吗,咱爹主动上门来参加孙女的婚礼,不请人进去就算了,还把人赶走,大伙儿都看看沈建国他现在是长本事了,连自己的亲爹亲大哥都不要了。”
沈老大别的本事没有,拿捏污蔑两个弟弟最在行。
当着大家的面,生怕别人不知道沈家的家丑般,大声嚷嚷得人尽皆知。
第323章 收拾
第323章 收拾
今天来宾里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虽然婚礼是在沈家办的,并不是入赘招上门女婿,人家都是冲着顾小子来的。
自己家这点丑事被大哥这么一嚷嚷,很快引来大家的注意。
沈建国脸色气得通红,握紧拳头,不知道该找谁发泄,爹和大哥这是铁了心让他在贵宾面前丢人现眼。
他们压根就没把自己当亲人,若是别的时候他忍忍也就过去了,可这是闺女出嫁的大喜日子,让人家看笑话不说,还会在亲家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甚至会影响闺女以后的生活,让她在公婆面前抬不起头来。
沈建国就算性子再能忍,这一刻也忍不下去了,脸色阴沉如水。
在他即将发火时,被赶过来的沈建军和沈云两人给拉住了,这个时候大家都看着呢,做错点什么,都会被无限放大。
尤其是村里那些人,要是二哥敢跟爹和大哥对着干,隔天就能被村民们给说三道四把名声毁了。
二哥家的两个孩子也马上到了娶媳妇的时候,不能把名声毁了。
“爹,大哥,今天是染丫头结婚的大喜日子,你们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再说,非得这个时候出来闹腾。”
沈建军当然是跟沈建国一气的,从小就受大哥的欺负,每次跟爹说,爹还拉偏架。
久而久之,他就不再跟爹告状,也不跟娘说,怕惹得她老人家难过掉眼泪。
什么事都是他们兄弟俩商量着,包括对付沈老大一家。
“我们闹腾?你问谁家孩子结婚不跟长辈们说的。”
“爹,染染结婚这事早就跟你说了,昨天还在村口说了的,你不记得了?”
“老子记得个屁,只知道我这不孝子自己发财了就嫌弃老子拖累,恨不能跟我断绝关系才好,大家伙都来看看沈建国到底是什么样的逆子。”
沈老头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始打起滚来。
“我看爹和大哥是来找茬的吧。”
要是平时也就罢了,今天是闺女的大喜日子,爹往地上打滚不仅让沈家颜面扫地,连奔着顾家来的客人都看笑话,沈建国怎么能不生气,厉声质问道。
“沈建国,这就是你跟爹说话的态度?”
沈老大借机发难,指着二弟的鼻子大声责难。
“爹,我知道你一向偏心大哥,平时里忍忍就算了,今天谁要是敢坏我闺女的婚礼,我沈建国就跟谁过不去!”
沈建国丝毫不惧沈老头和沈老大两人,以前不敢反抗他们是怕被分出来,养不过妻儿。
如今沈家的日子好过了,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破坏,哪怕自家亲爹和大哥都不行。
“老二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连自己的亲爹和亲大哥都不放在眼里了。”
沈老大也没想到不过分了个家,二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像以前那么听话好欺负了。
“大哥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二哥对爹和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今天是染丫头的大婚之日,两位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回去吧。”
沈建军把沈建国拉住,不让他说话,自己站出来顶在前面。
这样就算村民们说三道四,也只会把矛头指向自己,而不是大哥。
由于这边的动静太大,已经有好事的人开始围拢过来,甚至惊动了在正堂的新娘子。
沈单染知道爷爷不会罢休的,对他来闹事并不意外,神色淡然地继续给宾客敬酒。
顾岂言则神色变了变,跟他那些属下使了个眼神,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就呼呼啦啦地朝着院子里而去。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敢破坏他们团长的新婚典礼,就是不对。
说什么也得把那人拉出去收拾一顿。
沈老头看正堂里走出来几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神色有些得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来的人越多越好,让他们都知道他那个不孝孙女是怎么对待自己这个亲爷爷的。
沈建国脸色更加难看,强忍着才没跟沈老大动手。
“沈叔,屋里还在敬酒,离不开你,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们。”
说话的是向红兵,虽然已经退伍几年,跟部队这些新兵不熟,但大家的心思是一样的。
就是收拾这两个不识趣的东西,管他是谁,敢坏团长的好事,就是跟他们过不去,欠收拾!
“我……”
“沈叔放心吧,这里交给我们。”
另一个年轻的战士开口,让还有些迟疑的沈建国彻底放手,转身回去了正堂。
沈老头和沈老大对视一眼,明显感受到这些人来者不善,想回去又觉得丢脸,想跟着老二进屋,被这几人拦住了去路,进退两难。
“两位,今天是我们团长结婚的大喜日子,谁都不允许找事,请吧,咱们后山切磋切磋。”
话音刚落,几个年轻的战士就将两人架着,像拖死狗似的朝着院子外面拖去。
“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新娘的爷爷,你们敢碰我小心我告诉你们团长,让他收拾你们!”
沈老头没想到这些人的胆子这么大,当着村民们的面就敢对他动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沈老爷子,这事儿我担着,如果谁有意见就让他来找我,我向红兵好歹也是革委会主任,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最擅长的就是拨乱反正。”
向红兵身份一爆出来,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村民全都安静下来,像是什么都没看到般,纷纷转身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到。
第324章 撕破脸
第324章 撕破脸
对沈老头和沈老大被拉出去的事谁都没有在意,丝毫不影响大家的心情。
赵雅柔怎么甘心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就这么娶了别的女人,当两人走到赵师长这一桌来敬酒时,她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赵师长眼皮子一跳,将她拉住,“我祝两位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哈哈哈……”
说到“早生贵子”几个字时,语气加重,似乎意有所指,老谋深算的眸子里闪过幸灾乐祸。
沈单染则笑得更加灿烂,这老狐狸以为顾岂言伤了命根子,无法生育,才幸灾乐祸地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只可惜他不了解自己,顾岂言的病在别人眼里或许是棘手的麻烦,在她这里却算不上什么疑难杂症。
这老东西以为自己不知情,才幸灾乐祸地等着看热闹。
可惜的是,这个热闹他怕是看不成了。
不仅如此,根据她这情敌的面相看,恐怕这位会让他身败名裂,沦落到一无所有的下场。
等着看热闹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顾大哥,你之前对我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吗?”
赵雅柔突然出声,一副泫然欲泣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
她同样身穿一袭大红色长裙,欲与新娘争艳,只是没想到新娘子不仅人长得娇艳动人,身上的喜服更是像为她量身定做般,将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得前凸后翘。
“赵医生慎言,今日是我与妻子的新婚之日,如果来是送祝福的,大为欢迎,如果所为他事,还请回吧。”
顾岂言不再顾及赵师长的脸面,沉声道。
“顾岂言,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收我送你的信和手表,不喜欢我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
“赵医生病了,麻烦赵师长把她领回去吧。”
顾岂言彻底沉下脸来,她说的子虚乌有的话已经对他产生了影响。
“顾团长好大的语气,我这个当老子的还没说什么,反倒让你给下了定论,好,真是好样的!”
赵师长知道这是要撕破脸皮了,脸色突变,阴气沉沉。
在坐的大多是普通人,就算许老中医这样的人,却拿赵师长没办法。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寂之中,沈单染不想闹的不愉快,打算打圆场,把人给安抚下来。
却被顾岂言用眼神制止,这老狐狸平日里都是好说话的模样实则心里不定想什么鬼主意。
他就是想趁此机会,激怒对方,让他把狐狸尾巴露出来,彻底撕破脸,这样等他回部队,就能正大光明地跟他决裂。
上面那些人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自己,要是不能让他们彻底放下心来,迟早会被算计。
“赵师长家风不严,我替你教育一下令千金,应该算不上过分吧。”
“呵呵,不过分?真是好大的语气!”
赵师长果真被激怒,索性也不装模作样一副和善作态了,端起酒杯狠狠地朝着桌子上摔了过去。
清脆的碎裂声显得尤为刺耳,许老中医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眼皮微敛,将眼底的寒光掩去,捏着酒杯的手却慢慢收紧。
第325章 走着瞧
第325章 走着瞧
赵师长一动手,他带过来的兵全都围了上来,有人甚至已经掏出佩戴的枪支,准备开战。
他们一动,顾岂言手下的兵也不是吃素的,纷纷朝着顾岂言身边聚拢。
两拨人马,相互对峙,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首长,动手吗?”
赵师长身边的一个愣头青看都这个情况了,肯定得见点血才能彻底将对方制服。
如果是平时他们肯定没有胜算,谁不知道顾团长手下的兵万里挑一,身手了得,与他们硬碰硬只会自取其辱。
可今天偏偏巧了,他们带了枪,而顾团长那边的人没带,两边的差距瞬间被拉开。
赵师长看都没看那个愣头青一眼,挥手将他摒退,这种时候要是闹出人命来,他这个官位就做到头了。
以顾岂言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被他报复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今日哪怕他们处于优势地位,更加不能开枪。
“顾团长这是什么意思?”
赵师长看着已经摆好队形,做好对抗准备的战士,将他们一一记在心里。
这次治不了他们,等回去再想法子把他们都给打压下去。
“没什么意思,只是告诉各位,我顾某人的婚礼不容许任何人破坏,如有违反,奉陪到底。”
顾岂言声音前所未有的强硬与坚定,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把所有人都震慑到了。
“好,顾岂言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赵师长没想到会栽在顾岂言身上,明知道这就是头野狼,他的凶狠还是出乎预料。
“多谢赵师长夸奖。”
与赵师长的气急败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顾岂言的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运筹帷幄。
“你就不担心回部队以后会遭受什么样的下场?”
赵师长眼神阴鸷地看着他,像是被盯上的秃鹫。
“赵师长如果不信我顾岂言的实力,尽管可以放马过来。”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陷入沉寂。
就在这时,一直不显山露水的许老中医突然开口,“今日之事,孰是孰非,我许某人倒是可以做个人证。”
“就凭你?也配?”
赵师长看着衣着朴素的老头,语气轻蔑。
“呵呵,老朽配不配不是你说的算的。”
许老中医丝毫不畏惧赵师长的神色,坦然地接受对方的威胁。
“好,真是好得很,那咱们就走着瞧,走!”
赵师长大手一挥,率先走出沈家。
赵雅柔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顾岂言,并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反应,只能跟了上去。
随着赵师长的离开,气氛变得有些沉寂,新人继续未完成的敬酒。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大家纷纷朝着院外望去。
只见一群人敲锣打鼓地从院门里走进来,停在院子里。
最让人吃惊的是这些人身上竟然穿着公安制服,“这又是什么人?”
顾德胜今天的表现还算克制,没有发脾气,可接二连三的事闹得他心烦气躁。
“我去看看。”
顾岂言转身朝着院外走去,沈单染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来什么,跟了上去。
第326章 锦旗
第326章 锦旗
“请问顾岂言同志可在?”
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中年人笑得一脸灿烂,礼貌客气地问道。
“我就是,请问公安同志来找我可是有事?”
顾岂言主动站出来,一脸戒备地看着对方。
锐利的目光让对方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同志请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青山县公安局局长王志国,这是我的工作证明。”
王局长拿出来一个盖着公章的工作证明,给顾岂言看过,才收起来放回口袋里。
“原来是王局长,请问这大老远的来家里可是有什么事?”
顾岂言不知道对方是为刘志的事而来还是之前抓的那几个偷猎者。
“确实是有事,不过你们可以放心不是坏事,还记得前段时间你亲自押送到局里几名偷猎贼的事吗。”
“记得”
“记得就好,我们这次专程来是为了给你送奖励的,幸亏你把那几个偷猎贼送过去,其中的主谋还牵扯到一起重大的抢劫案件,如果不是你的热心帮助,恐怕这个案子都破不了。”
王局长说到这里,顾岂言总算放下心来,不是坏事就好。
结婚的大喜之日,他可不想因为一些不好的事而影响到大家的心情。
“能为大家减轻负担,我深感荣幸。”
“这些是奖品,另外有什么事可以尽管提。”
“好的,麻烦王局长多跑一趟,今日正巧是我的婚姻大喜之日,就请留下来喝杯喜酒再走吧。”
正巧到了开席吃饭的时间,人家拿着这么多奖品从县城大老远赶来,顾岂言主动开口留饭。
“这么巧?那就祝顾同志与新娘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王志国性子开朗豪爽,从兜里拿出来一张大团结给随了礼金,笑着应和下来。
向红兵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王志国不由地瞪大眼睛,“老王,你怎么在这里?”
“向老弟?你怎么也在?”
两人同在县城工作,有时避免不了工作上有交叉,见的次数多了就熟了。
向红兵没少跟王志国讲述以前在部队时的事,尤其是顾团长有多英勇神武,把王志国说得都想结实一下他口中所说的英雄。
得知顾岂言就是早就崇拜不已的顾团长,更是激动地跟他打招呼。
饭菜陆陆续续上桌,连自诩见过大世面的王局长都不由地大吃一惊。
这满满一桌子的饭菜,不仅鸡鸭鱼肉全都齐全,连稀罕的海鲜都有,不光菜品丰盛、种类繁多,连烟酒都是他们平时舍不得喝的名牌。
大家落了座,浓郁的香味在沈家小院上空飘荡,屋里院外摆了十几桌才算够坐。
沈家村村口的流水席跟沈家的菜品一模一样,甚至菜量还要更大些,吃得村民满口流油。
有那些娘家亲戚在附近村子的村民,早早地就告诉了他们流水席的事,浩浩荡荡的人群从周围的村子涌来。
当看到真真切切的肉出现在眼前时,全都瞪大了眼睛,还有白花花的馒头、晶莹剔透的米饭,一桶接一桶源源不断地搬运过来,所有人全都涌了过去。
第327章 有事相求
第327章 有事相求
有不讲究的人开始抢夺食物,尽管有人看着还是闹出了乱子。
有人一口气抢了几个大馒头,剩下的人就没有了,两边人谁都不让谁,最后打了起来。
都是跟沈家村沾亲带故的,各家帮衬各家的亲戚,很快发展成群殴,场面彻底失去控制。
负责打饭的赵老头赶紧让儿子通知村长,另外又喊了手脚快的孩子把张二爷喊来。
整个沈家村,也只有张二爷能控制住这样的场面。
村口打架的消息很快传到沈家,老村长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急匆匆地朝着村口走去。
王志国身为县公安局局长,给几个年轻的属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帮忙。
他也是来了沈家村之后才知道今天是顾岂言同志结婚的大喜之日,尤其是听说在村口摆流水席时更是大吃一惊。
他在这个位置上稳坐几十年,敏锐性还是有的,再结合在外面看到的几辆轿车和军队面包车,隐约猜出来顾岂言的身份恐怕不一般。
这次原本用不着他亲自前来,但那几个偷猎贼身上有命案,案子已经搁置了好些年一直查不到凶手。
如果再查不到凶手,就会被定性为无头案子,封印保存在资料室。
王志国不甘心,一直熬夜加班研究那个案件,当得知偷猎贼的头目就是当年凶杀案的主谋时,他感觉如释重负。
为了感谢顾岂言,特意专门开车来给他送锦旗和奖品。
倒是没想到竟会无意间结交了个大人物,王局长本性不坏,工作态度也非常积极认真,不然也不会亲自来沈家村这个小山村给顾岂言送锦旗和奖品。
马上临近退休的年纪,按说也没什么渴求的,可他一直跟自己的顶头领导不对付。
他工作多年,自认为工作勤恳努力,可就是卡在副局长这个位置上不动了。
甚至现在的直属领导正局长都曾经是他的下属。
正局长的实力他能不知道?
不过是仗着家里的关系,有人提拔,平步青云。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他没关系没背景,比不上人家,得不到提拔也就自认倒霉。
可那正局长千不该万不该在局里搞结党营私那一套,把那些擅于逢迎拍马的年轻同志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
那些工作踏实,不善言辞又有能力的同志则逐渐被边缘化。
要不是有他护着,那些同志可能早就被打发到其他科室当个闲散人员、彻底断了升迁的路。
现在他马上就要面临退休,还有几个手下工作能力不错,不忍心看他们在自己退休后被冷落。
心思就开始活络起来。
顾岂言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是个正直善良的,如果他愿意出手帮他一把,那自己就能安心退休了。
当知道村民闹事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让那几个属下去帮忙,如果把事情处理好,给对方留下的印象就好。
这样开口求人家帮忙就容易多了。
顾岂言侦查能力强,王局长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尽收眼底,注意到对方神色变化,心知肚明这位是有事相求。
对王局长主动派人去处理村民闹事,没有反对。
他想看看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第328章 凭什么
第328章 凭什么
老村长气呼呼地赶到村口,就看到打成一片、甚至把桌子上的饭菜都掀翻在地上的时候,满脸心疼。
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把人给拉开,而是先让人把地上的食物捡起来。
“快!把地上的食物给我捡起来!”
这么多食物被踩得稀巴烂,对平时连口饱饭都吃不起的村长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心疼得眼眶都变红了。
几个机灵的年轻人连忙去捡,可惜大多数的肉和菜被众人踩成泥饼,没办法再继续吃。
只有少数勉强能认出原样的食物被捡起来盛在破陶瓷盆里,等着回去用水洗洗再吃。
“要不要去把他们拉开?”
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年轻人看着被他们踩在地上的白面馒头,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这么多人你能拉得住?”
老村长满眼失望,顾沈两家摆流水席不过是看村民们日子过得苦,趁此机会帮衬大家一把。
可这些人是怎么做的?
把自家的亲戚喊过来白吃白喝不算,还抢上了。
抢不过,就互殴闹事,把人家的婚礼搞得一团糟,乌烟瘴气的,连他都看不下去。
就在这时,几个身穿公安制服的人跟了过来,看到村口打成一片的村民,急忙制止。
公安出手,事情很快平复下来,没有人敢当着公安的面闹事,毕竟谁都不想去坐牢。
村口的闹剧很快落下帷幕,那些争抢馒头的村民,无论是本村还是外村人,一律不允许再吃流水席。
那可是难得一见的肉啊,对常年连口荤腥都见不着的村民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自然不必多说,他们纠缠着不肯离去。
老村长气极,正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人的时候,张二爷被请了过来。
只见他手上拿着旱烟杆子,脸色铁青,在大家脸上环视一周,厉声道:“今日不管谁先动手抢了馒头,只要参与者,一律不做再吃流水席,拿着馒头离开吧。”
“张二爷,流水席是沈家给咱们设的,凭什么不让我们吃!”
一个胆子大点的年轻人梗着脖子,朝着张二爷反问道。
“凭什么?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就凭饭菜是人家顾沈两家准备的,让你们白吃白喝已经给足了面子,你们把人家主家提供的饭菜打翻,浪费这么多粮食,没找你们赔就不错了,现在反倒问凭什么不让你们吃。”
“那沈家也没说不行!”
“怎么,你们还想让沈家亲自出面让你们赔粮食?”
“沈家自己说得摆流水席,又不是咱们逼着他们摆的。”
沈家村的村民在张二爷说一律不允许吃席时吓得立马老实下来,只有外村的一脸不服气的模样。
“沈家岂能知道你们这样,要是我早就灰溜溜的走了,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张二爷浑浊的眼睛里含着冷厉之色,把刚才不服气的村民给说的哑口无言。
可要他放弃这难得的机会,他还是不甘心。
他们不过就是抢了几个馒头,对沈家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何况沈家也没出来说什么,这个老头子倒是先管上了,自然不服气。
“沈家村办喜事,顾沈两家心善,看村民们平时吃不起饭,才想着请大家吃顿饱饭,让村民们也都跟着沾沾喜气。”
张二爷年轻时走南闯北,身上带着一股匪气,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周围,继续说道。
“可你们是怎么做的,把别村的亲戚都喊过来占便宜,这就算了,还跟着这些人闹事,伤了大家的情面,谁先闹的都给我站出来,否则等查明真相,后果自负!”
这下把那几个先闹事的村民给吓得一哆嗦,迫于张二爷的压力,慢吞吞的站出来,只有一个贼眉鼠目的男人悄默默的往人群中挤了挤。
第329章 新婚之夜
第329章 新婚之夜
斗米恩升米仇都还得有个过程呢,沈单染没想到仅仅只是一顿流水席就把村民们的争强好胜之心给激发出来了。
谁多吃一口都不行,生怕自己吃亏。
这让沈单染有些失望,这还没有富裕呢,就暴露出来这样的问题。
等她开了制药厂,带领全村人发家致富,问题恐怕会更多。
她没有掺和进这场争端之中,只是冷眼旁观,看张二爷和村长是否能够处理。
如果处理不好,那么制药厂的选址就得更加慎重了,至少要考虑到有村民贪心不足蛇吞象。
好在张二爷气势十足,村民们对他的话不敢吱声反驳,挑起事端的几个主谋被赶了回去,一口饭没吃上,还被当做典型教育了一顿。
其他人看在眼里,不敢出声,生怕祸端引到自己身上来。
送走宾客,太阳已经开始西沉,劳累一天,沈单染只想倒在床上睡一觉。
当天晚上,顾德胜和柯敏老两口在沈家吃完饭,才回了村口的窝棚,明天还有活要做,容不得他们再请假。
宋穆堂和顾雅慈夫妻俩倒是住了下来,按照原本的计划,等小舅子办完婚礼,第二天他就要带妻子返京。
可顾雅慈不愿意,她知道回到丈夫就会像以前那样投入忙碌的工作之中。
只剩下自己跟婆婆独处,她不喜欢总是对她冷嘲暗讽的婆婆,打算再在沈家村住几天。
对沈单染这个刚进门的弟媳,顾雅慈印象非常好。
能学到很多知识,尤其是护肤美容方面的知识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像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让她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宋穆堂自然舍不得扔下老婆自己一个人回去,他怕走了,老婆更加不愿回京了。
只能在沈家住了下来。
新婚之夜,房间床头上的蜡烛燃烧着,照出昏黄的烛光。
顾岂言应酬完,回到房间,就看见一道纤柔的倩影坐在床上。
在烛光的照射下,映衬出朦胧美丽的影子。
喉咙里仿佛塞着一团棉花,干涩喑哑,不由自主地加快步子,朝着屋里走去。
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男人耳根已然悄悄变红。
当身后强大又充满压迫感的气场逐渐靠近时,沈单染已经发现,她有些紧张地握紧了床上的被子。
人生第一次结婚,还是在新婚之夜,纵使前世听过不少男女之事,还是忍不住紧张地喘不过气来。
直到一双健壮有力的胳膊一下子在身后紧紧的将她抱住,沈单染才有了已为人妇的真实感。
两个人紧贴着,男人强壮的胸膛成为强有力的靠山,温热的气息喷射在她的天鹅颈上,一阵酥麻的电流传遍全身。
“终于娶到你了……”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像是在轻声呢喃,温热的气息像一阵电流,刺激得沈单染打了个哆嗦。
忍不住想往前挪移,却被男人一把搂住纤纤细腰,紧得几乎动弹不得。
脸上仿佛能滴出水来,眸子里更是漾着一层水光,比天边的云霞还要美。
第330章 害羞
第330章 害羞
指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朝着她的前身移动,碰触到纽扣时停住。
沈单染只觉得前胸一阵凉意,垂眸看去,发现衣服上的纽扣不知道何时已经打开。
随着衣服脱落,刺着喜庆花纹的被子盖在身上。
昏黄的烛光下,一道影子映衬在窗户上,随波起伏。
沈单染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的体力爆发力这么强,像是蓄意已久,在身上翻云覆雨,久久未能停歇。
第二天,一早
沈单染被鸡鸣声吵醒,像往常一样睁开眼,打算翻身起床,就觉得浑身像被碾压过似的,疼痛难忍。
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胸口处被什么东西压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只小麦色的胳膊横在眼前,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蓦地瞪大双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胳膊。
恍然反应过来,她结婚了。
就在昨天。
而昨晚恰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所以现在,两世为人,她终于不再是未尝禁果的无知少女了。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枕边的男人动了动身子,朝着她身边靠近,整张脸钻进她的怀里。
温热的气息让她感觉到胸口处传来酥麻的触感,沈单染脸色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忍不住将胸前的脑袋掰开,刚把手放在他的脸上,蓦然与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对上。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瞬间陷入沉寂的尴尬之中。
沈单染后知后觉的想到什么,将被子拉过去,盖住赤裸的上半身。
“这个时候再遮掩会不会太晚了点?”
悠悠转醒,顾岂言的声音还带着股浓浓的睡意,反而更加增添了一抹性张力。
“你……”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再遮掩就有些多此一举了吧。”
“顾岂言,你不要太过分。”
沈单染没想到这个男人说话如此露骨大胆,什么都敢说,虽然事实如此,也不能什么话都说啊。
“哦?夫人是觉得我不够努力还是哪里不能让你满意?”
顾岂言邪气一笑,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最后落在某处,意有所指地道。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身为丈夫,我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让自己的妻子得到满足……”
“你还说!”
沈单染急得面红耳赤,将他的嘴巴堵住,脸色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顾岂言不再说话,只是用幽深的眸子看着她,甚至能看清里面的情欲。
沈单染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按到。
红色的喜被盖住,眼前一片漆黑。
最后在她不停的求饶下,男人才放开了她,像头餍足的雄狮,靠在枕头上休息。
沈单染只觉得没脸见人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发出那样娇软妖媚的声音。
难怪有人说她是狐狸精。
天色渐亮,顾岂言把她抱在怀里又睡了一会儿,才悠悠转醒。
没有再折腾,干脆利落地穿上衣服,准备下床。
看还缩在被子里不肯露头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坏笑,“夫人是想让为夫亲自动手帮你穿衣?”
沈单染一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立马从被子里露出头来,“你先出去!”
顾岂言知道她这是害羞了,微微一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见他离开,沈单染迅速起身,将被男人扔在地上的小衣捡起来穿上,赶紧下床。
就在她穿上鞋,准备走时,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上。
意识到原因,脸色更是通红一片。
那个男人真是太过分了。
第331章 草莓
第331章 草莓
沈单染打开房间的门走出去的时候,大家已经起来在院子里忙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戏谑。
不好意思地低垂下头,像个乌龟般往前慢慢挪动。
顾岂言看她过来,已经给她准备好牙刷和热水,端到她面前。
这一幕被大家看到,尤其是顾雅慈笑得一脸暧昧,沈单染不好意思地接过牙刷绕道走到墙边去刷牙。
穿越过来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好像已经完全适应了农村的生活。
虽然生活不方便,但家人对她的疼爱是真的,让她感到无比熨贴。
流水席的事让沈家在村里的口碑发生两极分化,绝大多数人对沈家人大气的做法极尽夸赞。
少数几个没占到便宜的,则对沈家就没什么好印象了,总是在背后说三道四。
老村长听到过几回,可这种事跟村务没有关系,哪怕身为村长,他也不能说什么,以免引起大家的不满。
沈单染则默默地把几个说闲话的人家记了下来,等以后药厂开工,招人的时候,就有他们后悔的。
吃完早饭,大家都开始各忙各的,只有宋穆堂和顾雅慈夫妻俩不知道干什么,只能跟在顾岂言身后,看他干什么就帮着打杂。
沈单染趁大家都有空,跟顾岂言使了个眼色,顾岂言放下手上的活,把宋穆堂喊到一边。
顾雅慈被自家亲弟弟晾在一边,感到不悦,“有什么事还得背着我这个亲姐的,岂言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说是不是,染染?”
“可能是有事跟姐夫商量吧。”
沈单染心知肚明顾岂言把宋穆堂喊出去的目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顾雅慈只是抱怨一下,并没有真把这事放在心上,在她心里,此刻所有的人和事都比不上手里的草莓重要。
她手上端着一盘沈单染从空间里摘的草莓,自顾自的吃起来,嘴里时不时发出赞叹。
“这草莓真好吃,染染你从哪里摘的,改天我也跟你一块儿去。”
对大青山一无所知的顾雅慈以为草莓是从山里采摘的野草莓,吃得那叫一个开心。
“少吃点,水果性寒凉,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宋穆堂跟顾岂言谈完事回来,一眼就看到妻子又在贪嘴,满脸无奈。
“你也知道我是孕妇,怎么就不像人家弟妹一样心疼我。”
顾雅慈翻了个白眼儿,在沈家颇感自在,这是在宋家从未有过的松弛感。
“你呀,家里那么多进口水果不吃,草莓也不是没有,怎么没见你吃过。”
“那草莓吃起来没什么味儿,不如弟妹摘的野草莓好吃,不信你尝尝。”
顾雅慈将只剩下草莓屁股的草莓塞进宋穆堂嘴里,然后笑得跟只小仓鼠一样。
宋穆堂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咀嚼起本以为会酸涩的草莓来,鲜嫩多汁的果肉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嘴里还弥漫着一股清香。
不由得瞪大眼睛,“这草莓味道真不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草莓。”
“好吃也不许跟我抢。”
“我哪里舍得跟你和孩子抢吃的,只是水果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不要贪嘴。”
第332章 商谈建厂
第332章 商谈建厂
宋穆堂看着手中鲜红诱人的“野草莓”,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只有他这个没心眼的傻老婆才会以为吃的是野草莓。
这种级别的草莓个头大、色泽诱人,吃起来软糯香甜,一点酸味都没有,比人工栽培的还好吃数百倍。
就算没见过野草莓,也知道野生的藤蔓根本就结不出来这种品相的果子。
就算能,也不可能一点酸味都不带。
何况季节也不对,现在不过是初夏,哪来的野草莓,怕是连花朵都没开呢,怎么会长出这种个头圆润美味多汁的果子来。
想起小舅子跟自己谈的事,本觉得不可能,现在倒是显得有点太早下定论了。
宋穆堂掩藏在金丝框眼镜下的眸子精光乍现,露出玩味的笑容。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姑娘竟然说懂药材深加工的技术,这已经足以让他震惊。
最让他震撼的还是她的目标竟然不是国内市场,而是国外广大的外汇市场。
要知道国家目前经济发展的水平还非常低下,很多老百姓都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外界的信息根本获取不到。
她一个农村长大的姑娘,在信息这么闭塞的环境下长大,怎么会对国外的市场了解。
还有技术,药材深加工可不是谁都能参与的,哪怕宋家生意这么广泛,对医药领域的涉足也并不深。
这样的眼界,如果不是自己从小在国外长大,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压根不会想着去赚美元外汇。
弟妹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姑娘又怎能有这样的眼光和远见呢。
“对了,岂言跟我商量想在沈家村建一座药材加工厂,用作出口,你怎么看?”
小舅子找自己帮忙,开药厂,做药材深加工,出口赚外汇,宋穆堂越想越觉得这事怕是真能办成。
只是这事势必要谨慎处理,这个特殊的年代,不是谁都能做生意的,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宋家当初为了能够安稳的不受迫害,献出去了国内几乎所有的资产,才换来上面的信任与器重。
而沈家,显然没有足够的底蕴和资格跟上面谈判,如果宋家代为出头,就要保证不会被牵连进去。
对比,宋穆堂非常慎重。
“小弟找你建药厂?”
顾雅慈动作一顿,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按照她对小弟的了解,那家伙眼里除了任务就是任务,对生意上的事压根就不在意,怎么会突然开窍想建厂做生意?
“嗯,是弟妹的主意。”
宋穆堂看妻子的脸色就知道这件事她并不知情,他这个傻老婆这段时间吃住都在沈家,就没发现沈家姑娘跟普通村姑不一样吗。
“染染的主意?那就说得过去了,也只有弟妹这样七窍玲珑心才能想出来这样的生意来。”
顾雅慈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说完又忍不住从盘里捏了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咬了一口。
“她想赚美金。”
宋穆堂看着傻乎乎的妻子,满眼都是宠溺,还是不得不提醒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顾家新进门的媳妇怕是不简单,以后顾家是起还是落,跟这个儿媳妇有莫大的关系。
“什么?!”
顾雅慈美眸一瞪,不敢置信地看着丈夫,怀疑自己听到的话。
她这个弟妹胆子也太大了吧,怎么会想到赚美金,现在国内的形势,有海外关系都得挨批斗,那么聪明的人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岂言同意的?”
顾雅慈一脸懵圈,弟弟的性格她最了解,做事沉稳,思想缜密,这种事他不会想不到才对,难道还有其他方面的考量。
“嗯,他代弟妹找我商谈建厂的事。”
宋穆堂看妻子大吃一惊的表情,就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小舅子这次是真的栽在那个女人身上了,这种重要的事没跟家人说,直接来找他,足以可见对弟妹是放在心尖上疼宠的。
作为他的亲人,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只希望弟妹是真心愿意跟他过日子的。
“这个事我不懂,你根据自己的心意去做,不要因为我的关系而影响自己的判断。”
顾雅慈神色认真地看着宋穆堂。
她是顾家的女儿,肯定想丈夫出手帮弟弟一把,可也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了丈夫的判断,让宋家受损。
京市那些有海外关系的同学朋友,家里都出事了。
只有宋家是个例外,但宋家也并非什么都没付出,就比如国内的资产全都无偿献给国家了。
别人无一例外都在被举报后,批斗下放,甚至家破人亡。
正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顾雅慈才不敢轻易左右丈夫的判断。
还有岂言,他一定是听染染跟他说过什么,这件事她得私底下找他去问问。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慎重考虑。”
宋穆堂不知道沈单染所说的中药材深加工技术是真是假,亦或者只是个噱头。
但还是想尝试一下,万一真能研发出来药物,别的国家暂且不说,单单漂亮国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与其说相信小舅子,不如说更加信任弟妹。
这段时间父亲还在为外汇储备的事而发愁,他知道目前国家急需外汇,国内需要进口国外的货物,只能用美元交易。
而现在恰恰最缺的就是外汇储备,不如趁此机会,赌一把。
万一真能做成,所带来的收益将会非常可观。
如果做不出,对国家损失不了什么,建厂的钱宋家出,亏了算自己的。
只是这件事怎么做,他得回去跟老爷子商量商量。拟一个具体的计划出来。
在这之前,他得亲自找弟妹探探情况,如果觉得可行再进行下一步。
“嗯,穆堂这件事我不知情,也不懂,你就按照自己的判断去决定吧。”
顾雅慈对沈单染这个新进门的弟媳印象不错,尤其是她赠送的美容养颜丹效果绝妙,堪比仙丹。
眼珠子一转,又补了一句,“药材深加工我确实不太懂,但染染送了我几颗美容养颜丹,我服用以后最近感觉整个身体都轻快许多,走路不带喘的,脸上和身上的皮肤变得光滑细腻,跟古代的绸缎般丝滑。”
第333章 神奇效果
第333章 神奇效果
说完顾雅慈忍不住抚摸了一下堪比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脸蛋,对美容养颜丹的神奇效果深有体会。
听到这话宋穆堂猛漆黑的眸色变得更加幽深,正如妻子所说的那样,她不止脸上的皮肤变得光滑细嫩,身上的皮肤更是如此。
晚上抱着她的时候,无意间触碰到腰间的肌肤,还以为是碰到了真丝内衣。
如今看来,妻子全身的皮肤怕是都得到了明显的改善。
原本就白皙细嫩,如今更加光滑动人,要不是在沈家不方便行夫妻之事,他早就忍不住把人给吞了。
之前也只是以为是沈家村的水质好,对皮肤有益,原来是另有原因。
如果那美容养颜丹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他就得慎重考虑考虑了。
“美容养颜丹你还有没有,给我一颗。”
“你要这个做什么,宋穆堂你是不是想送给别的女人?”
顾雅慈一听丈夫要自己的美容养颜丹,跟踩了尾巴的猫儿似的,睁着澄澈的水眸警惕地看着他,那模样就像是在看坏人。
宋穆堂无奈,“光你自己就快把我榨干了,哪里还有精力找别的女人,我想把药丸让人去化验一下成分,看有没有使用违禁品。”
“你等着我回屋给你拿。”
“不用,晚上回去给我就好,我现在还要跟弟妹沟通建厂事宜。”
“那你们去吧,我不懂就不掺和了,只是想告诉你染染或许真的会制药,你不要小看她。”
“不会的,我知道。”
.......
沈单染被顾岂言喊出去,三个人朝着大青山的山脚下走去,只有那边人烟罕至,隐蔽性好。
“岂言说,弟妹能够提供技术做药材深加工?”
“嗯,姐夫也看到了,沈家村背靠大青山,绵延起伏数百公里,里面珍贵药材数不胜数,在山下开一家制药厂,不仅能够改善大家的生活,还能为国家赚去 大量的外汇,一举两得。”
沈单染没办法跟宋穆堂保证自己一定能研发出来药物,只能以大青山当幌子。
可宋穆堂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眼就看出来问题所在。
“你的想法不错,如果大批量生产药材,单单靠采药是满足不了生产需要的。”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沈家村靠近大青山,良田稀少,大部分都是不适合粮食生长的山地,如果把这些土地都开发出来种植上药材,经济效益会更好,至少村民们不用再担心饿肚子。”
她穿越一场,不为村民百姓做点实事,属实对不起穿越者的身份。
还有老村长,每天为了村里的事奔前走后,把头发都愁白了,还是没能让村民摆脱饥饿窘迫的生活。
他以为只要把地伺候好了,人勤快,粮食就会多产出。
实则是没找对方向,有些地本就不适合粮食生长,非要种上粮食期待高产,白浪费功夫罢了。
“土地是集体财产,种什么不是你我说了算的,何况就算上面愿意村民也不会同意的。”
宋穆堂蹙眉,觉得这个事非常棘手。
药材种植在国内还没有普及,只能靠采摘野生药材,这种野生的药材效果很好,就是不能保证供应。
建厂最怕的就是原料短缺,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其他都是空口白话。
“这个我跟岂言会想办法解决,建厂的事还得麻烦姐夫费心。”
“好说,你们只要能解决药材供应,我就安排人去国外进口机械设备,需要什么功能的设备,弟妹可以跟我大致说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人研发出来。”
国内这样的环境肯定没有机械厂能制造生产药材的高精端设备,他得让人在国外寻找。
“不必进口,我能提供设计图纸,姐夫帮忙联系机械厂看能不能给做出来。”
沈单染早就想过这一点,没有设备药材是生产不出来的。
哪怕在前世,她的药厂生产药物的设备都是花费高价找人专门设计的,全球仅此一套。
只可惜没能带过来,只能再找人重新做。
好在设备的设计图纸她保存在空间里,用手画的方式临摹一份出来,就能直接联系机械厂生产。
“你能提供设计图纸?”
连设计图纸都能设计出来,这就更显得不一般了。
宋穆堂仔细打量着沈单染,更加觉得这个农村姑娘神秘莫测。
跟她接触越多,就更加觉得她的与众不同,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倒像是天上的神仙,无所不能。
想到这里宋穆堂自嘲地笑了笑,现在外面破四旧闹得沸沸扬扬,他一个自小接受西方唯物主义教育的人,竟然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能的,只是还得麻烦姐夫帮忙找工程师把图纸做出来。”
如果放在前世,沈单染自己就能把这些活给做了,可现在没有网络,电话还没有普及,甚至连出趟远门都得需要介绍信,寸步难行。
想找到合适的机械厂帮忙生产设备,难于登天,只能靠别人。
宋家的人脉关系不是她一个普通人能比的。
“这个好说,等我回京就开始联系机械厂家,等工程师看过设计稿以后再给你回消息。”
直到这一刻,宋穆堂突然信心倍增,或许真能把制药厂建设起来。
突然想到最重要的问题还没有问,“弟妹是打算生产什么药?”
“目前暂定两款,一款是美容丹,是针对女人皮肤保养与老化而专门研制的丹药,通过改善调理体质,使得皮肤光滑有弹性,延缓衰老。”
“这个我知道,另外一款是什么药?”
宋穆堂怎么会不知道美容养颜丹的效果,妻子身体肌肤发生的惊人变化,他都看在眼里,深感震惊。
如果能把这种药丸批量生产出来,哪怕效果减半,也依然能引起世界的轰动。
带来的效益甚至比宋家其他的业务还要高,这个他得等回去跟老爷子商量之后,才能确定。
让他更加好奇的是另外一款药是什么,是不是也能带给他同样的惊喜,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第334章 谈妥
第334章 谈妥
“另一款是救心丸,针对有心疾的病患特意研发出来的特效药,心梗患者,在病发前按时服用一个疗程,就会降低九成的发病率,在病发后服用,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恢复正常,将寿命延长二三十年是什么问题的。”
沈单染的话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枚炸弹,溅起巨大的水花。
宋穆堂瞳孔微微一震,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目前连西方国家都没研制出来这么有效的药物,在弟妹的口中却像谈论天气般自然,是他理解错了还是这个女人在吹牛。
怎么可能有这么神奇的药。
别的药他不清楚,但自家老爷子患心病多年,目前靠国外进口的昂贵药续命。
国内买不到,需要定期用飞机运至国内,效果也不是特别好,副作用还很多。
现在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出现服药后的后遗症,症状越来越明显,身体也越来越差。
他看在眼里怎能不难受,早就派人在世界搜寻副作用小的替代品。
只是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找到更优的其他药物。
宋穆堂没想到弟妹说的建药厂竟然是生产救心丸,如果真如她所说的那样效果这么好,老爷子的病是不是就不用担心了。
“你那里有没有成药?”
宋穆堂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一脸紧张又期待。
“有的,姐夫认识的人有心脏病?”
沈单染从宋穆堂的表情变化中猜到他家里或许有患心脏病的人。
之所以选择生产这两款药,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两款药她前世的药厂已经批量投产,效果怎么样没人比她更清楚,上市当天就吸引了众多患者争相抢购。
在用药后,更是分分反馈效果绝佳,有些患者甚至在连续用药一个月之后,体检结果显示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跟健康的人没什么本质区别。
也就是说那些药能治愈患者的心疾。
这些都是经过临床验证过的,并非沈单染空穴来潮,她能保证自己的药能得到患者的青睐。
还有美容丹,最受女人欢迎。
目前国内的经济条件还达不到,再发展几十年,美容行业将会迎来行业爆发,很多人就是靠这个赚得盆满钵满。
但对目前国内的条件来说,市场非常小,她才把目光放向国外。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大家对海外关系讳莫如深,而她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赚大家认知范围之外的钱。
“不瞒你说,家父正有这方面的疾病,目前服用国外最先进的药物,价格昂贵不说,副作用也大,我正在努力寻找更佳的替代药。”
“原来是这样,我这里还有几粒救心丸,如果姐夫信得过我,可以拿去给宋伯伯服用,虽然不知道宋伯伯的病情,就算误服也没关系,这药没有副作用。”
沈单染说着佯装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玉白色的小瓷瓶,瓶身晶莹剔透,隐约能看清里面金黄色的药丸。
宋穆堂迫不及待地将瓷瓶接过来,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清香味扑鼻而来。
是中药材特有的药香味儿,还夹带着特有的清香,让人顿感神清气爽,有种沁人心脾的舒悦感。
就算不懂药,宋穆堂也能猜到这几粒药丸定然是用了极好的药材炼制而成,价格更是不用多说。
只等回去让父亲试试效果,如果真如弟妹所说的那样,效果绝佳又没有副作用,一旦这种药成功上市.......
“没有任何副作用?”
宋穆堂眉色一凛,敏锐地嗅觉到巨大的商机。
“对,这一点我可以跟你保证,服用完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现在我手里的药丸数量有限,待药厂建成生产出来药品,可以试药。”
前世她的公司能够顺利上市,就是成功研发出来这款对心脑血管等方面的疾病有奇效的特效药,而且没有一点副作用。
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之前那些说风凉话的人就闭嘴了。
而她创办的公司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成功上市,达到资产数千亿的身价,一时间风头无两。
只可惜在公司上市后还没来得及享受付出几年心血换来的成果,就被所谓的亲人推到楼下,失去了性命。
“真有那么神奇?”
宋穆堂激动地微微颤抖,如果弟妹说得是真的,那老爷子的病是不是就有救了。
“姐夫如果舍得,可以找人试药。”
沈单染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被宋穆堂紧紧握在手里的药瓶。
别看这里面只有几粒药丸,用的可都是空间里生长出来的极品药材炼制而成。
耗费她不少时间和精力,
“弟妹误会我的意思了,只是惊讶效果这么好,这几粒药我带回京去给老爷子服用。药厂投产后,我会第一时间联系试药人,试试效果,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对患者心脑血管有益处,就立马量产。”
“好。”
沈单染点点头,没什么意见。
只要能生产出来,就不怕没有销路。
“原料药材供应你打算怎么说服公社?”
万事俱备,唯一没有着落的就是原料药的供应问题,宋穆堂可不想因为原料供应不上而耽误了生产。
“我会想办法解决,就算解决不了,大青山外围可以利用起来,总之不会因为原料供应不上导致停产的。”
沈单染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有空间兜底,空间里多的是药材,不担心原料会供应不上,只是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把那些药材从空间里弄出来。
没有正当的来源,被有心之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是在赌,赌老村长会为了村民们的生活而愿意冒险,利用那些不值钱的山地种植药材。
土地是集体所有,种什么都是大家决定的,如果有利益可图,相信村民们肯定会愿意。
“好,回去我就处理这件事,设备的设计图纸我带走,找工程师看看能不能生产出来,建厂的费用和手续你们不用管,都由我去处理。”
“麻烦姐夫了。”
事情比想象中更顺利,宋家果然实力不俗,想到再过几十年,宋家更是富可敌国,低调神秘,普通人连门槛儿都摸不到,就无限感慨。
第335章 无所不知
第335章 无所不知
难怪人家能接连富裕几代人,这眼光、商业嗅觉和执行能力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药品出口还需要办理很多手续,这个我会亲自去办。”
宋穆堂对制药厂很重视,他隐隐感觉如果真像弟妹说得那样,能成功生产出来救心丸,恐怕会引起整个医药界的轰动。
对宋家在海外的业务发展大有裨益。
处理得好,将会帮助宋家进一步打开医药的大门。
“姐夫费心了,待药厂建成,顾家跟宋家各占一半股份。”
沈单染看宋穆堂的表情就知道宋家之所以这么大力支持,肯定是有自己的利益考量。
她也不是那种心里没数的人,人家帮着处理这么多事,理应许以股份。
背靠大树好乘凉,虽然人家宋家不一定看得上她这点钱,该有的态度还是得有。
将宋家拉拢进来,以后药厂才能进展顺利,不被人惦记。
“弟妹误会了,我只是帮忙,不是想要分股。”
股份制这个词在国外刚兴起,弟妹一个村姑是怎么知道占股的?
宋穆堂心里一惊,愈发觉得小舅子刚进门的媳妇来历不凡。
具体的他不想深究,怕牵扯出更加惊天的秘密,只能将疑惑藏在心底,不跟任何人提及。
这样才能保住这个姑娘,不被人注意。
“姐夫就不要跟我客气了,药厂的事还得麻烦你多费心,不要股份我哪里好意思麻烦你帮忙。”
沈单染说什么都要把这个股分出去的,有宋家在背后撑腰,她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专心研究药物。
再过几年,等政策全面放开,允许个体经商,她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单染能想到的宋穆堂自然也想得到,只有两家利益捆绑在一起,才能不会心生罅隙。
“都是应该给的,对了,还有件事得麻烦姐夫。”
药厂的事谈判非常顺利,沈单染心里放松,突然想到化肥的事。
如果想说服老村长把大青山下的山地让出来种植药材,就得保证全村人在交完公粮以后吃得饱肚子。
她虽然不是农学专业,前世好歹也是在农村的姥姥家长大,地里的庄稼产量多少大概心里有数。
前几天特意去地里看了村民们种植的麦子,长势只能说堪忧。
稀稀拉拉,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不用猜就知道肥料没跟上。
农民知道肥料上地能让庄稼长势良好,可现在连饭都吃不饱,哪来那么多肥料。
听说前几年隔壁村因为两户人家偷粪打起来了,闹得很大。
初听只觉得好笑,现在想来她还是对这个年代农民的日子不够了解,茅厕里的粪便可都是好东西。
每次借村长家的驴车出门,后面都会远远地跟着小孩等着拾粪。
后世粮食高产靠的就是工业化肥的作用。
“什么事?”
宋穆堂被沈单染盯得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大肥肉。
“姐夫认不认识化肥厂?”
“你想建化肥厂?这个我劝弟妹慎重考虑,宋家出资在国内各地建设了几座化肥厂,因为成本高、定价贵,盈利并不好,随时有倒闭的可能。”
宋穆堂以为沈单染像建药厂那样,找他建化肥厂,神色严肃地劝告。
现在国内的工业化肥厂都是进口国外的原料,价格高昂,生产出来的肥料价格自然就高。
广大农民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钱买化肥。
当初建设那几家化肥厂时,就是看国内农业发展水平太低,农民吃不饱饭,父亲了解情况后下定决心,引进国外的化肥生产技术,提高粮食的产量。
想法是好的,只是他忽略了目前的情况,谁都没有钱舍得买化肥。
生产出来的化肥只能堆积在仓库里,积压如山。
他回去就要跟政府协商,关闭几家化肥厂的事。
“那如果我能提供技术生产低价原料呢?”
沈单染立马捕捉到最重要的信息,现在化肥的价格很贵,农民买不起,才卖不出,效益不好,濒临倒闭。
化肥贵的原因是没有技术,原料需要从国外进口。
“什么?弟妹真的提供这种技术?”
这个问题宋穆堂不是没想过解决,化肥厂生产出来的肥料之所以价格贵就是原料需要进口。
他也曾跑遍多家研究机构,打算出资研发原料的生产,可没人懂这个技术。
这才不得不选择倒闭。
如果弟妹真能提供原料生产技术,只要把价格降下来,舍得用化肥的人就会增多。
这样粮食产量才能提高,只有粮食产量上来了,农民温饱解决了,对宋家来说就完成了使命。
“等姐夫回去之前,我给你一份资料,你回京找科研人员看看,如果能生产出来最好,生产不出来,我还有另外一种对土壤没有伤害的有机肥工艺。”
“有机肥?那是什么,对土壤没有伤害,这怎么可能。”
短短一个小时,宋穆堂受到的震撼比以前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多。
所有的难题怎么到了弟妹嘴里都变得简单起来,迎刃而解。
如果她没有撒谎,那将会给国家带来巨大的进步,至少能让整个经济快速发展十几年。
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学会的技术?
他相信世界上有天才,那也得在一定的环境下才能发挥出来自己的天赋。
弟妹一个土生土长的小山村姑娘,没有受过高等教育,连京大的高材生都无法解决的技术问题,在她这里就能迎刃而解。
宋穆堂的好奇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但也知道有些隐私不是他能窥探的。
默默地将所有的疑问与震惊吞进肚子里。
“这个简单,就是类似农家沤肥,只是配料不用,需要另外加生物菌种,只要能保证不含化学成分.......”
沈单染开始讲解有机肥的生产过程,把宋穆堂和顾岂言唬得一愣一愣的。
两人甚至都不会对她的话产生怀疑,因为话里描述的工艺过于真实,每一个工序都能特别详细地描述出来,就好像真实见过般。
第336章 下厨
第336章 下厨
顾岂言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好像这才是她真实的模样。
宋穆堂也知道沈单染的异常,眼皮子微敛,将所有的疑惑压制在心底。
不管她是人是鬼,只要不伤害他身边的亲人、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他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帮她隐瞒。
就算是鬼,也得是好鬼。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宋穆堂心情舒畅,看着一直在旁边静听的小舅子,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岂言什么时候回部队?”
“快了,还有十天。”
顾岂言这次病假加上以前攒下来的假期,还能再在沈家村住半个月,等伤养得差不多就要回部队了。
“这么快?”
沈单染一惊,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回部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好像已经适应了这个男人的存在。
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舍。
“嗯”
顾岂言也不舍,可没办法,一些任务只有他能执行。
在国家大义面前,其他都要退让。
这次回去他打算跟上级领导申请家属随军,两地分居的婚姻不是他想要的。
气氛突然沉寂下来,宋穆堂知道两人有话要聊,拍了拍顾岂言的肩膀,率先朝着沈家村走去。
沈单染和顾岂言走在后面,不知不自觉就慢了下来。
“我回去就跟领导打申请报告,以我目前的级别,家属随军是正常的,只是住房可能得过段时间才能批下来。”
顾岂言牵起女人娇软的手,主动跟她谈起随军的事。
“我在沈家村也挺好。”
沈单染有些不想离开沈家村,这里的环境优美,民风淳朴,自家又是新盖的房子,每天睡到自然醒。
还有一群对她疼爱宠溺的家人,上辈子求而不得的愿望在这里全都得到了满足。
“狠心的女人。”
“我说真的,除了药厂,还要准备生产化肥,这样才能提高粮食的产量,从根本上解决粮食不够吃的问题。”
“在你眼里什么都重要,只有我才是最不重要的吧。”
顾岂言有些吃醋地说道,他其实能理解她为改善村民所做的努力,就是莫名有些泛酸。
总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心中的地位远不及她别人。
“顾岂言,你幼不幼稚。”
沈单染脸一红,含娇带怯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放心吧,就算回去打申请报告,上面分配下来房子也得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不催促你,你可以安心地在沈家村忙事业,但等房子分配下来以后,就要跟我随军。”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哦”
沈单染这次没再反对,大不了她就两边跑,东海军区距离沈家村不算很远,快的话开车一天就能打个来回。
要是前世,这点路程用不了两个小时。
现在大多数都是泥土小路,车开不起来,时间就长了。
还是怀念前世遍布全国的柏油马路。
“走吧,回去吧。”
顾岂言自然而然地主动牵起沈单染的手,朝着沈家走去。
回去已经是正午时分,得知宋穆堂和顾雅慈后天就回京,沈单染决定亲自下厨。
“今天我下厨,给大家准备午餐,也让姐夫尝尝我的厨艺怎么样。”
沈单染平时比较忙,很少会亲自下厨,为了能够将药厂建起来,打算多做几道菜,算是表达一下对宋穆堂的感谢之情。
“太好了,染染亲自下厨,那我可得先把肚子空腹一下,省得吃太少。”
顾雅慈现在已经成为沈单染的头号粉丝,听说她要下厨,立马满脸期待,给予语言上的鼓励。
跟着沈单染学了几天厨艺,一点进步都没有,知道自己不是那块儿料,索性直接放弃。
好在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在美容养颜方面还是非常有天赋的,把沈单染教的保养护肤知识学得七七八八,甚至还记了整整一本笔记。
她本身就爱美,对美容护肤真心感兴趣,心血来潮还会拿沈单染给她的护肤品给柯敏练手。
柯敏哪里舍得打击她,权当是给她练手。
本以为不会有什么效果,结果短短两天的时间,柯敏就主动找上门来,要求她再继续。
顾雅慈也傻眼了,本来就是玩玩的,没当真,结果柯敏一个五十岁的老人,皮肤的状态越来越好不说,还隐约透着一抹红晕,像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顾雅慈大受鼓励,每天跟着沈单染学习美容养颜的知识,可她又是个嘴馋的,每天最期盼的事就是等着沈单染下厨。
自从吃过弟妹做的饭菜,她对别人做的饭菜已经提不起兴趣了,虽然用料食材一模一样,可做出来就是两种不同的滋味。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每天半夜都恨不能起来吃东西。
宋穆堂这两天也被折腾的够呛,他没吃过沈单染亲自做的饭菜,想象不出来味道多好,只以为妻子是怀孕的缘故才变得这么折腾人。
“大姐喜欢吃什么可以说,我有时间就给你做。”
“就知道染染对我最好了,可是我过两天就回京了,下次再见面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没有你的日子里,可让我怎么过。”
顾雅慈一点都没夸张,在没吃过沈单染做的饭菜之前,她或许不以为然,可自从尝了她亲自下厨做的饭菜,别人做的饭菜就入不了她的眼了。
这还没回京呢,就已经担心以后吃什么了。
“我给大姐做点能放得住的小咸菜,你带回去慢慢吃,吃完了再跟我说,我给你邮寄。”
也就是现在物流还不够发达,要是前世,想吃什么,几天之内都能买到。
“太好了,染染今天打算做什么菜?”
沈单染但笑不语,今天就做那道最拿手的辣炒肥肠,让大家见识见识她的实力。
昨天的流水席还剩下不少饭菜,都让她给村长和几家来帮忙的人带回去了。
沈家的条件不用再吃剩饭菜,也不必跟别人争抢,想吃什么直接做就是。
空间里有新鲜的猪大肠,正好可以用来做辣炒肥肠。
第337章 想搬迁
第337章 想搬迁
沈单染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顾岂言跟了过去帮她打下手,两人配合地天衣无缝,好像相处多年的老夫妻一样。
方老头和方老太好多年不曾住过闺女家,难得来一次,又是新盖的大房子,有地上住,便在沈家住了一晚。
方致远和方泽远两兄弟带着孩子们回了方家村,第二天一早又来了沈家,打算把老人接回去。
见识过沈家村村长的行事作风以后,方致远更加坚定了想全家迁到沈家村来的想法。
方家屯的风气远不如沈家村,方家因为以前方老头倒卖药材赚了些钱的原因,被村民嫉妒。
现在方家落了难,那些人隔三差五就来找麻烦,让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两兄弟不胜其扰。
这次来沈家,方致远就是想跟妹夫一家商量能不能举家搬迁过来。
这样以后家里万一再出点什么事,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上次突然被抓,老人和妻儿在外面被受欺负,现在想起来就让他难受。
方家没有做对不起方家屯的事,当初他跟二弟在省城工作时,还帮了村民不少忙。
尤其是他,身为大医院的主任医生,对老家来的村民可谓是颇为照顾,甚至还为去省城看病的村民垫付了医药费。
到现在那几个人都没把钱还给他,甚至连提都不提,方致远也不在意,他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足矣。
并不是想贪图大家的回报。
可那些人在他们兄弟出事被抓进去以后,跟其他村民一起孤立方家,甚至还反过来污蔑他们。
尤其是方泽远,对方家屯的村长和村民已经深恶痛绝,家里出事那段时间,不仅没有人愿意伸手帮忙,还落井下石。
他是打定主意不愿再在方家屯生活下去了。
其实他们心里也清楚,就算愿意在方家屯生活,那些人也不愿意接受他们,现在他们出去,都会受到大家的指指点点。
就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似的,让人心里难受。
初夏的沈家村,家家户户靠野菜和去年秋天藏在地窖里的白菜萝卜果腹,沈家已经吃上了新鲜脆嫩的蔬菜。
沈单染在屋后的灌木丛中开辟了一片菜园,上面盖了玉米秸秆和稻草,下面种满了新鲜蔬菜。
经过空间灵泉水的浇灌,那青菜脆嫩可口,嚼起来还有股奶香味,深得大家的喜爱。
沈单染拨开盖在上面的玉米秸杆和稻草,看到下面青翠欲滴的蔬菜,露出满意的笑容。
沈家并不缺蔬菜,她空间里多的是,随便摘点出来都足够家里人吃的,可毕竟没有正当来由。
外面青黄不接,只有她不断地往外拿菜,稍微注意点都会意识到不对劲。
为了不让家里人怀疑,她才开垦了这片菜园,为方便从空间里拿菜出来寻了正当理由。
当弥漫着香味的饭菜上桌后,最高兴的就是方家的孩子,他们也就在昨天的喜宴上见识了这么多种类的饭菜。
不过没有表姐做得好吃,方皓泽更是馋得口水都要溜了出来。
“婶子,妹夫,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件事。”
方致远跟方泽远暗中拉扯一番,最终还是由方致远站出来主动开口。
方老头和方老太对视一眼,有些疑惑,他们不知道大儿子有什么事,搞的这么正式,让人紧张。
“大侄子有事尽管说,都是亲戚,有啥客气的,要是遇到难处了咱们大家想办法共渡难关。”
沈老太看方致远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一脸紧张地问道。
“婶子想岔了,不是什么难处,就是我们兄弟商量着想举家搬迁到沈家村来,不知道婶子怎么看。”
方致远话音刚落,惊得方老头差点跳起来,“老大,你什么时候跟老二商量过要搬到沈家村来的?胡闹!”
这年月每个村的地都是有主的,岂能是说搬就搬的。
“爹,从牢里出来,得知你跟娘受到村民们欺负和为难以后,我跟二弟就有了从方家屯搬走的想法。”
“胡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方家屯就算再不是那也是我们方家的根,岂能是你想搬就能搬的!”
方老头气得面红脖子粗,没想到一向听话老实的大儿子会在这个年纪变得叛逆起来。
这么大的事甚至都没跟他商量,就直接跟亲家开口,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真是快气死他老人家了。
“爹,你别生气,这是我的主意,要怪就怪我吧。”
见老爷子生气了,方泽远站出来替自家大哥把火气挡住。
媳妇出事,大哥为了他,受牵连被关进牢里,以后再想回医院当医生怕是不可能了。
方泽远心里有数,不想让爹骂大哥。
“老二,这件事我知道对你跟晴雅打击很大,可方家屯是我们老方家的根,怎么能说迁就迁的,就算咱们愿意,人家沈家村的村民也不愿意啊。”
方老头态度明显缓和许多,上次出事,对二儿子和二儿媳妇的打击很大,他能够理解他们不想在方家屯过下去的想法。
可祖宗们都是在方家屯,哪里那么容易搬迁的,人家沈家村的田地有限,都是有主的,他们一家搬过来,就得从大家的粮食中分一杯羹,谁能愿意。
这孩子怎么想得这么简单。
“爹你不用再说了,在我跟大哥关进去那段时间,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不用我说,连村长都落井下石,恨不能咱家过不好才顺他心意,这样的村子待下去有什么意义。”
“唉!就算想搬,人家沈家村的村民也不能愿意呀。”
方老头知道老二受了打击,也觉得他想得没错,方家屯确实跟人家沈家村比差远了。
可这事不是他们能决定的,就算沈家村愿意,上面县里也不一定能愿意。
“所以大哥这不是先跟婶子和妹夫商量,如果能行就去找沈家村的村长问问,不行就算了,我们也不勉强。”
说是不勉强,说到这里,方泽远还有有些失落的。
“大哥二哥你们想搬到沈家村来?”
沈建国现在才明白过来两个舅子哥喊他是所为何事。
第338章 欢迎
第338章 欢迎
相较于自家亲兄弟,沈建国对方家几个舅子哥更为亲近。
不是他势利眼,嫌弃自家兄弟过得不好,而是以前家里条件很差的时候,没少得老丈人一家的帮衬。
每次去方家,丈母娘总是以各种借口给自家孩子塞钱,连吃带拿的满载而归。
那时候两个舅子哥在省城工作,工资高,条件好,对他们家更是能帮衬就帮衬,有了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自家孩子。
方家屯距离沈家村比较远,不能经常去看望老人。
经过这次方家出事的经验教训,沈建国正想着把两位老人接到家里来住段时间。
大舅子就提出来要举家搬迁到沈家村来,他怎么不高兴。
“上次我跟泽远出事被关,方家屯的村长直接变脸,伙同那些人把爹拉出去批斗,村民们不仅没一个出手相帮的,甚至还落井下石。”
说起自小长大的方家屯,方致远没有一丝留恋,但凡不是那些人伤他太深,都不会在这种困难时期想举家搬迁到沈家村来,投奔小妹一家。
“出狱以后,我跟二弟就商量着这事,昨天见到沈家村的村长,此人温厚淳朴,是个好人,更加坚定了我们搬家的信心。”
“老大,我知道村长和村民们做得不对,但这时候离开我们如何在沈家村立足?”
方老头看着被伤透了心的儿子,满脸沧桑。
举家搬迁,谈何容易。
以家里这样的条件,要什么没什么,搬到沈家村来,无异于给孩子添麻烦。
可如果不搬,自己这把年纪的人了,受点委屈倒也罢了。
可儿孙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现下形势不明朗,两个儿子都丢了工作。
干农活并不擅长,也因此才让方家在方家屯被村民们排挤。
真是进退两难。
“爹,我跟大哥以后会努力干活,争取多挣工分,养活大家,绝对不会让你们二老跟着受罪的。”
方泽远比方致远更加迫切地离开那个地方。
“这……你们决定吧,爹年纪大了,以后家里的事便由你们自己看着办,不管以后过好过差都无怨言。”
沈老头微微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妹夫,你觉得呢?”
方泽远看向沈建国,有些担心他会不高兴,毕竟拖家带口地搬来沈家村,会给沈家添不少麻烦。
“二哥看我做什么,我当然欢迎,方家屯离这里太远,每次去走亲戚都得费大半天时间,如果大家都搬到沈家村来,也给我们省不少麻烦。”
“我愿意让爹娘和两个哥哥一家都搬过来,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村长说。”
最高兴的莫过于方雅,她就像被天雷击中,懵了一会,立马起身,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外面走,生怕大家会反悔似的。
刚走两步被沈建国一把抓住,“媳妇,着啥急,等咱们自家商量出个章程来,再去找村长说也不迟,人又跑不了。”
“呵呵,我这不是高兴的嘛。”
方雅脸一红,高兴的不能自已。娘家搬到沈家村来,那她以后就能天天见到爹娘和哥嫂们了。
第339章 出资建房
第339章 出资建房
还有大家住在一块儿也都有个照应,这样她就不担心再发生上次的事,家里出事都不知道。
两位老人年纪大了,她可不想整天提心吊胆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准没错。
“亲家大嫂,给你们添麻烦了。”
方老头不好意思地看着一直没说话的沈老太,有些拘谨,生怕她不高兴。
“大兄弟,弟妹,以后咱们沈家和方家就是一家人,大家住在一块儿也热闹,互相有个照应,这样挺好。”
沈老太拉着方老太的手,轻声安慰她,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不欢迎,让自家闺女在中间左右为难。
“唉,有大嫂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方老太脸上终于露出真挚的笑容,说实话虽然嫁到方家屯几十年,又在那里生儿育女把几个孩子养大,对方家屯却总是亲近不起来。
直到来了沈家村,才真心感受到大家的热情,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咱家人多,住不开,等建国把村长找来,跟他商量着再买块宅基地,就在紧挨着的西边那块空地,盖出大院子,咱们当邻居。”
沈老太心里门清,就算现在跟沈家的关系要好,也不能在一个屋檐下住。
人多口杂,时间长了总避免不了磕磕绊绊,不如就把西边那处空地买下来,给方家盖个庭院。
“那宅基地得不少钱吧?”
一听说盖房子,方老太有些犹豫,沈家这样的宅院就花了不少钱。
可自家条件不好,哪里有钱盖房子,要她看不如买人家破旧的老房子将就着住。
“用不了多少钱,这个钱由建国自己出,就当咱们报答方家这些年的帮衬之恩。”
沈老太岂能不知道方家拿不出来钱盖新房,早就想好了对策。
“建国哪里有钱,这可不行,建国就算有钱家里还有俩孩子等着娶媳妇呢,可不能再破费了。”
方老太连连摆手不同意,她们已经沾了沈家不少光,不能太得寸进尺。
“有啥破费的,女婿也是半个儿,儿子给老人盖房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嘛,这事就这么定了。”
沈老太大手一挥,果断下决定。
“娘说得对,方家盖房子的钱我来出,等以后大哥二哥恢复工作,赚了工资再把钱还给我。”
沈建国这么说是为了减轻方家人的心理负担,并不是真想让他们还钱。
“恢复工作,呵,怕是得等下辈子了。”
方泽远面露嘲弄之色,以前他也曾幻想着突然接到一纸调令,将他从方家屯调回大学继续教书。
可回村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心也渐渐的死了。
他不再幻想着有一天重回大学讲台,只希望能把老人和妻儿照顾好,不让他们再被人欺负,这就足矣。
“二舅这样想不对,万一真有可能呢,再说就算不会恢复工作也没关系,我打算在沈家村建座制药厂,到时候请两位舅舅和舅妈来咱自家的药厂工作,不比去外面看别人的脸色香。
他们不愿用咱们那是他们的损失,有他们后悔的。”
第340章 不同意
第340章 不同意
沈单染头一甩,傲娇的很,把方泽远都给逗笑了。
“你要说什么?要建药厂?!”
方致远一脸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单染,像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她有没有撒谎。
怎么可能,那种药厂先不说投资多少钱,就国家目前的政策都不允许私人经商,那是走资派,是要被拖出去批斗的。
自家老爷子早年贩卖过药材,就被那些村民眼红嫉妒,举报他资本主义做派。
这些年受了多少折磨与痛苦他们全都看在眼里,而自己和二弟也因此被举报,丢了工作,拖家带口回了农村。
他不想外甥女走老爹当年的老路。
“对,正式跟大家说一下,我们要建药厂,就在大青山脚下,地方我都看好了。”
“胡闹!”
说话的是方老爷子,从他的态度来看,是极力反对沈单染经商的。
他受过的苦怎么愿意让外孙女再受一遍。
“姥爷,你……”
“染丫头,姥爷以前就是靠倒卖药材供你两个舅舅读书上学,在省城安家立业,可现在却因为这个连累了大家,姥爷的下场你看到了,走资派是要被拉出去批斗的。”
方老爷子苦口婆心,试图说服沈单染改变想法。
“姥爷,你听我说完,我不是要弄普通的药厂,这药材生产出来是要出口赚外汇的,国家目前不是急缺外汇储备吗,我这不是走资派,是为国家经济的建设添砖添瓦,是为社会做贡献。”
同样是经商做生意,被沈单染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不一样。
“你这丫头年纪不大胆子不小,那药材岂能是你说出口就能出口的,人家国外没东西了,非得买咱们的药材?还有那外国人懂得什么是中医吗,他们不会买的。”
方老头还是摇摇头,否决了沈单染的想法。
他从事中药材贩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卖给外国人的,这事怕是不保险。
“只要咱们生产出来的药材效果好,那些洋人又不是傻子,怎么不会买咱们的药。”
沈单染表示不服,她有自信生产出来的药材比那些所谓见效快的西医效果更好,只要他们愿意尝试,就会深深地为此沉迷。
“这事儿怕是不靠谱,你这丫头以为国家是那么好糊弄的,你一句赚外汇,就能给你开特权。”
方老爷子还是觉得这事不靠谱,以前或许会支持赞同,经历过这些年的磨难后,他反倒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大不了就卖给日本人,那些小鬼子对咱们的中药可是喜欢的很。”
沈单染不服。
“你这死丫头还敢卖给日本鬼子药,真是胆大包天,那些人就是我们的敌人,就算把药烂掉也不能便宜了那帮畜牲!”
说到日本人,不止方老爷子,连沈老太都变得激动起来。
当年她的亲人就是因为日本人的祸害,才家破人亡,导致她从富家千金沦落到嫁给鳏夫的下场。
想起那些罪魁祸首,她就恨得牙痒痒。
沈单染:……
虽然日本鬼子确实很可恶,可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第341章 护身符
第341章 护身符
突然沈单染脑子里闪过一道金光,意识到什么,突然站起身,一脸激动的朝着墙边走去。
大家被她的举动惊得一头雾水,不还以为受什么刺激了。
沈单染激动地开始翻看日历,当看到时间显示197年5月16日时,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抑制不住。
隐约记得今年下半年政府将会跟日本建立外交关系,两国正式建交。
然后两国会进入蜜月期。
真是天助她也,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现在才不过五月份,还有时间,她可以先把药厂建起来,生产药材,等时机一到,立马把药材出口到日本。
现在日本的经济发展相当不错,赚他们的钱不要太轻松。
不如就拿他们当小白鼠,看看市场反应怎么样,如果反馈不错,将会进一步扩大市场范围,将药材出口到世界各地。
到时候既能赚到国家想要的外汇,又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一举两得。
“奶,你别激动,听我说完。”
沈单染看着急咧咧的老太太赶紧出声安抚,可不能把奶给气坏咯。
“说!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死孩子能说出什么理由来。”
沈老太打心底仇恨日本人,宁愿把药材烂了扔了都不想便宜了那帮兔崽子。
“咳咳,你也知道现在日本经济发展不错。”
“我不知道。”
“那咱们国家急缺外汇储备,买国外的东西得用美元,不能用咱们国家的钱。”
“那是国家的事,是我一个老太太该考虑的吗。”
“可是孙女想为国家做贡献。”
“别给我说得那么高尚,你就老实交代,打什么鬼主意。”
沈老太眼皮子一撩,不用猜就知道她这孙女可不是个胸怀大爱舍己为人的性格,直接戳穿她的伪装。
“咳咳,还是奶了解我,我想建药厂是研发出来一款药物,对心脏病患者有奇效,只是目前的形势不允许各人经商,才想到为国家赚取外汇,增加筹码,为咱家买张护身符。”
“乖宝,你的意思不会是……”
“还是奶了解我,我就是想把药厂建起来,把药物出口到国外,这样国家有了外汇,我们有了钱财,最重要的是沈家村的村民也能进厂当工人了。”
“那你不就成了资本家了吗,万一被打成走资派,下场你也看到了,隔壁村就有个以前的资本家,现在妻离子散,下放到这边打扫牛棚羊圈,辛苦得很。”
沈老太归根到底还是担心孙女因此受牵连,她哪里舍得她受这个罪,连哄带吓地,试图让她放弃这个主意。
“哪个村?奶,你带我去拜见拜见呗。”
沈单染两眼冒金星,她就说下放的劳改分子人才济济,什么人才都有。
正愁找不到人帮忙管理,就听到隔壁村有这么号人物,得拎点东西去隔壁村村长家走一趟了。
顺便把师父也迁回来,她要把这些人才都收到自己麾下,让他们为药厂的发展做贡献。
至于村民,毕竟文化水平和眼界摆在那里,干活还可以,管理药厂肯定不行。
第342章 演给他们看
第342章 演给他们看
沈老太看了眼激动的孙女,眼皮子一撩,“八字还没一撇呢,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奶,这事肯定能成,我以自己的人格担保,绝对没问题。”
沈单染对自己的技术非常有信心,另外还有宋家这个巨大的家族当靠山,想不成功都难。
她前世对宋家有所耳闻,听说宋家早些年在国家最困难的时期,帮国家赚了不少外汇。
如今看来,宋家国内的生意都是毛毛雨,根本算不得什么,大头都在国外呢。
她在国内建药厂如果算是走资派,那宋家岂不更是。
何况国家现在也有药厂,只是生产力低下,生产出来的药物有限,药效远不如自己前世研发出来的特效药。
她有信心上面一定会同意的,这个药厂她可以把所有权上交给国家,只从中分得一些利润。
“你的人格值几个钱,还担保,这事我也不拦你,等你碰壁以后就知道困难了。”
沈老太看孙女一脸激动兴奋的表情,不忍心打击她。
她要是愿意就试试,反正撞了南墙就知道回头了。
“碰壁我也愿意。”
沈单染可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就算上面真不同意,她也可以等。
再过几年,国家就会进行改革开放,到时候会在南方设立经济特区,大不了她去南方发展。
总之,这个生意她是一定要做的。
“沈奶奶,染染的主意不错,我也听说了,等回去我会帮忙跟上级领导沟通协商,所需的资金一律由宋家承担。”
宋穆堂见大家对建药厂的事并不抱什么期望,出声帮她担保。
“宋小子,你怎么也跟这丫头瞎闹腾,建药厂可不是小事,别说公社,就是整个青山县都没有个药厂,这丫头整天就知道异想天开,你可别跟着她瞎闹腾。”
听到宋穆堂说费用由宋家承担,沈老太更担心了。
这要是成了还好说,万一不成,岂不是让人家宋家也跟着遭殃。
就算是亲戚关系,怕是也会有隔阂,她可不想自己的孙女以后在婆家受委屈。
“沈奶奶您就放心吧,这事不管成与不成,我都不会怪弟妹的,这点损失宋家还是能承担的起的。”
“对,沈奶奶您就放心吧,染染不管做什么我都极力支持,她这么优秀,您老应该支持她才对。”
顾雅慈是个护短的,看沈老太总是不相信沈单染的话,忍不住替她出声。
“好,既然你们都没啥意见,老太太我也不管那么多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大家都要互相体谅,这事就这么定了。”
沈老太像是就为了等顾雅慈这句话似的,等她话音刚落,一拍桌子,站起来,笑得一脸轻松。
顾雅慈瞪大眸子,有种被这老太太算计了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摇了摇头,绝对是自己想多了,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被一个农村的老太太给耍了。
顾雅慈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宋穆堂倒是先反应过来,难怪沈老太反应这么强烈,跟他所了解的不同。
原来是演给他们看的,要的就是他一句话,无论如何,以后就算失败也不能怪她的孙女。
第343章 请村长
第343章 请村长
沈家人难道都成精了不成,一个没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村姑懂医药技术就算了,连个农村老太太都跟人精似的。
连自己都差点被她给骗了。
好在沈家奶奶人不错,就算被骗也无伤大雅,宋穆堂将内心的惊讶压制在心底。
沈单染也是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奶刚才态度那么强硬,对她要做的事这么反对,跟平时什么都顺着自己大相径庭。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奶是担心她把宋家拉进来,到时候万一药厂赔钱,让宋家蒙受损失,会影响她跟婆家的关系。
心,突然有些感动。
沈单染当着大家的面,走到沈老太面前,抱着她撒娇,像个孩子般。
“干什么这么腻歪,都是结婚的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娇也不嫌害臊。”
沈老太非常享受孙女的撒娇,可当着这么多人,她只能佯装生气,将她一把推开。
被猛地推开,沈单染也不在意,奶对她是真好,她要赚很多钱,给奶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
“不害臊,结婚了也是奶的心肝宝贝。”
此话一出,气氛突然沉寂下来,在这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年代,她这话无异于炸弹,把大家都给弄不好意思了。
“你这丫头咋什么话都敢说,以后可莫要再说这种话了,让人笑话。”
沈老太虽然嘴上说着,脸上的红晕和明亮的眼睛出卖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顾岂言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女人,心里激动异常,他也想享受这种待遇。
方家举家搬迁的决定得到沈家全家人的一致赞同,最高兴的要求方家的小辈们。
尤其是最小的方浩泽,一直围着沈单染转,他人虽小,心里可是明白着呢,表姐是个有大本事的。
每次表姐去家里,他们家的伙食就比以前好很多,不光有肉有白米饭,还有很多好玩儿的东西。
这是最让他们喜欢的,每次都盼着表姐能天天去,可表姐总是很忙,没时间。
这次如果搬家,跟小姑他们住在一起,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会有吃不完的肉和好吃的,以后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看方浩泽围着沈单染转,沈辞吃醋了,小小的人儿像打翻了醋坛子,跟方浩泽争抢沈单染。
俩孩子都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备受宠爱,为了沈单染差点没打起来,把沈单染笑得不行。
这俩小家伙越来越有当活宝的潜质了。
“婶子,我们想往沈家村搬家,是不是得把村长喊过来,看看村里是什么态度?”
方致远想搬到沈家村来是看沈家村风气好,不是方家屯能比的。
可毕竟这么多人呢,万一人家沈家村的村民不欢迎他们怎么办,还是得找村长问清楚更好。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刚才就让国庆去喊村长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是要跟村长打声招呼、询问意见的。”
沈老太摆摆手,早就让二孙子去村长家里把人请过来。
话音刚落,就听见老村长饱含着笑意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第344章 有事商量
第344章 有事商量
“老婶子,今天又有什么喜事,自从分了家你们家的日子眼看着好起来了,国庆火急火燎地去喊我,也不说什么事,可急死老头子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大家全都站起身,朝着门外看去,就见老村长被沈国庆拉扯着胳膊往院子里跑。
头发都被风给吹得凌乱不堪,沈国庆还是觉得不够快似的,就差把人架起来起飞了。
老村长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往沈家跑了,以前都是处理不完的腌臜事,东家长西家短的没一件让人省心的。
近些日子,沈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连他都看着眼红,就看能不能跟着学点本事,带领家人和村民过上填饱肚子的好日子。
“村长快屋里坐,国庆这孩子就是性子急。”
沈老太快步迎了出去,佯装责怪地瞪了沈国庆一眼,满脸都是笑意。
“国庆可不是急性子的孩子,我寻摸着兴许是什么着急的事,没敢耽误,到底是啥事我这心里没底。”
老村长气喘吁吁地往正堂跑,看到满屋子的人时一愣。
“乖宝,快给你村长大伯拿凳子。”
“村长大哥别担心,不是着急的事,就是有点事想找你来商量,快喝口茶。”
沈建国起身,给村长沏了杯茶递给他。
以前沈家别说茶叶了,就是没破口的陶瓷碗都没有,现在家里也备上了茶叶。
村长家里没有茶叶,每次来沈家都能喝几碗,不客气地接过茶碗猛喝一大口。
虽然不懂茶,但就是觉得好喝,散发着一股子清香味,能香到人的心坎儿里。
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才回归正题,“说吧,到底啥事?”
“咱们红旗公社有村民搬迁的吗?”
“村民搬迁?早年哪个村子里都有后来户,咋着,你想搬迁出沈家村?”
村长一脸紧张,生怕沈家会搬走。
“哪能啊,我们沈家祖宗先辈都在沈家村,我咋能搬走,再说也没地方收留啊,村长大哥不瞒你说,是我老丈人一家想搬迁到咱们村来。”
“方叔,建国兄弟说得可是真的?”
听到不是沈家要搬走,村长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方家要搬到沈家村来也不是小事,可得问清楚咯。
“村长,不瞒你说我们家在方家屯备受排挤,村民因为我早年贩卖药材的事,把我举报,天天拉出去批斗,染染这孩子认识个大人物出手相助才得以解脱,但村民们跟我家怎么都亲近不起来,孩子们住着也不自在,来沈家村看村长为人刚正,做事大气,便生出了想举家搬迁的心思。”
举家搬迁的主意不是方老爷子想出来的,可也不能跟外人说是家里的小辈不愿在村里住了,主动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竟然有这事儿?”
老村长为人刚正不阿,善良了一辈子,没想到还有的村做事如此过分。
不就是贩卖过药材吗,咋还能把人给举报了呢,对他们有啥好处。
再说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还怎么做人。
这方家屯的村长办事不力,没把村民们管教好,真是失职。
第345章 同意
第345章 同意
“唉,孩子们为此伤了心,不愿再在方家屯生活。”
“方大叔可要考虑清楚,方家屯靠近县城,地理位置可比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小山村好多了,良田也多,沈家村靠近大青山,大多都是山地,良田极少,村民们连肚子都填不饱。”
老村长提起沈家村的地就发愁,这么多山地,大多数都不能耕种,就算耕种了粮食产量也很低,每年扣除要上交的公粮,落到自己手里的更少。
放眼整个红旗公社,虽然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可穷也分个一二三等,沈家村和周边靠近大青山的山村日子是最不好过的。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方家要往沈家村来生活,再说多了这一大家子人,村里的口粮就更不够了,村民那里还不一定怎么闹腾。
这事儿有点棘手。
“考虑清楚了,全家都同意,这才把村长喊过来问问这事能不能行得通。”
“方大叔,这事儿得经过方家屯村长的同意,还得跟上面的领导汇报,只有上面同意了这事才成,我一个小小的村长,做不了这么大的主。”
“那就麻烦村长了,方家屯那里我去说,只要上面同意,我们就搬家。”
方老爷子对方家屯的村民也非常失望,想着花点钱和粮食,这事他们肯定能答应。
“好说,等明天我就去公社问问,咱们村还真没有这个先例。”
“那就麻烦村长了。”
“客气啥,还是那句话你们可一定要想清楚,沈家村日子可不如方家屯日子好过。”
“这个我们知道,只要饿不死就成,苦了累点都没关系。”
方老爷子态度坚决,村长见状只能放弃游说,要他说方家搬到沈家村来倒不是什么坏事。
方家两兄弟以前可都是在省城里吃国家粮食的文化人,方家老大在省城医院当医生,老二在大学当老师,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人才。
要是真搬到沈家村来,村民们有个头疼脑热感冒发烧之类的,就能找他看病。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医生,不是村医能比的。
还有方家老二,那可是大学教授,村里的娃娃们可以找他教导,争取以后也能出个大学生。
权衡利弊,村长有信心能说服村民们接受方家人。
唯一担心的就是公社那边同不同意,要是不同意,这事就难办了。
“既然方大叔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说什么,等明天我就去公社汇报,看能不能给批。”
“那就麻烦村长了。”
方老爷子看着办事干脆利落不拐弯抹角,想法要钱使坏的村长,心里更加坚定了要搬家来沈家村的决心。
方家屯的村长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找他办件事推三阻四,还得被刮一层皮,不胜其扰。
“麻烦啥,咱们沈家村还没出过大学生呢,要是大叔一家能搬来,做梦都得笑醒咯。”
“等以后恢复高考,沈家村肯定会出大学生,村长就等着好消息吧。”
方老爷子不是刻意拍村长的马屁,而是有信心外孙女肯定能考上。
第346章 剩饭菜
老村长跟方老爷子相谈甚欢,两方都非常满意,一个是心里盘算着方家人搬到沈家村来后,村里的孩子们就有人教了。
另一个则是觉得在村长的带领下,以后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沈单染看事情谈得差不多,回屋拿了两瓶老白干给村长,知道他喜欢喝酒,这年月家家户户连饭都吃不饱,哪有粮食酿酒。
白酒可是稀罕物,当初刚穿越过来时,村长能舍得给珍藏多年的白酒治疗伤口,这个恩情她一直记得。
现在家里有条件了,就想着报答回去,除了两瓶白酒,她还把锅里没吃完的辣炒肥肠、炖肉和几个白面馍馍给老村长带了回去。
把老村长看的眼睛都直了,“染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快拿回去。”
老村长心里就算再喜欢也知道这东西不能要,这么贵重的物品他要收了,以后还哪好意思再来沈家。
“村长大伯,这些都是没吃完的剩饭菜,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回家给海生哥他们吃,还有馍馍也是午饭剩下的,锅里还有点剩米饭,等会儿再给你用盆盛出来,都带回去。”
沈单染前世就不喜欢吃剩饭剩菜,哪怕是还没碰过的,也不爱吃。
沈老太可不舍得倒掉,每次下厨就头疼。
做少了怕人多不够吃,做多了又得剩下吃剩饭,她知道村里有些人家连饭都吃不起,就想出来个好主意,每次家里的剩饭菜都送给孤寡老人。
沈老太这才没再说什么。
原本没想着给村长剩饭菜,上次去村长家恰好碰见他们在吃饭,一大家子十几口人,餐桌上只有稀粥、粗面饼子和一小碟咸菜。
沈单染这才真实地感受到村里的生活,村长大伯帮了自家不少忙,这些剩饭菜都是油水很足的。
“这么好的饭菜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哪里会嫌弃,只是你家人多,剩下的晚上热热一样吃。”
村长闻到浓郁的饭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不好意思接。
“让你拿着就拿着,这又不是给你的,是给海生那几个孩子们吃的,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点剩菜也能让孩子们尝尝肉味儿。”
沈老太语气加重,不由分说地把装着剩饭菜的陶盆往村长怀里塞。
沈单染顺势把用尼龙绳绑着的白酒挂在他手上,又快速去了厨房把中午没吃完的剩米饭都给他盛起来,让沈国庆端着,给他送回家。
“老婶子,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村长看着诚意满满的沈家人,眼眶湿润,家里的小孙子自从生下来就没尝过肉味儿。
这次沈家办喜事,在村口摆流水席,跟着小儿媳妇吃了顿喜宴,这两天一直闹腾着要吃肉呢。
他正寻思不然狠狠心去镇上割二两肉让孩子们解解馋,被老婆子给拦住了。
眼看大孙子就到了结婚的年纪,娶媳妇的钱还没准备好,哪里有钱给孩子们买肉吃。
上午刚因为这事跟老婆子拌了嘴,染丫头就给他折了这么多肉菜。
这心里暖呼呼的。
第347章 出钱盖房
将老村长送走,方致远也起身打算回方家屯。
“忘了跟村长说给帮忙给找个没人住的房子,咱们先住着,等以后有能力了再盖新房,没能力就把房子买下来,自家用。”
方泽远迫不及待地想回方家屯把家当全都搬过来,突然想到沈家村没地方落脚,有些为难。
“二舅,不用麻烦村长了,这房子咱们盖新的,就在我家院子西边那片空地上盖,等晚上咱带点东西趁天黑没人看见,去村长家坐坐。”
“还是染丫头想得周到,只是这盖新房子的钱咱们拿不出来,要不先缓缓再说吧。”
方泽远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可一想到兜里比脸还干净,顿觉窘迫。
“买地基、盖新房的钱我出。”
沈单染大手一挥,相当于直接送出去好几百块钱。
这大手笔的动作把方家人都给震惊了,“染染以后可别说这话,咱们会当真的,还有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哪里有钱给我们盖房子,就听你舅的,去找村长说说,先找个破院子租下来,等条件缓过来再买或者翻盖新房。”
方老爷子听到外孙女的话,第一时间看了看两个儿媳妇的脸色,看她们反应平常才放下心来。
这孩子心咋这么大,盖房子可不是小事,得花不少钱。
就算沈家的日子好过了,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再说还有亲家没说话呢,她一个小辈怎么能做得了主。
幸亏两个儿媳妇都是通情达理的,没把外孙女的话当真,不然就不好看了。
“姥爷,钱我有,你们只管等着住新房子吧。”
沈单染知道方老爷子是为她好,可她不是随便说说的,盖新房也就花个几百块钱,大不了再去寿安堂跑一趟,弄点药材去卖,盖房子的钱不就有了吗。
只是这事只有她跟顾岂言两人知道,哪怕沈老太和沈建国夫妻都不知道她这么能赚钱。
“染丫头以后这话不要再提了,我们搬到沈家村以后还得麻烦你们呢,钱就不用了。”
“亲家大哥,就听乖宝的,她说出钱就她出,我们沈家跟别人家不一样,闺女也能当家做主。”
沈老太知道方老爷子在顾虑什么,看来方家人还没了解自家孙女的实力。
这孩子是个有来历的,赚了多少钱连自家人都不知道,只知道乖宝跟普通人不一样。
方雅在一边默默地听着,心里感动得不行。
婆婆对她这个当儿媳妇的跟亲闺女一样疼,连对娘家都这么好,让她怎么能不感动。
她也希望爹娘和哥嫂能住上新房子,可这话她不能说,只能默不作声地旁听。
“我……”
方老爷子还打算再拒绝,被方雅趁机打断,“婆婆说的是,爹娘这钱就由染染出吧。”
方老头看着单纯善良的闺女,把没说完的话又咽了下去,还是闺女有福气,上有明事理的婆婆,下有有本事的闺女,还被丈夫疼爱着,想什么都简单。
“那行吧,盖房子的钱就当姥爷借染丫头的,等以后有条件了再还。”
方老爷子直接决定。
方致远和方泽远两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高兴,自家的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尤其是方致远,对沈单染的疑心更重了。
之前他就觉察到外甥女跟变了个人似的,脑子清醒了不说,连医术都会了。
第348章 邪乎
盖房子的钱说给就给,那可是大几百块钱,还是在沈家刚盖完房子以后。
之前他以为沈家盖这么大的新房子,多少都会借钱,如今看来倒不是这样。
小妹家的相处方式更是让他费解,明明上面有沈老太做主,下面有妹夫做主,怎么都轮不到染丫头一个外嫁的闺女做主才对。
怎么到了沈家,一切都反过来了,好像染丫头说的话就能算数,连沈老太都没有反驳,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方致远联想到以前外甥女的种种不正常表现,知道问题就出在她的身上。
漆黑深邃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一道暗芒闪过。
外甥女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外甥女了,她像是突然变了个人,想到以前在医院上班时医院的传闻,方致远的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他就职的医院是整个省城最好的医院,形形色色的患者特别多,尤其是下面医院治不好的疑难杂症都会转去省城。
有些病患的病情是正常的疾病,而有些就超出了疾病的范围,超乎自然的法则。
他工作的医院之前还专门设了针对特殊病情的部门,只不过随着上面大力提倡唯物主义、破四旧、消除封建迷信等思想的盛行,那个特殊的部门便关闭了。
他参加工作的时候那个特殊部门已经不存在了,但关于那些神秘的传言却从未停止过。
其中就有一个病患,原本是小山村里的普通农妇,根据家属反映,此人没上过学,大字不识一个。
某天正在农田里干活,前一刻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下一秒就突然阴雨密布,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伸手不见五指。
农妇看着漆黑的天空偶尔有闪电劈落下来,勉强能看清前方的路,吓得拿起锄头就往家里跑。
或许是跑得太快,也可能是太心急,没看清脚下的路,被路边的石头绊倒,锄头正巧砸在她的前额上,昏死过去。
直到天空恢复正常,丈夫见妻子久久没有归家,便出门去地里找人。
在快到地头的小路上看到了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农妇。
那个年代农民的日子也依然不好过,靠天吃饭,连温饱都解决不了,哪里有钱舍得去看病。
农妇的丈夫便去村里找村医买了点药材,给她熬了喂下。
农妇喝完药并没有苏醒,直到十天以后,就在家人以为她活不过来时,其丈夫买了口薄棺打算把人下葬。
按照农村的习俗,人在去世后是要停灵三天的,在出殡的前一晚,农妇突然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差点没把守灵的人给吓死。
好在人活过来了,农妇的丈夫很高兴,请大家吃了顿酒席,便以为人没事了。
再次醒过来的农妇性情大变,嘴里净说些奇奇怪怪村民听不懂的话。
这也就算了,最让大家惊奇的是农妇竟然识字了,从门上贴的春联到墙上糊的报纸,她都能认出上面的字。
农妇的丈夫吓得赶紧找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婆给看,那神婆只说是被孤魂野鬼夺了躯壳,原来的魂魄已经没有了。
农妇丈夫不肯信,听隔壁村的村民说省城最好的医院能免费给看这些疑难杂症,越邪乎的越不要钱。
农妇的丈夫原本不想折腾,后来看着枕边人不愿与他同房,还说不认识他的胡话,无奈之下,带着她去了省城的大医院。
第349章 看穿
也就是方致远后来工作的医院。
经过医院的诊疗,确定农妇不是普通的生病,而是中邪。
那时候医院还有不少医学玄术非常厉害的大拿,经过高人的诊断,确认农妇被孤魂野鬼抢占了身子,人早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村妇了。
高人决定把夺了农妇身子的孤魂野鬼打出去,魂归原主。
只是中间出了意外,那野鬼是被打跑了,因为农妇的丈夫把她送去医院的时候距离事发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农妇自己的魂魄却不知去向,再也召唤不回来。
高人猜测跟当时奇怪的天气有关,只能将原主的一魂一魄封印在其体内。
再次醒过来的农妇成了傻子,农妇的丈夫跟医院大闹一通,最后只能带着痴傻了的妻子回来村里。
这件事产生的影响不小,高人也因为这个失误被上级领导处罚。
高人深感愧疚,主动请辞离开了医院,从那以后医院再也没有人再研究超自然玄学的东西。
方致远去医院工作时,高人已经离开,只听同事说以前的奇闻轶事。
他本身是无神论者,是坚定地唯物主义拥护者,对那些奇事趣闻只当个乐子听听就算了,并没有往心里去,毕竟他只是听说,并没有真正见过。
对这种道听途说的事,他一律不会当真。
直到前言目睹外甥女的变化,让他心里一惊,不得不慎重考虑两者之间的关系。
仔细回想,还真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共同点,比如都是因为意外伤了脑子,昏迷几天后性情突然大变,会了原本不会的东西。
如果人的性格突然大变,还能用受了刺激解释过去,那突然会了医术、厨艺又该怎么解释。
医术,尤其是中医,需要多年的积累和沉淀,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学会的,就算天赋再高,也要积累经验。
金丝框眼镜下,漆黑的眸子暗芒闪现,有没有可能外甥女被别的鬼抢了身体?
原来的染染脑袋空空,像是缺了根筋似的,不太灵光,满心眼就知道吃,连辞儿这个最小的弟弟都不让着。
自己吃得体型发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家里的其他人都饿得皮包骨。
曾经他也因为此事对外甥女心生怨言,可沈老太和妹夫疼着宠着,他一个外家的舅舅,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反而还会伤了两家的和气。
如今染染的变化让他心惊,不仅厨艺惊人,学会了考虑家人的感受,不再护食,好吃的都会给大家分享。
还把肥减了下来,变成如今这副娇艳妩媚风情万种的模样。
甚至还突然学会了医术和厨艺,这些都是原来不会的。
别的不好说,身为科班出身的医学高材生,他最有发言权,医学知识复杂多变,需要消耗非常大的精力和多年的刻苦钻研,才能学会。
而染染不仅中医西医全都能精准掌握,水平甚至在自己之上,这就非常不正常了。
细思极恐,想到沈家穷了那么多年,刚分家没多久就盖起了大房子,别家连稀粥都喝不上,妹夫一家却吃得油光满面,精神比之前好了数倍不止。
想到染染摔了脑袋以后,妹夫扛着野猪肉和猪下水去方家屯,说打到一头几百斤的大野猪。
如今看来,妹夫口中几百斤的大野猪怕不是他打的,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早就进山打野猪了,何至于让家人沦落到面黄肌瘦吃不饱饭还被大房欺负的地步。
而沈家所有的变化,包括被沈老太和沈老大欺负了几十年都不敢分家,好像都是发生在染丫头出事摔坏脑子以后。
带来这一切变化的原因,恐怕就出在染丫头身上。
方致远将所有的猜测全都压在心底最深处,打算一辈子就埋藏起来,永远不告诉别人。
说实话,他更喜欢现在的外甥女。
方家几次磨难,都是染染出手相助,上次他们兄弟被关进局子里,要不是外甥女跟顾小子去省城找关系搬救兵,将刘志那个小人处理掉,恐怕到现在他们兄弟都还在里面吃牢饭。
父母和妻儿将会沦落到什么样的下场,更是难说。
还有家里这几次遇到困难都是沈家,确切地说是外甥女出手相助。
说他势利也好,贪心也罢,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外甥女,哪怕明知道她的魂魄已经不是原来的魂魄。
方致远承认自己有私心,为了家人也为了小妹不伤心难过,他决定隐瞒这件事,直到去世的那一刻。
方老爷子的话并不是表面上只说说而已,而是真打算借这笔钱。
“国庆,你去给姥爷拿纸笔来,我写个欠条。”
方老爷子指使坐在一边的外孙去拿纸笔,给沈家打欠条。
沈国庆面露难色,看看沈老太和沈单染的脸色,迟疑着没有站起来。
倒是沈辞年纪小,不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站出来找存在感,“姥爷,我去给你拿。”
“辞儿”
沈单染一把将沈辞的小手抓住,用眼神示意不让他去拿。
外祖一家对自己那么好,尤其是以前她还没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傻乎乎的,每次去外祖家都会被姥姥塞钱塞好吃的。
哪怕后来姥爷被人举报抓去批斗,方家的日子开始越来越不好过,还是坚持拿钱拿粮食贴补自家。
原主那时候虽然脑子不好使,对吃食的执念很深,都记在了脑子里。
等她穿越过来,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知道谁才是对她好的人。
对帮过她给过她宠爱的亲人,她会不计成本地报答回去。
给外祖父一家修建房子只是个开始,以后等药厂建起来,她打算把舅舅舅妈都安排到厂子里去,根据他们擅长的领域安排相应的工作。
知道两个舅舅和舅妈没怎么干过农活,在省城工作了大半辈子,却因为姥爷的事遭到连累被赶回农村,干起了最不擅长的活,还要接受村民们的风言风语和欺负。
两个舅妈都是出生在省城高干知识家庭,从小娇养长大,在舅舅们出事后不离不弃不顾娘家人反对,毅然决然地跟着回了方家屯。
第350章 打欠条
在这个夫妻结缘、父子成仇比比皆是的年代,两位舅妈的深情让她感动。
“一码归一码,平时你们帮衬家里的老头子就厚着脸皮接受了,盖房子此事不小,不能再让染丫头出这个钱,欠条必须得打,辞儿去拿纸笔来吧。”
方老爷子看着比以前懂事多的外孙女,深感安慰。
搬到沈家村来,心里非常不舍,可为了孩子们以后能吃得上饱饭,不再受同村人的欺负,才不得不放弃祖辈生活过的老宅,搬到别的村子里来,也是无奈之举。
如今亲眼看沈家的日子却是比原来好了许多,顿顿有菜有肉有米有馒头,都能吃得饱肚子,连性格胆小怯懦的小孙子皓泽和自从家里出事后闷闷不乐的二儿媳妇都变得开朗起来。
方老头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举家搬迁到闺女的婆家来,以后添麻烦的地方肯定不少,他不能心里没数。
对方老爷子坚持打欠条的事,沈单染没再继续谦让,她知道老爷子这是不想让她妈在婆家受委屈。
其实就是多虑,自家人哪里会在意这么多,不过就是几百块钱的事,哪里至于让自家亲妈在婆家抬不起头来。
何况这个钱是她自己出,跟家里没关系。
沈单染不以为意,对姥爷坚持打欠条不再拒绝,只要老人家心里舒坦就好。
她没注意脸上露出意味深长之色的方致远,还不知道自己的底细都快被对方给看穿了。
好在她没有不轨之心,方致远心思虽缜密,却也懂得审时度势,知道外甥女的身体被孤魂野鬼占有也没声张声势。
因为,这样对大家都好。
方老爷子让沈辞去拿了纸和笔来,在沈、顾两家人的见证下,写下了欠条。
沈老太坚持不接欠条,沈建国也不要,让老丈人给自家闺女拿着。
方老爷子算是看出来了,沈家哪怕有个强势精明的沈老太在,真正做主的怕是染丫头这个小辈。
“染染,这欠条你先拿着,等以后姥爷攒了钱再还给你。”
“姥爷,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就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沈单染推辞,方老爷子不依,最后还是把欠条接了过来。
就像姥爷说的,一码归一码,既然老爷子坚持打欠条,她就收下吧,大不了等以后再从其他方面帮衬一下。
“让你拿着就拿着。”
方老爷子虎目一瞪,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在场的儿子儿媳妇,跟自家外孙女使了个眼色。
沈单染明白老爷子为什么当着众人的面坚持打欠条,这怕不是做给自己看的,而是做给舅舅舅妈他们看的。
老爷子这是担心舅舅舅妈把自家的帮衬当成理所当然,以后两家离得近,会有更多鸡毛蒜皮的事,不想让他们觉得沈家的付出是应该的。
看着头发已经全部花白了的老头儿,沈单染有些感动。
谁家的老人会为了自家儿子不占闺女家的便宜,坚持一碗水端平,做到这样的。
沈单染接过欠条,认真地放在口袋里,用半开玩笑的语气看着方致远和方泽远两兄弟,“那以后两位舅舅可得加油干活了。”
“必须得加油,以后舅舅就努力多干活多挣工分,多分粮食,至少不会再让家人饿着。”
方泽远心里舒坦,说话的底气也足了,对未来充满信心。
他坚信只要付出,肯定会有收获,不跟方家屯一样,地里收的粮食除去交公粮的,还要被村长给闷下一部分。
别以为他不知道村长跟会计狼狈为奸,侵占集体财产。
不然凭啥别人一年到头吃不上顿饱饭,就村长和会计家的人满面红光,大半夜还时不时地飘出来肉香味儿。
第351章 力大如牛
方泽远发现猫腻后,拉着大哥方致远去过村长家外面蹲守,果然被他们发现村长家半夜偷偷吃肉。
还听见什么“今年收成不错,收了不少粮食”“村东的王老头家少给十斤麦子”等等之类的话。
方泽远稍作联想就知道肯定是村长少给村民们计工分少分粮了,立马就想闯进村长家里讨要说法。
被方致远一把拉住,不让他去。
虽然大家都姓方,早就分成了几支不同的族群,方家这一支子嗣不丰,到方老爷子那一代只有他一个独苗,连个姑娘都没生。
好在娶了方老太以后,接连给方家生了三儿一女,方家才算子嗣丰裕起来。
即便这样,还是被方家屯其他的族群欺负。
他们兄弟俩拿不出证据证明村长贪了村民们的粮食,要是捅破了篓子,以村长家族的野蛮行径,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就算再不甘心,这个亏方家也不得不吞咽下去,只是对方家屯再也亲近不起来。
两兄弟本身就是考上大学的高材生,又在省城工作多年,回村后显得格格不入,遭人欺负。
沈家村却恰恰相反,不过才来过几次,就觉得亲切得很,连沈家村的村长都比他们想得要好数倍。
“好了,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待会儿老大老二就跟我回方家屯搬家,老婆子和两个儿媳妇就在沈家吧,免得再生意外。”
方老爷子大手一挥,当机立断决定回村搬东西。
“姥爷,我也跟着去一趟吧。”
沈单染赞同方家女眷不再回村,可也不放心姥爷和两个舅舅,打算跟着回去收拾东西。
这个年代土地都是集体所有,各家各户都是吃大锅饭,不用因为土地的归属扯皮,省去不少麻烦。
只是户口迁到沈家村来,需要方家屯村长签字,期间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不安全,在家待着。”
方老爷子显然也想到了方家屯的村民不好相处,不舍得让外孙女跟着过去。
“姥爷你忘了我力大如牛了?”
生怕方老爷子记不起来似的,沈单染眼疾手快地拿起立在院子里木棍子,双手微微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成年男子手臂粗的木棍应声而断。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死寂般的沉默,甚至都能听出大家轻微的喘息声。
他们一直都知道染丫头的力气大,可以前见过的不过是提些重物,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她的爆发力。
这还只是轻微用力,要是真用力,那岂不是能把大树给扳倒。
“染丫头,你.......”
方老爷子不自觉地吞咽一口口水,将未说完的话又悉数吞咽下去。
“姥爷,这次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放......放心了。”
方老爷子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这外孙女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我跟你们回方家屯肯定会吃亏的,走吧,咱们快去快回。”
“那个,如果真发生什么冲突,染丫头你就别动手了。”
他怕外孙女把人给打死。
“我能控制好力道。”
言外之意就是不会不动手,方老爷子听出来她的言外之意,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姥爷放心,我会看住染染的。”
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顾岂言突然开口道。
“顾小子也去?”
“嗯,大舅二舅都是文雅人,万一出点意外我们还能帮着拉一把。”
这是奔着打架去的。
“倒也不至于,既然顾小子去那老头子就放心了,走吧,再不出发等回来天都黑了。”
方老爷子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打算快去快回。
“爸,我也跟着去吧,家里的东西你们不知道放在哪里。”
大舅妈江玉婉没想到来沈家参加个外甥女的婚礼,就不回去了。
生怕男人不仔细,漏掉很多东西,打算亲自回去收拾收拾。
“大嫂去的话,我也跟着去吧,我们屋里也很多东西得我自己收拾,泽远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秦楚晴对方家屯没什么好印象,尤其是上次出事后,家里所遭受的村民们落井下石的打击,让她更加不愿意再回去。
但这次不一样,她舍不得家里的那些东西。
“行吧,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出发。”
“爷爷,我也想去,我能帮着收拾咱家的东西。”
“走吧。”
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孙子,方老爷子没再拒绝。
“我去借村长家的驴车来,这么多东西咱们肯定拉不了。”
沈单染想到两家都还没有驴车,打算去村长家借。
“我去吧,你们去村口等着。”
想到上次被驴车带到沟里去的某人,顾岂言不放心再让她去借驴车,主动将活揽了下来。
“我跟你去。”
两人刚结婚,在别人眼中是感情正浓的时候,听到沈单染开口,全都用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两人。
沈单染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一红,没再解释,直接出了门。
村长家的毛驴看到沈单染就表现的异常亲昵,撒娇似的将大脑袋贴在她的手心里,任由她抚摸。
村长媳妇王大娘噗呲一下就笑了,“这毛驴也是个势利眼,我跟老头子喂了它这么多年都没见它这么亲昵过,碰一下都得朝人喷粗气,到了染丫头这里反倒乖顺得跟猫儿似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可能我来借驴车次数多,毛驴都跟我熟了。”
沈单染笑着打哈哈,实则她心里门清,毛驴之所以这么温顺,不过是想吃空间里的草了。
这段时间忙别的,没来村长家借驴车,就没再喂过它灵草。
根据她观察,村长家的傻驴好像变聪明了许多。
如果不出意外,十有八九跟空间里的灵草有关系。
想到空间,沈单染眼睛眯了眯,空间里种植的那些灵稻灵麦灵药等都该收获了。
等晚上找个机会进空间看看,还有被母老虎丢给她的那两只小虎崽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母老虎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把崽子丢给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是想让她帮着把孩子养大吗。
第352章 再去卖药
“我跟你大伯喂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这畜生跟我们亲近,我看十有八九是染丫头你身上有灵气,得牲畜们喜欢。”
王大娘可不觉得沈单染的话是对的,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过有些人有灵气,颇得动物们喜欢。
她也算是看着沈家这丫头长大的,以前脑子不灵光,傻乎乎的什么也不懂,还胖得跟座小山丘似的,连村里的光棍汉子都嫌弃。
如今再看,不光把身上的肉减下来了,还变得这般貌美,连她一个女人看着都觉得心跳加快,跟那九天之上的仙女似的。
还有顾家小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出息的,听说现在在部队是个大官儿呢。
沈家没分家前还穷得吃不上饭、被沈老大两口子欺负,这才短短几个月,沈老二就把家给分了不说,日子也是越过越好。
隔三差五地就给自家老头子送瓶酒送点吃食,好几回还送了肉。
王大娘总觉得沈家的变化跟眼前的染丫头脱不了干系,心里羡慕得不行,要是她也有这么个有本事的闺女就能等着享清福了。
“大娘说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你先忙我们先回去,得去方家屯呢。”
沈单染谦虚得很,能低调就低调,因为她身上真有秘密,可不想成为人人关注的对象。
其实她身上的秘密只要聪明的都能发现点什么,顾岂言就不用说了,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还有二哥、大舅二舅那么聪明的人,应该也已经怀疑什么了吧。
只是他们从来没开口问过,她就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跟顾小子快回去吧,方家屯离咱们村可不近,回来怎么也得半夜。”
王大娘摆摆手,把人送出院外才回去。
顾岂言在前面赶着驴车,沈单染坐在后面的驴车里,一颠一晃地走到村口,把方家人都接上,朝着方家屯而去。
方家屯靠近县城,有段时间没来,沈单染想到最近开销有点多,就起了去寿安堂卖药材的心思。
结婚、摆流水席没少花钱,虽然都是顾岂言自己掏的钱,沈单染还是感觉跟割了自己的肉似的。
顾岂言的钱就是自己的钱,何况他之前说过等结了婚家里的钱财全都给她管。
顾岂言赶着驴车把方家人送到方家,就在沈单染的要求下去了县城。
“你是不是又想去卖药材?”
顾岂言看了身侧笑得一脸“猥琐”的女人一眼,声音磁性清冷,给人一种酥麻的错觉。
“呃......你怎么知道的?”
听男人说话都如此享受,沈单染摸了摸有些发痒的耳朵,不自然地用手揪扯了一下衣角,睁着水光潋滟的美眸震惊地看着他。
“猜的”
顾岂言语气淡然,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神秘感。
“可真会猜。”
沈单染嘀咕一声,在驴车进入拐角的胡同里面时,将空间里的药材放出来几麻袋。
要不是驴车太小装不下那么多,她都打算把空间里刚成熟的那批药材全都放出来。
空间里每批药材成熟期不同,有些药材甚至需要多年以后才能采,但一些普通常见的药材不需要那么长的生长周期。
加上需求量更大,每隔几日就能成熟一轮。
核算下来,一周之内至少会有上百吨的药材可以采收。
她不可能每次都有时间去采收药材,只能任由种下的药材在药田里长着,这就会间接造成药材的浪费。
如果建设药厂的计划进行顺利,接下来就得需要足够的药材供应,她打算把现在空间里药田的布局整改一下。
扩大药厂所需原料药材的种植比例。
上百亩灵田,迫切需要农业机械帮她减轻劳动压力,沈单染有些发愁。
她虽然力大如牛,但也不能真把自己当牛一样使。
看了眼坐在驴车前面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可惜,如果顾岂言能进空间的话貌似也不错。
只是现在她对他还没有足够的了解,空间这么大的秘密万一被他觊觎,后果极有可能会小命不保。
思虑过后,沈单染还是决定劳累一下自己,她还没活够呢,前世没有值得留恋的人,除了师父,她对别人再无其他情分。
穿越到这里,她拥有了梦寐以求的亲情和爱情,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你嘀咕什么?”
在前面赶车的顾岂言听到身后女人在小声地嘀咕着什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呃......没什么。”
沈单染水眸一瞪,有些心虚,连忙闭了嘴。
“最好是这样。”
顾岂言已经联想到身后女人惊讶心虚的表情,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挥了一下驴鞭,轻轻打在驴屁股上,驾着车朝着县城驶去。
沈单染:.......
她怎么感觉这男人这么欠收拾呢。
到达寿安堂的时候正值中午,刚吃完午饭,来看病的人不多,伙计正在给病人包药。
“许中医在后院休息,病人先等等。”
伙计埋头忙着包药,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不是来看病的。”
沈单染笑着回道。
寿安堂的伙计人不错,工作认真负责,两个表弟在这里给许老中医打下手那段时间,没少得伙计的照顾,对此她很感激。
伙计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就看见一个漂亮得让人目眩的人影站在那里,像发着光的仙女。
“沈姑娘志,你怎么有空过来?”
“找许老中医有点事。”
“许中医在后院休息,我这就去喊他。”
伙计给病人包好药,放在桌面上,转身就要往后院跑,被沈单染出声喊住,“不用了,不着急,我们等会再过来吧。”
“许中医如果知道是沈姑娘过来,不及时喊醒他肯定会发脾气的。”
伙计一脸无奈,许中医对沈姑娘特别重视,自从买了沈姑娘的药材以后,每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问她今天有没有来送药。
伙计虽然不知道沈姑娘卖的那些药材是从哪里来的,根据他这些年抓药的经验来看,同样的病症,普通药材需要月余才能治好的病症,用沈姑娘的药材只需要五日。
第353章 厚礼
药量也大有不同,沈姑娘的药量只需普通药量的两成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不怪许中医整天念叨着沈姑娘什么时候过来,连他都盼着沈姑娘来送药材,这样病患就能少花点药钱。
可惜沈姑娘并不怎么过来送药,偶尔来这么一次,送过来的药材也被许中医送到省城的总店去,留给他们店里的药量极少。
“那就麻烦小哥儿带我去后院吧。”
沈单染无奈,没想到许老中医那么老神在在的人也会这么急性子。
“请沈姑娘和这位解放军同志跟我过来吧。”
伙计好歹在寿安堂抓了几年药,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英姿不凡的男人跟沈姑娘关系匪浅,客气地引着两人去了后院。
许老中医并没有午休,而是戴着老花镜认真地看古籍医书。
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抬头往院子里看去,就看到沈单染和顾岂言在抓药伙计的带领下,朝着后院走来。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忙将手中的医书放下,起身迎了出去,“丫头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刚结完婚老夫还以为你得过段时间才有空过来呢。”
没想到沈单染会这么快来寿安堂,许老中医高兴地嘴巴都咧到耳根上去了,脚下生风地朝着几人走来。
“又来麻烦许老中医了,这不是刚结完婚开支大,想卖点药材贴补一下家用嘛。”
“哈哈哈,你这丫头倒是惯会装穷的,上次卖的药钱花完了?老夫随的那一千块钱的礼金被顾小子闷起来了?”
许老中医把沈单染当成了自家亲孙女,说话没有顾忌,有什么便直接说什么了。
殊不知这让抓药的伙计大为吃惊,一向寡言少语不喜言笑的许中医什么时候这么和善可亲了?
好像只有面对沈姑娘时,许中医才会这样,想到许中医大老远专门跑到沈家村参加沈姑娘的婚礼,伙计心里有数了,对沈单染的态度更加恭敬。
他没有家世背景,能在众多伙计中留下来,在寿安堂抓药,除了靠自身学识,更少不了人情世故。
沈姑娘肯定是有过人之处,能得许中医青眼相待,其实不止许中医,整个寿安堂跟沈姑娘相处过的,都对她赞不绝口。
这姑娘不像县城其他姑娘矫揉造作,也不像农村姑娘粗糙,既有江南女子的婉约,又有北方女子的豪气,像是有某种魔力一样招人喜欢。
他以后对沈姑娘得更加恭敬些,不能让人找出错处来。
沈单染也跟着笑了起来,从许老中医身上感受到沈老头那里感受不到的祖父对孙辈的疼爱。
她本可以不必这么着急来卖药材的,结婚都是顾岂言花的钱,她手头上压根不缺钱。
卖药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主要是结婚收的礼金都已经上万了。
可以说她现在是妥妥的万元户,虽然属于她跟顾岂言两人共同的财产。
最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许老中医竟然送了整整一千块钱的礼金,除此之外还送了一套金丝楠木的桌椅。
第354章 报答
起初沈单染并不知情,还是核对礼单时,张二爷私底下将她喊到一边,悄悄告诉她的。
张二爷作为沈家村唯一一个年轻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老人,眼界不是普通村民能比的。
许老中医送的那套桌椅外面用朱漆全都涂覆一遍,把里面的金丝楠木质地掩藏得严严实实。
在村民们眼中,这就是一套普通的木桌椅,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作为大青山下的小山村,村民们平时最不缺的就是木柴,别的大家或许拿不出来,唯有木头是最不稀罕的。
村里的姑娘出嫁,陪嫁最多的就是木制家具,比如箱柜橱子。
所以大家看到许老中医竟带了一套木头桌椅时,谁都没放在心上,反而是他随的那一千块钱的礼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所以那套金丝楠木的桌椅在村民们眼里成了最不起眼的东西。
张二爷起初也没有在意,原本想让人把许老中医带来的桌椅抬到院子里去。
当看到许老中医随的礼金足足有一千块钱时,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许老中医的名声他早有耳闻,寿安堂更不必多说,作为青山县最出名的药房,凭借百姓看起得病的价格和高超的医术,深受百姓欢迎。
张二爷早就对许老中医的为人有所耳闻,虽然不知道染丫头是怎么跟许中医认识的,既然许中医能亲自参加染丫头的婚礼,就说明对方是非常看重她的。
既然看重,就不可能拿一套普通常见的桌椅糊弄了事,肯定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张二爷心里想着,面上却不显,只是把记账的活让给大孙子,他自己则是跑到桌椅上仔细查看。
这一观察还真发现了问题,就在桌角的缝隙中,隐约看到了细碎的金光。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直到太阳的光芒再次照射在桌角的缝隙里,金灿灿的碎光迸射出来。
张二爷才更加确定自己没猜错,许中医送的桌椅果然不是普通货,而是稀世罕见的金丝楠木制作而成的座椅。
心里大惊,连忙把染丫头喊过去,将此事告诉了她。
沈单染乍听到许老中医竟然给自己送了一套就金丝楠木的桌椅作为新婚贺礼,跟张二爷一样大为震惊。
她跟许老中医的关系虽然不错,可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许老中医需要她提供的药材,而自己需要大团结。
不过就是单纯的买卖合作关系,许老中医能亲自跑到沈家村来参加自己的婚礼已经让她感到意外,没想到还有更意外的。
那可是金丝楠木,放在前世,就算有再多钱都买不来的稀世珍宝,价值千金,有价无市。
许老中医就这么送了一套金丝楠木的桌椅给自己当结婚贺礼,让她既感动又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的这份心意。
她知道许老中医家境不错,不缺那点钱,唯一感兴趣的也只有自己空间里种植的中药材。
思来想去,沈单染决定投其所好,正好空间里的药材成熟正愁没地方放,便简单粗略地炮制一下,装在麻袋里,带了过来。
第355章 乱码,明天补
院长办公室
“徐医生,这一路上辛苦了,顾团长的伤太严重,之前派来的专家都说伤到心脏,没法手术,还得麻烦徐医生尽全力救治,顾团长为了把机密文件送回国内,身上中了子弹还依然紧紧地把文件抱在怀里,没撒手。”
“院长客气,顾团长这样的英雄楷模值得我们学习,您放心,我会尽一切办法对他进行抢救。”
院长室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单染停顿一下,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
慈祥和蔼的老者声音传来,沈单染推门而入。
徐涛转头看向门外,一抹纤细的身影逆着光,全身被柔和的光芒所笼罩,让人难以看清她的面容,但却能感受到迷人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阳光透过门缝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线,而那抹纤细的身影就如同置身于这光芒中的仙子一般,如梦似幻。
“是你?!”
徐涛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逆光而立的女人,难以言喻的惊喜涌上心头。
众里寻她千百度,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怎能不惊喜。
“你好,我是来找院长的。”
沈单染没有理会对方,径直看向屋里的老者。
“你是?”
院长有些怔愣,看俩人的神情感觉是认识的,可人家姑娘的态度明显不愿搭理徐医生,让他这个老人家不知道怎么搭话。
“我是来看顾岂言的......”
沈单染将刚才在病房所看到的情况阐述一遍,说完就看向院长,看他什么反应。
“又是单主任惹的事,姑娘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的,你是?”
老院长对外科的单主任早就心生不满,这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医术,在医院里大搞党派对立钱权交易的事。
自己何尝不知道他做的那些荒唐事,可人家有个在市里当大官的老子,连他这个院长都拿他没办法。
“我是顾岂言的未婚妻,是受他父母的托付前来照顾他的。”
沈单染不卑不吭没有丝毫回避,直接说明与顾岂言之间的关系。
“顾团长的未婚妻?!”
徐涛再也淡定不了,惊呼出声,脸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失望与沮丧。
“原来是顾团长的家人,你反应的事我知道了,顾团长的情况不太好,徐医生是上面派来的医生专家,是专门给顾团长治疗伤口的。”
老院长眼皮子跳了跳,感觉这事有点乱。
虽然不知道徐医生是怎么跟顾团长的未婚妻认识的,从言谈举止间不难猜出徐医生对人家女同志有想法。
人家女同志对他爱答不理,显然对他没想法。
单主任的侄女又对顾团长有想法,顾团长现在昏迷不醒。
这关系有点乱,他得好好捋捋。
“麻烦徐医生了。”
沈单染客气又疏离,不愿与他有过多牵扯。
徐涛岂能看不出来对方的态度,神色有些失落,礼貌地笑了笑。
老院长带着两人去了顾岂言的病房,对方身份不一般,出点什么纰漏他承担不起。
王三妹没想到那个女人真把院长给招来了,恶狠狠地瞪了沈单染一眼,落荒而逃。
第356章 高价求购
许中医心里激动不已,当机立断,给各个分店的坐诊医生下了通知,从青山县成运过去的那批药材全部停止分发销售。
他这个通知不仅没得到各分店坐诊医生的认可,反而引起大家的强烈反对。
因为他们也发现了省城总店给他们运送的那批来自青山县的药材效果极佳,以前需要几个疗程才能治愈的病,在用了青山县的药材后只需要一个疗程就能痊愈。
病人的病好得快、花钱少,医生压力小,不那么忙碌,双方皆大欢喜。
许中医的通知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大家难得享受这么轻松的工作,哪里愿意停药。
何况在发现青山县那批药材效果极佳以后,坐诊医生给病人开药几乎都会优先使用,所剩的药材已寥寥无几。
许中医得知大家已经把药材用得差不多了,既心疼又无奈,只能连忙给远在青山县的老爹许老中医发电报,火急火燎地让他加大这种特殊药材的采购。
染丫头提供的药材能治绝症,是许老中医没有想到的。
他从医这么多年,一直以为病症是以药方为主,就算药材质量再好,药不对症,也是白费。
绝症之所以称之为绝症,那是无药可医,跟药材质量好坏没关系。
而染丫头提供的药材,不需要对症下药,只是单纯的开了滋补身体的药,就能有效控制住病情,让他深感震惊,甚至一度怀疑自己一辈子所学的医药知识是不是对的。
许老中医正寻摸着过几天亲自去沈家村一趟,找染丫头订购药材,看她那里还有什么药,只要能提供他都会收回来。
没想到染丫头自己主送药上门了,让他怎能不惊喜。
“许爷爷很缺药材?”
听出许老中医话语中的急迫,沈单染挑眉,不应该啊,她的药材可是比市价还要高高几倍。
寿安堂又不是慈善机构,走得也是亲民的路子,卖给病人的药价格都不高,没道理花这么高的价格买这么多药材。
“是你许伯伯,也就是我那在省城寿安堂坐诊的大儿子,刚拍了一封加急电报过来,火急火燎地催着老头子给他提供青山县的药材,其实就是从你这里买的这批药材。”
“还有这种事?我卖的药比外面的市价还高几倍,许伯伯要那么多高价药材做什么?”
现在不比前世,大家都处于温饱线上,有钱人非常少,能买得起她的高价药的病人不多。
“不瞒你说,染丫头你可能不知道从你这里买的那批药材能治绝症,不管什么类型的绝症,都能治,是你许伯伯发现的。”
许老中医一脸神秘地小声说道。
沈单染怎么可能不知道空间里产的药材能治绝症,其实除了药材,空间里的灵泉水还有起死回生、延年益寿之功效呢。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许家发现了空间药材的奇妙之处。
“还有这种事?!”
沈单染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第357章 长久合作
站在她身后的顾岂言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暗芒。
他这小妻子身上隐藏的秘密还不少呢,就像一个巨大的宝藏,等待自己慢慢用心去发掘。
顾岂言可以预料到,不久的将来她会变得更加耀眼,突然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深邃的墨眸里满是坚定之色,他一定要更加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她。
“寿安堂是许家老祖宗留下来的祖产,许家世代从医,药铺遍布全省,每个县都有寿安堂的分店,每日消耗的药材不可胜数.......”
沈单染没有出声,知道许老中医说这些肯定是有原因的,静静地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果然,许老中医铺垫了一堆话以后,抚了抚胡须,语气一顿,“所以染丫头如果愿意的话,老夫可以跟你签个契约,以后只要是你提供的药材寿安堂都以高出市价六倍的价格购买。”
沈单染心下了然,原来是奔着长久合作的打算来的。
“许爷爷就不怕我们签了契约以后,我以次充好,不再提供同等质量的药材了?”
“哈哈哈.......你这丫头倒是实诚,什么话都敢说,我既然敢跟你签契约肯定是相信你的为人,如果以后真发生这种事,也是老夫识人不清,该为此付出代价。”
许老中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沈单染心下了然,人家这是相信自己的为人,敢拿钱赌。
对许老中医的肯定给予高度肯定,她也觉得自己的人品好,干不出来那种以次充好的事来。
只是这契约一旦签订,就意味着必须得定期给寿安堂提供药材,药厂如果进展顺利的话,也需要大量的药材。
她每天岂不是要没日没夜地在空间里当牛做马播种、收割药材,如此循环往复,瞬间感觉整个人生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空间里种植的药材无论播种还是收割,都需要大量的劳动。
哪怕有农业机械设备,也得人为操控。
如果空间里有自动收割的功能就好了,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奢望罢了。
眼角的余光瞥到身侧后方的身影,沈单染眼睛里迸射一道亮光,这个劳动力看起来很好用的样子。
不如就赌一把,把顾岂言送进空间里去给她干苦力?
沈单染目光过于灼烫,生性警惕敏锐的顾岂言明显感受到一股炙热的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抬头望去,正好与女人的目光对视,剑眉微微一挑,嘴角扯起一抹坏笑。
沈单染一怔,对这个男人太过于了解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思,脸色微微一红,水眸大睁,狠狠地瞪了这个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的男人一眼。
她只不过是在打他劳力的主意,这男人更过分,竟敢打自己的主意。
顾岂言看着她仓皇害羞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合他心意了。
许老中医看着两个年轻人当着自己的面就眉来眼去的,不自在地轻咳几声,将他们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第358章 祖上冒青烟
“年轻就是好啊。”
一句感叹把沈单染给说得不好意思了,又悄咪咪地瞪了顾岂言一眼。
顾岂言脸皮倒是挺厚,“多谢许老中医夸奖。”
一句话把许老中医给整不会了,愣了愣神,从嘴里憋出一句,“就是脸皮有点厚。”
沈单染听到许老中医对顾岂言的评价跟自己刚才想的一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染丫头嫁给你这个小子,算是祖上冒青烟儿了。”
许老中医说完又不甘心地补了一句。
他对顾岂言这个年轻人实际上是非常欣赏的,只是对沈单染更看重些。
原本想把这丫头介绍给自己的大孙子,后来才得知人家姑娘有对象。
起初这丫头还没变得这么瘦,乍然听到她未婚夫是个各方面都比较优秀的军人,许老中医的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是他嫌弃染丫头的长相,刚见面时这姑娘的长相确实让人一言难尽,甚至连普通都称不上。
以世俗的眼光看,染丫头家境、长相一样都不占,连村里的光棍汉子都不愿娶,怎么可能有京市的高官子弟愿意娶她。
但那也是以世俗的眼光评价,以他多年识人的经验来看,这丫头是个内秀外中的,外貌看上去极为普通,内里却是个万里挑一的聪明人。
本想着等观察段时间,就把这丫头介绍给大孙子当媳妇儿,哪里想到名花已有主。
不过也不得不夸赞这个年轻人眼光不一般,在染丫头锋芒未露时,就早早地叼到自己的窝里去了。
“我也这么觉得。”
本以为年轻人会生气,没想到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应承下来,许老中医一噎,只能感叹一句,“怕也只有你小子能配得上染丫头了。”
这次没有嘲讽与玩笑的意味,而是发自内心地感慨。
许老中医看着郎才女貌的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起非常登对儿,突然就释怀了。
相较于大孙子的沉默寡言,不得不承认,顾小子才是更适合染丫头的男人。
许家,终究是没有那个福气把人家姑娘娶进家门当媳妇。
“多谢许老中医的认可,我会再接再厉,继续努力,给染染提供更好的生活。”
顾岂言这次是真的高兴了,漆黑的墨眸中满是深情,与平日里给人清高孤冷的形象大相径庭。
许老中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许爷爷如果愿意的话,就先签订半年的供货契约,半年后是继续供货还是终止合作,都悉听尊便。”
闲话说的差不多,沈单染看了眼天色,还得去商店买东西呢,得速战速决。
“你的意思是先签半年的试试,半年后如果我们想继续合作,染丫头就会继续供货?”
如果这样的话,主动权无疑到了许家手里。
可许老中医并不愿意这么做,半年,哪里够。
“对,许爷爷认为怎么样?”
“不怎么样。”
许老中医捋了捋胡须,摇摇头拒绝道。
这个答案属实出乎沈单染的意料,不由地瞪大眼睛,诧异地看向许老中医,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第359章 永久生效
“染丫头想先签半年不过是给我许家一个观察、反悔的机会,我能理解你的好意,但这个契约不需要签短期,直接改成长期吧。”
人家有诚意,他也得有所回应,不能把人家的好心当理所当然。
“许爷爷的意思是想签几年?”
听到许老中医的话,沈单染有些感动,试探性地问道。
“永久生效!”
低沉雄厚的嗓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几人听得清清楚楚,不存在听错的可能。
“永久?!”
沈单染惊呼,连成熟稳重的顾岂言都惊讶地抬起头,看向许老中医。
这个老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有魄力,别看年纪大了,做事一点不拖泥带水,杀伐果断,让人心生敬意。
“对,就是永久,只要你愿意,想供到什么时候便供到什么时候。”
“那对药材的品质可有要求?”
“不能低于市场平均水平。”
许老中医只是想跟沈单染结交个善缘,给寿安堂寻一条出路,不是把寿安堂推向深渊,该提的要求还是得提。
不然以后等他去世,人情世故发生变化,这个契约无异于埋下的隐患,所以该做的防备还是得做。
“那价格?”
“只要提供的药材不低于市场平均水平,寿安堂便可以高于市价六倍的价格收购,但前提有个条件。”
许老中医话音一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单染。
“什么条件?”
沈单染心里愈发好奇,她可不敢小看许老中医,这老头儿别看是个专心研究医术的老中医,却不是只知道看病读书的老学究。
不然寿安堂也不会在他的带领下,愈发强大,心里的丘壑多着呢。
“寿安堂只接受染丫头你自己的药材,别人的不收。”
许老中医笑得像只千年的老狐狸,一句话就把契约的条件限制住了。
他自始至终相信的从来都只是沈单染自己而已。
严格说起来,是沈单染空间里种植的药材俘获了许老中医的心,让他甘愿冒着巨大的风险与沈单染签订了一份永久生效的契约。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许老中医不简单。
“好,就这么说定了,那就签吧。”
沈单染猜出来许老中医的意思,人家就是想买她空间里种植的药材,以空间灵药的品质,以高于市价六倍的价格卖,她实际上是吃亏的。
这么珍贵的药材不比百年老山参的效果差,价格更是远低实际价值。
但沈单染并不在意,别说比市价高六倍,就是免费为寿安堂供药也愿意。
她看中的是寿安堂为百姓看病只收取低廉药钱的善举,给寿安堂供药也算是积德行善的一种方式。
再说老天爷给她那个神奇的空间不是让她贪图享乐自己享受的,而是让她利用空间惠及更多的人。
让更多的人能够真实享受到灵泉空间带来的福利,不然也不会重生一场。
听说许家在以前年景不好,粮价药价暴涨的时候,就拿出寿安堂的全部药材免费给老百姓看病施药。
第360章 签订契约
她与许老中医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是为了积累善行,为帮助更多的人摆脱病痛折磨和贫寒疾苦。
这比单纯赚钱更让她开心。
沈单染已经得到了前世梦寐以求的所有东西,重生在一个父母疼爱兄妹谦恭的有爱家庭,还收获了双向奔赴的爱情。
让她如何不满足。
上天给了她太多,她不能把这个当做理所当然,尽自己最大可能的回报社会。
“老夫果然没看错人,染丫头爽快,你等着我这就去拟定契约。”
许老中医兴致冲冲地转身回到屋里,拿起笔就开始写契约。
沈单染也没闲着,将驴车赶进后院,驴车上面摞着满满当当的麻袋,车轮碾压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可见有多重,累得小毛驴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
沈单染很不好意思,趁许老中医在屋里专注地写契约,从空间里抓了一把灵米直接塞进小毛驴的嘴巴里,然后帮它闭上。
小毛驴感受到嘴巴里传来浓郁的米香味,先是愣了一下,大而呆萌的眼睛里满是激动,紧接着反应过来,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毛驴作为牲口,哪怕平时拉再重的货物,得到的最多不过是一把野草,哪里吃过粮食这种好东西。
香甜软糯的滋味让它很快安静下来,沈单染眼中闪过怜悯之色,在人都填不饱肚子的年代,畜生就更别提,吃的是草,干的却是最苦最累的活。
覆巢之下无完卵,人过得好,牲畜们就跟着享福,人过得不好,牲畜们只能听天由命,活到哪天算哪天。
沈单染再次从空间里舀了一勺子灵米,送入毛驴的口中。
阳光照射在大地上,顾岂言看着眼前人畜和谐的一幕,满目柔情。
他的女人,果然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看着驴车上高高堆摞起来的麻布袋,想到来时还空空如也的驴车,顾岂言深邃幽暗的眸子更加幽深。
他还得继续努力,才能获取这女人的信任。
现在两人虽然已经结婚,这女人对自己却丝毫没有放下防备之心。
这是他做得还不够,才让她没有信任感,以后还需更加努力。
顾岂言二话没说,一脚踩上驴车,将最上面的麻布袋单手拎起来,扛在肩膀上,将货物运下来。
药材虽然不压秤,每麻袋都有上百斤沉,顾岂言能单手拎起来,是在部队通过体能训练一点一点练出来的。
他其实是非常优秀的,无论是体能还是其他,都远超同龄人,只是在沈单染这个女大力士面前,显得不那么突出。
沈单染看到顾岂言拎麻袋,连忙站在下面接着,两人配合得非常默契,很快一满满一驴车的药材就被卸载下来。
宽敞的院子被装满药材的麻布袋占满,许老中医拟好契约,兴冲冲地拿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乎堆满院子的药材,不由地瞪大眼睛。
从来没想过染丫头竟然会给他运来这么多药材,心情更加激动,颤巍巍地指着满地的麻布袋,“染丫头,这些都是你带来的?”
第361章 回赠药方
“嗯,许爷爷不是缺药材吗,这段时间忙着结婚的事没过来,把之前的全都给您补上。”
沈单染脸不红心不跳地睁眼说瞎话。
实际上是空间里种植的短熟药材刚成熟了一茬,她把那些中草药材收割以后全都打包装在麻袋里扔了出来,怕在空间里占地方。
接下来她要重新规划药田的种植区域,增加药厂所需原料药材的种植面积,以应对药厂建成后原料药短缺的局面。
“好,好,好,还是染丫头想得周到,这些药材我寿安堂全都要了,这就给你过称。”
虽然还没解开麻布袋查看药材的品相,许老中医已经闻到满院子浓郁的药香味儿,两眼冒绿光,朝着隔壁的储物间去拿称。
那脚下生风的轻快步态丝毫看不出已经是年迈之人。
沈单染嘴角快咧到耳根上去了,有空间就是好,这钱跟大风刮来的似的,来钱不要太容易。
顾岂言看许老中医拿着称出来,赶紧上前帮着接过来,又引来对方一阵感慨,“是个眼里有活的,不错,顾小子真是不错的年轻人。”
“许爷爷,您就别再夸他了,再夸都快嘚瑟到天边去了。”
“哈哈哈,你这丫头连自己男人的醋都吃,好,老夫以后只夸你,不夸别人。”
许老中医又是一阵开怀大笑,浑厚响亮的笑声从后院传到前院药铺,引得来看病的患者大为惊讶。
“这是许老中医的笑声?”
“听着像,不过许老中医平时为人不是沉默寡言的吗,什么事让他老人家这么开心。”
“伙计,这寿安堂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的大喜事,说来让咱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
因着寿安堂平日里对病人极温和,不管是坐诊的医生还是抓药的伙计,态度都非常谦恭,跟别家不一样,慢慢就跟病人处成了朋友。
有什么事,大家都会拿出来说道说道,比别家药铺和医院气氛好了许多。
“这个咱们可不知道,许老的事哪能跟我们说。”
抓药伙计是个机灵的,每次沈姑娘来,他老人家都会高兴得开怀大笑,已经见怪不怪。
不过这事还是不跟大家说了,免得沈姑娘被有心之人盯上。
寿安堂的生意火爆,早已成为同行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自家铺子,找出把柄来。
要是让那些人知道沈姑娘给自家药铺供的药材,肯定是私下去找上门。
那些药铺都是有背景的,没少干坑蒙拐骗欺行霸道的坏事,要是沈姑娘被他们给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看病的人也就是凑个热闹,并没有真想刨根问底,见抓药的伙计不说,便不再过问。
大家说说笑笑,没人放在心上。
寿安堂后院
许老中医把地上的麻袋全都过完称,用算盘一算,竟然足足有几千斤的药材。
高兴地合不拢嘴,同时也意味着又有一大笔的开支要支付。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钥匙,回到卧室,很快抱着一个朱红色的木箱子回来,用钥匙打开木箱子上的铜锁,里面满满的都是大团结,足足有上万块。
许老中医面上不动声色,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了站在身侧斜后方的顾岂言。
见他眼中并没有露出贪念之色,才放心地点点头,将一大大用麻绳捆绑好的大团结拿出来。
“一共是两万一千八百九十二块七毛六块钱,老夫给凑个整数,就给你结算两万两千块钱,染丫头,这些钱你数数看够不够数。”
这个年头普通百姓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许老中医一下子就拿出了来两万块钱,财大气粗。
“不用数了,许爷爷信得过我,每次还都给凑个整数,我也信得过您,这些钱我就收下了。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个便宜我也不白占,这个药方就送给您了。”
沈单染拿起桌子上的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起来。
许老中医一愣,看清纸上的字后,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忍不住惊呼出声,“这......这不是.......”
第362章 呸!流氓
待沈单染把药方写完,许老中医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来细细端详,嘴巴颤抖的厉害,“妙啊,果真是妙啊,老夫没想到染丫头这么厉害,这个药方是治疗麻风病的吧。”
“许爷爷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沈单染知道这个年代麻风病患者非常多,且难治。
作为医学生,以前上学时教授专门为麻风病开了一节课,她当时学得很认真,加上脑子好使,只看了一眼就把教授ppt上治疗麻风病的中医药方给记在了脑子里。
那个时候不懂为什么对这个病感兴趣,因为几十年后这个病已经攻克。
直到穿越过来才知道,冥冥之中必有定数。
老天爷这是潜移默化地指引她,为穿越做的准备。
“哈哈哈,你这丫头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你许爷爷我好歹活了八十几岁,干了一辈子中医,要是连个药方都看不明白,岂不是白活这么大年纪。”
许老中医激动不已,戴着老花镜拿着药方左看右看如痴如醉,很快把两人给晾在一边去了。
沈单染也不在意,将桌子上的大团结一捆一捆地丢在麻袋里。
两万多块钱的大团结,足足装了大半个麻袋。
喊了许老中医几声没回应,扛起来就往驴车上扔,跟丢不值钱的东西似的。
看的顾岂言又惊愕又失笑,这个女人总是能带给他意外之喜。
两万多块钱,别人做梦都难赚到的钱财,在她这里反倒显得不值钱了。
别说普通人,就是他这样的家庭,也拿不出两万块钱的现金来。
老爷子身居高位多年,吃穿住行有国家管着,每个月的工资跟普通城市职工比不少,但也实在算不上多。
还有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工资,加上执行任务拿到的奖金,加起来都没两万块钱。
而他这新婚小妻子一出手,两万多块钱轻轻松松到手,让他有种自己高攀了她的错觉。
“怎么了?”
沈单染看着发愣走神的顾岂言,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没想到你赚钱这么容易,以前总觉得是沈家条件困难,才愿意把你嫁给我这个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原来都是假象。”
顾岂言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就是想不明白当时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答应跟一个素未谋面还伤了命根子的男人订婚。
“呃.......”
这个问题有点刁钻,让沈单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告诉他那个时候她刚穿越过来,空间还没出现,自己穷得掉渣,哪里赚钱容易了。
想吃肉都得自己上大青山里去打,全家被大伯一家欺负不说,吃了上顿没下顿,连顿饱饭都吃不起。
要是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就有空间,那还会愿意嫁给顾岂言吗?
沈单染不知道。
那个时候不只是家里没钱赔顾家的彩礼,还考虑到两个哥哥的婚事。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谁家要是有个没嫁出去的闺女,会受到流言蜚语的刁难,影响到家里其他兄弟姐妹们的婚事。
她两个哥哥都还没有结婚,自己如果不嫁人,让他们该如何自处。
“你不要想太多,我们能结婚都是缘分使然,身体受伤又不是你的错,再说顾家条件不错,又是大城市的,十里八村的村民都传言我是走了狗屎运呢。”
“那是他们不了解你。”
顾岂言不以为然,那些人只会听风就是雨,不了解一个人就断然下结论,是非常不可取的。
“农村不都这个样子嘛,我那个时候不想结婚生子的,又怕嫁不出去影响到哥哥们的婚事,听说你不能生育,正合我心意,才答应的。”
沈单染没有对顾岂言隐瞒自己当初的想法。
因为知道这个男人自尊心强,又聪明,越是隐瞒反倒越引起对方的猜疑。
不如直接告诉他真相,省的两人再生出嫌隙来。
她没有经营婚姻的经验,上辈子甚至都没有谈过恋爱,对男人算不上了解。
但对顾岂言她是发自内心喜欢的,这段婚姻她非常珍惜,不希望他对自己产生猜疑之心。
“所以,跟我结婚是你不得已才做出的选择?”
顾岂言将驴车赶到路边停下来,转身,漆黑深邃的墨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好似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什么。
“呃......也算不上吧,那个时候又没见过你,怎么产生感情,不都是盲婚哑嫁嘛。”
“也对,都是盲婚哑嫁。”
顾岂言嘲讽地笑了笑,他那个时候何尝不是迫于形势所迫做出的选择。
如果不是老爷子突然出事,他就不会接受他的安排,跟一个从未谋面的农村女人结婚。
就像她说的,一切都是缘分使然,也幸亏这样的缘分,才让他遇到了真心喜欢的女人。
“你不要多想,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
沈单染略显敷衍地安抚几句,不料却被顾岂言抓住把柄,睁着幽深的眸子,一脸无辜地反问,“怎么培养?”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她高高隆起的胸部,言外之意不要太明显。
沈单染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出男人话里隐藏的意思,难得老脸一红,双手紧紧地捂住胸口。
“呸!流氓!”
“哈哈哈.......”
难得看女人吃瘪,顾岂言开怀大笑,低沉磁性的嗓音传遍周围的街道,幸亏寿安堂后院是条人迹罕至的小路,没有人经过。
“赶紧赶车,还得回方家屯呢。”
对这个‘流氓’沈单染一点办法都没有,红着脸催促着男人继续赶车,她自己则躺在用厚棉被铺的驴车里,欣赏着湛蓝色的天空。
如此湛蓝干净的天空,是后世很难见到的。
“麻袋里的钱你收好,别被人发现,这些钱谁都不要说,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就足够。”
两万多块钱,无疑是笔天大的数额,任谁知道了都很难不心动。
沈家人都不错,他相信他们不会起贪念,但是以后呢?
沈家三兄弟迟早是要结婚的,就算他们不贪心,能保证他们的另一半也不贪心。
第363章 对自己老婆好不应该吗
顾岂言不想把人想的太坏,但也不想经受人性的考验,还是先把丑事想在前头为好。
“我还用你交代。”
沈单染不服气地瞪了前面的男人一眼。
其实就算别人知道她有钱也没用,因为压根找不到她藏钱的地方,只要她不愿意,谁都别想从她这里拿走一分一厘。
而且她有信心能自保。
大赚一笔,加上上次卖药的钱加起来,她兜里的钱已经远远超过这个年代绝大多数人的收入,可谓是凤毛麟角。
虽然不过两万多块钱,放在几十年后根本不够看,但放在这个年代那可是妥妥的富豪。
这两万块钱不知道能在京城买几套四合院,想到后世动辄上亿的四合院,沈单染就两眼冒绿光,心痒难耐。
“对了,问你个事儿,现在京市的四合院多少钱一套?”
沈单染警惕地转头张望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将装满麻布袋的大团结拿出来一捆,吐了一口口水,开始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不要以为有钱就能使鬼推磨,我告诉你以后低调点,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私自贩卖药材的事,听到没!”
顾岂言听妻子话音里的意思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里的警铃大作,将驴车赶到路边停了下来,压低声音小声道。
“知道了,这么凶做什么。”
沈单染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服气地回怼回去。
“对不起,刚才语气有点重,现在是计划经济,国家不允许私自买卖房产,京市的四合院都是国家分配或者祖上继承下来的,买卖会被严打的。”
顾岂言看着娇妻无辜又委屈的小模样,想到之前她身上表现出来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行为,深邃幽暗的眸子眯了眯,隐隐猜测到什么,心里涌起一丝怜爱。
不由地放柔语调,“你如果喜欢四合院,我名下正好有一套,等回京过给你。”
“真的?!”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沈单染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不敢置信。
“怎么,不相信我?”
顾岂言不悦地蹙了蹙剑眉,语气低沉且危险。
“呵呵,哪有,我这不是高兴的语无伦次嘛,真的是高兴地,没别的意思。”
“但愿是。”
“顾岂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看着神色严肃认真的男人,沈单染心里某个角落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酥酥麻麻的,很奇怪。
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有些喜欢。
这个男人跟她以前接触过的所有男人都不相同,他为人正直,做事一板一眼,从来不会说那些甜言蜜语的软话,做得每一件事却能直击心灵最深处。
让她怎能不喜欢。
“你是我老婆,我对自己的老婆好不是应该的吗?”
对这个女人时不时问的奇奇怪怪的问题,顾岂言早已经习以为常,已经解答过的问题,在这一刻还是无比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倒也是,呵呵。”
男人认真严肃一本正经的眼神让沈单染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地干笑。
第364章 告诫
“国家不允许私自买卖房产,不要再打四合院的主意,还有以后想做什么事之前一定要跟我商量。”
怕这个傻女人会做出触犯规矩的傻事出来,为了保险起见,顾岂言又补充一句。
“我就是问问,不是真想要四合院。”
沈单染这话有些言不由衷,怎么可能不喜欢四合院呢,几十年后可是上亿的存在。
但她还是喜欢靠自己的拼搏赚出来,而不是跟男人索要。
顾岂言的心意她很受用。
“呵,你就嘴硬吧。”
顾岂言几乎可以想象身后女人的表情有多傲娇,嘴角不自觉地扯起一抹笑,眼中的宠溺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快点赶车,还得装了东西回村里呢,看这天色等到回去得深夜了,大晚上的后山野兽出没,我害怕。”
“你还知道害怕?当初是谁背着家里人独闯大青山的,怎么,现在才反过味来,知道害怕了。”
顾岂言忍不住又是一顿冷嘲热讽。
沈单染一噎,说又说不过,只能干瞪眼。
在临近方家屯的时候,沈单染从空间里扛出来一头刚宰杀的肥猪,足足够有四五百斤沉,在这个年代是非常罕见的。
别说买得起,就是县城的供销社都没这么多猪肉可卖,每天卖多少肉都是有指标的。
不是普通人想买多少就能买多少的,在供销社买肉除了钱,还得准备肉票。
没有肉票,就算有钱也买不到肉,除非去黑市上花高价买。
县城的普通人家能一个月吃上顿肉菜就算条件非常好的,到了农村更是常年不闻肉味儿。
谁家都不舍得花这个钱去买肉。
也只有沈家,三天两头的炖肉吃,幸亏当初把新房子选在远离村里的青山脚下,就算有肉味儿飘出来,村民们也闻不到,给沈家省去不少麻烦。
“又拿这么多肉出来,前几天办酒席不是刚买了很多肉没吃完吗。”
顾岂言看着驴车上多出来的整整一头大肥猪,有些无奈。
“这些是给姥姥一家准备的,过几天就找村长批房基地盖房子,到时候请师傅盖房子,如果吃得不好,人家给磨洋工怎么办。”
沈单染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实际上上次给沈家盖房子的那些师傅不仅手艺好,人品更是没的说。
老村长亲自把关介绍的,怎么会有磨洋工的人,她这样做不过是想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不管是方家人还是请来给盖房子的工匠师傅,都需要补充营养。
“就你理由多,说不过你,不过以后还是多注意些,别的村民连顿饱饭都吃不起,沈家却天天大鱼大肉,引来那些人的注意小心遭惦记。”
顾岂言看着行事不拘小节的娇妻,认真的叮嘱道。
他这老婆看上去人很精明,实则行事作风颇为随意,缺乏防备心。
京市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多少家庭毁在了私利上。
妻不成妻,子不是子,为了自身的那点利益,不惜将自己的至亲之人或者枕边人揭发举报,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人性,最是禁不住考验的东西。
第365章 缺心眼儿
“知道了。”
沈单染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加上前世听闻过这个时期的事,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差点忘了这不是前世那个开放包容的年代,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如果真被人盯上举报,哪怕没做错什么也会引来灾祸。
她还是太大意了。
“我的婚假快要结束了,很快就会归队。”
太阳的余晖照射在顾岂言棱角分明的脸上,眉目间满是柔情与不舍。
“这么快?”
沈单染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要回部队了。
两人相处这段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存在。
“怎么,不舍得我?”
原本有些不舍的顾岂言嘴角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心情大好。
还以为只有他一个人不舍,原来这个女人也不像想象中那么没心没肺。
“想得美,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说这个。”
“呵呵,还能再待几天。”
顾岂言没再继续谈论这个影响心情的话题,扬起鞭子轻轻的甩在毛驴的屁股上,加快速度朝着方家屯赶去。
原本轻松的气氛沉默下来,沈单染看着血红色的残阳,没再说话。
到达方家屯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像是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迫感。
顾岂言和沈单染对视一眼,两人都感觉到不对劲,沈单染直接跳下驴车,加紧速度朝着方家跑去。
刚走到方家院外,就看到外面围满了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不知道在谈论着什么。
声音很大,听不清楚到底说的什么,直觉告诉自己姥姥家这次搬家遇到麻烦了。
她就说方家屯不适合居住,民风不好,从村长到村民,没一个善茬子。
“方家这是忘本啊,为了搬到沈家村,连方家的祖宅都不要了,以后方家祖宗看他们来不来祭祖。”
“依我看方家搬到沈家村去反倒是好事,你想方老头那俩废物儿子,田里的农活都不会干,拿七个公分都便宜他们了,等他们一家搬走,咱们每家每户岂不是得多分点粮食。”
“你说的有道理,方家一搬走,就没人跟咱们抢分粮食了,村长和会计他们为什么不愿意。”
“谁说不愿意,你没看村长是想让方家出点好处费嘛。”
“好处费?”
“可不是,听说方老头那个嫁到沈家村的闺女家突然发达了,我姑婆家弟媳的表姐就嫁到沈家村,刚听说方雅的闺女攀上高枝儿了。”
一个手拿瓜子,磕得满地都是瓜子皮的妇女此话一出,立马引起大家的好奇心。
“攀上高枝儿了?方家那胖闺女不是傻乎乎的缺心眼吗,怎么还能攀上高枝儿,他王婶子你弄错了吧。”
此时正站在村民身后的当事人沈单染额前划过一道道黑线,心里吐槽你才缺心眼,你全家都缺心眼。
到底谁说她缺心眼儿的。
不过她没选择出声为自己讨说法,而是继续站在大家身后听他们怎么说。
“怎么能弄错,方雅不就生了一个闺女吗,以前大家又不是没见过,那孩子一看就不机灵,不是缺心眼是什么。”
第366章 不放人
沈单染不由地握紧拳头,这个长得油头粉面的老女人这一会儿说了她不低于三次缺心眼儿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大家都没注意到在身后站着的她,抬脚朝着那个老女人的屁股就狠狠地踹了过去。
“啊!哪个杀千刀的踹老娘!”
女人正磕着瓜子,突然感觉到屁股传来一股钝痛,整个身子朝着前面凑热闹的另一个妇女砸去。
那妇女见状吓得赶紧往一边躲,身后的人往后退,胖妇人直直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声,连地面都颤抖几下。
大家好奇地朝着胖妇人身后看去,空无一人。
“他王婶子,你没事吧,这是咋的啦?”
“哎吆,疼死老娘了,快扶我起来,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踹了我一脚,那叫一个疼。”
胖妇人一边哀嚎一边伸手让人把她拉起来。
可手伸出去半天硬是没人接。
胖妇人王婶子平时没少仗着娘家大哥在县城供销社工作欺负别人,大家为了能占点便宜只能忍气吞声。
这次指定是哪个受了气的人借机报复的,大家心知肚明,谁都没说话。
胖妇人见大家都不伸手,只能自己站起身,嘴里骂骂咧咧地回家去了。
沈单染早就趁乱钻进了方家小院,查看情况。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凭什么把我们方家留下来的院子白送给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这个理儿。”
刚进院子,就听见姥爷和姥姥气愤的声音,沈单染脚步一顿,快步走了进去。
“不同意也得同意,不光方家的院子给交出来,就是今年挣的工分也一分没有了,还有你家的东西都是我方家屯的,谁也不能搬走。”
方家屯的村长一脸奸猾,跟笑面虎似的,话里藏刀。
“我家的东西凭什么给方家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儿,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要是再打我方家的主意,我就把你干的那些事捅漏出去。”
方老爷子彻底急眼了,没了往日的冷静理智,直接跟方家屯村长撕破脸,打算来个鱼死网破。
沈单染从来没见过姥爷还有这么暴躁的一面,吓得赶紧跑过去。
方老太和方致远方泽远两兄弟见方老爷子真动怒了,怕气出个好歹来,连忙安抚。
“反正要想搬走,就必须听我方大民的,不然......”
方大民笑得一脸奸诈,彻底露出了狐狸尾巴。
方大民,很好,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沈单染目光冷冷地看着这个男人,等处理完方家的事,看她怎么收拾这个老东西。
“老方,不然咱们就.......”
方老太看老伴儿气得脸色青紫,知道得罪不起村长,只能选择忍气吞声,打算先把眼前的这一关过了再说。
“不行,就是我今个儿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便宜了这个小人!”
方老爷子跟方大民原本是出自同一族系,按辈分算,还是方大民的堂爷爷。
可方大民为人处世方面颇为下作,方老爷子看不上,两家关系便疏远了。
其实,方老爷子以前贩卖药材被举报的事,他隐隐猜出来是村长捣的鬼,只是迫于没有证据,不能拿他怎么样。
第367章 压迫感十足
没想到这次搬走,方大民又开始找茬,憋在心里的火气更加旺盛,才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
“姥爷,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沈单染及时出声,把老爷子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来,生怕气出个好歹来。
“染丫头,你来得正好,快劝劝老头子。”
方老太看到沈单染就跟看到救星似的,让外孙女劝劝老伴儿。
现在不管是在沈家还是方家,沈单染都颇受重视。
如今也就沈单染的话,方老头能听进去,别人谁说都没用。
“姥爷快消消气,天大的事儿也比不过您老的身体重要。”
“就你这丫头会说话,致远,你跟染丫头说说。”
方老头果然脸色没那么难看了,让大儿子给沈单染解释刚才发生的事。
原来,方家打算搬到沈家村的事跟村长方大民说了以后,对方非但不签字放人,还要把方家的房子收回去。
甚至连家里的东西都不能搬走,说是这属于方家屯的公共财产。
连方家赚得工分都不能转走,必须都得留在方家屯充公。
沈单染气笑了,她算是明白了方大民的用意,这是想雁过拔毛,把方家榨干,捞最后一笔钱。
见过贪心的,没见过这么贪心的,都把她给气笑了。
“村长这是铁了心想抢东西?”
沈单染眼神冷冰冰地看向方大民。
“这是我们方家屯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掺和了。”
“你就是这么当村长的?”
“我怎么当村长轮得着你一个丫头片子说三道四的,反正方家屯的事我说了算。”
方大民寸步不让,态度硬气得很。
沈单染却丝毫没把他看在眼里,要她说这人就是蠢,也不打听打听上次把方家人关进局子里的县长刘志现在是什么下场。
这点敏锐度都没有,还这么贪心,迟早把自己作死。
这次不让他长点记性,还真以为在方家屯能只手遮天了。
“好,记住你今天的话。”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顾岂言的声音从院子里响起,沉稳磁性的嗓音蓦地给人一种强烈的威慑感,像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他气场全开,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方大民人生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窒息的压迫感,还是从一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抬眼望去,就看见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像看死人一样。
想到最近听到的传闻,方家兄弟得罪了县长的公子,被抓进局子里还能毫发无伤地放出来,然后就听说了县长出事的消息。
还寻思着方家也没那么大的本事,肯定是巧合。
方大民虽然没上过几年学,也没见过多少大人物,识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一眼就看出来顾岂言身份不一般。
想到刘志的下场,吓得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态度立马软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求证,“这位年轻人是?”
“这是我外甥女婿,顾岂言。”
方致远不情不愿地给方大民介绍顾岂言的身份。
“原来是妹夫,幸会幸会。”
方大民一副狗腿子作态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整懵了,尤其是趴在墙头看热闹的村民,一脸错愕。
第368章 势利小人
村长啥时候这么狗仗人势了,在村里从来都是欺行霸市的作态,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面。
“村长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顾岂言见多了这种仗势欺人的小人,对方大民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丝毫不感到意外。
恶人还需恶人磨,尽管自己不是恶人,对付方大民这种人绰绰有余。
“没......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是不是我做得哪里不对,三爷爷一家怎么会突然想搬到沈家村去?”
面对压迫感十足的顾岂言,方大民连个屁都不敢放,好像之前的咄咄逼人不存在一样。
“这个问题村长应该反问自己才对吧。”
顾岂言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清冷的眸子看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呵呵,我不懂妹夫的意思,三爷爷是不是对侄孙的做法有什么意见,可以说出来咱们好商量,那沈家村不过是个小山村,条件哪里比得上方家屯。”
方大民不敢直视顾岂言的眼神,背后早已经吓出一身的冷汗出来。
在人群中看了一圈,最后抓了个最软的柿子。
“没什么意见,如果村长方便的话,就帮忙给盖个章,迁户口的事我们自己去找人办。”
方老爷子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尤其是对小辈们,都非常和善。
唯独方大民这个村长让他极度不喜,有顾岂言这个外孙女婿撑腰,倒也没揪着不放,看了眼即将落下山的太阳,不想跟他耗费口舌、拖延时间。
催促赶紧给他盖章,尽快搬走。
以后除了给祖宗们烧纸上坟,这方家屯他是能不来就不回来了。
“这个......三爷爷别急,外迁户口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村长说了算的,得跟公安局去报备.......”
方大民眼珠子转得滴溜溜的,很快找出了个完美的借口。
方家突然迁到沈家村去,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在没打听清楚之前,他怎么舍得放人。
方大民这点小心思在顾岂言面前就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既然如此,那我直接去找王局长吧。”
顾岂言嘲讽地看了眼方大民,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给方致远和方泽远两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继续搬东西。
方致远大喜,想起来外甥女婚礼上见到的那个身穿公安制服的中年男子,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
带着方泽远和几个孩子开始往驴车上搬东西。
江玉婉和秦楚晴两人也悄悄地松了口气,尤其是秦楚晴,经历过上次的事以后,如同惊弓之鸟,稍有点风声就吓得颤抖。
直到沈单染和顾岂言过来,才找回点安全感,看方大民被吓唬住了,连忙往驴车上搬东西。
她本是省城富家千金,以前性格耿直爽快,经历过几次事以后,如今有些畏手畏脚的,看得沈单染都觉得心疼。
“二舅妈,你先歇会儿,我去搬东西。”
看着累得满头大汗恨不能立马把东西搬完的秦楚晴,沈单染有些心疼。
都是在父母手心里宝贝着长大的娇娇女,却被这些小人给吓出心病来了,如果秦家父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方家屯受了这些委屈,不知道该有多心疼。
第369章 攀扯
“不用了,我没事,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搬完回沈家村。”
秦向晚的语气中透露着迫不及待,恨不能立马离开方家屯。
方大民脸上有些挂不住,想发火当着顾岂言的面又不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家人往驴车上搬东西。
这么多东西一个驴车装不下,沈单染当机立断,让大家把被褥、生活用品先装上。
那些破旧的橱柜家具就不要了。
等新房子盖完,她会重新找木匠给姥姥家做新家具,还有锅碗瓢盆,都不是值钱的东西,很多不是缺个角就是破个洞,农村人不舍得扔,修修补补还继续用。
在她看来压根没必要,能买新的全都换成新的。
以前方老爷子没被举报时,方家还有些值钱的东西,后来方家出事,方老爷子被拉出去批斗,那些值钱的东西都被村民和红小兵给瓜分了。
除了生活用品和几床破旧的被褥,再无其他东西可装。
这样下来,驴车竟还没装满,看得沈单染眼角又是一酸。
一大家子只凑出来这么点算是值钱的东西。
“走吧,其他的家具等回去找人打新的。”
临走前,方老头和方老太站在院子里看着住了几十年的老屋,满眼不舍。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背井离乡搬到别的村子去生活。
这可是老两口生活居住了几十年的房子,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为了孩子们的未来,他们还是不得不离开这里。
“三爷爷,三奶奶,你们放心,这房子我给你们看着,不让别人占。”
方大民看两个老不死的不愿离开,为了在顾岂言面前刷好感,拍着胸脯保证道。
方老爷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牵着老婆子的手,走到驴车前,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上了车。
这一走,再想回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还不知道方大民是什么人,前脚他们一走,后脚这家里的东西都得搬空,都不用等到明天。
以后再回来,不过是个空荡荡的老房子而已。
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该离开的还是要离开。
“希望村长说话算话,以后说不准我们还要回来再坐坐的。”
顾岂言临走前,跟方大民说,言外之意就是警告他不要乱来,方家的老宅子不能碰。
方大民一噎,干瞪着眼,讪讪地陪笑道,“妹夫说得对,以后常来坐坐,就算搬走了也都是方家人,同一个祖宗,等混好了也别忘了帮衬帮衬村里。”
顾岂言没再搭理他,坐上驴车轻扬皮鞭,赶着驴车朝着院外走去。
方家外面围满了来看热闹的村民,见方家人真要搬走,心里还有些不舍。
“他大爷,你们这是要搬到沈家村去?”
“大娘,咱们邻居这么多年,你们这一走,我这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不舍。”
“致远他娘,是不是沈家村有什么好的营生,以后可别忘了咱们村里。”
“就是,致远兄弟如果真发现了好的营生,别忘了拉扯拉扯你家大哥,要论起来,咱们还有点亲戚关系呢。”
.......
第370章 方太爷
方老爷子原本还有些不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点子不舍全都被村民们的算计给消耗殆尽。
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忘记让方家帮衬他们。
以前方家出事时,这些人跑得比谁都快,甚至还落井下石。
现在知道找方家帮忙了,早干什么去了。
看着驴车越走越远,方家屯的村民脸上的笑容消失,“呸!什么玩意儿,真当自家飞黄腾达了。”
“就是,以前不觉得方家竟也是狗眼看人低的。”
“你们说方家怎么会愿意搬到沈家村那个小破山村去,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能有什么好事,要真有好事沈家村不早就富裕了,还用挖草根啃树皮。”
“都胡咧咧什么,还不回家烧饭去,一个个就知道说三道四的老娘们儿。”
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藏青色薄袄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那里,一脸严厉。
是方家屯辈分最高的方太爷,已经年逾八十,平日里几乎不出门,对外面的事充耳不闻。
上次见他还是方老爷子被举报,被红小兵拖出去游街,方太爷气得拿着拐杖跟出去老远。
还是没追上那些人,把老头给气得大病一场,身体愈发虚弱。
要不是一直没动静传出来,村里还以为方太爷已经去世了呢。
方大民看方太爷都出来了,皮笑肉不笑地上前打招呼,“太爷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
“你就作吧,方家屯迟早毁在你手里!”
方太爷没回答方大民的话,满脸失望地看着他,像看千古罪人。
方大民当村长这么多年,村里哪个不是敬着他,被方太爷当着众人的面下了面子,心里更加恼火。
一个顾岂言把他踩到脚底下就算了,现在又来了个方太爷,真当他这个村长是摆设不成。
顾岂言他得罪不起,这个老不死的还得罪不起吗,眼看两脚都要迈进棺材里的死人了,还掺和村里的事。
“太爷这话有点过重了吧,没事您老还回家歇着吧,村里的事就不劳您老掺和了。”
说完,重重一甩袖子,转身朝着自家走去。
其他村民闻到浓浓的火药味儿,吓得一激灵,一个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一个是手握实权的村长,两边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赶紧开溜。
几分钟后,方家院外,只剩下寥寥几个村民和方太爷。
“爷爷,咱们回家吧。”
方太爷的孙子方大海瓮声瓮气地道。
“唉!方小子怕是对村里失望至极,才选择举家搬迁到沈家村去的吧,老头子还是来晚了,没见到方小子他们最后一面,咳咳咳......”
“爷爷,您说什么呢,您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您要是舍不得,孙子明个儿借辆驴车拉您去沈家村看三伯他们。”
方大海拍了拍方太爷的后背,弯下腰,将他背起来,准备回家。
“我这身体自己知道,禁不起折腾了,最后一面没见着有点可惜。”
“爷爷你再说什么死不死的,孙子就生气了。”
方大海说着说着眼眶泛红,强忍着眼泪没掉下来,背着方太爷回家去了。
第371章 看破不说破
回到沈家村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方老太和方雅一直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等着,直到听到驴车的动静,才放下心来。
方家搬迁到沈家村,最高兴的就是方雅,自家爹娘搬到婆家这边,以后能尽孝。
还能时刻见到自己的父母亲人,哪能不高兴。
方家的宅基地还没批下来,方家人只能暂住在沈家。
沈家的新房子虽然不小,已经住了顾念娘俩、顾雅慈夫妻和沈云母女仨,现在又多了方家一家人,就有些不够住了。
幸亏沈国庆还没结婚,沈辞年纪尚小,可以腾出来两个房间,沈国庆和沈建国父子和方致远兄弟在正堂打地铺,女人住房间,倒也勉强住得下。
盖新房的事就提上了日程。
第二天一早,沈建军就过来找沈建国商量盖房子的事。
他已经选好了宅基地,距离沈家不远,在沈家村的最后一排,原来是村里孤寡老人去世后留下的破院子,经过这些年的风吹雨打,早已经破败得破壁残垣。
老人刚去世时,房子还勉强能住,但原主人幼年父母去世,好不容易娶上媳妇,接连生了三个女儿,全都因为羊癫疯死了,中年老婆又生病死了,最后只剩下老头儿自己孤独终老,死在家里多天才发现。
村民都觉得这院子晦气,不敢打主意,最后就破败了。
沈建军倒是不在意,主要是这处院子村长答应白给,不要出宅基地的钱。
李秀兰死活不同意,她觉得晦气,更害怕,怕这房子把她克死。
夫妻俩争执了一段时间,直到昨天李秀兰才松口,因为她实在不想再在窝棚里住了。
看别人都有家有院的,就她们一家住在简陋的窝棚里,跟乞丐似的,被村里人笑话。
最主要的是,她清楚丈夫一旦打定主意做什么事,谁的意见都不会听。
再闹腾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
李秀兰只是喜欢占点小便宜,脑子还是拎得清的,最后答应在村里老绝户的院子里盖新房子。
沈建国听到三弟选的那处院子,有些担心,“三弟,你选这处院子盖新房,弟妹没意见吧?”
“怎么没有,闹腾好几天了,不然我早就来找你了,二哥不用担心,家里的事我说了算,眼看国辉和国梁两个也大了,不能总住在窝棚里,尤其是国辉,再过几年该相对象了,家里没房子,哪家闺女愿意嫁过来。”
沈建军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赶紧盖房子,趁他还年轻,多干点活,把欠二哥的钱还上。
“那就好,正好我老丈人一家也打算在咱们村盖新房子,两家一起还能少花点钱。”
两兄弟商量着请师傅、买材料的事。
沈单染则一早起来忙活着处理食材,准备给大家做顿大餐。
顾雅慈和宋穆堂明天就启程回京,知道大姑姐喜欢吃她做的饭,沈单染决定多做几个菜,让大家尝尝鲜。
顾雅慈孕期状态非常好,面色红润,没有一点孕期反应,就是胃口出奇地好。
在京市的时候,对吃的没什么追求,到了沈家村,几乎天天馋得不行,吃啥都香。
尤其是沈单染亲自做得饭,恨不能一个人全吃了,要不是宋穆堂担心她把胃撑坏,拦着不让她多吃,早就放飞自我了。
看妻子在沈家村过得开心,不像在家里那样给他甩脸子,动不动就要离家出走,拿离婚威胁他。
宋穆堂反而更加喜欢待在沈家村,可请假这么多天,京市的工作已经堆了很多等着他去处理。
还有弟妹说的建药厂的事,他尤为重视,具体怎么个章程,他得好好想想。
目前这个形势,不允许私人建厂,所以药厂就算要建,也得以国家的名义建,所有权属于国家。
具体的利润分成,他得慎重考虑,不能把弟妹打成走资派,更不能把宋家给牵连进去。
“染染,这是螃蟹?怎么会这么大。”。
顾雅慈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比盘子还大的螃蟹,眼睛瞪得溜圆,感觉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弟妹怎么什么都能弄到,她见过海鲜,也见过螃蟹,小弟知道母亲和她喜欢吃海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人往京市运一批海鲜。
可就算海里的螃蟹大,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就跟成了精似的。
“大姐,这是帝王蟹,就是个头大了点,跟普通螃蟹没什么区别,不用害怕。”
沈单染手脚麻利地处理着偌大的帝王蟹。
顾岂言来到厨房,看着忙碌的老婆,撸起袖子,非常自然地将帝王蟹接了过来,开始仔细清理起来。
对自己老婆时不时就弄出来这些稀罕少有的食材已经见怪不怪,也从来不问,只是一味地埋头苦干。
宋穆堂一会儿见不到自家老婆,也跟到厨房,一眼就看到了灶台上摆放得满满当当的海鲜。
虽然都是死的,可沈家村一个小山村,哪里弄来的这么多海鲜。
“染染,你们从县城买的海鲜?”
顾雅慈没有想太多,脱口而出。
“嗯,昨天去县城,恰好碰到有人挑着海鲜去收购站,被我们劫住,全都买了下来,大姐不是喜欢吃海鲜吗,咱们家里人多,就都包圆了。”
沈单染脸不红心不跳地睁眼说瞎话,连顾岂言这个当事人都听不下去了,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表情。
顾雅慈不疑有他,“你们运气真好,这海鲜虽然都是死的,看上去却很新鲜,一点都不臭,买这么多花了不少钱吧。”
“呃.......还好吧,买的多,那个人高兴,给我们便宜了点。”
沈单染说得跟真的似的,顾雅慈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站在门口的宋穆堂听后,眼中却带上一层意味深长的笑。
他这老婆心思单纯,在弟妹面前就跟小白兔似的。
也就是他这傻老婆才会相信她的话,暂且不说别的,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小舅子手上拿的是帝王蟹。
第372章 怀的是龙凤胎
这东西可不是国内能捕捉到的,主要分布在太平洋海域,国内沿海是捕捞不到的。
如果不是自幼在国外长大,他都不知道帝王蟹。
宋穆堂心里百转千回,愈发觉得沈单染这个弟妹神秘莫测,已经完全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围。
将所有疑问压制在心底,佯装什么都没发现,扶了扶脸上的金丝框眼镜,“弟妹打算做什么好吃的?”
“今天咱们就做个海鲜大宴,再做几道家常菜,姐夫和大姐想吃什么可以点菜,过了今天再想吃可就吃不着咯。”
沈单染知道顾雅慈喜欢吃海鲜,才特意一早去空间里弄了满满两大木桶的海鲜出来。
“弟妹的厨艺出神入化,做什么菜都好吃,我们就不点了,你随意发挥。”
宋穆堂本不是个注重口腹之欲的人,在沈家村这几天,反倒是喜欢上了享受美食的感觉。
想到刚来的时候,第一次吃到弟妹做的饭菜,瞬间惊为天人,满嘴浓郁的香味,让他念念不忘。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沈家的食材跟别家的不一样。
比如说大米,他自认为吃不过世界各地着名的大米,东北五常大米、云南遮放贡米、江西麻姑米、日本越光米、泰国香米等,全都吃过。
名声再大的大米,口味都远不如在沈家吃到的米饭香甜美味。
“染染,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酸汤肥牛、糖醋排骨还有酸菜鱼。”
顾雅慈以前不喜欢吃酸味的菜,自从这次怀孕,不知道怎么的口味变化这么大,以前尝都不愿意尝的菜,现在却喜欢的不行。
有时候甚至半夜起来就想吃酸李子。
宋穆堂被她折腾起来,愁得不行,上哪里去找酸李子。
“大姐,我给你把把脉看看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
沈单染微微一蹙眉,走到顾雅慈身边,捏起她的手腕帮她把脉。
“怎么样?”
顾雅慈想要女儿,不想再生儿子,看弟妹给自己把脉,一脸紧张地看着她,生怕说出她不愿听的答案。
宋穆堂也一脸紧张,他也想要个小棉袄,看到老婆怀孕这么辛苦,以后也不打算让她再生,如果这次怀的又是男孩,他盼的女儿就泡汤了。
所以,宋穆堂比谁都紧张。
沈单染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没有说话。
越是这样,夫妻俩越是紧张,大气都不敢喘,像等待最终判决。
“姐夫不喜欢男孩?”
沈单染卖了个关子,似笑非笑地看向宋穆堂。
“男孩女孩都喜欢,就是我跟你姐已经有了儿子,就想再要个女儿。”
“大姐,你也是?”
沈单染看向同样一脸紧张的顾雅慈。
“我跟你姐夫一样,也想生个女儿,染染,我这胎怀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有点紧张,你赶紧说说吧。”
“不管是姐夫大姐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都能如愿以偿。”
沈单染将顾雅慈的手腕放下,转身洗了个手继续切菜。
“什么意思?”
顾雅慈一脸茫然,没明白过来沈单染话里的意思。
宋穆堂则一脸惊喜,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求证道:“弟妹的意思是我老婆这胎怀的是龙凤胎?”
“姐夫聪明。”
不愧是宋家人,领悟能力比常人就是强,难怪后世宋家实力那么雄厚。
“什么?龙凤胎!”
顾雅慈被这个消息晃得有点头晕,美目大睁,不敢置信地抚摸着已经开始微微隆起的肚皮。
“恭喜姐夫大姐。”
沈单染对自己的医术非常自信,中医是能通过把脉就探出来胎儿的性别的,只是前世国家不允许医生透露胎儿的性别。
就算知道孕妇怀的是什么,也不会告知对方。
“老婆,辛苦了。”
宋穆堂柔情似水地抚摸着顾雅慈的小腹,想到妻子肚子里怀着一对龙凤胎儿女,心里就激动得不行。
“不辛苦,我还以为又是个儿子呢,没想到竟然是龙凤胎,真好。”
看着自家姐姐姐夫恩爱的画面,顾岂言着实羡慕了,期待地看向妻子,盼望她也能为自己孕育子嗣。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是她生的,他都喜欢。
许是顾岂言的目光太过于灼热,沈单染感觉都快被烧出窟窿来了。
不由地抬头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转身继续忙活。
她才二十岁,放在前世大学都没毕业呢,这男人就惦记着自己为他生孩子。
真是过分。
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
顾岂言被瞪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心里谋算着得赶紧让妻子怀上孩子,这样才能安心。
不然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生怕她会跑了似的。
沈单染把洗干净的青菜全都切割装盘,等着一会儿下锅爆炒。
海鲜是最难处理的,她只爱吃,不爱收拾,这个活计就落到了顾岂言的头上。
从小到大都没干过家务活的顾岂言,在沈单染的指挥下开始清洗海鲜,杀鸡剁肉,越干越顺手。
柯敏跟顾德胜忙完地里分配的活就来了沈家,老两口已经完全适应了沈家村的生活。
尤其是柯敏变化巨大,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官太太变成如今下地干活的农妇,让所有人都深感震惊。
只不过她依然还是没能改掉爱美的爱好,到了沈家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沈单染的身影。
“染染呢,怎么不见染丫头?”
“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呢,亲家母找染丫头有什么急事?”
方雅忙着烧水沏茶,见柯敏一来就找闺女,以为是有什么急事。
“不是什么急事,就是问问染染最近有没有研发出来新的美容丹。”
柯敏笑得一脸春风得意,不由得抚摸了下自己的娇软滑嫩的脸蛋儿。
儿媳妇给她的美容养颜丹还有那些药膜真是太管用了,自从服用了美容养颜丹,她感觉整个人都变得年轻十几岁。
脸上的皱纹一点都看不见了,甚至比来的时候还显得年轻。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值得高兴的事儿,每次来沈家都得拉着沈单染这个儿媳妇聊半天,最后再心满意足地拿着一堆药膜药妆回去。
第373章 药膜送人
“这个亲家还是问问染染自己吧,她在厨房里做饭呢。”
方雅跟柯敏年纪相仿,性格却完全不一样。
不理解为什么亲家这么注重外貌,她们这个年纪脸上长皱纹不是很正常吗。
柯敏一听儿媳妇亲自下厨,脸上的笑容更甚,转身就朝着厨房走去。
“染染,今天准备做什么菜,妈来给你帮忙。”
柯敏欢快的声音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妈,你偏心。”
顾雅慈有些吃醋的看着自家亲妈对弟妹比对自己还亲热,撅着小嘴抗议。
“偏心?那不是应该的吗。”
柯敏连看都没看女儿一眼,继续朝着厨房里面走。
顾雅慈:.......
“妈,有岂言在这里帮忙,不用您,你去屋里喝茶等着开饭就行。”
真正了解柯敏的性格以后,沈单染对这个脾气有点傲娇的小老太太反而更加喜欢。
对于一个出身富贵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的女人来说,在丈夫出事以后,能放弃荣华富贵的生活,跟着丈夫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山村来接受劳动改造。
不是至纯至真之人,真做不到。
“岂言笨手笨脚的哪里帮得上忙,还是妈来帮你,妈会的多。”
正在一边收拾帝王蟹的顾岂言身子一顿,“既然妈嫌我笨手笨脚的,那这螃蟹您老来收拾?”
顾岂言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像点在柯敏的哑穴上,让她无言以对。
这么大的螃蟹,她还真没处理过。
“从哪儿买来的这么大的螃蟹,妈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弄不动,还是你自己弄吧。”
柯敏很快反应过来,将锅甩了回去。
顾岂言只不过是跟老太太开个玩笑,没有真让她帮忙的意思。
他们姐弟从小到大都没见老太太下过几次厨房,对她的厨艺岂能不清楚。
就算她真敢干,他们也不敢让她干活,这些食材都是非常难得的,哪里舍得让她老人家练手。
顾雅慈看着难得吃瘪的亲妈,笑得前仰后合,宋穆堂吓得赶紧搀扶着她。
沈单染也没忍住笑出声来,怎么没发现顾岂言还有这样的一面。
“我看你们姐弟俩是翅膀硬了,连老娘都敢取笑,看等会儿不跟你爸说,让他收拾你们。”
“妈,您喜欢吃什么菜,我给您做,这里我们能忙得过来,不用麻烦您老亲自动手,要是真不行,在边上指点指点就行。”
沈单染怕老太太真生气,连忙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还是儿媳妇会说话,指点就是不必了,妈就是过来看看你做菜,另外你上次给我的那些药膜还有没有?”
说着说着柯敏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声音越来越小。
每次来都得跟儿媳妇要美容养颜丹和药膜,这东西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哪里想要多少有多少。
“有,上次给您的那些用完了?”
沈单染一边切菜一边看锅底的火候,忙得团团转。
“还没有,不过也快用完了。”
柯敏的睫毛心虚地扑簌几下,明显是说谎了。
其实上次从儿媳妇这里拿走的药膜她没舍得用,女儿女婿明天就回京了,她想再跟儿媳妇要些美容养颜丹和药膜,给远在京市的娘家嫂子们带点过去。
“妈,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女儿刚来的时候亲眼看见染染给您了那么多药膜,咋可能这么快就用完了,您是不是想送人?”
顾雅慈最了解自己的母亲,她妈每次买到合心意的护肤品都会跟几个老闺蜜和舅妈她们显摆。
这次肯定也是这个原因。
“呃......你跟穆堂明天回京,我寻思正好帮你两个舅妈捎带点,让她们也试试,自从你爸出事,他们没少为我操心,要不是我离不开你爸,早就被你两个舅舅接回娘家去了。”
柯敏不是心里没数的人,娘家哥嫂对她的好,她全都记在心里。
娘家本就富裕,一般的东西人家也不稀罕,这次儿媳妇送的美容养颜丹和药膜效果非常不错,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她这才想着让女儿给娘家嫂子们带着,算是她的一份心意。
“当然,也给你婆婆捎带一份,妈这个年纪的人最怕长皱纹,染染送的药膜可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妈用了这么多年的护肤品,是好是坏一眼就能感觉出来。”
“您得先问问染染再做决定啊,不能拿人家的东西送人。”
顾雅慈觉得她妈拿弟妹送的药膜送人的做法有欠妥当,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
“这个道理妈懂,这不来跟染染就是想商量这个事的,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你这孩子给抢先开了口。”
“好,都怪我嘴快,你们说吧,我不插嘴。”
“妈,药膜我那里还多的是,既然送给您了,您就有处置权,但美容养颜丹所需的药材比较稀缺,数量不多,如果您要送人,还是得把握一下数量。”
沈单染巴不得婆婆把她送的药膜拿去送人,相当于变相地给她的产品做了宣传。
等大家都喜欢上了她的产品,以后药厂建起来,接下来就会陆续上药妆生产线。
女人的钱是世界上最好赚的,就算是跟国家对半分,也能得不少。
“儿媳妇你说真的?那药膜还多得很?嘿嘿,既然美容养颜丹这么珍贵,妈就不送给她们了,只送药膜,药膜效果也非常好。”
柯敏越来越喜欢沈单染这个儿媳妇,总觉得这孩子不像小山村里长大的姑娘,眼界高、见识长,甚至连城里的姑娘都比不上。
也不知道亲家是怎么养的,把这孩子教育得真好,难怪丈夫不顾两家条件悬殊,硬是给小儿子订下这门婚事。
小儿媳妇就是个宝藏,越接触就会发现更多的惊喜。
“妈想要多少,我给您去拿,美容养颜丹数量有限,就每人送两颗吧。”
“不着急,等明天雅慈他们回京的时候再给我吧,妈也不白要你的,妈那里还有副玉坠给你留着呢。”
柯敏想到压箱底的首饰里还有副玉坠正好适合儿媳妇戴,趁这个机会拿出来送给她。
第374章 赠送玉坠
“妈,玉坠我不要,您还是留着吧。”
沈单染哪里好意思要婆婆的玉坠,不过就是些药膜,空间里多的是,以后批量生产,还会更多。
“怎么,染染不会嫌弃妈给的玉坠吧?”
柯敏脸色一绷,有些不高兴。
“妈想到哪儿去了,我这点东西哪里值当的您给个玉坠,太贵重了。”
“其实也没多贵重,是你姥姥当年给妈的陪嫁首饰,都是好东西,给你就收着。”
柯敏看着儿媳完美的侧脸,觉得那玉坠跟她更般配。
“妈说的玉坠不会是姥姥传给您的那副吧?”
顾雅慈这次真吃醋了,她一直都知道姥姥给自家亲妈留了不少好东西。
她结婚的时候,也不过才分到一个手镯,可她真正看上的恰恰就是那副玉坠。
跟母亲索要好几回,都没给。
原来是给小儿媳妇留着的,顾雅慈撇了撇嘴,有些嫉妒。
“怎么,你想要跟你婆婆要去,妈的好东西是给儿媳妇准备的,再说你结婚的时候不已经给你了玉镯吗。”
柯敏理直气壮地偏心,谁都拿她没办法。
宋穆堂可见不得自家老婆受委屈,不就是个玉坠吗,他们宋家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金银珠宝首饰玉镯,自家老婆自己疼,等回去他就把家里库房的钥匙给她。
里面各个朝代皇后妃子们用的首饰都有,随便拿出一个来都碾压丈母娘的那些首饰。
“老婆,这种玉坠咱家多的是,等回去我把宋家库房里的钥匙给你,各个朝代皇后妃子们戴过的首饰应有尽有,喜欢什么就戴什么,咱们每天不重样的戴,都能戴个几十年。”
宋穆堂此话一出,气氛瞬间陷入沉寂中。
他平时为人处世一向低调,从来没在外人面前露过富,就算大家都知道宋家有钱,也没这么清晰地感受宋家雄厚的财富实力。
“我就是说说,家里的东西还是藏着吧,别被人发现,那些东西要是被人举报,可就遭殃了。”
顾雅慈听得眼皮子直跳,她从来不知道宋家还有个库房,里面竟然各个朝代的宝贝都有。
但这是能当着大家说的话吗,也幸亏都是自家人,没人举报,要是遭到举报,他们的下场可不比自家亲爸好哪儿去。
“没事,宋家在国内的资产都是跟上边报备过的,就算查出来也不怕。”
宋家敢把东西放在国内,肯定早就想到了万一被发现的对策。
至少明面上的宝贝都是过了上面那位的眼的,宋家这么多年的积累,如果一点好东西没有,那才叫人怀疑呢。
宋父正是猜到上面那位会对宋家起疑心,故意留出来一部分金银财宝,跟上面那位列了明细,交代清楚。
至于私底下藏的,自然不会让人知道。
只有他们父子俩知道真正的宝物在哪里,连他亲妈都不知道,以后也不会告诉她。
老太太这些年越来越糊涂,被娘家人一哄,就把宋家的东西跟不要钱似的往娘家搬,父亲又怎么放心把宋家珍藏的宝物告诉她。
“还是老公对我好。”
顾雅慈腻歪地倒在宋穆堂的怀里,看得顾岂言和沈单染夫妻俩牙疼。
知道她是故意演给他们看的,也不在意,继续忙活着手里的活。
柯敏巴不得女儿在婆家过得好呢,宋家有再多的金银珠宝都不羡慕,反而感到很欣慰。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会只顾一边。
顾岂言把帝王蟹清洗干净,将整个案板都盖住了,可见个头有多大。
“这个怎么做?”
哪怕部队在海边,顾岂言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螃蟹,更不知道怎么做。
“一半清蒸、一半蒜蓉。”
沈单染麻溜地把帝王蟹的八条腿给卸了下来,将蟹身放在笼屉里清蒸,又把蟹腿里的肉挑出来,装了满满一大碗,放在一边备用。
那熟练的手法把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宋穆堂,他吃过帝王蟹,但也仅限于清蒸,弟妹是怎么知道帝王蟹的做法的?
看她的动作像是已经做过很多遍,心里对沈单染更加好奇。
同时对她提出来的合作药厂的生意更加期待起来。
宋家不缺钱财,缺的是话语权,目前国内的医药市场几乎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如果真像弟妹说的那样,能够生产出来对心脑血管疾病的特效药,未来的发展前景将会是非常巨大的。
沈单染忙着切割,顾岂言打过几次下手,对她的习惯也逐渐了解,先将大蒜剥出来,又把配菜洗干净,放在一边备用。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别人想帮忙都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不管是柯敏,还是宋穆堂顾雅慈,都是从小养尊处优啥活都没干过的千金大小姐或富家大少爷,厨房里的活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
倒是顾岂言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干起活来更加得心应手。
沈单染把空间里现榨的花生油倒进铁锅里,用小火加热,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染染,这花生油怎么会这么香?”
顾家以前做饭也是用的花生油,但从来没闻过这么浓郁的香气,柯敏惊叹。
“可能做法不一样,先把花生炒熟再榨油,这样榨出来的油更香。”
“原来是这样,等以后咱家吃的花生油就按照你说的法子先炒熟再榨。”
柯敏哪里懂这些,以为自家花生油不香是因为没炒熟的原因。
谁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只有顾岂言眼神闪了闪,没说什么。
油温热以后,沈单染将清洗好的食材下锅,待炸至两面焦黄,用笊篱捞出来,然后将油倒出,准备做香煎带鱼。
她这次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食材很多,足够十几个人吃的。
每一份的菜量都非常大,顾雅慈和柯敏娘俩帮着摆盘递菜,其他的活也干不了。
宋穆堂堂堂宋家大少爷沦为挑水、倒脏水的劳力。
沈单染只需要专心做菜,很快一盘金黄酥脆的香煎带鱼出锅,足足摆了两大盘还有剩余。
柯敏看着多出来的带鱼,直咽口水。
第375章 铁汉柔情
“妈,先尝尝味道怎么样,看需不需要再加盐。”
沈单染被母女俩馋得直咽口水的模样逗笑了,用筷子夹了一块香煎带鱼递到柯敏面前。
“还是儿媳妇懂我,妈这就尝尝咸淡。”
柯敏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接过沈单染递过来的带鱼就咬了一口。
不是她馋,实在是染染做的饭太合她胃口。
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有时候甚至馋得半夜三更起来,胃里直咕噜。
作为自幼吃遍山珍海味的千金大小姐,柯敏不是重口欲之人,从来不知道自己竟这么贪嘴。
金黄酥脆的面糊下,浓郁的鱼香味儿充斥着鼻腔,轻轻一口咬下去,鲜香软糯的鱼肉深深地刺激着她的味蕾。
美目微微一怔,比她想象中还要可口。
“鲜香酥脆,肉质紧实嫩滑,还有股淡淡的鱼香味儿,真是太好吃了。”
柯敏连连称赞,一口将剩下的大半块带鱼塞进口中。
“妈,吃慢点,小心鱼刺。”
沈单染看婆婆跟个孩子似的狼吞虎咽,赶紧提醒道。
“好次,真好次.......”
柯敏哪里听得进去沈单染的话,塞了满满一嘴,还不忘连连点头夸赞。
这下更是把顾雅慈给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妈,味道真这么好?我也尝尝什么味儿。”
顾雅慈擦了一把口水,再也忍不住,厚着脸皮捏了一块带鱼就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烫!好烫.......”
一边叫着烫,一边往嘴里塞带鱼。
“小心点,我给你剥鱼刺,被卡到就麻烦了。”
宋穆堂见妻子跟小馋猫似的,拿着带鱼就啃,吓得脸色一白,接过她手中的带鱼开始细心地挑鱼刺。
他长得本就清新俊逸温润如玉,给人一种翩翩贵公子的感觉。
这会儿拿着香煎带鱼认真挑刺的样子更加吸引人,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射进来,洒落在年轻的小夫妻身上,给人一种视觉上的盛宴。
郎才女貌,说的就是这两人吧。
许是沈单染羡慕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太久,让注意力本就集中在她身上的顾岂言有些吃味。
悄悄抓起她的手,在手心轻轻按了一下。
微微的刺痛感让沈单染回过神来,抬头就望进了漆黑深邃的墨眸之中。
男人这双眼睛就像是有种魔力,让她忍不住深深地陷进其中。
顾雅慈没注意到小弟夫妻肉麻兮兮的小动作,一边吃着丈夫给剥的鱼肉,一边不停地夸赞。
看得宋穆堂哭笑不已,这才是妻子最真实的性格吧。
以前在家里总是绷着脸满腹愁绪的样子,明显感觉得到她过得不开心。
宋穆堂自认为把最好的全都捧在了妻子面前,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烦恼。
后来随着两人的矛盾愈演愈烈,最后一度恶化到离婚的地步。
在沈家村这几天,每天看到的都是她灿烂的笑容,显得格外耀眼。
跟当初见她的时候重合,宋穆堂隐隐感觉到家里肯定有人让老婆不高兴了。
他跟父亲整天忙着工作,早出晚归,唯一的问题就出在自家亲妈身上。
以前总是责怪妻子不理解他,整天闹小脾气,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等回去他得跟父亲商量一下,从家里搬出来居住,至少不能让婆媳俩整天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女人了,只能把家里的矛盾解决掉。
顾雅慈还不知道丈夫已经猜出来她跟婆婆之间不合的事,正一脸享受地吃着炸得金黄酥脆的带鱼。
“好次,真好次,唔.......”
“好吃也别吃太多,这东西吸油,吃多了胃里该难受了。”
见两人都赞不绝口,沈单染很开心,转身继续准备炒蒜蓉。
她不仅厨艺好,做菜的速度也快,经过改造后的灶台能同时容纳两口大锅。
一口铁锅熬粥蒸馒头,一口铁锅炒菜,两边同时进行。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就出锅了。
清蒸武昌鱼、白灼斑节虾、香煎带鱼、虾仁冬瓜汤、鲍鱼红烧肉、蛤蜊炖蛋、椒盐皮皮虾、雪菜小黄鱼、海鲜麻辣锅、鱼羊鲜、肉末蒸蛋、农家一碗香、皮蛋豆腐、酸汤肥牛、红烧牛腩、芸豆炒肉、荷塘月色、地三鲜......
足足有二十道菜品,全都是大家以前没见过没吃过的新菜式。
浓郁的饭香味从厨房里飘散出来,满院子飘香,正在正堂说话的顾德胜坐不住了,不时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他觉得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给俩孩子订婚,不然他哪里有这个口福。
“表姐做了什么菜,这么香,我去看看。”
方皓书首先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往院子里跑。
“我也去看看。”
方皓泽作为方家年纪最小的孩子,也跟着跑了出去。
“这俩孩子真是一点都不稳重,还不如我们辞儿懂事呢。”
江玉婉看着端正着小身子坐在板凳上听大家聊天的小外甥,稀罕得不得了。
正打算站起身跟过去的沈辞听到这话,只能硬生生地继续坐在那里,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大舅妈不要这么说表哥,他们是迫不及待想吃大姐姐做的饭了,辞了能理解。”
“哎吆,你们听听辞儿说什么,连成语都会用了,这孩子可真是太招人稀罕了。”
沈辞被夸得小脸通红,更加不好意思去厨房了。
闻着满屋子的香味,只能悄悄咽口水,大姐姐好久没亲自下厨了,不知道这次又做了什么好吃的,早知道就不磨叽,跟着两个表哥跑出去了。
沈国庆最是了解自家小弟,这就是个芝麻馅的小汤圆,肚子里打什么主意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见小家伙闷闷不乐,差点笑出声来。
自从上次小妹给他看过病以后,沈国庆感觉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中间这段时间再也没犯过病,半夜里也不会再难受得睡不着。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小妹的功劳,没有小妹,现在的他恐怕早就躺在床上等死了。
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过上了以前求而不得的正常人的生活,想去哪就能去哪,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第376章 赞不绝口
江玉婉的话得到大家的附和,沈辞确实是个讨喜的孩子,方家没人不喜欢,连顾德胜都被这个机灵的小家伙逗得哈哈大笑。
将害羞的小家伙抱在怀里,看着他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心里既羡慕又期待,岂言跟染丫头生的孩子应该也会这么可爱吧。
他以前忙着工作,没把精力放在家庭上,孙子们都已经长大了,还没抱过几次。
直到下放到沈家村,跟沈家人接触得多了,才明白过来家庭的重要性。
可惜儿孙都不在身边,让他的感情无处发泄,只盼着小夫妻俩赶紧给他生个小孙子出来,让他也享受享受含孙弄怡的快乐。
相较于沈辞姐弟的活泼,沈云的两个女儿就显得畏畏缩缩上不了台面了。
尤其是王大丫,自从来了沈家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也不是没说过话,是只跟沈云和王二丫说过话,别人给她打招呼从来都是不回不应,像是受过巨大的惊吓。
沈老太发现两个外孙女不对劲,找沈云说了几次。
沈云这个当娘的怎会不心疼,可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两个孩子的性子已经定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老太逮着沈云又骂了一顿,最后没办法,只能以后让孙女带带两个外孙女。
家里的条件越过越好,孙子孙女们也都是聪明懂事的,新房子也盖了起来,唯独让沈老太放心不下的就是两个孙子的婚事。
二孙子国庆也就罢了,毕竟身体刚刚恢复,不着急结婚,但大孙子国强早就到了结婚的年纪。
要不是之前家里条件差,又没分家,拿不出彩礼来,大孙子也不至于耽误到现在。
方家人也有自己的烦恼,他们一家这么多口人总不能总在沈家吃喝。
再厚的家底都禁不起这个吃法,就算女婿没意见,他们也不能脸皮这么厚。
方老爷子愁闷不已,不知道接下来该找条什么样的路子谋生。
搬到沈家村来,多出来几张嘴分人家的粮食,也不知道村里愿意不愿意,总之都是问题。
只有顾德胜是最没有心事的,最让他担心的小儿子结了婚,接下来就等着抱孙子。
在沈家村不问世事专心劳动的日子很舒坦,但他终究不是没有野心的人,对外面局势的变化尤其关注。
女婿宋穆堂这次从京市过来,他私底下找他了解了一下目前的局势,不太乐观。
不知道他还要在沈家村待多久,悲观点的话也可能是一辈子。
顾德胜不甘心,他自幼就参加革命,从敌人的尸山血海中好不容爬出来,不能被眼前的这点困难打倒。
他在等,等出山的机会。
大家说说笑笑,却各有各的烦恼。
厨房里
沈单染把刚蒸熟的馒头捡到筐子里,香软的白面馒头胖嘟嘟的看起来诱人无比,靠近铁锅的一侧被烤得金黄酥脆,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动。
顾岂言这次没忍住,拿起个馒头咬了一口,香软中透着麦香味的触感在口中蔓延。
“怎么样?”
宋穆堂极少吃馒头,看着顾岂言吃得香甜,忍不住问道。
“姐夫可以尝一尝,味道非常不错。”
顾岂言掰了一块馒头给宋穆堂。
自家老婆的厨艺就是好,连普通的馒头都做得比外面吃过的好吃许多。
宋穆堂犹豫一下,咬了一口馒头上金黄酥脆的地方,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好浓郁的麦香味,还有股淡淡的奶香味,这是面粉做的?!”
宋穆堂从来没想过馒头会这么好吃,不敢置信地拿着手里焦黄酥脆的大馒头翻过来覆过去地查看。
最终确定除了面粉,别的什么都没加,深感不可思议。
“嗯,面粉做得,还加了几个鸡蛋。”
沈单染当然不会说她和面的时候悄悄往里面加了一瓶纯牛奶,这样蒸煮出来的馒头不仅蓬松劲道,还有股浓浓的奶香味,味道不要太好。
不是她故意隐瞒大家,实在是没办法跟他们解释牛奶的来历。
那都是前世储存在空间里的桶装牛奶,这个年代没有的东西。
别人或许能糊弄过去,宋穆堂这样出身名门世家自幼在国外长大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岂能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再者此人聪明异常,跟顾岂言还不一样,在顾岂言面前她可以做任意想做的事,毫无顾虑。
因为知道顾岂言不会说出去,更不会伤害自己。
但宋穆堂的关系毕竟隔着一层,有些事能不让他知道便不让他知道,这样能省去不少麻烦,对大家都好。
“原来是加了鸡蛋,但也不该有奶香味.......”
宋穆堂拿着咬了半块的馒头盯着看了一会儿,想不明白便将疑惑抛之脑后,不再去想。
两人逮着馒头啃了起来,沈单染看不下去,从锅里夹了两只麻辣八爪鱼分给他们。
香甜酥软的麦香混合着麻辣q弹的八爪鱼,味道不要太好。
“准备上菜吧,等会有你们吃的。”
柯敏看着摆满灶台的各式菜品,连忙指挥着顾岂言和宋穆堂两人准备端菜。
“表姐,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方皓书好奇表姐又做了什么,味道比上次表姐做的饭菜还香。
“皓书,快往正堂端菜,咱们准备开饭。”
沈单染把围裙摘下来,拿着碗开始盛米粥。
方皓泽见厨房有不认识的陌生人,没敢进去,只探出个小脑袋,“表姐,我肚子饿了。”
“皓泽肚子饿了,姐马上就做好饭,你先回屋去等着吧。”
沈单染把最后一个碗盛满,摘下围裙,准备开饭。
柯敏和顾雅慈俩人负责上菜,宋穆堂负责端大盆的菜品,顾岂言跟在沈单染身边帮着打杂。
很快满满一桌子菜上桌,又把大家给震惊得合不拢嘴。
因为这些菜全都是他们之前从来没见过没吃过的菜品,顾德胜笑得合不拢嘴,这是他顾家的媳妇做的。
以后有口福了。
“染染,你这......这是做的什么菜,从哪里买的海货?”
沈云更是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利落了,眼睛都看直了。
第377章 夸赞
娘家的日子已经这么好过了吗,之前她还以为是侄女刚结婚、家里有客人,为了款待客人才做了那么丰盛的菜。
现在喜宴刚过去,怎么又做了这么多菜。
还全都是她见都没见过的海货,尤其是那个螃蟹足足有洗脸盆底那么大,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还有那个满是红油的海鲜菜,鲜香麻辣的滋味馋得她都快要流口水了,不用猜就知道很好吃。
沈云这辈子都没享过什么福,以前没嫁人的时候,沈家条件算不上好。
嫁给王石头以后,那日子更是苦得不行,连带两个女儿都跟着她吃苦受罪。
在娘家待了短短几天,不仅顿顿有肉有菜还有白面馒头可口的大米饭吃。
没想到还会有见都没见过的稀罕海货,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昨天去县城恰巧碰上的,小姑还没吃过海鲜吧,等会多吃点。”
对大家震惊的反应沈单染早就习以为常,以后家里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她会拿出更多的好东西来,让亲人再也不用为了口吃食发愁。
既然穿越过来,她就是沈家人,作为家里的一份子,不会再让他们受苦。
方老爷子和方老太还是头次在女儿家吃这么丰盛的饭,有些不好意思动筷子。
方致远和方泽远兄弟俩也深感震惊,小妹家的日子比他们想象的好太多了。
看来带着老人孩子举家搬迁到沈家村的决定是对的,至少不用再像在方家屯时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得整天提心吊胆。
尤其是方泽远,看着妻子秦楚晴的状态比在方家屯时好了很多,才渐渐放下心来。
果然离开方家屯那个地方,家里的情况明显好转了。
兄弟俩也知道靠别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要想带着家人过上好日子,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接下来他们会更加努力挣工分,凭本事养活家人。
方致远和方泽远就算看到沈家的条件比自家好太多,也没有丝毫想占对方便宜的想法。
“亲家快尝尝乖宝做的饭菜味道怎么样,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的,自从上次摔坏了脑袋,厨艺大涨,整天就知道琢磨这些吃食,把家里人养得白白胖胖的,老婆子都胖了好几斤。”
沈老太也是个有意思的老太太,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表情却是实打实的炫耀。
大家一眼看出来她心里的小九九,都被逗笑了,这沈家老太太真是个有趣的人。
方雅看亲家笑得不行,有些羞臊。
要是家里只有娘家人也就算了,婆婆咋能当着染染婆家人的面这么夸她,多让人不好意思的。
“大家都先尝尝味道,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味道如果有不习惯的,我再去厨房做几个家常菜。”
女儿做的饭菜重油重盐还重辣,方雅怕大家吃不习惯,尤其是女儿大姑姐夫妻,都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大小姐,万一呛着人家可就不好了。
“不用,染染做的饭就挺好,亲家快坐下。”
方雅话音刚落,引来所有人的反对。
难得染丫头下厨,他们哪里舍得嫌弃,想吃都来不及呢。
方雅被柯敏一把按在椅子上,不让她去重新做。
柯敏对儿媳妇做的饭菜可是满意得很,说实话,相较于儿媳妇做的饭,亲家母做出来的就有些难以下咽了。
沈单染看婆婆一副受惊吓的表情,被逗笑了,她这婆婆傲娇归傲娇,有时候还是很可爱的,是个有趣的小老太太。
待方家老两口和沈老太动了筷子,其他人才开始夹菜。
满满一桌子各色各样五颜六色的菜冒着浓郁的香气,都能把人给香迷糊咯。
除了此起彼伏的夸赞声,只剩下埋头苦吃的动静。
所有人都顾不上说话,恨不能把所有的菜都尝个遍,沈单染倒是没那么大的兴趣,吃了半碗米饭就饱了。
顾岂言看她放下碗筷,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绢递到她手里。
沈单染看着洁白的手绢一怔,很快明白过来他这是想让自己擦嘴用。
接过洗得干净的手绢,上面一股淡淡的清香,肥皂混合着阳光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
“怎么不用?”
顾岂言看自家媳妇只拿着手绢发呆,疑惑道。
“弄脏了怎么办。”
“弄脏了再洗。”
“不用了,我去用水漱个口。”
说着就起身朝着院子里走去,顾岂言愣了愣,起身跟了上去。
大家看着小两口一前一后离开,脸上都露出戏谑的笑,“染丫头跟顾小子倒是般配。”
方老太跟沈老太低声说着。
“可不是,当初订下这门婚事的时候没想到会是这般良缘,俩孩子都互相看得上,以后的日子准没错.......”
起初沈老太对孙女是愧疚的,顾家条件再好,顾小子不能生育也是个大麻烦。
幸亏乖宝在梦里跟老神仙学会了中医,能把顾小子的伤给治好,这才解了她的后顾之忧。
“亲家养了个好女儿,我代表顾家敬你一杯。”
最高兴的莫过于顾德胜,小儿子老大难的婚姻问题不仅完美解决,儿媳妇还是他亲自挑选的,不论人品还是长相都是万里挑一的。
顾家祖坟冒青烟儿了才娶到这么好的儿媳妇。
“亲家太客气了,顾小子那么优秀,把闺女嫁给他我们不吃亏。”
沈建国赶紧拿着酒杯站起来,跟顾德胜寒暄敬酒。
两人出身、经历大不相同,却出奇地能聊到一块儿去,你来我往的敬酒,相谈甚欢。
其他人继续埋头苦吃。
尤其是沈云的两个女儿王大丫和王二丫,自从开饭以后就没从碗里抬过头。
太好吃了,姥姥家的饭太好吃了。
她们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以前在奶奶家,什么好吃的都给堂哥堂弟他们,没有两姐妹的事。
王家所有的活却全都落在俩人身上。
王大丫性子本就沉闷内向,加上长期受王婆子和王家其他人的欺负打压,性子就更加胆小怯懦了。
王二丫倒是还好,不过年纪太小,没少被王石头这个亲爹和秦寡妇打,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性子有些偏激倔强。
第378章 打上门来
“妈,表姐做得饭真香,您也尝尝。”
王大丫破天荒当着众人的面开了口,从碗里夹了一筷子炖得香兰软糯的牛腩放进沈云的碗里,然后满含期待地看着她。
沈云看大女儿身上终于有了点孩子的天真与活泼,激动地眼眶湿润,夹起牛腩轻轻咬了一口。
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鲜嫩中带着嚼劲,比她想象中还要好吃。
“确实很好吃,大丫也吃。”
沈云给女儿夹了一筷子肉,对两个女儿更加愧疚。
“嗯”
王大丫看着碗里的肉,眼睛亮得惊人,妈很少给她和妹妹夹菜,高兴地小嘴咧开,脸上终于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这个鱼也很好吃,妈你尝尝。”
王二丫看母亲给姐姐夹了牛肉,连忙夹了一筷子她认为最好吃的武昌鱼放到沈云的碗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她。
沈云不偏不倚地将鱼肉夹起来,鲜香嫩滑的鱼肉在口腔中化开,深深地刺激着味蕾,出乎意料地好吃。
不管是牛腩还是鱼肉,味道都远远超出沈云的认知,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妈,味道怎么样?”
王二丫见沈云把鱼肉吃下去,迫不及待地问道。
“确实像二丫说的那样很好吃,你们表姐的厨艺都赶得上县城的大厨了。”
结婚这些年,只有自己的婚姻一团糟,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连累得两个孩子跟着自己吃了不少苦。
沈云感到深深的自责,下定决心跟王石头离婚。
“表姐的厨艺可比县城的厨子好,是天底下厨艺最好的。”
王二丫与有荣焉地抬头挺胸,跟母亲纠正道,童言童语把大家逗得哈哈笑。
沈云更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这孩子连县城都没去过,哪里知道县城的厨子做出来的饭菜什么滋味。
之所以这么说是在娘家过得开心,娘家人尤其是侄女对两个女儿都非常好,才对染染有种莫名的崇拜之情。
“沈云,你给老子出来!”
正在大家吃得不亦乐乎时,沈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隐隐听到有人在喊沈云的名字。
别人不熟悉王石头的声音,沈云母女仨再熟悉不过。
沈云脸色一僵,神情明显有些慌乱,这是长期受到欺压而产生的条件反应。
王大丫和王二丫听到亲爹的声音吓得小脸一白,尤其是王大丫,吓得‘嗖’的一下躲到桌子底下去了。
王二丫虽然也吓得瑟瑟发抖,还是强撑着坐在椅子上没动,伸出小手紧紧地抓着沈云的手,“妈,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你这丫头说什么傻话,是妈保护你们才对,别怕,妈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泥人还有三分脾性,沈云的性子随了沈老太,有几分泼辣。
以前在王家受那么多罪没反抗不过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如今两个女儿都跟着她回了娘家,对婆家的恶人就再也没有了顾虑。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就是死,她也要拉上王石头和王婆子那对恶毒的母子当垫背的。
沈云清亮的眼睛里迸射出一股强烈的恨意。
沈老太见女儿外孙女三人的反应就心疼不已,这是在王家得受了多少委屈,才能把孩子给吓成这样。
“王石头他还有脸上门,老婆子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轻易放过他,建国,抄家伙!”
沈老太年逾六十,精气神还是非常充足的,背着手迈着小脚就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屋外走去。
“王石头还敢来,小妹你跟孩子在屋里待着,二哥帮你去收拾那个畜生!”
沈建国气得直接站起来,撸起袖子就往院子里走。
“建国老弟,算老哥一个。”
顾德胜最见不得的就是欺负女人的男人,这种怂包要是以前他直接开枪把人给崩了,省得浪费粮食。
方致远和方泽远两兄弟哪里还坐得住,纷纷站起来,朝着院子里走去。
沈云没想到连嫂子的娘家人都愿意替自己出头,感动得泪流满面。
她知道自己出去会给大家添麻烦,抱着小女儿在屋里焦急地等着。
正在院子里的顾岂言和沈单染听到陌生男子的声音,就知道来者不善。
“怎么了,有人上门找茬?”
沈单染第一直觉就是有人找事,当听到‘沈云’两字时,就猜到来者何人。
她那个名义上的姑父,找上门来了。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东西怎么有脸上门的,听话里的语气不是来上门道歉的,而是找茬的。
这就更合她心意了,正愁没时间帮小姑去王家庄报仇呢,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就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真是打瞌睡送枕头,深得她意。
看着妻子一脸兴冲冲的小表情,顾岂言宠溺又无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顾岂言说完,朝着院外走去。
见男人什么都没带,孤身一人就出了门,沈单染哪里放心,拿起靠在院墙上的木棍就跟了上去。
王石头明显是来者不善,必要的时候,就选择以武力的方式镇压。
王石头带着王家庄的十几个青壮年浩浩荡荡地朝着沈家围了过来,每个人手里还拿着铁锹、铁铲、铁叉之类的家伙什儿。
青壮年前面,还站了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一脸尖酸刻薄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众人很快到达沈家门口,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当看清沈家新盖的青砖大瓦房时,王婆子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嫉妒得快要发疯。
沈家这破落户啥时候有钱盖这么好的新房子了,看看那两米多高的墙全都是用青砖垒砌的,得花多少钱。
还有那地面都是用青砖铺的,得用不少青砖吧,这么大的房子要是她的儿孙住就好了。
让沈云娘几个住真是瞎了。
王婆子眼睛里闪过贪婪之色,“姓沈的,赶紧把那个小娼妇给老娘送出来,不然别怪老婆子不客气!”
王婆子仗着有王家庄的十几个青壮年撑腰,愈发猖狂,站在沈家门口破口大骂,什么脏话都往外倒,听得大家直皱眉头。
第379章 正面迎战
顾岂言打开大门,抬头就看见一个疯婆子跳着脚地在沈家门口破口大骂。
疯婆子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大门,没有防备之下朝着门内倒去,眼看就要倒在顾岂言身上,迅速侧身。
王婆子朝着地上倒去,只听一声沉闷的声响,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哎吆,哪个王八犊子开的门,不跟老娘吱一声。”
王婆子被摔得七晕八素两眼冒金星,躺在地上就咒骂起来。
顾岂言还是头一次见这样泼皮无赖的妇人,眉头紧紧的皱起,没再多看地上的人一眼。
沈单染忍不住差点笑出声,这老妖婆上来就遭了报应,她怕是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只会比这更狠。
顾岂言站在沈家大门口,就看到门前围了十几个青壮年,一个个拿着家伙什儿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模样,把沈家围得水泄不通。
“你们找谁?”
对方来者不善,他也没必要再客气,气场全开,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把一众青壮年吓得一愣一愣的,气势明显降了下去。
顾岂言没想到这些人不过都是些外强中干的纸老虎,眼中闪过鄙夷,懒得搭理他们,继续往前走。
迫于强大的压力,青壮年们开始慢慢往后退。
只有王婆子却跟个不觉死的鬼似的,往地上吐了口浓痰,扯着嗓门大喊,“把沈云那个小娼妇交出来,她是我王家花钱娶的媳妇,私自跑到娘家来,我要去公社告你们私藏罪犯!”
“原来是王家的恶婆子。”
沈单染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摔倒在地上的王婆子满脸的尖酸刻薄,不难猜到对方的身份,丝毫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
抬头看了眼被顾岂言压迫着往后撤退的年轻人,如果没猜错的话,那群青壮年里一脸怂样的中年男人就是她那名义上的姑父,王石头。
真不是她瞧不起他,就这副怂样还好意思搞破鞋,真不知道小姑当初看上这个男人什么了。
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个男人以后跟自家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稍微有点棘手的是两个表妹怎么办,这个年代法律还不健全,离婚的很少,孩子判给母亲的更是几乎没有。
尤其是在农村,女人离婚的都很少,更别提带着孩子回娘家。
如果王家死活不肯放手,两个表妹恐怕得跟着回王家继续受苦。
这不是她想要的。
“你个小娼妇是沈云什么人,我告诉你,把人给我交出来,不然就等着公安来抓你们吧!”
王婆子看到沈单染白嫩如脂娇艳妩媚的脸蛋,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长相漂亮的女人,尤其是长得跟狐狸精似的女人,让她想起年轻时不愉快的经历。
“呵呵,好大的口气,我好怕怕吆。”
沈单染被王婆子奇葩的脑回路气笑了,这老妖婆不会以为她是吓大的吧。
她以为公安局是她家开的不成,公安都得听她的。
沈单染讽刺的态度深深刺激了王婆子,气得她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伸着爪子就朝着沈单染飞扑过来。
沈单染神色一厉,身形一闪,躲过王婆子的攻击,紧接着抬腿出拳,将她绊倒在地的同时,又朝着她的后背踩了一脚。
还不解恨,趁人不注意将手伸进王婆子的腰间,揪住一团软肉狠狠地拧了几圈。
“啊!”
刺耳的震响声穿破云霄,王婆子疼得跟被杀的年猪似的,扯着嗓子哀嚎。
别人没注意沈单染的小动作,却逃不过顾岂言的法眼,他满脸宠溺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单染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对他笑了笑,一副人畜无害的小模样,别提多勾人。
她本就长得娇艳妩媚,加上这副在别人眼中含羞带怯的样子更加吸引人。
尤其是王家庄的那些青壮年在看清沈单染的外貌时,眼睛都直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这女人是沈家的闺女?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跟王石头来闹事是不是给沈家的印象不太好?
几个还没娶媳妇的小青年眼珠子一转,将手上的铁叉放到一边,跟王婆子母子拉开距离,恨不能离他们远远的。
他们的动作太过于明显,沈单染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之色。
不战而败?
有点意思。
就这群怂货,还好意思打上门来要人,真当她沈家是任人揉圆捏扁的不成。
顾岂言也发现了几个心眼子活泛的年轻人已经做出缴械投降的动作,神色更加轻鄙。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身后就传来沈建国的声音,“是不是王石头那个瘪犊子来了,还没去找他算账呢,他自己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这次正好收拾了他为小妹报仇,省得再去王家庄跑一趟。”
“王婆子那个老妖婆也来了?老婆子听到那个老妖婆的声音了,她在.......”
“啊!”
沈老太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脚底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身子顿了顿,不由得慢慢低垂下头,与那双浑浊枯黄的眼睛对视上。
“你个死老婆子没长眼啊,快把脚拿开,踩到我了。”
王婆子活这么大岁数都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刚刚被那个长得跟狐狸精似的小贱人踢了一脚又掐了一把,还没缓过气来,又被沈家这个死老婆子踩了一脚。
她怀疑这俩人是故意的。
“吆,这不是我那生了一窝窝囊废的亲家母吗,是不是看我家的地面比你家的锅都干净,躺这儿来了。”
沈老太也不是个好对付的,当年因为闺女要死要活地非得闹着嫁给王石头,害她没少被王婆子奚落。
要是这些年他们王家对闺女好点也就罢了,可这对畜生母子把她好好的女儿给磋磨成什么样了。
新仇旧恨加起来,让沈老太怒火中烧,全都一块儿报咯。
“你这死老太婆别在这里神气,我儿子再窝囊也是你那好闺女上赶子要嫁的,早知道那是只不下蛋的鸡老婆子还不让我家石头娶呢。”
王婆子不甘示弱,掐着腰蹦着高高跟沈老太对骂。
第380章 打群架
“你这死老太婆说谁是不下蛋的鸡呢,看老婆子不挠死你个老妖婆!”
沈老太气得脸色泛红,跳起来就朝着王婆子的头发抓去。
沈单染不由地瞪大双眼,她奶原来这么厉害,那之前没分家的时候咋还能被大伯一家给欺负死。
王婆子年轻的时候跟同村一个妇女打架,把对方的头皮都给薅下来半块。
王家庄的村民怎么拉都拉不住,从那以后那妇女见了她就躲着走。
从此一战成名,整个王家庄的人都不敢再招惹王婆子。
这些年王婆子在村里称王称霸,村民就算心里有意见也不敢说出来,处处忍让忍让再忍让。
间接导致了她以为自己很厉害,这些年除了使劲地磋磨沈云母女几个,没打过架。
猛地被沈老太揪扯着头发使劲拽,还懵了几秒,因为在这之前薅人头发一直都是她的专利。
沈老太占了先机,新仇加旧恨,下手那叫一个毫不留情,把王婆子给薅得嗷嗷直叫。
王石头平时就是个怂包,看见自家老娘被沈老太抓得嗷嗷叫,抬起手上的铁锹就朝着她的头上打过去。
顾岂言就站在旁边看着,防备着王家庄的人闹事,见王石头抡铁锹就知道他要做什么,抢先一步拽住他手上的铁锹狠狠地往地上一扔,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衣襟抵到青砖墙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打得好!”
沈建国看女婿将王石头抵在墙上打,拍手叫好。
王石头气急,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年轻人,连忙喊外援,对着同村的青壮年喊道,“你们还看着干什么,动手啊!”
“走吧,大家一起上!”
一个壮年看自家堂弟吃亏了,对同伙们喊了声抡着铁叉子就狂奔过去。
顾岂言这时候背对着他们一拳一拳的收拾王石头,没感觉到身后的危险。
沈单染眼看那铁叉子就要打在自己男人身上,眸子一眯,快走几步抓着那人的后脖领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王大坑疼得两眼冒金星,感觉身体里的内脏都要错位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血。
原本打算一起上的青壮年没想到沈单染一个女人会这么厉害,全都愣在那里,不敢轻易上前,怕跟王大坑一个下场。
沈国庆跟着出来,见状赶紧给沈辞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喊村长搬救兵。
他身体不好,不方便跟这些人直接对上,只能采取迂回战术。
沈辞是个小机灵鬼,沈国庆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想做什么,返回院子里从后门跑去喊村长。
王家庄的青壮年跟顾岂言、沈建国和方家两兄弟打了起来,沈老太和王婆子两人在地上互相揪扯对方的头发,身上沾满了灰尘。
顾德胜跟王石头打到了一块儿去,沈单染游走在众人之间,看自家人谁占了下风就跑过去补上一脚。
很快,王家庄的人就落了下风,但胜在人多势众,又都拿着家伙有备而来,沈家也没占到便宜。
等村长气喘吁吁地带着一群手拿家伙的村民来到沈家门口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混乱的景象。
两方人马打成一团,地上尘土飞扬,甚至还能看到鲜红的血迹,吓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不管怎么样,不能让自己村吃亏,大手一挥,“大家给我上,注意控制力度,别把人给打死咯!”
话音刚落,沈家村的年轻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朝着王家庄的人开打。
沈家门外,两方人马混战,尘土飞扬,血迹横飞.......
很快,王家庄的人落了下风,彻底被打服。
直到张二爷听到消息赶过来,大家才依依不舍地停手。
“你们看看你们成何体统,要是打出人命来,是要吃枪子的,都给我去墙根那里站着去,还有你,也过去!”
张二爷气得不行,指着村长的鼻子,也把人赶了过去。
连同沈老太也没躲过被罚站墙根的下场,不过就算这样她也高兴。
当年受王婆子奚落加上闺女这些年在王家受的苦,新仇旧恨被她一下子给报了。
当真是舒了一口窝囊气。
“你们谁站出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张二爷年纪大了,听孙子说村长带头跟外村的人打起来了,吓得将旱烟袋一扔,就朝着沈家跑了过来。
一边担心村民们吃亏,另一边又害怕闹出人命官司来,不管是哪方打赢,都逃不过吃枪子的下场。
看大家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出人命,吊着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但心里的火气也更加旺盛。
“我来说,二爷爷是这个老妖婆带着一群人跑到我们家,上来就骂,骂完就抓着我奶薅头发,拉都拉不住。”
沈单染稍加修饰,跟张二爷讲述刚才发生的事。
“你这死丫头小野种瞎说什么,是沈老妖婆先抓的我头发,你这张嘴再胡说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王婆子披头散发满脸青紫,明显是挨了不少揍吃了不少亏,见沈单染睁眼说瞎话,立马不乐意了。
“给我把她拉住!”
张二爷看都这个时候了,王婆子还要逮着染丫头打,对沈单染的话又相信了几分。
让孙子把王婆子抓住,按倒在地上,睁着浑浊的眼睛看着众人,“你们是什么人,这是我沈家村的地盘,岂能是你们随便撒野的地方!”
“我们是王家庄的,王石头说他老婆孩子被娘家大哥给抓回去了,让我们拿家伙上门来要人。”
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年轻人瓮声瓮气地回道,每说一句话就牵扯到嘴角的伤疤,疼得他龇牙咧嘴。
实际上,王家庄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沈家村的村民相对好点,但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王家村?就是云丫头闹腾着非嫁不可的破落户王家?”
张二爷说话也是有点水平的,面上不偏不倚,一句话就将王家的底子给揭开。
“嗯”
年轻人看了眼一脸怂样的王石头,点点头。
第381章 不想离婚
“你这老头子说谁是破落户呢!”
王婆子不乐意了,气凶凶地就朝着张二爷走了过来,被张二爷的孙子一把提溜起来,扔到一边去,“好好说话,不然就滚回你们王家庄去!”
王婆子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见沈家村人多势众,硬生生把没说出口的脏话给吞咽下去。
“你们这么多人扛着家伙来沈家村是想要人?”
“沈云是我老婆,她带孩子在娘家不回去,我来把她们接走。”
一直没说话的王石头在张二爷的注视下,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儿说的对,我们母子亲自来接她们母女,沈家村就是这么待客的?”
王婆子终于找到把柄,指着沈建国等人又是一顿破口大骂。
其实他们之所以这么着急忙慌地来接沈云母女不是想好好过日子,而是家里的活都快堆满了,没人干。
连家里养得猪都瘦了好几斤,可把王婆子给心疼坏了。
一斤猪肉得卖多少钱,一头猪眼看着瘦了这么多斤,比割她的肉都让她难受。
还有家务活没人干,秦寡妇仗着怀了身子,在家里作威作福一点活不干,还可劲儿地折腾。
王婆子好歹当了这些年的山大王,哪里受得住秦寡妇的指挥,又怕惹她生气保不住肚子里的孙子。
她私底下偷偷找神婆算过,说秦寡妇肚子里怀的是孙子。
重男轻女思想极为严重的王婆子心里高兴,便把从秦寡妇那里受的气给生生咽到肚子里。
但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秦寡妇她治不了,拿捏沈云母女几个还是手拿把掐的。
于是在她的鼓弄下,找王家庄的村长一顿哭诉,带着十几个青壮年就打上门来,势必要把沈云母女接回去,继续给她当牛做马。
沈老太蔑视地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云丫头呢?让她出来说道说道。”
张二爷知道事情要解决,当事人得在场,云丫头总是躲着解决不了问题。
不如趁这次机会,跟王家断个干净。
王家母子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也不知道云丫头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张二爷叹了口气。
“我这就去喊小姑。”
沈单染跟张二爷想到一块儿去了,趁着张二爷、村长和王家母子都在,不如趁此机会帮着小姑把婚给离了。
免得王家再跟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不放。
以后等药厂建起来,她就给小姑在药厂谋个工作,吃国家饭的工人,在这个年代走哪儿都吃香。
到时候王家母子就算后悔也晚了,就让他们悔青肠子去吧!
沈云忐忑不安地在正堂里伸着脖子,时刻关注着外面的情况,王大丫和王二丫紧紧地拽着她的胳膊,小脸吓得煞白。
“云妹子,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对啊,你不用担心,咱们人多势众,他们敢找上门来,就得做好被收拾的准备。”
江玉婉和秦楚晴对沈云的遭遇感到无比的同情,原来她们还不是最惨的,至少公婆拿她们当亲女儿一样对待。
男人体贴、孩子孝顺,在外面受的那些苦实在算不得什么。
尤其是秦楚晴,因着前段时间被县长公子骚扰连累家人受罪的事成了她心里过不去的坎儿,觉得愧对婆家人。
现在看到沈云的经历,对方家更是心怀感激。
要不是婆家对她视为己出,现在的她恐怕也不比沈云好到哪里去。
“谢谢两位嫂子安慰,我好多了。”
沈云勉强笑了笑,看到沈单染立马站起来迎了出去,“染染,外面怎么没动静了,没人受伤吧?”
沈云看见沈单染跑进来,连忙抓着她询问。
“小姑放心吧没人受伤,张二爷和村长都在呢。小姑,张二爷说让你出去把事情说清楚,趁着这次机会,跟王石头离婚断干净。”
沈云犹豫了,她害怕面对王家人,这些年在王家受的苦让她心有余悸。
“小姑别怕,有咱们沈家村的人撑腰,还有张二爷和村长主持公道,趁此机会直接跟王石头离婚。”
沈单染继续劝道。
沈云看着两个女儿期待又害怕的眼神,咬了咬牙,站起身来,“好,我出去!”
沈云拉着两个女儿,跟着沈单染走出了屋子。
王家人看到沈云出来,王婆子立刻又开始叫嚷起来。
“都给我安静,今天大家就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继续过,还是分开,都痛痛快快的。”
张二爷说完,把目光看向沈云,“云丫头,你是想怎么做,离婚还是跟着回王家庄?”
沈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要和王石头离婚。”
王石头一听急了,“离什么婚,你是我老婆,就得跟我回去!”
王婆子也在一旁帮腔:“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们王家供你吃供你住,你说离就离?”
沈建国站出来怒道:“你们王家怎么对我妹子的,村里谁不知道?还有那秦寡妇是怎么回事?”
一提秦寡妇,嚣张跋扈的王婆子心虚的眼神躲闪几下,不再说话。
张二爷看向王石头,“你说说你的想法。”
王石头挠挠头,“我.......我不想离。”
沈单染就知道这母子俩不是省油的灯,这个时候来接人,无非就是家里的活没人干,真当她沈家是好欺负的不成。
“你不想离就不离,怎么还想学古代封建那一套左拥右抱,养个后宫不成。”
话音刚落,就听见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气氛瞬间凝滞起来。
打蛇打七寸,这个时期最害怕的就是跟封建旧社会扯上关系,不然就等着被拉出去批斗、下牛棚吧。
王石头吓得浑身颤抖脸色发白,“你......别瞎......瞎说,我哪......哪里养后宫了。”
“你这死丫头瞎说什么,我撕烂你的嘴!”
王婆子也吓得脸发白,要是真被沈家这贱丫头传出去,他们王家就完了。
她又不止石头这一个儿子,眼看大孙子到了说亲的年纪,要是因着这事给耽搁咯,她说什么都不会放过这死丫头的。
沈单染看母子俩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打到七寸上了,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得抓住他们的弱点立即出击,快狠准。
第382章 抢孩子
“哼,那秦寡妇都住到你们家去肚子里都怀上野崽子了,还死不承认。”
“你这贱丫头再瞎说,老婆子跟你拼了!”
王婆子说着就冲着沈单染飞扑过去,沈单染眼神眯了眯,就看见她被顾岂言拦住,不知道怎么弄得,像个球一样滚到一边去了。
王石头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不敢抬头。
这就是个典型的窝囊废,也不知道小姑当年是怎么看上这个怂货的,真是被屎糊了眼。
沈云像个局外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出闹剧,对王石头这个丈夫更加看不起。
她也想不明白年轻的时候是怎么看上这个男人的,就当是瞎了眼吧。
“够了!真当我沈家村是自己家,撒泼打滚跟个泼妇似的,把她给我拉住,谈正事!”
张二爷示意王家庄的青壮年把王婆子给拉住,别让她捣乱。
王家庄的青壮年早就后悔跟着这母子俩来趟这趟浑水,别的先不说,就那秦寡妇这事他们还真不占理。
说好听点是搞破鞋,说难听点,那就是搞封建那一套。
要是真被人举报抓住把柄,整个王家庄都得受连累。
“云丫头你们当初没领证吧?”
虽然政府提倡大家先领证再结婚,但农村人哪里有那么多讲究,办完酒席就成为正式夫妻了。
当年云丫头非得闹腾着嫁给王石头,为此还跟娘家断绝了关系,想必是没去领证的。
“没有,也没办酒席。”
回想起当年自己嫁给王石头时,王家连酒席都没舍得办,名不正言不顺,害她这些年没少被妯娌们羞辱。
沈云早就后悔不该听母亲的话,她自己这辈子算是毁了,不能再耽误两个女儿的终身幸福。
“没领证就好办,就跟当初嫁过去的时候一样,以后你们王家也不用再来了,沈云是我沈家村的姑娘,不愿跟你们过日子就不过。”
张二爷话音刚落,又引来王婆子一顿破口大骂。
“沈云不回去就算了,我两个闺女得回去。”
王石头眼珠子一转,看到躲在老婆身后的两个闺女,提出了要求。
他表面看上去又憨又怂,实则坏心眼儿一点不比别人少。
知道自己跟秦寡妇的事被大家知道了,要是把老婆接回去,被仇家钻了空子告他养后宫就麻烦大了。
他本意是不想来沈家村接沈云的,秦寡妇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俩人你侬我侬的小日子过得正美着呢,实在不愿看沈云那张苍老丧气的脸。
是娘非得闹腾着来把沈云母女接回去干活,他才不得已来接人的。
既然沈云不愿再回去,把两个闺女接回去也一样,反正家里的重活啥的她们也全都干得动。
等秦寡妇把他的儿子生下来,就让着俩丫头伺候他们母子。
王石头算盘打得叮当响,却不知自己那点子小九九被沈单染尽收眼底。
“我不回去,我要跟妈在姥姥家。”
“我也不回。”
王大丫和王二丫听到王石头的话,吓得小脸煞白,躲在沈云身后满脸恐慌。
王婆子和王石头没想到两个贱丫头当着众人的面让他们下不来台,更加气愤。
“你这死丫头片子想翻天不成!老娘不嫌弃你们是赔钱货,倒是先嫌弃我王家来了!”
王婆子早已经习惯了对沈云母女非打即骂,见两个贱丫头不想跟他们回去,立马破口大骂。
要不是被人拉着,她早就上去给这俩小畜生一耳光了。
王石头也很生气,觉得两个闺女不识好歹。
“都闭嘴!侄媳妇,你怎么说?”
张二爷看向沈老太,毕竟没见过哪个人家愿意养外孙女的。
“俩孩子不愿回去肯定是王家不把孩子当人看,既然他们不要,我们沈家养!”
沈老太大手一挥,决定了两姐妹的命运。
这下把王婆子给气坏了,她大老远来沈家不就是把人带回去继续给她当牛做马的吗。
沈云那贱人带不走就算了,两个小贱人再不跟她回去,岂不是白跑一趟,家里的那堆活计还是没人干。
“你个死老婆子敢抢我王家的子孙,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王婆子被王家庄的年轻人拉着还蹦跶着要跟沈老太干架,沈老太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她身边,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
清脆响亮的响声把众人给吓得一愣,谁都没看到她是怎么过来的,身形敏捷得让人看不清。
哪里像六十多岁的人能做到的。
“沈家的死老婆子,你给老娘等着!”
王婆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来沈家这一会儿就没占到过便宜,气得脸通红。
蹦跶着要去甩沈老太耳光,被王家庄的青年拉着,没能如愿。
“等着就等着,这一巴掌还是太少了,这些年你对我闺女做的事老娘迟早给全找回来。”
沈老太也不甘示弱,站在王婆子跟前跟她对骂起来。
那活力四射的模样把众人看的一愣一愣的,暗道这老婆子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不成,一把年纪了,比年轻人还有劲。
“好了,都别闹腾了!”
张二爷眼皮子一敛,见沈老太便宜占得差不多了,及时开口,把话题引回来。
“我王家的丫头必须带回去!”
王婆子态度坚决,她实在不想再早起来给一家子做饭洗碗了,这些活原本就是沈云母女的。
“我听我娘的。”
王石头随之表态,要把闺女接回去。
“我不回去!奶和爸要我跟姐姐回去就是想让我们当畜生使唤的,那秦寡妇半夜三更想吃鸡蛋羹,都得把我们喊起来给她做,还有他们一大家子的衣裳、被褥全都是我姐洗的,连秦寡妇带来的儿子穿得衣服都得我们洗,他王家就没把我们当人!”
王二丫眼看爹和奶都咬着她们不放,吓得把王家的丑事全都倒了出来。
反正她就是不回去。
“石头,你真让大丫给秦寡妇的儿子洗衣服?”
王大坑只听过秦寡妇被堂弟当宝贝一样供着,没想到连她的儿子都能压过大丫二丫去,心里有些不舒服。
再怎么样,大丫二丫是他们王家的血脉,堂弟怎么能让自己的亲闺女去伺候外人的儿子。
第383章 势大
王石头心虚地垂下头,算是默认了。
“你真是糊涂啊!大丫二丫是我们王家的血脉,那秦寡妇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连别人的儿子都认下了!”
王大坑彻底怒了,觉得堂弟就不值得他来这一趟。
与其回去跟着受苦受罪,还不如留在沈家享福,反正再过几年俩孩子就能嫁人了。
到时候他们王家陪送点嫁妆,表示表示就差不多了。
“大人孩子今个儿你们是一个都别想带走,你王家没良心,就由我沈家来养,等大丫二丫结婚时,也由沈家出嫁妆,跟你们王家再无关系!”
沈建国彻底怒了,王家竟然任由一个外人欺负自家孩子,如果把两个外甥女让王家带走,这俩孩子算是废了!
反正现在沈家的条件也好了,不需要他们王家一分钱,也能把孩子养大,直至送嫁出门。
“不行!我王家的血脉怎么能留在沈家,这俩死丫头必须得回去!”
王婆子不同意,她来沈家村就是为了把这娘仨带回去干活的,沈云闹离婚不回去就算了,这俩小的可是王家的种,必须得回去伺候她。
“我娘说得对,大丫二丫是我的孩子,必须得回王家。”
王石头见王婆子说话了,语气变得硬气起来。
“我不回去,打死都不回去!”
王二丫性子倔,不服气地梗着脖子,表达自己的想法。
王石头在别人面前跟个软蛋似的,在母女面前却是硬气的很。
抬手朝着王二丫就是一巴掌,清脆震耳的声音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谁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更没想到他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会下这么重的手。
王二丫被王石头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小脸瞬间肿胀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沈云见自己的女儿被打成这样,疯了般朝着王石头的胳膊就咬了下去。
王石头吃痛,把沈云狠狠地甩飞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嘴里吐了一口血。
沈单染眯了眯眼睛,冲着王石头就一脚踹过去。
一百多斤的壮汉被她硬生生踹飞出去几米远,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槐树上,昏死过去。
王婆子突然挣脱钳制,朝着沈单染冲了上去。
沈单染早有防备,在王婆子冲上来之前,身影一躲,避开了她的攻击,反手将人按倒在地上,用脚踩着不让她再乱动。
王家庄的人看情况不对,抡起家伙就开打,沈家村的人也不甘示弱,两方人马混成一团。
场面彻底失控,任由张二爷怎么喊都没用,直到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公安来了”,才纷纷放下家伙,停了下来。
沈单染原以为是有人谎报军情,抬头一看,还真看见几个身穿制服的公安朝着沈家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还是老熟人,青山县公安局局长王志国。
“怎么了这是?”
王志国带着几个属下来沈家村了解方家的案子,因为牵扯到青山县县长刘志,上级领导格外重视,让他亲自带队,调查事情的真相。
一旦发现刘志做出有违党规党纪的违法行为,势必要从严处罚。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打群架的场面,满脸惊诧。
“王局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张二爷略显尴尬地上千打招呼,这王局长怎么又来沈家了?
“有点事找顾岂言同志,没想到看到大家在打群架,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地说,非得闹成这样?”
王志国记性很好,很快发现对面那群人不是沈家村的村民,也就是说这是两个村子在打群架。
“王局长,你可要给老婆子做主啊,我们王家都快被沈家给欺负死了!”
王婆子翻身而起,一下子扑倒在王志国脚下,拽着他的腿哭天抢地。
王志国把眼光看向沈建国,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沈单染怕她爸说不清楚,率先张口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还特意强调了一下秦寡妇抢人男人,跟王石头有了孩子,放以前那就是通奸,罪不可恕。
王石头被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嗫嚅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倒是王婆子站出来替王石头狡辩,被沈单染一下给揭穿了真面目,只能灰溜溜地躲到人群后面去了。
“既然没领证,这婚就可以直接离,至于俩孩子的归属,就看她们自己的意思,谁都不得插嘴!”
王志国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局长,说话掷地有声不怒而威,王婆子就算百般不愿,也不敢唱反调。
在王局长的见证下,王石头跟沈云写了离婚证明,按了手印,王大丫和王二丫姐妹俩都表示要留在沈家跟亲妈在一起。
王婆子和王石头没办法,只能带着王家庄的青壮年灰溜溜地离开了沈家村。
沈云看着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母子俩,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做梦都没想到这么顺利地离了婚,还把俩女儿带到了身边。
王大丫和王二丫更是高兴的抓着沈云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事情完美解决,张二爷看没他的事了,便招呼着孙子打算回家去,他年纪大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早就感到心力交瘁,脸上露出疲惫之色。
沈单染注意到张二爷的脸色铁青,唇色泛白,突然想到什么,“快!把张二爷放倒在地上,平躺着!”
她的声音又急又尖锐,把在场的所有人给吓了一跳。
尤其是张二爷的孙子,看她吓到自家爷爷了,正打算斥责她一顿,只见张二爷像失了骨架般,摊倒在地上,闭上了眼。
大家都没想到张二爷会突然出事,手足无措地愣在那里。
沈单染顾不上其他,飞快上前给张二爷做心肺复苏,别人不懂她这么做的用意,只觉得沈家这丫头疯了,敢当着众人的面,对张二爷上下其手。
还是顾岂言最先反应过来,看着妻子额上泛起汗珠,拿出手绢给她把汗擦拭干净。
“我来吧。”
没有质疑,没有不满,只是平静的一句话,却让沈单染感觉比吃了蜜一样甜到心坎儿里去了。
第384章 抢救张二爷
在别人都在质疑她的时候,唯独顾岂言无条件地相信她,心里感觉暖暖的。
她力气大,怕把张二爷的胸腔骨给压断,连忙起身让顾岂言接替她的位置,给病人做心肺复苏。
顾岂言虽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还是学着她的样子开始在张二爷的胸腔上按压起来。
他领悟能力很强,只需要沈单染稍微指点几句,便精准的理解她的意思,用非常标准的动作抢救患者。
直到十几分钟过去,大家从刚开始的好奇到最后的不看好,因为张二爷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尤其是张二爷的孙子,看着爷爷被将人如此折腾,再也忍不住呵斥道:“你们不要再碰爷爷了,他一把年纪怎么禁得起如此折腾!”
“张大哥,二爷爷这是心病突发,如果不抢救会危及性命的。”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救人的,你们别想糊弄我。”
“张二爷这是凶症,赶紧去喊村医!”
老村长站出来跟张二爷的孙子说道,让他赶紧去喊村医,另外也是想给两人足够的时间抢救。
他对沈单染的医术非常有信心,就是担心张二爷孙子在这里耽误阻碍她救人,便把人打发去喊人。
张二爷的孙子听了果然连滚带爬地跑去喊村医,沈单染抓住机会,让顾岂言继续做心脏复苏。
就这样众目睽睽之下,顾岂言不停的按压张二爷的心口,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张二爷悠悠转醒。
“我这是……怎么了?”
张二爷毕竟年纪大了,看着周围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不明所以。
“二爷爷,您老这是心病犯了,我这里有颗治心病的药丸,要是信得过我……”
“信得过,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信不过的,染丫头把药给我吧。”
没等沈单染说完张二爷就打断了她的话,伸手去接药丸。
村里有些人觉得张二爷此举太大意了,既然人已经醒过来,就该让村医先看看再说,染丫头都没上过几年学,哪里懂这些。
刚才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但也有人对沈单染的医术深信不疑,比如老村长,就非常信任她。
“二叔明白人,染丫头这药丸看起来就不是普通药,吃了指定能治好。”
“借村长吉言。”
张二爷看着手心里晶莹剔透宛如水晶的药丸一愣,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药,还能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儿。
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浑浊的眸子闪了闪,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药丸送入口中吞咽下肚。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里蔓延开来,如同小溪流,逐渐朝着四肢百骸流淌。
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席卷而来,宛如干涸已久的土地上流过甘霖,让他全身的疲惫感消失殆尽,整个身体充满了力量,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张二爷心里震惊,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单染。
染丫头不会是给自己吃得返老还童丹吧?
他不信邪地站起来,走了几步,没有丝毫不适,甚至比没犯病前还有活力。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他这把年纪的人了,身体各处都是毛病,同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他熬到了现在。
但身体不过是病入膏肓罢了,撑不了多久,张二爷估算着不一定能熬过这个冬天,为了不让家里人难过,就没有跟小辈们说。
这不是他第一次犯病,知道刚才的情况肯定凶险异常,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缓缓抬头看向沈单染。
“是染丫头救的我?”
话虽是疑问句,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犹豫,十分笃定地道。
“可不就是染丫头教给顾小子把二叔你老人家给救回来的,刚才那情况真是吓死我了,要不是染丫头在跟前,说不准这次就……”
老村长比自己得救还激动,手舞足蹈地跟张二爷描述刚才发生的事。
“感谢的话老头子就不说了,显得外道,染丫头和顾小子的恩情,我记下了。”
张二爷对沈单染更加重视,这丫头指定是沈家村的福星,他得跟村长好生说说,以后对沈家多加关照。
他年纪大了,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但村民们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十有八九就靠小夫妻俩了。
“二爷爷说这话就太客气了,还是您福大命大,命不该绝。”
“你这丫头反倒谦虚起来了,老头子服用了这药丸以后,感觉浑身充满力气,胸口也不疼了,老眼也不花了,走起路来也有劲儿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效果。”
“呵呵……二爷爷底子好,换别人还不定怎么样。”
沈单染就是死活不肯承认全都她的功劳,免得太耀眼。
“村医来了,快,村医大伯快看看我爷爷!”
没等张二爷说话,身后就传来张二爷孙子焦急担忧的声音,只见他拽着村医飞快的朝沈家跑。
“我没事,不用跑那么急。”
张二爷赶紧安慰孙子,并对满身狼狈的村医表达了深深的同情。
“爷爷,你醒了?!”
“这不废话嘛,染丫头和顾小子救了我,快跟人家道谢。”
“真是染丫头救过来的?”
张二爷的孙子不敢置信,又深深后悔,早知道就不该阻挠顾小子救爷爷,幸亏没事,可吓死他了快。
“废什么话,赶紧的跟人家道谢,老头子这条命是人家救的。”
张二爷的孙子道了谢,又不放心地让村医给摸了脉。
这次轮到村医震惊了,不信邪地又给老爷子检查了全身,发现身体状况比之前还好,连连惊呼。
宋穆堂亲眼目睹这一切,想到弟妹说的药方,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精光乍现。
看样子得抓紧时间回京,跟上面谈建药厂的问题了。
以前如果只是听说,现在亲眼看见这药的威力,让他心里更加激动。
如果生产出来的药真这么有效,可以想象不久的将来,宋家将会在世界医药领域占有一席之地。
这是以前宋家想涉足却一直没能进入的行业。
第385章 回京
看来他得尽快返京,将此事跟父亲商讨后,再上报给大领导。
不久的将来,宋家又会多了一个支柱产业。
不过宋穆堂也知道这都是妻弟夫妻的功劳,他没有抢占别人劳动成果的意思,两家分成也会将大头分给他们。
宋家已经不缺资金,缺的是行业的话语权和一份保障。
等把张二爷一行人送走,沈家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王局长说明来意,跟方家人核实情况,对刘志以权欺人的所作所为收集证据。
方致远和方泽远带着王局长去了西厢房他们暂住的地方详谈。
宋穆堂把沈单染喊来,明天他就要回京了,以前不抱希望的事此刻却重视起来,事无巨细地讨论着建药厂的事。
这一谈就谈到了深夜,中间甚至连吃饭喝水都顾不上。
好在结果让彼此都非常满意,尤其是沈单染,她知道这个特殊时期想赚钱就得舍得放血,让上面也得到足够的好处,才能破例允许建药厂。
第二天清完,简单吃了点东西,宋穆堂就带着顾雅慈回京了,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事跟父亲协商。
顾雅慈不懂生意上的事,在沈家住了几天,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这里。
想到回京又得住进那个金丝牢笼里,就感觉到窒息,除了要面对婆婆的冷嘲热讽,也吃不到沈家这么可口的饭菜。
临走前,顾雅慈抱着沈单染依依不舍,那娇俏可怜的小模样,连宋穆堂这个当丈夫的都有些吃醋。
给顾岂言使了个眼色,两人合力才把抱在一起的各自的老婆分开。
沈单染无奈,转身回厨房又给大姑姐做了满满一坛子色香味俱全的西瓜酱、蒸了两锅大馒头、一大缸坛子肉、一大缸卤牛肉、红烧驴肉,在顾雅慈的要求下,又做了一坛子麻辣海鲜……
幸亏她买了不少锅碗瓢盆的,直到把家里空置的缸盆全都用完,才停下来。
这下可把顾雅慈给哄高兴了,兴奋地打量着满满一地装满食物的缸盆,吱吱喳喳个不停。
宋穆堂宠溺地看了眼自家老婆,跟顾岂言两人把装满食物的缸盆全都放在车子上,直到塞满。
临走,他留了一千块钱给沈单染,沈单染死活不肯要,被他强塞给顾岂言,就当是建药厂的订金。
顾岂言没有拒绝,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这一千块钱对别人来说是笔不小的数目,对宋家不过是九牛一毛。
有了这笔钱,自家老婆就不用那么辛苦地想法赚钱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宋穆堂带着顾雅慈回京了。
方致远目睹了这一切,想到昨天外甥女救人的场景,夜里久久无法入眠。
染丫头果真不是普通人,那种抢救方法,他也是头次听说。
以前在省城工作时,很多心脑疾病患者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而失去生命。
还有那神奇的药丸,简直可以称得上有起死回生之效。
张二爷发病的时候他就在现场,亲眼看到了他的变化,根据以前的经验,人就算抢救回来,也不会完全恢复。
可他看到患者在服用了染丫头给的药丸后,变得生龙活虎,走路脚下生风,活脱脱年轻了十几岁。
想到方家目前面临的窘境,自己自幼没干过农活,力气不够,也不擅长,每次最多只能拿七个工分,连老人妻儿都养不好。
清晨六点,天色刚蒙蒙亮,沈家村雾气升腾,仿若人间仙境。
没有手机的年代,沈单染只能老老实实地早睡早起,推开门,就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方致远。
“大舅起这么早。”
“染染,我有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打了一半的呵欠猛地顿住,沈单染疑惑地看着满脸焦急的舅舅,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出去说。”
怕打扰到大家休息,方致远指了指院外,率先走了出去。
“舅舅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大家一块儿商量。”
“染染,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人生第一次求人,方致远有些拘谨的戳着手,有些难为情。
“舅舅有事直接说就是,什么求不求的,多外道。”
“哎,我想说的事就是药厂如果真建起来的话,能不能给我安排份工作?”
终于说出心里的想法,方致远微微低头,久久没得到回应,以为对方不愿意,接着补充道,“染染你放心,舅舅不要正式工作,就是想赚点钱,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
“舅舅不说,我也打算把你跟二舅舅妈他们都安排进去的,但是药厂的情况还不明朗,就算建起来,也归国家所有,舅舅就没想到做别的?”
知道大舅医术很好,如果不是因为姥爷的事被连累,现在还在省城的大医院行医治病。
这才是他最擅长的,不该因为这个特殊时期被埋没。
“做什么别的?呵,我这辈子除了给人治病还能干什么,连地都不会种的废物。”
方致远眼睛里流露出自暴自弃的颓废感,濒临绝望。
“那就治病救人!”
“呵呵,染丫头你是不是糊涂了,没有哪个医院愿意要舅舅的。”
“舅舅,如果……我是说如果,过几年政策变化,上面允许私人做生意赚钱甚至开医院,你想不想再继续治病救人。”
“什么?!你说什么?”
方致远幽深的眸子猛地大睁,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单染。
“舅舅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真能继续给人治病?”
“不过得等几年。”
“想!做梦都想,不怕你笑话,舅舅除了治病,别的方面就是个废物,经常做梦梦到又重新回到了医院,给大家看病,可每次都是虚妄一场。”
“舅舅不要着急,眼下的困难只是暂时的,要对未来抱有希望,老天不会看着大家一直这么困苦下去。”
“好,舅舅信你的,再耐心等几年,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这个消息比直接答应把他安排到药厂还让方致远激动,就像即将枯萎而死的花木突然被从天而降的春雨滋润着,浑身舒畅。
第386章 想去捡漏
他决定先回去,耐心等待机会的到来,只要日子有盼头,就不怕现在过得苦。
“对了,舅舅和二舅如果有时间,给表哥和表弟们辅导一下课程吧。”
沈单染突然想起来几个表哥表弟已经中止学业好多年,学业基薄弱,如果不好好学习,等机会到来的时候怕是抓不住。
“染染,你的意思是……”
方致远猛地瞪大眼睛,猜到什么,激动得看着她,不敢置信。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舅舅听我的吧。”
沈单染想到几年后国家突然宣布恢复高考,很多人毫无准备,加上学业荒废多年、时间紧迫,没能抓住那次机会。
她不想看着几个表哥表弟们成为被淘汰的那批人。
“好,我知道了。”
方致远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后悔当初为了不被人抓住把柄,把家里的书籍全都卖了,除了少量几本古籍医书,一本没留。
那个时候看老爷子被人都打得头破血流,天天被拉出去游街,让他担惊受怕,才把家里的书,除了特别珍贵的孤本,其他全都销毁。
没想到还能有用得上的一天,方致远有些后悔。
“辅导书籍舅舅不用担心,我让顾岂言托人从京市搜寻了几本,大家一起用。”
“染染,舅舅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方家上次出事,说不准到现在我跟你二舅他们还没放出来。”
方致远看着跟以前判若两人的外甥女,对她更加感激。
“都是一家人,大舅说这话就客气了,困难只是当下的,未来我们都会越来越好。”
沈单染的话给了方致远莫大的信心,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回了沈家。
大家注意到方致远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充满活力,对未来充满信心,像是受到某种激励。
吃完早饭,大家各自去忙各自的活,方家和方建军两家同时准备盖房子,沈建国跟着跑前跑后,去砖窑买青砖、找上次盖房子的师傅、联系木匠……
刚盖过新房,流程他最熟悉,沈家现在日子越来越好过,也不指望他下地挣工分,由着他忙活。
上次跟顾岂言找朋友从京市邮过来几本关于农业机械和军工的书,沈单染翻过几遍,对里面的内容不太满意,那不是她想要的东西。
突然生出一种想法,去县城废品回收站看看。
这年头到处都是抄家的,前世听说很多古董文物就是在废品回收站找到的,这个年头有不少各家收藏的东西被当做封建糟粕给清除了。
废品回收站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她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再不济去找几本辅导教材也成,过几年高考政策放开,再想买书可就来不及了。
“你又要去哪儿?”
自从结婚,顾岂言的注意力几乎全都集中在沈单染身上,她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能猜出来想打什么主意。
“你怎么知道?”
“你那点小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呃……真有那么明显吗?”
“说吧,是不是又想跑县城去。”
对自己这个刚进门的媳妇,顾岂言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
外面的风声那么紧,他希望她能小心点,别乱跑,上次方家的遭遇给他敲响了警钟,长得美丽的女人容易遭惦记。
他现在还能在她身边守着,等归队执行任务,留她在这里还真有点不放心。
看来得加紧时间给上面打报告,赶紧把房子申请下来,把这个女人接到军属大院去,时刻守在她身边,才能让他放心。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确实有点事要去县城。”
被看穿自己的打算,沈单染丝毫不感到意外,这个男人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只需一个眼神就能猜到自己打什么主意,一点隐私都没有。
“什么事?”
顾岂言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每天都那么多事,方家的事已经解决,沈家也不需要她再操心,他们刚结婚,不在家好好休息,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让他无奈又有点心疼。
“我上次不是让你帮忙买了几本书嘛。”
“嗯,那些书你看完了?”
顾岂言蹙眉,想起来她提到的书中不少理论知识是错误的,就觉得头疼。
他这老婆果真不是普通女人,别人想都想不到的被她一眼看破,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嗯,看完了,我想再去县城转转,看有没有漏可以捡。”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不要招惹那些人,他们可不是你以为的能跟你讲道理的文明人。”
顾岂言刚放松没几天的心又提了起来,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安分的,每天不给自己找点事就浑身难受似的。
“你想哪里去了,我又不傻,招惹他们干什么,只是想去县城的废品回收站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弄点好东西回来。”
别的东西不保证,但废品回收站里的东西可都是没人管没人问的,少点什么都没人知道。
加上前世听说很多古代的文物是在废品回收站发现的。这才灵机一动,打算去那里转转。
这事她只能憋在心里,没法跟顾岂言明说,说了就会引起他的怀疑。
“废品回收站能有什么好东西?”
顾岂言皱眉,不知道妻子这小脑袋瓜里想什么,竟然会想着去废品回收站捡漏,谁家的好东西舍得当废品卖。
“你别管那么多,反正今天也没事,就去县城那边的废品站转转,你去不去?”
“……去”
顾岂言看了沈单染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不放心地跟着过去。
“你回屋换衣服,我把自行车擦擦。”
“嗯”
顾岂言早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衣,这样确实没法去县城,回屋去穿外套。
沈单染想单独骑自己那辆女士自行车,被顾岂言果断拒绝。
这样他就没办法跟她同乘一辆车子了。
跟沈家人打了声招呼,顾岂言载着沈单染骑着那辆大金鹿朝着县城而去。
自行车比驴车快得多,等两人到县城的时候不过才八点钟,正是工人们急匆匆赶着去上班的点。
第387章 废品回收站捡漏
县城的早餐店人满为患,不管哪个年代,城里人都是有钱会享受的那批人。
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来几个冒着热乎气的大肉包子和茶叶蛋,递给顾岂言几个,用油纸包着,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经过打听,县城的废品回收站有五个,分布在县城的各个角落。
他们去的早,回收站里的老大爷正在吃早饭。
沈单染看着对方碗里就只有清可见底的几粒米,手里拿着粗面饼子,一口饼子一口汤地吃着。
“你们是什么人?”
张老头看到回收站出现了两个年轻人,满脸警惕地看着他们,跟抓贼似的。
沈单染知道人家这是把他们当坏人了,因为他们没带废品,不是来卖废品的。
“大爷,我们是来找东西的。”
“找东西?”
张老头还是不信地看着两人,总觉得不对劲。
“是我丈夫之前送给我一个金手镯,怕被偷就夹在书本里了,没想到被家里人当废品给卖了,这才过来找找。”
沈单染睁眼就开始编故事,说得跟真有其事一样,看得顾岂言一愣一愣的,不过好像他还真没给她买过金镯子,得找机会补上才行。
“你这丫头真是心大,金镯子那么贵重的东西咋能往书里夹,什么时候卖的,我这里的书都是前几天运过来的,你找找看有没有。”
张老头是个心地善良的老人,听到是金镯子丢了,比沈单染这个当事人都着急,领着两人就往旁边的空地上走。
一边走一边说着这些书本的来源,原来前几天县城又有两个大户人家因为家里有海外背景,被人举报而抄家了。
家里的书籍全都被当成废品卖到了回收站,堆了小山那么高的一摞,还没运走。
废品回收站平时只有张老头一个人看着,没人说话,好不容易来俩人,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沈单染有意引导,打听那两户被抄家的人家的情况。
原来青山县县城从以前就有朱、赵两个名门望族,一家做玉石生意,一家做布匹生意,家产颇丰。
后来就把家里的孩子送到国外去留学,学成归来后一个从商一个从政。
从商的朱家儿孙早几年就被打成走资派,下放到农村参加劳动改造了。
从政的赵家好点,没受到太大的牵连,可不知道让谁知道了家里有英文版的书籍,被举报,也被抄了家。
原本这事跟朱家没关系,谁让两家挨着呢,红小兵在抄赵家的时候又看到了朱家,把朱家又给搜了一遍。
这才有了大量的书籍被送到回收站来,这个年头极少有人会重视书籍,就算白送都没人要,张老头也没怀疑两人的来意。
沈单染眼前一亮,没让大户人家留到现在的肯定是好东西,暗自庆幸得亏来了,再晚两天这些书就得被销毁了。
在张老头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堆积如山的废品前,一股浓郁的书香味扑鼻而来,那是经过岁月沉淀后,特有的沉香。
“大爷,你先回去吧,我们还不一定得找到什么时候,别耽误了你的工作,这几个肉包子和茶叶蛋是我跟我男人没吃完剩下的,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回去吃吧。”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沈单染眼珠子滴溜一转,从包里掏出来几个大肉包子和色泽褐黄的茶叶蛋。
张老头也不过是给人看废品的,都是穷苦人,早上能吃个粗面饼子已经是最大的极限,哪里吃过肉包子。
看到沈单染手里热气腾腾的白面包子,眼睛都直了,但他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肯收。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肉包子这么金贵的东西哪里能送人,快拿回去,不过是抬手的事儿,你不用客气。”
张老头不肯要,越是这样沈单染越是愿意给,把油纸包塞到他手里。
“大爷能让我跟我男人来找金镯子就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这几个肉包子就当是报答您老的,快收着吧。”
两人来回推送几次,最终还是接受了肉包子和茶叶蛋,张老头不好意思,跟沈单染说了句这里的书任由他们翻,要是还找不到,今晚上还能过来一批废书本,让他们明天再过来找找看。
沈单染巴不得呢,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几个肉包子和茶叶蛋换来在废品回收站随意翻找古书的便利,简直不要太划算。
等张老头一走,沈单染就朝着废书本堆摞起来的小山奔去,脸上挂着猥琐的笑,看得顾岂言无奈又好笑。
他这小妻子跟别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别人恨不能拿书本换包子吃呢,只有她反过来,拿着肉包子换这一堆没用的废书本。
不过再怎么样也是他老婆,老婆喜欢做的事他就任由她去做,无限包容。
沈单染在小山高的书堆里开始认真地翻找起来,刚开始是一些普通的书籍,书本泛黄,已经有些年头。
这些书没有利用价值,便扔到一边继续往下找,找着找着手里碰到了一个很硬实的东西,往下扒拉几下,就看到一套装订版的《齐民要术》暴露在眼前。
她把书拿起来翻了几页,越看神色越严肃,不敢置信地翻了一页又一页,直到顾岂言都察觉到她不对劲,担忧的看向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顾岂言,你看看这是什么。”
沈单染的声音微微颤抖,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什么,递给我看看。”
顾岂言看着妻子手里的书,接了过去,认真地翻了起来,越往后翻,浓密的剑眉皱的越紧。
“这是真迹?”
第388章 捡漏《韩熙载夜宴图》
顾岂言不太确定,开始认真翻起来,直到看到书本后面一页有几个乾隆皇帝的印章,才确定这就是失传已久的孤本。
有些遗憾的是这本书只是全书中的其中一册,并非完整版。
“是真迹。”
顾岂言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没想到他们运气这么好,在垃圾堆里能找到古籍真迹。
让他疑惑的是他这小妻子好像早就知道这里能找到宝贝,直奔废品回收站而来,目的明确,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这种地方他甚至想都想不到,更别说能从这里淘到宝贝,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段时间的相处,顾岂言从沈单染身上发现了太多难以理解或者说不合常理的地方,很奇怪,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允许她离开自己的。
“我就说这里能淘到宝贝吧,把书给我,我收起来。”
沈单染没发现顾岂言不太对劲,从他那里拿过书,四顾无人,往袖子里面塞了塞。
然后顾岂言就眼睁睁地看着一本厚实的书册在女人狭窄的袖口间消失不见。
漆黑如墨的瞳孔震了震,不自觉的吞咽了口口水,眼皮微敛,将情绪掩盖。
“愣着做什么,快找找其他地方,肯定还能有其他好东西,不论什么,只要是古籍文物,统统带走。”
沈单染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睁大眼睛像雷达一样开始在废书本堆里扒拉。
顾岂言默默走到另一边,开始慢慢寻找有收藏价值的古物。
没多久,沈单染那边又传来一阵惊呼,他从书堆里抬起头,看了过去,就见女人手里拿着一个卷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不用猜,肯定是又发现什么好东西了,顾岂言幽深的眸子亮了亮,“是不是找到了好东西?”
“嗯!顾岂言你看这是什么。”
沈单染压低声音,生怕别人听见似的,双手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对他喊道。
“什么好东西,看起来像是画卷。”
“那你猜是谁画的画卷?”
被卷成卷轴,一眼就能猜到是字画,沈单染神秘的问道。
“齐白石?”
“不对,再猜。”
“唐伯虎?”
“也不是”
“徐悲鸿?”
“往远处猜”
“难道是吴道子?”
顾岂言无奈地将自己所知的古今画家猜了个遍,都不是,只能放弃,等着宣布答案。
“是顾闳中的《韩熙载夜宴图》!”
沈单染做梦都没想到这幅举世闻名的字画会出现在青山县的废品回收站里。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抑制不住得跳出来了,太刺激了,暂且不提这幅名画的价值几何,就这收藏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
如果收藏起来,留给子孙后代当传家宝,以后能保证她的儿孙后代衣食无忧,让她怎能不心动。
不过她知道这些文物都是国家的财产,只是目前的形势动荡不安,她先暂时保管着,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赠送给国家。
“什么!”
顾岂言这次是真的被震惊到了,《夜宴图》可是古人流传下来为数不多的名画真迹,具有非常特殊的意义,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他快步上前,指节分明的手将画卷拿过来慢慢打开,一股古朴的味道扑鼻而来。
画面已经泛黄,手感有些粗糙,因为被长期丢在杂乱的书本之间而皱皱巴巴的。
画面上栩栩如生的人物让他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像是身临其境,穿越到了那个年代里。
顾岂言对字画了解不深,凭借敏锐的直觉,不难猜出这幅字画是真迹,就算不是真迹,也是个实力非常深厚的画家倾力所作。
“像是真迹。”
“什么叫像,本来就是真迹,你看那印章。”
前世沈单染赚到钱以后,为了提升自己的品味,同时也多一重保障,对古文字画下了一番功夫研究。
还多次去参加佳士得拍卖会,拍过几件文物,这些文物被她放在空间,原本打算给子孙后代留着当传家宝的。
可惜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没找到喜欢的男人,更没有结婚生子,拍卖的古文字画就放在了空间里,跟随她一块儿穿越过来。
如果早知道会穿越过来,她就不花那么多钱拍下那些字画,直接去废品收购站扒拉,什么好东西找不到。
何必浪费那么多银子呢。
想归想,沈单染从来没有后悔把那些字画拍下来,就算这些钱留着也轮不到她花,如果她所做的梦里的画面都是真实的,那么在她死后,她的遗产还是便宜了别人。
只有这些文物跟随她穿越过来,这些宝贝不论花了多少钱,最终都是她的。
“好,你说真的就是真的,这幅画怎么会出现在青山县城?”
让顾岂言不解的是这幅举世名画为什么会出现在贫穷落后的小县城?
到底是谁把它收藏下来的,为什么又出现在废品回收站里?
“可能是赵家或者朱家以前收藏的古董字画,突然被抄家,不得已被人家给当垃圾给清扫出来,当废品给卖了。”
对字画的来历沈单染并不感兴趣,她只关心这幅古画的最终归属,只有放在自己这里,才能保证它能安稳的度过这个动荡的时期。
“可能吧,既然朱赵两家有条件收藏《韩熙载夜宴图》,就说明底蕴深厚,极有可能还有别的文物被当成废品卖到了这里,我们分头行动,趁天色还早,赶紧再找找。”
想着眼前这座小山般高的废旧书本里可能藏有古董字画,顾岂言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没人不喜欢宝物,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如果他们不找出来带走,这些古籍真迹就会被当成废品一样销毁。
“好,肯定还会有其他好东西,给你这个,你拿着。”
沈单染手一抬,手心里出现了一个小巧玲珑的手电筒。
顾岂言没有接,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大白天的要手电筒做什么,阳光这么好。
第389章 神秘字帖
“这不是普通的手电筒,打开以后光线能够穿透普通的书本,遇到年代久远的东西时会被拦住。”
说到这里沈单染有忍不住有些嘚瑟,她前世收集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黑科技,这种手电筒就是其中之一。
不知道发明者利用什么原理,当手电筒的光线照射到年代久远的东西上时光线就会被折射回来,提示此物不凡。
这种手电筒一般会在古玩界流传,用于在古玩街捡漏用。
可惜前世的古玩街说好听点是古玩文物贩卖点,说难听点就是假货赝品横行之地。
这种特殊的手电筒价值不菲,买了却捡不到什么漏,实际用处不大,便没有什么人买。
她那个时候买了两个,主要是为了验证自己买的文物是真是假,至少能验出来是不是近现代的产物。
当时花了她不少钱,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用到了,不枉费她那十万大洋。
“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
顾岂言一个土生土长的本时代的人,哪里见过前世那些黑科技,满脸惊奇,拿着手电筒在手里不断地摩挲,像是要翻出花来。
“当然,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好东西呢,等以后里都有机会就知道了。”
沈单染说完不再耽搁时间,拿着手电筒开始在书本堆里寻找宝贝。
有了手电筒的加持,效率果然高了许多,不用再将废旧书本一册一册地翻开,只需要一照就知道底下有没有好东西。
顾岂言更是像如获至宝般,拿着手电筒四处照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了收获。
翻开上面的废旧书本,往下扒拉了将近两米深,才找到一本看起来非常不起眼的枯黄书册。
这本书外面包着一层封皮,乍得看上去跟普通书本没什么两样,可手电筒的光线照射到上面,光线就被折射回来,让他不得不怀疑这本书内有乾坤。
顾岂言将书本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终于看到了漏洞,在书皮里面还有个缝隙,他把书皮摘下来,从里面掉出来一个小小的字帖。
字帖很小,被折叠起来,夹在书本里,如果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
其实就算仔细看也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小?”
沈单染看到顾岂言有了收获,好奇的上前看着那薄如蝉翼般的字帖,充满好奇。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找了个平坦的空地上坐了下来,将薄如蝉翼的字帖慢慢舒展开,一股淡淡的墨香味儿袭来,闻起来很舒坦。
“墨香味儿浓郁,这么多年都没有散尽,说是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还没看字体呢,就这么肯定?”
顾岂言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将字帖逐步展开。
苍劲有力的字体宛如游龙走蛇般在纸面上舒展开来,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淡淡的墨香,遒劲有力的字迹,哪怕不懂字画,也能感受到字帖的珍贵。
“好漂亮的字!”
“确实,这次好像又捡到宝贝了。”
接连在这里找到珍贵罕见的文物字画,两人都有些小兴奋,眼前这座看起来跟小山丘似的书山,他们也不过才翻了不足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这废旧书本下面还会有更多的好东西,这是完全出乎沈单染意料的。
她来废品回收站是想着找几本高考复习用的教材和练习题,没想过会有意外惊喜。
“字迹挺好看,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古人写的。”
“不重要,字帖背后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它本身。”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顾岂言将字帖慢慢舒展开,拿到沈单染面前,让她看上面记载的内容。
第390章 冠军侯行军贴
“冠军侯印?!”
当看清字帖上面印章上的字迹时,沈单染忍不住惊呼出声,她没想到会在这里发现连前世都未曾发觉的文物。
骠骑大将军霍去病,一个颜值与实力并存的民族大英雄,无数少女心目中的英雄偶像。
“嗯,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霍去病的行军贴。”
顾岂言的声音微微颤抖,捏着字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发现他最崇拜的战神大将军的行军贴。
同样是军人,他心中始终怀揣着对霍大将军的敬仰之情,将其视为自己的榜样。
这些年他执行过无数次重大任务,不仅在军事技能上不断磨砺自己,还磨练了坚强的心智,学习霍去病的忠诚、勇敢和担当。
这个行军贴对他来说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相较于其他文物,顾岂言更看重的是它代表的精神。
“你很喜欢这个行军贴?”
沈单染不是傻子,自己男人这副表情明显就是看上行军贴了,本想把它收进空间里去的,想了想又放弃了。
难得有顾岂言喜欢的东西,就由他随身携带吧。
可能两人都是军人的身份,让他更有认同感。
“嗯!”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承认了自己想要这个行军贴的想法。
“既然喜欢,你就自己留着吧,仔细收藏好,别被人发现,至少这几年别被人看到。”
等再过几年,某人上来,政策就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国家才开始进入变革新时代,那个时候不管有多少文物,都没人管了。
“为什么这几年不能被发现?”
顾岂言总觉得自己这个小妻子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她不说,他便没问,这次终于还是没忍住,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外面什么情况你没看见?连本英文书籍都能成为被抄家批斗的原因,这种古董文物跟破四旧相冲突,怎么,你想被拉出去扔臭鸡蛋?”
“我的意思是……算了,我知道了,这个行军贴你先收好,等以后安全了再给我。”
顾岂言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把行军贴给女人保留着,他目前还不能把它随身携带。
部队几乎是没有隐私可言的,他的职级不低,没有人敢轻易动他的东西。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知道背后有没有人查过,顾岂言不想冒着个险,决定把行军贴让妻子收起来,放进那个神秘的“房间”里,比在外面安全得多。
“你不怕我偷偷私吞了?”
沈单染接过行军贴,越看越着迷,难怪上面的字帖看起来苍劲有力犹如笔走龙蛇,原来是霍大将军的字迹。
这趟真是来对了,练习题找不找得到已经不重要了,单是这几个宝贝就足够了。
“你不会。”
顾岂言声音平稳而坚定,不相信她会私吞行军贴,别的东西他都可以不要,唯独行军贴对他有着非常特殊的意义。
如果她是那种贪婪的小人,自己也不会喜欢上她,进而跟她结婚。
既然已经结为夫妻,顾岂言对妻子就会予以百分之百的信任。
“这么肯定?”
沈单染心尖像被轻柔的鹅毛抚过一样,痒痒的,突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调侃道。
“嗯,我看中的女人如果连自己都不信任,那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我信任的。”
顾岂言没有明确回答她的问题,让沈单染脸色一红,眸中染上一抹娇羞之色。
情话来得太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该说不说,这个男人的道行越来越厉害了,连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这跟刚认识时那个刚正不阿的男人大相径庭,有时候她都忍不住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是穿越了,换了个芯子一样。
“那我帮你收起来,等你想要了再跟我要。”
“好,天色不早了,我们抓紧时间翻找,这么大座废书堆,今天都不一定翻完。”
知道这书堆里确实有好东西,顾岂言不像之前那么随意,开始慎重起来。
万一有其他宝物被错过,那就可惜了。
而且只有一次机会,能将掩埋在废书本下面的古籍真迹找出来,一旦错过,就会被拉走销毁。
第391章 凭空消失
“好,我们分工合作,我负责照,你负责把没用的废书本扔到另一边去。”
“嗯”
两人配合,效率比之前果然快了许多,不一会儿身侧就堆摞起了一个高高的小“山丘”。
可惜,一直到中午,他们都没再找到有收藏价值的古文物。
沈单染也不气馁,就已经找出来的这些宝贝足够她一生珍藏的。
“中午了,先吃完饭再来吧。”
沈单染肚子里咕咕直响,早上吃了两个肉包子,经过一上午的劳累已经消耗殆尽,她迫不及待地想找个地方吃点好的,补充一下体力。
“好,早上的包子还有没有?”
他宁愿吃剩包子,也不愿去国营饭店吃顿热乎的饭菜。
确切的说,除了沈家的饭菜,对外面的一切吃食他都不感兴趣。
在沈家村养伤这段时间,他感觉嘴巴被养叼了,宁愿饿着都不愿吃外面的饭菜。
倒不是说外面的饭菜难吃,而是吃过沈家的饭菜以后,就再也接受不了其他的食物。
“刚吃了包子还想吃啊?”
包子再好吃总是吃也会腻歪的,沈单染撇了撇小嘴,不太乐意。
“吃外面的饭还不如吃剩包子。”
“你这是不是夸我厨艺好?”
“是,我老婆厨艺好,把我的口味都养刁了,看以后吃不下去外面的饭怎么办。”
“算你识相,今天中午我们不吃肉包子,也不去外面吃,你等着,我给你弄点别的好东西来,绝对能保你满意。”
说着沈单染就进了空间,这次她是整个人直接在原地消失,跟以前神识进空间不同。
顾岂言看着突然消失在自己面前的妻子,先是一愣,漆黑如墨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明显的慌乱。
他猛地站起来,伸出手在妻子消失的空气中来回寻摸,除了浮动的微风,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东西,才彻底害怕起来。
“染染,你在哪里,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男人嘴唇颤抖,嗓子干涩喑哑,声音像是从无底深渊中发出来的般,充满焦急与害怕。
“我知道你在跟我闹着玩,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出来,你快出来,好不好。”
“沈单染,你如果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
此时的沈单染已经站在空间的草原上,看着肥嘟嘟的小山羊悠闲地啃着青草,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她进空间是打算抓只小山羊做个烤全羊,解解馋。
在沈家好吃的东西不少,唯独没做过烤全羊。
想到前世吃过的烤全羊,沈单染就忍不住流口水,笑得一脸猥琐朝着羊群中体型健壮的山羊奔跑而去。
没等那只小山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薅住了两只角。
“哈哈,就你了。”
沈单染将小山羊抱起来就朝着空间的自动屠宰车间而去。
自动屠宰间利用前世最先进的屠宰设备,只需要把羊从入口处送进去,不用半个小时,就能得到加工清洗干净的羊胴体和羊杂羊血。
第392章 失而复得
拿着羊肉沈单染直奔中央厨房,只需要在屏幕上输入想吃的菜品,就会自动出餐。
烤出来的全羊更是一绝,前世每次吃完都让她意犹未尽念念不忘。
羊杂羊血也没浪费,顺势点了个辣炒羊血和奶白羊杂汤,等会儿拿出去跟顾岂言一块儿吃。
沈单染随手端了一盘黑樱桃,一颗接一颗地吃了起来。
空间外,顾岂言差点急成了疯子。
自从她突然消失后,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顾岂言直挺挺地站在堆积如山的废品堆里,脸上的表情从怔愣、焦急变为担忧,再变为害怕,直至布满让人无法忽视的恐慌之色。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产生恐慌的情绪,这种感觉就像心里被生生挖掉一块,痛苦难耐。
曾经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直到这一刻才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害怕,什么叫恐慌。
“染染,你到底去哪儿了,出来好不好,我不想吃什么好东西,只要你出来。”
“沈单染,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我一点都不喜欢。”
“如果你再不肯出来,我......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了。”
顾岂言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像个精神失常的病人,语气或充满威胁,或充满哀求,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让他犹如疯子。
他不愿相信自己的妻子就这么消失了,眼眶泛红,氤氲着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心脏像缺了一个口子,疼得已经麻木。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当初看到她能随手把那些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变出来时,他就该知道他的妻子不是普通人。
自从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女人,他就处于患得患失的忧虑之中,生怕她会消失。
直到两人结婚,以为她就不会再离开自己了。
现在来看是他太理想化了,她还是抛下自己离开了,这么突然,毫无征兆。
顾岂言甚至有些恨自己为什么嘴馋,让她去找食物。
“什么不原谅我了?”
就在他陷入魔怔,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寻妻子的时候,仿若天籁之音从身后传来。
男人的身子猛地一僵,以为出现了幻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
又不肯错过这个机会,慢慢转身,就看到那个害得他差点丢了半条命的小女人手上端着一只烤得焦黄酥脆的全羊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眼泪蓦地掉落下来,没有说一句话,顾岂言突然加快步子,朝着沈单染跑去。
冲击力太大,沈单染差点被撞飞出去,好在她底盘稳,不仅人没倒,连手上的烤全羊都没掉。
“你突然发什么疯。”
沈单染有些一丝恼怒,不悦地看着男人。
顾岂言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一味地将她紧紧地搂抱在怀里,像失而复得的至宝,紧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沈单染就算神经再大条,也发现顾岂言不对劲了,他一向不是喜欢情绪外露的人。
更不是擅于表达感情的男人。
她不过进了空间一会儿,他怎么会变得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第393章 表白
“顾岂言,你.....”
沈单染张嘴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颈窝处有些湿濡的感觉,恍然意识到什么,未尽的话吞入腹中。
从来没想过这个在她眼中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会哭。
顾岂言给她的印象就是血气方刚顶天立地,流血不流泪的男子汉大丈夫。
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
至于顾岂言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力地抱着自己哭,沈单染想了一下,才找到问题的根源。
进空间的时候,没有把真身留下,整个人直接进去的。
以前就算从空间里拿东西,都是肉身在外面,神识进空间,就像整个人突然睡着一样。
而这次,她是连人带魂都进了空间,凭空消失,还是当着顾岂言的面。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不见了,才慌乱成这样的。
原来都是她的错,一股浓浓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她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没考虑过这个男人的感受。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想法,把顾岂言带进空间里看看,让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消失,这样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他就不会如此担心了。
“你刚才去哪里了。”
顾岂言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像是从无底深渊中被拉了上来,重见光明。
紧紧地抱着心爱的女人,久久不愿放开。
“我......”
沈单染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空间的事,之前就算发现也不会联想到她会有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如果不方便就不用说,我可以不知道,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突然消失了,好不好。”
几近哀求的话语从顾岂言的口中说出,让沈单染深感震惊,也有些感动。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感情这么深,是她没想到的。
“好,我答应你。”
沈单染也非常后悔自己刚才的粗心,让这个男人受到这么大的惊吓。
本来没打算把空间的事告诉其他人,前世亲生父亲都能对她痛下杀手,何况别人。
如果知道她怀有宝藏空间,难免不起疑心。
重生一世,她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有了真心疼爱自己的家人,让她相信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父母亲人像她前世的父母那样。
顾岂言是她两世为人,唯一爱上的男人。
她想赌一把,把空间的事告诉顾岂言,如果他真的生出了抢夺的心思,她甘愿认栽,大不了就了解这一生。
“染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顾岂言得到妻子肯定的回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捧着她的脸让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
沈单染看着宛如无底之渊的眸子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仿佛他的眼里只有自己,心底像被羽毛撩动一下,酥酥麻麻的。
“什么?”
“我爱你”
低沉喑哑宛如小提琴般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沈单染有种虚幻的感觉。
他从来没跟自己说过这样的话,甚至两人极少说暧昧的话。
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爱她的话,实属难得。
“我也.....爱你”
沈单染遵循自己的内心,将最炙热的感情表达出来。
第394章 吃醋
沈单染以为说这种直白露骨的话会难为情,真当说出口的那一刻才发现一切都很自然。
因为喜欢,说出口的话才不显得那么肉麻,让人不适地起鸡皮疙瘩。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男人,确切地说是爱。
“你说真的?”
顾岂言突然将她松开,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仿佛要找出她骗他的蛛丝马迹。
“嗯”
沈单染无比确切的回复让顾岂言信心大增,激动地将她再次搂在怀里,只剩下满腔的情意无处发泄。
“你勒痛我了。”
脖颈间那双有力的臂膀将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小声抱怨道。
“对不起,我没注意,你没事吧。”
“没事,时间不早了,赶紧吃饭吧。”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咕的叫声,沈单染这才想起来她的烤全羊。
“你……从哪里弄来的烤全羊?”
直到现在顾岂言才注意到女人端着的烤全羊,眸子闪过一道暗芒,脑子里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这小妻子就像漂浮在半空中的泡沫,不敢触摸,不敢戳破,生怕他们之间的平静生活会被打破。
这次她突然消失,让顾岂言明白不能再继续当鸵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将自己埋起来。
她身上有秘密,他一直都知道,这个秘密甚至大到连他都不能保证为她提供安全的港湾。
“如果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我就是随口一问,并不是很想知道。”
男人紧张地搓了搓手,神色略显慌张地看向别处,生怕会打破他们之间难得的平静生活。
“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什么了。”
沈单染看男人想说什么又生怕她生气似的,欲言又止,都为他感到难受。
也难为他这个大男人,为了顾及自己的感受,明明发现她身上很多不合常理的疑点,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嗯”
顾岂言沉默良久,才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噗呲”
看着他一副做错事的羞愧模样,沈单染被逗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还有点小可爱。
“你笑什么?”
顾岂言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不过只要她开心,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不要笑了”
男人逆着阳光,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散发着无尽的魅力,沈单染被吸引住,深深地沉迷在这阳光帅气的笑容里。
心底散发出强大的占有欲,让她眉头微蹙,伸手触碰对方的脸颊,让他不要再笑。
“嗯?”
顾岂言不明所以,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笑得这么骚气,尤其是当着其他女人的面,更是不允许,听到没?”
“你吃醋了?”
顾岂言眸子猛地一亮,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笑得更加灿烂。
“没有”
“哦……”
“你不信?”
“信,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信,无论真假。”
沈单染:……
那还不是不信的意思。
第395章 烤全羊
“随便你,赶紧吃饭,我都饿了。”
早上起得早,从沈家村到县城距离并不近,吃的肉包子和茶叶蛋全被消耗殆尽,沈单染只觉得此刻的自己饿得胃都缩成了一团,灼烧感十足。
“怎么烤这么大只羊?”
顾岂言对他这个小妻子的身份更加疑惑,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吃不起肉,只有城里条件好点的,才会隔三差五买点肉吃。
也只是买个一斤半两的,并不会多,甚至连顾家这样的条件,都从来没有拿整只羊做烤全羊。
他这小妻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像是出身条件差的,也不像精打会算的城里人,行事作风颇为大气,拿一整只羊烤了吃像是习以为常似的,丝毫不手软。
“哪里大了,我们两个吃刚刚好,等等还有羊杂汤和辣炒羊血,都是新鲜出炉的,绝对包你满意。”
出空间的时候只顾着烤全羊,竟然忘把羊杂汤和辣炒羊血拿出来了,沈单染拍了拍脑门儿,将烤全羊塞到男人手里,直接又回了空间。
如果上次一样,整个人凭空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顾岂言没有再患得患失惊慌失措,他把盛着烤全羊的托盘放在地上,耐心又有些焦急地等待。
好在沈单染也没有让他多等,很快手里拿着冒着热气的汤盆和菜盘从空间里出来了。
“这次总算齐活了,快点来吃吧。”
说着将汤盆和辣炒羊血放在一边,准备开始干饭。
顾岂言没有动,只是一味的看着她,像是要从她身上盯出朵花来似的。
“看我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快点吃烤全羊啊。”
被男人看得有些不自在,沈单染干脆利落地从烤羊上撕下来一根烤羊腿递到顾岂言面前。
“尝尝味道怎么样,闻着这浓郁的香味,我都能吃下几碗大米饭。”
把羊腿硬塞到顾岂言手上,沈单染自己也撕下来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顾岂言愣了愣,看着手上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羊肉,肚子里的馋虫开始涌动,不自觉地吞咽一口口水,没再犹豫,拿着羊腿就啃了起来。
酥脆浓香的羊腿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深深地刺激着他的味蕾。
鲜香酥脆,肉香浓郁,是他从来没尝过的滋味,两相对比之下,以前出任务时做的烤肉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肚子开始发出咕咕的叫声,顾不上其他,顾岂言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不管这些肉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做出来的,他都不在意,只要这个女人在他身边,其他任何事都能忍受。
可能是真饿了,两人把整只烤全羊吃得只剩下骨头,又喝了一碗羊杂汤,才舒服的眯上了眼睛,开始犯困。
“这些羊杂汤和辣炒羊血……”
“那个不用管,一会儿给老大爷送去,人家好意让咱们在这里翻找东西,不表示表示实属说不过去。”
“好”
“我去送。”
“我跟你一起去。”
这次顾岂言说什么都不会放她一个人离开。
第396章 黏人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
沈单染打量着男人,想从他眼睛里看出点什么,可惜除了宛如无底深渊的瞳孔,什么都看不到。
“有吗?”
顾岂言脸色微微一僵,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
这明显就是心虚时才会做的小动作,沈单染心里了然,没再说什么,任由他跟着。
她知道他可能是吓到了,自己突然消失,让他心底生出来恐惧感,哪怕换成别人也会患得患失。
对顾岂言突然从心底生出来一股浓浓的愧疚感,他一定是吓坏了,才不舍得让她离开自己的眼线。
这个想法更加坚定了沈单染决定把空间之事告诉这个男人的想法。
如果他对空间产生觊觎之心,她无话可说,是她自己活该,识人不清。
顾岂言自然而然地从妻子手里接过羊杂汤和辣炒羊血,朝着张老头住的小房子里走去。
“你们怎么还没走,金镯子没找到?”
张老头一天只吃两顿饭,早上一顿,临近晚上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再吃一顿。
现在不过才中午,他没舍得再吃饭,哪怕粗糙的玉米饼子也是稀罕的。
“没呢,大爷我跟我男人买了点羊杂汤和辣炒羊血吃不完,如果不嫌弃的话,这些就送给你了。”
沈单染朝顾岂言使了个眼色,让他上前,把装满羊杂汤和辣炒羊血的碗盘拿过来。
“羊杂汤?!这么满满一大汤盆,姑娘你不会是在说笑吧?”
张老头看着满满一趟浓香四溢泛着奶白色的浓汤,忍不住吞咽几口口水。
这可是好东西,实打实的肉,这姑娘出手就是这么贵重的东西,让他怎么好意思收。
“没有开玩笑,大爷能让我们在这里找金镯子非常感激。”
“姑娘说这话就太客气了,不过就是找找东西,对老头子没什么损失,如果能找到,对你们也算挽回了损失。”
“如果大爷不答应,我们都进不来,这羊杂汤大爷还是收下吧。”
“好,老头子就厚着脸皮,收下这么贵重的肉汤。”
张老头激动不已,微微颤抖着双手接过羊杂汤盆,激动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已经很多年没尝过肉是什么滋味的了,做梦都没想到不过是给两个年轻人行了点小方便,人家就送了满满一大盆的羊杂汤来。
不说别的,光是闻着这浓郁的肉香味儿都让人馋得直流口水。
“大爷,还有件事想麻烦您。”
见张老头把羊杂汤收下了,沈单染抓住时机,趁机提出明天再来的打算。
她可能忘记上午刚来时,张老头说的话,过几天里还会有新的废书本运过来。
“什么事?”
张老头脸上的笑容一顿,就知道这羊杂汤不是那么容易喝的,这年轻人看着都是聪明的,没别的事白送他真的一大盆的羊杂汤,他都不好意思喝呢。
“明天我们能不能再来。”
沈单染声音越来越小,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原来是这事,差点吓死老头子了,姑娘想来便来,想什么时候来都行,不过明天还是这些书,过几天还会有新的书本送过来,姑娘的金镯子说不准藏在那一批书本里。”
第397章 运气耗尽
张老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原来只是过来找金镯子,这事他就能办得到,就怕提什么让人为难要求。
“那就谢谢大爷了,等明天你就别带饭了,我们一块儿给你拿过来。”
这个年代穷有穷的好处,比如求人办事不用大费周章,也不用花费巨额资金还不一定给办成。
只需要一顿饭,就能达到目的,花最小的代价办最大的事,不要太划算。
她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粮食食物,看张老头面黄肌肉皮包骨的模样,就知道对方的生活条件不好。
沈单染不是死脑筋的人,稍微一联想,就知道从哪里下手最能收买人心。
以后还会时不时过来找书,先把关系打点好准没错。
“这可使不得,今天这盆羊杂汤老头子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以后可千万不要再浪费食物给我了,你们留着慢慢吃,现在家家户户日子不好过,省着点吃,细水长流总没错。”
张老头也是个实在人,正是自己尝过挨饿的滋味,对每一粒粮食都异常珍惜。
看这两个长相俊俏衣着打扮时髦的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的,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谢谢大爷的提醒,我们平时也不敢这么吃,最近碰巧了,家里养得羊被山上跑下来的野狼给咬死了,才有肉吃得,平时家里的粮食都被我奶锁在柜子里,想吃都吃不着。要不是大爷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都不一定舍得给您送羊杂汤呢。”
沈单染说话有鼻子有眼的,连顾岂言都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要不是知道沈家压根就没有养羊,连他都差点被她给骗了。
这小女人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胆子忒大,什么话都敢说。
其实他也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现在外面形势不好,万一被人惦记上,就极有可能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谨慎些总没错。
这样他也能放心地回部队,不用时时刻刻为她担心。
顾岂言没说话,静静地听她跟张老头瞎扯,不一会儿的功夫,张老头就被沈单染说得满脸笑容,心情大好。
两人都满意,皆大欢喜,只有顾岂言自始自终都没再说什么,全力配合自己的小妻子卖力演戏。
张老头对两人的印象极好,当下许下承诺,让他们以后随时可以过来,就算不找金镯子也能找几本书回去看看。
他自己从小就没上过学,一个大字不识,对教育却极为注重,这么多书本子被拉出去销毁也是销毁,不如多看看,学点知识。
别看现在外面闹的厉害,知识分子被打成臭老九下放农村,他就是坚信学好知识才能走遍天下,如果连大字都不识一个,以后就只能跟他一样,当一辈子文盲干一辈子苦力。
张老头一直主张宁愿砸锅卖铁也要让儿孙们多读几本书,等以后真有机会也能抓得住。
“真是太感谢大爷了,明天你千万别带饭了,我们两口子一块给你捎带点过来,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忙,我们明天再来。”
“随便来,老头子巴不得你们天天来陪我说说话呢,这平日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也没个说话的,你们来也给我解解闷儿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大爷你先忙,我们再回去找找,如果实在找不到就明天再来。”
跟张老头确定好时间,沈单染跟顾岂言又回去继续寻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可能是上午的好运气用光了,也可能是书堆里真的没有什么好东西了,沈单染两人找了一下午都没再找到值钱的好东西。
不过这也已经非常满意,古人留下来的古董字画又不是烂大街的通货,想要多少有多少。
“明天我们再来,看看能不能找”
第398章 打蛇打七寸
天色已经不早,两人跟张老头打了招呼,就打算回去了。
顾岂言把文物全都交给沈单染,便骑着自行车载着她打算回沈家村去。
家里人早就习惯了他们晚归,路过县城时,两人临时决定再转转,看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没。
方家搬到沈家村,家里需要的东西都没置办,不是不想,是不舍得,没钱买,方老爷子不想再跟闺女家借钱,便打算以后家里的日子好过些再添置家具之类的。
那些大物件不是一天两天能买到的,再说大青山上多的是木柴,沈单染打算请师傅定制家具。
她不是没钱买了送给姥爷一家,是实在看不上县城卖的那几样款式老旧的家具。
反正她会画图,等把家具橱柜的设计图纸画出来,请几个木匠老师傅定做会更好。
其他都锅碗瓢盆这些却不能少,他们不方便来县城,这次就看看一块儿买了带回去。
傍晚的青山县县城比白天要清冷得多,除了国营饭店和供销社,其他都已经关门,街上显得有些清冷。
“这才几点街上就没人了?”
习惯了前世哪怕半夜十二点街上都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生活,看着不到五点就冷冷清清的街道,沈单染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都快五点了,大家都回家吃饭了,哪里会有人。”
顾岂言反倒觉得很正常,这个时间点本来就是晚饭的点,街上没人很正常。
当他们刚停在供销社门口,就看到里面的供销员正准备下班,沈单染不想白来一趟,连忙出声把人喊住,“大姐,我们还没买东西呢,能不能等会儿再下班。”
“早干什么去了,买东西不早来,这都几点了,别人还得回家吃饭呢,谁有功夫陪你,赶紧回去,要买什么明天赶早来!”
中女妇女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对着两人就是一顿呵斥,那模样简直跟恶鬼似的,让人发怵。
沈单染愣了愣,寻思也没怎么着她,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墙上写的五点下班,现在不过四点四十五,还有十五分钟呢。
“顾客就是衣食父母,没有我们顾客买东西,你们售货员指望什么发工资,还有大姐你这个态度是对工作的亵渎,是对人民群众的蔑视,毛主席说过……”
对于这种牛马蛇神,她一向不会惯着,也深知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的小人,要是这次让着她,等下次更加登鼻子上脸。
沈单染最看不起这种人,打蛇打七寸,张嘴就开始引用伟人的语录收拾那恶妇。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我也没说什么,你想买什么赶紧说。”
中年妇女听到自己与老百姓作对以后,吓得脸色突变,想发怒又不敢,忍了忍,最终态度软了下来,做出了让步。
“锅碗瓢盆,家里用的厨具都要买。”
“都要买?你出的起钱吗?”
中年妇女忍不住上下打量一番,眼里的蔑视毫不掩饰,明显看不起人。
“毛主席说过……”
“哎,你别说了,要买什么我给你去拿。”
中年妇女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似的,一听沈单染又要引用伟人的语录,吓得赶紧去制止。
这个年头,稍有不慎,就会被扣个反革命的帽子,就算给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跟伟人的思想做斗争。
第399章 救人
看中年妇女终于老实了,沈单染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一看就知道这女人平日里没少欺负老实人,嚣张跋扈惯了,以为谁都能拿捏呢。
她最不缺的就是钱,上次卖药材的钱足够她花好几年了,不过如果建药厂,可能得需要额外准备费用,也不能随便乱花。
沈单染指着供销社里的锅碗瓢盆一顿买,还专门挑质量好价格高的买,一通购买之后,把中年妇女给惊得嘴巴就没闭上过。
猜测两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想到差点把他们给得罪了,吓得不行,连说话的态度都带了几分恭敬。
顾岂言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妻子一通大肆采购,主动把东西全都自己拎着,不让她帮忙。
两个人本来就长得郎才女貌,男的高大帅气身材挺拔,女的娇艳妩媚美貌惊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来周围行人的目光。
沈单染早已经习惯了被人盯着看,又去买了些孩子们喜欢吃的零食,才准备回去。
“这是哪家的姑娘,长得可真勾人,你看那双眼睛,跟狐狸精似的,比钩子还勾人。”
“没见过,肯定不是咱们青山县县城的,不然早就传遍了,那个年轻人也不错,高大威猛帅气逼人,还是个解放军同志。”
“还是长得好看了沾光,你们没看见那男人对女人百依百顺的,可真是羡慕死个人,要是我家的那位对我哪怕有人家一半好,都烧高香了。”
“嘘,大家小声点,人家还没走远呢,我倒是觉得这俩人像是从大城市里来的,你看那长相和气质,就算县长家的公子都没有。”
“听说刘县长出事了,已经被抓起来了。”
“啥时候的事?”
“前几天就抓了,我娘家大哥在县政府上班,亲耳听他说得。”
……
沈单染原本没想理睬这些嚼舌根的妇人,当听到刘志被抓的消息,还是忍不住脚步慢了下来。
敢对舅舅们动手,刘志能有今天的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走吧,想听我回去打听清楚告诉你,这种道听途说的消息很多都有些失真,不能全信。”
顾岂言两手拎着满满当当的物品,步履稳健地朝着外面走去。
买了这么多东西,不能真让她抱着回去,两人推着自行车专门找了个安静人少的胡同,打算先把东西放进空间里,再回沈家村。
沈单染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看到一条看起来有些漆黑昏暗的胡同,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
顾岂言紧跟其后,生怕前方有危险。
“这里没人,把东西给我。”
天色昏暗,胡同里没有一点灯光,沈单染就理所当然地以为这里没人,把自行车的撑子打住,朝顾岂言摆手,让他把东西递给她。
顾岂言在外执行任务多年,机敏警觉,察觉到什么突然顿在那里,警惕地看着周围。
“怎么了?”
沈单染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跟着打量周围的环境,在胡同最深处的一户人家门前,有个黑影倒在地上,纹丝不动。
如果不是顾岂言先发现,压根不会注意到他。
“有人?”
“嗯,先把东西放在这里你看着,我过去看看。”
顾岂言把购买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放在地上,朝着胡同深处的黑影走去。
沈单染不放心,也悄悄跟了过去。
“是个老大爷,不会死了吧,我去看看。”
走近才发现地上的黑影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头发花白,双目紧闭,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
“别动,你站在这里,我去。”
顾岂言哪里舍得让女人自己过去,把人喊住,自己则朝着前方的黑影走去。
“没死,还有气。”
“我看看。”
一听老人还没死,沈单染立马主动上前给老人诊脉查看病情。
只要人没死,不管什么病多重的伤,她都能把人给救回来。
“脑子受伤了,竟然是被人打晕过去的,真是岂有此理,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恶妇,过分,真是太过分了!”
“别多说话,小心隔墙有耳,看看能不能救。”
“当然能救,不管多重的伤,只要还留有半口气,我就有把握把人给救回来。”
治病救人可是她的强项,说道自己的专业,沈单染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格外诱人。
顾岂言喉咙一紧,被深深地迷住,她的前世应该是个医生吧,每当提到治病救人时,就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光芒,耀眼无比。
“你把这个老大爷扶起来,我给他喂点药。”
刚才把过脉,沈单染摸出老人脉象薄弱,危在旦夕,如果他们再晚来一会儿,怕是救不活了。
“好”
顾岂言非常配合,俯下身把摔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老人扶起来靠到自己的身上。
沈单染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陶瓷碗,是顾岂言从没见过的那种玉白色陶瓷碗,非常精致,从没见过的花色。
对于她时不时拿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出来,顾岂言早已经习惯了,可心底还是忍不住震惊。
她就像九天之上的仙女,成了他可望不可求的存在,最让他害怕的是生怕哪天她会像今天那样,突然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顾岂言不想患得患失,心里又感觉不踏实,最终还是把所有的焦虑压在心底,努力维持淡然的表象。
将满满一碗药悉数喂到老人嘴里,大部分压根就没喝进去,只有极少数被迫进了老人的口中,不过这就足够了。
沈单染耐心等了一会儿,果然老人终于悠悠转醒,睁开浑浊苍老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人,“我这是在阴曹地府吗?你们两个年轻人也死了?”
“呃……大爷你没事就好,这不是阴曹地府,您还活着,我们也不少鬼,是把你救过来的人。”
看着老头儿人是真没事了,沈单染终于放下心来,跟老头介绍刚才发生的事。
这时候老头也终于想起来昏死前发生了什么,眼眶一红,泪珠子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哗哗往下流。
第400章 感恩
“大爷你别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怎么你了呢。”
“年轻人、小姑娘,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不过老头子已经生无可恋,你们就别再管我了。”
想到家里突逢变故,目前所处的情况,老头又抑制不住地落下泪来。
经过一番询问才知道眼前这个老头儿就是被赵家连累又被抄了家的朱家当家人。
朱家世代经商,做的是玉石生意,后来把孩子送出国留学,学成归来继承了他的衣钵,做起了玉石生意。
早几年就被人举报有海外留学背景,朱家被红小兵给抄了家,朱家的两个儿子隔三差五被拉出去批斗,大儿子承受不住压力,自尽了。
大儿媳看自家男人自尽,不愿独活,也跟着上吊了,留下两个孩子。
小儿子被下放到农村参加劳动改造,小儿媳妇生怕被连累到自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再也没回来过。
朱老头老两口抚养孙子孙女,日子虽远不比以前,倒也能过得去。
谁知道前几日隔壁邻居赵家被抄家,朱家因为跟他家挨着,被注意到,又抄了一遍。
上次抄家朱家的东西早就被抢的七七八八,这次那些人把家里唯一那点粮食和锅碗瓢盆都抢了去,老伴儿气得一怒之下跟那些人拉扯起来,被那群人推倒撞在墙上,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两个孙子孙女也被打的下不来床,他把藏在卧室地面青砖下面的一块金子拿出来,打算去寿安堂请个大夫给老婆子和孙子们看看。
哪曾想刚出门又被一个小年轻打劫,身上唯一的那块金子被抢了去不说,还把他推倒,让之前就已经受伤的后脑勺着地,当场昏死过去。
要不是这俩年轻人救了他,怕等明天别人发现的时候就成了一具尸体了。
朱老头从来不是个怨天尤人的人,可短短几年间,家里遇到的变故让他实在承受不住,不如一了百了死了算了。
当听到这老头竟然就是最近县城刚被抄家的两家之一的朱家当家人,沈单染感觉有些微妙。
那副韩熙载夜宴图还在她空间里躺着呢,就碰到人家正主了,人真是不能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不,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她物归原主呢。
“那个……大爷家里是不是有幅名画?”
“姑娘想说什么?”
朱老头非常机敏,听到沈单染打听家里的情况,警惕地看着她,好像要从她身上看出来点什么。
“大爷别担心,我不是坏人,是有点别的事。”
“姑娘有事不妨直接说,我家里的东西全都被抄没了,现在连吃饭的粮食都被抢了去,再无其他可以收的东西。”
朱老头没说实话,朱家好歹祖上开始做了几代玉石生意,家底自然不是说抄完便抄完的。
他在好几处地方,甚至县城郊外的地里都埋了不少值钱的宝贝。
那些东西不能拿出来见光,万一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姑娘虽然救了他,他也没打算跟她说这些。
“大爷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想要你的东西,是今天去废品回收站找我家男人送给我的金镯子,恰好找到一幅韩熙载夜宴图,被当做垃圾丢在废书堆里,听守门的大爷说是县城朱赵两家被抄了家,没想到这么巧合,当天就碰到了你,这才问问是不是你家的东西。”
“姑娘好眼光,别人不懂字画的价值,只当那是不值钱的糟粕,那副韩熙载夜宴图确实是我朱家祖辈传下来的,唉!躲得过上次的抄家,没躲得过这次,还是被那些畜牲给当垃圾卖废品了。”
朱老头想起来家里那么多文玩字画就是被那群畜牲给祸害了,心里就跟滴血似的。
可他也不敢保,朱家人要想安稳的过几年好日子,就得舍弃一些东西。
“既然是大爷家的东西,我就把它还给你。”
扒拉那么久,好不容易捡了个漏,又得还给人家正主,沈单染就觉得心里跟滴血似的难受。
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把顾岂言给看的差点没笑出来。
“姑娘误会了,那幅图确实是我朱家祖辈流传下来的,不过既然被那些人当废品卖掉了,就是无主之物,谁捡到就是谁的。”
“大爷不要了?”
“呵呵,不是不要了,是本来就是姑娘捡到的,那幅画就是你的意思是跟我朱家再无关系,不过老头有句话得提醒两句。”
“大爷尽管说,我们听着。”
“如今这形势,那幅画不见得是好东西,不如把它藏起来,等日后再说。”
“我明白大爷的意思,也正有此意,这么珍贵的字画就算拿出去也没人当宝,还不如粮食值钱,我就把它带回去好好珍藏。”
“姑娘看的通透,老头子就不多说什么了,多谢年轻人和小姑娘对老头的救命之恩,老头子还有个请求不知道……”
“大爷有话尽管说,只要咱们能办到的。”
“就是刚才姑娘给我吃的药还有没有?老婆子和我孙子孙女还在屋里生死未卜,我想给他们试试。”
说到这里,朱老头又开始掉泪,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原来是这事,咱们今天碰上也是缘分,恰巧我会点医术,大爷如果放心,就带我去家里给大娘和小弟弟小妹妹看看什么情况。”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真是太感激你们了……”
朱老头这些年尝尽了人情冷暖,尤其是自从朱家出事以后,那些争相巴结阿谀奉承的亲戚朋友全都避而不见,唯恐会连累了他们似的。
他从来没想到还有人会愿意帮忙,对这个救了自己的小姑娘印象极好。
“大爷客气了,就当是这幅字画的谢礼。”
用她最擅长的医术救下四口人的性命,还得了一幅名画,对她来说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这幅画可不值当的姑娘给我们老两口和孙子孙女看伤,只是家里没条件,这个恩情老头子记下了。”
朱老头心怀感激,连忙站起身领着两人朝着家里走去。
第401章 麻绳专挑细处断
进了朱家的门,瞬间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外面看上去低调朴素的朱家小院,里面却别有洞天。
偌大的院子全都是用青石铺成,走在上面没有丝毫的起伏感,比她家那刚盖好的院子可奢华多了。
还有那长长的连廊下,几株开得正艳的月季花争奇斗艳,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老人看起来被磋磨得已经没有了希望,却还是对生活保有热爱,喜爱花草的多半都是心思纯粹善良之人,她没有救错人。
走过前院的连廊,朱老头继续带着两人朝着后院走去。
偌大的后院残败不堪,透着一股凄凉之感,默默地诉说着不久前经历过的劫难。
石桌石凳被掀翻砸坏,旁边的葡萄架也全都被人给连根拔起,到处都是一幅经历过风暴的凄凉画面。
朱老头早已经没了心思悲春伤秋,只要老婆子和两个孙子都好好的,就算流落街头也愿意。
他最牵挂的就是重伤昏迷的老伴儿和两个懂事的孙子孙女,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几人怎么样了。
沈单染看朱老头越走越快,连忙快步跟上,直到在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
“老婆子,啸天、暖暖,我回来了。”
朱老头感受到院子里寂静的让人有些害怕,连忙开口招呼,希望孙子孙女像以前一样,听到自己的动静就会高兴地跑出来迎接。
可惜他终究还是失望了,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朱老头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嘴唇微微颤抖着,没有发出声来。
顾岂言洞察力惊人,知道屋子里的人有危险,连忙快步冲进屋去,就看到地上倒着两个瘦弱的身影,都是年纪不大的孩子。
“啸天,暖暖!”
朱老头快步跑进屋,就看到孙子孙女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失声痛哭着去把人抱起来。
顾岂言就年纪稍微大点的少年抱起来放在床上,这才注意到床头的内侧还有一张面色苍白的脸。
“老婆子!你醒醒,我给你们找医生来了,快醒醒!”
朱老头把孙女放在床上,看着脸色不对劲的老伴儿吓得脸色一白,连忙俯身过去,抓着已经泛凉的身体失声痛哭起来。
沈单染走上前,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人已经驾鹤归西了。
“老婆子,你把我和两个孩子抛下自己走了,让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呜呜……”
朱老头抱着朱老太僵硬的身体痛哭起来。
沈单染在心里叹了口气,麻绳专挑细处断,朱家已经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还要承受这种痛苦,老天爷总是喜欢欺负老实人。
那些人做尽丧尽天良的坏事,最后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是安分守己不偷不抢老老实实过日子的老百姓遭了殃。
“朱爷爷,朱奶奶走得很安详,生前没有承受太大的痛苦,您节哀顺变。”
“染染,先看看两个孩子吧,我感觉情况也不太好。”
顾岂言抱着朱啸天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硌得慌,瘦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可怜的很。
死去的人纵然可惜,活着的人却是希望,他见多了这种场景,京市几乎每天都会上演这种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场景。
不是他狠心,是无能为力,没办法为他们改变什么。
“嗯,我先给两个孩子把把脉。”
沈单染把朱暖暖放在床头,看着小姑娘精致的脸上没有几两肉,就知道朱家的日子过得有多清苦。
这种家财万贯的巨贾之家,孩子竟然连饭都吃不饱,说出去谁会相信。
心里微微叹了透口气,把手指探到小姑娘的脉搏上,眉心越皱越紧。
“怎么样?”
“姑娘,我孙女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朱老头强忍着悲痛欲绝的心情,把老伴儿已经凉了的身体放在被子下,盖好,转头看到沈单染紧蹙的眉头,吓得心一紧,生怕孙女出点什么事。
“老人家,如果我们再晚一天来,小姑娘的命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回来。”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孙女吧,老婆子人已经没了,要是孩子们再有个三长两短,老头子也不活了,呜呜……”
朱老头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大儿子两口子先一步抛下他们自己走了,小儿子不知在哪里受苦,小儿媳带着小孙子杳无音讯,朱家已经散了。
他唯一的希望就在这俩孩子身上,要是两个孙子孙女再出点什么意外,他也不想再活了。
“朱爷爷,我没说不救,这不是没晚来一天嘛,能救,小妹妹还有救,就是之前是不是长期吃不饱饭饿肚子,导致身体严重营养不良,恢复起来可能会比较慢。”
不是她吹牛,人只要还剩下一口气,她都能把人从鬼门关里薅回来,跟阎王扳手腕子。
只是别人听了会以为她是神经病,肯定不会相信她的。
“怪我,没本事把粮食藏好,被那些畜牲们把家里的粮食全都抢了去,两个孩子懂事,把家里为数不多的那点吃的都让给我们老两口了,我真该死,怎么没想到孩子们不是吃饱了,是不舍得吃饭……”
朱老头回想起来孙子孙女每次吃饭都只吃一点点就嚷嚷着说自己吃饱了,他粗心没在意,以为他们就是胃口小,没往别处想。
原来他们不是不喜欢吃,而是不舍得吃饭。
“朱爷爷不必自责,小妹妹肯定是想让你们多吃点,免得饿着,我会把她救回来。”
小姑娘的病主要是营养不良造成的,最好的治疗办法就是直接输营养液打葡萄糖,可这俩人看着,不方便,只能采取保守的治疗办法,给孩子喂糖水。
“岂言,把我们买的红糖拿来,用热水冲泡一下,端给我。”
“嗯”
顾岂言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屋门,把院子里在供销社采购的红糖找出来,顺便又拿了个刚买的新碗,用热水泡了碗红糖水。
他心思细腻,待碗里的红糖水凉得正好能入口才端给她。
“掰开她的嘴巴,把红糖水灌下去。”
“这……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她现在人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没有自主意识,只能强灌。”
第402章 不愿醒来
“好,我来。”
顾岂言二话没说,用手将小姑娘的嘴巴微微掰开,一点一点往里面灌红糖水,只是效果不甚理想,灌进去的糖水十有八九都流了出来,根本没咽下去。
“这样效果不太理想。”
“我来吧。”
沈单染将碗接过来,点了一下小姑娘的穴位,将红糖水灌进去一口,就见她不由自主地吞咽下去。
“这样就可以了?”
“我点了穴位。”
“原来如此。”
一碗红糖水很快被灌完,这次没再洒出来,全部被吞咽下去。
沈单染注意到小姑娘身上有个很深的伤口,像是被用钝器击打所致,又没得到及时治疗,失血过多导致。
难怪会昏迷不醒,失血过多,如果不及时抢救,也会危及性命。
不知道该说她是幸运还是不幸,这次她一定会帮她渡过难关,把人给抢救回来。
从空间里拿了一粒药,用空间水冲泡化开,按照之前那样,给她灌了下去。
然后把人放在床上,等着她自己醒过来。
朱家的孙子伤得最轻,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口,只是心理应激,不愿意醒过来。
心理疾病最是难治,沈单染微微叹了口气,看向顾岂言,“看来我们今天回不去了。”
“那就不回,等把事情处理完再回去。”
顾岂言从来都是无尽包容她,只要她的话,他都会配合。
两个人几乎没在发生过矛盾,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让沈单染感到无比的安心。
“嗯,好”
她对着他微微一笑,娇艳的笑容将他的心抓得紧紧的。
“姑娘,我孙子的病怎么样?”
朱老头听到沈单染的话,心又提了起来,他已经承受不住任何打击了,老婆子已经离开他们了,要是孙子再出点意外,他不想再活下去。
“朱爷爷放心,身体外伤并没有严重的问题,只是内心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不想醒过来。”
朱啸天不过才十几岁的少年,经历父母接连去世,家里又出了这种事,打心底不愿醒过来。
这个年代对心理疾病的研究还不完善,她需要把人带在身边慢慢治疗。
也就是说,以后她得隔三差五就来县城,给这个可怜的孩子治疗心里疾病。
“心理问题?不想醒过来?这是为什么,姑娘,我孙子他人没什么问题吧?”
朱老头还是头次听说不愿意醒过来的病,吓得六神无主,看沈单染的目光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愿放弃。
“这个疾病是孩子接连受到巨大的打击导致的,需要慢慢治疗,可能很快,也可能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痊愈。”
“什么?!姑娘,老头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孙子,他还这么小,我还藏了些好东西,以前家里祖辈传下来的,我都给你,只要你能把我孙子救好。”
朱老头彻底崩溃了,没想到小孙子会得这种奇怪的疾病,吓得把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金银珠宝都给暴露出来。
“朱爷爷,我们相识既是缘分,你孙子的病我答应你一定会治好,至于报酬之类的就不必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怎么忍心收饱受摧残的老人的钱。
就当是积德行善了,既然老天爷让她重生到这个特殊的年代,就意味着她有救人于水火的使命。
别人不知道这场劫难什么时候过去,她知道,也会想办法救更多的人。
“这……这怎么好意思。”
“就这么说定了,您孙子身上的外伤并不重,这些药膏给他涂抹上即可。”
“谢谢,姑娘,老头子给你磕头了。”
朱老头接过药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沈单染就要磕头。
吓得沈单染赶紧把人扶起来,被长辈磕头可是要折寿的,她对这一世的人生非常满意,暂时还没有活腻歪了的想法,怎么敢接受老人的跪拜。
“老人家,我们夫妻跟你认识即是缘分,帮忙治病也是心甘情愿,不求报答,以后还是别再这么客气了。”
顾岂言的想法跟沈单染一样,被老人磕头听说对晚辈不好,连忙出声制止。
“感激的话老头子不再多说,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开口”
“嗯……”
正说着,就听到床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声,大家转过望去,只见床上的小姑娘已经悠悠转醒,葡萄般漆黑的眸子正迷茫地看着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身在何处。
“暖暖,你终于醒了,可吓死爷爷了。”
朱老头立马转身朝着孙女走去,看着孙女苍白得几近透明的小脸,心疼得直落泪。
“爷爷,不哭,暖暖没事。”
朱暖暖伸出小手帮朱老头擦泪,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
“没事就好,朱爷爷年纪大了,注意情绪不要太过于激动。”
“这位帅气的大哥哥和漂亮的姐姐是谁?爷爷,咱家里来客人了?”
朱暖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家里没来过客人了,自从爸妈出事,那些对他们笑脸相迎的人几乎一夜消失。
还有以前总喜欢来找她玩儿的小伙伴,也全都不理她了。
除了爷爷奶奶,她只有哥哥可以陪她玩,家里环境的变化,让朱暖暖原本活泼开朗的性格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难得家里来了两个大哥哥大姐姐,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对,咱家终于来客人了,暖暖,给哥哥姐姐打招呼,是这位姑娘救的你。”
“哥哥姐姐好,谢谢大姐姐救了暖暖。”
朱暖暖很乖巧,知道沈单染救了自己,看她的眼神更是多了一抹濡慕之色。
“暖暖妹妹好乖,这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继续,拿着吧。”
沈单染佯装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大把大白兔奶糖,递到朱暖暖的手心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一脸柔和。
“这么多奶糖,全都是给我的?”
朱暖暖看到快要装不下的大白兔奶糖,眼睛里溢满激动之色。
她已经好久没吃过奶糖了,自从爸妈去世,再也没有人给她买过买糖吃了,这个漂亮的姐姐怎么知道她喜欢吃奶糖,真是太高兴了。
“对,这些奶糖都是给暖暖妹妹的,剥一块尝尝好不好吃。”
沈单染拿出一块奶糖将包装纸打开,浓郁的奶香味儿扑鼻而来,把朱暖暖馋得悄悄吞咽口水。
好香,她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奶糖。
第403章 伸出援手
朱暖暖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像闪烁的晨星,特别好看。
“好吃,比我记忆中吃过的奶糖还好吃。”
朱家以前的条件在整个青山县都是数一数二的,与赵家不相上下,作为朱家的小辈,朱暖暖从小锦衣玉食,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甚至国外进口的高档货都不稀罕。
要不是这场劫难,她现在还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经历过家庭巨变,父母的离世逼迫着朱暖暖迅速成长,她被沈单染喂了一颗奶糖以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给爷爷奶奶和哥哥们分享。
将手里的奶糖拿出来,学着沈单染的样子,把糖纸剥下来,塞进站在一边激动得老泪纵横的朱老头嘴里。
“大姐姐给的糖果非常香甜,爷爷也尝尝。”
“好,爷爷的乖孙女长大了。”
朱老头没有防备,被喂了一颗糖果,怔了怔,欣慰的笑了起来。
“奶奶和哥哥呢,还没醒吗?暖暖要给他们也尝尝奶糖有多好吃。”
“你奶奶她……去了。”
想起陪他走了大半辈子的老伴儿抛下他们自己离开了,朱老头就忍不住落泪。
家破人亡,分崩离析,说得就是现在的朱家。
如果不是还有孙子孙女要养活,朱老头早就随老伴儿去了。
“去了是什么意思……”
朱暖暖敏锐的感觉到气氛有些凝滞,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暖暖,你奶奶她走了,抛下咱们爷孙,去找你爸爸妈妈团聚了。”
朱老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满头白发,驼着背,脸上布满沧桑与绝望。
“不可能,爷爷一定是骗我的,奶奶前几天刚说过要代替父母送我出嫁,怎么才短短几天,她就变卦了呢。”
再次听到亲人离世的消息,朱暖暖像是被天雷击中,摇摇欲坠。
她神情恍惚,捂着耳朵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奶奶她要失约了。”
朱老头像个行尸走肉,声音充满沧桑与绝望。
朱暖暖不愿相信朱老头的话,转身看向床上的奶奶,一下子扑了过去。
朱啸天就像睡着了一样,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朱老太的脸色却变得苍白,没有了血色。
朱暖暖颤抖着手伸过去,触碰到泛着凉意的脸,眸子猛地一震,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抱着朱老太撒手不放。
沈单染连忙把她拉开,扶到一边,人已经去世了,伤心难过在所难免,但也得准备给老人穿衣裳,不然等身体僵直,就换不了衣服了。
朱家就只剩下一老两小,老的小的都伤得很重,这个活只能她跟顾岂言两人做。
“小妹妹别哭了,你奶奶在天之灵,看到你这么伤心肯定会很难过的,她只是太想你的爸爸妈妈,提前上天堂跟他们团聚去了,这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对朱家的遭遇,沈单染感到同情,他们没有做错什么,却要沦落到这种地步,真是老天爷瞎了眼。
朱家只是当前千万个家庭遭遇的一个小小的缩影,她无力改变,只能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帮助这些需要帮忙的可怜人。
第404章 遗愿
“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奶奶真的去找爸爸妈妈了?”
朱暖暖的情绪因为沈单染这一句话而得到安抚,停下哭声,满含期待地看向她,试图得到肯定的答案,隐隐之中还有些期盼。
“当然是真的,姐姐骗你做什么,你的奶奶只是太想你父母,才迫不及待地去跟他们团聚了。”
“暖暖也想爸爸妈妈了,也想去跟他们团聚。”
朱暖暖年纪不小了,已经知道什么叫死亡,得知奶奶是跟父母团聚去了,就生出羡慕渴望的想法来。
她也想去找爸爸妈妈,不记得有多久没感受到父母的关爱了,有时候都会从梦里惊醒,半夜一个人偷偷的哭泣。
“这个不可以哦,暖暖年纪还太小,等以后还会遇到跟爸爸妈妈一样疼你爱你的人。”
“可是我不想遇到别的疼爱我的人,我只想要爸爸妈妈,希望他们能回来。”
“难道你不想跟爷爷和哥哥在一起生活了吗?”
“当然想。”
“如果去找爸爸妈妈你就会失去爷爷和哥哥,他们会很难过的,难道你要让他们两个像你想念父母一样想念你们吗?”
“我……不想。”
朱暖暖也明白过来,跟奶奶去找爸爸妈妈是不现实的,她不想让爷爷和哥哥再经历那种痛苦。
“哥哥生病了,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恢复,暖暖还要留下来照顾哥哥,他更需要你。”
“我知道了,谢谢漂亮姐姐,我一定会把哥哥照顾好的。”
朱暖暖不知道哥哥得的什么病,只知道他需要她的照顾,也发誓一定要把他照顾好。
“不客气,以后这个家里就要靠暖暖啦。”
“嗯!我会努力加油的!”
朱暖暖用力点了点头,跟沈单染保证道。
一边的朱老头早已经泪流满面,他对不起自己的小孙女,年纪这么小就要承担这么多不该承受的责任。
“朱爷爷,朱奶奶生前有交代过这方面的事吗?她最喜欢的衣服有没有?棺材得明天再去买,就先在床上躺一夜吧。”
朱家这样的情况也主不了事,她和顾岂言跟朱家萍水相逢,既然遇到了,就不能不伸手帮忙。
“有,老婆子生前最喜欢穿那件漂亮的旗袍,我这就拿过来。”
朱家以前家大业大,朱老太以前的好衣服不少,却偏偏最爱那件藏青色的旗袍。
可能是预感到会遭遇不测,前几日老婆子还跟他说等她百年以后,给她换上那件旗袍,再画个美美的妆,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走。
等到了那边,儿子儿媳才能不担心。
朱老头没想到老伴儿会这么快就走,纵使心里非常难过,还是遵从她的遗愿,从衣柜里翻找出来那件旗袍,亲自给她换上。
又拜托沈单染帮她画个美美的妆,就像她生前说得,这样到了那边儿子儿媳才能放心。
沈单染二话没说,开始给朱老太化妆,朱家是没有胭脂水粉的,沈单染只能佯装出去一趟,把空间超市里最高级的化妆品拿了出来。
第405章 还有宝物
一直忙活到半夜,才给朱老太整理好遗容,给她换好旗袍。
外面的天色漆黑一片,看了眼顾岂言腕上的手表,竟然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朱暖暖毕竟年纪小,承受不住困意,趴在小床上睡着了,朱老头一双浑浊的眼睛红肿不堪,没有心情睡觉。
顾岂言和沈单染也不打算睡觉了,在陌生人家里,还是这种情况,他们也睡不着,只能通宵了。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寂,突然一阵咕咕的响声传来,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尤为明显。
朱老头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羞得脸色通红,这才想起来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滴水未进了。
这次家里的粮食都被那些人给抢走了,他把藏起来的金子拿出来打算去黑市上换点粮食,没想到还没走到就被人抢了。
朱老头对两个恩人非常感激,可家里实在拿不出任何能吃的东西来。
“看我这记性,忙活半天朱爷爷饿了吧,正巧我们白天在供销社买了不少柴米油盐,厨房在哪里,我去煮点饭菜。”
沈单染并不饿,今天吃了烤全羊,还有肉包子馒头和别的东西,忙到现在竟然丝毫不觉得肚子饿。
朱老头就不一样了,上顿饭还不定什么时候吃的呢,又忙活这么久,肚子饿是再正常不过的。
“这可使不得,麻烦两位帮忙这么久,怎么好意思再让你们拿东西煮饭吃。”
“朱爷爷不用再客气,就当是那幅韩熙载夜宴图换的吧。”
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粮食和肉菜,有她在,哪里还有饿肚子的道理。
说着就朝着院子里走去,他们买的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全都放在院子里,此时天色正黑也看不出来什么,顺便从空间里拿出来点猪肉给朱家人改善改善伙食。
别说这点食材,就是给再多粮食都值得,谁让她拿了人家的名画呢。
那幅画放在前世,至少得拍卖个上亿元人民币,不是这点粮食能换来的。
只是现在的世道严重低估了它的价值,等过些年就会水涨船高,价值连城。
她做不出来那种坑蒙拐骗的事出来,只能尽力弥补朱家人,以后他们家的口粮她全包了!
“那幅画你捡的就是你的,跟朱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小姑娘如果喜欢,我还留了些别的字画。”
朱老头怎么甘心把祖宗们几辈人积攒的宝贝被那些猪狗不如的畜牲糟蹋,早在前几年朱家没被举报抄家的时候,就提前在几处地方挖了深坑埋了起来。
埋藏地点他已经画好,等孙子孙女再大些的时候再告诉他们,现在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两个年轻人帮了大忙,他想着把其中一处埋藏着宝物的地点告诉他们,算是报答对方的恩情。
“朱爷爷,那些字画是朱家祖辈传下来的,您老还是收好,等以后留给小辈们当传家宝吧,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一定要把这些东西藏好,以后肯定有出头之地,到时候绝对能价值连城。”
沈单染爱财却不贪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坚决不要,当然,心术不正之人的东西,她还是很乐意帮忙保管的。
第406章 仙品
“小姑娘,你说的是真的?!”
朱老头听到以后他埋藏的那些东西会价值连城,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早知道现在那些东西别说值钱了,被人知道举报,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曾预想过以后那些宝贝能有重见天日之时,真被人给说出来时,还是忍不住激动。
朱家几代人的积累全被打劫一空,以后孙子孙女能不能翻身,就全指望他偷藏的这些东西了。
事关朱家的未来,让他怎能不激动。
“朱爷爷可以想想以前的历史,现下这种情况肯定不能长久,等着吧,您老想开点,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争取多活几年,看看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好,经过小姑娘这一番话,老头子越来越有盼头了,我就好好活下去,连带老婆子和大儿子大儿媳妇他们的一块儿活下去,等百年以后再下去跟他们说道说道上面的变化。”
朱老头豁然开朗,以前被当下的愁闷苦难冲昏了头脑,要不是有孙子孙女牵挂着,早就一头撞死在墙上下去找老婆子和大儿子大儿媳团聚去了。
如今看来是他想岔了,以后他要好好活着,就看这些畜牲最后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朱爷爷这样想就对了,你先在屋里坐会,我这就去给你做几道菜。”
说完,沈单染转身朝着院子里走去。
顾岂言看着妻子像个会发光的太阳一样,整个人仿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就感到无比幸运。
上天还是很眷顾他的,把这样的人儿送到自己身边,将他的心暖热。
此生,他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接受老爷子给他安排的婚事,不然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她注定是那朵最娇艳最灿烂的向日葵,将他所有的目光都深深地吸引住。
院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不过这难不倒沈单染,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手电筒,拎着在供销社采购的物资就去了厨房。
朱家不愧是大户人家,哪怕落魄了,厨房里空荡荡一片,也能看出以前热闹富足的景象,光灶台就有三个,面积比她家的正堂都大。
只是除了水缸,其他什么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怪朱老头和两个孩子饿得面黄肌瘦。
“需要清洗什么菜,我来处理。”
顾岂言紧随着妻子的脚步跟着到了厨房,主动把她手里的手电筒拿出来,用木棍做了个支架,正好立住。
手电筒是用的空间里LEd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高级手电筒,光线把整个厨房照得宛如白昼。
两人配合默契,顾岂言负责洗菜烧火,沈单染则负责切菜炒菜,同时闷了满满一大锅灵米饭,这样放在锅里盖住,明天还可以趁热吃。
只有朱老头和他们两个,沈单染只炒了两个菜,一个红烧肉,一个炖白菜,中规中矩,不算出格。
当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朱老头已经香得快要迷糊过去,闻着比以前家里请的大厨做出来的饭菜都香,久久没有动筷。
“小姑娘,这俩菜是你做的?”
“嗯,朱爷爷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这大米……看起来好奇怪,不像咱们普通老百姓吃的凡品,倒像是天上的神仙吃的灵米。”
朱老头越想越心惊,看着沈单染若有所思。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被他给说中了,这大米饭虽不是神仙吃的,却也不是凡品,只有空间里才能生长出来,无论是营养价值还是口感都不是普通大米能比的。
沈单染笑了笑,没说话。
空间可不就是仙品嘛,里面出产的任何东西都比外面的强得多。
“朱爷爷尝尝我妻子的厨艺怎么样。”
顾岂言不动声色地将朱老头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他不喜欢别人探究他的妻子。
第407章 仙人
哪怕知道朱老头没有恶意,顾岂言还是不愿意妻子引起别人的注意,她身上有太多的秘密,稍微调查就会发现漏洞,禁不起推敲。
作为她的男人,他有义务保护她的安全,防患于未然。
朱老头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筷子米饭,送入口中,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
“这……这米饭的味道怎会这么好,嚼起来满口生香,还有种说不出来的舒畅感,像是有一股暖流缓缓从胃里流淌,向四肢百骸而去。”
朱老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吃饭的大米饭,倾尽脑中所学的溢美之词都不足以形容这米饭美味的十分之一。
难道他遇到的这俩年轻人是下到凡间的仙人?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说别的,这两个年轻人的长相都是绝无仅有的好看,男的威猛帅气,女的娇艳妩媚,让人忍不住被他们深深地吸引。
朱老头将惊诧埋藏在心里,谁都不打算告诉,因为他知道仙人下凡都不喜欢被打扰。
他能遇到两位神仙是朱家祖上冒青烟儿了,要是把他们的底细透露出去,惹得两位仙人不高兴了,不再搭理他可就麻烦了。
“朱爷爷别只顾着吃米饭,尝尝这个红烧肉味道怎么样。”
沈单染不知道在朱老头心里已经把他们两个当成了神仙,看对方埋头干饭,感觉好笑又心酸。
这得是多久没吃过顿饱饭了,才能看到大米饭都顾不上夹菜,逮着米饭干啃。
那饿得皮包骨的手背看起来就让人心酸无比。
“这红烧肉看着色泽金黄,香气扑鼻,不用猜姑娘的厨艺了得,老头子已经活够本了,闻闻味儿就满足了,这两道菜就留着给两位和孩子们吃吧。”
朱老头怎会不馋肉,天知道他做梦都想吃肉,像以前那样大口大口地吃肉大口大口地喝酒,可现在朱家落魄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
孙子孙女年纪小,统共没享过几年福,家里就出事落魄了,如今更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难得有肉吃,他又怎么舍得自己吃。
“朱爷爷尽管吃,锅里还有不少呢,留着等明天早上大家再吃,这两盘菜是专门给您老自己盛的。”
“锅里还有?”
朱老头看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红烧肉和翠嫩绿滴的白菜,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两大盘菜就足够他们爷孙几个吃大半个月的,这姑娘竟然告诉他锅里还有很多。
这让他更是激动又高兴,孙子孙女终于不用闻着邻居家的肉香味儿馋得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
“还有很多呢,够我们吃的,这两盘菜您自己吃完,不用担心,都有份。”
“小姑娘,老头子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朱老头已经很多年没受过这种善意了,激动得老泪纵横。
不是他脆弱矫情,实在是没少遭白眼,甚至连他之前的至交好友,都在朱家出事后,纷纷躲避得远远的,就跟他是瘟疫病毒一样。
第408章 感激
他知道那些老伙计们怕被连累,也能够理解他们在朱家出事后远离他,让他不能理解的是有几个人落井下石,在他伤口上撒盐。
明知道两个儿子一死一下放,朱家形同于家破人亡,那些人还怕他们老两口不够难过似的,拐弯抹角地说朱家日子过得太好了,老天爷看不下去才把他儿子儿媳收走了。
说这话的是朱老头以前最信任关系最好的老友,两人认识几十年,老友家从小就困难贫寒,他心软,总是把人喊到家里给他改善伙食。
为了不伤他自尊心,甚至还偷偷给他父母塞钱,每次来家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没少送过,甚至连老友的工作都是他帮忙给找的。
朱老头怎么都没想到最先落井下石的竟然会是自己最看重的老友,他从来没做出过伤天害理的事,却被最要好的朋友捅了一刀。
自那以后,他便对朋友敬而远之,也不再对别人心生怜悯之心。
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朱老头既激动又兴奋,要是老婆子还活着就好了,这些好东西他们会一起分享。
“朱爷爷不用感谢我,大家相识就是缘分,这些不过是随手之劳。”
“姑娘,大爷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我不要感谢,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来找我们。”
“好”
朱老头说完才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慢慢吃了起来。
这次他没再说话,埋头苦吃,哐哐一顿炫,直到把碗里的菜汤就着米饭全都吃得一干二净才停下来。
天色很快就亮了起来,沈单染又去厨房把锅里的饭菜热了热,盛出来放在新买的碗碟里,等着朱暖暖醒过来
朱老头一夜都没有闲着,给老伴儿准备后事,现在外面查得紧,不能大办,家里的条件也不允许他大办,经过跟顾岂言两人商量后,决定天一亮趁路上人少,就把老婆子下葬。
顾岂言和朱老头自然扛不动这么重的棺材,好在沈单染力大如牛,代替了朱老头的位置,两人抬着朝着朱家的祖坟而去。
朱家的祖坟被人扒了,给祖辈们立得石碑不知道被谁砸成碎块的石头,朱老头悲愤欲绝,又无可奈何。
就算知道谁干的,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将朱老太下葬以后,沈单染和顾岂言便打算回去了,他们把从供销社买的东西全都留在了朱家,临走又不放心,塞给朱老头一沓大团结。
朱老头自然不肯要,沈单染就跟他说是给两个孩子的,让他务必收下,这样至少不会再挨饿。
朱暖暖看着推搡的几人,不明白他们做什么,倒是听出来以后不用再挨饿了,高兴的不行。
看孙女这样,朱老头哪里还忍心再拒绝沈单染的好意。
朱啸天一直没有醒过来,朱老头得知沈单染会帮忙给孙子治病,生出把所有的积蓄给她的想法,一言不合就要去挖藏在地下的宝物,那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沈单染不要,朱家已经够可怜的,她哪里忍心再收钱。
临走,朱暖暖抓着沈单染的胳膊不放,她喜欢这个漂亮温柔的大姐姐。
等从朱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一天又过去了,两人开始回沈家村。
第409章 归队
朱老头一直送到胡同外,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才慢慢转身回家去了。
这个年轻人给他们送的酱米油盐足够他们爷孙几个吃成个月的,他得赶紧回去把东西给藏起来,免费被人发现又抢了去。
整个朱家就剩下他们爷孙仨了,再出点什么意外,他这条老命就难保了。
朱暖暖从口袋里拿了一块大白兔奶糖,把包装纸剥开,塞进朱老头嘴里。
奶奶去世,最难过的就是爷爷,她年纪小却懂事得早,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哥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要是爷爷再出什么三长两短,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活。
“暖暖把奶糖留着自己吃吧,爷爷年纪大了,不喜欢吃甜的。”
朱老头咀嚼着孙女塞的奶糖,只觉得甜到心坎儿里,抚摸着孙女毛茸茸的小脑袋,强颜欢笑道。
“妈妈教育过暖暖好东西要学会分享,爷爷和哥哥都有份。”
“乖,走,咱们回家,看看你哥哥醒过来了没。”
朱老头佝偻着身体,牵着孙女的小手朝着朱家庭院走去。
沈单染和顾岂言没再在县城逗留,直接回了沈家村,方家搬家用到的新家具等下次再来采购,这次他们在供销社大卖特卖的事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在这种特殊时期,她不想再惹人注意。
眼看假期就要结束,顾岂言每天都极尽可能的陪在妻子身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期待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这样就能多陪陪她。
人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在假期还没结束的时候,顾岂言突然收到部队发来的电报,让他紧急回部队报道,有个非常重大的任务,上级领导点名让顾岂言执行。
这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考验,顾岂言还不知道已经被上面的大领导注意到,给他设置了不少磨难。
电报是顾德胜送来的,对新婚不久就要回部队执行任务的儿子,他心思很复杂。
他现在身在沈家村,两耳不闻窗外事,耐不住以前的老伙计主动给他递消息,说现在上面斗得更加厉害,让他千万要耐住性子,不要冲动,安心在沈家村进行劳动改造。
顾德胜就知道外面比来的时候还要危险,看着即将出发去执行任务的儿子,父子俩促膝长谈,直到深夜。
自己即将离开的消息,顾岂言犹豫再三之后才跟妻子坦白。
沈单染正忙活着画图,根据前世的记忆,亲手设计药厂和设备的图纸,每一笔每一划都极为精确。
难得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桌子上,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金色的光芒里。
顾岂言不舍得打破这完美的景象,站在门口看着心爱的女人,脸上难掩不舍。
“顾岂言?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忙了好半天,沈单染放下手中的笔,看着丈夫高大帅气挺拔如白杨的身材,想到夜里的画面,脸上不由得染上一层红晕。
这个男人是她两辈子加起来见过的最有料的男人,他好像没有缺点,完美的不真实,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第410章 亲密
“看你忙,不好意思打扰。”
男人笑了笑,很勉强,神不及眼底。
早就知道假期会结束,他最终还是要归队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突然收到加急电报,让他紧急归队。
在国家大义面前,他没有选择,也不允许自己因私人情感而影响到工作。
一直以为这一生会把大量的时光花费在执行任务上,直到遇到这个女人,让他感受到除了任务,还有其他让他更为不舍的东西存在。
跟沈同志结婚出乎意料之外,也是这辈子他做过最幸运的事。
顾岂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看她用尺子一点一点认真地在图纸上标注一串数字和符合,认真的小模样格外触人心弦。
起初他以为她是小打小闹,至少不会这么专业,当设计图纸初现雏形时,才深感震惊,原来她真的什么都懂。
假以时日,她迟早会一飞冲天,取得更加耀眼的成绩。
这样一个满身才华的女子竟然是他顾岂言的妻子,何其有幸能娶到这么完美的女人。
他们不过才刚刚结婚几天,都没好好相处,就要面临分别,让他如何能接受。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呢,说吧,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两人毕竟相处了不短时间,对自己男人她自认为还算是比较了解的,挑了挑眉,沈单染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好整以暇得看着他。
“我.......要走了。”
顾岂言眼中的不舍非常浓烈,说出的每一个字就像被针扎一样,疼痛难耐。
“要走?去哪里?”
沈单染一愣,脱口而出。
“回部队。”
看着小妻子蠢萌的眼神,顾岂言忍不住突然笑了下,漆黑深邃的眸子仿佛氤氲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她总是有办法让自己低落的心情变好,只要她在,什么事情都会变得好起来 。
“不是说过几天才走吗?”
沈单染一愣,明显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离开,心情变得沉闷起来。
“上面发了加急电报,召我回去。”
顾岂言知道,能让上面发加急电报,肯定是遇到棘手的大麻烦了。
别人都完不成的任务,都是他最后顶上,其中的凶险不必多说。
不过他不打算告诉她,怕她担心。
“.......什么时候走?”
一阵沉默之后,沈单染才抬起头看向他,脸上的笑意已消失,只剩眸中满满的不舍。
“马上”
尽管不愿说出来这个残酷的现实,顾岂言还是不得不告诉她,喉咙里仿佛塞着一团棉花,干涩沙哑。
“这么快?!”
沈单染忍不住惊呼,没想过他会这么快就离开。
“嗯”
“你还没收拾东西吧,等着,我给你去收拾东西。”
沈单染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房间里跑去。
作为侦查能力最顶尖的军人,顾岂言一眼就看出女人的步子明显慌乱起来。
指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收拢,紧握成拳,发出微微的叹息,快步跟了上去。
顾岂言进了婚房,里面还挂着结婚时张贴的红色剪纸,是她亲手剪得,很漂亮。
看着忙碌地给自己打包行李的倩影,顾岂言顿了顿,将房间内的门栓插上,转身朝着心爱的女人走去。
他慢慢靠近她,在身后将她满满环住,拉到自己的怀里,紧紧地贴附在胸膛上。
男人温热的呼吸从脖颈后传来,酥酥的麻麻的,纤细的身影微微一颤,呼吸变得更加粗重起来。
“顾岂言,你.......”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地忍耐着什么,声音变得更加粗重起来。
作为新婚几天的新娘子,沈单染对这种声音最熟悉不过,其中隐含的意味没人比她更熟悉。
想到婚后的夜生活,每次都像死过一回似的,玉脂般嫩白的脸蛋上就泛起一层红晕。
空气中弥漫着男人荷尔蒙的味道,沈单染转身,开始主动回应起来。
殊不知这无异给男人打了强心剂,更加肆无忌惮。
安静的房间内,年轻的身影紧紧地相拥在一起,连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变得躁动起来。
.......
第411章 不舍
顾岂言将衣服给她穿好,自己则把绿色的军装拿出来,要归队,再穿便装就有些不合适了。
沈单染脸色像煮熟的虾子般红得透明,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难为情了,她本来是不舍得让他走的,没想到这男人就是个黑芝麻馅的,腹黑得很,连她都控制不住被带偏了。
“不用给我收拾了,我自己来吧。”
顾岂言神清气爽,丝毫看不出来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那慵懒餍足的表情让沈单染有些不服,凭什么这个男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坦然自若。
只有她,还沉浸在刚才的温情里,出不来。
“我给你准备一些吃的,路上带着。”
沈单染说着就进了空间。
随着她人突然消失,顾岂言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呼吸一滞,幽深的眸子猛地一暗,不由得紧张起来。
尽管知道她不会就此消失,还是会忍不住担心,生怕妻子会自此消失,再也寻不到佳人的倩影。
此时已经出现在空间里的沈单染不知道男人已经慌乱不已,在空间的果树下摘了几颗樱桃塞进嘴里。
酸甜爽口的滋味传来,让她忍不住眯上了眼睛。
真好吃,空间里的水果味道就是不错,如果能存放给顾岂言带到部队去就好了。
不管能不能带走,她还是去拿了个提篮摘了满满一提篮的樱桃,又嫌不够似的,转身去了无花果园。
空间里的无花果已经染上金黄色,金灿灿地挂在枝头特别好看,沈单染摘下来一颗塞进嘴里,甘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甜,比外面吃过的所有无花果都甜,可惜皮太薄,不易储存。
突然想到前世吃过的无花果干,沈单染灵机一动,转身拿了几个桶,开始摘无花果、樱桃、香蕉、芒果、草莓、苹果、葡萄、西梅等,不知不觉间已经装满了木桶。
沈单染没敢丝毫停留,转身朝着加工车间狂奔而去,车间里有烘干炉,将水果放进机器设备里,就会自动清洗、切片、烘干,最后出来色香味俱全的水果干。
知道男人最喜欢的是肉,沈单染也没手软,新宰了一头猪,将其送入加工车间,根据需要将其加工车猪肉铺和腊肉,这样才能存放得更久一点。
除了这些,连空间特有的灵米都没少带,还专门根据顾岂言的尺寸给他量身定做了内衣。
想到这里沈单染的脸色又忍不住能滴出血来,可能是尺寸太大的缘故,内裤都磨损了,愣是找不到几条能穿的。
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了,不知道穿了多久。
跟顾岂言爱干净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结婚后,她才知道,特意问过他为什么不舍得买内裤。
顾岂言听了她的话以后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起来,沉默良久才告诉她买不到合适的。
买回来不是腰身太大穿不住,就是那处的尺寸空间太小,装不住,穿着极为不舒服。
不是不想买,是实力不允许。
沈单染得知竟然是这样的原因,表情欲笑不笑,自己反倒先不好意思起来。
第412章 害怕她彻底消失
当时就决定给他多做几条内裤,以后就再也不用出去买了。
好在空间里有专门的定制间,只需要输入尺码,不用等多久就能收到剪裁得体的衣服和内衣裤。
自从发现空间里还有这项技能以后,她就很少去外面买衣服了。
哪怕前世,各个品牌的服装让人眼花缭乱,她还是坚持在空间里定制衣服。
空间不仅能根据输入的尺码裁剪出衣服出来,还能通过扫描人体结构设计衣衫,这才是让她最满意的。
顾岂言内裤的尺寸沈单染没问,闭着眼都能猜到的尺码。
除了给自己男人订做几条纯棉内裤,想到他经常会出去执行任务,经常在野外吃住,一待就是很多天。
沈单染又给他订做了几件防寒防风防雨的冲锋衣,还有一件防弹衣。
全都是用最先进的高科技布料制作而成,这个年代不存在的,她给顾岂言准备的衣裳都是发独一无二的。
尤其是防弹衣,既希望他用不上,也希望他用得上。
将这些东西打包以后,沈单染又去了药房,将用空间种植的药材制作而成的药丸拿出来,根据不同的作用分成不同的小瓶,一股脑塞进了塑料袋中。
等忙活完,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又当着顾岂言的面玩凭空消失了,他应该不会再像上次那么担心了吧。
这样想着,沈单染还是没敢再多停留,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婚房内。
而此刻的顾岂言直直地站在原地,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紧张不安地看着她刚才消失的地方,满脸担忧。
“你......”
顾岂言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再睁开眼就发现女人已经出现在房间里。
像消失时那样让人猝不及防。
这次她消失的时间比上次还要长,顾岂言强忍着内心的不安,站在那里等着女人出现。
好在她终于出现了,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数不出来,紧张不安地情绪瞬间释放,顾岂言一下抱住沈单染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不愿松开。
“我去给你准备东西,这不是回来了吗。”
知道她的突然消失又把他吓到了,跟上次那样,这个男人心里已经产生心理阴影了。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再次闪现在脑海中,不如把空间的秘密告诉顾岂言?
她不敢保证顾岂言不会对空间产生贪念,却想赌一把。
“我不问你刚才去了哪里,只是能不能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顾岂言声音微微颤抖,人生第一次用祈求的语气说话。
“什么事?”
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沈单染知道顾岂言这次是真吓到了。
“以后能不能再消失前跟我说一声,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不然我心里就像缺了一块,没有底。”
“难道你不好奇我去了哪里吗?”
沈单染睁着黑白分明的媚眼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男人,反问道。
“好奇,怎会不好奇,甚至想跟你一起消失,我知道你身上有不能说的秘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只是求你以后不要再突然消失,我......害怕。”
虽然没有说害怕什么,沈单染还是猜出来了,这个男人在害怕自己会消失,再也找不到。
第413章 坦诚
这个钢铁般坚强刚硬的男人竟然也会害怕,还是因为自己。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怪她太粗心,没考虑过这个男人的感受。
这几次当着他的面原地消失把他彻底吓到了,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而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玩失踪,让他彻底慌了。
沈单染有些愧疚,为自己的任性,也为对这个男人缺乏关心。
上次在废品回收站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她就决定把空间的事告诉顾岂言的,只是当时有些顾虑。
现在她豁然开朗,既然打算跟他过一辈子,再对他猜疑提防,这样的婚姻又有什么意义。
他对自己的赤诚之心她能感受到,而自己对他的隐瞒他应该也是知道的。
一股愧疚感从心底涌上来,沈单染更加坚定要跟顾岂言坦诚空间秘密,把他带到空间里看看,真实地感受一下空间,才能缓解他的焦虑与不安。
顾岂言不知道妻子心里的纠结,人生第一次像个无助的孩子低声下气地跟她祈求。
他所求的不多,不过是想让她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陪他度过余生。
其他的,他都可以不在乎。
“我身上确实有秘密,这个秘密非常重大,如果被人知道,会危及性命。”
沈单染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
他是她唯一爱上的男人,如果不是前世的遭遇,早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了吧。
男人无助的眼神让她心颤,决定赌一把。
这是个考验男人的机会,就赌他知道自己身怀神秘空间后会不会生出贪欲之心,把它占为己有。
如果赌赢了,她就能卸下心里的重担,有个人帮她分担压力,陪在身边出谋划策,甚至空间里收割粮食、药材的体力活就交给他去做。
这样不仅能有效利用空间,提高粮食的产能,出了纰漏被人察觉到异常,还能有个人帮着遮掩顶包。
她就不用什么事都需要自己去费心去圆撒下的谎言。
如果赌输了,最坏的结果就是被男人杀害,妄想把空间占有。
只要顾岂言不是傻子,没有被巨大的财富蒙蔽双眼,就应该能猜到这个神秘的灵泉空间与她的灵魂是融合在一起的。
她活,空间在,她死,空间消。
大不了就是下去地府重新找阎王爷喝喝茶,排队等着投胎。
反正前世已经死过一回,最多不过是回归到原来的轨道上,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梦醒来了,这一切就都消失了。
及时止损,总比以后再发现这个男人品行有问题要强。
其实她对顾岂言还是有所期待的,两世为人,总共就爱了这么一个男人。
如果惨遭背叛,以后可能就再也不可能爱上男人了,封心锁爱,享受孤独的生活,也说明她根本不适合谈恋爱结婚。
心里百转千回,沈单染的沉默让顾岂言心生害怕。
没等她继续深想下去,就听到男人满含担忧又坚定地的声音:“我不想知道了,如果会危及你的性命就不要说,更不要告诉任何人。”
声音微微颤抖,眸中的担忧像浓稠得化不开的白雾,看得人心疼。
沈单染知道这个男人真的害怕了,暗暗后悔不该这么吓他,主动拉起他的手,用潋滟的美眸直视着他的双眼。
“这个秘密本来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因为一旦被人发现端倪,迟早会引来杀身之祸。”
话音刚落,就看到男人漆黑的眸子猛地一缩,手心冒出细细的汗液,伸手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她会真的消失一样。
男人的臂膀坚韧有力,力气大得让她感觉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出来,但这都不重要了。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他的举动让她也跟着担心起来,缓缓地伸开双臂将他抱住,回应他的热情。
柔声安抚道:“但是,既然我们已经结为夫妻,就应该彼此信任。我身上的秘密,你应该已经猜出点什么来了吧。”
“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只要你好好的,我不会把自己发现的秘密告诉任何人,你也不必告诉我,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顾岂言突然打断沈单染的话,好像她一旦把秘密说出来,他们之间就会曲终人散。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所求的不过就是跟心爱的女人度过余生,无论经历多少风雨,只要人是她就好。
“岂言,听我说完。”
看着男人惊慌失措被吓得脸色苍白的模样,沈单染没忍住,眼泪溢了出来。
将他搂住,“对别人我可以隐瞒,对你却不能。我们以后还会共同度过余生,未来的几十年里,我们会经历很多考验和磨难,如果你连自己妻子的底细都不清楚,又该怎么应对外面的恶意?”
许是沈单染的话起了作用,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体不像之前那么紧绷,稍稍松缓许多,却还是坚持道:“我不想知道什么秘密,只要你人好好地活着,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在意。”
“顾岂言,难道你就像这样度过一辈子吗,对自己的另一半都不了解?”
“相较于你的生命安危,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能这样想我很感动,这也是我决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的原因。我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害我的,对不对?”
“我可以对天发誓,无论发生什么,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背叛你,更不会暗害你,否则就会遭天打五雷轰,不得好.......”
“不要再说了,不要发誓,我相信你。”
沈单染突然伸手将男人的嘴捂住,不让他说出那个字。
既然选择跟他坦诚空间的事,就是相信他的人,至少现在他没有任何贪念。
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说不定哪一天,她就会突然在这个世界里消失,回到原来的空间原来的轨道。
一觉醒来,发现这不过是个梦。
亦或者,被阴差抓到地府,成为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顾岂言低头,深情地望着女人娇艳妩媚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第414章 带进空间
她过于完美,每一处都完美得契合了他对伴侣的追求。
好像,她的存在都是虚幻,都是他凭空臆想出来的。
完美得让他害怕。
“我.......”
这个问题她回答不出来,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哪天就突然离开这个世界了。
沈单染的迟疑更加坚定了顾岂言的猜测,她真的会离开自己。
这一刻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她离开。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让这个女人离开自己。
上天入地,不论她去哪里,他都会追随而去。
“唔.......”
沈单染感觉自己像身处海洋深处,都快喘不过气来。
窒息又火热的感情让她快要招架不住,最终抵挡不住男人的强势,如海藻般迎合起来。
直到过了许久,在胸腔即将炸开的时候,男人终于松开了她。
潋滟的眸子里漾着一层水光,本就妩媚的脸蛋上染上红晕,让她看起来更加娇艳动人。
顾岂言后悔刚才太冲动,怕把她吓到,又终于松了口气,好像只有紧紧地跟她化成一体,才能缓解内心的担忧。
“顾岂言,你不要一言不合就亲我。”
沈单染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果然不能招惹血气方刚的男人,动不动就用男色色诱她,让她彻底失了理智,什么都答应他。
真让人难为情,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是个花痴。
不怪前世的闺蜜总是嘲笑自己不懂得享受人生,赚那么多钱,什么样的绝色男人找不到,非得做个寡王。
当时的她还不以为意,不过就是男人而已,哪里有单身舒服,不必为情所困,也不用给男人花钱,可以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直到遇到顾岂言,她才恍然明白男色的魅力真的不是金钱能弥补的。
现在她已经完全被眼前这个男人征服,他提的所有要求恨不能都答应。
“那就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我。”
顾岂言看着女人又娇又怒的诱人模样,只觉得身下一紧,恨不能把人再搂在怀里好好疼爱。
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正事还没有解决,感觉像有颗定时炸弹悬在头上,让他坐立难安。
“我能做到就会答应你。”
沈单染无奈,直到现在她都不确定穿越是真实的还是臆想或者梦境。
前世看过很多穿越剧,女主角最后都是重新回到了原来所在的空间,回到了原点。
她害怕自己以后也会这样,起来发现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梦到的。
“什么意思?”
顾岂言顿了顿,直勾勾地看着她,手指慢慢收紧,总感觉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不是他想得那样。
这已经超出了凭空变出东西来的范畴。
“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个地方。”
没等顾岂言说完,沈单染打断他的话,明显是在转移话题。
自己是异世灵魂的事,她没打算告诉任何人,包括顾岂言。
空间的事告诉他是为了找个人帮忙掩护,毕竟很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需要解释来路。
她是一抹来自于异世的孤魂,就没有必要再告诉他,至少目前她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什么?”
顾岂言以为自己听错了,瞳孔猛地一缩,想到上次身受重伤,被带进去的那个神秘房间。
难道她打算带自己去那个神秘的房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兴奋,她终于对自己卸下防备了吗。
“你不是好奇我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吗。”
“好”
顾岂言声音发紧,略带紧张地微微点头。
那个神奇的房间已经远远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他可以肯定当前中国最先进的设备都没有那个神秘房间里的设备先进。
那些看起来非常精密整洁的医疗设备,如果能投放到战场上,相信能挽救不少战士们的生命。
每年部队都有不少士兵因为当前医疗水平有限而丧失生命。
而自己之所以在每次执行任务之后都能安然无恙地活下来,是上级领导极力保他,动用全国最顶尖的医疗专家团队为他全力治疗。
哪怕这样,上次身受重伤,如果不是妻子及时出现,恐怕现在已经成为一抔黄土了。
那个神秘的房间让他充满好奇,顾岂言有些激动,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再次出现在那个神秘的房间内。
沈单染不知道上次把顾岂言带到空间里给他做手术的时候,空间已经暴露,虽然只是暴露的手术室,抓起男人的手用意识将他带进空间里。
顾岂言紧闭着双眼,空间的光亮让他感觉到眼前的光线变亮了,好像置身于太阳下,跟上次那个神秘封闭的房间不太相符。
这种感觉很奇妙,有太阳的温暖却没有让人躁郁的灼热感,微凉的风吹得人浑身舒畅。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宛如黄鹂般清脆悦耳的声音。
他有些紧张,慢慢收紧拳头,用心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可以睁开眼睛了。”
娇软动人的嗓音宛如潺潺流水,直接流进他的心底,顾岂言稍显紧绷的心情蓦地放松下来,慢慢睁开双眼,整个人顿住。
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震惊了。
原本以为会看到上次那个神秘的房间,展现在面前的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良田沃野。
金黄色的稻谷和小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被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枝杆,金灿灿的让人煞是喜人。
目光顺着田野延伸,一直到达了视线的尽头。在那里,与金黄色的田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成群的牛、鹿、马、羊,在青翠的原野上悠闲地吃草,或嬉戏打闹,或静静地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成片的果园在丘陵上连绵起伏,每一棵果树上都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子,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梨子、紫莹莹的葡萄......五颜六色,色彩斑斓,让人垂涎欲滴。
还有很多他连见都没见过的作物和动物们,在这片土地上和谐共生,构成了一幅美丽而繁荣的画卷。
如果天堂真实存在,那它一定就是眼前的模样。
难怪她总会那么轻松的变出那么多对他们而言宝贵而又稀缺的粮食和物资出来。
顾岂言不由地吞咽几口口水,看着妻子,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第415章 防弹衣
直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妻子娇艳妩媚的模样与身后的画面完美得融合在一起,比他幻想中天堂的样子还要美。
“你.......我......”
干涩喑哑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来,想问什么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如果世上真的有仙女,那一定就是妻子的模样。
“这次知道我变出来的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吧。”
沈单染看出丈夫的激动与紧张,主动摘下一个沉甸甸的稻穗,拿出来放在他手上,让他真切感受空间的存在。
“这些.......都是你自己的?”
有太多的问题想问,顾岂言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拿着手里的稻穗反复摩挲。
据他所知,农民种出来的稻穗只有他手中稻穗的一半都不到。
随便摘下的一粒稻粒,晶莹剔透宛如珍珠般的米粒出现在手心里,跟在沈家吃到的米饭一模一样。
难怪起初吃到米饭时只觉得满口生津,清香软糯,原来真的不是外面种出来的,而是出自这个神奇的仙境。
“嗯,你目光所及之处,看到的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沈单染自豪地指着远处的药田、麦田、稻田、果林、森林、草原、海域,甚至还有黄色的沙漠。
这些全都是她的,属于她一个人的。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对她都没有任何影响,因为空间才是她最大的底气。
“难怪你会有那么多药材拿去寿安堂卖,难怪你家里从来不缺肉菜,还有你家的米饭味道惊艳,吃过以后就再也吃不下别的饭菜了。”
说到这里,顾岂言有些委屈,她把自己的胃口养刁了,回去肯定吃不下部队的伙食。
“那就自己带口粮,等吃完了就跟我发电报,我给你寄。”
习惯了前世快捷方便的快运方式,沈单染大手一挥,许下承诺。
“邮寄的话需要很长时间。”
顾岂言漆黑如墨的眸子带着丝丝委屈,无辜地看着她。
沈单染:.......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还有这么柔和的一面,都学会撒娇诉委屈了。
“那我给你送过去。”
“好”
奸计得逞,顾岂言的嘴角再也压不住,笑了起来。
明媚的笑容,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在俊帅的脸庞上显得尤为耀眼。
沈单染只觉得心脏不自觉地加快,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胸腔。
这个男人,她真是越来越管不住了,都学会跟自己使用美男计了。
她也不成器,对这种美男计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这些粮食不用一个月就能成熟收割一次,粮仓里的粮食都放不下了,现在又成熟了。”
看似抱怨,实则是炫耀。
沈单染的那点小心思没能逃过顾岂言的火眼金睛,宠溺地抚摸了几下她的小脑袋,“我来想办法。”
“嗯”
想到已经很久没去过黑市了,沈单染看着这么多粮食,打算再去黑市一趟。
东西多了也是个烦恼,都找不到地方卖,黑市查得严,一旦被抓,自己受点罪倒没什么,就怕家里人跟着受牵累。
她毕竟不是这个年代土生土长的人,很多雷区把控不准。
“这次回部队,我给你多准备些牛肉酱西瓜豆瓣酱之类的咸菜,这种东西能存放的时间久一点。”
“好”
“还有风干鸡风干鸭,多拿几只回去,给关系好的领导战友们分一分。”
“好”
“灵米灵麦太重,你带不了这么多,等我去探亲的时候给你多带点。”
“好”
“还有牛肉干、水果也带些回去。”
“好”
“对了,你需要防弹衣吗?”
“防弹衣?”
顾岂言愣住了,陌生又熟悉的词语怎么都没想过会从娇妻的嘴里说出来。
据他所知,目前世界上只有美国发明出一款防弹衣,可把上级领导们给羡慕坏了。
听说穿上防弹衣,就不再用惧怕子弹,放在战场上,势必能挽回许多战士们的生命。
他做梦都想要一件防弹衣,可惜国内并没有,他也只不过想想罢了,根本不现实。
妻子怎么会知道防弹衣的存在?
还有她这里怎么会有防弹衣?
顾岂言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又不动声色地强行压制住。
看来他这个小妻子身上的秘密不止眼前这个神秘的空间,难道她真的是天上下入凡尘的仙女?
沈单染没注意男人的变化,自顾自地说着,“对,就是防弹衣,你经常执行任务,关键时候能救你一命,就像上次一样,如果有防弹衣,就不会危及生命。”
她最担心的是顾岂言再去执行任务遇到危险,上次是运气好,撑到她去找他。
可凡事都有万一,万一下次她不能及时赶过去救他,那样就非常危险了。
好不容易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她可不想经历丧夫之痛。
能提前避免的危险,就提前做好防备。
“果真这么有效?”
顾岂言彻底坐不住了,他知道美国已经研发出来防弹衣这种东西,只是没见过,总觉得不太可能,怀疑是不是对方为了迷惑他们放出来的假消息。
就算是真的,也不一定真有用。
总之,没见到实物,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防弹衣这么厉害,能抵挡住子弹的穿射。
“试试不就知道了,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过来。”
说着沈单染转身朝着远处的别墅跑去。
顾岂言站在原地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不放心得跟了上去。
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妻子彻底消失,从自己的世界里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不知道她到底是从何处来,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让他感受不到安全感。
沈单染直奔超市仓库,其中有一间是专门储存军用物资的。
这批物资当初不是她有意购买,是分销她公司药品的分销商欠了她大量的货款,还不上,拿了这些东西抵债。
前世她生活在和平年代,要这些物资没用,分销商又实在拿不出钱来,只能无奈接受。
好在她有空间,把那批物资随便找了一间闲置的仓库,用来储存这些物资。
里面具体都有什么她没看过,毕竟私藏军用物资是犯法的,空间没人知道,更没人进得来,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第416章 神秘物资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上天可能知道她会穿越到这里,提前给她安排了物资。
地下仓库已经很久没来过,如果不是跟顾岂言相识并结婚,她都忘记这批物资的存在了。
当来到地下仓库,打开沉重的不锈钢门,就看到占据了整个仓库密不透风的包装箱。
她都快忘了这些物资竟然这么多,偌大的仓库几乎被塞满,全都用实木箱子装着,里面有什么也不知道。
当时能接受这批抵债物资,纯粹只是因为她知道分销商真的拿不出钱还货款,她如果不要,就一分钱都拿不到。
另外也是空间给了她足够的底气,不管这批物资是民用还是军用,合不合法,她都会保存在空间里,不会拿出去惹事。
这些货物流落到自己手里,不会重见天日,如果流落到别人手里,就是个巨大的隐患。
“这些是什么?”
顾岂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单染转身,满脸惊诧。
“你怎么跟来了?”
“我不能来?”
顾岂言有些不高兴地抿了抿唇,有些无辜又委屈地看着她,那委屈的表情在刚硬的面庞上显得格格不入。
却出奇得给人一种强烈的反差萌,像受了气的小媳妇。
连沈单染看了都忍不住反思,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来得正好,这么多东西都堆摞在仓库里,都不知道防弹衣在哪里。”
沉重的木箱子排列的整整齐齐,密不透风,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存放进去的。
“我来吧。”
顾岂言无奈又宠溺的看了妻子一眼,不明白她那么聪明机灵的人怎么有时候做事又这么迷糊。
自己摆放的东西都找不到,还摆放得这么严密,不好搬运。
“我能搬得动,就是忘记了在哪里。”
沈单染不服气地回道。
顾岂言上前想把最上面那个木箱子搬下来,试了使劲,发现箱子还是纹丝不动。
他没有天生的神力,在普通人中力气算是不小的,搬运上百斤的物资不在话下。
可这木箱子里的东西重量远远超乎他的预期,即便使出浑身的力气,木箱子依旧纹丝不动。
“那就一件一件地找,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顾岂言不动声色,好奇这些木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是别人抵.......呃,是无意间捡到的。”
发现差点说错话,沈单染连忙改口,殊不知欲盖弥彰的话反而引起了顾岂言的注意,更加怀疑这批物资的来历。
“这么巧,在哪里捡到的?”
顾岂言似笑非笑,眸子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好像早已把一切看穿。
这个神秘的空间已经让他深感震惊,再有其他有违常理的事,也不足为奇了。
在他这个神秘的小娇妻身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这你别管,我能捡到是我运气好,你去肯定就捡不到了。”
说不过就直接耍赖,反正她目前没有把自己是异世灵魂穿越到这个年代来的事告诉这个男人的打算。
他要怀疑就怀疑,这种玄而又玄的事是找不到证据的。
其实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勉强,只是她处处防备的态度让他有些失落。
顾岂言没有纠结很久,很快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木箱子上去了。
“你帮我抬一下,箱子太重,我搬不动。”
“你站在一边,我把箱子扛过来,防弹衣在哪个箱子里我不太清楚,得自己找。”
说着,伸手拎起木箱子上预留的把手,用力一提,几百斤的木箱被她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
放在地上的瞬间,顾岂言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发出了微微的颤动。
眸中闪过一道暗芒,弯腰蹲下身,看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有钳子吗?”
“用手一扯就断,用不着铁钳。”
在别人眼里根本不可能的事,在沈单染这里就成了轻而易举的小事,找到铁丝的接口,用力一掰,捆绑结实的铁丝应声而断,看得顾岂言虎躯一震。
“你.......”
“你忘了,我力气大,天生神力。”
“没忘,只是每次看到还是会忍不住震撼,”
顾岂言做梦都没想到娶的老婆会是力大无穷的弱女子,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他感到很新奇。
这个女人能文能武,不仅懂理工知识,会设计图纸,还会治病救人,烧得一手好菜。
他何德何能,此生能娶这么完美的女人做妻子。
“以后慢慢适应就好。”
顾岂言有些失笑,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畏畏缩缩的了,将木箱的盖子打开,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到底是什么这么吃惊?”
察觉到男人的神色不对,沈单染的好奇心被勾起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随之一愣。
只见一排排黑金色手枪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箱子里。
大眼扫了一下,至少有数百把,还闪烁着耀眼的冷芒。
原来是手枪。
“这些都是你的?”
顾岂言激动地弯下腰,从木箱子里拿出一把手枪,沉甸甸的手感处处透露着绝佳的质感。
手枪他最熟悉不过,只是却从来没见过做工这么精致的,不管是外形设计还是手感,都是从没体验过的感觉。
“嗯,跟你说了,是无意间捡到的。”
“哦,从哪里捡到的,还有没有?”
顾岂言嘴角微勾,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揭穿她的谎言。
国内所有最先进的武器他都上过手,这种小型的武器更是不缺。
却从来没见过这种型号的手枪。
“当然没有了,你以为谁都跟我一样运气好到爆棚。”
“也是,我老婆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哼,这不是防弹衣,换下一箱看看,这么多木箱子,都得打开看看。”
最主要的是她担心里面别有什么核弹手榴弹之类的,那就有些吓人了。
“我......能不能带一把出去。”
顾岂言把玩着手里的手枪,爱不释手,直到把手枪拿在手里才能深切地感受到它的价值。
至少跟目前国内最先进的手枪要好上数倍,他知道这些武器不会是妻子捡到的,不存在的东西怎么会捡得到。
第417章 纯情的男人
不过这不耽误他对它的喜欢。
“随便拿,想拿多少拿多少,反正我也用不着,你去执行任务带着,方便携带。”
沈单染大手一挥,让他全都带出去。
“不必,这种手枪我从来没见过,不只是国内没有,全世界都没有这种型号的手枪,全太多出去会惹来麻烦。”
在部队这些年,对世界上各个国家的武器他都有深入的研究,这种类型的手枪连西方国家都没有。
不管她是从哪里弄到的,被人发现,将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最终决定只拿这把小型便于携带的手枪,不容易被人发现。
“那就拿一把你自己留着用吧,剩下的都在空间里放着,没人会发现。”
“嗯,我也正有此意。”
这是独属于他的手枪,是她送给自己的,这么珍贵,怎么舍得拿出去给别人。
两人继续挨箱子翻找防弹衣,防弹衣没找到,倒是找出来一堆各式各样的新式武器,全都是前世最先进的武器。
不光顾岂言惊住了,连沈单染这个主人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多新式武器。
背后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那个分销商到底是有何目的,拿武器抵账,这不是要拉她下水的节奏吗。
难怪在收到这批物资后,她就经常看到身穿便衣神色凌厉的男子在小区里闲逛。
每当她出现,那些人的表现就会显得更加怪异,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却又不知道什么原因。
现在想来,恐怕她接受这批军用武器之后,就被举报了。
至于谁举报的,沈单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除了当事人谁还知道那箱子里的是武器。
那个分销商跟她无冤无仇的,就算她被下套抓进去,她如火中天的事业也不会落到那人手里。
十有八九是另有其人,那人只不过是对方的打手罢了。
用武器抵账在分销商提出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没同意。
后来之所以改变主意,是有个谁都发现不了的空间,可以帮她藏东西。
当时她的公司发展得如火如荼,可以说是日进斗金,压根不缺钱,这些武器按照法律肯定是不允许个人私有的,她之所以想要是考虑到以后要把事业做到全球各地。
国外可不像国内那么安全,配备保镖和武器装备是必不可少的。
只是公司刚刚上市,还没来得及跟国外的客户洽谈合作事宜,就被她那所谓的亲爸后妈给推下了楼,莫名穿越到这里。
“你......”
各式各样的新式武器摆满地面,顾岂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碎光,每一个都跟宝贝似的,一遍遍地抚摸,爱不释手。
“喜欢就送给你了。”
这些武器对她没有任何吸引力,不过是用来保命的工具罢了,可对顾岂言这样的男人来说却是极具诱惑力的。
还都是这个年代所没有的新式武器,如果用在战场上,将会如虎添翼。
“真的?”
惊喜来得太突然,顾岂言有些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每种只能拿一样,这些暂时先留在空间里,等以后用得到再说。”
“我也这样想的,这次回去就只带这把手枪和防弹衣。”
就算再喜欢也知道部队那种地方没有隐私可言,他不能把妻子置于危险之地。
“好,其他的留在这里,等你用的时候再找我拿,这里没人知道,没有我的允许,更没人能进得来,最安全不过。”
说完,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顾岂言一眼。
顾岂言一怔,瞬间明白过来妻子眼神代表的意思。
“我可以对天发誓,对这个空间没有占有之心,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不会生出别的想法来,还有你是陪我度过余生的妻子,我们是在同一条船上,你好我才能好,我好更会对你好。”
“我相信你。”
沈单染相信顾岂言的话,至少现在他的话是真挚的。
以后什么样以后再说,先走一步看一步,如果等以后他真生出其他不该有的心思出来,就算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他得逞。
顾岂言听着妻子轻飘飘的话,心里有些失落。
不知道在期待什么,就是她过于淡然的态度让他心里有些没底,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是不是不在乎他的想法?
“这个箱子里的是不是防弹衣?”
他手上拿着一个看起来跟背心差不多的东西,猜测这应该就是她所说的防弹衣。
确实不是普通的布料制作而成,手感很特别,看不出来材质,顾岂言心里的疑虑在一点点的消除。
这么多见都没见过的武器,再多一个防弹衣,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让他好奇的是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想到妻子之前找自己要过军工器械方面的书籍,一眼就看出来理论知识的错误,如今看来事情比他想得还要神秘。
“对,就是这个,不要小看它,以后执行任务穿上它,关键时候能保你一命。”
“你男人没那么菜。”
顾岂言脸色一僵,怎么听她这话的意思好像自己会随时中枪似的。
这些年执行过的任务大大小小加起来不下于上千起,能安然的活到现在靠得不仅仅是运气。
没有几分真本事,早就被大浪淘沙淘汰掉了。
“我男人当然没那么菜,这不是怕以防万一吗,枪支无眼,擦破一点皮我都要担心的。”
土味情话沈单染信手拈来,尤其是看着男人略显娇羞的模样更让她心里痒痒的,想调戏一番。
果然,顾岂言听到她最后那句话,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耳根已经泛红。
这么容易害羞?
真是个纯情的男人。
不过她没有得寸进尺地撩拨,生怕把这个男人的兽欲再激发出来,这里可没有别人,做坏事随时随地都能。
“我回去以后就跟上级领导打申请报告,争取让你早日随军,还有在家要好好的,不要再随便出去,有什么事等我回来。”
想到即将与妻子分别,顾岂言就感到无比的不舍,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
第418章 大开眼界
原来爱情真的会让人冲昏头脑。
“其实倒也不必这么着急。”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没有,只是药厂还没建起来,还有很多事要忙,如果随了军......”
“部队的房子还得过段时间才能批下来,现在家属院房子紧缺,按照我的职级能分到一个独栋带院的二层小楼,这个比较稀缺,没那么容易分到。”
以他目前的职级,家属随军本来就可以直接批,只不过以前他没有结婚的打算,更没考虑过家属随军这方面的事。
如今他遇到了喜欢的人,也跟她结了婚,随军的事就要提上日程了。
部队那边,把本该分配给他的房子让了出去,现在再想申请,就要等一段时间,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年,顾岂言不清楚。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还以为马上就得随军。”
沈单染刚拍打着胸脯松了口气,就感觉到一道灼烫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
意识到说错话了,小嘴一勾,立马陪笑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你想得那样。”
“你是不是不喜欢跟我在一起?”
顾岂言这次是真伤心了,他怎么感觉自己这个小妻子对自己不像想象中那么喜欢。
他恨不能两人时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而她呢,恨不能跟自己离得远远的。
“没有,不是,都说了我要忙事业。”
两世为人,她也不过才第一次经历感情,当初答应跟顾岂言订婚是奔着不用生孩子各自过各自的打算去的。
后面的发展已经远远超乎她的预期。
“我尊重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等部队的房子分下来,就过去随军,我不想跟你两地分居。”
顾岂言妥协了,知道不能把人给逼得太急,生怕这样反而会起反效果。
“这个没问题。”
沈单染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根据她的估计,等药厂的事如果顺利进行,大概下半年就能投产。
只靠空间里的药材做原料肯定是不行的,容易被人发现猫腻,指望大青山里野生的药材也不行。
大青山看起来连绵起伏数百公里,生长的野生药材数量毕竟有限,有很多甚至生长了十几甚至几十年,如果因为药厂需要,就被采摘,对生态发展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所以,她还得跟村长商量,看看能不能带领大家种植中药材。
这个年代大家的思想偏于保守,粮食在他们眼里看得比命还重要,说服大家把粮食换成药材,势必会引起强烈的反对。
这个问题非常棘手,都需要她慢慢去解决沟通。
还有农业机械和化肥,现在的粮食之所以不够吃,跟粮食产量低有很大的关系。
如果能生产化肥应用在农业上,粮食的产量将会得到大幅度的提高。
帮助村民们摆脱贫困,能吃得饱肚子,是她最想做的。
将武器全都重新装回木箱子里,沈单染就带着顾岂言闲逛,当来到大型超市的时候,顾岂言彻底走不动路了。
在这个物资贫乏的年代,任谁看到几层的大楼里装满各式各样的食物,包装精致,种类多不胜数,都会感到震惊的。
顾岂言也不例外,他自认为出身优渥,见识不浅,也没见过这么多琳琅满目的东西。
在这里,却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大开眼界。
“这些东西是什么?”
“吃得,全都是吃得,这一片区域是专门的零食区,这一片是调味品区,这一片是海鲜区,这一片是干果区,那一片是蔬菜瓜果区,不过我从来没碰过,都是在果园菜园里现摘。”
沈单染叭叭地开始给他介绍空间里的物资,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刻意停下来跟他解释。
当经过零食区域的冷藏冰箱时,打开玻璃门随手取出来两瓶牛奶,递给顾岂言一瓶,自己一瓶,利落地打开瓶盖喝了起来。
顾岂言却拿着瓶子反复查看,对什么都充满好奇,这次是真的大开眼界,目之所及全都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牛奶他熟悉,从小家里就给他们姐弟几个订奶,但都是玻璃瓶装,喝完还要把瓶子收回去。
而且只能当天喝完,不然很快就会发酵腐坏。
他手中的瓶子像是纸壳做成的,摸起来又非常光滑,上面的图案都是非常清晰漂亮,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还有上面的配料,并非只有奶,更多的是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连保质期都有七天。
他从来不知道牛奶还能存放七天,盒子不大,短期携带也非常方便,像他这种经常需要执行任务的人,最适合不过。
相较于牛奶本身,顾岂言更加好奇的是包装上的字画,每个字都非常小,却又非常清晰,一点模糊的痕迹都没有。
就像打开了世界的新大门,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惊奇。
“怎么不喝?你不喜欢喝酸奶?”
沈单染很快将一瓶牛奶喝完,嘴角还残留着一抹白色的痕迹,看着身边的男人连瓶盖都没打开,只是拿着牛奶瓶反复研究,以为他不喜欢喝。
“这是酸奶?”
“对啊。”
沈单染没想到他为什么这么问,前世的思维让她以为这些都是基本常识。
顾岂言拿着牛奶瓶看着上面确实写的是酸奶,又晃了晃,确实是一种液体。
他所知道的酸奶都是那种凝固成块的奶块,没有这种包装的液体酸奶,而且他吃过酸奶,跟手上的绝对不是同一种东西。
看着男人充满好奇的目光,沈单染这才反应过来顾岂言或许就没见过酸奶。
她怎么忘了,现在是七十年代,酸奶才刚刚起步,目前还没有工业化酸奶生产出来,就算有也是内蒙古那种家庭小作坊熬制的酸奶块。
由于交通运输不方便,加上路途遥远,酸奶块大部分只是在内蒙古当地流通,外面根本买不到。
市面上是买不到她认知的这种酸奶的。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难怪顾岂言这副模样,在她眼里再寻常不过的东西,在他眼里确实第一次见。
第419章 苏醒的雄狮
“打开尝尝味道怎么样,看喜不喜欢。”
在沈单染鼓励的目光下,顾岂言将瓶盖拧开,轻轻抿了一口,漆黑的眸子闪过一道亮光。
口感顺滑,奶香味浓郁,味道清新爽口,还有一股浓浓的果香味儿,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他忍不住又大喝一口。
“好喝”
他对牛奶谈不上喜欢也算不上讨厌,只是中规中矩觉得可以下咽。
而手中的酸奶却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让人欲罢不能。
“还有其他口味的,你拿几瓶路上带着解渴。”
见他喜欢,沈单染又打开冰箱的玻璃门,拿了几瓶各种口味的酸奶出来,一股脑地塞进他的怀里。
顾岂言没有拒绝,他确实像打开了新世界,对这种酸奶非常喜欢。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好东西还在后面。
沈单染带着他朝着烘焙区走去,里面琳琅满目做工精巧的糕点整齐地排列在玻璃展柜里,空气中都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突然手上就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包装盒,里面装着精致的糕点。
顾岂言没有犹豫,打开包装盒,拿了一块,塞进女人的嘴里,然后才拿出另一块自己吃了起来。
沈单染没想到他最先拿出来的糕点会喂给自己,稍微怔愣一下,慢慢咀嚼起来,心里暖暖的。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感觉这次吃到的糕点比以往吃到的所有糕点都更加香甜美味。
两人边吃边继续往前走,在经过烟酒区的时候,顾岂言彻底走不动了。
他看到货架上一排排茅台酒、五粮液、泸州老窖、汾酒等名贵白酒跟不要钱似的排列在货架上。
比京市最大的商场都多,百货大楼都没有这么多酒,两者之间的包装更是天差地别。
顾岂言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好像活在未来,而不是现在。
明明一样的品牌,包装却大不相同。
很难形容这种奇妙的感觉,只能不动声色地朝着前方继续走去。
“你不喜欢这些?”
反倒是沈单染先坐不住了,好奇地看着脚下生风的男人,烟酒区不是男人的最爱吗,怎么这个男人看起来却好不感兴趣的样子。
“喜欢”
顾岂言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看着她,“你知道外面的酒是什么包装吗?这里的东西随便拿一样出去,都能引起轰动。”
看着依旧反应不过来有些迷糊的妻子,有些无奈又担心,继续解释道,“这些东西太扎眼,拿出去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考虑到你的人身安全,还是让它们留在这里吧。”
“我们可以自家人喝。”
如果不能把这些好东西带出去与家人分享,她自己又不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要这些东西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那也得换个包装才能拿出去。”
这是他的底线,他不想因为这样的疏忽导致她被人注意,导致生命危险。
明白男人不是不喜欢这些酒,而是担心她的安危,心底有股暖流在缓缓流淌,说不出的温暖。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这里面的东西你可以随便挑随便选,喜欢什么拿什么。”
沈单染大手一挥,将整个商场里的东西指给他看,随便他挑。
财大气粗的模样把顾岂言都气笑了,她这模样跟古代的豪绅地主一样了,如果被外面那些人看到抓住把柄,又得惹祸上身。
他都担心自己回部队,这个傻女人能不能安稳过日子。
“就拿这瓶吧,我离开前跟大家吃顿饭。”
原本想立即出发,进了这个神秘的空间后,顾岂言突然又改变了主意,他得跟家里多嘱咐几句,妻子年纪还小,很多事考虑不周全。
甚至有时候他都怀疑她压根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当下的国情民情不了解。
现在外面形势紧张,所有人都恨不能找个角落蜷缩起来,免得被盯上。
而自己这个小妻子做事却显得有些大条,他得跟家人说说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把人看紧点,免得出什么意外。
“你不是说立即出发吗?”
沈单染满脸无辜的小表情看着男人,很难不让人怀疑她话里有嫌弃驱赶之意。
果然顾岂言听后脸色一变,“你赶我走?”
“呃.......没有”
“嗯?”
低沉喑哑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逐渐加大,沈单染敏锐地嗅觉出一股危险的味道,知道这是男人生气的信号。
想到每次惹他生气都沦落到爬不起来床的下场,抬头看了眼男人。
只见此刻的他就像头刚刚苏醒的雄狮,正用看猎物般的眼神看着自己,吓得一激灵,转身就要跑。
意料之中,刚转过身步子迈了两步,就感觉到一双强有力的胳膊从背后伸了过来,横在她胸口处,然后用力往后一带。
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着后面倒去,倒在男人厚实温暖的怀里。
“夫人要往哪儿跑?”
低沉的嗓音极具诱惑,明明是威胁的话,却带着股暧昧到极点的轻浮感。
“顾岂言,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你.......你放开我。”
故作强硬的声音在男人如鹰般的注视下逐渐低了下来。
“呵,如果我不放呢?”
像是故意似的,耳边吹来一股温热的气流,直接扑在她的耳根上,整个人浑身一颤,白皙的脸蛋像红透的苹果娇艳动人。
她不知道的是本就水润潋滟的眸子染上一层恐慌与迷蒙,更显娇艳妩媚。
看在男人眼中无疑是最极致的诱惑。
没等她回答,只听见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从背对着他到与他正面相对。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沈单染感觉整个人像漂浮在大海上,随着波浪起伏。
直到两人身上全都被汗水浸透,顾岂言才将人放开。
“还赶我走吗?”
就在沈单染只觉得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充满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条件反射般浑身一颤。
用略带哭腔的声音回道,“不......不赶了。”
她哪里知道这个男人的精力会这么旺盛,就跟饥渴难耐多年的猛兽般,让她招架不住。
第420章 挑选内裤
该说不说,在前世那个男科医院广告满天飞的时代,顾岂言这种体力绝佳的男人几近灭绝。
现在被她给捡了大便宜,明明很喜欢,却还得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免得这个男人得寸进尺。
“是不敢还是不赶?”
好似故意般,顾岂言将她湿透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撩拨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像逗弄豢养的猫儿。
“都有”
男人的眸子漆黑得就像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不由得被深深地吸引住。
沈单染敢怒不敢言,怕他再来一次,她可承受不住,只能妥协在男人的淫威之下。
“乖”
顾岂言通体舒畅,在女人白皙娇嫩的脸蛋上落下一吻,抱着她朝着盥洗室而去。
他知道这么大的建筑物肯定是有盥洗室的,这里的每一处都完全超出他的认知,宛如人间仙境。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刚娶进门的妻子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她就是高高在上的仙子,而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罢了。
洗完澡,看着男人身上一成不变的衣服,已经洗得发白,看起来穿了有些年头了。
其实不止是顾岂言,其他所有人都穿得极尽朴素,清一色暗沉的衣服,不论男女老少,都是一个款式。
只有少数年轻的小姑娘才会穿亮眼的颜色。
甚至是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穿的也都是青色的破袄子,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好几岁。
这让她很不满意又无可奈何,谁让这个年代工业不发达,加上风气如此,无力改变什么。
不管别人怎么穿,她自己可不想穿得跟个中年妇女似的,一点活力都没有。
她身上的衣服,除了别人能看到的外衣是这个年代做的,里面的衣服都是从空间里挑选的。
“衣服该换了。”
“.......确实有些旧了。”
女人没头没脑地突然来这么一句,让顾岂言以为她是嫌弃自己,有些不自在的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却依然干净整洁的衣服,难得露出些许窘迫的神色。
“我说的是内衣,走,去楼上给你挑几件合身的衣服。”
说完不等顾岂言反应,拉着他的胳膊就往楼上走去。
光洁干净的地板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瓷白色的光,整座大楼到处都是白色的灯,看起来非常高端。
就像来到了另一个崭新的世界。
“这里.......是什么地方,开这么多灯电费得不少吧?”
顾岂言感觉自己就像个土包子,看什么都新奇。
“这里是大型商超,就是你们熟知的百货大楼。”
“为什么是你们,不是我们?”
顾岂言立马抓住了沈单染话里的可疑之处,难道不是他们吗。
百货大楼是当前全国最大最顶级的购物场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哪怕跟他所在的这个大型商超比,不过九牛一毛。
这已经远远超出他理解的范围,为什么在这个女人眼里却显得极为平常。
“呃.......”
沈单染意识到说错话了,无言以对。
她跟他不一样,可又不能明说,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百货大楼是大城市才有的,我们这里没有。”
“是吗?”
顾岂言半信半疑,如鹰般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让她感觉浑身不舒坦。
“顾岂言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没有,走吧,去楼上看看。”
他确实在怀疑她的身份和来历,看把小女人给惹毛了,连忙改口。
自己这个刚进门的老婆真是让他越来越感兴趣了,身上的谜团一个接一个。
“哼!”
见他示弱,沈单染又傲娇起来,只要自己不说,紧他去猜都猜不到自己的真实来历,就算猜到也无所谓,他没有证据。
二楼整个楼层都是服装区,琳琅满目各种颜色的男女装,呈现在两人面前。
沈单染早就习以为常,转身朝着左侧的男装区走去。
顾岂言却像打开了崭新的世界,墨色瞳孔震了震,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服装,“这些衣服是你做的?”
见惯了清汤寡水清一色灰扑扑的衣服,再看眼前这些款式奇异、颜色各异、做工精良的服装,顾岂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然.......不是。”
她是人不是神,这么多款式的衣服哪里会做,服装不是她的专业,当然不会。
“那这些衣服是哪来的?”
不是他故意套话,实在是太神奇了,空间本身就已经足够神秘,没想到连衣服都跟自己所处的世界完全不同。
就感觉突然来到了百年以后的新世纪,让顾岂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
“这你别管,反正不是偷的抢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合法所得。”
“是我逾矩了。”
这次顾岂言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将内心那股躁动的情绪压制下来,跟上妻子的脚步朝着左侧的男装区走去。
“这一片都是男装区,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衣服,随便挑。”
“我的衣服部队会发,不用了。”
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在部队或者外出执行任务,衣食住行几乎用不到自己花钱买,这些衣服看上去非常贴身,做工精细,远超想象。
可真要是穿出去,恐怕得被人给盯上,还是别惹麻烦了。
“想什么呢,又不是让你挑外套,是里面穿的内衣内裤,都在那边,我带你过去看看。”
“呃.......”
沈单染没觉得内衣内裤几个字有什么不对,感觉到身边男人的异样,抬起头,就看到一张涨红的脸。
“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沈单染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吗。
说他纯洁吧,好起色来连自己这个几十年后的新时代人类都招架不住,说他开放吧,听到内衣内裤都能脸红。
真是神奇。
“没......没有,走吧。”
说完不等沈单染反应,就率先朝着前方走去,稍显凌乱的步子出卖了他。
沈单染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真是个别扭又有点可爱的男人,她这是捡到宝了吗。
第421章 亲测尺寸
“内衣裤在这边。”
男士内衣裤都包裹在精致的包装盒里,虽然上面明确标着尺码,却对这个没什么概念。
沈单染随便抽出来一个装有内裤的精致包装盒,看了几遍,“你穿多大的内裤?”
“我.......不清楚。”
这个问题太让人难为情,顾岂言双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复,最终憋出一句话来。
“咳咳.......要不我看看?”
说到这里,沈单染自己也忍不住脸红起来。
虽然两人早就坦诚相见,甚至发生了更加亲密的行为,让她给他量尺寸,再厚的脸皮也禁不住这么使。
“好”
顾岂言想也没想,直接答应,声音之洪亮,很难让人忽视他脸上的期待与羞羞色。
以为这个男人会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没料到竟会这么干脆利落地就答应她的要求,沈单染有种挖坑把自己给埋了的错觉。
所以,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
“我们去哪里看。”
生怕沈单染会反悔似的,顾岂言迫不及待地提问。
沈单染:.......
她到底是怎么认为这男人单纯的。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
想后悔了怎么办。
“要不就在这里?”
“顾岂言你能不能矜持点。”
“对自己的老婆矜持的男人还算是男人?”
“呃......”
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口齿伶俐,跟之前以为的老实巴交一点都不搭边,果然天底下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老婆.......”
看沈单染久久没回应,顾岂言小心又满含期待地看着她,看得沈单染恨不能转身就走。
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走吧,去试衣间。”
最终下定决心,带男人去衣帽间,刚才说给他量尺寸是玩笑话,没想到反被这个男人给赖上了,只能带着他去衣帽间。
整个空间只有两人,她还是不习惯在这种场合脱他的裤子。
总有种被窥视的别扭不适感。
二楼的试衣间非常豪华,柔软的真皮沙发、一尘不染的落地镜、干净的茶几,极尽奢华。
两人进了试衣间,前世养成的良好习惯让沈单染顺手把锁给关上了。
随着“啪嗒”一声轻响,气氛瞬间陷入死寂般的沉默里。
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变得越来越稀薄。
两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相对而立,目光交汇,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住,他们的眼里除了彼此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女人娇嫩白皙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像是被夕阳映照,如同一朵盛开的桃花,娇羞而迷人,给原本就有些暧昧的氛围增添一丝暧昧。
“你好像比我还要迫不及待。”
顾岂言似笑非笑,语气充满调侃。
“你想多了,我担心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这里还有别人?”
男人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任谁都能听出来语气中的调侃意味。
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如此难对付,她就不该多那一嘴。
“是习惯性担心,不是真有人。”
任何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异常苍白无力,沈单染决定放弃辩解,不管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哦”
拉长的声音明显说明他根本不信。
“开始吧。”
沈单染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用,移开视线,不敢再与男人对视,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你帮我。”
低沉沙哑的男性声音在封闭的响起,仿佛是从黑暗的无底深渊传来,就像被压抑许久的欲望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带着一种极尽诱惑的磁性,让人不禁心跳加速。
“不.......”
拒绝的话在男人委屈又无辜的眼神注视下戛然而止,沈单染闭了闭眼睛,爱情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他就是自己的克星。
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慢靠近。
纤细的手指在触摸到男人的衣衫时顿住,头顶传来略显急促的声音时刻提醒着沈单染自己在做什么。
指尖微微颤抖,唇瓣被咬得泛白,额间已经渗出细细的汗液。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将她白嫩如玉的手指覆盖住,往前一推。
沈单染猛地抬头,望进一双跳跃着红色火焰的墨眸中。
“帮我”
........
过了许久,试衣间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两人像被水泡过般,浑身湿透。
相较于男人的神清气爽,女人就略显狼狈,像遭遇过什么非人折磨。
沈单染懒洋洋地被男人抱在怀里,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岂言看她累坏的娇艳模样,眸中布满心疼,低垂下头轻轻吻了下她的前额,抱着人朝着外面走去。
第422章 一言不合就开车
等沈单染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然换成了新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为什么感觉自己像刚洗过澡般浑身干爽。
难道这个男人帮她洗澡了?
这个想法刚在脑海里浮现,就被她连忙否决掉,想想就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你醒了。”
顾岂言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妻子已经醒了过来,连忙走过去。
刚才在空间里转了一会儿,太多让他难以理解的东西深深地吸引着他的注意。
成千上万亩的良田里种满了水稻、小麦、谷物等,金灿灿的随风逐浪,一幅丰收在望的景象。
不同于外面小麦刚抽穗,这里的麦子结满了沉甸甸的麦穗,将麦秆都压弯了去。
目之所及,一片金黄。
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自幼在大城市里长大,对庄稼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这些年在外执行任务,天南海北都逛了个遍。
对庄稼的长势、产量他大概心里有数,空间里的稻子和小麦看上去每一株都结着厚厚的穗,亩产量比外面高个五六倍不止。
如果外面的土地也能有这么高的产量,该有多少人不再挨饿。
还有一眼望不到头的药田,种的都是极为珍贵的草药,人参、灵芝、何首乌、铁皮石斛等名贵药材数不胜数。
外面的珍贵药材论棵卖,在这里却是动辄数十亩,像是用之不尽取之不竭。
终于明白为什么妻子卖给寿安堂的药材动辄就是几麻袋,许老中医还跟占了大便宜似的,愿意花大价钱采购,从来不讲价。
原来她提供的药材这么珍贵,在空间里吸收日月之精华,药效自然不必多说。
之前还以为是在大青山采摘的野生药材,许老中医才愿意花那么高的价钱收购。
如今看来,这些药材的价值恐怕比大青山里野生野长的珍贵药材还要珍稀。
顾岂言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像做梦似的。
“衣服拿了吗?”
沈单染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人,最先想到的是之前给他挑选内衣的事,尽管中间出了点小插曲。
“没有,尺寸是你量的,我不知道该穿什么尺码合适。”
顾岂言一脸无辜,说出来的话让沈单染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感觉这个男人越来越不可爱了,一言不合就开车。
“你之前是怎么买的?”
“之前买的也不合身。”
男人无辜可怜的表情把沈单染逗乐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终究不是这个年代的人,理解不了他们的想法。
既然不合身就选合身的啊,宁愿自己难受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最后硬生生磨平了,合身了,穿烂了,也不愿再买新的。
“走吧,我去帮你选。”
“不着急,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顾岂言现在满脑子里都是那个神奇的厨房,那是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干净得一尘不染,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更有一些他连看都看不懂的厨具。
仿佛置身于未来世界。
“你会做饭?”
自从两人认识,从来没见过顾岂言下厨,沈单染不由地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压根就没做过饭。
“应该会。”
沈单染:.......
应该会,那就是不会了。
果然如此,她就不能对他的厨艺有一点期待。
“算了,还是我去做吧,这里有中央厨房,想吃什么只需要在电子菜单里输入菜名,就会自动出餐,不用亲自下厨。”
在空间里她几乎不会亲自下厨,只有在沈家才会亲自下厨给亲朋好友做饭。
就知道顾岂言肯定是去过中央厨房,对那里好奇,才主动提出给她做饭的。
“电子菜单,自从出餐,这是什么东西?”
顾岂言蹙眉,他怎么听不懂她的话。
每个字他知道,组合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陌生,从来没听说过。
“这个跟你解释不清楚,我给你演示一遍就明白了。”
沈单染下定决心要让这个男人长长见识,他们谁都不会想到短短几十年以后,未来会发展到那么先进发达的程度。
不料刚下床,只觉得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幸亏顾岂言眼疾手快,将她及时扶住抱起来。
“小心点”
“都怪你”
“都是我不对,我抱你过去。”
看着妻子眸子里含着一汪清水,喉咙上下滑动,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之前在试衣间的画面。
他不是重欲好色之人,对她却总是忍不住往别处想。
顾岂言满脸宠溺,将人抱起来朝着中央厨房走去。
沈单染趴在男人厚实的胸膛前,静静感受着他的心跳,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满足感。
此生,她终于也遇到了真心相爱的人。
以后再也不用什么事都一个人硬扛了。
“没有食材,我出去摘吧,刚才在外面看到一片菜园。”
厨房干净得一尘不染,外面就是成片的菜园,难怪没有看到食材。
“不用,这里可以直接点。”
沈单染走到电子屏幕前,将食材菜单拉出来,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一排排的图片就浮现出来。
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顾岂言漆黑的眸子还是忍不住闪过震惊之色,世上竟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这......里可以变出来食材?”
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学着女人的样子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一串串图片从屏幕上迅速闪过。
已经无法用震惊来表达内心的感受,只觉得自己像古人。
“这叫电子屏幕,这个页面是食材菜单,想点什么菜可以在这里选,点这个按钮。如果想吃现成的菜品,按这里点返回,这一栏是菜品栏,里面有上万种菜品,每种都配有图片,做出来的效果跟图片一模一样,所以想吃什么先看图片再点餐。”
沈单染像个老师,耐心十足地给丈夫演示点菜的方法。
顾岂言本就聪明,她只演示一遍,就学会了,根据她刚才的指示迅速滑动菜单,在砂锅焗海鲜的图片按钮处点了一下。
按钮显示成浅绿色,说明点菜成功。
就像个打开新世界的孩子,顾岂言又接连往下滑,图片像是无穷无尽似的,永远划不完。
第423章 收获满满
“老婆.......”
无辜又委屈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身侧的女人,让沈单染有些招架不住。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会拿捏自己了,知道她最看不得他委屈的样子,就故意做给她看。
“这些图片有数万张,每张就代表一个菜品,如果不想一张张地滑动,这里还有个菜单,可以先筛选喜欢的菜品,看看喜欢哪道菜点进去,就可以看到图片。”
“我试试。”
没等沈单染演示,顾岂言就迫不及待地点开菜单名字的页面。
没有想象中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根据菜系做了区分。
首先就是中式菜品,分成了八大菜系和其他各个省市的特色菜,除了中式菜品,还有韩料、日料、欧美菜、印餐等等。
就像把整个世界的菜品都集中在这一块小小的屏幕上。
顾岂言对外国的菜品没什么兴趣,迅速点开八大菜系,从每个里面挑选出一道经典菜品。
等点完才发现不知不觉竟已经点了近三十道菜。
“怎么把点完的去掉?”
“去掉做什么,如果都想吃,可以选择小份量的。”
经过沈单染的指点,顾岂言很快就熟练掌握了点菜的方法,最终点了足够两人吃饱又不浪费的菜量。
中央厨房接到指令,开始自动炒菜、做主食。
没用他们等很久,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砂锅焗海鲜就出锅了。
“这是机器做的?”
“嗯,尝尝味道怎么样。”
沈单染早就见怪不怪,用筷子夹起一条小籽乌放在他的碗里。
顾岂言夹起籽乌,轻轻咬了一口,鲜香美味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味道很鲜美,比想象的好吃,也比我之前吃过的大厨做得饭菜好吃,当然,跟你做的没法比。”
顾岂言求生欲满满,把沈单染给逗笑了。
刚见面的时候,可看不出来他还是这么圆滑的人。
“好吃就多吃点,外面的稻谷和麦子成熟了,你回去的时候带点。”
“好”
如果以前,他肯定不会带粮食回部队,平时吃住都在部队食堂,基本上不自己开火。
见识过这个神奇的空间后,里面的所有东西在他看来都非凡品。
难怪沈家的饭菜比别人家好吃那么多,哪怕不是妻子下厨,做出来的饭菜也香气扑鼻。
这次回去,不知道能不能再适应食堂的饭菜。
吃完饭,碗筷有全自动洗碗机清洗干净,经过高温杀菌消毒后,陈列到碗柜里。
让顾岂言又大开眼界。
去二楼给他打包几盒纯棉合身的内衣,“你喜欢吃牛肉干、猪肉脯吗?”
“牛肉干喜欢,猪肉脯是什么?”
“让食品加工车间给你做一头牛一头猪的肉干,你带回部队,给大家分分。”
没给他解释,沈单染直接财大气粗地决定给自家男人带走。
喜欢牛肉干,肯定也喜欢猪肉脯,还有麻辣鸭脖、牛肉丁、酥脆五花肉、泡椒系列的食品,全都带上。
两人又去了食品加工车间,顾岂言真正见识到了现代化生产的厉害。
一头几百公斤的牛,从屠宰到最后制成肉干,不过用了一个多小时,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一次又一次的震撼让顾岂言有些麻木,这些先进的设备如果转移到外面去,能带动国家目前工业的进步和发展。
难怪妻子让他找姐夫帮忙给周旋建设药厂的事,还以为她就是懂点医术,没想到手里还掌握着这么先进的设备和技术。
姐夫那么聪明的人,迫不及待地赶回京市,怕是早就看出来妻子的潜力。
京市,宋家书房
此时,已经回到京市的宋穆堂正在宋父的书房内,商讨建制药厂相关的事宜。
“穆堂,你怎么就确定岂言那新进门的农村妻子会懂制药技术?如果换成别人,为父或许还信上几分,可那沈姑娘连高中都没读完,一辈子没走出过那个小山村,怎么确定她说的就是真的。”
宋父揉捏着眉心,看着自己花费半生心血培养起来的儿子,微微叹了口气。
这孩子还是太稚嫩了点,凭借一个没上过几年学没在大城市长过见识的农村姑娘几句话,就兴冲冲地跑来找他协商建药厂的事宜。
人家甚至都没有给他提供有效的证据,单凭几句话和当着他的面把人救过来,就信心满满地以为能开药厂。
“爸,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我这里有几粒药丸,是弟妹给的,您试试效果。”
宋穆堂就知道以父亲小心谨慎的性格,单凭他几句话无法改变什么。
拿出临走前,沈单染送给他的药丸,放到宋父的桌子上。
“你这孩子,让为父说什么好,这药丸都没经过检查,万一里面有毒药成分......”
“爸,儿子回京后就立即派人去检验了这药丸的成分,没有毒。”
“那沈姑娘就真的这么让人信服?”
宋父看了眼桌面上的药丸,不解的看向儿子。
他这个独子是自己手把手亲自培养起来的,无论是谋略还是眼光都远超同龄人,他不信独子会被一个村姑给牵着鼻子走。
其中势必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嗯,爸如果见了她就会发现,弟妹不是普通人,我觉得弟妹的能力甚至远超儿子。”
“什么?!”
“爸,如果您还不能放心,儿子可以带您去沈家村亲自跟弟妹谈谈,就知道此人不是一般人。”
宋穆堂就差化身小迷弟,极尽所能地给沈单染刷好感。
宋父见此知道儿子的心意已决,挥了挥手,“罢了,就按照你说的,我明天去跟上面谈谈,沈姑娘的意思是药厂国内的收益全都让出来交给国家,还能保证给国家带来大量的外汇?”
说实话,他觉得能说出这种话来,就足以说明此人要么是真有几分实力,要么就是虚张声势。
不管哪一种,他都不会坐视不管。
因为她找的是自己的儿子,宋家唯一的独子,如果穆堂出点什么事,宋家势必会大受打击。
他真是对那个生长在小山村里的沈姑娘越来越感兴趣了,连他那个亲家老顾那么老谋深算的人都愿意出高价彩礼给岂言娶个农村老婆,此人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第424章 沈姑娘其人
“是,弟妹确实这样说的,爸,您老如果见到她本人就会发现她不是普通的农村姑娘,甚至比城里那些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还要优秀。”
“穆堂,你最近跟雅慈关系怎么样?”
宋父看着急于想自己解释的儿子,昏黄的眸子眯了眯,佯装若无其事地问道。
“很好啊,您老怎么突然问这个?”
宋穆堂怔了怔,有些反应不过来父亲怎么突然转移话题,他们不是正在谈正事吗,怎么扯到他的感情话题上来了。
“没事就好,就是随口问问。”
宋父松了口气,两个小辈没再闹矛盾就好。
宋家这样的家境,有的是人惦记,若不是沈姑娘已经跟顾家最小的儿子结婚,他都要怀疑那人是冲着自家来的了。
“爸,您不会怀疑我跟雅慈感情出了问题吧。”
宋穆堂脸色一黑,没想到父亲竟会怀疑他对妻子的感情,感觉人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咳咳,就是随口一问,你别想太多。”
宋父佯装咳嗽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怪他多想,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穆堂从未如此夸赞过一个人,还是年轻的女子,加上这段时间他跟儿媳之间总是闹别扭,害他这个老人家以为两人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
好在是他想多了,只要两人没问题就好。
宋家家大业大,在别人都被拖下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时,宋家依然屹立不倒。
不仅没受任何影响,国外的生意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他知道那些人在背地里暗中盯着宋家,恨不能鸡蛋里挑骨头挑出点什么毛病出来,把宋家拉下水。
说白了,就是树大招风,宋家还是太耀眼了。
“我跟雅慈之间的感情禁得起任何考验,弟妹那个人雅慈也熟悉,她比我还喜欢,被她迷得不行,要是真有问题,也是雅慈那边出问题。”
想到在沈家村这段时间,自家老婆天天粘着弟妹,连自己这个丈夫都不管不问,害他有些吃醋。
雅慈对弟妹喜欢得不得了,回来这两天就天天念叨着下次去沈家村了。
“这沈姑娘真有那么大的魅力?”
听到儿媳妇对沈姑娘也喜欢得不得了,宋父立挑了挑眉,愈发觉得此人不简单。
雅慈的性子他还算了解,看起来懂分寸知进退,对谁都是和善的模样,实则心里防线高的很。
不会轻易跟谁走得太近,时刻保持着警惕心,这也是他乐意见到的。
宋家这样的家庭,最忌讳的就是心不设防,对谁都盲目信任。
雅慈这次去沈家村不过待了不足半月,对那沈姑娘就如此喜欢。
还有顾家的小儿子,眼光高、能力强,京市半城的年轻漂亮女孩都对他有意思,却哪个也看不上,单身到近三十岁。
现在突然得知他结婚的消息,确实让自己深感震惊。
如果不是自愿,想必顾小子不会答应跟对方结婚。
更加说明沈姑娘此人非同一般,如果只是穆堂对她信任有加,他还会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
可连带雅慈和顾家眼光高于顶、跟成了精似的小儿子顾岂言都对她充满好感,就更加让他觉得此人不简单。
宋父昏黄的眸子猛地一缩,看来得亲自跟沈家姑娘见上一面,探探底细。
“等您见过她本人之后就不会这么震惊了,不信把雅慈喊过来,让她跟您说说弟妹是个什么样的人,雅慈比我跟她接触得多,临来还送了雅慈一些护肤之类的药妆,被她当成宝贝锁起来了。”
生怕老爹不信他的话,低估了沈单染的实力,宋穆堂把妻子拉出来给他作证。
“暂时不用,你先说说这段时间在沈家村接触的沈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父摆了摆手,让他继续说,以了解此人更多的信息。
活了大半辈子,天才、奇才见过不少,但像沈姑娘这种出身小山村,学没上过几年,却野心勃勃的村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别说是农村出身,就是大城市出身、从小接受良好教育、见过大世面的女子,都不敢提给国家创外汇的话。
亦或者说,她们甚至连想都想不到,竟然被个村姑给提出来了。
甚至作为家大业大、在国外积累多年的世家大族掌控人的自己,都不敢轻易提给国家创外汇的话。
这话说出来太狂。
这件事处处透露着反常,让他不得不慎重。
“弟妹在我眼中就是个无所不能的天才,儿子从来没见过那么全能的人,懂画图、会做饭、会医术,还懂制药,这几粒药丸就是专门跟她要的。”
“画图是?”
做饭、医术都能解释得过去,毕竟民间奇人多,会医术跟出身没有太大的关系。
做饭更不必多说,哪个农村姑娘不会做饭,厨艺好坏因人而异,有的人就是天生擅长厨艺,也没什么值得可怀疑的。
剩下的就只有画图、制药解释不过去。
“对了,弟妹画了一张制药机械设备的图纸让我拿来,去京市的研究所问问有没有能做得出来的厂。”
宋穆堂连忙将沈单染给他的制药设备图纸拿出来,递给宋父。
昏黄粗糙的白纸摸起来有些粗粝,宋父接过图纸放在桌子上铺展开来。
精准细致的图案映入眼帘,甚至图上的每个尺寸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宋父微微一怔,开始认真研究起来。
书房内陷入死寂般的沉寂中,细微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父子俩谁都没说话。
直至半个小时以后,宋父才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图纸合上,像对待最珍贵的珍宝般,塞进抽屉中。
“你确定这张图纸是沈姑娘亲手画的?”
“确定,儿子亲眼看弟妹画的图,雅慈也看见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沈姑娘看上去确实有几分才华,这事我再考虑考虑。”
宋父心里的怀疑已经减了小半,但此事兹大,事关宋家安危,他还是得再研究研究。
“也好,但是时间不能太久,弟妹着急建厂,药厂建起来,咱们宋家也能分到股份。”
第425章 婆媳不和
想到沈单染答应许诺给宋家的分成,宋穆堂也跟着着急起来。
“宋家也有股份?你提出来的条件?”
“不是,是弟妹主动提的。”
“竟然是主动提出来的,看来沈姑娘此人性子也是个大气的。”
性子大气的人,往往都是性子敞亮的可交之人。
“您别不信,儿子还能骗您,这次她提出来建药厂目的是赚外汇,不是赚国内老百姓的钱,来之前她说可以把国内的价格降低至成本价,国外的定价要跟国际上最好的心脏药物持平。”
“什么?!这也太狂妄了。”
宋父惊得拍桌而起,那沈姑娘不会以为自己的是神药,谁都抢着要吧。
他心脏不好,吃得就是目前国外最好的药物,每粒的价格就高达上千美金。
如果按这个价格定价,会不会太高了点。
“她有这个实力。”
“你呀你,这事我知道了,定价这事暂时搁置,等明天我去跟上级领导汇报一下情况看看,如果可行,再定价也不迟。”
“我也是这个意思,毕竟现在药物还没生产出来,效果如何还尚未有定论,如果跟国际上最贵的特效药同价,有些难度。”
“你知道就好,此事先不要声张透露消息,你妈那里也不行,李家的情况很糟糕,你妈越老越糊涂,被你几个舅舅舅妈指使得团团转。”
说起老妻,宋父忍不住沉沉地叹了口气。
宋家如今就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老妻若是再如此糊涂下去,就别怪他不顾夫妻情分了。
这些年宋家给李家的已经足够多,只是那些人的胃口被喂得越来越大,丝毫没有满足的迹象。
管家权已经从她手上收回来,只希望老妻不要太糊涂,被娘家人利用,惹出祸事来。
“对了,弟妹给雅慈把过脉,说她这胎怀的是龙凤胎。”
“真的?!”
宋父彻底坐不住了,激动地站起来。
宋家子嗣不丰,到他这里也只不过就生了穆堂这么一个儿子。
儿子儿媳结婚这几年,也就生了琛儿这一个孩子。
根据宋家的惯例,就在他以为孙辈里就只得孙子这么一个孩子时,竟爆出来这么个天大的好消息,让他有种平布云端的不真实感。
宋家哪里都好,唯独子嗣是个大问题。
也是困扰他多年的心病,得知儿媳又怀了对龙凤胎,让他怎能不激动。
宋家再也不用担心绝后了。
“弟妹亲自把的脉,百分之百保真。”
宋穆堂对沈单染极尽崇拜,她说的话,他都奉为圭臬,从不怀疑。
“沈姑娘的医术真有这么厉害?”
“儿子亲眼见她把沈家村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从阎王手里抢救回来,那个老人就是突发心病,如果不是弟妹,恐怕人当场就没了。”
“这事我知道了,你赶紧带雅慈去医院检查检查。”
宋父最终还是不放心,连忙驱赶儿子带儿媳妇去大医院检查。
“好,我这就带雅慈去医院。”
宋父想的也是宋穆堂所担心的,加上长途跋涉,还是去检查一下放心。
“等等,这事先别让你妈知道。”
想到昨夜老妻跟自己抱怨儿媳的话,宋父比谁都着急,婆媳关系不好可以关起门来解决,可老妻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儿子离婚,娶李家的侄女嘉怡。
还说什么就因为当初把嘉怡说给穆堂的事没成,导致这姑娘得了心病,直到现在都没嫁人。
看儿媳总跟儿子使性子闹别扭,不如就把婚离了,让娘家的侄女嘉怡进门。
他听到老妻竟然有这么糊涂的想法暴脾气瞬间爆发,把人给呵斥一顿。
事后冷静下来,让他越想越担心。
老妻本性不坏,以前在国外时那么多年从未出过什么差错,直到举家搬回国内,思想是越来越糊涂。
背后肯定是有人给她出谋划策,让她总是跟儿媳妇过不去。
李家的胃口越养越大了。
宋穆堂从书房出来,就听到争吵声和儿子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好像是从楼上他们的卧房传来的。
想到什么,赶紧朝着楼上卧室跑去。
“吃我的和我的,还给我甩脸子,顾家就是这样的教养?”
“我儿子娶你是你高攀,不要真把自己当富太太了,宋家的当家主母你还不配当。”
“别拿这副娇里娇气的样子给我看,我不是穆堂,被你个狐妖媚子迷得团团转。”
“哇哇哇......”
“妈,你如果没事的话就请出去,我还要休息。”
顾雅慈难受得背后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还要听婆婆训斥,琛儿吓得哇哇哭,让她怒火攻心,感到浑身不舒服。
“怎么,我这个当婆婆的连说你一句都不行了,你看哪家的媳妇像你这么娇气的。”
宋母的指责声几乎掩盖了整个房间,顾雅慈感觉难受得不行,抱着肚子蜷缩在沙发上。
“哇哇哇......”
“把琛儿给我吧。”
儿子吓得哭闹不止,顾雅慈没搭理宋母,转身跟保姆说。
保姆也吓得不行,把宋允琛递到顾雅慈怀里,吓得赶紧出去了,生怕被殃及池鱼。
宋允琛许久没见母亲,难得被母亲抱在怀里,小手紧紧地抓着顾雅慈的衣衫不松。
顾岂言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愧疚感涌上心头。
跟宋穆堂结婚的时候,自己都还是被娇生惯养的娇娇女,婚后很快生了儿子,从女孩到母亲过度太快,让她很不适应,对儿子的母性并不强。
平时孩子都是由保姆带,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直到再次怀孕,激发了她心底的母爱,对儿子的愧疚感加上浓烈的母爱,让她顾不得身体难受,把孩子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宋允琛也是个小人精,被母亲抱着立马停止了哭闹,任由宋母喋喋不休地斥责,困得慢慢合上了眼。
宋母见母子俩对自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更加生气,对顾雅慈的意见更大,说话越来越难听。
宋穆堂铁青着脸推开卧室的房门,看着泼妇般的母亲,“妈!你在说什么!”
第426章 逼迫离婚
宋母没想到儿子突然回来,惊愕得瞪大眼睛,“你......你不是去单位了吗?”
她不知道丈夫和儿子两人在书房内谈事,在家里没看到他们,就以为这父子俩出去忙工作了,毕竟两人每天都早出晚归忙得不着家。
以前都没这个时间在家里看到他们,就理所当然地以为父子俩不在家。
当看到推门而入满脸怒容的儿子后,宋母心虚地说话磕磕绊绊,气势也随之弱了下去。
宋穆堂胸中的怒火处于爆发的边缘,没想到母亲平时在家就是这样对待妻儿的。
难怪妻子以前总是跟自己闹别扭,动不动就要离家出走,让他以为雅慈性子骄纵,不好相处。
原来是他错怪妻子了,母亲背着他们父子的面在偷偷的欺负她。
想到这次差点被离婚,宋穆堂的胸口起伏得更厉害,“妈,你刚才说雅慈什么?”
“我哪里有说什么,是她对我这个当婆婆的不敬,爱搭不理。”
宋母还是第一次见儿子发这么大的脾气,吓得吞咽了口口水,不敢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您刚才说雅慈连李嘉怡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让雅慈主动跟我离婚,是不是?”
宋穆堂气得发抖,怎么都没料到母亲会做出这种逼着儿媳与儿子离婚的事来。
她明知道自己对雅慈爱得有多深,明知道自己离开妻子活不下去,还鼓动妻子跟自己离婚,触碰了他的底线。
“没......没有,你听错了。”
宋母最了解儿子的脾性,看他这样就知道是彻底毛了,哪里还敢承认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还有允琛不是您的孙子吗,你刚才说什么,没有允琛这个孙子,李嘉怡也会给你生一堆孙子出来?”
宋穆堂处于爆发的极点,对母亲失望透顶。
这就是他所谓的亲人,原来最见不得他过得幸福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穆堂,妈怎么会说这些,你可是我唯一的亲儿子。”
宋母见逃避不行,就开始打亲情牌,再怎么说他们也是血脉相连的亲母子,儿子还能为了个女人跟自己这个当妈的闹掰不成。
“这就是您对亲儿子所做的事?您这是巴不得我过得不好吧。”
宋穆堂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有多失望,哪家的亲生母亲会巴不得自己的儿子离婚。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妈怎么会巴不得你过得不好,妈就是想让你过得好才让你们两个离婚的,嘉怡那么温柔善良又真心爱你的姑娘有几个,哪怕知道你已经结婚生子还在等你,这份情意不是那些因为一点琐事就闹腾着离婚的女人能比的。”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宋母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刻意看了一眼顾雅慈。
其中的含义,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觉到。
顾雅慈水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笑,她这婆婆真是巴不得他们这个小家散掉,好给她那个娘家侄女腾让位置。
她打什么主意自己一直都知道,只是觉得毕竟是长辈,对她的所作所为睁只眼闭只眼,最不济就找她儿子撒气。
没想到今天宋穆堂在家,更没想到婆婆骂自己的事会被宋穆堂听着正着,这就给她省去了大麻烦,什么都不用解释。
只要宋穆堂不傻,发生了什么事一猜就能猜到,不用她多嘴。
这样自己就只需要在一旁看热闹就好。
宋允琛哪怕睡着了,小手依然紧紧地揪着顾雅慈的衣襟,生怕她会跑了似的。
顾雅慈眼中的冷意散去,垂眸看着牢牢紧抓着自己的小胖手,低垂下天鹅颈在小手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像自从儿子出生,她都没怎么抱过他,一直都是保姆在带。
这孩子本来就聪明,能感受到自己对他的疏离,平日里格外懂事,很少哭闹。
因为知道就算哭闹,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抱抱。
如今再次怀孕,顾雅慈心里的母爱像决堤的洪水,泛滥成灾。
对婆婆的刻意找茬不再像以前那般在意,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如今她儿子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她就完全可以抽身不管。
“妈!我这辈子自始至终就只喜欢雅慈一个女人,别人就算是天仙都不能让我动心,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宋穆堂疲惫地揉捏着眉心,不知道母亲竟然会是这么胡搅蛮缠的人。
原来妻子都是一个人在默默承受母亲的歇斯底里,他真是该死,这么久都没发现母亲对妻子做的事。
“不可能,我这辈子就只认嘉怡一个儿媳妇,其他的女人都别想得到我的承认!”
宋母见儿子的态度稍有所缓和,态度立马嚣张起来,梗着脖子,大声说道。
“什么只认嘉怡一个儿媳妇?”
没等宋穆堂回应,宋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从书房出来,就听到楼上传来喧哗的吵闹声,他轻易不去二楼,因为那是儿子儿媳居住的地方,他这个做公公的上去不合适。
听到妻子和儿子在争吵什么,宋父稍作迟疑,朝着二楼走去。
刚走到门口处就听到妻子的话,眉头忍不住紧紧地皱缩起来。
“老......老宋,你怎么上来了。”
看到宋父的身影,宋母吓得脸色一白,强颜欢笑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心里却暗暗后悔今天不该找儿媳妇的事。
没想到今天不光儿子在家里,连丈夫也在,还听到了她的话,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上次丈夫就因为她总是拿钱贴补娘家的事,收了她的管家权。
“这话我应该问你才对,你怎么在儿子儿媳的卧房里?”
宋父昏黄中充满睿智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妻子,身上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场。
“我......就是过来看看孙子,没什么事,呵呵。”
宋母眼角的余光瞥到在顾雅慈怀里睡得正香的孙子,找了个借口。
打死她都不敢让丈夫知道自己上来是逼迫儿媳妇跟儿子离婚的,她知道丈夫对顾雅慈这个儿媳妇非常满意,对顾德胜那个亲家更是赞不绝口。
第427章 搅合婚事
反而对自己的娘家意见颇大,要是知道她想让儿子跟顾雅慈离婚,娶娘家侄女,丈夫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呵,过来看孙子用得着吵架,还有怎么扯到嘉怡身上去了?”
宋父不傻,一眼就看出来老妻没说实话,当场拆穿她。
“我就是随便说说,没别的意思。”
“最近是不是又跟你娘家人来往了?”
能让老妻上二楼找儿媳妇吵架,肯定又是李家那些小人跟她嚼舌了。
老妻挺精明的一个人,每每面对娘家的亲人时却像没长脑子一样,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丝毫不顾及家里的情况。
“没.......没有,我这几天都在家里,哪里有时间见他们。”
宋母吓得眼皮一跳,连忙否认。
“妈说这话不对吧,昨天我提前下班回来,在大门口外面还看到两个舅妈从咱家里出去了。”
跟宋父一样,宋穆堂对外祖家的那些所谓的亲戚都没有好感。
舅舅舅妈总是在母亲面前嚼耳根,惦记宋家的财产不说,现在还想拆散他跟雅慈的婚姻,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不会再纵容他们,以后李家那些人别想从宋家拿走一分钱。
“呃......”
谎言被揭穿,宋母不敢置信地看着亲生儿子哑口无言。
这父子俩是打算抛弃她了吗。
“是不是李家人又跟你说了什么?”
听到李家人又来了家里,宋父脸色蓦地沉了下来。
那些人整天就是在老妻面前嚼舌根,搅得家里鸡犬不宁,难怪儿媳总是跟儿子闹离婚,还离家出走,中间肯定与李家脱不了干系。
他知道李家一直想把家里的姑娘嫁到宋家来,亲上加亲,这样才能更加堂而皇之地图谋宋家的财产。
最让他不能容忍的是他们图财也就罢了,现在竟还想着拆散儿子的婚姻,简直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没有,大嫂二嫂过来就是问我为什么这段时间没回娘家,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关心我才过来看看。”
宋母不敢跟丈夫说实话,娘家两个嫂子昨天趁丈夫和儿子都出去工作的时间来家里找她,除了一成不变的要钱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跟她哭诉侄女嘉怡目前的艰难处境。
那孩子她是看着长大的,得知她因为心里惦记着儿子而接连错失几门不错的婚事,导致这几年还没嫁出去,名声越传越不好。
总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说服她把儿子的婚姻搅散,让嘉怡嫁进宋家来。
两家以后的关系更加亲近,娘家也能跟着沾点光。
之后两个嫂子就是毫不意外地哭诉娘家的情况有多糟糕,把她这心里搅和得夜不能寐,昨晚一整夜都没睡好觉。
今天看丈夫和儿子都不在家,才上楼找儿媳妇的麻烦,希望能把人给气走。
可惜事情远远出乎她的意料,原本该在单位还没下班的丈夫和儿子竟然全都在家里,还把她给逮着正着。
“呵,你不用为她们说好话,那种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小人,哪次来不是为了要钱,这次来恐怕不止要钱这么简单吧。”
“你不要对我娘家人那么大的敌意。”
宋母心虚地不敢直视丈夫的眼睛,眼神游移,不敢与他对视。
“哼!是不是想把儿子的婚姻搅散,让穆堂去嘉怡进门?”
好歹是同床共枕多年的枕边人,宋父岂能看不出来宋母没说实话,更加生气。
到现在了老妻依然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搅散儿子的婚姻,对她有什么好处。
李家人除了要钱惦记宋家的家产,没有别的本事。
“你怎么知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能这么想。”
“我明确告诉你,我宋家的儿媳只有雅慈一个,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宋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只能是雅慈,至于嘉怡,我不记得她已经跟城东王家的小子谈婚论嫁了?”
他平时忙于工作,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管这些糟心的事,谁让李家那个侄女当时为了嫁进宋家,做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让自己彻底记住了那姑娘。
只是顾及老妻的面子,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连儿媳都不知道此事。
“年初的时候就散了。”
“什么原因散的?”
宋父直觉这事不对劲,城东王家家境尚可,以李家那样的条件,能跟王家结亲算是高攀,怎么都不该散了才是。
其中必定有他不知道的缘由。
“听大嫂说是王家的小子心思不正,想对嘉怡用强,嘉怡不乐意,你也知道她心里只有穆堂,哪里肯愿意,加上之前跟宋家结亲未成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让王家小子大为恼怒,取消了两人的婚约。”
“真是这样吗?”
宋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当他是三岁小孩般好糊弄呢。
嘉怡那样的女孩子是他所见过为数不多的轻浮之人,说句难听的话,就算穆堂真把她娶回家,也不能保证她就安分守己。
他不信她会拒绝王家小子,此中必定有他不知道的内情,等明天派人去调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宋你这是什么意思,嘉怡你也见过几次,多讨人喜欢又不是不知道。”
宋母对娘家侄女跟亲女儿一样疼爱,在她眼里,李嘉怡比顾雅慈这个儿媳妇好上千倍万倍。
顾雅慈在侄女跟前,连给她提鞋都不配,虽然顾家的条件比李家好太多。
第428章 胡搅蛮缠
“我怎么听说她名声不好,跟好几个男人都接触过。”
此话并不是宋父空穴来风,实在是李嘉怡的名声太响亮,哪怕没有刻意关注,也依然听到点风声。
李家虽然破落了,好歹曾经也是大户人家,何况又跟宋家是姻亲,李家人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比如李家的小辈李嘉怡在京市的名声就比较响亮,只不过都是关于她的桃色新闻,并非正面消息。
助理因为知道老妻想把嘉怡介绍给穆堂,特意找他提过一嘴。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嘉怡竟会是那么轻浮的女子,还以为助理的话不实,当时老妻闹腾着要跟李家联姻,他特意找人调查了她的信息。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李嘉怡的名声在整个京市都是尽人皆知的,说白了就是名声很臭,丑闻昭着。
他又怎会让儿子娶这样的女子为妻,坚决不答应,好在没多久儿子就遇到了雅慈,对她一见钟情。
不管老妻如何闹腾,这事还是定了下来。
如今两人结婚也有好几年了,他以为老妻就算当初有想法也早就灭了这个心思,哪里想到到现在还在惦记着让穆堂娶了嘉怡,哪怕穆堂已经结婚生子。
真不知道该如何说她才好。
“老宋你这是什么意思,嘉怡那么单纯善良的姑娘怎会跟其他男人接触,这些年不过也才接触了王家小子一个男人,要不是你儿子眼光不好,放着那么贤惠善良的姑娘不娶,她何至于到现在还没嫁出去。”
宋母除了一些重大的场合,平时很少出门。
买菜、上班这些都不需要她去做,宋家有的是钱,什么事都不需要她操心,养尊处优多年。
只有重要场合需要她参加时,才会跟外面那些人接触,那种场合自然也没有人跟她嚼舌根,说三道四。
平日往来的也都是跟宋家家世相差不太大的世家夫人,大家都清楚她对娘家有多照顾,没有人会自讨没趣地跟她说娘家人的坏话。
才导致这些年来,宋母对外面的风声一无所知,对娘家侄女的了解也仅限于娘家人的口述。
在李家人的特意营造下,李嘉怡心底善良知书达理的形象已经深入宋母的心,乍然听到丈夫说她跟别的男人接触过,像炸了毛的猫似的,不乐意了。
“我看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总之以后不要再提李家的事,还有李嘉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但凡多花点精力找人打听打听也不至于被人蒙蔽至此。”
宋父已经不想再关于李家的任何事,跟老妻下了最后的通牒。
“老宋,你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我娘家人在你眼里就没有好人,大哥大嫂你说他们惦记咱家的财产,二哥二嫂你说坏心眼子太多,连嘉怡你都不放过,坏她的名声。”
宋母没察觉到丈夫对李家人已经厌恶到极点,扒着他不依不饶地开始掰扯,把宋父给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这恶妇当着孩子们的面瞎说什么!”
“如果不是外面有人怎么对我娘家人那么大的恶意,我就说怎么总是看我不顺眼,原来是有了别的心思。”
宋母不依不饶,宋父用力甩开她牢牢拽着自己的胳膊,不料力气过大,把老妻给甩到地上。
宋母先是怔愣一下,接着不敢置信地看着生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这么对过自己的丈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落下来。
宋穆堂和顾雅慈对视一眼,赶紧上前把母亲扶起来,“妈,你不要冤枉爸,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
“连你也帮他瞒着我?”
宋母只觉得天塌了,丈夫儿子都跟自己疏远,她还怎么过啊。
“我不是瞒着您,是本来就没有的事。”
“好啊,你们父子俩是合起伙来坑骗我的对不对,好,我走,我回娘家总可以了吧。”
最让宋母难以接受的是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跟自己唱反调,帮着丈夫隐瞒他在外面有女人的事。
哭着从地上站起来,抹了把眼泪,就朝着楼下走去。
“妈,你不要闹了好不好,爸哪里是那种人,就事论事,李嘉怡的名声都烂了,您还被蒙在鼓里呢。”
宋穆堂本不愿意说别人的不是,谁让自家亲妈跟疯了似的,搅和自己的婚姻,连父亲都开始胡乱猜疑。
无奈之下,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出来,省得她被舅舅舅妈他们骗得团团转。
“穆堂,嘉怡可是你表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她,亏她满心满眼都是你,为了等你到现在都不肯嫁人。”
宋母一脸控诉地看着儿子,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宋穆堂只觉得一股浓浓的无力感从心底涌现出来,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母亲清醒过来。
“她要回娘家就让她回,既然满心都是娘家,那以后就不要再回这个家了!”
宋父见老妻仍然执迷不悟,大手一挥,索性让她回娘家待着去。
她不是觉得娘家人都是好人、自家都是坏人吗,那就去住段时间,看看那些人是不是像以前那样捧着她。
不是他看不起李家,实在是那些人上不得台面,只会利用老妻图谋宋家的财产。
“还有,宋家的掌家权就交给雅慈来管,上次收了你的管家权,库房的钥匙一直没给我,这次就直接交给雅慈吧,我就不操心了。”
宋父下定决心要让老妻回娘家长长教训,趁机把库房的钥匙收回来。
不是他小人之心,宋家库房里好东西可不少,就算没有古文字画这种敏感性的物件,金银财宝却不少。
即便只是宋家财产的极少数一部分,却也是笔巨额财产。
宋家的衣食住行和人情往来都是用小库房里的钱,只有生意或者做慈善的时候,才会从他这里走账。
宋家的开支不算大,小库房里那些财产少说也够全家几十年的开支,就理所当然地以为小库房还有不少钱。
这次趁机把掌家权交给儿媳妇,就是担心以老妻这糊涂的性子,说不定哪天被李家那些人给骗得一时脑热,把小库房里的钱送给人家。
第429章 心虚
不是他小看老妻,实在是这几年吃的教训足够多,让他不得不防。
“老宋你什么意思,把我赶回娘家,又把掌家权交给雅慈,你们父子是想联合把我赶出这个家是不是。”
宋母听到丈夫要把小库房的钥匙交给儿媳妇管时,眼睛里闪过些许慌乱,不过很快就被愤怒取代。
原本没怀疑丈夫在外面有人,这次是真的起了疑心,一脸质问道。
宋父和宋穆堂都没注意到宋母在听到要把小库房钥匙交出来的话时脸上的慌乱之意。
作为旁观者的顾雅慈却看个正着,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婆婆看起来好像非常排斥把库房钥匙给自己,那种表情明显就是做了什么事之后心虚才会有的反应。
想到每次李家人来家里,走时都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婆婆不会是把宋家的财产偷偷拿给李家了吧?
顾雅慈被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测吓了一跳,随即打消了这个想法,不可能,婆婆再糊涂也不会把宋家的家产给娘家的。
毕竟宋家才是她人生的归属,宋穆堂才是她的亲儿子,就算娘家人再亲近,也近不过自己亲生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飞快地生根发芽,顾雅慈不动声色地坐在一边观察婆婆的表情。
结果越观察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宋母跟宋父揪扯着,宋穆堂在一边劝和,两边都是自己的至亲之人,说什么都不对。
宋母见他总是偏帮丈夫,更是把矛头直接指向他,“你是不是知道你爸外面有女人,帮他瞒着我的。”
“妈,你想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是你一直在胡搅蛮缠,跟你说了多少次,爸不是那种人。”
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席卷而来,宋穆堂有种掉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
“难怪你总是跟我作对,原来是你爸外面有人,你们父子想把我逼走给新人让位。”
宋母压根就不听宋穆堂的话,自顾自地沉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宋父气得脸红脖子粗,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无论他说什么,在老妻眼里早就给他定了罪,说什么都不对。
其实宋父还是顾念夫妻多年的感情,不愿跟老妻闹得太僵,只能闭上嘴巴,保持沉默。
顾雅慈看父子明明有理却落于下风,赶紧把话题拉回来,“爸,库房里的钥匙还是让妈保管吧,我年纪轻,怕掌握不好分寸。”
她表面上是拒绝掌管库房的钥匙,实际上是提醒两人跑题了,库房的钥匙还在婆婆那里没要回来呢。
“这怎么行,我说掌家权交给你就是真给,不是说说的,还不赶紧把库房的钥匙拿出来给雅慈。”
宋父赶紧谈论正事,差点被老妻的胡搅蛮缠带偏。
“我......钥匙找不到了。”
宋母暗暗瞪了顾雅慈一眼,怨怪她提醒丈夫钥匙的事。
要不是她提醒,丈夫都忘了钥匙这一茬,想到小库房里已经没多少钱,眼神中闪过慌乱。
要是被丈夫发现她做的事,恐怕这次真得回娘家住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好歹是同床共枕多年的老夫老妻,对彼此的性格了如指掌,每当他提到把钥匙交出来的时候妻子总是躲躲闪闪顾左右而言他,敏锐地发觉此中必有猫腻。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钥匙上次你找我要的时候就丢了。”
“那这段时间家里的开支是从哪里来的钱?不要告诉我是你自掏腰包,你不是这种人。”
宋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妻,像是看进她心里。
“卧房的抽屉里还有些钱,我用的那里面的钱支付的开支。”
“库房的钥匙丢了不是小事,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
宋父不依不饶,继续追问,把宋母问得无言以对。
再发现不了老妻有事瞒着自己,他就白活这些年。
“我.......忘了。”
“呵,最好是这样,穆堂,去喊管家,让他去拿工具来,我要亲自开库房的锁!”
宋父一甩袖子,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宋母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拉住儿子的衣袖,不让他下楼喊管家。
“妈,你是不是背着爸跟我做了什么,如果现在说出来,儿子还能帮你说几句好话。”
“没......没有,妈怎么可能会背着你们做什么事。”
宋母担心地心都要跳出来了,却还是不敢跟儿子说实话。
殊不知她越是隐瞒,宋穆堂对她越失望。
无奈地叹了口气,揉捏几下眉心,义无反顾地朝着楼下走去。
顾雅慈把宋允琛哄睡,把他放在卧室的床上,转身已经不见了宋母的声影。
把保姆喊过来帮忙照看孩子,终究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跟着下了楼。
第430章 肉类堆满仓
空间里,顾岂言被眼前新鲜的事物震撼了一次又一次,他已经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了。
太多超过他认知范围的东西,有些甚至国外最发达的国家都没有的技术,在妻子这个神奇的空间里都能看到。
没人比他更了解外面的形势有多严峻,很多人整天闹腾,无心种地工作,本就不旺盛的庄稼被糟践得不成样子。
最后交公粮,一等粮交给国家,二等粮交给集体,三等粮食才能留给农民自己吃。
农田的产量本就不高,层层扣去以后能吃的粮食更是少之又少。
如果把空间里的这些粮食都运出去,就不会再有那么多人挨饿了。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顾岂言知道根本不可能。
顾岂言看着自动化加工厂里,动辄数百斤的肥猪肥牛被运上屠宰架,全自动化的机械设备经过放血后,自动清洗、分割,从流水线出来后已经是修理得整洁干净的猪肉牛肉了。
他现在屠宰车间,看着挂满挂钩的猪牛羊就没有断过,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屠宰了几十头牛羊猪,看上去没完似的,让他忍不住担忧起来。
“一次屠宰这么多肉,放着会不会坏掉?”
这么好的肉是他见所未见的,可这么多肉没办法拿出去,最多只有沈家人和方家人能吃,其他的根本不敢拿出去。
天气越来越热,放不了两天就会发臭变质,如果那样的话就更可惜了。
顾岂言有些心疼。
“不会,那边有个冷库,屠宰出来的肉类,会被流水线自动打包输送到冷库库房里速冻起来。”
沈单染看着自家男人满脸心疼的模样,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还挺可爱,明明出身不错,却还是那么“小气”。
“连冷库都有?”
顾岂言挑眉,没想到这里连冷库都有,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当然,速冻的肉质鲜美,能锁住肉中的营养成分不流失,口感跟新杀的没什么区别,一样好吃。”
“速冻?那是什么?”
“就是用液氮将鲜肉秒冻,跟你说了也不懂,反正肉不会坏掉,想吃的时候就极速化冻,肉质便能恢复如初,我之前拿出去的肉大部分就是这样做的。”
“那些肉也是?!”
顾岂言惊呆了,他口味特别敏感挑剔,都没发现那些肉竟然是冻肉,足以说明这个冷库确实像妻子说得那样,能保证肉质不受损。
“嗯,还有海鲜、蔬菜、瓜果……”
沈单染掰着手指头开始给他清点,听得顾岂言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就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
“如果外面也有这种冷库就好了。”
这样的话,沿海的渔民日子就会改善许多,冒着生命危险彻夜打捞的海鲜不用再因为没有及时卖出去而坏掉发臭。
大家的日子会好过点,还有很多地方都能用到。
“等药厂建起来,我就在后山那边建一座冷库,用来存放药物。”
“冷冻技术你懂?感觉跟外面的不太一样。”
“当然懂,不要小瞧我,这种速冻技术,跟制药比起来就是毛毛雨,小事一桩。”
第431章 占有欲
“好,你最厉害,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女性。”
看着娇妻难得露出孩子般的笑,顾岂言宠溺地点点头,连声赞扬。
“那可不,所以以后不要惹我生气。”
“不敢,我哪里还敢惹你,疼你都来不及呢。”
“哼,算你识趣,走,带你去冷库看看,那边还有几间仓库相连着,里面都是空间出产的灵物,要不是你回部队带不了这么多东西,我都想给你带些回去。”
她只是不喜欢把爱挂在嘴边,对顾岂言这个自己挑选的男人还是非常喜欢的。
外面的条件有限,尤其是他还得经常外出执行任务,吃不好睡不好,还要奔波劳碌,让她怎么不心疼。
“我吃不了这么多,带点回去就行,你在家里把身体养好,等我回去把家属房申请下来,就把你带在身边,永远不分开。”
顾岂言眸色柔和,突然从身后把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在妻子耳边轻轻呢喃。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边,耳朵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女人本就水润的美眸仿佛漾着一层水光,娇艳无比。
“不要再诱惑我,我怕自己忍不住。”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沈单染脸色爆红,“你能不能想点健康的东西。”
“对自己的女人有欲望不是理所应该的吗,难道你不喜欢?”
像是故意似的,顾岂言对着女人的耳朵吹了口气,感觉怀里传来一阵颤抖,嘴角咧开,一脸坏笑。
“顾岂言你不要以为这里面没有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耍流氓,小心我……”
“小心什么?”
顾岂言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一把将人转了个圈,让她正对着自己,低下头在娇嫩丰润的唇瓣上狠狠地吻了起来。
“唔……”
寂静的空间蓦地染上一层粉色的红晕,像是在害羞什么。
终于等男人发泄完,沈单染才瘫软在男人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睡过去之前再次发誓招惹谁都不能招惹一个饥渴难耐随时发情的雄性,哪怕他刚发泄过。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个男人变得越来越野蛮了,动不动就发泄兽欲。
难道是觉得空间里没有人,没有了顾忌,才本性暴露的?
不管什么原因,沈单染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像被碾压过一样,连根手指头动一动都觉得困难。
顾岂言看着怀中的女人沉沉睡了去,眸中难掩疼惜之意,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见到这个女人就会被激发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以前不觉得,自从两人有了夫妻之实,他每次见到她,下半身就会变得躁动不已,总想着跟她做最亲密的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不想回部队,不想离开她。
原以为自己这辈子会按部就班地随便找个女人结婚生子,直到她的出现,让他真正意识到什么是爱情。
为了她,他可以抛下一切,甚至想把人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让她时刻陪伴自己。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顾岂言自己都被这个可怕的想法给吓住了。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对她的占有欲已经这么强了。
第432章 火锅
沈单染看到顾岂言都有种赶紧把他送走的迫切感,她可不想被折腾了。
“醒了”
顾岂言一直就在那里守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仿佛看不够似的,直到她睁开眼醒过来,脸上的笑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你不要碰我。”
沈单染看着男人伸过来的手吓得往后缩了缩,不敢再跟他有任何接触了,谁知道这男人什么时候发情。
“乖,我抱你起来。”
顾岂言被拍打一下并没当回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准备把人抱起来。
沈单染却像被烧了尾巴的猫儿似的,吓得一激灵,突地跳起来,满脸防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变得生怕他再动手动脚。
顾岂言伸出去的手停顿在半空中,气氛陷入沉寂,两人谁都没说话,有些尴尬。
知道自己的兽欲把人吓坏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没再坚持。
“饿了吧,先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
“你饿了”
“我不饿”
“.......要我抱你回去?”
顾岂言神色严肃,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我自己去。”
沈单染怂了,没敢再跟男人唱反调,天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收拾她一顿。
虽然空间里就他们两个,可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折腾,跟上瘾似的。
“乖”
顾岂言知道不能把人逼的太急,神色柔和下来,起身朝着自动厨房走去。
这里的一切事物对他来说都非常新鲜,看不够似的,对什么都好奇。
那么大的厨房干净明亮一尘不染,机器人会自己把饭菜做好,连碗都不用洗,这是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
不过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她以后因为忙而来不及吃饭饿肚子了。
有这个神奇的空间傍身,以后就算遇到危险也能躲进来,就是不知道当初她为什么独自一人去大青山打猎采药。
难道是空间里没有这些东西?
可就算真没有,也有别的替代品,她为什么放着这个神奇的空间不用,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进山?
这个问题让顾岂言有些困惑,不过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
有些事禁不起推敲,他已经知道了她身上这个最大的秘密,至于其他的,一点都不愿意深究。
只要她能永远地陪着自己就好。
两人再次来到用餐区,对菜单上琳琅满目的菜品不知道怎么选择。
“要不我给你做火锅吧?”
沈单染突然心血来潮,想起已经很久没吃过火锅了。
“什么火锅?”
顾岂言一愣,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京市的涮锅子,不过跟那种有点区别,等着我这就去拿火锅炉。”
说完迫不及待地去拿涮锅和食材。
空间有个很大的优点,不论是新鲜蔬菜还是新鲜的肉类,只要不吃,就永远保持着最初始的状态,非常新鲜。
其实刚屠宰的牛羊猪肉,不用非得放在冷库速冻,完全可以常温储存。
“这个是什么锅?好奇怪。”
顾岂言看到妻子拿过来一个里面用分成两半的锅,好奇地拿着细细研究起来。
第433章 良田千顷
“等会你就明白了,还差点金针菇、生菜球、海带苗、油麦菜、茼蒿......”
沈单染掰着手数还落下什么,一下子数出来十几种菜名,把顾岂言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菜他一个都没听说过,海带倒是听过,但是海带苗是什么。
“走,跟我去菜园收菜,先收菜再吃饭,正好消化消化胃里的食物。”
突然想到还有十几亩地的蔬菜没收,好不容易找个帮手,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劳动力。
空间里有片菜园,大概有十几亩地,每次她只负责洒种,然后就坐等收菜。
中间不用施肥除草捉虫,省去不少麻烦。
空间时间比外面的长,里面的蔬菜不用几天就能收割一茬,很多时候她忙别的顾不过来,没时间进来收,种植的蔬菜就会一直保持着刚成熟的状态,不会继续老化。
等她收完,重新洒下种子以后,才会再继续生长。
沈单染对空间的这个特异功能非常满意,这段时间忙着外面的事没进空间,菜园里的所有蔬菜都成熟了。
顾岂言:你看我像很撑的样子?
不过还是宠溺地跟了上去,他没注意到空间里还有菜园。
在药田与稻田之间有一片绿油油的菜园,里面种了至少十几种蔬菜,几乎都是顾岂言没见过的品种。
“这些都是你种的?”
“嗯,厉害吧,这片菜地,稻田、麦田,还有那边的药田都是我自己打理的。”
虽然没费什么劲,也不能说的太轻松,总归种这么多地,她还是很辛苦的。
“那应该很累吧。”
顾岂言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田地,还有远处山上的果园,她一个弱女子干这么多活,想想就心疼。
“嗯,确实很累。”
沈单染看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理直气壮地点点头。
“这些都成熟了吧,你歇着,我帮你收割。”
“先摘点菜回去煮火锅,吃完饭再回来收也不迟。”
沈单染连忙把人拉住,他不会以为她是用镰刀一刀一刀地收割的吧。
空间里可是有一车库的各种收割机,甚至连采收棉花的全自动采收机都有,设备绝对齐全。
光这些稻田麦田加起来就有上千亩,得收好几天。
突然有些后悔,该早点把顾岂言带进空间里来的,他马上回部队,剩下的这些粮食还得自己收。
“这些粮食你收不完,不然等我下次回来再帮你收。”
顾岂言看着娇艳动人的娇妻,怎么都无法把她跟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联想到一起。
他虽然没种过地,但知道农民种地有多辛苦,这一望无际的田地少说也有上千亩,让他无论如何都舍不得让她自己收粮食。
如果不是上级下发了紧急执行任务,他都想留下帮她把庄稼收完。
“不用,收得完,等会你就知道了,先吃饭,摘点蔬菜回去煮火锅,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干活。”
不用猜就知道男人误会了,沈单染也没解释,等吃完饭把大型机器设备开出来让他亲眼看看,比任何解释都强。
第434章 品类繁多
“这些是什么菜?”
顾岂言没再纠结,看着菜地里长势喜人肥大的蔬菜,震惊又疑惑。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蔬菜,难道是空间里特有的?
“你面前的那叫西蓝花,左侧那一片是茼蒿和生菜球,左前方那一块是秋葵,这边种的是四季豆、油麦菜等,前方还有土豆、地瓜、南瓜贝贝.......”
“这么多种品类,如果拿出去,应该没有人会再饿肚子了吧。”
顾岂言看着长势喜人的蔬菜和丰收在望的稻田麦田,如果这些粮食和蔬菜能拿到外面去,大家就都能填饱肚子了吧。
“顾岂言,空间里生长的粮食和蔬菜跟外面的天差地别,如果真把粮食全都拿出去,难免会引来有心之人的注意。”
“我不是不想把这些粮食拿出去分给那些饿肚子的人,可人心叵测,升米恩斗米仇,人性禁不起推敲。”
“我知道,我只是说说,我宁愿这些粮食蔬菜都烂在地里,也不愿意让你受到一丁点危险。”
顾岂言神色严肃,认真地跟妻子解释道。
“其实少量多次地拿出去倒是可以,比如拿到黑市去交易,没有人敢说粮食是从哪里买的。”
“不行!想都不要想!黑市那是什么地方,一旦被人抓到,就会被打成走资派,你忘了姥爷的教训了?”
听到“黑市”两字,顾岂言脸色大变,不敢相信这个女人胆子这么大,竟敢打黑市的主意。
那些都是走投无路的人才敢干的,他顾岂言的妻子怎么会去跟那些人抢食。
“没忘,我又没说要去,凶什么凶。”
沈单染一脸无辜,没敢跟顾岂言说自己已经去过黑市了,打算继续去。
“沈单染,我警告你,不要做这些危险的事,如果缺钱,我会把自己所有的家当和工资交给你,去黑市卖粮食你想都不要想。”
不是顾岂言小题大做,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她绝对能做得出来这种胆大包天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我肚子饿了,快去煮火锅吃吧,啰里啰嗦的跟老婆婆一样。”
沈单染连忙转移话题。
顾岂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间的皱纹,这女人总有办法让他提心吊胆。
幸亏有空间在,以后真遇到什么麻烦,希望空间能救她一命吧。
摘完蔬菜,沈单染又去了蘑菇种植区,那里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蘑菇还有松茸之类的菌子。
等回到餐厅,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色各样的食材,除了蔬菜、肉类,还有海鲜盘,看得人眼花缭乱。
空间里有现成的火锅底料,是她前世花高价从一个老师傅那里买了人家的祖传秘方,经过自己研究改良,用空间里的灵物炒制的。
为了方便取用,前世炒了足足两大锅好几百斤,直到现在也没吃完。
沈单染把火锅底料打开放进锅里煮沸的那一刻,浓郁的香辣味儿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馋得直流口水。
看着摆放整整一桌子从来没见过的菜品,顾岂言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第435章 土味情话
“小料台在那边,自己去调蘸料。”
沈单染忙着将肉下了锅,才想起来忘记调蘸料了,跟顾岂言说了声便朝着小料台走去。
顾岂言听着新奇,也跟了上去。
小料台上摆放着各种调味料,足足有二三十种,看得人眼花缭乱,很多都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你帮我调吧,我没吃过这些。”
有那么一瞬间顾岂言感到有些窘迫,他自认为也是见过世面的,在她面前却显得什么都不懂。
“你喜欢吃什么口味,麻酱的还是油碟?麻酱就是以麻汁、花生酱为主,油碟是以香油为主,不放酱。”
“我不知道。”
“那就给你各弄一碟,看你个人口味。”
沈单染知道顾岂言吃辣但吃不了太辣,只在料碟里加了少许烧椒酱,其他的沙茶酱、牛肉酱、香菇酱、花生碎、小葱全都加了一点。
“味道吃起来不错。”
顾岂言接过料碟好奇地用勺子弄了一点尝了尝,连连点头。
“好吃吧,等会儿蘸着火锅更好吃。”
她对自己的厨艺和品味还是非常有自信的,这才哪到哪,好吃的还在后头呢。
“那我就跟你沾沾光,尝尝人间美味。”
看小女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顾岂言笑得满脸宠溺,跟着回到座位上。
桌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火锅食材,自从穿越到这里,沈单染已经好久没怎么吃过火锅了,为了让男人长长见识,特意准备了各种她认为好吃的食材,准备下火锅。
“那这个是什么?看起来有点奇怪。”
“那里面装的是虾滑,用新鲜虾肉打制而成,放在锅里一煮,口味q弹,肉质鲜美嫩滑,别提多好吃了。”
“这盘子里放的是什么肉,薄如蝉翼,你自己切的?”
顾岂言指着一盘盘红白相间的肉片,像个好奇宝宝。
“不是,用切片机切的,先尝尝这个脆笋和毛肚。”
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火锅,沈单染心情不错,给顾岂言夹了一筷子毛肚和竹笋,开始吃了起来。
顾岂言学着沈单染的做法,把毛肚放在蘸料里蘸了蘸,然后捞出送入口中。
鲜香浓郁的口感瞬间充满口腔,刺激着味蕾,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味。
“怎么样,好吃吧?”
沈单染将牛犊吃完,又把目标对准在滚烫的红汤中翻滚的白喉和虾滑,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让人胃口大开。
“好吃”
经过刚开始的拘谨,顾岂言很快放开,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鲜香麻辣的味觉起初还有些不适,后来越吃越上头,吃得满头大汗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爽快,浑身舒畅。
“尝尝这个手打牛肉丸,味道也不错。”
沈单染无比自然地给顾岂言夹了一粒牛肉丸,凡是她认为好吃的东西,都没忘记给他一份。
这个小动作让顾岂言感到无比的熨帖,心里暖暖的。
原来爱情真的会让人失去理智,迷失自我。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顾岂言不是个喜欢表达自己的人,可能是气氛所致,当话说出口以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小麦色的脸色突然爆红,像做了什么坏事般低下头不敢看她。
沈单染正吃得欢快,突然听到这句土味情话怔了怔,不敢置信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第436章 偷家
京市,宋家
“少爷,您找我?”
管家张伯刚才在外面安排人打理后花园,突然听到自家少爷的喊声,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一路小跑着到了正厅。
“张伯,去把开锁的工具拿过来。”
宋穆堂对外祖父家的两个舅舅和舅妈们印象不好,刚才从母亲慌乱的神色中隐隐猜到她不愿把小库房的钥匙拿出来,恐怕并非是丢失,而是另有隐情。
正好趁此机会,把库房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何隐藏的秘密。
“少爷,是哪个门的锁坏了?您直接跟我说一声便是,我找人去开。”
张伯不知道里面的隐情,还以为是哪个房间的门锁坏了,笑呵呵地道。
“不用,这次我要亲自去开,你先去拿吧。”
本就是家丑,虽说张伯已经在宋家待了几十年,从祖辈起就开始给宋家当下人,直到后来别的家仆都遣散各奔东西,只有张伯一家誓死追随,才把人留下来。
可毕竟事关母亲这个当家主母的威严,不想让外人知道。
“好,我这就去拿。”
张伯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宋穆堂一个眼神就知道此事不是他该打听的,连忙点头,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张伯,回来!”
宋母着急忙慌得追着下楼,看到张伯真要去拿工具开锁,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将人叫住。
“夫人?”
张伯听到宋母让他回去,转过身,一脸疑惑地看着母子俩,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让你去就去。”
宋穆堂铁了心让张伯去拿钥匙,语气中带着不怒而威的威严。
张伯心里一抖,被自家少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给吓到了,小心翼翼地转身继续走。
“我说让你回来就回来,张伯,你眼里是不是没有我这个当家主母了?!”
宋母也怒了,人生第一次跟自己的亲儿子对峙,脾气立马上来了。
“夫人此话怎讲的。”
张伯见母子俩剑拔弩张的架势,知道自己这是被殃及池鱼了。
“哼!”
宋母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宋穆堂看着愈发不讲理的母亲,只觉得无奈,不愿张伯夹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默默叹了口气,打算亲自去工具房拿开锁的工具。
“你去哪儿?”
宋母看着儿子朝外面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把人喊住。
只是这次宋穆堂没再理会她,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这是人生第一次,他没有理会母亲的话,站在大义的面前。
“宋穆堂,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给我回来!”
宋母见儿子不听自己的使唤,彻底慌了,迈着步子飞快地朝着楼下走去。
顾雅慈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处,看着楼下的闹剧,更加确信自家婆婆真做了对不起宋家的事。
她没想到婆婆会为了娘家连宋家都敢坑,不知道这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得。
就算闺女顾娘家也得有个轻重,要是娘家人懂分寸知礼节倒也罢了,问题是李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背靠宋家这么大的靠山不好好努力,非得靠这种最让人瞧不起的方式敛财。
为了那点钱,不仅把这门姻亲关系走远了,还坑了已经嫁入宋家的宋母。
但凡为宋母这个当妹妹的考虑几分,也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出来。
第437章 克扣饭菜
不过这都不是她该操心的问题,她们婆媳间的关系本就紧张,在这个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别有用心。
她就在旁边看看热闹得了,可不想被波及连累,成了炮灰。
宋穆堂径直朝着后花园的工具房走去,经过后花园时,看到打理花园的张婶和几个下人坐在石凳上正在吃晚饭。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本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结果当他看到石桌上的饭菜只有馒头和一点咸菜时,不自觉地朝着那边走去。
“大家都在吃饭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几人吓了一跳,当看清他的面容时,又都松了口气。
“少爷,这个时候您怎么有时间来后院,是不是有什么事?”
张婶看清是宋穆堂,笑着问道。
按照以往的习惯,自家少爷傍晚以后是从来不会踏入后院半步的,因为这边住了女眷,要避嫌。
之前就有个年轻的女下人晚上主动喊少爷来后院,趁机扒了自己的衣服,想来个霸王硬上弓,顺势嫁进宋家。
被机警的少爷发现后,立马喊了人过来,以证清白。
女下人不仅没得逞,还把这么好的工作给弄丢了,被赶出宋家去。
爬床上位不成,还把名声给毁了,不知道被哪个多嘴的给传了出去,都没男人敢娶她,听说现在日子过得极为艰难。
自那以后,少爷傍晚以后绝对不会踏入后院半步,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这次看他过来,张婶很诧异,才多问了一嘴。
“去工具房拿点东西,张婶,你们晚上就只吃这个,为什么没有肉和菜?”
宋家的伙食一向不错,餐餐有菜顿顿有肉,从未苛待过下人。
“这......厨房没做。”
张婶说话吞吞吐吐,看起来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要听实话。”
“是夫人交代厨房这样做的,说家里开支太大,得节省开支。”
“呵,我知道了。”
宋穆堂被气笑了,原来又是他的母亲在作怪。
宋家这样的家境,说是富可敌国都不夸张,又怎会在下人的伙食上省钱,何况也省不出来仨瓜俩枣。
她那母亲恐怕把从下人伙食上节省出来的钱财都贴补娘家了吧。
说起这个,突然想起来最近这段时间宋家的伙食好像比以前差了不少。
以前餐餐必有珍贵的食材,最近吃得好像都是比较清淡的东西。
起初还以为是母亲喜欢吃清淡的小菜,便没放在心上,如今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宋穆堂很快拿了开锁的工具回来,被等在正厅里的宋母看到,立马跑了过去。
“你拿这些东西做什么,宋穆堂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妈,你放开。”
宋穆堂这次下定决心一定要给母亲长个教训,让她彻底认清李家那些人的真面目。
只有看清事实,以后才能安稳地守着宋家过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心满眼里全都是李家,哪里还想着宋家,想着他这个亲儿子的死活。
“宋穆堂,你要是敢去开库房的钥匙,我......我就一头撞在柱子上。”
宋母抓着宋穆堂手里的工具死不撒手,看儿子意志坚决,慌乱之下眼角的余光瞥到楼梯口的木柱子,威胁道。
知子莫若母,她知道儿子实际上是个非常孝顺的人,肯定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妈,你说实话,是不是把小库房里的钱财都拿去贴补舅舅他们了。”
宋穆堂眼睛直直地盯着神色明显慌乱的母亲,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妈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您为什么不愿让我去开小库房的门锁?小库房里的钱财是用来支付宋家开支的,爸让您管家是信得过您,刚才我出去看到张婶她们正就着咸菜啃馒头吃.......”
宋穆堂说完顿了顿,看着张伯,只见张伯眼角逐渐泛红,默默地低垂下头。
“你什么意思,她们喜欢吃咸菜馒头管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她们这样吃的。”
宋母脸上闪过明显的心虚之色,接着又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张伯,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家这样的家境,从来不会因为算计这点蝇头小利而克扣下人的伙食。
别说以宋家雄厚的财力和赚钱能力,根本不会在乎这点开支,就算宋家经济窘迫,也断然做不出这种苛待下人的龌龊事出来。
哪怕是下人吃得也非常好,至少不比外面中产家庭吃得差。
第438章 暴露
以前家里的下人都是顿顿有肉吃的,哪里像现在这样,连菜都不舍得吃,就着咸菜啃馒头。
想起这事跟自己的母亲脱不开干系,宋穆堂就感到满心的失望。
母亲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小家子气的样子,以前的她明明贤惠知礼,善良大方的。
“呃......”
张伯突然被点名,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宋母的脸色,当看到她眼中的威胁之意时,把头低下,不敢说实话。
“有什么话尽管说,不必看谁的脸色。”
像是故意似的,宋穆堂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母亲,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宋穆堂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我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宋母怎么都没想到一向温良孝顺的儿子会跟自己作对,接二连三地忤逆自己。
“妈,宋家之所以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凭借的就是明辨事非,会识人更会用人,您做的那些事等会儿自会有爸亲自处理,但现在儿子只想知道真相。”
宋穆堂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打算抗争到底,把宋母给气得捂着胸口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张伯,随我去库房。”
“是,少爷。”
张伯如释重负,接过宋穆堂手上的工具就快步朝着小库房走去。
此时的宋父已经在小库房外等候多时,看到两人姗姗来迟,沉声问道,“怎么现在才过来?”
“出了点意外,爸,工具拿来了,我把门锁打开。”
“少爷,我来吧,我力气大,别脏了您的手。”
张伯拿着工具钳就去剪锁柄,粗重的铜锁牢固无比,破费了一番功夫才把锁给剪掉。
“不能进!”
宋父将门打开,正准备抬脚迈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
缓缓转身,看着老妻,面露疑惑之色,“你又想做什么?”
“我......这小库房自婆婆在的时候,就一直由家里的主母保管,婆婆说这事女人家的事,不能由男人插手。”
宋母实在想不出什么正经的理由,只能搬出去世多年的婆婆,制止丈夫进小库房。
否则,她做的一切都会露馅。
“穆堂,把你妈拉住。”
宋父都被妻子的无理取闹给气笑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甩衣袖,转身进了小库房。
刚进门就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心里更加不安,直奔存放钱财的木匣子而去。
木匣子上同样有一把精致玲珑的铜锁,看上去不大,却极为牢固,连开锁的师傅都打不开。
“不是说库房的钥匙丢了吗,这木匣子上的钥匙总不会再丢了吧,把钥匙拿来。”
“也......也丢了,一块丢的。”
宋母根本不敢直视丈夫的眼睛,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让她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呵,看来你是真打算撕破脸才肯罢休了。”
看着依旧遮遮掩掩没有悔过之意的妻子,宋父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失望之感。
这就是他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发妻,为了那些所谓的娘家人,不惜跟自己撒谎,对家里的钱财去向隐瞒。
“老宋,我......”
“把工具钳给我。”
没等宋母狡辩完,宋父没再理会她,看向张伯,把工具钳接了过来。
第439章 宋父突发心疾
铜锁断裂,掉落在地面上,发出“咔嚓”一声震响,宋母好像听到心脏碎裂的声音,脸色煞白,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她知道完了,自己这些年做的一切都暴露了。
直到这个时候才感到深深地恐惧,好像天塌了。
宋父拿起木匣子,轻飘飘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蹙眉,打开盒盖,露出一层金黄色的丝绸。
一层一层地把丝绸揭开,直到最后什么也不剩,都没看到钱票和金银珠宝的影子。
“那些金银珠宝呢?”
宋父眸子沉沉地看着妻子,含着无尽的失望。
“花......花了。”
“李秀娥,你是觉得我很好骗吗?”
“老宋,你听我解释,这些年家里的开支大,钱又不禁花,所以才.....”
“看来你真的把我当傻子看了,我宋家历代经商,家里开支多少,能够用多久会不清楚?”
宋母被说的哑口无言,因为她确实把匣子里的钱“借”给娘家哥嫂了,并不是开支花光的。
“钱去哪儿了?”
宋父脸色煞白,隐隐可以看出唇色已经开始泛起青色,只是大家谁都没注意到他的变化。
“花了”
宋母害怕极了,她有预感如果这次承认自己所做的事,这个家就待不下去了。
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脱口而出这句话。
“呵,好,真是好样的,李秀娥到现在还是没有丝毫悔意,让我太失望了。”
“老宋,你听我解释.......”
“你是不是把那些钱全都给李家了?”
“嗯”
宋母知道再也瞒不住,微微点了点头,声音细弱蚊蝇。
听到预料中的答案,宋父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直冲脑门奔涌,心脏像被刀割般绞痛。
额头突然冒出豆大的汗珠,滴滴答答往下落,捂着胸口处,脸色一片灰白,身体晃了晃,朝着身后倒去。
宋穆堂最先发现父亲的不对劲,连忙上前几步把人扶住,“爸!”
“老宋,你怎么了,不要吓我,老宋,呜呜呜.......”
宋母第一次遇到这种紧急的事,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停地掉眼泪。
“张伯,快帮我扶着爸,我去给医生打电话。”
宋穆堂虽然也很担心,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父亲放倒在地上,让张伯把他扶住。
然后行忙起身,就要朝着门外走去。
顾雅慈跟着来到库房,只是没进来,一直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直猜测婆婆是把家里的钱给娘家人了,才好奇地过来证实自己的猜测。
只是事情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在婆婆承认把家里的钱给娘家的时候,公公会硬生生被气得昏倒过去。
看着丈夫脚步凌乱地朝着外面快步跑来,立马迎了上去,“穆堂,爸怎么了?”
“突然昏倒过去,唇色发紫,像是心脏出了问题,我这就去给医生打电话。”
之前在沈家村看到张二爷突犯心脏病,看父亲的症状跟当时犯病的张二爷症状一模一样,宋穆堂就隐约猜到应该是父亲心脏病发作。
这可是要命的病,不敢小觑,边说边往外跑。
第440章 醒来
顾雅慈一听是心脏疾病,担忧起来,跟着丈夫往回跑。
突然想到什么,顿住脚步,“穆堂,我们回京时,你不是说回来跟爸商量建药厂,还有爸也恰好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就跟染染要了几粒药丸吗。”
顾雅慈的声音宛如天籁,让宋穆堂茅塞顿开,立马停住往外奔跑的脚步,拍了一下脑袋。
“看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弟妹确实给了我几粒治疗心疾的药丸,刚跟爸在书房说建药厂的事,药丸应该还在书房的桌子上,我这就去拿。”
说着,宋穆堂就朝着书房跑去。
等他再次回到小库房时,宋父已经昏迷过去,脸色泛着灰白色,唇色发青,一看就知道人快不行了。
宋母吓得瘫倒在地上,抓着丈夫的衣服不停地抽泣。
管家张伯扶着宋父,丝毫不敢怠慢。
宋穆堂拿着药,跪在地上,将那层呈银色的奇怪包装拆开,倒出里面的药丸,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扑鼻而来,让人感觉浑身舒畅。
漆黑的眸子猛地一缩,闪过一丝震惊,知道这药丸绝非凡品。
没有丝毫犹豫,将药丸塞进宋父的嘴里。
“给爸喝点水冲一冲吧。”
顾雅慈手上拿着一个瓷白色的茶杯,里面装着满满一杯温度正合适的白开水,递给宋穆堂。
“好”
宋穆堂感激地对妻子一笑,接过茶杯,开始给父亲喂水。
将药用水吞服下去,大家就开始默默 等待着宋父的反应。
直到过了十几分钟,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宋穆堂本就提着的心更加放不下,“我还是去给医生打电话吧。”
“我已经打完了,医生应该很快就会到,再等等吧,上次在沈家村张二爷犯病,染染也是这样救过来的。”
顾雅慈对沈单染的医术非常自信,只要公公服用了弟妹送的药丸,人肯定不会有事。
“嗯”
宋穆堂对妻子更加感激,垂头看向父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父亲的脸色变得比之前红润不少。
还有唇色看着也不像之前那么吓人了。
“雅慈,你看爸的脸色是不是比刚才好多了?”
“还真是,爸看上去脸色红润了,像睡着了一样。”
顾雅慈仔细观察了公公的脸色变化,确实像丈夫所说的那样,变得红润健康了许多。
不由地瞪大眼睛,弟妹给的药丸也太神奇了吧,服用这一会儿的功夫,人就变得跟正常人无异。
“张伯,你瞧着呢?”
怕空欢喜一场,宋穆堂转身又问向一边的张伯。
“少爷,我也瞧着老爷的脸色不像之前那么灰白了,还有唇色也恢复了正常人的红晕,您刚才给老爷服用的是什么药,这么神奇,简直可以称之为神药。”
自从宋父发病到现在,张伯一直都在跟前,对宋父在服用药丸后发生的变化比谁都清楚。
看着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老爷,激动地老泪纵横。
三人聊着宋父病情的变化,唯独没有人搭理在一边抽泣的宋母。
宋穆堂对自己的母亲极尽失望,甚至还多了些恨意。
作为宋家的当家主母,整天想着的却是娘家人,连他们爷俩都不管不顾了。
明明把掌管的家产给了李家人,却还不肯承认,直到被揭穿谎言,才开始慌了。
她当宋家是什么了,供她予取予求的冤大头吗。
还有把父亲硬生生气得心脏病发作,让他对自己母亲的意见飙升到极点,甚至不想多跟她说一句话。
宋母也注意到儿子态度的变化,尴尬地抽泣一小会儿,见没有人劝慰自己,讪讪地停止了抽泣,站在一边,像个局外人一样。
气氛陷入沉寂中,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看着还没有醒过来的父亲,宋穆堂开始着急起来。
“医生什么时候到,不然我把人送去医院吧。”
“再等等吧,爸的病不能随便挪动身体。”
顾雅慈话音刚落,就见宋父缓缓睁开眼,一脸茫然,“我怎么了,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
“老宋,你可算醒了,差点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可怎么活呀。”
一直缩着脖子躲在后面的宋母见丈夫醒过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抱着他的脖子就开始嚎啕大哭。
宋穆堂看着母亲这般作态,心里有些不舒服。
父亲出事的时候她除了哭什么都没做,还不如妻子帮着端水送药。
现在人醒过来,又哭得跟受了委屈似的,让人不舒服。
“当着孩子们的面,你瞎说什么,快闭嘴吧。”
听到那句“三长两短”,宋父就心里不舒服,这不是诅咒他么。
“爸,您人没事就好。”
宋穆堂的眼眶忍不住开始泛红,眼角隐隐闪烁着泪光。
差点就失去最敬重的父亲,那种害怕与惊慌只有自己能懂。
“儿子,爸这是怎么了?”
宋父看大家都满脸担忧的模样,知道自己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可他感觉浑身有股温润的暖流在体内流淌,没有任何不适感,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舒服。
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让亲人这么担心。
“您刚才突发心疾,人差点.....没救回来。”
“突发心疾?你说我那老毛病又犯了?”
宋父睁着眼睛满脸不信,那表情就好像说别想骗他似的。
“嗯,刚才您的脸色灰白,唇色发青,跟以前心病发作时的症状一模一样,已经给医生打了电话,刘主任应该很快就会过来,让他再给您把把脉,确定一下。”
“不可能,心疾是老毛病了,发作的时候什么症状我能不知道,那心窝子疼得跟刀绞似的,让人疼痛难忍。”
“不信您问张伯,儿子还能骗您不成。”
宋穆堂不明白老爷子怎么对自己的话这么排斥,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张伯,试图让他给自己作证。
“老爷,少爷说的都是真的,您不知道刚才有多凶险,您整张脸都是灰白色的,还有唇色发青,跟之前心疾发作时的症状一模一样,夫人和少夫人都可以作证。”
第441章 神药
张伯此话一出,就由不得宋父不信了。
好歹跟张伯相处多年,他什么性子宋父还是清楚的,绝对不是撒谎的人,不然也不会把管家这么重要的职位让他来担任。
可他又觉得不太可能,以前犯过几次心疾,什么症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每次犯病就像死过一回似的,心如刀绞,甚至肩颈背部都会发疼。
而这次,不光没感觉到一点疼意,反而觉得浑身舒服畅快,就像有股暖流在体内缓缓流淌。
所经之处,无一不感到舒畅。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甚至还能闻到口腔中残留的清香气。
“你是不是给我吃什么东西了?”
只有这才能解释他的变化,不然根本解释不通。
“难道是那粒药丸?”
顾雅慈一拍脑门,突然想起来给公公服用一颗弟妹亲自赠送的药丸,肯定是药丸起了作用。
“爸,你刚才说什么,以前犯病心脏跟刀绞似的,难道现在没有那些症状?”
宋穆堂这才发现问题所在,难怪父亲不认为是心疾发作,问题应该就出在服用的那粒药丸上。
“没有,浑身上下感觉不到一点疼痛感,甚至还感觉浑身暖洋洋的非常舒服,就像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慢慢流淌,那感觉没法跟你形容,总之不是之前心疾发作时的病症。”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宋父还站起身,跳了几下,拍打着胸口,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肯定是那粒药丸的功劳。”
宋穆堂更加确定是从沈家村带回来的那粒药丸救了父亲一命,激动地站起来。
“什么药丸?”
宋父愣了,刚才听雅慈说了句什么药丸,现在儿子又说是药丸的功劳,让他一下子发现了问题所在。
“您还记得下午在书房给您的那几粒药丸的事吧?”
“当然记得,你不是说岂言那刚进门的媳妇给的吗,现在还在书房的书桌上放着。”
“爸,药已经拿回来了,刚才您突发疾病,为了救您我回书房把药丸拿来给您服下了。”
“原来如此,难怪我怎么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特别舒服,以前发病时疼得受不了,这次不仅不疼,还浑身舒畅,原来是那粒药丸的作用。”
宋父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摸着胸口处,平时都感觉到沉闷难受的,现在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对,肯定是药丸的功劳,爸,这药如果效果真这么好,我跟你说的事得立马提升日程了。”
药丸的效果远超宋穆堂的预期,难怪弟妹那么自信,要把在国外销售的药物价格定在与目前最先进的一款同类药物的价格上。
原来效果这么好。
“此事我自有打算,这药我用着比买的那款进口药效果还要好,定同样的价格会不会亏?”
宋父此话一出,宋穆堂哑口无言。
还以为弟妹定的价格已经是狮子大开口,没想到真正厉害的是自己亲爹。
“爸,此事以后再定,国内的价格只收个成本费,这事您别忘了跟上面说。”
“老子沉浮商海多年,还用你说,我自有打算。”
嫌弃自己儿子啰嗦,宋父大手一挥,立下决定。
第442章 赶回娘家
想到下午自己还对顾小子那刚进门的新婚妻子嗤之以鼻,觉得她把药丸的定价与世界最先进的心病药物一致是不自量力。
如今看来,是他孤陋寡闻了。
沈姑娘此人不简单,难怪穆堂极少夸人的都对她赞不绝口。
沈家村......
确实是个值得去的好地方,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村子能养出这么钟灵毓秀的姑娘出来。
还有药厂的事,起初他并没有在意,或者说并不认为那沈姑娘一个在偏远小山村长大没上过几年学的农村姑娘会翻出什么浪花来。
如今再看,是他小瞧人了。
沈家村,看样子势必得找个时间亲自去一趟了。
宋父心里盘算着手里的工作和明天要去找领导去汇报药厂的事,越想越激动。
“爸,家里的事......”
母亲做下的错事宋穆堂并不打算像以前那样轻轻揭过去,就像以前那样,每次母亲都说不会再给娘家钱了,没隔多久又会故态复萌,甚至变本加厉。
若是这次再就此一笔带过,宋家迟早会被连累得大受打击。
现如今外面形势非常不好,宋家本就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拿着放大镜在宋家人身上找毛病。
母亲这样就是主动给那些人手上送把柄,危险至极。
“李秀娥,你我夫妻一场,这些年我自认为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既然你一心想着娘家,那就再回你娘家去吧,就当我从未娶过你。”
看着轻声啜泣的老妻,宋父脸上的褶子更深了,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他自认为这些年对妻子尽到了丈夫的责任,无论是对她本人还是李家,都已算仁至义尽。
如今更是没想到会把她的胃口养得如此之大,甚至连宋家的财产都敢私自偷偷给李家,这是没把自己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既然这么喜欢娘家,他就成全她,回去李家安度晚年算了。
“老宋,你什么意思?”
宋母没想到丈夫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两人结婚几十年,哪怕因为一些事拌嘴吵架,都从未说过过头的话。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听丈夫说出如此决绝的话来,吓得脸色煞白,眼里的泪立马溢了出来,颤抖着声音看向“狠心”的丈夫。
那表情就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事般。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今天正好穆堂和雅慈两人都在,当个见证,我跟你们母亲离婚你们可有意见?”
宋父下定决心要整治一番老妻,免得她再被李家人当成血包,吸他宋家的血。
还有一个原因,让老妻回娘家住段时间也好,这样她就能更加清楚地体会到李家那些都是什么样的人。
只有彻底受到伤害,才会认清李家人的真实面目和贪婪地嘴脸,这比他说千万句都管用。
同时也让她涨涨教训,免得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就李家那种德行的人,他十万个看不上。
其实心里也隐隐后悔当初不该不听父母的意见,一意孤行,娶已经落魄的李家女为妻。
当初以为只要两人彼此情投意合,比跟没有感情基础门当户对的女子结婚好。
如今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门当户对至少不会因为眼皮子浅,做出自盗家财的丑事出来。
归根到底,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这次老妻在娘家还不能醒悟过来,那他们之间的缘分也只能缘尽于此了。
说他无情也好冷血也罢,作为宋家的家主,他要以家族的利益为主。
宁愿牺牲自己,也要顾全大局。
“我......”
父母闹到这般境地,宋穆堂心里又怎么好受,一个是亲生父亲,一个是十月怀胎养育自己长大的母亲,让他如何割舍。
作为宋家的继承人,宋穆堂自幼接受的教育除了亲情,还有责任,以大局为主的奉献精神。
看着母亲哭得泪眼模糊伤心欲绝的模样,宋穆堂狠狠地闭上双眼不去看。
“我.....没意见。”
话音刚落,宋母就像疯子般冲撞过来,一头撞到宋穆堂的身上,把他撞得连连后退几步,直到贴到墙壁上才停下来。
可见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宋穆堂,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养大的亲生儿子竟然这么对待自己的母亲,老天爷,你不长眼啊!”
宋母边哭边对宋穆堂拳打脚踢,恨他没有帮自己说几句话。
她知道,只要儿子不愿意,丈夫不会就这么把她送回娘家的。
她以为自己有儿子这张底牌在,丈夫就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唯独没想过儿子会站在丈夫那边,同意他把自己送回娘家去。
“妈,您眼里如果真有我这个儿子,就不会把宋家的钱财偷摸的给舅舅他们了。”
宋穆堂了解父亲,知道他不会真的就此把母亲给抛弃,还给她留了机会。
这次把她送回外祖家,是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还不能让她就此改变什么,这次的离开恐怕就再也难回来。
这次是事关她后半生是否幸福的关键抉择,就看她是否能把握住了。
“宋穆堂,那可是你的亲舅舅,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宋家这么有钱,什么时候少过你一分,你舅舅他们却整天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妈怎么忍心看他们过得这么艰难。”
宋母控诉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脸的失望。
宋穆堂给硬生生气笑了,先不说李家的情况在她的资助下还没到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地步,就算真到了,难道宋家的钱就该给李家花不成。
他妈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在她眼里自己这个亲儿子都没娘家人重要,甚至还比不过表弟来的重要。
“你胡咧咧什么,你那俩兄弟吃得肥头大耳,哪里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了,还有我宋家的钱财是凭本事赚来的,我儿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跟你们李家什么关系。”
宋父看不下去被硬生生气笑了,竟然没发现老妻已经糊涂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疼,眼里只有娘家人。
第443章 回娘家
“你们爷俩就是没把我当家人是不是,整天就说我李家怎么怎么不好,你怎么不想想你们有没有把我当一家人!”
宋母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看的顾雅慈都忍不住给她递了个手帕过去,让她把脸上的眼泪擦擦。
谁知道人家根本就不领情,“啪”的一下拍开她拿着手帕的手,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顾雅慈没防备,疼得眼泪一下子溢出了眼眶。
宋穆堂没想到母亲会这般不讲道理,妻子好心给她递手帕擦眼泪,她反手就是一巴掌。
心疼得赶紧上前,把她纤细的玉手握住,轻轻吹了口气,眼里布满心疼,“还疼吗?”
顾雅慈性子随了顾德胜,虽长得美艳漂亮,性子却大大咧咧。
只是没想到婆婆会伸手打自己,毫无防备之下疼得溢出眼泪来,见丈夫这么紧张自己,又觉得不好意思。
看了眼满脸戏谑的公公和张伯,连忙把手抽回来,“我没事,不疼了。”
宋穆堂后知后觉,看到父亲和张伯的表情,就知道为什么妻子着急忙慌地把手抽回去。
脸色难得泛起红晕,轻咳几声,跟着走出了小库房。
库房内,宋父并没有动,而是看着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离开,眼底的欣慰之色压都压不住。
“张伯,你说到了穆堂这一代,宋家会如何?”
“老爷,别的不敢说,少夫人这样端庄大气的性子对宋家来说无疑是最好的。”
言外之意,就是宋母性子过于小家子气,不足以堪当当家主母的重任。
宋父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更加复杂,张伯说得没错,宋家这样的家境,当家主母就该选雅慈这样性格大气明事理辩是非的女子。
而自己这方面竟不如自己的儿子,遥想当年跟老妻第一次见面时,她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那时的她也是很好看的,性子也算单纯。
不知道从何时起,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唉,终究是美梦易碎,把好好地日子过成了这样。
“下人们的伙食恢复如常,以前怎么吃以后就怎么吃,以后管家权就交给雅慈,伙食开支从今天起就去她那里领吧。”
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库房,宋父沉沉地叹了口气。
哪怕是小库房,里面的钱财也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就这么白白便宜了李家那些人。
想想都憋屈。
他没日没夜地加班工作,为了生意为了宋家的前途,操碎了心。
忙碌一场,劳动成果却便宜了李家那几个小人,属实是没有想到。
“是,老爷。”
张伯激动地唇微微颤抖,没想到老爷还记着他们这些下人的伙食。
要不是少爷碰巧看到,他本不欲跟老爷说的。
在宋家这么多年,他早就把宋家当成了自己的家,以后还要更加努力,把宋家的杂事处理好。
“走吧,出去吧。”
小库房的钱,他得从自己掌管的库房里调,还有很多事要忙。
宋母哭着到院子里,停在那里等着丈夫儿子来追,可惜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人影。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丈夫这次是来真的,真要把她赶回娘家去。
宋母立马后悔刚才不该这么激动地跑出来,哪怕示弱一下,给个台阶下,也不会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想到自己身无分文,就这么回娘家的话会不太好,可又不愿再回去跟丈夫服软。
咬了咬牙,狠下心来,回娘家了。
第444章 厨艺大涨
对宋母回娘家的事,谁都没再提,宋父这次下决心要整治一下她的恶习,让她回娘家认清那些人的真实面目。
如果这都不管用,他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选择离婚。
为了宋家的未来,只能选择放弃几十年的婚姻,不是他狠心,身为宋家的当家人,容不得他不顾家族利益优柔寡断。
宋穆堂是支持父亲的,自从全家搬回国内居住,外祖家的亲戚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了上来。
解决不完的麻烦,收拾不完的烂摊子,最过分的是还妄想插手自己的婚事,搅和自己跟雅慈离婚。
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如果再继续任由李家人为所欲为下去,宋家迟早会被牵累,实际上已经因为舅舅做过的事让父亲被上级领导斥责。
如今这个形势,踏错一步就极可能万劫不复,容不得他们不谨慎。
还有母亲实在是糊涂,满心都是娘家,总觉得李家穷,宋家富裕,就应该帮助舅舅他们。
可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宋家帮扶,以舅舅们的德行,李家的处境只会比现在更差。
父子俩重新回到书房彻夜商讨建药厂的事宜。
这次宋父没再像上次那样把此事当成可成可不成的任务,而是真正看到了药厂光明的未来。
宋家虽然只持有部分股份,还不是占大头,没有话语权,但他不在意这些。
宋家最擅长的是做生意,而医药恰恰是没有涉足过的产业。
如果药品生产出来,效果真都像他服用的药丸效果那么好,他就有信心将该款药推到世界顶级水平。
利润自然不必多说,最重要的是能让宋家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得到大幅度提升,知名度也随之增加。
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才是宋家最想要的。
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父子俩对药厂的事都非常重视,事无巨细地谈论着该注意的事项。
这一谈就谈了足足几个小时,直到晚上近十点才打开书房的门。
大半天没吃饭,宋穆堂早就饿得胃里难受,看了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半夜,不想打扰家里的下人休息,打算随便煮点面条凑合一下。
刚到客厅,就看到蜷缩在沙发上困得小脑袋如小鸡啄米般的妻子,眸中闪过一丝怜惜。
没想到她会等自己,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宋穆堂心底像被什么东西触碰一下,柔柔的,一股暖流缓缓流淌,滋润着干涸的心田。
他俯下身,伸出双臂将妻子抱起来,打算回房内休息。
不料手刚碰到她人就惊醒过来。
“你忙完了?”
顾雅慈揉了揉眼睛,看着丈夫英俊帅气的脸,不自主地带上点撒娇的意味。
“忙完了,我抱你回房睡,以后不用等我。”
妻子深夜等他的行为让宋穆堂非常高兴,可也心疼她,嘴上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嗯,我不困.......”
话音刚落,就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把宋穆堂给逗笑了。
这哪里像不困的样子。
“饿了吧,我给你们做了饭,还在锅里热着,这就去端过来。”
顾雅慈说完就要起身从丈夫怀里挣扎着下地,不料却被宋穆堂搂得更紧。
“你先休息,我去端。”
当听到妻子竟然专门为他做了晚饭,宋穆堂更是激动地不能自已,嘴角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眼睛里仿佛闪烁着细碎的星光。
顾雅慈没再反驳,难得乖巧地点点头,又趴回沙发上闭目养神。
婆婆不在,宋家没有人再对自己挑三拣四,让她心情大好。
知道公公和丈夫还没吃饭,就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在沈家村的时候学的菜。
她在厨艺方面没什么天赋,可经过沈家村这段时间的耳濡目染,还被弟妹手把手教导几天,再笨也能学会点皮毛。
当几道散发着香气的菜摆上餐桌时,宋父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菜,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整个餐厅,香得他连瞌睡虫都跑了。
宋穆堂看着吃惊的父亲,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终于有人跟他一样震惊了。
刚才去厨房端菜,看到锅里的饭菜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幻觉。
还以为是太想念沈家的饭菜,眼睛出现幻觉了。
直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陌生中略显熟悉的味道刺激着味蕾,才意识到这次是真的没弄错。
味道虽远不及弟妹做的饭菜,可这是自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婆亲自下厨做的,能弥补一切不足。
宋父没在沈家村待过,不知道沈家的饭菜味道多好,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大为吃惊。
“这几道菜都是雅慈亲手做的?”
“爸,您尝尝味道怎么样,在沈家村跟着弟妹学的,只学会点皮毛,味道远不比染染做的饭好吃,您凑合着吃吧。”
这还是她第一次下厨给家人做饭,顾雅慈有些不好意思。
有沈单染这个珠玉在前,总感觉自己做的菜味道一般。
“这还只是皮毛?”
宋父猛地吸了几口气,浓郁的饭香味让他食指大动,忍不住拿起筷子朝着那盘看上去色泽诱人的红烧肉夹去。
浓郁鲜香的口感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软烂的肉质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让人欲罢不能,一口入腹,接着又朝着旁边的牛肉夹去。
宋穆堂见状也忍不住夹了一筷子香酥带鱼,以前不觉得自己口味挑剔,自从吃过沈家的饭菜以后,他就再也吃不下别的饭菜。
回京以后,对任何食物都提不起兴趣,只是勉强不饿肚子。
没想到妻子做的饭菜远超他的预料,虽远远不及弟妹的厨艺,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最重要的是他能随时品尝得到,弟妹厨艺再好,也不便天天吃,只有自家老婆的厨艺,想吃就能随时吃得到。
“味道好极了,好吃,一点都不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得饭菜味道差。”
这是宋父给出的最高评价,尽管有些言过其实。
第445章 被赶回娘家
“爸,真有这么好吃?”
顾雅慈果然信以为真,夹起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接着就蹙着眉头又吐了出来。
盐放得有点多,还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远不及染染做得饭菜好吃。
原来公公都是为了安慰她的,并不是厨艺真的好。
“已经有很大进步了,隐约有几分弟妹厨艺的影子,再接再厉,下次肯定会更好。”
宋穆堂连忙安慰妻子,他倒是觉得味道也还好,至少能吃得下去。
“这几道菜都是染染手把手教我的,没想到味道还是这么差。”
顾雅慈有些沮丧,她果然没有厨艺天赋。
“这味道还差?”
宋父惊了,山珍海味他都吃过,儿媳做得这几道菜味道确实还可以,说不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得差那是纯属骗人,至少比家里的厨娘做得要好吃。
说完又忍不住扒了一碗米饭,一口下去又被惊艳到了。
“爸,等有时间去沈家村尝尝弟妹做的饭菜,您就知道以前吃过的那些山珍海味根本就不值一提。”
看老父亲一脸没见识的模样,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他可是吃过弟妹做的饭菜,那味道只能说此味只许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就冲这菜品,为父可得亲自去一趟沈家村了。”
宋父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却被儿子儿媳的话勾起了兴趣,等建药厂的事商定好,趁此机会去沈家村看看。
“到时候我陪您去。”
“那我也去。”
小夫妻俩同时脱口而出,说完相视一笑,打的什么主意彼此心知肚明。
“去,都去。”
宋父大手一挥,答应下来,就当带俩孩子散散心了。
宋家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反观宋母这边就显得寒碜许多。
宋母是自己走回去的,李家也在京市市里,只是两家隔得距离有点远。
她一步三回头,盼着丈夫儿子追出来,求她回去。
结果天都黑了,连个人影都没看见,知道两人是不会来求自己回家了,于是气呼呼地朝着娘家走去。
李家就在京市的老胡同里居住,住的是四合院,李老大和李老二兄弟俩各占一边,跟其他混住的人家比,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这也跟宋母的资金支持脱不开关系。
李家兄弟知道小妹嫁的好,不会看他们过苦日子,就肆无忌惮地挥霍,邻居们偶尔才舍得买几两肉尝尝味。
李家却一日三顿顿顿有肉有酒,这就算了,两人还不学好,出了事就找宋母这个嫁入宋家的妹妹兜底。
宋母到了李家,看着紧闭着的大门,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
晚饭没吃,又走了这么久的路,娘家却大门紧闭。
她不停地敲门,隔了好久才听到有人骂骂咧咧地从屋里走出来开门。
木门打开,只见李老二的婆娘赵春霞。
“小妹,你怎么来了?”
看到站在家门口的宋母,赵春霞心里暗自揣测宋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宋母看着昨天还去自家哭穷的二嫂手里拿着一个猪蹄子啃得正香,肚子就更饿了。
“我.......回来住几天。”
宋母略显拘谨,以前都是自己风光,兄嫂围着她争相巴结,现在却像个无家可归的乞丐,顿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回来住几天?”
赵春霞第一反应就是宋家肯定出事了。
“嗯,进屋再说吧。”
宋母看着娘家二嫂手上的猪蹄子馋得直咽口水,可顾及脸面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被丈夫赶回来的,只想赶紧进屋。
赵春霞看着越过自己,自顾自地进屋的小姑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想着若是真的是宋家出事,来求他们帮忙的,该怎么拒绝。
第446章 在娘家被排挤
宋母不知道自己刚来就不受欢迎了,径直朝着院子里走去。
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本就没吃饭正饿的难受,对肉香味格外敏感,忍不住加快步子朝着屋里走去。
屋子的门没关,她直接跨进门槛,就看到大哥二哥两家人正在吃晚饭。
偌大的木桌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菜,以肉菜居多,李老大和李老二正端着酒杯美滋滋地喝酒,几个孩子抢着桌上的肉吃。
在这个各家都吃不起肉的年代,李家人的伙食显得格外丰盛。
宋母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这就是大嫂口中的家里都快断粮了?
昨天还去家里哭穷,今天就吃上肉了。
“小妹,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李大嫂张红梅手上拿着一块排骨啃得满嘴流油,抬头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看着他们,吓得赶紧站起来陪笑。
她性格跟弟妹赵春霞不一样,赵春霞是使坏都使在明面上,说白了就是没那么多心眼子。
张红梅则是个笑里藏刀的伪好人,李家有什么事出头的永远是二房是赵春霞,而出主意的永远是大房。
“小妹?这么晚了怎么突然过来?”
李老大也愣了愣,放下酒杯,看着独自一人站在门口的小妹,好奇她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是不是妹夫欺负你了?”
李老二直觉肯定是小妹在宋家受了什么委屈,不然不会这么晚过来。
“大哥,二哥,呜呜呜……”
宋母看着对自己颇为“关心”的两个哥哥,想起在宋家受的委屈,忍不住抽泣起来。
这下把李家两兄弟给整懵了,难道真被他们猜对了,小妹被妹夫欺负了?
“小妹,你先别哭,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妹夫欺负你了。”
宋母看娘家哥哥们如此关心自己,就把在宋家受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包括被丈夫剥夺管家权给儿媳妇的事。
这下可算捅了马蜂窝,把李家两兄弟给惹毛了。
不是因为自家小妹受了委屈,而是这事关他们的利益。
小妹作为宋家的当家主母,掌管宋家的管家权,他们就能跟小妹伸手要钱,用宋家的钱供他们吃喝玩乐。
可妹夫突然把管家权给了慕堂媳妇,他们想从宋家捞点好处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老大和李老二刚喝了酒,趁着酒劲,就闹着要去宋家找宋家父子俩去算账,被李大嫂给拉住了。
宋母就这样在李家住了下来,刚开始李家对她态度还算不错,毕竟还指望她给他们钱呢。
直到过了几天,还没看到宋父去接人,兄弟俩开始急了,言语上对宋母这个亲妹子不像之前那样客气,尤其是李二嫂更是对宋母恶语相向。
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都偷偷藏起来吃,没宋母什么事,却还偏偏被宋母给看到了。
宋母嫁进宋家这些年养尊处优受人尊敬,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开始想回去了。
丈夫不来接她,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自己回去,只能继续在娘家住了下来。
第447章 找事
相较于李家的鸡毛蒜皮,宋家这边就和谐多了。
尤其是顾雅慈没了婆婆在身边指三道四,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每天除了晚上给宋家父子做顿饭,其他时间都在研究沈单染教给她的药妆。
宋父对建药厂的事表现得很积极,上级领导听到建药厂的事以后,非常重视,特派医药研究所的专家参与研究此事。
这几天父子俩都在为建药厂的事而忙碌。
远在沈家村的沈单染则悠闲了许多。
她亲自把顾岂言送到县城,才从空间里把准备好的灵米、肉干等全都拿出来,原本还空荡荡的驴车瞬间被堆满。
顾岂言震惊之余又有些感动,他这老婆算是娶对了。
“怎么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每样都准备了点,准备着就多了,你尽管拿回部队,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外面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沈单染把东西帮他提着,直接送他去坐汽车。
顾岂言怎么舍得让她拿东西,想自己拿着,发现根本拿不了。
先不说光拿灵米就足足上百斤,还有各种肉类、果干之类的,他一个普通人就算力气再大也拿不下。
“这些东西都够我吃大半年的了,部队什么都有。”
“那能一样吗,让你拿着就拿着,吃不了就送给关系不错的领导,上次来的那个赵师长就算了,我不喜欢他。”
想到赵师长和赵雅柔,沈单染就不太高兴,那父女俩一个敌视她男人、一个觊觎她男人,她能喜欢才怪。
“知道了,我也不喜欢,以后会躲他们远远的,你放心地在家里等着我,回去我就找领导打申请报告,请求军属随军。”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跟她在一起过自己的小日子,要不是当前条件不允许,恨不能这次就把人带走。
“不着急,我还有很多事没完成呢。”
“那些事等搬过去也能做。”
“顾岂言,你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
沈单染吐槽,这个男人跟刚见面时完全不一样了。
“难道你不想跟我住在一起?”
“呃……”
沈单染被反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妥协,表面应和着,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提高粮食产量的事了。
把顾岂言送上车,沈单染并没有急着回沈家村,而是在县城闲逛。
这个时期被抄家的大户数不胜数,很多好东西流落出来,废品回收站就是最大的去处。
整个青山县一共有三处大型的废品回收站,分别位于城北城南和城西。
上次去的那家位于城北,她打算去另外两个废品回收站再去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好东西。
赶着驴车在县城的街道上穿梭,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声从前方的胡同口处传来。
“快跑!红卫兵又来抄家了!”
不知道是谁先吼了一嗓子,就看见一群人从胡同里跑出来,朝着县城的四处跑走了,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沈单染正赶着驴车,速度不快,躲避不及,被追出来的那些红卫兵给逮个正着。
其中一个领头的中年男人看清沈单染的长相时,眼中明显闪过惊艳之色,宛如蛇蝎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让人极度不舒服。
沈单染被恶心得不行,挥动皮鞭,赶着驴车想尽快离开这里。
“等等!”
果不其然,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男人不容拒绝的声音。
沈单染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第448章 敌特分子
“老子说的就是你,还想走?我怀疑对方是敌特分子,给我把她抓回来!”
那中年男人最清楚怎么样才能让人感到害怕。
随口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就能置人于死地,这种办法他用过多次,屡试不爽。
这小娘们儿也不知道是哪个村的,长得这么娇艳动人,不该没听说过啊。
沈单染听到身后男人充满恶意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畜牲一看就知道没少干这种含血喷人污蔑好人的事,不然不会这么得心应手。
别人遇上这种人只能自认倒霉。
而她,呵,只会后悔让他嘴贱污蔑自己!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身边的狗腿子跟疯了似的朝着驴车跑来,很快把驴车团团围住,虎视眈眈一脸愤慨激昂的瞪视她,那表情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沈单染被气笑了,这帮畜牲整天人事不干,就知道去这家去那家抄别人。
多人因为他们而家破人亡,这帮缺德玩意儿,不治治他们就不会长记性!
“怎么?我一个祖辈贫农的农民竟成了敌特分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哪那么多废话,我们大队长说你是敌特分子就是,狡辩也没用!”
“就是,谁家的村姑长得跟个勾人的妖精似的,肯定是敌特分子没跑了。”
“大队长,我瞅着这女人有点眼熟,咱们不会是搞错了吧。”
在一众附和声中突然有个人小声地嘀咕道。
“滚一边去,就你这智商还想跟咱们混,想屁吃呢。”
大队长是什么人他们心里门清,这姑娘长得跟狐狸精似的,勾人的很。
不管什么身份,都得给她定罪成敌特分子,这样大队长的鬼主意才能得逞。
只有王二狗这个憨货,看不明白里面的道道,还听不懂人话,带着他都嫌丢人。
“这跟大队长什么关系,我说这姑娘看着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王二狗,你被组织开除了,现在、立马给老子滚!”
油腻中年男人指着外面让这个没眼力界的东西赶紧滚蛋,免得自己干的那些阴损事被这憨货给抖落出去。
“大队长,我咋了,组织啥时候说开除我了,来得时候不还说组织非常器重我们吗。”
王二狗一脸无辜,憨里憨气的模样差点没把中年男子给气死。
“你这憨货,跟你说不明白,赶紧给老子滚蛋,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面对中年男子的指责,王二狗跟听不见似的,打着哈哈,“队长,你是我的偶像,不跟你学习组织传达下来的光辉思想,还怎么进步,请求组织接纳我,我一定会听从组织的安排。”
一番话下来,原本看热闹的沈单染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这王二狗看起来傻乎乎的跟缺根筋似的,说出来的话听上去怎么还有几分深意。
难道……
没等沈单染深想下去,就见对方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竟跟她使了个眼色。
这次沈单染是彻底确定王二狗不是傻子,相反此人还很聪明,跟这群人明显不是同一卦的。
“好了,滚一边去,先解决这个敌特分子,把她给我抓起来!”
几句马屁拍得中年男人非常受用,不再带着王二狗使劲,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沈单染身上。
第449章 赶往沈家村
这小娘们儿长得真他妈火辣,这些年糟蹋了多少漂亮姑娘,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带劲的女人。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她跑了。
“张嘴就是敌特分子,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不管什么人,我们老大说敌特分子那就是敌特分子!”
“呵,这可是你们自己说得。”
“对,就是我们自己说……”
“闭嘴!滚一边去!这位姑娘,你有证据能证明自己不是敌特分子吗?”
中年男子一句话让沈单染陷入自证的困局。
“如果没有呢?”
“没有,那必然就是敌特分子,把她给我抓起来!”
中年男子态度猛地一变,招呼着自己的手下开始动手。
沈单染本想反抗,想了想,没有动手,很快就被红卫兵给用绳子捆绑起来。
此时,宋父正带着上级领导派来的专家组前往沈家村而来。
黑色轿车行驶在泥土路上,扬起满地灰尘,车子颠簸的厉害,宋父难受得脸色苍白。
“宋部长,您身体可能受得住,不然咱们再慢点吧。”
“不用管我,保持速度,赶紧去沈家村。”
宋父难受得整个人都呈现透明色,吐得嘴里满是酸水。
“这药真是沈姑娘做出来的?”
说话的是国家药物研究院的研究员王恒,他年纪不大,对药物极为敏感。
当宋父把一粒晶莹剔透散发着清香之气的药丸给他让他研究时,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泡在实验室三天三夜,终于证实此药效果非同凡响。
他的证实,加上宋父的大力推荐,上级领导非常重视。
立马派人去沈家村讨论建造药厂之事。
不是他们心急,实在是当前国家面临外汇紧缺的问题非常严重,正愁没办法寻找突破口呢,宋父就送上门来了。
不得不说,这波建议赶得正是时候,不知道该说他们运气好还是怎么,上面竟然破天荒答应药厂让他们占股。
表面上依然是国有企业,归属权归国家所有,私底下国家只要国内的定价权和外汇。
按照沈单染原本的意思是国内的药物价格就定在成本价,一分钱不赚,国外的药物价格却定在与世界同类型最贵药物同等价位的水平。
经过初步评估,国内药物价格与国外价格相差了上千倍。
这下可把上面给吓坏了,提出一个条件,国内药价由国家来定,国际药价国家不参与,但所卖药物取得的外汇需全部上交给国家,不许私自转移到别的国家。
这个条件对沈单染来说很容易接受,但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样对国家未来经济的发展抱有信心。
很多外商就因为这一点彻底放弃国内市场,甚至很多家底丰厚的名门望族也趁机移民国外,不再在国内投资。
让目前所面临的处境更加艰难,上级领导正为此事发愁呢,宋父就颠颠得主动送上门,谈药厂事宜。
两边都非常满意,除了允许他们在沈家村建药厂之外,还特地批了大片的田地让他们种植药材。
这属于意外之喜连宋父和宋穆堂都没想到还会有这等好事。
第450章 再次遇险
等上面安排好跟他同行的药物研究专家,宋父就马不停蹄地带人赶往沈家村。
如果药厂建设一切顺利的话,他有预感,这将对宋家的发展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
宋家的业务遍布全世界、涉及各个行业,唯独利润最高的药物是宋家的短板,没有大量的资金投入、没有显着的科研成果,要求分一杯羹谈何容易。
这次的事如果办成,将会填补宋家巨大的空白,让家族的发展更上一层楼。
另外,他想尝尝沈姑娘的厨艺是不是真像儿子说得那么好。
雅慈做的菜已经足以让他惊艳,听说还远不如沈姑娘的厨艺,他倒是想知道沈姑娘做的菜到底有多好吃。
他本不是注重口腹之欲的人,可不知道怎么的,自从吃过儿媳做的饭菜后,满脑子都是吃。
“宋部长,您确定这药丸是没上过几年学的农村姑娘研究出来的?”
王恒对药物的研究已经到了如痴如醉的程度,每天除了维持基本生活,就是钻进实验室研究药物。
这些年,也取得了一些成绩,不然不会得上面如此看重。
就是跟这款治疗心疾的药物比,以前取得的那些成就不过是毛毛雨,不值一提。
唯一让他难以理解的是这么重要的成果竟然会是一个村姑研究出来的,让他怎么都不敢相信。
“王研究员,药方是沈姑娘提供的,至于是不是她本人研究出来的又有何干系?年轻人,只管管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便可。”
宋父语重心长地跟王恒说道。
“宋部长说得对,小王你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就是人情世故方面稍微欠缺点,到了沈家村只管问分内之事,其他莫要参与。”
同行的中年男人轻轻拍了下王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药方哪里来的不重要,毕竟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尤其是中医,高手蛰伏于民,这个时候愿意冒头的更是少之又少。
沈姑娘提供的药方只要有效,怎么来的不重要。
其实他也不信一个没上过几年学的农村姑娘会研究出这么厉害的药方出来,十有八九是祖上传下来的方子或者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
不管怎么样,这都跟他们没关系,他们只需要负责把药厂顺顺利利地建起来,顺利投产便可。
“我知道了。”
王恒扶了扶眼镜。
三辆轿车在泥土路上飞快地行驶着,进了青山县以后,速度缓慢下来,引来路人的纷纷围观。
沈家村
沈单染一夜未归,沈老太和方雅担心地一早就去村口等着。
以前虽然也总是夜不归宿,可好歹有岂言跟着,这次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正说着,看到三个黑影出现在往村里来的泥土路上,沈老太眯了眯眼睛,什么都没看清,倒是方雅看清了是轿车。
“娘,是轿车,还是三辆,不会是来咱家的吧。”
“三辆轿车?走,迎上去看看。”
沈老太一惊,猜测十有八九跟自家有关。
沈单染被抓后,就被那些人的带走,关在一处散发着霉味和恶臭的房子里。
透过屋子上预留的小窗口,看着外面没有一户人家,好像荒郊野岭,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就知道那畜生没打什么好主意。
看着房子里还残留着女性的内衣和墙上的斑斑血迹,不用猜就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
那老畜生不知道在这里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打着“三忠于四无限”的幌子为己谋私利。
那些被迫害的姑娘就算放回去也不敢说什么,老畜生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不过算他倒霉,遇到自己了。
这次她不让那老畜生付出惨重的代价,就不姓沈!
沈单染明亮的眸子里迸射出一道厉光,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还时不时传来野狼的吼叫声,若是普通村民,早就被吓破胆了。
但对沈单染没什么影响,也让她更加确信自己所在的地方周围肯定是荒山野岭。
正想着,就听见一个虚浮的脚步声悄悄靠近,沈单染想了想,立马合上眼,佯装昏迷不醒。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厚重的木门被从外面打开,恶心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传来,“小宝贝,想我了没,老子来疼你了,哈哈哈.......”
男人醉醺醺的恶心声音让人听了想吐,沈单染更是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
这世道就是被这群畜生给搞坏的。
虚浮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沈单染只觉得一股熏臭味夹杂着酒气直冲天灵盖。
要不是强忍着,早就吐出来了。
没等她多想,就感觉到床的一侧往下塌,一双咸猪手直接搂了上来。
“宝贝,快让老子疼疼你,一定想我了吧,别急,老子马上就来。”
话音未落,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沈单染抓紧时机,立马转身,拿起桌子上的捆绳把人的脖子勒住。
男人大吃一惊,眼睛瞪得老大,使劲地掰扯捆绳。
很快油腻男子落了下风,眼睛开始翻白眼,再不灌口气人恐怕就勒死了。
沈单染没杀过人,有些迟疑要不要把这个恶心人的恶棍给杀了。
可如果直接杀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公安会不会顺藤摸瓜找到沈家村去。
受前世的影响,她以为这个年代跟前世一样,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了坏事迟早会被抓。
真是迟疑,让油腻男人钻了空子,挣脱绳子,反手勒在沈单染的脖子上。
“贱人!敢对老子动手,我看你别想活过今天,老子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都多,还敢在老子面前关公耍大刀!”
男人没有留后手,下了死手,要取沈单染的性命,动作又快又狠。
沈单染奋力挣扎,她力气是大,可双手被往后捆住,使不上劲。
眼看被勒死的就是自己这个倒霉鬼了,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只见一个花色的身影从外面蹿了进来。
没等她看清是什么东西,就听见油腻男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睛被温热的东西糊住,目之所及,一片猩红。
第451章 带母虎进空间
“吼!”
老虎的怒吼声在耳边响起,想到什么,沈单染用手把眼上的血迹擦干,不敢置信地看着身姿健硕的虎躯。
“虎娘?你怎么来了!”
“吼.......”
虎娘的声音这次没有那么凶狠,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鄙视,别问她是怎么听出来的,她敢肯定虎娘绝对在鄙视自己。
“对哦,这里就是山林,也算是你的地盘。”
中年油腻男子此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在虎娘张开血盆大口的那一刻,他就被吓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谢谢你,救了我。”
沈单染没管地上的男人,像撸猫一样撸着老虎的皮毛,光滑坚硬的手感让她爱不释手。
虎娘眼神里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担忧与无奈,对沈单染的抚摸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而是温顺的趴伏在她的脚下,眼神看向倒在地上吓昏过去的男人,张了张血盆大口,表达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在询问沈单染用不用吃掉他。
沈单染会意,考虑片刻还是决定摇摇头,不是她圣母心泛滥,是刚才男人的一句话让她惊醒,这个男人手上怕是有人命。
干抄人家的事,手里没有几条性命说不过去,可让她直觉感到不对的是那人说得恐怕是被他杀害的女子有好几个。
不管怎么说,这个年代的人顾及名声,不敢报警,她不怕。
她有虎娘佐证,还有这个地上的人证,以王局长的性子肯定会还自己一个清白。
想清楚这一切以后,沈单染起身,看着饿得皮包骨的虎娘,想到人家的孩子还在空间里没还给人家呢。
拍了拍脑门,“虎娘,你闭上眼我带你去个地方。”
母虎不知道是不是真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抬头看着她一脸疑惑,但还是配合地闭上双眼。
沈单染摸着虎娘的后颈处,闭上眼用意识把虎娘给带进了空间。
“可以睁开了。”
声音刚落,母虎果然睁开了眼睛。
肥沃的草原森林,成群的牛羊,还有数不清的小动物,在母虎眼中都成了食物,两眼冒金光。
发出兴奋的低吼声,伸了个懒腰,看向沈单染,就是想征求她的意见,自己能不能去捕猎。
“急什么,空间里面的小动物随便你抓,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的小虎崽,难道就不想它们吗?”
沈单染揪了揪母虎的耳朵,提醒它自己手里还有它的孩子。
母虎眼睛一亮,看向沈单染。
“走,带你去看看你的俩崽子。”
一人一虎瞬间在原地消失,出现在空间的一个山头上。
山上长满了参天大树,林间动物成群,食物充足,为了锻炼俩虎崽的捕猎能力,就把它们放在这里了。
这么长时间没管,不知道俩小崽怎么样了。
不远处传来一声稚嫩的虎啸声,一人一虎对视一眼,转身朝着山下跑去。
还以为是虎崽遇险了,走近看到了让“两人”震惊的一幕。
只见一头身强力壮的黑熊精正趴伏在地上给虎崽挠背。
对,她没看错,那头足有两三百斤的大黑熊正在给才几个月大的小虎崽挠背,还满脸的谄媚。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
母虎转头看向沈单染,满眼震惊之色。
一人一虎就像被施了魔咒般,定在原地。
“咳咳,看来两只小崽混得不错,都有小弟了。”
母虎伸了个懒腰,迈着步子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大黑熊正给小虎崽按摩,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逼近,抬头看向前方。
就看到一只偌大的老虎近在咫尺,黑熊猛地睁大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腿就跑。
很快消失在森林深处。
第452章 进空间
小虎崽一脸懵,闻到母虎的味道,颠颠的跑过来,在母虎脚下亲昵地蹭了蹭,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
母虎低下头舔舐小虎崽的皮毛,一副美好的画面。
沈单染没再打扰母子俩,转身去找麻绳,外面的老畜生还在,得把他绑起来送到公安局。
以王局长对待工作的态度,这老畜生别想再出来,手上沾了人命官司,挨枪子都便宜他了。
母虎看着原地消失的沈单染,虎眸中闪过一道暗芒,很快叼着虎崽朝着森林深处跑去。
沈单染拿着麻绳出了空间,外面的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将人捆绑在房外的树干上,便又回了空间。
这荒郊野岭的,又是大半夜,她可不会傻到走夜路拖着头“肥猪”去报警。
先去空间睡一觉,等明天醒来再说。
沈单染还不知道上面已经派了专家组在宋父的带领下直奔沈家村而来。
空间里的灵稻、灵麦又成熟了,正好趁此机会把粮食收割下来,囤在粮仓里。
空间里的粮仓不知不觉间已经囤了足足上千万吨的灵米灵麦,粮仓全都屯满,没有多余的空间盛。
这对沈单染来说是个难题,再继续囤下去,都没有地方存放了。
不收割的话,只能任由其在灵田里生长,占用资源。
外面那么多人连肚子都填不饱,自己却为怎么处理这些粮食而犯愁。
这么好的粮食她没办法拿出去,只能拿到黑市处理一点,但黑市能消耗的量也极少。
想到黑市,原本躺着的沈单染一跃而起,准备明天去黑市逛逛。
外面粮食急缺,青山县能消耗的数量有限,如果能开拓其他地方的黑市市场,就能帮助更多的人。
为了能把粮食拿出去,她特意找了这个年代特有的麻袋,将灵米和灵麦装盛一袋袋码垛起来。
又去药田看看草药的长势,自从空间重现,她对药田的关注度非常低,很多种植的药材已经彻底成熟,可以直接采摘炮制。
刚卖给许老中医那么多药草,寿安堂暂时应该不缺药,只能自己先收割,将药材炮制好存放起来,等用到的时候再拿出去。
沈单染在空间里忙活了整整一晚上,才把种植周期短的药材收割起来,比如肉苁蓉、灵芝、地黄、鸡骨草、墨旱莲这些一年生的药材。
全都炮制好,存放在药草库房内。
收拾好药材,已经是早上五点钟,她忙了一整夜,在空间的别墅里睡了一会儿,准备去青山县城报案。
刚出空间,沈单染佯装刚在房子里睡醒,打开门看着被蚊虫盯得满身包的老畜生,走过去将他身上的捆绳去掉。
“你......你怎么还没走?”
老畜生没想到终日打雁终被雁啄,这次竟然栽在一个娘们儿身上。
阴鸷的三角眼里迸射出恶毒的寒光,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阴险至极。
沈单染注意到老畜生一脸的阴鸷,毫不犹豫地抬手朝着他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把老畜生的头打得偏向一边。
第453章 虎娘出手
“你这贱人,等老子回去看不弄死你!”
老畜生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猛不丁的被扇了一巴掌,气得火冒三丈。
作为红卫兵里的大队长,只有他抄别人的份,哪里有人敢对他这样,别说扇他,就是说话大声点都被狠狠收拾一顿。
“弄死我?好大的口气,我倒是要看看这次到底谁弄死谁,呵!”
沈单染可不惯着他,看这老畜生阴鸷的眼神就知道是个心狠手辣的恶人。
“贱人,等老子回去看不弄死你!”
“看来刚才扇得不够狠。”
说着对着老畜生左右开弓一阵狂扇。
老畜生本就肥胖的脸很快肿胀起来,脸部充血严重,要不是真把人给扇死,她还得继续。
“还敢不敢大呼小叫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畜生发觉眼前的女人不对劲,要是一般普通人家的女人对他这样的身份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了。
哪怕自己侵犯她们也不敢说什么。
这个女人行事作风不是普通人家的女人能做到的,难道真被他给猜中了,这女人是敌特分子?
“我是什么人?你也配知道!”
沈单染仍不解恨,伸手又是一耳光。
老畜生见识到沈单染的厉害,脸被扇得肿胀不堪,也不敢再说话。
他怕这女人把自己给杀了。
早知道就不把人带到荒郊野岭来了,原以为会占到便宜,结果差点把小命给搭进去,让他不得不慎重。
沈单染把老畜生从树上解绑开,只见他整个人如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上。
用脚踢踹了一下,见对方没有动静,她就放松警惕,打算回屋里换条绳子。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树下的男人转身就往山下跑。
那速度快得跟他的体型一点都不般配。
沈单染意识到不对,迅速转身,看着逐渐消失的男子,没有立马去追,反而淡定地将绳子往地上一扔,消失在原地。
母虎带着自己的两个小虎崽吃饱喝足,正悠闲地趴在草地上打瞌睡,感觉到沈单染的出现,睁开眯着的眼睛。
湛蓝色的眸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虎娘,帮个忙,还是昨晚那个恶人,他跑了。”
沈单染话音刚落,就见母虎突然站起身,跑到她身边。
“不急,刚跑没多久,帮我把他抓回来。”
母虎被沈单染带出空间,没有丝毫停留,就朝着老畜生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有个强有力的帮手真是不错,她都想考虑一下把老虎母子仨留在空间里养着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反正外面的环境极其恶劣,哪怕是大青山这么适合野生动物生存的地方,食物资源也是非常短缺的。
不然虎娘不会饿得皮包骨。
不一会儿的功夫,沈单染就看到母虎嘴里叼着一个东西朝着这边慢悠悠跑回来。
不愧是百兽之王,这么快就把人给抓回来了。
只是可能用力过猛,把人给吓晕过去了。
只能费点劲,把人拖回去了。
沈单染拍了拍母虎的脑袋,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大猪腿奖励给虎娘,用绳子把老畜生捆绑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朝着山下走去。
第454章 命案官司
虎娘吃完猪腿,跟上沈单染的脚步,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护送她下山。
沈单染对虎娘温暖的行为所感动,抚摸着它的大脑袋,把它收进空间里,跟两个小虎崽团聚。
想让虎娘在空间里适应一段时间,顺便陪着两只小虎崽,教它们本领。
等小虎崽能够脱离母虎独自生活了,就看它的意思,是想继续留在空间里还是回归大青山生活。
沈单染拖着沉重的老畜生直奔青山县公安局。
由于上次跟顾岂言把盗猎贼送进局子里,巧合之下帮着破解了一起谋杀案,局里的人对她十分热情。
看到她后面还拖着一个人,负责接待的公安小王一脸震惊,难道沈姑娘又给他们送业绩来了。
“沈姑娘,怎么有空过来,顾同志呢?”
小王热情地跟沈单染寒暄,还主动给她沏了一杯茶,递到手里,丝毫没过问被她当死狗一样扔在地上的男人。
不用猜就知道地上的男人肯定是犯了什么事,对这种犯罪分子,他一向深恶痛绝,不愿给好脸色。
“回部队了,又来麻烦公安同志了,王局长在不在?”
事关人命官司,沈单染比较谨慎,没看到王局长的影子开始询问道。
“王局长还没来上班,得八点半才到局里,今天我值班,来得早。”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再等会儿吧。”
“地上的人怎么看着这么面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王端着茶杯递给沈单染,无意间朝着地上瞥了一眼,感觉这人面熟,肯定是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这是县红卫兵的大队长,王同志认识。”
“难怪看着眼熟,沈姑娘你怎么跟这种人在一起,没出什么事吧?”
一听是红卫兵组织的大队长,小王脸色突变,像是想到什么,一脸担忧地看着沈单染,满脸关心。
“我倒是没出什么大事,至于地上的这个老畜生,那就不一定了。”
说完,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犹觉得不解恨似的,朝着对方又狠狠地踢了一脚。
那一脚下足了力气,踢得老畜生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撞得满脸都是血。
看得小王一脸不忍,没想到沈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力气一点都不小。
想到这人以前就被人告到公安局几次,鉴于没有证据,只能作罢。
这次被沈姑娘送过来,肯定是又作恶了。
沈姑娘可不是别的姑娘,吓唬几句就只知道哭哭啼啼啥都不敢说了,这老畜生算是踢到铁板了。
“沈姑娘放心,只要这人触犯了法律,我们一定按规处理。”
小王立马来了精神,总算抓住这个老畜生的把柄了,只要沈姑娘愿意配合,他保证把人关进局子里待几年。
以前祸害那么多女同志,都因为没有证据,那些被害的姑娘顾虑名声等原因,导致只能把人放了。
这次沈姑娘送过来,肯定是不怕他的。
“好,我怀疑这人身上有命案。”
“什么?!”
小王想过是这老畜生欺负女同志,从来没想过会牵扯到人命官司。
第455章 找驴车
沈单染把昨晚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跟他说了一遍,小王听到这老畜生身上可能背负着几条人命后,气得朝着他又狠狠地踹了一脚。
被刚进门的王局长看个正着,“小王,你这是做什么,地上的是什么人?”
“王局长,这是杀人犯!”
“杀人犯?”
王局长脸色一变,快步走进来,看到屋里的沈单染恍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小沈同志送来的吧,这次恐怕又要立功了。”
“王局长,这人身上极有可能背负着几条命案,还欺负过不少女同志,尽管往死里查,准没错。”
这个年代可不跟前世一样,凡事都得有证据,现在可以允许逼供的。
以这老畜生的德行,肯定憋不住。
“我知道了,沈姑娘这一大早就过来,还没吃早饭吧,我这就让小王给你去食堂打点饭来。”
“不用了王局长,我还有别的事,昨天发生的事我都跟王同志说了,如果需要我作证,直接去沈家村找我。”
“好,那就不留沈姑娘了,这人我会亲自审查。”
在王局长的亲送下,沈单染离开了公安局,去了昨天被抓的地方找驴车。
不出意外,驴车早就被红卫兵牵走了,无奈之下,只能去找向红兵,这是他在县城唯一的人脉。
去之前没忘给向红兵带了一麻袋大米和一挂猪板油。
可能是极少见到像她这么豪横的人,所到之处背后一片议论纷纷。
沈单染毫不在意,径直朝着机关大院走去。
去的时候向红兵正在吃早饭,一个发硬的饼子和一小碟自家腌的咸菜,噎得他直翻白眼。
“向主任”
向红兵听到喊声往办公室门口一看,就看一个身材纤细苗条的年轻女子肩上扛着一麻袋足足上百斤的粮食朝着屋里走来。
这就算了,问题是人家手里还稳稳当当地提着一大挂猪板油。
极大的反差看得他一愣,突然反应过来来人正是自家团长的新婚小娇妻,吓得脸一白,赶紧迎了上去。
“嫂子,你咋来了,还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快给我。”
“有点事找你帮忙。”
沈单染也没推辞,把粮食放下来交给向红兵,结果他提了几下都没提动,脸色却憋得通红。
“嫂......嫂子,你力气真大,这麻袋得有两百斤吧。”
“差不多,还是我来吧。”
沈单染看向红兵憋得脸色通红都没能提动麻布袋,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不是谁都跟顾岂言一样力气大的。
她力气大是天生的,顾岂言力气大纯粹是后天锻炼出来的,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习惯了什么事都有顾岂言帮忙,她都快忘了普通人压根提不动这么重的粮食。
“嫂子这么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向红兵看着嫂子一个柔弱女子轻轻松松就把麻袋给提了起来,更是羞得没脸见人,亏他还自诩当过兵,连人家一个女人都比不过。
“急事倒是没有,就是我家的驴车被红卫兵弄走了,你能不能帮我找回来。”
“红卫兵?嫂子怎么会惹到那些人,没出什么事吧?”
听到臭名昭着令人闻风丧胆的红卫兵,向红兵脸色突变。
别说普通人,就是政府大院里的老领导在他们面前都没辙。
这些人跟疯子一样天天打着“打倒资本主义”“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幌子,去别人家里抄家。
那些人讲道理根本讲不通,如果跟他们作对,一顶帽子扣下来,自己都得遭殃。
所以政府人员对他们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根本不会多管。
第456章 去黑市
“我没事,至于那老畜生有没有事,就不好说了。”
沈单染拍了拍手,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把向红兵看得既钦佩又担心,团长的眼光可真跟他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嫂子这样的女人估计也只有团长能降得住。
“嫂子,你先在这里歇会儿,驴车的事交给我,马上给你去找。”
向红兵拿出不舍得喝的茶叶给沈单染泡了一杯茶,问了情况就出去了。
没半个小时,人就回来了,“嫂子,那驴车被我拴在院里的大树下了,以后他们再找你麻烦,就直接报我的名字。”
向红兵办事干脆利落,累得满头大汗,端起桌子上的白开水就猛地灌了起来。
“红兵,给你添麻烦了,这些东西你拿回去给大爷大娘和家里的孩子们补补身子,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好,嫂子以后遇到啥困难尽管说,团长不在,能帮上忙的我绝对帮。”
“我知道了,以后麻烦你的地方还多着呢,你先忙吧。”
“嫂子,这些东西你拿回去,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让你收下就收下,这段时间忙,没顾的上去家里给老人孩子看病,等过几日我再来找你。”
“那真是太好了,嫂子这么大的恩情我向红兵无以为报,以后有啥事尽管吩咐。”
向红兵一听沈单染要亲自上门给老娘、孩子看病,感动得泪眼模糊。
只要家里人都健健康康的,他咋着都行。
把人送出门外,直到沈单染赶着驴车彻底消失不见,才擦了擦眼泪,把桌子上的猪板油、鸡蛋、油条放回去。
当感觉到放鸡蛋的竹篮下鼓鼓涨涨的不太对劲,把鸡蛋拿出来一看,竹篮下面竟然是个信封。
里面沉甸甸的,装了不少东西。
他打开封口,看到厚厚一沓大团结,连忙出去追,人早已经失去了踪影。
向红兵把钱取出来,足足有一千块钱,对于每个月工资只有几十块钱的他来说无异于一笔巨额款项。
最下面还有个白色的信纸,他打开,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让他买点营养品给老人孩子补补身体。
想到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和饿得皮包骨的老人,向红兵感动得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自认为自己是个男子汉,可嫂子的做法太让他感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激动。
沈单染看着只一晚上没见就焉哒哒的小毛驴,伸手在它脑袋上抚摸几下,像变戏法般手上突然多出来一把脆嫩欲滴的草。
小毛驴激动得吸了吸鼻子,连忙吃了起来。
一人一驴朝着县城的一条胡同口走去。
郑老头正准备出门,家里的粮食又断了,打算去黑市上买点粮食回来。
他跟老婆子都没啥工作,每个月的粮票更是少的可怜,老婆子的身体不太好,得多吃点好东西补补身子。
之前那个小姑娘也不来了,她手里的鸭蛋可是个好东西,要不是这些鸭蛋,老婆子恐怕早就没了。
郑老头子一边沉思一边锁了门朝着胡同里走去,刚走几步感觉不对,抬起头就看到坐在驴车上,笑靥如花的姑娘。
“小姑娘,你可算来了,老头子找了你好多天都没找到,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我那些老伙计说你没怎么去黑市,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郑老头像个长辈一样,对沈单染嘘寒问暖,是真把她当亲孙女一样关心了。
“郑爷爷,好久不见,没遇到什么麻烦,最近太忙,没顾的上,婆婆怎么样,身体最近还好吧?”
“好,好得很,多亏你上次留下的药材和鸭蛋,救了老婆子一命。”
郑老头看到沈单染激动坏了,连忙拿出钥匙开锁把人往家里请。
第457章 卖老山参
“那就好,等会我再给婆婆把把脉,如果恢复情况良好,就不用再吃药了,以后以药膳为主,是药三分毒,不可多吃。”
“说的就是这个理儿,我还寻思着再等不来你,就去许老头那里打听打听呢。”
郑老头对沈单染的态度比上次多了几分恭敬之意,只不过沈单染没有注意到。
“老头子,你在跟谁说话呢?”
郑老太拿着针线在补衣裳上的窟窿,听着外面有动静,头也没抬地问了句。
“是上次来咱家的那个小姑娘,你不是也念叨许久了。”
“沈姑娘?还真是你,快来婆婆这里。”
“婆婆,好久没来看您了,最近身体可还好吧。”
“好,好得很,就是你这丫头总是不来看我们,这心里想得慌。”
“这不来了吗,看婆婆的面色确实比上次来时好了不少,我再给您把个脉看看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沈单染说着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搭在郑老太的手腕上。
郑老太把手上的针线放在笸箩里,用慈祥的眼神看着她,默默不语。
“婆婆的身体确实恢复的不错,以后就可以不用再吃药了。”
“真的,小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郑老头满脸激动,不敢相信老婆子以后可以不用吃药了。
这些年光药钱就不知道花了多少,即便这样老婆子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让他担心得吃不好睡不好。
不敢想象如果老婆子再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会不会撑得住。
幸亏遇到了这个医术神通广大的小姑娘,救他于水火之中。
“当然是真的,以后就以养为主,不用再吃药,今日恰好带了些米面粮油过来,我这就去驴车上搬下来。”
“小姑娘,这怎么好意思,老头子给你折算成钱吧,不能总要你的东西。”
郑老头不喜欢占人家的便宜,谁让小姑娘的东西堪比仙品,有钱都难买得到,不然他高低不收人家的东西。
“郑爷爷,这些是我送给您老两口的,以后还得麻烦您多带带呢。”
“那老头子就不客气了,丫头以后有什么需要老头子帮忙的尽管说,爷爷绝对不会推辞。”
如今郑家几近家破人亡,就剩下他们老两口相依为命了,如果在他有生之年,仍然得不到儿子的消息,他就把郑家的财产全部送予这个小姑娘,权当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好,今日来正好就是想找郑爷爷帮忙,去黑市上卖点东西。”
“那有什么,有啥事尽管说,老头子今天带你去个大的,那里面有几个兄弟是专门给大户人家收集好东西的,价钱好商量。”
“那正好,我这里有几根从山里采摘的野山参,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几根?野山参?!”
郑老头惊得眼睛大睁,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姑娘,谁家的孩子随随便便就能拿几根野山参出来的。
这小姑娘胆子也忒大了点吧。
“嗯,家里人之前在山里采的,实属是运气好。”
“如果这样的话,也别往黑市上送了,老头子正巧认识个大老板,实力雄厚,在黑市专挑那稀奇古怪的稀罕玩意儿买,只要东西能入得了他的法眼,价钱好商量,今天夜里带你去他那里怎么样?”
郑老头一心一意为沈单染着想,看她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猜测她家里条件应该不太好,不然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黑市搞钱了。
“那再好不过了,我也怕这东西太扎眼,被人惦记。”
沈单染张嘴就来,天知道她空间里这种上百年的老山参都是按亩算的。
“你这孩子年纪不大,心思通透得很,前途不可限量,如果不是如今的世道太乱,迟早有一飞冲天的一天。”
想到革命之前,自家在青山县也算是数得上号的大户人家,结果不过短短几年,就沦落到如今家破人亡艰难度日的地步。造化弄人,他还是不能释怀。
“郑爷爷过奖了。”
沈单染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这世道也持续不了几年了,凡事有弊就有利,虽说现在世道不好,可也不是全然都是坏处。
比如她就可以趁此机会多捡点漏,拯救更多的文物,
第458章 恐有旱灾
上次卖药的那笔钱对普通人家来说不算少,但如果以后想投资,就显得不够看了。
她还有很多想去做的事,都需要用钱。
这钱啊,哪有够的时候。
所以,这趟黑市之行是必不可少的。
“丫头吃饭了没,黑市得等晚上八点才开,最近查得严,不敢让人看见。”
郑老头说着就要去厨房准备早饭,其实他们老两口已经简单吃过了,每人吃了碗面条。
难得沈姑娘来一次,不能让人家吃这个,厨房里还有俩鸡蛋,正好给她煮了。
“郑爷爷,我已经吃过了,你不说我都忘了,驴车上还有肉包和油条呢,等着我这就去拿。”
“你这孩子咋又带东西来了,以后有啥事需要老头子帮忙的尽管说,不用带东西。”
“嗯,我知道的。”
沈单染借着驴车的遮挡从空间里又拿出来一竹筐的茶叶蛋、肉包子和油条,这个量别说他们三个人吃,就是十个壮汉都是足够的。
郑老头和郑老太看着竹筐里都快冒尖的食物,眼睛都看直了。
“你这丫头咋拿了这么多,我们不能收,赶紧拿回去。”
“说了这是专门给婆婆补身体的,您不吃婆婆也得吃,以后不用再吃药,不得多吃点好的补补。”
说着就拿着竹筐进了屋。
郑家不愧是大户人家,屋子宽敞明亮,修缮得更是精致。
“你这孩子.......唉!”
郑老头拦不住,感动得眼眶湿润泛红。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们老两口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谁能想到前些年还享受着儿孙绕膝天伦之乐的他们,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造化弄人,都是造化弄人啊。
“郑爷爷帮我那么多忙,我就拿点吃的怎么了,快尝尝这肉包子味道怎么样,这可是我家特有的,别人做不出这个味儿。”
“皮薄馅多,肉香浓郁,不用尝就知道味道差不了,只是下次可不许再这么破费了。”
郑老头先给郑老太拿了个肉包子,自己才开始尝了一口。
味道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甚至比他这辈子吃过的肉包子都好吃。
“不破费,都是家常吃食,下次再给您和婆婆带别的。”
“你这丫头倒是个大气性子,只是现在这年月可不许破费,说不定哪天就断粮了,听说南边干旱,好多天都没下过雨了,今年的粮食怕又得欠收。”
“郑爷爷说的南边是?”
“青山县往南几十公里,别看咱这边没那么明显,可跟往年比,今年的雨水就是少了很多,再不下雨,咱们这里怕也要旱了。”
郑老头满脸担忧,当下的年月已经非常艰难,要是再遇上旱灾,老天爷怕是不给他们留活路啊。
沈单染猛地想到前世好像确实有不少地方出现了旱灾,难道......
要不是郑爷爷提醒,她都想不起来这事。
好像穿越到这里以来,就只有刚来的时候下了场暴雨,其他时候一直没下雨。
难怪地里的庄稼长势那么差,又矮又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起初还以为是地不够肥,没想过会发生干旱。
如果真会干旱,那她就得提前做准备。
“郑爷爷,如果真发生旱灾,那粮食......”
“怕是又苦了农民。”
郑老头的话让沈单染敲响了警钟,是啊,每次自然灾害,公粮是必须得交的,可农民的口粮却没有着落,她回去得跟奶商量商量,看怎么办。
“我知道了,您家里有地下室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郑老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满脸防备,警惕地看着她。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前给您和婆婆留些粮食,免得到时候真发生旱灾,没有粮食吃。”
“对不住丫头,是我想岔了,我以为.......”
想起以前就是被最好的朋友出卖,导致家里遭受前所未有的劫难,家破人亡,儿子下落不明,儿媳带着孙子远走他乡,到现在都没个音信。
“我明白,这年月有防备心是必要的,我也不能保证别人没有坏心思,但郑爷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那等丧尽天良的事出来的。”
沈单染知道这对可怜的老人没有恶意,只是被吓怕了。
“丫头,你别跟老头子一般见识,婆婆知道你是个好人,你说的地下室倒是有的,就是里面放着别的东西,被老头子用砖给糊住了,怕那些人再来闹事。”
郑老太对沈单染这个姑娘是喜欢的紧,不只是她帮自己看病,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
家里祖辈们留传下来的宝物,现在都成了被人针对的把柄,不要也罢。
这孩子瞧着是有眼缘的,不如就留给她,反正他们两个老不死的也不一定活到什么时候。
里面那些金银珠宝和古董字画拿出来反倒会引来祸端,或许以后变天,他们不一定等得到。
就算等到,也花不了那么多钱。
不如就赠给这丫头。
郑老头听老婆子说的话,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她的打算。
“地下室不能用,那能不能挖个地窖?”
沈单染不是傻子,听出来人家地下室里是藏了好东西的,她一上来就问人家地下室,难免会引来误会。
“地窖......不怕跟你说,我在别处还有个院子,那边离县城有点距离,周围人家也少,倒是有个地窖。”
“那就放那边,这里也挖个小地窖,都存点粮食,以防万一。”
“好,我现在就挖。”
郑老头连忙去拿锄头。
挖地窖不是小事,至少要选个隐秘不易被发现的地方。
沈家的院子很大,分为前院和后院,十亩地是有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不愧是老祖宗严选。
沈单染在郑家转了好几遍,眼角的余光瞥到茅厕时恍然大悟,连忙跑到茅厕后面,对着人家的粪坑笑得一脸猥琐。
郑老头不明所以,还以为小姑娘疯了,满脸嫌弃地看了眼粪坑,“丫头,这里抽红红的来这里作甚,赶紧回去。”
不料他越是嫌弃,沈单染笑得越开心。
第459章 黑市争抢
“丫头,你.......”
看着状似疯了的沈单染,郑老头一脸担忧,以为这孩子疯了。
“就这里!”
沈单染突然止了笑,指着臭烘烘的粪坑,突然道。
“什.......什么?”
郑老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就在这里挖地窖,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在这粪坑里挖地窖放粮食?这.......”
任谁都难以接受,自家的粮食放在粪坑里,那岂不是吃......
“对,在粪坑下面挖,这样谁都不会想到粮食会存放在这里。”
“可粮食跟粪便放一块儿,会不会.......”
“郑爷爷想岔了,不是把粮食跟粪便放一块,是在粪坑下面十米的地方挖个地窖,上面是粪坑,下面十米左右才是地窖,两者不掺和。”
沈单染恍然意识到自己没说清楚,赶紧跟郑老头解释,难怪人家刚才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像看傻子似的。
“原来如此,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妙!果然是妙啊!哈哈哈......”
郑老头明白了沈单染的意思,眼前一亮,笑得合不拢嘴。
以前那些人来家里抢东西的时候还真就只有茅厕这里没来过,其他地方都是掘地三尺给扒了个遍,唯独茅坑这里没人愿意过来。
要是他早点遇到这丫头,家里就不会遭受那么大的损失了。
“郑爷爷这次总放心了吧,这地方没人愿意来,谁会想到有人会把粮食藏在粪坑下面。”
“还是你这丫头脑子好使,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拿锄头。”
“不行,现在白天,有点动静大家都能听得见,等晚上再挖吧。”
“好,就听你的。”
郑老头许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看沈单染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尊敬。
这丫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也就是现在受限于形势,日后一旦给她机会,怕是会一飞冲天。
沈单染刻意在沈家待到晚上,帮着郑老头把地窖给挖好,才不紧不慢地去了黑市。
黑市已经换了地方,也多了很多生面孔,上次来交易的好几个人没来,起初还以为是家里有事不方便过来。
郑老头私底下告诉她是被人举报,被抓了。
举报他们的还都不是外人,而是家里的亲人。
让沈单染唏嘘不已,对人性又有了新的认知,做事也更加小心谨慎。
她上次卖的那些米面深受欢迎,刚过来上次买她米面的黑脸大哥就笑着跑了过来。
“小姑娘你可算是来了,俺都找了你好几回了。”
黑脸大哥尝到了甜头,看沈单染的眼神就像看肥肉一样。
“大哥,不好意思,最近家里有事。”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谁家没有个忙得时候,你这次咋没带米面粮食过来。”
“带了带了,在驴车上没拿过来,大哥想要几袋,我这就去给你拿。”
“不用去拿,俺全都包圆了,我跟你过去。”
黑脸大哥大手一挥,气势十足。
“刘老黑你什么意思,咱们都搁这儿呢,好东西咋能让你一个人独占,我们也要。”
刘老黑的话瞬间引来大家的一致反对,这种好事咋能让他一个人独占。
“大家不要抢,都有份,你们想要多少粮食,给我报个数,在这里等着,我把驴车赶过来。”
“还是小姑娘地道,我要一百斤白面一百斤白米。”
“我要两百斤白面,三百斤大米,还有上次的猪肉还有没有?那猪肉我给俺家娃带了点回去,别提多香了,馋死个人。”
刘老黑对上次吃过的猪肉念念不忘,馋得他觉得啥肉都不如从小姑娘这里买的肉香。
“我也要,早知道这么好吃上次就多买点了,整天被买家追着问猪肉还有没有。”
“那也给我点吧,我上次没舍得买猪肉,还以为不好卖呢。”
“我也要。”
“给我也留点。”
........
没想到上次的猪肉会引起大家这么热烈的反应,不是说很多人连粮食都吃不起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买肉的。
看来不管哪个年代,都有一批人过上了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那头黑猪是她在空间里拿出来的,吃着空间灵草、喝着空间灵水,不受限制地随处撒欢长大的猪,肉质可不就是好吃吗。
别说前世那种吃着饲料、一生被圈养的猪,就是这个年代吃猪草长大的猪肉质也远不如自己空间里的猪肉肉质香。
就是空间里的食物太过于充足,又没有天敌,里面的猪都快泛滥了。
不光是黑猪,别的其他动物都成群结队,泛滥成灾。
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控制一下数量呢,这些人要买不管多少钱她都卖。
“别急,大家都别急,猪肉都有份,给我报个数,我去取。”
“我要一头!”
“我也要一头!”
“你俩倒是开得了口,当人家姑娘家里是猪场呢,整头整头地要,小姑娘,我不挑,你那里有多少我要多少,嘿嘿......”
“王二,你个奸诈小人,就说你没憋好心眼子。”
“这能怪我吗,你们先开的口,我可没跟你们争抢吧?”
“呸!小姑娘,给我先来一头猪,手里的钱就这么多,再多了也买不起。”
“好,大家都别吵,都有份。”
沈单染把大家报的数迅速记在脑子里,转身进了夜色中。
驴车上其实什么都没有,不过是塞了几个麻袋做做样子,真正的粮食和猪肉都在空间里放着呢。
她又不傻,这么多东西如果正大光明地拿出来,被有心之人惦记上,岂不是给人留把柄。
这也是她敢行走黑市的原因,就算被发现也抓不到把柄,她压根没带东西。
把大家要的米面和猪肉一股脑地全都放在驴车上,由于重量过重,正在啃草皮的小毛驴一下子被撅起来。
沈单染赶紧把驴车压下来,从空间里抓了一把带着稻穗的稻子塞它嘴里。
原本还张着大嘴嗷嗷叫的毛驴突然被塞了一口稻穗,眼睛猛地睁大,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谁能拒绝得了空间出品的灵稻。
它是畜生,又不是傻子。
吃完灵稻,毛驴像浑身有股使不完的劲儿似的,拉着沉重的驴车朝着黑市走去。
第460章 内奸举报
黑市里人流涌动,来买东西的顾客也顾不上买东西了,全都站在那里翘首以盼。
人都是爱凑热闹的,有些已经混迹黑市多年的老顾客更是心里纳罕,这么多年来可是头次见。
以往大家的东西都大差不差,价格也一样,没什么稀奇的。
让整个黑市的贩子争相抢购的情景还是头次见,说明那姑娘卖的东西肯定差不了。
听说还有猪肉,正好家里没有猪肉了,买二斤猪肉回家包饺子,尝尝到底是个啥味儿。
昏暗的小灯下,围满了前来黑市交易的贩子和买家,大家难得默契一回,谁都没说话,卖东西的也都顾不上交易了,全都往一个方向看。
没人注意到人群中一个邋里邋遢的青年贼眉鼠目东张西望,明显不怀好心。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沈单染消失的方向,没人注意到他。
沈单染赶着驴车哼哧哼哧的到了黑市这边,装着米面的麻袋堆积得跟小山似的,高出驴车几丈高。
还有白花花的猪肉,在黑夜的映射下显得尤为扎眼。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豪横的货物,就那足足有三百多斤的猪肉就好几头,连县城最大的肉铺都没这么大气过。
也不知道这姑娘从哪里寻到的门路,竟然能弄到这么多好东西,可真是羡慕死他们了。
“小姑娘,这些东西都是拿来卖的?”
刘老黑看到驴车上的货物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围着驴车转了好几圈,手摸了摸上面的猪肉,一摸满手油。
他不仅没有嫌弃,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这猪肉肥的得有三尺大肥膘,谁不喜欢。
“是啊,刚才报数了的全都有份啊。”
要说前世,她是天生聪明,脑子好使,穿越到这个年代,重生在别人身上,只能说这副身体的原主脑子差了点。
好在她有空间作弊,每天喝得都是空间灵泉水,吃得是空间里生长的灵物,脑子比刚来时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小姑娘,我报了一百斤米一百斤面,忘了报猪肉了,能不能卖给我一头猪?”
贩子里有个中年男人看到满满一驴车的货物眼睛都直了,尤其是那肥多瘦少的猪肉馋得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暗自后悔刚才怎么没要。
“大叔,等下次吧,这驴车上的货物都是根据刚才大家报的数准备的,您这边多要一头猪,别人就得少拿一头。”
沈单染喜欢赚钱,但赚的都是有原则有底线的钱。
刚才她让大家报数,就严格根据数量精准供货,多了一斤都没有。
“小姑娘,你就给通融通融吧,咱这也是头次合作,没想到猪肉这么肥。”
中年男子满脸懊悔,刚才那一百斤米一百斤面还是看别人都报数,他也跟着凑热闹报的。
要不然,恐怕连这些米面都没有他的份儿。
“大叔,这个真没法通融,都是有数的,要不您找别人商量商量,看谁愿意分给您一头猪。”
沈单染话音刚落,就听到刚才报了猪肉满心窃喜的贩子连连拒绝。
“我就报了一头猪,实在没法分,自己都还不够卖的。”
“我也是,我那几头猪都是有主的,老顾客们早就惦记很久了,一斤都分不了。”
“别看我,我这些猪肉是给一个大买主准备的,人家常年在我这里买东西,已经叮嘱好几次了,势必要给他弄头猪过去。”
“我就买了一头猪,自己都不舍得卖了。”
“我倒是多报了一头,本想着二姨家表弟结婚的时候拿过去做席面,实在不行就分给你两猪蹄,多了就没有了。”
.......
这年头没人喜欢吃只有骨头没有肉的猪蹄子,那玩意儿不管饱,远远比不过肥肉香。
中年男子本不想要,又实在想尝尝,只能点了点头,算是捞到两个猪蹄子。
沈单染这边则忙活着卸货,拿着个小账本,刚才哪个人报了多少东西她心里一清二楚,有两个想多要猪肉的人被她识破,按原数给他,把大家给彻底震慑到了。
这么多人,又是黑灯瞎火的,刚才谁报了多少数人家小姑娘记得清清楚楚,一点都不含糊。
让抱有侥幸心理的贩子彻底歇了小心思。
每个人都自觉地拿钱排队领货物,大家沉浸在一片喜悦中,没人注意到人群的后面一个猥琐的身影慢慢转身。
溜了。
沈单染忙得满头大汗,跟大家有说有笑,很快驴车就快要下去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吃的是灵物,喝的是灵泉水,让她的视力和听力远远高于普通人。
当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时,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不好!有人通风报信!”
话音刚落,正满脸喜悦准备拿货物的人脸色突变,胆子小的扔下到手的米面和猪肉转身就跑。
胆子略大又不舍得这么多好东西的贩子则快速把买到的米面肥猪放在车子上,消失在夜色中。
很快把驴车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沈单染和驴车,地上还有杂乱不堪的货物。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单染眼神眯了眯,当机立断,把货物全都收进空间里,扬起驴鞭准备返程。
一个人影突然拦在驴车面前,“就是她!这个女人在黑市倒卖物资,我亲眼所见,快把她抓住!”
沈单染淡定地坐在驴车上看着拦车的年轻人,想起来他就是刚才混迹在黑市里非常不起眼的贩子。
那么多贩子,都报了数,争相抢购自己的货物,只有这个贼眉鼠目的年轻人不吭声。
起初还以为他是看不上自己的货,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人家哪里是看不上她的货物,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妄想分文不花把她的货物全都吃掉。
她要是让这种阴险小人奸计得逞,就白活这一世!
“抓住她!别让人给我跑了!”
身后传来一声恶声恶语的声音,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朝着她冲了过来。
沈单染神色一厉,在驴车上站起身,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这些人围困起来。
第461章 搜身
很快,驴车被围得水泄不通。
看来这些人早有准备,弄得这么声势浩大。
不过,他们怕是要失望了。
“怎么,我犯了什么罪,让你们这么兴师动众地来抓我?”
沈单染神色淡定地跳下驴车,站在人群的最中间,冷冷地看着他们。
为首抓捕的是个年轻人,身穿绿色的军装,却没有军人的气场,洗得有些发白的军装在他瘦弱的身上显得有些肥大。
一看就知道穿得不是他自己的衣服,而且这衣服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跟顾岂言的军装比起来,反倒更像乞丐服,还有身上的气质也完全不同。
顾岂言哪怕只穿普通的衣裳,只是往那里一站,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大的气场就让人无法直视,宛如高高在上的帝王。
而眼前这个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样的跳梁小丑,连顾岂言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真是抬举他了。
沈单染知道这就是个狐假虎威的伪君子,心里更加不屑,神色淡定地任由他打量。
“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私自买卖粮食,你可知罪?”
年轻人看起来平时没少干这种事,非常有经验地用自认为凌厉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以气势压人,试图击穿她的心理防线。
如果是这个年代土生土长的本地居民,怕是真的会被这种攻击性极强的视线攻击击穿心理防线。
可惜,他找错人了。
玩心理战这一套,自己比他有经验。
前世她好歹是跨国集团的总裁,手底下的员工数十万,什么样的大人物没见过。
跟她玩心理战术这一套,就是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这话是从何说起?我赶着驴车来县城买东西,正准备回家呢,你们突然窜出来把我围住,说我投机倒把、买卖粮食,我请问你们有什么证据?”
沈单染老神在在的往驴车上一靠,一脸无辜。
“还敢嘴硬,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拉了满满一驴车的粮食和十几头又大又肥足足有三百多斤的猪肉卖给那些贩子,还不肯承认。”
没等为首的年轻人说什么,贼眉鼠目举报她的年轻人先憋不住了,指着沈单染义正言辞道。
“这位同志,说话可要负责任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凡事讲究个证据,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来,我告你污蔑陷害忠良!”
沈单染眼神突然一厉,眸中闪过一道厉芒,声音极具压迫感。
那贼眉鼠目的年轻人吓得连连倒退几步才停了下来,看着满脸凶神恶煞的女人,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证据?那就把证据给我找出来,私自买卖粮食是投机倒把的重罪,给我搜搜她身上的钱票和账本!”
为首的年轻人不信能让这女人逃掉。
“是!我去搜!”
“我去,你让开。”
“我来,说好的女同志让我搜身的。”
“放你娘的屁,刘二黑你别蹬鼻子上脸,上次是你打赌打输了才勉强答应你,这次可不行。”
.......
看着争着抢着给自己搜身的混子们,沈单染额上划出几道黑线,这些都是什么卧龙凤雏。
为首的年轻人看自己手下的小弟为了给这个女人搜身,打了起来,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身侧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一脸嫉恨的姑娘,“都闭嘴!田花,你去给她搜!”
“是,于大哥。”
田花没想到于大哥会亲自点自己的名,愣了愣,立马高兴地跳起来,朝着沈单染走来。
“张开胳膊!”
刚才还柔声细语的女人面对长得比自己漂亮的沈单染时,语气一变,恶声恶语道。
沈单染嘴角勾了勾,不过是个怀春少女罢了,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
没说什么,把双臂伸直抬了起来,非常配合。
大家都以为会搜出来什么的,结果除了几张粮票、肉票和几毛钱,什么东西都没搜到。
邋里邋遢的年轻人不敢相信,大吼大叫道:“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她拿着账本让那些人领物资,不可能没有!”
“这位同志,你这是污蔑陷害良民,我身上的东西都是买东西供销社店员找的,如果不相信可以去问问,咱们当面对质。”
沈单染不过是吓唬对方的,这次来县城还真没去过供销社,甚至连商店都没去,哪里来的找零。
她在赌,就赌这些人不会真的去跟售货员对账。
他们以后还在县城里生活,万一自己无赖陷害农村妇女的名声传出去,就别想混了。
果然,为首的年轻人在听到她说要去供销社对质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沉声道,“把人放了!”
“于队长,这女人真的倒卖粮食,当时我就在这里,跟那些投机倒把的贩子在一起,亲眼看她拉了一驴车的粮食和猪肉过来。”
内奸不服,他好不容易蹲守这么久抓住了这些人的把柄,趁这次机会能够立功呢,怎么能放弃。
就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把账本和那些粮食弄哪里去了,他喊人过来的时候粮食还有不少,不可能这么快就全都运走。
肯定是藏在哪里了。
“凡事都讲究个证据,没有证据的指控就是污蔑陷害,我要告到组织上去,让他为我广大农民朋友做主!”
沈单染刻意加重“农民”两字,都知道毛主席对农民朋友最友好,要是这些人敢对农民朋友动手,少不了一顿惩罚。
此话一落,为首的年轻人脸色更加难看,胸口起伏几下,沉声道,“放她走!”
“于队长,可是我.......”
“闭嘴!回去再找你算账!”
说完一甩衣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头目都走了,剩下的小红卫兵们群龙无首,也跟着离开了。
只剩下举报她的年轻人一脸不甘心,他知道这次回去少不了一顿毒打,这女人真是害苦了他。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明明那么多粮食还没卖出去,就算挖坑都来不及,这女人到底把粮食和猪肉藏在哪里了。
“你到底把粮食和猪肉藏到哪里了?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天天跟着你,这黑市以后也别想再来。”
第462章 宋父抵达沈家村
“哟,我好怕吆,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粮食,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断粮了,怎么,你想送给我粮食?”
话音刚落,沈单染就看到躲在不远处的老槐树后面偷听的身影动了动,转身离开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人跟她玩心眼儿,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
“你这疯女人,疯子!”
邋里邋遢的年轻人说不过她,气呼呼的转身跟着大部队走了。
漆黑的夜色里,只剩下沈单染和毛驴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直到过了许久,才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年代做点生意是真难啊。
地里庄稼收成太差,又即将发生旱灾,想赚点钱怎么就那么难呢。
坐上驴车,连夜朝着沈家村赶去。
她不知道上面已经派了专家组入住沈家村,大家都翘首以盼等着她回去。
在驴车快到村口的时候,沈单染又从空间里放出来一驴车的米面、两头大肥猪和柴米油盐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家里人多柴米油盐消耗也快,趁着这次去县城的机会,往家里弄些粮食,足够家里吃段时间的。
但如果真发生旱灾的话,这点粮食根本不够吃的。
最大的问题不是自家人够不够吃,而是周围的人有没有粮食活命,如果只有沈家吃喝不愁,别人都饿得面黄肌瘦,难免不会引起村民们的嫉恨。
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下,人为了活命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尤其是那些穷凶极恶之人,人性的恶在这种环境下会被无限放大。
她不能冒这样的险,还是得赶紧想办法让周围的人都吃得上饭,至少不会饿肚子。
等明天去找老村长商量干旱的事宜,如果可能的话,找人多打几口井,以应对接下来的旱灾。
皎洁的月光照射在她美艳动人的脸蛋上,身上笼罩着一层银色的光晕,宛如降落凡尘的仙子。
驴车缓缓朝着沈家村驶去。
傍晚时分,宋父等人的车队驶进沈家村,引起村里的轰动。
正是村民从地里干活回来的时间点,村民们看着崭新的红旗轿车车队从村外的土路上进村,第一反应就是来找沈家人的。
除了沈家,别人谁都没那种富贵亲戚,更别提从京市那种大地方来的亲戚,十里八乡的都没有。
顾德胜干了一天的活,扛着锄头跟沈建国有说有笑的准备去沈家吃饭。
以前不觉得,自从下放到沈家村,隔三差五就得吃点好的补充补充肚子里的油水,不然总是半夜被饿醒。
沈家的伙食好,饭菜做得更是美味无比,永远都吃不够。
沈建国也深知这一点,隔三差五就喊顾德胜柯敏夫妻和燕山去家里吃饭,其他下放人员跟沈家没亲戚关系,不好意思去。
心细的方雅每次都多准备一些饭菜,让他们拿回去给下放的老伙计们吃。
正是这一举动让顾德胜在劳改分子心目中的地位极高,哪怕柯敏娇滴滴的什么重活脏活也不干,大家也都没意见,甚至主动帮她把剩下的活干完。
老村长分配的任务,劳改分子总能保质保量地提前完成,让他颇为满意。
沈家村的劳改分子也是周边十里八乡受到的待遇最好的,在村长的带领下、沈家的影响下,村民们放下对劳改分子的成见,相处十分融洽。
没有别村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顾德胜扛着锄头跟沈建国聊得正火热,突然听到有人喊他,“顾大哥,不会又是你家亲戚来了吧?”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用胳膊杵了杵顾德胜的胳膊肘,指着远处的轿车车队,满脸羡慕。
顾德胜不明所以,抬头跟着望了过去,果真看到一排小轿车在泥土路上行驶,正朝着沈家村的方向而来。
他蹙了蹙眉,一时想不起来谁会有这么大的场面。
“顾大哥,是不是岂言的那些战友啥的?”
沈建国心知肚明,沈家可没有这么气派的亲戚朋友,肯定是冲着顾大哥来的。
“我也拿不准,等他们过来吧。”
顾德胜扛着锄头,沈建国扛着铁锹,站在那里等着车队过来。
“老顾,我怎么看着中间那辆车像是亲家的专车。”
柯敏什么也没拿,身上的衣服倒是比朴素许多,加上保养得宜,看起来比村里刚结婚的小媳妇还水灵。
吃过沈单染给的药丸以后,柯敏感觉身体比以前好多了,眼不花了、腿不疼了,以前显露的那些老年病也全都消失了。
尤其是视力,比年轻人还好些。
“什么?我看看。”
顾德胜没吃过沈单染的美容养颜丹,视力不如老妻,踮着脚往远处看,顶多只能看出个车的轮廓。
“是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看着比染染他们结婚时岂言部队的领导开得还要好看些。”
沈建国平时吃的是灵米,喝的是空间里的灵泉水,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视力比普通人好不少,把自己所看到的情况告知顾德胜。
几人正聊着,车队已经行驶过来,与下工回家的村民在村口的交叉口遇上。
最前面一辆车上走下来一个年轻人,朝着村民敬了个礼,“请问这里是沈家村吗?沈单染同志是在这个村住吗?”
“你们是什么人?”
“你找染丫头啥事?”
村民到底还是没那么多心眼,两句话就不打自招了。
“我们是从京市来的,这是我的工作证,找沈同志有事商谈。”
年轻男子是宋父的秘书余洋,对村民的态度极为客气。
“建国,快来,真是来找你的!”
不知道谁喊了声,在后面的沈建国满脸诧异,接着扛着铁锹朝着轿车快步跑了过去。
“你是?”
到了跟前,看着完全陌生的面容,沈建国愣住了。
他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
“你好,我是.......”
没等余洋介绍完,车队中间的红旗轿车车门打开,宋父从车上下来,跟远在一边看热闹顾德胜打招呼,“老顾,是我。”
“亲家,你怎么来了?”
顾德胜一愣,扛着锄头就大步走去。
“上车,回去再说。”
宋父热情地把人往车上请。
第463章 怀疑她的身份
“我......就不上车了,身上都是泥,别把车给弄脏。”
“说的什么话,不过就是沾点泥,大不了回去再洗,赶紧上车,你拿的这什么,车里装不下,放后备箱。”
宋父跟顾德胜两亲家性格颇为相投,见到他高兴地合不拢嘴。
顾德胜把宋建国喊过来,跟他介绍宋父的身份。
当得知对方竟然是商业部部长时,宋建国的眼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都合不拢。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官,自家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跟顾家结为亲家,又跟商务部部长成为亲戚。
顾德胜看周围人多,没多说什么,赶紧把宋建国的铁锹跟锄头一块放到后备箱,坐进了车里。
距离沈家还有段距离,干了一天活他确实也累得不行。
柯敏自然也没落下,早就被宋父请进了副驾驶座上。
三个男人在后排聊了起来。
沈家村突来贵客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村子,村民们除了羡慕只能干瞪眼。
谁让他们没生个有本事的闺女呢。
人家染丫头前些年看起来傻乎乎的跟缺根筋似的,现在不仅人漂亮了,脑子还聪明伶俐得很,连村里最聪明的孩子都比不过她。
在村民们羡慕的注视下,轿车车队朝着沈家缓缓驶去。
远在县城的沈单染还不知道情况。
直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赶着驴车回到家里,看到了门口停着的轿车。
此时,沈家热闹非凡
方雅带着顾念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家里来了这么厉害的贵客说什么都要好好招待。
尤其是得知是上面派来协商建药厂的专家组后,方雅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把厨房里的好东西全都扒拉个遍,准备好好款待一下贵客。
她不是傻子,娘家父母带着哥嫂搬迁到沈家村来,没有粮食分,方家屯那边的工分攒下的粮食随着他们迁走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再给。
沈家村的粮食有限,本村的村民都不够吃,哪里愿意分粮给娘家。
说白了,方家搬到沈家村来属于外人,啥好处都捞不着。
要不是有自家送的粮食,娘家怕是早就断粮了。
她之前听闺女说要建药厂,本来没怎么在意,这么大的事哪能是她一个没背景的姑娘说了算得。
甚是上次宋穆堂来,她都没敢抱什么希望。
这才过了几天,宋父亲自带着上级派遣的专家组前来协商建药厂的事宜,最高兴的就是方雅和方家人。
如果药厂真能建成,说不准能谋份工作,哪怕只有一个人进去当工人,也足够养活一家子的。
方老爷子和方老太不是心里没数的人,这段时间全靠女婿一家资助,已经让他们不好意思了。
以后还是得自食其力才是长久之计。
方致远和方泽远两兄弟更是高兴,终于不用再过仰人鼻息的日子了。
尤其是方致远,以前就是学医的高材生,在省城大医院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也算专业对口,他不信凭借自己的本事在药厂找不到份工作。
宋父跟方家两兄弟简单交谈后,直接拍板建厂的事宜由两兄弟参与。
方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不记得方家已经多久没有过这么高兴的喜事了。
江玉婉和秦楚晴在厨房里帮忙,还不知道自家男人已经被委以重任,负责在沈家村建药厂的事宜了。
沈单染把毛驴牵到驴棚里,又从空间里拿了沉甸甸的稻穗装满石槽,放了点灵泉水给它喝完才进屋。
余洋坐在一边板正地坐着,抬眼就看到一个身姿曼妙长相娇艳妩媚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口处,仿佛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子般。
喉咙紧了紧,不自觉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米八的身高加上手足无措的表情,让人看了忍不住失笑。
沈单染疑惑地看着家里突然多出来的几位陌生人,“奶,我回来了。”
“你这丫头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以后出去可得跟老婆子说清楚啥时候回来,不然非得被你担心死不可。”
沈老太担心了一整夜,这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哪个姑娘会像她这般一出去就是几天。
“染丫头回来了,快来坐,爸给你介绍介绍。”
顾德胜这声“爸”说得比沈建国还自然,自从两个孩子结婚,他就再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染染你可算回来了,快到妈这里来。”
柯敏看到沈单染就像看到救星般,朝她招了招手,喊她过去。
她不是热情的性子,宋父见亲家两口子都这么热情,诧异地转过身去看向门外。
只见一个长相漂亮的年轻女子站在那里,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美得惊艳。
“这.......就是岂言的新婚妻子?!”
宋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看的姑娘,难怪岂言那个眼高于顶的小子会答应娶个没上过几年学的农村姑娘。
这姑娘长得可真是俊俏。
“不好意思回来晚了,去县城办了点事。”
沈单染没想到家里会这么多人,有些拘谨地跟大家打招呼,对别人眼中的惊艳诧异早就习以为常。
“以后有啥事跟我们说,爸给你去办。”
顾德胜也知道小儿媳妇长得太过于貌美,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你爸说得对,以后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妈陪你去。”
柯敏也不放心,那满脸担心的表情就好像儿媳妇会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好,我知道了。”
沈单染哪里敢反对,笑着答应着。
宋父作为局外人,想得就更复杂了。
总感觉这姑娘跟周边的人显得格格不入,那气场那气质别说农村姑娘,就是城里姑娘都比不上她的十分之一。
这不是最主要的,他前来是商谈建药厂的事宜,怎么都无法把药物制造技术和那复杂的设计图纸跟眼前这个漂亮异常的年轻姑娘联系起来。
药厂事关民众生命安全,大意不得。
这女人的身份会不会有问题?
他得找人调查清楚才行。
宋父心里怀疑,面上却不显,简单介绍几句便开始追问药厂的事宜。
第464章 盛情款待
看似无心的一个问题却满含深意,稍有不懂的人便极可能回答不上来。
沈单染面色平淡自然,对宋父抛过来的每个问题都回答自如,如鱼得水,一一解答。
王恒作为最专业的医药研究专家,提问的每一个问题都非常细致专业,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沈单染毫无畏惧,见招拆招,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宋部长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惊叹不已,当机立断,药厂的建设具有可行性,可以在沈家村建厂。
大家全都如释重负,露出庆幸的笑容,只有沈单染对这个答案丝毫不感到意外,连前世她都能建成的药厂,在这个生产力落后、工业不发达的年代,就是碾压性的存在。
再说建设药厂不只是她个人获利,国家更需要外汇储备,她不过是求财,国家还需要大量外汇储备购买其他必备物资呢。
这就不难想象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派人来考察。
看样子是有人比她更心急。
这样再好不过,有利益才会有动力,以后的事情进展就会迅速很多。
方雅在厨房带着顾念、江玉婉秦楚晴两个弟妹还有小姑子沈云几个忙活着准备饭菜,虽然味道和品相无法跟沈单染亲自做得菜品相提并论,跟别人比味道好多了。
“什么味道这么香?”
宋父用力吸了吸鼻子,隐约感觉到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上菜咯”
江玉婉和秦楚晴面带笑容,端着菜盘从后厨把菜端了上来,浓郁的香味儿瞬间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药厂的事不着急,等明天再谈也不迟,大家长途跋涉千里迢迢来沈家村一路辛苦了,先吃饭,尝尝咱家的饭菜可合胃口。”
沈老太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招待贵客得心应手,不跟村里其他村妇一样畏手畏脚的。
方雅耳濡目染下,接人待物也丝毫不怯场,落落大方,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
反正上面派来的医药专家组,宋部长等人对沈家的印象非常不错,也愿意大力协助建厂事宜。
当色泽金黄的德州扒鸡端上桌时,王恒和余洋等人眼睛都看直了,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烧鸡呢。
深吸一口气,更是馋得人口水直流。
“这是烧鸡?”
“哈哈哈,老宋你也有目瞪口呆的时候,长见识了吧,染丫头做得比这还好吃呢,不是老哥跟你吹.......”
顾德胜满面红光,对沈单染这个儿媳妇可谓是十分满意,毫不谦虚地跟宋父炫耀起来,听得沈家人都想把头伸到桌子底下去。
以前怎么没发现亲家还有这样的一面,吹起牛来根本没别人插嘴的余地。
反观沈单染这个被夸赞的当事人面色自然,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坦然地接受了公公对自己的所有夸赞。
直到所有饭菜都上齐,顾德胜还在滔滔不绝地夸赞沈单染这个儿媳有多优秀。
“咳咳.......亲家,要不还是开始吃饭吧。”
沈老太自认为脸皮够厚都听不下去了,连忙咳嗽几声,打断了对方滔滔不绝的夸赞。
“看我怎么给忘了,大家赶紧吃饭,先吃完饭再说。”
顾德胜满面红光,比夸自己都高兴。
满桌子琳琅满目的饭菜把宋父和专家组成员给震惊得目瞪口呆,就连国宴都没这么丰盛,香味浓郁。
原本对千里迢迢来小山村协助建厂的两个专家组成员则无比庆幸跟着来了,不然这么好吃的饭菜这辈子都没机会品尝。
炭烤羊排、孜然羊肉、红烧排骨、葱烧海参、椒盐皮皮虾、炭烧小青龙、腊味合蒸、辣子鸡、红烧肉、酱焖牛肉、爽口蹄花、雪花牛肉酥、辣椒酿肉、泡椒鞭鲍鳝、香辣回锅鱼、清炒西蓝花、素炒白菜、麻酱豇豆、干锅菜花.......
各色各样的菜品摆放了满满一桌,看得人眼花缭乱。
待沈老太夹了第一筷子菜,其他人才开始动筷子。
当菜品入口,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传遍整个正堂,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除了筷子与盘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再无其他动静。
纵使已经吃惯了沈家菜品的顾德胜夫妇依然难敌美味的诱惑,闷头苦吃。
从京市远道而来的专家组人员更是闷头苦吃,生怕动作慢了白白便宜了别人。
方家人也是吃得满面红光,自从搬到沈家村来,伙食比之前好了数倍。
家里的老人不再一副身体孱弱的模样,孩子们更是吃得小肚子溜圆,跟小牛犊一样健壮。
唯一的遗憾也随着药厂的建设得到解决,心事了结,方致远和方泽远兄弟感觉身上的担子小了许多。
他们本来就不擅长耕作,拿的工分也比普通的农村汉子少几分,分到的粮食自然不必多说,根本不够全家人填饱肚子。
以后如果能顺利进药厂当工人,家里的条件会越来越好。
以前经历的所有苦难在这一刻突然变得不重要了,经历过风雨之后,才愈加觉得如今的好日子来得有多珍贵不易。
吃完饭,宋父和专家组人员的食宿安排可为难住了老村长。
鉴于村里条件有限,各家各户粮食都不够吃,老村长想破头皮都不知道拿什么招待从京里来的专家和宋父。
还是沈老太心细,看出来老村长的为难,大手一挥,沈家负责饭食、村里准备住宿。
老村长感激地连连点头,当机立断把村委的空房子让人收拾出来,给几位京里来的专家和宋父住。
老村长得知上面要在沈家村建药厂,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沈家村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贫困村,靠近大青山,土地贫瘠不长粮食,好不容易种的粮食不等收获就被从山下跑下来的野兽给霍霍了。
常年如此,各家各户的日子都不好过。
村里的青年说亲都是比较困难的,往常别村的姑娘都不愿意嫁到沈家村这个贫困的小山村来。
直到现在村里还有不少人打着光棍呢,连沈家这样的家境,除了染丫头跟顾小子结了婚,她上面的那俩兄弟连个对象都没定下来。
第465章 大哥中枪
等把宋父等人送走以后,只剩老村长和方家人没走。
方致远感觉整个人都是飘忽忽的像做梦一样,昨晚还因为寻不到谋生的出路而发愁,今天就有这么大个惊喜等着他。
真是好事多磨,以前所经历的那些磨难在这一刻都算不上什么。
“染染,你说这个药厂真能建起来吗?”
方致远再三确认。
“大舅有什么不放心的,制药的技术我掌握着,你以为上面那些人是傻子,千里迢迢派人来旅游呢。”
沈单染看着满脸担忧的大舅,哭笑不得。
技术她有,设备图纸她提供,国家只需要出资把厂房建起来,就能坐等大把大把的美元往家里流,这么好的美事儿傻子才会拒绝。
“把图纸拿来,我看看。”
方致远还是不太放心,让沈单染去拿图纸,他得研究研究。
万一出了什么纰漏,空欢喜一场事小,就怕上面抓着不放。
“好”
沈单染没有再解释,转身去房间拿设备图纸和药物生产流程工艺图。
大家看着她手上厚厚的图纸,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当沈单染把制药工艺图纸和制药设备图纸打开铺在桌子上的那一刹那,瞬间引起众人的惊呼。
“这......都是你自己画的?!”
别人不懂图纸,身为高级知识分子的方致远和方泽远两兄弟一眼就看出图纸的含金量。
按比例尺缩小的设备图形就像在眼前摆着一样,一目了然。
上面还用极小的字体标注着各种型号、参数,甚至细微到一个螺丝钉的尺寸都画得清清楚楚。
“嗯,大舅这下总放心了吧。不是我吹牛,放眼全国也找不出来第二个能画这种设备的人。”
“咳咳咳......闺女,咱谦虚点。”
沈建国小麦色的脸色一红,替自家闺女感到不好意思。
这孩子随他,脸皮厚,以后绝对吃得开。
“爸,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沈单染一脸无辜,看着比自己还想炫耀的亲爹,心里乐得不行。
“这倒也是,闺女随爹,你这聪明劲儿肯定是随了我。”
“行啦,你们父女俩一个德行,谁也别笑话谁,我看乖宝这厚脸皮倒是随了你。”
沈老太实在听不下去这父女俩的自吹自擂,赶紧打断,听得她都臊得慌。
“哈哈哈,不管随谁,染丫头这股聪明劲儿可是十里八村的独一份,有她在,咱们村还怕过不上好日子?”
最高兴的莫过于老村长,自从知道上面从京里派专家协助他们在沈家村建药厂,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
以后再也不用愁粮食不够吃,村民饿肚子了。
“乖宝,这图纸没什么问题吧,要不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种地吧,万一出点什么事.......”
沈老太意识到这件事非同小可,心里突然有点犯嘀咕。
这么复杂的东西万一失败了,上面定然饶不了乖宝。
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一旦涉及到最疼爱的孙女,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奶,放心,一切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沈单染看着满脸忧色的沈老太,心里感动,奶从来都是把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其次才是其次。
“你这丫头主意咋就这么大呢,这么大的事都没跟家里说。”
沈老太知道管不了孙女,说了几句便不再多管。
孩子们都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她啥都管不了咯。
“娘,这是好事,药厂建在咱村,以后村里的年轻人娶媳妇也容易,还有等国强从部队休假回来,就给他找个媳妇,咱家日子好过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耽误着。”
沈建国唯一的心事就是大儿子的婚事到现在都还没定下来。
当初为了给家里省口饭,硬是瞒着他们偷偷报名参了军,这一去就是两年都没回来。
现在他们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信也很久没收到了。
“都怪以前家里条件不好,耽误了孩子的婚事,你给他去封信,让他速速回家结婚。”
想到已经两年没见的大孙子,沈老太心里揪扯得厉害。
还记得当初继子两口子嘴馋,偷吃了家里下蛋的老母鸡,被国强逮着正着,继子死活不承认是自己偷的鸡,反而栽赃陷害到大孙子头上。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沈老大的奸计,漏洞百出,可不着死老头子信啊。
死老头子逮着国强就是一顿暴打,往死里打,打得孩子皮开肉绽,好几天下不了床。
就因为那事彻底让大孙子对这个家失望,拎着包袱趁着夜色就离开了沈家村。
要不是后来写信报平安,他们都不知道那孩子竟然跑去参军了。
以前是家里条件不好,拿不出彩礼,外村的姑娘也不愿嫁到沈家村这个偏僻贫穷的小山村来。
如今不同往日,家里的条件好了,村里有不少人主动打听国强的婚事,都被她给三言两语带了过去。
既然自家有条件了,就得挑个大孙子喜欢的姑娘,不能再像自己当年那样迫不得已嫁给不喜欢的鳏夫,受了一辈子苦。
害得自己的儿孙都跟着受委屈。
“国强那孩子是个懂事的,老嫂子以后有福咯。”
老村长看着沈家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羡慕不已,要是自己有个这么厉害的小辈,何至于让他操心到现在。
不过他也知足,没想着最后借了人家沈家的光,等以后村里条件好起来,自己那几个孙子说媳妇就容易多了。
“是啊,都熬过来了。”
想起以前经历的各种心酸往事,沈老太突然释怀了,她得知足。
千里之外的边境
刚与邻国发生一场小规模的战争,沈国强强忍着腹部剧烈的疼痛朝着对面的敌人开枪射击。
两方人马起了冲突,发生枪战,好在双方人数都不多,沈国强在中枪后依然坚持开枪杀敌,直到把对方所剩的人都打下,才放心地任由自己轰然倒地,缓缓闭上了眼。
鲜血瞬间将他厚重的衣裳浸透,看起来像个死人。
“排长中枪了!”
身边的战士大喊一声,匍匐在地的其他士兵赶紧跑来,拖着倒在血泊里的男人就往后撤退。
第466章 沈国强的桃花
沈国强被送入营地医院紧急治疗。
主刀的医生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听到沈建国受伤的消息后吓得手一抖,滚烫的热水洒了一身。
但她恍然未觉,快步朝着外面跑去。
“小周医生,排长中枪了。”
徐振东看到周彤快步跑来,像看到救星般,急忙向人求助。
“快,把人推进手术室!”
周彤脸色煞白,跟在转移车后面一路小跑,脸上的泪却不自主地流了下来。
沈国强腹部中枪,伤势严重,陷入昏迷。
作为营地为数不多的医生,周彤亲自主刀给他做了手术,把腹部的子弹取出来,看着男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下十余处,心疼得直落泪。
好在手术进行得很成功,保住了性命。
周彤守在沈国强的病床前寸步不离,喂饭喂水把屎把尿,把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把别的受伤的战士们羡慕坏了,他们怎么都想不通周医生这种高门大户家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会看得上沈国强那个穷小子的。
周家家世显赫,在京市都排得上号,周医生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家世好人漂亮,性格温婉大方,是全军区战士们心目中的白月光。
刚开始大家对她只有仰慕,不敢心生非分之想,毕竟高家这样的家庭肯定不舍得把娇养长大的女儿嫁给他们这些穷小子的,再说人家周医生也看不上他们。
所有人都觉得周医生会嫁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直到发现她对沈国强的态度不一般,让其他单身的战士们大为震惊。
沈国强的家庭条件在他们这些人里算是垫底的,大家都知道他家在贫穷落后的小山村,家里连饭都吃不饱,当初出来参军也是为了给家里省粮食。
唯一不同的是,沈国强特别拼命,甚至有股不顾性命安危的狠劲儿。
因为屡立军功,表现不错,现在已经升为排长。
对这一点,没人嫉妒,毕竟是他凭借实力获得的,理所应该。
可周医生跟沈国强,还是让他们打心眼里难以接受,周医生可是整个军区战士们心目中的白月光。
陷入昏迷中的沈国强不知道自己被羡慕了,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家里又断粮了,弟弟妹妹饿得面黄肌瘦,辞儿被大伯娘打破了头,流了很多很多血。
他急得想去帮他们,身上像是压着千斤重的巨石一样,浑身使不上劲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不再像被人禁锢住一样,缓缓睁开眼,看着白色的墙面,眼中有些茫然。
眼角的余光看到床边趴伏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纤细身影,想到什么,眸子蓦地大睁。
只需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周医生?!
她怎么在这里?
想到两人悬殊的家庭条件,沈国强眼里的光倏地黯淡下来。
他,终究是配不上这么好的姑娘。
沈国强动了动,感觉到一股尿意袭来,想下床去上厕所,殊不知这一动,浑身像被刀绞般疼得他脑门直冒冷汗。
周彤被惊醒,一双迷蒙的水眸清亮无比,看向沈国强的时候更是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沈国强呼吸一滞,连忙低头不敢与她直视,小麦色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红晕。
“你醒了?”
周彤看到沈国强醒过来满脸惊喜,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嗯”
沈国强扯了扯嘴角,眸色温柔,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笑容消失,神情冷漠,刚毅的侧脸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周彤看着沈国强突然变脸,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毕竟是女人,脸皮薄,人生第一次喜欢男人,却不被待见,心里非常难过。
“沈国强,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周彤鼓起勇气,打算跟这个男人摊牌,指望他主动,这辈子都不可能。
“没有”
“那是不喜欢我?”
“周医生,请注意措辞。”
沈国强没想到周医生说话会这么直白,自己反倒先不好意思了。
“沈国强,你说实话,是不是不喜欢我。”
周彤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这个男人摊牌,怎么容许他退缩,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不容忽视。
“我不明白周医生在说什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出去。”
沈国强知道周彤家境极好,自己就是从小山村出来的穷小子,家里连饭都吃不饱,哪里配得上周医生。
“你赶我走?”
周彤不敢置信地瞪大水眸,一脸控诉地看着沈国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让人心生怜悯。
“不是,我......非常感谢周医生照顾我,男女授受不亲,周医生还是请回吧。”
沈国强感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奔涌而出,他对眼前的女人并非全然不动心,可两人的家境差距悬殊,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
“沈国强,我喜欢你,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你对我就没有这种感觉吗,哪怕是一点点?”
这是周彤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出格的事,跟喜欢的男人主动表白,她知道如果自己不主动开口,指望这个男人表白,永远都不可能。
“......没有”
长久的沉默之后,男人才回答。
只是答案让周彤大受打击,她以为沈国强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不然之前去抢救伤员,只有他对自己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会在她累了的时候,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留给她。
那么多人,只有他会想到自己饿不饿,渴不渴。
起初她对这个男人的“示好”非常谨慎,怕他对自己别有所图。
直到相处了大半年,才真正了解他根本不是她想得那样龌龊。
沈国强是她见过最正直善良的男人,也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先考虑别人。
渐渐地,她对他暗生情愫,产生了男女之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开始表现得对他热情的时候,他反而变得跟自己疏远起来。
“你撒谎,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周医生,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
沈国强从来不敢奢望这辈子能跟周医生发生点什么,他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时刻与她保持距离。
可这个女人越来越主动,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第467章 强吻
“沈国强,你就不是个男人,对感情如此畏首畏尾,我瞧不起你!”
周彤见男人铁了心得要与自己撇清关系,试图激怒他,让他承认对自己也有感情。
沈国强不是软蛋,被自己喜欢的女人这么刺激,心里憋屈,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不想耽误她,嫁给自己,只会受苦。
“你倒是说句话,哪怕点点头,我都知道你对我也有感情。”
周彤看着油盐不进的男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周医生,请自重。”
沈国强只觉得喉咙里像有个硬块哽在那里,强忍着把人搂在怀里的冲动,言不由衷道。
“沈国强,这可是你逼我的!”
周彤是个非常果决的人,一旦认定某个人,就会拼尽全力去争取。
她为了沈国强都低声下气到这个地步了,这狗男人还一副油盐不进的德行,那就别怪她使用绝招了。
周彤一不做二不休,朝着沈国强的薄唇就亲了上去。
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最出格的事,不过她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这个男人认识这么久,他依然无动于衷,她如果再不主动点,他们怕是真的没有任何可能了。
“你想干什......唔”
沈国强猛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她怎么敢?!
这女人是疯了不成,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自己的名声的!
沈国强感受到唇上柔软的触感,小麦色的皮肤嗖的一下变得通红。
意识到这个女人做了什么以后,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将人推开。
可周彤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做一样,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伸出胳膊将男人的脖子搂住,得寸进尺起来。
若是平时,推开这个女人对沈国强来说算不得什么,可现在他刚动完手术,人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伤口处还疼得厉害,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一样,一时竟推不开赖在身上的女人。
周彤见男人想推开自己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把人搂得更紧。
病房里的两人谁都没注意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直到病房门被打开,一声暴喝声传来,犹如一枚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炸起巨大的水花。
“你们在干什么!!!”
周参谋长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脸都气得通红一片。
快步上前,一把扯开抱在一起的两人,朝着沈国强就是一拳头。
沈国强本就刚刚做完手术,腹部的伤口还没愈合,猛地挨了这么一拳,冷汗瞬间流了出来。
脸色苍白,像像透明的纸一样,看起来虚弱无力。
“哥!你干什么打人!”
周彤看到心爱的男人被自家大哥暴打一拳,腹部的伤口渗出血红,就知道伤口开裂了,对着周泽文就是一声怒吼。
“周彤,光天化日之下,你跟野男人在病房里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要是爸妈知道打你,我可不拦着!”
周泽文气坏了,自家小妹被爸妈宠坏了,竟然胆敢跟男人在病房里搂搂抱抱,还亲上了。
真是气坏他了。
“什么野男人,大哥你说话注意点,这是我喜欢的男人,有名有姓的,叫沈国强,你别说话那么难听。”
周彤可不怕周泽文这个大哥,作为周家的老来女,自幼就备受父母哥哥们宠爱。
尤其是周老爷子,平日里连对她大声说话都不舍得,下面几个哥哥更是把她当掌心宝一样宠着,从来不舍得对她大声说话。
“沈国强?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周泽文看着病床上疼得满口大汗,腹部一片血红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伤得这么重,看到小妹被个男人亲了,当时只觉得气血上涌,彻底失去了理智。
“参谋长,他就是这次与敌军发生冲突,表现英勇神武立下一等功的沈国强,咱们这次来探望的战士。”
周泽文身边的秘书连忙上前在他耳边提醒道。
“原来你就是沈国强,这次表现不错,将敌军成功打败,上级领导派我来专门看望你。”
周泽文心里五味杂陈,怎么都没想到下来探望受伤的战士,会碰到自家妹子跟男人抱在一起。
越看越觉得沈国强不顺眼,要不是看在人受了这么重的伤的面子上,他高低得再给他两拳。
“你就是这样来探望伤员的?”
周彤对自家大哥的态度很不满意,撅着小嘴,埋怨道。
“你这丫头别以为今天的事就这么完了,等回去我就跟爸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他,看不赶紧把你调回京市去!”
周泽文拿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妹妹没辙,只能让自家亲爹收拾她。
“我不回去,我在这边待得好好的,凭什么把我调回去。”
周彤一听要把她调回京市去,脸色突变。
她人在这里,都没把沈国强这块冷石头捂热,要是这时候调回京市去,他们肯定就没有以后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男人,怎么舍得调走。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背着家里人敢跟男人搂搂抱抱,周彤你真是好样的,让爸去收拾你。”
周泽文说完就给身边的秘书等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都退下,这是有事要私谈了。
秘书等人也会看人眼色,连忙退出病房,顺便把房门给带上了。
“说吧,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泽文看着一直没做声的沈国强,对他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样子,跟自家妹子亲亲抱抱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胆小,让小妹一个人顶着,算什么男人!
“大哥,是我强吻的他,跟他没关系。”
“你闭嘴,让他自己回答!”
周泽文怒瞪了周彤一眼,凌厉的视线看向沈国强,等着他回答。
“我……都是我的错,一切后果皆由我自己承担,跟周医生没关系。”
沈国强嘴唇动了动,最终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头上。
“国强,你不用替我着想,你跟我哥说实话就行,是我强吻了你。”
“周彤!我在问他话呢,你最好不要插嘴!”
周泽文不是傻子,相反还很聪明,看自家妹子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她先下的手。
谅这个男人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过,他要的是这个男人的态度,不管小妹做了什么,作为男人,首先应该承担该尽的责任。
“参谋长,是我非礼了周医生,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绝无怨言!”
沈国强不是怂包,哪里舍得自己心爱的女人备受苛责。
“好,这可是你说的!”
“是,参谋长!”
沈国强敬了个礼。
第468章 天气反常
“鉴于你在这次战争中的英勇表现,上级组织特此授予你一等功的荣誉,这是奖章,同时提升你为连长。”
周泽文将荣誉奖章郑重地递给沈国强。
沈国强双手接过,并对他敬了一个军礼,心里的喜悦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
“回归刚才的话题,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和能力,但这不能成为你跟周彤的条件,听说你已经两年没回家探亲了,特此准予你一个月的探亲假。”
周泽文想了想,最终决定把两人分开,等沈国强探亲回来,小妹估计已经被调回京市了。
这样两人以后就不会再有什么了吧。
“是,参谋长!”
沈国强心里像被针扎了般疼了几下,很快脸色恢复正常,声音洪亮,不卑不亢。
他跟周医生本来就不般配,周参谋长看不上他也是理所应该的。
等回家,他就让家里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农村姑娘结婚,彻底歇了对周医生的那点非分之想。
“大哥,你是不是故意把沈国强支走的,我不同意!”
周彤急了,大哥打什么主意她再清楚不过,不就是想把她跟沈国强分开吗。
在沈国强回家探亲的这一个月,她都被调回京了。
这样她跟沈国强就更不可能了。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这是命令!”
周泽文气笑了,看着被家里宠坏的小妹,冷笑一声,背着手就出了病房。
“沈国强,你怎么说?”
周彤把目光看向沉默不语的男人,想听听他的想法。
“我......听从组织安排。”
“沈国强,你真不是个男人,我讨厌你!”
周彤被气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哭着跑出了病房。
沈国强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倩影,眸子里布满痛苦与挣扎。
他配不上她,这样分开也好,免得她以后跟着自己过苦日子。
周彤跑回宿舍,越想越不甘心跟沈国强就这么散了,跟上级组织打了请假报告,开始收拾东西。
沈国强背着军绿色的行李包踏出军区大门,朝着火车站走去。
买了回青山县的火车票,神情怏怏地上了火车。
找到自己的座位时,看到上面已经坐了位女同志,“你好,麻烦让一下。”
周彤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抬头,看向沈国强,“你去那边坐”,说完指了指对面,神色平静淡然,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
“周彤,你怎么在这里?!”
沈国强看到周彤出现在自己的座位上,比见鬼还要震惊,吓得连退三步。
“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这又不是你家的,你管我在哪里。”
周彤把沈国强说得哑口无言,这话听起来没毛病,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是去青山县的火车,不到京市。”
想了想沈国强还是提醒道。
“傻子”
周彤气得脸色涨红,朝他翻了个白眼儿,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再理会。
沈国强微微叹了口气,在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两年多没有回家,心情异常激动,不知道家里的粮食够不够吃,他牢牢地抱紧怀里的军绿色包裹,里面装着他攒下来的所有工资。
千里之外的沈家村则没有这么平静,沈单染把郑老头的话跟村长说了说,村长吓得立马站起来,旱烟袋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震响声。
“染丫头你说的是真的?南边已经开始大旱了?”
“村长大伯你先别激动,我也是听县城的郑爷爷说的,具体是真是假还得找几个有经验的老人帮着看看天气。”
这个年代信息不发达,很多信息传递很慢,甚至无法传递。
但几十公里之外的地方已经出现干旱的迹象,应该很快能打听到。
“难怪村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念叨着天气反常,村里往年这时候早就下过几场雨了,过年以来就下了那场暴雨,其他时候都没下过一滴雨,村外的河流都干涸了。”
老村长如临大敌,越想越忧心,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忽略了呢。
“天气大旱是要饿死人的,这可怎么办。”
沈老太想起年轻时亲身经历的旱灾,脸色突变,彻底慌乱起来。
沈家好不容易过了几天消停日子,她可不想再经历这么大的波折。
那可是旱灾啊,想到年轻时亲眼目睹那些饿死在路边的灾民,瘦的皮包骨,死状凄惨,她的心里就像被只大手抓扯着,喘不过气来。
只有亲身经历过灾难的人才能知道那种处境有多可怕,到处都是死人,苍蝇满天飞,空气中都弥漫着尸体腐烂的尸臭味。
方圆百里内,杳无人烟,最可怕的还不是死人,而是活人。
为了活命,那些人已经失去人性和理智,什么都吃。
她就看到过有活着的灾民在吃孩子的尸体,那种场面带给她的刺激这辈子都忘不掉、抹不去。
没想到临到老,马上就要享清福了,却又要经历旱灾。
“奶,别着急,肯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沈单染倒是不着急,就算真发生旱灾,她也能保全家人甚至全村人的性命。
但这样无异会给沈家村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凭什么别人都被饿死,只有沈家村活得好好的。
这样巨大的反差会激起难民们的嫉恨,以为沈家村有粮食,就会引起哄抢。
所以,为了全村人和自家人的安危,她不能只顾沈家村,而是周边十里八村的村子都得照顾到。
沈单染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
若要她眼睁睁地看着亲人村民在她面前被活活饿死或打死,她做不到。
找村长商量旱灾的事,并不是想让村里出钱,而是帮她想个法子,让大家安稳地度过这场灾害。
老人们经历的比她多,她自幼生长在太平盛世,没法切身体会生活的艰辛与绝望。
“你这孩子还是太年轻,没亲身经历过旱灾,不知道这种灾害有多可怕。”
沈老太根本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年轻时看到的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满天飞的苍蝇蛆虫,还有满嘴血的灾民。
第469章 出钱打井
“染丫头,你是不是有什么法子?”
老村长灵机一动,看沈单染这么淡定,人又聪明的很,肯定能想到解决的法子。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趁现在还没发生旱灾,我们可以打井,多打几口。”
沈单染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旱灾发生的时候就是缺水,可以趁此机会在村子里多打几口深水井,这样真发生旱灾,可以靠井水救命。
就算井里没有水也没关系,她空间里有灵泉水,可以暗度陈仓,把它们转移到井里,供村民们使用。
只是这个方法只有她自己知道,没法跟大家解释。
“染丫头你想简单了,咱们这村里听老人们说几十年前发生过旱灾,村口那口最深的井就是那时候打的,压根就打不出水来,这是灾害过去,才出来的水。”
老村长还以为会有什么好的办法,听到是打井,像泄了气的皮球,满脸沮丧。
“可能是没找准水脉,只要把井选在水脉上,就不怕打不出水。”
真的打不出水来,她就用灵泉水往里面灌,灌也要灌满它。
“你可知道打一口深水井得花多少钱?以村里这样的条件,恐怕没人愿意凑这个钱,也凑不出来。”
老村长深深地吸了口旱烟,眼睛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惆怅,一个接一个的难题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村长大伯,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所有费用全部由沈家出,我们现在得赶紧去做准备,找老师傅来村里打井。”
沈单染不是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此事宜早不宜迟,越快打完越好。
“什么,打井的钱沈家全出?!”
老村长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
“对,所需的所有费用全部由沈家负责,不用村民凑钱。”
“染丫头,你可知道打一口井得花多少钱?听隔壁村去年打的那口水井花了好几百块钱,这还是普通的水井,要是深水井,价格还会更高,恐怕得上千。”
老村长愁得头发都快白了,打井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小事,光是费用这一块儿就让人受不了。
“村长伯伯不必担心钱的问题,等明天你尽管找打井的师傅来看看,我再承诺一遍,所有的费用全部由沈家出。”
沈单染就差指天发誓了,这老头可真是个倔脾气,她都说了,费用由沈家出,还不信她的话。
“老婶子,建国兄弟,你们是怎么个意思?”
老村长看染丫头铁了心要出这个钱,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沈老太和沈建国母子。
“就按乖宝说的办,费用全部由沈家出,等明个儿一早,还得麻烦村长去找打井的师傅。”
沈老太沉默片刻,沉声道。
她不知道乖宝那里有多少钱,反正家里的积蓄连一口深水井的钱都不够。
但为了家里小辈们能安然无恙地度过这场劫难,她就是把压箱底的钱全都拿出来,也要打井。
“我也是这个意思,就听染染的,明天我就跟你去找打井的老师傅,合计合计总共得花多少钱,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井打了。”
沈建国没想那么多,他相信闺女,只要闺女想做的事他都无条件支持。
何况家里的钱全都是闺女赚的,沈家能有今天,也都是托了闺女的福。
“算上方家一份。”
一直沉默不语的方老爷子突然开口。
天灾人祸躲也躲不过,要是真发生旱灾,就得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让孩子们少遭点罪。
“爸,你.......”
方致远看着自家亲爹,激动地心潮澎湃。
“姥爷,我这里有钱呢,不用你们出钱。”
方家的日子不好过,这些年家里连个进项都没有,姥爷拿的怕是棺材板的钱。
“什么都别说了,就这么决定了。”
方老爷子话少,一般不会轻易发表看法,一旦下定决心,谁都改变不了。
“方家为村里做的事,我记住了,代表全村村民感谢你们。”
老村长对方家人的好感直线上升,之前还愁怎么安排方家人,怎么给他们分粮食。
分少了,怕他们不够吃,分多了,村民不愿意。
有了这事,他也能挺直腰杆,以后多照顾照顾方家,要是谁敢提意见,就拿这事怼回去。
“村长客气了,方家刚搬到沈家村还得需要大家照顾,如今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能为村民做点事,是方家的福气。”
方老爷子把姿态摆得很低,任谁听了都心里舒坦。
其实大家都知道方家搬到沈家村,全都是沈家帮扶,没占村里一分钱的便宜。
但村里有事,却出钱出力,应该说是村民占了方家和沈家的便宜才是。
“方叔说得对,如今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事就先这么决定,等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二爷和村里的老人,看他们是怎么个看法。”
老村长说完,就急火火地站起身,拿着旱烟袋转身进入夜色中。
沈家一下子安静下来,想到即将发生的旱灾,大家都没了说笑的兴致。
只有方雅心里担心自家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打井,可话已经许了出去,别到时候闹什么笑话。
“染染,你咋能跟村长许下打井的钱都由咱家出呢,一口深水井就上千块钱,咱家压箱底的钱全都加起来也不过才几百,你这孩子说话怎么不过过脑子。”
方雅脾气一向比较温和,从来没像现在这般严肃地说教过。
“染染也是为了大家好,沈家的钱不够不还有方家呢。”
见闺女斥责外孙女,方老爷子第一个不愿意了。
“爸,这孩子性子太大咧,嘴上没个把门的,啥话都敢说,不教育教育怎么行。”
方雅看自家老爹还为闺女说话,有些委屈。
“我倒是觉得染染这孩子心胸宽阔,是个能成大事的,比家里的男娃们都强。”
“爸,这不是成不成事的问题,这丫头把大话说出去,要是得打两口井,咱两家都凑不出来两千块钱。”
方雅苦口婆心地跟老父亲讲道理,其实担心的还是自家拿不出来钱。
第470章 挨揍
“妈,你说少了,应该不止两口井,估计少说也得五六七八口。”
沈单染还嫌事不够大似的,在一边煽风点火,把方雅给气得差点晕过去。
五六七八口井,那就最少也得五六千块钱,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去哪儿给凑去。
“你这死孩子我看你真是过了两天好日子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五六千块钱去哪里找去!”
方雅说完越想越气,眼角的余光瞥到墙角处的扫帚,脑子一热,起身拿起扫帚对着闺女就打了下去。
沈单染正好背对着方雅,一个不留神挨了一扫帚,惊呼一声,拔腿就跑。
方雅这次是下了决心要收拾她,见她要往屋子外面跑,眼疾手快地一把把房门给关上。
沈单染:.......
她要是再看不出来亲妈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她就是傻子。
眼看逃跑无望,只能围着众人坐的桌子绕圈。
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大家都愣了,知道沈老太最疼爱沈单染这个唯一的孙女,不自觉的把眼光看向她。
沈老太一脸淡定,眼皮子都没抬,不咸不淡地回道:“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乱说话。”
得,老太太这回答无异于火上浇油,彻底站在了方雅这一边,让本来想去拉架的方家两兄弟停下了起身的动作,又重新坐了回去。
“你这死孩子,看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妈,我错了。”
“我打死你这死丫头,你妈我累死累活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你倒好嘴皮子一秃噜,五六千块钱就许出去了。”
“妈,纠正一下,应该不止五六千,您格局还是太小了,咱也不能只给沈家村打,还有周边十里八村都得安排上。”
“你这死孩子是想气死我不成!”
方雅气得头晕,打起来更狠了。
不光方雅听了生气,大家听到还得给周边十里八村的村子都打井,脸色突变。
沈老太这次也淡定不下来了,拿起桌案上的鸡毛掸子加入了打人的行列。
于是,大半夜沈家村的村民就听到一声声哀嚎从沈家传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叫声,吓得赶紧纷纷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直到婆媳俩打得气喘吁吁,沈单染被打得身上红了好几块,疼得龇牙咧嘴,还不敢抱怨。
最后还是方老太看不下去,“快住手吧,看把孩子给打成什么样了,有话好好说,咋能动手。”
正疼得龇牙咧嘴的沈单染听到姥姥的劝说,感动了一小会儿,突然意识到不对。
这要是她姥的真心话,刚才她就不用挨这么多打。
一丘之貉,都是一丘之貉啊。
“亲家母说的是这么个理儿,儿媳妇你也歇歇吧。”
沈老太扶着老腰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方雅看闺女脸上打了几道红痕,有些后悔,碍于面子又不好说什么。
婆婆给了个台阶,就顺坡下驴,重新坐回座位上。
所有人都看向沈单染,等待审判她的架势。
沈单染欲哭无泪,这么多至亲之人,难道就没有人为她发声吗,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挨了一顿揍,心里舒坦了,沈单染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跟大家讲道理。
“大家先听我说完。”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那可是上万块钱,你这死孩子真当咱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说到钱方雅就忍不住激动,五千块钱以为就够多的了,这死丫头还想给十里八村的都打井,这样的话五千块钱都不够,想到会是笔天价费用,就头晕。
“妈,您先别激动,喝点水缓缓,我既然能答应村长出这个钱,就是心里有底,能拿得出来,是吧。”
“那么多钱你上哪儿拿去,别跟我耍嘴皮子。”
“呵呵,别管我上哪儿弄,总之这钱我自己出得起。”
沈单染一拍胸脯,昂着青紫一片的大肿脸,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你别说话,一听你说话我就头晕,气得!”
“听染染说完吧,这孩子做事一向有谱。”
方老爷子挥手打断了方雅的话,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外孙女厉害着呢,有种让人看不透的神秘感。
那些钱确实不是笔小数目,要是一千块钱,他还能想办法凑凑,五千块钱对他们普通人家就是天价,就算想凑也凑不起来。
“那你说吧,要是不跟我说出个一二三来,就给我等着吧。”
“爸,咱家里还有多少积蓄?”
沈单染先卖了个关子,问难得沉默的沈建国。
“五百六,这些钱原本准备等岳父岳母这边盖房子用的。”
沈建国有些泄气,五六百块钱对普通人家来说已经不算少了,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可闺女这么一弄,别说五六百,还得反欠不少债,巨大的重担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那就留着给姥姥他们盖房子吧,打井的钱我自己出。”
沈单染大手一挥,又是一阵狂言妄语。
“染丫头,你别是做了什么事吧,你一个孩子哪来的这么多钱?”
方老太担心地看着外孙女,总觉得这孩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傻乎乎的一点心眼没有,但也安分,不给家里添乱。
现在这孩子胆大包天,啥话都敢说,啥事都敢干,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把她老人家给吓坏了。
可别是做了什么违法的坏事。
相较于大人们的担心,最淡定的反倒是在一旁看热闹的方皓书方皓泽两堂兄弟。
他们是两家唯一知道表姐多有钱的人,上次可是亲眼看见许老中医拿了厚厚一摞钱给表姐呢。
那还只是一次的钱,后面表姐肯定又去卖了药材,不然哪来那么多的钱。
沈国庆手拿着一本医书看得津津有味,听到大人们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好看的笑。
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愉悦感。
自从病好了以后,他身上的肉长了不少,看起来比以前饱满健壮,走路不再气喘吁吁,甚至能帮家里干活。
只是有事没事就喜欢拿着本医书翻看,那明亮的眸子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第471章 胆大包天
沈国庆才是沈家唯一一个知道沈单染底细的人,刚才看小妹被亲妈追着打,没有站出来为她说话,是觉得小妹胆子确实太大,胆大包天,该收拾收拾。
却从来没怀疑过她拿不出来这笔钱。
小妹心眼比筛子还多,要是没有底气绝对不会轻易答应村长的。
家里人对小妹的实力严重低估了。
据他猜测,小妹手里的钱不仅能够支付给周围村子打井的费用,还会有剩余,而且这个剩余还不是小数目。
这也不怪家人见识浅薄,谁能想到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妹背地里竟是个大富豪。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世罕见的年代,小妹手里的钱怕已经远超这个数。
沈国庆敛了眼皮,没参与家里的纷争,继续埋头看医书。
他立志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要像大舅和小妹那样,救更多的人。
正是因为淋过雨,才想给需要的人撑把伞。
“姥,你想哪里去了,我能是那样的人吗。”
“那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哪来那么多钱,难道是顾小子给的?”
五六千块钱,对任何家庭来说都是笔不小的数目,从外孙女话里能听出来好像还不止五六千块钱,这么大笔巨额资金让他们听了都觉得胆战心惊。
“咳咳,既然姥姥问了,我就不卖关子了,跟大家说实话吧。”
“说,你那些钱哪儿来的?”
方雅又气又无奈,对管教女儿是越来越有心无力。
“挣得”
“挣得?什么钱这么好挣,说出来我也去挣两个。”
“妈,你还是我亲妈吗,你闺女这么有本事不知道夸奖两句,还打击我。”
沈单染知道母亲的担心自己,嘴上却一点也不肯吃亏,说得方雅果真开始愧疚起来。
“我手里的钱基本上都是靠卖药材挣的,不信问皓书和皓泽,他们可以作证。”
见大家还是对自己钱的来历持怀疑态度,沈单染只好把“证人”给供了出来。
“表姐没说谎,她跟县城的许老中医认识,把药卖给寿安堂了。”
“对,我跟堂哥那份工就是表姐帮忙引荐的,不然人家都不肯收我俩。”
方皓书和方皓泽彻底化为沈单染的小迷弟,积极替她解释。
“你把药都卖给寿安堂了?”
方老爷子吃惊的抬起头,寿安堂可是青山县最大的药铺,所需的药材不是小数目,在全省有上百家分号。
他以前倒卖药材的时候就曾打过寿安堂的主意,只要能跟寿安堂搭上关系,再多的药都能吃得下。
只可惜人家不跟他这种小药材商合作,寿安堂也从来不在外面买药,而是有专门的供货商。
这些年来向来如此,外孙女是怎么凭借一己之力跟寿安堂搭上关系的,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嗯,都卖给许老中医了。”
沈单染不觉得有什么,第一次去卖药就进展非常顺利,并不知道寿安堂压根就不收小药材商的货。
“许老中医愿意收?”
“愿意啊,还求着我多去呢,保证我这里有多少药材他就收多少,给的价格也比市价高几倍。”
“不可能!”
方老爷子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要是没倒腾过药材或许还不觉得有什么,正是因为自己干过多年的药材生意,才知道卖药给寿安堂有多难。
“爷爷,我可以给表姐作证,确实看到许老中医买了表姐的药材,还给了她很多钱,那么厚一沓全都是大团结。”
方皓书主动跳出来为沈单染解释。
“你这老头子又犯什么倔,许老中医不收你的药材是你没本事,外孙女能把药材卖给寿安堂是她本事大,你怀疑什么。”
方老太看不下去了,替外孙女说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寿安堂一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收散户、小药材商的药材,以前倒卖药材那会儿为了能把药卖给寿安堂,费了多少力气都没能成功。”
说起以前的事,方老爷子还意难平,要是能成功搭上寿安堂这条线,他也不至于被人举报,落得如今这般凄惨的下场。
给寿安堂供药材的那几个大药商都没出事,没人敢得罪寿安堂,怕以后生病人家不再给他们看病。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只可惜,他没搭上这棵大树。
“爸,许老中医愿意破例收染染的药材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您不必纠结以前的事。”
方致远隐约猜出来肯定是外甥女的药材有值得许老中医花高价收购的价值,老爷子贩卖的不过是普通的药材,人家不收也是理所应该。
“行吧,这事就算翻过去了,染丫头从哪里挖的药材?”
“从大青山里挖的。”
“不可能,我以前收的药挖药人也都说是从大青山挖的,深山老林他们进不去,在山下挖点还是可以的,那药质量都不算差,寿安堂不也没收嘛。”
不知道为什么,方老爷子感觉自己有点委屈,明明都是大青山挖的药材,寿安堂咋就不收他的药呢。
“嘿嘿,我就是在深山老林里挖的。”
沈单染不想说实话的,又担心姥爷揪着自己不放,说了实话,肯定又得挨揍。
“你又进大青山了?!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大青山里都是吃人的野兽,野猪大虫豹子啥的都有,你这死孩子怎么不听,看我不打死你个不听话的死孩子!”
方雅听到闺女说药是在深山里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摸起桌子上的鸡毛掸子对着沈单染就是一下子。
沈单染这次眼疾手快,险险避开,这下可把方雅给气坏了,觉得自家闺女没有悔改的心,举着鸡毛掸子就开始追着打。
沈单染看她妈又来了吓得脸一白,围着大家就开始绕圈,嘴里还不停地求饶,“妈,别打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不去了。”
心里想着下次还敢再去,只是不会再傻乎乎地跟家里说实话了。
“你这死孩子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大包天,那大青山是什么地方,都敢一个人闯,周边十里八村哪个村里没有年轻力壮的汉子折损在里面,你以为你力气大就能打得过那些豺狼虎豹还是咋的!”
第472章 想进山挖药材
方雅这次是真气坏了,打算一定要教训教训这胆大包天的闺女,免得她下次还敢去。
“好了,别打孩子了,染染那山里危不危险?”
方老爷子制止女儿继续打外孙女,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方家如今的处境极为艰难,虽说准备盖房子,可盖房子的钱都得借女婿的,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那深山老林里真的有天材地宝,他是不是也能进山采药?
他都活到这把年纪了,也活够本了,就算在山里出了什么意外也不用再拖累儿女。
如果能平安回来,卖药的钱就能养活这一大家子。
怎么想怎么划算。
“姥爷,你不会想进山挖药吧?”
沈单染吓得脸一白,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自己的亲妈,脸色果然黑得能滴出墨水来。
“咳咳,如果能卖个好价,也不是不......”
“爸,您想什么呢,您多大岁数了,那大青山岂能是一般人说进就能进的,可千万别有这种心思。”
“老头子你这是连命都不要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跟孩子们怎么活啊。”
“爸,染染是天生神力,能徒手打死公野猪的,您这小身板要是对上那玩意儿,可顶不住,我们宁愿饿死也不愿让您冒这个险。”
方家人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吓得赶紧劝阻方老爷子。
沈单染这个罪魁祸首更是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天知道她这些药材根本不是从大青山里挖的,而是空间里经过灵泉水灌溉灵气滋养的灵药,药效不是普通药材能比的。
只是这话没法拿到明面上说,只能以大青山为挡箭牌,解释自己的药不是普通药。
要是姥爷进山挖药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就成了罪人了。
要是姥爷真从大青山里挖了药带回来,拿到寿安堂去卖,以许老中医的眼光肯定能一眼看出来药材的差距。
这样她就露馅了。
总之,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老爷子进山挖药材。
她这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姥爷,我力气大,就算遇到大虫都不怕,普通人可不行,您可歇了这个心思。”
看老爷子跃跃欲试的表情,吓得沈单染赶紧出声。
方老爷子看家里人都强烈反对,沉默良久,无奈地叹了口气,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要不是当初自己被举报出事,也不至于连累得儿子儿媳丢了城里体面的工作,被迫回村务农挣工分。
他知道儿子儿媳都不是干体力活的料子,方家不能指望挣工分活着,得想其他的法子。
想来想去,还是干回自己的老本行,倒卖药材合适。
别的他是不敢想,怕再被举报批斗,可如果卖药给寿安堂,又是另一回事。
沈单染看大家都劝着老爷子还是沉默不语,是动真格的了,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万一老爷子真独自一人进山,以大青山现在的情况,必死无疑。
大家只知道大青山吃人的野兽多,殊不知毒虫毒蛇更多,还有地下暗河,稍不留神就陷进去再也出不来。
危机四伏,处处都是危险,她不能让老爷子进山,不然真成罪人了。
“姥爷,我之所以能把药材卖给寿安堂其实是有贵人引荐,许老中医是看我可怜,破例答应收我的药,加上我卖的药材确实还可以,人家才愿意出高价的。”
沈单染硬着头皮解释,不管说不说得通,先把姥爷的心思给灭了再说。
“贵人引荐?什么贵人这么大的本事?”
方老爷子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活了这么大半辈子,怎么没遇到过贵人,什么贵人这么大的脸面能让寿安堂破例收散户的药材。
“咳咳,就是县城姓郑的一个爷爷。”
“姓郑的老头?我怎么不知道县城还有这号人物。”
方老爷子明显不信,别以为他年纪大了就好糊弄,好歹也是个药材商,县城有几号人物他还是摸得清的。
怎么不知道有姓郑的大人物。
“老头子,染丫头说的不会是郑业成老郑吧?”
“老郑?不可能,那老家伙可是心眼比筛子还多,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方老爷子想到县城唯一叫得出名字来的姓郑的只有郑业成那伙计。
可他就是个老狐狸,不会无缘无故帮助人的。
其实也不怪他不乐于助人,谁让他被自己曾经倾力帮助过的老友坑害得家破人亡呢。
“有次去县城,恰好碰到郑婆婆犯病,我给她治疗的。”
沈单染当然不会告诉大家是自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鸭蛋被郑老头给看上,追着她要买。
给郑婆婆看病也是真的,不然郑爷爷可能不会带她去黑市,更不会把她引荐给许老中医。
冥冥之中,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难怪,我说郑老头不是那种喜欢多事的人,如果事关郑婆子就另当别论了。”
“我说这么多是想告诉姥爷大青山千万不能去,里面不仅有吃人的猛兽大虫,还有数不清的毒蛇毒虫毒蚁,不管哪个咬一口都足以要命,还有地下暗河,地上堆积着厚厚的落叶,根本看不清地下是实地还是深渊。”
“这么危险,老头子你要是敢偷偷进山,我.....我就一头撞死在墙上!”
方老太被吓坏了,使出杀手锏,以死相逼不让方老爷子进山挖药材。
“你这老婆子说的什么话,呸呸呸,老天爷莫怪,老婆子瞎说的,不作数。”
“还去不去?”
“不去,我不去了还不行嘛。”
方老爷子无奈,只能妥协。
“爸,以后咱们两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您可千万别打后山的主意,等药厂建起来,让亲家和染染跟人家专家说说,把大哥二哥他们安排进去当工人,咱家的日子不就过起来了吗。”
方雅担心地劝着老父亲,一边又暗暗瞪了沈单染一眼,都是这个不省心的闺女把老爹给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就差连夜进山了。
沈单染讪讪地摸了摸鼻尖,不敢作声,要是姥爷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第473章 野心勃勃
“是啊姥爷您可千万别想不开,舅舅舅妈他们的工作我会想办法安排,就算安排不了也想想别的办法,总归不会让您老挨饿的。”
“你这丫头说什么傻话,这种事哪能是你能管得了的,舅舅就算再没本事,也不能靠侄女帮着找工作啊。”
方致远被沈单染信誓旦旦的话给逗笑了,心里仿佛有股暖流缓缓流过。
“大舅,我是认真的,别忘了药厂我可是实控人。”
“不是国家所有吗?”
“那是名义上,实际上出口的药物所赚的钱归我。”
“上面答应了?”
“当然,而且我还有别的计划,等药厂开工,就着手干别的。”
沈单染知道现在国家不允许个人经商,但没说不允许往国外卖东西赚外国人的钱。
“什么别的?”
方致远来了兴趣,发现自己对这个外甥女的实力还是严重低估了。
能把药厂的盈利让国家答应留给个人,是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
要说之前只是怀疑外甥女芯子被人替换了,那现在就是百分之百肯定染染已经不是原来的染染了。
不是他妄自菲薄,瞧不起自家人。
能有这么大胆的想法,敢跟国家谈条件争利的还真没有,外甥女是独一份。
她的思想好像并不受这个时代的限制,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她就敢去做。
如果是上次摔坏了脑袋开始性情大变的,那这人绝对不是他的外甥女染染。
染染那孩子他虽然也挺疼爱,可却是个满心眼只知道吃一点不为家人着想的性子,让人实在没法产生亲情之外的欣赏。
眼前的外甥女则不一样,她做事勇敢果决,胆大心细,敢想敢干,最主要的是能设身处地的为家人考虑。
原本那么贪吃爱吃的孩子,现在竟然对吃的没兴趣了,成功减重近百斤,若非有钢铁般的意志力,绝对做不到。
小妹家的日子好像就是从染丫头摔坏了脑袋以后开始变得好起来的。
以前说句不怕被人笑话的话,小妹家的日子过得那真是还不如畜生。
家里孩子一天饿三顿,辞儿那么小就知道下地干活,挖野菜捡柴火,身体因为严重营养不良而又瘦又小,跟个小乞丐似的。
如今再看,辞儿不仅长胖了许多,身高也长高不少。
这都是染丫头的功劳。
如果以前那个外甥女还在的话,小妹家的日子绝对过不成现在这样。
说他自私也好冷漠也罢,总之他非常庆幸外甥女那次摔坏了脑袋,芯子被换。
现在这个染丫头才是方、沈两家的救星。
如果没有她,自家恐怕早就家破人亡了。
“大舅,你有没有听过小日本喜欢纯天然无污染的野菜?”
“这个倒还真听病人说过,以前在省城医院接待了一个病人,听他说在岛国咱这边山里长得野草比正经的蔬菜都受欢迎,价格还不便宜,好像能卖好几块钱一斤。”
方致远想起以前在省城医院工作时听说过的趣闻,对这点一直不能理解,岛国人为什么喜欢吃野菜。
“那就对了,他们不是喜欢吃野菜吗,咱们这里别的不多就野菜多,等明年开春,就请人去挖野菜,清洗加工完以高价卖给他们。”
赚小日子的钱,沈单染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也就是她穿越过来的时候春天已经接近尾声,加上当时家里穷得叮当响,自顾不暇,没来得及往这处想。
等药厂建起来,往国外销售药材的渠道摸清,看不狠狠宰他们一把。
“这能行吗?”
方致远眼前一亮,心动不已,可涉及到当下非常敏感的海外关系,让他有些迟疑顾忌。
别到时候被当成有走资派给清算处理咯。
“怎么不行,他们那巴掌大点的地方连野草都没多少,指定不够吃,咱们只是迎合他们的口味,各取所需。”
“我是说跟海外做生意不会被打成走资派吧?”
“大舅,你这思想觉悟还是有待提高啊。”
沈单染看着满脸忧色的大舅,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老气横秋的表情出现在白嫩娇艳的小脸上,形成极大的反差,把在旁边听着的众人给逗笑了。
“你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教训起你大舅来了。”
沈老太象征性地出声训斥,怕亲家会多想,觉得自家乖宝不懂事。
“奶,我是认真的,大舅这思想觉悟被国内的形势束缚住了。”
“好,大舅思想觉悟差,那就麻烦沈老师点拨几句。”
方致远自然不会跟她较真儿,笑着打圆场。
“你说现在国家最缺的是什么?”
“粮食?”
“不对”
“人才和技术?”
“越说越远了,钱啊,当然是钱。”
“看我这脑子确实不如染染这丫头好使,咱国家现在可不就是缺钱。”
“大舅我说的钱不是人民币。”
“不是人民币是什么,难不成是金子银子?”
“也可以这么说,严格说来是外汇储备。”
“有道理,你就别卖关子了,外汇那不得有海外背景,咱可没那个本事为国家解决困难。”
“这不话题又回来了吗,咱们把国内的野菜卖出去,换回来的不就是外汇美刀。”
“可那钱都上交给国家了,你能愿意?”
不是他小看自己这个猴精猴精的外甥女,这孩子脑子太清楚了,对自己无益的事她还真不干。
“我又不是傻子,思想觉悟没那么高,自己辛苦赚的钱白白拱手相送。”
“那不就是了,你辛苦赚了外汇,被上面拿走了,自己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非也非也,上面没有外汇储备那是外汇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但人民币印多少还不是上面说了算的。”
“我明白了,你是说赚了外汇跟上面交易兑换成大团结,这样上面有了外汇你赚到了大团结,是不是这个意思?”
方致远醍醐灌顶,终于明白外甥女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想表达什么意思了。
“孺子可教也,就是这个意思,你想咱们做的事可是利国利民牺牲自己照亮他人的善事,又怎么会被打成走资派呢,两者有明显的差异。”
第474章 万元户富婆
“你这丫头脑袋瓜子是怎么长得,生意经一套一套的,要不是现下不准做生意,就你这小脑瓜指定能赚大钱。”
方致远是真羡慕了,他自认为还算聪明,见识也不算短浅,怎么就想不出来这么好的点子呢。
“等过完这几年,很快就都放开了。”
沈单染顺着方致远的话说,直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嘴,看着方致远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虚地低下了头。
她怎么这么大意,把未来还没发生的事给秃噜出来了,真是蠢死了。
“过几年就能放开?”
方致远眼神热切地看向沈单染,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别人或许没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方致远和沈国庆两人却是早就猜出来对方来历不简单,只是没有揭穿罢了。
“能的,相信我,太阳终将会升起,阳光迟早会洒落大地,所以还请大家耐得住寂寞,享受黎明到来前的至暗时刻。”
“好,舅舅就听你的,染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得到肯定的回应,方致远露出一口白牙,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无数颗星星,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不过卖野菜的事怎么着也得等明年开春,旱灾迫在眉睫,得先把这个解决掉。”
“旱灾我们能做什么?舅舅没钱,但可以出力。”
“等着还有别的事让你帮忙,挖井的事得找专业的师傅,我大概算了一下,每两个村共用一口深水井,周边统共有十八个村子,也就是说最少也要打九口深水井。”
沈单染已经对沈家村周围的村子摸得门儿清,早就算好了打井需要的费用,不然她怎么敢夸下海口。
“九口?那得花多少钱?我的老天爷你这丫头是不想过日子了,上哪弄这么多钱打井。”
沈老太一听得挖九口水井,只觉得脑门子发晕,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
“奶,您老别急先听我说完。”
沈单染看老太太真有些站不住,吓得赶紧上前去扶。
“说!我倒要看看你这死丫头还有什么好说的,九口深水井少说也得花九千块钱,你真当大风是刮来的不成。”
“奶,这些钱我已经答应过村长大伯了,全部由我出。”
“你哪来的钱挖那么多水井,看老婆子不打断你的腿!”
沈老太气得晕乎乎的,拿起扫把就要打过去。
沈单染一看又要挨揍,吓得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撒丫子就跑。
沈老太跑得慢,追不上她,没跑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
“奶,你听我说完。”
“说!老婆子今个儿就听听你还想怎么狡辩!”
“您先别急,听我解释,真发生旱灾,整个沈家村如果只有咱们两家没事,村里的其他村民会怎么想?”
“当然是心里不平衡,肯定会来家里抢粮食。”
“这不就是了,如果真发生旱灾,那些饿肚子的灾民就会把火力转移到有粮的人身上,咱家是不是就保不住粮食?”
“按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同理,如果只有沈家村不缺水不缺粮,能吃饱肚子,别的村却因为缺粮缺水而即将饿死,他们会怎么想?”
“肯定是抢粮食抢水源,人在生命面前一切都不值一提。”
“那不就对了,只有大家都不缺水才会相安无事,否则会引来别人的嫉妒,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这就是你坚持自掏腰包也要为周边村里打井的原因?”
“对,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花点钱算什么,再说挖井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旱灾过去以后也能用,就当积德行善了。”
“话是这么说,问题是你从哪儿弄这么多钱去,九口水井可不是个小数目,以前都是全村兑钱挖水井,你倒是先答应老村长出这个钱,看你拿不出来到时候怎么办。”
方雅提起这事就有些生气,这孩子心忒大,说话做事都不跟大人商量就擅自决定。
“闺女,你那里还有多少钱?”
沈建国亲眼见自家闺女可是徒手打死过大野猪的人,大青山里的好药怕是只有她能采得到。
闺女这么聪明,要是没点底子绝对说不出这话。
“没多少,也就两万多块钱吧。”
两万多块钱只是上次卖药许老中医给结算的,之前卖药卖粮赚的钱,她直接丢进空间里放着,懒得算。
这两万多块钱跟前世比起来确实不算什么,沈单染也没有隐瞒,直接交了底。
再说她又不是不赚了,以后她的钱会更多,先给家人打个预防针,让他们提前适应适应。
“什么?!”
“两万多还叫不多?!”
“你这孩子不会是骗咱们的吧?”
.......
惊呼声夹杂着质疑声,在沈家正堂内接连响起,尽在沈单染意料之中。
两万多块钱在前世算不上什么,在这个猪肉几毛钱的年代,两万多的购买力可是不容小觑。
别说沈家村这样贫困的小山村,就是京市沪市那样的大城市,都没几家能拿出两万块钱的。
这孩子啥时候赚了这么多钱,还是他们一点都不知情的情况下。
“卖药赚的,骗人是小狗。”
“卖药竟然这么赚钱,闺女,你看爸以后跟你去挖药怎么样?”
沈建国吞咽了一口口水,满怀热切的看向自家闺女。
种地累死累活的一年到头赚不了多点粮食,还让家人跟着挨饿受罪,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他心里愧疚。
“不怎么样,爸,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干活,别起什么心思,咱家只有我一个人去挖药材就够了,免得被人家知道告你占用国家资源。”
“呃.......还能这样。”
“这是不知道咱家的底细,要是知道咱家靠挖药材赚这么多钱,你看那些人犯眼红病不。”
“好,爸不去了,就你自己挖吧,闺女咱家日子好过点了,你也注意休息,别太劳累,后山那么危险,要不咱别去了?”
沈建国生怕闺女被那些人盯上,不敢再让她继续冒险。
“我以后也尽量少去,宋伯伯不是说上面在后山给批了一块地,专门种植药材,爸就管理那块地吧。”
第475章 画饼小能手
“真的,闺女你没骗我?”
猛不丁被喂了一口大饼,沈建国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活了半辈子,还没当过官儿呢,自己负责药田是不是算个小官了。
“爸,我怎么会骗你,到时候给你安排十几个手下,到时候你就是村里除了村长以外最大的官。”
“嘿嘿……闺女,爸跟着你也算当上官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人管好,不让他们拖后腿!”
沈建国被自家闺女画下的大饼喂得饱饱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憨傻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
沈老太都不好意思看亲家了,她怎么生出这么个傻儿子来,乖宝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还给他安排个一官半职的。
方雅索性直接背对着男人不去看他,真是替他臊得慌,好在有闺女给自己长脸,倒是抹平了。
大家又说了会儿话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早,村长就火急火燎地来了沈家,为昨晚说得旱灾的事找沈单染。
沈家的伙食好,哪怕是早饭也有两荤一素,吃得还都是油条、白面馒头,配着流油的咸鸭蛋,把老村长给羡慕坏了,肚子咕咕乱叫。
老脸一红,转身就要朝着院子里走去,等人家吃完早饭再说。
“大侄子,别走啊,还没吃早饭吧,在家里一块儿吃吧。”
沈老太连忙把人喊住,知道老村长是不好意思了。
“婶子,我在家吃过了。”
话音刚落,肚子又开始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把老村长给臊得,老脸通红,低垂着头不敢见人。
“吃过了再吃点也没啥,尝尝婶子家的饭,还有这咸鸭蛋都腌出油来了,我这就给你盛饭。”
“娘,您坐着就行,我来盛。”
方雅赶紧起来,把沈老太按回座位上,手脚麻利地拿了个陶瓷碗给老村长盛了满满一碗小米粥。
“那我就厚着脸皮蹭一顿。”
老村长实在馋得慌,没禁得住诱惑,坐到沈家的餐桌前,拿起一根油条就咬了一口。
酥脆焦香的味道深深刺激着他的味蕾,眼前一亮,接着又咬了一大口。
“婶子,您这手艺可真是十里八村最好的,油条炸的两面金黄,酥脆可口,味道比县城卖的好多了。”
老村长吃过最好的饭就是在县城国营饭店吃得,当时只觉得不愧是国营饭店,饭菜味道比家里做得好吃太多了。
但跟沈家的饭菜比起来,差了大半截。
“哪是我做的,是建国家的做的,好吃就多吃点,在婶子家就别客气,尽管吃,吃饱为止。”
“哎”
尝过美食,就是不让他吃都忍不住了,老村长接过沈老太递过来的咸鸭蛋,开始剥起来。
其实不止他一个人觉得沈家的伙食好,方家人更是觉得如此。
自从搬到沈家村方家人吃饭都是跟着沈家一块儿吃,沈家吃啥方家人就吃啥,伙食比以前在方家屯时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尤其是方家的几个孩子,最高兴的就是来沈家吃饭,沈家的饭不是白米小米就是白面,一点糟糠都没有,吃了不拉嗓子。
而且沈家的饭菜味道好,不管是荤菜还是素菜,做出来的味道都很好,最重要的是管够!
不用因为不够吃而担心。
吃饱喝足,老村长撑得扶着肚子倚靠在座椅上,满面红光。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吃过饱饭了,这种敞开了肚皮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的感觉真不错。
不过想到即将发生的旱灾,脸上忍不住染上一抹忧色。
如果真发生旱灾,不是让本就困难的村民雪上加霜嘛。
他一定得拼尽全力把影响降到最低,想到昨晚沈单染说出钱请师傅打深水井的事,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厚着脸皮再问问。
“染丫头,你昨晚说出钱帮村里打水井的话可还作数?”
“当然作数,村长大伯来不就是想商量这事儿的嘛。”
“那个你今天要是没事,就跟着去村委一趟,我把张二爷和村里几个老人都喊过去,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弄。”
听到沈单染肯定的回答,老村长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天知道昨晚一整夜都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旱灾的事。
以前他就听说村里发生过旱灾,当时几乎饿死了大半村民,甚至一度出现了吃人肉的情况。
想到这事在不久后的将来会重新上演,他就觉得像一把刀悬在脖子上,随时都能落下来。
“当然有空,先听听村里有经验的老人怎么说,咱们再商讨个最终决策。”
“好!有染丫头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我这就去喊张二爷他们。”
老村长拿着旱烟袋猛吸一口,像打了鸡血似的,朝着院子里走去。
老村长前脚刚走,后脚宋父就带着医药专家来了沈家。
“亲家,染丫头在吧?”
宋父对沈单染的称呼是跟着顾德胜学的,觉得这样喊亲切,便跟着喊起来。
“在呢,亲家来的正巧,吃早饭了没?正好锅里还有不少米粥呢。”
“咳咳……吃过了。”
宋父言不由衷地道,他们确实吃过了,但是没吃饱,另外就是村里招待的饭菜不合胃口,粗面饼子拉嗓子不说,除了咸菜再也没别的了。
活了一把年纪还从来没这么朴素过,看到沈家餐桌上摆放的饭菜,馋得他差点口水流出来。
“吃过了就再吃点,建国家的,给亲家和几位专家同志再炸点油条,别忘了多煮几个咸鸭蛋,让大家尝尝咱农村的咸鸭蛋味道怎么样。”
沈老太一看就知道亲家这是没吃好,连忙招呼方雅去另外准备饭菜。
村里条件有限,亲家和几位专家大老远跑到沈家村来协助建药厂,说啥都不能怠慢咯。
“那就麻烦婶子和亲家母了。”
宋父想客套几句又怕人家当真,讪讪地笑了笑,应了下来。
“不麻烦,一会儿的事,大家先等等,马上就来。”
方雅带着顾念和沈云赶紧去了厨房,给客人准备早饭。
“染丫头这是有事?我们过来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建药厂的事,上级领导对此非常重视,大力配合我们的工作。”
第476章 商讨防旱对策
沈单染在宋父眼里就是香饽饽,不管什么事都先过来跟她商量。
他识人方面一向没出过错,之前听穆堂说顾小子刚进门的农村媳妇有多厉害还不以为然,来沈家村亲眼见过以后,觉得儿子说得还是太保守了。
染丫头确实与众不同,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宋伯伯,药厂有用到我的地方绝对鼎力支持,就是今天有点别的事得处理。”
“什么事比药厂还着急?”
宋父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单染,药厂可不是小事,他们刚来第一天就被晾在一边,忍不住好奇起来。
“听有经验的老人说天气异常,恐有旱灾,村长一早过来喊我去村委跟村里的老人商量这事。”
沈单染本不欲多说,后来想到宋父的身份,眼前一亮。
她能力有限,能管到的也只有自己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但宋父不一样,他可是财务部长,要是真重视起来,能帮助更多的人。
“旱灾?染丫头话可不能乱说,这天高气爽的哪来的旱灾,小人被打成扰乱国家秩序的敌特分子。”
宋父神色一肃,看了眼身边几位医药专家,提醒道。
“宋伯伯,我也是听县城一个老人说了那么一嘴,说是现在南边几十公里外的地方已经干旱了,咱这里过年以后就下了那么一场大雨,村外的河沟都干涸了。”
沈单染知道宋父是为了自己好,心里一暖,可为了借助宋父的力量,只能实话实说。
“还有这事?”
“等会让辞儿带几位去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今天正是商量打井预防旱灾的事。”
“老许,你怎么看?”
宋父转头看向身后衣着朴素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他不是医药方面的专家,而是地质专家。
上面听说药厂能为国家赚取外汇后,高度重视,特意派了个地质专家协助他们选址。
“得先看过情况才能知道。”
许传军扶了扶镜框,沉声道。
“等会儿让辞儿带几位过去,别看他人小,村里村外都熟悉。”
听到阿姐夸奖自己,沈辞连忙端正好坐姿,像个小大人,“宋伯伯想去哪里跟辞儿说,我带路绝对不会让你们多走一点弯路。”
沈辞的话把大家给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孩子聪慧机敏,以后好好培养,定成大器。”
这不是客套话,而是宋父的肺腑之言。
原以为沈家不过就是普通的村民,见识短浅,认知有限。
直到来了沈家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沈家这几个孩子他看着比城里那些自幼接受精英教养的大家公子小姐还要聪慧。
尤其是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年轻人,身上有种独有的清冷气质,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有亲家这句话,我以后肯定好好培养的。”
最高兴的莫过于沈建国了,儿女都这么优秀聪明,比吃肉还让他高兴。
“宋伯伯,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去村委,您跟几位专家先去看场地,等忙完我直接去找你们。”
“好,你先去忙,我们先去看看周边的情况,如果干旱是真的,我会及时跟上面反应。”
宋父面色严肃,不敢有丝毫懈怠。
如果这事是真的,他得尽快跟上面反应,趁旱灾还没到来之前,采取防范措施。
幸亏这次带了地质方面的专家过来,让他心里多少有点谱。
跟大家打过招呼,沈单染就急匆匆地朝着村委走去。
此事老村长和张二爷等几位老人已经等着她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
“染丫头咋还跟咱们客套上了,都知道你忙,快坐下说说你听到的南边旱情的消息。”
张二爷性格大气,丝毫没觉得让他一个老年人等小辈有什么不对,甚至还亲手帮她倒了杯水,迫不及待地询问南面的情况。
别看南边跟沈家村只有几十公里的距离,对很多一辈子都没出过镇的老人来说已经是很远的地方。
加上交通闭塞,出行不便,很多消息都得不到。
“二爷爷,我昨天去县城听一个老人说南边几十公里外出现旱灾了,现在应该还不严重,没传过来。”
“几十公里?那岂不是就快到咱这里了?”
李老头惊得差点站起来,旱灾可不是小事,几十公里对他们村民来说很远,可对老天爷可不是啥事。
“这也是找几位过来商讨决策的原因,几位爷爷经验丰富,看看咱们有没有必要预防一下。”
“不瞒你们说,我前几天就担心会发生旱灾,你们没发现地里的蝗虫比往年多不少吗。”
“二爷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昨个儿带村民下地干活,还念叨着再不下点雨,庄稼怕是要减收。”
村长满脸忧色,抽了一口旱烟,看向外面燥热的太阳。
“如果真发生旱灾,咱们也没啥好的法子吧。”
“三叔,今儿个把你们几位喊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商量。”
要是以前他们肯定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让村里出钱打井不是件容易事。
谁家都没有那么多钱,再者就算打了井也不能保证就能打出水来,钱白花不说,对旱灾也无济于事。
要不是染丫头主动提出要出挖井的钱,他都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有啥事就说,跟咱们还磨磨唧唧的。”
张二爷是个急性子,最听不得绕弯子。
“咱们村那口井怕是不够用,得再打口深水井。”
“那得多少钱?”
李老头一听要打井,忍不住为自己的腰包感到心疼。
“还没找师傅问,听别村的人说过得要一万块。”
“什么?!”
“一万块钱?你当大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咱村里哪有这么多钱。”
几个老头火力全开,对准老村长就是一顿怒吼,把老村长震得耳朵嗡嗡响,却还得好声好气地陪笑。
“几位先别急,要是打得多价格还能再商量商量,估计还能给便宜不少。”
“打得多?一口井的钱都凑不够,你还想打几口?”
“打那么多深水井干什么,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第477章 老鼠屎
“哎吆,老头子能被你给气死,你们听听这是什么话。”
一句话又惹得几位老人暴怒不已,一口井已经够要命的,还想多打几口,真当他们是地主老财了。
老村长被骂的狗血淋头,又不敢对几位老人说什么,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沈单染。
“咳咳,爷爷们先别着急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沈单染一开口,几位老头瞬间安静下来。
张二爷更是笑得一脸慈爱,“染丫头,你想说啥就说,咱们听着呢。”
态度前后差距犹如冰火两重天,把老村长给羡慕嫉妒得不轻。
这几位也太会看菜下碟了,对自己就凶巴巴的恨不能吃了他,对染丫头就笑得跟喝了蜜似的。
偏心眼儿的老头儿。
“二爷爷,深水井必须得打,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不用大家兑钱。”
“大家不兑钱,这一万块钱难道大风会刮来不成?”
“大风是刮不来,但我能把钱刮来。”
“啥意思,染丫头你能比大风还厉害,那岂不是财神娘娘了?”
张二爷和几位老人听迷糊了。
“昨晚我跟村长大伯说过了,挖井的钱我们沈家出,不用村里兑钱。”
“什么,你这孩子莫不是烧坏了脑子,咋开始说胡话了呢。”
“二爷爷,我没有说胡话,挖井的钱真由我家自己出,村民不用花一分钱,就是可能得出点力。”
“那可是一万块钱啊,建国知道这事吗,你别是背着家里偷偷答应的吧。”
一万块钱对村里来说就是天价,别说深水井,就是普通的水井很多村子都凑不出来钱挖,都是几个村共用一口井。
沈家多少家底他是不知道,但以前跟大家一样过得是苦日子,分家出来后还住过段时间的麦秸垛,后来日子才好过起来。
听说是挖药卖的钱,就算赚到钱也盖了那个大座新房子,仅他剩能剩多少。
“二叔,染丫头没胡说,昨晚确实答应要出挖井的钱,老婶子和建国兄弟都在场,也都答应了。”
老村长生怕几位老人还不肯信,拍着胸脯作证。
“如果这事是真的,沈家这个人情我替村民们承下了。今年的年景确实远不如往年,村外的河道已经干涸了,地里的庄稼也都渴得叶子枯黄,要是再不下场及时雨,恐怕得干死。”
沈三叔沉沉地叹了口气,粮食就是村民的命脉,要是遇上旱灾减产甚至绝产,就是把村民逼上绝路。
“染丫头,二爷爷替全村谢谢你们一家。”
张二爷感动得眼眶泛红,没想到沈家竟会如此大义。
“二爷爷快别客气了,挖井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花点钱能让村民们都吃上水,比什么都强。”
“是这么个理儿,要是当年村里有钱挖深水井,也不用饿死渴死那么多人了。”
想到当年旱灾的惨况几位老人的眼眶也都红了。那是他们心里永远的痛,因为缺水,村里饿死渴死了不少人。现在沈家愿意出钱打井,无疑是给大家带来了生的希望。
“染丫头,这井啥时候开始打啊?”
李大爷急切地问道。
“越快越好,等会儿就让村长大伯联系打井的师傅,这几天就动工。”
“好,好啊。只要井能打成,以后咱村就不怕没水吃了。”
几位老人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染丫头,这事儿你放心,我保证给办得妥妥的。”
老村长也跟着表态。
“那就辛苦大家了,等井打好了,咱们一起好好庆祝庆祝。”
村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都在谈论着打井的事儿。
沈单染看着这一切,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能为村里做点实事儿,让她感到非常满足,这或许就是她重生到这个年代的意义吧。
村里要打深水井防旱的消息很快在村民之间传开,尤其是得知这个钱是沈家出,不用村民兑钱后,更是恨不能敲锣打鼓的庆祝。
那可是深水井,不管老天爷下不下雨,大家都不用担心井水干枯没水喝了。
还有地里快干死的庄稼也有救了。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村民对沈家尤为感激,但总有几颗老鼠屎妄想搅浑一锅好粥。
沈家村村口的大槐树下,坐着几个妇人在那里乘凉。
现在正谈论着村里要打深水井的事,别人都是赞同叫好,却总有几个唱反调的。
比如上次要把闺女桂花嫁给顾岂言的李老婆子,叫唤得最欢。
“打口深水井可得不少钱,你们说沈家有那么好心愿意花这么高的价钱给村里打井?”
“李婆子,你又开始闹腾啥,人家沈家愿意出钱帮村里打井还有错处了?”
李桂芝看着李婆子那吊梢眼,就知道这老货又开始找事了。
“王春家的,怎么哪都有你,沈家给你吃什么迷魂药了,处处替他们说话。”
自己还没说两句就被打断,李婆子不乐意了。
“啥迷魂药也没吃,怕是你这老婆子是吃错药了,整天逮着人家沈家不放,不就是想把你家桂花介绍给顾小子被人家拒绝了吗,看把你恨的,咋滴,桂花被李赖子抛弃了?”
李桂芝嘴皮子也利落,直捣黄龙,直戳对方的痛处。
“你这娼妇瞎说什么,看老婆子不煽烂你的嘴。”
说着两人就打了起来,边上看热闹的赶紧去拉架,村口一下子热闹起来。
老村长可没心思管这些破事儿,深水井难度高要求也高,老师傅不好找,得去县城打听。
顾不上吃饭,就让孙子套了驴车,赶往县城。
沈单染这边安排好就去找宋父和几个专家,此时他们正站在沈家不远处的一座山丘上讨论着什么。
宋父抬头看见沈单染正朝着这边走来,连忙迎了过去,“忙完了?正如你说的,专家看过周边的情况,确实有大旱的迹象。”
“给大家添麻烦了,能不能麻烦许专家帮忙给找找地下水脉的位置,村里打算打深水井预防旱灾。”
“这个没问题,就是药厂的选址得谨慎些,这边位置不错就是怕山里的野兽下来搞破坏。”
许传军正蹲在地上,抓了一把地皮下面的泥土尝了尝味道。
第478章 寻找水脉
“许伯伯,药厂污染严重,厂区不仅要考虑野兽破坏,更要考虑环保问题,废水不能污染周边的庄稼和地下水水源。”
这个年代环保意识还不强,沈单染赶紧提醒,别到时候把地下水给污染了,她就成罪人了。
“环保问题?你个小姑娘家的还懂这个?”
许传军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单染,没想到这姑娘懂得还挺多。
“略微懂点,建药厂不光要考虑生产设备、工艺等问题,更要考虑管道、阀门的设计安全合理性,还要配套相应的废气、废水处理设施.......”
她本意是造福村里,而不是给村里带来灾难,一旦地下水和土壤被污染,就会影响村民们的健康和寿命。
所以她要打造一座现代化的制药厂,让大家从中受益。
“沈姑娘说的这些我确实没考虑过。”
不光许传军愣了,连其他医药方面的专家都震惊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姑竟然连环保问题都懂。
目前国内工业水平较差,还没有环保的概念,听说国外已经实施了环保政策,只是没人教过他们,也从未考虑过。
“染丫头,你这提议是极好的,只是这废气、污水治理设施可懂?”
宋父像发掘新宝藏般看着沈单染,为她的眼界和认知所深深地震撼到了。
“懂点,我会把工艺、设备原理图跟制药工艺和设备一块儿画出来,到时候同时施工、同时建设、同时投入使用,免得给环境造成影响。”
“那真是太好了,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需要什么尽管说,我派人去准备!”
“那就麻烦宋伯伯和各位专家费心了,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亲自下厨犒劳犒劳各位专家。”
为了让专家们对药厂用心,方便后续工作,作为画饼小能手的沈单染岂会放过这个激励人心的机会。
“染丫头要亲自下厨那可真是太好了,之前就听穆堂和雅慈一直夸赞你厨艺好,这次伯伯总算能吃到你亲手做的饭咯。”
宋父惦念沈家的饭惦记很久了,昨晚那顿饭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不光是他,连几位专家都对沈家的饭菜赞不绝口,这还不是染丫头亲手做的,听儿子说染丫头的厨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高度。
“还别说,昨晚吃的那饭菜味道能把人香迷糊,比京市国营大饭店的大厨做得都好吃。”
许传军也笑着附和道。
昨晚在沈家吃的饭菜确实让他大开眼界,谁能想到在这个小小的山村里,竟隐藏着高手。
沈家那几个孩子他都见过,以他的眼光看皆非池中之物,尤其是以沈家这位女娃娃尤其显着。
这女娃娃不仅懂得医药制造工艺,对环保这种非常前沿、在国内一片空白的领域还略懂一二,更让他钦佩不已。
若是自家有这么个优秀的小辈,他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大家喜欢等改天忙完再好好犒劳犒劳几位,药厂的事就麻烦大家了。”
沈单染丝毫不怯场,话语间有种挥斥方遒的大气之感,让大家忍不住刮目相看。
在沈单染的央求下,许传军亲自带着她走遍整个沈家村周边各个角落,终于在靠近大青山的山脚下寻到了水脉。
水脉恰好位于沈家与沈家村之间,对村民们来说打水还算方便,但之前划定药厂的位置就要改了。
鉴于沈单染考虑不影响地下水和土壤,许传军跑遍沈家村周边十公里,终于在沈家村西边三公里的下坡地找到了合适的地块。
地块一确定,宋父就跟上级汇报了工作进度,上级领导非常满意,直接放权给宋父,让他全力负责建厂事宜。
晚上老村长风尘仆仆地赶着驴车直接来了沈家,把打井师傅的要求条件说了下。
每口深水井的价钱不一样,根据深度定价,最便宜也得八千块钱的起步价。
老村长搓搓手,不好意思看沈家人的眼神。
普通老百姓就算一辈子都挣不了八千块钱,再加上周边几个村,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村长伯伯这个价格可以接受,但是得跟打井的师傅说好,一定要保质保量保证进度,越快越好。”
沈单染想到白天十点都不到,太阳就火辣辣得,让人心慌。
“好,我明天就去县城一趟,跟打井师傅定下来。”
“多找几个师傅同时开工,咱们这十里八村的都得打,不然等旱灾真来了怕是来不及。”
“嗯,我明天一早就去,这个事儿染丫头尽管放心交给我就行。”
村长奔波劳累了一天,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渴得嗓子发哑。
“村长大伯还没吃饭呢吧,正好家里刚要准备吃晚饭,一块儿吃吧。”
“不了,哪能天天吃你家的,我这就回去了。”
老村长连连摆手,沈家的饭菜油水足味道好,可也不能总占人家便宜。
“大侄子都这个点了还回去干啥,家里的饭都是现成的,不差你那一口,赶紧坐下,马上开饭。”
沈老太是个知恩图报的,当年来沈家村时就得村长的爹老村长照顾,后来老村长去世村长上位,对她们母子也是照顾颇多。
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怎么能忘了人家的恩情。
除了老村长,还有宋父几个从京市来的专家和顾德胜柯敏夫妻都来了沈家吃饭。
沈家的伙食不仅伙食好,酒还能管够。
也不知道是咋的回事,沈家的酒不上头,就算喝多了也不会难受。
顾德胜每次来沈家都少不了喝二两,久而久之,人越来越精神,脸色越来越红润,看起来比刚来的时候还健康。
柯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沈家的态度也不像以前那样看不上了,反而主动跟方雅这个亲家母示好。
沈家这边热热闹闹的,欢声笑语不断从屋子里传出来。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顾瑾言一家则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苍茫的大雪中,顾瑾言被派去巡逻,这原本没什么,作为军人负责巡边放哨再正常不过。
第479章 顾瑾言发怒
可有人故意整他,将他御寒的棉衣偷走,把里面的棉花掏出来塞成了烂树叶子。
顾瑾言摸着空荡荡的棉衣,望着窗外的鹅毛大雪,眸子里染上一抹担忧。
这么冷的天,外面零下几十度,唯一御寒的棉衣又被人偷偷把棉花给换掉了。
这趟巡逻怕是得把命搭进去。
“还愣着干什么,不要以为大城市来的就能不干活光吃干饭,告诉你在咱们这里可没那么好的美事儿。”
就在顾瑾言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男子满是嫌弃的声音。
顾瑾言转过头去,凌厉的眸子直勾勾地看向男子的眼睛,带着看透一切的了然。
“棉花是你换掉的吧?”
“你说什么,什么棉花,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妄图躲避巡逻的责任。”
张亮神色躲闪,不敢与他对视,明显就是做了亏心事后的心虚。
顾瑾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种小人他见得多了,要是以前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人在他的手底下。
现在能因为嫉妒做出谋害他人性命的事来,下次就敢捅队友一刀。
战场上,绝对不允许这种人出现。
“我的棉衣被人把棉花换掉了,不能出去巡逻放哨,你自己去吧。”
说完不等张亮回话,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顾瑾言,你厉害什么,都被下放了还整天跟大爷似的,警告你最好老实点。”
张亮满脸不耐烦,像赶叫花子一样驱赶顾瑾言。
“你对我有意见?”
顾瑾言猛地顿住脚步,凌厉的眼神宛如鹰隼般看向他,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自从他被父亲安排到东北边境这个哨所,就被针对。
不管他做什么,那些人都等着看他笑话。
上面粮食发不下来,家里妻儿得吃饭,他去借粮,被他们当乞丐一样赶出来。
那是他人生最卑微无助的时候,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竟然连妻儿的温饱都没法解决。
还是好心的邻居张伯听到女儿饿得直哭,看他们一家实在可怜,就借了点粮食给他们,撑到现在。
张亮吓得脸一白,张了张嘴,没敢说什么。
他从来没见过顾瑾言这么冷厉的一面,以前只觉得他好欺负,是个闷性子的软蛋,看别人总是欺负他,也忍不住跟着使坏。
倒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威武霸气的一面,吓得一愣,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想到昨晚李德贵还说顾瑾言这种城里来的小白脸,就是个草包。
在顾瑾言一家刚过来的时候,上面就拨了口粮,只是被他们给瓜分了,硬是一粒米都没给他留。
没想到顾瑾言会突然发怒,张亮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见他被吓到了,顾瑾言便没再说什么,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帮凶罢了,使坏的不是他,转身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这些人都以为他好欺负,什么人都想拿捏一下。
殊不知他只是顾虑自身身份敏感,又被调到这陌生的边境哨防,跟这些人起冲突百害而无一利。
他从来就不是冲动行事的人,为了家人,什么委屈都吞得下。
但别人若是以为他就好欺负,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的底线,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顾瑾言清冷的眸子里迸射出一道寒光,仿佛从地狱而来的鬼王,把张亮吓得连连后退几步。
顾瑾言没再搭理他,转身朝着屋里走去,真正使坏的人在里面,今天就给他们点教训试试。
父亲尽最大所能把他调到这里是觉得东北地广人稀,不缺粮。
却不知道哪里都有纷争,他们一家四口所分到的粮食依然不够吃。
他刚到这里时,那些人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别人在屋里喝茶聊天,让他冒着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巡防。
他一句怨言都没有,穿上厚重的棉衣就踏入暴风雪中。
这些人却把他的忍让当做好欺负,竟然对他的棉衣动手脚,把棉花换成枯树叶子,穿出去真的要冻死人的。
他要是这次妥协,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
一声声说笑声从房内传来,眼中寒光乍现,顾瑾言一脚踹在紧闭的房门上。
“砰!”
沉闷的巨响让房间里说笑的众人吓得一愣,全都睁大眼睛看了过来。
大家看着宛如地狱使者的顾瑾言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杀气,站在门口时,条件反射般打了个寒颤。
闷呛的旱烟味儿夹杂着男人的臭脚丫子味,在狭小密不透风的房间内弥漫,让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房门打开,看到他站在门口,那些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他会回来。
“你不是去巡防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李德贵一脸的不耐烦。
这人怎么又回来了,他还准备跟哥几个一块儿喝点小酒呢,这软蛋不仅回来了,还把房门给踹开,一股子寒风直往脖子里钻,让他火冒三丈。
“谁把我棉衣里的棉花换成了树叶子?”
顾瑾言眸色深沉地看着抽烟说笑的几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冷气,让人不寒而栗。
“呵,还以为什么事呢,你确定你那破棉衣里有棉花?当咱们是乞丐呢,惦记你那点棉花。”
“就是,瞧不起谁呢,就那满是补丁的破袄子乞丐都不稀罕,真当什么好东西呢。”
.......
所有人都对他冷嘲热讽,觉得顾瑾言肯定不敢怎么样。
“我再说一遍,谁把我棉衣里的棉花换掉的?”
顾瑾言声音低沉沙哑,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把那些对他冷嘲热讽的人吓得闭了嘴。
有那聪明会看人眼色的,早就穿上鞋和棉袄,躲到一边去了。
但也有胆子大神经粗的男人依然对着顾瑾言冷嘲热讽。
“就你那点棉花送给老子,老子都不要,当咱们稀罕那破玩意儿呢。”
“你小子怕不是大城市来的乞丐吧,哈哈哈.......”
“我看差不多。”
“还是大城市来的呢,真寒碜,你那破棉袄是老子换的,我还以为是啥别人不要的破玩意儿,就把棉花掏出来给我家狗垫窝了,你早说是你的啊,不行我再去我家狗要回来,哈哈哈.......”
第480章 往死里整
李德贵说着就大声笑了起来,眼神中满是对顾瑾言的轻视与不屑。
他就是不喜欢这个从大城市发配过来的小白脸,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这都是次要的,毕竟看不上这软蛋也没必要整天跟他对着干。
实则还有个原因,就是上面有人特意嘱咐过,不能让这小子好过。
只要别把人给整死,其他都随意。
李德贵自幼就没了爹,小时候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报名参了军,日子才总算有了点起色。
但跟那些家里有关系有背景的人比起来,什么都得靠自己,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拼军工,才能升职。
这小地方,又没啥仗可打,也没领导关注,能当上小队长还是得亏原来的老领导提拔。
顾谨言一家就是那老领导安排过来的,起初他以为这是老领导的人,想让自己多照顾照顾。
没想到老领导确实让他照顾对方,只是这个“照顾”是反义,就是给顾谨言下马威,不能让他好过。
只要不把人整死,就往死里整!
所以顾谨言一家刚到哨所时,上边分派下来的粮食就被他给私吞了。
这才有了一家四口没粮吃饭,来借粮食被他给赶出去的事。
顾谨言看着嚣张无比的李德贵,径直朝着他走去,一把揪扯住他胸前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谁都没想到他会动手,更没想到他会把李德贵提起来。
在别人眼中,顾谨言就是没什么力气的小白脸,而李德贵是个体重近两百斤的糙汉子。
两者相差甚远,顾谨言单手把人拎了起来,属实惊掉了大家的下巴。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顾谨言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向李德贵,眸中的寒光仿佛能把人杀死。
“我说你那破棉花被我铺狗窝了。”
李德贵心里有些犯怵,后背吓出了冷汗,碍于面子坚持嘴硬道。
“你找死!”
顾谨言宛如从地狱中发出来的一般,阴鸷冷厉,让人不寒而栗。
握着李德贵的手一松,没等人反应直接一拳朝着他的面门就打了过去。
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击给震慑住了,包括李德贵自己都没想到顾谨言会突然动手,鼻尖感到一股温热的暖流喷涌而出。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一把鼻子,殷红的血液深深刺激了他的眼睛。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个从城里来的软蛋给打了,让李德贵感觉自己颜面尽失,怒火攻心。
“我看是你小子找死!”
李德贵抡起拳头朝着顾谨言就打了过去。
他本身就长得人高马大,又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想将顾谨言置于死地。
顾谨言眸光一闪,身影迅速躲闪,避开了对方的攻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到李德贵的身后,揪住他的后脖颈朝着桌子就猛地磕了下去。
众人只听见李德贵发出一声闷哼,只见实木的大桌子因为大力撞击而轰然倒地,李德贵的脸上鲜血淋漓,整个人仿佛被鲜血浸泡过,赤红可怖。
谁都没想到顾谨言会这么大胆,敢跟李德贵动手,更没想到他会把人高马大的壮汉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观战的人想到自己平时做过的事,吓得一个个噤若寒蝉,纷纷躲到角落里不敢跟他对抗。
“你个王八羔子敢动老子一根汗毛,看老子不弄死个软蛋!”
李德贵用手摸了一把满脸的血,气得双目赤红,朝着顾谨言扑了过去。
他一直以为刚才挨的那一拳是没做好准备,错估了对方的实力,才吃了亏。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轻饶了他!
顾谨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影一闪,左勾拳右抬腿,对着李德贵就踹了过去。
这一脚没有丝毫保留,卯足了力道,打算让他长长记性,另外就杀鸡儆猴,让围观的这些人看看他的实力。
别以为他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就以为自己是他们能随便拿捏的。
李德贵也不是吃白饭的,在接连吃了几次闷亏以后,开始发起攻击,拼尽全力跟顾谨言对打起来。
两人谁都没让谁,铆足了力气都想至对方于死地,整个房间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哀嚎声。
听得躲在房间外面的人胆战心惊,趴伏在窗户上往里面看。
最让人看不起的“软蛋”招招致命,很快把人高马大的李德贵给踩在脚下,用脚狠狠地一捻,“下次还敢不敢了?”
李德贵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总觉得自己能被顾谨言打败是意外,是失误。
面对他的质问,低声不语,不肯吱声。
“你是不是以为我打不过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以后若是再对我不敬,我不介意卸了你两条腿,让你跪着求饶!”
顾谨言不想把人弄死,但该给的教训却一点都不能少。
这些小人最喜欢欺软怕硬,把他的退让忍耐当软弱无能,可劲儿地欺负。
平时让他巡逻就算了,竟敢把他棉袄里的棉花给换掉,是想把他置于死地。
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说什么都不能再容忍退让。
“顾谨言,你不要以为这次占了便宜就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我们出去单挑,看老子不把你弄死!”
李德贵不服,哪怕被顾谨言用脚踩在地上,也依然不忘叫嚣挑衅。
“你确定?”
顾谨言本来都打算放过他了,但人自己找死,不成全他都不行了。
“有本事我们出去单挑,这房子太小,施展不开!”
李德贵不认为自己被顾谨言踩在脚下是自己实力不行,而是空间狭窄,施展不开,才让对方钻了空子。
“呵呵,就你这种废物,若是在战场上敌人岂会给你讨价还价的机会?不过你既然不服气,那我就打到你服气为止。”
顾谨言说完,转身朝着房子外面走去。
李德贵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坏笑,张着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起攻击,朝着顾谨言飞扑过去。
兵不厌诈,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赢了那就是好汉。
刚才他丢的脸一定会连本带利地找补回来!
第481章 有人故意整他
正往外面走的顾谨言敏锐地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掌风,眸中寒光乍现,迅速弯腰下身,险险躲过对方的攻击。
紧接着迅速转身,抬脚朝着对方踹了过去。
动作如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李德贵没想到他会察觉到自己偷袭,惊恐得瞪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他抬腿朝自己踹了过来,一脚踹在胸口上。
瞬间,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朝着墙上砸去,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血雾从口中喷涌而出,近两百斤的大汉像块破抹布,瘫软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躲在一边看热闹的人吓得呆若木鸡,怎么都没想到在他们眼中的软蛋小白脸会出手这么狠。
如果一招两式取胜还能归因于运气好,可每招都能大获全胜,把李德贵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顾谨言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灵活敏捷的招式,也没见过两个明明身形相差悬殊,却能轻松钳制比自己身形大两倍的壮汉的人。
可以说顾瑾言彻底颠覆了别人对他的认知,有人因此对他感到惧怕,恨不能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起来。
也有平时对李德贵的横行霸道心有不满又不敢吱声的人,只觉得无比畅快。
终于有人收拾这个土匪恶霸了。
顾瑾言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清冷的眸子里寒光乍现,声音低沉而危险的警告道:“以后不要再给我使绊子,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起的,否则......李德贵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将来!”
顾谨言神色严肃地看了眼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气场全开,然后转身离开。
他一走,整个哨所像整个哨所像炸开了锅一般,议论纷纷。
“没想到顾谨言这么深藏不露,平日里看着弱不禁风跟个娘们儿似的。”
“是啊,李德贵这下算是踢到铁板了。”
“不愧是从大城市来的,那身手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就把李德贵给一脚踹了出去,不得不说真过瘾。”
“幸亏我平时得罪他不多,顶多就是对他冷着脸子,从来没正面硬刚过,不然就是李德贵这样的下场了。”
“突然想起来件事,上面不是给他拨了粮食吗,李德贵不让给,咱们弟兄几个给瓜分了,他不会知道吧?”
“这个不好说,那些粮食已经给家里改善生活了,就算想要我也拿不出来。”
“那咋办,要是顾瑾言秋后算账,咱们一个都别想跑。”
“还能咋办,要是真追究起来都是李德贵的责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实在不行就死不承认,把责任全推李德贵一个人头上。”
“我看行,就这么办。”
.......
顾瑾言穿上看起来蓬松实则四处漏风的棉衣,朝着家里走去。
高清月刚收拾完家务,看到丈夫回来,有些惊讶。
“不是说今天要去巡防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棉袄里的棉花被人给换掉了。”
顾瑾言身上落满了积雪,眉须变成了银白色,凝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连唇色都变成了青紫色。
“什么?!快把袄子脱下来,我看看。”
高清月连忙走过去帮丈夫把袄子脱下来,轻飘飘的手感让她心慌,连忙拿出剪子剪了下去。
枯黄的杨树叶子哗啦啦的全都落了下来,掉在地上,里面竟一丝棉花都没有。
“谁干的,我要去找他算账!”
高清月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随手胡乱擦了一把,就要去哨所。
“不用,我已经收拾过了。”
顾瑾言一把抓住妻子的手,眸中溢满柔情。
“那些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穿着这样的袄子去巡防,不得冻死在外面,那人真是用心险恶。”
“我怀疑他们也是受人指使。”
顾瑾言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自从他们来到这里,就被人针对找茬。
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到来让他们感受到了威胁,才刻意找麻烦的。
从李德贵的言语间他隐隐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有人故意整他。
他跟这里的人之前全都不认识,更没有恩怨情仇利益纠纷,那么唯一的可疑对象就是父亲的老战友黄卫东。
不然实在无法解释他们一家刚到这里就被人针对为难。
“受人指使?我们刚来这里没多久,人生地不熟,跟人无冤无仇的谁会故意为难你?”
高清月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哪怕刚来的时候因为没有粮食孩子们饿得哇哇哭,她都没想过是有人故意为难他们。
“黄卫东”
顾瑾言顿了顿,说出一个众人认为最不可能却是唯一可疑之人的人名。
“黄伯伯?不可能!他不是爸的老战友吗,爸还特意打电话请他帮忙照顾咱们,哪里会故意整我们。”
高清月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人心就太叵测了。
“此事只有你我两人知道,暂且不要吱声,但是我把李德贵打了的事肯定会惊动他。”
顾瑾言看着依然娇艳动人的妻子,眸色微暗。
妻子曾经是部队文工团的台柱子一枝花,长相漂亮家世好,当年追求她的人能排到军区外面去,其中不乏富家子弟和身居高位的首长。
那个时候他从来没有跟别人透露过自己的家世,刻意隐瞒身份,战友们只以为他是普通的小战士。
就是在那个时候,妻子主动找他聊天,以为他家境不好,自掏腰包给他打饭,每次碗里总能翻出来大刀肉、大鸡腿等。
别人羡慕得不行,都说妻子眼光不好,放着那么多家世好的追求者不要,非得看上这么个穷小子。
不管别人说得再难听,顾瑾言都从未说过什么。
高清月更是义无反顾得倒追着他不放。
高家父母起初是反对的,毕竟自己捧在手心里娇宠养大的女儿,却被个穷小子给勾走了,任谁都不愿意。
却架不住高清月喜欢,高父高母没办法,只得答应了两人的婚事。
直到婚礼举办前夕,两家父母见面,才知道顾瑾言是顾德胜的长子,出身不仅不差,还比那些所谓的富家子弟都要尊贵。
第482章 担心被报复
结婚后,两人过得很幸福,很快有了儿子顾临川,顾瑾言也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事业上,连连高升,年纪轻轻就已经升至总参谋长的高位。
就在他以为日子会这么幸福平淡得过下去的时候,家里突生变故,父亲料到自己会出事,提前布局,把他们夫妻调到这个偏僻的东北边境躲避霍乱,免得殃及池鱼。
只是老爷子终日打雁终被雁啄,委托的这个老战友却是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这次他把黄卫东的狗腿子李德贵给打了,对方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顾瑾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接下来恐怕会遭到强烈的打击报复。
“那怎么办,谨言,不然给爸写信,看能不能再把你调回去或者调到别的地方去也行。”
高清月彻底慌了,自从下放到东北边境,他们的日子就过得非常艰难,举步维艰。
丈夫被那些人欺负,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分到的粮食却还不够他们一家四口的口粮。
不是说东北是粮仓吗,怎么粮食比在京市时还不够吃。
不光粮食不够吃,外面还冷得吓人,屋里得时时刻刻都烧着柴火才行,不然就会被冻死。
“想什么呢,爸都已经下放到沈家村去了,哪里还顾得上咱们,还有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不能总是靠父亲,老爷子也不容易。”
顾瑾言沉沉叹了口气,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最担心的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儿。
作为男人,如果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护不住,他就枉为人夫。
他有种预感,黄卫东不会就此罢休,不怕他撕破脸,就怕他使阴招。
“那就跟我娘家父母说,爸妈疼我,肯定会帮忙的。”
“不用,我自己会处理,你跟孩子注意点,别被人下了套。”
“嗯,我没事,俩孩子懂事,从来没让我操过心,来了这里更像是一夜间长大了,家务活都抢着干。”
高清月这辈子感到最庆幸的事就是当初不顾家里反对,坚持嫁给顾瑾言。
不是说顾家条件比娘家还要好,而是这个男人让她感到心安,结婚这么多年从未让她受过一点委屈。
哪怕被下放到这里,也尽自己所能给他们母子提供避风港。
看着丈夫冻得瑟瑟发抖,眼角含着眼泪去给他拿热毛巾。
顾临川今年十二岁,已经显现出翩翩少年的清秀俊逸,听到父母的谈话,从里屋走出来。
“爸,不然我跟妹妹去投奔小叔吧。”
“怎么?嫌这里条件不好?”
顾瑾言看着已经隐隐有自己当年风采的儿子,不置可否。
“不是,我跟妹妹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得让你跟妈把自己的口粮给我们。”
顾临川心疼父母为了让自己和妹妹吃饱,把借来的口粮都省下来给他们兄妹,自己却偷偷吃他们剩下的剩饭残渣。
“粮食不用你们担心,我会想办法,你小叔很忙没时间照顾你们,就别去给他添麻烦了。”
顾瑾言也不想让孩子跟着自己受罪。
第483章 想去黑市买粮
可三弟比他还要忙,根本没时间照顾俩孩子,而且他也不放心。
父母下放到沈家村,自身都难保,更没有精力。
“爸,可是那些人欺负你,故意不给发粮食,你跟妈来这里都饿瘦了。”
顾临川看着被明显饿瘦的父亲,眼中溢满泪水,却又倔强地不让它流下来。
“爸没事,你照顾好妹妹,别跟陌生人接触,爸会想办法赚粮食的。”
顾瑾言墨眸微眯,看向窗外还在下个不停的鹅毛大雪,也在为粮食而犯愁。
上次借的粮食还没还,家里的粮食马上又没了,他不能再指望上面发粮给他。
这次把李德贵打了,恐怕粮食更难分到他手里,得想别的法子,总归不能让妻儿饿着。
顾瑾言看着窗外,想到邻居张伯无意间说过可以去黑市买粮的话。
当时他不以为意,不屑做那等上不得台面的违法之事。
现在容不得他顾及脸面,只要能活命,就算违法违纪都得去做,什么都没有家人的命重要。
“你先回屋看书吧,爸先出去一趟。”
顾瑾言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义无反顾地转身走入寒风暴雪中。
高清月拿着丈夫的棉袄想再重新续点棉花进去,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竟找不到多余的棉花出来。
看到暖炕上自己的棉袄,狠了狠心,拿剪刀一把剪开,将棉花掏了出来,全都塞进了丈夫的棉袄里。
但女人的袄子毕竟小,棉花不够,她又把暖炕上的褥子拆开,将里面的棉花弄出来,塞了进去。
直到把棉袄塞得满满当当才满意地拿针线开始一点一点给缝合起来。
当棉袄重新做好,摸着比之前还要厚实的袄子,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顾瑾言出了门,径直朝着邻居张伯家走去,厚重的积雪足足有半人高,一脚踩下去,几乎把人给埋了。
耳边嘶吼的寒风如同刀子般朝着他刮了过来,本就衣着单薄的他只觉得脸上瞬间失去知觉。
东北的院子很大,哪怕是邻居也相隔不近,顾瑾言一脚深一脚浅地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到了张伯家门口。
村外一片寂静,除了呼啸的寒风再也听不到其他动静。
顾瑾言伸出已经冻得失去知觉的手,敲了敲张伯家的大门,直到许久才看到房门打开。
一个头戴貂皮帽子身穿羊毛大衣的老头才缓缓从屋里走出来。
走近看清是顾瑾言时,二话没说,把门打开,让人进了屋。
半个小时足以让一个成年男子失温,顾瑾言冻得瑟瑟发抖,坐在热炕上抱着装满热水的茶缸子暖了许久才缓和过来。
张伯看他穿着单薄,冻得不成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赶紧从锅里拿了个热馒头递给他,“先吃点东西垫吧垫吧,外面零下几十度的天,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再年轻也不能这么糟蹋身体呀。”
“张伯,我不饿。”
看着许久未吃过的白面馒头,顾瑾言猛地吞咽几口口水,强迫自己把视线转移开,不去看,生怕自己会忍不住接过来。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他不能白白占人家便宜。
想来讽刺,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连白面馒头都吃不起。
第484章 劝说
顾谨言看着手里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叫声,却还是强忍着没吃。
他想带回去给妻儿,自从被发配到这里,吃得都是粗面饼子和咸菜,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吃过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了,怎能不嘴馋。
冬天的东北几乎没有蔬菜,就算有也是腌白菜,家里没有。
顾谨言不知道他们一家会在这里待多久,一年、几年甚至一辈子都有可能。
从京市带来的粮票和大团结,除了买口粮,其他一分没舍得花,就为了以防万一。
“小顾,愣着做什么,赶紧吃吧。”
张伯看着拿着馒头发呆的顾谨言,提醒道。
“我……”
顾谨言闻着浓郁的麦香,不好意思说想拿回去给妻儿。
“吃吧,吃完了还有,等你回去再给临川他们带俩。”
张伯叹了口气,隐隐猜出来顾谨言为什么迟迟不吃,怕是想着老婆孩子。
“张伯,您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哪里好意思连吃带拿的,我找您来就是想问点事。”
顾谨言终究没舍得吃,把馒头紧紧地攥在手里,想起来过来的目的。
“是不是家里没粮了?我这里还有点,但也所剩不多,只能再借给你十斤八斤的粮食。”
张伯面露难色,自己家粮食也不富裕,之前已经借给顾家几十斤粮食,再多的也拿不出来了。
“张伯您误会了,我这次来不是借粮的,而是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顾谨言有些尴尬,想到上次人家好心借给他的那几十斤粮食还没还,就觉得臊得慌。
“啥事儿?”
“张伯,您知道这里的黑市在哪里吗?”
顾谨言也不想再给人家添麻烦,他手里还有点积蓄,先把一家人吃得口粮解决了,再想别的法子。
“黑市?你不会是想去黑市买粮食吧?”
“不瞒张伯你,家里粮食见底了,哨所的粮食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发下来,总不能靠借粮过日子,我想去黑市买点粮食。”
顾谨言猜到他的口粮迟迟没发下来,怕是被人给半道截胡了。
至于是谁截胡的,不外乎两个人,一个就是父亲的老战友,另一个就是他的狗蹄子李德贵。
尤其是这次自己把李德贵给打了,他的口粮怕是更难发下来了。
这么冷的天,如果不想办法,实在熬不过去。
“是有这个打算,家里实在是没粮了。”
“在黑市买粮食可是违法的,要是被人给抓着,少不得拉出去批斗,下场凄惨。”
“我会小心的。”
顾谨言沉默良久,未置可否,还是决定去黑市。
“你知道你现在住的房子之前的主人哪去了吗?”
张伯无法替顾谨言做决定,他没能力帮他太多,又不想让他去冒那个险,只能举例子让他意识到去黑市买粮有多危险。
“这个……没人跟我说过。”
顾谨言一愣,不知道张伯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你那房子之前住的是一个下乡知青,就是因为吃不饱肚子去黑市买粮食被身边的人举报,拉出去批斗,受了重伤没人管,冻死在外面了。”
“竟还有这事?”
“小顾,老头子不想看你走上那条路,你如果出点什么事,让老婆孩子怎么办?”
“张伯,哨所一直不发粮食,我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调回去,为了不让老婆孩子饿肚子,只能铤而走险去黑市买粮。”
顾谨言还是决定去黑市。
第485章 家里又断粮了
“既然你自己决定了,老头子便不再多说什么,黑市交易地点不固定,等我去找找。”
张伯没再劝说,转身回了里屋。
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黑市的时间、交易地点,递给他。
顾谨言从张伯家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高清月站在厨房里,看着粮缸里只剩下一小把的粗面,面露难色。
家里又断粮了。
“你去张伯家了?”
看到丈夫回来,高清月连忙上前,帮丈夫把外衣脱下来,将上面的积雪抖落。
“嗯,中午了,做饭吧。”
顾谨言冻得脸色铁青,坐到灶台前取暖。
“没粮了”
顾谨言:……
两人谁都没说话,气氛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良久,顾谨言想起来什么,起身从兜里找出来那个早已经冻得冰冷发硬的馒头,递到妻子面前。
“张伯给的,用热水泡泡,放点猪油和粗盐,你跟孩子们分了吃吧。”
“你去张伯家借粮了?”
高清月看着丈夫手上的馒头,没有接,她知道肯定是丈夫不舍得吃,省下来的。
“没有,张伯家日子也不好过,人家也没粮食再借给我们,我打算去黑市买点粮食。”
“你疯了?!黑市那是什么地方,要是被人发现,你还想不想活命了!”
高清月吓得猛地瞪大美眸,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害怕,家里没粮了,又没有粮票去买,只能去黑市弄点粮食回来。”
“我不同意!没有粮票,我……”
高清月本想说跟父母借点,突然想到两边的父母都被下放了,为难得直落泪。
“别哭,只是去黑市买点粮食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会注意的,不让人盯上。”
顾谨言将妻子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千里之外的沈家村也同样显得有些沉寂
自从沈单染提醒老村长他们南边发生了旱灾,老村长就显得格外敏感,一天恨不能去田地看八百回。
天一亮,连饭都没来得及吃的老村长就抽着旱烟袋去了田里,看看庄稼的长势。
他扒开麦子,看到下面落满了蝗虫,脸色突变,着急忙慌的就往村里跑。
沈单染这几天哪里都没去,药厂选址已定,为了能尽快建好,她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
直到老村长把她喊去,说起田里满是蝗虫的事。
好像一夜之间,沈家村的田里冒出来密密麻麻的蝗虫,落了一层。
村里的老人一听,这不就是旱灾来临前的预兆。
“村长,你找我?”
“染丫头,还真让你给猜对了,现在村外的田里都是蝗虫,昨天还没有呢,一夜之间就落了一层蝗虫,这不就是旱灾来临前的预兆吗。”
老村长拿着旱烟袋急得团团转,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么快?”
沈单染两世加起来都没经历过旱灾,前世从网上看到过蝗灾之后就是旱灾,也就是说旱灾即将来临。
现在水井都没打呢,要是庄稼被蝗虫吃光,今年的庄稼就得绝产。
很多村民家里已经断了粮,靠挖野菜续命,全都等着麦子成熟,发粮食呢。
“可不,昨天我去地里还没看见这么多蝗虫,一夜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蝗虫,要是把庄稼吃光了这一年就白干了。”
老村长急得嘴上都起水泡了,眼眶泛红。
第486章 再去省城
这个年代买什么东西都得要票,有钱都花不出去。
当然也有特殊产品,别的地方买不着,只能去黑市上淘宝。
沈单染这次去省城主要就是奔着稀缺价高的稀罕物去的,普通的货品卖不上价,跑一趟还不够折腾的。
她资金缺口比较大,打算干票大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沈单染就起床,骑着顾岂言给她买的自行车直奔县城火车站。
买了当天去省城的火车票,二话没说,直奔省城。
前段时间刚来过省城,加上现在的省城规模还不像前世那么大,沈单染很快找到了上次来过的省委家属院。
求人办事怎么能少得了礼品,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把空间里的人参、灵芝、铁皮石斛、空间产的极品灵茶、糕点、干果等只要空间有的,拿了一些出来,往麻袋里一扔,整整一麻袋。
仍觉不够似的,又从空间里扛了一扇猪,往肩膀上一扛,呼哧呼哧地直奔省委家属院而去。
每个地方的黑市都得需要有人引荐,没人罩着,根本去不了。
沈单染打算去薛家找顾岂言的战友薛恒帮忙。
虽说两个舅妈家也都是省城的,二舅妈啥情况她不知道,但大舅上次被抓进局子,大舅妈来娘家求助,江家人不仅没帮忙,还反过来奚落欺负大舅妈。
要不是正巧被她跟顾岂言碰上,大舅妈还不一定受多大委屈呢。
沈单染自认为不是虚怀若谷之人,这个仇她可是记下了。
亲戚靠不住,反倒是顾岂言曾经的战友薛恒人非常实诚靠谱。
她敢来省城的黑市,就是信得过薛恒的为人。
她对薛恒的印象不错,觉得这个年轻人脑子活泛,不死板。
应该知道黑市在哪里。
当然她也不白让人家帮忙,这一麻袋的空间特产在外面可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还有肩膀上扛着的足足有二百多斤的大肥猪,试问谁家能这么豪横。
沈单染步履轻快地直奔省委家属院,毫无意外地又被警卫员给拦住了。
而且这次拦她的警卫员还是上次那个,对方一眼就认出了沈单染,“同志,你是来找薛科长的吧?”
警卫员对沈单染印象深刻,他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妖艳妩媚明艳大方的农村女人,在她身上有种别的女人没有的韵味。
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农村姑娘,身上的衣着打扮都是普通村姑才有的打扮,跟城里打扮精致的女人形成强烈的反差。
无论是谁,只要见过都不会忘记的。
“对,麻烦同志通融一下,放我进去。”
“对不住,没有主人允许,我不能放您进去。”
沈单染傻眼了,想起来上次她跟顾岂言过来也是被拦着不让进,幸好遇到了薛恒从里面出来,才把他们领了进去。
这次她光闷着头子过来,忘了要薛恒的联系方式。
看了眼头顶上的大太阳,她扛着两百多斤的大肥猪,拎着一个麻布袋,站在省委家属院像个傻子一样。
过往的人看到她无一不露出满脸的嫌弃之色,眼神中又忍不住染上一丝艳羡。
这个时候顾岂言应该在执行任务,上次被紧急召回就是有重大的任务需要他去执行。
沈单染被毒辣的太阳晒得小脸通红,眼珠子一转,连忙把东西往地上一扔,转身跑去买了两瓶北冰洋汽水,递给警卫员。
“同志,天气怪热的,喝点汽水解解渴。”
“我们有规定,不能要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
警卫员早就热得汗流浃背,干涩的唇瓣都咧开了,眼睛瞥了眼沈单染手里的汽水,很快转移开视线,看向别处,不被眼前的利益所诱惑。
“这哪能是要,这是人民群众对你工作的高度肯定,是对你工作态度的极度认可,我不光要给你汽水,还要送个锦旗给你,以表达对你工作的肯定。”
沈单染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一顿叭叭,把年轻的警卫员给说得不好意思了,脸上染上一层红晕,一看就知道是青涩单纯的年轻人,没经历过人心险恶。
最后,警卫员终究没抵得过她的胡吹海旁,略带羞涩地接过了她手里的汽水浅浅地尝了一口。
警卫员是个年轻的农村小伙子,参军后就被分配到省委家属院值守,家里条件非常穷,从来没舍得买过汽水。
沈单染买了汽水特意放在空间里的冰箱里冻了一会儿才拿出来,那透心凉的滋味别提多上头。
在太阳底下暴晒这么久,突然来这么一口冰爽清凉的汽水,年轻的警卫员惊呆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玻璃瓶。
“怎么样,好喝吧?”
“好喝,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甜水。”
警卫员满脸羞涩,他咋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喝的甜水,冰冰的凉凉的,喝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浑身舒畅许多。
“天下好喝的东西好多着呢,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每个人都能顿顿吃得起肉。”
“真的?!”
警卫员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单纯与稚嫩。
这还是个刚成年的大男孩,却连瓶汽水都没喝过。
沈单染有些心酸,“真的,相信我。”
“嗯!我相信以后每个人都能吃得起肉!”
“还没吃饭吧,我这里有几个早上吃剩下的肉包子,你要是不嫌弃,就帮我解决了吧,反正我也吃不下了。”
沈单染看他实在可怜,佯装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几个肉多皮薄的大肉包子,汁水渗透进面皮里,馋得人直流口水。
“同志这可是肉包子,你咋能吃不下了?肉包子多好吃啊,别人想吃都没有呢。”
警卫员误以为沈单染是真不想吃了,看着肉大皮薄的大肉包子满脸可惜。
他想吃都没有,这女同志咋能这样不知道珍惜。
“早上吃过了,天气这么热实在没胃口,再放下去得发臭,不然我就拿去喂狗了。”
沈单染看警卫员迟迟不肯上钩,假装真不想吃,要拿去喂狗。
心疼得警卫员连忙将她喊住,“哎,这么好的东西喂狗不白瞎了,我吃!”
第487章 去找薛恒求助
沈单染眼中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坏笑,把油纸包硬塞进了警卫员的怀里。
“同志,你要是实在不想吃,就卖给我吧,我给你钱。”
沈单染看急得面红耳赤的小战士,不想难为他,随便开了个价,“那就给我一毛钱吧,反正你要是不吃,这么热的天就放坏了,只能喂狗。”
“一毛钱会不会太少了点......”
“不少,一毛钱还能买根冰棍呢,我这又不是刚出炉的新鲜包子。”
“我这就给你拿钱。”
“你为我们人民群众护国守家,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沈单染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把年轻的警卫员小同志给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组织规定,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警卫员坚持,说着就要去兜里拿钱,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
这才想起来,这个月发的工资全都被他寄回家了。
老家条件差,作为家里的老大十几岁就出来当兵,下面的弟弟妹妹们却还在家里饿肚子。
为了给爹娘减轻些负担,他每个月都会把大多数的工资邮回老家,只给自己留点零花钱。
上次爹娘写信过来,说家里断粮了,弟弟妹妹们饿得哇哇大哭。
警卫员一听,把刚发下来还没来得及邮寄回老家的工资连同之前留下来没舍得花过的零花钱全都一股脑地邮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没带钱。”
警卫员尴尬地恨不能把头埋进地里,声音轻若蚊蝇。
“那就不用给了,本来就是我自愿给你买的,怎么能要你的钱。”
“那......我就破例一次,让你进去,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要是被领导发现,要受处分的。”
“小同志你放心,就麻烦你这一次,下次绝对不这样了。还有我以人格担保,我是好人,绝对不会做坏事的。上次来时你也看到了,我丈夫也是解放军,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根正苗红,身份绝对没问题。”
“那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喝了人家的汽水、拿人家的肉包子,警卫员哪里好意思不让人进去。
上次他确实见过这女同志的丈夫,年纪轻轻已经是正团级的首长了,让他敬佩不已。
加上薛科长确实认识这俩夫妻,他就破例一回,放她进去。
“多谢小同志,我谈完事就出来,不会在里面久留。”
沈单染跟小战士敬了个军礼,捡起地上的肥猪一把扛在肩膀上,单手拎着沉重的麻布袋,大摇大摆地朝着省委家属院而去。
看得警卫员一愣一愣的,这女同志长得文文弱弱的,力气咋就那么大。
薛恒最近没有去上班,因为薛父生病退休,那些人就再也瞧不起他,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
薛恒自幼也算是娇养长大的孩子,哪能受得了这种气,直接请假回家了。
薛父的病情好了许多,身体恢复得远超预期,只是上次沈单染留的药吃完了。
他去省城医院又给父亲配了相似的药,以为效果就算无法跟沈单染给的药比,至少也不会相差太多。
事实就是,花高价钱在省城大医院买的药一点作用都没有,父亲的病情好像停滞不前,没再有任何好转。
这可愁坏了薛恒,想去沈家村又不好意思麻烦团长两口子,去别的地方抓药,效果一言难尽。
好像陷入了死循环,薛父的病情再次加重。
原来已经可以下地走路,甚至可以坐在轮椅上出去散步晒太阳,现在又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薛恒工作上不顺心,生活上父亲又是这种情况,愁的他只能通过抽烟来解压。
沈单染到薛家的时候,薛恒正一脸颓废地把自己关在屋里抽烟,许是夜里没睡好,眼球上布满红血丝。
沈单染敲了敲门没人回应,轻轻一推,门从里面自己开了。
说明薛家是有人的,只是没听到她的敲门声。
沈单染扛着大肥猪、手拎着麻布袋直接走了进去。
“咳咳.......”
刚一进门,沈单染就被烟雾缭绕的烟味儿给熏得咳嗽起来。
正颓废地半躺在沙发上的薛恒听到在梦中出现过无数回的声音,像是被天雷击中般,直直地一下子坐了起来。
看到沈单染扛着大肥猪就这样娇俏地站在他面前,像见鬼一样。
“你......你怎么来了?!”
“咳咳,怎么这么呛,你这是到底抽了多少根烟,薛伯父身体还没康复,不能闻烟味儿,对他身体健康非常不利.......”
沈单染一边呛得直咳嗽一边巴拉巴拉地说个没完。
一向没有耐心性子有些急躁的薛恒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难得乖乖地低垂着头听训。
“你怎么来了?”
薛恒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连忙把手里的烟头掐灭,握紧双手,极力克制着激动的情绪。
“无事不登三宝殿,自然是有事麻烦你。”
沈单染扛着猪头,一下子全都扔在地上,揉捏着有些酸涩的肩膀,看着桌子上的茶水,找了个干净的茶碗,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团长没来?”
薛恒看了眼沈单染的身后,空无一人。
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庆幸。
“他回部队了,有重要任务要执行,现在人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虽说她当初之所以愿意嫁给顾岂言就是看他不能生育,又常年在部队执行任务,不用整天四目相对。
可真结了婚,她却有些想念那个男人了。
自从回了部队,顾岂言就再也没给她回过消息,别说电话,就是封电报都没有,简直是个无情的冷漠男人,让她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
“那肯定是有重大任务,只有团长能胜任,嫂子来就来了,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
“不管他了,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帮忙。”
沈单染也没磨叽,直接道明来意。
“嫂子有啥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干的,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薛恒声音洪亮,拍着胸脯保证道。
“倒也没那么危险,我的事不着急,伯父病情恢复的怎么样,有没有好转?”
第488章 给薛父治病
“上次你跟团长回去后,爸的身体确实恢复不少,一度能下床去外面散步了,只是你留下的药吃完后,身体又开始恶化,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薛恒有些难过,自幼与父亲相依为命,上次发现保姆所做的事以后,让他更加珍惜亲情。
“伯父在房间里?走,带我去看看。”
沈单染一拍脑门,就知道会这样,早知道就多留些药了。
薛父躺在床上,两眼空洞,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恍若未觉,任谁都无法想到眼前这位形容枯槁的老人曾经位居高位,备受景仰。
“薛伯伯,我来看您了,还记得我吗?”
听到沈单染的声音,薛父身体一颤,慢慢转过身,看着沈单染的身影,激动地眼泪直流。
“啊......”
薛父激动地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清楚,急得满头大汗。
“我给您把把脉,不着急。”
沈单染一看就知道薛父是想让自己给他治病,轻声安抚着,开始探脉。
“脉细迟滞、血流艰涩、舌苔薄白,症状比上次来时有所舒缓,但有加重趋势。”
薛父一听有病情加重的趋势,更加激动,张着嘴想说什么,吐词却含糊不清,急得满头大汗。
“嫂子,我爸的病你看能治吗,就算不能根除,能恢复到你上次来时那样也可以。”
薛恒知道父亲有多期望能恢复健康,不为别的,就是看他在单位被别人欺负,心疼他。
“倒是能治,就是时间漫长且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断药,不然病情就会越来越糟糕。”
“能治就好,呵呵,嫂子不方便在省城久住,我带着他去沈家村康复也行,那边靠近大青山,风景优美,有利于病情康复。”
只要能把父亲的病情治好,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倒是也行,我先给伯父针灸治疗,再辅以药物治疗,双管齐下,效果会更好。”
沈单染二话没说,假装从包里把银针拿出来,开始给薛父施针。
薛恒像找到主心骨似的,心情出奇地平静,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好像只要嫂子在,就算天塌下来都不觉得害怕。
“我不懂医术,嫂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
“嗯,你把薛伯伯翻过来,把上衣脱掉。”
沈单染估算了一下时间,脑子里快速比选几种治疗方案,最终决定采取最保守的针灸推拿+艾灸导引的治疗方法。
薛父上了年纪,禁不起折腾,这样效果虽不会立竿见影,对身体却百利而无一害。
“好”
薛恒没有丝毫推辞,按照沈单染的吩咐开始给父亲翻身。
沈单染拿出整套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又拿出酒精灯和毛巾,开始火疗。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薛父心情逐渐平静,慢慢睡去。
薛恒激动地差点落下泪来,自从父亲的病情又开始恶化以后,已经很久没见他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一个疗程结束,沈单染累得满头大汗却顾不得擦,开始有序地拔针。
“嫂子,我爸的病真能治好吗?”
“得需要几个月甚至整年的时间,薛伯伯年纪大了,身体承受不住激进的治疗方式。”
“没关系,时间长点也能接受,一切按照嫂子的意思来,呵呵。”
听到父亲的病真能治好,薛恒高兴地露着大牙呵呵直笑,像傻子一样。
沈单染却感到无比心酸,父子俩相依为命多年,薛父甚至为了儿子,未再续娶,任谁都希望父亲能赶快好起来。
“忙活这么久,嫂子一定饿了吧,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薛恒看上去比上次来瘦了很多,精气神很差,想到上次来薛家发生的事,沈单染就猜出肯定是保姆被抓,不敢再请保姆,只能自己做饭。
以薛家的条件,薛恒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里会做饭,硬生生把自己给饿瘦了。
“不用,我去做吧。”
沈单染可不想折磨自己的胃,赶紧出声制止。
“那就麻烦嫂子了,我厨艺不太好,还是嫂子做的饭好吃。”
上次吃过嫂子做的饭菜以后,对别的饭菜再也提不起兴趣,终于可以再次吃到嫂子亲自做得饭菜了,薛恒硬是没抢着去做,虽然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
“想吃什么菜,我去做。”
“我能点菜?”
惊喜来得太突然,薛恒有些飘飘然。
“只要家里有的食材,都可以随便点。”
“我想吃烤羊排、香菇牛肉、香辣蟹、清蒸石斑鱼、蒜香排骨......”
薛恒绞尽脑汁,把上次在沈家村吃过的好吃的全都说了一遍,所有的菜都是他喜欢吃的,不知不觉已经接连报了十几道菜名。
“只能选三道菜,多了没有。”
沈单染实在没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真当自己是厨娘了。
“嫂子看着做吧,我就是觉得上次参加你跟团长的婚礼,在宴席上吃的所有的饭菜都很好吃,呵呵,不管嫂子做什么菜我都喜欢吃。”
任谁都没想到那个挑剔到极致的大少爷会笑得这么谄媚和好说话。
沈单染却是没再说什么,直接进了厨房。
看着偌大的厨房里只有面条和鸡蛋,连个绿菜叶子都看不见,瞬间有些理解为什么这爷俩明明家里条件不错,却瘦得差点看不出人形来了。
两个大男人,没有保姆伺候,真能把自己给饿死。
幸亏她自带了不少食材过来,正要转身去客厅拿,就见薛恒累得哼哧哼哧地往厨房里搬运大肥猪。
“嫂子,你哪来那么多钱买这么大头肥猪,我跟团长的关系哪用得着带东西,这多破费,下次可不能再这么破费了。”
这头肥猪少说也得有两百多斤,以现在的猪肉价格八毛钱一斤,光是这头猪肉都得一百多块钱。
都赶他几个月的工资了。
以嫂子这样大方的性格,恐怕也只有团长那样的条件才能养得起吧,薛恒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给你就收着,问那么多干什么,这猪肉等我用盐给你们腌起来,留着慢慢吃,对伯父的身体有好处。”
第489章 跟团长是清白的
这可是喝着空间灵泉水、吃着空间灵草灵药长大的灵猪,普通人吃了对身体大有裨益,价格不菲。
要不是看着薛恒此人实诚,又帮了她那么大的忙,她才不会累死累活地冒着大太阳扛这么大头肥猪来呢。
“呵呵,我就是随口一问,嫂子别介意,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做饭的细致活我干不好,粗活还是可以的。”
“帮我把排骨拆解下来剁成段。”
沈单染懒得废话,直接指使着薛恒干活,自己则去客厅从麻布袋里挑拣了一些松茸、羊肚菌、竹荪、干虾仁、裙带菜等过来。
“嫂子,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以后再来家里可不许再这么破费了。”
薛恒看着沈单染手里的食材,嘴上说着客气的话,心里早就被她的豪气所震撼。
哪怕父亲以前身居高位时,他都极少吃这么珍贵的好东西,到了嫂子这里,跟烂大街一样。
他都要忍不住为团长的钱包心疼了,就算团长工资高也不能这样花啊。
“怎么,心疼你家团长了?”
沈单染似笑非笑地看着薛恒,意味深长地道。
“嫂子你的思想太污了,我跟团长是清白的。”
薛恒脸色爆红,没想到嫂子会误会自己跟团长之间有什么见不光的关系,急忙解释。
“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们是清白的。”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听得薛恒更加着急了。
与此同时
正在热带雨林中执行任务的顾岂言突然打了个喷嚏,正准备交易毒品的黑老大立马警觉地拿起机枪,对着周围的灌木丛。
“e out!”
那人一口蹩脚的英语,犹如惊弓之鸟。
顾岂言暗道不好,从兜里掏出一把玻璃珠,朝着远处投掷而去。
不远处的灌木丛发出轻轻的摇晃,枪响声不绝于耳。
顾岂言黑色的眸子寒光乍现,不难以想象如果他这边但凡发出一点动静,机关枪对准的就是自己。
那些人压根就没给任何人留活路,不管是敌是友,只要发现,一律开枪扫射。
“你,去看看。”
黑老大布满纹身的脸上充满杀气,朝着自己左手边的属下扭头示意,让他过去查看情况。
手下吓得脸色煞白,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老大,没有人。”
“你说什么?!没有人刚才的喷嚏声是你发出来的?!废物,都是废物!”
黑老大突然发怒,一脚将他身边的小弟踹飞,扛着机关枪朝那人开枪扫射。
手下的身体瞬间被子弹射穿,睁着大眼不敢置信地望向誓死追随的老大,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你,去看看!”
黑老大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对身边一个脸上有疤痕的得力助手巴亚说道。
巴亚面无表情地微微点头,转身朝着灌木丛走去。
他神色淡然地在灌木丛中搜寻着什么,很快走到顾岂言藏身的地方,看着地上的人,神情明显一怔。
很快转身,若无其事地朝着反方向走去。
两人没说一句话,默契地当做对方不存在。
隐身于灌木丛中的顾岂言眼中却忍不住染上一丝担忧,拳头紧握,极力压抑着什么。
“老大,周围确实没有人,或许是您刚才听错了。”
巴亚神色平淡,面无表情,像个提线木偶。
“你再说一遍......”
黑老大一把揪住巴亚的下巴领子,将人粗鲁地扯到面前,满脸的狠厉与阴鸷,同时将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躲在不远处的顾岂言神色一变,默不作声地将枪口对准嚣张跋扈的黑老大。
犀利的眸子杀机乍现。
“周围确实没有人,您听错了。”
巴亚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周边的小弟都忍不住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哦,或许吧。”
黑老大脸上的阴狠突然消失,神色平淡地说了一声,便将人松开,丢在地上若无其事地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交易。
顾岂言更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因为他的失误而让卧底在此的同伴丢掉性命,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巴亚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站起身,无视周围“同伙”们羡慕钦佩的目光,眼角的余光若有似无地看了眼顾岂言藏身的方向,有意无意地用身体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沈单染不知道顾岂言因为自己的玩笑差点丢掉性命,手脚麻利地将猪肉剁成饺子馅,准备给薛家父子俩包点水饺放在冰箱里,等以后慢慢吃。
“嫂子,我去买韭菜。”
薛恒是喜欢吃饺子的,以前家里有保姆时偶尔还能吃顿水饺,可自从保姆被他亲手送进监狱,家里就再也没吃过饺子了。
“去吧,再买点蔬菜、盐巴回来,我做几道家常菜,不能只吃肉,容易腻歪。”
“好,知道了。”
薛恒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快步朝着商店狂奔而去。
沈单染开始专心处理猪肉,整整两百多斤的大肥猪,冰箱里根本放不下,剩下的只能用盐腌制起来,做成腊肉留着以后慢慢吃。
她手脚麻利,力气又大,薛恒把菜买回来的时候,已经将整头大肥猪给处理完了,还把肉馅剁好了。
“嫂子,你自己把一整头肥猪给处理好了?”
“嗯,冰箱里已经塞满,剩下的那些留着做腊肉,把盐拿给我,我把料调配好,你把它们均匀地涂抹在肉的表面,不能有任何遗漏。”
“哎,我这就做。”
两人各忙各的,沈单染先把水饺包好放在盖帘上,然后准备做菜。
她没有多做,怕吃不了剩下,只做了个椒盐排骨、香菇猪肉丸、竹荪炖鸡,又炒了一盘清脆可口的虾仁炒芹菜。
当浓郁的肉香味儿传来时,薛恒正好把满满几大桶的猪肉腌制好,闻着诱人的肉香味儿,馋得直咽口水。
水饺出锅,虽是简单的几道菜和水饺,对薛恒来说无异于人间美味。
“嫂子,团长能娶到你真是祖坟冒青烟儿了。”
“怎么,不嫌我花钱大手大脚的了?你也赶紧找个对象结婚,老婆孩子热炕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比现在好。”
毕竟是人家的事,沈单染不方便多说,只能借机劝诫几句。
第490章 卖特效药
听到找对象,薛恒脸上的笑容一僵,看向沈单染的眸子染上一丝复杂。
他喜欢的女人已经名花有主,别人再也无法走进他的内心了。
薛恒笑了笑,没说话。
沈单染见状连忙转移话题,“把菜端过去,水饺马上就熟。”
“好嘞”
两人默契地谁都没再讨论刚才的话题。
薛父不能起床,薛恒把菜夹好用碗端过去,亲自喂他吃下。
浓郁的肉香混杂着蔬菜的清香,连一向对食物没什么要求的薛父都馋得忍不住流下了一串口水。
“爸,这可是嫂子亲自下厨做得,您尝尝看,味道是不是跟上次一样好吃。”
薛恒夹起一个水饺,塞进父亲的嘴里。
想着这些年来,长这么大都是父亲照顾他,他却从来没照顾过父亲,自从发现保姆做的坏事后,才由他照顾。
可看着父亲越来越瘦的脸庞,薛恒无比自责,更加坚定了要带着父亲搬去沈家村治病的决心。
沈单染等到薛恒出来才开始动筷子,大半天没吃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见人坐下就开始端起碗一心干饭。
薛恒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时不知道该先吃什么,拿起筷子夹了块离自己最近的椒盐排骨,咬了一口。
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在口腔中炸开,深深地刺激着味蕾。
“好吃,果然是嫂子做得饭,味道就是好。”
“好吃就多吃点。”
沈单染笑了笑,开始专心干饭。
等吃完,天色已经临近下午五点,薛恒没再让她动手干活,连忙把饭碗端去厨房清洗。
“嫂子,你不是说有事来找我吗,啥事啊。”
酒饱饭足,薛恒才猛地想起来没谈正事呢,主动开口问道。
“是有点事,你知道省城的黑市吗?”
沈单染直奔主题,打听省城黑市的情况。
“嫂子问这个做什么,是不是家里缺东西,缺什么直接跟我说,黑市那种地方危险的很,哪是你这种弱女子能去的。”
“倒不是缺什么,而是想去卖点东西。”
“卖什么东西,黑市最近查得严,嫂子想卖什么跟我说,我给你找客户。”
“咳咳,可能一个客户吃不下。”
她的资金缺口可是足足好几万块钱呢,就算省城有钱人多,也不会有人舍得花好几万块钱买东西。
也只有黑市才能吃得下这么大的货量,能付得起那么高的价钱。
“嫂子不要小瞧了我的人脉关系,我好歹也是家属院长大的,那些发小哪个家里都多少有点积蓄,你想卖什么东西,我先帮你问问。”
“老山参、灵芝、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特效药......”
“你说得这几种确实不是普通人家消费得起的,不过你幸亏遇上我了,我认识的那些人倒是最不缺钱。”
“太好了,你先去问问那些人有什么想要的,我明天带过来,东西在招待所没带过来。”
沈单染不由地庆幸找薛恒打探情况,他身边认识的可都是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别的不说,老山参和灵芝他们绝对喜欢。
“这个没问题,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特效药还有多少?”
“怎么,你朋友家人有得这个病的?”
“有,还好几个,我想问问能不能优先卖给我,爸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肯定需要不少特效药,上次你留的那些都没给钱,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白要你的药。”
谈钱伤感情,薛恒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嫂子的药价值几何他没法估量,却知道省城买的那些药有多昂贵。
“你说这个我就生气了,上次你帮我那么大的忙都没给你钱,谈钱就生分了。”
“那好,不谈钱,嫂子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不推辞。”
薛恒也觉得谈钱有伤情分,不如从其他方面弥补。
“好说,特效药的事你不用担心,伯父的份量我会提前预留出来,其他有需要的尽管给我推荐,要多少有多少。”
“好,就这么说定了。”
知道父亲的药供应没问题,薛恒猛松一口气,拍着胸脯保证晚上一定去几个发小家里问问。
“那个,你知道省城的黑市在哪里吗?”
沈单染还是不死心,打算去黑市探探情况,看能不能寻找新的客户。
“嫂子如果一定要去的话,你得答应我个条件,我才带你去。”
薛恒看着长相娇艳动人的沈单染,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
“什么条件?”
“我跟你一起去。”
沈单染:.......
那岂不是露馅了,她还想先去打听清楚顾客的需求,再从空间里拿货卖。
“行吧。”
先带他这一回,等以后自己再偷偷过去。
“那嫂子等我消息,晚上我就去问。”
“嗯,我先回招待所,有事明天再说。”
沈单染刚准备要走,想起来家属院的警卫员,“你能不能跟门口的警卫员说一声,让我能随时进来?”
“看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我送你出去,顺便跟警卫员交代一下。”
薛恒把沈单染送到家属院门口,拉着她跟警卫人员说明情况,想继续把她送到招待所。
被沈单染给果断拒绝了。
她虽自认清白,跟薛恒之间没什么,为了顾岂言也得注意一下影响,保持距离。
薛恒有些失落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还不舍得回去。
沈单染随便找了家招待所住了下来,反正晚上也住在空间里,对环境要求不高。
为了不引起薛恒的怀疑,只能提前把空间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然后躺在大床上,安心地睡着了。
清晨起来,沈单染去中央厨房点了份早餐,慢条斯理地吃完,才又去了省委家属院。
刚到就远远的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已经提前等在那里。
“嫂子!”
看到沈单染的身影,薛恒立马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挥手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跑来。
“怎么这么早?”
“呵呵,我怕警卫员再拦你,你交代我的事已经办完了。”
说起昨晚的事,薛恒一脸邀功求表扬的表情,把沈单染给逗笑了。
第491章 求着看病
“办完了就好,人在哪里,走,带我去看看。”
沈单染没想到薛恒对自己委托的事这么上心,有点亏欠的感觉。
“有几个就住在省委家属院,还有几个在其他住,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他们去我家里等着了。”
“倒是也不必如此着急。”
“嫂子交代的事怎么能不着急,再说不是我着急,是那些人听说你这里有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特效药,都不用我说什么,就嚷嚷着要花高价钱购买呢。”
薛父的病情在那里摆着,以前都病得下不了床,后来身体健康情况突然好转,一度恢复到能去外面溜达散步。
让那些家里有同种病情的左邻右舍惊诧不已,纷纷追问在哪里找的神医。
为保护沈单染的隐私,薛家父子对此闭口不谈,无论人怎么问都不说,为此还得罪不少老邻居。
这次薛恒主动跟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们轻飘飘地提了一嘴,那些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丢下他就往家里跑。
那架势生怕跑慢了他会后悔似的。
压根不用薛恒多说,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替他打广告。
今天一早天还没亮薛家门外就围了不少人,都是来问特效药的。
“真的?那太好了,咱们去看看。”
沈单染原本想靠老山参、灵芝等去黑市捞笔大钱,不料弄巧成拙,没想到最受欢迎的竟然是特效药。
这让她更加确信建药厂赚美刀的决定是正确的,答应上面的条件看来是毫无悬念能完成。
两人刚走到薛家,远远的就看到门外黑压压地围满了人,比街市还热闹。
别说沈单染,连薛恒都傻了眼。
“这些人都是来买特效药的?”
沈单染没想到场面会这么火爆,满脸惊诧。
“走的时候还没这么多人,之前那些都是奔着特效药来的,后面这些就不清楚了。”
“没关系,只要是他们想要的,我都会想办法搞来,不能跟钱过不去。”
“嫂子,你很缺钱?”
“青山县有旱灾的迹象,田间地头突然出现大量的蝗虫,村里需要打深水井以应对旱灾。不只是沈家村,是周边所有的村庄都需要打,我答应村长这个钱由沈家村,不用村民们兑钱。”
“你疯了,那么多水井的费用都由沈家出,可不是笔小数目。”
薛恒之前在青山县任职时,隐约记得听别人说起过打井需要很多钱,很多村子甚至都打不起一口水井,需要跟其他村共用。
这就不可避免的造成在浇地用水高峰期,两个村总会因为谁先用水而闹矛盾,甚至愈演愈烈,发展成两个村斗殴。
“这不来挣钱了,村里有些人家都断粮了,哪里有钱打水井,我既然答应村长这个钱由我出,就得想办法把这个钱赚回来。”
“钱如果不够用就跟我说,我家里条件还可以,私房钱也不少,可以全都拿出来。”
不是借,也不是一部分,而是全部拿出来支持她,薛恒的仗义让沈单染深受感动。
“不用了,你的钱还是留着娶媳妇吧,我再想想其他办法。那些人家里肯定是有心脑血管疾病的病人,等会问问大家需不需要我提供治疗服务,把人治好收取费用,这样比光卖药赚得多。”
“这种病真能治好?爸的主治医生说没法根除,能恢复几成就很不错了。”
薛恒不敢抱任何希望,又忍不住期待父亲的病能痊愈。
“看病人的情况,一般来说都是可以治愈的。”
沈单染难得谦虚起来,没把话说太满。
“嫂子真厉害,比我接触的那些城里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姑娘厉害多了。”
“我不过就是会点医术而已,没那么夸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不然可没有姑娘喜欢你了。”
“......我不打算结婚了。”
薛恒沉默良久,重新抬头,低声道。
“你还这么年轻,未来有无限种可能等着你,不要过早地下定论,走吧,过去看看。”
沈单染摆摆手,不欲多说,快步朝着前方走去。
她隐约能感觉到薛恒对自己有想法,同样是顾岂言的属下,在向红兵身上就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小薛来了,难怪门怎么都敲不开,原来是出去了。”
“一大早的你这孩子去哪里了,可把我给急死了。”
“小薛,你说的卖特效药可是真的?跟你爸之前吃的药一样吗?我们可是几十年的老邻居,有什么好事可一定不能忘了我们。”
“还有我,我们家老头子的病比你爸还重,那些特效药可一定得卖给我们。”
......
薛恒刚走过去,就被一群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给围得水泄不通,争先恐后地要买特效药。
沈单染被挤出人群外,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得像只偷了油的小仓鼠。
这些大爷大妈可都是她的金主,看来这次来对了。
“各位爷爷奶奶大爷大娘都别着急,先屋里坐,进屋再说。”
薛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受欢迎过,热得满头大汗赶紧开门让大家进屋。
他自己都没想到特效药会这么大受欢迎。
沈单染等所有人都进了薛家后,走在最后跟了上去。
“小薛,你爸的病怎么样了,听说又下不来床了?”
“是啊,看老薛之前恢复不错,哪想到又严重了,唉!”
平时跟薛家关系不错的几个老头老太纷纷叹气,同时也有点担心他们买了特效药不会也只能恢复一段时间病情又加重吧。
“神医昨天下午给针灸了半小时,今早起来看情况比之前好多了。”
“这么神奇?能不能跟神医说说,也给我家老头子针灸针灸,你放心,钱绝对没问题。”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连忙站起来,求着薛恒给自己介绍神医。
她一开口,其他人像炸了锅似的纷纷附和,大有若是不答应他们,就躺地下打滚的架势。
薛恒又好气又好笑,这些老邻居老街坊们的身份可都个个不一般,平时在外面都是非常注重形象的,没想到优雅了一辈子的人会撒泼打滚威逼利诱。
第492章 身份不简单
沈单染看着一片混乱的景象,心里有数了,压根不用她主动提看诊,人家一听薛伯父经过针灸治疗,立马就想到了让她也给家里的患者治疗。
“都不要吵了,这事得问我嫂子自己的意思,还有她时间有限,你们不能过多打扰她,愿不愿给各位看病全都由她说了算。”
“嫂子?小薛你说的是你堂嫂吧?可也不对呀,你堂嫂不是在法院吗,什么时候学会的医术。”
“小薛你是不是不想告诉咱们神医的下落,才故意推脱的?”
“我们好歹也做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你大爷的身体情况你也清楚,小薛,就当大娘求求你,把神医的地址告诉我们吧,你放心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
看着众人越说越离谱,薛恒脸色沉得都能滴出水来,再说下去他都被说成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咳咳......”
沈单染看薛恒有些招架不住,赶紧出声,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这哪来的姑娘,长得真俊俏,比那画报上的大明星还好看。”
“可不,这姑娘是谁家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不应该啊。”
“姑娘,你有对象了吗,我家还有个没结婚的儿子,要不给你介绍介绍?”
“他大娘,你家东来不是处着对象呢吗,城西老黄家的闺女。”
“老黄家那闺女可没法跟这个比,我回去跟东来说,两人肯定得散伙。”
“你这不是拆人姻缘嘛,可不能干这缺德昧良心的事儿。”
“哎我说老王家你是不是想找茬,我家东来想找哪个找哪个,跟你什么关系,又不是娶你家春燕。”
眼看两个妇女吵得不可开交,薛恒有种深深的无力感,看来他不找对象的决定是对的。
要是摊上这样的丈母娘,以后的日子肯定过不肃静。
“都不要吵了,我已经结婚了,有丈夫,前几天刚结的。”
沈单染看话题越聊越偏,赶紧拉回来,她大老远跑到省城来,可不是为了听人吵架的。
“结婚啦?!那挺可惜了。”
“可惜什么,嫂子嫁的可是我在部队时的团长,人长得高大威猛帅气,年纪跟我差不多大,就已经升至正团级了,人家还是京市的,家世显赫,比咱们家属院的公子哥可厉害多了。”
薛恒忍不住替沈单染发声,这些人真是一点形象都不顾了。
“行吧,我家东来也不缺漂亮姑娘倒追,还是说说神医的事儿吧,我家你刘伯最近病情越来越严重,能不能给搭桥牵线,让神医帮着给针灸针灸。”
“这个我说了不算,得问问嫂子的意见。”
“嫂子?不是说神医嘛。”
“嫂子就是你们口中的神医,她医术很厉害的,我爸服用的特效药都是她给的,效果你们也看到了。”
“小薛,你说的神医不会是这姑娘吧?”
“不好意思,正是鄙人。”
沈单染露出洁白整齐的八颗牙齿,美得不可方物。
当看到一群老头老太太们震惊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加深几分,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就是我嫂子,也是给我爸治病的神医。”
薛恒的回答宛如落入平静水面的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
一群曾经位高权重身居高位的老头老太太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长相过分漂亮的姑娘竟会是早就在家属院传得神乎其神的神医。
反差太大,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已经有人开始打退堂鼓,不再哭着求着让神医给自家的病患看诊,她们实在接受不了把患病的亲人交到这么年轻的人手上。
仿佛已经忘了刚才求人的时候态度有多卑微,站在一边看热闹。
但也有人不在意对方的年龄,也可能是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像抓住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姑娘,能不能请你帮忙去给我儿子也做一下针灸?”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精神看起来不太好但依然身姿挺拔眼神睿智的老者突然出声。
从他的眼神中足以看出他有多无助。
“伯伯,您家儿子得的应该不是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吧?”
沈单染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老者身份不简单,当然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身居要职或者曾经手握重权的人,每个身份都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
但从老者的神态举止可以看出他跟别人还不太一样,特别有威严,就像古代挥斥方遒的大将军,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场。
跟顾岂言非常像,应该也是当过兵的。
“确实不是心脑血管疾病,而是高空坠地导致的脊髓损伤,医生说没治。”
老者眼神中带着一股浓浓的失落与悲戚,隐约还能看到点点碎光,是泪水反射产生的光点。
沈单染叹了口气,不论身份如何尊贵,在命运面前都无能为力。
“脊髓损伤......我能亲眼看一下病人吗?”
沈单染心里有数了,应该是脊髓损伤导致的高位截瘫,以目前的医疗条件和水平,确实没治。
哪怕几十年以后,医疗迅猛发展,也依然无法治疗这种疾病。
好在他碰到了自己,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当然可以,小姑娘什么时候有时间?”
这是第一次没有听到直接果断地拒绝他,说这种病治不好。
老者神情激动,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就现在吧。”
沈单染看都没看周围看热闹的人,当别人都因为自己的年纪过轻而不信任她的时候,只有老者愿意求她给患者治病。
可能确实是走投无路求助无门之下做出的无奈之举,但也是一个老父亲对孩子深沉的爱。
如果前世她也有这样的父亲,也不会吃尽半生苦,最后沦为惨死的下场。
“现在?!”
老者没想到事情进展这么顺利,有些怔愣。
“伯伯是不方便还是?”
“不,没有不方便,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老者原本来得不算早,他也是无意间听到隔壁省委家属院给薛省长治病的神医可以卖特效药,才急慌慌地过来薛家门口守着。
他不住在省委家属院,跟薛父以前也只是点头之交,并不熟悉。
第493章 能治
看到这么多病患家属都在薛家门外等着,就没抱什么希望。
怎么都没想到这个馅饼竟会落到自己头上。
“别人嫌我年纪小,不信任我,只有伯伯愿意相信我,又怎会让您久等,走吧,我先给病人把脉看看病情。”
沈单染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刚才因为她年纪小而旁观看热闹的病患家属都全都觉得臊得慌。
甚至有人开始后悔,不该因为年纪过轻而武断地下结论。
不论这些人怎么想,沈单染都觉得不重要了,跟着老者朝着外面走去,后面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他们盘算好了,亲眼看看这姑娘是不是真有本事。
要是真像薛父那样症状明显,他们就顺势跟进,把人请到家里治病。
老者的家并不在省委家属院,而是隔壁不远处的省军区大院。
威严的军区家属院门外立着两个石狮子,身穿绿色军装的警卫员一动不动地执勤站岗。
看到老者过去,给他敬了军礼,“首长好!”
老者挺直腰杆,回敬一个军礼,然后带着沈单染和一众人等进了军区家属院。
老者的家位于家属院最深处的一栋二层小楼,独门独院,安静而幽深,环境非常舒适。
不像外面那样燥热,隐约能感受到清凉的微风吹拂而过,让人无比舒畅。
小院外,站着两个值守的警卫员,看到老者回来,连忙将大门打开,让众人通行。
这架势让沈单染心里不由得犯嘀咕,对老者的身份更加好奇。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用说也能猜到老者的身份不简单。
但这跟她没有关系,她过来不过是赚钱而已,管他什么身份。
“老首长回来了”
保姆看到老者打了招呼,打开屋门,让大家进去,对为何家里会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没有多问一句。
“修齐起床了吗?”
“刚刚起来,正准备给他喂饭。”
“先不要喂饭了,去忙你的吧。”
老者大手一挥,将保姆挥退,步履稳健地朝着其中一间房径直走了过去。
可以看出那间房间是二楼的主卧室,打开一股阳光照射进来,里面收拾得干净整洁,没有因为有个卧床不起的病人而散发出不好的味道。
可见照顾得极用心。
“小姑娘,这就是我儿子,麻烦你给他看看吧。”
“好”
沈单染走进房间,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一个英俊帅气身穿军装的年轻人,看向镜头的脸上带着一抹威严和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
与此同时,床上躺着一个身形消瘦骨瘦如柴的年轻人,跟照片中的年轻人比,简直判若两人,但沈单染知道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想到还在外执行任务的顾岂言,忍不住为他感到担心。
病床上的男人看到屋子里突然出现的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开始目露凶光,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试图把人给吓退。
除了脖子以上,下半身没有任何知觉。
难怪医生都说治不了,哪怕在前世医疗技术那么发达的年代,对这种高位截瘫的病症也没有好的治疗方法。
幸亏她有空间作弊,里面不仅有最精密的医疗设备,还有用灵水浇灌的灵药。
“儿子,我给你找了神医来治病,不要激动,对你的身体不好。”
老者拍了拍被子,试图让儿子冷静下来。
“伯伯,您不用担心,病患有点情绪是很正常的。”
任谁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身受重伤,一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都会受不了。
“那就麻烦小姑娘了。”
老者有些感到不好意思,掀开被子,让出位置,让沈单染给病患把脉。
当一只骨瘦如柴的胳膊出现在眼前时,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垂眸将眸底的怜悯敛住,开始给病人把脉。
微弱的脉搏险些把不出来,病床上一双凌厉的眼睛像老鹰一般直勾勾地盯着,让沈单染倍感压力。
眉头越蹙越紧,偌大的房间没人说话,全都屏住呼吸等待她宣布结果。
“小姑娘,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我儿子已经卧床多年,除了眼睛全身都动弹不得,遍寻全国名医,都说治不了,我有心理准备。”
说着,老者的眼中就蓄满了泪水。
再坚强的人面对身患重病的孩子时,都变得无助且无力。
“伯伯,患者的病耽误了,而且病人有绝食的迹象。”
病患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已经不只是脊髓受伤的问题了,她严重怀疑病人自己有绝食的迹象。
“绝食”
老者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滑落下来,没想到一向坚强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事。
不敢置信地看向床上的儿子,只见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个活死人一样,直直地盯着房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已经不是脊髓受损的问题了,而是病人还患有严重的营养不良,这样就没办法动手术修复受损的脊髓。”
“你是说我儿子的病还能治?!”
老者一下子抓住了重点,满脸激动地抓着沈单染的胳膊,神色若狂。
而病床上的男子眼神也变了,不似刚才那般要死不活了无生机的样子,眼睛转了转,终于算是有了点反应。
沈单染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只要还有反应就代表此人还有救。
就怕遇到那种一心求死不配合治疗的病患,世间最难医的是心病。
“能治,只是得先把身体养好,具备手术的条件才能进一步治疗,这个周期可能一个月也可能半年,甚至一年,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说得时间相对保守,如果病人进展顺利,能提前手术。
“小姑娘,我需要做什么,都怪我竟没发现他绝食,早知道也不会把身体糟蹋成这样。”
老者满脸沧桑,眼中含着泪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十岁。
自从寄予厚望的儿子出事,他就提前办理了退休手续,打算多陪陪孩子。
以前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工作上,忽略了家庭,自从老妻去世后,父子俩的交流就更少了。
第494章 没有求生欲
修齐在部队表现非常优秀,年纪轻轻就身担要职,让他感到无比骄傲。
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明明心里不是那样想的,每次到了嘴边就变了味儿,导致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恶化。
亲父子相处得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甚至跟仇人一样。
老者不是不后悔,当他拉下脸面主动跟儿子聊天时,他却总是一脸冷漠、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样子。
只要他在,儿子势必会起身离开,就像在躲瘟疫,让他的心如刀绞般疼痛难耐。
久而久之,他便歇了和好的心思。
修齐常年驻扎在部队,不怎么回家,自己要是想见他,就只能借着视察的幌子去他的部队远远地看上一眼。
老者有时候感到无比后悔,年轻时意气风发,事业心重,一心想往上爬,忽略了妻儿,等他意识到不对劲时,孩子已经对他这个父亲充满仇恨了。
就在他以为父子俩的关系这辈子就这样的时候,儿子所在的部队突然传来消息,他的孩子在执行任务时抱着歹徒从悬崖上一跃而下,同归于尽了。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恍若晴天霹雳,将他击垮,突犯心病,倒地不起。
当他从病床上醒过来,不顾医生反对护士阻拦,执意要亲自把他的孩子接回家。
他放下繁忙的工作,亲自带人去儿子出事的地方派人寻找,三天以后终于在一处荒无人烟的落石堆中找到奄奄一息的儿子。
那时的修齐已经因为伤势过重失去了意识,昏迷不醒,双手却依然紧紧地抱着歹徒的尸体,无论怎么掰都无法把两人分开。
所有在场的人都流下了泪,只有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弯腰将儿子与歹徒的尸体抱起,朝着外面走去。
不幸中的万幸,他的孩子还有呼吸,虽然很微弱,却给了他希望。
他连夜返回省城,派医术最好的专家团队为儿子诊疗。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医生专家一致得出结论,儿子因为伤势过重,脊髓受损,再无恢复的可能。
他一夜之间头发全白,匆匆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回家专心照顾独子。
这一照顾就是整整六年,他从雄心壮志的军区首长变成满心满眼只剩独子的普通老人。
残酷的现实将他所有的希望磨灭,开始为自己死后儿子的生活事宜做准备时,听说隔壁家属院给薛省长看病的神医在卖特效药。
连觉都没睡,在薛家院外等了整整一夜。
好在,他终于等来了希望。
让他伤心欲绝的是那个意气风发满腔热血的孩子会绝食,而他这个在身边照顾的父亲竟一点都没发现。
老者眼含热泪,郑重其事地对着沈单染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伯伯不必自责,病患自己没有求生欲,别人就算伺候得再好也没用。”
沈单染说完看了眼床上眼神空洞的年轻人,满是谴责。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的遭遇虽令人敬慕,也不能一心求死啊,没看到自己的父亲有多担心吗。
这样的男人真不值得同情。
可恨,真是太可恨了。
但凡前世她也有个这么关心自己的父亲,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坠楼惨死,穿越到这个年代来。
沈单染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羡慕恨,这男人躺在病床上这么多年,老爹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想尽办法给他找医生治病,这得多大的福气。
还那么想不开,一心求死。
就算不考虑自己,也得为老父亲考虑考虑吧,真是个自私的人!
傅修齐感受到女人对自己的鄙视与愤怒,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与羞恼。
这女人还敢对自己鄙视,年纪一看就比自己小好几岁,从衣着打扮来看就是个村姑,不用猜就知道没上过几年学。
甚至连病历本都没看,仅凭把脉就信誓旦旦地说他的病能治,让他严重怀疑这个女人就是骗人钱财的江湖骗子。
老头找了那么多名医,没有一个敢说他的病能治,这女人张口就来,信誓旦旦地说能治好,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女人的动机。
“那就麻烦小姑娘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遗余力。”
“好说,我先给病人做个针灸火疗。”
病人身体状况太差,沈单染也没办法,只能先把身体养回来,再进行手术。
“好”
老者激动地泪流满面,原以为儿子一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哪里都去不了,无意间听说隔壁的薛省长前段时间身体恢复迅速,都能出去溜达了。
让他死寂的心重新燃起希望,哪怕儿子不能恢复健康,只要能下去坐在轮椅上推出去走走就心满意足了。
小姑娘带给他更大的惊喜,无论如何他都要珍惜这个机会。
不论让他做什么,哪怕赴汤蹈火也愿意。
看着老者激动地眼眶泛红,不知所措的可怜模样,沈单染心生不忍,从包里掏出银针和火疗的医疗器具,准备先将病人体内的淤积之气拔除。
长期卧病在床,污浊之气排不出去,在体内越积越多,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小姑娘尽管说。”
老者看着沈单染拿出足足有数百根长短不一、粗细不同银针的棉套,紧接着又拿出一个小的包套,打开就看到一排排整齐的金针。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诧,紧接着内心忍不住狂喜万分。
他这是真请到高人了,别人都嫌小姑娘年轻,不愿让她给家里的病人看病,殊不知中医讲究的就是血脉传承。
这姑娘年纪虽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实际上很可能已经有十几年的积淀。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这次怕是真遇到高人了,儿子的病真有救了,老天有眼啊。
与此同时,病床上的男人看到沈单染拿出来装有银针、金针的棉套,眸子里染上一丝疑惑之色,难道是他看走眼了?
这村姑真懂医术?
可那又如何,她年纪看上去都不足二十岁,就算懂点皮毛,对自己的病也会像别的老中医那样束手无策。
第495章 恢复知觉
老头之前给他请过不少老中医,对方全都对他的病束手无策,他还是不能大意,这女人说不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也说不准。
沈单染没管床上的病人想什么,将银针使用酒精灯进行杀菌消毒,众目睽睽之下,徒手将傅修齐一抬,将人翻了过去。
那动作别提多轻松。
老者看到这一幕怔了怔,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每次给儿子擦洗身子,最费劲的就是给他翻身,每次都要费很大劲才行。
怎么这姑娘手轻轻一抬,人就翻了过去。
是他看错了还是用了什么省劲的法子?
震惊的不只是老者,还有躺在病床上的傅修齐,他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手一抬就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翻身朝下的?
每次洗澡,看着父亲都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冷漠无情,实际上内心充满煎熬与自责。
他从未想过会把父亲拖累得这么严重,让他在该享福的年纪却要为了自己操心劳累。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绝食的原因。
他不想再继续拖累这个唯一的亲人了,宁愿死也不想让父亲为他继续操劳。
“把他身上的衣服都脱掉,只留一个内裤。”
对于医者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可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这句话本身就惊世骇俗。
任谁听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对陌生的男人说出这种话来,都会往别处想。
薛恒直接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自家团长才走了几天,嫂子就看陌生男人的身子,就算是治病好像也有些让人无法接受。
傅修齐耳根微不可察地变红,眼睛看向房顶,再也不敢与眼前的女人对视。
最终还是老者率先反应过来,轻咳几声,快步走到床前,像以前那样把儿子身上的衣服褪掉。
沈单染没注意到气氛变得古怪起来,弯腰继续给医疗器具消毒,神情严肃且认真,让刚才想入非非的几个人都自愧不如。
这才是真正的医生,抛开一切世俗约束,尽其所能地为病人治病。
鉴于病人伤到的是脊髓,沈单染主要针对夹脊穴、督脉穴、膀胱经穴及四肢穴位重点施针。
这几个关键穴位她使用的是金针,金针质软,稍有不慎就会弯曲扎不进去,极其考验施针之人的技术。
沈单染集中精力,精准找出每个穴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金针飞入穴位之上。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只见病人的后背上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金针,看得人头皮发麻。
薛恒不由自主地吞咽了口口水,不敢相信嫂子的医术竟会如此高深。
他就算不懂医术,也能看得出来嫂子的医术是非常精湛的,甚至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想到家里卧病在床的父亲,看到了希望,眸子里迸射出希望的亮光。
而站在一边亲眼看着沈单染施针的老者更是激动地嘴唇抖动,想说什么又怕打扰到对方,最终闭了嘴。
他知道这次真找到神医了,小姑娘的医术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百倍千倍,儿子的病终于有救了。
傅修齐起初还沉浸在被陌生女人看光身子的羞耻中不可自拔,很快感受到背部传来轻微的触感。
很轻,轻到就像羽毛轻轻擦过,没等来得及好好感受就已经消失。
此刻傅修齐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知觉已经开始慢慢恢复。
沈单染继续给病人施针,除了背上细密的金针,又在下半身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足足上百根的银针,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病人的身上,连针柄都还在微微抖动。
这下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众人再也沉不住气,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传来,将原本寂静的氛围打破。
“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些针是怎么扎上去的?”
“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中医,这小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不,我好歹在医院干了几十年的主任,还从来没见过有哪个中医敢拿着一把银针同时飞针入穴的,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
“不愧是神医,这小姑娘看起来年轻,实力却不俗,不愧是神医,我佩服得心服口服。”
......
不绝于耳的夸赞声传来,听得薛恒心花怒放与有荣焉,这可是他找来的,原来只知道嫂子会点医术,竟不知道医术这么厉害。
沈单染对此却早就习以为常,前世见多了这种场面,早已练就荣辱不惊的平稳心态。
时间一点点流逝,傅修齐却不像之前那样淡定轻松,背后的灼痛感越来越重,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撕咬着他的皮肤,疼得他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
傅修齐想杀了沈单染的心都有了,脑海中灵光乍现,突然想到什么,不敢置信地感受着噬心的疼痛,一阵狂喜奔涌而出。
他恢复知觉了?
自从跌落悬崖身受重伤,便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知觉。
严寒酷暑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因为他根本就感受不到,甚至连痛感都感受不到,像个空有躯壳的行尸走肉,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这是他六年中第一次有了感觉,哪怕是灼痛感,也让他欣喜若狂。
很快,傅修齐再也狂不起来,因为背后的灼痛感愈演愈烈,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架上炙烤灼烧,疼得几乎快要承受不住叫出声来。
可强大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做出这等羞耻的行为,只能紧咬着下唇,鲜红的血顺着唇部流下来,将枕头染红。
老者看到儿子这样,满脸心疼,想说什么看沈单染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吞入腹中,静静等待着治疗结束。
一个小时过去,傅修齐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身下的床单却被汗水浸透。
沈单染眸中闪过一丝敬佩,不愧是当过兵的,忍耐力可以啊。
看时间差不多,开始将周围的银针收回,一根根重新消毒,慢条斯理地重新放回棉套里。
第496章 心软
傅修齐严重怀疑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让他多受点罪。
直到最后一根金针收回,放入棉套中,沈单染才慢条斯理地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可以了,等明天我再来,连续针灸三天,就可以进行后续治疗了。”
“小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儿子的命这辈子就这样了。”
老者激动地眼含热泪,对沈单染鞠了一躬。
“伯伯,这是我身为医者应该做的。”
“别的医生都说修齐脊髓受伤过重,这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干不了,是你给了他希望,请受我一跪。”
满头白发的老人说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给沈单染磕了个响头。
把沈单染吓了一跳,赶紧把老者给拉起来。
开什么玩笑,她一个小辈怎么能受老人的跪拜,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病床上的傅修齐看着一向严肃威严的父亲为了自己竟会甘愿折腰给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岁的小姑娘磕头感谢,眼泪一下子滑落下来。
都怪他,拖累了父亲。
以前不懂事,总觉得父亲为了工作忽略了母亲,这才让母亲因为过度操劳而早早地过世。
他恨,恨这个只给了自己生命却从来不管他死活的冷漠父亲。
在母亲因病去世后,对父亲的恨意更是达到了极点,只要他在的地方,他就绝对不会出现。
父子俩成了最亲的仇人。
如果不是身受重伤,他永远不知道父亲可以为了照顾他放弃自己打拼了大半生的事业,提前办理了退休。
可这也远不能彻底消除他的恨意,他宁愿去死也不想再继续拖累如今已经白发苍苍的老人。
直到看到威严正直的父亲为了自己给年轻的小姑娘磕头道谢,让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自责又悔恨。
“令郎的病确实复杂棘手,明后天我再来给他针灸两次,等身体恢复些就能手术了,手术才是最关键的,在这之前一定要把身体养好,不能再做出绝食的举动。”
说完,沈单染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傅修齐,眼神颇具责怪之意。
老爹为了他连自尊脸面都不要了,而他却一心求死,真是罪不可恕。
可怜天下父母心,老人年纪看上去并不是很大,头发却已经全白,让人心疼。
想到空间里的东西比外面买的营养价值极高,心一软,“我这里有一些从老家带来打算卖给收购站的粮食和自家养得鸡蛋,不知道伯伯愿不愿意买。”
“那真是太好了,小姑娘你尽管开价,不论多少钱伯伯都买,绝不还价。”
“就按收购站的价格吧。”
空间里的灵物岂是凡物能比的,就算十倍百倍的价格也值得,但她不能什么钱都赚。
家里有病人的家庭,哪个不是负债累累,可能老者工资不低,为了给儿子看病估计把家底都掏空了。
“那怎么能行,你救了我儿子,我怎么能让你吃亏。”
“不吃亏,这些就足够,我拿到收购站去卖也是这个价格,还被人挑三拣四的挑出一堆残次品出来。”
老者还想再劝,眼角的余光瞥到门口处站着看热闹的人,默默闭了嘴。
虽然大家都是奔着小姑娘手上的特效药来的,谁知道有没有心怀不轨的人去举报。
他想多给钱就不能当着大家的面,不能把人家小姑娘拖下水。
“麻烦各位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给病人时间休息。”
跟老者商量好来送粮食鸡蛋的时间,沈单染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看到将房间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的众人,赶紧把人往外赶。
“小姑娘,我家那口子得的是脑梗,半身不遂,你看能不能帮我回家看看。”
一个年纪相对较轻的中年妇女用几近乞求的语气说道。
沈单染本想直接拒绝的,抬头一看那女人的脸上已经长满皱纹,明明不算大的年纪看起来却像个小老太太,黑发间夹杂着捋捋白发。
本来是奔着赚钱来的,结果倒成了日行一善了,微微叹了口气,“走吧。”
“我家不在这边,有点远。”
中年女人说着说着就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她是听娘家大嫂说的,省委家属院有个人跟自家男人差不多的情况,吃过一段时间药都能下床溜达了。
后来因为断药病情又恶化了。
现在人家神医说可以去买特效药,昨晚天还不亮就直奔娘家。
在娘家大嫂的带领下,去了省委家属院。
自家条件不好,跟别人比不上,生怕抢不过这些有权有势的富人,赶紧出声求助。
“没关系,再远能远到哪里去。”
沈单染不以为然,现在的省城规模远不如几十年以后,从城东走到城西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路。
“太感谢你了。”
中年女人连忙走在前面带路。
围观的人一听距离很远就歇了心思,直接回家了。
只有薛恒不放心,跟着去了女人的家,他压根就不认识这个女人,怕是人贩子,不得不防。
女人的家在省城西边的城乡结合部,三人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大热的天沈单染热得像狗一样,暗暗后悔没租辆三轮车过来。
女人看两人热得满头大汗,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连忙掏出钥匙直奔厨房给两人倒水。
“妈,你回来了,找到神医了吗?”
从正屋里走出来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好奇地看着沈单染和薛恒,眼中难掩羡慕与害羞。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大姐姐,还有那个大哥哥也长得很帅气,跟她幻想的意中人一样。
“妈,小弟又抢我的馒头片。”
“我才没有抢,那是我的,是你记错了。”
不一会儿,又从正屋里走出来足足五个孩子,全都挤在门口处,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他们。
沈单染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难怪女人看着年纪不大却一脸沧桑满脸褶皱。
男人卧病在床,又要养活这么多孩子,任谁都受不了吧。
不得不佩服母爱的伟大,凭借瘦小的身体既要照顾瘫痪在床的丈夫,又要照顾六个孩子,还能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真是难为她了。
第497章 日行一善
“都别吵了,我请了神医过来给你们爸看病,都回屋去,别打扰到人家。”
女人不好意思地跟沈单染笑了笑,将孩子们赶到隔壁的房间,然后领着两人进了卧房。
昏暗的房间门窗紧闭,一股子污浊之气扑面而来,沈单染眉头紧皱,这样的环境就算健康的人也得憋出病来。
“咳咳咳......”
一阵阵咳嗽声从病床上传来,肺部像是塞着一团棉花,干涩沙哑。
“当家的,我请了神医来给你看病。”
“呜呜......”
床上的男人激动地在床上挣扎,嘴里发出呜咽声,听不清楚在说什么,却能看出来非常激动。
女人连忙过去把他搀扶着依靠在床头,还细心地用被子靠住。
“你别急,先让人家神医给看看,不要心疼钱,给你治病的钱我都攒着呢。”
“呜呜......”
男人眼睛瞪得溜圆,不甘心地继续呜咽,口水流了一身。
“你别激动,让人家小姑娘给看看,别的医生都治不了,我好不容易把人给请到家里来,要是把人家吓跑,可没康复的机会了。”
女人一边耐心地拿着手绢给自家男人擦口水,一边给他好声好气地劝说道。
“呜呜......”
男人挣扎的动作小了点,还是嘴里不停地发出声音,呜呜咽咽的不愿意配合。
“你要是不配合,孩子们没了爹,以后对象都不好找,没有你挣钱,我也没能力给他们几个花钱娶媳妇,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歹过了这么多年,女人又岂能不知道丈夫心里最在意的是什么,寥寥几句话,让呜咽反抗不肯配合的男人瞬间安静下来。
倚靠在床头上,眼里满是对女人的心疼。
“小姑娘,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就是头倔驴,他这是怕花钱。”
女人不好意思地跟沈单染赔罪,生怕她一气之下转身离开。
“没事,我先给病人把把脉,钱的事过后再说。”
沈单染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男人的脉搏上。
男人看她年纪这么轻,第一反应就是这怕是个女骗子,骗钱的,挣扎着不让她探脉。
沈单染微微一用力,男人想抽回去的手腕丝毫动弹不得,不敢置信地打量着她,眼底的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小姑娘,我男人的病怎么样,还能治吗?”
“能治,就是周期可能会久一点。”
“能治就好,不管多长时间,我都能接受。”
女人满脸惊喜,这是丈夫生病以来第一个说能治的医生,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先给病人施针,让他能把话说出来。”
总是呜呜的让人头疼,针灸治疗脑梗效果非常不错,将脑血管中堵塞的血块能引出大脑,汇集在别的血管处。
针灸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免得病人总觉得自己骗他家钱似的。
“我丈夫能说话了?真是太好了。”
女人喜极而泣,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喜悦。
病人则一脸质疑地看着她,总觉得她是在骗人。
沈单染没再废话,让薛恒把男人翻过身去,又让女儿把他上半身的衣服脱下来,从包里拿出整套银针,开始施针。
当足足有成人小臂那么长的银针拿出来时,女人吓得险些晕倒过去。
不敢想象这么长的针插进丈夫的身体里会有多疼,薛恒已经见怪不怪了,在一边给沈单染打下手。
男人起初想反抗,被薛恒死死地按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摆布。
有了薛恒帮忙,沈单染可以专心给男人针灸、火疗,数百根针插在男人的头上,被扎得像只刺猬。
女人心疼得直落眼泪。
沈单染可没心思管她那么多,稍有出错,就可能导致男人脑死亡,容不得大意。
而床上的男人起初还试图挣扎,很快动作就慢了下来,因为他感觉到头部好像有一股非常舒服的暖流缓缓流过。
之前的闷痛感逐渐消失,整个人开始变得放松下来。
甚至之前无法动的左半身都有了知觉,虽然只是一点点微妙的知觉,却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一个小时后,床上的人已经睡着,沈单染开始拔针。
“好了,明天我再过来针灸一次,连续针灸三天,三日后,病人就能下地走路了。”
“这么快,小姑娘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惊喜来得太突然,女人激动地泪流满面,这些年日子过得太苦,让她有时候都恨不能想一了百了。
可孩子们还都没有成年,她还有很多任务没完成。
小姑娘给了她重生的希望,让她灰暗的人生终于看到了阳光。
“是不是骗你,三日后就知道了,这些药是一个月的量,每日服用一粒,切忌不可断,更不可在服药期间吃别的药,任何药都不可以。”
沈单染从包里掏出来一个白色的瓷瓶,递给女人。
“好,我一定听你的,不给他吃别的药。”
“吃完我给你留的药,别人的身体基本就能康复,不过也不可高兴地太早,以后还要坚持做复健。”
“什么是复建?”
“陪着病人多走动,多锻炼,跟正常人一样。”
沈单染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时间已经不早,收起银针包,准备回去。
“好,我一定陪着我男人做复健的,你看费用多少,我给你拿。”
“不用了,这次就不收钱了。”
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和外面那六个还没成年的孩子,沈单染怎么忍心收女人的钱。
“不要怎么能行,小姑娘你救了我男人的命,这钱你一定要收下。”
女人走到木箱子前,从最底下找出来一个手绢,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一堆零碎的钱,一角两角五角一元的居多,大团结寥寥无几。
看得出来这已经是这个家庭所有的积蓄了,加起来也不过才几十块钱。
对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这个贫困的家庭来说,就是整个家生存的基本。
女人明明比自家妈还小十几岁,看上去却像比她还大。
上天给了她怜悯众生的心,她要救更多的人。
“等以后再说吧,给孩子们买点吃的补充补充营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说完,沈单染便转身走了出去。
天爷已经不早了,城乡结合部没有拉人的脚蹬三轮车,他们只能再走回去。
第498章 省城黑市
“嫂子,你不是想去黑市吗,黑市就在这边,要不咱去看看?”
“这么巧,太好了,走去看看。”
本来就是出来赚钱的,忙活大半天,看了两个病人,一个周期漫长,另一个一分钱没赚到不说,还搭进去一瓶药,沈单染有些心急,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黑市。
一听说附近有黑市,立马来了精神。
薛恒带着沈单染直奔郊区的乱葬岗,以前打仗的时候用来埋死人的地方,听说是个万人坑。
就算现在扫除封建迷信,大家还是不愿往这边来。
“这大半夜的怎么把黑市设在这里?”
若是前世,作为无神论者沈单染或许还不觉得有什么,自从她的魂魄穿越到这具身体里,什么牛马蛇神都让她倍感敬畏。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把好好的黑市给设在乱葬岗,还是大半夜的进行交易,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嫂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这乱葬岗就算白天都没人敢来,黑市设在这里不容易被发现。”
“好吧,咱等天黑再过去?”
“不用,现在过去就行,有些人来得早,也能交易。”
两人边说边朝着乱葬岗走去。
远远就能看到远处已经有人影在动了,沈单染像打了鸡血似的往前跑。
当着薛恒的面,她不能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直接卖,今天算是踩点,先了解一下省城黑市的行情。
调查清楚哪些货物是稀缺货,哪些价格高,哪些需求大,等明天她自己过来,直接把货物用驴车运过来,准备大干一场。
薛恒不明白嫂子为什么一副雄赳赳气昂昂奔赴战场的兴奋模样,紧跟在后面生怕人走丢。
“你是什么人?”
沈单染健步如飞,刚走近就被所有人一脸戒备地盯着。
“这里不是黑市吗?我是来卖东西的。”
“卖的东西呢?”
一个大胡子的中年男子质问道。
“呃.....明天再带过来,今天先过来看看行情。”
“呵呵,真当咱们是三岁小孩子呢,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大胡子男人凶神恶煞,双眼瞪得溜圆,跟张飞似的,把沈单染吓了一跳。
“张哥,这是我带来的,不是外人,大家尽管放心。”
薛恒赶紧上前解释,能在黑市上混的都是有点背景的。
尤其是眼前的大胡子身份更是不简单,老爹、大哥都在部队身居要职,他自己则是道上的。
省城的黑市就是他组织起来的,规模庞大,听说一天的交易额都有上万块钱,一般人都不敢轻易得罪。
连自己也要给对方几分颜面。
“原来是薛老弟的人,是大哥想岔了,一段时间没见,这是回去上班了又?”
“说来话长,单位那些兔崽子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那些人合不来,索性直接请假回家照顾老爷子去了。”
“早就跟你说上那破班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过来跟哥混,别看这黑市外面那些人瞧不起,实际上兜里有的是。”
大胡子伸手做了个数钱的动作,搂着薛恒的肩膀,想拉他入伙。
“张哥可真看得起我,我这脑袋瓜子执拗的很,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单位那边我要是敢辞职,我家老子能给我把屎打出来。”
薛恒毕竟是当过兵的,对这种见不得光的非法交易打心底看不上,觉得这种来路不正的钱不干净。
当然像嫂子这种拿家里的农产品来黑市卖的性质就不一样了,这不是脏钱,是嫂子为村民打井而赚的血汗钱,性质不同。
总之,两人虽然都是在黑市挣钱,嫂子挣的钱就是干净。
“你可拉倒吧,我看你就是嫌我们赚的钱不干净,哥也不强迫你,这姑娘挺漂亮,啥时候谈的对象,怎么没听说,这么低调。”
“张哥可不许瞎说,这是我嫂子,我们团长的老婆。”
“顾岂言的老婆?”
大胡子一愣,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着沈单染,像是要从她身上找出能让顾岂言动心的优点来。
沈单染:......
冒昧的家伙,真的是太冒昧了。
看这表情怎么跟自己配不上顾岂言似的,真让人生气。
“正儿八经扯过证办过酒席的。”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儿关,还以为以顾团长的眼光这辈子怕是要打光棍了,没曾想悄不作声的娶了这么个大美人儿,真是艳福不浅。”
大胡子是个典型的糙汉子,说话大大咧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张哥,你可别这样说,我们团长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嫂子最美的也不是她的外在而是内心。”
薛恒不喜欢别人用这种男人看女人的眼光看着沈单染,觉得那是对她的亵渎。
“内心?好家伙,你小子还懂得欣赏内在美了,哈哈哈.....”
大胡子仰头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让沈单染又羞又恼。
“这位大哥怕是还没娶老婆吧?”
沈单染见对方这么轻浮,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直接怼了回去。
话音刚落,前一秒还在大笑的众人立马息了声,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空气陷入死寂般的凝滞。
薛恒脸色大变,担心地看了眼大胡子,见他脸上的笑容果然消失,吓得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张哥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嫂子是农村来的,不是省城本地人,什么都不懂,无心冒犯。”
看着薛恒着急忙慌地给大胡子赔礼道歉,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沈单染很诧异,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直觉告诉她说错话了,可又猜不到哪里不对,很奇怪的感觉。
不就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吗,怎么这些人一副她闯了大祸的模样。
大胡子沉默良久,摆摆手表示不怪她,只是脸上再也没了刚才的肆意,反而多了一股浓浓的忧伤。
沈单染确定自己没看错,她清楚地看到对方眼神中多了忧郁,是那种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伤感。
她不知道哪里不对,只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打算卖什么东西,卖完赶紧走。”
大胡子虽然没说什么,从态度上就能看得出来他对两人不再欢迎。
第499章 缉毒英雄
“什么东西价格高又稀缺?”
“怎么,我这黑市上缺什么你就能弄到什么不成。”
大胡子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冷笑,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说不准呢。”
沈单染没再跟他对着干,刚才她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但是知道肯定是戳到人家的伤口了。
既然人家没跟她计较,她也不会不识趣地怼回去。
“呵,好狂的口气,手表、电视机、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这些都比较抢手,你那里有?”
“......没有”
沈单染沉默一会,果断否决。
事实上空间的超市里这些东西都算不上什么,都是几十年后的新鲜货,各种款式的自行车让人眼花缭乱,电视机更是超薄液晶成像清晰的先进货,不是他们口中的电视机能比的。
可拿出来这个年代本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必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是来求财的,不是来求关注的,小命要紧。
“呵,没有废什么话。”
“我家在大青山下,山里的野物或者粮食之类的,我倒是能提供,不限量。”
甚至比纯野生的东西还要好,沈单染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不限量?好大的口气,我这里缺人参、灵芝、老虎皮、黑熊胆,你能弄到?”
“除了老虎皮,黑熊胆也不行,我有用,其他随便你选。”
老虎皮倒不是弄不到,而是她不想杀害老虎,就是因为这些人的肆意偷猎,才导致老虎成为珍稀的保护动物。
“有点意思,那就把货带过来吧,有多少我收多少。”
大胡子还是不信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能弄到这些好东西。
要知道他这黑市上最稀缺的不是那些工业电子产品,他在南方有货源,想拿多少拿多少,而是山珍海味。
那玩意儿才是有钱人家最喜欢的。
可惜国家严查严打,山民弄得那点东西全都卖给采购站了,在黑市上反倒成了稀缺物。
其实对于这些东西他都不在意,最在意的就是粮食,粮食才是保命的好东西,多地粮食欠收,导致最近粮价成倍的往上涨。
“还要粮食吗?”
“当然要的,有多少要多少,价格上绝对不会亏待你。”
大胡子大手一挥,就事论事,没有因为刚才的事而记仇,但也不想再看到两人,谈完就准备赶人。
“我这里还有从老家带过来的鸡蛋、鸭蛋,也收吗?”
“收倒是收,但三个五个的我可不要。”
“那就好,等明天我再过来。”
沈单染看得出来大胡子对自己很不待见,她也不想再在人家跟前遭烦,准备明天赶着驴车再过来。
空间里的鸡鸭鹅蛋都快泛滥成灾了,虽然没有养殖场,架不住空间地大物博,草料丰富,那些鸡鸭鹅吃的是空间里的灵草和河流里的小鱼小虾,下的蛋又大又黄,味道更是好得出奇。
她就不信买的人不喜欢。
只要吃过她提供的鸡鸭鹅蛋的人,没有一个不回头的。
大胡子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就先原谅他,等明天定要让他开开眼界。
没等黑市正式开始交易,沈单染他们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薛恒才把大胡子的情况告诉她。
大胡子名叫张扬,家境非常优渥,张家老爷子在军区身担要职,大儿子也就是张扬的大哥后来参军入伍,在部队混得风生水起。
只有大胡子不听老爷子的安排,进了公安系统,主攻缉毒。
这么危险的工作张家老爷子自然不愿意,他们家这样的条件没道理让儿子去送命。
可大胡子从小就有个英雄梦,像林则徐一样做利国利民的大事。
张家老爷子没办法,只能任由他去,只是在他身边悄悄安排了保护的人,免得他被毒贩嘎了。
大胡子生性骁勇好战,在工作上屡屡立功,年纪轻轻就升职到局长的位置。
就在他没日没夜地加班追捕一个跨国贩毒集团时,被局里的一个同事出卖,让毒贩知道了他的家庭住址。
当天晚上加完班已经深夜,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大胡子一惊,连家里的锁都没开,一脚把门踹开。
看到怀孕七个月的妻子和两个孩子被毒贩剁成碎块,铺满了整个房间。
地面血流成河。
大胡子险些疯掉,他强忍着剧烈的悲痛,回到工作岗位上开始细细追查毒贩和内奸。
他表现得太过于平静,把张老爷子和张大哥给吓坏了,每天都派人跟着他,寸步不离。
直到半年后,大胡子破获那起巨大的跨国贩毒案,将毒贩连同内奸全部一网打尽。
让局里所有同事意想不到的是,内奸不是别人,正是大胡子从刚进入缉毒岗位就跟他搭档的“好哥们儿”。
那人因为大胡子年纪比他小,参加工作比他晚,升职速度却比他快得多,在他还处在二线岗位上时,大胡子已经升至局长的职位,让他嫉妒得快要发疯。
暗中跟毒贩接上头,把大胡子的家庭住址透露给对方,才导致他的妻儿被杀害。
案件破获,内奸连同毒贩全都被枪决,是大胡子亲自动的手。
这是他唯一的条件和要求。
那起贩毒案件让他立了大功,眼见可以再往上升一级时,大胡子却果断辞职,去了西藏。
几年后,才从西藏再次回到省城的家。
每个见过他的人都为他的改变而深感震惊,因为他已经从精神帅气的小伙变成了满脸胡须的邋遢男,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张家老爷子自从大胡子回来后,就让他搬过去跟自己住,可大胡子不愿意。
还是把原来的房子收拾一下,自己住了进去。
上级组织对他非常重视,在他从西藏回来后,岗位还为他继续保留着,只是被大胡子果断拒绝。
他只要一闭上眼就看到妻儿的尸块布满整个房间,血流成河,泪水已枯干,不想再做跟那份曾经热爱的工作相关的任何事。
组织部门无法,给他补偿了一笔钱,随他去了。
大胡子没有拒绝那笔钱,而是全都捐赠出去,捐给了孤儿院。
第500章 黑市交易
后来再次见到他就是在黑市上了,省城的黑市规模庞大,单日交易额就远超上万元,比大商场的还要高。
但没人敢动,因着以前的关系,明知道省城在乱葬岗有个固定的黑市,那些人都不敢去找茬。
沈单染听后唏嘘不已,对大胡子放下成见,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难怪她说完那句话以后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噤若寒蝉,难怪薛恒这个自认身份矜贵的公子哥儿能低声下气地给他道歉。
她这是硬生生揭了人家的伤疤啊。
人家不仅没跟她翻脸,还愿意收她的货品,沈单染心里对大胡子感到深深的愧疚与后悔。
气氛突然沉默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沈单染直接回了招待所,跟薛恒约定好去薛家给薛父针灸的时间,便离开了。
薛恒站在招待所的楼下,接连抽了几根烟才回了家属院。
他知道自己跟沈单染不可能,将心里那股躁动强压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招待所,沈单染直接进了空间。
她最多只能在省城待几天,现在天气越来越燥热,不知道村里怎么样了,旱灾加剧,打井不能再耽搁下去。
既然省城的黑市有大胡子罩着,她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顾虑,打算干票大的。
灵稻和灵麦上次顾岂言回部队之前刚收割过,播种了新的种子,现在已经开始抽穗了。
不远处的沼泽里,鸡鸭成群结队在吃里面的小鱼小虾。
水草丰美,鱼虾丰富,空间里的鸡鸭鹅个个长得腚大腰圆,肥美至极。
沈单染回空间的商场拿了推车和蛋托,直奔湖泊沼泽地,看到水草中随处可见的蛋,笑得合不拢嘴。
以前怎么没注意过这些,幸亏空间带有自动保鲜功能,不论什么时候收,都不会变质。
在空间里可以使用前世的工具,非常方便,她挽起裤腿就下了沼泽地。
一脚踩进淤泥里,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扎得脚底板疼,眉毛微蹙,弯腰去翻找,从里面抓到一只肥美的小龙虾。
她怎么忘了小龙虾,真是忙得都快晕了,正是吃小龙虾的季节,把这小东西给忘了。
沈单染弯下腰在沼泽里一抓,满手的小龙虾,多不胜数。
很快就把一个竹筐装得满满当当。
她没忘记过来的主要目的,开始一心捡鸡鸭鹅蛋。
许是空间里的畜禽数目太多,随处可见的蛋根本不用刻意寻找,随手一抓就是一窝,至少五六个蛋。
沈单染兴奋不已,腰上系着绳子,后面拖着木排,上面摆放着装蛋的竹筐。
用不了一会儿的功夫,就能捡满一竹筐,那种满足感让她心情愉悦,甚至忘掉了时间。
等感觉到疲惫时,已经捡了十几筐子的蛋,每筐都有上百斤重。
上千斤的鸡鸭鹅蛋,就算省城的黑市规模大,也不能一次吃得下这么多。
何况大胡子以前是做缉毒的,洞察力肯定比别人强,她不能引起对方的怀疑。
沈单染拖着木排在沼泽地上行走,这是属于她自己的空间,哪里安全能感知到。
除了鸡鸭鹅蛋,沈单染又去抓了老母鸡、公鸡、大肥鸭和大肥鹅各十只,打算明天晚上一块儿带去黑市卖钱。
只要是能卖钱的东西,她都不放过。
打井的费用已经超过她的预算,得多准备些钱票。
弄完这些,沈单染又粮仓运了五百斤灵稻五百斤灵麦,全都是上次顾岂言收割的,色泽光鲜,麦香浓郁。
剩下的就是大胡子要的山珍了,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参灵芝菌子这些山珍。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只拿了两支人参,一个足足有两三百年的参龄,另一个则只有几十年。
准备最多的就是菌子了,这玩意儿不压秤,都是干货,价格高,还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她就使劲地往麻布袋里装,直到装满才罢休。
看着堆了满满一地的货物,又看了眼悠闲地在不远处啃着青草的小毛驴,琢磨着下次得换个大点的驴车,不然这么多东西装不下,岂不是耽误她赚钱。
第二天沈单染先去给薛父、傅修齐做了针灸,给两家留了些鸡鸭鹅蛋,就开始赶着驴车去了京郊。
这次没再喊薛恒,怕他知道得太多,像顾岂言那样对自己产生怀疑。
至于大胡子,她表示无能为力,既然想赚这个钱,面对的又是曾经从事过缉毒的警察,她这点道行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够看。
他愿意怀疑就怀疑吧,只要自己不说,打死他都查不到自己货物的来源。
因为这次带的货物比较多,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沈单染刻意等到天黑下来,才把装满货物的驴车从空间里放出来,朝着乱葬岗而去。
此刻黑市已经挤满了人,远远地就看到昨天那个地方已经被手拿着篮子的大爷大妈们给挤满了。
规模不是青山县能比的。
这也让沈单染看到了希望,看来打井的钱有着落了。
人太多,沈单染在距离乱葬岗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把驴车拴在树上,过去寻找大胡子的身影。
她的货不适合散卖,只能找大胡子这种掮客二道贩子。
“张大哥”
这次沈单染对大胡子多了敬意,说话的语气极为恭敬。
“来了,货呢?”
大胡子没多说什么,行事作风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在那边呢,麻烦你过去看看。”
“直接拉过来便是,搞得神神秘秘的。”
大胡子语气不耐烦,却还是跟着她朝着驴车走去。
从远处看,装满货物的驴车就像一座小山丘,大胡子起初没在意,等走近看清楚驴车上面一筐筐又大又白的蛋时,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这些都是你准备卖的货物?”
“嗯,昨天不是说好了,我有多少你就收多少,我就全带过来了。”
“我大胡子说话算话,你这些货我都收了,先验货。”
大胡子将摞在粮食上面的鸡鸭鹅蛋全都搬了下来,足足有十五筐,然后开始卸粮。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隐约能闻到淡淡的米香和麦香味儿。
第501章 天生神力
很浓郁,闻过之后感觉通体舒畅,大胡子心里惊诧不已,倒卖粮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赶紧跳上驴车搬了一袋子稻米下来,迫不及待地打开扎麻袋的捆绳,抓了一把粮食放在手电筒下面照。
洁白如玉晶莹剔透的米粒在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显得尤为耀眼,大胡子深感震撼,“这......是大米?”
“如假包换。”
“这是什么米,怎么看起来这么白净,我倒卖了这么多年的粮食,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大米,不会是假的吧。”
“张大哥这话说得,我骗谁都不敢骗你啊,何况你见过哪的假米有米香味儿的。”
沈单染属实有点无语,她要是敢卖给他假货,第二天自家就能被一窝端。
“倒也是,还有其他的东西吗,我验验货。”
“驴车下面的是麦子,最前面这个麻袋里面装得是在深山老林里挖的菌子和灵芝,另外那个麻袋里装的是宰杀完褪了毛的鸡鸭鹅,都是从老家带过来的,张大哥可以随便验货。”
为了赚钱她也是拼了,杂七杂八的东西都给弄出来了,要不是驴车太小,实在放不下那么多东西,她恨不能再多拿些东西出来卖。
难得来省城一趟,不赚够本岂不是白来。
“连灵芝都有?”
大胡子彻底坐不住了,昨晚他就那么一说,没想着她会真有。
这可都是稀罕货,在省城有钱都找不到地儿买。
“还有两支老山参。”
沈单染神色淡然地补了一句,让大胡子彻底坐不住了。
“老山参在哪里,拿来我看看。”
大胡子激动不已,也顾不上验货了,不停地搓着手准备看老山参。
沈单染也不卖关子,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布,里面隐约可以看出来包裹着什么东西,细长条状。
大胡子一把拿过来,慢慢一层层地打开包裹的红布,婴儿小手臂般粗壮的老山参就出现在眼前。
“这......”
大胡子咽了口唾沫,实在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这株老山参,淡淡的清香味儿让人心旷神怡。
活了这么多年,自诩也算见多识广的大胡子却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一支小的,也就几十年的参龄,就当送给张大哥的。”
从大胡子的表情可以看出对方对这支老山参非常满意,沈单染总算松了口气。
别看驴车上又是粮食又是鸡鸭鹅蛋又是灵芝、菌子的,所有的加起来都不及这支老山参值钱。
“妹子,大哥哪能占你便宜,该多少就多少,不用送,这些货物我都买了,不用验货。”
大胡子满心满眼都是老山参,不是他想靠这株老山参发财,而是老爹近几年身体日益衰弱,好几次都差点没救回来。
寻遍各地名医,都让回家养着,想吃点什么吃点什么。
言外之意就是等死。
大胡子已经失去了妻儿,对亲情非常看重,不顾一切代价给父亲遍寻名医。
还真让他在中原某个小县城找到了个厉害的老中医,不过老中医对张家老爷子的病情也无能为力,只让他回家养着,如果有条件的话就用人参养着。
大胡子想尽办法搜罗老山参,但收获非常有限,最大的参龄也不过几十年,连手里这支老山参的参须子都比不上。
他好歹在黑市混迹这么多年,货好不好一眼就看得出来。
这姑娘手里的货是他见过最好的,不管对方开多少价,他都要收入囊中,不能便宜了别人。
“多谢大哥信任,你这么爽快妹子也不能计较,这支参龄小点的野山参就送给你,我一分钱不要,但别的货物得比黑市的价格高点,我的货你尽管放心,绝对让你不后悔。”
要不是急缺钱,她真不想这样贱卖空间出产的灵物。
好在张大哥人不错,哪怕不收一分钱,就冲他之前所从事的工作,白送都是值得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这鸡鸭蛋看上去又大又白净,看着好就让人舒服,大哥就给你按一块钱一斤,这鸡鸭鹅就按一块五一斤,粮食这种东西你也知道价格高了卖不出去,就按五毛钱一斤。”
大胡子报的价格都比市场价还高几倍,作为二道贩子还得从中赚点差价。
沈单染觉得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张大哥,就按比市价高一倍的价格给吧,不能让你吃亏。”
“哈哈哈.....妹子实诚人,大哥手里还有不少有钱的大客户,绝对不会没钱赚,就按我说的结算,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去拿秤。”
生怕她会跑了似的,大胡子连忙回去拿秤,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看了眼天色,已经不早了,为了节省时间,沈单染准备先卸货,把驴车上的鸡鸭鹅蛋和粮食全都卸载下来。
鸡鸭鹅蛋倒是还好说,每筐不过百斤重。
麻袋里的粮食可足足有三百斤,驴车的轱辘都快压瘪了。
沈单染面不改色地抱起来就往地上扔,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然把整个驴车上的货物全部卸完。
为了方便称重和数数,又把装满粮食的麻袋整整齐齐得摞在一块儿,像个小山丘。
刚收拾完,就看到大胡子带着几个青壮年拿着秤匆匆而来。
大胡子看到沈单染还在,猛地松了口气,笑得一脸高兴,“妹子,这人参和灵芝最后再商议价格,先过秤吧。”
没等沈单染回应,大胡子看到码垛得整整齐齐的麻袋整个人都懵住了。
“这......都是你弄得?”
“嗯”
“不可能,这么多麻袋每个都得上百斤,是不是还有别人帮你。”
大胡子不死心,觉得肯定有人帮她了,不然一个柔柔弱弱的弱女子,哪里搬得动这么多重物。
他们这些身强力壮的男人还得靠两个人抬呢。
沈单染见对方不信没有过多解释,走到粮食垛前,伸手就把整个麻袋给搬了下来。
全程不过几秒钟,轻轻松松就放在了地上。
“神力啊,妹子你这是天生的神力啊。”
大胡子激动地两眼冒金光,围绕着沈单染来回转了几圈,像发现新大陆般新奇。
第502章 大赚一笔
“大哥,你从哪里找的姑娘,这力气要是以前出任务,绝对是得力干将。”
一个脸上有道深深的伤疤拄着拐杖的男人满脸可惜地看着沈单染。
“滚一边去,咱们执行的那任务都是把脑袋挂裤腰带上的,这么漂亮的妹子过去就得被那些畜生盯上。”
大胡子双目一瞪,将对方训斥一顿。
“也是,看我这脑子,光想着人家姑娘天生神力了,没想到这茬。”
“警告你们,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你们还想不想过安稳日子了。”
大胡子神色严厉,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场,跟顾岂言生气的时候很像,不怒而威。
“大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提以前的事。”
拄着拐杖的男人满脸愧疚,就差指天发誓了。
沈单染这才开始观察起跟着大胡子过来的几个人,好像每个人身上都有残疾,比如拄着拐杖的男子下肢无力,像摆设一样。
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双腿健全,但胳膊上却有阴森可怖的疤痕,深可见骨。
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感觉像隔着一层雾,找不到焦距。
站在几人身后的男人看上去有些沉默,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沈单染竟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一股自卑。
这几个人看起来太奇怪了,想到薛恒提起过大胡子的过往,隐隐猜到些什么,心里油然生起一股敬佩之情。
这些都是最可爱的人,值得所有人尊敬。
“妹子,别听他们胡咧咧,既然你把粮食都搬下来了,倒是给咱们省了不少麻烦,我这就给你过秤。”
大胡子脸色一变,不复刚才的严厉,笑得一脸和善。
“那就麻烦张大哥了。”
几个人动作迅速有序地开始对满地的货物进行称重,两个负责抬着秤杆,两个负责抬运货物,那个沉默瘦弱的男人则负责记账。
像是经过专门的训练,很快就把满地的货物给称量完了。
“妹子,这是称量的数据,你看看对不对。”
大胡子把记账本递给沈单染,让她自己先过目一遍。
“对,数量没错。”
她自己的货多少自己有数,鸡鸭鹅蛋一共十五筐,每筐的重量大概在一百斤左右。
看账面上记得是一百零二斤,看来是把筐子的重量都给算进去了,没去毛重。
白面每麻袋是三百斤,一共十袋,灵米每麻袋是二百六十七斤,也是十袋。
账面上记录的数只多不少,知道人家这是照顾自己,沈单染没说什么。
她不是心里没数的人,别人让她三分,必以十分报之。
何况这几人还都是为民做过重大贡献的,更值得她付出。
“那就好,咱们定的价格是鸡鸭鹅蛋是一块钱一斤、粮食五毛钱一斤、鸡鸭鹅肉一块五一斤,你看钱数没异议吧。”
“没异议,账我就不看了,张大哥看着给就是,要是连这个都信不过,以后还怎么继续合作。”
沈单染拒绝看账。
“妹子爽快人,有你这句话大哥就绝对不会让你吃亏,这里一共是五千块钱,你收好。”
大胡子直接从麻袋里拿出来十摞厚厚的大团结。
“好”
“这些菌子和灵芝妹子打算卖什么价?”
看着晒得透干的菌子,大胡子有些犯了难,他对这个不太了解行情,不知道给多少钱合适。
“菌子和灵芝都是在我家后面的山里采摘的,就当是送给各位大哥的,不要钱。”
“这怎么能行,刚刚那支人参大哥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这些菌子和灵芝少数也得值上百块钱,大哥哪能白要。”
“张大哥你听我说,这些菌子都是白捡的,就是费点功夫,以后咱们还得继续合作呢,就当是妹子的一片心意,给各位大哥都分点拿回去尝尝味道,如果觉得不错,我下次再多采点。”
“那就听妹子的,我们哥几个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双方都不是拐弯抹角的人,都奔着继续合作的打算去的。
最后就是老山参的价格,大胡子犯了难,要他说手上的这根老山参就是无价之宝,几百年的参龄都快成精了。
“妹子,这支老山参你打算要多少钱?”
“两万?”
沈单染心里也没底。
“两万?太少了,大哥给你五万。”
大胡子一听猛松一口气,这些钱对他来说还能接受,至少能掏得出来,要是再多,他就得去借了。
不管价钱如何,这支老山参他要定了。
“张大哥大气。”
沈单染也没想到对方会给这么多钱,加上给病人治病卖药的钱,大概能凑够六万。
而自己以前卖药、卖粮食的钱还有个两三万,都在空间里放着。
加起来就有小十万块钱了,瞬间感觉压力小了点。
等明天给薛伯伯等几个病人针灸完,她就打算回沈家村了。
在省城都能感到天气燥热得厉害,得尽快打出水来,不然庄稼都旱死了。
也不知道现在蝗虫灾害有没有控制住,还有建药厂的事,都得需要她亲自参与。
不是不放心,而是这个年代人们的认知毕竟有限,很多问题难免会考虑不到。
“妹子,下次有货就给大哥留着,或者大哥派人去拉也行,总之都给大哥留着。”
在大胡子的吆喝声中,沈单染驾着驴车消失在夜色中。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直接进了空间就地休息,省得明天还得再过来给中年女人的丈夫针灸。
在空间里,休息睡眠非常不错,沈单染起了个大早,吃了丰盛的早餐,拿着一瓶酸奶,就出了空间。
薛恒已经早早地在家属院门口等着了。
沈单染把一筐大肉包子递给他,“还没吃早饭吧,给你买的。”
“谢谢嫂子,这包子真香,嫂子在哪里买的。”
薛恒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拿起一个馅多皮薄的肉包狠狠地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瞬间溢满整个口腔,别提多好吃。
“这你别管,给你就吃,伯父身体怎么样了。”
“我爸已经会翻身了,还能简单说两句,虽然还不算很清楚。”
薛恒是发自内心地高兴,父亲的病终于有希望了。
第503章 满抽屉大团结
“那就好,我今天再给薛伯伯针灸火疗一次,以后只服药就可以了。”
“嫂子,你是不是要回沈家村了?”
薛恒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嗯,出来好几天该回去了,家里还有别的事。”
沈单染没多说,径直朝着薛家走去。
薛父的情况确实恢复得不错,至少比之前刚来的时候状态好多了。
看到沈单染激动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丫头,伯......伯谢谢你。”
“薛伯伯不必客气,我给您把一下脉。”
沈单染给薛父把完脉,确定身体恢复得不错,才松了口气,这样她就能放心地回去了。
薛家父子俩全都屏息凝气,生怕打扰到她。
“嫂子,我爸的身体没事吧。”
“薛伯伯的身体已经在慢慢恢复,今天做完针灸,以后就可以只靠药物了,等把这瓶药吃完,至少能好上五成。”
“太好了,要不是嫂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要过度恐慌,有我在,肯定能让伯伯恢复健康的。”
沈单染没再废话,拿出银针开始给针灸。
一个小时后,她把数百根银针收回,消毒后放入棉套内,准备去隔壁军区家属院的傅家。
“嫂子,我跟你去吧。”
“不用了,给傅修齐看完我今天就回沈家村了。”
“这么快?”
薛恒愣了愣,满心的不舍。
“已经出来好几天了,家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有事给我发电报。”
沈单染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薛家。
傅家老爷子专门跟警卫员叮嘱过,只要是沈单染来,不必过问原因直接放行。
沈单染很顺利地进了军区家属院去了傅家,站岗的警卫员给她敬了一礼,打开大门。
刚进去,就看到院子里的花坛边坐着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沈单染愣了愣,没想到傅修齐已经能下床了。
比她预想的还要早几天,不过这是好事,至少给那个一心求死的男人生的希望。
好似觉察到她的存在,正背对着她欣赏花坛里鲜花的男人身体微微一顿,慢慢转头,漆黑深邃的眸子闪过一道亮光,稍纵即逝。
沈单染就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清楚地看到他眸子里的光,愣了愣。
再次看到这个男人,感觉他身上的气场都变了。
以前给一种死气沉沉的阴鸷感,恨不能躲得远远的。
而现在,她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些许朝气和对生的希望。
作为医者,她深知心境对病情的恢复有多重要,只要他不再一心求死,自己就有把握治好他。
“傅伯伯呢?”
沈单染对傅修齐没什么话聊,上来就开始寻找傅家老爷子的身影,对他的病情还是跟傅老爷子直接沟通为好。
“......有事刚出去。”
男人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回应她。
沈单染也不在意,有些可惜傅老爷子不在,只能她跟病人交流,有点麻烦。
“我今天就要回家了,给你做最后一次针灸火疗。”
“嗯”
男人声音明显有些低落,垂下眸子将眼底的情绪掩盖,气氛变得凝滞起来。
“回屋吧,我抱你进去。”
沈单染看了眼坐在躺椅上的男人,想都没想,直接上前弯腰把人给抱了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直到傅修齐感觉身体腾空才意识到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漆黑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胸口急促地起伏着,想挣扎又怕摔下去,只能任由这个冒昧的女人把他抱回房间里。
对他的反应沈单染没有注意,熟门熟路地抱着他直奔卧室。
直到把人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傅修齐才恍惚地反应过来这女人刚才对自己做了什么。
脸上染上一抹可疑的红晕,一直延伸至耳后根。
“我给你脱衣服。”
想着速战速决赶紧回家的沈单染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没等傅修齐反应就开始扯他上身的衣服。
对于医生来说,没有什么可害羞避讳的,加上她不是这个年代土生土长的人,很多时候还保留着前世的思想。
“我......自己来。”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傅修齐脸色像是能滴出血来,想伸手自己脱,可双臂就像被灌了铅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
“看吧,你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给你针灸完,我还得去赶火车,时间比较急,没工夫跟你耗着。”
说完不等傅修齐反抗,沈单染就将人的上衣给褪去。
直到针灸完,傅修齐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傅伯伯没回来就不等了,这些药我放在桌子上了,下面那张纸上记着使用说明。”
沈单染边说边开始给金针银针火罐等消毒。
“这几天麻烦你了,多少费用?”
“费用就先不用给了,等下次来看你病情恢复情况,你这是脊髓受损,得进行手术,先把身体养好。”
沈单染把金针银针收入棉套内,把火罐等器具放进包里,拎起来就准备往外走。
“先给你结一部分吧,不能让你白忙活。”
傅修齐从来就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有钱?”
沈单染脚步一顿,既然人家上赶子要给钱,她没道理拒绝,就是怀疑这人有没有钱。
“打开那个抽屉,里面有个夹层,把夹层取下来。”
傅修齐没回答她的问题,眼睛看向床边柜,果然在最下面看到个抽屉,非常不显眼,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沈单染弯腰趴跪在地上,将抽屉打开,里面装得一些杂物。
再往里面看,就到头了,只剩下个木板。
研究了一会儿,果然发现木板就是障眼法,能拆卸下来,当把木板取下来,把抽屉整个拿出来,里面满满都是大团结,看得沈单染眼花缭乱。
“这么多钱!”
“都给你了。”
傅修齐看都没看,让她全拿走。
“倒是不必给这么多,嘿嘿......”
沈单染看着满抽屉的大团结,笑得一脸猥琐,就差流哈喇子了。
第504章 赠送荣养丸
傅修齐看她这模样先是一怔,眸子里很快布满笑意。
他从来没见过把对金钱的喜欢表现得这么直白露骨的女人,别的女人就算喜欢钱也会表现得视金钱为粪土的深明大义的样子。
这个女人却跟那些人完全相反,喜欢就是喜欢,一点都不遮掩。
“不还有后续的手术费用?这些钱就当给我治病的医疗费,你看够不够。”
他瘫痪在床多年,都是老父亲衣不解带尽心尽力地照顾着。
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把积蓄花得差不多,这次治病的钱他要自己出,不想再给老爷子增加负担。
“满够了,用不了这么多。”
“多出来的就当你对我的救命之恩的报答。”
“那好吧,这些钱我就收下了,不过我也不让你吃亏,这支老山参就当送给你补身子的,还有这瓶药水,对你的身体大有裨益,掺到水缸里,满满喝,每次只需要倒一瓶盖即可。”
沈单染佯装从包里掏出来一个红布包和一个玻璃瓶,放在桌面上。
打开红布包,里面露出宛如婴儿手臂那么粗的人参,加上参须足足有一米长。
傅修齐忍不住瞪大眼睛,看着少说也得有上百年的人参,嘴巴动了动,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哦对了,傅伯伯的身体我看不太硬朗,我这里有两瓶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荣养丸,给他吃吧,每十日服用一粒即可。”
沈单染又从包里掏出来两瓶药,看得床上的傅修齐像个石头人,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这女人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一边表现得对金钱非常渴望,另一边价比黄金还珍贵的老山参说送就送。
还有那两瓶荣养丸,虽不清楚效果怎么样,但之前服用过她给的药丸,效果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以此推断,这两瓶荣养丸绝非凡品。
傅修齐有些激动,他本意是想报答对方的救命之恩,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谢谢”
“客气什么,这些钱我就收下了,等过段时间再来给你复查。”
正是急用钱的时候,还想着再去别的地方溜达一圈,看有没有赚钱的机会,现在倒是替她省下了不少麻烦。
村里打井的钱总算是凑够了,加上收蚂蚱的钱,还有剩余,这样她就可以直接回村准备多找几个打井的师傅在周边的村子同时开工。
“那个......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本姑娘天生神力,几百斤的大黑熊都能扛得起来。”
“你扛过黑熊?”
“嗯,我老家沈家村后面就是连绵数百公里的大山,里面猎物多的是。”
“这支老山参也是从那里挖的?”
“算是吧。”
沈单染含糊其辞,实际上是从空间的参园子里随手拔的,对她来说上半年的人参就跟菜园子里的萝卜差不多,但药效比大青山里野生野长的老山参可好多了。
这话就没必要让他知道了,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你跟别人不一样。”
沉默良久,傅修齐才缓缓抬头,跟沈单染说道。
“哪里不一样?”
本来没打算跟他说话的沈单染不解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傅修齐沉默,没再多说一句。
沈单染也不在意,将抽屉里的大团结全部装进包里,扛起来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没注意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回青山县的火车是凌晨三点到的,沈单染将驴车放出来,从空间里拿了几个大肉包子,边啃边赶着回了沈家村。
到村口的时候天色刚微微亮,沈单染注意到不对劲,周围的庄稼看起来稀疏了许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奶,妈,我回来了。”
还没进院沈单染就开始喊了起来,不过才出去几天,感觉像很久没回来过,心里想念得很。
“你这丫头又是去哪里了,这么几天才回来,让老婆子都快急死了。”
沈老太看到孙女回来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就是一顿唠叨。
“奶,我错了,我这不是去省城了吗,村里的水井打得怎么样了。”
“这才几天,又是深水井,哪里有那么快。”
“奶,我在村外看到庄稼怎么稀稀疏疏的,蚂蚱收得怎么样了?”
“唉,自从村长公开说收蚂蚱,周边村子里的人就疯了似的抓蚂蚱,后来跟村里起了冲突,打起来了,收蚂蚱的事也搁置了。”
“这......”
沈单染属实没想到她不过出去几天就出这么大的事,她收蚂蚱一来是确实能入药,但需求量有限,主要还是想激发大家的积极性,全力抓捕蚂蚱,免得让它们霍霍庄稼。
这些人为了眼前那点利益,连庄稼都不顾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村长来过好几回,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有事找你。”
“我知道了,等会我去找他吧。”
村里的旱灾越来越严重,深水井打起来,庄稼被蝗虫吃掉一样也是颗粒无收。
真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想的,让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都是些眼皮子浅的东西,还有几个故意找茬,嫌方家搬来占了他们的口粮。”
“哪几家?姥爷他们没事吧?”
“这倒是没事,只是村里的粮食怕是不给分了,赚工分也不行。”
“呵呵,分不分可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倒不是在意这点粮食,空间里上好的灵米灵麦多到吃不完,根本吃不到村里的口粮。
可该要的还是得要,免得时间一长,那些人就理所当然了。
吃完早饭,沈单染就去了村委找村长商讨预防旱灾的事。
老村长刚从地里回来,抽着旱烟袋满脸愁容,脸上的褶子又深了几分。
“村长大伯,这么早就去地里看庄稼啊。”
“染丫头,你可算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老村长满脸惊喜,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打井的钱准备好了,跟周边其他的村子协商得怎么样?”
“我跟公社反映了问题,听说县城刚来的农林局局长不太重视此事,让咱们自己想法子。”
提起这个,老村长就悲愤交加,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竟然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真是把他气得肝疼。
第505章 顾瑾言被做局
“那岂不是正好,咱们自己想办法就自己想办法,挖井的事别的村什么反应。”
“别村倒是都对咱村感恩戴德,有几个老村长甚至还拿东西专程来了一趟,你不在,大伯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那倒无所谓,只要他们愿意,就找打井的师傅赶紧开工,天气越来越燥热,听说蚂蚱收购停了?”
“唉,说来话长,走,去村委慢慢说。”
不知道为什么,染丫头不在的这几天他这心里就跟少了主心骨似的,什么事都拿不定主意。
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忧思过重,染丫头一回来,他就立马感觉不一样了,说话底气也足了,也不怕遇到难题了。
这才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凡事都喜欢过问染丫头的意见。
老村长心里苦笑,他终究还是老了,以后得多听听年轻人的意见才行。
到了村委,还没等两人坐下,张二爷等几个村里的老人就急匆匆地追了过来。
“染丫头,这几天干啥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张二爷笑眯眯地拄着拐杖从外面走来,远远地就开始吆喝,底气十足。
“二爷爷,您身体看起来不错,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我看还能活个二十年保证没问题。”
这话不是阿谀奉承,而是沈单染的真心话,单从面色上看就比以前健康许多,中气十足,跟刚穿越过来时比,不可同日而语。
“那二爷爷就借你吉言,争取再活个十年八年的。”
即使沈单染不说,张二爷早就感觉到身体明显变好了,以前走不几步路就累得气喘吁吁,自从吃了染丫头送给自己的神仙药以后,就像一夜之间年轻了十几岁。
别说走路气喘吁吁,就是跑出二里地都没问题。
“十年哪够,至少得二十年。”
“哈哈哈......你这丫头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二爷爷爱听。”
“二叔,你们咋来了。”
“这不听说染丫头一早回村了,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过来看看。”
“都怪我,没跟大家说。”
老村长对村里的长辈极为尊重,赶紧拿凳子谦让。
“这时候了还客气干啥,说正事。”
“哎,水井的费用染丫头说没问题,一会儿我就跟别村的村长们说,让他们赶紧找打井的师傅准备开挖,水的问题是解决了,但村里的蝗虫眼看比以前多了不少......”
“村长伯伯,用喇叭通知大家继续收蚂蚱,不论多少,来者不拒!”
这趟省城没白去,兜里有钱,沈单染的底气更足,她就不信把周边的村民都调动起来,除不尽蝗灾。
“好,我这就去通知。”
有沈单染发话,老村长立马乐颠颠地去通知大家。
沈家村因为蚂蚱的事这几天有些低沉,起初闹事的人也因为搅黄了大家好不容易才有的赚钱机会,而被村里冷落嫌弃,缩在家里不敢出门。
村里的喇叭传来收购蚂蚱的事继续,整个村子像过年似的,立马沸腾了。
所有村民全都涌向田间地头去捉蚂蚱,漫天的蚂蚱像是渡劫般被扑落,装进桶里。
周边的十里八村也全都忙起来,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顾德胜和柯敏两口子得知儿媳妇回来了,中午下了工,就来沈家蹭饭。
宋父借着建药厂的名义天天在沈家吃饭,村里招待的饭菜他们吃不下去,美其名曰给村里减轻负担,以后自掏腰包在沈家吃饭。
几天不见,宋父一行人看着比以前明显圆润了几分,可见沈家的伙食有多养人。
沈单染感受到大家对自己的喜爱,来不及休息,亲自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吃得大家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顾瑾言一家却犹如生活在地狱中。
顾瑾言去黑市买粮食的时候被人跟踪了,他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秘,却还是被刻意跟踪的人给抓住了把柄,将他堵在黑市交易的巷子里。
顾瑾言手上提着一小袋粮食,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就看到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出来的一群人把他堵在了黑市交易的窄胡同里。
看着这些人跃跃欲试满脸兴奋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是来者不善。
心里一凛,知道自己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哪怕这个时候,顾瑾言都没舍得把手里装着粮食的布袋放下,深邃的眸子闪过一道厉光,整个人表现得异常沉着冷静。
“你们是什么人?”
“你投机倒把,在黑市买粮食,触碰了集体的利益,挖社会主义墙角,罪大恶极,我们要抓你去给广大群众谢罪!”
人群中,一个身穿军绿色棉袄,肩上绑着个红袖章的青年,满脸激愤,义愤填膺道。
“你怎么确定我的粮食是从黑市上买的。”
顾瑾言面色沉着冷静,心里已经隐隐猜出来自己是被人跟踪做局了。
那人怕是早就知道他家里缺粮,或者更早就开始针对他,不给他发口粮,逼着他迫不得已只能来黑市买粮食。
然后派人蹲点跟踪他,他在部队这么多年,有没有被人跟踪还是能察觉到的,这些人极大可能是早早地就在黑市里守着了。
就为了抓住他的把柄。
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嘲讽,可真是用心良苦。
他自认为从未得罪过人,更没有与人结过仇,不至于让人死咬着不放。
想到自从他们一家来到这里就从未露过面的“黄伯伯”,顾瑾言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几乎可以肯定给他做局死咬着他不放的人就是老爷子这位所谓的“老战友”,至于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怨过往,他无从得知。
“还死不承认,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把人证带过来!”
青年大手一挥,人群开始往两边靠拢,留出一条狭窄的缝隙,从后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破棉袄、手里挎着提篮,头上戴着破围巾的中年妇女。
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顾瑾言的眼睛,站在那里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看起来可怜至极。
如果这个时候还没意识到这人是敌是友,他真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第506章 给小叔写信
顾瑾言嘴角轻扯,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这个大婶就是卖给他粮食的人,黑市上卖粮食的人很多,他之所以选择这个大婶,纯粹只是因为她卖的粮食便宜,每斤粮食足足便宜几分钱。
家里日子艰难,口粮发不下来,带来的钱和粮票越来越少,让他不由地会考虑价格。
黑市上卖粮食的人价格虽算不上贵,但一分钱都不让,爱买不买。
只有这个大婶,极其好说话,还刻意主动跟他聊天,说自己的粮食能便宜。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次看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青年得意洋洋得昂着脑袋,一副打了胜仗的骄傲自得的小人作态,让顾瑾言已经不想跟他说任何话。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他已经不关心背后之人跟老爷子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怨,只想知道这些人想拿他怎么样。
家里已经断粮,手里提着的这袋粮食是一家人未来一个月的口粮,如果不能拿回家,妻儿都要跟着挨饿,甚至危及性命。
他,一定不能出事。
“我们想干什么?你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薅社会主义羊毛,损害了集体利益,要接受人民群众的惩罚,把他捆起来,拉到街上去接受教育!”
人群中很快站出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手里拿着捆绳,直奔顾瑾言而来。
顾瑾言眸色一厉,飞身而起,将两人踹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震响声,晕死过去,再也发不出任何动静。
“还敢动手反抗,罪加一等,大家一块儿上。”
青年哪里见过这阵仗,每次他带人去别人家里抄家抓人,对方都像一下子失去所有精气神般,瘫软在地上。
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敢动手反抗他们的罪人,还把他最得力的干将给踹到墙上,直接晕死过去。
让他又气又怕。
知道这次是碰上硬茬子了。
好在他带来的人多,他就不信自己这么多人还奈何不了区区一个男人。
哪怕这些人全都一起上,顾瑾言也有信心以一挑多,战胜他们。
可这样的话,以后的麻烦肯定越来越多,这些人没什么大本事,记仇折磨人的花样倒是百出。
想到家里还在等着他回去的妻儿,原本打算反抗的顾瑾言蓦地停了下来,任由这些人把他的手背到身后,用绳子牢牢捆绑住,朝着胡同外面走去。
高清月给两个孩子做了碗稀粥,自己一口没碰,坐在热乎的热炕上等着丈夫买粮回来。
直到天色逐渐暗沉下来,依然没等到丈夫回来。
眼皮子一直突突直跳的高清月再也坐不住,穿好厚重的棉袄,准备出去寻找。
“妈,你去哪儿?”
顾临川手里拿着一本书,已经被他翻了无数遍,都能倒背如流了,听到动静立马抬头,看着穿衣服准备出门的母亲,关心地问道。
“你爸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我去迎他,你跟妹妹在家里好好听话,别乱跑,把门栓在里面插上,谁来都不许开门,知道吗。”
高清月看着懂事乖巧的两个孩子,忍不住一阵心酸。
如果早知道东北并不像以为的那样粮食丰富,不会饿肚子,她就把孩子留在京市,哪怕住在二弟家,也不会带他们过来。
自从来了这里,孩子跟着他们吃了不少苦,却从来没抱怨过一句,让她既欣慰又心酸。
眼看天色越来越黑,听邻居张伯说旁边的深山老林里经常有野兽出没,尤其是夜里,出来觅食的野兽更多。
她不敢想如果丈夫遇到野兽会怎么样,只能强忍着心里的担忧与害怕,打开门踏入寒风暴雪之中。
顾临川看着母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暴雪中,眼中满是心疼,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拿出一张白纸,准备给东海军区的小叔写信。
他不想看父母这么艰难,为了他和妹妹能填饱肚子,每天晚上饿得起来猛喝水。
爸为了让他们吃饱肚子,甚至甘愿冒着风险去黑市上买粮食。
“哥,你在写什么?”
顾婉莹看着哥哥埋头写信,好奇地探着小脑袋看着纸上的字,一脸疑惑。
“小孩子别打听那么多,布置的作业都做完了?”
“写完了,哥你给我检查一下作业。”
顾婉莹懂事得拿出一个正反两面都写满了字迹的作业本,献宝似的拿到顾临川面前。
“等哥先忙完,婉莹,哥带你去找小叔怎么样?”
顾临川知道父母是迫不得已才来这个暴雪连天冷得冻死人的地方来的,如果可以,他宁愿在京市,也不愿看父母为了口粮食饿得半夜起来喝水。
爷爷奶奶去了南边,他也想去那里,至少不会冻死人,整天憋在屋子里哪里都去不了。
“爸妈呢?也一起去吗?”
顾婉莹抬着小脑袋一脸疑惑,不明白为什么是哥哥带着她去找小叔,而不是爸妈。
“他们不能去,对了,我可以给小叔和爷爷奶奶写信,告诉他们爸妈现在过得很不好,万一他们有办法把爸妈调回去呢,就算去爷爷奶奶在的小山村也行。”
顾临川一拍脑门,他这脑子真是糊涂了,怎么没想到给爷爷和小叔写信,让他们想办法把父母调走。
他不喜欢这里,别以为他没发现爸的同事对他怀有非常大的敌意。
“爸妈去,我就去。”
顾婉莹想了想,才缓缓开口,顾临川已经不在乎她的答案了,拿着笔迅速在信纸上把家里的情况告诉了顾德胜和顾瑾言。
等把两封信用信封装好,发现没钱买邮票,他的钱前几天就给母亲拿去买油盐了,全身上下都掏不出一分钱来。
看着一脸天真的妹妹,顾临川想到个好主意,“婉莹,你的压岁钱呢?”
他知道妹妹年纪不大,却是个喜欢存钱的小财迷,爸妈给的零花钱和过年的压岁钱,全都被她攒了起来,从来没见她花过。
“在存钱罐里。”
“拿来,哥给你看看里面有多少钱。”
顾临川一脸坏笑,丝毫没有骗小孩的脸红。
第507章 未归
“妈说存钱罐是我自己的,谁要都不能给,哥哥也不行。”
顾婉莹可没那么好糊弄,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想不想以后天天有肉吃?”
顾临川一看这样不行,就换了个套路,开始循循善诱。
“想!”
顾婉莹回答得声音非常响亮,生怕他不信似的,用力点了点小脑袋。
“想的话,就把存钱罐拿出来,哥买个邮票给爷爷和小叔写信,让他们想办法把爸妈调回去。”
至于能不能调回京市,顾临川表示不介意,只要不是这个天天下雪能冻死人的鬼地方就好。
“哥不是骗我的吧?”
顾婉莹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地看着哥哥,有些犹豫。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以前答应过你的事有哪件没做到?”
“那好吧,我这就去给你拿。”
顾婉莹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哥哥从来都没有骗过她,从热炕上下来,去木柜里翻找存钱罐。
说是存钱罐,实际上就只是个木盒子,上面有个小孔,能往里面装钱,一侧有个小门,上了把小巧玲珑的铜锁。
顾临川接过沉甸甸的木盒子,有些羡慕小妹财力雄厚,这丫头天生就是个貔貅性子,喜欢攒钱。
小小年纪,攒的钱比他的都多。
不过这个习惯真不错,至少在家里困难的时候,还真派上用场了。
“哥也不多要你的,就拿两块钱。”
顾临川打开锁从里面拿出来两块钱,把锁锁上,还给了她。
“哥,我们真的能回去吗?”
顾婉莹满含期待地看着专心整理信件的哥哥,她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待了,每天勉强只能填饱肚子,但爸妈却得挨饿。
她想回京市,在家里从来不会挨饿,还有肉和蔬菜吃,还有糖果点心。
“我也不知道,咱爸被那些人欺负得这么狠都不愿麻烦爷爷他们,我偷偷给小叔写信的事你别说漏嘴。”
顾临川神色严肃地叮嘱妹妹,把信封和那两块钱藏在了书本里。
爷爷的地址他没有,唯一知道地址的就只有小叔,信封里有两封信,分别是给爷爷和小叔的。
希望到时候小叔帮他转交到爷爷手上。
“嗯,我不说。”
顾婉莹用力地点点头。
高清月出了门,暴雪足足有半尺高,她不知道黑市在哪里,先去隔壁张伯家问地址。
张伯一听顾瑾言出去买粮还没回来,一拍大腿,暗道不好,肯定是出事了。
穿上羊皮袄、戴上貂皮帽子,看高清月穿着单薄,顿了顿转身回了屋,拿出个厚厚的棉被。
高清月不好意思地想拒绝,外面的气温太低,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手脚冰冷,失去知觉了,感激涕零地接过来。
她不过刚出来就已经被冻得失去知觉,不知道丈夫出去这么长时间怎么样了。
张伯二话没说,赶着家里的两条雪橇犬,拉着雪橇就出发了。
顾瑾言浑身是伤,躺在厚厚的雪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满眼的不甘。
雪越下越大,身上很快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他感觉自己快要下去报到了。
如果就这么去了,不知道家中的妻儿该怎么办,父母把他养大,却要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还有那么多的人生抱负没有实现。
一股强烈的不甘支撑着顾瑾言重新站起来,手已经被冻得青紫不堪,却还不忘死死地抓着那袋从黑市上买来的粮食。
这些粮食是他们一家未来一个月的口粮,说什么都不能扔。
在厚厚的积雪中走了没多久,头晕目眩感袭来,顾瑾言身体晃动几下,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雪地里。
手里还紧紧地抓着装粮食的袋子。
天色越来越晚,隐约能听到不远处的山里传来野狼的嚎叫声,在夜色中显得尤为清晰。
高清月的心一直吊着,仔细地看着路上有没有人影。
她知道这无异于大海捞针,这也是没法子的法子了。
张伯划着雪橇直奔黑市,但这个时候黑市早就已经散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高清月捂着被子冻得瑟瑟发抖,想到不知所踪的丈夫不知道能不能忍受得住如此严寒,更是担心得不行。
“张伯,求求你再帮忙找找我家谨言吧。”
“闺女,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待了这么久,谨言那孩子......唉,那就再去找找。”
张伯终究还是没忍心说出来最残酷的可能,继续赶着雪橇犬一路开始寻找。
两人几乎把周边几公里的范围都找了个遍,依然没找到顾瑾言,甚至连个人影子都没看见。
高清月心如死灰,面色如土,尽管非常想继续找下去,可张伯上了年纪的老人,身体撑不住,还有两只雪橇犬更是累得呼哧呼哧地只喘气。
“张伯,您先回去吧。”
话音刚落,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想留下来继续找,哪怕冻死在外面,也要把丈夫找到。
“你这孩子咋就这么倔呢,罢了,老头子就再陪你找几圈,这次咱们往街上找找,说不准谨言去了街上呢。”
张伯能理解高清月的心情,当初儿子出事,他也曾经经历过这种绝望到窒息的痛苦。
谨言这孩子跟他十分投缘,他就竭尽所能帮着把人找到为止。
雪橇犬朝着街上跑去,与之前黑市的方向完全相反。
两人都没说话,因为他们心知肚明,顾瑾言不会去街上的,街上人多口杂,买了粮食去那边无异于自投罗网。
高清月的心已经沉到谷底,眼泪被冻成冰粒,晶亮的眸子眨也不眨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远远地就看到前方几百米的地上有个黑色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在一望无际的雪地上显得尤为显眼。
“张伯,你看前面那个黑影是不是躺着的人?”
高清月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指远处的雪地激动地难以自已。
“走,过去看看总没错。”
张伯眯了眯眼睛,眼睛老眼昏花,什么都没看见。
为了不打击对方,张了张嘴,否定的话吞咽至腹中,轻扬皮鞭,不动声色地赶着雪橇犬朝着那边划了过去。
第508章 顾瑾言昏迷
等凑近以后,还真看到一个人形的雪堆,黑色的棉袄露出一角,还有手里死死地抓紧的粮食袋。
“还真是个人,丫头,快下去看看。”
“哎!”
没等雪橇停稳,高清月就迫不及待地跳进雪窝里,朝着地上的人形雪堆走去。
当粮食袋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高清月身子晃了晃,险些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正是她亲手缝的布袋,家里没有粮食袋,丈夫要去黑市买粮,她就拿自己的衣裳拆开缝制了一个。
也就是说眼前倒在雪地里被大雪覆盖的正是她的丈夫顾瑾言。
“谨言,醒醒,快醒醒!”
高清月顾不上积雪冰冷刺骨,徒手一把一把地将顾瑾言身上的积雪扒开。
看着丈夫双目紧闭,却还不忘死死地抓着装着粮食的布袋,再也忍不住抱着他失声痛哭起来。
张伯看这样就知道地上的人是谁了,哀哀地叹了口气,将雪橇拉到两人跟前,把自己身上的羊皮袄子脱下来,披在顾瑾言的身上。
“闺女,快把人扶到雪橇上,咱们回家。”
张伯帮着把人抬到雪橇犬上,从兜里掏出雪橇犬最喜欢吃的肉干喂给它们,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赶。
高清月把棉袄脱掉,用身体暖着丈夫,一路上抱着他,让他躺在自己怀里,恨不能立马就到家。
顾临川听到敲门声,立马把书放下,下炕去开门。
一股寒风吹来,裹着雪粒子,让他浑身一哆嗦,看清人事不省的父亲,“妈,爸怎么了?”
“川小子,快让开,让你爸妈进屋。”
张伯帮忙抬着昏迷不醒的顾瑾言,催促着顾临川让开。
以他这么多年在东北生活的经验来看,在零下几十度的外面待不两个小时人就能被活活冻死,希望谨言这孩子能挺过来吧。
“张伯,麻烦你跟着跑这一趟,家里也没啥招待你的,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
高清月赶紧倒了杯热水,不好意思地端到张伯面前。
人家大半夜的赶着雪橇帮她找人,还把自己身上的羊皮袄脱下来披在丈夫身上,这份恩情让她深受感动。
可家里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以水相待,这在以前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来的。
如今家境窘迫,她也只能厚着脸皮白让人家忙活一场了。
“热水就不喝了,谨言的情况凶险异常,你多加照顾,尤其是夜里千万不可掉以轻心,这孩子也是个命大的,只要能熬过今天晚上,明天就没事了。”
张伯摆摆手,披上羊皮袄子,不放心地又叮嘱几句。
“您放心,我会注意的,给您添麻烦了。”
“什么麻不麻烦的,我先回去了,有啥事就让临川去喊我。”
说完,张伯打开顾家的房门,踏进寒冷的暴雪中。
“妈,爸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有那么多血?”
顾临川在炕上照看着父亲,看到顾瑾言身上有明显的血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血?什么血?”
高清月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儿子话里的意思。
“你看,爸的衣服上都是血,还有脖子上、脸上。”
顾临川生怕母亲不信,连忙指给她看。
当鲜红的血迹映入眼帘,高清月险些晕倒过去,立马跑到炕边,把顾瑾言身上的衣服脱掉。
身上布满横七竖八的伤痕,内衣甚至被粘在伤口上,怎么都弄不开。
顾婉莹年纪小,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顾临川看着浑身是伤的父亲,眼泪夺眶而出,小小的少年仿佛一下子长大懂事了,下床去打了盆热水,拿着毛巾一点一点清理父亲身上的血迹。
高清月寸步不离地守在顾瑾言的身边,用热毛巾一遍一遍地帮他擦拭身体,尽快让他的体温恢复正常。
可顾瑾言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身体恢复正常,而是一会冷得仿佛从冰里扒出来似的,一会儿又热得烫人,到了后半夜甚至发起了高烧,一直没有再退下去。
高清月吓坏了,不停地用毛巾给他冷敷。
顾临川睡不着,索性直接起来,帮着母亲打下手。
直到天色灰蒙蒙亮的时候,顾瑾言的高烧才降下去,双目却紧闭着没有醒过来。
高清月穿上衣服,把家里所有的钱全都扒拉出来就出了门。
可这之后的接连几天里,顾瑾言都再也没醒过来,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
高清月花光积蓄求遍当地的各路中医,甚至私底下还偷偷请了神婆来给看病,均无济于事。
顾临川重新写了信,把顾瑾言的情况说了一遍,请求顾岂言尽快帮忙给父亲找个厉害的医生。
信件如同石沉大海,直到半个月过去,依然没有任何回信。
第509章 顾岂言毒发
千里之外的某热带雨林最深处,一座装修豪华的宫殿内,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躺着一个身影。
此刻他正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双手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因为狂躁而发红。
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整个人宛如疯魔了般,不停地用脑袋撞击着坚硬的石墙。
青灰的墙壁上血迹斑斑,鲜红的血液显得尤为刺眼。
但对那些早就习惯了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来说,这一幕无异于最强的助兴剂。
不远处,一群人满脸兴奋地看着这一幕,更加兴奋,纷纷发出奇怪的怪叫声。
人群中,只有一个人把头转向一边,不忍再去看。
顾岂言双手抱着脑袋,感觉脑袋里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着脑子,已经无法用疼痛来形容此时的感受。
如果给他一把枪,他能毫不犹豫地解决了自己。
可顾岂言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如果他就此放弃的话,他的同胞将会面临生命危险。
还有最让他放心不下的那个女人,还等着他平安回去,他又怎么忍心她伤心。
所有的人都在欣赏顾岂言被毒品折磨得身体扭曲宛如临死前的毒蛇,将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是的,顾岂言毒瘾发作了。
在执行任务的初期,为了获取毒贩老大的信任,被对方喂了毒品,用量远超成年男子能承受的上限。
对于一个从来没碰过这个的人来说,有多难以承受,没人能知道。
顾岂言很快就毒瘾发作,感觉整个人就像被万箭穿心亿万的毒蚁啃噬着脑浆,痛苦得仿若不在人世。
他恨不能给自己一枪,一了百了。
可他不能这么做,如果就这样没了,还在沈家村等着自己回去的妻子会有多难过,他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顾岂言脑海里满是沈单染的音容笑貌,一边是噬心的痛苦消磨着他的意志力,一边是对妻子浓烈的不舍与想念。
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中,痛苦不堪。
他好像看到死神在跟自己招手,有那么一瞬间,想就这样结束。
就在他以为这次真的要挺不住栽在这里的时候,脑海中灵光乍现,想到临出发前妻子交给自己的丹药。
她好像特意叮嘱过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把药丸吞下去。
顾岂言浑身颤抖地躲在阴暗的角落,像只丧家犬。
佯装背对着大家以头撞墙,实则是借助视线死角悄悄从内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玉白色的瓷瓶。
这些药丸是他唯一的希望,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就此折损在这里。
手抖动得厉害,顾岂言强忍着噬心的痛苦,将瓶盖打开,顾不上数几颗,把手里的药丸悉数塞进嘴里,静静等待奇迹的出现。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在他吞下药丸的瞬间,感觉身上的痛苦一下子减轻许多。
半个小时之后,顾岂言感觉脑子里的虫子好像消失了般,开始逐渐恢复正常。
为了骗取对方的信任,顾岂言继续挣扎了一个小时,才停止了挣扎,扶着墙,身上就像被水浸泡过一样,湿漉漉地朝着毒贩老大身边挪动。
这一幕把看热闹的人给吓得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都以为这个不自量力的男人会死,根本不会撑过今天,甚至一个小时。
因为老大喂给他的毒品量远超正常人能承受的上限,包括他前来支援的卧底,对他惊人的恢复能力感到震惊又惊喜。
之前上面不是没派人来过,可都全都折损在这里,被毒贩老大以同样的办法给弄死了。
这是唯一一个能通过毒贩老大考验的人,也意味着顾岂言成功地获取了黑老大的信任,让他如何不激动。
他以后再也不用孤勇奋战了,他终于迎来了援手。
毒贩老大显然也没想到顾岂言真的能挺过来,缓了缓,立马仰天大笑,尖锐刺耳的笑声几乎要将房顶顶开。
第510章 卧底
“不错,你是唯一能坚持下来的人,也是唯一能一次吞的下这么多粉的人,年轻人,好好干,以后跟老子吃香的喝辣的,只要你不背叛我,金钱、女人都少不了你的,哈哈哈......”
毒贩老大拍打着顾岂言的肩膀,一副和善可亲的作态。
把周围的人可给羡慕得直冒酸水,恨不能取而代之。
他们本来是看热闹的,等着这个不自量力的新人被老大给弄死,剁了喂他的狼犬。
结果热闹没看成,反倒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多少让人有些不能接受。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想办法怎么把这个碍眼的东西给整死了。
当得知老大要对那个新人考验正身,他们全都跑了过来,原以为会看到这个年轻人活活被折磨致死的兴奋场面。
现实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人不仅挺了过来,还得到了老大的信任,成了老大亲自点名收了的贴身跟班。
他们做梦都想得到的待遇,却被这个刚来的新人捷足先登,让他们怎能不嫉妒。
全场只有一个人脸上没有嫉恨之色,他平静地看着毒贩老大对上面派来接应他的同事极为欣赏,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以后再也不用孤勇奋战了,对这个上面派来的帮手非常满意。
卧底这些年,他见过许多同伴被毒贩以各种手段折磨致死,死状惨烈,死无全尸,甚至连尸体都被丢进毒蛇窟或者喂了狼犬。
孤军奋战这些年,他是唯一能够侥幸存活下来的,也是唯一取得毒贩老大信任的。
经过这些年的苦心经营,把毒贩的人脉关系全都调查清楚,整理成秘密档案,通过特殊途径传了出去。
等待上级组织派人来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为那些死去的英雄同事报仇雪恨,为那些被毒品控制惨死在毒贩手里的无辜百姓伸冤。
到了收网的时候,有个得力的队友显得格外重要。
巴亚只期望上级组织能够对自己上报的档案格外重视,派人来把这些罪恶至极的人全都歼灭。
让他失望的是上级并没有大规模地派人来剿毒,只派了一个年轻人过来。
如今看到同伴刚来就经过了毒贩老大的考验、取得了对方的信任,对这个还算不上熟悉的同伴多了丝敬慕之情。
在这里卧底多年,没有人能活着回去,他是个例外,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卧底。
顾岂言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视线投射在自己身上,清冷如月的眸子若无其事地看了过去。
两股视线相撞,哪怕之前没交流过一句话,已然明白对方的身份。
顾岂言冷眸微敛,左手微微抬起,做了一个谁都看不懂的奇怪动作。
巴亚看到这个动作激动地差点红了眼眶,潜伏在这个毒窝十几年,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等来了收网的指示。
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突然看到天上有万丈光芒照射下来,怎能不激动。
巴亚的变化引起了毒贩老大的注意,狐疑得看着他,阴鸷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怪笑。
顾岂言被毒贩老大紧紧地搂着肩膀,感受到身后之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厉阴狠之气,知道他们的眼神交流被对方察觉到了。
心里掀起一阵波澜,面上依然带着恰到好处的淡笑,不会显得刻意讨好,也不会显得过于冷漠疏离,尺度把握得刚刚好,任谁都看不出异常。
毒贩老大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但在刀口上舔血过活的,又有几个不心狠手辣的。
为了以防万一,拿起桌上一个纸包,塞到顾岂言手中。
顾岂言看到被强塞进手里的白色粉末,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蹙眉,这些粉末少说也得两斤,这人是想把他弄死吧。
心里冷笑,倒是还挺大方。
听说这东西按克卖,还是美金,一克的价格比他一年的工资都高。
“好兄弟,这些都是给你的,尝尝味道。”
毒贩老大说完不等顾岂言回应,拿刀暴力将纸包捅破,抓了一把白色的粉末就捂到顾岂言的口鼻处。
顾岂言条件反射般想后退几步,想到什么猛地顿住,顺着毒贩老大的意思将粉末吸入。
巴亚时刻关注着顾岂言这边的动静,看到他被毒贩老大灌了粉,就知道刚才自己的行动引起对方的猜疑了。
心里涌起满满的愧疚感,明明知道毒贩老大生性多疑,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一个,还在这时候情绪外露。
顾岂言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恍惚起来,有种不实的梦幻感,像是在天堂,甚至看到了妻子娇俏美艳的容颜。
直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出现了幻觉,心里一凛,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毒贩老大却笑得一脸猖狂,搂着顾岂言的肩膀朝着宫殿里面走去,刚进了大门就感觉脑门一凉,只见一把漆黑的枪口正对准了他的眉心。
“什么意思?”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毒贩老大已经不复刚才的信任友善,神情阴鸷地盯着顾岂言的眼睛,仿佛要透过它看向内心的最深处。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顾岂言心里一惊,对方果然怀疑他了。
无论心里如何震惊,面上却依然云淡风轻,佯装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明白?那我就让你明白!”
毒贩老大举着枪指着顾岂言的眉心,把他推进一个房间,然后在外面把门锁死。
漆黑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阴冷得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顾岂言强忍着极度的不适,从内衣的袋里掏出那个玉白色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药丸,迫不及待地放入嘴里,一口吞咽下去。
很快,极度不适的感觉散去,心脏也不似刚才那般跳出胸腔了。
如果不是这瓶药丸,他这次恐怕得交代在这里。
眼前一片漆黑,耳畔却传来嘶嘶的声音,很轻,对野外求生经验丰富的他来说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顾岂言心里一惊,缓缓闭上眼,慢慢感受周围。
当他不再试图用眼睛看清周边的环境时,耳朵的听力好像格外灵敏,嘶嘶嘶的响声在黑暗中响起,甚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让他有理由怀疑有什么东西在向自己靠近。
那种阴冷的感觉越来越重,顾岂言意识到什么,蓦地顿住了脚步,从衣服的暗兜里掏出来一支精致小巧的手电筒。
这是临出发前,妻子硬塞给他的,怕他执行任务时夜里看不清路,会遇到什么危险。
原本没打算要,他早已经习惯了黑夜的生活,凭借敏锐的听觉都不会出错手电筒不是必须的,背着会增加负担。
可沈单染坚持,告诉他里面不用装电池,如果电用完了,就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晒半个小时就能持续亮一个星期。
顾岂言深感震惊,因为他从来没听说过不用电池的手电筒,只晒太阳就能发光。
出于好奇,加上手电筒本身的重量并不重,他就随身带了过来。
第511章 关进蛇窟
手电筒打开,刺眼的光照宛如白昼,忍不住闭上眼,等适应了光线的变化,才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密密麻麻的毒蛇在与他只有一步之遥的深坑里扭动着身躯,奇形怪状,数不胜数。
如果刚才他没有停下来,再往前一步,就会跌入这个十几米深的蛇窟内。
后果不用多说,用不了几分钟他整个人就会被数千万条毒蛇啃食殆尽,连骨头都不会留下。
恍如白昼的灯光将周围的环境照射得清晰了然,蛇窟里的毒蛇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照射得一下子失去分寸,脑袋缩了回去,纷纷掉回到蛇窟里。
好像刚才像闻到什么兴奋剂般疯了似的拼命往上爬的不是它们般。
前后变化过于明显,让顾岂言不得不怀疑刚才他是不是身上有什东西,让它们如此兴奋。
如若不是强光突照,怕是已经有蛇爬到脚边来了。
这些毒蛇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至少之前是没有光照的,手电筒的光强如正午的太阳,让它们极度不适应才会缩了回去。
再过一会儿,等这些毒物适应了强光照射,怕是还会继续疯了似的往上爬。
难道是闻到了白粉的味道才如此兴奋?
不管原因是什么,他都得尽快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不然后果就是沦为这些毒物的盘中餐。
顾岂言举着手电筒,想到归队前妻子让自己拿的各种奇怪的药丸,赶紧将外套脱下,把所有的药瓶都拿出来。
每个药瓶底下都有细细的小字,上面写着每种药的效用和使用方法。
当看到一个黑色的瓷瓶时,顾岂言想都没想,在一堆各种颜色的瓷瓶中把它拿在手里。
毋庸置疑,既然玉白色的瓷瓶里装的是能解万物的解药,那黑色的瓷瓶里装的肯定是毒药。
医毒不分家,这是小妻子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毒蛇已经适应了强光的照射,像打了兴奋药般全都挺着脑袋吐着信子,疯了似的往上面爬。
眼角的余光甚至瞥到有几条身形灵活的毒蛇已经爬到了与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坑壁上,睁着阴冷的眼睛看着他,像盯着一块大肥肉。
来不及多想,顾岂言打开黑色的瓷瓶,将里面的药粉拿出来,先在自己周围洒了一圈,将剩下的药粉悉数洒入蛇窟。
药粉飘落,被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微风一吹,犹如天女散花般均匀地洒入蛇窟。
一瞬间,仿若水滴落入油锅,密密麻麻的抬着脖子往上爬的毒蛇像着了魔似的疯狂的扭曲着细长的身体。
嘶嘶的声音与刚才的兴奋明显不同,仿佛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直到看到即将爬出蛇窟的毒蛇纷纷跌落回去,顾岂言才猛地松了口气。
这黑色的药瓶果然跟他想得一样,里面装的是毒药。
像是想到什么,拿起玉白色的瓷瓶,打开盖子,待气味儿散开,蛇窟里奄奄一息好像力气耗尽的毒蛇像打了兴奋剂般重新焕发出新的活力。
想到他刚进来时打开过玉白色的瓷瓶,就是从那时开始耳边嘶嘶的响声变得更加清晰明显。
原来吸引它们的是瓷瓶里的药丸。
都说畜生的嗅觉最是灵敏,难怪它们会变得如此异常。
找清楚原因,顾岂言立马把药瓶的盖子盖上,免得刚才那瓶黑色的药粉白费,又把这些毒物给吸引上来。
他不知道毒贩老大是对他起了疑心还是考验他,不管如何,他都必须得想办法尽快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毒物凶险,看这些毒蛇血红色的眼珠就不难猜出这些毒物平时定然是以人肉喂养的。
以前执行任务不是没遇见到毒蛇蛇窝,都没有像这里的毒蛇这么疯狂,十几米深的蛇窟都能爬上来。
顾岂言拿着手电筒观察周边的地形,除了阴冷的石壁再无其他东西,甚至一丝光线都照射不进来。
想到刚才往蛇窟里面洒毒药粉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微风将粉末撒匀,说明这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密不透风。
既然有风,就说明有地方与外面相通,只要找到出口,他就有信心能逃出去。
当顾岂言在密闭的蛇窟中寻找出路的时候,顾瑾言的病情却越来越严重。
为了救丈夫,高清月把家里所有的积蓄全都拿出来给他请了医生,甚至还偷偷请了神婆,可不论怎么样,都无济于事。
钱花光了,药喂到嘴边就流下来,一点都咽不下去,急得高清月眼泪都快流干了。
她自小家境优渥,备受父母哥嫂疼爱,是高家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
嫁给顾瑾言以后,更是被丈夫疼爱有加,家里家外大大小小的事全都由顾瑾言出面处理,极少需要她出面。
正是因为被保护得太好,当丈夫突然出事、家里的重担全都落到她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像个无措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临川急得不行,信已经邮出去半个多月了,犹如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知道肯定是小叔出去执行任务了。
“妈,我们给姑姑打电话吧,姑姑那么厉害,肯定能帮忙给爸找最厉害的医生的。”
顾临川拉着母亲的衣袖,一脸认真地道。
“你是说宋家?”
高清月精致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听到儿子的话怔了怔。
最近几年外面闹腾得厉害,她身边夫妻反目成仇、互相举报、父子断绝关系的不在少数。
尤其是娘家婆家相继出事,人心惶惶,她就不敢再连累亲人了。
现在娘家父母和几个哥哥全都被下放到偏远山区,杳无音信。
婆家这边,纵然公公身居高位也没能躲过下放的命运。
这个时候人人自身难保,好像只有小姑子和两个小叔子没受到任何影响。
两个小叔子情况特殊,比自家情况好不到哪里去,而宋家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512章 向小姑子求助
宋父身份特殊,又担任要职,掌握着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就算是那位也不敢轻易动他。
谨言的病情严重,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从未想过找别人帮忙的高清月这次是真动了心,只要丈夫能醒过来,别说求人,就是磕头下跪她都愿意。
顾家家境不错,家里没出事之前公公位高权重,凭实力坐到现在的位置上来。
可终究不是不可取代,以前再风光无限,现在也被下放到山沟沟里进行劳动改造了。
而宋家则不一样,就算最动荡的时候,宋家依然稳如泰山,宋家父子都没受任何影响。
小姑子嫁到宋家算是高嫁。
如今好像也只有宋家有这个能力帮她了。
“妈,爸的命要紧,在爸刚出事的时候我就给小叔写了信,可到现在都没收到他的回音,肯定是小叔有要务缠身,走不开。”
顾临川看母亲怔愣出神,一句话都不说,以为她不愿意去求宋家,把之前跟顾岂言写信求助的事说了出来。
他年纪虽小,想事情却很透彻,知道以小叔的性格如果知道爸出事,就算再忙都会给他回信。
到现在半个多月过去,还没收到小叔的回信,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到现在还没收到自己的信件。
小叔跟爸一样都是军人,在外执行任务收不到消息是很正常的。
二叔那里更不行,二叔二婶工作特殊,从事的是国家机密工作,就算爷爷奶奶想跟他们联系都得经过上级领导的同意。
外祖家那边也没法指望,姥姥姥爷和舅舅们早就被下放到大西北,以前家里没出事时都很难跟他们联系上,更别提现在。
就算联系上,他们自身都难保,哪里有能力管自家。
思来想去,唯一能救父亲的就只有姑姑。
姑姑要是知道爸出事,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啥时候给你小叔写信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这孩子怎么主意这么大,兀自给你小叔写信做什么,他那么忙,在部队孤立无援不容易,唉......”
高清月是顾家少数知道顾岂言被人给盯梢的,之前顾瑾言跟她说过几句。
以前以为小叔子在部队如鱼得水,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日子肯定过得滋润自在。
后来才得知他被上面的大领导看中,想招他为乘龙快婿,把他拉拢到自己阵营里去。
那人跟公公属于不同的派系,做事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小叔又怎会跟这样的人同流合污。
因此被那人恨上,想尽办法报复他,什么危险的任务都推给他。
如今公公无奈被下放,对小叔子心有余而力不足,而那人却依然身居高位,可想而知,小叔子现在的日子会有多艰难。
“小叔以前跟我说过,如果家里有什么事,就给他写信,怕你们有事瞒着他。”
顾临川一脸无辜,小叔可能早就猜到家里会出事,才特意找到他,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他,让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那时候顾家还没出事,他还以为小叔魔怔了。
“你小叔有心了,行,妈知道了。”
高清月为小叔子的暖心行为感动得红了眼眶,抚摸了下儿子的头顶,偷偷擦了下眼泪。
“妈,姑姑是唯一能救爸的人了,你可不能拉不下脸求她。”
“妈知道,你这孩子想什么呢,我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吗。现在恐怕也只有宋家有这个能力救你爸,你跟婉莹在家里好好照顾他,我这就去街上给你们小姑发电报。”
写信的话,一来一回就耗费掉近一个月的时间,丈夫如今的病情严重,再拖下去恐有生命危险。
最快的方法便是拍加急电报。
高清月掏了掏衣兜,里面空无一物,身无分文,活了这么多年,从小锦衣玉食,还从来没有因为钱而犯过愁。
如今却连拍电报的钱都拿不出来。
“婉莹,能不能借给妈点钱,等以后有钱了妈再还给你。”
人生头一次向孩子借钱,高清月感到前所未有的窘迫,脸色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不敢直视女儿澄澈明亮的眼睛。
“当然可以,妈要多少我这就去给你拿,不用还,我的钱都是爸妈给的,就当还给你们了。”
顾婉莹没有丝毫犹豫,脱了鞋利落地上了炕,从挂在墙上的书包里拿出来存钱罐,连同钥匙一块都塞到高清月手里。
“妈就借一块钱,多了不要。”
“妈都拿走吧,我年纪还小,没有用钱的地方,等以后长大了,妈再多给我点钱就是。爸迟迟不醒,肯定是饿的,妈你去街上用这些钱给爸买点鸡蛋回来补补。”
顾婉莹年纪虽小,却什么都懂。
女儿的乖巧懂事让高清月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滑落下来。
身体里好像被注入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她坚持下去,儿女这么乖巧懂事,再大的困难都能挺过去。
顾婉莹一看母亲哭了,立马拿出自己的小手绢给她擦眼泪,却越擦越多,跟流不尽似的,可把她给担心坏了。
“妈不哭,只要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就是吃糠咽菜我跟哥哥都愿意。”
顾婉莹小嘴叭叭的,把高清月给逗笑了,伸手抚摸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你知道什么是吃糠咽菜,就瞎说。”
“我可没有瞎说,隔壁张婶最常说的话就是跟着张叔吃糠咽菜日子过得苦,那天铁蛋端着碗到咱家来玩,看到他碗里的饭才知道张婶没说错,铁蛋吃的饭连菜都算不上。”
顾婉莹振振有词,把高清月给逗笑了。
孩子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她应该高兴才对。
“妈知道了,咱们婉莹说得没错,吃糠咽菜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好了,妈要出门上街给你们姑姑拍电报,你们两个在家好好的,谁来都不许开门,知道吗。”
高清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才不过三点,天色已经快要黑了。
她得抓紧时间,不然等到街上邮局关门,只能再等一天。
丈夫的病就如同悬在她脖子上的闸刀,随时都有落下来的可能,容不得她大意。
第513章 夫妻恩爱
“嗯,妈你别忘了跟小姑说,让她给邮点钱和粮票过来,就当咱们借的,等以后等我长大赚钱还给她。”
顾临川生怕母亲拉不下脸来跟小姑说家里的窘境,提醒她别忘了借点钱和粮票,省得再饿肚子。
他一直以为父亲到现在都没醒过来是身体没有得到及时的补养。
爸没出事时,就见过好几回半夜饿得肚子咕咕叫,只能起来喝水。
“妈知道,咱家有钱和票呢,只是在京市没带过来,以前觉得这里的粮食多到吃不完,你爸的工作能像以前那样待遇优渥,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钱和票,早知道就多带点粮票来了。”
高清月暗暗后悔当初来得匆忙,不该把大部分钱财和粮票放在京市的家里。
如果当初都带过来的话,是不是丈夫就不用为了让他们吃饱肚子,冒险去黑市买粮食了。
这样也不会被人打得昏迷不醒。
“那就更好了,让小姑尽可能多给咱邮点钱和票,啥票都行。”
“你这孩子总是操不完的心,妈还能不知道,快回去吧,外面冷,我走了,在家好好照顾你爸,我很快就回来。”
高清月围好围巾,冒着鹅毛大雪踏入暴风雪中。
天色越来越暗,她纤弱的身影直接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顾临川站在门外看着母亲的身影逐渐消失,暗恨自己怎么不快点长大,这样他就能代替母亲去了。
千里之外的京市,顾雅慈挺着已经显怀的大肚子正百无聊赖地吃着宋穆堂托人从广东运过来的荔枝。
她慵懒地仰靠在沙发上,伸出纤纤玉指熟练地剥开鸡蛋般的荔枝,塞进殷红的樱桃小嘴里。
香甜的滋味在嘴巴里爆开,嘴角微勾,一副享受的慵懒模样。
沙发上摆放着一本厚厚的小说,顾雅慈一边吃着甘甜的荔枝,一边看着小说,小日子别提有多自在。
自从婆婆回娘家以后,她的日子可谓是逍遥自在,没有人管束。
公公又去了沈家村一直没回来,整个宋家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儿子还小有阿姨带,家务也不用她操心,每天只需要享受生活。
前天突然想吃荔枝了,就随意跟丈夫说了句,今天荔枝就从广东运送过来了,听说是动用了飞机。
没人甩脸子,在耳边说三道四,更没人明里暗里嫌弃她,煽风点火鼓弄他们离婚,给丈夫找个新欢。
顾雅慈每天的心情都非常不错,也没再跟宋穆堂闹别扭使小性子,甚至今天因为荔枝到了,心里一高兴,就亲自下厨做了丈夫最喜欢吃的清蒸黑石斑和酸汤肥牛。
自从上次在沈家村跟弟妹学了厨艺,哪怕跟沈单染亲自做的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丈夫却每次都赞不绝口,让顾雅慈信心大增,对下厨反倒多了几分兴趣。
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研究那些化妆品和护肤品,对美容有超乎寻常的热爱。
宋穆堂忙碌了一天的工作,放下公文包,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换就匆匆上了楼。
如今家里只有他们夫妻和幼子,感觉比以前更自在,不用顾及母亲在场,夫妻想怎么亲昵怎么亲昵。
妻子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总是使小性子,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工作了一天,宋穆堂迫不及待地想跟妻子亲昵一番。
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娇艳美丽的妻子慵懒地依靠在沙发里,边吃荔枝边翻看书本,金灿灿的阳光透过偌大的玻璃窗洒落在她身上,仿佛穿着金色的罩衫,美得让人窒息。
宋穆堂突起的喉结上下滑动,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绕到沙发后面,伸手将人紧紧地搂在怀里。
正沉迷在小说故事情节中的顾雅慈感到身后一紧,闻着熟悉的味道,头也没抬,“你回来了。”
娇嗔软媚的声音让宋穆堂浑身一颤,呼吸加重,炽热的唇瓣落在她白皙的玉颈上,慢慢向前,直到碰触到那片娇软的唇瓣,像久旱的土地疯狂地汲取着唇间的雨露。
“唔.......宋穆堂你.......”
自从公婆外出后,丈夫像脱缰的野马,跟变了个人似的,彻底抛下以前的矜持与克制,每次下班回来都要狠狠地亲昵一番才肯放过她。
甚至厚着脸皮专门给医生打电话咨询孕期夫妻行房的事,让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了医生的保证,这个男人越来越过分了,恨不能将她整个人都吞进去才好。
奢华的卧室内,金灿灿的阳光透过偌大的玻璃窗照射进来,洒落在沙发里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身上,增添一抹光晕。
直到许久以后,顾雅慈额前的发丝被细细的汗液浸透,整个人瘫软在丈夫怀里,累得快要晕厥过去,宋穆堂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她。
在她的颅顶印下一吻,轻声呢喃,“我爱你,很爱很爱。”
微风吹来,将男人的呢喃声吹散,顾雅慈却已经累得瘫倒在丈夫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宋穆堂看着哪怕在睡梦中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妻子,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跟心爱的女人结婚生子,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她,这辈子该怎么度过。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直到夜色里亮起点点星光,顾雅慈才悠悠醒来,感到身上一双大手在作乱,随手就拍了过去。
“你够了没。”
“不够,永远都不够。”
被打了一下,宋穆堂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顾雅慈白皙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丈夫是这般好色纵欲的男人,真是羞死人了。
“我饿了。”
孕妇本来就容易饿,加上刚经历一场激烈的缠斗,顾雅慈双手捂着高高隆起的腹部,一脸委屈地看着丈夫。
每次只要她说饿,这男人不管色心再重,都会收敛。
果然,听到她说饿,宋穆堂如临大敌,帮她把衣服整理好,“下楼去吃饭。”
保姆张姨看到少爷抱着少奶奶下楼,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自从夫人回了娘家,少爷和少奶奶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
第514章 加急电报
家里不再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气氛僵窒,少奶奶脸上也有笑容了,他们这些下人的日子也好过了。
要她看夫人就是好日子过多了,自讨苦吃。
少奶奶要美貌有美貌,要家境有家境,人也善良,可比李家的那个姑娘强多了。
李家那个姑娘以前来过几次,在夫人面前表现得知书达理温柔善良,私底下对他们这些下人就颐指气使,嚣张跋扈,完全两副面孔。
跟少奶奶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得太多。
都说妻贤夫祸少,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想的,就为了帮衬娘家,硬要给少爷塞小的,搅和得少爷少奶奶感情不和。
要不是少爷心意坚定,这个家怕是早就被夫人给拆散了。
主家的事她一个下人不好多说,只能默默在心里吐槽几句,如今看到少爷和少奶奶感情和好,她也跟着高兴。
“少爷少奶奶赶紧吃饭吧。”
“麻烦张姨了。”
顾雅慈被丈夫紧紧地抱在怀里,看到张姨脸色一红,挣扎着想下来,不料却被丈夫抱得更紧,微微瞪了眼这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男人。
宋穆堂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挑衅似的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顾雅慈白皙的脸蛋瞬间像煮熟的虾子,恨不能把头埋在丈夫怀里,不出来见人。
张姨笑着去厨房把饭菜端到餐厅,“少爷今天有口福了,少奶奶亲自下厨做了两道菜,一直在锅里热着,就为了等您回来一块儿吃呢。”
“张姨,我哪有。”
被张姨说得顾雅慈感到颇不好意,小声地反驳,只是没有说服力罢了。
宋穆堂眼前一亮,用炙热的眼神看了眼妻子,抱着她走到饭桌前,像对待最珍贵的宝贝,放在椅子上。
“清蒸黑石斑、酸汤肥牛、油焖大虾、松露油焖笋,都是我喜欢吃的,还说不是为我做的?”
宋穆堂心里比喝了蜜还甜,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吃饭都闭不上你的嘴,我那是练手的。”
“好,谢夫人拿我练手,希望以后多练几次,不熟的话为夫愿意亲自陪练。”
话虽说的是做饭,顾雅慈就是感觉这个男人意有所指,在耍流氓,小脸羞得通红,美眸中漾着一层水光,美得让人窒息。
宋穆堂眼里早已经看不到满桌子的饭菜,只有心爱的女人。
张姨见状赶紧出去,还贴心地帮着把餐厅的门给带上,免得不知情的误闯进来,坏了少爷少奶奶的好事。
顾雅慈对随时随地都能耍流氓的宋穆堂又气又无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幸亏婆婆不在,不然又得说她狐妖媚子,就会勾引男人了。
“我肚子饿了。”
看男人又开始心猿意马,顾雅慈连忙出声转移话题。
“快吃饭,今天怎么样,宝宝有没有再闹你?”
“今天很乖,没有闹腾。”
待把顾雅慈安顿好,宋穆堂才开始落座,准备吃饭。
随着两人感情升温,让宋穆堂心里产生一个想法,带妻子搬出去生活,跟父母住难免会有矛盾,以前他不知道原因,以为是妻子心里对自己不够喜欢,才会总是闹脾气使小性子的。
“那就好,先尝尝石斑鱼味道怎么样,刚空运过来的新鲜食材。”
两人小声地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而舒适。
用完晚饭,两人在客厅里跟小允琛玩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好不温馨。
管家张伯拿着一封信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宋穆堂夫妻都在,心里松了口气,“少爷,少奶奶,有封加急电报。”
“电报?谁发来的电报?”
宋穆堂一愣,第一反应就是远在沈家村的父亲,可家里有电话,若是真有什么急事直接打个电话便是,怎么会发加急电报。
顾雅慈同样一脸不解,电报在家里的出镜率不高,一时想不出来有谁会发电报。
“听说是从东北发过来的。”
张伯快步上前,把电报递给宋穆堂。
宋穆堂隐约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宋家没有亲戚朋友在东北,应该是妻子这边的关系。
而电报是从东北发来的,应该跟大舅哥有关系。
大哥的为人他比较了解,从来不喜欢给人添麻烦,能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往京市发加急电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丝毫不敢耽搁,把电报直接递到妻子手里。
“东北发来的?”
顾雅慈秀气的眉头微蹙,接过电报,信封上只有收报人的信息,想到大哥大嫂前段时间被老爷子给调到东北边境,想到什么,赶紧打开信封。
寥寥几行字,顾雅慈硬是看了好几遍,手里的信纸落地,眼泪蓦地流下来,满脸的伤心难过。
怀里的小允琛敏锐地感觉到母亲情绪的变化,抓着她的手开始哇哇大哭。
保姆吓得赶紧把孩子接过来,抱到一边去哄。
“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
宋穆堂看妻子表情不对劲,心里一惊,果然是出了什么事。
急忙弯腰把地上的信纸捡起来打开,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脸色大变。
顾雅慈恍若没听到丈夫的话,晶莹的泪珠滑落脸颊,整个人被一层浓浓的悲伤包裹着。
“大哥昏迷不醒?前段时间走时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昏迷不醒了。”
顾瑾言给宋穆堂的印象就是沉默少语但却是个硬汉,不敢想象他在那边到底经历了什么,会昏迷半个多月还不醒。
从来没想过大哥会出事,那么坚强刚毅的男人,怎么刚去东北没多久就出事了。
重新拿起手里的电报又看了一遍,只有寥寥几行字,是大嫂发过来的,没说什么原因,只是求他们帮忙在京市找个厉害的医生,还有多邮点钱和粮票过去。
大嫂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竟会低声下气地在电报中用几近卑微的语气求人,心里忍不住感到心酸不已。
顾雅慈没想过最让人省心的大哥会出事,更没想过他们一家去东北后会过得并不好。
到底是有多为难才能把一个刚正不阿的汉子逼得去黑市上买粮食,出了事甚至连找医生看病的钱都没有。
第515章 大哥出事了
顾雅慈暗自责怪自己对大哥一家太不关心,自从他们能被老爷子动用关系调到东北边境以后,就没跟他们联系过。
要是她早点跟大哥大嫂联系,大哥就不会被逼得去黑市买粮食,继而出了事。
“老婆,你别着急,这事我来想办法,先别哭,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宋穆堂震惊之余,连忙轻声安抚妻子的情绪,免得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而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你就知道孩子,大哥都昏迷了半个多月了,大嫂花光了所有的积蓄都没把人救醒,我怎么能不急!”
顾雅慈本来就担心,见丈夫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考虑孩子,有些无理取闹地把所有的坏情绪发泄到他身上。
“大哥出事我也非常担心,但是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允许情绪波动太大,大哥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别急。肯定能想到办法的,不就是医生吗,京市最不缺的就是医术厉害的医生,我这就给张院长打电话。”
宋穆堂最担心妻子生气,哪怕已经结婚几年,连二胎都快出生了,他对她的爱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有所减少,甚至比刚认识的时候还要喜欢。
只要她一哭,他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够下来,捧到她面前。
他跟大舅哥的关系不错,对他也充满敬佩之情。
就算妻子不说,他也会想办法请医生为他治疗。
张院长是友谊医院的院长,跟宋父是至交好友,找他安排医生前去东北给大舅哥治病,是宋穆堂最先想到的解决办法。
顾雅慈擦了擦眼泪,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把坏情绪都发泄到丈夫身上。
“先不要给张院长打电话。”
突然想到什么,立马把准备下楼打电话的丈夫喊住。
“怎么了?”
“先给爸妈打个电话吧。”
顾雅慈其实想说的是跟弟妹沈单染联系,又觉得她跟大哥连面都没见过,就冒然让人家去大老远跑到东北去救人,有些不地道。
“爸妈能有什么办法,知道了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得着急上火,就不跟他们说了吧。”
宋穆堂第一反应就是反对,岳父岳母下放到沈家村自身都难保,怎么会有余力救大舅哥。
“虽然还不清楚大哥现在什么情况,根据大嫂发来的电报,能猜到病得非常重,别人的医术我信不过,只有染染去才能把大哥救醒。”
沈单染在顾雅慈心里就是无所不能的仙女。
“弟妹?你不会想让弟妹去东北给大哥看病吧?”
宋穆堂忍不住蹙眉。
“除了染染,别人我不放心。”
“弟妹那么忙,岂言又在部队没法回来,让她一个人去东北,就她那相貌,岂不是遭人惦记。”
“我陪她去。”
顾雅慈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像下定某种决心,美眸中充满坚定。
“你疯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这个时候的东北可是零下几十度,你还想不想好了。”
宋穆堂听妻子要去东北,吓得脸色苍白,他知道她说话向来算数,想做什么想尽办法都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从来不会轻易动摇改变。
就像上次离家出走,独自一人千里迢迢跑去沈家村找岳父岳母,甚至都没跟他说一声。
这次说什么他都不会轻易让她去,实在没办法也得他亲自陪着才放心。
东北民风彪悍,妻子和弟妹两个弱女子长得妖艳动人,很难不引起男人的注意。
要是路上遇到什么坏人,他后悔都来不及。
“我不管,反正这趟东北之行我是一定要去。”
顾雅慈脾气倔,根本不听宋穆堂的劝诫。
大哥出事,已经昏迷半个多月都还没醒过来,爸妈不能离开沈家村,二弟三弟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再说她也联系不上,只有自己能亲自过去。
大嫂肯定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不然以她高傲的性子也不会向自己求助。
“不行!”
宋穆堂也急了,别的什么事他都可以迁就让着,唯独去东北不行。
那边的气温零下几十度,又接连下了几场暴雪,万一跌倒,后悔都来不及。
“宋穆堂,你......”
顾雅慈从来没见丈夫这么坚定地拒绝过自己,不由得瞪大美眸,不敢置信得看着他,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我说了,大哥那边我会尽可能想办法,甚至也可以先征求弟妹的意见,但你身体情况特殊,不适合出远门,老实待到把孩子生下来,以后你想出远门我再陪你去。”
“你眼里就只有孩子,不顾我的意愿,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男人,我当初嫁给别人也不嫁给你。”
顾雅慈自从怀孕以来情绪变得非常敏感,稍有不顺就哭鼻子,觉得宋穆堂对她不好,不爱她了。
每当这时候,宋穆堂都会妥协,听从她的意思。
可这次她失算了,不管她怎么哭鼻子,他都无动于衷,眸子清冷地看着她演戏,哭闹不休。
到最后,连顾雅慈自己都哭不下去了,讪讪地抹了把残留在脸上的泪痕。
“哭完了?”
宋穆堂已然没有了刚才的宠溺,神色清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嗯”
顾雅慈一噎,讪讪地点点头,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生气了,不敢再作,乖巧得不同寻常。
“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宋穆堂声音淡漠,隐隐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我要去东北”
“后面那句”
“你心里只有孩子”
“最后那句”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男人,当初我宁愿嫁给别的男人也不嫁给你......”
顾雅慈声音越来越低,恍然明白过来丈夫为什么突然生气,她好像又惹他生气了。
“顾雅慈,你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
宋穆堂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滋味,当初第一次见面,他就被深深地被她吸引。
哪怕知道她对自己不像自己爱她那么深,至少是有感情的。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坚信她也是爱自己的,只是没自己爱的那么深。
当她轻易把嫁给别的男人说出口时,他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用力地抓扯着,痛得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第516章 荣养丸
“你瞎猜什么,现在不是在说大哥的事吗。”
“大哥的事我会想办法,你不用担心,我只有一个条件。”
宋穆堂神色严肃认真,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妻子。
“什么条件?”
“安心地把孩子生下来,跟我好好过日子,以后不许再说后悔嫁给我、跟其他男人结婚的话。”
他不是大方的男人,尤其是在感情上,不允许自己的妻子想着跟别的男人结婚,哪怕是故意气他的也不行。
她自己没意识到,这样的话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
“我想去......”
“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就去离婚,以后顾家的事也不会再过问。”
这已经可以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也是宋穆堂的无奈之举。
对这个一心捧在手心里的妻子,他实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威胁就威胁吧,谁让这是他能够唯一拿得出手的底牌,如果她真的不听劝,那他也拿她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
亦或许,他们之间就是有缘无分。
“好,我答应你。”
顾雅慈知道这次东北之行肯定要泡汤了,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长途跋涉,何况还是那么冷的地方。
万一孩子真出点什么事,不要说穆堂,就是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乖,我明天一早就跟爸打电话,把大哥的事跟他老人家说,至于弟妹愿不愿意去东北,我们都没有权利干涉。”
看到妻子终于妥协,宋穆堂心里猛松一口气,他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只要她妥协这一次,以后的千百次都由他让步。
“我知道,染染那么忙,不一定有时间,如果不行,你再跟张院长联系,大哥现在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我明天一早就给他们准备物资和钱票,一块儿邮过去。”
顾雅慈心急如焚,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着手拟清单,准备明天一早就去购置物资。
“好,购买物资这些你都不用管,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安稳地把孩子生下来。”
宋穆堂有时候都觉得不认识自己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栽在女人手里,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够下来捧到她手上。
其实顾家也只有最近在岳父出事后,才开始找他帮忙的。
如果不是这次大舅哥突然出事,岳父和两个小舅子又被工作所困,根本不会把求助信写到宋家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宋穆堂就醒了过来,心里担心着昏迷不醒的大舅哥,早早起来。
看着睡梦中的妻子,轻轻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起身穿衣。
顾雅慈被他轻微的动静惊醒,睁开迷蒙的眸子,看着丈夫,眼神中带着些许委屈与娇媚。
宋穆堂呼吸一滞,重新躺下抱着妻子轻声哄着。
直到她再次睡去,才下了床,起身去楼下给远在沈家村的岳父打电话。
弟妹的医术他是亲眼见识过的,沈家村的一个老人突然发病倒下,要不是弟妹及时出手相救,肯定撑不过去。
听说当初小舅子执行任务时身受重伤,若不是岳父托弟妹亲自去了一趟,听说很难救回来。
大舅哥突然出事,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只有弟妹能把人救回来。
妻子的想法不无道理,他得跟岳父提一下,毕竟人命关天的大事。
远在沈家村的顾德胜和柯敏还不知道大儿子出事了,刚结束劳作,扛着锄头准备去沈家吃饭。
沈家不仅伙食好,饭菜的味道更是没得说,害得他们老两口每天没别的事,就惦记着沈家这口吃食。
幸亏亲家是大气的,不计较他们老两口每天蹭饭。
现在除了顾德胜对给小儿子结的亲事非常满意,连当初极力反对的柯敏都对沈单染这个儿媳妇满意地不行。
甚至沈单染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亲儿子。
沈单染最近忙疯了,一边跟宋父和医药专家们沟通药厂和设备的事宜,一边还要带领周边的村民抵御旱灾。
因为发动大家捉蚂蚱拿来卖,周边十里八村的人全家出动,每天村委那边都热闹异常,提着木桶来卖蚂蚱的村民从村头排到村尾,还得绕三圈。
这是他们唯一能赚到钱的机会,没有人敢再闹事,尤其是上次那几个闹事的刺头因此被排除在外,就算捉了蚂蚱拿来卖,也被拒之门外。
这无疑给那些想使坏的人打了预防针,纷纷歇了这个心思。
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他们又不傻,有钱赚比什么都强。
清早,老村长就拎着旱烟袋,来了沈家。
正赶上饭点,沈老太热情地拽着村长在饭桌前坐下,让方雅给他准备了一双碗筷,跟大家一块儿吃饭。
老村长家条件有限,有点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儿孙们吃,从来不舍得自己吃好的。
加上工作劳累,压力大,为旱灾的事而发愁,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老村长是真心实意为民办事的,跟前世那些村书记不一样,沈单染对他深表敬佩。
知道老村长变得这么沧桑还跟家里的条件不好、吃得饭菜里严重缺少油水有关系。
自从穿越过来,她好像也只有带领自家人过上了好日子,村里的条件并没有跟着改善多少。
别人她暂时没有余力多管,但村长大伯的身体她一定要管。
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来一瓶荣养丸,递到他面前。
“村长大伯,这瓶药丸你拿去,每天吃一粒,每隔七日吃一次,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沈单染没明说这药丸的效用和价值,轻描淡写地仿佛在讨论天气般平常。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瓷瓶跟上次张二爷发病时,送给他的那个药瓶一模一样。
张二爷自从发病被救回来以后,整个人突然变得容光焕发精神十足,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
有心之人早就开始打听是不是服用了什么神丹妙药,不然怎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张二爷倒是也没瞒着,只说除了染丫头给的那瓶药,什么都没吃。
第517章 肝癌
村民们像炸开了锅似的,对沈单染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以前他们总觉得染丫头就是脑子有毛病的傻子,哪怕后来突然开窍了,也不过是个丫头,迟早是要嫁出去的。
就算她为村里做了一些事,也没激起太大的水花。
直到张二爷提点他们,染丫头的医术可是很厉害的,谁要是对她不好,小心以后生病没人治。
吓得沈家村的村民见了她离得老远都会主动上前打招呼,谁还没有个生病的时候,万一哪天他们也生病了,闹不好可是出人命的。
沈单染不知不觉间在沈家村已经颇具威望,甚至隐隐有超过老村长的趋势。
好在老村长对此乐见其成,并没有其他想法。
“染丫头,这么贵的东西我哪里配吃,快收回去给别人留着吧,我都这把年纪了,不用吃这么好的东西。”
老村长知道这瓶荣养丸的价值的,之前就送给张二爷一瓶,这才几天,就明显感觉到张二爷比以往年轻了几十岁。
说是返老还童一点都不为过。
这么珍贵的东西,他哪里好意思收。
“村长大伯,你最近夜里是不是经常盗虚汗,半夜惊醒?”
沈单染没有正面回应老村长的话,而是看着他认真道。
“你怎么知道?最近可能是旱灾的事,总是睡着睡着就突然醒过来再也睡不着,还浑身冒冷汗,不过倒是没别的毛病,不影响干活。”
“村长大伯,这瓶药必须吃,吃完少了不说,我能保你再活三十年。”
沈单染神色严肃,盯着老村长的眼睛,生怕他不当回事。
农村人就是这样,总觉得身体皮实没啥大问题,扛扛就过去了,往往对出现的病灶非常不重视,最后发展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染丫头,你跟大伯说实话,我这身体是不是有啥大毛病?”
老村长还是头次见沈单染这么严肃地告诫自己注意身体,脸色一僵,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要是没事,染丫头肯定不会这么严肃,他相信她的医术。
“村长大伯的症症是大病前的征兆,好在发现及时,还没恶化,不过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神仙也难救。”
这不是沈单染吓唬人,而是从村长枯黄的眼球简单诊断过的。
放在前世,那就是肝癌早期,拖不几个月,性命难保。
自从穿越到这里来,除了亲人,老村长是最早帮助过沈家的人,这份恩情她谨记在心。
何况老村长一心为民的好人,是全村人的希望,她怎么忍心看着他出事。
“染丫头,大伯这是得的什么病?”
“肝癌”
“什么?!”
没等老村长反应,在沈家蹭饭的几位医药专家倒是先坐不住了,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是惊得直接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老村长,仿佛要把他盯出个窟窿出来。
“这会不会太草率了些,肝癌早期症状不易发觉,沈同志说现在是肝癌早期,那你又是通过什么诊断出来的,还这么肯定。”
说话的是徐老,宋父带来的医药专家里年纪最老的一个,也是这些人里最沉默寡言的。
徐老轻易不说话,一旦说就会直中要害,大家对他都非常尊敬。
在沈家吃了这么多天的饭,大家也只有在刚开始的时候听他说过几句“好吃”“美味”之类的话,不然还都以为他是哑巴呢。
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声,还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把所有人都整不会了。
“中医除了讲究望闻问切,还有一种最神秘的诊疗方法,就是观察病人身上的气韵,村长大伯气如枯木,有大衰之象。”
“你能看到人身上的气韵?”
徐老更激动了,放下筷子,连最喜欢的美食都顾不上吃了,颠颠的跑到老村长面前,伸手给他把脉。
没人知道他真实的身份是中医协会的元老级人物,除了在中医院担任院长职位,还是最上面那位的私人医生。
这次上面派他过来是让他观察沈单染是不是真如她所说的那样有这个实力,能生产出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特效药。
建药厂投资不小,更是事关能不能赚取外汇的要事,上面不是不信任宋父,而是担心他不懂医术,怕被人骗了。
总归就是一句话,上面派徐老来名义上是建药厂,实际上是暗中观察沈单染是不是骗子。
“能的”
这一点,沈单染没有丝毫犹豫,她确实能看到人身上的气韵。
比如年轻力壮身体健康的人身上的气韵就盛,年老之人身上的气韵就稀薄,但只要健康,气韵就是白色的雾状。
像老村长这样身体出了问题的,那股气韵就变成了黑色,犹如黑色的煞气团,缠绕在他身体周围。
“哈哈哈.......”
徐老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味地仰头大笑,状似癫狂。
看得所有人都不禁为他感到担心,怀疑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宋父更是急得满头大汗,这些人里只有他知道徐老的真实身份,可是那位的专属医生,要真是在这里出了毛病,回去不好交代。
沈单染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个专家在笑什么,不过她也不在意,因为对方身上的气韵不仅是白色的雾状,还非常足,不比中年人差,这就意味着这位老人还能再活个几十年。
没心思管突然“发疯”的专家,而是转头叮嘱老村长,“村长伯伯,这瓶药一定要按我说的全部吃完,一粒都不能少,等吃完以后我再根据你的情况调整治疗方案。”
“好,大伯听咱们染丫头的,绝对一顿不拉地全吃掉,这药大伯也不白要,多少钱,我买。”
家里并没有多少钱,也知道就算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也买不起这瓶药,可总得有个心意。
“村长大伯说这话就太见外了,以前您没少帮衬我们,何况您这身体出状况也是因为村里的事操劳过度导致的,这瓶药当作我送你的,不要钱。”
第518章 极品药材所制
“不要钱哪行,哪怕给个成本也行。”
“村长大伯不要再谦让了,我说送便是送,给钱我也不要。”
这瓶药本身就是用空间里的灵药制作而成,价值千金,如果真要钱,把村长家卖了都不值一粒药丸钱。
她赠药向来看缘分,村长值得。
“那大伯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老村长感激涕零,知道自己占了大便宜,宝贝地把药丸塞进衣兜里。
这一幕被徐老看到,看着被老村长收进口袋里的药瓶,两眼冒金光。
他嗅觉灵敏,隐隐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儿,很轻很淡,如果不是天生嗅觉灵敏,根本闻不到。
盖着瓶盖都能闻到药香味儿,可见药瓶里的药有多诱人,至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隔着瓶盖就闻到药香味儿过。
“能不能让我看看?”
稍作犹豫,徐老还是忍不住看向老村长,语气中带着少有的讨好之意,跟以前沉默寡言的形象大不相同。
话音刚落,以宋父为首的京市专家纷纷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不敢置信。
徐老仿若未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村长,他实在好奇药瓶里面的药丸到底什么药材所制,竟会有如此神奇的药香味儿。
跟药材打个一辈子交道,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况。
“这......”
老村长一愣,没想到沈家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会提这个要求,心里有些没底,把视线投向沈单染,让她拿主意。
沈单染隐隐猜到徐老为什么要看药丸,微微点头,让老村长把药瓶给他。
药瓶里面装的是荣养丸,跟这次建药厂生产的特效药不同,她暂时没有批量生产的打算和计划。
荣养丸跟其他药不同,对人身体各方面的机能起到修复作用,不仅能延缓衰老,甚至还能使各方面的机能实现逆生长,也就是所谓的返老还童。
制作荣养丸对所用的药材要求极高,至少以现在外面的气候条件并不能种植出具有同样药效的药材出来,大青山也不行。
只有空间里用灵泉浇灌、吸收空间灵气、汲取空间日月之精华,生长出来的灵药炼制而成的药丸才具有修复机理、返老还童的功效。
就算徐老看出来什么,她也不会同意生产荣养丸的。
老村长从衣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来药瓶,递给徐老。
徐老顾不上其他人异样的眼光,神色激动地接过药瓶,像对待稀世珍宝般轻轻打开瓶塞,更加浓郁的药香味儿扑鼻而来,比之前他闻到的浓郁千百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闻到药香味以后,他感觉整个人变得浑身舒畅起来。
容光焕发,精神饱满,就像干涸已久的老田突然被甘露滋养,说不出的舒爽。
徐老迫不及待地倒出来一粒药丸,用手捏住先是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放在太阳光下仔细观察。
“人参、雪莲、何首乌、灵芝,再多的老夫就闻不出来了,所用的全都是极品药材,此乃无价之宝啊。”
原以为会信誓旦旦地能猜出所用药材的,却只能勉强猜出里面的几味药,徐老有些被打击到。
沈单染一惊,没想到徐老还是位中药高手,仅凭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药丸就能猜到部分药材的名字,属实让人惊叹。
“这不都是天价药材吗?染丫头,这瓶药我不能收,快拿回去,太贵重了,人参、灵芝哪是我这种平民老百姓吃得起的。”
老村长吓得脸色一白,之前只是猜测这瓶药不普通,可没想到会这么贵重,用的都是极品药材,他这条贱命哪里配得上。
“村长大伯,药材本来就是给人治病的,只有对不对症,哪里分什么配不配。”
“那这也太贵重了,就是把我卖了都不值一粒药丸钱,大伯还是不吃了。”
“不行,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如果村长大伯实在不想要,就扔了吧,反正留着也没用。”
沈单染用激将法故意激他。
果然老村长一听要把这么贵重的药给扔掉,连忙摆手,“使不得,这么贵重的药咋能丢掉。”
“药材没花钱,都是从后山采的,就是花了点功夫把药炼制成药丸,跟普通药没啥区别,村长大伯尽管放心地收下便是。”
沈单染的话听得众人咋舌,这些可都是极品药材啊,随便拿出一样出去买都价值不菲,这姑娘的心怎么这么大呢。
宋父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岂言那小子会心甘情愿地娶个小山村的农村姑娘,是他肤浅了。
沈姑娘比他想象中还要大气,心胸宽阔,日后定能成大器。
看来这次来协助建药厂是个非常明智的决定,日后宋家怕是还得沾人家的光呢。
“那这也太贵重了些。”
“村长大伯如果觉得实在不好意思,以后等药厂建起来,麻烦您的地方还多着呢。”
“这个没问题,染丫头有啥需要的尽管跟大伯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
说到帮忙,老村长像换了个人似的,两眼冒光。
他知道沈家村的好日子要来了,这一切都是染丫头的功劳,没有她,别说药厂,就是这次旱灾指定扛不过去。
“村长大伯不把身体养好,到时候有个万一,以后谁来管村里的事?”
沈单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直击要害。
“那这药村长大伯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以后有啥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推辞。”
老村长眼眶微红,知道染丫头是为了自己好,心里感到无比熨帖。
将药瓶拿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里,时不时用手摸一下,看是不是还在。
徐老眸光微闪,沈家村后面就是连绵起伏的大山,听说里面什么药材都有,越是往深山老林里走,稀缺珍贵的药材就越多。
难怪沈姑娘出手这么大方,随便送出去的都是极品药丸。
守着这么块风水宝地,不愁挖不到好药材。
正好他那里缺几味极品药材,不若改天进山转转,看能不能挖到好药材。
大青山的药材是出了名的质美价廉,只是近些年采药的人不多了,他想收购都买不到。
第519章 大儿子昏迷不醒
“大青山虽说物产丰富,可里面毒虫猛兽不少,稍有不慎就可能性命不保,大家不要轻易涉险。”
沈单染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徐老,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染丫头说得对,那大青山里好东西不少,可也得有命去采,前些年村里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就折损在里面了,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闯大青山,诸位可千万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老村长岂能看不出沈单染在提点这些从京市来的医药专家,连忙出声附和。
“村长放心,我跟你保证,以后会看管好他们,不能随便进后山。”
宋父连忙站出来表态,保证不会给大家惹麻烦。
人是他带来的,要真是在这里出点什么事,麻烦可就大了。
“大家都听村长的,不要冒然进山,夜里你们没听到狼嚎虎啸啊。”
顾德胜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可不想再被这些人给折腾没了。
“亲家你还别说,昨晚我好像还听到虎啸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没听错,大青山里好东西确实不少,但也危险至极,奉劝各位千万不可大意。”
顾德胜虎目一瞪,颇具威严,让那些跃跃欲试的专家立马打消了念头。
药材再好也得有命去挖,他们也不缺那点,不如就算了。
沈家的饭菜丰盛,荤素搭配,吃得大家心满意足,纷纷抱着肚子撑得倚靠在座椅上休息聊天。
正说着,只见老村长的小孙子着急忙慌得从外面跑来,“顾爷爷,镇上邮局的人找你,说有人给你电话。”
“给我打电话?人在哪,快带我去!”
顾德胜第一反应就是小儿子是不是又在执行任务时出了什么意外,吓得虎躯一震,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撒腿就往外跑。
柯敏也跟顾德胜想到一块儿去了,顾不上形象,朝着外面就跑。
沈单染看着一向优雅爱美的婆婆踉踉跄跄逐渐消失的背影,心微微一颤,眼皮子直跳。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这才早上七点,如果是大姑姐打过来的应该不会这么早。
送信的人还从镇上跑到沈家村,加上中途耽误的时间,怕是六点钟就打过来了。
想到上次顾岂言执行任务突然出事,沈单染再也坐不住,扔下筷子,跟了上去。
心里一直想着是不是顾岂言又出了什么事,上次离开时就听他说上级领导安排了重要任务,点名要他亲自执行。
要她看,什么狗屁任务,不过是想找个好欺负的。
自从知道有人对顾岂言打歪主意,她对上面派的任务就心生警惕,生怕那些人借刀杀人,故意给他安排危险至极的任务。
要是活着回来,就不疼不痒的给点表彰,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也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沈家气氛突然沉寂下来,宋父和几个京市来的专家一脸不解地看着几人消失的背影。
不就是打来个电话吗,怎么弄得跟出了什么事似的。
“大家先吃,我过去看看。”
沈老太放下筷子,劝说两句就起身往外走。
沈建国和沈国庆早已经追了上去,只有沈辞年纪尚小,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这么惊慌,小脸吓得惨白,眼泪欲掉不掉地挂在眼眶里,看起来可怜极了。
“辞儿乖,到姥姥这里来。”
方老太慈祥地跟小外孙招招手。
“致远,你也去看看吧。”
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方老爷子跟大儿子说道。
“嗯,我也正有此意,大家先忙着,我去去就来。”
方致远跟宋父和几位专家点点头,快步走进了院子里。
顾德胜满脑子想的都是小儿子,早知道就不让岂言归队了,那些人就是巴不得给他分派危险任务呢。
“您就是顾先生吧?”
沈家村村口的大槐树下,一个身穿邮局制服的年轻人看到顾德胜,主动上前打招呼。
“是我,请问是谁给我打的电话?”
顾德胜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在微微颤抖,缩在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是一位叫宋穆堂的同志从京市打过来的,说是您的女婿。”
“穆堂?”
顾德胜猛地松了口气,吓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还以为是岂言又出了什么事,原来不是。
不是就好,吓死他老人家了。
“女婿这么一大早地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柯敏累得气喘吁吁,听到快递员的话,猛地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儿子在执行任务时出了什么事就好。
“宋先生让我跟顾德胜同志转达几句话,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年轻人神色一变,态度严肃起来。
“有话快说!”
顾德胜眼皮子一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穆堂不是那种不懂分寸的人,一大早就给他们打电话过来,难道是雅慈出事了?
“宋先生的原话是大哥出事了,昏迷不醒已经半个多月,嫂子发加急电报来,请求找个医生过去。”
“你说什么?谨言出事了!”
“昏迷不醒?这位小同志,你会不会听错了?”
顾德胜表现得要比柯敏镇定些,大儿子怎么会出事呢?
还昏迷不醒。
他之前拜托老友照顾一二,老大一家才去了东北几天,怎么就昏迷不醒了。
“我确定没有听错,宋先生还刻意提到了沈单染同志,说你们会懂的。”
年轻的邮递员把宋穆堂说的话全都复述一遍。
跟在后面赶过来的沈单染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脸上露出茫然之色,难道真是丈夫出事了?
“爸,妈,是不是岂言出了什么事?”
沈单染加快步子,跑到大槐树下,一脸紧张与担心。
“不是岂言,是谨言,你大哥出事了。”
顾德胜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声音不似刚才那般洪亮有底气,连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大哥出了什么事?”
沈单染对顾瑾言这个大伯哥不了解,只听说他们一家去了东北。
第520章 去东北
“同志,麻烦你过来送信,这些是辛苦费你收着。”
顾德胜拿出一张大团结,递给年轻的邮递员,可对方坚决不要,骑上车子转身就走了。
大槐树下,只剩下三人沉默地站在那里。
“染丫头,能不能求你件事?”
顾德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卑微过,语气中充满祈求与无助,看起来像个苍苍老人。
“都是一家人,什么求不求的,爸有话就说。”
沈单染其实已经猜到什么事,上次顾岂言出事,公公也是找到她,求她去南方一趟。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去东北一趟。”
顾德胜只觉得老脸都快没了,两次三番麻烦一个小辈救他的儿子。
“东北?”
上次去的西南,这次又是东北,刚穿越过来几天,她都快把祖国都转遍了。
“我下放之前,动用关系把你大哥一家给安排到了东北,我想着那边天气候是冷了些,但粮食充足,不会饿肚子,谁知道这才几天,谨言就被逼得去黑市买粮食,被人打得昏倒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
说着说着顾德胜再也说不下去了,他隐约能猜到问题出在自己委托照顾老大一家的老战友身上。
这些年,他跟老战友联系不多。
当年他们关系不错,只是自己的官职一直都比老战友高一级,最后老战友因为犯错,被组织贬到东北守边境去了。
之所以把老大一家委托给他,不过是觉得他正好在那边,要说两人关系有多好,也不见得。
毕竟当年老战友还追求过老妻,只是老妻没看上对方。
除了这点陈年往事,顾德胜实在想不出来两人还有什么过节。
“大哥昏迷多久了,当地的医生怎么说,是头部受伤还是其他原因?”
沈单染蹙眉,以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来说,昏迷不醒是非常危险的,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极有可能丢掉性命。
“已经半个多月了,你大嫂给雅慈发的加急电报,应该是没钱治病,再说那边的医生什么水平也不好说,如果方便的话,还得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别人爸信不过。”
说着说着,顾德胜再也说不下去,红了眼眶。
连自己的老战友都护不住他的儿子,别人自然也不行。
自从他下放以后,很多人都落井下石跟自己断了来往。
上次岂言出事,上面给他请了京市最好的医生专家都表示无能为力,若不是染丫头去的及时,恐怕小儿子人早就没了。
当前的形势不明朗,人心更是复杂难测,他不敢再冒任何风险。
“爸,你放心,我今天就出发去东北,保证把大哥活蹦乱跳地带回来。”
“染丫头,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顾德胜满心愧疚,之前听村民私底下议论染丫头跟岂言结婚是麻雀变凤凰。
那些人不知道他们顾家才是高攀了染丫头,自从给两个孩子把婚事定下来,顾家所遇到的每道坎儿都是儿媳妇给解决的。
还有他们老两口能在沈家村过得这么逍遥自在,多亏了沈家。
以前老妻对俩孩子的婚事还极力反对,现在也不说什么了,反而主动夸赞儿媳妇,说他给岂言找的这门婚事不错。
“爸,都是一家人,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您跟妈放心等我回来。”
“染染,妈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每次遇到麻烦都多亏了有你,还给我那么多美容养颜丹。”
柯敏抓着沈单染的手,忍不住感慨道。
“都是一家人,爸妈以后可千万别再这么客气。”
“染丫头说得对,都是一家人。”
顾德胜倍感欣慰。
正说着,沈家人和方致远就赶到了,顾德胜少不得跟大家解释一番。
许是沈单染答应愿意前往东北为大儿子看病,顾德胜不像刚才那么担心。
“染染一个人去东北我不放心,正好我最近没事做,也有些医学经验,不如就陪她一起去。”
方致远一听是顾家的大儿子出了意外,根据他以前的从医经验,十有八九是伤到了脑子,不然不会昏迷这么久。
让外甥女一个人去东北他不放心。
“那就麻烦方老弟跟着跑一趟了。”
不等沈单染拒绝,顾德胜率先点头答应下来,他也不放心染丫头自己去东北。
那种地方危险重重,染丫头一个姑娘去了难免会遭惦记,要不是他不能离开沈家村,就亲自陪着去了。
“我自己可以的,不用人专门陪着。”
“那也不行,你一个姑娘家的一个人跑那么远的地方,奶也不放心。”
沈老太开口,直接拍板。
沈单染只能认怂。
“我也想跟着去。”
一向沉默话不多的沈国庆突然出声,把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
“国庆,你这孩子添什么乱,那可是零下几十度的东北,你这身体哪能受得了。”
沈建国一向对几个孩子比较宠爱,难得提反对意见。
“爸,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最清楚,自从小妹给我做了手术以后,身体就好多了,加上她给的药,现在跟正常人一样。”
沈国庆难得表达自己的想法,让沈建国不忍心拒绝,陷入沉默。
沈单染想了想,既然大舅一定要跟着,再带上二哥也没什么影响。
“那就去吧,让大舅二哥也见识见识东北的雪景,那种足足有两尺厚的大雪绝对让你们大开眼界。”
“染丫头你去过东北?”
顾德胜越听越不对劲,怎么感觉染丫头像是去过东北似的。
“呃.....没有,我是从收音机里听说的。”
沈单染一僵,差点露馅。
“那就这么定了,有染丫头在,国庆肯定会没事的。”
沈老太一锤定音。
有儿媳妇娘家大哥和二孙子照顾,孙女的东北之行她才能更放心。
沈单染先去村长家把最近打井抗旱的事跟村长交代完,又去跟宋父等人把药厂建设情况沟通了一下,才算放下心来。
沈国庆长这么大人生第一次出远门,难免有些兴奋,拿出自己所有的衣服,准备打包,却被沈单染制止了。
第521章 热乎乎的肉包子
东北那么冷的地方,就算把最厚的棉袄都带上,也无济于事。
她空间超市里还有不少御寒性特别好的羽绒服和羊皮大衣,到时候改成这个年代的衣服款式给大舅和二哥穿上。
前世她没少去东北滑雪,对那里的温度深有体会,普通的棉衣棉袄根本没用,必须加强版才行。
方致远出远门的消息来得太突然,江玉婉有些不舍,夫妻俩在房间内说话告别。
方家老两口没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嘱咐他要好好照顾沈单染兄妹俩。
其实他们也知道凭外孙女的力气,压根用不上别人照顾,但好歹路上有个照应。
方雅听说东北那边零下几十度,吓得连夜给方致远这个大哥和沈国庆和沈单染两兄妹缝制棉衣。
以前家里条件差,沈家兄妹几个穿得都是缝了不少补丁的棉袄,后来家里条件好些了,天气也越来越暖和。
沈单染赶紧把老娘劝住,他们夜里凌晨三点就得出发去县城坐火车,先坐到省城,再经省城转车到东北。
时间根本来不及,再说棉花做成的袄子应付青山县的冬天还行,对东北零下几十度的天气却远远不够。
方雅急得不行,“要不我去镇上看看,给你们买几件棉衣。”
“妈,先不用,我们到省城先买件棉衣凑合着,到东北再在当地买棉衣。”
“钱够不够,妈这里还有些钱,都给你们带上,别路上出点啥事不够花。”
“够了,我这里还有一万块钱和一堆杂七杂八的粮票工业票,够我们用的。”
沈单染哪里舍得跟父母要钱,家里有多少钱她心里还是有数的,跟她空间里的积蓄比起来,不过是毛毛雨。
“国庆,路上多照顾你妹妹,还有晚上注意别遇到扒手啥的,钱一定要放好,别露富.....”
方雅没有出远门的经验,只能根据道听途说的信息告诫儿女要注意。
方家那边,江玉婉也同样在叮嘱方致远,“致远,这些钱你路上带着。”
江玉婉从装衣服的木箱子底下翻找许久才翻出来一沓钱和粮票,各种面额的钱全都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一猜就知道平时多爱惜。
“这些钱是家里所有的积蓄了吧,若是都拿走你们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咱家都都在沈家吃饭,一分钱花不着,一粒粮食都吃不着自家的,你们出门在外什么都需要用钱,都带上,以防万一。”
“还是留点吧,爹娘他们年纪也大了,万一有个头疼发烧的.....”
“这个你就别管了,要是真有点啥事还能去找妹夫帮忙,你跟国庆染染出门在外,要是真用钱的时候可没处借。”
江玉婉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手里的钱和粮票全都塞进方致远手里。
她不是心里没数的人,上次丈夫出事要不是染染和岂言大老远跑省城找人托关系,恐怕现在都还在里面关着呢。
“好,你在家好好照顾爹娘和孩子们,我会很快回来的。”
方致远将妻子搂进怀里,温声道别。
凌晨三点,天还没亮,一弯明月高悬于半空之上,宛如银色的流纱,将整个大地笼罩在银白中。
沈单染洗漱完,只提了个包裹等沈国庆收拾好,赶着驴车就去了隔壁的方家。
方致远已经收拾好行李,在院门外等着了。
还有方老头方老太和江玉婉等人,看到沈单染赶着驴车过来,连忙将煮好的鸡蛋塞进她手里。
“夜里天凉,吃个鸡蛋暖暖身子,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方家握着沈单染的手,满眼的不放心。
反观沈老太和沈建国两口子根本没想着要起来送行,毕竟这已经不是沈单染第一次出远门了,在他们心里以她的能耐,去哪里都没事。
“姥、姥爷、舅妈,不用送了,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沈单染握着温热的鸡蛋,知道这是老两口能拿得出来最好的东西了,心里暖暖的。
这一世,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亲情和爱情,虽然日子苦了点,却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对未来充满期望。
“好,路上慢点,有啥事就给家里打电话,发电报也行。”
方老爷子抽了口旱烟,沉声说道。
“知道的,姥爷,你们快回去吧。”
沈单染摆摆手,等方致远提着包裹上了驴车,一甩驴鞭,驴车慢悠悠地朝着远处驶去。
“大舅、二哥,车上有肉包子,你们先吃点吧,到县城还得两个多小时呢。”
这次东北之行,有大舅和二哥跟着,空间的事就算不暴露,以两人的聪明劲儿,也能觉察到点什么。
比如一路上的吃喝用度和加厚版的羊皮袄、貂皮帽,都不可避免地要从空间里拿出来。
与其遮遮掩掩,沈单染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摆烂。
总不能为了不暴露空间,苦了自己吧?
何况去了东北她还有别的计划,总避免不了要从空间里拿物资出来交易、还要在当地收购大量的山货,数量不会太小,带回来也是个麻烦事,少不得放在空间里。
“肉包子?你啥时候包的肉包子?”
沈国庆一脸惊奇,他记得小妹起得比自己还晚,怎么有时间包肉包子。
“这你别管,趁热乎赶紧吃,等到县城还得赶火车,可没时间吃饭。”
沈单染解释不出来个一二三,恼羞成怒。
方致远眸光微闪,淡定地从驴车上找到装肉包子的油纸包,打开拿出来一个还散发着热气的肉包子递给前面赶驴车的外甥女,“染染先吃。”
“好,谢谢大舅,我吃一个就够了,早已经吃过了,剩下的你跟二哥分了吃吧,不用再给我。”
沈单染顺手接过肉包子就吃了起来。
方致远闻到浓郁的肉香味儿,从油纸包里又拿出来两个,递给沈国庆一个。
银白色的月光照射在大地上,视线清晰可见,手上的肉包子又大又白,摸起来软乎乎的,还能闻到一股肉香味儿。
方致远一愣,活了几十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白嫩软乎的面团,就是里面没肉,肯定也很好吃。
把肉包子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第522章 相见不相识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温热的汤汁在口腔中迅速爆开,直接冲击天灵盖。
眼睛猛地一亮,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包子。
记得上次吃肉包子还是好几年前在省城医院工作时,那时候家里还没出事,作为大医院的医生,工资待遇都非常不错,肉包子还是能吃得起的。
只是那味道跟手里的肉包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距甚远。
方致远来不及多想,埋头一味地闷头干饭。
沈国庆摸着手里软乎乎热乎乎的大肉包子,两眼冒金光,小妹不愧是小妹,做的包子都别家不一样,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清凉的月色下,一辆毛驴车拉着三人慢慢朝着县城走去。
等到县城,天刚蒙蒙亮,火车站却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人声鼎沸,很多人肩膀上扛着重重的行李。
人生第一次出远门,虽然只到了青山县,沈国庆还是忍不住满眼的好奇,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很新鲜。
“二哥,等你考上大学,就有机会看外面的世界了。”
沈单染看自家二哥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表情,忍不住心里一酸。
“考大学?希望能有这个机会吧。”
沈国庆有些失落,现在的大学不是成绩好就能上的,得是工农兵子弟,有人推荐才行。
“肯定有机会,你只要把我给你的书本看透,倒背如流,以后全国的大学任你挑。”
对这点沈单染非常有信心,以自家二哥的聪明劲,只要认真学习,等过几年高考政策一放开,想考哪所大学考哪所。
“噗呲”
方致远被沈单染过于自信的话给逗笑了,他这外甥女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自信过了头。
“大舅不信我的话?”
沈单染小脸一绷小嘴一撅,有些不高兴。
“没有,染染说得对,国庆你以后好好学习,说不准哪天政策就放开了呢。”
“嗯,我一定会的!”
沈国庆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被大舅和小妹这么一鼓励,瞬间感觉自己又行了,信心满满地保证道。
青山县火车站人头攒动,一辆从南方驶来的火车缓缓驶进火车站。
沈国强看着窗外,每一寸风景都足以让他热血沸腾。
出去几年,最怀念的还是家乡的风景和亲人。
车厢响起列车员报站的声音,沈国强抱着军绿色的包裹“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满脸激动。
周彤也跟着站起身,主动走到沈国强的身边,生怕他把自己抛下似的。
随着火车的车门打开,沈国强提着沉重的行李,往车门外走去,见身后的人儿没有跟上来,刻意停下脚步在那里等着。
周彤看到明明很心急却还耐着性子等自己的男人,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甜蜜。
男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嘴上说着让自己伤心的话,行动上却又表现得那般亲昵。
要不是她舍下脸皮,硬是追了上来,他们这辈子恐怕就错过了。
站台上,方致远提着行李带着沈家兄妹站在人群里等待着火车到站。
周围人声鼎沸,每个人头发浓密,脸上带着归家的心切与笑容,跟几十年后比起来,多了几分生气。
沈单染很喜欢这样的氛围,觉得有生机活力。
下车的乘客越来越多,把沈单染跟方致远冲散,被人群推着朝着站台另一侧涌去。
沈国强背着沉重的行李,站在那里等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下车。
突然身后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他转身就看到一个被人群挤着的年轻姑娘踉跄几下险些摔倒,连忙上前把人扶住。
“同志,你没事......”
当看清沈单染的容貌时,沈国强猛地住了嘴,怔怔地看着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非常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可从她身上又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总是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沈单染同样也愣住了,这个穿着军装的解放军同志一身正气,只是怎么长得跟自家那个顾家好男人的爸那么像。
难道这是她爸年轻时犯下的错?
人家回来认祖归宗了?
沈单染被自己脑子里离谱的剧情给吓了一跳,赶紧摇晃几下脑袋,停止胡思乱想。
她爸那么老实的人,怎么会做出那么离谱的事,肯定只是长得像而已。
“你没事吧?”
沈国强看着陌生的漂亮姑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不是心里有什么龌龊想法,而是除了跟着他回老家的心仪之人,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盯着他看过,有些不太好意思。
“没事,刚才不好意思,人太多,撞到你了。”
沈单染回过神来,只当他是陌生人,从来没想过眼前的男人会是自己那个自从穿越过来就没见过面的大哥。
在她的想象中,大哥应该是跟爸那样憨厚老实,亦或者跟村里普通的年轻人那样羞涩黝黑。
而不是眼前这个男人这种高大威猛英俊帅气的模样。
“没事就好。”
沈国强如释重负,点点头,准备回家。
周彤从火车上下来,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正用手扶着一个长相娇艳动人的大美人儿,醋意大发。
气冲冲地走过去,二话没说伸手搂住沈国强的胳膊,眸子里满满的占有欲,仿佛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沈单染再蠢也知道被误会了,笑了笑,“多谢解放军同志,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单染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女人的娇嗔,“你是不是喜欢上刚才那个姑娘了,亏我大老远跟你过来,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我不喜欢你了,我要回家,回京市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找个帅小伙结婚。”
男人说了什么,沈单染没听清,开始四处寻找大舅和二哥的踪影。
方致远看到沈单染自己找回来后,如释重负,“你这孩子跑哪里去了,刚才人多,一个不注意就不见了你的踪影,可把我吓坏了。”
“大舅,刚才人多,差点走散。”
第523章 被欺辱
“这才刚到青山县,以后可千万要紧跟着,别再走散,不然大舅可真找不到你的人了。”
方致远吓出一身的冷汗,不停地叮嘱外甥女。
沈国庆却一脸的沉思,他刚刚好像看到大哥了,穿着一身军装,胳膊上还挽着一个女人。
大哥性子又闷又沉,见了女人就脸红,怎么会跟女人当众之下做出那么亲昵的举动。
肯定是他看错了。
火车到站,大家开始排队上车。
他们得先坐车去省城,再转车去东北,全程三天三夜。
远在东北的顾瑾言已经奄奄一息,高清月寸步不离地守在丈夫身边,感受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浅,眼睛都哭肿了还是没等来小姑子给找的医生。
“妈,爸的情况不能再拖下去了,赶紧叫车把爸拉到大医院吧。”
顾临川哽咽着,决定不能再让父亲在家里这样耗着。
钱没了可以再赚,要是爸没了,他们这个家就散了。
“妈何尝不想,你小姑给邮的钱还没到,张伯已经把家里的钱都借给咱家了,这些天给你爸买药请医生把所有钱都花光了。”
高清月紧紧地攥着丈夫有些冰凉的手,恨不能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
如果丈夫没了,她也不活了。
“那也不能就看着爸的病这样恶化下去,我去求爸的同事帮忙。”
顾临川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眼眶里含着泪,下了炕就要往外走。
“临川!不许去,妈就是去大街上乞讨都不能去找那些人!”
高清月没告诉儿子,她怀疑丈夫变成如今这样肯定跟他那些所谓的同事脱不了关系。
上次丈夫把哨所的小头目给打了以后,就再也没动静。
她当时猜到对方会采取报复,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
谨言不过就去了一趟黑市,怎么就那么巧被人给抓到,还被打成重伤。
以丈夫的身手,一般人根本动不了他,除非对方人多势众,有备而来。
但是这些猜测她都不敢告诉孩子们,尤其是儿子临川,这孩子心性高脾气大,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跑去哨所闹。
现在他们一家在东北举目无亲,公公下放到沈家村,鞭长莫及,也没能力救他们。
丈夫已经出事,她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孩子被那些人报复。
“妈,你......”
顾临川被母亲眼中强烈的恨意吓了一跳,总感觉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好好在家待着,你爸的病妈再去想想办法。”
高清月眼里含着泪,微微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她又能想什么办法呢。
“妈,你去找谁借。”
“这你别管,在家里好好照顾你爸和妹妹,我去去就来。”
高清月何尝不知道丈夫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如果再不想办法,恐怕撑不了几天。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说完,穿上衣服转身走入雪中。
顾临川看着母亲决绝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一样。
他想跟着追出去,可想到昏迷不醒的父亲和年幼的妹妹,只能顿住脚步,拿着水壶倒了杯热水,将所剩无几的红糖倒进去,冲泡成红糖水。
等晾凉,待变成温水,拿着勺子一点一点地往父亲嘴里喂。
顾瑾言双目紧闭,明显能看到脸上的肉凹陷下去,眼窝变得更深了。
长时间无法进食,仅靠每天喂的一点红糖水续命,想不瘦都难。
不管顾临川怎么小心,喂到顾瑾言嘴里的水总能流出来。
他心疼地拿着手绢边给父亲擦拭嘴角,边继续给他喂红糖水喝。
请的医生都说病人昏迷不醒,没别的好办法,只能喂红糖水,不然就活活饿死。
顾临川把医生的话谨记在心,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给父亲喂红糖水。
顾婉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哥哥给爸喂红糖水,小脸上满是心疼,“哥,爸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只喝红糖水肚子不饿吗?”
“爸很快就会醒过来了,婉莹要听话,不要打扰咱爸休息,等他醒过来再让他陪你玩。”
顾临川自己眼眶里的泪还没干,还要安慰妹妹。
“我不要爸陪我玩儿,只要咱爸能好好的,像以前那样就好,这样妈就不会每天晚上偷偷哭鼻子了。”
“会的,咱爸肯定会好起来的,你存钱罐里还有钱吗?”
顾临川暗恨怎么没早点跟姑姑联系,现在就算姑姑给他们汇钱,一时半会儿的也收不到。
“没有了,都拿出来给咱爸请医生买药了。”
顾婉莹摇摇小脑袋,有些沮丧,存了那么久的钱没几天就用光了,也没把爸的病治好。
“知道了,咱妈怎么还不来,要不你在家照顾咱爸,我去找咱妈。”
顾临川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妈已经出门好一会儿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心里有些没底。
“哥,我害怕。”
顾婉莹小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安,家里只剩下她跟爸在,爸又昏迷不醒,只有她自己,想想就害怕。
“怕什么,你都几岁了胆子还这么小,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能自己去郊游了。”
“那我也怕。”
顾婉莹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小脑袋,紧紧地抓着顾临川的手。
顾临川没办法,只能继续在家里陪她。
直到外面的天色变得暗沉下来,高清月还没回家,顾临川这才真的着急起来。
“小妹,外面天马上黑了,咱妈出去这么久都没回来,我得去接她,你在家里陪着咱爸,把门从里面锁好,谁来都别开门,知道吗?”
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直接交代,顾临川不放心母亲,下炕开始穿衣服,准备出门。
这次顾婉莹没再不让他去,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看着哥哥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雪幕中。
高清月被隔壁邻居张老二拖着往屋里拽,她拼了命地抵抗,硬是不肯屈服。
张老二一个光棍汉子,本来就想女人想得快魔怔了,家里来这么个漂亮女人借钱,怎么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第524章 高清月昏倒
像疯子似的扑倒在她身上,张着一张臭嘴对着高清月就啃咬起来。
高清月又羞又气,从来没受过这种羞辱,男人臭烘烘的嘴巴熏得她险些昏倒过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丈夫的病愈发严重,眼看人就要不行了,她才冒险来隔壁邻居家借钱。
没想到这个人二话不说就把她往屋子里拽,要不是她反应快,看情况不对立马往回跑,早就被拖到屋里去了。
高清月被中年老男人压倒在雪地上一顿猛啃,娇嫩的脸上是已经结为冰渣的眼泪。
一股绝望感油然而生,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受这么大的屈辱。
高清月抓了把冰凉的积雪就往老男人脖子里塞,张老二不防备被冰凉的雪给激得一个激灵,气愤地低吼一声,伸手用力扯住她的长发就往屋子里拖。
高清月誓死挣扎,逮着张老二的手就狠狠地咬了起来。
张老二吃痛,一把将她甩开,恼羞成怒,顾不得光天化日之下就开始解女人的衣服。
高清月死死地抓着胸前的扣子,却还是不敌男人的力气,突然感到胸前一凉,低头一看,只见棉袄被撕裂,扣子崩裂开来。
一抹绝望充斥着双眼,她躺在地上任由满嘴熏臭的男人啃咬。
“臭娘们儿,给脸不要脸,这下老实了吧,早知道先给你两个大嘴巴子,扇得你见到老子叫爹!”
张老二一边占着女人的便宜,嘴里一边不干不净地骂着。
高清月眼角流下绝望的泪水,看着灰蒙蒙的天,慢慢闭上眼睛。
就这样死了也好。
这样她就不用再忍受这肮脏的对待。
她脏了,不干净了,不知道谨言会不会嫌弃她。
“臭婊子!看老子不好好疼你,让你爽得喊爹,哈哈......”
张老二激动地满脸通红,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边急不可耐地解着裤腰带。
好久没找过娘们儿了,还是这么好看的娘们儿,就算让他立马死了也愿意。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真是他娘的让他给捡到宝了。
一分钱没花,白捡这么个漂亮的女人,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等美事儿。
污言秽语不断地从男人嘴里说出来,比他丑陋的长相还让人难以忍受。
高清月没想过会以这么屈辱的方式死去,不知道到了地下,谨言会不会嫌弃她。
绝望、麻木几乎将她整个人湮没。
这一刻,她只想赶紧解脱,不想再看到这个肮脏的男人一眼。
“臭婊子!”
张老二越说越兴奋,伸手朝着高清月甩了一巴掌,将下半身的衣服脱下来,顾不上天气寒冷,激动地俯趴在高清月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上就啃咬起来。
高清月宛如一具尸体,任由身上的恶人为所欲为。
她的沉默让张老二误以为她是愿意的,迫不及待地将裤衩子扯掉,准备直入正题。
张老二被美色迷昏了头,没注意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顾临川顺着脚印走到了邻居老光棍的家门口,犹豫再三还是跟了进来。
没想到刚进院门,就看到母亲被一个中年油腻猥琐老男人按倒在雪地里欺负,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气得眼睛发红。
眼角的余光瞥到竖在墙上的粗木棍子,想都没想,抄起粗棍子朝着油腻老男人的头就重重地砸了过去。
“砰!”
沉重的闷响声响起,张老二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朝着雪地里栽倒过去。
高清月感觉身上一沉,感觉到不对劲,立马睁开眼,就看到满脸担忧的儿子,仿佛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照射下来,将漆黑的世界照亮。
“临川,你怎么来了?”
这一刻,高清月说不清是羞愧还是庆幸,只觉得胸口再也不像溺水般沉闷。
看着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儿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
“妈,你没事吧。”
顾临川没回答高清月的问题,把手里的棍子往旁边一扔,一下子扑倒在母亲怀里,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将母亲裸露的皮肤遮挡住。
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找过来,母亲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噩梦。
高清月做梦都没想到会得救,整个人有些恍惚,像是傻了一样。
冰凉刺骨的寒风冻得她浑身一颤,缓缓低头,就看到裸露出来的白皙皮肤。
气血翻涌,两眼一黑,突逢这样的遭遇,让她只觉得无地自容。
连忙伸出双手把前襟扣子被扯掉的棉袄往怀里紧了紧。
刚才如果不是儿子及时赶到,高清月已经做好了自尽的准备。
这辈子都没受到过这么大的屈辱。
看着儿子充满关心的脸被寒风刮得通红,想到昏迷不醒的丈夫和年幼的女儿,高清月鼻头一酸,“没事,你爸和妹妹呢?”
都这个时候了,心里还挂念着爸和妹妹,顾临川为母亲感到心疼不已。
连忙将自己身上的棉衣脱下来,披在母亲肩上,哽咽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在家里呢,我就出来这一会儿,您别担心,儿子这就扶您回家。”
“好,咱们回家。”
母子俩谁都没再看倒在雪地里的老光棍一眼,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慢慢朝着隔壁的小院走去。
回到家,高清月整个人冻得彻底失去知觉,在屋里待了会儿,就感觉头昏昏沉沉的看不清,一头栽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妈!你怎么了!”
“哥,妈昏过去了,怎么办,我好害怕,呜呜呜......”
顾婉莹看着母亲一头栽倒在地上,吓得哇哇大哭。
顾临川正准备烧水做饭,听到沉闷的响声,连忙跑进卧房,就见母亲倒在地上,双目紧闭,满脸苍白。
“婉莹不怕,妈在外面冻着了,我先把妈扶到床上去。”
顾临川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微微颤抖,眼前一片模糊。
父母接连出事让他顾不上害怕,连忙搀扶着母亲挪到炕上。
顾婉莹毕竟年纪还小,帮不上什么忙,顾临川只能一边安慰妹妹,一边努力地挪动母亲。
高清月突然昏迷,让本就艰难的生活变得更加艰巨。
尤其是在顾临川发现家里的柴又烧完的时候,从心底涌出来的恐慌让他更加害怕。
第525章 断粮断柴
父母突然生病让本就生活艰难的家雪上加霜,顾临川不过才十几岁的小小少年郎,面对如此艰难的处境,连哭都不敢。
顾临川一整夜都没睡,生怕母亲会半夜突然发高烧,时不时拿热毛巾给她敷额。
好在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高清月一整晚上都没有发高烧,让他猛地松了口气。
要是母亲再生病,家里可真拿不出钱来给她买药找医生了。
已经连续一整天都没吃东西,顾临川肚子饿得咕咕叫,他下炕去粮缸里准备抓一把米下锅。
打开粮缸,锃光瓦亮的缸底一粒大米都没有,让他一下子迷茫起来。
难道他们一家就只能等死吗?
不,他不想看着父母和妹妹被活活饿死。
柴马上烧完,连米粮都没了,如果不想办法,家里就真断粮了。
顾临川穿好衣服,打算再去隔壁张伯家借点粮食。
只要撑过这几天,姑姑给他们邮的钱和粮票应该就到了,只要钱和粮票邮过来,他就不用再担心家人被饿死或者冻死。
顾临川从来不敢想万一姑姑没收到电报会怎么样,没给他们邮钱和票全家将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哥,你去哪里?”
顾婉莹听到动静,从炕上坐起来,睁着迷蒙的睡眼看着准备出门的哥哥,一下子清醒过来,小声又害怕地问道。
“我去隔壁张爷爷家借点粮食和柴火,婉莹在家里看着爸妈,谁来都不许开门,知道吗?”
顾临川交代好妹妹,打开房门准备出去。
突然一阵敲门声从外面传来,吓了他一跳,透过门上的玻璃往外看。
隐约能看到来人正是他准备去借粮食的张爷爷,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连忙把门打开。
“张爷爷,你怎么来了,快屋里坐,我正要去找您呢。”
“川小子,出大事了。”
张伯进屋把貂皮帽子往墙上一挂,神色严肃,悄声道。
“出什么大事了?”
顾临川眼皮子一跳,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想到昨天他一棍子把张老二给打昏过去,就跟母亲回来了。
外面那么冷的天,零下几十度,活人躺在雪窝里根本撑不了多久。
就算父亲这种接受过正规训练的军人,直到现在都没醒过来,更别提普通人。
“张老二死了!”
张伯神神秘秘地看了眼周围,发现没别人,才小声地说道。
语气中难掩兴奋,可见对张老二也是积怨已久。
“怎.....怎么死的?”
果然是张老二出事了,顾临川小小年纪哪里经历过这种大事,吓得脸色一白,说话磕磕绊绊。
“川小子,你今天怎么不对劲。”
张伯没有回答顾临川的问题,敏锐地察觉到顾临川不对劲,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哪里不对劲?”
顾临川眼皮子一闪,小声问道。
“哪里不对劲倒是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怪怪的,跟平时不太一样,你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怕别人知道。”
张伯原本没多想,不过是开玩笑的一句话,却直戳顾临川的要害,脸色变得煞白,眼神中的惊恐再也遮掩不住。
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张老二的死还跟他有关,难免感到害怕。
“张爷爷想到哪里去了,我一天都没出门,就算想做坏事也没时间啊。”
“哥,你昨天不是出门找咱妈去了吗,怎么说没出门,是不是记错了。”
顾婉莹以为哥哥记错了,连忙提醒他昨天出过门。
这话立马让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张伯脸色一变,意味深长地打量了顾临川一眼,嘴张了张,最终还是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川小子,隔壁张老二的死跟你有关系。”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张伯几乎可以肯定张老二的死跟眼前的少年有关。
这就能解释得通刚才他的表现怎么那么反常了。
“张爷爷,我不是,没有......”
顾临川想否认,最终还是败在不善说谎上,嘴张了张再也编不下去。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川小子有什么事可千万不能瞒着,张爷爷不会害你。张老二突然被人用木棍子砸死在院子里,下半身都是光着的。
如果这事真跟你有关系,你跟爷爷说实话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样老头子才能为你遮掩一二。”
张伯对张老二这个老邻居颇为看不上,不为别的,就为张老二在儿子还没出事前,曾经调戏过儿媳,就足以让他记一辈子。
虽说后来儿子死后,儿媳带着孙子回了娘家,这些年从来没跟他联系过。
那件事就像心里的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怎么都过不去这道坎儿。
顾临川认真地打量着张伯,似乎在思量他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张伯也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不无感慨,虎父无犬子。
谨言那么优秀的人,生的儿子果然也不是个普通的。
他倒是没有什么坏心思,不怕这孩子打量。
直到许久之后,顾临川才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张伯。
不是他太过于相信别人,而是自家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认识的人里只有张伯愿意帮他。
就像张伯说的,万一公安真找上门,还能跟张伯串通好,做个他不在现场的人证。
张伯听到事情的原委之后,脸上表情凝滞,“你放心,如果公安来询问情况,咬死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就说来张爷爷家借了一趟粮食,我给你作证。”
“谢谢张爷爷”
除了感谢,顾临川不知道还能再做什么。
“你妈呢,人没事吧?”
清月这孩子长得太惹眼,又跟张老二这样的老色魔做邻居,被惦记也在所难免。
就是不知道昨天.......
唉!
都怪老天爷不长眼,这么好的孩子,被个畜生给糟蹋了。
“妈昏迷过去了,到现在都没醒。”
顾临川小小年纪就已经颇具几分风骨,想到昏迷的母亲,心里更加难过,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往下流,看得张伯心疼不已。
第526章 养老送终
“找医生看了没?”
张伯对顾临川更加喜爱,觉得这孩子不一般,假以时日,定能一飞冲天,前途不可限量。
可惜现在的形势不给人施展才华的机会,只能期待日后有所改变。
“没有,家里没钱请医生了。”
“先熬点热乎的稀粥看能不能喂下去,这样下去不行,会出人命的。”
张伯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幸亏过来看看,不然都不知道顾家出了这么大的事。
“家里没有米粮下锅了,柴火也烧完了。”
顾临川实在不想再拖累老人,可家里的情况容不得他顾虑太多,总得先活下去。
“唉!跟我回家去拿吧。”
张伯看着一屋子病的病、小的小,只有川小子一个半大孩子顶着。
之前已经借了不少粮食给顾家,要是再借下去,他的口粮就不够了。
可若是不借,以顾家的处境怕是要饿死人的。
顾瑾言双目紧闭,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仿若透明,张伯这个外行人一看就知道人已经不行了。
心里不由地唏嘘不已。
这么好的年轻人,要是就这么去了,未免太可惜。
他倒是想帮衬一把,可之前已经把积蓄借给了顾家,只剩下一点压箱底的钱,正犹豫要不要拿出来。
万一谨言真的没了,他这些积蓄就全打水漂了,剩下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儿寡母,哪里再好意思要钱。
而自己如今年事已高,挣不了几个工分,后半生怕是没有指望。
可让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顾家出事,良心上过不去。
张伯犹豫再三,最终决定把所剩无几的那点棺材本拿出来,救命要紧,万一真把人给救回来,也算功德一件。
“川小子,爷爷那里还有点棺材本,拿出来给你爸妈找医生看看吧。”
“张爷爷,你......”
顾临川没想到张爷爷还愿意借钱给他们,之前借的钱还没还呢,何况张爷爷也不富裕,能愿意把最后那点积蓄借给他,让他感动不已,
“什么都不要说了,救人要紧,老头子这就回去拿。”
张伯起身就要往外走,手刚碰到门把手,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震响声从外面传来。
透过窗户往外看,就看到几个身穿羊皮袄头戴貂皮帽的公安已经站在了门外。
“张爷爷,谁来了?”
顾临川身子一抖,眼睫毛微微颤抖,脸色明显慌乱起来。
“是公安同志,川小子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可能是为了张老二的事来的,不要慌。”
张伯轻声安抚顾临川几句,慢慢打开门。
还没说什么,就见几个穿着厚实的男人进了屋,眼神凌厉地在张伯和顾临川两人身上打量一番。
“你是这家的主人?”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把视线停留在张伯身上,语气威严。
“不是,您是?”
“不是你来这里干什么?”
张伯的回答让公安更加怀疑,视线在他身上停驻。
“我是这家的邻居,川小子的父母都生病了,只剩下俩半大孩子,不放心过来看看。”
张伯小心地回复着。
“你父母怎么这么巧都生病了?”
中年男人想到隔壁被人打了脑袋冻死在雪地里的张老二,怀疑地看着顾临川。
“我爸昏迷有些日子了,我妈为了给他买药受了风寒,回来就昏迷了。”
“你们昨天有没有去过隔壁张老二家?”
“没......没有”
顾临川心一跳,连忙否认,毕竟还是太年轻,被中年男人看出来点端倪,眼神锐利地盯着他,“有还是没有?”
“没有!”
顾临川声音洪亮,把中年男人吓了一跳。
“张老二死了的事你们可知道?”
“张老二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张伯佯装大吃一惊,满脸诚恳地看向中年男人。
“这你不用知道,张老二死了作为邻居你们一点都没发现?”
“回公安同志,外面这么冷的天咱们没事几乎都不出门,就算出门也不去张老二家,那人是个混不吝,平日里没啥往来。”
张伯自然知道张老二的死跟顾小子有干系,极力替他隐瞒。
“你呢?昨天你和你的家人没有出去?”
“我妈出去给我爸买药,钱没带够,还把自己给冻病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中年男人锐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顾临川,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来什么似的。
顾临川好歹也是顾瑾言亲自培养出来的,这点压迫感还能承受得住,无所畏惧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直到许久,中年男人才将视线挪开,看了眼房间内躺在炕上脸色苍白一脸病态的夫妻俩,最终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
看着中年男人的背影,顾临川如释重负。
“川小子,我先回去拿米粮和柴火,你把门栓好,谁来都不要开门。”
张伯看着顾临川欲言又止,最终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出了门。
顾临川不是不害怕,等张伯离开后,看着躺在炕上昏迷不醒的爸妈,眼泪蓦地掉了下来。
顾婉莹看哥哥哭了,也跟着害怕地哭起来。
不一会儿,张伯提着装满粮食的布袋子、肩膀上扛着一捆柴来了顾家。
“川小子,张爷爷那里就剩下半袋子粮食了,以后怕是也没办法再借给你们粮食,柴火倒是还有一些,但也熬不过这个冬天,得想办法去山里砍柴。”
“张爷爷,这些就够了,等以后我家里有钱买粮了,一定还给你,等我长大给你养老送终。”
养老送终对一个失独的孤寡老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张伯做梦都没想到晚年还会有人愿意给自己养老送终,笑声几乎要把房顶顶破。
“好,张爷爷以后就指望着川小子养老送终了,哈哈哈......”
张伯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就冲川小子这句话,哪怕他借出去的这些粮食和钱一分不还,心里也熨帖。
有了粮食,顾临川连忙开始准备做饭。
“张爷爷,下次去山里砍柴能不能带上我。”
家里本来就没钱,每天光烧柴就得好些钱,顾临川听到张伯说要进山砍柴,动了心思。
不花钱就能砍柴,对他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第527章 背后之人
“川小子,山里雪厚路难走,还有吃人的猛兽,你年纪还太小,等过几年再说吧。”
张伯悲悯地看了眼顾临川,摇了摇头,他倒是喜欢这个孩子,但那深山老林可不是闹着玩的,猛兽吃人,容不得有丝毫大意。
“可家里没柴火烧了,我想去砍柴,张爷爷就带上我吧,我不会乱跑的。”
这是唯一不用花钱就能砍到柴火的机会,顾临川不想放弃。
“你若是发生什么意外,你父母这个样子,这个家可就真散了。”
顾家的情况特殊,顾家夫妻俩都昏迷不醒,只能寄希望于川小子,要是他再出点什么事,顾家可就真散了呀。
“张爷爷,我想试试。”
顾临川神色严肃地看着张伯,略显稚嫩的脸上隐隐透露着一股英气。
就算死在山里也比在家里等死强,跟着张爷爷进山还能有一线希望,若是在家里等着,家里的柴火烧完,以外面这么冷的天气,父母根本就承受不了。
他不想看着父母和妹妹被冻死,进山是他唯一的选择,也是唯一的出路。
“唉,你若是真想跟着我也不拦你,明天一早,凌晨三点你在门外等着,我们进山。”
张伯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
顾临川在房间内看着张伯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他要努力凭借自己的本事挣钱给父母治病。
其实他知道张爷爷进山并不是简单的砍柴,而是打猎和挖人参。
东北的深山老林里好东西多得很,很多猎户进山除了打猎就是挖药材,听说山里的药材可值钱了,若是碰上运气好,挖到一株老山参,能卖不少钱。
他之所以这么坚定地跟着张爷爷进山,砍柴事小,主要是跟着他学打猎、在雪地里寻找山珍、药材。
“哥,你明天要进山?”
顾婉莹看着唯一的哥哥,小脸上满是彷徨之色。
“对,婉莹在家里好好照顾爸妈,哥进山砍柴,家里没柴烧了,哥得想办法弄点柴来。”
“我害怕,呜呜呜.......”
“婉莹不哭,哥很快就会回来的,爸妈需要人照顾,在家里好好呆着,哪里都不能去,谁来家里都不许开门,等着哥回来,知道吗?”
顾临川帮妹妹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对未来充满彷徨与恐惧。
如果万一他出了什么事,留小妹在家,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了,我等哥哥回来,你要快点回来,我害怕。”
“婉莹不怕。”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两个瘦小的身影抱在一起,对未来充满恐惧。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张伯拿来的粮食不少,能撑几天。
如果姑姑没收到电报,借张伯的粮食就还不上,顾临川紧绷着小脸,谋算着得尽快进山,家里不能再拉饥荒了。
如果能打到猎物最好,这样就能煮肉汤给爸妈补身子,说不准就醒过来了呢。
顾临川拿出一小把大米,准备熬米粥,咸菜缸里还有几棵张爷爷送的腌白菜,是家里唯一的蔬菜。
顾婉莹懂事地站在炕边,不停地给父母喂红糖水,哪怕都流出来也不气馁。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顾临川警惕地将装有米的布袋藏在床底下,站在门前往外看。
人刚走到门边,就被突然破门而入的陌生人抓住衣领,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顾临川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按压在冰冷的地面上。
“张老二是不是你砸死的?”
一个面色不善的男人厉声质问。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顾临川总感觉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年纪不大倒是块硬骨头,你小子还不肯承认。”
“不是我,说多少遍都不是我,张老二平时跟我家没什么往来,我家刚搬过来没多久,人生地不熟的,跟他也没什么过节,我为什么要砸死他。”
顾临川毕竟是大城市里长大的,见过世面,看面前之人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有证据。
“小子,年纪不大心眼不少,敢不说实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个年轻的公安看顾临川不肯说实话,一脚踩在他稚嫩的脸上,神色狠厉。
其实不管张老二是不是跟顾家有关都不重要,有人要搞他,就算不是,顾家这个小子也必须得背锅!
“坏人,不要打我哥哥,打你!”
顾婉莹哭着伸手去打公安,试图将哥哥救回来。
她还没碰到顾临川,就被那个年轻的公安给一脚踹了出去,像个破布娃娃,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婉莹!”
顾临川气得双眼发红,他要是再看不出来这些人是故意找茬的,就白费父亲这些年的教导。
“哇哇......”
顾婉莹的头撞在门槛上,额头上瞬间起了个大包,在地上哇哇大哭。
“小子,我们怀疑隔壁张老二是你砸死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年轻人一把将顾临川提起来,像拎小鸡崽似的,提溜起来。
“公安同志,有话好说,这是做什么。”
张伯在隔壁听到动静,赶紧来顾家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进门,就看到川小子被个年轻的公安给提溜着要走,赶紧快步上前,好声好气地劝说。
“我们要带嫌疑人去做笔录,你要是敢拦,也一块儿去吧。”
“公安同志,有话好好说,川小子不过还是个半大孩子,哪里是张老二的对手,肯定是仇家干的。”
张伯心里一慌,还是强撑着为顾临川辩解。
“再拦你也跟着去接受审讯。”
年轻人看都没看张伯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顾婉莹哭着追了出去,想让他们把哥哥留下,整个家里就只有哥哥能陪她了。
“小罗,把孩子放下吧。”
为首的中年人看顾婉莹哭得撕心裂肺,家里的大人又都昏迷不醒,这时候对一个孩子下手,说不过去。
“牟局长,顾家有重大嫌疑。”
年轻人说完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
牟局长动了恻隐之心,大手一挥,“一个孩子罢了”。
“我.....”
顾临川顺势挣脱钳制,“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不要鼻血喷人。”
“牟局,黄老那边.....”
第528章 进山打猎
“我会亲自去跟他交代,把孩子放了。”
“黄老肯定会生气的。”
“放开!”
牟局长语气不怒而威,让年轻人倍感威慑,不情不愿地把人放下。
“好好照顾你们的父母。”
牟局长说完,转身出了门。
其他人见老大走了,也全都跟了上去。
只有年轻人一脸的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攀附上黄老,牟局说放就放,这是毁了自己的前程。
等一行人离开后,顾临川才如释重负,抱着顾婉莹哄了哄。
“川小子,以后还是小心点。”
张伯毕竟是过来人,对那些人打什么主意,一目了然。
“张爷爷,谢谢你帮我。”
顾临川在听到‘黄老’两字的时候就已经猜出来今天的无妄之灾是从何而来。
“你这孩子还客气啥,先别管这事,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山里寒气重,多穿点衣服,还有多带点口粮。”
“嗯!”
顾临川强忍着滚烫的眼泪不让它掉下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家里会接二连三地出事了,原来都跟爷爷的老战友有关。
他们搬到这里来哪里是让人照顾,完全就是羊入虎口。
他知道,隔壁张老二的事绝对没完。
“不哭,只要没有证据,那些人就没法拿你怎么样,有张爷爷给你作证,不怕。”
张伯有些同情顾家这一家人了,到底是怎么得罪的那老畜生,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我不哭,让张爷爷见笑了,明天三点我准时在门外等你。”
“好,那我先回去,还得准备明天进山的家伙什儿,你也早点睡,咱们早点进山,说不准还能猎到宝贝。”
张伯走后,顾临川用面粉烙了几张饼,他本来不会,没人教,只能自己摸索。
等小妹吃过饭,把碗刷完,才上炕准备睡觉。
窗外寒风呼啸,顾临川害怕地紧紧地抓着被子,强迫自己赶快睡。
第二天,天色漆黑一片,顾临川就起床收拾,准备去外面等着张伯。
昨天晚上烙了六张饼,他只带走了三张,剩下的给小妹热在锅里,等她醒了直接吃。
刚出院门,就见张伯的身影从家里出来,身穿着厚重的羊皮大袄、头戴貂皮帽, 手里还拿着猎枪和麻绳。
“张爷爷!”
“川小子,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我怕您等不及先走。”
顾临川有些不好意思,生怕张爷爷会不带他。
“老头子答应带你进山就一定会做到,倒是你这小子怎么不多穿点衣服,那山里的温度比山下还低不少,别冻傻咯。”
“这已经是我最厚的衣服了,不过我不怕冷,只要能有收获,再冷都不怕。”
看到张爷爷手上的猎枪,顾临川漆黑的眼睛里满是兴奋之色。
“先把老头子的羊皮袄穿上,咱们出发。”
张伯将自己身上的羊皮袄脱下来,披在顾临川身上,幸亏里面多穿了件狼皮坎肩,不然他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可受不住。
“张爷爷,我不要,您自己穿。”
“让你穿就穿着,等会儿进山要是冻坏,我可不管。”
张伯不由分说地把顾临川往下拿羊皮袄的手按住,神色严肃。
进山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就得不偿失了。
“好”
顾临川没再坚持,将羊皮袄穿在身上,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不少,也不像刚才那样冻得瑟瑟发抖了。
“这次咱们先去东山转转,那里野鸡傻狍子多,看能不能猎几只拿回来给你爸妈熬汤补补身子。”
“嗯!”
说到野鸡傻狍子,顾临川眼睛里迸射出耀眼的光芒,无论如何他都要逮只野鸡回来给爸妈补身体。
还有傻狍子,如果能抓住那个,拿到黑市上卖都能值不少钱。
等跟张爷爷学点本事,以后他就自己进山,不怕没钱给父母治病,还不上欠的债。
一老一小,在漫天的风雪中,艰难地前进着。
山林深处一片寂静,偶尔能看到雪地上留下的动物脚印,尤其是野鸡的脚印,多不胜数。
张伯手里拿着猎枪,装了枪药,时不时观察周围的情况。
偶尔看到野鸡飞过,都能引来顾临川的惊呼。
“川小子,张爷爷教你学怎么分辨动物的脚印。”
张伯有心把自己的本领都教给顾临川,看到地上一排杂乱的脚印,俯下身来亲自教他怎么判别动物的脚印。
顾临川态度认真,脑子聪明,只需要张伯说一遍,下次遇到很快就能分辨出来哪是野猪哪是狍子哪是梅花鹿的脚印。
张伯对这个‘徒弟’很满意,把一路上遇到的动物脚印一个不落地全跟他仔细说了一遍。
两人进山半天,什么都没打着,尽学动物脚印了。
“快看,那里有只梅花鹿!”
顾临川刚抬起头,就看到一只雄壮的成年梅花鹿从不远处飞快地跑过去,兴奋地大声叫道。
“呵呵,你这孩子初来乍到,要是都这么一惊一乍的,还没等咱动手那野物就跑得没影咯。”
张伯不慌不忙地拿起猎枪,对准梅花鹿的方向接连开了几枪。
枪声在静谧的森林中响起,惊得周边的小动物们四处逃窜,野兔、野鸡、狍子、野鹿、獾、狐狸,还有很多说不上来名字的小动物。
不过几枪下来,一个猎物都没打着,顾临川有些泄气,还以为猎物很容易打呢。
“怎么,这就泄气了?”
张伯慢悠悠地坐在地上,拿出一块面饼子就着冰凉的积雪吃了起来。
“张爷爷,这林子里猎物多是挺多的,就是不太容易打。”
“哈哈哈,你小子还是太急躁了些,猎物要都是这么好打的,岂不早就发家了,还会吃不饱肚子。”
“是我太心急了。”
“慢慢来,这些小动物狡猾的很,跑起来速度也快,等会儿老头子带你去个地上,咱们直接去掏熊崽子去。”
有段时间没来打猎,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张伯也有些心急,准备打头熊瞎子拉到黑市上卖。
只要能猎到一头大黑熊,他这后半生都吃喝不愁了。
第529章 大肆采购
此时,方致远带着沈家兄妹成功抵达目的地,火车到站,看着窗户上厚厚的白霜,方致远和沈国庆忍不住瞪着大眼好奇地看着窗外。
这一路上,他们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目之所及,一片洁白。
寒冷的空气透过窗户缝钻了进来,
“这么冷的天咱们带的棉衣不够。”
“大舅不用担心,等下车去买两件就是。”
沈单染早就准备好了御寒的棉服,里面充的是鸭绒,等下车她出去溜一圈,顺便拿出来给大舅和二哥穿上,不然这鬼天气能冻死个人。
“你这丫头说得简单,买衣服不得花钱啊。”
“我有钱,大舅只管跟二哥等着就是。”
“好,那大舅就沾沾你这丫头的光,等着穿新衣服。”
方致远知道外甥女有钱,没有非要跟着出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谁知道以后还会遇到什么事,他带来的钱得留着应急。
火车到站,车门打开,乘客陆续下车,寒冷刺骨的冷风夹杂着冰粒子砸在脸上,犹如刀子划在脸上。
沈单染先从包里掏出来几个大肉包子递给方致远和沈国庆,“大舅,二哥,先吃个包子暖和暖和,等我买衣服回来咱们就直接坐车去边境哨所。”
“染染,你到底带了多少肉包子,咱们这一路上吃了少说也得几十个了吧,这包真能装。”
“呵呵,还有不少呢,压得实,不占地方。”
方致远不是傻子,知道外甥女这是有事瞒着自己,不想告诉他,便不再多问,接过肉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浓郁的肉香、柔软的面团,嚼在嘴里说出来不出的鲜美。
方致远不知道外甥女是怎么保存的这肉包子,这一路上都没变硬,吃起来特别酥软肉香浓郁,美味至极。
“香,好吃!”
方致远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包子,天气冷,热量消耗快,狼吞虎咽接连吃了好几个才摸着鼓鼓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大舅先别急,还有更好吃的东西呢。”
沈单染一脸神秘,说着从书包里一阵翻找,拿出来一只烧鸡和两个卤猪蹄。
“染染,你这是啥时候做的,怎么连这都有?”
淡然如沈国庆也忍不住惊讶,小妹的包看起来也不大,跟百宝箱似的什么都有。
这一路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小妹已经从这个布包里拿出来六十二个肉包子、九个红彤彤的大苹果、一袋橘子、三斤腊肠、一包油脂渣、二斤卤下水、两斤瓜子、两斤炒花生、一袋米花糖、三瓶糖水罐头、九根鲜香甜软的大麻花......
具体多少,连他都记不清了。
反正从省城上车到下车,路上三天两夜,嘴巴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把周围的乘客给羡慕得直咽口水,把人家小孩给馋得哭闹不休。
要不是小妹及时递上小孩喜欢吃的糖果,他们能被人家爹妈给暴打一顿。
连他自己都觉得太惹人嫌了。
也不知道小妹这包怎么这么能装。
沈国庆不由得打心底佩服小妹,别人出远门都是渡劫,就她好像出来玩儿似的,又是肉包子又是猪蹄子烧鸡的,伙食一点都不比家里差。
只不过一路上挨了不少白眼儿就是。
“在家里做好的,忘了拿出来,到站了才想起来,大舅、二哥,你们一人一个猪蹄子先啃着,我去买厚衣服。”
下了火车,凛冽的寒风犹如刀子般刮得脸疼,得亏没有下雪,不然路上更难走。
她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先从空间里把提前准备好的棉服拿出来,不然以他们这身打扮,还没找到大伯哥,人就被冻死在路上了。
“你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去哪里买衣服,你跟国庆在这里等着,我去买。”
方致远顾不上啃猪蹄子,连忙把准备离开的沈单染拦下,打算自己去。
“要不一起吧。”
沈国庆第一次出远门,觉得还是在一起安全。
“走吧”
方致远不由分说地带着兄妹两人走出了火车站,哈尔滨的冬天尤为美丽,放眼望去,宛如置身在虚幻的世界。
沈单染没法,只能带着两人去了最近的商场。
这年月哪怕是大城市,商场也不过只是个地方相对宽敞的平房,里面卖的东西倒是挺多,不过都要票才能买到。
转了一圈,沈单染出钱和票,给方致远和沈国庆各置办了一身厚衣服,给自己也买了件当地特有的花棉袄。
穿上感觉整个人都暖和多了,虽然不能跟空间里的鸭绒棉服比,好歹不用再挨冻。
至于空间里的棉服,等去了大伯哥家再说,总有机会拿出来。
买完衣服,沈单染让大舅和二哥在一边等着,又去其他商品区转了一圈。
东西没买多少,主要是为后期从空间里取东西提供合适的理由。
这个年代的物资极为匮乏,纵使商场也没多少东西,大多数还是家庭用具。
沈单染在商场里转了一圈,除了家用厨具,其他吃得穿得,各式各样的全都买了个遍。
糖果、麻花、米糕糖、罐头、红肠,又从空间里“偷渡”出来半扇肥猪肉、十斤猪板油、八个大肘子、八个大猪蹄、十斤鸡蛋、十斤鸭蛋、一麻袋大米和数不清多少只的烧鸡、麻鸭,才心满意足地去找大舅和二哥。
也就她力气大,这么多东西能扛得动。
只是整个人被食物湮没,要不是身上那件东北花棉袄太显眼,大家都难看发现她的人。
沈单染像个行走的发光器,走哪儿都吸引来一众路人的注意。
不论是商场的售货员还是买东西的顾客,全都被沈单染吸引,纷纷在后面小声地议论。
“这谁家要办宴席吧,买那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谁说不是呢,就那半扇大肥猪都够我家吃三年的,也不知道谁家这么阔绰,要是能去吃席就好了,这肚子里惦记的可不就是这点肥肉。”
“你可拉倒吧,这半扇肥猪肉得上百斤了,谁家三年舍得吃这么多肉。”
第530章 救兵到
“不怕笑话,活了这么大年纪,还头次见这样买东西的,不会是国营饭店的采购吧。”
“我看着不像,我娘家表嫂就在国营饭店洗碗,里面的采购我见过,不是姑娘。”
......
沈单染没管身后传来的闲话,早知道就不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把猪肉拿出来了,这些人可真是吃饱了撑得,管她买多少猪肉干啥。
她买得起,想买多少买多少。
“染染,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快放下,让大舅来。”
方致远看到肩膀上扛着半扇大肥猪、臂弯里搂着一个装满粮食的大麻袋,身上挂着鸡鸭蛋各种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闹饥荒了呢。
“没事,我扛得动。”
沈单染侧了侧身子不让方致远接,大舅的手可是拿手术刀的,要是累着伤着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重返手术台。
还有二哥更不能累着,他身体本来就弱,也有心学医,以他的聪明好学劲儿,假以时日,定能大展宏图,在医学领域创造出自己的神话。
而自己则不同,本身体质好、力气大,加上有空间灵泉水滋养,就算受点小伤也很快就能痊愈,无伤大雅。
“你这孩子怎么买那么多东西,不要钱啦,快放下些,大舅帮你分担点。”
“那大舅和二哥一人提一筐鸡鸭蛋吧,其他的不用管,你们的手日后可是要上手术台治病救人的,不能因为这点事毁了前途。”
沈单染想了想,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鸡鸭蛋递给两人,免得他们不好意思。
其实她自己提这些东西一点压力都没有,轻松得很。
“上手术台......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听到沈单染的话,方致远神情落寞,想起当初自己也曾意气风发地立下雄心壮志,学习医术,救助更多的病人。
自从家里出事后,以前在医院备受尊敬的自己像只丧家犬一样被驱赶出医院,连自己最珍爱的医书和文件都没让他拿回来。
他也曾幻想过重新回到医院回到手术台上,用自己的医术救护更多的人。
可是一晃这些年过去,心里的希望一点一点被磨灭,最终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重返手术台了。
“大舅不要气馁,眼前的磨难只是黎明到来前的黑暗,熬过黑夜,以后就只剩光明了。”
“你这丫头倒是会安慰人的。”
方致远苦笑,摇了摇头,只当外甥女是安慰自己的。
“大舅,你相信我吗?”
沈单染知道大舅不信自己,或者说不敢相信未来会变得比现在更好,神色严肃地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当然......相信”
看着外甥女认真的表情,方致远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大舅还是不信我,不过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大舅和二哥迟早会遇到施展才华的机会的。”
“好,大舅就等着这个机会的到来。”
“我也是,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三人相视一笑,准备去汽车站坐车。
去往边境的汽车隔天才有一趟,他们不敢耽搁,毕竟人命关天的大事。
根据顾德胜提供的地址,他们直接找到哨所,在这里再打听顾家的位置就方便多了。
沈单染几人很快找到了顾谨言下放的单位,是个很不起眼的边境小站,他们敲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打牌声。
一个年轻人开了门,见到沈单染的时候眼睛里闪过惊艳之色。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张亮咽了口口水,温声道,“你们找谁,有什么事?”
“小同志,我们是来找顾瑾言的,请问顾瑾言家怎么走?”
“......不知道,砰!”
听到顾瑾言的名字,张亮眉头一蹙,看了眼屋内的李德贵,神色突变,恶声恶语道。
大门被大力关上,沈单染卷翘的睫毛扑簌几下,明白了大伯哥的处境有多艰难。
难怪会饿得被逼着去黑市上买粮食,看病的钱也没有,如果没猜错的话,工资应该是被人给扣下了。
至于被谁扣的,沈单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最讨厌仗势欺人的混子,这次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不说?”
方致远神情沉重。
“我们自己问,这边人少,零零散散就那些村子,不信挨家挨户地问还问不出来。”
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他们不信连人都找不着。
边防小镇居民不多,零零散散的分散在长白山脚下,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路上连个问路的行人都没有。
“怕也只能这样了。”
积雪能到成年人膝盖上,几人在雪地里艰难行走。
长白山森林里,一老一小正坐在雪地上烤火。
进山半天,野物倒是见了不少,打到的寥寥无几,顾临川也从刚开始的兴致勃勃变得有些沮丧。
“川小子,等会儿老头子带你猎大货。”
张伯看顾临川神情怏怏的,将自己的打算透露出来。
“什么大货?张爷爷打算去抓野猪还是梅花鹿?”
作为一个从小就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顾临川能想到的大货也只有大野猪和梅花鹿了。
“保密,不过先说好,等会到了地方一切听我指挥,万万不可乱跑,知道没。”
张伯本不想带上顾临川,可这深山老林里把他一个孩子扔下会更危险,还不如把人带上。
只是猎熊瞎子危险至极,有些话得提前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出什么意外,追悔莫及。
“知道了,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向西,一切听您指挥。”
“快吃完这只大鸡腿,咱们就出发。”
张伯把木签子上的烤野鸡从烤火架上拿下来,扯了只大鸡腿递给顾临川。
这孩子看起来瘦得厉害,不多吃点肉补补,以后要传承他的衣钵,怕是不容易。
“嗯!”
香喷喷的野鸡腿被烤得滋滋冒油,色泽金黄,肉香浓郁,是顾临川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鸡腿。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吃过肉了,久到他都差点忘记肉是什么味儿的了。
拿着热乎乎的烤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肉香浓郁香气扑鼻,一下子把肚子里的馋虫给勾了起来。
第531章 惹怒黑熊
一老一小吃饱喝足,张伯扛着猎枪带着顾临川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路上偶尔遇到野兔野鸡傻狍子之类的,张伯就会顺势打一枪,蚊子腿也是肉,这些野物拿下去卖不了多少钱,胜在皮毛厚实保暖,给川小子和婉莹丫头做个坎肩还是足够的。
如果能成功猎到熊瞎子,这些野兔野鸡就留着,给孩子补补身子。
张伯把顾临川当成自己的亲孙子一样疼,以前只想着这辈子就苟活着,活到哪天算哪天。
自从顾家四口搬过来,他才慢慢有了精神,对生活有了期待。
两人越往深处走,林子就显得愈发静谧,连小动物的踪影都看不到,空气中隐隐弥漫着危险的味道。
顾临川小脸紧绷着,紧紧地跟在张伯身后,生怕把他落下似的。
“快到了,川小子,你先爬到树上等着。”
张伯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一旁粗壮的白桦树,让顾临川赶紧上树。
“您怎么办?”
“不用管我,赶紧上树,等会儿如果我遇到危险千万不能下树,除非我喊你下来才能下,听到没?”
“听到了。”
顾临川紧张地揪扯着衣袖,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抱着那棵粗壮的白桦树开始往上爬。
幸亏之前在京市时,他和几个发小经常爬树钓鱼游泳,双手抱着桦树艰难地往上爬。
张伯一直在树下静静地等着,直到他爬到树梢的位置,找了个相对安稳的地方坐下来,抽了一管旱烟,才起身拿着猎枪朝着前方走去。
顾临川眼神紧紧地跟着张伯,生怕他把自己丢下似的,紧张又害怕。
自从儿子出事,张伯就没再打过猎了,家里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个,打到猎物也没人分享喜悦,换再多钱也没有儿孙绕膝来得快乐。
要不是顾家搬来,看一家四口可怜,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碰猎物。
如今川小子让他生出了重操旧业的想法,也能卖了换点粮食,解决缺粮少食的问题。
按照记忆中的印象,张伯在一块巨石前停了下来,又看了眼紧紧抱着大树的顾临川,仿佛下定决心似的,拿起猎枪上了膛,弯腰进了石洞。
顾临川紧张地看着张伯的身影消失在石洞里,小脸上充满恐慌与担忧。
他不知道张伯去干什么了,只知道一定很危险。
不一会儿,石洞里传来一阵枪声,顾临川吓得一个激灵,险些从树上掉下去。
很快,就看到一个人影从石洞里跑出来,后面还跟着一头高大的大黑熊。
顾临川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张爷爷竟然去打黑熊了,难怪他让自己待在树上不要下去。
张伯在林中蛇形躲避黑熊的追击,正在冬眠的黑熊在睡梦中被打了一枪,怒火中烧,追着罪魁祸首不放,势必要将对方吃干抹净,以泻心头之恨。
两个身影在林中追逐,眼看张伯就落了下风,寒冷的天气顾临川急得满头大汗,恨不能下去替他。
张伯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借着喘气的功夫拿起猎枪对着黑熊就是一枪。
本来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的黑熊被打中熊掌,更加气急败坏地追着张伯,怒吼声响彻整座山头。
“张爷爷,快爬树,到我这棵树上来。”
顾临川急得满头大汗,朝张伯挥手,让他往自己这棵树上爬。
“住嘴,别让熊瞎子发现你!”
张伯边说边跑,刚才那一枪没瞄准,没击中熊瞎子的要害,反而把它彻底给激怒了。
这下怕是真危险了,闹不好这条老命就得搭在这里。
他这把年纪的人,早就活够了,死了倒是不觉得可惜,但川小子不能出事。
他既然把人带回来,就得全须全尾地把人送回去。
黑熊听到顾临川的声音,不再追赶张伯,而是朝着顾临川所在的白桦树走去。
在树下先是闻了闻味道,伸着爪子就往树上爬去。
张伯心道不好,这畜生也知道小的好对付,竟去爬川小子在的白桦树。
情急之下,又拿出来猎枪,对着黑熊接连开了几枪,直到弹药打完,也没伤到黑熊的要害。
这下张伯是彻底慌了,黑熊的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悍,早知道这样他就贪心惹祸这玩意儿了。
“川小子,往上爬,快!”
张伯在树下大喊,顾临川低头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黑熊,吓得开始往更高的树梢上爬。
黑熊体重,爬到顾临川刚才坐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它仰头看了眼在树梢上晃悠的人,站起身子开始疯狂摇晃树枝。
顾临川没想到黑熊会来这一招,这是要把他摇晃下去。
吓得紧紧地抱紧细弱的树枝,就在他心里默默祈祷树枝再多坚持一会儿,千万不能断的时候,只听见耳畔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树枝断裂,顾临川紧紧地抱着断裂的树枝从十几米高的大树上直直地掉落下来。
“川小子!”
张伯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终究还是出事了,后悔不该带着川小子来打熊瞎子。
黑熊看树枝终于断裂,迅速地从树上往下爬,朝着顾临川飞快的奔跑而去。
顾临川只觉得整个人迅速坠落,狠狠地撞击在雪地上,幸亏林中的积雪厚实,在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没事。
没等他感到庆幸就听到张伯的吼声,“川小子,快跑!”
张伯看着熊瞎子迅速朝着顾临川跑去,吓得脸色突变,赶紧出声提醒。
他离得远,想赶过去已经来不及,熊瞎子受了伤,正是暴躁的时候,如果硬抗怼,肯定怼不过这玩意儿。
张伯习惯性地拿起猎枪,瞄准黑熊,扳动扳手,猛地发现枪药用光了。
心里暗骂一句,赶紧把身上装工具的袋子拿下来,开始翻找趁手的家伙,准备跟黑熊拼命。
顾临川听到张伯的声音,顾不上钻心的疼痛,站起身就往前跑。
“吼!”
黑熊看着成功逃脱的顾临川,气得发出怒吼声,直立着身子开始穷追不舍。
顾临川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这深山老林里,无论是体力还是耐力都远远比不过黑熊。
第532章 重伤
只觉得身后的黑影越来越近,近到甚至能听到黑熊的喘息声,顾临川知道自己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但不到最后一刻,他永远不会认输。
眼角的余光瞥到前方有个斜坡,想都没想突然往前一扑,整个身体迅速朝着斜坡下方滚去。
黑熊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招,愣了一下,也学着他的样子,往前扑,翻身,往下滚落。
一人一熊全都往山下滚落,黑熊重量重,滚速更快,很快追上顾临川。
在靠近他的时候伸出锋利的爪子,朝着他的心口掏去。
黑熊最喜欢的不吃人,而是掏人的心窝口,将心肺掏出来,一招毙命。
顾临川吓得脸色一白,想躲开黑熊的利掌,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滚。
在他想法躲开黑熊攻击时,突然撞到凸起的石头上,身体骤然慢了下来,被黑熊钻了空子,锋利的爪子朝着他的心口就伸了过来。
厚重的羊皮袄瞬间被撕成碎片,连同里面的棉袄,一块被扯坏。
顾临川只觉得钻心的疼痛从心口传来,鲜红的血喷溅而出,落在白嫩的脸上。
黑熊闻道血腥味更加兴奋,一爪子没将胸口掏开,觉得不尽兴,紧接着又来了一爪子。
顾临川拼了命地侧身躲避,终究是没敌过黑熊的攻击,被一巴掌拍在雪地上,鲜红的血将洁白的雪地染红。
顾临川整个人差点昏死过去,顾不上剧烈的疼痛,伸腿勾住石头往上面一踢,借着力道朝着滚落的斜坡上抬了几步。
黑熊也是个聪明的,也借着石头的阻挡拦住了往下滚落的身子,四肢着地,快速朝着顾临川爬去。
顾临川知道这是非报仇不可了,自己成了它的攻击目标,心里闪过一丝绝望。
眼看着就被黑熊给追上,张伯吓得虎目一瞪,连想都来不及想,随手从布袋里拿出来个铁家伙朝着黑熊脑袋扔了过去。
本没指望能一招击中,好巧不巧地他拿的恰好是杀伤力最强的斧头,而又恰巧砍在黑熊脑袋上。
在靠近顾临川的时候,抬起熊掌重重地拍打在他受伤的胸口上。
顾临川只觉得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炸开似的,整个身体被剧烈的疼痛淹没。
他知道自己这次怕是躲不过了,看着黑熊圆溜溜的小眼睛,伸手就抠了进去。
温热滑腻的触感传来,顾临川不敢置信地看着手心里的一只眼珠子,心一抖,没想到还真把黑熊的眼珠子给抠了下来。
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只要黑熊受伤,张爷爷就有逃跑的机会,他终于不用担心拖累他了。
“吼!”
黑熊被抠了眼珠子,疼得发出巨大的怒吼声,像疯了似的开始攻击顾临川。
顾临川没有力气再逃跑,整个人像块破抹布,平躺在地上等待死亡的到来。
“川小子!”
张伯喘着粗气,手里拿着斧头追了上来,看到满地鲜红的血只觉得头晕目眩,差点倒在雪地上。
他来晚了,川小子被熊瞎子给害了。
都怪他明知道川小子年纪还小,又是头次来,为了贪图那张熊皮带他来猎熊。
熊瞎子没猎着,反倒把川小子给搭进去了,顾家已经够可怜的,没想到自己也成了把顾家推向深渊的刽子手。
张伯强忍着难过,想都没想,抡起手上的斧头朝着黑熊狠狠地砸了过去。
或许是运气好,斧头好巧不巧地砍在黑熊另一只完好的眼睛上。
黑熊一只眼珠子被硬生生抠掉,另一只则被斧头砍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支起身子凭借敏锐的嗅觉朝着张伯飞奔而去。
张伯不像顾临川第一次进山,凭借几十年狩猎的经验,灵活地躲避黑熊的攻击。
若是平时,他肯定不敢跟熊瞎子硬碰硬,谁让现在黑熊两眼全瞎,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借嗅觉对他发起攻击。
一人一熊,势均力敌,很快张伯体力消耗过度,落于下风。
黑熊伸出爪子对着张伯就拍了过去,张伯躲避不及,被熊掌击中肩头,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黑熊还想继续发起攻击,刚站起身没多久,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张伯看了眼熊瞎子,确定它已经咽气,才拖着受伤的身体朝着顾临川的方向爬去。
顾临川此刻只觉得整个人像掉进深不见底的黑洞中,耳边的风呼啸着,张伯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强忍着全身的剧痛挣扎着扭头看了眼倒在不远处的黑熊,嘴角扯起一抹笑,闭上了眼睛。
这头黑熊能卖不少钱,希望张爷爷能看在自己的份上帮爸妈请医生治病。
如果他的命能换来爸妈的康复,就是死也值了。
张伯看着闭上眼一动不动地顾临川吓得脸色苍白,顾不上身上的伤,爬到他跟前将人抱起来。
“川小子,都怪张爷爷太贪心,为了多卖点钱非得打熊瞎子。走,咱们回家,张爷爷就算砸锅卖铁也要给你找医生把伤治好。”
回应张伯的是一片寂然,跟刚来时林中的寂静一样,却又多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张伯用麻绳将树枝捆绑成一个简易的条板,把顾临川放在上面,拖着他朝着山下艰难地走去。
之前心心念念的熊瞎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山里猛兽多,血腥味很快就能吸引来野狼豹子。
把黑熊留在这里吸引野物,这样那些凶猛的野兽就不会顺着川小子身上的血腥味追过来了。
张伯心情沉郁,将自己身上的狼皮坎肩脱下来披在顾临川瘦弱的身上。
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
长白山下,经过多番打探,三人终于打听到了屯子里唯一一户姓顾的人家,跟顾谨言的信息高度吻合,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俩孩子。
唯一不太一样的是顾家夫妻重病在床,全靠孩子养着。
沈单染眉头紧皱,难道那人说的不是大伯哥一家还是大嫂也出事了?
细思极恐,如果大伯哥出事后大嫂又出了事,那两个孩子怎么办,听说已经断粮了。
第533章 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坏人?
沈单染扛着已经冻得僵硬的大肥猪、提着一麻袋大米,身上搭着几个装满各种物资的袋子,快步走在雪地里。
厚厚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地脚印,方致远和沈国庆顺着前面的脚印在雪地里艰难前行。
寒冷的天气把他们冻得脸上青紫一片,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手已经冻僵,脚下也早已没有了知觉。
要是再找不到顾家,他们今晚恐怕就得冻死在这里。
“大舅、二哥,你们在这里先等着,我去敲门问问是不是,东西放在地上看着就行。”
沈单染把手里提着的、肩膀上扛着的、臂弯里挂着的物资往地上一放,看着紧闭的木门,借着力气轻轻一跃,瞬间就跳进了院门内。
正准备出口制止的方致远看到这一幕闭了嘴,换成他连门都进不去,也只有外甥女有这么大的本事,身上穿着厚重的衣裳,还能跳进两米高的院墙内。
“有人吗?”
沈单染用力敲击着房门,把脸怼在门窗上,大喊道。
窗外突然传来陌生人的声音,顾婉莹害怕地躲在炕上,看着窗户外面的人影,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哥哥说过无论任何人来都不能开门,外面的人她不认识,坚决不能开。
沈单染接连敲了许久,巨大的动静把昏迷不醒的高清月给吵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挂着蜘蛛网的房顶、听着外面传来的巨大敲门声,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当看到女儿瘦小的身影时,记忆回笼,“婉莹,谁来了?”
“妈,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好害怕,呜呜呜......”
顾婉莹听到声音,扑倒过去,抱着母亲的身体小声地哭起来。
“咳咳,婉莹不哭,谁来咱家了,你哥呢,怎么不去开门。”
高清月浑身虚软无力,抚摸着女儿煞白的小脸,挣扎着起身,下炕去开门。
“哥跟着张伯打野物了,让我在家等着,等他回来就有钱给你和爸治病了。”
“胡闹!那深山老林岂是他一个孩子能去的!”
高清月只觉得天旋地转,没站稳从炕上摔倒下去,重重地砸在坚实的地面上。
“妈,你怎么啦,不要吓我。”
顾婉莹光着脚下了床,想把母亲扶起来,可她力气太小,根本抱不动。
屋外的沈单染听到动静,就知道里面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抬腿一脚踹在门板上。
只听见“啪”的一声,房门轰然倒地。
寒冷刺骨的寒风灌了进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了十几度。
沈单染已经顾不上这么多,听着动静进了内屋卧房。
一眼看到炕上躺着个长相跟顾岂言十分相似的男人,就知道找对地方了。
地上躺着的女人应该就是婆家大嫂,连忙把人抱起来放到炕上。
“你是谁,怎么来我家里?”
顾婉莹看着身穿花棉袄的女人突然闯进来,吓得瑟瑟发抖。
“我是你三婶,快,把你妈扶到炕上去,她病得很严重,给赶紧治病。”
“三婶不是小叔的老婆吗,小叔连对象都没有,哪来的三婶。”
顾婉莹年纪虽小,脑子却很清楚,不像别的孩子那么好糊弄。
“刚娶的,还有两个人在院外等着,你帮我把他们喊进来,我先给你爸妈看病。”
沈单染没空跟小女孩解释,让她先去外面把大舅和二哥喊进来。
那么冷的天,在外面待得时间太长就算冻不死也得冻伤。
她则忙着把高清月放在炕上,便准备给她把脉。
看到小女孩愣在那里不动,沈单染抬头,用略带威胁的眼光看着她,“还想不想让我救你妈了?”
“你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顾婉莹胆怯地看着一脸威胁自称是三婶的女人,更加怀疑她的话。
“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坏人?”
沈单染眉毛一挑,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染上一抹媚意。
顾婉莹看不懂,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很好看,比妈妈都漂亮,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前几天你妈不是往京市发了封加急电报吗,受你爷爷顾德胜委托,特意前来给你爸看病,还带来了很多好吃的,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单染头一次觉得小孩太聪明了也不都是好事,这不还得浪费口舌跟她解释。
听到有吃的,顾婉莹神色明显变了,有些意动又有些顾虑。
“外面还有给你爸妈治病的药,再耽搁下去,就来不及了。”
“我去!”
事关父母的健康,顾婉莹终于忍不住,从炕上一下子站起身。
寒冷刺骨的寒风吹在她稚嫩的小脸上,冻得直打哆嗦,生怕父母病情加重,犹豫了一下,看向沈单染。
“小婶,能不能把门安上,屋里好冷。”
“......好”
听到这声小婶,沈单染一怔,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快就改了口。
不愧是顾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权衡利弊。
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只想让她给自己的父母看病,沈单染都不在意。
深深地看了小姑娘一眼,转身去把被自己踹掉的门板给装上。
这么冷的天,确实冷得让人受不了。
顾婉莹穿上厚重的衣服,去外面喊人。
等沈单染安好门板,回到屋内,就看到高清月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像是见鬼似的。
不由地摸了摸自己滑嫩的脸,她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你是......”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家的女人,想到她刚才说的话,高清月激动地挣扎着坐起来。
救兵到了,给小姑子发的电报终于有回音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和丈夫会死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婆家终于来人了。
“我是顾岂言的新婚妻子,名叫沈单染,爸......也就是顾德胜让我来给大哥顾瑾言治病的。”
“终于来人了,谨言终于有救了。”
高清月看着炕上面色苍白如土面如死灰的丈夫,眼泪哗地就掉了下来。
“大嫂你不要激动,你自己还病着,先躺下我给你把脉。”
沈单染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能理解大嫂的心情,任谁面临死亡威胁后突然得知自己和家人得救,也会激动不已。
第534章 膏肓之相
“我没事,身体好着呢,咳咳......麻烦弟妹先给谨言看看吧,他昏迷很久了,再不醒来我怕......”
“大嫂先把这颗药丸吃了,我再给大哥诊脉。”
看了眼夫妻俩的面色,确实大哥病得更重,沈单染佯装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晶莹剔透的药瓶,递给高清月,让她先吃药。
这种药是通货,无论什么病症都能用,具有强身健体之效。
高清月看着手心里晶莹剔透宛如玛瑙般的药丸,鼻尖萦绕着一丝淡淡的药香味儿,很轻很淡,却让人闻之精神气爽。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奇异的药丸,看了眼神色淡然的沈单染,眼神中闪过坚定之色。
像下定某种决心,张嘴就把药丸送入口中,直接吞咽下去。
不管是救命的神药还是害人的毒药,高清月都想赌一把。
如果这女人是来害他们的,想躲也躲不过。
如果真是公公请来救他们的,这药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没等高清月来得及细想,就感觉胃部传来一股奇异的舒适感,暖暖的,像冰冻已久的残肢败体浸泡在温泉中,舒爽至极。
很快从胃部流出一股股细细的暖流朝着四肢百骸流去,滋养着早已残破不堪的躯壳。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药丸,抬起头看向这个自称是三弟妹的漂亮姑娘,眼中充满感激。
“谢谢”
“都是一家人,大嫂客气了。
沈单染知道眼前的女人相信了自己,神色淡然,低头开始给躺在炕上面色灰白的大伯哥诊脉。
纤细的手指搭在顾瑾言的脉搏上,秀气的眉头越皱越紧。
高清月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她,很快发现她表情细微的变化,稍微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弟妹,谨言的伤怎么样,人不会有事吧?”
“大哥脉象坚硬急促、散乱无序,是膏肓之相。”
“什么意思,谨言千万不能出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高清月听不懂中医名词,只知道丈夫病得很重,可能救不过来,俯身趴在顾瑾言身上嚎啕大哭。
“倒也不是无治,大哥伤及大脑,很严重,急需动手术。”
幸亏这次来的是她,但凡换成别人,大伯哥这条命怕是都救不回来。
不是她骄傲自大,以患者目前的伤情就算是请全国最权威的脑科专家来都不一定能救回来。
据她所知,当前的医疗水平还不具备做开颅去骨瓣减压术的技术。
而她,是当前世界唯一会此手术的人。
手术难度极高,对医术和卫生环境要求极为苛刻,就算找出来能动此手术的医生,依然有二次感染的风险。
好在她医术过硬,又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有八成的把握能保证手术成功。
“手术?弟妹能不能借我些钱,家里没钱才没法把谨言送去医院的。”
“大嫂误会了,不是去医院做手术,而是我亲自给大哥做手术,就在家里。”
“什么?!”
“我敢打赌,除了我,整个华国都找不出第二个会做开颅去骨瓣减压术的医生。”
这话听起来很狂妄自大,尤其是还从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更加让人怀疑。
高清月不知道该不该信眼前人的话,沉默良久像是终于下定某种决心,重新抬头看向沈单染,“那就按弟妹的意思来,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好说,我还需要做些术前准备,手术时间定在两日后。另外,大哥身体严重营养不良,这瓶药水先让大哥服下,把身体养一下。”
说着沈单染又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紫金色的瓷瓶,递给高清月。
“好,我这就给谨言喂药。”
这次高清月没有丝毫犹豫,接过瓷瓶打开瓶盖,浓郁的药香味儿夹杂着说不清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人神清气爽。
比自己刚才吃的那瓶药药香味还要浓郁数倍,高清月就知道这瓶药恐怕比自己刚才吃的那瓶药还要珍贵,心里对沈单染愈发感激。
“大嫂把大哥的衣服都脱下来吧。”
“这......这不太好吧。”
高清月面露难色,听到沈单染的话自己反倒先红了脸。
丈夫的身子怎能被别的女人看去。
“只吃药是不够的,还要配合以针灸治疗,只着内衣即可,方便施针。”
“原来是要针灸,是我想岔了。”
高清月神色讪讪,连忙听从沈单染的话,将丈夫身上的衣物褪去。
沈单染这才从包里拿出来金针,消毒后,根据穴位开始飞针走穴,速度之快,让人看不清楚是怎么出针的。
高清月第一次见这么神奇的针灸疗法,忍不住瞪大眼睛,满是钦佩与惊艳。
她好像明白公公为什么没有动用以前的关系请京市的权威医生来给丈夫治病,而是只派了弟妹一个人前来。
原来弟妹的医术才是医学界的天花板。
在她心里弟妹就是神一样的存在,瞬间化身小迷妹,对沈单染的话言听计从,不再有任何怀疑。
张伯拖着顾临川一路从长白山上下来,看着顾家院门外站着两个男人,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的?”
“我们是来找人的,老人家可知道这里是不是顾家?”
方致远终于看到个人影,立马迎了上去,看到老人身后的树枝上还拖拽着一个脸色苍白浑身是血的少年时,愣了一下。
“你找顾家什么事?”
张伯因为带顾临川上山打猎被熊瞎子掏了的事深感愧疚,见陌生人打探顾家的消息,满脸狐疑地问道。
“我们是顾家的亲戚,听说顾谨言出事,来看看。”
“顾家的亲戚?”
张伯打量着方致远,看着倒不像是坏人。
“张爷爷,我哥呢?”
顾婉莹出来接方致远和沈国庆,看到张伯站在院外,连忙追问顾临川的下落。
“莹丫头,你哥他被熊瞎子给掏了。”
“什么是掏?”
顾婉莹不明白张伯话里的意思,离得最近的方致远却是脸色突变,连忙上前查看顾临川的情况。
“你干什么,不要动川小子!”
张伯以为方致远要对顾临川不利,出声呵斥。
第535章 身受重伤
“我会医术,这是我的行医证,孩子的情况十分危急,得抓紧治疗,否则会出人命的!”
作为医者,方致远最看不得的就是伤患出事。
为了获取对方的信任,把以前在省城医院工作时的证明拿出来让张伯看。
见张伯不再像刚才那么极力反对,迅速弯腰把躺在树枝上浑身是血的少爷抱起来,快步朝着院子里跑去。
顾婉莹看到哥哥浑身气血,双目紧闭,吓得哇哇大哭,紧跟着往屋里跑去。
院外,只剩下张伯和沈国庆两人,张伯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看着方致远远去的背影,希望他能把川小子救回来。
看着地上摆放的大肥猪、鸡鸭蛋、粮食、罐头、腊肠等,沈国庆则将半扇大肥猪扛起来往屋里走。
张伯看着满地的物资,眼睛瞪得老大,知道刚才那人说的是真的,顾家派人来了。
这样也好,再也不用担心谨言一家四口会饿肚子吃不饱饭了。
至于自己把川小子带去打猎导致他身受重伤之事,张伯眸色微沉,他会承担责任的。
正在屋里给顾瑾言针灸的沈单染听到外面隐约传来小女孩的哭声,知道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大嫂,你去外面看看婉莹在哭什么。”
高清月一愣,她没听到女儿的哭声啊。
不过还是顺从地从下了炕。
门突然被人踹开,一股寒风袭来。
朝着外面看去,只见一个陌生男子抱着仿佛被血浸泡过的儿子跑了进来,高清月只觉得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在地上。
“染染,快看看这个孩子!”
“大舅,出了什么事?”
沈单染给顾谨言扎完针,听到一向温文儒雅的大舅难得着急不已,有些担心。
“临川!妈的临川你这是怎么了,我的孩子!”
高清月看着儿子满身的血迹一下子崩溃了。
“不要碰他!这孩子受了很严重的伤,不能随便动他。”
“我儿怎么会这样,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高清月以为是方致远把孩子给害成了这样,抓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
“我没对他做什么,他的伤明显是被黑熊的利爪抓伤导致的,得尽快治疗。”
“染染,快先看看病人!”
方致远没空跟她多说,看到沈单染连忙求助。
“被黑熊给掏的?”
沈单染治疗外伤的经验不多,对这种动物攻击人类的行为倒是见过不少。
“听外面的老头儿说得,赶紧救人,再晚一步人就不行了。”
方致远不由分说的把顾临川放到热炕上,平躺下来。
“好,大舅先去拿块热毛巾和一盆温水过来。”
沈单染一看就知道这孩子的心脏受伤了,不然不会流这么多血。
“好,染染有事尽管说,能配合的我极力配合。”
方致远按照沈单染说的话去外面打热水,给顾临川先清洗伤口。
高清月除了哭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一遍遍地抚摸他的小脑袋。
沈单染接过水盆和热毛巾,给顾临川把身上的血污擦拭干净。
看他胸口处划出一道道深深的伤痕,知道就是被黑熊给抓的。
伤口很严重,必须马上进行手术,再耽搁下去,就是神仙也难救。
“大嫂,你先出去吧,孩子伤得太重,必须马上手术。”
高清月听到儿子还有救,噗通一声对着沈单染跪了下去。
“弟妹,你的恩情嫂子一辈子都记在心里,嫂子没什么可报答你的,以后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给你磕头。”
“大嫂,你这是做什么,临川也是我侄子,我会尽最大努力把人抢救回来,还有大哥,都会没事的。”
“弟妹,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治病救人是医者的职责,大嫂不必如此客气,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先去做饭吧,粮食猪肉和其他物资我们都带来了。”
知道高清月闲着只会多想,自己吓自己,她身体刚好,禁不起惊吓。
另外就是心脏手术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和体力,让大嫂先去做饭,这样等做完手术就能得到及时的补充。
“好”
听到连物资都带来了,高清月脸色一红,跟方致远和沈国庆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地出了房间,去厨房准备做饭。
等她离开,沈单染沈国庆把房间的门从里面关上,准备开始给顾临川动手术。
手术难度极高,她需要个打下手的人,大舅之前就在省城大医院当主任医生,医术自然没的说。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同意让他跟着前来东北。
“大舅,你留下帮我打下手。”
“好”
方致远眼前一亮,点点头。
一直知道外甥女的医术厉害,却很少有机会亲自看她施展医术,这次终于有机会切磋交流了,方致远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沈单染正准备把沈国庆支出去,看到他满眼欲言又止的表情,知道二哥对医学有多热爱,想了想,“二哥也留下吧,帮着递手术器具。”
“好!”
终于得偿所愿,沈国庆大力点点头,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光点。
由于伤患伤口太重,这次的手术非常复杂,需要专业的手术室。
以现在的条件根本达不到手术要求,万一伤口感染,就会危及生命。
如果把人转移到空间的无菌手术室治疗最好,可当着大舅和二哥的面,不能把空间暴露。
看了眼方致远和沈国庆,沈单染下定决心,就在屋内进行手术,把空间里的医疗设备放出来!
至于大舅和二哥怎么想,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单染先把手伸进水盆里,悄悄将水盆里的热水换成了空间灵泉水,这样才能保证手术成功率更大些。
针线、手术刀、止血钳这些是手术必备的工具,还勉强可以佯装从包里掏出来的。
但大型的医疗设备就不能再装作从包里掏出来的了,就算傻子也不会信。
尤其是大舅和二哥这么聪明的人,能信才怪。
自己隔空取物的本事肯定是瞒不住了,只能暴露在两人面前。
第536章 隔空取物
心脏手术难度极高极为复杂,对医疗器械的要求比较高,只有前世打造放在空间里的医疗器械才能满足沈单染的要求。
这次的手术除了考验自己的医术以外,还需要医疗设备做辅助,才有把握能成功。
沈单染看了眼面前的两人,权衡利弊,还是决定把空间手术室里的器械拿出来。
不能把人带进空间,就把东西拿出来。
于是当着方致远和沈国庆的面,沈单染手上凭空出现了手术刀、止血钳、胸骨锯等手术工具。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只见空荡荡的地面上莫名出现了体外循环机、电生理监测设备......
看着凭空出现连见都没见过的医疗设备,方致远平静的眸子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虽然早已经猜出外甥女自从那次从后山上摔下来伤了后脑勺以后,整个人都变了。
甚至确定她的灵魂早已经不是原来的灵魂,而是被别的魂魄占据了身体。
这些猜测足以让他震惊,却没想到除了魂魄换了,连隔空取物的本事都学会了。
还有这些手术器具他怎么从来没见过,看起来不像人世间存在的东西。
相较于方致远的震惊,沈国庆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静静地看着蓦地出现在屋子里的医疗器械设备,想起上次小妹给自己也做过手术。
那场手术他被打了麻药,整个过程都在昏睡,若是仔细回想还是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
比如小妹给自己做手术时,好像也用了这种医疗器械设备。
再比如,做完手术醒过来时隐约看到的那个像外星人住过的神秘房间。
以前他以为是在做梦,如今看来怕是真实存在过。
他知道小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在上次后脑勺受伤后。
虽然有些遗憾,沈国庆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这个小妹。
自从那次出事以后,家里的情况反而越来越好,不愿分家的爷爷破天荒答应了分家,自从分了家,家里的日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不仅盖了房子,他的病也好了,家里的伙食有了明显改善,连家里的日子都越来越有奔头。
这一切都是小妹的功劳,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现在的小妹做自己的妹妹。
不管她的魂魄来自哪里,不管她前世是什么人,不管她是孤魂野鬼还是天上的仙女,只要对家人没有坏心思,他愿意她做自己的妹妹。
“大舅,二哥,你们先在洗脸盆里洗一下手,消毒杀菌。”
沈单染已经把洗手盆里的水换成了空间灵泉水,指挥着两人先洗手。
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拿出来三套手术防护服和一次性胶皮手套。
“洗完手把防护服穿上,我们开始手术。”
佯装没看见两人异样的表情,沈单染将手术防护服递给两人后,自己也穿上,戴上手术帽。
她知道他们心里有很多疑惑,因为她拿出来的这些东西都不是现在这个年代能够存在的。
尤其是大舅以前还在医院工作多年,对医疗器械还是了解的。
但她不准备跟他们解释,有些东西心里不过是心里疑惑,一旦解释了就会有更多的东西需要坦白。
她本是异世的孤魂野鬼,莫名穿越过来占据了人家亲人的身子。
要怎么解释?
房间内的光线暗沉,这个年代连电灯都属于奢侈品,更别提手术要求极高的白炽灯。
为了保证手术顺利进行,沈单染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正大光明地从空间里拿出一个360度全光线的手电筒,挂在房梁上,充当手术室的手术灯。
手电筒将整个房间照射得宛如白昼,甚至比白天还要明亮。
方致远眯了眯眼,很快适应了明亮的光线。
看着跟变戏法似的不断变出东西来的外甥女,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这些东西哪怕他以前在省城当医生时都没见过,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手电筒竟能把房间照射得宛如白昼,甚至连头发丝都能看清。
还有这种宛如鬼斧神工般的医疗设备,根本不像是人能打造出来的。
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找的?
难道外甥女真是天上的仙女投凡胎,下来拯救大家的?
想到这种可能,方致远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如果这是真的,那是不是说明以后或许真像染染说的那样,一切都会变好,政策会放开,高考会恢复,他也会重新回到手术台上,治病救人。
“大舅,有什么问题?”
沈单染看着愣在一边的方致远,疑惑地看向他。
“没有,没什么问题,我这就换防护服。”
方致远将满脑子的疑惑与兴奋一扫而空,像是受到某种巨大的鼓舞,拿过防护服开始换穿上。
沈国庆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奇怪的“衣服”,不知道该怎么穿,有些无措地看着两人。
沈单染拍了一下脑瓜,怎么把二哥没有医学经验给忘了,帮着他把防护服穿好。
鉴于房内没有电,只能又从空间里找出来储能电源插座,连上医疗设备,开始准备做手术。
伤患被黑熊伤得太深,胸骨断裂塌陷,心脏严重受损,手术的复杂程度远远超乎想象。
方致远看着已经被抓破的伤患心脏,可惜的摇了摇头。
这么重的伤口,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就是不知道染染有没有什么办法。
沈单染知道大舅在想什么,没说话,拿出银针将患者的动脉穴位封住,免得突然大出血。
她拿起手术刀,一点一点划开伤患的皮肤,将胸腔打开,暗红的鲜血喷溅而出,要不是提前做好了防护,血液差点喷溅到她的眼睛里。
沈单染给沈国庆使了个眼神,“纸巾”
沈国庆连忙拿出一块薄如蝉翼的布巾给她把脸上的血渍擦拭干净。
沈单染淡然自若地拿起手术刀继续手术。
方致远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外甥女手法熟练地为伤患修复心脏,中途有几次险些出现大出血,都被及时止住。
手法之熟练、技术之高超,是他从医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识过的。
第537章 初尝可乐
如果说以前知道染染医术很高仅限于想象,如今亲眼所见带来的震撼冲击力才是最致命的。
方致远可以肯定外甥女的医术已经远超自己,纵使他不知道她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可以肯定的是染丫头的医术比当今医学界更为先进。
“止血钳”
正当方致远走神时,突然听到外甥女的声音,连忙拿过止血钳递给她。
如果说之前心里还有点不服气,觉得自己的医术略胜一筹,这场手术理该自己主导,现在方致远彻底清醒过来,心甘情愿地给外甥女当下手,递手术工具。
沈国庆能做的很少,他没有实践经验,对医学知识的领会也只是从书本上学来的,没有实际参与过手术过程。
看着大舅和小妹两人配合默契,几次将伤患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心里就忍不住羡慕,暗暗发誓一定要学好医术,将来变得跟小妹一样厉害。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天色黑了又亮起,直到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沈单染才恍然发现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花了整整十几个小时,手术终于完成。
沈单染处理完最后一个细节,抬起头来,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满头大汗。
外面寒冷凛冽暴雪寒天,她却累得汗水淋漓,好在所有的付出没有白费。
手术很成功。
方致远心疼得连忙拿出雪白消过毒的布巾给她擦汗,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明白完成一台高难度的手术有多累。
顾临川像睡着了般躺在床上,与之前不同的是脸上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面如死灰,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天亮了。
手术结束,顾不上休息,沈单染将所用的东西全都收进空间,把炕面清理干净,甚至连止血棉都一股脑地丢进了空间里。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原本拥挤不堪满炕血污的房间瞬间变得干净明亮,比之前还要亮堂几分。
方致远和沈国庆对此已经慢慢能接受,或许这就是神仙与凡人的不同吧。
沈单染累得靠在炕头休息,看着同样疲惫不堪的大舅和二哥,从空间里拿出来三杯可乐,以帮助他们迅速恢复体力。
“这黑乎乎的是什么?”
方致远接过可乐的杯子,好奇地拿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很清爽的奇怪味道扑鼻而来,但并没有闻到想象中的中药味。
“这是一种类似糖水的饮料,喝了能迅速恢复体力的,大舅和二哥先补充补充体力,等会儿咱们出去吃饭。”
每次做完大手术,沈单染都会喝杯可乐解解乏。
这是能短时间内迅速恢复体力的简单办法,所以在空间的商场里囤积了非常多的可乐。
足够她喝几辈子的量,反正又不会过期。
方致远先是微微抿了一小口,一股奇怪的味道充斥着口腔,让他忍不住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像是极力忍耐着痛苦。
很快,脸上痛苦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鲜与好奇。
看着冒着气泡的可乐,又接连喝了几口,直到杯子见了底,才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角。
“好喝,这糖水味道好奇怪,不像糖水那么甜,却别有一番滋味。”
方致远对可乐赞不绝口,起初刚喝第一口时确实像毒药,难以接受。
等慢慢适应了糖水的味道,发现别有一番滋味。
甚至比糖水还好喝,让人欲罢不能。
一旁犹豫不决的沈国庆听后连忙尝试性地喝了一口,很快就把一整杯可乐喝了下去。
看着手里奇怪的塑料杯,满脸的新奇,他从未见过这种神奇的东西。
小妹果然是天上的仙女,能变出这么多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东西。
“把杯子给我吧,别让人看到。”
沈单染收回杯子丢回空间里,毕竟不是自己家,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染染,你......”
方致远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他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可知道这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了外甥女的生命安全,决定什么都不问,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小妹,我跟大舅先出去,你先休息会儿,一切有我们呢。”
沈国庆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倚靠在炕头累得瘫软的妹妹,像是在跟她保证会替她保守秘密,让她不要担心。
沈单染睁开疲惫的眼睛,看着两人满脸的关心,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这或许就是她重生的意义吧,明知道她身上的秘密,却选择保护她,而不是贪婪地抢夺占有。
高清月一整夜都没睡,一直守在房门外。
当方致远打开门的时候,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房间的门打开立马迎了上去。
“大舅,临川怎么样,手术还顺利吧?”
“很顺利,手术很成功。”
“谢谢,几位辛苦了,弟妹呢,怎么没出来?”
“她累了,先休息会儿,别进去打扰她。”
“好,我不进去,几位辛苦了,饭菜凉了,我拿去锅里热热,你们先坐。”
知道儿子没事,高清月心里的大石坠地,端起桌子上精心准备的饭菜端回厨房。
厨房传来一股浓郁的饭香味儿,沈单染使劲吸了一口气,肚子饿得发出咕咕的叫声。
现在她饿得前胸贴后背,能吃下一头牛,连忙下炕去吃东西。
没注意身后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在盯着她。
“大舅、二弟和弟妹,赶紧吃饭吧,家里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就用你们带来的食材做了几个菜,大家别嫌弃。”
“这些食材本来就是给大哥大嫂带的,都是一家人,大嫂不必愧疚。大嫂还没吃饭吧,快坐下一起吃,只有吃得好了,身体才不容易生病。”
沈单染看着桌子上的猪肉粉条炖白菜,按照辈分分别给方致远、高清月、沈国庆和顾婉莹各夹了一筷子猪肉,才开始吃饭。
这几天在路上吃得都是预制菜,好久没吃过现做的热乎饭菜了,难免有些馋得慌。
方致远和沈国庆也没客气,连忙开始吃饭。
煮得浓稠软烂的大米粥喝在嘴里,有种难以描述的米香味儿,跟平日里吃的大米不同。
第538章 灵米饭香
沈国庆、方致远在沈家吃惯了空间种植的灵米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高清月吃惯了普通粮食的人,乍然吃到空间产的灵米,整个人都被惊艳到了。
没舍得吃碗里的猪肉,她想把肉省下来给丈夫和孩子们吃,逮着大米粥一碗接一碗地喝。
直到接连喝了三碗,沈单染都看不下去了,怕她饿惯了的肠胃受不了,连忙把人劝住。
“大嫂,别喝那么多粥,以后想喝还多的是,先吃点肉补补身子。”
说完,又夹了满满一筷子猪肉放进她碗里。
自从做好饭,顾婉莹自始至终都没再说过别的话,闷头干饭。
自从全家搬到东北来,就再也没吃过肉了,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饭菜,如果爸和哥哥能醒过来就好了。
“谢谢”
高清月看着碗里满满的猪肉,心一热,眼泪突然滚落下来。
“快吃吧,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别的先不说,至少不会再让孩子们受委屈,被逼得进山找吃的。”
得知顾临川是因为家里断粮没钱给父母治病才被逼无奈进山谋出路的,心里不由地唏嘘不已。
若是顾岂言知道大哥家处境这般艰难,侄子给自己写信因为出任务而没收到,侄子被逼无奈,只能跟着猎人进山打猎,不知道该有多愧疚。
“怪我没本事,连累了川儿。”
“大嫂不要这样想,一家人就是个整体,无论谁出事,都会尽力相救,人没事就好。”
沈单染看到高清月脖子上的淤青,眸色沉了沉。
大伯哥出事,大嫂带着俩孩子人生地不熟的,长得又这么貌美,难免被人惦记上。
难怪只听说大哥出事,没听说大嫂出事,里面应该另有隐情。
不过好在人没事,以后她看这里是不能久待了,到时候找人帮忙把一家弄到沈家村去。
这样大家都在一块儿,相互有个照应,公婆也不用整天记挂着。
先在沈家村蛰伏几年,假以时日,定能重回京市。
现在避开那个是非之地反倒是明哲保身的好办法。
“嗯,有弟妹这话我这心里总算好受点。”
高清月不像之前那么彷徨无措,弟妹年纪比她小很多,行事作风却颇具女将之气。
难怪三弟那么挑剔的男人,会愿意跟一个农村姑娘结婚。
连她都有点喜欢这个弟妹了。
“以后有什么事就跟家里说,别怕麻烦,谁还没有个困难的时候,大家有劲往一处使,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弟妹说得对,以前是我想岔了,在谨言出事时就该跟爸妈发电报求助的,都怪我生生给耽误了谨言的病情。”
“过去的就都过去了,大哥的病我会治好,临川也会没事的。”
“染染说得对,谨言和孩子都会没事的,医术你尽管放心,如果她说没救,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人也救不回来,如果染丫头说会治好,那就一定能治好。”
方致远对沈单染的夸赞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跟变了个人似的。
“弟妹这么厉害?”
高清月惊讶地看向沈单染,第一眼只觉得这姑娘长得过于耀眼了些。
说是农村姑娘,身上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强大气场,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之情。
“呵呵,也就一般厉害吧。”
沈单染呵呵一笑,一点不客气地照单全收。
高清月还是头次遇见这种漂亮不做作的姑娘,心里生出几分好感。
饭还没吃完,就听到敲门声,高清月起身去开门。
就看到张伯身上扛着半袋白面、手里拎着几棵大白菜站在门外,面带愧疚之色,不敢看她。
“张伯,您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高清月倒是没说什么,热情地把张伯迎进屋里来。
家里最艰难的这段时间,都是张伯伸出援手帮衬家里,不然他们娘几个根本撑不到弟妹他们赶过来。
看张伯的表情,就猜到肯定是因为把川儿带去打猎导致他受伤,来赔罪的。
“我来看看川小子,他.....没事吧?”
张伯把面袋子和白菜放在地上,眼神直往卧房瞥。
自从川小子受伤,他就陷入深深的自责与后悔中,早知道就不带他去掏熊瞎子了。
要是自己出点什么事是他咎由自取,活该受罪,可因为自己的失误连累了孩子,让他悔不当初。
如果当初不那么贪心,哪怕只打点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动物,也够补贴家用的。
“刚做完手术,还没醒过来,张伯还没吃饭吧,正好午饭做得多,我给您添碗饭。”
“我不饿,川小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听到顾临川没有性命之忧,张伯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肚子恰好在这个时候发出咕咕的叫声。
老脸一红,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还说不饿,您来就来了,拿这么些东西干什么,把粮食都拿来了,您自己吃啥。”
高清月丝毫没有怨怪张伯的意思,从女儿口中得知自己昏迷这几天,都是张伯帮衬的,心里对他无限感激。
“我那里还有点。”
声音越来越低,其实家里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只有半袋子粗粮,剩下的全都给顾家拿来了。
“听婉莹说这几天您没少帮衬家里,您那里的粮食应该所剩不多了吧,这是我婆家的弟妹和弟妹的大舅、二弟,他们拿来不少粮食,等您回去带着些,这大米味道可是不错。”
“大米就不带了,留着给谨言和川小子补身子吧。”
张伯闻着散发出浓郁的饭香味儿,猛吸了吸鼻子,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香的饭香,可见顾家的伙食有多好吃。
“还有的是,自从谨言出事,没少跟您借粮借钱,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您先坐下,我这就去盛饭。”
高清月对张伯极为恭敬,把他当父亲一样敬着。
张伯看她态度跟以前一样没变,微微红了眼眶,知道这是真的没有怪罪自己。
方致远几人连忙站起来,给张伯让座。
张伯落了座,看着满满一桌子肉菜,猪肉白菜炖粉条、红烧肉、红肠、香煎猪大肠.....
眼神震了震,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第539章 顾瑾言醒来
都是他想吃而吃不起的,顾家的日子好起来了。
高清月把满满一碗白米粥端到张伯面前,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和五花肉,“张伯,快尝尝这猪肉味道怎么样。”
“好,好”
张伯看着冒尖的饭碗,老泪纵横,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孤独终老了,却遇上了顾家这样的好人家,心里感到极为熨帖。
夹起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口中,鲜香软糯肥而不腻的口感在嘴里炸开,昏黄的眼睛猛地一亮,“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做得多,走的时候带上一碗,晚上吃。”
张伯笑了笑,没做声。
这辈子,就是死也值了。
吃完饭,张伯看过顾瑾言和顾临川,知道方致远以前是某省省城医院的医生,以为顾临川的手术是他做的,握着他的手表达感激之情。
方致远知道这是认错人了,刚打算解释就被沈单染用眼神制止,只能默默承下了这份感激。
送走张伯,高清月忙着收拾家务,沈单染闲来无事,打算给顾瑾言看看恢复得怎么样。
昨天喂了药又做了针灸,等再休养几日,就能进行开颅手术,总归要养几天的。
房门打开,沈单染头也没抬径直朝着炕边走去,习惯性地抓过床上病患的胳膊开始把脉。
手刚搭上去沈单染就觉得不太对劲,病患好像有自己的意识般,不配合。
抬眼望去,一眼望进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非常熟悉的感觉。
沈单染一愣,想起来床上人的身份是顾岂言的亲大哥,难怪眼神这么有杀伤力,看起来这么眼熟。
不过,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你......怎么醒了?”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
顾瑾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眉头微蹙,非常确定不认识眼前的女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妻子呢,怎么不在。
他这是怎么了,感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妻子的哭声,孩子喊爸爸的声音,还有恶言恶语的嘈杂声。
顾瑾言一时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只能怔怔地看着沈单染,像是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怎么,我脸上有花?”
沈单染被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摸了脸颊,不明白自己这个大伯哥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像看坏人似的。
“你是谁?我妻子呢?”
“大嫂在外面洗碗,我是顾岂言的新婚妻子沈单染,很高兴认识你。”
沈单染做完自我介绍,把手伸过去想握手,见男人没反应,又讪讪地把手抽回来。
“岂言的新婚妻子?他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顾瑾言眉头紧蹙,一脸怀疑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沈单染都有些佩服这人了,脑子伤成这样,考虑问题倒是条理清晰直击要害。
“这个月刚结的,公公婆婆可能是怕给你添麻烦才没告诉你。”
“岂言也来了?”
顾瑾言不置可否,有些怀疑这女人话里的真实性。
自己亲弟弟什么德行没人比他更清楚,对感情极为挑剔,那么多主动倒追他的姑娘都被冷落,这么多年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
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不过眼前的女人长相确实非常耀眼,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好看。
但他知道小弟不是那种看重外貌的人。
“没来,他在执行任务,是公公让我来给你看病的。”
“你会医术?”
“你不是看到了吗,刚刚我就是在给你把脉,很显然你并不是很乐意配合。”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别有用心之人。”
顾瑾言听到对方是老爷子派来的,心里的疑虑小了些。
他隐约记得出事时被人拉到街上暴力袭击,倒在雪地上昏迷过去,后面的事就再也记不起了。
连老爷子都惊动并且派弟妹来给他看病,说明昏迷的时间并不短,想到去黑市时家里已经断粮,还是借了邻居张伯的钱才有钱去买粮食的。
不知道那袋子粮食有没有被人拿走。
“大哥可以先把这个疑虑放一放,等大嫂一会儿过来再跟你解释也不迟,我先给临川看看病情。”
既然对方不愿意配合,沈单染也不在意,看到炕尾躺着的顾临川,转移目标,给他看病。
这爷俩也算是同病相怜,一个颅内受伤严重,一个心脏受损严重,都不是这个年代能治疗的病症。
要不是自己亲自跑这一趟,爷俩恐怕早就没命了。
“临川怎么了?”
顾瑾言的注意力被拉回来,看着炕尾的儿子,挣扎着想坐起来。
“不要乱动,你头上的伤很重,还没做开颅手术,随时都有危险。”
突如其来的厉喝声让顾瑾言愣了下,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愿,却还是配合地重新躺了回去。
沈单染没再理他,开始给顾临川把脉,看着孩子细瘦的胳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我儿子没事吧?”
“问题不大,昨晚刚做完手术,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反倒是你,颅内受损严重,昏迷多日,身体损耗得厉害,得先补补身体才能具备手术的条件。”
“你会医术?”
“难道公公派我来玩的?”
沈单染不轻不重地怼了回去,说得顾瑾言哑口无言。
“这粒药丸你先吃下,保命的。”
虽然没把脉,看大伯哥的情况并不理想,沈单染赶紧从空间里拿出来一瓶药丸递给他。
顾瑾言接过药丸看了看,打开瓶盖就送入嘴里。
他相信对方是来救自己的,若是那位派来的,以自己目前的情况也毫无反抗之力。
瓶盖打开,淡淡的药香味扑鼻而来,让人闻之精神一振,像是新鲜空气灌入肺里,舒服至极。
药丸在口中迅速融化,化成散发着清香之气的液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根本不是药,味道太好,跟印象中苦涩难喝的药完全不同。
不管是不是药,顾瑾言这次都没再有丝毫疑虑,直接将液体吞咽入喉。
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液滴入喉,所到之处宛如细细的溪流滋养着干涸的土地。
第540章 此女不简单
血肉疯狂生长,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顾瑾言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与惊讶,抬头深深地看了沈单染一眼,没说什么。
难怪三弟突然结婚了,此女不简单。
“谢谢”
低沉沙哑的男性嗓音蓦地响起,能说出这么客气的话已经是顾瑾言的极限。
沈单染愣了愣,不愧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大伯哥的声线跟顾岂言的很像,害她差点以为是顾岂言呢。
“不客气,你先好好休息,等过几日身体恢复好,就着手准备手术。”
“那个......爸妈还好吧?”
顾瑾言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父母担心。
老爷子跟老太太下放到沈家村,自身难保,却还要为自己担心,让他羞愧地无地自容。
“挺好的,吃嘛嘛香,每天早出晚归下地干农活,身体比以前还要硬朗,吃饭也不用担心,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我家里吃,每天鸡鸭鱼肉蛋一样不缺。”
“那就好”
听到父母过得好,顾瑾言的心终于放下,只要不像自己这样,连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就好。
高清月收拾完家务,听到卧房传来说话声,激动地打开门,就看到依靠在炕头的丈夫已经清醒过来,激动地一下子扑倒过去。
“谨言,你终于醒了。”
“醒了,让你和孩子们担心受苦了。”
看到妻子明显沧桑的脸,顾瑾言眸中闪过一丝心疼,知道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妻子肯定受了不少苦。
“川儿是怎么回事?”
看到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儿子,顾瑾言忍不住蹙眉。
“没.....没什么。”
想到儿子在自己和丈夫昏迷的时候,为了找吃的养活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进山跟张伯打猎,被黑熊一掌掏了心口。
要不是弟妹赶来及时,儿子的命怕是早就没了。
“我要听实话。”
顾瑾言又怎能看不出妻子是有事瞒着自己,神色严肃地看着她,不容许有任何闪躲。
“川儿跟张伯进山打猎,被熊瞎子给掏了心口。”
“什么?!咳咳咳......”
顾瑾言神色突变,猛地坐直身体,由于动作幅度太大,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谨言,你没事吧。”
看着丈夫这样,高清月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咳咳,没事,你怎么能让川儿这么小的孩子进山打猎,那里面可都是野兽,连我都不敢轻易进山,何况他一个半大孩子。”
顾瑾言不想指责妻子,可想到自己昏迷期间竟让儿子进山谋生路,心里就忍不住有些怨怪。
“我......”
高清月想解释自己当时也昏迷不醒,对此并不知情,又怕丈夫担心,话在嘴边停顿一下,又悉数咽了回去。
“大哥别怪大嫂,她也受伤了,临川是没办法才进山的,都怪我们来得太晚了。”
“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怎么不跟我说,好点了吗。”
顾瑾言一听妻子受伤,立马担心起来。
“我没事,弟妹给我吃过药,已经好多了,多亏了弟妹,不然你跟川儿都撑不过这次。”
“嗯”
顾谨言对沈单染心怀感激,本就不善言辞,对她的恩情默默记在心里。
沈单染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让夫妻俩叙旧。
外面的暴雪停了,天气出奇的和煦,风也跟着停息。
她站在顾家的院子里,看着不远处的长白山,眸子里闪过兴味盎然。
东北的长白山可是神秘莫测物产丰富的好地方,里面的宝贝多得数不清,要是有机会进山一趟就好了。
这里有很多空间没有的珍惜动植物,可以借机弄些充盈一下空间。
尤其是药材,前世长白山出产的野生药材就非常受欢迎,可惜很多都成了国家保护植物,不能随意采摘。
现在可不像前世,连头野猪都成了国家保护动物。
现在生产力不发达,就算进山打猎也是采用的最原始的方式,对林中的动植物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
长白山的人参、刺五加、灵芝、五味子等中药材丰富,可惜现在都被积雪覆盖,还不到采摘的时节。
等待秋天的时候,再来更好。
现在她进山只能打些猎物尝尝味道,比如前世就听说飞龙汤赛神仙,还有中华秋沙鸭空间里没有的物种,顺便打些放到空间里养着。
最主要的是她买的衣服不足以抵抗严寒,进山打几只野狼野兔回来削成皮子做衣裳,比羽绒服都保暖。
前世忙碌工作,没时间去东北收集药材,导致空间里的药材种类还不够全面。
这次既然老天爷都把机会送到面前了,她又怎会放过。
看了眼已经开始西沉的太阳,有些晚了,只能明天再去。
今天就准备一下进山需要的东西,等明天一早就出发。
沈单染不喜欢闷在屋里,开始准备明天进山用的工具,比如木箭多少得来几十根,还有弹弓也得准备上。
火镰、兽皮帐篷就不用了,初来乍到也不知道上哪儿弄去,空间了打火枪、防风防寒的高科技帐篷还有几顶。
要是有只猎犬就好了,她也想体会一下原始的狩猎方式。
没人带路也难不倒她,前世就经常去人烟稀少的深山老林采摘药材,早就练就了一身的野外求生本领。
沈单染拿着砍刀去外面砍了树拖回来,准备自制木箭、弹弓,在这个工具有限的年代,这些是为数不多的选择。
“小妹,你砍树干什么,没柴火了,怎么不喊我去帮忙。”
沈国庆看着沈单染一个人拖拽着巨大的树往从外面走来,连忙迎了出去。
这天寒地冻的,她一个姑娘家也不知道哪来那么旺盛的精力,一会儿都没有闲着的时候。
“家里没柴烧了?”
她砍树是为了做打猎用的木箭和弹弓,还真把砍柴的事给忘了。
“你砍树不是为了做柴火的?”
沈国庆一脸蒙圈,不明白自家小妹砍这么大棵树回来想做什么。
“不是,我打算明天进山转转,准备打猎用的木箭和弹弓,还有雪橇。”
第541章 打算进山
“你疯了,这长白山可不比咱家后面的大青山安全,山里的积雪半人厚,行走都困难,上哪里打猎去,万一遇到野狼黑熊岂不是白白送命!”
沈国庆忍不住叫喊出声,为这个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想法的妹妹感到无奈。
“谁要进山?”
听到外面兄妹俩大声的说话声,方致远从屋里走出来,将目光落在沈单染这个外甥女身上。
不用猜就知道这孩子又在整幺蛾子了。
“大舅,我明天一早进山转转,看能不能打几只野兔野鸡啥的回来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咱们的伙食还需要改善?啥时候缺过肉?”
方致远哑口无言,要不是知道外甥女能变出很多好吃的出来,还以为生活条件多艰苦,需要野兔野鸡改善伙食。
“味道不一样,这山里的野物常年在林中奔跑,肉质紧实鲜美,吃了绝对还想吃,还有打几只飞龙回来熬汤喝,东北的飞龙汤全国知名,咱们都到这儿了,总不能不尝尝本地特产吧。”
沈单染的歪理一大堆,说得方致远哑口无言,又气又好笑。
明知道这孩子满嘴歪理,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反驳,反倒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那也不行,除非你把我也带上。”
沈国庆死活不肯,怕沈单染丢下自己进山。
小妹的胆子不知道怎么这么大,要是出个什么事,回家他能被奶和爸妈给吃咯。
所以说什么他都不能让她单独进山,只有自己跟着,她心里有顾虑,才能不做太出格的事。
“二哥,我去去很快就回来,不会在外面久待。”
“那也不行,如果不带上我,那就别想出家门。”
“染染,听你哥的,大舅也跟着去看看,省得你这孩子不知轻重,往林子深处走。”
方致远也不甘示弱,坚持跟着进山。
这里可不比老家,林中的积雪都有半尺厚,哪里放心让她一个人进山。
一个没说服,又来一个,沈单染叹了口气,只能妥协,“那好吧。”
“弟妹要进山?”
高清月准备去厨房给丈夫盛碗米粥,恰好听到舅甥俩的对话,脸色突变。
“是有这个打算。”
“弟妹,你可千万不能进山啊,现在山里积雪覆盖,正是缺少食物的季节,要是遇到老虎,就算有几条命都不够活的。”
“大嫂放心,我不往深处走,就在外围转转,看能不能打点野鸡野兔回来给川儿补补身体。”
一听有老虎,沈单染眼睛一亮,空间里还没有土着虎,要不抓只进去给虎娘做伴儿?
“那也不行,山里危险,你没看到川儿进山打猎什么下场,说什么都不许去。”
高清月态度异常坚决,只有在这里生活过才知道山里有多危险。
沈单染知道大嫂担心什么,可情况不一样。
若是她遇到黑熊,凭借自己天生神力,受伤的肯定不会是她,再说真打不过,还有空间可以作弊。
“嫂子,我有个秘密没告诉你。”
沈单染神秘一笑,朝高清月招招手,示意她过来说。
高清月顿了顿,最终还是把耳朵附过去。
平静的眸子猛地大睁,没想到弟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竟还打死过黑熊,还能扛着黑熊下山。
这也太颠覆她的认知了。
“不信,你问大舅和二哥,他们都知道我天生神力,一拳打死过几百斤的公野猪,还猎到过黑熊。”
说起以前的赫赫战功,沈单染眉飞色舞,神采激扬,夸赞的话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听得方致远都不好意思了,知道外甥女口才好,没想到这么能吹,看把亲家外甥媳妇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小妹,过了。”
沈单染没脸红,反倒是沈国庆先忍不住脸色通红,赶紧打断她滔滔不绝的自夸。
“我能把这棵树举起来。”
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沈单染看了眼脚下被她砍来打算做木箭弹弓的大树,弯腰就抱了起来。
轻轻松松的模样把高清月给看得一愣一愣的,怎么都无法把天生神力跟眼前娇艳妩媚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有种说不出的炸裂感。
“那你小心点,别往深处去。”
“嫂子想吃什么,我给你打。”
得,这还搞上私人订制了,听得方致远脑门上的青筋凸起。
房间内,顾瑾言一字不落地将外面的说话声尽收耳底,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芒。
难怪小弟那么挑剔的人会这么快就结婚了,弟妹这个人果然非同一般,出乎意料。
不过,这好像不是什么坏事。
张伯拎着半布袋地瓜来顾家送吃的,听到几人的对话立马停住。
“你们几个孩子真是胡闹,那长白山里飞禽走兽多得很,要是再遇到什么危险可就不像川小子那般好运气,能躲过一劫。”
“张伯,您放心,我们不往里面走,就在林外转转,看能不能打几只野鸡野兔。”
“你当这山里的野鸡野兔是那么好打的,还几只,就算老头做了几十年的猎人都不能保证不空手而归。”
张伯被沈单染的话给气笑了,在他看来这话显得有些狂妄无知。
“能打到一只也是收获。”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如果一定要进山,那就由老头子带路,免得进山迷失方向,走不出来。”
张伯看着眼前这个长得过于美艳的女娃娃,就知道这孩子没进山的经验,说什么都要跟着。
他已经对不起顾家了,不能再任由这几人送命。
“张伯,您年纪大了,外面又这么冷的天气哪里能受得了。”
高清月知道张伯是为临川受伤的事愧疚,劝说道。
“没事,我一把年纪了好歹有经验,进山能分得清方向,如果真出点什么事,死了也不可惜。”
张伯浑浊的眼睛带着看透世事沧桑的悲伤,把布袋放进屋里。
这半袋子地瓜是他所剩不多的口粮了,就算不死在山里也得饿死家中。
“那就一起吧,明天一早咱们进山。”
既然逃不过就接受,她有能力保护大家的安全。
第542章 进山前的准备
“张伯你怎么又拿粮食过来了,现在家里的粮食够吃,不要再往这拿,还有之前借您的粮食都没还呢,我这就去拿大米给你补上。”
高清月看着半袋子地瓜,知道这可能是老人家所剩不多的吃食,连忙去厨房盛米,装了足足有大半袋才停下。
“怎么盛这么多米,我一个老人家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大米,留着给俩孩子补身体吧。”
“张伯,多亏您帮我们,不然家里早就熬不住了,我婆家来人给带的大米,味道非常美味,给您也尝尝。”
高清月不由分说地把装着大米的袋子提起来,直接把人送到院外。
东北的温度还低得很,沈单染开始忙着明天进山打猎用的工具,方致远和沈国庆两人帮忙干活。
偌大的树干被她用柴刀劈成一个个长木条,方致远不擅长木工,在旁边帮着干点杂活。
沈国庆倒是想上手,却被沈单染制止。
二哥的手以后可是拿手术刀的,不能因为干粗活损伤到神经,影响以后的事业。
她有空间作弊,倒是无所谓。
沈单染认真地削制木箭头,屋后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层五彩的光晕,就像从天而降的仙女。
高清月被眼前绝美的一幕看呆了,她从未见过长得这般惊艳动人的女人。
连她这个自诩长得漂亮从来没服过谁的人都为之震撼。
房屋内,顾瑾言看着窗外的一幕,漆黑的眸子更加深邃。
如果弟妹是真心想跟岂言过日子,那顾家将会如虎添翼,在熬过这个漫长的黑夜后,总有一天会重新站起来。
“大嫂,有事?”
沈单染感觉到一股奇怪的视线落在身上,抬头看了眼又找不到来源,反倒是看到大嫂看着自己走神。
“没事,我没什么帮得上忙的,先去给你大哥喂饭,这些天他几乎都没吃啥东西。”
高清月不擅长做木工,回厨房盛了碗米粥,转身回了卧房。
顾谨言倚靠在炕头上,看着妻子进来,眸中闪过一丝柔色。
“外面听起来很热闹?”
“弟妹想明天一早去长白山打猎,砍了棵树正在做木箭和弹弓。”
“嗯”
顾谨言出奇地平静,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反倒让高清月有些不适应,“你就没什么想说的?那可是长白山,山里野兽饥肠辘辘,危险得很。”
“弟妹的本事我虽猜不透,但相信她的实力。既然打算进山,自然有她的道理。”
顾谨言没说透过窗户看到沈单染徒手扛起了一棵大树,心里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天生神力,若是在部队,绝对是个兵王,不会比岂言差。
“确实,你是没看到弟妹一个人就把那么粗的大树给扛了起来,可把我给惊呆了。从来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听说在沈家村她就敢独闯大青山,还徒手打死过几百斤的公野猪,自己扛着下山的。”
说是沈单染的光辉事迹,高清月佩服中多了些羡慕,她如果也有这么大的力气,川儿也不用被逼得进山打猎。
“还有这事?”
“嗯,男人都没这么大的劲,也不知道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劲儿。”
“恐怕是天生的,如果当兵的话,倒是个好苗子。”
“你可别瞎想,岂言一个人在军队已经够危险的,可不能再多个人。这是弟妹他们拿来的大米熬得米粥,味道很不错,你尝尝。”
高清月端着碗,一勺一勺地给他喂饭。
浓郁的米香味儿扑鼻而来,顾谨言只觉得肚子更饿了,喝了一口,口感软糯香甜,与以往喝过的粥大不相同。
忍不住赞道:“确实好喝,这大米品质极佳,比东北本地大米都好喝。”
高清月笑着说:“是啊,我也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的大米,也不知道弟妹他们从哪买的。”
“弟妹他们明天一早就进山?”
顾谨言突然转移话题。
“对,这会儿正在准备进山的工具,也不知道胆子怎么就这么大,谁家年轻姑娘喜欢往山里跑的,拦都拦不住。”
“这事你先别管,我那把枪,你找出来给弟妹拿着。”
“看我这脑子,怎么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枪可比那些木箭靠谱多了,你先喝,我这就去找出来给她拿过去。”
高清月一拍脑门,想起来家里还有把手枪,因为平时用不上,就给忘了。
这玩意儿关键时刻真能保命,这几个孩子看着年纪不大,没进过大山,怕出什么意外。
顾瑾言看着碗里如珍珠般晶莹透亮的米粥,只觉得胃里泛起一股暖意,像泉眼般朝着四肢百骸流去。
如果之前所服用的药丸具有如此神奇的效果,倒还说得过去,毕竟是治病的药丸。
可这次喝得是普通的米粥,没有加任何东西,怎么效果跟服了药似的,身体里仿佛一股暖流缓缓流过。
让他更加觉得三弟新过门的妻子不一般。
这样也好,不管她什么来历,什么身份,只要对家人好,没有别的坏心思,就是顾家的人。
沈单染一次性做了几十根木箭,还给每人都做了个弹弓,虽然方致远和沈国庆都没玩过这个,拿到手里却兴奋地像个孩子。
“染染,这弹弓真能打到野鸡?”
沈国庆满脸好奇,反复研究手上简单的树杈,不敢相信只靠这个简单的小玩意儿就能打到猎物。
“不一定,这东西极考验眼力和水平。”
“好吧。”
沈国庆像泄了气的皮球,神情怏怏的,就说猎物不是那么好打的。
不过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他从小就羡慕村里那些身体健康的男孩能去林子里用弹弓打鸟掏鸟蛋。
可他身体不好,只能躺在床上哪里都去不了。
好在现在身体好了,终于有机会实现小时候没实现的愿望了。
“弟妹,你大哥让我把枪拿给你带上,明天进山,山里野兽出没,拿着这个总归放心些。”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大哥大嫂。”
沈单染接过手枪,只能说做工比较粗糙,远不及空间里的现代武器精致小巧威力大。
第543章 打猎
空间里的武器库,里面都是前世最先进的武器,但没有正经的理由拿出来。
有了大伯哥这把手枪相助,让她信心十足,这次一定要打点好货回来。
“都是一家人,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快去快回,打不打得到猎物都没关系,明天午时一定要往回走,千万不可在山中逗留。”
“知道,大嫂放心,明天我们一定会早点回来。”
“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去给你准备进山的食物。”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沈单染就从炕上一股脑地坐起来,起床洗漱。
方致远和沈国庆已经起来,正在外屋里等着。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冷的地方,夜里就被冻醒了,柴火不够烧,炉膛里的火灭了后,炕就不热了,索性就没再睡。
“大舅,二哥,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就你这丫头闹腾着进山闹腾得最欢,却又最懒散,这都已经三点了,等进了山时间过得就更快,还不赶紧洗漱。”
“张伯还没来吗?”
“等会儿过去看看,你先收拾。”
方致远看着远处被云雾笼罩着的群山,心里忍不住担心。
高清月听到动静起来,连忙去厨房把昨天准备的面饼、煮鸡蛋和刚出锅的肉包子给带上。
沈单染洗漱完,吃了早饭,就往外走。
张伯正准备进门,看到几人出来,松了口气,“要进山得快点,我看今天的天气不太好,说不准得下暴雪。”
天气越是恶劣山里就越危险,作为打了几十年猎的老猎户,他总觉得有事发生。
“张伯还没吃饭吧,这些鸡蛋、面饼和肉包子您带上,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说着,就将一包食物塞进张伯手里。
鸡蛋用的都是空间里土生土长的灵禽下的蛋,面饼是用灵麦烙制,味道好,最主要的是能迅速滋养身体,补充体力。
屋里香气四溢,本来吃了早饭的张伯肚子又开始咕咕叫起来,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拿了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就咬了一口。
鲜香四溢的汤汁溢满整个口腔,眼睛猛地一亮,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接连狂炫几口,很快巴掌大的肉包子就吃得一干二净,感觉整个身体都暖和和的,身上有股使不完的劲儿。
多年的老寒腿好像也不疼了,走起路来也有劲儿了。
这种细微的变化让张伯心里暗暗一惊,浑浊的眼睛闪过一道暗芒,眼皮微敛,什么都没问,背着猎枪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朝着长白山深处走去。
山林里的积雪很厚,已经没过成年人的膝盖,走起路来特别艰难。
山中留下一长串深深的脚印,林中一片寂静。
走了一路,连只野鸡都看不到,更别提大型动物,沈单染有些泄气。
“张伯,这山林里怎么连个小动物都没有。”
“这才哪到哪儿,再往里面走走,就什么都能碰见了,不过咱们可提前说好,千万不能再去捅熊瞎子窝。”
上次能活着回来纯粹是运气好,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给几人提醒不能去招惹熊瞎子。
“张伯放心,我们绝对不主动招惹黑熊。”
至于被动的,那可就说不准了。
越往山上走雪越深,天气越冷,不过林中的小动物也多了起来,出来觅食的野鸡野兔傻狍子梅花鹿等,幸亏有雪橇犬拉着工具在前面开道。
张伯这两只雪橇犬不止能拉雪橇,还是捕猎的高手。
直到走到一处平坦的林子时,张伯才招呼大家停下来。
“就在这里吧,这边地势平坦,运气好的话,还能碰上紫貂,那小东西的皮毛非常暖和,价格也高,抓住一只,咱们就不白跑这一趟。”
张伯说着找了个地方开始解绑雪橇上的工具。
沈单染听到紫貂眼睛闪过兴奋的光芒,那不就是前世皮毛有软黄金之称的紫貂吗。
如果抓两只送到空间里,等来年岂不是就有成群的小紫貂了。
“张伯,紫貂喜欢在什么地上出没?”
“怎么,你这丫头还真想抓只紫貂回去啊,老头子是开玩笑的,那小东西喜欢夜间活动,白天多在洞里休息,不过运气好白天也能看得到,就是行动过于敏捷灵巧,咱们普通人可没那个能耐抓住它。”
张伯看沈单染一副兴致冲冲的表情气笑了,这丫头还真是啥都敢想。
要是紫貂那么好抓,他们不早就下手了,那玩意儿的皮毛可是贵夫人们出高价争着抢的。
“呵呵,我就是随便一问。”
沈单染笑得心虚,心里想的却是抓不抓得到得分人,别人抓不到的不代表她也抓不到。
“那小玩意儿喜欢在树洞、石头缝、树根下打窝,运气好的话说不准还真能碰上,不过老头子觉得还不如打头梅花鹿现实。”
“梅花鹿也行。”
语气中有些嫌弃,把张伯给气笑了,拿出旱烟袋点着抽了起来。
沈单染也不在意,等会儿让他看看自己的实力就知道她有没有狂妄自大了。
将做好的弹弓、木箭、木弓拿出来,安装好,准备去附近转转。
既然进山了,她就没打算空手而归。
“我先去周边转转。”
“我跟你去。”
“我也去!”
方致远和沈国庆如临大敌,生怕她往远处走遇到危险。
“大舅、二哥,你们还是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沈单染看着两人如临大敌的表情,就知道信不过她,无奈之下只能答应。
“别走远,就在周围转,有事喊一声,我就过去。”
张伯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坐在雪橇上,叮嘱道。
“知道了。”
三人朝着林中走去。
沈单染拿着弓箭,小心地走在前面,林中的积雪深厚,一脚踩下去就露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方致远和沈国庆紧跟其后,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遇到老虎雪豹等猛兽。
没走几步,前面不远处就看到了出来觅食的青羊悠哉地啃食着雪窝下面的枯草。
“小妹,快看,有山羊!”
沈国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山,看到什么都觉得稀奇,指着青羊激动地道。
第544章 收获丰富
沈单染立马举起手上的弓箭拉满,瞄准目标放射。
木箭飞出,径直朝着青羊的颈部而去。
青羊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吓,飞快地朝着远处奔跑而去,只留下一道残影,很快消失在林间。
射出去的木箭正穿过刚才青羊所站的地方,深深地插在白桦树树干上,发出微微的颤动声。
“我.....对不起。”
沈国庆懊恼至极,都怪他没忍住惊动了山羊,不然以小妹的技术肯定能把那只大山羊射中。
“射不中才是正常的,二哥不必介怀,不过下次发现猎物千万不能出声,会把它们吓跑的。”
沈单染淡定地走过去,把木箭拔出来,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没走多远,就在一个高大的白桦树上看到了很大一块白桦茸,眼前一亮,连忙跑过去。
这可是名副其实的珍贵中药材,含有丰富的多糖、多酚和三萜类化合物,不仅能改善胰岛素敏感性,促进免疫调节,还能减少氧化损伤,延缓细胞衰老。
最重要的是白桦茸中的桦木酸等成分能够有效地抑制癌细胞增殖,并能诱导其凋亡,有抗癌的作用。
这长白山可真是座宝藏,里面全都是宝贝,这次没白来。
“白桦茸,这可是好东西!”
方致远也看到了白桦树上的黑乎乎一团的白桦茸,兴奋地连忙跑过去,抱着大树就想往上爬。
“大舅,还是我来吧,您老怕是爬不上去。”
沈单染把人支开,将身上背的弓箭放在雪地上,轻轻用力往上一爬,像只灵活的猴子,蹿了上去。
速度之快,看得在树下的两人目瞪口呆,原来染染丫头\/小妹还有这么多他们不知道的本事。
进山对她来说就是如鱼得水,反而他们拖累了她。
沈单染一手抱着树干,看着足足有十几斤的超级巨大白桦茸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干脆利落地从空间里拿出军工刀对着白桦茸就砍了下去,硕大的菌子应声落地,重重地砸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正当她准备下树时,抬头又在头顶的树枝上发现了几朵巨大的白灵芝,与白色的白桦树树皮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发财了,这下可真是要发财了。
一棵树上就长了这么多白桦茸和白灵芝,林子这么大,多找找岂不是能收获更多。
沈单染嘴角咧开,伸手将头顶上的几朵白灵芝摘下来,往下面的雪地上扔去。
林中积雪深厚,扔下去也不会摔坏。
“染染,下树小心点。”
“小妹,从哪摘的灵芝,我们怎么没看到。”
沈单染迅速往下爬,直到落在地面上,拿起足足有十几斤的白桦茸笑得合不拢嘴。
“这是白灵芝?”
方致远看着宛如伞盖大小的白灵芝,不敢置信。
“嗯,都是珍贵的中药材,就算什么猎物都打不着也不白跑,白桦茸和白灵芝可比猎物值钱。”
“染染的运气就是好,咱们再看看周围还有没有。”
“可惜现在积雪还没化,等来年春末夏初或秋天再来,肯定能采更多的药材。”
“是啊,真是没想到这山里好东西这么多,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方致远深以为然,兴奋地朝着林子深处走去,不一会儿人影就消失在林中。
沈单染拿着弓箭在周围转悠,还真在其他几棵树上发现了白桦茸、白灵芝、冬青,还发现了一片黄檗树林,全都是珍贵中药材。
顾不上休息,拿着军工刀就往树上爬,目之所及,所有的中药材都没逃过她的魔爪。
等她下来,沈国庆早就忙得脸色红润,两眼发光。
“小妹,这么多药材咱们拿不了,不然就下山吧?”
沈国庆看着满地的白桦茸、白灵芝、冬青、黄檗,还有一堆堆的松塔,开心又发愁。
这么多东西,少说也得数百斤,早知道就多拿几个麻布袋来。
“不用,我有办法。”
在沈国庆的注视下,沈单染的手放在药材上,只见前一秒还堆得满满当当的药材,下一秒就凭空消失,就像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沈国庆使劲揉了揉眼睛,连忙四处寻找,“药材呢,地上明明那么多药材怎么突然没了。”
“被我收起来了。”
沈单染神秘一笑,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国庆:......
他越来越相信小妹是天上的仙女变的,不然怎么会变法术。
“小妹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别的。”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说什么都不能让人知道,不然小妹被坏人盯上,后悔都来不及。
“好”
沈单染感到一阵温暖,何其有幸遇到这么好的家人,没有怀疑没有贪婪,有的只是对她的关心与爱护。
许是冬天进山打猎的人少,也或许是根本没有人认识这些树上长得东西可以入药,沈单染和沈国庆陆续在周围的白桦树上又找了不少白桦茸、灵芝、白灵芝、冬青等珍贵中药材。
沈单染拿着弓箭在周围转悠,看到一群林麝,两眼冒光,拉起弓箭射了过去。
木箭犹如开了眼,径直朝着麝群中最强壮的雄麝飞射而去,正中脖颈,应声倒地。
麝群受惊,朝着四周分散而去。
“小妹,真抓到了?”
沈国庆人生第一次见识这么刺激的场面,惊得瞪大眼睛,朝着前方跑去。
“也不看看咱这实力,听说东北的榛鸡味美,等着我去抓几只回去咱们炖汤喝。”
沈单染隐约看到几只灰扑扑的野鸡在林间觅食,兴奋地朝着前方的密林走去。
“我也去!”
沈国庆将上百斤的雄麝拖拽到沈单染面前,示意她赶紧收到空间里去。
沈单染笑了笑,手在虚空中一抓,地上的雄麝瞬间消失,看得沈国庆又是一阵惊愕。
他还是没有适应小妹这么神奇的本事,隔空取物,只有在武侠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本领,自家小妹竟然真会,油然升起骄傲之感。
仙女是他妹妹,亲妹妹。
沈单染在距离野鸡觅食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次没有使用木箭,反而拿出弹弓,放了五颗小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连发射出去。
第545章 猎物堆积成山
只见还在林中觅食的野鸡接连倒地,在雪地上扑腾几下再也起不来。
沈国庆不敢置信地数了数地上挣扎着的野鸡,一共五只!
小妹一次性射中了五只野鸡?!
这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小妹竟然真做到了。
生怕野鸡飞了,跑过去赶紧把野鸡抓起来,看着只有翅膀折断其他地方完好的野鸡,沈国庆再次陷入怀疑中。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高深的功夫,跟他看的武侠小说中描绘的情节一模一样。
只用了一只弹弓、五颗石子,就接连击中五只野鸡。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小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愣着做什么,给你绳子,把野鸡的脚用绳子绑起来,等回去给你们炖汤喝,东北的飞龙汤可是全国出名的,今晚咱们也尝尝味道。”
飞龙汤在前世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哪怕再有钱都喝不到,因为这玩意儿被国家列为保护动物。
“好!”
沈国庆一脸崇拜地看着沈单染,发自内心地崇拜敬慕。
“对了,给我留一对公母,我有用。”
空间里还有没榛鸡这个物种,为了丰富空间生物多样性,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你要这个做什么,难道还要带回去养着吗?”
“差不多。”
当然是带回去养着,要不她费那么大周折,不用弓箭改用石子射,这可是极其考验技巧的。
两人在林中转着,不由地偏离了原来的范围,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可能是运气好,也可能是山中物种本来就丰富,很快又遇见了一群青羊和傻狍子在林间的溪流边喝水。
两边加起来足足几十只。
有了上次的经验,沈国庆不敢再随意大声说话,悄摸地跟在沈单染身后。
这么好的机会,沈单染自然不会错过,同时拿出三根木箭,拉满对准,射了过去。
在沈国庆错愕的注视下,木箭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朝着三只青羊的脖颈射击而去。
就在他以为就这样的时候,沈单染又接连抽出三支木箭,朝着溪流另一边的狍子群射去。
青羊和狍子受到惊吓,纷纷朝着四周飞窜而逃。
地面上,倒下三头青羊三头傻狍子,若不是亲眼所见,沈国庆是万万不敢相信小妹射箭的本事能这么高超精绝。
“愣着做什么,赶快去捡啊。”
沈单染看着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的二哥,笑了笑,将木箭收进囊袋里,大步朝着溪流边走去。
三头青羊三头傻狍子,足够大家改善伙食的。
不过按照惯例,她还是留下青羊、狍子各一对,收进空间里。
只要空间里有的,以后何愁吃不到。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一个小时,地上已经摆满了猎物。
青羊、狍子、林麝、野鸡、野兔、梅花鹿......
哪怕大多数已经被收进空间里,地上还是堆积成了小山那么高。
沈单染对此行收获深感满意,打算收手,准备找大舅和张伯他们,下山。
当两人回到原来的地方时,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好像已经很久没听见大舅的声音了。
“二哥,大舅怎么没动静了?”
“还真是,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沈国庆脸色突变,这么久好像一直没听到大舅的声音,难道是遇到危险了。
“快,我们分头找找,不能走太远,免得遇到猛兽我赶不过去。”
“嗯,我往西边走,你去东边找找,不管找不找得到,二十分钟之后都要返回这里。”
“好,这把手枪你拿着,子弹已经上了膛,遇到猛兽就开枪。”
“我不要,你拿着吧,这东西威力大,就算遇到老虎也不怕。”
“我这里还有呢,给你就拿着,再说还有弓箭。”
沈单染硬把手枪塞进沈国庆的手里,说完转身朝着东边找去。
长白山深处寂静得可怕,连小动物的叫声都没有,说明这附近有猛兽。
只有强大的威慑力才让林中的小动物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缩在洞里不敢出来。
沈单染先是往东边走了段路,感觉不对,又调整方向朝着东南走去。
张伯这时候也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赶着雪橇来找两人。
“沈姑娘,我们得尽快下山,这林子里安静地不正常,怕是有猛兽在周围,赶快把他们喊回来,咱们立即下山!”
“张伯,我大舅去周边找药材,已经一个小时没动静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他。”
“你哥呢,先把他喊回来,咱们一起,人多力量大,真遇到什么东西也能多些胜算。”
“我这就去把他喊回来。”
沈单染一想也对,她自己遇到老虎野狼之类的都不怕,毕竟空间里那么多武器,还有弓箭加身。
二哥从小就没进过山,要是真遇到猛兽,恐有生命危险。
不远处的方致远看着眼前威风凛凛的老虎吓得直冒冷汗,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倒霉,刚才在一棵白桦树上看到一坨白桦茸,刚爬到树杈上,把白桦茸够下来丢到地上,就听到一声沉闷的低吼声。
往树下一看,那么大坨白桦茸好巧不巧地砸在老虎的头上,与湛蓝色的眼睛对视,吓得整个人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进山就遇到了野生东北虎。
方致远本能地想把染丫头喊过来救自己,又怕连累了她,只能死死地抱着大树在心里祈求老虎自己离开。
老虎却跟他作对似的,索性蹲坐在树下不动了,大有与他耗到底的架势。
方致远抱着树干撑了一个小时,手突然一滑,整个人从十几米高的树杈上掉落下去。
“吼!”
虎啸声响彻森林,不远处的三人听到声音脸色一白,沈单染想都没想,朝着东南方向就飞跑过去,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已然消失在视线中。
张伯:......
人不可貌相,今个儿总算见识到了。
原以为最需要帮助的是沈姑娘,现在看他们三个男人加起来都不如人家姑娘自己厉害。
沈单染一路飞奔,眼睁睁地看着方致远从白桦树上摔下来,下面好死不死正趴着一只壮硕的东北虎,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546章 把老虎收进空间
要是大舅有个三长两短,她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姥爷姥姥还有大舅妈交代。
“小心!”
眼看方致远就要砸在东北虎头上,沈单染大喊一声,身体宛如射出的利箭般飞了出去。
谁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等方致远回过神来时,就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裹挟着,迅速朝着山坡下滚去。
东北虎呲着大牙发出震耳的吼叫声,从雪地上站起来,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奔去。
沈单染抱着方致远滚落下小山坡,恰好被一棵红杉树给拦截下来,巨大的撞击让她的后背感到一股剧烈的疼痛,眼泪都掉出来了。
好在没掉下山崖,刚要松一口气,抬头就望进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里。
沈单染:......
猛兽就是猛兽,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眼前。
只是站在身边,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慑力扑面而来。
“是老虎,染染你快跑,不要管我!”
方致远看到像座小山般的东北虎,吓得连忙把沈单染护在身后,厉声道。
“大舅,你以为我能跑得了?”
沈单染可不信自己能跑得过野生东北虎,她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微微叹了口气,硬着来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智取。
“那也得跑,我断后你先跑,大不了就往树上爬,老虎不会爬树,说不准还能躲过一劫。”
“没用的,来不及了。”
沈单染淡定地从方致远身后走出来,径直朝着老虎走去。
看来她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来硬的无异于自寻死路。
“染染,你......”
在方致远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沈单染慢慢靠近东北虎。
一人一虎,四目相对,相互对峙,谁都没有退让。
沈单染深谙自己若是露怯,就会被老虎毫不犹豫地扑倒过来,小命不保。
方致远又说了什么,沈单染听不到了,看着皮毛油光水滑的野生东北虎,要是做成褥子,该有多暖和。
不过这也仅限于想想,她可不敢真这样干。
老虎湛蓝色的眼睛透着诡异的光,看向她的眼神好像在思量自己的肉质鲜不鲜美,正如她在思量老虎的皮毛做成褥子肯定暖和。
悄悄从空间里拿出加特林,对准老虎的脖颈。
如果它敢往前走一步,她就一定会开枪。
老虎在看到她手上突然冒出来的黑乎乎的大家伙,湛蓝的眼睛变得澄澈起来,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
沈单染嘴角勾起一抹笑,白猫黑猫,抓到老鼠才是好猫,甭管她用什么手段,今天这只老虎别想在她这占到便宜。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许是被她手上的加特林震慑,老虎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作。
看了眼天色,沈单染熬不住了,再耗下去,她可不能保证带着大家全身而退。
枪孔对准老虎脑袋,打算直接送它归西。
老虎感觉到生命危险,露出尖利的獠牙,纵身一跃,径直朝着她飞扑而来。
“小心!”
身后传来方致远撕心裂肺的声音,沈单染本能地想躲开,想到身后还有大舅需要守护,立马改变策略,迎着老虎扑了过去。
一人一虎在空中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在雪地上划出一段距离,一脚抵在粗壮的红松树上。
伸手抱住老虎用力一摔,本来处于劣势的她翻身而上,骑在老虎的身上,揪着它脖颈上的皮毛,一拳打了下去。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拳对老虎来说不过是挠痒痒,造不成任何伤害。
这就体现出天生神力的好处来了,沈单染的拳头像淬了钢似的,砸在老虎脸上,硬生生砸出一个坑来,老虎发出沉闷的嘶吼声,响彻整座山林。
方致远已经不能用震惊来表达此刻的心情,他看到了什么?
染染骑在野生东北虎身上抓着它的皮毛怼脸开打,打得老虎连连躲闪。
她却像打上瘾般,拳头如雨点般砸在虎头上,很快老虎的头就比刚才大了一圈,肿胀起来。
这一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太玄幻了。
老虎被揍急了眼开始反攻,张嘴露出尖利的獠牙朝着沈单染就是一口。
沈单染大惊,眼看已经躲避不及,脑海里闪现出一句“天要亡我”的话,等待死亡的到来。
在最后一秒,灵光乍现,抱着老虎心里默念“进”。
只见原本打斗激烈的一人一虎凭空消失在雪地上,如果不是还残留着打斗过的痕迹,方致远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擦了擦眼睛,连忙寻找外甥女的下落。
染染去哪里了?
怎么在他眼前凭空消失了?
额头吓出冷汗,颤抖着声音一遍遍地喊着沈单染的名字。
而此刻的沈单染和野生东北虎已经出现在空间的灵泉边上,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老虎张着血盆大口,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模样。
老虎感觉到周围光线的变化,整只虎都懵圈了,顾不上吃她,抬着肿胀的大脑袋看向四周陌生的环境,眸子里闪过疑惑。
沈单染这下彻底不怕了,空间里的万物都是她的附属品,空间主人的身份让她在空间万物面前有种天生的尊贵气场。
森林里的猛兽见了她都不敢生扑,像是她的契约兽。
把东北虎放进空间,是她没想到的,弄巧成拙。
“这可是我的地盘,敢咬我,吃了你!”
老虎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眼中的厉色消失,把嘴巴合上,拿肿胀的大脑袋小心翼翼地在沈单染手心里蹭了蹭,讨好之意不要太明显。
沈单染没想到这招这么管用,既然听她的就好说,将加特林收起来,指着远处的森林,“随便选座山头,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家。”
老虎这次却没有听她的,吸了吸鼻子,反身朝着灵泉边上的水池走去。
伸着大舌头,开始喝池子里的灵泉水。
沈单染:还以为在自己魅力无边,原来是另有所图。
“这里野物成群,食物资源丰富,比外面好,喝完水就进山吧,我要出去了,再不出去,大舅他们该担心了。”
不管老虎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沈单染拍拍手,瞬间消失在原地。
东北虎看着空无一人的空间,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之色,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第547章 又遇狼群
“大舅,不用找了,我在这里。”
刚出空间,就看到方致远急得满头大汗四处寻找自己的身影,沈单染及时出声。
“染染?!你刚才去哪里了,可把我吓坏了,那只老虎呢,没咬你吧,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方致远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以前外甥女变出食物给他们吃还勉强能接受,可这么大只老虎,怎么可能说变没就变没。
“去了它该去的地方,不用担心它会再跑出来,咱们回去吧。”
空间的事她不欲多说,一笔带过,准备回去找二哥和张伯。
“大舅、小妹,你们没事吧?”
沈国庆看着小妹跟大舅滚落下山,吓得连滚带爬地追过来。
好在两人都好好的,看起来毫发无伤,只是那只小山般的野生东北虎却没有踪影。
“没事,我们回去吧。”
“没事就好,那只老虎呢?”
“秘密”
沈单染眨眨眼,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沈国庆想到什么,眸子里闪过震惊与错愕,眼皮微敛,将情绪掩盖。
小妹果然跟他们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头子在这长白山打猎几十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大只的老虎,日头已经越过中天了,咱们赶快下山。”
张伯气喘吁吁地跑在最后,看到大家都没事猛地松了口气,看了眼天上的太阳,时辰已经不早,再不下山就走不了了。
山里猛兽多,尤其是到了晚上,野兽都出来觅食,更加危险。
“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回原来的地方把猎物拿回来。”
好不容易打到的猎物不能就这么白白扔在这里,还有弓箭也没拿来,沈单染让大家先找个地方等着,她很快就来。
“什么猎物?”
“你打到猎物了?”
方致远和张伯听到猎物一脸错愕。
“嗯,二哥也知道。”
“对,小妹的箭法很好,能一箭连射三头青羊,还有弹弓打野鸡才叫厉害,那么大点的小石头射出去,野鸡翅膀应声而断,其他地方一点伤都没有,活蹦乱跳的。”
“染染确实厉害。”
方致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话里有话。
“没想到你这丫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箭法这么好,既然打到猎物就拿回来,咱们赶紧下山,不然天色就晚了。”
张伯仓促的赶着两人赶紧去拿猎物,他则把雪橇犬赶过来。
方致远不愿在原地等着,也跟了上去。
当看到满满一地的猎物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打了这么多猎物,都是染染自己打的?”
不是信不过外甥,而是国庆这孩子自幼体弱多病,这还是头次进山。
别以为这山里野物多就好打,一个个精得很,想打到不容易。
不用猜,这堆积如山的猎物绝对是外甥女的功劳。
“还不止呢,大舅你没看到刚才小妹一个弓上撑了三支箭,同时射出去,连中三只青羊,还有用弹弓连射五只野鸡......”
提起沈单染的丰功伟绩,一向话少的沈国庆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发生的精彩一幕。
方致远听得瞠目结舌,暗暗后悔没跟着两人,错过了这么精彩的画面。
不过这次进山让他眼界大开,也知道外甥女不是普通人。
有染染在,两家的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张伯把雪橇犬赶过来,看到满地的猎物,纵使有着几十年的打猎经验,也从没见过这么多猎物,一下子愣住了。
“青羊?这可是行动敏捷最难逮的猎物,不知道沈姑娘这打猎的技术是师从何人,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后生。”
“师傅他老人家已经仙去,小女不才,只学了点皮毛,不成敬意。”
沈单染笑眯眯地睁眼说瞎话,把张伯给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丝毫没有怀疑她的话。
沈国庆和方致远对视一眼,连忙别开视线,不敢让张伯发现端倪。
染染这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忽悠人的本事也不小。
还是不揭穿她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看来没机会拜访他了。你弄这么多桦树疤干什么,又不能吃也不能卖钱,倒是这些灵芝是好东西,今天运气不错。”
张伯看着成堆的桦树茸紧皱眉头,这玩意儿又沉又不能填饱肚子,连烧火都不爱着。
“张伯,这叫桦树茸,是一味中药材,能卖不少钱呢。”
“这是中药材,还能卖钱?丫头,你不会骗我吧?”
张伯看着黑乎乎的桦树疤,怎么都无法把它跟中药材联想在一起。
“真的,您若是不信可以去县城的药房问问,真能卖钱。”
“以前进山可没少见这玩意儿,没想着竟是中药材,早知道就采了拿到县城去卖了。”
张伯越想越后悔,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打猎变得有些力不从心,日子过得也愈发艰苦。
早知道这桦树疤能卖钱,何苦过这么多年的苦日子。
“以后知道了就好了,还有这不是普通的树枝,是黄檗,也是一味中药材,这是冬青,有清热解毒、止痛消肿等药效,可以治疗热毒病疮、消肿止痛、敛疮生肌......”
沈单染详细地介绍了几种药材的药效和价值,听得张伯迷迷糊糊的,只记住了这几样在他眼里用来烧火的柴火是药材,能卖钱。
一行人把青羊、林麝、狍子、野鸡、野兔等全都抬到雪橇上,开始朝着山下走去。
天色很快暗沉下来,月亮高悬于半空,洒落下来的月光照射在林中,宛如白昼。
林子深处时不时传来野狼的吼叫声,越来越近,大家开始紧张起来,谁都没心情说话,赶紧朝着山下走。
在即将走出密林时,一群绿油油的眼睛出现在大家面前。
月光透过树林的间隙照射进来,看到十几只狼将几人包围,蹲坐在那里虎视眈眈。
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不好,遇到狼群了。”
张伯声音微微颤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狼是最记仇的动物,如果把这群野狼打死还好说,若是让其中一只跑掉,都会纠集同伙追到家里去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第548章 与狼搏斗
所以在野外碰到狼群是最危险的。
沈单染苦笑,今天这是走了什么神仙运气,前有虎后有狼,跟闯关似的。
“大家别慌,先把狍子丢过去,狼最喜欢吃的就是傻狍子。”
张伯看了眼雪橇上的猎物,知道狼群怕是闻着血腥味追过来的。
为了保命只得舍弃猎物了。
沈单染看着肥嘟嘟的狍子,有些不舍,听说狍子肉质鲜美,辛辛苦苦打来的就这样喂了狼,脸都快皱成团了。
可惜当着张伯的面,没法跟东北虎一样直接把野狼收进空间,只能舍弃狍子。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就别怪她起杀心了。
潋滟的水眸里闪过一抹厉色,与狼王正好对视。
“我来”
方致远从雪橇上把狍子搬下来,正要往狼群里丢,被沈单染突然制止,“慢着!”
“怎么了?”
“把狍子给我,要喂就喂狼王,这些狼都听它的,如果不行再来硬的。”
“小妹,你不要动手,我在书里看过野狼的习性,非常团结,一旦招惹了狼群,会遭报复的。”
“只能试试能不能收买它们,如果收买不了只能动手,不然我们谁都别想活着回去。”
沈单染单手拎着狍子,在周围看了一圈,很快在狼群中辨认出狼王,慢慢走过去。
狼王是狼群中长得最雄壮威猛的公狼,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给人一种威风凛凛的压迫感。
不过,对她没什么用。
看着她慢慢靠近,狼王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随时准备扑过来。
沈单染心里一凛,不愧是狼群之王,她相信如果对方扑过来,自己不一定有招架之力。
手上拎着狍子慢慢靠近狼王,双方都非常紧张,气氛沉滞僵凝,大家大气都不敢喘,静静看着狼王的反应。
在不远处停下来,将狍子轻轻往地上一放,“这只狍子送给你们,让路放我们走。”
狼王微微瞥了眼地上的狍子,绿油油的眼睛里闪过轻蔑,依旧巍然不动。
像是在看跳梁小丑般蔑视着她。
沈单染一噎,从没想过自己会被只狼鄙视。
要不是身边还有别人,她早就冲过去跟它决一胜负了,哪里还轮得着一只畜生给自己摆脸色。
地上的狍子做梦都没想到死了还被拿来当谈判筹码,寒风吹来,吹起雪粒子,狍子很快被积雪覆盖。
一人一狼依旧对峙着。
双方都没有动,却都在寻找合适的机会给对方致命一击。
沈单染知道这次怕是不能善了,一场恶战恐怕不能避免。
她一眨不眨地与之对视,知道如果自己露怯,就会被狼王疯狂反扑。
一人一狼就这样僵持着,或许是她身上还残留着与东北虎打斗时染的老虎气味,让狼王迟迟没有发起攻击。
眼看天色越来越沉,再继续僵持下去,就算野狼不发起攻击,在这零下几十度的黑夜里也会因为失温性命不保。
继续僵持着只会对他们这方不利,最终沈单染决定动手,主动发起攻击。
从身后的囊袋里抽出三支木箭,对准狼王的双眼。
在木箭射出去的瞬间,狼王发出低沉的吼声,弓起背,腾空而起,朝着这边飞扑过来。
不过它并没有像大家想的那样去攻击沈单染,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稍微一偏,竟是朝着一旁的沈国庆扑去。
与此同时,其他狼群围成一圈,同时朝着几人飞扑过来。
早就听说过狼非常聪明,团队协助意识非常强。
如今亲眼所见,沈单染才真正感受到此等生物的可怕之处。
狼群开始发动攻击,五六只为一组,团队配合,分别朝着张伯、方致远和沈国庆飞扑过去。
其中一只野狼张着獠牙朝着沈国庆咬去,六只公狼加一只狼王专门攻击他一个人。
沈国庆哪里见过这阵仗,起初还奋力反抗,很快就落于下风,手上的皮肉被生生撕咬下来一块。
方致远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本就不擅长干体力活,同时面对五六只野狼的攻击,很快败落下来。
只有张伯,拿出猎枪上了火药对攻击的野狼开枪射击。
很快,几只野狼应声倒地。
其他的野狼见状纷纷撤退,很快发现几人里攻击力最弱的目标,转而去攻击没有猎枪身子骨最弱的沈国庆。
沈国庆看着越来越多的野狼都朝着自己靠近,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些狼也太狡猾了,知道他好欺负,就专门跑来攻击自己。
沈单染跟狼王对打几个回合,正准备给予致命一击时,就看到硕大狡猾的狼王再次转换攻击目标,朝着沈国庆飞扑过去。
眸色一冷,来不及多想,迅速弯腰下身,伸出胳膊硬生生将飞扑过来的狼王给挡了一下。
狼王尖锐的獠牙划在她的胳膊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正是她这一挡,救了沈国庆一命。
顾不上疼痛,迅速起身,反手扣住狼王的脖子,将它硬生生从沈国庆的面前扯了回来。
沈国庆吓懵了,脸色煞白。
狼王察觉到她的意图,反抗得更加激烈,从她手上挣脱,再次发起进攻。
这次直奔沈单染而来。
沈单染来不及掏家伙,只能徒手赤膊地跟狼王打斗,一人一狼打得有来有回。
狼王的力气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很快挣脱她的钳制,反口咬在她的胳膊上,在原本受伤的伤口上,生生扯掉一块肉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喷溅在沈国庆的脸上。
白净的脸上布满血迹,整个视线都变成了血红色。
小妹受伤了!
沈国庆气血翻涌,双眼爆红,满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为小妹报仇。
身上好像有股神秘的力量,催着他赤手空拳朝着狼王迎了上去,已然把害怕的情绪抛之脑后。
在沈单染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伸出拳头像疯了似的朝着狼王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拳拳卯足了全身的力量,拳拳直击要害。
威风凛凛的狼王像只小鸡崽子,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直到看到沈国庆的手鲜血淋漓,沈单染才回过神,连忙把他喊住,“二哥,别打了。”
第549章 带进空间做手术
再打下去,受伤的就是他自己了。
从没见过二哥还有如此血气方刚的一面,沈单染对他有了新的认识,也更加感动。
接连喊了几声,沈国庆才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她,“小妹,我刚才怎么了?”
“你自己看吧。”
沈单染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狼王往他面前一放。
沈国庆:“这是我打的?”
手上传来剧烈的疼痛,直到现在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跟野狼直接对抗。
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终于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不是弱不禁风,不需要保护。
现在,他也可以保护亲人了。
“难道是我?原来二哥的爆发力这么强。”
“我也没想到,都是巧合。”
沈国庆被夸得不好意思,漆黑的眸子闪着碎光,有种被认可后的兴奋与骄傲。
没等两人多说,身后传来凄惨的叫声,迅速转身,就看到大舅和张伯被野狼扑倒在地上撕咬起来。
沈单染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将狼王收进空间,怕它再继续攻击。
飞奔过去,一脚踹在趴伏在两人身上撕咬的野狼上。
野狼被巨大的力量震得颤抖几下,彻底昏死过去。
方致远满脸是血,什么都看不清。
他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寒冷如冰刀的风刮在脸上,疼痛感加倍,只剩出气。
张伯倒是没受什么大伤,他被方致远护着,躲过了致命的要害。
沈单染气红了眼,看着还在撕咬的其他野狼,从空间里拿出军工刀朝着它们的脖颈就刺了进去。
温热的鲜血迸溅到她的脸上,血腥味儿萦绕鼻尖,将她体内的因子激发,剩下的野狼全被割了喉,倒在地上,彻底死掉。
沈国庆抱着方致远,吓得脸色苍白,恨不能变出药来。
“小妹,快给大舅看看,他伤得太重,人快不行了。”
方致远整个脸上血肉模糊,连五官都看不清,沈国庆抱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沈单染看都没看地上的野狼尸体,从空间里拿出装有灵泉水的瓷瓶,将灵泉水倒在方致远血厚模糊的脸上。
直到把血污冲洗干净,看看清伤势,脸上的肉被咬烂,鼻子都断了,还有眼皮不知道撕扯掉还是被吃了,只剩下眼球。
伤势远比沈单染想象的还要重要,如果不及时手术,大舅的命就算保住也得毁容。
沈单染当机立断,指挥着张伯和沈国庆把拿来的帐篷支起来,拖着方致远进到帐篷里,让两人在外面守着,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许进去。
沈国庆自然知道小妹肯定是变戏法把手术工具变出来,给大舅治伤口。
张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整个人精神怏怏的,守在外面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进了帐篷,沈单染并没有把空间里的医疗器械拿出来当场做手术。
外面的温度太低,不具备手术的条件,而是直接把方致远带进了空间。
空间里有最精密的医疗设备和手术室,能大大提高手术的成功率。
方致远已经彻底昏迷,不知道自己被带进另一个空间里。
手术的难度很高,为了不留下疤痕,让大舅毁容,沈单染这次的手术做得格外仔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山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下起了雪,沈国庆和张伯就这样守在帐篷外彻夜未眠。
深山老林里的温度极低,那些野狼就算没有死的也被寒冷的气温给冻死,现在已经化为一个个冰雕。
帐篷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张伯看了眼已经大亮的天气,“已经一夜了,人不会出什么事吧?”
“张伯你放心,小妹不会让大舅出事的。”
这是沈国庆对沈单染的信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相信小妹的医术,就是有种迷之自信。
好像她就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女,不管什么事都能做成。
“唉!”
担惊受怕了一整晚,张伯拿出旱烟袋开始抽起了烟,手被冻僵,不听使唤。
早知道,就不带几个孩子进山了。
这山里的危险远超过他的想象,打了这么多年的猎,还能活着算他运气好。
最后一针缝合好,沈单染终于松了口气。
想了想,又拿出一个瓷白色的小药瓶,打开,将里面的液体倒进方致远的嘴里,按住穴位让他被迫吞咽下去。
刚才还一脸死气的方致远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恢复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沈单染终于松了口气,脸上不自觉的染上一抹笑意。
大舅终于没事了。
为了保险起见,她又从空间里拿了几瓶自己亲自炼制的生机丸、养颜丹、荣养丸......
凡是对方致远的身体有好处的药丸,都被她毫不吝啬地拿出来。
不久之后,当方致远的病情完全恢复,本以为会容貌尽毁的,却发现皮肤细腻有光泽,比以前还要帅气几分。
手术结束,沈单染累得腿脚都在颤抖,在空间里点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大吃一顿。
又摘了些大樱桃、油杏和无花果,吃饱喝足,终于把方致远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帐篷打开,沈单染钻出来,外面天色已大亮,看着在外面站岗的两人,有些心虚。
她自己吃饱喝足,却让张伯和二哥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站岗放哨,多少有些不仗义。
“张伯,二哥,咱们下山吧。”
“小妹,大舅怎么样,没事吧?”
沈国庆冻得浑身麻木,看着终于出来的小妹,担心地追问。
“没事,伤口已经处理完,但不能在山里久待,得赶紧下山。”
“没事就好,走吧,咱们下山。”
张伯毕竟年纪大了,经历惊心动魄的打斗,又在雪地里等了一夜,感觉整个人像被冰层包裹着,昏昏沉沉的。
沈国庆正要起身,身体像不听使唤,摔倒在地上。
沈单染连忙拿出拿出一瓶药丸,倒出来两粒,分别给张伯和二哥喂下。
“把这颗药吃了,回去以后就不会生病。”
沈国庆对沈单染的话奉为圭臬,想都没想,直接吞咽入腹。
第550章 完成任务归来
张伯看着手里奇怪的药丸,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有点像药材的清香又没有药材的苦味,反倒让人心神舒畅。
心里一惊,想到这一路上,每次遇到危险都是沈姑娘出手,逆转乾坤。
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明明遇到野生老虎,朝着两人飞扑过去,等他们赶到时,却已不见了老虎的踪迹,就像凭空消失了般。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见过这等奇事,还有后面遇到的狼群,沈姑娘与狼王单打独斗竟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打猎这么多年,接连遇险,又能全身而退的,也只有这一次。
他怀疑,如果不是他们三个男人拖累,沈姑娘自己完全能全身而退。
细思极恐,沈姑娘处处透露着异于常人的诡异。
好在,是友非敌,都是自己人。
这次进山如果不是多亏沈姑娘出手,他们怕是折损在这长白山里了。
看沈国庆吃下,张伯把药丸放入口中,奇怪的事发生了。
药丸刚触碰到舌尖,就像雪花遇水,入口即化,瞬间化成小液滴,顺着喉咙流去,根本不用自主吞咽。
对正常人来说或许算不上什么特别的,但若是换成昏迷不醒的病人,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多少人因为受重伤失去意识,吃不下去药而走掉的。
当年儿子就是不管他怎么往他嘴里送药,全都被吐了出来。
要是早点遇到沈姑娘,或许儿子的命就能保住了。
张伯眼眶泛红,伤感的情绪没持续多久就被身体发生的奇异变化吸引了注意力。
药丸入腹,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腹部散开,朝着全身各处流去。
冻僵的身体变得柔韧起来,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身上有股使不完的劲儿。
张伯心里掀起惊涛巨浪,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沈单染看了眼已经被积雪覆盖的野狼,一向崇尚节俭的她又怎会舍得白白浪费,俯身一只只把它们挖出来,放在雪橇上。
狼皮做成褥子别提多暖和,狼肉可是大补之物,放在前世想吃都吃不着。
数了数,一共十五只狼尸,狼王被她收进了空间里,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管不了那么多,这十五只野狼长得油光锃亮,拿回去用处多多。
沈国庆看着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把狼尸带走的小妹,又好气又好笑。
“这么多只猎物,雪橇犬怕是拉不动。”
张伯赶着雪橇犬下山,鞭子挥了几下仍原地不动,就知道是超重的缘故。
从来没想过有天进山打猎,竟会因为猎物过多而超载。
“那就拿下来,我用树枝拉下去。”
沈单染看到不远处的黄檗树,过去砍了一棵回来,用绳子把散开的树枝绑成一个巨大的蒲扇形状,把打到的猎物全都一股脑地丢上去,野狼皮毛保暖,一只只摆放在最上面。
最后把方致远抬上去,下面铺成野狼的尸体,既保暖又能减轻震感,,不被颠簸到,一举两得。
沈国庆看着宛如一张大床的树枝,不得不佩服小妹的智慧,这么大棵黄檗带回去还能制成中药材。
真是一点都没有浪费。
把野狼尸体堆放在上面,大舅就不用挨冻了,还软乎乎的,看起来就舒服。
张伯眼中闪过赞赏,沈姑娘脑子果然好使。
原本是怕几个孩子进山迷路,又担心他们遇到危险,他才来的。
如今看来,自己反倒成了累赘。
这小姑娘看着不像凡人,本事比他们这几个老爷们还大,惶恐不安的心逐渐冷静下来。
“咱们得抓紧时间下山,免得节外生枝。”
“嗯!”
这次连沈单染都不敢再耽误,生怕野狼的血腥味引来其他野兽。
远在千里之外的顾岂言圆满完成任务,将毒贩一网打尽,再次立下一等功。
齐老没想到顾岂言会这么快就解决了让他头疼了很多年的棘手难题,对他赞赏有加。
知道下面有人想借把女儿嫁给顾岂言跟顾家联姻拉拢自己的势力,被那小子识破,以失败告终。
于是就怀恨在心,明知道这次的任务有去无回,还是找他推荐了顾岂言。
起初他也有些犹豫,怕这么好的苗子折损在那个肮脏之地。
经过深思熟虑以后,还是决定把他派去,这次的任务极为特殊,上面高度关切,连最上面那位都知道了这事。
如果顾岂言那小子能完成这次的任务,以后下面那些各怀鬼胎的人就不敢再打他的主意。
另外,对他何尝不是一次历练。
等完成任务归来,他就有理由给他升职,提拔到自己身边来。
如今形势不明朗,各路牛鬼蛇神都出来了,要不把他看好,这小子就是块肥肉,迟早被人瓜分吃掉。
齐老露出欣慰的笑容,顾岂言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拿起座机电话,拨下一串号码,很快接通,“首长,有何指示?”
“让顾岂言接电话。”
“......是!”
对面接电话的人沉默一会儿,心里忍不住有些羡慕,顾团长年纪轻轻就凭借真本事坐到如今的位置,现在连总军区的齐老都点名要他,看来顾团长又要升职了。
东海军区,师长办公室
刘师长面沉如水,举起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器溅落一地,有块迸溅到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他却仿若未觉,眼睛里布满阴鸷与恶毒。
顾岂言回部队连家属院都没回,就被叫到上级领导办公室,在里面足足待了五个小时,才被放出来。
里面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只知道顾团长出来时脸色非常不好看。
顾岂言提着行李准备回家属院,完成任务,上面准许他一个半月的假期,这才让他的心情稍微好点。
得到一个半月的假期,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抑制不住。
终于可以回沈家村夫妻团聚了,出任务这段时间不知道她有没有想念自己。
这次之所以能完美完成任务,多亏了那个小女人送给自己的那些神奇的工具和药丸。
不然这次恐怕真要折损在东南热带雨林里了。
第551章 顾岂言出发东北
“顾团长,有你的信!”
身后传来战士的声音,顾岂言眼睛猛地一亮。
难道是那个小女人终于忍不住想念自己,从沈家村寄过来的?
他就说自己出任务这段时间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果真是有他的信件。
顾岂言迅速转身,朝着对方迎了上去。
“信呢?是不是从沈家村邮寄过来的?”
语气中有些连自己都没发觉的迫切,送信的小战士惊呆了,顾团长不是一向沉稳淡定,山崩于前都不眨眼的吗。
“是从东北邮寄过来的。”
说着,小战士恭敬地双手捏着信封,将其递到顾岂言面前。
“东北?”
顾岂言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好像大哥被老爷子给安排到东北边境去了,应该是他邮寄过来的。
“好,我知道了。”
大哥一般不会主动联系自己,除非是有事。
难道大哥一家在东北遇到事了?
除了这个,他再也想不出其他理由,迫不及待地把信封打开,将小战士挥退。
当看清来信人的名字时,更是一头雾水。
不是大哥,而是侄子临川。
他记得很久之前给临川留过部队的地址,没想到那小子还记得。
只是不明白侄子写信过来所为何事,按说就算有事也是大哥或大嫂给自己写信。
想不明白,顾岂言就不再胡思乱想,把信纸从信封里掏出来,一目十行快速阅览起来。
如精心雕琢般锋利英气的墨眉越蹙越紧,淡然自若的脸肉眼可见地皱了起来。
大哥出事了!
从来没想过大哥一家在东北边境的日子过得如此艰难,连饭都吃不饱。
不知道是多么的绝望才能逼得铁骨铮铮的汉子放弃信仰去黑市买粮食。
他,得绕道去东北。
顾岂言跑回家属院,把所有的钱、粮票、肉票、油票、糖票甚至工业票,统统塞进包里,把最厚的棉衣带上,拎起来就朝着火车站而去。
沈单染还不知道自家男人已经出发,在来东北的路上。
她把绳子一端系在自己的腰上,拉着满载猎物和方致远的黄檗树缓缓朝着山下走去。
山里的积雪很深很厚,走起路来非常困难,张伯赶着雪橇倒是没什么,沈单染力气大,也不觉得累。
只有沈国庆,走了没多远就累得直不起腰来。
“二哥,你坐后面去,我拉着你。”
“那怎么行,你自己拉这么多东西已经够重的,我帮不上什么忙,不能再给你添麻烦。”
沈国庆坚持不坐,沈单染没办法,只能任他去。
张伯朝他挥挥手,让他坐在雪橇上,几人的速度快了很多。
天色大亮,很快到了中午。
高清月时不时就开门出去转转,看弟妹几个有没有回来。
从昨天到现在不知道出去看了多少回,依然没有看到几人的踪影,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谨言,弟妹他们到这个时候还没回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没事不要瞎猜吓唬自己,进山打猎在山里待一两天很正常。”
顾谨言眉头紧皱,看着窗外,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实际上心里比谁都担心。
“可是这也太晚了。”
“再等会儿吧,等到中午如果还等不来,就......”
“我们回来了。”
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高清月激动得一下子就站起身,连忙去开门。
“终于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把我给担心死了。”
高清月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终于不用提心吊胆地等着,打开房屋的门就迎了出去。
当看到满院子的野狼尸体时,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怎么这么多狼,你们进山遇到狼群了?!”
“嗯”
轻飘飘的回答让高清月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里的顾瑾言听到动静,冷静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担忧之色,挣扎着下了炕,朝着外面缓慢走去。
“大舅怎么了?受这么重的伤,快,把人放到屋里的炕上去。”
当看到头上缠满白色纱布的方致远时,高清月吓得险些昏厥过去。
果然出事了,早知道说什么都不让他们进山。
“快,把大舅放到屋里去。”
顾瑾言走出屋外,看着伤势严重的方致远,连忙让出空让人把他抬进屋里去。
“我这就去烧炕。”
家里柴火快烧没了,高清月不舍得用,只要不是屋里冷得受不了,就不会烧炕。
这会儿正是中午,屋里温度还能让人接受,就把火给停了。
顾瑾言看到院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猎物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惊诧,看向沈单染的眼神多了些复杂。
“大舅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昨晚我们下山时遇到了狼群。”
沈单染简单将昨晚遇到狼群的事跟两人说了下,把顾瑾言听得直皱眉。
“你们胆子太大了,那可是狼群,稍有不慎真会丢性命的。”
“没办法,遇上了,如果不誓死抵抗,死的就是我们。”
“以后不能再进山,之前家里日子那么艰难我都没想过进山谋出路,你们胆子倒是大,幸亏没出事,万一出点什么事,让我怎么跟爸妈和岂言交代。”
沈单染不以为然,这次进山尝到了甜头,打算在回沈家村之前再往深处走走,看山里还有什么好东西,收进空间里丰富一下空间物种。
知道自己进山的话肯定不会有事,这次是因为人多,没有施展的空间才让野狼占了先机。
“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张伯就别回去了,中午一块儿吃。”
高清月给丈夫使了个眼色,让他少说几句,毕竟跟弟妹也是头次见面,有些话不能说得这么直白。
张伯想拒绝,想到家里的冷锅冷灶和顾家美味的饭菜,终究没舍得离开。
给方致远换完药,沈单染看着院子里的猎物,“张伯,这次进山采摘的中药就不跟你分了,剩下的猎物多拿点回去,看是卖钱还是自己留着吃。”
“这些都是你打到的,老头子怎么能占你个小辈的便宜,猎物我不能收。”
张伯连连拒绝。
第552章 收获两麻袋松塔
“给您的就收下,不管抓到多少猎物,都少不了您那份。”
沈单染知道张伯陪他们进山是怕他们在山里迷路,还有没有生存技能和经验,不是奔着分猎物去的。
这份恩情她谨记在心,执意将猎物分给他一半。
张伯推辞不过,便收下了。
“大嫂,是不是没有柴火烧了?”
沈单染去厨房准备帮忙,看到所剩无几的柴火,直皱眉头。
柴火在东北的重要性不亚于粮食,没有足够的柴火取暖,这么冷的天气真会冻死人的。
“之前来得突然,没提前备柴,这年头买柴价格贵不说,还不好买,家里也没那个条件。”
高清月声音越来越低,只觉得在弟妹面前抬不起头。
山下的树都是有主的,不能乱砍乱伐,只砍树枝她不会爬树,够不着,也没弟妹这么大的本事。
感觉在弟妹面前,她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我去砍柴”
沈单染二话没说,拿起砍刀朝着外面走去。
高清月哪里好意思,想把人喊住,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国庆看沈单染往外走,不放心,想跟上去,“小妹,你是不是去砍柴,我跟你去。”
“二哥,你还是留在家里照顾大舅吧,他的情况危险,身边离不开人,我不走远,就在这附近砍点树枝拖回来。”
沈单染挥手,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砍柴对她来说不过就是活动活动筋骨,算不上难事。
但对大伯哥一家来说可就困难了,大伯哥身负重伤,大嫂一个城里长大的娇小姐,哪里会干这种粗活。
她虽是从几十年后的前世穿越过来,却天生拥有神力,还专门学过野外生存技能,这点活根本算不得什么。
东北边境人少树多,到处都是山林树木,随便找棵树爬上去,砍下来的树枝都够烧的。
顾家后面就是进山的路,沈单染没打算继续往里面走,在路边随便找了棵看起来硕大无比的红松,爬了上去。
松树的松枝又大又蓬松,还含有松油,非常禁烧,最适合做柴火。
等爬到树顶,却看到一个个饱满圆鼓鼓的松塔,在树顶端挂着。
在树下被松针遮盖,根本看不到。
沈单染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之喜,从空间里找了个趁手的长钩子,开始往下打松塔。
一个个松塔宛如小炮弹似的往树下掉。
很快,树下就堆成了小山堆那般高。
这种收获的感觉让沈单染忍不住沉迷在打松塔的乐趣中,把周边的松塔打完,又换了棵树爬上去继续打。
等她意识到时间不早了的时候,才意犹未尽地下了树。
这种结松塔的松树就算再适合做柴火,她也不会砍。
山中很多动物都是以松塔为食,沈单染找了个麻布袋,将松塔一股脑地装进去,装了整整一麻袋足足有两百多斤还没装完。
只能从空间里拿了个麻布袋,装了整整两麻袋才勉强将所有的松塔都装下。
整整两大麻袋松塔,近五百斤,被她先收进空间里,才准备砍柴。
这次砍柴她特意选了棵大槐树,爬到树顶拿着砍刀一斧头一斧头地将树枝砍断。
地上很快堆积起一堆树枝枝干,等砍到足够烧十天半个月的份量,沈单染就停下来,爬下树准备回去。
人刚落地,就感觉到脚下有种毛茸茸的触碰,不由地低头去看。
正好与一只从树洞里钻出来的紫貂对视。
沈单染:财运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这不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紫貂嘛!
紫貂貂皮有软黄金之称,非常珍贵,这次进山都没遇到的小东西竟让她在山下给碰到了。
沈单染笑得一脸猥琐,蹲下身静静观察紫貂的情况,以便来个一击即中。
身子刚一动,紫貂就警惕地把脑袋缩进树洞里,只露出个小脑袋。
就知道紫貂不是那么好抓的,沈单染眼珠子咕噜一转,突然想出来个好主意。
山林里的动物嗅觉非常灵敏,把灵米拿出来,应该会让它们主动上钩,比进山打猎可轻快多了。
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灵米洒在地上,躲在树后等着紫貂出洞。
果不其然,树洞里很快就露出个小脑袋,紫貂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没有发现人类的影子,这才放心地慢慢往前,开始一点点地吃了起来。
躲在树后的沈单染见时机成熟,立马取出军工刀甩飞过去。
“吱吱吱”
紫貂在雪地里挣扎尖叫,脚上正插着一把锋利的军工刀。
沈单染笑得一脸猥琐,从树后面跑过去,将插在紫貂脚掌上的军工刀拔出来,拎起小家伙就准备将它脖子拧断。
当看到胸部的双排扣时愣住了,竟然是只还在哺乳期的母貂。
这就很尴尬了,现在不仅不能杀,还得给它治伤。
微微叹了口气,从空间里拿出来一瓶药,将药洒在母貂的伤口上,又把它给强行塞回了树洞里。
母貂在树洞口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看了她一会儿,就转身朝着树洞里面钻去,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沈单染没有当回事,将地上的树枝砍成小段,垛在一起,准备回去。
地上的两大麻袋松塔被她收进空间,等到了顾家院外时才放出来。
反正这天寒地冻的路上又没人看见。
顾家厨房里
高清月看着整扇大肥猪,狠了狠心,割下来二斤肥多瘦少的五花肉,准备多做几道菜。
弟妹他们来了以后,还没怎么好好做过饭,不能让人家给挑出理来。
家里没有菜,连大白菜都只剩下一点,还是张伯给的。
好在还有几个土豆,准备做红烧肉、猪肉炖土豆,油罐子里早就没油了,割了块猪板油下来,准备开始炼油。
顾婉莹坐在灶台前烧火,看到白花花的猪板油馋得直咽口水。
“妈,我们今天吃肉吗?”
“嗯,你三婶和舅爷爷他们在,妈做几道肉菜给他们吃。”
“我也想吃。”
“想吃妈就多做点,少不了你的,小馋猫。”
自从婆家来人,高清月不再惶恐不安,看着小闺女瘦弱的小脸,心疼不已。
第553章 本事太大
想到还在炕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心里更加自责,都怪他们当父母的没本事,让孩子跟着受这么大苦。
如果可以,她不想再在东北了。
丈夫的工资一直没发下来,粮食也没收到,这是有人针对他。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想活下去很难。
等晚上跟丈夫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他们一家调到沈家村去。
这样大家互相有个照应,哪怕日子苦点,总比提心吊胆地被人算计欺负强。
高清月接连做了几道肉菜,这是自从搬到东北边境来,全家吃过最丰盛的一顿饭。
知道大家进山辛苦,狠了狠心,又蒸了一大锅白米饭,晶莹剔透宛如水晶的大米粒粒分明,散发着浓郁的米香味儿。
顾婉莹坐在灶台前,闻道浓郁的饭香味,馋得直咽口水。
“妈,这米饭太香了,要是哥哥醒过来肯定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都怪妈不好,没照顾好你们。”
“妈,你跟爸都好好的就行了,就算吃糠咽菜我们也愿意。”
“嗯!我们一家都会好好的。”
高清月抚摸着女儿的小脸,从锅里夹了块香喷喷的猪肉塞进她嘴里,“尝尝味道怎么样。”
“好吃,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猪肉。”
顾婉莹点着小脑袋,认真道。
高清月发现弟妹他们拿来的东西不论是猪肉还是大米,不管怎么做,味道都远比以前吃过的好吃。
她自己的厨艺自己知道,只能勉强算一般,可这两次做出来的饭菜都格外诱人,香味浓郁。
唯一不同的是食材用得弟妹他们拿来的。
也就是说这两次饭菜浓郁不是她厨艺进步了,而是食材的缘故。
“大嫂,这些柴火放在哪里?”
沈单染扛着巨大一捆柴火,放在院子里。
木柴还太湿,不能直接烧火,得晒干才行。
“这么快,怎么砍了这么多?”
高清月听到动静赶紧出屋,看到满院子树枝,眼睛里都是惊讶之色。
“晒干就没这么多了,柴火不禁烧。”
“辛苦了,麻袋里装的是什么?”
“松塔,等晾干咱们炒松子吃。”
“那么高的树你怎么够到的?”
高清月彻底惊呆了,她何尝不知道松子好吃,可松树动辄几十米高,松塔都挂在树顶上,根本够不着。
弟妹就出去这一会儿,怎么捡了这么多松塔来。
“爬上去打下来的,要不是拿的布袋不够,还能再捡点。”
沈单染毫不在意,把装满松塔的麻布袋一手拎一个,径直朝着屋里走去。
高清月再次被深深地震撼到,对弟妹的力气有了新的认知。
心里忍不住羡慕,要是她也有这么大力气就好了。
“弟妹你快进屋去歇着,其他的我弄就行,午饭刚做好,我这就去盛饭。”
高清月对沈单染除了崇拜就是敬重,做梦都没想过弟妹会这么厉害,无所不能,甚至感觉她一个女人比丈夫这样的男子汉都厉害。
“不累,大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来做。”
“不用,你快去屋里休息,我这就做好。”
沈国庆听到沈单染的声音,从屋里出来。
“二哥,今天有口福了,我打了两麻袋松塔。”
“你又上树了?松树那么高,你不想要命了!”
沈国庆并没有感到高兴,神色严肃地训诫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妹。
那松树动辄几十米高,连他看了都害怕,小妹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我保证下次不爬了。”
眼看二哥真生气了,沈单染赶紧认怂,语气不诚恳地保证。
“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咱家又不缺这口吃的,冒那个险要是出点什么差错,让我回去怎么跟奶和爸妈交代。”
“我不会出事的,难道二哥就这么不信任我?”
“你.......我说不过你,反正以后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大舅这样你还不长记性。”
“对了,我出去这会儿大舅没什么异常吧,体温还正常吧?”
沈单染赶紧转移话题,大舅的伤势确实严重,好在抢救及时,又是她亲自做的手术,问题应该不大。
“现在还挺正常,就是怕晚上突然发烧,我今晚不睡了,就守着。”
“该休息还是得休息,不然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不用,我一个人守夜就行。”
兄妹两个争执不休,顾瑾言看着至少有数百斤重的麻袋,漆黑的眸子闪过一道暗芒。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弟妹的实力,这样的奇才如果投入军营,怕是不比三弟差。
顾家的饭菜很丰盛,加上高清月有心,多做了几道菜,每道菜分量很足,放足了肉,深受大家喜爱。
“我先给张伯送点饭去,你们先吃着。”
说着,就端着满满一碗肉和一碗大米饭朝着隔壁房子走去。
沈单染确实累的不行,夹起一筷子肉就吃了起来。
相比之下顾谨言和沈国庆的吃相就文雅多了,两个大男人夹了一筷子五花肉细细咀嚼起来。
沈国庆早就吃惯了空间里土生土长的灵猪猪肉,对饭菜的味道反应不是很强烈。
反观顾谨言在夹过一筷子猪肉后,脸上的表情都变了,眸子里闪过惊艳,默不作声地加快了夹肉的动作。
吃饱喝足,高清月忙着收拾碗筷,沈单染则伸了个懒腰,给方致远、顾谨言和顾临川分别诊了脉,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开了药以后,才去了院子里收拾猎物。
这次进山除了收进空间和分给张伯的猎物,家里还剩下十只野狼、一只青羊、一只狍子和一只林麝,都是可以食用的肉。
沈单染将麝香取出来,把皮毛削制好,等着让大嫂给做成褥子或夹袄,这个时候穿正好。
至于野物的肉也没浪费,全都用冻在院子里,等着慢慢吃。
沈国庆有心帮忙,在旁边打下手。
沈单染也知道二哥以后的路终究还得靠自己,有心教他,兄妹俩一个学得认真,一个教得仔细。
顾瑾言在一边看着,越看越心惊。
弟妹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连削制动物皮毛都会?
想到她出身在偏远的小山村,又能理解了,可能是跟家里人学的,可弟妹的二哥却什么都不会。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第554章 上千块钱的见面礼
临近傍晚时,顾临川终于悠悠转醒。
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饿”,把高清月给心疼得直落泪,立马去厨房煮粥。
沈单染给他把了脉,确定身体没什么大碍,喂他吃了两粒药丸,用灵泉水服下,才放下心来。
只要人醒来,就说明人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暗自庆幸,得亏她亲自来东北,不然这伤势换成任何其他医生都无能为力,只能等死。
她没有邀功,顾瑾言心里却是有数的。
刚得知儿子被黑熊掏了心窝子时,只觉得整个天都塌了,因为这意味着儿子必死无疑,没有医生能救得了。
直到见识到弟妹出神入化的医术,才让他意识到儿子这次是真得救了。
包括他自己,伤成什么样他心里最清楚,昏迷前就意识到这次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
没想到老天爷还是眷顾他们一家的,在最需要的时候遇到了弟妹,将他们父子的性命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顾瑾言静静地在一边看着沈单染给顾临川把脉、喂药,心里感到无比的平静,只要弟妹出手,儿子的伤就肯定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条件相信。
心里忍不住对沈单染又多了几分敬重。
这么严重的外伤,怕是也只有弟妹能治好。
不管弟妹什么来历,都是他们父子的恩人,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爸,你终于醒了?”
顾临川看着站在面前的父亲,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嗯”
“我妈呢,她没事了吧?”
“没事了,你小婶救了我们。”
“小婶,哪个小婶?”
顾临川刚准备起身,被扯到心口,疼得小脸都皱了起来。
“你就一个小叔,还能有几个小婶。”
“小叔结婚了?”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快跟你小婶打招呼,不得没礼貌。”
顾临川这才注意到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人,长得很漂亮,跟小叔站在一起不相上下。
第一眼,就对这个长相漂亮,看起来温柔善良的小婶心生好感,尤其是在得知小婶就是救了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后,更是认可了她的身份。
“小婶好,我是顾临川。”
沈单染一噎,倒也不必这么快就改口,她都没适应自己这个新身份呢。
不过既然孩子都改口了,作为长辈她不能没表示。
“小川好,初次见面小婶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这些钱给你拿着买玩具吧。”
说着,就从包里掏出来厚厚一沓大团结。
沈单染本来想送金条啥的,可想到这个年代情况特殊,金条拿出去不仅不能变成钱,还可能引来有心之人的惦记,为自己和家人招灾。
再说现在大哥家的日子不好过,正是缺钱的时候,给大团结再合适不过。
厚厚一摞大团结夹带着粮票肉票油票,足足有上千块钱。
这大手笔把顾家父子给惊到了,这么多钱对以前的顾家来说虽不算什么,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无异于是笔巨额款项。
哪怕家里没出事时,上千块钱也不是谁家能随便拿出来的,尤其是给孩子作为见面礼,更是闻所未闻。
顾瑾言很快想明白人家这是变相地接济自家呢,忍不住心生感动。
顾临川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看小婶执意要给自己,把求助的目光转向自家亲爹。
“弟妹,这些钱太多了,我们不能收。”
纵然明白人家是接济自家,顾瑾言还是不愿收下这笔钱。
老爷子老太太下放到沈家村,少不得麻烦弟妹一家人,没道理连自己都得靠人家接济过日子。
“大哥,这是我给临川的见面礼,可不是给你的,给孩子留着以后慢慢花。”
“临川年纪还小,根本花不到什么钱,这些钱弟妹还是收回去吧。”
“送出去的钱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这是我作为小婶的一片心意,临川以后也要好好读书,这些钱就当小婶提前给你的奖学金。”
“小婶,什么是奖学金?”
顾临川对沈单染印象非常好,对她的称呼已经不自觉地改成了小婶,也是对她身份的认可。
以前家里没出事的时候,京市很多漂亮的阿姨追求小叔,有些阿姨甚至都追到家里去了。
对那些人他都觉得配不上自家实力与容貌并存的小叔。
之前还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小叔,直到见到了小婶,他才明白什么叫书上写的天合之作。
“就是学习好的孩子得到的一笔额外奖励,以钱的形式发放。”
“小婶,我现在没上学。”
说起上学,顾临川情绪有些低落。
“那就自己看书,这些钱留着买书本纸笔用。”
现在的形势如此,她也没办法安慰侄子,总不能告诉他几年之后政策就会全面放开了吧。
“好,我听小婶的,以后一定会好好读书。”
“这就对了,这些钱是给你的就拿着,婉莹也有。”
看着一脸羡慕的小侄女,沈单染差点把这孩子给忘了。
“小婶婶,我也有吗?”
顾婉莹眼睛里的高兴都快要溢出来了,怯生生地看着沈单染想要又不敢。
感受到父亲威严的目光,吓得连连后退,“小婶婶,我不要,我年纪还小,花不到钱。”
“婉莹真乖,想不想吃糖和糕点,这些钱可以买很多很多糖果、糕点,以后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买。”
若是别的还没那么大的吸引力,作为小孩子的顾婉莹听到可以买很多糖果,明显没能抵制得住诱惑,眼巴巴地看向父亲。
“弟妹,俩孩子还小不懂事,这些钱你拿回去,我们不能收。”
“大哥,我们来之前爸妈很担心你,他们身不由己,不能亲自来看你,这些钱是我替他们给的,这样老人也能放心。”
顾德胜得知大儿子重伤昏迷过去时,就把带到沈家村的所有钱和票都拿给沈单染,让她带过来。
只不过她没收。
那些钱是老人的底气,留着傍身用的。
她自己有空间,不论是钱和物都不缺,这些钱和票对正常家庭来说是笔不小的数目,对她来说却算不上什么。
公公以前身居高位不错,可工资就那么多,加上他为人刚正不阿,不会以权谋私,家底顶多算小康。
第555章 老婆,我想你了
这些钱对她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而且这次进山采摘的中药材拿回去,又能卖不少钱。
长白山里好东西遍地,她打算在离开东北之前再进山几趟,打猎采药扩充空间物种,根本不愁没钱赚。
“我对不起爸妈,让他们担心了。”
想到下放到沈家村还在为自己操心的父母,顾瑾言再也忍不住,眼眶泛红。
都是他没本事,成家立业了还让父母担心。
“为人父母的哪有不担心自己孩子的,只有大哥把钱收下,他们才能放心。”
跟大伯哥接触这两天沈单染还算了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落魄至此。
还有,公公不是给安排到边防哨所了,怎么看起来倒像是无业游民。
这是让她不解的地方,看来得抽时间好好问问才行。
“好,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当我借你的,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还。”
“说什么借不借的,都是一家人,谁还没有个困难的时候。”
沈单染不以为意,不过两千块钱,本来就没指望让大伯哥还。
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沈家村的药厂建得怎么样了,等药厂投产,那钱才真跟流水一样哗哗往家里淌呢。
“这个情,我领了。”
顾谨言认真道。
沈单染知道这是一种无声的承诺,不过她并不在意,重生一世,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就能让身边的亲人过上好日子,而不是反过来拖累他们。
高清月煮了肉粥,端进来给顾临川喂饭。
顾临川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吃过饱饭了,看到粥里有肉,小脸上渴望的眼神怎么都无法让人忽视。
“妈,家里条件有限,以后就别花钱买肉了,多买点粮食存起来,免得家里又断粮,饿肚子很难受的。”
“你这孩子年纪轻轻就怪会操心了,这肉不是妈买的,是你小婶他们带来的,还不快谢谢你小婶,如果不是她,咱们现在还在饿肚子呢。”
“原来是小婶拿来的,我说咱家连饭都吃不上了,咋还有钱买肉。”
“你这孩子......”
高清月被儿子当众揭穿家底,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谁家的傻儿子,她不想要了。
嘴上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丈夫醒了,儿子也脱离了危险,日子终于好了起来,也不用为填不饱肚子而发愁了。
顾临川喝了一口粥,味道好得超乎想象,忍不住惊诧道:“妈,你厨艺咋突然这么好了,这肉粥真好喝。”
“不会说话就别说,妈的厨艺自己清楚,是你小婶和大舅爷二舅他们带来的猪肉好。”
“小婶不仅人长得漂亮,连买的肉都这么好吃,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婶。”
顾临川也是个脑子灵活的,顺势拍了沈单染的马屁,把大家逗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完晚饭,正准备休息,方致远突然发起了高烧,把沈国庆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去把沈单染喊过去。
大舅的伤势太重,又刚做完手术,夜里发烧是预料之中的事。
沈单染给他喂了退烧药,又喂了杯灵泉水,直到半夜高烧退下来,才去休息。
清晨一早,沈单染就醒了过来。
看着厨房的水缸里已经见了底,拿起扁担就准备出门去挑水。
高清月哪里好意思让她去,两人相互谦让了一会儿,还是没能抢得过她。
家里人伤的伤弱的弱,大嫂虽是成年人,却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富家女,哪里挑得动上百斤的水桶,只有她有这个力气。
顾家没有水井,得去山边的溪流那边去取水,有段距离,不算太近。
沈单染挑着水桶就往山边去,清晨的长白山雾气蒙蒙,仿佛置身于仙境。
空气清新,就是个天然的大氧吧,路上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让她更加放松,哼着小曲儿往溪流走去。
抬头就看到从远处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感到熟悉。
沈单染愣了愣,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不知道在等谁,就是不想再往前走。
顾岂言远远地就看到那抹魂牵梦绕的身影,冻得麻木的脸上终于露出罕见的笑容。
将沉重的行李放在雪地上,站在那里。
沈单染放下扁担,朝着前方飞跑而去。
“小心!”
眼看那抹倩影就要被滑倒,顾岂言快速奔跑过去,将人一把抱在怀里。
“顾岂言你怎么来了?”
平时不见面也没觉得多想得慌,直到看到他人站在她面前,沈单染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男人早已爱到骨子里。
“老婆,我想你了。”
顾岂言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恨不能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清冷磁性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也想你,唔......”
话音刚落,就被温热的唇给堵住了小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冰冷的雪地里,周围一片洁白,雾色蒙蒙间,两个身影紧紧地抱在一起。
直到过了许久,顾岂言才舍得把人放开。
“大哥没事吧?”
“没事,你先回去,我还要去挑水。”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没担当的男人?”
语气中带着股危险的气息,让沈单染一愣,就见男人走过去把水桶挑起来,在那里站着静静地等着他。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这就是她爱得男人。
没有甜言蜜语,不懂风情,却是她前世梦寐以求的人生伴侣。
山下的溪流很清澈,顾岂言提着水桶打满水,正准备起身,就听到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脸一红,差点忘了这一路上都没吃过东西。
“你没吃饭?”
“执行完任务刚回部队,就收到临川寄给我的信,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买火车票赶了过来。”
“你疯了,光火车就得坐两天一夜,你当自己是铁人啊。”
直到男人好几天没吃饭,沈单染心疼得不行,抓着男人的手就进了空间。
刚进空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成片的白桦树拔地而起,每棵树上长满了黑乎乎的桦树茸、黑木耳、冬青、桑黄、蘑菇,林下长着成片的关龙胆、北细辛、林下参等珍贵中药材。
第556章 顾岂言生气了
远处还能看到成群结队的林麝、狍子、梅花鹿、狼群,甚至还看到了被她收进空间里的野生东北虎在遛崽。
当然遛的不是它自己的崽,而是之前在大青山被她救下的母虎的崽儿。
也就是说,在长白山打到的猎物被收进空间后繁衍出种群了?
可这也不过才过去了两天,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沈单染怔怔地看着远处的动物优哉游哉地啃食着茂盛的青草或打到的猎物,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比在长白山见到时眼里少了攻击性和防备性。
在看到她过去,也没有做出什么攻击性的举动。
难道它们知道自己才是这个空间的主人,在她的地盘下不敢胡作非为,对她下手。
这个猜测让沈单染眸中闪过浓厚的兴趣,如果真像她猜测的这样,就更好办了。
长白山里物种丰富,如果把那些有利用价值的药材或猎物收进空间里,以后她岂不就拥有了整座长白山。
还有吃不完的野果松子榛子,前世的濒危物种在空间里起到了保护作用。
想着那副美好的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
顾岂言看着小女人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当着自己的面竟然会走神,看晚上怎么收拾她。
“啊,没怎么,这些是我前天刚在山里打的猎物、采的中药,现在已经发展成片了。”
“你进山了?”
男人神色一肃,宛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紧绷着,语气中带着股淡淡的凉意,身上还散发着股股冷意。
沈单染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被拉回现实,连忙赔笑,“我就是出去转转,没想打猎,是那些猎物非要往我枪口上撞的。”
“你觉得我会信?”
顾岂言冷笑,就看这小女人还能编出什么借口出来。
“我进山怎么了,这么大的山就长在我眼前,不进山岂不是白白浪费那么多好的资源,山里的中药材能救多少人,山里的猎物能卖多少钱,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我这么辛辛苦苦地赚钱养家,你还要凶我,我不活了,呜呜呜......”
知道隐瞒不下去了,沈单染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承认,她就是进山了。
为了不让男人再说她,开始装起了可怜。
做戏做全套,眼睛使劲挤了挤,还真被她挤出几滴眼泪出来,楚楚可怜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顾岂言:.......
人生第一次见这么古灵精怪变化多端的女人,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是凶你,这深山老林里野兽出没,要是有个万一......”
顾岂言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他不是感性的人,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被儿女情长所困住的一天。
这女人胆子太大,万一在山里真遇到危险,难以想象他会怎么办。
想到第一次见面时,这个女人就敢独自一人勇闯大青山,那次要不是恰好遇到他们,说不准人已经出事了。
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染上一抹忧色,不敢想象如果失去她,自己会不会疯掉。
不知不觉,她对自己的影响已经如此之深。
“不会有万一的,我有空间作弊,那些猛兽见到我跟老虎见了猫似的,躲都都不及呢,怎么会有危险。”
感受到男人的担忧,沈单染恍然发觉她只顾着自己高兴,从来没为这个男人考虑过。
心里涌上一股愧疚,这次确实是她不对。
“我不希望你再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如果非要这么做,就等我回来,无论天涯海角,上山下海,永远陪着你,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顾岂言双手放在沈单染的肩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知道她喜欢自由,不喜欢束缚,他困不住她,也不会困住她。
只希望她在冒险的时候,能为自己想想,不要丢下他独自涉险。
男人漆黑深邃的墨眸里映射着她的身影,那一刻,沈单染真的以为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自己。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做不到对这个男人无动于衷。
暖流在心底涌出,潋滟的眸子直视着他,认真道,“我答应你。”
然后,沈单染看到了顾岂言墨色的眸子里闪过点点碎光,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心尖就像被羽毛划过,痒痒的。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山里危险,万一遇到老虎你以为是那么好对付的。”
对这个主意正脾气犟的小妻子,顾岂言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知不知道自己多担心。
“已经遇到了。”
沈单染支支吾吾地小声道,本以为只有自己能听到,就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扫射过来。
抬头看去,只见顾岂言站在那里,薄唇微抿,沉默不语。
这个男人生气了。
气氛陷入死寂般的静默,男人就这样站在那里凉凉的看着她,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往外释放寒气。
沈单染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双手抱住胳膊,像个犯错的孩子,不敢与他对视。
直到许久以后,久到她以为男人不会再理会自己的时候。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危险而低沉的嗓音越来越近,眨眼的功夫男人已经近在咫尺,冷冷地看着她。
“我说这次进山已经遇到老虎了,还跟它打了一架,收进了空间里。”
沈单染硬着头皮,主动坦白。
与其瞒着,不如把实情告诉他,免得畏手畏脚,她打算在回沈家村之前再进山几次,多采些药材移植到空间里来。
上次把桦树茸、白灵芝、桑黄等药材随便往空间里一丢,没想到这么快就长成一片,一幅丰收在望的景象。
这次她计划着再往长白山深处走走,不带任何人,这样只会妨碍她发挥。
但顾岂言肯定会跟着,只能告诉他实话。
“呵呵,沈单染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顾岂言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一抹失望之色,对这个女人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在冒险前考虑考虑他的感受。
第557章 神奇的药粉
“有”
沈单染乖巧地不像话,对男人的话必有回应。
至于是不是真会这么做,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许再有下次。”
沉默许久之后,顾岂言才出声道。
不管她是敷衍他也好,真心的也罢,他发现自己拿这个小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脑海里生出了退伍的想法。
她进山,他就陪她进山;她下海,他就陪着她下海。
“我想过两天再进山转转,往深处走走,上次跟大舅他们没往深处走。”
“......”
果然他就不能信这个女人的话,前一秒还答应自己不会乱跑,下一秒说变就变。
顾岂言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知道这个小女人不会乖乖听话的。
“顾岂言,这次来东北机会难得,山里还有很多宝贝,我想移栽或养在空间里,丰富这里面的物种。”
沈单染知道顾岂言在意什么,可这次的机会实在难得,长白山就在眼前,不进山搜罗点宝贝,对不起她千里迢迢大老远跑这一趟。
“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如果非得要去,必须我陪同,不能一个人进山。”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成交!”
等的就是这句话,沈单染计谋得逞,整个人都变得明快起来。
顾岂言一噎,就知道又中计了。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中央厨房不是能自动出餐吗。”
他记得上次进来的时候,有个干净明亮的中央厨房,想吃什么菜只需要在屏幕上输进去菜名,就会自动出餐。
当时给他造成的震撼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真的像生活在未来世界。
执行任务时,对这个神奇的中央厨房怀念得很,如果自己也能拥有个多好。
“倒是能,不过没我亲自做的好吃。”
“我怕你累着。”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沈单染总觉得男人话里有话,不敢往深处想,连忙转移话题,“我身体强壮着呢,想吃什么赶紧报菜名,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希望晚上你也能这么说。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酸汤肥牛、辣子鸡、红烧猪蹄、椒盐排骨、油焖大虾......”
顾岂言接连点了八道菜,把沈单染都给惊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苛待他了呢。
“你能吃得完?”
“能,只要是你做的,我能吃下一头牛。”
执行任务这段时间,每天最煎熬的就是吃饭,品尝过玉食珍馐,再吃那些普通的食物简直难以下咽。
人生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会挑食。
“你是逃难去了吗,怎么饿成这样?”
“差不多,去东南热带雨林执行任务,吃得最多的就是各种虫子、蛇类。”
“哕.....别说了,再说我都没胃口吃饭了。”
她对食物的要求极高,最听不得那种吃蛇虫蚁鼠的事,想想就觉得恶心。
“我这里有瓶打虫药,你先吃一粒,别长寄生虫。”
顾岂言:......
“呵呵,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你知道的,野生的动物体内都会有寄生虫,不怕一万就怕万......”
在男人冷冷的注视下,沈单染的声音越来越低,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还是坚持把打虫药从玉白色的瓷瓶里倒出来,硬生生掰开顾岂言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作为医者,这是职业病。
顾岂言被气笑了,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嫌弃的一天。
为了不让她担心,还是配合地把药丸送入口中。
白色的药丸在触碰到舌根后化为一滴液滴,顺着喉咙往腹中流去,根本不用水冲服。
淡淡的药香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漆黑的眸子闪了闪,“你制药的本事又进步了。”
“不是进步了,是你一直没真正认识姐的实力。”
沈单染傲娇了,昂着小脑袋一副洋洋自得的娇俏模样,看得顾岂言心里痒痒的。
“这种药丸能不能多给我准备些。”
“刚才不是还不愿吃,怎么,发现我的药是无价之宝了吧。”
“我想给手下的战士都分一分。”
顾岂言无情地戳破小女人的幻想。
“呃......拿我的药借花献佛,这样不太好吧。”
倒不是舍不得,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太得寸进尺,不能这么容易让他得逞。
“以前执行任务时确实有战士因为食用了含有寄生虫的动物、喝了不干净的水而被寄生虫钻了脑子,没有抢救回来。”
想到自己曾经最得力的属下被病痛折磨得拿脑袋往墙上撞的情景,顾岂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如果早点认识妻子,是不是就能把他的命保住了。
军区医院同种情况的战士还有不少,医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任由他们等死。
“你怎么不早说,这种药多的是,我这就去给你拿。”
原本只是预防,没想到还真有人被寄生虫钻了脑子。
这种药是她自己研发的,前世只进行了临床试验,还没来得及量产就被亲爸联合后妈,把她推下楼穿越到这里来了。
“不着急,等走时再拿吧。”
“你们部队还有没有其他不能治的病,跟我说一下,我看这里有没有合适的药,等你回部队时一块都带上。”
“有,不过我得跟医院那边确定好信息,统计好病情,再说。”
“也行,反正你刚休假不那么快回去。”
“那个,我这次因为完成了上级领导交给的任务,上面准了一个半月的假期,短期不会回部队,但战士们的病情不能拖,先把药邮寄过去,才能拯救更多的人。”
“嗯,你自己决定就好,不用跟我说,查到病因的直接找我拿药,查不到病因的,可以让医生把病患的情况写下来,让我看看,说不准那种病我能治。”
“好!”
顾岂言眼中终于露出了笑容,能救战士们一命,比给他升职还高兴。
“哦对了,上次你给我带的那个神奇的手电筒和药粉帮了我大忙,能不能多准备些药粉,我想送给在东南边境的战友。”
南边边境时不时就会发生冲突摩擦,发小周泽文就在南边服役,上次见面听说不少战士被毒虫咬伤,很多连命都没保住。
第558章 改进药方
这次执行任务,让他见识到了药粉的厉害之处。
想到发小之前说过的问题,脑海灵光乍现,如果给泽文邮些药粉过去,是不是就能拯救更多战士们的性命。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浮现,就再也撒不住,满含期望地看着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小女人。
“给你准备了好几种药粉,你说的哪一种?”
沈单染懵了,她每种药粉都有不同的作用,只记得上次给顾岂言了好多药。
“就是把药粉一洒下去,毒蛇纷纷坠地,痛苦挣扎的那种药。”
就是这种药在蛇窟的时候救了他一命,不然他不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
“毒蛇坠地痛苦挣扎?”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炼制过这样的药,难道是她记错了,自己无意间炼制了什么特殊效用的神药出来?
沈单染满脸茫然之色,压根不记得研发过这种药。
“当时我在悬崖边上,下面就是蛇窟,数以亿计密密麻麻的毒蛇吐着信子,疯了似的扭曲着身体想从下面爬上岸。猛然想起临出发前你送给我的药,就打开一瓶洒了下去,药粉随风飘散,整个蛇窟像沸腾了般毒蛇痛苦地扭曲着身体疯狂挣扎,爬山崖边毒蛇的也都掉落下去,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想到那次惊险的经历,顾岂言还心有余悸。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那瓶药粉,他恐怕就葬身蛇窟了。
“那毒枭这么阴毒,敢拿毒蛇对付你,人在哪里,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光是从顾岂言嘴里描述出来的场景就足以让人头皮发麻,沈单染满脑子都是有人敢动她的男人。
简直就是找死!
她从来没想过顾岂言在执行任务时会遇到这种惊险的事,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想暗害于他,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那毒枭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压根就没信任他。
“这个你不用管,人我已经带回来移交给上面,上级领导自会有办法收拾他。那个药粉你真不知道是哪种?”
“我给你了好几种药,只记得有防蛇虫的药,按说药效不会这么好才对。”
“那药瓶是瓷白色的,药粉有种淡淡的茉莉花香味。”
“茉莉花香味?难道是万毒枯,没想到随便制出来的万毒枯竟会让毒蛇如此忌惮。”
听到茉莉花香,沈单染猛地想起来,前世跟着师傅进山,被毒虫咬了,差点死在深山老林里。
一怒之下,就研发了几种专门对付那些毒虫蛇蚁的药,其中就有万毒枯。
只需要洒上一点,粉末随风一飘,方圆百里内的毒虫要么中毒身亡,要么逃之夭夭,总之不会再受毒虫蛇蚁之苦。
如果不是顾岂言突然提起,她早就忘了。
自从做梦梦到前世亲爸后妈的下场后,她就很少再想起过前世的种种。
这一世,有疼爱她的家人,有自己喜欢的事做,哪怕没有前世那么功成名就,她的心态却比以前好多了。
前世的恩怨早就烟消云散,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浸在过去,珍惜当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随便制出来的?”
顾岂言不敢置信,在他眼里极为珍贵的药粉竟是这小女人随便所制。
她知不知道,如果药粉成功应用于南方边境,会让多少战士免受毒虫的威胁,挽救多少战士的生命。
“嗯,以前进山采药,被毒虫咬过,一怒之下做了几款专门对付毒虫蛇蚁的药,万毒枯就是其中一种。”
她能说连自己都没想到这药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顾岂言:......
知道有些人天赋异禀,可没想过自己娶的妻子在制药方面的天赋会如此之高。
难怪她那么自信建药厂为国家赚外汇。
难怪上面会这么重视,专门派遣专家团队协助建厂事宜,连日理万机的宋父都亲自来监督。
他好像小瞧了自己的小妻子,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我有个发小在东南边境当兵,能不能给我多准备些这种药,那边很多战士因为被毒蛇咬后得不到及时救治而丧失性命。”
“这有什么问题,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这空间里灵药随处可见,制造起来也方便,什么时候要,要多少?”
“越多越好,很多战士都是从北方过去的,不熟悉当地的情况,尤其是毒蛇满地的边境,很容易被敌军当成利器攻击我方人马。”
“我明白了,给我两天时间,我先做一万瓶药粉出来,发往边境。”
“一万瓶?”
“嫌少?那就先做三万瓶吧。”
沈单染误以为顾岂言是觉得数量太少,又加了两万瓶,反正她只需要调配好药量,其他工作全部由制药设备完成,不费什么功夫。
顾岂言眼睛猛地一亮,惊喜来得太突然。
“好”
所有的千言万语全都化为一个简单的字,却隐含着炙热的深情。
他从来没想过会跟这样的奇女子结婚,更没想到沾了妻子的光。
以前总觉得男子汉大丈夫,什么都要靠自己,现在发现这软饭味道好像也不错。
“还有别的什么需要的,我一块儿弄出来。”
东南边境毒虫蛇蚁确实多,尤其是蚊虫,多得恨不能把人给吃了。
当时研究万毒枯的方子时,只针对有毒的蛇蚁爬虫,如果应用到东南,就不得不考虑蚊虫。
方子还得改进一下。
“当地天气炎热,有没有防中暑防蚊虫的药?”
知道妻子能力非凡,顾岂言也不客气,把自己遇到的问题全都说出来,看能不能解决。
“有倒是有,但是单独分开的两种药,我打算改进一下万毒枯的药方,添加几味药材,让它同时具有防蚊虫叮咬、放高温中暑的效果,一举多得,免得再另外用药。”
“真的能这样改?”
接二连三的惊喜让顾岂言眸子里布满笑意,嘴角勾勒起完美的弧度,让人不禁为之沉迷。
沈单染自认为自己不是好色之徒,可也得分人,看自己的男人不过分吧,口水忍不住从嘴角流出,像个登徒子直勾勾地看着对方流口水。
第559章 敢动我男人
“咳咳,你要是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
顾岂言被看得不好意思,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意有所指地提示道。
“啊,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沈单染满脑子都是男人性感的薄唇上下一动一动的,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被男色迷惑了,脸色爆红,小嘴里不停的小声念叨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听得顾岂言脸色一沉,“看晚上怎么收拾你。”
顾岂言赤裸裸的暗示让沈单染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男人真是越来越露骨了。
“先吃饭吧,我这就去给做饭,其他事等吃饱喝足再说。”
不敢直视这头饿狼般的男人,连忙转移话题。
空间里的食材都是新鲜的,就算以前宰杀的牛在空间里也依然保留着刚宰杀时候的新鲜。
比冰箱效用好得多。
沈单染从冷鲜区拿了块十几斤的雪花肥牛,切成片,放在盘子里备用。
又拿出金针菇、小米椒、泡椒、麻椒等佐料,开始做酸汤肥牛。
她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
顾岂言在身后静静地看着,曾经幻想过无数遍的场景变为现实,心里最柔软的角落像是被羽毛触碰了下,痒痒的,恨不能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就这样永远不分开。
沈单染亲自下厨,给顾岂言做了酸汤肥牛、椒盐排骨,又打了个紫菜蛋花汤,一共两菜一汤,没有按照他说的全做。
不是舍不得,而是怕他在外面风餐露宿,长期吃不好,猛地饱餐一顿,肠胃受不了。
香气浓郁的金黄色酸汤肥牛、炸得外焦里嫩的椒盐排骨摆放在面前,顾岂言忍不住捏了一块排骨就吃了起来。
鲜香麻辣的椒盐排骨跟记忆中的味道重合,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吃,像十天半个月没吃过饭似的,一顿风卷残云,一盘椒盐排骨见了底。
“好吃,就是心心念念的味道,做梦都想吃这口。”
说完不等她回应,就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酸汤肥牛,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当细嫩的牛肉送入口中,眸子忍不住睁大,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好吃的牛肉片。
“这牛肉的味道比外面的好吃。”
“那当然,这可是雪花肥牛。”
“什么是雪花肥牛?”
好奇怪的名字,他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牛。
“就是一种牛肉,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很快,满满一盘酸汤肥牛,连带着米饭悉数进了胃里,顾岂言吃饱喝足,满脸享受地倚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打了个饱嗝。
从来没有这么享受过,偌大的电视机屏幕里放着彩色的电影,比家里的电视机清晰很多。
顾岂言看着电视上的画面,对这个新奇的电视更加好奇。
沈单染把碗盆送入自动洗碗机里洗碗。
回到客厅,看着一脸惊诧的男人,“我给你把把脉。”
“我这次出任务没受伤,就不用把了吧。”
“谁说没受伤就不用把脉的,有些疾病是在内里,自己感觉不到,把手伸过来。”
顾岂言只得乖乖把手伸过去。
洁白如玉的纤纤玉指搭在男人小麦色的手腕上,形成强烈的反差,却莫名让人生出欲念。
漆黑的眸子染上一抹欲色,男人嘴唇微抿,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沈单染没有发现男人不对劲,手指细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秀气的眉头却越蹙越紧,脸上的表情逐渐凝滞起来。
顾岂言的体内怎么会有有大量毒素残留?
想到一种可能,神色倏地冷沉下来,“你是不是碰过不该碰的东西?”
从来没想过顾岂言会用毒,这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什么?没有啊。”
顾岂言一脸茫然,他不记得自己碰过什么。
沈单染冷笑,以为他死不承认,从嘴里吐出来两个字。
虽然没发出声音,顾岂言还是看懂了,神色一变,立马坐直身体。
“我没有碰过毒品,染染你要相信我。”
顾岂言本来为自己感到委屈,突然想起来执行任务时被毒贩老大强行灌了过量的毒品,神色一变,脸色蓦地苍白起来。
“怎么,想起来了,这是打算不打自招了?”
沈单染看着男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
不论再怎么喜欢,她都不容许自己的男人变成瘾君子。
“染染,你听我说。”
顾岂言看妻子满脸失望至极的神色,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这次不解释清楚,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如果不是妻子给他提前准备了药,这次任务他绝对不能完好地回来。
思量再三,决定把这次任务经历的一切告诉妻子。
“我这次执行任务是为了抓捕东南亚最大的毒枭,之前上面派了不少人过去,都被大毒枭给识破,残忍杀害......”
顾岂言知道自己这次如果不解释清楚,两人怕是就彻底完了。
沈单染听到顾岂言执行任务时竟被毒贩老大喂毒,还把他关到毒蛇窟的悬崖上,气得站起身就要去找人算账。
什么畜生,敢对她的男人下手。
“那大毒枭死了没,我要去找他算账,敢动我沈单染的男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人应该还没咽气。”
他已经把毒枭抓捕回国内,等待组织宣判,为那些死去的战友和同胞报仇雪恨。
“还没咽气,那更好了,我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沈单染极少这么生气,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敢这样对她的男人,就是跟她过不去。
同时忍不住庆幸,幸亏上次顾岂言回部队执行任务前,她选择把空间的事告诉他,把他带进了空间里。
他以为是因为自己给他的药丸起了效用,让他在吸食那么大量的毒品时能挺过来。
实则不然,主要原因是把他带进空间里,经过空间灵气的滋养,增强了他的体质,对毒品有了抗性。
第560章 空间物资
“怎么,心疼我了?”
顾岂言看脾气暴躁的小女人,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很奇妙,原来她这么在乎自己。
“你不要想太多,是我看不下去,才不得不出手打算教训他的,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
嘴里说着这样的话,语气却是截然相反的意思,沈单染脸一红,想反驳又无话可驳,只能瞪了骄傲自大的男人一眼。
“这瓶药拿着,每日一粒,连吃一个月,你体内的余毒还没彻底除掉,如果不及时清除,怕是会毒瘾发作。”
沈单染无比庆幸给顾岂言把了脉,不然过不了几日,他体内的毒素就会扩散蔓延至骨髓,到时候再想彻底清除余毒,就没那么容易了。
“好”
顾岂言摸着手里温暖的玉瓶,心里一股暖流划过。
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这个女人,跟她结婚,难以想象人生如果没有她的出现,现在的自己是不是早就成为一抔黄土埋于地下了。
估计坟头草都长很高了。
以前总是觉得自己这辈子会孤老终生,像个机器一样四处奔波,直到倒下为止。
现在老天爷给了他这么珍贵的宝贝,他要好好珍惜这条命,只为能陪她走到人生的尽头。
宝贝似的把药丸放入口袋,确定不会掉出来,才放下心来。
“空间有眼灵泉,里面的灵泉水有洗骨伐髓之效,这段时间就喝灵泉水吧。”
想到顾岂言工作的危险性,沈单染还是很担心,决定趁他休假这段时间,改造他的体质,提高应对各种危险的能力。
她不想看这种情况再发生,难以想象,如果他毒发,自己不在身边会怎么样。
“洗骨伐髓?灵泉水还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顾岂言这次是真的震撼到了,洗骨伐髓本来以为现实世界中根本不存在,只有在武侠小说里才看到过的故事情节竟然在现实中听到了。
“当然,不要小看我空间里的任何东西,随便拿一种出去都是价值千金的宝贝。”
“这么看,我还沾了你的光。”
“知道就好,我的空间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哪怕是空气,对身体也有极大的益处。”
空间里的灵气不是外面的空气能比的,只要进入空间,对体质潜移默化的改变就已经开始。
“能不能给大哥一家也打些灵泉水出去,大哥重病刚愈,喝灵泉水能好得快些吧。”
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得寸进尺,想到大哥的病情,他还是厚着脸皮问道。
“还用你说,我早就悄悄地在大哥家的水缸里添加了灵泉水,对他们的身体有好处。但普通人不能直接饮用灵泉水,虚不受补,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喝了反而会出问题。”
“我怎么没事?”
顾岂言想到自己好像在空间里都是直接饮用的灵泉水,当初只觉得这里的水甘甜好喝,并不知道还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如果说虚不受补,他作为普通人应该也会喝出毛病来才对。
“你还记得上次执行任务在南省出事那次?”
“当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老爷子给定的未婚妻是你,见到你发生那么大的变化,还怀疑你是特务。”
说起那时候,顾岂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那时候她的变化太过于惊艳,那是人生第一次因为女人的外貌被深深吸引,心跳得厉害,甚至看见她就觉得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云端,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种感觉叫心动。
那次见面,他彻底对她心动了。
“你还拿枪指着我脑袋,要杀我。”
沈单染愤愤不平地说着当初自己被怀疑是特务,被男人指着脑袋的事,想起来就生气。
自己好心去救他,反被当成特务差点给一枪崩了。
“对不起,我以为是敌方派来的特务。”
他早就为自己当初的行为自责不已,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幸亏当时没有直接开枪,不然将会后悔终生。
“哼,特务会那么笨的守着你?”
“我错了。”
“算了,暂且原谅你吧。”
沈单染傲娇得梗着脖子,像只优雅的白天鹅,把顾岂言给逗笑了。
他就说这小女人不能太惯着,不然蹬鼻子上脸,能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甘之若饴,谁让他喜欢的就是这个女人呢,不管她什么样,他都喜欢。
“还有什么需要的,我给准备。”
“那个手电筒打开能把整个空间照得宛如白昼,我能不能多要几个?”
想到那个小巧玲珑只有巴掌大小的手电筒,打开竟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将整个黑夜照得亮如白昼,顾岂言就来了兴趣。
“当然可以,想要多,我给你去拿。”
“五个?”
试探性地伸出五只手指头,一边在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狮子大开口,太贪心了点。
“才五个?你确定是五个,不是五十、五百个?”
这种新型手电筒是前世研发出来的,最重要的是不用电池、不需要充电,里面安装有太阳能芯片,在太阳底下照射十分钟就足够使用一个月。
“有这么多?”
顾岂言眼前一亮,不敢相信还有这么多。
“当然有,不过只在我这里有,尽量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我怕你被盯上。”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就五个吧,我自己用。”
本来想把这么好用的手电筒分享给下面的属下,听到会对妻子产生威胁,顾岂言立马改变主意。
“好,还有没有别的,我一块给你准备好,等你回部队前直接带着。”
“那个香辣牛肉干、压缩饼干、干果、云南白药、绷带、创可贴、蒙脱石散能不能给多准备些?还有那个防蛇虫的帐篷。”
“没问题,这些都是毛毛雨,等你归队前再给你。”
“好”
这次在东南热带雨林执行任务,才真正认识到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小物品的神奇作用。
比如那个不知道用什么布料制成的帐篷,重量只有两斤,却能抵御足足十级的大风。
第561章 这辈子只能是他的女人
顾岂言去空间了转了一圈,随手摘了棵水蜜桃就啃了起来。
香甜的汁水溢满口腔,能甜到心里去。
“这桃子味道真不错,比我吃过的所有桃子都好吃。”
“那当然,这是我专门培育的新品种,外面没有,还有油杏、黄桃,你尝尝味道也不错,山上还有片荔枝林,结的荔枝颗颗饱满甘甜可口,味道特别好。”
“如果能拿出去就好了,跟大家分享。”
“等来年吧,我挑选一些沈家村适合种植的果树,移栽到山下,等结了果子可以做成罐头,为村民增加一份收入。”
这些她早就想过,空间里果树再多,果子再好吃,如果不能跟大家分享,也索然无味。
等回去,就在村后远一片贫瘠的山坡地种满果树,等来年果子成熟的就开个罐头厂。
这年月的罐头非常受欢迎,不会存在卖不出去亏损的情况。
前提是得跟红旗公社申请,不是村长能决定的。
“你能想到这些,已经远超那些自认为受过高等教育的城里姑娘。”
“怎么,现在才知道我的好?”
“每次都有新发现新了解。”
“跟谁学会油嘴滑舌了?”
沈单染被夸的不好意思,顾左右而言他。
“走吧,先回去吧,大哥他们该着急了。”
沈单染抓着顾岂言的手,瞬间出了空间,外面寒冷的空气吹来,打了个寒战。
“冷?先穿我的棉袄。”
顾岂言说着就把自己身上厚实的军棉袄脱下来,给妻子披上。
自己则挑着装满溪水的水桶朝着顾家走去。
高清月刚准备好早饭,看沈单染迟迟不回,担心不已,围裙都没脱,正准备去接她。
远远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挑着水桶,弟妹小鸟依人地跟在身侧,往这边走来。
“你看弟妹身边那个男人怎么看起来像岂言呢。”
高清月戳了戳顾谨言的胳膊,给他使了个眼色。
顾谨言抬眸看去,眸子猛地一亮,“就是岂言,小弟怎么来了?”
“你生病昏迷不醒这段时间,临川给他写信了,只是迟迟没收到回信,现在亲自大老远跑来,怕是执行任务回来刚得到消息。”
“胡闹!岂言那么忙,你怎么没拦着小川,万一影响了岂言的注意力,会出事的!”
顾谨言听到后脸色突变,训斥道。
“我……那时候你已经昏迷了好几天,家里没钱给你请医生看病,粮食也吃完了,如果不找人帮忙,我们一家四口怕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虽然已经五月份,在东北还算冬天,大雪纷飞。
高清月委屈得眼眶泛红,暗自庆幸得亏给婆家人写了求助信,不然到现在还不定怎么样呢。
她一点都不后悔当初这么做,只是一味地掉泪。
顾谨言看她这样,很快心软了下来,知道自己不该训斥妻子。
“都怪我没本事,让你们娘仨受苦了。”
想到暗中使绊子的黄老,顾谨言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厉光,这些苦他不会让家人白受,迟早会讨回来!
“只要你身体好好的,这点苦算不上啥,我先去迎迎岂言和弟妹。”
高清月对目前的情况无比满足,擦了擦眼泪,迎了出去。
第562章 跟小婶学本事
“三弟,你怎么来了?快屋里坐,这么冷的天还得麻烦你亲自来跑一趟,饿了吧。”
高清月眼眶还红着,热情地帮着把行李接过来,询问着这一路上的情况。
顾岂言都一一回答了,很快就进了屋。
“来了”
顾瑾言看着许久不见的弟弟,兄弟间无需过多的语言,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情感。
“大哥,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弟妹医术高深莫测,治疗这几天感觉整个人都好多了。”
“大哥可千万不能大意,这只是给你调理身体,之前身子亏虚得太厉害,不能直接做手术,等过两天把身体调养好,还得做开颅手术。”
沈单染连忙提醒道。
“呵呵,我这身体现在就跟吃了神丹妙药一样,壮得跟头牛似的,哪里还需要再调理。”
顾瑾言眼睛里布满笑意,对沈单染的医术心服口服。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自从弟妹来了这几天,每天都有新的变化,甚至比以前没出事时还要强壮。
“那也不能大意,大哥还是听染染的,该调理还是得调理。”
顾岂言看着面色红润精神焕发的大哥,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小叔,你可算来了,我想你了。”
顾临川面色苍白,还透露着些许疲态,看到顾岂言就挣扎着要下炕,被高清月给拍了一巴掌才算老实下来。
“临川这是怎么了?”
看着一脸病态的侄子,顾岂言神色突变,关心地问道。
高清月少不得给他解释了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尤其是顾临川在父母都重病昏迷后,跟着隔壁的老猎户进山打猎,遇到熊瞎子差点被掏了心。
“以后家里有什么困难跟我说,不要再进山听到没。”
得知大侄子给自己写信,由于在外面执行任务而错过,忍不住自责不已。
“嗯,我要跟小婶学本事,等变得跟小婶一样厉害了再进山打猎,我也要进山打野狼,小婶可厉害了,遇到狼群都不怕......”
顾临川对沈单染的崇拜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可惜沈单染并不想被他这么夸赞,只觉得一股凌厉的视线炙烤着她。
不用猜就知道是顾岂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敢看他。
顾岂言被她给气笑了,原来她还这么厉害,真是小瞧她了。
“小婶,你能不能教我学射箭,那十几匹野狼二舅舅说都是你射的,我也想学这么厉害的箭法。”
顾临川没看出来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说得沈单染恨不能找个地洞躲进去。
这小小兔崽子能不能别再火上浇油了,没看到他小叔都快把自己给吃了吗。
“咳咳咳,你这小子别捣乱,你小婶哪里有那功夫教你打猎,给我好好读书,等以后跟你小婶学医术还差不多。”
顾瑾言很快发现三弟和弟妹之间的氛围不对劲,赶紧给儿子使眼色。
顾临川不知道自己对小婶的崇拜已经变成了她的负担,让她被小叔狠狠地“收拾”一顿。
顾岂言给沈单染一个回去再说的眼神,让沈单染的压力更大了。
第563章 全家出动打松塔
知道大哥没事,侄子的伤也是媳妇给治好的,顾岂言心怀感激,但该收拾的还是得收拾,省得这小女人得意忘形。
临川跟着老猎户进山都能被熊瞎子给掏了心窝口,这女人竟然敢跟狼群对抗。
幸亏是打赢了,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让他怎么办?
沈单染知道丈夫生气了,表现得那叫一个乖巧懂事,跟在高清月身后忙前忙后,就是不敢跟顾岂言独处。
最后,直到晚上还是被赶去跟顾岂言一个房间去睡。
第二天,当沈单染迈着虚浮的步伐去帮着做饭,被高清月一眼看穿,笑得更加暧昧。
沈单染哑巴吞黄连,有苦说不出,连大嫂的眼神都不敢看,只能恶狠狠地瞪视着“罪魁祸首”发泄。
顾岂言也知道自己太过分了,可他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纪,对自己的妻子有需求不很正常吗,摸了摸鼻子,转身去打扫院子。
吃饭时方致远终于悠悠转醒,得知自己被外甥女给救了,心里猛地松了口气。
作为医生,他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当时他都以为自己快死了,没想到染染真把他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同时对她的医术也有了新的认知,染丫头的医术恐怕远远在自己之上。
吃完早饭,顾岂言就去挑水砍柴劈柴,一上午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直到把柴火围着墙边摞了两米多高才停下,又将顾家外面的积雪给清扫干净,才回到屋里剥松塔。
硕大的松塔上布满松树的油脂,沈单染灵机一动,自制了个剥松塔的机器,这样比人工手剥快多了。
空余的时间,她就在顾家周围的红松林里去打松塔,顾岂言不放心,亦步亦趋地跟着。
每次沈单染打算爬树时候,就被他给拦住,自己上去打,让她在下面捡。
两人分工明确,很快将顾家方圆几里内的松塔全都打了个遍。
打下来的松塔将顾家偌大的院子堆得满满当当,哪怕有机器辅助剥松子,还是剥了整整三天才弄完。
松子跟不要钱似的,用麻袋装起来堆积如山。
看得高清月既羡慕又佩服,想到他们一家差点饿死,自从弟妹他们来了以后,家里不再缺食物。
起初她没在意,以为是弟妹他们带来的粮食解决了大麻烦,如今来看并不像那么简单,弟妹就算一粒粮食都不带,也不会为吃得所发愁。
是她没那个本事。
难怪眼高于顶的三弟会喜欢弟妹,连她这个同性都忍不住为弟妹所折服。
沈单染不知道自己在大家心目中的印象如此高大,目测了一下堆起来的松子,足足有上万斤。
只是现在还是生松子,还不能吃,她得想办法弄台炒松子的设备,将松子炒熟。
顾家后面就是连绵起伏的长白山,山里的松子多不胜数,没人摘不是大家不想,而是红松树动辄几十米高,没人爬得了那么高的树。
这无疑让她发现了新的商机,打松塔、卖松子,包装得精致一点,出口海外,赚美刀。
第564章 喷香的松子
加上现在没有物流快递,就算有好吃的松子也没办法运出去,本地人不稀罕,山里有的是野果,比这难剥的松子省劲多了。
现在工业生产力落后,没有先进的设备处理松子,导致没人喜欢吃松子,山里的松塔就泛滥成灾。
对别人是难题的事在沈单染眼里就成了优势,她可以研发出处理松子的设备,烘烤加开口,全用设备处理,这样就能达到前世的效果。
说干就干,沈单染白天跟大家去打松塔,晚上就研究机器设备。
顾岂言在旁边出谋划策,在她遇到困难时,总能给她更多的灵感,让她茅塞顿开。
两人合力研究了一个星期,终于把加工松子的设备设计图纸画了出来。
张伯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在黑市上买到了铁板,有些关键的零部件沈单染知道这个年代根本找不到,好在商场里什么都能找到。
她把零部件组装起来,经历过多次失败与修改以后,终于将设备制造完成。
当天下午,在大家的关注下,沈单染将插座插上,启动设备,设备运转起来。
一个个松塔投放进去,经过多道工序,最终加工成开口的熟松子。
浓郁的松子香味弥散开来,连隔壁的张伯都给吸引了过来。
看到油光铮亮冒着松香味的松子,伸手抓了把松子就磕了起来。
经过加工以后的松子不像以前吃起来不香,壳硬得咬都咬不动,用手轻轻一剥,白嫩嫩胖乎乎的松子仁就掉落在手心里。
塞入口中,轻轻一嚼,满口生香。
“好吃!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松子,比火烤的还香,这就是用机器炒的?”
其实当地人不是不爱吃松子,就是太费劲,生的吃起来不香,把松塔丢进炉灶里烤熟后,又很难去壳。
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不爱捡这玩意儿。
长白山林子里的野果多得是,选择多的是,松子太费功夫,就被大家伙给嫌弃了。
没想到沈姑娘倒是个心灵手巧的,这个神奇的机子一开,一个个胖嘟嘟的松塔丢进去,就变成了喷香诱人的松子。
不得不佩服人家这脑子就是比普通人聪明,懂得也多,就那张图纸看得他眼花缭乱,人家就硬是靠几块铁板给做成了机子。
“张伯若是喜欢,走的时候就多带些回去,松子含油量高,吃一小把比吃半碗大米饭还顶饿。”
机器设备能制成,多亏了张伯帮忙,沈单染拿了个箩筐装,给张伯装了满满一箩筐让他拿回去吃。
张伯本不好意思拿,听到能顶饿就半推半就地拿着装满松子的箩筐回家去了。
最高兴的就是顾临川和顾婉莹两个孩子,他们平时没什么零食,好不容易有松子,一口一个,吃得最欢实。
高清月听到小小的松子竟然这么顶饿,眼睛里全是惊喜,这样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家里断粮被饿着了。
之前家里能把日子过成那样,要怪他们自己没本事,山里遍地宝贝不懂得利用。
“弟妹,这松子真能卖钱?”
“大嫂不信我也得信大城市的商场吧,那里面的松子一斤能卖好几块钱呢,也就是处理起来麻烦,加上大家能在山里找到别的野果,才对难处理的松子不喜欢的,如果处理好,弄到南方去售卖,肯定大受欢迎。”
“可现在不是不让私人买卖吗,这么多松子拿过去不会出事吧?”
高清月没有被惊喜冲昏头脑,商场里松子能卖钱那也是国家的生意,要是换成个人,可就不好说了。
“这个大嫂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保证能赚到钱。”
沈单染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只见顾岂言神色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眸中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
第565章 松子商机
就知道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又在挑刺了,沈单染没再继续说下去,反正她一定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把这些松子运到大城市的黑市上一卖,那些有钱人争破了头皮都得抢光。
不是她盲目自信,实在是这个年代轻工业不发达,生产不出来多样的食品,大家嘴里能淡出鸟来。
松子又香又好吃,对不差钱的城里人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
“那就好,咱们明天一早就进山,去打松塔。”
难得有个赚钱的机会,高清月怎么舍得放过,经历过饥饿的痛苦后,激起了她内心的求生欲。
“周围几里的松塔都打过了,明天再去的话得走好几里地,必须有人带着,张伯帮了不少忙,我打算每天给十块钱做报酬。”
张伯跟他们不一样,不可能等到松子卖出去再给结算。
反正她有的是现金,一天十块钱还是能出得起的。
“什么?十块钱!”
高清月不敢相信听到的,要知道就算京市这样的大城市,工人每个月的工资不过几十块钱。
松子还没卖钱呢,弟妹就给出去这么多钱,一天十块钱,一个月就是三百,比他们在京市时全家赚得都多。
不是不愿意,只是弟妹出手也太阔绰了。
“嗯,张伯对周围的地形比较熟悉,知道哪里的松塔能采,有他带着当地人才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张伯看起来没干什么活,实际上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就按照染染的意思来吧,这个钱不用大哥大嫂出,先由染染垫付,后期从我那份里扣除便是。”
顾岂言知道妻子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无条件支持她的决定。
他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自己那份就没打算要,从他那份里扣最适合不过。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本来也是沾了弟妹的光,张伯的钱就从公共账户上出吧,只是我们拿不出这么多钱,还得麻烦弟妹先垫付上。”
顾瑾言岂能看不出来小弟这么做是为了帮衬他们,他也不能心里不知数,厚着脸皮提出先由弟妹垫付。
有点空手套白狼的嫌疑,可他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不.....”
沈单染正要拒绝,被顾岂言一个眼神制止,把没说完的话吞入腹中。
顾岂言反倒松了口气,“那就这么决定了,先由染染垫付,等后期卖了松子再从公共账户把这些费用扣除出来。”
大家谁都没有意见,吃完晚饭便早早睡下,决定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几里地外的山头去打松塔。
大家早出晚归,捡了整整半个月的松塔,才把周围山里的塔子给捡完。
偌大的顾家院子早就装不下那么多松子,堆积如山的松塔壳和一麻袋一麻袋的松子,将院子堆得满满当当,都不用专门砍柴了。
高清月每天脸上都挂着笑容,日子过得比以前在京市时还舒坦。
看着松子越堆越多,却一个都没卖出去,又忍不住担心。
“弟妹,要不咱先不进山打松塔了,这些松子能卖得出去吧?”
“大嫂放心,这些松子我带到南边去卖,在东北不太好卖,也卖不上价去。”
“这么多松子你怎么带?”
第566章 商机
“我自有办法,打,继续打,打多少我收多少!”
沈单染有底气,大手一挥,气势十足。
顾谨言和高清月夫妻俩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只要能赚钱,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打松塔不过就是费些功夫,就算卖不出去,他们也能白得这么多松子和松塔壳,光家里这些松塔壳都够他们烧到夏天了。
张伯得知自己帮着带路去打松塔每天还有十块钱的工资,吓得赶紧拒绝。
一天十块钱,一个月就是三百块,城里的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钱,他不过就是带着大家在山里转转,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钱。
何况他就是看顾家生活不容易,谨言受那么重的伤,川小子又是跟着自己进山打猎时被熊瞎子掏了心窝子,多少有点将功赎过的意思。
张伯拒绝,坚决不要钱,沈单染却是坚持要给的。
她不是冤大头,之所以给张伯这些钱是早就核算过这些松子能带来多少收益。
张伯带他们找塔子多的红松林去打松塔,就是高级参谋,创造的价值远不止这十块钱。
何况松塔估计也就能再打十天半个月的,张伯实际拿到手的钱没有三百块。
沈单染坚持要给,高清月看出来弟妹的心意,也帮着劝说,最终把张伯说服,收下了这几天的辛苦费。
有了这些钱,张伯更加积极,生怕他们会赔似的,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来在顾家的院门外等着。
沈单染亲自下厨,给大家准备了充足的肉包子、面饼、鸡蛋、小咸菜和甜甜的糕点。
有了充足的食物,大家干起活来更加积极。
沈单染和顾岂言上树打松塔,张伯和高清月在树下捡松塔,装袋子。
鉴于家里还有病人,沈国庆被留下照顾方致远、顾谨言和顾临川三个病号,顾婉莹年纪小,也被留在家里。
顾谨言伤势恢复得不错,跟沈国庆两人就用机器设备处理松塔,将松子做出来,晾晒起来。
这样家里的用电量蹭蹭往上涨,短短几天下来,就用了几十块钱的电费。
好在顾谨言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对这些电费并不心疼,继续帮大家处理拉回来的松塔。
两边人马各忙各的,终于方圆十里内的松塔全都拉了回来,将顾家堆得满满当当,才停下来。
每袋能装一百斤的松子,装了整整八千袋开了口的松子,足足有八十万斤。
这个数目远远超过沈单染的预期,哪怕前世,也没这么大的产量。
后来也就想明白了,是这个年代大家不会处理松子,觉得松塔处理起来太费劲,都不愿捡,才让他们捡了个大便宜。
沈单染计算了一下,把松子拿到黑市上去卖,每斤按三块钱,这八十万斤的松子就是二百四十万块钱。
在前世或许算不上什么,在这个万元户都极少见的年代,二百四十万无异于天价。
大家都没外人,当沈单染把这个数报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锦衣玉食长大的高清月都没听过这么大数额的钱,只觉得这不起眼的松子不可能卖这么多钱,弟妹肯定是算错了。
二百四十万,平均到每个人身上那也得四十万,她长这么大都没听说过这么大的数额。
难怪弟妹说每天给张伯十块钱的工资不算多,如果真能带来这么大的收益,张伯的那点工资就是九牛一毛,算不上什么。
沈单染不管大家信不信,她拿到南方大城市的黑市上卖,赚到的钱只多不少。
每斤三块钱,不要票,还都是处理好的松子,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可是香饽饽。
当然她也不打算只卖松子,长白山就是个宝藏之地,里面的好东西可不止松子。
四十万,对她来说还是远远不能满足的。
第567章 开颅手术
还有榛子、橡子、山核桃、五味子、香菇、木耳、人参、天麻、灵芝等,这些随便拿出去,都能引得大家争相抢购。
松子处理完,大家就在家里休息,主要是顾谨言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沈单染给他把过脉以后,确定已经具备了可以动开颅手术的条件。
开颅手术,放在哪个年代,都是技术要求特别高、风险巨大的手术,顾岂言知道妻子的医术水平,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私底下找沈单染商议能不能把大哥弄到空间里来做手术。
他知道空间里有个手术室,自己上次受伤就是在空间里做的。
那个神奇的手术室,里面设备都是最先进的,听说还是无菌手术室。
沈单染有些犹豫,不过想到开颅手术确实难度很大,没有人辅助,在空间的手术室最好,便答应下来。
顾谨言做手术那天,全家都都守在外屋,里面只有沈单染和顾岂言,房门在里面锁住。
大家只能静静地等待着,沈单染给顾谨言注射了麻药,确定人已经麻醉过去才把他转移到空间里。
有了上次顾岂言中途醒来的前车之鉴,这次的给药量增加不少。
顾岂言不懂手术,但记忆力惊人,沈单染给他介绍一遍手术的工具,便把人留下当助手。
开颅手术过程极为复杂,从开始到最后花了足足十几个小时。
顾岂言领悟能力很强,有时候沈单染一个眼神便能猜出其中的意思,准备递给她想要的工具。
当看到妻子额前有汗液滴落时,便拿纸巾给她擦拭,根本不用沈单染示意。
手术完成后,沈单染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瘫软在地上。
顾岂言连忙给她喂了葡萄糖水,缓了许久才缓和过来。
他不由分说地将女人抱起,往手术室外走去,他知道妻子需要休息,足够的休息。
沈单染缓和了一会儿,终于缓过来,在空间里吃了几个黄桃、油杏、樱桃和榴莲,才彻底恢复体力。
看了眼时间,估摸着顾谨言快要醒过来了,连忙把人移出空间,放置在炕上,才把门打开。
“弟妹,谨言怎么样了,人没事吧?”
高清月在外面等了整整一天,从早上等到晚上,中间有几次试图敲门看看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传来,不过被沈国庆制止了。
他最了解小妹,在做手术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扫,何况开颅手术难度极高,中途打扰会出人命的。
终于在晚上十点时,房间的门打开了,顾岂言和沈单染两人站在炕边,收拾着床上的东西。
高清月看着干净整洁连丝血迹都没有的房间,有些奇怪,做那么大的手术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不过只要丈夫好好的,其他都不重要。
沈单染确实累坏了,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被顾岂言抱着回了房间。
高清月心里愧疚,知道弟妹为了救丈夫费了不少体力,准备第二天早起来多做点好的,给她补补。
第568章 顾岂言遇险
沈单染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
抚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下炕准备找点吃的。
高清月正在厨房里准备饭菜,看到沈单染醒过来激动地给她盛了满满一整碗的红烧肉。
猪肉是空间里出产的灵猪肉,肉质鲜美味道浓郁,对饥肠辘辘的沈单染来说极具诱惑力。
来不及拿筷子,伸手捏了一块猪肉就吃了起来。
“好香,味道极好,大嫂的厨艺都赶上国营饭店里的厨子厨艺高了。”
“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厉害,弟妹这是饿了一天一夜,觉得吃什么都好吃,锅里还有米饭、白菜炖猪肉粉条,我这就去盛。”
“我去吧。”
顾岂言刚挑水回来,就看到妻子醒过来正在吃肉,连忙把水挑到厨房,洗完手,亲自给她盛饭。
沈国庆看小妹饿得这副模样,心疼得厉害,已经好久没见小妹这么狼吞虎咽得吃过东西了,抓了把松子给她剥松子仁。
连年纪最小的顾婉莹都知道小婶婶帮爸治病累着了,忙前忙后得围着她转,一会儿端水一会儿拿松子,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脸关心。
沈单染饿得前胸贴后背,先后吃了两大碗灵米饭和一碗红烧肉,才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顾瑾言还没醒过来,高清月有些担心,沈单染给他把了脉,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把心重新放回肚子里去。
天色已晚,吃完晚饭沈单染毫无睡意,就跟顾岂言出外面溜达。
别人或许会害怕遇到猛兽,她有空间傍身,却是不害怕,顾岂言心疼她辛苦做手术,亦步亦趋地跟着。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林子深处。
皎洁的月光从天上照射下来,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周围安静地有些异常。
沈单染直觉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警惕地看着子四周。
“怎么了?”
顾岂言发现她的异常,关心地问道。
“顾岂言,你有没有察觉到这里不太对劲?”
“好像安静地有些过分。”
“对,就是太安静了才显得不正常,周围肯定有东西。”
“什么东西?我们赶紧回去!”
顾岂言当机立断,牵起妻子的手就往山下走。
两人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出现在面前。
竟然是黑熊。
“快上树!”
顾岂言神色一凛,立马把沈单染往一旁的树上推。
“要上一块儿上,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
“不要管我,赶紧上树,我有办法,快!”
顾岂言突然一个健步跑到沈单染面前,拎起她的后颈背就往树上推。
沈单染知道不是添乱的时候,顺势朝着树上爬去。等到爬到树半腰,一屁股坐在树杈上往下看。
就看到顾岂言的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那黑影正伸着锋利的爪子从他身后往前掏,朝着心窝口探去。
“小心身后!”
那一刻沈单染觉得整个人都差点喘不过气来,赶紧出声提醒道。
顾岂言明显一愣,迅速弯腰下身,险险躲过一劫。
这下可把身后的黑熊给惹怒了,嘶吼着继续对他发起攻击。
一人一熊一来一回,几个回合下来,竟分不出胜负。
沈单染却是不敢有丝毫放松,从空间里取出来木箭,上了弓朝着树下的黑影射去。
她铆足了力气,朝着黑熊的心窝口射去,不料箭矢被树枝遮挡住,发生偏颇,射在了黑熊的臂膀上。
“嗷!”
黑熊发出巨大的吼叫声,声音响彻云霄,树上的积雪被震得啪嗒啪嗒往下落。
剧烈的疼痛深深刺激着黑熊的神经,恼羞成怒,朝着顾岂言冲了过去。
顾岂言刚缓过神来,就看到黑影与自己近在咫尺,吓得脸色突变,伸出胳膊去挡。
锋利的爪子将他身上的衣服划破,露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刺眼。
沈单染在树上目睹这惊险的一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分散顾岂言的注意力。
顾岂言与黑熊在雪地上搏斗,面对数百斤的大黑熊,竟然丝毫不见劣势。
沈单染暗暗后悔刚才不该那么鲁莽,把箭射出去,没把黑熊伤到要害,反而给顾岂言惹来麻烦。
第569章 熊掌
很快,顾岂言身上布满血污,连脸上都多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体力迅速流失,对付起疯狂暴躁的黑熊显得愈发有心无力。
沈单染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明显看出来顾岂言逐渐落于下风。
如果她再在树上旁观,顾岂言就会成为黑熊的盘中餐。
不行!
她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被黑熊掏了心窝子,将木箭收回到空间里,迅速朝着树下爬去。
她速度很快,可也在几十米的高空,等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岂言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身上布满血痕,眼睛里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直到这一刻沈单染才知道这个男人是打算跟黑熊同归于尽的。
“你怎么下来了,快爬树!”
顾岂言刚刚躲过黑熊的攻击,眼角的余光就看到女人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树,正站在身后,连忙厉声道。
“我帮你!”
沈单染不由分说地,从空间里取出来一把军工刀,刀刃闪烁着要锋利的冷芒。
在黑熊再次朝着顾岂言伸出爪子过来时,挥出军工刀,用尽全力一刀砍了下去。
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洒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白嫩无瑕的脸蛋染成血红色。
在银白色的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冷光,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阴间使者。
顾岂言从来没见过妻子这样的一面,神色惊诧,像是第一次认识她,心里掀起波澜。
“吼!”
黑熊被硬生生斩断熊掌,气得发出剧烈的嘶吼声,张着大牙就朝着她冲了过来。
沈单染并没有躲闪,手里紧紧地握着军工刀,瞅准时机,挥手朝着黑熊的另一只手掌砍了下去。
这次她迅速躲闪,避开了喷溅而出的热血。
两只熊掌落地,战斗力爆表的黑熊一下子失去两只锋利的熊掌,战斗力大打折扣,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沈单染乘胜追击,一刀刺入黑熊的眼睛里。
黑熊发出痛苦的哀嚎,很快趴到在地上,再无还手之力。
沈单染没有因此放过它,趁机将它的喉管给割断,直接送它上了西天。
“顾岂言,你没事吧?”
解决完黑熊,沈单染看着浑身血污的丈夫,心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都怪她,太任性,要不是她坚持往山里来溜达,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冬天本是黑熊冬眠的时候,这只黑熊怎么不在洞里冬眠,却要出来溜达。
如果没有与他们撞上,说不准这条熊命还能保下来。
“我没事,这里血腥味浓郁,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免费再吸引来野兽。”
顾岂言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站起身抱着妻子准备离开。
沈单染却不舍得这头好不容易才猎到的黑熊,摆摆手,让顾岂言把两只熊掌捡起来。
她自己则弯腰扛起地上彻底没了气息的黑熊,送入空间里。
黑熊的熊胆可入药,可遇而不可求,极为难得。
还有熊掌,可是大补之物,冬天黑熊的熊掌正是肥厚的时候,比吃补药都管用。
她可舍不得浪费。
第570章 特效药
顾岂言见小女人一脸财迷的娇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还是顺从她的意思,把地上的熊掌捡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个。”
“不要小瞧这头熊,熊肉、熊皮、熊掌、熊胆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怎么也得回回血,不然你岂不是白受这么重的伤。”
想到那头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黑熊沈单染就生气,敢伤她男人,简直就是找死。
同时也暗暗后悔,刚才不该躲到树上去,让顾岂言独自面对黑熊。
“只要你没事就好。”
“那怎么能行,我没事你有事,让我怎么过?过来,我帮你看一下伤口。”
沈单染蹙着眉头,接过熊掌收进空间里,看着顾岂言满身的血痕,眼中的心疼几乎快要溢出来。
顾岂言主动上前,任由小女人满脸关心得帮自己查看伤口。
当她的手指刚触碰到胳膊时,剧烈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瑟缩地抽回来。
额上渗出细细的汗液,双唇紧抿,强忍着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沈单染看着深可见骨的伤口,心疼得眼泪一下子掉落下来,“怎么伤得这么深,刚才怎么不跟我说,还以为就是一些皮外伤,你看这伤口都深可见骨了。”
“我没事。”
“还嘴硬,这还叫没事!”
沈单染嘴上说归说,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极为轻柔,像羽毛扫过,生怕弄疼了他。
尽管伤口很疼,看小女人这么关心自己,顾岂言心里却像吃了蜜般,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只要她人没事,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要动,我给你洒上药粉,不用多久就会生长出新的肉芽出来的。”
“好”
顾岂言眉宇含笑,看着女人手上凭空出现一个玉白色的小瓷瓶,从里面洒落一层细细的白粉,洒落在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上。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彻骨的疼痛感褪去,清凉舒服的感觉从伤口处传来,让他得以缓解。
原本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也瞬间停止了流淌,顾岂言不敢置信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知道妻子的药有奇效,但没想到药效这么惊人。
想到军中很多战士因为失血过多不治身亡,顾岂言眼中迸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正在认真给顾岂言处理伤口捆绑绷带的沈单染敏锐地感受到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解地抬头,满脸疑惑。
“这药的效果真的很神奇。”
“哦原来你说这个,这是用空间里的灵药制作而成的外伤药,你在外执行任务危险重重,等回部队时带上点。”
“那个……我能不能多带些回去?”
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理,顾岂言还是厚着脸皮问了出来。
因为这事关战士们的性命安危,如果有这款特效药,就会大幅度降低伤亡人数,挽留更多人的性命。
“可以啊,不过你应该用不了很多,别看这小小一瓶药,份量来看,完全能治愈十多个身受重伤的成年男子。”
第571章 认贼为亲
沈单染以为顾岂言是自己用,用量并不用很多,而且她这款特效药只需极少量的药粉就能把身受重伤的成年男子抢救回来。
“我想带回去给属下们分一分,军中的情况你也知道,难免受伤,这个药粉对战士们非常有帮助。”
“我可以先给你一些带回去,但是这种药不能正大光明的拿出来,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沈家村的药厂等我们回去应该就建设得差不多了,不然这样,我在药厂里增加一条外伤药的生产线,所用原料药材全都取自外面,效果会大打折扣,不过治疗外伤却是足够的。”
空间里的药材效果虽好,毕竟见不得光,不能大批量量产。
恰好利用村里建的药厂,跟上面申请增加一条外伤药生产线。
“那样再好不过了,对你没什么影响吧?”
顾岂言才恍然大悟,他刚才只想着战士们有了特效药,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却没想到这种异于寻常的奇药会给妻子带来多大的危险。
细思则恐,后背吓得渗出一层细细的冷汗,他还是太武断了些。
“在药厂生产的药,不怕他们查,更不怕他们怀疑,对我没什么影响。”
“那就好,等大舅和大哥、临川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回沈家村。”
过来这些时日,大哥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再修养些时日,他们就回沈家村。
“不着急,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没有处理呢。”
沈单染说着,眼里闪过一道厉色。
“什么事?”
“你不觉得大哥大嫂一家自从来到东北一分钱的工资没发、一粒粮食没收很奇怪吗?”
“什么?!大哥竟没有发工资?!”
顾岂言大惊,侄子写得信中只提了大哥昏迷、家里断粮,别的没说,他并不知道大哥来到东北边境,一分钱的工资都没发。
气血上涌,脑子里的弦断裂,想到之前老爷子好像提过一句把大哥托付给一个老战友。
那老战友在这边职位不低,照顾大哥一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时他忙于工作,没有时间细问,如果大哥自始至终没发过工资,就说明此中必有猫腻。
老爷子那位老战友好像姓黄,很久以前听老爷子说过几句关于那老战友的事,好像是因为犯了严重的错误,被发配到边境。
大哥来到这里这么久,一分钱的工资不发,黄伯伯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而且他们过来这么久,一直没见过黄伯伯的身影,难道是压根就没跟大哥联系过?
顾岂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事他们不知道。
“你不知道?大哥大嫂家早就断粮了,就是因为工资迟迟不发,答应给的粮票也没给,还被那些人给暗中挑拨欺负。”
“还有这事?走,我们先回去,等我问问大哥什么情况就知道了。”
顾岂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老爷子这次怕是马失前蹄,认贼为亲了。
大哥一家能沦落到这般惨况,估计跟老爷子嘴里的这个老战友脱不了关系。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具体什么情况,还得深入调查。
第572章 大嫂训诫
“你的伤势严重,这几瓶药你先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好”
顾岂言接过药瓶,仔细的收了起来,将地上的血迹用积雪覆盖,才放心地朝着山下走去。
山里一片寂然,两人在厚厚的积雪上走过,留下一串长长的痕迹
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照射在沈单染精致的脸上,染上一抹洁白。
顾岂言悄悄伸出手,将身侧人儿的纤纤玉手挽住,嘴角露出一抹清冷的微笑。
在银白色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俊挺。
到了顾家院外,沈单染把黑熊从空间里扛了出来,才让顾岂言把院门打开。
沈国庆早就在门口看了好几回,当看到如小山般的黑影从外面走进来时,不敢置信地揉了揉双眼。
当确定小妹身上扛着的是头几百斤的大黑熊时,吓得脸色一白,顾不上其他冲了出去。
“小妹,你大半夜的是不是又进山了,怎么打了头黑熊?!”
“二哥,我跟顾岂言出去溜达的时候,不巧被黑熊攻击,被逼无奈才不得已收了它,扛回来给大家补补身体。”
“胡闹!这么大的黑熊岂能是你能对付得了的,肯定是妹夫出手,帮你……岂言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沈国庆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顾岂言浑身是血,像是被血泡过似的,看起来异常恐怖。
“被黑熊抓的,不过好在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根本。”
沈单染早就给顾岂言看过伤口,确定他的伤没什么大碍,才大大咧咧地跟沈国庆告知真相。
“被黑熊抓的?!”
“三弟、弟妹,你们这是遇到黑熊了?!”
正在屋里的高清月听到兄妹俩的对话,听到“黑熊”两字吓得一激灵,赶紧站起来,迎了出去。
“大嫂别担心,我们没事。”
顾岂言把受伤的胳膊往身后藏了藏,生怕让亲人担心。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你大哥如果知道指不定多担心,你忘了临川是怎么受伤的了,你们两个胆子可真大,敢大半夜的进山,还想不想要命了!”
高清月从来没有这么严厉的语气跟两人说过话,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才喋喋不休地训诫道。
“大嫂,我们没进山,就是在外围转了转,谁想到黑熊会突然跑出来,把我们吓了一跳,好在有惊无险,呵呵……”
沈单染委屈得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这次真不怪他们,那头黑熊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跳出来,不然她绝对不会去主动招惹它的。
“别说外围,就是院外都不行,这周边都是大山,那些野兽谁知道会突然从哪里蹦出来,也就是你们福大命大,没受致命的重伤,要是你们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跟爸妈?”
高清月说着说着,就掉起了眼泪,只有她能体会那种亲人重伤昏迷自己却无能也力的绝望。
尤其是弟妹,谨言、方大舅和川儿受那么重的伤都是她救回来的,要是她自己出点什么事,谁都没那个本事救人。
第573章 毁容
“大嫂,先消消气,我跟你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犯。”
沈单染也顾不上扛着的黑熊,将它往地上一丢,赶紧安慰她。
殊不知几百斤的黑熊被她那么一丢,连地面都被震得微微抖动。
刚才从远处还没这么清晰明显,当跟座小山似的庞然大物陡然出现在面前,高清月震惊得哑口无言。
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跟黑熊接触过,哪怕已经死的透透的,还是被吓得脸色苍白。
“这……这么大的黑熊,你是怎么扛回来的,不对,你是怎么把它打死的?弟妹你受没受伤?”
“没事,就是用木箭射的,我没受伤,顾岂言也没事,大嫂不用担心。”
“快进屋,看到这么个庞然大物在眼前,我就觉得头晕,赶紧进屋。”
高清月不敢再看地上的黑熊,让几人先进屋再说。
“小叔,小婶,你们打到黑熊瞎子了?!”
顾临川听到动静,赶紧坐起来,不停地往外面看,被高清月一巴掌给拍了回去,老实地躺在炕上不敢再作妖。
黑熊,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好东西,上次跟张爷爷进山打猎,那头黑熊没带回来,让他懊恼了好几天。
这么值钱的东西咋能不带回来呢,害他白被黑熊攻击,听说那熊瞎子的熊胆很值钱,能卖很多钱。
“老实点,快躺下。”
“小叔,小婶,那头黑熊真带回来了?”
“小孩子打听这么多干什么,赶紧躺下好好休息,心口又不疼了?”
高清月一边给儿子盖被子,一边轻声呵斥。
“妈,小叔小婶真把打到的黑熊扛回来了?我想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那熊瞎子跟座小山似的,看起来就吓人,赶紧睡觉。”
“好吧”
“临川先休息,黑熊在院子里丢不了,等明天小婶给你们炖熊掌吃。”
“真的?小婶,熊胆没丢吧,张爷爷说了,那玩意儿可值钱了,能卖不少钱呢。”
顾临川兴奋地又从炕上坐起来,满脸兴奋,不过最关心的还是能卖钱的熊掌。
“赚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有我们大人在呢,熊胆没丢,明天咱们吃熊掌。”
“那就好”
顾临川这才放心地躺下。
高清月知道两人确实没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三人去了正堂。
沈单染知道这是秋后算账,老老实实地把经过交代了一遍,沈国庆知道肯定是小妹闹腾着进山的。
不然妹夫也不会陪着她胡闹,既然没出什么大事,便没再说什么。
方致远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在隔壁房间听着外面的说话声,挣扎着想坐起来。
他摸了摸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满头绷带,知道这次肯定毁容了,哪怕不注重外貌,心情还是忍不住低落起来。
“大舅,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染染没事吧?”
“没事,大舅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先给您把把脉。”
“怎么样?”
“大舅身体恢复得不错,脸上的伤口恢复段时间就可以拆线了。”
“好,大舅不会毁容吧?”
第574章 教育
方致远倒不是对外貌特别注重,只是任谁都不愿意变成丑八怪。
他还记得野狼呲着牙啃食自己脸面的惊悚画面,想起来都觉得心有余悸。
如果没有染染这个医术神通的高人在,他恐怕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大舅你放心,用了我的生肌丹,保你变得英俊帅气年轻好几岁,让舅妈看了都忍不住春心荡漾。”
沈单染拍着胸脯保证,倒是把方致远给说得不好意思了,对外甥女他是了解的,知道她肯定不会骗自己。
“生肌丹是什么?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方致远眉头微蹙,总感觉像武侠小说里才存在的神丹妙药,只是效果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小说里写得那么神奇。
“这个暂时保密,等到时候大舅自然就知道了。”
方致远笑了笑,没放在心上,他已经做好了毁容的准备,好在有染染在,应该不会变得过于丑陋。
殊不知,等伤口完全愈合,看着镜子里帅气逼人年轻了好几岁的盛世美颜时,他会有多么的震惊。
“弟妹,院子里的那头大黑熊怎么办?血腥味太重,我怕夜里引来野兽。”
高清月推开门,进来指着外面小山似的的庞然大物,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都不敢想象弟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连这么重的大家伙都能扛回来。
刚才只是走近看了眼,就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又进山打猎了?!”
方致远现在是闻猎色变,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野兽有多可怕。
他以为自己受伤昏迷这段时间染染这丫头会消停点,没想到这孩子简直就是胆大包天,敢去招惹黑熊。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让他回去怎么跟小妹和妹夫交代,他还有什么脸面连方家大娘。
这孩子简直就是胡闹!
“呃……晚上出去闲逛无意间碰到的,没有进山,大舅你千万别动气,不信你问顾岂言。”
沈单染生怕大舅气出个三长两短来,赶紧给顾岂言悄悄使了个眼色,让他帮自己说话。
谁知道顾岂言清冷的眸子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将头转过去,摆明了不想淌这趟浑水。
沈单染气急,没想到这男人关键时候掉链子,等把熊掌炖了,一口都不给他吃,这男人真是太过分了!
顾岂言看着气呼呼的小女人,强忍着帮她说话的冲动,转身不去看她。
她的胆子太大,竟然一个人对付数百斤的大黑熊。
她到底知不知道,万一真出点什么意外,他有多痛苦。
知道她主意大,就让大舅教训教训也好,免得以后让他担惊受怕,不敢放她一个人在家。
“别想拉岂言下水,我知道肯定是你的主意,上次被野狼追着咬你没看到?怎么就是不听劝,山里危险,以后千万不能再进山打猎,知道吗?”
方致远也是又无奈又心疼,可该教育的还是得教育,免得这丫头胆大妄为,以后闯下更大的祸事出来。
“知道了”
沈单染焉哒哒地低垂下小脑袋,声若蚊蝇,没有了以前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
第575章 使坏
见她难得这么乖巧,方致远也不舍得说话太重,这事便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高清月满心愧疚地看了眼沈单染,转身出了门,她真不是故意的,没想着方大舅会这么生气。
其实也情有可原,弟妹本事大,胆子更大,得有个能治得住她的人,不然能翻上天去。
挨了一顿训,沈单染把所有的怒火都攒着,拽着顾岂言匆匆出了门。
“顾岂言,你什么意思,没看到我给你使眼色,故意的是不是!”
“什么?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顾岂言眸子里染上一抹迷茫,脸上的茫然之色更加明显,看得沈单染又气又拿他没办法。
这个腹黑的男人,竟然扮猪吃老虎,真是气死她也。
“哼!明天炖了熊掌一口都不给你吃。”
说完气呼呼地回了房间。
顾岂言嘴角微微勾起,跟着进了屋。
夜色朦胧,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房间内,染上一层白色。
第二天大家起床的时候,沈单染已经处理好了两只熊掌,带着围裙正在厨房里炖熊掌。
为了去除血腥味儿,特意用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香料和灵泉水炖煮,浓郁的肉香味儿从厨房里散发出来,把所有人都给香迷糊了。
“弟妹,怎么不多睡会儿,这一大早起来炖熊掌,会不会太奢侈了点。”
“这哪里能算的上奢侈,不花钱的东西,还有熊肉大家想吃多少吃多少,管够!”
“弟妹的厨艺真好,又硬又柴的熊掌被你这么一炖,香气扑鼻,光闻这味儿就知道好吃。”
“大嫂尝尝。”
沈单染从锅里夹了一筷子熊肉塞进高清月的嘴里,高清月愣了愣,顺口吃了起来,眸子猛地一亮,“太好吃了,入口即化,软烂鲜香,真是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点,这头黑熊剥下来整整三百斤的肉,就留着给你们慢慢吃。”
他们来得时间也不短了,等处理完背后暗害大伯哥的人,就该回沈家村了。
不过大伯哥的身份特殊,得等回去再想办法把他们一家调到沈家村去。
在走之前,她会给他们一家留够足够多的食物,免得再出现之前的悲剧。
“你们要回去了?”
高清月一愣,听出沈单染话里的意思,这是打算回沈家村了,心里顿时感到空落落的,像是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
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弟妹他们不过才来了短短十几天,就对她产生了这么重的依赖感。
“嗯,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等把那个幕后之人处理完,就该回家了。”
“什么幕后之人?”
“大嫂不觉得你跟大哥霉运连连是被人设局了吗?”
“弟妹,不瞒你说,我还真这样怀疑过,尤其是你大哥哨所那些同事,总是莫名其妙地找他麻烦,上次最过分,竟然把他棉袄里的棉花换成了烂草,还让他去巡防,外面零下几十度的天气,要是去了那还能有命回来?!”
“还有这事?大嫂之前怎么不说,这种恶毒小人就得狠狠收拾一顿,才知道什么叫恃强凌弱!”
沈单染真没想到那些人会坏到这个地步,原以为只是克扣工资和粮票,现在罪加一等,简直是岂有此理!
第576章 使绊子
她还是把对方想得太善良了,之前不过是猜测那人跟大伯哥有什么过节,想整他而已。
听大嫂这么一说,瞬间明白过来,原来对方是想至他于死地,而不是简单的使绊子。
如果这样的话,事情就更加严重了,她得慎重对待。
“大嫂可知道是谁下的黑手?”
顾岂言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厉光,薄唇微抿,身上散发出逼人的寒气。
“我也不清楚,你大哥那几个同事对他有莫名的敌意,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还有上次家里断粮,谨言去黑市买粮,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前脚刚到黑市上,后脚就被人给堵在了巷子里,要说没什么猫腻,我自是不信的。”
高清月心底忍不住生出恐慌的情绪来,她知道自己已经习惯了什么事都有小叔子和弟妹两个在前面担着,如今他们即将离开,以后的日子怕是又要变回原来的模样,吓得脸色苍白,恍然无措。
“大嫂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不然我就算不进山打猎,也要去收拾那老贼一顿的!”
沈单染想到这些时间除了看病就是进山,没想过大伯哥一家沦落到这种地步是有人使坏。
“我没想起来,今天要不是你们提醒,我都快把这茬忘了。”
“大嫂也不用担心,我们走之前,肯定把那老贼收拾一顿,让他不敢再找你们的麻烦。”
沈单染是个急性子,也没心思做别的,计划今天就去找对方报仇。
不管公公口中的老战友是敌是友,就冲大伯哥一家接连出事这么久,自始至终都没出过面,就知道那人不是好东西。
她高度怀疑幕后黑手就是那个所谓的黄伯伯。
“染染说得对,我们会把事情处理好再回去,另外等回去我就想办法把大哥调动到青山县,大家离得近有个照应,县城也有我以前的属下,不会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顾岂言猜到幕后黑手更加不敢让大哥一家在东北待着了,得尽快想办法把那人解决掉,然后把大哥一家调动到青山县城去。
这样大家都互相有个照应,出点什么事,不会像上次那样,大老远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次有惊无险,幸亏自家老婆及时赶过来,要是再发生其他的事,可就说不准了。
他不能冒着个险,让大哥一家继续留在这里。
“我们真的可以调回去吗?我做梦都想着回去,就算不是京市,能跟爸妈和三弟你们住得近点也行,免得再麻烦你们大老远千里迢迢赶过来。”
调回去是高清月做梦都不敢想的,眼睛里迸射出强烈的渴望,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终于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地在这里担心受怕,生怕再遭那些人的报复了。
“我们倒是没什么,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怕你们真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沈单染的想法跟顾岂言一样,还是得赶紧想办法把大伯哥一家调到青山县,那边离家近,大家互相有个照应,公婆也能放心。
第577章 定让他付出代价
“太好了,我做梦都想回去。”
“大嫂先别激动,我们先问问大哥什么情况,如果那人真敢招惹你们,我定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嗯!”
看着弟妹自信飞扬的面庞,有些羡慕,如果自己也有这么大的本事就好了。
顾谨言倚靠在枕头上,听着外面几人的说话声,眼睛里满是愧疚与希冀。
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有多气质昂扬,现在就有多失望,终究还是他太天真了,以为在这里作出贡献。
“大哥”
顾岂言跟沈单染推开卧室的房门,就看到眼睛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顾谨言。
“坐吧”
顾谨言回过神来,指了指炕边让两人坐下。
关于黄伯伯,他已经基本确定对方就是那个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幕后黑手。
难怪自从他来这边对方就一直没露面,甚至刚去报道就被战友故意为难。
还有去黑市买粮食的事,他早就猜到自己是被跟踪了,只是没想到会是那个老狐狸出的手。
既然这样,就没必要再顾及老爷子的面子,跟对方客气了。
“大哥,爸当时跟你交代过来这里有个姓黄的老战友是吧?”
“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怀疑的正是我所怀疑的,不,我可以肯定爸的那个老战友有问题!”
“他住哪儿,我去找他。”
顾岂言语气极为平静地说出了最冰冷的话。
“你可别乱来,我之前就曾怀疑过是他下的黑手,可顾及到老爷子没打算跟他计较,可如今对方想置我于死地,就容不得我心慈手软,对他再手下留情了!”
顾谨言不是怂包,面对敌人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之所以没有在起初怀疑幕后黑手是黄伯伯时对他出手,不过是顾及老爷子的颜面。
就因为他的顾忌,差点害得家破人亡,性命不保。
“那老东西害得你差点丢了性命,还有大嫂和临川这孩子,哪个不是因为他间接受的伤,幸亏染染医术高明,及时赶过来。但凡出点什么意外,你让老爷子不得自责死,觉得是他自己害了你们一家。”
“我……”
“大哥,你什么都不用管,就在家里安心养伤,其他的就交给我去做。”
“还有我,大哥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那老东西好过的,我那里不光有救人的药,还是害人的毒,对付这种阴险小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为了让顾谨言相信自己的话,沈单染佯装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乌黑的小瓷瓶,一边得意洋洋地炫耀,“这瓶里的东西,那老狐狸绝对喜欢得不得了,嘿嘿嘿……”
顾岂言看着妻子笑得一脸猥琐的娇俏模样,又好笑又无奈,“不要乱来,小心把人弄死。”
“放心啦,这种药只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想死?哪有那么简单,白白便宜他!”
顾谨言看着仿佛从地狱里出来的小恶魔般的弟妹,忍不住替那人打了个寒战。
弟妹长得娇艳妩媚,看起来比电影里的女明星还漂亮,怎么看起来这么恐怖。
“你呀,小心点,别玩过火。”
顾岂言倒是不担心那老东西了而是怕给小妻子惹来麻烦。
虽然不知道药瓶里装的是什么,就冲这颜色,他就忍不住为对方打了个寒战。
第578章 哑巴吃黄连
顾谨言看着小弟夫妻为了自己的事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生出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
这就是亲人,在他出事后永远站在身后。
“那就麻烦弟妹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大哥你别小瞧了这瓶药,随便洒一点下去,只要碰触到对方的皮肤,就会溃烂生疮,奇痒无比,血流不止,无药可治。”
这种毒药是她专门用来对付十恶不赦的大坏人的,自从研发出来还从来没有用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这次就借此机会,试试效果,定让那老东西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么毒的药,弟妹是从哪里买来的?”
顾谨言眼睛一亮,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药,若是拿到战场上对付敌人或敌方特务,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都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大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弄死他。”
沈单染以为大伯哥是怕自己把人给弄死,拍着胸脯保证道。
“没事,我不担心,就是想问问这个药还有吗?”
“大哥,这玩意儿可是毒药,不是解药,沾之皮肤就会溃烂化脓,你要这个干什么。”
沈单染警惕地看着顾谨言,生怕他会想不开似的,把顾谨言给逗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弟妹你不要多想,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把这种毒药用来对付敌人或敌方特务,有些特务非常顽固,不管怎么严刑逼问都死不交代,你这药对付敌人我觉得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对付敌人用不着这种药,稍等,我这里还有别的毒药,专门对付那种死鸭子嘴硬的顽固分子的。”
沈单染说完又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灰扑扑的药瓶,用红色的瓶塞盖着。
“这是?”
“这是哑巴吃黄连,只需要一点点粉末涂抹在对方的人中上,不管再顽固的份子,都会把自己知道的托盘而出。”
沈单染吹了口瓶子,痞里痞气地,笑得一脸阴险。
“就算不愿意也会说出来?”
“对,等对方陷入昏沉,不管再严密的嘴都躲不了我这哑巴吃黄连的神效。”
“太好了,以前审讯敌特分子,没少费心思,有的人宁愿咬舌自尽都不愿透露上头的信息,让我们头疼不已。”
“大哥想要尽管开口,只要我有都会给你,不过千万不可沾到身上,免得白受罪。”
“好,我会注意的,黄伯伯那里你们想怎么做,自从我来到这里,从来没见过他,像是根本没有这个人似的。”
“当然是好好收拾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是断你粮食吗,这次也让他尝尝挨饿受冻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滋味。”
沈单染最是记仇,只要她在意的人被欺负,必定会狠狠地报复回来,一点亏都不吃的主儿。
“好,不过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不知道我的预感对不对,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狠狠地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那老狐狸城府极深,你们要注意安全。”
顾谨言没想到最后还得麻烦小弟夫妻帮自己报仇,颇感不好意思。
第579章 想要孩子
“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明天我们就去找他,你们就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哪里都别去,不管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我和染染自会回来。”
顾岂言下定决心狠狠收拾那个老狐狸,谁让他不长眼伤害了自己的亲人,这次也要让他尝尝被陷害的滋味。
两人又在屋里待了一会儿,才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屋,沈单染就进了空间准备收拾那老东西的毒药。
“我也是听爸无意间提了那么一句,把大哥一家委托给了老战友,至于对方是谁我并不知情。”
“这个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找到他,这次说什么都得给他点教训,还有大哥那些也难过他的人,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好,你这里到底还有多少奇奇怪怪的药,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惊喜。”
“多少种药我也记不清楚,但是你如果有什么特殊要求,我倒是可以私人定制,帮你定制一款特效药。”
沈单染那些药瓶,吹了口气,很快一股淡淡的异香味儿扑面而来,顾谨言身体晃了晃,重重地栽倒在空间的草坪上。
“你对我用了什么药,我……”
说着,七尺男儿便闭上了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单染却没有丝毫慌张,拿出另一个玉白色的小瓷瓶,从里面滴了两滴药水,只见男人漆黑的眸子缓缓睁开。
“这是哪儿?”
“傻了?这是我的空间啊。”
沈单染话音刚落,只见地上的人猛地坐起来,幽怨又委屈地看着小女人,“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顾岂言你能不能不要对我撒娇,就是给你试用了一款药,目前来看效果还不错。”
沈单染心满意足地晃了晃手上的小药瓶,晃了晃。
“老婆,你拿我做试验?”
“嘿嘿,这款药自从研发出来,不是没用过嘛,我哪知道什么效果,你就将就凑合一下吧。”
沈单染耸了耸肩,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
“那你要补偿我。”
“顾岂言,你是个大男人,怎么说话跟小媳妇儿似的,难道我这药还有这作用?”
“我是认真的。”
“好,那你说吧,要什么补偿?”
……
“看过做什么,我脸上有泥?”
“我想要个孩子。”
“什么?!”
沈单染差点跳起来,不敢置信得看着面前的男人,从来没想过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虽然两人结婚了,要孩子也算是理所当然水到渠成的事,可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心性,怎么会生孩子。
“你不想?”
男人说话的声音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听得沈单染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欺负他的事。
“倒也不是,我们还年轻,要孩子会不会有点早,呵呵。”
“你不爱我”沈单染一听这话急了,连忙摆手:“爱!我当然爱你,只是这要孩子的事儿,咱能不能再缓缓。”顾岂言盯着她,目光里满是失落:“你就是嫌弃我,连个孩子都不愿意给我。”沈单染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软了下来,可一想到生孩子,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这时,沈单染灵机一动,说道:“要不这样,等咱们解决了大哥的事儿,回来之后就开始准备要孩子,怎么样?”顾岂言眼睛一亮,立马坐直了身体:“真的?你可不许反悔。”沈单染无奈地点点头:“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顾岂言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把将沈单染搂进怀里:“老婆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沈单染靠在他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心里想着,先把这事儿糊弄过去,等解决了大哥的事儿再说吧。
第580章 补字数1
沈单染跟顾岂言第二天一早就出门了,两人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那所谓的“老巢”。这是一处略显破败的旧宅院,大门半掩着,周围杂草丛生。沈单染警惕地看了顾岂言一眼,两人轻轻推开大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几间屋子的窗户都破了,透着股阴森。突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侧屋传来,沈单染和顾岂言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缓缓朝着侧屋靠近。
当他们靠近侧屋门口时,一只花猫“喵”的一声从屋内窜了出来,把两人吓了一跳。沈单染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屋内传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正是那老狐狸。他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你们还真敢来啊。”
沈单染和顾岂言对视一眼,没想到老狐狸早就知道他们来了东北。“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老狐狸话音刚落,从屋子四周涌出一群手持武器的手下,将沈单染和顾岂言团团围住。沈单染紧了紧手中的枪,眼神坚定,顾岂言也摆开了战斗的架势。老狐狸得意地大笑起来,“就凭你们两个,还想对付我?”
沈单染冷笑一声,“你别太得意,我们既然敢来,就有对付你的办法。”说罢,她朝顾岂言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行动。顾岂言冲向离他最近的几个手下,拳脚并用,瞬间放倒了几个。沈单染则瞄准老狐狸,准备找机会一击致命。就在这时,老狐狸身后的一扇暗门突然打开,又涌出一批人,形势瞬间变得严峻起来。沈单染和顾岂言背靠背,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寻找突围的机会。突然,沈单染想到了一个主意,她低声对顾岂言说:“等下我引开他们,你趁机去打开那扇暗门,看看里面有什么。”
看顾岂言离开,沈单染才放心地从兜里掏出装着毒药粉的小黑瓶,打开瓶塞用力将毒药粉朝着周围撒去,一时间,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敌人纷纷咳嗽起来,攻势也缓了一缓。趁着这个间隙,沈单染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不断躲避着攻击,同时还不忘寻找老狐狸的破绽。老狐狸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一边指挥手下攻击,一边警惕地看着她。
而顾岂言那边,他迅速朝着暗门冲去。暗门前有几个守卫,他三两下就将他们打倒在地。当他伸手去推门时,却发现门被锁住了。顾岂言心急如焚,四处寻找钥匙。就在这时,他发现一个手下身上挂着一串钥匙,他冲过去夺过钥匙,快速打开了暗门。门后是一个狭窄的通道,里面隐隐传来奇怪的声音。顾岂言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进去。沈单染这边还在与敌人周旋,她瞅准时机,朝着老狐狸开了一枪,老狐狸侧身躲过,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不知顾岂言在暗门里会发现什么,又能否改变这紧张的局势。
第581章 补字数2
老狐狸看着身边的人纷纷倒下,知道中招了,心中暗叫不好,赶紧屏息,生怕毒药粉吸入肺里。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涌出一群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将老狐狸团团围住。老狐狸握紧手中的匕首,警惕地看着这些人。他深知此刻不能慌乱,必须想办法突出重围。
一个黑衣人率先冲了过来,老狐狸侧身一闪,躲过攻击,同时反手一刀刺向对方。黑衣人灵活避开,紧接着又有几人围攻上来。老狐狸左挡右闪,身上还是被划了几道口子。
就在他有些力不从心时,突然发现这些黑衣人攻击的间隙似乎有一条出路。他咬了咬牙,瞅准时机,猛地朝那个方向冲去。然而,刚跑出没几步,前方竟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老狐狸怒目而视,没想到竟是身边的亲信背叛了他,设下了这个圈套。亲信冷笑一声,“老狐狸,你也有今天,乖乖受死吧!”说罢,便带着黑衣人再次围了上来。老狐狸心中悲愤交加,但也只能拼死一搏。 。
沈单染站在旁边看着这狗血的一幕,还没来得及动手,他们内部倒是先斗起来了沈单染挑了挑眉,觉得这局面有趣极了。就在老狐狸和亲信僵持不下时,她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哟,你们这内斗可真是精彩啊。”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老狐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喊道:“姑娘,救我!”
亲信也不甘示弱,“姑娘,他坏事做尽,你帮我除掉他,我必有重谢。”
沈单染嘴角上扬,“行啊,你们俩谁先打倒对方,我就帮谁。”这话一出,两人瞬间又缠斗在一起。老狐狸虽已负伤,但经验丰富,一时间也难以取胜。
打斗声渐渐激烈,突然,沈单染察觉到一丝异样,远处似乎还有一股隐藏的势力在靠近。她心中暗忖,这局面怕是要更加混乱了,而自己也得早做打算,是趁机渔翁得利,还是先全身而退,得赶紧做决定。
就在沈单染思索之际,那股隐藏势力迅速逼近,竟是一群手持利刃、身着奇特服饰的神秘人。他们一出现便加入战团,目标似乎是老狐狸。老狐狸见状,不得不暂时放下彼此的争斗,联合起来对抗这股新的威胁。
沈单染眼睛一亮,觉得这局势越发有趣了。她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这三方混战会如何发展。神秘人的攻势十分猛烈,老狐狸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沈单染赶紧动手,将药粉洒在他的身上
药粉洒出,老狐狸瞬间被刺鼻的气味笼罩,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沈单染在一旁观察着局势,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利益。
沈单染收起短刀,笑着说:“看来这局变得更有意思了,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老狐狸喘着粗气,说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老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没想到会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他终究还是看走眼了。
第582章 补字数3
沈单染冷笑,这老狐狸死到临头才知道服软认输“现在服软,不觉得太晚了吗?”
沈单染声音冰冷,眼神里满是决绝。
黄老狐狸忍了又忍,最终软下态度,“小姑娘,我跟你公公好歹也是老战友,这么做不太合适吧。”
沈单染心里冷笑,原来早就调查过自己的身份了。
“黄伯伯这话说得,您跟我公公是老战友,却看着大哥一家差点死在这里这合适吗?您当初打压大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战友之情?”
沈单染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黄老狐狸脸色涨红,一时语塞。
他沉默片刻,又道:“小姑娘,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咱们就别再计较了。”沈单染冷哼一声,“过去的事?黄伯伯,有些事能过去,有些事可过不去。您害得大哥一家如此凄惨,一句轻飘飘的过去就算了?”
黄老狐狸心一横,知道眼前的姑娘不好对付,咬牙道:“那你说,你想怎样才肯罢休?”
沈单染目光坚定,“很简单,把你害我大哥的事昭告天下,弥补他的精神损失。”
黄老狐狸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沈单染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在这块地界上,谁不知道他的名号。
“小姑娘,你这要求太过分了,我不可能答应。”
沈单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过分?黄伯伯,您当初的所作所为可比这过分多了。您要是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有的是办法让您身败名裂!”
黄老狐狸深知沈单染不是在吓唬自己,犹豫再三,他最终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但你得保证,事情解决后,不再追究我的责任。”
沈单染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放心,只要你做到我说的,我自然不会再为难你。”
黄老狐狸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心中却暗暗盘算着以后找机会报复。
沈单染看着黄老狐狸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肯定在盘算着报复,但她并不害怕。
“黄伯伯,希望你能尽快履行承诺,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沈单染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黄老狐狸的一个属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黄老狐狸的脸色瞬间变得得意起来。“小姑娘,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刚刚得到消息,你大哥涉嫌一桩人命大案,马上就要被逮捕了。”
沈单染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她冷笑一声,“黄伯伯,你以为用这种小伎俩就能威胁到我吗?我大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这肯定是你在背后搞的鬼。我倒要看看,你能把事情闹到什么地步。”
沈单染心里拿不定主意,得回去弄清楚什么情况,同时也准备好应对黄老狐狸接下来的阴谋。
而黄老狐狸看着沈单染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他觉得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
顾岂言从黄家出来,看到沈单染脸色不太好,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单染把黄老狐狸说大哥涉嫌人命大案的事告诉了顾岂言。
顾岂言眉头紧皱,“这肯定是黄老狐狸的阴谋,我们得赶紧回去查清楚。”沈单染点头,两人快步往家赶。
第583章 补字数4
两人回到家,跟顾瑾言说起了这事,顾瑾言不知情,一旁的顾临川却是吓得脸色煞白,瑟瑟发抖,漆黑的眸子全都是恐惧之色。
顾瑾言见顾临川这般反应,心中疑惑,忙上前扶住他的肩膀,轻声问道:“临川,怎么了?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顾临川嘴唇颤抖,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我杀了人。”
声音刚落,大家皆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顾瑾言最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不会做出那么罪大恶极的事来,其中必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临川,别慌,慢慢说,怎么回事?”
顾临川深吸一口气,带着哭腔说道:“那天妈去隔壁借钱给您治病,许就不回,我就找了过去,就看到隔壁那个老男人竟.......我气不过,随手捡起一根铁棍就朝他挥去,没想到就把他打死了。”
顾临川满心惶恐与不安,他没想到那人会死。
众人听完,一时都沉默了。
顾瑾言拍了拍顾临川的肩膀,安慰道:“临川,你这是为了保护妈妈,是正当之举。只是出了人命,咱们得想个办法。”
顾岂言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说:“这事不能承认,有没有人证,就说那天你没去过隔壁。”
“恐怕只有隔壁的张伯能作证了。”
高清月想到那日发生的事,就觉得屈辱,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顾岂言神色一凛,“张伯那边,我去跟他说说。他平日里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应该能理解咱们。”
顾瑾言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只是苦了临川,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些。”
顾临川眼眶泛红,“爸,我不怕,我只是怕连累大家。”
顾瑾言拍了拍他的头,“放心,咱们是一家人,有难一起扛。”
当晚,顾岂言和沈单染就去找了张伯,沈单染特意从空间里拿出来一袋子灵米和半扇猪肉,扛着去了隔壁。
张伯披着棉袄打开门看到两人一脸惊诧,“顾小子,沈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张伯,有点事找您。”
沈单染从后面走出来,扛着一袋子灵米,顾岂言扛着半扇猪肉站在张伯家的院门外。
进屋前,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人才放心地进了院子。
张伯见他们这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知道这是有事找自己,连忙把门关上,落了锁,转身跟着进了屋。
“来就来,带这么多猪肉和粮食干什么,多破费。”
张伯看着整整半扇猪肉和满满一袋子粮食,推辞道。
“张伯,今天我们过来是有点事想麻烦您帮个忙。”
顾岂言态度谦卑,跟张伯低声下气地说道。
“有事说事,这么客气做什么,带这么多东西,我一个老头子哪能吃得完。”
“都是应该的,张伯您就安心地收下,当是麻烦您给带路打了那么多松塔的辛苦费。”
“你们这俩孩子就是太客套,不过是带你们进山打了些塔子,给那么多工钱不说,这又拿来这么多猪肉和粮食,够老头子吃上两三年了。”
“都是您该得的,今天还有别的事麻烦您呢。”
“什么事,直接说吧。”
顾岂言沉吟片刻,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张伯听后,沉默良久。
“这事我早就知道了,临川这孩子是个孝顺的,为了保护母亲,换做是谁,遇到那样的事都忍不了。”
第584章 补字数5
张伯对顾临川的评价很高,觉得这孩子孝顺,一边摇头,一边感慨着说道。
“还请麻烦张伯给做个证,说临川那天就在你家玩了一整天,没有出去过。”
顾岂言神色恳求地跟张伯说道,希望他能为侄子做个伪证。
张伯一听,面露难色,搓了搓手道:“这……”
顾岂言急了,压低声音道:“张伯,临川他是被冤枉的,您就帮他这一回,要是让人抓住把柄,他这辈子就毁了。”
张伯还是犹豫着,眉头拧成了麻花。
就在这时,顾临川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一脸坚毅地说:“叔,不用让张爷爷帮忙做伪证,我自己做事自己当,不连累大家。”
顾岂言愣住了,有些生气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这不是怕你吃亏嘛。”
顾临川笑了笑,“叔,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是靠伪证脱了干系,以后我心里也不踏实。”
张伯看着顾临川,眼中满是赞赏,拍了拍他的肩膀,“临川是个有骨气的孩子,不愧是老头子看中的徒儿人选,可惜咱们爷俩没有师徒缘分,不过作证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张伯其实不是不愿意给顾临川作伪证,而是想看看对方的态度,他都活到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顾临川一脸错愕地看着张伯,“张爷爷,您这……”
张伯爽朗地笑了起来,“临川呐,你这有担当的劲儿让我打心眼里喜欢。其实我也清楚你是被逼无奈,我就是想看看你啥态度。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作证。”
顾岂言也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张伯,“张伯,太谢谢您了。”
张伯摆了摆手,“谢啥,我也看不惯对方的行事作风,这样也好,免得他再去霍霍别人。”
“张伯,谢谢您了。”
沈单染也被张伯的义气所感动,连声道谢。
张伯笑着看向沈单染,“你也别客气,临川这孩子是个好苗子,值得帮,老头子一把年纪的人了,早就把生死看淡,若真有什么事,尽管往我身上推。”
张伯拍着胸脯笑眯眯地保证。
顾临川感动得热泪盈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抱着张伯的裤腿哽咽起来。
爸妈接连出事,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只有张爷爷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帮他解决困难,明知道自己家穷得揭不开锅了,还是坚持借给他钱和粮食,甚至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为了他,重新进山打猎,带他进山谋生路。
这天大的恩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张伯赶紧把顾临川扶起来,“孩子,快起来,这是干啥呢,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顾岂言也在一旁说道:“临川,张伯这么帮你,你以后可得好好报答他老人家。”
顾临川红着眼圈,重重地点头,“张爷爷,我一定会的。”
他以后一定会把张爷爷当成自己的亲爷爷一样孝顺,小小的少年心里充满着感激与期望,在不久的将来,真的像他承诺的这般,为张伯养老送终,把他老人家伺候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第585章 补字数6
张伯伸出粗糙的大手摸着顾临川的头,满脸欣慰。
“你这孩子看着就聪明,以后好好学习,迟早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张伯笑着说道,眼里满是赞许。
顾临川腼腆地笑了笑,“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现在也没放下。”
张伯摆了摆手,“那就好,将来出人头地了别忘了老家伙就行。”
顾临川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我肯定不会忘,张爷爷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张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信你。”
张伯没再说什么,顾岂言和沈单染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与感动,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没想到张伯会为了临川做到这个地步。
天色渐晚,顾岂言和沈单染跟张伯告别,带着顾临川离开回了顾家。
张伯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他们。
回去的路上,顾岂言摸了摸顾临川的头,“临川,张伯是个好人,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顾临川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叔,我知道。我以后一定会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沈单染也微笑着说:“我们相信你。”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他们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而充满希望。
顾临川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不辜负张伯的期望。
回到家,顾瑾言和高清月早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看到三人回来才猛地松了口气,“张伯怎么说的,快进屋说话,外面太冷了,还得麻烦弟妹跟着跑一趟,真是心里过意不去。”
高清月对沈单染这个弟妹的印象极好,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从她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是她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
“不冷,外面天色正好,就当出去溜达了,大嫂也赶紧回屋,在外面等着多冷。”
外面零下几十度的气温,确实很冷,沈单染跺了跺脚,快步走进了屋里。
顾岂言跟顾临川紧随其后。
顾瑾言身体恢复得很不错,这么晚精神依然很充沛,看到几人回来心里猛地松了口气。
“怎么样,张伯怎么说?”
没等几人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与平时沉着冷静的形象大相径庭。
“张伯答应了。”
顾岂言岂能不了解大哥的意思,连忙回答道。
“嗯那就好。”
语气清冷却难掩喜悦,连声音都带上了一抹欢快。
顾临川看到对自己一向比较严厉的父亲如此担心自己,眼泪溢了出来。
大家对他都很好,以后他一定要好好报答大家的恩情。
“张伯对我们极好的,他答应下来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刚来时家里断粮,没人肯借粮食给我们,只有张伯这个素未相识的陌生人,愿意帮我们。”
高清月也满脸感激,想到丈夫出事的那段时间,她感觉天都塌了,如果不是张伯及时伸出援手,这个家恐怕早就散了。
现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了点,她一定想办法报答他。
“是啊,没有张伯我们一家恐怕早就遭遇不测了。”
说起张伯,顾谨言难掩感激之情,没有张伯,他怕是根本撑不到弟妹他们来救。
第586章 金条诱之
对张伯的这份恩情,他谨记在心,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他。
“大哥不用感到自责,张伯的帮助我以后一定会找机会补偿他的,至于你和临川就安心在家里养身体,我回去以后想办法把你们迁到青山县去,那边气温不错,离爸妈近,能互相照顾。”
如果以前顾瑾言听到这话会非常高兴,他做梦都想跟父母兄弟离得近一点。
可经过张伯的事以后,反倒开始犹豫了。
如果他们一家走了,张伯怎么办?
他一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生活,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都没有个照应的人。
顾瑾言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最终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语气坚定地拒绝了顾岂言的提议,缓缓开口道:“我想留下来,张伯年纪大了,身边没个照应,我走了他怎么办?东北虽然冷了些,倒是也难得安宁,以后有机会再去探望爸妈。”
顾岂言愣了一下,没想到大哥会拒绝,随即劝道:“大哥,东北此地实在不宜久留,为了两个孩子你也要慎重考虑。”
顾瑾言却坚定地摇头:“张伯对我们一家有恩,我不能在这时候抛下他。青山县那边,就辛苦你多照顾爸妈了。”
顾岂言见大哥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
知道大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经过此事,如果任由张伯独自一人孤零零地在东北,怕是也不能安心跟他们回去。
对下放到沈家村的父母,顾瑾言深感愧疚,怪他不孝,没有尽到为人子女的孝道,反倒连累他们跟着操心。
以后未来的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他们一家都可能留在这里无法离开,作为儿子实属不孝。
高清月听到小叔子说要把他们一家转到青山县时,神色激动,终于苦尽甘来,可以离开这个让她不愿再提起的地方。
她以为丈夫会跟自己一样高兴地答应下来,没想到他会果断拒绝。
如果是别的缘由她都可以不顾一切,可若是为了张伯,她却是不能有任何怨言的。
只有经历过绝望,才知道张伯对他们一家的恩情有多大。
如果不是张伯及时伸出援助之手,他们一家现在怕是早就没命了,救命之恩大于天,她不能这么自私,为了个人贪图享受,把恩人弃置不顾。
“大嫂怎么说?”
沈单染看着一脸纠结之色的高清月,开口问。
“我......听你们大哥的,他说走就走,说留下就留下,何况张伯对我们一家确实恩重如山,我不能为了自己背信弃义。”
高清月只知道没有张伯就没有他们一家的今天。
“既然这样,那就暂时搁置这个问题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说不准能找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呢。”
“嗯,弟妹说的是,说不准能找出更好的法子来。”
高清月勉强笑了笑,知道这种可能几近渺茫,不过小叔子两口子的恩情她记下了,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报答。
第587章 威逼
顾岂言沉思片刻,继续道:“张伯如果愿意的话,我也会想办法把他调过去,当然一切都得问过他的意见。”
“如果这样的话就太好了。”
高清月眼睛猛地一亮,本以为没有任何希望了,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轻快了。
“此事等以后再说,张伯毕竟在这里土生土长生活了几十年,贸然让他去南面生活,怕是不愿意。”
顾谨言的话宛如一盆凉水洒在高清月的头上,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怎么忘了张伯一辈子都没离开过东北,自己眼中的家乡却是别人的异乡。
他们喜欢不代表张伯也愿意。
想到这种可能,高清月立马变得沮丧起来。
“大嫂不用担心,还是那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总归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的。”
沈单染轻声安慰道,高清月勉强地笑了笑,对未来充满迷茫。
希望以后的日子不过再过得这么苦,她不要求太多,只希望一家人都能整整齐齐地在一起。
“这事以后再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先吃饭吧。”
顾谨言出声打断了话题,晚上没吃饭感觉肚子饿得不行。
以前从没发现自己是个注重口腹之欲的人,现在却是喜欢上了美食。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总觉得弟妹他们拿来的粮食、猪肉,甚至鸡鸭鹅蛋跟外面买的都不一样。
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就是感觉味道非常好,比如晶莹剔透的大米,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大米饭。
米粒粒粒晶莹剔透,泛着一股浓浓的米香味儿,以他的饭量,每顿饭最多吃两碗米饭。
现在每次都要三碗起步,甚至更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吃的米饭有改善体质的作用,现在每天吃完饭都感觉精力充沛,身上像是有股使不完的劲儿似的。
他还发现自己的力气似乎也变大了,以前搬重物还会觉得吃力,现在轻轻松松就能举起来。
顾谨言想着,看向沈单染,“弟妹,你们这粮食都是从哪儿来的,味道确实不错。”
沈单染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知道大伯哥是个极聪明的人,肯定是发现了她拿出来的灵米与普通大米的不同,才会问的。
不过她倒是不担心,空间的秘密除了顾岂言,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就算最亲的人都不行。
沈单染笑着说道:“这都是在黑市上买的,那人说是他们家自己种的,东北一年只种这么一季稻子,舂出来的大米味道自然不差的。”
顾谨言却不是那么好唬弄的,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东北本地的大米他吃过不少,味道远不如弟妹带来的大米米香浓郁。
顾谨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沈单染笑着道:“大哥要是喜欢,我再去买些回来便是,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弟妹怕是不知吃过这种大米以后,我感觉整个人的体质都变好了,像是有股暖流在体内蔓延,很舒服。”
高清月在一旁也跟着点头,她也感觉到身体发生的变化了。
顾岂言却是笑了笑,没说话。
第588章 吐真丹
第二天天刚灰蒙蒙亮,沈单染就起了床。
身侧正在熟睡的顾岂言猛地睁开漆黑深邃的眸子,看着她,眼神中还带着些许困意。
“怎么起这么早?”
“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
看到枕边人被自己吵醒,沈单染略微感到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笑。
“没事,是不是有什么事?”
顾岂言看着女人的小动作,困意退去,总觉得这小女人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没有,我就是想出去转转,然后带点东西回来。”
“家里什么都不缺,什么东西值得你大清早起来折腾。”
对这个小女人的话,顾岂言半信半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眸中的困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
“我想去收拾那老狐狸,昨晚想了一宿没睡着,总觉得大哥大嫂出事都是有预谋的,怎么就那么巧大家都接二连三地出事,大哥也就罢了连大嫂和临川都出事,怕没有这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背后肯定又是那老狐狸的手笔,越想越生气,整夜没睡好,这不天刚亮就忍不住想去收拾他。”
沈单染一向秉持着有仇当场就报了,从来不留着隔夜。
上次那老狐狸服软不过是被自己收拾一顿,见占不到什么便宜才不得不做出的无奈之举。
但要说他真心改过自新,她是一点都不信的。
既然大哥暂时不愿去青山县,还得继续留在东北生活段时间,她就得把这个祸害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那也不能自己擅自行动,等着我,我跟你一起去。”
顾岂言有时候对自己这个过于独立的小妻子深感无奈,有什么事总喜欢自己独自行动,从来不会依赖自己。
让身为丈夫的他有种不被需要的感觉。
“你就不用去了吧,留在家里照顾......”
话还没说完,沈单染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知道是男人生气了。
只有他生气的时候,才会用这种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盯着自己,就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尽管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却还是忍不住地感到心虚。
“我是男人,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我们是要一起度过余生的人,所以不要什么事都想着靠自己,你男人的肩膀可以给你依靠。”
顾岂言柔声道。
“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擅自行事,什么都跟你商量。”
沈单染脸色一红,好像她确实没怎么把他当成自己人,什么事都想着靠自己解决。
“希望如此吧,既然要去收拾那老狐狸,就要趁早,上次只是吓唬他一下,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对付。”
顾岂言从床上起来,开始穿衣服,准备下床。
沈单染把他带进空间里,洗漱完又吃了顿丰盛的早餐,才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儿出来,直奔黄家而去。
东北这个时候还很冷,路上的积雪慢慢融化,可依然挡不住天气寒冷,走在路上像被刀子刮过似的,疼痛难忍。
第589章 满箱毒蛇
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来两包大白兔奶糖,这可是她上次趁着混乱偷偷囤进空间的好东西。眼下家里孩子多,平时都没什么好吃的哄他们,这糖拿出来,肯定能让孩子们乐开花。
她刚把糖藏进兜里,就听到外面传来自家孩子的哭声。沈单染心里一紧,赶紧跑出去,就看到小儿子正被邻居家的孩子欺负。她心疼极了,几步上前把小儿子护在身后,瞪着那几个孩子。
“你们怎么能欺负人呢!”沈单染严厉地说道。那几个孩子被她的气势吓到,一溜烟跑了。
安抚好小儿子后,沈单染把兜里的糖拿了出来,分给了家里的几个孩子。孩子们看到糖,眼睛都亮了,破涕为笑,开心地吃了起来。看着孩子们满足的模样,沈单染心里也觉得暖暖的,觉得这空间里的宝贝,算是用对地方了。
空间里牛羊成群就在孩子们吃得正开心时,邻居家的大人气冲冲地跑了过来,指着沈单染家的孩子骂道:“你们这些小崽子,把我家孩子都欺负哭了!”沈单染皱了皱眉,走上前解释道:“明明是你家孩子先欺负我家小儿子,我都看见了。”可那邻居根本不听,蛮横地说:“我家孩子能欺负人?肯定是你家孩子先挑事!”沈单染有些生气,但还是尽量保持着冷静。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沈单染突然灵机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些新鲜的羊奶。她笑着对邻居说:“大姐,消消气,这羊奶可新鲜了,给孩子们尝尝。”邻居看着那白白的羊奶,眼神有些动摇。沈单染接着说:“都是邻里邻居的,别因为孩子这点事儿伤了和气。”邻居犹豫了一下,接过了羊奶。孩子们喝着羊奶,气氛也缓和了不少。邻居的态度也软了下来,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带着孩子离开了。沈单染松了口气,看来这空间里的宝贝,以后还得多派上用场。
空间里物资
沈单染看着邻居一家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时,大儿子凑到她身边,眼睛亮晶晶地说:“妈,这羊奶真好喝,还有不?”沈单染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有,以后妈还给你们拿。”她心里想着,这空间里的物资,确实能在很多时候派上用场。
到了晚上,一家人围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吃饭。饭桌上虽然只有简单的粗粮和青菜,但因为有了白天的糖和羊奶,孩子们吃得格外香甜。沈单染看着孩子们,暗暗发誓,一定要利用好空间,让家人过得更好。
过了几天,队里通知要去参加义务劳动。沈单染带着孩子们到了劳动地点,她看到劳动强度不小,便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一些补充体力的牛肉干,分给孩子们吃。孩子们吃了牛肉干,个个精神饱满,干活也更起劲了。周围的人都夸沈单染家的孩子懂事能干,沈单染听着,心里满是欣慰,也更加坚定了守护好空间,为家人创造美好生活的想法。
第590章 金银珠宝收入囊中
沈单染看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心中满是庆幸。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有这样一个空间,简直就是她的保命符。她小心翼翼地在空间里踱步,仔细清点着物资,大米、白面、罐头、布料,还有各种生活用品,足够她一家人在这艰难的岁月里安稳生活许久。沈单染想着,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一部分物资拿出去改善家人的生活。可不能太突然,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母亲焦急的呼喊声:“单染,你在哪呢,家里没米下锅了。”沈单染回过神,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一小袋大米,藏在衣服里,快步走出房间。母亲看到她回来,眼里满是忧虑。沈单染悄悄把大米递给母亲,轻声说:“妈,别愁了,有办法。”母亲看着手里的大米,又惊又喜,拉着她的手,眼里泛起泪花,“闺女,你这是从哪弄来的?”沈单染笑了笑,“妈,您就别问了,以后咱家日子会好起来的。” ,有这么个空间母亲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把大米接过去,转身去厨房做饭。沈单染看着母亲的背影,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家人。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村里的大队长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怀疑沈家有来路不明的物资。一天,大队长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来到沈家。“沈单染,有人举报你们家藏着好东西,交出来!”大队长双手叉腰,眼神里满是贪婪。沈单染心里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大队长,我们家能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些粗茶淡饭。”大队长冷笑一声,“别嘴硬了,搜!”几个人开始在屋里翻找起来。沈单染心急如焚,担心空间的秘密被发现。就在这时,她灵机一动,悄悄把一些破旧衣物盖在了空间入口处。好在最后,那些人什么也没搜到,悻悻离去。沈单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暗决定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 ,就如同有了一座坚实的后盾。她想着,如今自己有了这些物资,不能只顾着自己,也该为周围的人做些什么。
沈单染决定拿出一部分粮食和生活用品分给村里那些更困难的人家。她先去了村长家,把想法跟村长说了。村长听后,十分感动,直夸她心地善良。在村长的帮助下,沈单染开始在村里发放物资。大家领到东西后,对她充满了感激,纷纷称赞沈家出了个好闺女。然而,这一善举却引起了一些人的嫉妒。村里有个叫王二婶的,平日里就爱眼红别人,看到沈单染家似乎日子越过越好,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偷偷跟大队长说,沈单染肯定还有更多物资藏着,说不定是偷来的。大队长本就对上次没搜到东西心有不甘,听了王二婶的话,又带着人来沈家。这一次,他们搜得更仔细了。沈单染看着他们,心中有了主意,她故意在院子里露出一些之前没拿出来过的旧物件,装作不小心被发现的样子,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大队长看到这些,觉得没什么价值,骂骂咧咧地走了。沈单染知道,以后的日子,还得更加谨慎。 ,送给那些生活困苦的邻居。可又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她思索再三,决定趁着夜色,将物资悄悄放在邻居家门口。
夜晚,月光洒在大地上,沈单染轻手轻脚地穿梭在巷子里,将一袋袋粮食、一件件衣物放在不同的家门口。每放一处,她都能想象到邻居们看到物资时惊喜的表情。
第二天,巷子里传来了阵阵惊喜的议论声,沈单染站在人群中,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满是温暖。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未来,她会用这空间里的物资,帮助更多的人度过这个艰难的年代。
第591章 人命案件
沈单染从空间里出来沈单染从空间里出来,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她刚刚在空间里囤了不少物资,米面粮油还有各种罐头、干货。沈单染看着自家破旧的屋子,心中有了个改造的想法。她先去村外捡了些能用的木材和石头,打算先把屋子的破洞修补一下。就在她忙得热火朝天时,同村的王大婶路过,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单染啊,你这是瞎忙活啥呢,这破屋子还能修好?”沈单染没理会她,王大婶见她不搭话,更来劲了,“我劝你啊,别白费力气了,不如赶紧找个男人嫁了,还能有个依靠。”沈单染停下手中的活,直视着王大婶说:“我靠自己也能过得好。”王大婶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嘀咕了几句便走了。沈单染继续干活,心里想着,等屋子修好了,再在院子里种些菜,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终于,在天黑前,她把屋子的大窟窿都补上了,虽然还很简陋,但比之前强多了。沈单染看着自己的成果,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子,暗暗想着,有了这些物资,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沈单染,你给我出来!”是同村的泼妇王大花的声音。沈单染皱了皱眉,走出屋子,只见王大花叉着腰,身后还跟着几个村里的妇女。
“王大花,你又来闹什么?”沈单染冷冷地问道。王大花冷笑一声,“哼,你少装蒜,听说你最近赚了不少钱,今天必须拿出来大家分一分。”沈单染心中怒火升腾,“我自己赚的钱凭什么要分给你们?”王大花眼睛一瞪,“你这小贱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有你好受的。”说着,她便伸手来抓沈单染。沈单染侧身一闪,王大花扑了个空。沈单染眼神冰冷,“王大花,你要是再敢闹事,我可不会客气。”王大花见占不到便宜,便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沈单染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暗暗警惕起来。 、布料衣物,还有一些在这个年代极为稀罕的药品和小零食。看着那堆得满满当当的屋子,她心里踏实了许多。可随即,她又有些发愁。如今到处都在查投机倒把,这些物资要是被发现了,那可不得了。沈单染皱着眉,开始思索着怎么把这些物资妥善安置。突然,她眼睛一亮,想到了屋子后面那块废弃的地窖。那里隐蔽又干燥,正适合藏东西。于是,她赶紧行动起来,一趟又一趟地把物资往地窖里搬。等全部搬完,她累得腰酸背痛,但看着地窖里藏得严严实实的物资,她还是满意地笑了。有了这些物资有了这些物资,就算之后日子再难,她也能安稳度过。沈单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回屋休息。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村里的广播在喊:“全体村民注意,今晚八点到村部开会,有重要事情宣布。”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事。到了晚上,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村部。人到齐后,村长站在前面严肃地说:“上头下来通知,接下来要对各家各户进行物资清查,防止有人搞投机倒把。大家都配合点。”沈单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的那些物资要是被查出来,可就完了。散会后,她匆匆赶回了家,绞尽脑汁地想着应对之策。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空间里有一些破旧的衣物和杂物,或许可以把地窖简单伪装一下,让它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杂物堆。于是,她又忙活起来,直到觉得万无一失才停下,躺在床上,祈祷明天的清查能顺利过关。 ,就算以后日子再难,她也能安稳度过了。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第二天,清查人员就来到了村里。沈单染强装镇定地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他们走进屋子。清查人员在屋里翻找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接着,他们又来到了屋子后面,看到那个伪装成杂物堆的地窖。其中一个清查人员皱了皱眉头,上前踢了踢那些破旧衣物,“这里面不会藏着什么吧?”沈单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赶紧笑着说:“同志,这就是些没用的杂物,放了好久了。”就在这时,一只老鼠突然从地窖里窜了出来,吓得一个清查人员尖叫起来。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沈单染趁机松了口气。清查人员又随意看了看,便离开了。沈单染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瘫坐在地上,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提前做了准备。经过这次清查,沈单染更加小心谨慎了,她知道以后的日子还得继续藏好这些物资,才能安稳度过这艰难的年代。 ,沈单染进了空间刚沈单染进了空间,刚松了口气,就听到空间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她警惕地握紧拳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去。在空间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神秘盒子。沈单染好奇地打开盒子,一道光芒闪过,里面竟然是一本古老的书。书上的文字她从未见过,但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文字的意思。原来这是一本种植秘籍,能让空间里的作物生长速度加快数倍。沈单染心中大喜,她按照秘籍上的方法开始调整空间里的种植环境。没过几天,原本生长缓慢的蔬菜和粮食就长得郁郁葱葱。沈单染看着这些丰收的景象,心中有了新的打算。她决定利用这些作物,制作一些特色的食品拿到黑市去卖,既能改善自己的生活,又能积攒更多的物资,让自己在这个艰难的年代过得更加安稳。 一进入,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沈单染满心欢喜地在空间里忙碌着,精心照料那些生长迅速的作物。可就在她准备大干一场时,空间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沈单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惊恐地看着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神秘盒子再次发出光芒,书上的文字闪烁,浮现出警告:有人察觉到了空间的异样,即将有危险降临。沈单染心中一紧,连忙开始思考对策。这时,她听到外面村子里人声鼎沸。原来,村里来了几个陌生的调查员,他们听闻沈单染最近生活似乎有了改善,怀疑她有不轨行为。沈单染强装镇定地走出空间,面对调查员的询问,她冷静应对,把一切都归功于自己勤劳种植。调查员没有找到证据,但并未完全相信她,放话会继续监视。沈单染表面平静,内心却深知必须更加小心,也意识到空间不能过度暴露,于是她放缓了作物生长速度,等待更好的时机再去实现自己的计划。 ,眼前是一片广袤的田野,各种农作物在阳光下茁壮成长。沈单染心中一阵惊喜,这空间简直就是她的救星。
她快步走到田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饱满的麦穗。突然,她发现麦穗上竟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凑近一看,每颗麦粒上都浮现出一个微小的符文。沈单染心中一惊,想起神秘盒子里的种植秘籍,难道这就是秘籍生效后的特殊现象?就在这时,空间再次微微震动,神秘盒子飞到她面前,书上显示:这些符文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可用于制作特殊物品。沈单染眼睛一亮,思索着如何利用这些符文。她决定先提取一些麦粒,尝试制作简单的物品。回到现实,她小心翼翼地从空间带出麦粒,利用简陋的工具开始研究。经过几天的努力,她成功用符文麦粒制作出一个能散发微弱光芒的小物件。这物件似乎有安抚人心的作用,沈单染心中有了主意,打算以这小物件为契机,在黑市开拓新的商机,同时也更加谨慎地守护着自己的空间秘密,期待着能在这艰难年代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伸手摸了摸饱满的麦穗,突然,麦穗上的符文光芒大盛,沈单染被光芒笼罩,等光芒消散,她发现自己脑海里多了一些关于符文运用的新知识。她意识到,这些符文或许还有更多潜力可挖。沈单染兴奋不已,加快了研究的步伐。她在黑市放出消息,说有能安抚人心的神奇小物件售卖,很快就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但与此同时,也引来了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一天夜里,几个混混摸到了她的住处,威胁她交出制作小物件的方法。沈单染早有防备,她巧妙地利用空间里的机关陷阱,将混混们打得落花流水。经此一役,沈单染明白,在这乱世中,仅有物资和手艺还不够,她得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保护好自己的秘密和成果。于是,她再次把目光投向了神秘盒子和那些带着符文的麦粒,期待能从中找到提升实力的办法。 又看了看旁边红彤彤的西红柿沈单染看着那红彤彤的西红柿,灵机一动,她想到这些带着符文的作物,或许都能成为提升实力的关键。她开始尝试将西红柿里的符文能量与麦粒符文结合。经过一番折腾,沈单染成功制作出了一枚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徽章。当她戴上徽章时,顿感一股暖流遍布全身,力量似乎也增强了不少。
沈单染决定在黑市上展示这枚徽章的威力,以此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她在黑市摆了个摊位,当众展示徽章的力量,轻松击退了几个前来挑衅的小混混。这一举动引起了众人的惊叹,也吸引了一位神秘人的注意。神秘人找到沈单染,表示愿意与她合作,共同开发符文的力量。沈单染心中有些犹豫,但想到能借此提升自己的实力,保护自己的秘密,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从此,沈单染在这艰难的年代,又踏上了一段新的冒险之旅。 。她知道,在外面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东西是多么的珍贵。
接着,她来到了空间的仓库打开仓库的门,里面的景象让她瞪大了眼睛。堆积如山的大米、白面,还有一箱箱的罐头和食用油。角落里甚至还码放着崭新的棉被和衣物。
鱼肉洁白如雪,细腻滑嫩,只需轻轻一抿便能感受到其鲜美无比。香辣佛手螺则以其独特的形状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它们像一只只小巧玲珑的手,紧紧地抓在一起。经过精心烹制后,佛手螺变得辣味十足,刺激着味蕾,带来一种别样的美食享受。还有那香辣蟹,红彤彤的螃蟹被切成块状,蟹壳里满是蟹黄,蟹肉鲜嫩多汁。辣椒和香料的完美搭配让这道菜充满了热辣的风味,每一口都是满满的幸福感。椒盐对虾也是不容错过的美味之一。金黄酥脆的外壳包裹着紧实弹牙的虾肉,椒盐的咸香恰到好处地点缀其间,使得整道菜品口感层次分明。最后,蒜蓉大虾和盐焗小海鲜也不甘示弱。蒜蓉的浓郁香气渗透到虾肉之中,使其更加鲜美可口;而盐焗小海鲜则保留了海鲜原本的鲜甜滋味,让人回味无穷。面对如此丰盛的一桌海鲜盛宴,就连自认为见多识广的柯敏和前进两人都不禁震惊得瞪大了双眼,他们完全被眼前的美食所震撼。身处高位的顾德胜,可谓是位高权重、声名显赫之人。他所拥有的地位和财富让他能够接触到世间无数在这个广袤无垠的世界里,存在着无数令人垂涎欲滴的珍稀美味和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这些稀有的物品往往隐藏在人迹罕至之处,只有那些勇敢无畏、智慧超群且运气极佳之人才能有幸一睹它们的真容,并将其纳入囊中。先说那珍稀美味吧,它们可能是生长于深山老林中千年一遇的灵芝仙草,蕴含着神秘而强大的药力;也有可能是来自深海之底、历经漫长岁月才孕育而成的极品珍珠贝肉,口感鲜美无比,堪称世间一绝。还有那高山之巅独有的雪莲花蕊所制成的糕点,不仅味道香甜可口,更具有延年益寿之功效。再谈那奇珍异宝,其中有能够散发奇异光芒的夜明珠,即使在漆黑的夜晚也能照亮整个房间;有古老传说中的龙凤玉佩,据说佩戴者可获得祥瑞之气庇佑;更有那由天外陨石打造而成的绝世宝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乃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
第592章 杀了人
沈单染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有了这些物资,她和家人在这艰难的年代就能安稳度日了。她正盘算着该拿出多少物资改善家里的生活,突然听到仓库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沈单染警觉起来,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在一个大箱子后面,她发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正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这竟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看起来还没长大。沈单染心生怜悯,决定把它留下来,这空间这么大,正好可以让小狐狸有个安身之所。她给小狐狸喂了些食物,看着它吃得津津有味,心中也多了一丝温暖,以后这空间里也不再只有她一人啦。 ,里面堆满了各种粮食、罐头和生活用品。沈单染眼睛发亮,有了这些物资,她和家人以后的日子就能好过很多了。
突然,她想到了外面的父母和弟弟,他们还在为食物发愁。沈单染赶紧挑选了一些大米、蔬菜和罐头,准备带出去。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随着一阵光芒闪过,她带着物资回到了现实世界。看着手中的东西,沈单染嘴角上扬,她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李家小院里弥漫着一股愁云惨雾。李老汉坐在门槛上,望着那少得可怜的米缸,眉头拧成了麻花。家里的孩子正长身体,可这口粮却越来越紧巴。
这天,村里突然传来消息,供销社进了一批平价布料。李婶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好机会,家里孩子的衣服都破得不成样子了。她赶忙翻出那压箱底的一点积蓄,匆匆往供销社赶去。
到了供销社,那里早已排起了长队。李婶焦急地站在队伍里,心里祈祷着能买到足够的布料。好不容易排到她,却被告知布料所剩不多。李婶咬咬牙,买了仅够给孩子做一件衣服的布料。
回到家,李婶就开始裁剪布料。她一针一线缝得格外仔细,仿佛每一针都缝进了对孩子的爱。孩子们围在旁边,眼睛里满是期待。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件新衣服就是他们最大的盼头。
空间物资丰富林晓看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心中既惊喜又担忧。惊喜的是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自己竟拥有这么一个“宝藏空间”,衣食无忧不成问题;担忧的是万一被人发现,那可就大祸临头了。
这天,村子里突然闹起了饥荒,村民们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林晓犹豫再三,决定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粮食来帮助大家。她趁着夜色,偷偷地将粮食放在了村头的空地上。
第二天,村民们发现了这些粮食,又惊又喜,纷纷猜测是谁在做好事。林晓混在人群中,看着大家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心里也暖暖的。
然而,这件事却引起了村里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的怀疑。他们开始暗中调查,想要找出这个神秘的“恩人”,一场风波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沈单染扛着灵米从空间里出来刚一出来就听到一阵嘈杂的人声从远处传来。她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一群人正朝着这边快步走来。沈单染慌了神,这么大袋米,一时半会儿根本藏不回去。就在她心急如焚之时,突然灵机一动,装作是不小心摔倒的样子,把米袋压在了身下。
那群人走近了,原来是村里的生产小队成员。带头的是生产队长,他眉头紧皱,目光在沈单染身上扫来扫去。“你在这儿干啥呢?”队长厉声问道。沈单染强装镇定,带着哭腔说道:“队长,我刚刚不小心绊了一跤,正发愁这米咋弄回去呢。”队长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瞧了瞧那袋米,“这米哪来的?”沈单染赶紧解释:“这是我托亲戚从外地买的,好不容易才弄来这点儿。”队长听后,没再追问,挥了挥手说:“赶紧弄回去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沈单染忙不迭地点头,等他们走远后,才长舒了一口气,扛起米匆匆回了家。 ,沈单染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她把灵米放好急忙赶到院子里,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正叉着腰,对着沈单染的母亲指指点点。“我说大嫂,你家闺女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米,指不定是偷的抢的呢!”女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周围几个妇女也跟着附和起来。沈单染的母亲气得满脸通红,“你别血口喷人,我闺女的米是托亲戚买的。”那女人冷哼一声,“谁能证明?我看呐,她就是投机倒把,搞资本主义那一套。”沈单染心中怒火中烧,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那女人,“你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就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女人被她的气势镇住,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嚣张,“哼,我迟早会找到证据,把你这投机倒把的事儿揭发出去。”沈单染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出什么证据。”说罢,她拉着母亲进了屋,留下那女人在院子里干瞪眼。 ,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透过缝隙一瞧,原来是几个邻居正堵着她妈,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听说她闺女前几天不知道从哪弄来不少好东西,说不定是偷的呢!”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扯着嗓子喊道。沈单染眉头一皱,心中怒火升腾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房门,大步走到众人面前。“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偷东西?没证据就别在这儿乱嚼舌根!”沈单染目光犀利,扫视着众人。那几个邻居被她的气势震慑,纷纷低下了头。尖嘴猴腮的女人却还嘴硬:“哼,你敢说你那些东西来历正当?”沈单染冷笑一声:“我早就说过,是托亲戚买的。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查。”这时,生产队长恰好路过,听到这边的动静便走了过来。沈单染赶紧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队长皱了皱眉,严肃地对那几个邻居说:“大家别胡乱猜测,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邻居们见队长发话,都不敢再言语。尖嘴猴腮的女人还想争辩,队长瞪了她一眼,她只好闭嘴。沈单染看着队长,感激地说:“谢谢队长主持公道。”队长点了点头:“以后遇到这种事别慌,清者自清。”待众人散去,沈单染拉着母亲回了屋,暗暗决定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房门,大步走到众人面前,眼神犀利地扫视着他们:“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偷东西?别在这血口喷人!”众人被她的气势唬住片刻后,那尖嘴猴腮的女人又梗着脖子道:“你就是嘴硬!大家瞧她这凶巴巴的样子,不是心里有鬼是啥?”其他几个邻居也跟着小声嘀咕起来。沈单染心中恼怒,但还是强忍着,冷笑道:“我凶是因为你们无端污蔑,要是你们有真凭实据,我二话不说跟你们走。可要是没证据,今天这事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突然从人群外挤进来一个人,正是沈单染在外地的亲戚。亲戚喘着粗气说道:“大家别误会,单染那些东西确实是我帮忙买的,我这还有购货的票据呢。”说着,便从兜里掏出几张票据。众人围上去一看,确实不假。那尖嘴猴腮的女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低着头不敢再言语。沈单染看着亲戚,眼中满是感激,亲戚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有啥难处尽管跟我说。”邻居们见真相大白,纷纷散去,沈单染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一时都没了声音。沈单染接着说道:“我家的东西都是我凭本事弄来的,容不得你们在这里污蔑。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乱说,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罢,她拉着妈妈进了屋,关上了门。屋内,妈妈担忧地看着她,沈单染拍了拍妈妈的手,安慰道:“妈,别怕,有我呢。”
顾岂言眉头急促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尖嘴猴腮的女人在外面阴阳怪气地喊:“哟,做了亏心事还怕人上门啦?”沈单染面色一冷,再次打开门,却见顾岂言站在门口。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原来是派出所的民警。顾岂言眉头急促地皱着,显然是听说了这边的事匆匆赶来。
他看了眼沈单染,眼中满是关切,随后对民警说明情况:“同志,这些人无端污蔑沈单染偷东西,影响恶劣。”民警严肃地看向那些邻居:“大家可不能随意污蔑人,凡事得讲证据。要是拿不出证据,这可是要承担责任的。”那些邻居被民警一唬,顿时都蔫了,不敢再言语。沈单染感激地看了眼顾岂言,顾岂言回以一个温暖的微笑。民警又教育了众人一番后便离开了,院子里恢复了平静。沈单染和妈妈邀请顾岂言进屋坐坐,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沈单染空间物资丰富进屋后,沈单染忙着给顾岂言倒了杯水,感激道:“顾大哥,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找来民警,还不知道那些人要闹到什么时候。”顾岂言摆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我听说这事,就赶紧过来了,不能让你和阿姨受委屈。” 妈妈也在一旁附和:“顾同志真是个热心肠的好孩子。” 沈单染想起自己空间里丰富的物资,心里有了主意。她借口去厨房拿点东西,进了厨房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糖果和点心。回到客厅,她把东西放在桌上,说:“顾大哥,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这些你尝尝。”顾岂言看着桌上包装精美的糖果和点心,有些惊讶,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东西可太稀罕了。他笑着说:“这太破费了。”沈单染笑道:“顾大哥别跟我客气,就当是谢谢你帮我们解决了麻烦。”顾岂言不再推辞,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后,便起身告辞。沈单染和妈妈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沈单染心里充满了温暖。 沈单染给顾岂言倒了杯热水,诚挚地说:“顾大哥,今天多亏了你,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那些人。”顾岂言摆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我听说这事就赶紧过来了。” 沈母也在一旁附和着感谢。
聊了一会儿,沈单染突然想到自己空间里有不少物资她想着顾岂言今日帮了大忙,便想拿些出来感谢他。于是,沈单染借口去厨房拿点吃的,闪身进了空间。她挑选了一些新鲜的水果、罐头,还有几包点心。出来后,她将这些东西摆在桌上,说道:“顾大哥,也没什么好东西感谢你,这些你拿回去尝尝。”顾岂言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沈单染会如此大方。他刚想拒绝,沈单染又说道:“顾大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要不是你,今天我和我妈都不知道要被那些人欺负成什么样。”沈母也在一旁帮腔。顾岂言只好点点头,说道:“那行,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沈单染笑着应下。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顾岂言起身告辞。沈单染和妈妈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沈单染心里对这个热心肠的男人又多了几分好感。 ,便想拿些出来感谢顾岂言。她趁两人不注意,悄悄从空间里拿了些罐头和白糖。回到客厅,她把东西递给顾岂言,“顾大哥,这些你拿回去吃,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顾岂言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这时,外面突然又传来一阵嘈杂声,好像是那些邻居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又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沈单染皱了皱眉,顾岂言站起身,“我出去看看,你们别担心。”他刚出门,沈单染就通过空间的能力听到那些人在谋划着更恶毒的诬陷。她心中有了主意,打算利用空间的优势,让这些人再也不敢胡言乱语。
第593章 求张伯作证
当晚,顾岂言和沈单染就去了隔壁张伯家。
沈单染特意从空间里扛出来一袋子灵米和半扇猪肉,一并带着。
张伯半夜听到敲门声,心里直犯嘀咕,谁会这么晚来家里,不过还是从被窝里起来,披着棉袄去开门。
当走到大院门口,从门缝里看到顾岂言和沈单染时一脸惊诧,赶紧把门打开,“顾小子,沈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张伯,有点事麻烦您。”
沈单染扛着满满一袋子灵米,顾岂言扛着半扇猪肉,站在张伯家的院门外,浑身落满积雪。
张伯见他们这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知道这是有事找自己,连忙把门关上。
关门前,特意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人,才放心地进了院子。
“来就来,带这么多猪肉和粮食干什么,多破费。”
张伯看着整整半扇猪肉和满满一袋子粮食,心疼道。
“张伯,今天我们过来是有事麻烦您。”
顾岂言态度谦卑,神情恭谨。
“有事说事,这么客气做什么,带这么多东西,我一个老头子哪能吃得完。”
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见过整头的猪肉了,看着白花花的猪肉,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还是忍不住责怪两人太破费,小年轻的一点都不懂得过日子。
“都是应该的,张伯您就安心地收下,当是麻烦您给带路打了那么多松塔的辛苦费。”
怕张伯有心理压力,沈单染只当东西是感谢张伯之前带他们打松塔的谢礼。
“你们这俩孩子就是太客套,不过是带你们进山打了些塔子,给那么多工钱不说,这又拿来这么多猪肉和粮食,够老头子吃上两三年了。”
“都是您该得的。”
“什么事进屋再说,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么客气了。”
说着给两人开了门,进了屋,把门栓锁上,生怕别人偷听,又把厚重的门帘子放下来,才稍稍放下心来。
张伯家没通电,点的是煤油灯,灯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有些昏暗。
“把东西放在地上吧。”
怕东西太重累着两人,张伯连忙指着旁边的泥土地面,先把东西放下再说。
两人依言把东西放地上,将身上的落雪拍打干净,有些拘谨地站在那里。
“说吧,到底有啥事,值当得大半夜的过来。”
顾岂言没有隐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张伯听后,陷入沉默,久久不语。
顾岂言见他这样,吃不准他是什么态度,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张伯说道:“这事我早就知道了,临川这孩子是个孝顺的,为了保护母亲,换做是谁,遇到那样的事都忍不了。”
“多谢张伯理解,可毕竟是把人打死了,牵扯到人命官司,听说公安那边已经立案了。”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但说无妨。”
张伯对顾临川的印象很好,这孩子孝顺,可惜运道不好,碰上这事也算是倒霉透顶了。
“还请麻烦张伯给做个证,就说临川那天在你家待了一天,没有出去过。”
顾岂言神色恳求地跟张伯说道,希望他能为侄子做个伪证。
张伯一听,面露难色,搓了搓手道:“这......”
顾岂言以为张伯不愿意,有些心急,压低声音,“张伯,临川他是被冤枉的,您就帮他这一回,要是让人抓住把柄,他这辈子就毁了。”
第594章 答应
“唉,这事不是我不愿意帮,实在是怕那些人信不过我。”
“张伯只管做个证,其他的都交给我处理。”
如果不是事关侄子一辈子的大事,顾岂言定然不会让张伯帮着作伪证的。
可不这样做,以现在的风头,临川那孩子就不是抓进去吃牢饭那么简单了,而是真会吃枪子的。
他只需要一个证人证明临川不在现场,其他的事自会处理。
就在张伯犹豫不决的时候,院外又传来敲门声,几人神色一变,张伯神色紧张,让两人赶紧去里屋,顺便把猪肉和粮食送进了厨房里。
这才出去开门。
顾岂言和沈单染对视一眼,好奇到底是谁这么晚了还会来张伯家。
没等两人多想,就看到窗外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朝着屋里走来。
“临川,你怎么来了?”
顾临川一脸坚毅地说:“叔,不用让张爷爷帮忙做伪证,我自己做事自己当,不连累大家。”
顾岂言愣住,有些生气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你父母怎么办。”
顾临川笑了笑,“叔,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是靠伪证脱了干系,以后我心里也不踏实。”
张伯看着顾临川,眼中满是赞赏,拍了拍他的肩膀,“临川是个有骨气的孩子,不愧是老头子看中的徒儿人选,可惜咱们爷俩没有师徒缘分,不过作证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张伯其实不是不愿意给顾临川作伪证,而是想看看对方的态度,他都活到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顾临川一脸错愕地看着张伯,“张爷爷,您这......”
张伯爽朗地笑了起来,“临川呐,你这有担当的劲儿让我打心眼里喜欢。其实我也清楚你是被逼无奈,我就是想看看你啥态度。你放心,张爷爷肯定给你作证。”
顾岂言也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张伯,“张伯,太谢谢您了。”
张伯摆了摆手,“谢啥,我也看不惯对方的行事作风,这样也好,免得他再去霍霍别人。”
“张伯,谢谢您了。”
沈单染也被张伯的义气所感动,连声道谢。
张伯笑着看向沈单染,“你也别客气,临川这孩子是个好苗子,值得帮,老头子一把年纪的人了,早就把生死看淡,若真有什么事,尽管往我身上推。”
张伯拍着胸脯笑眯眯地保证。
顾临川感动得热泪盈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抱着张伯的裤腿哽咽起来。
爸妈接连出事,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只有张爷爷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帮他解决困难。
明知道自己家穷得揭不开锅了,还是坚持借给他钱和粮食,甚至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为了他,重新进山打猎,带他进山谋生路。
这天大的恩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张伯赶紧把顾临川扶起来,“孩子,快起来,这是干啥,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顾岂言也在一旁说道:“临川,张伯这么帮你,你以后可得好好报答他老人家。”
顾临川红着眼圈,重重地点头,“张爷爷,我一定会的。”
他以后一定会把张爷爷当成自己的亲爷爷一样孝顺,小小的少年心里充满着感激与期望。
在不久的将来,真的像他承诺的这般,为张伯养老送终,把他老人家伺候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张伯伸出粗糙的大手摸着顾临川的头,满脸欣慰。
“你这孩子看着就聪明,以后好好学习,迟早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张伯笑着说道,眼里满是赞许。
顾临川腼腆地笑了笑,“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现在也没放下。”
张伯摆了摆手,“那就好,将来出人头地了别忘了老家伙就行。”
顾临川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我肯定不会忘,张爷爷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张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信你。”
张伯没再说什么,顾岂言和沈单染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与感动。
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没想到张伯会为了临川做到这个地步。
天色渐晚,顾岂言和沈单染跟张伯告别,带着顾临川离开回了顾家。
张伯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他们。
回去的路上,顾岂言摸了摸顾临川的头,“临川,张伯是个好人,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顾临川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叔,我知道。我以后一定会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沈单染也微笑着说:“我们相信你。”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他们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而充满希望。
顾临川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不辜负张伯的期望。
回到家,顾瑾言和高清月早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看到三人回来才猛地松了口气。
“总算回来了,快进屋说话,外面太冷了,还得麻烦弟妹跟着跑一趟,真是心里过意不去。”
高清月对沈单染这个弟妹的印象极好,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从她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是她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
“外面天色正好,就当出去溜达了,大嫂也赶紧回屋,在外面等着多冷。”
外面零下几十度的气温,确实很冷,沈单染跺了跺脚,快步走进了屋里。
顾岂言跟顾临川紧随其后。
顾瑾言身体恢复得很不错,这么晚精神依然很充沛,看到几人回来心里猛地松了口气。
“怎么样,张伯怎么说?”
没等几人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与平时沉着冷静的形象大相径庭。
平时沉默寡言的汉子,为了儿子的人生未来,再也无法淡定。
顾岂言看着大哥这样,也没再绕弯子,直接告诉他结果,“张伯答应了。”
“那就好,答应了就好。”
顾瑾言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光亮,仔细看才发现那是泪水在打转。
所有人看他这样全都愣住了,结婚多年,高清月从来没见过丈夫掉泪,这次为了儿子却激动地落泪了,也跟着激动地擦起了眼泪。
第595章 不愿调回去
顾临川看到对自己一向比较严厉的父亲如此担心自己,眼泪溢了出来。
大家对他都很好,以后他一定要好好报答大家的恩情。
“张伯对我们极好的,他答应下来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刚来时家里断粮,没人肯借粮食给我们,只有张伯这个素未相识的陌生人,愿意帮我们。”
对张伯高清月也充满感激。
想到丈夫出事的那段时间,天都塌了,如果不是张伯及时伸出援手,这个家恐怕早就散了。
现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了点,她一定想办法报答他。
“是啊,没有张伯我们一家恐怕早就遭遇不测了。”
说起张伯,顾谨言难掩感激之情,没有张伯,他怕是根本撑不到弟妹他们来救。
对张伯的这份恩情,他谨记在心,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他。
“大哥不用感到自责,张伯的帮助我以后一定会找机会补偿他的,至于你和临川就安心在家里养身体,我回去以后想办法把你们迁到青山县去,那边气温不错,离爸妈近,能互相照顾。”
如果以前顾瑾言听到这话会非常高兴,他做梦都想跟父母兄弟离得近一点。
可经过张伯的事以后,反倒开始犹豫了。
如果他们一家走了,张伯怎么办?
他一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生活,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都没有个照应的人。
顾瑾言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最终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语气坚定地拒绝了弟弟的提议。
“我想留下来,张伯年纪大了,身边没个照应,我走了他怎么办?东北虽然冷了些,倒是也难得安宁,以后有机会再去探望爸妈。”
顾岂言愣了一下,没想到大哥会拒绝,随即劝道:“大哥,东北此地实在不宜久留,为了两个孩子你也要慎重考虑。”
顾瑾言却坚定地摇头:“张伯对我们一家有恩,我不能在这时候抛下他。青山县那边,就辛苦你多照顾爸妈了。”
顾岂言见大哥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便不再说话。
大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经过此事,如果任由张伯独自一人孤零零地在东北,怕是也不能安心跟他们回去。
这样也好,暂且先让大哥一家留在东北,等他把部队里的事情处理完,再找机会把人调动回去。
对下放到沈家村的父母,顾瑾言深感愧疚,怪他不孝,没有尽到为人子女的孝道,反倒连累他们跟着操心。
以后未来的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他们一家都可能留在这里无法离开,作为儿子实属不孝。
高清月听到小叔子说要把他们一家转到青山县时,神色激动,终于苦尽甘来,可以离开这个让她不愿再提起的地方。
她以为丈夫会跟自己一样高兴地答应下来,没想到他会果断拒绝。
如果是别的缘由她都可以不顾一切,可若是为了张伯,她却是不能有任何怨言的。
只有经历过绝望,才知道张伯对他们一家的恩情有多大。
如果不是张伯及时伸出援助之手,他们一家现在怕是早就没命了,救命之恩大于天,她不能这么自私,为了个人贪图享受,把恩人弃之不顾。
“大嫂怎么说?”
沈单染看着一脸纠结的高清月,开口问。
“我......听你们大哥的,他说走就走,说留就留,何况张伯对我们一家确实恩重如山,我不能为了自己背信弃义。”
高清月只知道没有张伯就没有他们一家的今天。
“既然这样,那就暂时搁置这个问题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说不准能找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呢。”
“嗯,弟妹说的是,说不准能找出更好的法子来。”
高清月勉强笑了笑,知道这种可能几近渺茫,不过小叔子两口子的恩情她记下了,等以后有机会再报答。
顾岂言沉思片刻,继续道:“张伯如果愿意的话,我也会想办法把他调过去,当然一切都得问过他的意见。”
“如果这样的话就太好了。”
高清月眼睛猛地一亮,本以为没有任何希望了,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轻快了。
“此事等以后再说,张伯毕竟在这里土生土长生活了几十年,贸然让他去南面生活,怕是不愿意。”
顾谨言的话宛如一盆凉水浇在高清月的头上,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怎么忘了张伯一辈子都没离开过东北,自己眼中的家乡却是别人的异乡。
他们喜欢不代表张伯也愿意。
想到这种可能,高清月立马变得沮丧起来。
“大嫂不用担心,还是那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总归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的。”
沈单染轻声安慰道,高清月勉强地笑了笑,对未来充满迷茫。
希望以后的日子不要再过得这么苦,她不要求太多,只希望一家人都能整整齐齐地在一起。
“这事以后再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先吃饭吧。”
顾谨言出声打断了话题,晚上没吃饭感觉肚子饿得不行。
以前从没发现自己是个注重口腹之欲的人,现在却是喜欢上了美食。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总觉得弟妹他们拿来的粮食、猪肉,甚至鸡鸭鹅蛋跟外面买的都不一样。
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就是感觉味道非常好,比如晶莹剔透的大米,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大米饭。
米粒粒粒晶莹剔透,泛着一股浓浓的米香味儿,以他的饭量,每顿饭最多吃两碗米饭。
现在每次都要三碗起步,甚至更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吃的米饭有改善体质的作用,现在每天吃完饭都感觉精力充沛,身上像是有股使不完的劲儿似的。
他还发现自己的力气似乎也变大了,以前搬重物还会觉得吃力,现在轻轻松松就能举起来。
顾谨言想着,看向沈单染,“弟妹,你们这粮食都是从哪儿来的,味道确实不错。”
沈单染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知道大伯哥是个极聪明的人,肯定是发现了她拿出来的灵米与普通大米的不同,才会问的。
第596章 空间的秘密
整箱的金条林援朝望着那整箱的金条,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这些金条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那可是能保全家老小衣食无忧的硬通货。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向箱子,却又猛地缩了回来。这些金条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自家的地窖里,实在太过蹊跷。
林援朝深知,在这动荡的年代,平白无故得了这等财富,可能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他决定先不声张,悄悄把箱子重新掩好。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粗暴地推开。一群了进来,为首的军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屋内,最后落在林援朝身上,“听说你家地窖有好东西,交出来,饶你全家不死!”林援朝心中暗叫不好,却强装镇定道:“长官,我家穷得叮当响,哪有什么好东西。”军官冷笑一声,“搜!”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向地窖……
沈单染从桃花树下挖出来满箱的金条沈单染望着那满箱的金条,心跳陡然加快,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足够改变她的命运了。可还没等她从震惊与狂喜中缓过神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挖到了什么好东西?”沈单染惊得猛地回头,发现是村里那个平日里神出鬼没的老光棍。他目光贪婪地盯着那箱金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老光棍一步步逼近,沈单染握紧双拳,强装镇定道:“这是我家的东西,你别打什么坏主意。”老光棍却不以为然,冷笑道:“这荒郊野外的,谁能证明是你家的?不如咱俩分了,不然有你好受的。”沈单染脑子飞转,她知道不能轻易妥协,可眼前这人虎视眈眈,自己又势单力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岂言也没想到黄卫东那老东西会藏这么多金银珠宝沈单染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想也没想,直接冲了出去。几个二流子看到突然出现的沈单染,先是一愣,随后便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哟,哪来的小娘们,敢多管闲事?”
顾岂言望着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心中又惊又喜。这些财富要是能妥善利用,或许能让自己和兄弟们在这乱世中多几分保障。可还没等他仔细盘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他心中一紧,知道情况有变。
而林援朝这边,士兵们在地窖里翻找了一番,很快就发现了那箱金条。军官得意地大笑起来,“哼,还敢嘴硬!把他全家都带走!”林援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满是悔恨。
沈单染那边,脚步声越来越近,原来是几位村里的好心人听到动静赶来。老光棍见势不妙,恶狠狠地瞪了沈单染一眼,灰溜溜地跑了。沈单染长舒一口气,心中对这些好心人充满了感激。她决定,先把金条妥善藏好,再从长计议,绝不能让这笔财富给自己带来灾祸。在这乱世之中,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第597章 他的劫数
她准备做个香辣佛手螺给大家尝尝。有的人眼睛紧盯着那肥美的螃蟹,有的人则将目光锁定在了鲜嫩多汁的大虾身上,还有人对那肉质细腻的贝类情有独钟。这声音有的低沉而满足,仿佛是在细细品味着海鲜带来的鲜美滋味;有的则高亢而惊喜,人们享受美食时发出的欢快声响。在这个波澜不惊、平淡无奇的时代里,人们日复一日地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束缚。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人们便匆匆起床,洗漱完毕后开始了一天按部就班的工作或学习。他们或是挤在拥挤不堪的公交地铁里,或是骑着自行车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穿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些许倦意和麻木。白天的时光在忙碌中悄然流逝,下班后或放学后,人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晚餐通常只是简单应付了事,然后便是看电视、玩游戏或者刷手机来打发时间。周末也不过如此,偶尔去商场逛逛,买些生活用品;或者约上三五好友相聚,但话题总是离不开工作、家庭以及那些琐碎的日常琐事。整个社会似乎陷入了一种单调而又乏味的循环之中,让人感到压抑和无奈。在这个时代里,人们的生活相对较为单调和乏味。由于科技水平的限制以及社会发展的阶段所限,并没有太多丰富多彩的娱乐活动可供选择。大家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除了日常的劳作之外,似乎很难找到能够真正让人放松身心、享受快乐的方式。然而,即便是如此平淡无奇的岁月,也并非完全没有一丝乐趣可言。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唯一算得上娱乐的事情,恐怕就只有去凑凑热闹了。无论是街头巷尾发生的小纠纷,还是哪家娶亲嫁女办喜事,亦或是集市上偶尔出现的新奇玩意儿,都会吸引众多人围观。这些看似平凡的场景,却成为了那个年代人们难得的消遣时光的机会。他们会兴致勃勃地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尽情感受那片刻的热闹氛围带来的愉悦。顾岂言心中不断。这感觉他无法看清其真实面目。他不禁开始怀疑,这是否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男女之情呢?然而,对于这个问题,他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来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因为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仿佛是来自另一个的神秘的世界的神秘力量。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流动,空气也仿佛凝固成了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如同被定格住一样,有的惊讶、有的惶恐、有的则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整个空间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一般。那。这声音犹如天籁之音,轻轻柔柔地飘入耳际,令人心醉神迷。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听着这般美妙动听的声音,让人不禁沉醉其中,难以自拔。他们坚守自己的原则和信念,不为权势所动,不随波逐流。在这个纷繁复杂、充满诱惑的世界里,他们宛如一股清流,独立而坚定地前行着。就在那一瞬间,顾岂言犹如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他的头猛然抬起。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顾岂言听到这句话后,先是像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呆立当场,一动不动,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然而仅仅过了片刻,他那原本还算平静的小麦色脸庞,就像是突然被点燃的篝火一样,瞬间变得通红一片。
第598章 惊艳早餐
第二天天刚灰蒙蒙亮,沈单染就起了床。
身侧正在熟睡的顾岂言猛地睁开漆黑深邃的眸子,看着她,眼神中还带着些许困意。
“怎么起这么早?”
“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
看到枕边人被自己吵醒,沈单染略微感到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笑。
“没事,是不是有什么事?”
顾岂言看着女人的小动作,困意退去,总觉得这小女人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没有,我就是想出去转转,然后带点东西回来。”
“家里什么都不缺,什么东西值得你大清早起来折腾。”
对这个小女人的话,顾岂言半信半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眸中的困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
“我想去收拾那老狐狸,昨晚想了一宿没睡着,总觉得大哥大嫂出事都是有预谋的,怎么就那么巧大家都接二连三地出事,大哥也就罢了连大嫂和临川都出事,怕没有这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背后肯定又是那老狐狸的手笔,越想越生气,整夜没睡好,这不天刚亮就忍不住想去收拾他。”
沈单染一向秉持着有仇当场就报了,从来不留着隔夜。
上次那老狐狸服软不过是被自己收拾一顿,见占不到什么便宜才不得不做出的无奈之举。
但要说他真心改过自新,她是一点都不信的。
既然大哥暂时不愿去青山县,还得继续留在东北生活段时间,她就得把这个祸害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那也不能自己擅自行动,等着我,我跟你一起去。”
顾岂言有时候对自己这个过于独立的小妻子深感无奈,有什么事总喜欢自己独自行动,从来不会依赖自己。
让身为丈夫的他有种不被需要的无用感,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一定要让她知道自己是她的男人,有什么事完全可以依赖自己,而不是什么都靠自己。
“你就不用去了吧,留在家里照顾......”
话还没说完,沈单染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滞沉凝起来,仿佛被冰封了般。
在男人如冰刀般的注视下,沈单染逐渐失了声,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了。
只有他生气的时候,才会用这种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盯着自己,就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尽管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却还是忍不住地感到心虚。
“这么凶做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
心虚归心虚,她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发声。
谁能想到她一个新时代的大女主穿越到这个贫穷落后的年代,竟被男人管着。
顾岂言看着如小狐狸般一脸不服气气鼓鼓的小女人,眸中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情。
心里无奈又舍不得再继续凶她,看她这一脸不服气的小模样,就知道肯定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只得耐下心来,柔声跟她解释道:“我是男人,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我们是要一起度过余生的人,所以不要什么事都想着靠自己,你男人的肩膀可以给你依靠。”
第599章 赶大集
再次闻道熟悉的味道,沈国庆忍不住肚子咕咕响,“小妹,你做大肉包子了?”
“二哥鼻子真灵敏。”
“呵呵,感觉好久没吃过小妹做的肉包子了。”
这段时间吃得都是顾家大嫂做的饭菜,味道虽说也不错,可跟小妹的厨艺比起来,差距还是非常明显的。
听到小妹亲手做了肉包子,沈国庆满脸惊喜,连忙跑去洗漱。
顾瑾言更是加快速度,坐了下来,直接拿起冒着热气的大肉包子就往嘴里塞。
“好吃,弟妹的厨艺丝毫不比专业的厨师差。”
“好吃就多吃点,等弟妹他们回去可就捞不着了。”
对这个各方面都比自己优秀的弟妹,高清月除了羡慕就是佩服,自知自己做不到这样,只能由衷地夸赞。
“你也跟着学学,弟妹包的包子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包子,味道真不错。”
“是啊,还有这大碴子粥喝起来满口生香,味道醇厚,我怎么就煮不出来这么好的味道。”
“大哥大嫂喜欢就多吃点。”
尽管已经习惯了大家的夸赞,沈单染还是很受用地笑眯了眼。
顾岂言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在旁边默默地干饭。
巴掌大的肉包子到了他这里,三两口就入了腹,接连吃了八九个才停下来。
幸亏蒸得足够多,还剩下两笼屉,给方致远和顾临川顾婉莹留着,大家都没再吃。
顾瑾言揽下了收拾碗筷的活,让几人赶紧去赶集,免得去晚了好东西被别人买走。
沈国庆原本不打算去,又实在放心不下沈单染,硬是跟了上去。
从张伯家借的驴车正好坐下三个人,还有不少空余。
顾岂言对驾驶驴车已经驾轻就熟,挥起驴鞭,摇摇晃晃朝着集市驶去。
天色刚蒙蒙亮,月亮还没退下去,周围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仙境。
等到集上时,人逐渐多了起来,由于靠近边境,上面管控不严,对私底下的个人交易查得不严,大多数都是以物易物,逐渐形成了边境最大的集市。
整条集市,足足绵延了上千米。
琳琅满目的山货被山民拿出来贩卖,种类之丰富,比前世有过之而无不及。
苦白蹄、人参、龙胆、鹿茸、四叶参、野生天麻、五味子、刺玫果、玉竹、穿山龙、黄精、麻黄、仙鹤草等中药材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比之前在山里见到的种类多得多。
可惜无人问津,那么多摊位竟没有一个人问价的,摊主一个个愁眉苦天的,坐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看到这悲凉的一幕,沈单染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从这些山民的衣着不难猜出家境贫寒,这么冷的天气身上连件像样的大袄都没有。
身上的破棉袄补丁打补丁,隐约能看出露出来的棉花混着稻草。
无论哪个时代,日子过得最苦的都是勤劳朴实又勤快的老实人。
“弟妹,你认识这些山货,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高清月也是第一次赶集,看着摊位上各种各样的药材,一脸茫然。
“认识几样,都是药材,买得人不多。”
她来就是为了淘换药材的,指望进山采摘毕竟数量有限。
她看过了,只要是卖野生药材的摊位上,询问的人寥寥无几,压根没人买。
可山民们卖的药材随便拿到许老中医那里去,都价值不菲。
沈单染暗自庆幸,幸亏她来了,不然错过这么好的赚钱的机会,就太可惜了。
她喜欢赚钱的快感,却不是眼里只剩下钱,看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山民摊位无人问津,心里极度不舒服。
“停车,快停下,我下来走。”
沈单染边说着就从驴车上跳了下来,顾岂言没办法,只能让几人下来,自己则牵着驴车去看车人那里寄存。
沈单染犹如重回大海的鱼,看着集市上摆放的山货,笑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弟妹,这些都是药材,咱们也用不着,要不去前面看看,前面才是卖吃得的地方。”
高清月看着盯着地上的中药笑容灿烂的沈单染,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指了指前面。
“大嫂,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纯野生无公害的中药材,都是好东西。”
沈单染搓了搓手,一副跃跃欲试打算血拼的兴奋模样把高清月看得眼皮子直跳。
“弟妹不会想把这些药材全都买回去吧?”
就算看病需要也不能这么大手笔吧,都买下来得花多少钱啊。
“咳咳,是有这个想法。”
“这么多药材那得花不少钱呢,你用得完这么多药吗?”
“这个大嫂不用担心,我自有用处,不会浪费的,至于钱,更不是问题。”
沈单染大手一挥,转身去了摊位前。
“婆婆,你这药材怎么卖的?”
摊位前坐着个瘦小的老婆婆,看着自己辛苦采摘的药材无人问津满脸焦急。
她知道这个年月药材没人稀罕,大家都喜欢能填饱肚子的粮食和肉,对这种治病的药草连看都不愿看。
可山里能填饱肚子的野果就那么多,她年纪大抢不过村里那些年轻人,只能采摘别人不愿要的药材。
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老婆婆激动地立马抬起头来,就看见一个长相白嫩漂亮的姑娘正一脸笑容地看着她。
“姑娘是问这天麻的价格?”
她带的这些药材已经连续赶了好几个集,一点都没卖出去。
老婆婆看着被沈单染拿在手里的天麻,不敢相信真有人问价。
“是的,这天麻婆婆打算怎么卖?”
沈单染拿起天麻放在鼻尖闻了闻,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不用问就能确定是纯天然野生的天麻,不是养殖药材能比的。
“这......姑娘看着给个价吧。”
老婆婆激动地颤抖着手,不知道该要多少钱合适,生怕价钱要高了把客人吓跑。
“十块钱一斤?”
沈单染皱眉,隐约记得六八到七六年之间的这八年时间,天麻连续八年中断出口,成为“奇缺批条供应药品”,供不应求。
可能是这边地处边境,信息闭塞,就算天麻急缺,在这里也是卖不出去的。
第600章 挥金如土
不过她并没有趁人之危,趁机开低价,反而把价格开得比药铺的收购价格还高些,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什么,你说多少?!”
老婆婆听到自己采的天麻竟然能卖到十块钱一斤的“天价”,激动得整个人都站起来了,瞪着眼睛盯着沈单染,生怕听错了似的,脸上全是小心翼翼。
如果天麻能卖到十块钱一斤,那她带来的这几斤天麻不得卖几十块钱。
对于全身上下都凑不够几毛钱的她来说,无异于天价。
有了这些钱,她就能给儿子买药治病了,还有小孙子心心念念的糖葫芦也买得起了。
自从儿子卧病在床,儿媳跟别人跑了以后,家里的日子就愈发艰难。
老伴去世,全家都指着她一个人进山采摘野生药材过活。
家里已经断粮好几天了,要是真能卖几十块钱,一家人就能熬到开春,等山里的野菜长出来,就不用担心会被饿死了。
“十块钱一斤,婆婆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她空间里出产的天麻质量比长白山里天生地长的野生天麻质量还要好,但空间长出来的毕竟是灵物,不能过多地破坏这个世界的规则。
她也不想太过于依赖空间,万一像刚穿越过来时空间没了,也不会被打得猝不及防。
借机大量收购野生天麻,许老中医那里也好有个解释的来源。
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高了,价格给高了,姑娘我这天麻就是从地里挖出来的,就是费点力气,姑娘给的价格太高了。”
老婆婆拘谨地揉搓着手,不好意思要这么高的价格。
“不高,这么冷的天婆婆能挖到野生天麻肯定费了不少力气,说十块钱就十块钱,这个价格是您应该得的。”
沈单染向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别人越是对她好,她对对方就越是客气。
老婆婆不愿占她便宜,她就越愿意为给她开高价。
“这样不是让姑娘吃亏了吗,不行,可不能这样。”
“婆婆尽管放心,我不会吃亏的,只是赚得少点,这些药材我全都包了。”
沈单染指了指摊子上剩下的野生天麻、黄精、肾精茶、白首乌,全都要了。
“全......全都要了?!”
“嗯,全都要了,包圆!”
沈单染大手一挥,豪气冲天,看得高清月眼皮子直跳。
弟妹这财大气粗的模样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让她不得不怀疑买这些药材本就是赔本的买卖。
“弟妹,要不等岂言过来再说。”
作为婆家大嫂,她不便说什么,只能等小叔子过来阻止弟妹疯狂撒钱的行为。
“不用,我说了就算数。”
高清月无奈,只得由她去,幸亏药材不多,过完秤,仍支付了一百多块钱。
这点药材哪里就值这么多钱了,弟妹做生意是做傻了吧。
老婆婆拿着到手的一百多块钱,激动地泪流满面,终于有钱给儿子请医生治病了,还有家里的粮食也有着落了。
“姑娘,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婆婆快回家吧,这么冷的天还出来赶集怪不容易的,我这里还有几个热乎的肉包子,先吃几个垫垫肚子。”
说着又从包里拿出来几个用油纸包裹好的肉包子,递给老婆婆。
老婆婆怔怔地看着香味浓郁的白面包子,愣在那里。
其他摊位上的山民看到她这么大方,纷纷围了上来,苦苦哀求她看看自己的药材。
沈单染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她来赶集本就是冲着药材来的,哪里会嫌多。
高清月看着她大手一挥,把一个个摊位上的药材全部包圆,眼皮子直突突。
什么叫挥金如土,她可算是见识到了。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弟妹已经花出去上千块钱了。
在人均几十块工资的大城市,这些钱可是一个工人家庭一年多的工资。
她越来越看不清弟妹了,不是说下山村里长大的农村姑娘吗,怎么花起钱来比自己这个家境优渥的城里人都大手大脚。
不过作为外人,她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在一边看着干着急。
“三弟,你可算来了,快拉住弟妹。”
“大嫂别急,怎么了?”
看到顾岂言过来,高清月急得连忙跑过去,把人往摊位前面带。
顾岂言一头雾水,不知道小妻子又做了什么事让大嫂这么着急。
“弟妹把卖药摊贩的药材全买下来了。”
高清月指了指堆积如小山的药材,满脸无奈。
“哦,原来是这个,大嫂不必担心,染染做事向来知道分寸,不过是花钱买些药材,没什么事。”
顾岂言了然,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不仅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反而一脸宠溺。
高清月猛不丁被喂了一嘴狗粮,把所有未说完的话全部吞入腹中。
知道是自己多心了,人家两口子,男人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外人却跟着干着急,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沈单染一视同仁,除了个别质量略差或比较不错的,适当调整了下价格,剩下所有的药材全都是统一收购价。
把那些争相降价的山民给高兴坏了。
谁都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大好事,个个喜笑颜开,围着沈单染夸赞,“姑娘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别人连看都不看的药材你连价都不还。”
“是啊,这姑娘一看就知道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卖了这么多年药材还没遇到过这种好事呢。”
“谁说不是呢,以前不是被骗就是被压价,只有人家姑娘愿意给开高价,咱们也是运气好,碰上好人了。”
.......
大家把沈单染围得水泄不通,夸赞的话不绝于耳。
只是沈单染越听脸上的笑容越淡,这话越听越不对劲,说得她跟个傻子似的。
她只是看大家采药辛苦,不想占他们的便宜,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些药材的价值。
估计是被中间商压榨习惯了,猛不丁碰上个心地善良的,这些人不适应。
对,一定是这样的。
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顾岂言看她这样,被逗笑了。
第601章 奇怪的年轻人
沈单染正憋屈呢,听到男人的笑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笑什么,没见过好人做好事啊。”
“噗呲”
这次连高清月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单染吃瘪,赶紧转移话题,“把这些药材全都装起来吧,花了好多钱呢。”
说是不心疼,想到地上这堆药材花了她大几千块钱,还是有些小心疼。
“好,交给我吧。”
顾岂言早有准备,拿出麻布袋将药材往袋子里装,足足装了五个麻袋才装完。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都想把这些药材全都收进空间里,省得麻烦。
但人多口杂,只能委屈顾岂言了。
刚来就遇到开门红,买了这么多好药材,沈单染心情不错,看着远处人头攒动,不打算再在这里耽误时间,指着前方兴致冲冲地道,“走吧,再去前面逛逛。”
“前面好像是卖山货的摊子。”
“那更好,山货可是好东西,补身体呢。”
“弟妹不会又全都包圆吧。”
“这个说不好。”
只要是好东西,不管花多少钱她都一定要买下来,不然回去会翻来覆去睡不着的。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果真看到了卖山货的摊位,大多数都是自己从山里采摘的野果野蘑菇晒干了拿出来卖的,也有少数以贩卖山货为生的小贩。
要是在别的地方,这种小贩肯定是被重点打击的对象,好在边境没人管着,为了谋生,不少人贩卖起了山货。
山货摊比药材摊位多得多,两人走了几百米还没从摊子里走出来。
沈单染没有一上来就出手,而是把整个集市的山货摊子全都逛了个遍,了解了当地的山货行情,心里对价格有了数,才重新返回去。
最终在一个年轻人的摊位上停了下来。
别的摊位上吆喝声不绝于耳,来来往往问价的人也不少,只有这个年轻人守着自己的摊位,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这头马鹿怎么卖?”
清脆响亮的声音让年轻人忍不住抬起头来,当看清他的容貌时,身边传来一阵抽气声,连沈单染都没忍住,猛地瞪大眼睛。
只见一条深深的疤痕从年轻人的眉心划下,穿过面颊,直到脖子,没入衣领处。
“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年轻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还是略显慌张地站起身赔礼道歉,尽管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脸上的伤疤是......”
尽管知道这样问非常冒昧,沈单染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前几年遇到山匪,被刀划伤的。”
年轻人顿了顿,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回道。
“伤口没处理好,才留下这么深的疤痕。”
“没事,能活下来已经算是福大命大了。”
年轻人嘴上说着不在乎,手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疤痕。
“这些猎物都是你打的?”
不愿再打探别人的伤心事,沈单染垂头看着地上摆放的马鹿、狍子还有香獐子。
本来没什么稀奇的,让沈单染感到惊讶的是从这些猎物身上的伤口不难看出时间间隔很短。
最多是昨晚,甚至清晨打的。
能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打这么多猎物,说明此人身手非同一般。
至少,除了顾岂言,她还没见过第二个有如此高深身手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摊位中,一眼就看中这个生意冷清的摊位的原因。
“嗯”
“什么时候打的?”
年轻人抬头不解地看了一眼沈单染,稍微迟疑还是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今天清早。”
沈单染一愣,“这才不到七点,清早能打这么多猎物?”
如果没有高人帮忙,这个年轻人就是习武的天才。
“能”
没有过多言语,简简单单的回答却足以让所有人为之震惊。
“你当过兵?”
清冷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顾岂言扛着几个装满药材的麻布袋跟过来,只需一眼,便能看出对方以前肯定当过兵。
至少接受过专业的训练。
“顾团长?”
年轻人看到顾岂言的那一瞬间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激动之色,连忙站直身体,像是接受首长检阅的士兵,神色无比恭敬。
“你认识我?”
顾岂言一怔,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恐怖的年轻人,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以前在东海军区当过兵。”
年轻人没有因为顾岂言不认识自己而沮丧,反而有些兴奋,见到自己偶像时的那种激动与兴奋。
“以你的身手我不应该没印象才对。”
他非常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年轻人,就凭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打到这么多猎物,就足以说明此人身手不简单。
完全可以被选进他的龙虎队。
“我.....负责后勤。”
“难怪,脸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如果负责后勤的话,他没见过很正常,顾岂言不再多问,转而问起年轻人脸上的伤疤。
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被伤疤给毁了,虽说男人不注重样貌,可这么深的伤疤难免会引起人的不适感。
“遇到山匪,跟对方搏斗,被砍的。”
年轻人像是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语气平静。
“怎么退伍了?”
知道提起了对方的伤心过往,顾岂言赶紧转移话题。
“脸上的伤疤太严重,就退了。”
顾岂言知道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这事他自会亲自去调查,不过对眼前的年轻人印象不错,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转头看向妻子,“可有办法去掉?”
“应该可以,得等我研究研究。”
从伤势看是可以去除的,但伤疤太重,她不确定需要多长时间,沈单染没把话说得太死。
“这是我夫人,沈单染,会医术,你脸上的伤疤她会想办法帮你去掉。”
“嫂子真能帮我把脸上的疤痕去掉?!”
年轻人不敢置信地抬头,眼里充满期待与不敢置信。
“自是能的,只不过需要的时间可能会久一点。”
“那就麻烦嫂子了。”
萧逸激动地跟沈单染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像变了个人似的,多了几分生气,看起来更像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了。
第602章 活的紫貂
“不客气,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儿,怎么联系你。”
“我名叫萧逸,家就在杨家洼子村,离这里不算很远,团长、嫂子你们住哪里,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去找你们。”
自从知道自己脸上的伤疤能去掉以后,萧逸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改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多了几分活力。
说话也不像之前那么沉默寡言,积极回答道。
顾岂言对他的变化很满意,把顾家的地址告诉了他,让他有空去找他们。
萧逸连连点头,把自己打的猎物一股脑全都装进麻布袋里,扛起来就要给几人送到驴车上去。
“你打猎也不容易,我们怎么能白占你便宜,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从萧逸的衣着打扮不难看出他家境并不好,这么冷的天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棉袄里的棉花都露出来了,袖子还短了半截,手上全都是冻疮。
沈单染本就不是喜欢占人小便宜的人,怎么忍心白要对方的猎物,坚持要给钱。
萧逸不肯收,两人相互谦让,直到顾岂言看不下去,一锤定音,“让你收着就收着,你团长我日子比你们好过多了,不必为我们省钱。”
“团长,我打猎很容易,这些猎物也不值什么钱,怎么能要你跟嫂子的钱呢。”
萧逸还是不肯收这个钱。
顾岂言蹙眉,直觉告诉他不对劲,既然打猎这么容易,萧逸怎么还穿得这么破烂,家里条件看起来也不好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些猎物按照正常价多少钱?”
“今天运气不错,打了头马鹿,这个刚才有人过来问价,给按五块钱一只,其他的狍子、獐子这些就按两块钱一只。”
“什么?!这不是坑人嘛,谁给你开的价,我去找他!”
沈单染心里估摸着这满地的猎物怎么也得值个几百块钱,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给开这么低的价钱。
难怪萧逸打猎技术这么好,还穿得破破烂烂的,合着钱都被中间商赚去了。
“嫂子不用麻烦了,那人想让我搭送那只紫貂,我没答应,他就骂骂咧咧地走了,没买。”
萧逸语气无奈,他又不傻,紫貂很难抓,皮毛更是值钱得很,地上这一堆猎物加起来都没有紫貂的貂皮值钱。
那人开得价格不高,却要他搭送最值钱的紫貂,他怎么会愿意。
“你连紫貂都抓到了?”
这次沈单染是真的震惊了,这个年轻人的身手比她想象的还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把日子过成这样。
“就在后面,我怕再被人惦记,打算把其他猎物卖完再单独卖它。”
萧逸从身后的树枝下面提出来一个树枝编的笼子,里面果真装着只紫貂。
看到几人,抬着小脑袋,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大家。
“活的?!”
沈单染彻底坐不住了,围着笼子往里面看。
连她都没抓到的紫貂,这个年轻人不仅抓到了,还是活捉,这就足以证明这人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嫂子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吧,卖也卖不了多少钱。”
萧逸见沈单染实在喜欢,提起笼子,直接递给她。
“我确实喜欢,但也不能白要你的,紫貂多少钱,我买。”
空间里别的都不缺,唯有紫貂她没抓到过。
“不要钱,我怎么能要嫂子的钱呢,送给你的。”
“那可不行,我说买就买,你要是不要钱,这紫貂我也不要了。”
一个坚持要送,一个坚持要买,两人僵持不下。
“都不要争了,紫貂难得,我们不能白要,不如就给一百块钱外加一些衣物、吃食吧。”
顾岂言早就看出来萧逸家境不好,这年月钱不一定好使,不如直接以物易物,这也是大家都比较容易接受的交易方式。
“团长,我不......”
萧逸话还没说完,被顾岂言一个瞪视,闭上了嘴。
“这样也行,不过这次我们出来没带什么东西,不如等明天直接给你送家里去。”
有空间在,沈单染最不缺的就是粮食和衣物,只不过衣物是前世的款式,拿出来未免太惹眼。
萧家的日子看起来不太好过,到底拿什么物品出来换,她得慎重考虑考虑。
“嫂子,真不用这么客气,这紫貂我也是无意间抓到的,不要钱。”
“不要钱就不要吧,你送给你嫂子紫貂,我们送给你别的东西,总归是没意见吧?”
顾岂言不欲再争论下去,大手一挥,直接决定,给钱不如直接给东西。
空间里那些物资他们也用不完,不如拿些出来帮助有需要的人。
“好,紫貂先放一边,其他的猎物就直接给钱吧。”
沈单染没再坚持,指着地上的猎物,准备直接给钱。
“这些猎物就送给团长和嫂子当结婚礼物,不能再要你们的东西。”
“这些猎物怎么也得值个两三百块钱,嫂子全都要了,也不占你便宜,就按三百块钱给你结算吧。”
“嫂子这些猎物我一分钱都不要,你要是再推辞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
萧逸神色严肃,铁了心不打算要这个钱。
沈单染知道对方仗义,再继续坚持给钱怕是效果只会适得其反,把钱收了回来,打算用别的弥补对方,总之不会让他吃亏。
“不要就不要吧,正好第一次来赶东北的大集,你就带我们随便转转吧。”
顾岂言指了指前面,媳妇购物情绪太高涨,他一个人背这么多东西确实吃不消,今天总算找到了个好帮手。
“团长和两位嫂子想买什么,这个集市是我们当地最大的集市,卖什么的都有,可热闹了。”
“准备多买些东北的特产,没有特意要买什么。”
“再往前面走就是东北的特色山货区,山民们在林子里捡的木耳、榛蘑、椴树蜜、羊肚菌等山货晒干了,拿到集市上来卖的,东西不错,价格也便宜,值得购买。”
“走,过去看看。”
沈单染一听两眼冒金光,这些都是她求而不得的好东西,难得来一趟,可不铆足了劲大买特买。
第603章 惩治恶霸
高清月也不劝了,她深深意识到弟妹的财力雄厚,不是她能比的。
另外有小叔子撑腰,怎么都轮不到自己这个当大嫂的说教,便跟在后面长见识。
这东北的大集她也是头次来,见什么都觉得新奇。
半个小时后,几个人还没走出去百米远。
沈单染见到什么都稀罕,只要是山货摊,都会停下来大手一挥,把摊位上的山货全都买下来。
很快,两个大男人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布袋,直到顾岂言忍不住,回去把驴车赶过来,东西几乎将整辆驴车堆满。
萧逸从来没见过这样买东西的,每到一个摊位前,嫂子连价格都不问,直接一扫而空。
最让他惊讶的是团长不仅没有一句怨言,反而满脸宠溺地看着嫂子大买特买。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嫂子已经花出去上千块钱了。
上千块,这可是山民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天文数字,嫂子短短半个小时就花了上千块钱。
萧逸这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实力雄厚,以前在部队时就听说过不少关于顾团长的神话。
原来团长家境比传说中的还要殷实,根本不是他们普通人能想象的。
沈单染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东北边境的集市上卖的山货琳琅满目,让她目不暇接。
每一种都是在其他地方买都买不到的稀罕货,价格也便宜,根本不用问价,更不用讨价还价,直接扫货就完了。
她既然有钱买就有本事赚回来,所以扫起货来根本不考虑其他,只管自己高兴。
顾岂言知道小妻子的本事,全程面不改色,一脸宠溺。
高清月早就认清现实,也不发言,花的不是她的钱,小叔子又这么宠溺,她这个做大嫂的要是管太多未免招人嫌弃。
只有萧逸嘴巴张张合合,几次想劝说都没说出来。
没人管着,沈单染更加肆意,直到驴车再也装不下那么多东西,才意犹未尽地暂告一段落。
看着堆积如山的货物将驴车覆盖,小嘴一撅,还觉得不满意地嘟囔道:“这驴车也太小了点,才买多点东西就装不下了。”
“下次我们换个大点的驴车再来。”
顾岂言不但没有驳斥,反而纵容道。
萧逸:.......
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顾团长还是个恋爱脑,只知道他是铮铮铁汉,追他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可团长硬是一个都没看上,一味地提升自己的能力。
现在才知道以前的传闻有多离谱,顾团长哪里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人家是对那些路边的野花野草不感兴趣。
对嫂子那真的是没得说。
高清月早就习惯了两人不经意间撒狗粮,这一路上见识了不少好东西,心情也高兴。
就在几人四处观望准备转场时,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哭闹声。
沈单染好奇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死死地抱着什么东西,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高马大身穿羊皮大袄的中年人,此刻正一脸凶神恶煞地瞪视着对方,嘴里骂着难听至极的脏话。
“你什么东西,老子看上你的东西那是给你脸,你个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求求这位大爷,不要抢我的宝贝,这可是我儿用性命换来的,要不是家里日子实在过不下去,老头子也不会拿到集市上来卖。求求大爷行行好,就放我一马吧。”
老人穿着破夹袄,跪倒在地上,怀里死死地揣着什么东西,跪倒在中年男人面前苦苦哀求。
“给老子滚一边去!老子看上你的东西是你运气好,还在这里推三阻四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是不是也想跟你那短命鬼儿子下去作伴!”
中年男人丝毫没有心软,变本加厉地抬脚踹在老头儿身上,破口大骂起来。
老人本就年老体弱,哪里抵得过他这一脚,整个人被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雪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声。
隐约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沈单染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岂有此理,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来不及多想,抬脚就朝着前面走去。
高清月也被这一幕吓得不行,刚准备拉着弟妹往别处躲躲,就看到沈单染已经抬脚朝着前方走去。
吓得脸色一白,赶紧追了上去。
顾岂言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将驴车停在路边,便跟了上去。
萧逸看大家都走了,驴车上还装着满满的山货,这些货物可是花了几千块钱的,果断选择留下来看货物。
“大爷求求你,不要抢我的东西,这是我儿用性命换来的,要不是家里断粮实在活不下去,老头子说什么都不会拿到集市上来卖的。”
老头脸色煞白,强忍着浑身剧烈的疼痛,死死地扒着怀里的东西不松手。
中年男人抢了几次实在抢不过来,脸上露出阴狠之色,看到旁边猪肉摊位上的砍刀,抽过来就朝着老头儿的脑门砍去。
所有围观的人纷纷发出惊呼声,老头儿更是吓得两眼一闭,死死地抓着怀里的东西不肯撒手。
中年男人气红了眼,眼看砍刀就要落在对方的头上,就见一抹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啊!”
紧接着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大家睁开眼再看,就看到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中年男人正跪倒在地上,砍刀落在他自己的手上,将大拇指生生砍了下来。
“怎么样,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吧?”
沈单染走过去一脚踩在对方的手腕上,还嫌不够疼似的,又来回踩了几下。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围观的人吓得纷纷闭上了眼睛,不敢看着残暴的一幕。
“你是什么人,敢坏老子的好事,可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吗?”
中年男人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会栽倒在一个丫头片子手上,又气又怒,想把手抽回来,可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济于事。
这才不得不重视起来,这黄毛丫头怕是比他想象的厉害。
“我管你是什么人,敢欺老凌弱,就不是个东西!”
“你!”
中年男人没想到横行霸道了大半辈子,竟然被个黄毛丫头给收拾了,顿时气得脸色涨红,想发泄又动弹不得。
第604章 威慑
“你还不服气?看样子教训还不够。”
“小姑娘,有话好好说。”
中年男人大拇指断掉,疼得满头冒汗,见对方不仅没感到害怕,反而还一脸兴奋,心里直犯嘀咕。
他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个丫头片子,这死孩子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他许汉三好歹在这里混了多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下了面子,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
不行,他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没等他想太多,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寒凉之意,犹如芒刺在背。
转身望去,就见那丫头片子身后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正冷冷地看着他。
哪怕只穿着普通的便装,许汉三还是感觉出来这个男人当过兵,身上有股军人所特有的浩然正气。
除此之外,他还明显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给人莫名的冷意。
这个男人的身份不简单。
许汉三好歹也混了这么多年,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还是能分得出来的。
这黄毛丫头倒是没什么可害怕的,让他打心底感到恐怖的是她身后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只是冷冷的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足以让他胆战心惊,头皮发麻。
知道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要是把人得罪狠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还有之前得罪过那么多仇家,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许汉三越想越后怕,浑身一个激灵,吓出了一身冷汗,不得不软下态度,主动讨好。
“不知道两位是从哪里来的,看起来不像本地人,刚才是我不对,得罪了二位,我该死。”
说着就开始扇自己耳光。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们,而是被你踹倒在地的老人家。”
许汉三一噎,目光凶狠地看了眼在旁边瑟瑟发抖的老头儿,要不是这糟老头子死活不肯把东西给他,他也不会踹他一脚,把这两个瘟神给引来。
老头儿被这么一瞪,吓得蜷缩成一团,瘫在冰凉的雪地里瑟瑟发抖。
“我......我没事,不用跟我道歉。”
“我看你还是死性不改,既然这样,我们也没必要客气。”
沈单染冷笑,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
“对不住,我不该抢你的东西,我不是人!”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我看不是很有诚心嘛。”
“我怎么做姑娘才能满意?”
“怎么做都不满意,你根本就没有诚意。”
“你!”
许汉三从来没受过这种憋屈,气得脸色涨红,又不敢发泄,只能呼哧呼哧地大喘气。
“老人家,刚才是我不对,跟你诚心道歉,就原谅我吧。”
“吆,现在知道有话好说了,刚才不还挺嚣张的吗。”
沈单染冷笑,最看不起这种欺软怕硬的怂包,对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就凶神恶煞,对比自己厉害的就认怂。
“小姑娘,刚才是我错了,不该对老人家那样。”
“说几句道歉就完事了?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老人家的宝贝怕是就到了你手里吧?”
“不敢,真的不敢。”
“还有你不敢的?刚才我看你挺敢的啊,这事你要是不给个说法,就过不去了。”
沈单染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心里谋算着该怎么处理这个男人。
“我赔钱?”
中年男人试探地问道。
“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老人家,你问受害者呀。”
“我......我没事,不用给钱,多谢小姑娘帮忙。”
老头儿看中年男人眼光扫向自己,吓得浑身直打哆嗦。
“老人家你不用害怕,我们给你做主,这人刚才踹了你那一脚怎么也得值个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中年男人惊愕得双目大睁,五百块钱可不是笔小数目,谁能想到就踢了对方一脚,就损失五百块钱。
“呵呵,这不是跟你学的吗,不过可远远比不上你。”
“姑娘,这老头根本没事,要五百块钱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还有更过分的你要不要试试?”
沈单染冷笑,刚才踹老人家的时候也没见他心软,这会儿知道过分了,早干嘛去了。
“不是,我没有这么多钱。”
中年男人咬牙切齿地道。
“没钱就想办法,总之钱一分都不能少。”
“你!”
中年男人没想到这个姑娘如此难缠,气得面红耳赤,刚想发火就感觉到一股冷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把所有的怒火强压下去,只能接受。
“好!五百就五百,这个钱我认了,不过我没带这么多钱,得回去拿。”
中年男人表面上认栽,实际上心里已经谋算着找人来为自己出气。
“好说,不过友情提示一下,不要想着找帮手来找事,不然就不止五百块钱能解决的了。 ”
从对方隐忍的表情中不难看出这人根本没想赔钱,之所以低头认错不过是缓兵之计,最终目的就是去找帮手。
沈单染可真是太了解这种阴险小人了,不过她倒是不怕,连黄老狐狸都吃了瘪,损失惨重,这不过就是个狐假虎威的小喽啰,不足为惧。
中年男人一惊,连连点头哈腰,就差拍着胸脯保证,然后连滚带爬地走了。
“嫂子就不担心他跑路?”
萧逸看着中年男人像见了鬼似的仓皇出逃的背影,蹙着眉头问道。
“跑不了的,我有办法查到他的住址。”
“如果他去喊帮手呢?”
“求之不得,是他先欺人仗势,我们有人证,至于其他的更不用担心,总之会让他后悔不该招惹我们。”
沈单染底气十足,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看着眼前郎才女貌气场强大的夫妻,萧逸隐隐明白为什么在别的女人眼中遥不可及的顾团长,对嫂子这般宠溺了。
嫂子年纪看上去很年轻,做起事来却让人赞赏有加。
刚认识的时候可能是被她耀眼的外貌所吸引,接触多了,才发现外貌是她最不值一提的闪光点。
“姑娘,你们快走吧,那人叫许汉三,是我们这出了名的恶霸,凡是得罪过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老头儿等中年男人走远了才小声地提醒道。
第605章 虎皮
“老人家不用担心。”
“姑娘,老头儿看你们不像本地人,就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这里。许汉三跟那些红小兵关系好得很,谁要是得罪他,就会给你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强行闯进人家家里打砸抢夺,无恶不作,折在他手里的人命少说也有十几条了,趁他回来之前,你们赶紧走吧。”
老头儿是真担心他们,满脸焦急不安,暗暗后悔许汉三抢自己的东西时怎么没给他,这下还连累了好心人,让他深感愧疚。
“老人家不用怕,我们有办法收拾他,倒是你,想卖什么东西,我能看看吗?”
沈单染对老头儿怀里抱着的东西非常好奇。
如果许汉三是当地有名的恶霸,能被他看上的定然不是普通山货,好奇地看着被老头儿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猜测到底是什么。
“当然可以。”
老头儿警惕地看了眼周围,生怕再冒出来个恶霸抢他宝贝,好在除了他们几人,剩下的都是摆摊的山民,相隔有段距离。
这才放下心来,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拆开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最后露出一张色彩斑斓的虎皮。
当偌大的老虎皮在几人面前展开,所有人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虎皮,竟然是一张保存完好的老虎皮!
沈单染两眼冒金光,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这是老虎皮?!”
“正是,老头子卖的就是这张大虫皮。”
像是想到什么,老头儿满眼不舍地反复抚摸着老虎的皮毛,仿佛在怀念什么。
“我可以摸一下吗?”
做梦都没想到会在东北的集市上碰到卖老虎皮的,沈单染激动得脸色都泛起了红晕。
“当然可以,这老虎是我儿子进山打猎时打到的,那孩子从小就喜欢打打杀杀的,打猎的手艺比周边十里八村的老猎户都精湛。可惜命不好,进山的时候遇到了大虫,把大虫打死了,人也因为伤势过重,没保住性命。”
说起儿子,老头儿浑浊的眼睛里溢出眼泪,心里难受。
“对不起,不该提起您的伤心事。”
丧子之痛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最痛苦的,沈单染深感愧疚,不该揭老人家的伤疤。
“姑娘不用自责,跟你没关系,老头儿既然把虎皮拿到集市上来卖,就不怕提起以前的事,就是忍不住想起我那死去的儿子,跟你没关系。”
“老人家,您保重身体。”
任沈单染能说会道,面对痛失爱子的老人家,也说不出过多安慰的话来。
因为她知道再多的安慰都是无济于事,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不是几句安慰能缓解的。
“唉,老头子能活到这把年纪也够本了,要不是家里还有卧病在床的老婆子和年幼的小孙子,老头子早就想拿根麻绳悬在房梁上吊死了,一了百了,免得再受罪。”
老头儿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老人家,你这张虎皮可愿意卖?”
“当然是愿意的,本来拿到集市上来就打算把它卖了,没想到大家都不感兴趣,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还差点被抢了去。”
“您打算这张虎皮卖多少钱?”
沈单染对这张老虎皮非常感兴趣,再过几十年,老虎皮就禁止买卖了。
“姑娘要是要的话,就送给你吧,不要钱。”
老头儿摆摆手,人家姑娘冒着得罪许汉三的风险救了自己,他哪里好意思再要人家的钱。
“不要钱?这可不行,如果不给钱,那我们跟那个土匪有什么区别。”
“要不就看着给点,十块八块的多少都行。”
“那跟白要有什么区别,这价格太低了,您重新估个价,不用特意给便宜,就按市价卖,该多少就多少。”
“这......”
老头儿为难了,他确实没有卖虎皮的经验。
别说他没有,就是山里的猎户都没有。
因为进山打猎只要遇到大虫的,就没有活着回来的,要么就侥幸逃过一劫,打虎是想都不敢想的。
也就他那个喜欢打打杀杀的儿子跟大虫对上,还能过几招,不过把大虫打死了,人也没了。
如果不是家里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他也不舍得把儿子用命换来的虎皮拿到集市上来卖。
价钱多少,还真没法估量。
“要不姑娘你看着给点吧,给多少都行。”
老头儿实在没办法,想出来个折中的意见,随便看着给,就是不给他也不会说什么。
本来人家姑娘冒着被报复的危险救他一命,这个人情他认。
“一万?”
沈单染也是第一次买老虎皮,随口报了个觉得对方可以接受的价格。
当听到她的报价后,除了顾岂言,其他人全都面露惊讶之色。
在这个万元户都非常稀有的年代,随口就是一万,任谁都会感到震惊。
萧逸条件反射般地看了眼顾岂言,见他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惊讶,心里更加好奇。
以前只听说顾团长出身权贵之家,家境优渥,从来没想过会优渥到这般地步。
嫂子光在集市上买山货就花了大几千块钱,买张虎皮张口就是一万,比别人几辈子赚的钱都多。
“嫂子,你要是喜欢,我进山打只老虎送给你,不要钱。”
就算有钱也没这么霍霍的,萧逸都忍不住为自家团长感到心疼,开口劝道。
“姑娘这是折煞我,老头子哪里能要你这么多钱,随便给点就成,可不敢要你这么多钱,不可,万万不可呀。”
老头儿吓得连连摆手,别说这些钱不能要,就算要了也保不住。
家里那些亲戚他早就领教过了,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要是知道他卖虎皮卖了这么多钱,家里的门都能被踩烂。
人家姑娘好歹是真帮了自己,那些亲戚以前儿子还活着的时候,没少来家里打秋风。
知道儿子进山打猎,就踩着点来,空手来,回去的时候却没空过手。
野鸡野兔狍子马鹿,打到什么就拿什么,家里从来没买过肉。
自从儿子出事,那些人得知打到了大虫,隔三差五就去家里闹,闹腾着要把虎皮分他们一份。
第606章 可怜之人
要不是他拼了命地护着,这张虎皮早就被他们给抢了去,皮毛都不剩。
这些钱要是被他们知道,又得闻着味儿上门来要。
老头儿自知保不住这么多钱,索性直接不要。
宁愿让这个好心的陌生姑娘省了这笔钱,也不愿便宜了那些落井下石的亲戚。
“要不大爷先回去,你家在哪里把地址告诉我们,这集市上人多口杂,说话不方便,等我们自己上门去再细聊。”
沈单染看了眼全都支棱着耳朵看他们的摊贩、路人,知道这里不是说话交易的地方,低声道。
“好,姑娘要是不怕麻烦,就去我家里一趟,老头子的家就在徐家店子村,离这里少说也得二十里地,就是有点远。”
要不是为了卖虎皮,他也不会大老远来集市上。
为了早点来,夜里一点就起床了,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紧赶慢赶总算赶到了。
集市上人多口杂,扒手也多,稍不留神带来的东西就可能被抢了去。
这一路上心惊胆战,战战兢兢。
没料到还是差点被抢了去,吓得他这心脏到现在还没平静下来。
“远点不怕,老人家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们带了几个肉包子没吃完,您先吃几个垫垫,等把买的这些东西放回家里,再去您家。”
看着面色蜡黄、瘦得脱相的老头儿,沈单染心生不忍,从包里拿出来几个用油纸包包着的肉包子,塞进对方的怀里。
肉包子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还冒着热气,热乎乎的,像是刚从锅里拿出来的一样,软乎乎的,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味。
老头儿呆呆地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肉包子,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而来,温热的触感让他有些愣神。
不记得有多少年没吃过肉包子了,上次吃还是好几年前,儿子还活着的时候。
那时候儿子进山打猎,从来没有空手的时候,家里根本不缺肉吃。
老婆子的身体还好着,儿媳妇也没跟人家跑,时不时就会包肉馅的饺子、包大肉包子。
自从儿子出事,别说肉包子,连粗粮都吃不起了。
想着家里卧病在床的老婆子和饿得面黄肌瘦的小孙子,老头儿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装着油纸包的肉包子放在怀里,没有吃。
“怎么了,老人家是不喜欢吃肉包子?我这里还有别的,稍等这就拿给你。”
“不用拿了,小姑娘误会了,我不是不喜欢吃,而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这几个肉包子我想拿回家给老伴儿和小孙子吃,老头子不饿。”
老头儿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
“老人家尽管吃,我这里还多的是。”
说着,又从包里掏出来一大包肉包子,塞进对方怀里。
老头儿看着怀里的肉包子,眼泪一下子掉落下来,“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老人家快别客气了,不过几个包子,哪里需要您这样,再说我也不是白送的,您这张虎皮确实是好东西,我们求之不得呢。”
肉包子想要多少有多少,而虎皮或许只有这么一张。
再过些年,野生动物保护法颁布,打猎都是违法的。
活着的老虎她不会打杀,现成的虎皮可遇不可求,说什么都要拿下。
她不过就是拿了几个肉包子,跟老人家的虎皮比起来,显得微不足道了。
“姑娘要是真想要,送给你也是行的。”
老头儿看沈单染态度诚挚,跟那些只想骗他算计他的买家不同,心生感动,犹豫一下,还是决定送出去。
这几年为了保护虎皮,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思,白天不敢出家门晚上睡不踏实,就是防备着那些人来家里抢。
老伴儿的病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被气出来的,那些人虎视眈眈,说尽风凉话,还在他们伤口上撒盐。
几年下来,老两口早就筋疲力尽,疲于应付。
这次之所以决定把虎皮卖掉,除了家里确实困难,断了粮食,更为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想便宜了那些人。
他们老两口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就算强留着虎皮,也护不住,最终还是会便宜了别人。
“老人家快别再说送不送的话,不过几个肉包子,哪里值当得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天气寒冷,您先回去,我们晚上就去您家。”
“好,那几位也要多加小心,老头子在家里等着你们。”
心里的大石落地,老头儿愁苦不堪的脸色终于缓和起来,跟几人摆摆手,转身离开了集市。
自始至终,顾岂言都在一边看着,神色柔和,从未干预沈单染的决定。
萧逸看着这样的团长,暗暗吃惊。
原来名声显赫的顾团长还有这样柔情的一面,竟是个妻管严。
“走吧,我们继续。”
沈单染转身望进男人柔和的目光里,主动过去牵起他的手,撒娇道。
“再买下去,都快养不起你了。”
顾岂言眉宇柔和,满脸宠溺,难得有心思开玩笑。
“哼,谁要你养了,我养你还差不多。”
“是,夫人说得是,不是我养你,是你养我。”
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前走。
萧逸看着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失落之色。
沈单染一行人逛集市犹如蝗虫过境,所到之处,所有货物一扫而光,跟不要钱似的。
很快,整个集市上的摊贩都知道了这几人的存在,看到他们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多希望他们也能看看自家的山货。
沈单染也没吝啬,只要是本地的山货,不论什么,全都一扫而空。
“弟妹,三弟,这些东西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想买什么下次再来。”
高清月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样买东西的,看得眼皮子直跳。
不敢想象赶个集能花近万块钱,一辆驴车装不下,又租了人家的驴车,帮着拉东西。
回头一看,身后的驴车都排成车队了,排出去百米远。
再继续逛下去,弟妹恐怕连整个集市都要买下来了。
虽然不是花她的钱,可买这么多东西用不完岂不是白白浪费掉。
第607章 婚事
“好,听大嫂的,下次再来。”
沈单染颇为赞同地点头附和,好东西确实被她挑选得差不多了,等下次再来也好。
高清月:......
她不过是句客套话,弟妹还当真了,奔着下次再来,那岂不又得一万块钱花进去。
“糖葫芦,卖糖葫芦咯,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几人准备离开,就听见小贩举着木托卖糖葫芦。
“有卖糖葫芦的,走,过去看看。”
说着,拉着顾岂言就朝着前面走去。
红艳艳的糖葫芦色泽诱人,每一串看起来都让人垂涎,沈单染直接摘下来一串,“老板,你这糖葫芦怎么卖?”
“两毛钱一串,姑娘来一根?”
“不,都要了。”
“什......什么,姑娘的意思是把这些糖葫芦都买下?”
“嗯,算算多少钱。”
“弟妹,你买这么多糖葫芦干什么,吃得完吗,只买两串尝尝味就行。”
高清月目瞪口呆,怎么觉得弟妹比自己这个富家千金花钱还大手大脚。
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农村人。
“家里人多,还有临川和婉莹两个孩子,难得来赶集,不得给他们买点好吃的带回去。”
“可也不用买这么多吧,每人买一串就够。”
“孩子没别的零食,就几串糖葫芦而已,吃得完。”
看沈单染坚持,家里搬过来以后俩孩子确实没怎么吃过零食,高清月没再说什么。
于是,沈单染把整个木托的糖葫芦全都买下来,让顾岂言扛着,自己和高清月一人一串,在前面边吃边逛。
很快集市就散了,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准备回家。
萧逸本来想直接回家,看团长和嫂子他们买了这么多东西,自告奋勇,给人送到顾家去。
顾岂言看他瘦骨嶙峋的模样,没拒绝。
等众人赶着驴车晃晃悠悠地回到顾家时,顾瑾言和沈国庆听到动静全都迎了出来。
顾临川和顾婉莹两个孩子半天没见母亲,高兴地连跑带跳地出来迎接。
“糖葫芦!小婶,你给我们买糖葫芦啦?”
顾婉莹看着一整个木托的糖葫芦,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别看她人不大,脑子却清楚得很,买这么多糖葫芦一看就知道是小婶的主意。
她妈可不舍得买这么多好吃的。
“你小婶心疼你们,才买了这么多糖葫芦,还不快谢谢她。”
高清月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自从弟妹来了以后,她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担心粮食不够吃、没钱给丈夫请医生看病。
“谢谢小婶,小婶最好了。”
“婉莹要是喜欢,小婶下次还给你买。”
“喜欢,只要是小婶买的,我都喜欢。”
“快吃吧,给哥哥那份也拿着。”
沈单染从木托上摘下来两串糖葫芦,递给她。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顾瑾言从屋里走出来,看着排成一列的驴车车队,深感震惊。
“喜欢就买了,问这么多做什么,还不赶快帮着卸车。”
为避免沈单染尴尬,高清月暗暗瞪了眼丈夫,让他别乱说话。
“哦好”
顾瑾言知道肯定不是自家媳妇买的,家里没那么多钱,买不起这么多东西。
再则媳妇也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性格,这么多东西十有八九是弟妹买的。
再问下去就逾矩了,连忙上前帮着卸货。
足足十几辆驴车的山货全都卸下来,快将顾家整个院子都堆满了。
给驴车的主人结算了车费,每人送了几个肉包子,便让人回去了。
只有萧逸,留下来吃完午饭再让他回去。
沈单染买的货物太多,把卧病在床的方致远都给惊动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想了想便由她去了。
沈国庆跟在沈单染身后念叨个不停,不明白小妹买这么多山货做什么,国家又不允许私人买卖,运回青山县也是个难题。
沈单染没跟他多说,进了厨房,打算亲自做几道菜招待一下给他们帮了大忙的萧逸。
顾家的肉都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还有半扇猪肉没吃完,想了想从空间里拿了块牛肉和羊腿,做了酸汤肥牛、孜然羊肉、酱烧排骨、猪肉粉条炖白菜,另外又准备了一个火锅。
这次没有再吃米饭,就算再喜欢也不能顿顿都是大米饭。
沈单染和面准备做一锅水煎包。
高清月只能打打下手,顺便学一下厨艺。
萧逸不好意思在屋里干坐着,进屋帮忙,当看到顾家厨房琳琅满目的菜品时,才深刻地意识到顾家的条件比他想象中还要富裕。
“团长,我来烧火吧,你先歇会儿。”
说着,上前把顾岂言手里的烧火棍抢过来,自顾自地在灶台前坐了下来。
顾岂言被抢了活,只能去院子里劈柴。
当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出锅,萧逸早就馋得不行。
“没想到嫂子的厨艺这么好,团长有口福了。”
“别光羡慕我,你自己也到了说亲的年纪,怎么样,婚事定下来了吧?”
顾岂言对自己的媳妇当然非常满意,见萧逸满脸羡慕,开始过问起他的婚姻大事。
“没”
说到婚事,萧逸脸上的笑容褪去,神情落寞。
“怎么还没定下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顾岂言皱眉,本不该过问对方的隐私,可萧逸这个年纪再不结婚,以后怕是更困难了。
“她家里说要一千块钱的彩礼和三转一响,没有陪嫁,才肯把闺女嫁给我。”
“那姑娘怎么说?什么态度。”
“她说听父母的。”
萧逸垂下头,火光将他的脸庞照得一片通红,如果没有那道恐怖的疤痕,单就长相来说,是非常帅气的。
“她家里有几口人?”
想到前世令人诟病的天价彩礼和闻风丧胆的扶弟魔,沈单染心里想到一种可能,顺嘴问道。
“八口人,除了她奶奶和爹娘,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她是家里的老大。”
“呃......”
纵使沈单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真被她猜中了,女方家要这么高的彩礼就是为了给下面几个儿子娶媳妇的。
从女方的态度不难猜到她是默认父母的做法的,把这样的姑娘娶回家,那不就是娶了他们一家嘛。
第608章 祛疤膏
“你对那个姑娘很喜欢?”
“也没有,只是到了这个年纪,家里条件不好,我又因为脸上的伤疤,别的人家都不愿把姑娘嫁给我。”
其实他心里有喜欢的姑娘,只是对方家境富裕,两边相差悬殊,知道跟对方不可能,他便没再跟她联系。
这几年过去,她应该早就嫁人了吧。
萧逸脸上露出落寞的表情,如果新娘不是她,无论是谁都可以。
“既然没有很喜欢,嫂子就说句不该说的话,那姑娘不适合你,趁早远离。”
前世可是听说过不少扶弟魔的故事,连她一个女人听了都觉得恐怖,萧逸不该被这样的姑娘捆绑。
“我也这么觉得,可家里老人生怕我打光棍,就算对方父母提出过分的条件,还是逼我娶她。”
如果不是那次受伤,多的是姑娘愿意嫁给他。
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他现在已经退伍,脸上又有道深深的疤痕,胆子小点的姑娘见了他都恨不能躲得远远的。
他能理解父母生怕他打一辈子光棍的心思,纵使万般不愿意,还是顺从他们的心意,进山打猎,攒钱娶媳妇。
如果没有遇到顾团长和嫂子,他这辈子或许就跟这道伤疤永远连在一起。
“萧逸,你是成年男人了,该有自己的认知,如果那姑娘不是你喜欢的,就算娶回家也会过不好,不如一开始就不娶,当然我不是劝你打光棍,而是坚持追求自己真心喜欢的姑娘,万一成功了呢。”
沈单染就算没有丰富的感情经历,也能一眼就看出萧逸心里另有其人。
娶个不喜欢的女人,与其相看两相厌,不如试着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嫂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努力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沈单染的话给萧逸一种信念,他也可以拥有幸福的权利。
虽然他现在一无是处,家境贫困,脸上有疤,但他不会一辈子都穷苦下去。
“你明白就好,幸福是自己的,要主动争取,另外你不用担心脸上的疤痕,我说过给你治好就肯定能治好,不要有任何顾虑。”
“嗯,我相信嫂子!”
萧逸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对未来充满期望。
“感情的事我无权干涉,但还是劝你一句,不要为了外界因素而妥协。有困难尽管跟我说,别的可能帮不上忙,金钱和医术这些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顾岂言拍了拍萧逸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谢谢团长,我知道了。”
从来没有人像团长和嫂子这样真心待他,萧逸不是木头人,好坏还是分得清的。
“吃饭吧,有事改天说,我们还会在这边待几天。”
顾岂言没再说什么。
顾家的饭菜很丰盛,不仅品类多种多样,味道也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萧逸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起初还有些拘谨,在顾岂言和沈单染不停劝说、夹菜下,彻底放开,敞开肚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自从退伍回家,他就再也没吃过一顿饱饭。
像这样满桌子肉菜,敞开肚子吃,还是头一次。
接连吃了几碗白米饭、几个肉包子,又把桌子上的菜品一扫而光,才意犹未尽地抚着肚子倚靠在椅子上休息。
“吃完休息会儿,我给你看看脸上的伤疤。”
沈单染说完便回了屋,准备配制祛疤的药膏。
萧逸脸上的疤痕过于严重,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一般的祛疤膏效果不明显,得需要重新调整药方,重新配制药膏。
事关他的人生大事,沈单染格外重视,进了房间从里面把门反锁住,便直奔空间去配制药膏。
顾岂言看着紧闭的房门,没有跟上去,直接去院子里把今天在集市上买的山货全都放在地上,开始整理。
顾瑾言、萧逸和沈国庆全都过来帮忙,当看到满满一院子的山货时,顾瑾言才对沈单染有了新的认知。
弟妹看起来不像是过日子的女人,不知道两人以后的生活怎么办。
“你们买这么多山货做什么,家里吃不完,难道还全都带回沈家村去不成。”
“染染想拿到南边黑市上去卖,这么多家里人吃不完。”
都没外人,顾岂言便没有隐瞒,直接把买这么多山货的原因告诉大家。
除了沈国庆,顾瑾言和萧逸明显大吃一惊。
“拿到黑市上去卖?这太危险了。”
“胡闹,你怎么也跟着玩闹,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弟妹年纪小你年纪还小吗,万一被人发现举报了,是会出人命的。”
顾瑾言只觉得两人做事太不知道轻重了,敢打黑市的主意。
“这个大哥不用担心,我自会保她安全。”
“你忘了我是怎么出事的了,那些人故意跟踪我,就为了抓住把柄整我,要不是弟妹医术高深莫测,我怕是早就没了。”
“我明白,大哥我们有自己的考虑,这事有我看着,不会出事的。”
顾岂言又岂能不知道在黑市上赚钱有多危险,可那小女人主意大得很,他说什么都不会听。
好在有空间在,万一真遇到那些人,还能往空间里躲一躲,倒是问题不大。
这个他就不便跟大哥他们说了,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管不了你们,弟妹一看就是个主意大的,估计你也管不了她,惟愿诸事小心,做事之前想想还有家人。”
再多的顾瑾言就不方便多说了,毕竟三弟已经结婚,管教太多有干涉他们夫妻生活的嫌疑。
“大哥,你说得我懂,我会跟染染说的。”
沈单染在空间里配制好祛疤膏出来,看气氛有些奇怪,朝顾岂言眨眨眼,模样俏皮又可爱。
让顾岂言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因为她自己刚挨了大哥一顿训斥,她倒好,做错事而不自知,还在这里给他调皮。
“呶,试试这个,每天晚上洗完脸,均匀地涂抹在脸上,第二天早上再洗掉,坚持用完一整瓶,看效果如何,如果还有疤痕印记,就再来找我拿药膏。”
对自己研发出来的药膏,她也没有信心一瓶就能搞定,说话难得保守且谨慎。
第609章 想不想重回部队
“这么快就好了?”
萧逸如获至宝,将祛疤膏拿在手里反复查看研究。
虽然不懂药物,但隔着瓶塞就已经闻到一股淡淡的花草香味,很淡,却让人神清气爽,不用猜就知道药膏必定价值不菲。
“可以先涂抹点试试看。”
“麻烦嫂子了,多少钱,我买。”
“谈钱就见外了,你送我那么多猎物,是不是也得给你折算成钱啊。”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团长、嫂子 ,你们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我必定竭尽全力,努力完成。”
“这倒不必,等以后再说吧,你身手不错,还想不想重回部队?”
萧逸的身手哪怕在他的龙虎队都是不差的,顾岂言爱才如命,又怎会轻易看着这么好的人才被浪费。
上午在集市上看到萧逸时他就产生了这个想法,将他招进自己的龙虎队。
“我还能回去?”
萧逸愣住,当明白过来顾岂言话里的意思,激动地不知所措。
“有何不能,如果想回去,我就收。”
这么好的苗子,又岂会忍心看他如此落魄,被生活折磨至此。
“想,做梦都想回去,不瞒你说,自从退伍回来,我经常梦见以前在部队时候的场景,虽然只是个负责切菜打杂的,还是喜欢部队里的生活。”
萧逸说着说着,眼眶里溢满了泪光,部队里的生活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没有闲言碎语,不用为生活所迫,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打猎,每顿都能吃饱饭,虽不至于顿顿有肉,可也能隔三差五就开荤。
退伍回来,进山途中看到山匪对路过的漂亮姑娘欲行不轨之事,他看不过去,赤手空拳地冲了上去,与手拿砍刀的山匪打斗起来。
经过一番殊死搏斗,他成功将山匪擒住,自己却被砍刀在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自此以后,脸上留下了这道让人深感恐怖的伤疤。
“既然喜欢,就在家里等消息吧。”
顾岂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再多说。
“谢谢顾团长提拔,你跟嫂子对我的恩情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们不用你报答什么,只需要知道,你所有的机遇都是你凭借实力争取到的,不是我们帮了你,而是你自己帮了自己。”
“我明白了,还是要谢谢团长和嫂子,如果没有你们,我或许还在集市上卖猎物,可能打一辈子光棍。”
“说那些做什么,天色不早了,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去那老人家家里买虎皮,顺路把你送回去。”
“我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咱们这就出发吧。”
萧逸不明白顾岂言话里的意思,他本就两手空空,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怎么没有,这些粮食、猪肉和花生油给你带回去,给家里的老人改善改善伙食。”
沈单染早就准备好了大米、面粉、半扇肥猪肉和几坛花生油,打算送给萧逸。
那些猎物他不肯要钱,只能从其他方面给他补偿。
第610章 上门退婚
萧逸看着满满一驴车的物资,目瞪口呆。
“嫂子,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我不要,快放回去。”
“你要是不要,那些猎物我也不要了。不过就是些平常的大米白面猪肉之类的日用品,换你那些猎物还是我们沾了光的。”
沈单染心里有数,别的暂且不说,单就那只紫貂就能值不少钱。
萧逸家境贫寒,连吃饱饭都困难,让她怎么好意思占人家的便宜。
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粮食和猪牛羊肉,这点东西对她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嫂子,猎物卖也卖不上价去,不值什么钱,大不了我再多往山里跑一趟就有了,这些粮食可是花钱都不一定买到的,我不能收。”
对山民来说,猎物肉质柴,肥少瘦多,油水不足,吃了不顶饿,远不如粮食、家养的猪肉能填饱肚子。
都是在这里住的,偶尔也能抓到野鸡野兔傻狍子,根本不用花钱买。
但这边山多地少,能种粮食的耕地更是少之又少,粮食就显得愈发珍贵。
在萧逸眼里,这满满一驴车的粮食远比自己那些猎物值钱、珍贵。
“什么钱不钱的,你送我们猎物,礼尚往来,我们送点粮食不过分吧,不要再推辞了,就这么决定了。”
沈单染最不喜欢让过来让过去,直接一锤定音。
萧逸想再说什么,被顾岂言用眼神制止,“收下吧,再不走,天就快黑了。”
看了眼天色,阴沉沉的,极有可能会下雪。
他们还得去集市上遇到的那个老人家里买虎皮,时间耽误不得。
萧逸看两人是真心想给,想着家里省吃俭用,为了给他娶媳妇、凑彩礼,勒紧裤腰带不舍得吃喝的父母,想了想,便没再推辞。
这份心意他领了,等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回来。
“团长,嫂子,你们的恩情我记下了,以后有机会再报答。”
“不过是礼尚往来,别有心理压力。好好干,我相信你以后肯定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顾岂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几句,便跳上驴车,赶着毛驴朝着院外走去。
萧逸家离顾家不算远,就是位置比较偏僻,在山沟沟里,路上山路狭窄,毛驴拉着沉重的货物吭哧吭哧地往山上爬。
一边是山崖峭壁,另一边则是万丈深渊,脚下的积雪打滑,驴车怎么使劲都爬不上去。
萧逸一个人正卖力地在后面推着驴车,可脚下不停地打滑,进程缓慢。
“团长,嫂子,前面的路更不好走,你们先回去吧。”
“是东西太重,毛驴拉不动,才一个劲地打滑,我下去吧。”
沈单染原本是坐在驴车上的,见车轮一个劲地打滑,生怕不小心跌入万丈悬崖,赶紧跳下车,扛起半扇猪肉,一只手拎起一麻袋粮食,快步往前走。
萧逸看到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嫂子看起来那么柔柔弱弱的姑娘,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那麻袋粮食少说也得两百斤吧,还有那半扇猪肉,怎么也得上百斤重。
对他们男人来说尚且困难,怎么到了嫂子这里就跟拎空布袋似的,这么轻松简单。
“你嫂子天生神力,不用大惊小怪,走吧。”
沈单染的力量萧逸还是头次见识,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深感膜拜。
萧家在山沟沟里,半山腰处,几人赶着驴车往山里走,眼看前方出现一座古朴贫困的村庄。
“团长,嫂子,前面那个山村就是我们村。”
正说着,就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萧逸皱眉,怎么这声音听上去这么耳熟,像是哪里听过似的。
“老东西,我告诉你们,这婚你们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我家梅花可是十里八村最受欢迎的姑娘,也不看看你家这穷酸样,连彩礼都拿不出来,还好意思娶我家梅花进门,呸!”
“他婶子,你这是干啥。俩娃子都已经订亲了,不是早就说好了,等把彩礼钱凑齐,就给俩孩子办婚事,怎么突然就不答应了。”
“我呸!也不看看你家那穷酸样,那些彩礼凑了几年了还凑不齐,硬是耽误了我家梅花几年好光阴,这账还没找你们算呢。”
“亲家母,有话好好说,梅花这孩子我们老两口很喜欢,进了门就让她当家做主,啥事不用管,你看这样成么?”
“成个屁,算命的王瞎子给我家梅花算了一卦,说是命里带贵,生来就是少奶奶的命,你们家萧逸也配?”
“亲家母,你们之前可是答应过把梅花嫁给我家大娃子的,怎么就反悔了。”
......
院里传来一阵喧哗,萧逸站在门外听着两人的声音气得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极力克制着什么。
沈单染和顾岂言对视一眼,知道这是撞上人家的隐私了。
不过,既然来了,就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咱们进去吧。”
“团长,嫂子,让你们见笑了。不然你们先回去,家里有人,我怕冲撞了你们。”
“什么冲撞不冲撞的,走吧,有事就解决事,解决完才能好好工作。”
既然已经决定把萧逸招揽进自己的龙虎队,他就得帮下属解决后顾之忧。
萧逸眼眶泛红,推开院子的栅栏门,就看见院子里一个身穿大红色花棉袄的中年女人颐指气使地指着自己的父母破口大骂。
而年迈的老母亲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低声下气地求对方不要毁了俩孩子的婚事。
看到这心酸的一幕,想到之前听到的风言风语,萧逸再也忍不住,直接冲了过去。
“爹,娘,她要散就散,别求她!”
“大娃子,你胡说什么,赶紧给梅花娘赔礼道歉。”
头发花白穿着藏蓝色棉袄的老太太看到突然回来的大儿子,连忙拉着他给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中年妇女道歉。
这门婚事是他们好不容易求来的,要是真这么散了,大娃子这辈子都难说媳妇。
梅花是唯一愿意嫁给大娃子的姑娘,除了彩礼高点、人长得丑了点,其他都勉强能凑合。
第611章 丑事
看着儿子脸上那道深深的伤疤,萧母心里哀叹了一口气,当年要不是她生了场大病,大儿不放心地从部队赶回来,路上遇到劫道的山匪,就不会被砍。
更不会留下这道疤痕。
那些年大儿子在部队当兵,脸上还有没这道伤疤,长得精神帅气,十里八村上赶子嫁给他的姑娘多不胜数。
哪里想到因为这道疤痕,大娃子被迫提前退伍。
以前家里都快被媒婆踩烂了门槛,在大儿子退伍回来后便再也没人上门说亲。
只有隔壁村的梅花娘,来家里一趟,说要是他们愿意给一千块钱的彩礼和三转一响,就把梅花嫁给大儿子。
大儿子年纪也不小了,再不赶紧娶媳妇结婚,怕是就更不好找了。
他们老两口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这两天起早贪黑地攒钱给儿子娶媳妇,梅花家也没少上门来讨要财物。
本以为两个孩子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在大儿去集市上以后,梅花娘就来了家里,上来就闹腾着要退婚。
萧母满面愁容,这两年逢年过节给王家的节礼次次不落下,连同王家借的钱,怎么也得几百块钱了,这时候上赶子退婚,那不是坑人吗。
“我不道歉,这婚他们要退便退,但是这些年借家里的钱得还清,还有给王梅花买的金镯子,都得退回来。”
萧逸本来就对这个未婚妻没什么感情,当初答应跟她订婚也是无奈之举。
订婚这几年,王家做得越来越过分,时不时就来家里借钱借粮,每次他进山,就闻着味儿来家里讨要猎物。
不然以他的本事,家里的日子不会越过越差,连累得父母和下面的弟弟妹妹跟着遭罪。
他早就后悔当初答应跟王梅花定亲,尤其是看清了王家的丑恶嘴脸后,更是恨不能躲得远远的,宁愿打光棍也不跟这样的人家结亲。
今天他们主动上门退婚,他求之不得。
“萧逸你个死没良心的还敢把金镯子要回去,也不想想我家梅花因为你耽误了几年好青春,从一个娇美的小姑娘硬是拖到不好说亲的大姑娘,还好意思要钱,我呸!门儿都没有!”
梅花娘一听萧逸要把以前送的金镯子要回去,跟踩了尾巴的猫儿似的,一蹦三尺高,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萧逸脸色铁青,就知道王家这种喜欢贪小便宜的人不会轻易退还。
想到之前在集市上听到的风言风语,脸色愈发不好看。
“这几年不退婚,怎么想到今日突然来退婚,不会是王梅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吧。”
前一秒还嚣张无比的梅花娘脸上明显闪过心虚之色,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气势却是丝毫不减。
“放你娘的狗屁,我家梅花知书达理懂事端庄,哪里做得出来什么丑事,之前还寻思你人品正直,才愿意把闺女嫁给你,没想到才刚提退婚,就扣过来这么大一屎盆子,你们萧家就是这样欺负老实人的!”
梅花娘蹦着高高指着萧逸鼻子破口大骂,把萧逸给气笑了。
贼喊捉贼,他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萧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把周围的左邻右舍全都给吸引过来了,趴在萧家的墙头上看热闹。
萧逸抬眸,看见乌压压一溜人头出现在自家墙头上,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知道时机差不多了,看着在院子里撒泼的梅花娘,清了清嗓子。
“本来看在两家的关系上不想把这事说开的,既然王家如此不顾及脸面,我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上次去赶集,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梅花娘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生怕从这个前女婿嘴里说出什么话来。
后来转念一想,不可能是她担心的那事。
梅花和镇上王主任的事除了他们两口子,别人应该还不知道。
王主任答应过她家梅花,只要梅花生下儿子,就跟婆娘离婚,把梅花娶进门。
但是在梅花生下孩子之前不能走漏风声,怕他婆娘闹到单位去,丢了乌纱帽。
他们两口子商量了半宿,最终决定让梅花去外面躲躲,免得被人家发现。
王主任对他们的做法非常满意,特意在镇上给梅花租了个大院子,让她住了进去。
自己想闺女了,都是悄摸摸地去镇上看闺女,待了几天就回来。
到现在左邻右舍的还不知道这件事,更何况不是同村的萧家,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集市离镇上不近,前女婿就算真听到点什么风声,也拿不出来证据。
这事只要她咬死了不认,谅萧家也没办法。
这么一想,刚才还略显紧张的梅花娘神色放松,气焰更加嚣张,指着萧逸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奸诈小子,得不到我家梅花就想毁了她是不是,我家梅花谁不夸一句是知书达理的好姑娘,你张口就污蔑她的清白,到底是什么居心大家都看得明白!”
可能是梅花娘脸上的表情太过于逼真,趴在萧家墙头上看热闹的村民小声嘀咕起来。
“逸小子这事做得不地道,人家王家没嫌弃他脸上有疤,愿意把闺女嫁进来,是萧家一直凑不齐彩礼,硬是把人家姑娘的青春给耽误了,现在王家闹着要退婚,也情有可原,逸小子怎么能败坏人家姑娘的名声。”
“对呀,姑娘的名声可比命还重,就算两家结不成亲家,也不能弄得这么难看,以后还怎么再说亲。”
“逸小子自从部队里退伍回来,性子就变得阴沉不定的,看着就吓人,以后还是少跟他家来往吧。”
“说起退伍,你们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回家探望生病的老娘,回去就退伍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嘘,都小声点,我听说逸小子是被开除回来的,压根不是他说的那样。”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逸小子回来的时候还没说退伍的事呢,回部队就退伍了,肯定是有什么瞒着咱们。”
.......
第612章 揭穿
大家嘴上说着小点声,实际上音量大得站在院子里的萧家人和梅花娘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萧逸气得脸红脖子粗,想发火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跟这些就知道嚼舌根的无知村民解释,纯粹就是浪费口舌。
他竟不知道人前对他热情和善的村民原来背后是这么议论他的。
村民们议论纷纷的声音无异给了梅花娘底气,挑衅地看着对方,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把萧逸给恶心坏了。
知道王家人品差,没想到会这么差。
既然这样,就别怪他把他们做的那些丑事公之于众了!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我好像还没说在集市上看见了什么吧,是不是心虚了?”
趴在墙头看热闹的村民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是啊,逸小子还什么都没说呢,梅花娘怎么就信誓旦旦地确定是什么事,难道梅花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喜欢八卦本来就是村民们最喜欢的事,死寂过后,气氛再次活跃起来,甚至比之前更甚。
“不会王梅花真做了什么对不起逸小子的事吧?”
“十有八九,准是跑不掉的,不然人家逸小子还没说啥事呢梅花娘就蹦跶起来,一副要拼命的架势,要是说这里面没什么事,反正我是不信的。”
“突然想起来前几日我去镇上买东西,还真看见王梅花了,不过是挺着大肚子的王梅花,当时还寻思肯定是认错人了,王梅花都还没跟逸小子结婚呢,哪里会怀孕。”
话音刚落,犹如水滴掉进油锅,在平静的海面掀起惊涛骇浪。
村民们像打了鸡血似的,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件事,上次去镇上走亲戚,好像也看见王梅花了,就住在我亲戚家隔壁,无意间往门缝里瞅了一眼,不料跟王梅花对上了眼儿,当时还寻思肯定是看错了,回去问了下我那亲戚,说是租房子的待产孕妇,我就没再打听,谁知道还真就是王梅花。”
有了两个村民信誓旦旦的作证,其他村民像侦探转世,纷纷发表自己的言论。
沈单染和顾岂言就站在萧家院外,看着一溜撅着屁股趴在墙头往院子里看的一众村民,一时陷入沉默。
听到大家的议论,才知道萧逸的处境如此尴尬。
难怪这么大年纪还不愿意结婚,一千块钱的彩礼加三转一响对普通家庭来说是笔巨额资金。
可萧逸是从部队里退伍的,当值这些年光是工资都够付彩礼了。
这么优秀的男人竟被个女人耍得团团转,顾岂言只觉得感到可悲可叹。
想到今天上午赶集时看到萧逸落魄的模样,如果没有遇到他们,他未来的人生会怎么样,是不是真的会被个山里姑娘骗得团团转。
一切都没有如果,幸亏遇见了,将他从泥泞中拖出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心虚什么,是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得不到我家梅花就想毁掉她是不是,老娘今个儿就把话放在这,我家梅花就是在家里当老姑娘一辈子不嫁人,都不会进你萧家的家门!”
梅花娘气焰嚣张,掐着腰蹦着高高地指着萧逸的鼻子破口大骂。
萧逸冷笑,“那我也把话撂这,我萧逸就算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娶没名没分给人家生孩子的女人。”
这番话无疑证实了看热闹的村民的猜测,引起轩然大波。
“王梅花还真给人家做小的了?”
“难怪上赶子要来退婚,这是攀上高枝儿了啊,别看梅花长得不咋地,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我呸!什么能耐,也就是梅花娘不嫌丢人现眼,闺女没名没分的给人家最小,还当是什么好事呢。”
“就是,要是我家闺女敢干出这种恬不知耻的丑事来,我把她腿打断。”
“梅花娘糊涂啊,要是那男人骗她身子,等儿子生下来不跟原配离婚,人可就毁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越说越大声,梅花娘听得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不愿再在萧家待下去。
“反正我家梅花是不会嫁到你这破落户的家庭里来的,这门婚事就此取消,以后咱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不等萧逸说什么,就急匆匆地离开了萧家。
“金镯子别忘了还回来,还有借萧家的钱也一并还回来,否则别怪我去镇上 跟那老头儿的原配说。”
萧逸本来对王家就满腹怨言,对方上赶子退婚,他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先把给王家的血汗钱要回来再说。
“你敢!”
梅花娘刚走出去几步,听到萧逸的威胁脑子一热,直接应了他的话。
也间接承认了王梅花给人家做小的事。
等她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所有人都听了去。
最受打击的是坚持让儿子娶王家闺女的萧父萧母。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一直当宝贝捧着就差供起来的准儿媳妇会做出这么恬不知耻的事出来。
想到他们老两口连同家里的几个孩子连顿饱饭都不舍得吃,攒下来的钱全都借给了王家,最后却换来这样的对待。
“梅花娘,你家梅花真给镇上的有钱人生孩子了?”
“放他娘的瞎屁,我家梅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没有,绝对没有!那些钱也别再提了,耽误我家梅花那么几年,还没找你们要补偿呢,扯平了。家里还有活要忙,我走了。”
梅花娘说完不等萧母反应便急匆匆地离开了萧家,中途还因为过于慌张,没看清楚路,一头撞在树干上,摔了个屁股墩儿。
站起来,连滚带爬地走远了。
看热闹的村民像炸开了锅似的,纷纷从萧家的墙头上翻跳下来,拉着萧母义愤填膺地讨伐王家,丝毫没有刚才看热闹不嫌事的幸灾乐祸。
萧逸却是知道大家过来不过是想打听王梅花的事,他冷下脸,半推半拽地将人送出了家门。
等所有人都走光,萧家一下子安静下来。
顾岂言和沈单染跟小透明似的在外面听了半天人家的隐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第613章 顾团长
“不好意思,让团长和嫂子见笑了,快家里坐。”
纵使再不喜欢王梅花这个未婚妻,对这样的事也很难不受影响。
萧逸强颜欢笑,假装若无其事地把两人让了进去。
顾岂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给他无言的鼓励。
萧逸岂能不明白团长的一片良苦用心,“团长放心,我没事,刚才我是认真的,宁愿 打一辈子光棍都不会娶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年纪还不算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跟你嫂子也是今年才认识,缘分到了,其他的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了,慢慢来,先搞事业。”
“团长说得对,可能是我的缘分来得晚,我也正有此意,专心搞事业,等有了事业女人自然就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萧逸嘴上虽然这样说,却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跟团长比。
团长家境优渥,能力强,年纪轻轻就已是团级领导干部,长得还英俊挺拔,正是女人们喜欢的类型。
在部队时就听说过,赵师长家的千金赵医生对顾团长穷追不舍,上赶子倒贴。
每天变着法子地打听顾团长的下落,在他受伤住院以后,嘘寒问暖,悉心照料。
纵使这样,顾团长对赵医生也没个好脸色,甩脸子,恨不能躲得远远的。
赵医生也不生气,依然上赶子倒贴,对那些为她打抱不平从中作梗的人反而没个好脸色。
那叫一个知书达理温柔体贴,连他都忍不住做梦,要是能娶到赵医生那么好的姑娘做老婆,那真是祖上冒青烟儿了。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他们以为顾团长再不喜欢赵医生,面对如此猛烈的追求也会软下心来,接受她。
事实出乎他的意料,原来顾团长已经结婚了,新娘不是赵医生。
如果是以前,他也会跟那些战友们一样,为赵医生义愤填膺打抱不平。
直到跟嫂子接触,才知道团长的眼光有多毒辣,原以为赵医生长得已经足够漂亮耀眼,在嫂子面前,顶多就算是清秀。
最重要的是嫂子也会医术,看上去比赵医生还厉害,长相更是万里挑一,宛如天上的仙女下凡。
不过半天的接触,萧逸的心就偏到沈单染这边了。
“你这样想就对了,慢慢来,我不也是马上三十岁了才遇到你嫂子。”
顾岂言的安慰对萧逸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他对未来依然持悲观态度,不认为自己能跟团长一样,遇到喜欢的女人就可以立马结婚。
喜欢顾团长的女人都能从部队大门排到训练场上去,绕城三圈,他何德何能跟人家比。
团长迟迟不结婚那是没有遇到喜欢的女人,一旦遇到喜欢的女人就能火速成家立业。
他的情况不一样,他不是没有遇到喜欢的女人,而是人家女方家里看不上他,不愿意把女儿嫁到小山村里来受苦。
其实他能理解女方父母的想法,换做自己,也不愿意把宝贝闺女嫁给一个要什么没什么,家境贫寒还毁了容的男人。
第614章 为婚事发愁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可能早就结婚生子了吧。
萧逸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情绪变得失落起来。
“大娃子,家里来客人了,还不赶紧让人家进来,堵在门口做什么。”
萧母听到门口传来说话声,才发现家里来客人了,赶紧迎了出来。
“伯母好”
沈单染看着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出来,赶紧打招呼。
“这姑娘长得好标致,是城里来的吧?”
“伯母,我家也是山村里的。”
“原来也是山里的,姑娘长得可跟咱们山里的姑娘不一样,看着就俊俏,老婆子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跟那电影上的明星似的。”
萧母拉着沈单染的手不停地夸赞,她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看漂亮的姑娘。
十里八村谁家有好看的姑娘,打听得一清二楚,在大娃子没出事之前,还想着给儿子娶个好看点的姑娘。
后来这个愿望随着大娃子退伍毁容随之消散,猛地在自家院门外看到美若天仙的女子,让她高兴得抓着沈单染的手不愿撒手。
沈单染如果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就知道这位山村里的老妇人是个严重的颜控患者。
“娘,这可是我们团长的妻子,您别多想。”
知子莫若母,反之也成立。
萧逸一看母亲的表情就知道这是误会了,赶紧出声解释。
不然闹出笑话来,不光自己尴尬,团长也不会高兴的。
“原来已经结婚了,姑娘好福气。这小伙子就是你部队的团长吧?长得可真精神,头次来家里,快,屋里坐。”
萧母收到儿子警告的眼神,立马把那点小心思收了起来,连忙招呼着贵客往院子里走去。
正在院子里愁得抽旱烟的萧父看到客人连忙站起身,拘谨地站在那里,笑得淳朴又忠厚。
“伯父好。”
“哎,好,快屋里坐。”
儿子的婚事成了他的心头大患,原以为跟王家的亲事板上钉钉了,哪里想到会来这一出。
老大年纪也大了,以后说亲怕是更难,愁得萧父眉头紧皱,拿着旱烟袋满腹愁容。
家里难得来客人,连忙热情地招呼两人。
“爹,这是我在部队时的顾团长,人很厉害,一直是我的英雄偶像,之前跟您提起过。”
“这就是顾团长?长这么年轻?!”
萧父看着顾岂言一脸吃惊,儿子确实跟他提起过顾岂言,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嗯,这位是团长夫人,今天去集市上卖猎物恰巧碰上。”
“那可真是贵客,一直听大娃子说起顾团长,原想着年龄最低也得四五十岁,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真是年少有为的后生。”
“萧逸也不错,年纪轻轻就能打猎,这种能力不是谁都有的。”
“唉,不是老头子吹,大娃子打猎的技术确实比十里八村经验丰富的老猎户都厉害,就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让人提心吊胆,现在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爹,我的婚事你和娘就别操心了,我会自己想办法,还有我不会一辈子都打猎的。”
知道父母是为了自己的婚事发愁,萧逸连忙安慰道。
第615章 重礼
“梅花娘来退婚的事你知道了吧,这事说起来是王家不地道,可也没办法,那些钱怕是要不回来了,你娶媳妇的钱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总归不能让你打一辈子光棍。”
萧父为人老实本分,一生没做过大奸大恶的事,甚至没做过出格的事。
明知道王家骗婚骗钱,也没说什么过头的话,唯独儿子的婚事,成了他的心头大石。
“爹,我娶媳妇的钱自己会挣,不会再用你们二老的血汗钱。”
“指望打猎卖猎物啥时候才能攒够彩礼钱。”
“爹,团长说要让我重新归队,去他的龙虎队。”
看着老父愁眉苦脸的可怜模样,萧逸不忍心,把顾岂言答应让自己回去的事提前告诉了他。
“什么?!重新入伍,还是去龙虎队,我没听错吧?”
萧父激动得手打哆嗦,连旱烟袋都拿不稳,一下子掉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响声。
“伯父,您没听错,萧逸是个当兵的好苗子,不知道之前是怎么回事,这次我亲自要人,就没什么问题。”
顾岂言开口承诺。
萧父和萧母不敢相信这个惊天的好消息,激动地对顾岂言练练道谢。
又寒暄了一会儿,看天色不早了,顾岂言和沈单染准备去老头儿家里买虎皮,便让把驴车上的物资拿下来。
萧逸推辞不过,只能接受。
萧父和萧母看着整整一驴车的粮食、上百斤的猪肉、用坛子装着还散发着浓郁的花生香味儿的果子油,顿时懵住了。
活了这么大年纪,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物资,还都是给自家的。
“他团长,你那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你能让大娃子重新入伍,我们已经感激不尽,咋还拿这么多东西,快拿回去。”
“是啊,老头子说得对,大娃子不用再每天进山打猎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咋好意思收你东西呢。”
萧父萧母连声劝道。
顾岂言和沈单染坚持把东西放下,便赶着驴车离开了。
看着满满一院子的物资,老两口感动得热泪盈眶,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大娃子的团长真是个大好人,能想得这么周到。
“大娃子,你以后跟着顾团长好好干,人家对咱家恩重如山,切莫辜负了人家的期望,寒了人家的心。”
沉默寡言的萧父难得说出大道理的话,萧逸看着团长夫妻消失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
团长对他的恩情他记住了,这辈子一定不会辜负他对自己的期望。
“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爹,大娃子那什么团长带来这么多粮食,可真是份重礼,够咱家吃上一年的了,这下再也不用为没米下锅发愁了。”
萧母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装满大米白面的麻布袋,闻着浓浓的麦香味儿米香味儿,一脸激动。
“大娃子团长是个干大事的,没有瞧不起咱家,还给送这么重的礼,这份恩情可一定要记着,等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人家。东西赶紧藏起来,别让人看见,不然又得说三道四,被惦记上。”
萧父兄弟三个,排行老二,上面的大哥、下面的三弟日子过得都比他好,却从来不帮衬过得最差的萧家,反而时不时就上门打着借东西的幌子搜罗家里的东西。
以前萧父还对兄弟情分抱有希望,自从大儿子毁容、退伍,大哥、三弟直接撕破脸皮,连隐藏都不藏了。
第616章 吃肉
“他爹,这猪肉看起来肥膘得有三尺厚,是难得的好猪肉,要不就拿到集市上换钱,给大娃子娶媳妇?”
萧母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肥大的猪,稀罕得围着猪肉绕了几圈,越看越满意。
这样的猪肉拿到集市上卖肯定能卖不少钱,也不知道人家是咋养的,这么肥。
要是割点肥膘包饺子,肯定好吃。
不过大儿子被王家退婚,以前花给王家的钱全都打了水漂,眼下正是困难的时候,还是都拿到集市上卖了吧。
“嗯”
萧父抽了口旱烟袋,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萧逸的几个弟弟妹妹在堂屋里扒着窗户往外瞅,看到家里院子地面上正堆着一头肥猪,馋得直流口水。
听到萧父和萧母的对话,最小的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爹娘不要把猪卖了,哇哇……”
“就你嘴馋,这猪肉是人家给你大哥送的,你大嫂今天来家里退亲,咱家没钱给你大哥娶媳妇,这猪肉能卖个好价钱,要是再不懂事,看我不打你个贪吃鬼!”
家里孩子多,萧母又要忙活家务又要忙活看孩子、采山货,对几个孩子的耐心就少了些。
看小儿子哭闹不休,气得瞪着眼睛威胁。
要是平时,萧四娃肯定不敢这么闹腾,毕竟老母亲是真打,可今天难得看见这么多猪肉,馋得口水直流,什么都顾不上了,开始闹腾起来。
“我不,我就是想吃猪肉,娘你不要把咱家的肉拿出去卖钱,我想吃肉……”
“你这孩子反了天了,看老娘不打死你个死孩子!”
平日里孩子们闹腾,萧母呵斥几句就老实了,这次萧四娃不但不听,反而闹腾得更凶,把萧母的火气一下子勾了起来,进了厨房把烧火棍拿出来,就朝着屋子里大步流星地走去。
很快,屋子里传来男娃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就算这样也没能让他改口,依然咬死了要吃猪肉。
萧家如今境艰难,萧父为给儿子娶媳妇天天早出晚归,就为了能多挣点钱,给儿子娶媳妇。
萧逸看着年纪不却已满头白发的老父亲,听着房间里传来小弟的哭嚎声,心里一阵愧疚。
如果不是给他娶老婆,父母不会这么辛苦,恨不能一分钱当两半花,让下面的弟弟妹妹也跟着受罪。
他都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了,哪里好意思再连累父母为他操劳。
“爹,这些都是团长和嫂子的一片心意,家里正好没粮了,今天就给弟弟妹妹他们做顿红烧肉解解馋,咱家都跟着一起改善改善伙食。”
“那就做一顿饺子吧,家里已经很久不吃饺子了,今个儿就改善改善伙食,给娃子们解解馋。”
萧父一放话,屋子里瞬间传来一阵欢笑声,萧家几个孩子听到父亲松口,要吃饺子,全都高兴坏了。
萧母正拿着烧火棍教育小儿子,听到丈夫的话,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萧四娃这下可高兴了,连挨打都觉得没什么,开心地跑着出了院子,抱着萧逸的大腿儿直叫哥哥。
萧逸弯腰,把最小的弟弟抱起来,帮他擦掉脸上的泪水,“四娃乖,咱们今天就吃肉。”
“大哥太好了,爹娘都听你的,我要吃很多很多肉,隔壁李二牛家偷吃肉被我看到,吓得他娘连忙把锅碗收了起来,还以为我没看见,其实我都看到他家炖肉了。”
萧四娃是个小话唠,喋喋不休地跟萧逸说着隔壁李家的事。
萧逸只是抚摸着他的小脑袋,笑得温润,他不能再让家里为了自己的事遭罪了。
如果真的能重回部队,他就去县城找喜欢的女人,问她还愿不愿意嫁给他。
不过这么几年过去,她已经结婚生子了吧。
萧逸脸上露出一抹失落之色。
不由得摸了摸脸上的伤疤,一点不后悔当初为了救她徒手跟山匪硬碰硬。
她对自己的倾慕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是谁都没有挑明。
后来她回了县城,他也住进了县城的医院,每天都能看到她提着饭桶给他做各种美食。
担心他想不开,还特意讲各种在他看来并不算好笑的笑话给自己听。
没把他逗笑,反倒是自己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
那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光阴,每当午夜梦回时,仿佛那清脆悦耳的笑声还萦绕在耳畔。
她主动提出要以身相报,嫁给他,吓得他差点从病床上摔下去。
见状她十分生气,转身就走。
起初他没放在心上,直到最后出院,才意识到不对劲,因为再也没听到她的消息。
出院那天,他以为她会去医院见他一面,但是并没有,反而等来了她的父母。
她的父母看上去非常有涵养,只是说话间隐隐带着冷淡疏离,跟之前见面满怀感激的态度大不相同。
他们带去了一堆礼品和一千块钱的感谢金,说了一堆嘘寒问暖的话,却只字未提她的事,更没提他们之间的事。
那时候他就知道,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第617章 一千块钱
他配不上她,那么好的姑娘,理该嫁给富裕家庭,不用为几斗米折腰,不用为柴米油盐烦恼。
对她父母的态度,他没多想,以为只是看不起他家境贫寒,没要他们的任何礼品,只身办理了出院,回家休养几天便赶回了部队。
让他更加没想到的是,本以为在部队能躲避现实,不再想她,却被告知自己被退伍了。
萧逸感觉那个时候天都塌了,人生一下子变成了黑色,被退伍是他没想到的,但也别无办法,只得拖着行李,回了老家。
后来,便再也没听到过关于她的消息。
这么几年过去,她一定是嫁人了吧。
纵使几年过去,萧逸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落寞的表情,心里像是被块石头压着似的,喘不过气来。
有些人,终究是他高攀不起的。
“大哥,大哥!娘喊你呢!”
萧四娃走到萧逸跟前,用力拍了他的腿几下,嘴里喊个不停。
萧逸弯腰,将小弟抱起来,抚摸着他的小脑袋,“怎么了,四娃?”
“娘喊你去砍柴,家里的柴烧没了,没法煮肉吃,你快去,四娃也跟你去捡柴火,这样就能快点,不耽误娘给咱们炖肉吃。”
萧四娃仰着小脑袋,明显营养不良的小脸上挂着红彤彤的笑容,还带着一丝迫切与期待。
“好,大哥这就去砍柴,你还太小,拉不动柴火,就在家里玩吧。”
“我不,我可以捡树枝,还有大姐二姐二哥他们也去。”
萧四娃年纪虽小,做起事来却条理分明,为了能早吃上一口肉,把几个哥哥姐姐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萧逸能理解小弟的心情,将他抱起来,喊上其他几个弟弟妹妹,浩浩荡荡地朝着院外走去。
而在家里正收拾粮食和猪肉的萧母,看到麻布袋下面还有个手绢,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什么东西。
好奇地捡了起来,打开一看,是厚厚一沓大团结,足足有上千块钱,脸色一变,“他爹,快来,快过来,看这是什么?”
“什么事着急忙慌的,都要做婆婆的人了,就不能稳当点。”
萧父拍打几下旱烟袋,嘴上说着,脚下的步子却一点也不慢,朝着厨房走去。
“怎么这么多钱?你从哪里弄来的,咱们可是清白人家,不能干那偷鸡摸狗的事!”
萧父看着老伴儿手里的钱,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以为是老婆子偷拿人家的钱,厉声呵斥。
“你这死老头子想哪里去了,我能是那种人吗,这是在大娃子那团长给的粮食袋子下面找到的,用手绢包裹得严严实实,没想到包的全都是钱。”
“大娃子的团长给的?”
萧父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如果这样的话,这个恩情就大了。
“这么多钱,我估摸着得有上千块了,咋办,要不给人家退回去?”
萧母心里不安,没想着人家出手就是一千块钱。
“先放着吧,等大娃子回来再说。”
萧父沉思一会儿,这些钱他做不得主,
第618章 补字数1
第二天天刚灰蒙蒙亮,沈单染就起了床。
身侧正在熟睡的顾岂言猛地睁开漆黑深邃的眸子,看着她,眼神中还带着些许困意。
“怎么起这么早?”
“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
看到枕边人被自己吵醒,沈单染略微感到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笑。
“没事,是不是有什么事?”
顾岂言看着女人的小动作,困意退去,总觉得这小女人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没有,我就是想出去转转,然后带点东西回来。”
“家里什么都不缺,什么东西值得你大清早起来折腾。”
对这个小女人的话,顾岂言半信半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眸中的困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
“我想去收拾那老狐狸,昨晚想了一宿没睡着,总觉得大哥大嫂出事都是有预谋的,怎么就那么巧大家都接二连三地出事,大哥也就罢了连大嫂和临川都出事,怕没有这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背后肯定又是那老狐狸的手笔,越想越生气,整夜没睡好,这不天刚亮就忍不住想去收拾他。”
沈单染一向秉持着有仇当场就报了,从来不留着隔夜。
上次那老狐狸服软不过是被自己收拾一顿,见占不到什么便宜才不得不做出的无奈之举。
但要说他真心改过自新,她是一点都不信的。
既然大哥暂时不愿去青山县,还得继续留在东北生活段时间,她就得把这个祸害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那也不能自己擅自行动,等着我,我跟你一起去。”
顾岂言有时候对自己这个过于独立的小妻子深感无奈,有什么事总喜欢自己独自行动,从来不会依赖自己。
让身为丈夫的他有种不被需要的无用感,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一定要让她知道自己是她的男人,有什么事完全可以依赖自己,而不是什么都靠自己。
“你就不用去了吧,留在家里照顾......”
话还没说完,沈单染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滞沉凝起来,仿佛被冰封了般。
在男人如冰刀般的注视下,沈单染逐渐失了声,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了。
只有他生气的时候,才会用这种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盯着自己,就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尽管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却还是忍不住地感到心虚。
“这么凶做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
心虚归心虚,她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发声。
谁能想到她一个新时代的大女主穿越到这个贫穷落后的年代,竟被男人管着。
顾岂言看着如小狐狸般一脸不服气气鼓鼓的小女人,眸中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情。
心里无奈又舍不得再继续凶她,看她这一脸不服气的小模样,就知道肯定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只得耐下心来,柔声跟她解释道:“我是男人,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我们是要一起度过余生的人,所以不要什么事都想着靠自己,你男人的肩膀可以给你依靠。”
“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擅自行事,什么都跟你商量。”
沈单染脸色一红,知道这次确实自己做错了,没有了刚才的不服气,所有不服气全都烟消云散。
好像她确实没怎么把顾岂言当成自己的男人,什么事都想着靠自己解决。
出了事从来不会主动找他商量。
这是前世的经历逼着她养成了独立自主的性格,不论什么事都想着靠自己,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
因为她知道就算求也没用,没有人会帮她,尤其是那对所谓的亲生父母,在她出事后只会对她冷嘲热讽,甚至落井下石,从来没养过她,也没帮过她。
第619章 补字数2
“大娃子的那个团长到底是啥来头,咋会这么有钱,一千块钱可是咱老百姓好几年都赚不到的数目,人家一出手就送出去了。”
“问那么多做什么,人家一看就是大城市里来得,怎么能跟咱们自己比,瞎操心。”
萧父看着厚厚一沓钱若有所思。
大娃子这次怕是遇到贵人了,人家不仅答应让大娃子重返部队,带那么多东西过来不说,还给塞了一千块钱。
足以看出对大娃子的器重,这天大的恩情他们萧家不能心里没数。
萧逸还不知道沈单染给他留了一千块钱改善家里的境况,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在山边砍柴。
顾岂言和沈单染从萧家出来,直奔山里的老头儿家。
遇上行人极少,连个打听路的村民都遇不到,周围除了山林就是山林。
驴车在路上几次打滑,差点滑落到山谷里去,吓得沈单染惊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顾岂言,先把驴车停下,我把驴车收进空间里,我们改用其他交通工具。”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沉,再这么耽误下去,怕是天黑都找不到地方。
突然想到空间里有雪地车、雪橇和溜冰鞋,正好可以用来应付当前的路况。
“什么交通工具?”
顾岂言果真把驴车停到路边,满脸疑惑。
“雪橇、雪地车、溜冰鞋等,都是这种路况用的,等着,我这就进去拿出来。”
没等顾岂言回应,沈单染就迫不及待地把驴车收进空间里,人也随之消失。
原本正坐在驴车前赶路的顾岂言突然身体一空,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雪地上,额上瞬间露出几根黑线。
沈单染进了空间,直奔大型商场的雪地用品区,雪地靴、雪地帽、雪地车、雪地鞋、雪橇、溜冰鞋……
所有的雪地用品加起来足足有上百种,都是前世她囤积的。
当时是为了方便去雪山上采摘中药材,没想到会在这里用上了。
她站在雪地用品前,陷入沉思,实在不知道选什么合适,最后只选择了一辆雪地车,用于路上开,等靠近村庄时再收回去。
顾岂言刚起身,就看到身边突然多出来一个庞然大物,吓得他一激灵,看着地上像轿车又不是轿车的东西,漆黑的眸子里染上迷惑之色。
“这不会是汽车吧?”
“算是车的一种,不过这是专门用来在雪地上开的车,叫雪地车,上来,姐带你去兜风。”
沈单染率先跳上雪地车,一手自然而然地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拍打着座位,让顾岂言坐上去。
顾岂言犹疑一会儿,最终还是跟着上了车,看着跟他认知中的汽车完全不同的雪地车,曾经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回来了。
如果说她拥有空间,倒是还能解释得过去,毕竟他亲眼见识了,这个神奇的空间确实存在。
让他极为不解的是,为什么空间里这些奇奇怪怪看起来并不像现在世界存在的东西她看起来这么熟悉。
作为土生土长的农村姑娘,对最常见不过的驴车反而不会赶。
这种感觉很微妙,让他有种自己对眼前这个女人并不了解的错觉。
她身上的秘密他已经知道了,怎么还是有种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纱的朦胧感,让他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顾岂言心里百转千回,那种熟悉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让他不知道该如何看待她。
“傻愣着做什么,赶紧上车,天色晚了路上可就危险了,这周围的山里野兽可不少。”
沈单染再次拍了拍身边的真皮座位,按下按钮,启动车子。
还在雪地上站着的顾岂言仿佛刚回过神,薄唇紧抿,什么都没说,干脆利落地上了车。
雪地车是新能源汽车,依靠太阳能发电,不用加油或充电,开起来还没有声音,不像烧油汽车,在路上经过,老远就能听见轰鸣声。
这还不是让顾岂言感到最神奇的,让他最好奇的是车子里的构造跟普通汽车完全不同,很多东西是他见都没见过的,开起来不仅没有噪音,还非常平稳,甚至感觉不到颠簸。
或许是车里的气氛过度沉寂,沈单染抬头看向男人,“你怎么变得这么沉默?”
“有吗?”
顾岂言佯装什么都没发生,一脸坦然淡定。
“没有就好。”
沈单染猜出来顾岂言为什么会不说话,便没再理他,专心开车。
车灯很亮,将周围的环境照得宛如白昼,路况虽然凶险,却没造成什么影响。
很快,他们终于到了老头儿家所在的村,两人从车上下来,进了村。
老头儿的家很好打听,只要一提虎皮,村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又看两个长相俊美漂亮的年轻人,纷纷主动给他们带路。
最重要的是村民们极少看到这么这种城里人来村里。
村民在一座矮小的小土屋前停了下来,“这家就是,我帮你进去喊人。”
沈单染和顾岂言对视一眼,老头儿家的日子比他们想象中还差。
屋里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第620章 补字数3
沈单染开着雪地车沈单染开着雪地车,在茫茫雪地上飞驰,风如刀子般割着她的脸,但她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想着要尽快赶到目的地。突然,雪地车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似乎是个孩子。沈单染急忙刹车,雪地车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后停了下来。她跳下车,快步走到那孩子身边。孩子小脸冻得通红,身上裹着破旧的棉衣,正瑟瑟发抖。沈单染心疼不已,连忙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孩子围上,又将孩子抱进怀里取暖。询问之下得知,孩子和家人走散了,找不到回家的路。沈单染决定先带孩子一起走,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再帮他联系家人。她重新发动雪地车,载着孩子朝着前方驶去,心中暗暗祈祷能尽快帮孩子找到亲人。
顾岂言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那辆疾驰的雪地车,心中满是焦急。他此次出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办,可不知为何,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那辆雪地车吸引。突然,他看到雪地车停下,沈单染下车奔向一个孩子,心中一惊。他让司机停车,自己也下了车,朝着那边走去。
当他走近,看到沈单染正抱着孩子,脸上满是心疼与关切,那一刻,他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沈单染抬头看到他,微微一怔,随后说道:“这孩子和家人走散了,我打算先带着他。”顾岂言点了点头,“我帮你一起找他家人。”
于是,两人带着孩子继续前行。雪越下越大,可他们的心中却因为这份善念而温暖起来。终于,在一处村庄,他们打听到孩子家人的消息。孩子的父母见到孩子,激动不已,对沈单染和顾岂言千恩万谢。看着孩子与家人团聚,沈单染和顾岂言相视一笑,这一笑,似乎让彼此的心更近了一步。
老头儿家里看起来非常贫困沈单染和顾岂言决定帮帮这家人。沈单染拿出身上仅有的积蓄,塞到孩子父母手中,顾岂言则打量着周围,思索着能帮他们改善生活的办法。他发现村子周边的雪资源丰富,而且风景独特,或许可以发展旅游业。顾岂言把想法跟孩子父母和村长说了,大家听了都觉得可行。于是,顾岂言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开始帮村子规划旅游项目。沈单染也没闲着,她教村民们制作一些特色的手工艺品,准备作为旅游纪念品售卖。在两人的努力下,村子渐渐有了生机。随着游客的增多,村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而在这段时间里,沈单染和顾岂言的接触也越来越多,彼此之间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升温。他们一起为村子的发展出谋划策,一起面对困难,两颗心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老头儿抱着虎皮急匆匆地来到沈单染和顾岂言面前,喘着粗气说道:“恩人呐,这虎皮是我家传下来的宝贝,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们,感谢你们对我们村子的大恩大德。”沈单染和顾岂言连忙推辞,可老头儿态度坚决,说什么也不肯收回。沈单染无奈,只好先收下,打算之后再想办法还给老头儿。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开进了村子。从车上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为首的正是顾岂言公司的竞争对手。他们看到村子的变化,心生嫉妒,想要破坏这个项目。那人走到顾岂言面前,冷笑道:“顾总,没想到你还有闲心来管这穷乡僻壤的破事儿。”顾岂言神色镇定,回应道:“这里会越来越好,不是你能破坏得了的。”双方剑拔弩张,一场风波似乎即将来临,而沈单染站在顾岂言身旁,眼神坚定,和他一起准备迎接挑战。
第621章 补字数4
虎皮保存完好李老汉小心翼翼地捧着虎皮,脸上满是惊喜与庆幸。这虎皮是他在山上采药时偶然发现的,想来是老虎不知因何死去,才留下了这完好的虎皮。李老汉深知这虎皮价值不菲,可在这特殊的年代,私藏虎皮可是犯忌讳的事。他本想将虎皮上交,但又有些舍不得。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村里的革委会主任找上了门。“老李啊,听说你捡到了一张虎皮?”主任目光锐利地看着李老汉。李老汉心里“咯噔”一下,犹豫着点了点头。主任脸色一沉,“这虎皮可不能留,得交到国家去,这可是保护动物的东西。”李老汉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虎皮交给了主任。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你做得对,国家不会亏待你的。”后来,李老汉因为上交虎皮受到了表扬,还得到了一笔小小的奖励,他也明白了,有些东西,交给国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沈单染将虎皮展开在昏暗的仓库里,虎皮的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一股野性的气息。沈单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知道这虎皮就是李老汉上交的那张。她是革委会新派来调查物资的干部,本以为这虎皮会被妥善保管等待进一步处理,可眼前的场景却让她心生疑惑。虎皮被随意地扔在角落里,上面还落了不少灰尘。这时,仓库管理员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些许慌张。“沈同志,这虎皮一直就放这儿呢。”沈单染皱了皱眉,她决定深入调查此事。经过一番打听,她得知主任私下似乎和一个倒卖物资的团伙有联系。沈单染暗中收集证据,最终在上级的支持下,揭露了主任的罪行。那张虎皮也被重新妥善安置,而李老汉上交虎皮的善举也得到了应有的尊重和宣扬,在村里成为了一段佳话,激励着更多人在特殊年代坚守正确的价值观。
虎皮保存完好,可见主人是极度爱惜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没过多久,虎皮竟再次失踪了。沈单染得知消息后,眉头紧皱,她不相信在已经揪出主任这个内鬼后,还会有人敢动这虎皮。她决定重新展开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次,她把目光投向了仓库里新招进来的几个临时工。经过一番细致的排查,她发现其中一个临时工行为十分可疑。此人总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仓库周围徘徊。沈单染暗中跟踪,终于发现他和另一个神秘人接头,两人鬼鬼祟祟地将一个包裹带走。沈单染果断出击,拦住了他们。打开包裹一看,正是那张失踪的虎皮。原来,这临时工被倒卖团伙收买,企图再次将虎皮偷走。沈单染将两人绳之以法,虎皮也再次被安全地保护起来,继续见证着那个特殊年代人们坚守正义的故事。
沈单染拿出大团结沈单染拿出大团结,准备奖励协助她抓住倒卖团伙的村民。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李老汉站了出来,摆了摆手说:“闺女,这钱俺不能要。俺当初上交虎皮,就没想过图啥回报,就是觉得该把东西交给国家。”沈单染看着李老汉,眼中满是敬佩,“大爷,这是您应得的,也是国家对您的感谢。”李老汉还是拒绝了,他说:“这虎皮能两次失而复得,靠的是大家一起守着正义,俺要是拿了这钱,心里不踏实。”村民们听了李老汉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沈单染心中感慨,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大家虽然生活不富裕,但都有着一颗正直善良的心。最终,沈单染将大团结收了回去,她知道,比起金钱,这份坚守正义的精神才是最宝贵的。此后,虎皮的故事在村里流传得更广,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传承这份正义与担当。
第622章 补字数5
方致远夜里不出意料地发起了高烧,沈单染给他喂了药,温度才降下去,这么一折腾,谁都没睡成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单染就起了床,打算再去摘些松塔,炒成松子带回沈家村给大家伙儿都分分。
清晨山里还很冷,雾气蒙蒙,伸手不见五指,沈单染没打算往深山里去,只在山脚下的松林转了转。
刚出门没多久,就看到
上级领导有些惊讶于工作狂的他会提出这种要求,上次刚休了假期,现在又要求休假。
不过也没难为,大手一挥,直接准了一个半月的假,这下可把战友们给羡慕坏了。
纷纷流露出羡慕的神色,不过他们也知道顾团长的假期都是自己凭本事挣来的。
听说这次任务十分艰巨,以前上面派出不少强兵强将过去执行任务,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顾团长是唯一完美完成任务的人,不过休一个半月的假,也是理所应该。
顾瑾言突然出事,被人直接挂上木牌拉到大街上批斗。
要是别的地方还好说,那可是零下几十度的东北,天寒地冻,雪虐风饕,加上身上就只穿了件不算厚实的棉袄,连个羊皮夹袄都没有,很快就被冻晕过去。
沈国庆捂着受伤的胳膊,躺在冰冷的雪地上,感受到危险褪去,像死活一回似的,喘着粗气。
他知道,小妹又救了自己一命。
原本应该自己保护小妹的,每次在遇到危险时,却被她挺身而出,一次次地将自己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这份恩情让他对她充满感激,同时也深感愧疚。
“二哥,你没事吧?”
沈单染看着二哥还在汩汩流血的胳膊,从身上扯了块布片给他包扎起来。
“我没是,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条命就留在这里了。”
“二哥瞎说什么,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知道,只要小妹在,我们谁都不会有事。”
沈国庆躺着任由沈单染给她包扎伤口,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东海军区
顾岂言终于完成上级领导交代的任务,完美归队。
他满身挂彩,伤口看上去触目惊心却都没有击中要害。
别人都说他命大,在那种蛇鼠狼窝里竟然能活着回来,还没受什么重伤。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次的任务有多凶险,甚至比他以前执行的任何任务都危险。
他们的人在毒贩手下做卧底,传回来消息毒贩接下来将会有大动作,请求上级立即派人前去支援。
毒贩心毒手辣,杀人不眨眼,哪怕自己最得力的下属,想杀便杀,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因为要近距离与毒贩接触,上面早就听说过顾岂言的大名,特意找到东海军区,请求他能前去支援卧底的同事。
跟毒贩打交道,无异于拿把刀时刻悬在头顶上,随时都有失去生命的可能。
顾岂言也是在收到任务以后才知道这次要去做什么。
其间的险恶只有他自己知道,中途好几次他都差点把性命丢在那里,若不是妻子送给他的药丸,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毒发身亡了。
第623章 补字数6
顾谨言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穿着看似厚重实则里外透风的棉衣去巡防。
等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哨所时,眉宇之间已经被白色的冰霜所覆盖然后陷入昏迷。
高清月得知丈夫被冻得昏迷不醒的消息以后,丢下还在发烧的女儿,冒着寒风暴雪,赶去哨所。
夫妻俩感情向来和睦,感情深厚,从来没有红过脸。
每次都是顾谨言让步,哄着她,让高清月对丈夫的感情更加深厚。
当看到丈夫身上穿的棉衣一摸就陷下去个坑时,她怔了怔,意识到不对劲儿,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就剪出一道口子。
里面干枯的杨树叶子掉落下来,将地面覆盖。
“谁干的?!”
高清月再也忍不住,对着哨所的战士大声怒吼。
“高同志,请端正你的态度,别以为你们是京市调过来的就高人一等,顾谨言的棉衣是你们自己的,谁能拿得到,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头上扣!”
年轻气盛的战士张亮率先沉不住气,跟着硬刚起来。
谁都能看出来他对顾谨言的恶意很大,总喜欢明里暗里使绊子,但顾谨言从未理会过他。
张亮跟顾谨言的恩怨还要从他们突然下放说起。
顾德胜提前得到消息,自己要被下放,鉴于在京市树敌众多,怕连累到同在京市军区的大儿子,就利用职权把大儿子一家四口给调到了东北边防哨所。
别看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人愿意来,却是个躲祸的好去处。
为此还特意找到多年不曾联系的老战友,希望能照顾一二。
当顾谨言带着妻儿来到边防哨所以后,人生真正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刚到的第一天,就被晾在门外等了大半天。
当时正下着鹅毛大雪,顾谨言拿着沉重的行李,抱着沉睡的女儿,跟妻儿在雪中站了足足三个小时。
直到人都快冻成冰块,哨所才派小战士前来给他们送钥匙开门。
良好的教养让顾谨言没有说什么,默默地拿着行李进了屋,然后就看到一间四面漏风、屋顶落雪的小破房子。
当时外面零下三十几度,室内的温度也不过才零下十几度。
夫妻俩傻眼了,两人自幼在京市长大,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还是顾谨言当机立断,将房间清扫干净,把拿来的行李拿出来,先让两个孩子躲进被窝里暖和暖和。
然后起身,冒着寒风暴雪,出去捡柴火,生火炕,又花钱好声好气地求邻居借了材料开始修补房子的漏洞。
等忙活完,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高清月从来没受过这种苦,委屈得直落泪。
顾谨言只能温声安慰妻子,心里却早已明白,他们这是被人给使了下马威。
虽然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他还是按照正常的程序,该去哨所报到就去报到,该去巡防就去巡防,从来没说过一句怨言。
原本以为日子就这么清淡地过下去了,却被突然通知没有他们的粮食。
明明是哨所的人,因为户籍不在这边,没法给他们发粮食。
顾谨言知道这不过是借口罢了,户籍在城市下放到农村的知青、劳改份子多的是,难道都没粮食?
那样大家岂不是都得饿死。
顾谨言没办法,只得另外想办法,从老乡们那里用粮票买粮食吃。
高清月当场就不干了,凭什么让她男人干最苦最累的活,却连粮食都不给发。
那不是拿人当傻子耍嘛!
她也去闹过几次,都无疾而终,顾谨言知道父亲把他们一家四口安排到东北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将一切委屈全都往肚子里咽,从不抱怨什么。
不光是大人受欺负,两个孩子更是受到孩子们的欺负。
第624章 补字数7
沈单染接过虎皮虎皮触手柔软顺滑,带着一丝温热,显然刚剥下不久。沈单染心中五味杂陈,这虎皮是猎户为感谢她治好女儿的病送来的,可在这特殊的年代,虎皮太过扎眼。她抬眼看向猎户,那憨厚的笑容里满是真诚与感激,让她实在难以拒绝。
沈单染深吸一口气,将虎皮小心地叠好,轻声对猎户说:“大哥,你这心意我收下了,但这虎皮太贵重,我定会好好保管。”猎户搓了搓手,咧着嘴道:“妹子,你救了我闺女的命,这算啥。”
等猎户走后,沈单染把虎皮藏在了衣柜最底层,上面压了许多旧衣物。她暗自祈祷,千万别让人发现这虎皮,不然自己和家人都可能惹上大麻烦。可她不知道的是,这虎皮的事,已经被村里一个爱嚼舌根的人看在眼里,一场风波正悄然袭来。
虎皮保存得非常完好没过几天,村里就传开了沈单染收了虎皮的事。这天,几个戴着红袖章的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沈单染家。“沈单染,有人举报你私藏虎皮,这可是严重违反规定的事!”为首的人一脸严肃,目光在屋里四处搜寻。沈单染心中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那人冷笑一声,“别嘴硬了,有人亲眼看见猎户给你送虎皮。”说着,几个人开始翻箱倒柜。沈单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他们快要翻到衣柜底层时,突然,村里的老支书匆匆赶来。“都住手!”老支书喊道,“沈单染平日里帮了村里不少忙,她救了猎户闺女的命,人家送点东西表示感谢也是人之常情。再说,这虎皮她也没张扬,没造成啥影响。”红袖章们听了,面面相觑,最终,在老支书的劝说下,他们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沈单染望着老支书,眼中满是感激,这场风波暂时算是过去了,但她知道,以后行事得更加小心了。
这张老虎皮这张老虎皮虽暂时躲过一劫,却像一颗定时炸弹,让沈单染始终提心吊胆。她决定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夜里,趁着月色,沈单染悄悄来到村外的一处废弃窑洞。她小心翼翼地将虎皮包裹好,藏在窑洞深处的一个隐蔽角落,还用石头和杂物掩盖起来。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过多久,上头下达了更严格的野生动物保护政策,对虎皮这类违禁物品的追查力度加大。村里又有好事者将沈单染收虎皮的事捅了上去。很快,一队调查人员来到村里。他们拿着名单,挨家挨户地搜查。沈单染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她祈祷着那虎皮不会被发现。调查人员来到沈单染家,一番仔细搜查后却一无所获。原来,沈单染提前又将虎皮转移到了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暂时摆脱了危机,但她知道,这场和虎皮有关的惊险之旅,或许还远未结束。
老头儿不舍得这天夜里,沈单染梦到虎皮被发现,全家被抓走,惊出一身冷汗。她决定必须彻底解决这虎皮的问题。思来想去,她想到邻村有个在市里有关系的老头儿。
沈单染找到老头儿,说明了来意。老头儿看着虎皮,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说:“闺女,这事儿我能帮你,不过上头查得紧,得找个妥当法子。”沈单染忙点头,把虎皮交给了他。
老头儿带着虎皮进了城,几经辗转,通过关系把虎皮捐给了市里的博物馆,还拿到了一张捐赠证明。当他把证明交给沈单染时,笑着说:“闺女,这下你放心吧,有这证明,谁也挑不出毛病。”
沈单染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她打心眼里感激老头儿。此后,村里再没人提虎皮的事儿,沈单染的生活也渐渐恢复了平静,而那段和虎皮有关的惊险经历,成了她心中一段难忘的回忆。
第625章 补字数8
薛软软看着虎皮薛软软看着虎皮,一双大眼睛里满是震惊。这虎皮色泽鲜艳,纹路清晰,一看就是只健壮老虎身上剥下来的。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老虎生前威风凛凛的模样,这么好的虎皮,在这年代可是稀罕物。她咽了咽口水,心里琢磨着这虎皮该怎么处理。突然,她想到自家那破旧的床铺,要是铺上这虎皮,那得多暖和。可又怕这虎皮来历不明,会惹上麻烦。就在她犹豫不决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薛软软心里一紧,赶紧把虎皮藏到了床下。门被推开,是邻居家的婶子。婶子笑着说:“软软啊,听说你这儿有点稀罕物件,我来瞅瞅。”薛软软强装镇定,笑着说:“婶子,我能有啥稀罕物件呀。”婶子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床下鼓起的地方。
这是老人家儿子用命换来的婶子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软软啊,那床下藏着啥呢?鼓囊囊的。”薛软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也冒出了冷汗,她强挤出一丝笑容,“婶子,能有啥呀,就是些杂物。”婶子走上前,作势就要去掀床帘,“我就好奇瞅瞅,说不定真是个稀罕物呢。”薛软软急得伸手去拦,却被婶子躲开。就在婶子快要碰到床帘时,突然神色一黯,缓缓蹲下身子,轻声说:“软软啊,婶儿知道这虎皮是我那苦命儿子用命换来的。他临终前就说要把这虎皮给你,让你以后日子能好过点。”薛软软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婶子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这虎皮你留着,别怕,婶儿会帮你圆过去。咱好好过日子,也算对得起我儿子。”薛软软含着泪点点头,感激地看着婶子。此后,她也一直记着这份情谊,和婶子相互扶持着度过了那段艰苦的岁月。
沈单染没讲价沈单染没讲价,直接付了钱拿走了那几件旧衣服。卖衣服的大娘乐开了花,直夸他是个实在人。沈单染抱着衣服往回走,心里却在盘算着。他知道这几件衣服虽然旧,但洗干净缝补一下还能穿。他想着把衣服送给薛软软,他们家日子过得紧巴,这些衣服说不定能帮上忙。
回到住处,沈单染仔细地把衣服上的破洞缝好,又用刷子把污渍刷干净。第二天,他带着洗好缝好的衣服去找薛软软。薛软软看到衣服,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她没想到沈单染会这么细心,这么为她着想。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在这艰苦的年代里,他们相互帮助,一起面对生活的困难,那些温暖的瞬间也成了他们心中最珍贵的回忆,支撑着他们努力生活下去。
顾岂言宠溺地看着她顾岂言宠溺地看着她,轻声说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薛软软满心好奇,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狭窄的小巷,来到一片废弃的工厂。顾岂言神秘兮兮地推开一扇门,里面堆满了旧零件和工具。
“这是……”薛软软一脸疑惑。顾岂言笑着说:“我想在这里弄个小作坊,以后咱们可以自己做些小玩意儿拿去卖。”薛软软眼睛亮了起来,看着周围的东西,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于是,两人开始忙碌起来。他们一起清理场地,修理工具。薛软软虽然力气小,但心灵手巧,帮着顾岂言把零件分类整理。在劳作过程中,两人有说有笑,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
夕阳西下,两人累得坐在地上。顾岂言看着薛软软脏兮兮却充满笑意的脸,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软软,有你在,我相信咱们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薛软软脸颊绯红,轻轻点了点头,两人相视而笑,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第626章 补字数9
沈单染开着雪地车在白茫茫的雪地上飞驰,寒风如刀割般划过脸颊,但她丝毫不惧。她的目的地是那片传说中藏着神秘宝藏的深山很快,深山近在眼前。沈单染停下雪地车,徒步走进山林。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她踩在雪上发出的“咯吱”声。突然,一只体型巨大的雪狼从树后窜出,它双眼泛着幽绿的光,死死地盯着沈单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沈单染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她缓缓从腰间抽出匕首,紧紧握在手中。雪狼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威胁,后腿一蹬,朝她扑了过来。沈单染灵活地一闪,雪狼扑了个空。就在雪狼转身再次攻击时,沈单染瞅准时机,将匕首狠狠刺进了雪狼的脖颈。雪狼挣扎了几下,便倒在雪地里没了动静。沈单染松了口气,继续往深山深处走去。没走多远,她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被厚厚的积雪掩盖了一部分,隐隐透出一丝神秘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朝着洞口走去。 。突然,雪地车的仪表盘闪烁起红灯,紧接着车身剧烈晃动起来。沈单染心中一紧,赶忙控制着雪地车缓缓停下。下车查看后,发现是雪地车的履带出现了故障。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沈单染皱起了眉头。就在她一筹莫展时,远处出现了两个黑点,正朝着她的方向快速移动。待近了才看清,是两个骑着马的人。他们穿着厚厚的皮袄,满脸的风霜。其中一个大汉勒住缰绳,大声问道:“姑娘,咋搁这儿停着了?”沈单染把情况一说,大汉豪爽地一拍胸脯:“走,跟俺们回村子,俺们帮你修。”沈单染心中一喜赶忙道谢。她把雪地车简单固定在一匹马后,然后骑上另一匹马,跟着两人往村子走去。一路上,沈单染和两人攀谈起来,得知他们一个叫大强,一个叫二壮,都是这附近村子的猎户。不多时,他们便到了村子。村子不大,错落着几十间木屋,屋顶上堆满了积雪。村民们得知有外人来了,都好奇地围了过来。大强和二壮跟大家说明了情况,立刻就有几个热心的村民找来工具,开始帮沈单染修理雪地车。村民们一边修理,一边好奇地询问沈单染为何独自来到这深山。沈单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寻找神秘宝藏的事。村民们听后,有的露出惊讶的神情,有的则不屑地笑了笑。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沈单染,缓缓说道:“姑娘,这深山里的宝藏,可不是那么好寻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赶忙道谢,随后跟着他们向村子进发沈单染坚定地点点头,“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多艰难,我都想试试。”老者微微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给你指条明路。这山里有一处隐秘的山谷,据说宝藏就藏在那里。但山谷周围有凶猛的野兽守护,还有诡异的迷雾。”沈单染听得认真,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在村民们的努力下,雪地车修好了。沈单染准备再次出发,村民们纷纷给她准备了些干粮和防身的工具。大强和二壮主动提出陪她走一段路,为她保驾护航。沈单染感激不已,再次踏上了寻找宝藏的征程。
他们沿着老者指引的方向前行,一路上,寒风呼啸,雪花纷飞。不久后,前方果然出现了那片神秘的山谷,山谷口弥漫着浓浓的迷雾,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危险。沈单染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工具,和大强、二壮一起,朝着山谷迈进。 。
第627章 补字数 10
薛软软跟顾岂言买了虎皮买完虎皮后,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虎皮藏好可刚藏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薛软软紧张地拉住顾岂言的衣角,顾岂言则警惕地将她护在身后。走近一看,竟是村里的猎户王大叔。王大叔眼神锐利,一下子就注意到他们藏虎皮的地方有些异样。“你们俩小娃娃,这是干啥呢?”王大叔大声问道。薛软软脑子一转,笑嘻嘻地说:“王大叔,我们在这儿发现个好玩的地方,正打算藏点东西呢。”顾岂言也赶紧附和。王大叔半信半疑,走上前去查看。就在他快要发现虎皮时,突然一只野兔从旁边窜过。王大叔眼睛一亮,顾不上他们,拔腿就去追野兔了。等王大叔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薛软软和顾岂言相视一笑,赶紧重新把虎皮藏好,然后匆匆离开了这里,打算找个更隐秘安全的地方再安置虎皮。 。可刚走出集市没多远,就被几个巡逻的人拦住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一个领头模样的人眼神犀利地问道。薛软软心里一紧,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顾岂言却镇定自若,笑着说道:“同志,我们这是捡了块破皮子,打算拿回去给家里老人做个褥子。”巡逻的人半信半疑,走上前就要查看。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呼喊:“抓住他,别让小偷跑了巡逻的人听到呼喊声,瞬间乱了阵脚。领头的一挥手,大喊:“先去抓小偷,这俩先看着!”几个巡逻人员立马追了过去,只留下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着薛软软和顾岂言。这小伙子明显经验不足,眼睛时不时往小偷逃跑的方向瞟。薛软软心里一动,悄悄对顾岂言说:“咱们找机会跑。”顾岂言微微点头。就在那小伙子再次分心时,薛软软突然大喊:“你看,小偷往那边跑啦!”小伙子下意识转头,顾岂言拉着薛软软撒腿就跑。两人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终于摆脱了小伙子。他们气喘吁吁地停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前,确认没人追来后,才敢大口喘气。“还好跑出来了。”薛软软拍着胸口说。顾岂言看着虎皮,说:“得赶紧找个地方把它藏好,这东西在身上太危险了。”于是,两人又开始了寻找秘密藏宝地的旅程。 !”巡逻的人一听,顾不上他们,立马追了过去。薛软软和顾岂言对视一眼,赶紧加快脚步离开。回到家后,他们把虎皮藏在了床底下。薛软软担忧地说:“这虎皮可别给咱们惹来麻烦。”顾岂言安慰她“别怕,不会有事的。咱们藏得这么隐蔽,不会有人发现。”可话虽如此,两人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密切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被人发现虎皮的事。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天夜里,突然有人敲响了他们家的门。薛软软和顾岂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顾岂言示意薛软软躲好,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去开门。打开门,竟是之前集市上那个领头模样的巡逻人。“同志,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顾岂言强装镇定地问道。巡逻人看了他一眼,说道:“有人举报你们买了虎皮,跟我们走一趟吧。”薛软软听到这话,从屋里走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在他们以为事情要败露时,巡逻人突然笑了笑,“开玩笑的,你们放心,这虎皮的事我不会声张,不过以后可别再干这事儿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薛软软和顾岂言相视一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放心,不会有事的,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处理。”两人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第628章 补字数11
沈单染抱着虎皮爱不释手这时,邻居李婶走进来,眼睛一下子瞪大,满是惊讶:“哎哟,单染啊,这虎皮哪儿来的?这可是个稀罕玩意儿!”沈单染兴奋地说:“李婶,这是我男人从山里打来的,厉害吧!”李婶啧啧称奇:“你男人可真是有本事,这虎皮往屋里一铺,那得多气派。”沈单染正美滋滋地笑着,突然想到,现在这虎皮在这年代可是敏感物件。她心里一紧,忙问李婶:“李婶,您可千万别往外说啊。”李婶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嘴严着呢。不过啊,你也得小心着点,别让人瞧见了。”沈单染赶紧点头,和李婶一起把虎皮藏到了柜子深处。等李婶走后,她还是有些不安,在屋里来回踱步,盘算着该怎么处理这虎皮,既不惹麻烦,又能物尽其用。
虎皮保存得很好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自己有个远方亲戚在外贸部门工作。要是能联系上这位亲戚,说不定可以通过正规渠道把虎皮处理掉,还能换些钱补贴家用。沈单染赶紧找出纸和笔,写了封信,详细说明了虎皮的情况,恳请亲戚帮忙想想办法。信寄出后,沈单染每天都盼着回信。几天过去了,终于收到了亲戚的来信,信里说可以帮她把虎皮送到外贸部门,经过检验评估后会给予一定的报酬。沈单染喜出望外,按照亲戚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把虎皮包好,送到了指定的地方。没过多久,她就拿到了一笔不少的钱。有了这笔钱,沈单染把家里好好地修缮了一番,日子也过得越来越红火。她打心眼里感激自己那能干的男人,也庆幸自己妥善处理了这虎皮。
老头儿满眼不舍的看着虎皮沈单染注意到了老头儿的眼神,心里一动,走过去询问:“大爷,您是对这虎皮感兴趣吗?”老头儿叹了口气说:“唉,我年轻时候也在山里打过猎,看到这虎皮就想起过去的日子。”沈单染灵机一动,想着这老头儿或许知道一些山里的事儿,便热情地说:“大爷,我男人也是在山里打到的这老虎。您对山里熟,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山里打猎的门道。”老头儿一听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山里的地形、野兽习性。沈单染听得认真,还想着让男人多跟老头儿取取经。聊着聊着,老头儿又提到山里有一些地方可能还藏着好东西。沈单染心里有了新打算,等男人回来,把这事儿跟他说说,说不定以后还能有新收获,日子也能越过越有盼头。
这张虎皮是儿子用命换来的沈单染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满是错愕。“大爷,您……您说什么?”老头儿眼眶泛红,声音颤抖:“这虎皮是我儿子用命换来的。他进山打猎,遇到了这只老虎,为了保护同伴,和老虎搏斗,最后没了……”沈单染心里一阵刺痛,愧疚和自责涌上心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轻声安慰:“大爷,您节哀。”老头儿摆了摆手:“我也不怪你们,你们也不知情。只是看到这虎皮,就想起我那苦命的儿子。”沈单染心里暗暗决定,要为老头儿做点什么。等男人回来,她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两人商量后,决定拿出一部分卖虎皮的钱,给老头儿养老。之后,他们时常去看望老头儿,陪他聊天解闷,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而那虎皮带来的故事,也成了他们心中一段特殊的回忆,时刻提醒着他们生活的不易与珍惜。
第629章 补字数12
沈单染看着色彩斑斓的虎皮她的手缓缓抚上那虎皮,触感粗糙又带着一种野性的质感。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老虎在山林中威风凛凛的模样,它奔跑、捕猎,那是大自然赋予的力量。可如今,这威风的老虎却成了一张虎皮。沈单染心中五味杂陈,在这个年代,人们为了生存,为了获取珍贵的皮毛,不惜猎杀这些珍稀动物。她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毕竟对于很多人来说,这虎皮能换来一家人几个月的口粮。这时,同行的伙伴兴奋地说道:“单染,这虎皮可值钱了,咱们这次可算是发了!”沈单染看着虎皮,微微叹了口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在这艰难的年代,生存才是首要的,可她还是忍不住想,也许未来有一天,人和动物能在这世上和谐共处,不再有这样血腥的交易。
虎皮是独一无二的就在这时,一个背着竹篓的老人缓缓走来,他看着虎皮,眼中满是哀伤。“造孽啊,这么威风的老虎就没了。”老人喃喃自语。伙伴们听了有些不悦,反驳道:“老人家,我们也是为了生活,这虎皮能换不少钱呢。”老人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但这老虎越来越少了,以后怕是见不到喽。”沈单染心中一动,走上前问老人:“那您说该怎么办?”老人指了指山林,说:“咱们得给它们留条活路,或许可以找些别的营生。”沈单染陷入沉思,她觉得老人说得有道理。伙伴们却觉得老人是在说风凉话,依旧打算把虎皮卖个好价钱。沈单染看着虎皮,暗暗下定决心,等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改变这种现状,让人和动物能真正和谐共处,不再有这样令人痛心的猎杀。
拿出来六千块钱递给老人沈单染拿出六千块钱递给老人,说道:“老人家,这钱您拿着,就当是我们为这老虎赎罪。”老人有些惊讶,推辞道:“姑娘,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沈单染坚持道:“您就收下吧,就当帮我们做些对动物有益的事。”老人见她心意已决,便收下了钱,说:“姑娘,你心地善良,以后定有好报。我知道有个地方,专门救助受伤的动物,我会把这钱用到那里。”伙伴们见沈单染把钱给了老人,都有些不满,小声抱怨着。沈单染看着他们说:“咱们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这老虎越来越少,要是以后真没了,咱们的子孙后代拿什么看?等咱们以后有了别的办法赚钱,就别再干这猎杀的事儿了。”伙伴们听了,虽还是不太乐意,但也没再吭声。沈单染望着山林,仿佛看到了未来动物自由自在生活的景象,她相信,只要大家一起努力,那一天终会到来。
老头儿眼眶含泪老头儿眼眶含泪,紧紧握着沈单染的手,“姑娘,你是个好孩子,这份心太难得了。”这时,从山林里突然窜出一群人,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他指着虎皮大声说:“这虎皮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不能拿走!”伙伴们一听不乐意了,纷纷围上去理论。沈单染赶紧上前劝阻,“大家先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原来,这群人也是为了生活出来找营生的,他们确实在附近发现过老虎的踪迹。沈单染想了想,提出一个办法,“咱们一起把这虎皮卖了,钱大家平分,以后咱们也别再互相争抢,一起想想别的营生。”众人听了,思考一番后,都点头同意了。大家一起把虎皮抬下山去售卖,拿到钱后,按照约定分了。沈单染看着大家,笑着说:“从现在起,咱们一起努力,寻找新的赚钱法子,让人和动物都能好好活着。”大家听后,都充满希望地望向山林,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第630章 补字数13
沈单染拿着虎皮爱不释手她眼睛亮晶晶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虎皮上的纹路,嘴里嘟囔着:“这虎皮可真是太漂亮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虎皮藏到身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原来是邻居张婶。张婶一脸神秘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单染啊,听说最近抓倒卖虎皮的抓得可严了,你可得小心点。”沈单染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张婶,您说啥呢,我哪有那胆子。”张婶狐疑地看了看她身后,沈单染心里一紧,感觉心跳都快停止了。好在张婶没再深究,继续说道:“我也是好心提醒你,现在风声紧,被抓到可就麻烦了。”沈单染连忙点头称是,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处理这虎皮。等张婶走后,沈单染小心翼翼地把虎皮拿出来,看着这珍贵的虎皮,她实在舍不得就这么交出去。突然,她灵机一动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村里的老猎户李大爷。李大爷经验丰富,人脉也广,说不定能帮自己想想办法。沈单染急忙把虎皮重新包好,趁着天色渐暗,偷偷地往李大爷家走去。到了李大爷家,沈单染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李大爷听后,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单染啊,这虎皮留着确实太危险了,不过直接交出去又可惜了。这样吧,我认识一个在城里博物馆工作的朋友,你把虎皮交给我,我让他帮忙看看能不能以捐赠的名义送到博物馆,说不定还能给你弄个捐赠证书,以后对你也有好处。”沈单染听了,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便赶紧把虎皮交给了李大爷。看着李大爷小心翼翼地收起虎皮,沈单染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想到一个办法。她找来针线和布料,打算把虎皮改造成一件虎皮背心,这样既能保留虎皮,又不容易被发现。说干就干,沈单染立刻动手裁剪起来,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被人发现。 这些违禁品的查得可严了,你可千万别犯糊涂。”沈单染心里一紧,勉强挤出个笑容:“张婶,您说啥呢,我能有啥虎皮。”张婶狐疑地看了看四周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张婶喊道:“谁呀?”门被推开,进来的竟是村里的治安员。治安员一脸严肃地说:“最近上头查倒卖虎皮等违禁品查得紧,我们得到消息说村里可能有人藏了虎皮,所以来排查一下。”沈单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强装镇定,可双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张婶也有些紧张,忙说道:“治安员同志,我们这儿没虎皮,您可别听那不靠谱的消息。”治安员没说话,开始在屋里四处查看。沈单染祈祷着他别发现自己改造到一半的虎皮背心。就在治安员快要走到放背心的桌子旁时,突然他的传呼机响了,说邻村发现了可疑情况,让他赶紧过去。治安员匆匆离开,沈单染和张婶都松了口气。沈单染决定,还是按李大爷说的,把虎皮捐给博物馆,不能再冒这个险了。当晚,她就把改造了一半的虎皮重新包好,准备第二天就去找李大爷。 ,又打量了一下沈单染,这才转身离开。等张婶走远,沈单染长舒一口气,她知道得赶紧把这虎皮处理了,不然被发现可就麻烦大了。她思索片刻,决定先把虎皮藏到后院的地窖里,等风头过了再说。
第631章 补字数 14
老头儿看着虎皮眼中满是复杂,这虎皮是他儿子在山里打猎时意外打到的。那是只凶猛的老虎,儿子为了捕获它,受了重伤,最后还是拼着一口气把虎皮带了回来。老头儿伸手轻轻抚上虎皮,粗糙的手掌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儿子当时的艰辛和危险。
这时,村里的干部来了,看到虎皮,眼睛都直了“老爷子,这虎皮可不得了啊,得交公。现在国家正号召保护珍稀动物呢,这虎皮得上交到国家去。”干部一脸严肃地说道。
老头儿一听,急了,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护住虎皮:“这可不行,这是我儿子拿命换来的,不能交。”干部皱了皱眉,耐心解释:“老爷子,这老虎可是珍稀物种,这虎皮留在您这儿不合适,国家会好好处理的。”
老头儿眼眶泛红,声音颤抖:“我儿子为了这虎皮差点丢了命,你们不能就这么拿走。”干部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老爷子,我知道您心疼儿子但这也是响应国家号召啊。这样吧,您儿子为了这虎皮受了重伤,国家也不会亏待你们。等把虎皮上交后,会给您家相应的补偿,也会给您儿子记上一功。”
老头儿听了,有些动摇,双手慢慢松开了虎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真的吗?会给补偿和记功?”干部拍了拍老头儿的肩膀,认真地说:“老爷子,我保证,国家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老头儿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行,既然国家需要,那我交。我儿子要是知道这虎皮能为国家做点事,他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干部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心地把虎皮收了起来。之后,国家果然按照承诺,给了老头儿家一笔丰厚的补偿,还为他儿子颁发了奖章,老头儿也成了村里响应国家号召的榜样。 ,可这是规定。您儿子为了打这老虎受伤,国家也不会亏待他的,会给相应的补偿。”
老头儿犹豫了,他看着虎皮,又看看干部。最终,他缓缓松开了手,泪水夺眶而出:“拿走吧,希望国家能好好用它。”干部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收起虎皮,承诺一定会给老头儿儿子应有的补偿。 。“这虎皮可是个宝贝干部刚走没几天,就有几个神秘人来到了村里。他们自称是文物专家,听说了虎皮的事,想进一步了解。老头儿满心疑惑地接待了他们。神秘人仔细查看了老头儿提供的关于虎皮的情况,然后悄悄对老头儿说,这虎皮可能不简单,它或许有着特殊的历史价值,之前干部可能没意识到。他们表示可以帮老头儿把虎皮的价值最大化,到时候让老头儿和他儿子得到更多好处。老头儿心动了,可又有些犹豫。就在这时,之前的干部又匆匆赶来,告诉老头儿那几个神秘人是骗子,专门利用人们对珍稀物品的贪心行骗。老头儿这才恍然大悟,庆幸自己还没做出错误的决定。之后,干部带着老头儿和他儿子去了政府,在那里,他们得到了国家给予的丰厚补偿和荣誉证书。老头儿看着证书,心中满是欣慰,觉得儿子的命没白拼,一切都值得了。 ,现在国家提倡保护野生动物,这虎皮得上交。”干部严肃地说道。老头儿一听,急了,这虎皮是儿子用命换来的,怎能轻易上交。他紧紧抱住虎皮,声音颤抖地说:“这是我儿子用命换来的,不能交。”干部皱了皱眉,耐心地解释着国家的政策。老头儿陷入了两难,一边是国家的规定,一边是儿子的遗物,他的手死死地抓着虎皮,指节都泛白了。
第632章 补字数15
沈单染将灵泉水滴入水缸里
随着灵泉水滴入,水缸里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了微弱的涟漪。沈单染紧张地盯着水缸,不知道这灵泉水会带来怎样的变化。过了一会儿,她惊奇地发现,水缸里的水竟散发出淡淡的微光,还隐隐有一股清新的气息弥漫开来。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笑声。原来是同村的几个妇女来找沈单染唠嗑。沈单染心里一紧,赶忙用一块木板盖住水缸。妇女们进屋后,七嘴八舌地聊起了村里的新鲜事儿。沈单染虽然表面上附和着,但心里一直惦记着水缸里的灵泉水。好不容易等妇女们离开,她迫不及待地揭开木板,却发现水缸里的水恢复了安静,微光也消失了。不过,沈单染嗅了嗅,那股清新的气息还在,她心中暗暗期待,这灵泉水说不定会给家里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买虎皮花了六千沈单染决定先拿这水试试给家里的蔬菜浇水。她用瓢舀了些水,小心翼翼地浇在菜园的蔬菜上。接下来的几天,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长势一般的蔬菜像是被施了魔法,变得格外翠绿鲜嫩,叶子又大又肥。沈单染兴奋不已,想着或许能把这些蔬菜拿到集市上去卖个好价钱。
可就在她准备行动时同村的王大嫂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喘着粗气说:“单染啊,你可不能把这些菜拿去卖。”沈单染一脸疑惑,忙问缘由。王大嫂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上头最近要查私自售卖农产品的事儿,要是被发现了,可不得了。”沈单染心里一沉,这好不容易有了能换钱的法子,难道就要这么泡汤了?可看着长势喜人的蔬菜,她又实在不甘心。思索片刻后,沈单染想到了一个主意。她决定把蔬菜分一些给村里的困难户,剩下的做成蔬菜干。这样既不会引人怀疑,等风头过了,蔬菜干也能拿去集市卖。说干就干,沈单染开始忙碌起来。她把蔬菜干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仓库里,满心期待着能早日将它们换成钱,改善家里的生活。 ,村里突然传开了有村民高价倒卖虎皮的事。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她买虎皮花了六千,难不成这事会牵连到自己?她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即将可能到来的麻烦,一方面是灵泉水带来的希望,另一方面是虎皮事件可能引发的危机,沈单染站在自家菜园里,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忧虑。
老头儿拿着六千块大团结这时,沈单染看到那个拿着六千块大团结的老头儿正朝着自己家走来。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腿也不自觉地发软。
老头儿走到她面前,喘着粗气说道:“闺女,我把钱给你送来了。”沈单染一脸惊愕,还没等她开口,老头儿接着说:“我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了,这虎皮啊,我们留下不合适,还是还给你,钱你也拿回去。”
沈单染又惊又喜,接过钱后,紧张的心情总算缓和了一些。她心想,这老头儿还挺实诚。等老头儿走后,沈单染决定先把虎皮藏得更隐蔽些,以防万一。
至于那些长势喜人的蔬菜,她瞅了瞅,觉得可以先观察两天,等长得更好再拿去集市,说不定能卖个更高的价钱。经历了这场虚惊,沈单染暗自发誓以后做事得更加小心谨慎,不能再这么冒失了。
第633章 补字数 16
沈单染拿着虎皮放进空间里刚把虎皮放进去,沈单染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糟了,可别是有人发现这老虎的事了。她赶紧整理了下自己,快步走出屋子。
到外面一看,原来是村里的几个知青在争论着什么。其中一个眼尖看到了沈单染,喊道:“单染,你过来评评理,我们在说打猎的事儿呢。”沈单染心里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走过去。“说起来打猎,你们谁见过真老虎啊?”一个知青炫耀道。另一个不服气地说:“老虎有啥稀罕的,要是我碰到,肯定能打死它。”沈单染听着他们的话,手心都冒出了汗。突然,远处一个村民跑过来,大喊:“不好啦,山那头发现老虎脚印,大家小心啊。”众人听了都变了脸色,沈单染暗自庆幸虎皮藏得及时,同时也担心这事儿会不会给自己招来麻烦。她决定等风头过去,再好好研究研究空间里的虎皮。
虽然花了六千块六千块可不是小数目,她得想办法把这虎皮变现才好。这时,村里的知青们开始议论纷纷,有人提议组织一支打猎队去把老虎除掉,免得它伤人。沈单染心里一惊,要是他们真的去了,万一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可就糟了。她灵机一动,站出来说道:“大家别冲动,老虎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万一出了事儿可就麻烦了。咱们还是赶紧通知公社,让专业的人来处理吧。”众人听了,觉得有道理,便纷纷点头。沈单染趁机回到屋里,关上房门,再次进入空间查看虎皮。这虎皮品相极好,要是能卖出去,肯定能赚不少钱。她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虎皮带出村子,又不引起别人的怀疑。突然,她想到之前认识的一个城里的商人,或许可以找他帮忙。但在此之前,她得先稳住村里的情况,不能让大家再提打猎的事儿了。于是,她又走出屋子,和大家一起等待公社的人到来。
顾岂言宠溺的看着她
沈单染心里正七上八下,顾岂言的目光却让她莫名安定。她迎上顾岂言的眼神,小声说:“我有点担心这事儿会露馅。”顾岂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别慌,有我呢。”这时,公社的人到了,带队的是个经验丰富的干部。他了解情况后,安排人在村子周围布防,防止老虎靠近。沈单染主动提出帮忙,跟着干部四处查看。趁着没人注意,她悄悄跟干部说:“我听说有个城里的商人懂老虎的事儿,或许能帮上忙。”干部一听,觉得可行,让她赶紧联系。沈单染回到屋子,迅速给那个商人写信,拜托他尽快来村里。之后的几天,村里平安无事,老虎似乎也没再靠近。沈单染一边盼着商人快点来,一边小心应对村里人的询问,好在有顾岂言在身边支持,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沈单染打算把虎皮给奶奶 沈单染想着奶奶年纪大了,有这虎皮能好好保暖。可怎么把虎皮带到奶奶那又成了难题。就在她发愁时,城里的商人回信说很快就到。沈单染心里有了主意,等商人来了,她可以先让商人帮忙把虎皮带出村子,再设法转给奶奶。没几天,商人赶到了。沈单染和他一番商量,商人答应帮这个忙,不过要从中拿些好处费。沈单染咬咬牙应了下来,只要能把虎皮顺利送到奶奶手里就行。商人带着虎皮匆匆离开了村子。沈单染长舒一口气,把这事告诉了顾岂言。顾岂言笑着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沈单染点点头,满心期待奶奶能收到这份温暖。之后,村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沈单染也开始憧憬着奶奶收到虎皮时那惊喜的模样。
第634章 补字数17
沈单染把虎皮收进空间刚把虎皮收进空间,沈单染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糟了,可别是有人过来了。”她心里一紧,赶紧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嘈杂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走近一看,原来是几个知青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个眼尖的看到了沈单染,喊道:“单染,你过来看看,这是我们刚发现的一张兽皮的痕迹。”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保持着镇定,走上前看了看说:“这痕迹看着像老虎的,这山里不会有老虎吧,大家还是小心点。”众人听了都有些害怕,纷纷表示一会儿干活都要聚在一起,不能落单。沈单染暗自松了口气,趁着大家讨论的间隙,悄悄离开了现场,心里盘算着等晚上再好好研究研究这虎皮在空间里会有什么变化。
从空间里把雪地车放出来沈单染刚把雪地车从空间里放出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这是什么东西?”她回头一看,竟是同队的知青何晓玲。何晓玲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好奇与惊讶。沈单染心里暗叫不好,表面却镇定自若道:“这是我偶然在山里发现的,也不知道是啥,看着挺稀奇就弄出来瞅瞅。”何晓玲围着雪地车转了好几圈,伸手就要去摸,沈单染赶紧拦住:“别乱碰,万一有危险呢。”何晓玲撇撇嘴:“怕啥,我就看看。”就在这时,其他知青也听到动静围了过来。沈单染灵机一动,大声说:“这东西看着怪危险的,咱们也弄不明白,等会儿汇报给队长,让队长找人来处理。”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沈单染暗自庆幸,趁着大家议论纷纷,偷偷把雪地车又收进了空间。她心想,以后行事得更加小心了,可不能再这么冒失了。
两人开着雪地车沈单染正想着,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何晓玲。“单染,我觉得那东西挺好玩的,要不咱俩晚上偷偷再弄出来玩玩?”何晓玲一脸期待地说。沈单染有些犹豫,可架不住何晓玲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了。
晚上,趁着大家都睡熟了,沈单染和何晓玲悄悄来到白天的地方。沈单染把雪地车放了出来,两人兴奋地坐了上去。何晓玲熟练地启动了雪地车,在空地上兜起了圈子。沈单染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也渐渐放松下来,享受着这刺激的感觉。
可就在他们玩得正开心时,突然听到一阵呵斥声:“谁在那儿!”原来是队长听到动静赶来了。沈单染和何晓玲吓得脸色苍白,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队长已经走到了跟前。沈单染赶紧解释,可队长根本不听,要把她们带去队部处理。沈单染无奈,只好趁队长不注意,又把雪地车收进了空间。队长四处找也没找到那怪东西,只好带着满腹狐疑把她们带走了。
顾岂言看着新奇的雪地车到了队部,没想到顾岂言也在。他看着被带进来的沈单染和何晓玲,又听队长说着有个奇怪会跑的东西,眼神里满是好奇。沈单染低着头,心里直打鼓,生怕顾岂言看出什么端倪。
队长气呼呼地说要严肃处理这件事,顾岂言却突然开口:“队长,先别急着处理,说不定这是个能帮助咱们队的好东西。”队长愣了愣,问道:“啥好东西?都没见着影。”顾岂言笑了笑:“单染她们既然发现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找到,要是这东西能提高咱们的生产效率,那可是大好事。”
沈单染惊讶地抬头看向顾岂言,没想到他会帮自己说话。队长听了觉得有道理,便说再观察观察,让她们先回去。
从队部出来,何晓玲兴奋地说:“顾知青说得太对了,这雪地车肯定有用。”沈单染心里却在想,顾岂言到底是真的觉得有用,还是另有目的呢……
第635章 补字数18
老头儿看着厚厚一摞大团结眼睛瞪得溜圆,双手微微颤抖着伸过去,又像是怕烫似的缩了回来。他嘴唇嗫嚅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这么多钱,这可咋整哟。”
这一摞大团结,在这年代可是一笔巨款。老头儿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各种念头,是拿去改善家里的生活,让老伴儿能不再那么辛苦,还是留着给孙子孙女攒着上学用。
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儿子回来了。儿子看到桌上的钱,也是一愣,随即惊讶地问道:“爹,这是哪儿来的钱?”老头儿缓过神来,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跟儿子说了。儿子听完后,沉思片刻,说道:“爹,这钱咱不能乱花,看看能不能找到失主,咱可不能昧了良心钱。”老头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两人决定一起去寻找这钱的主人。
活了大半辈,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父子俩刚走出家门,就碰到了村里的王婶。王婶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你们爷俩可算出来了,村头老李家的儿子在城里打工,今天回来路上不小心把装钱的包给丢了,正急得团团转呢!听说那里面有好多大团结。”父子俩对视一眼,心想这说不定就是失主。他们赶紧跟着王婶来到村头老李家。只见一个年轻人满脸焦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老头儿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小伙子,你丢的钱是不是这么多?”说着便把那摞大团结拿了出来。年轻人眼睛一亮,激动地说:“就是这些,太感谢你们了!”原来,年轻人这钱是准备给家里盖新房用的,丢了可就全泡汤了。为了表达感谢,他非要拿出一部分钱作为酬谢,父子俩坚决推辞,说拾金不昧是应该的。年轻人对他们竖起了大拇指,周围的村民也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顾岂言欲言又止顾岂言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其实我身上还有件事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顾岂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之前在城里看到一个招工启事,待遇很不错,就是需要有文化、能吃苦的人。我想着咱村里年轻人多,要是有人想去试试,说不定能改变家里的状况。”大家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围过来询问具体情况。老李家儿子眼睛放光,说道:“我去试试,我在城里打过工,能吃苦,也认识字。”其他几个年轻人也跃跃欲试。父子俩听着,脸上露出了笑容,觉得这或许是村里发展的一个好机会。于是,在众人的讨论声中,大家开始为想去城里打工的年轻人出谋划策,准备行囊,一场改变命运的尝试即将开启,而这个小村子,也仿佛迎来了新的生机。
沈单染知道顾岂言想问什么她主动开口:“你是不是想问我要不要去城里碰碰运气?实话跟你说,我想去。”顾岂言有些意外:“你一个姑娘家,去城里打工多不容易。”沈单染扬起下巴,眼里满是坚定:“我不怕,我读过书,也有力气,我想去城里看看,说不定能闯出一片天。”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村长站了出来:“这是个好机会,年轻人出去闯闯是好事。不过大家都要注意安全,互相照应。”众人纷纷点头。接下来的几天,村里热闹非凡,准备去城里的年轻人都在收拾行李,村里的长辈们也在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出发那天,阳光明媚,沈单染和几个年轻人背着行囊,充满期待地踏上了前往城里的路。他们知道,前方或许会有困难和挑战,但也有着无限的可能,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636章 补字数19
沈单染将虎皮收起来沈单染将虎皮收起来后,心中暗自盘算着这虎皮的用处。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一张虎皮可是极为珍贵的。她想着或许可以把虎皮卖给供销社,换些粮票和布票,这样家里的生活就能改善不少。但又有些舍不得,毕竟这虎皮得来不易。就在她犹豫不决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村里的干部来通知,上头要组织大家去支援邻村抗旱。沈单染心想,或许可以带着虎皮去,把它作为一份特殊的物资支援给邻村,说不定能为自己和家人赢得一些好名声,以后在村里也能过得更安稳。于是,她重新把虎皮包裹好,背着它随着队伍出发了。一路上,她紧紧护着虎皮,心里期待着这次支援行动能带来好的结果。
回到家的时候,顾谨言还没睡,等着他们夫妻沈单染一进门,顾谨言就迎了上来,目光落在她背着的虎皮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把虎皮带去了?情况咋样?”顾谨言轻声问道。沈单染将虎皮小心放下,满脸疲惫又带着几分兴奋地说道:“我把虎皮给了邻村,他们可感激了,还说会记着咱们村这份情。”顾谨言点了点头,“做得好,这虎皮没白送。”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沈单染和顾谨言对视一眼,顾谨言起身去开门,原来是村里的支书。支书满脸笑容,“单染啊,这次你可立了大功。上头知道你把虎皮支援邻村的事儿,很是赞赏,打算给你家奖励一些粮票和布票,还有个去城里工厂工作的名额。”沈单染又惊又喜,没想到这虎皮真带来了这么好的结果。支书走后,沈单染和顾谨言相拥,他们知道,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怎么回来这么晚?”沈单染和顾谨言沉浸在喜悦中,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原来是沈单染的婆婆,她双手叉腰,满脸不悦。“怎么回来这么晚?”她提高了音量,“不知道家里还有人等你们吗?”沈单染刚想解释,婆婆的目光就落在了角落里的虎皮包裹上。“这虎皮呢?你们不会真把它送人了吧!”婆婆冲上前,一把拉开包裹,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顿时跳脚起来。“你们俩是傻啊,那么珍贵的东西就这么送出去了!”沈单染赶紧说道:“妈,我把虎皮支援邻村了,上头奖励咱家粮票、布票,还有个去城里工厂工作的名额呢。”婆婆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怒气也消了大半,“哟,还有这好事啊,那还算你们有点脑子。这名额给谁啊?”沈单染和顾谨言相视一笑,未来的日子,虽然可能还会有婆媳间的小摩擦,但有了这些奖励,生活总归是有了新盼头。
看到两人回来才松了口气沈单染刚想说这名额她想去,婆婆却抢先开了口:“这名额啊,得给你小叔子。他还没个正经工作,去城里工厂多好啊。”沈单染皱了皱眉,“妈,这是因为我送虎皮才有的名额,我想去锻炼锻炼。”婆婆把眼一瞪,“你一个女人家,操持好家里就行,你小叔子以后还要娶媳妇,这机会给他正合适。”顾谨言也有些为难,“妈,单染也很需要这个机会啊。”婆婆双手叉腰,“你们要是不听我的,以后别想我给你们好脸色。”沈单染心里委屈极了,可又不想因为这点事和婆婆闹得太僵。顾谨言看着妻子,轻声说:“单染,要不先让给小叔子吧,以后咱们再找机会。”沈单染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她想着,未来总会有属于自己的机遇,日子还长,慢慢来总会好的。
第637章 补字数20
沈单染和顾岂言回到房间房间里有些昏暗,沈单染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看向顾岂言。顾岂言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却透着一种别样的坚毅。
“今天可真是惊险。”沈单染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顾岂言走上前,拉过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沈单染抬头看着他,目光交汇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电流闪过。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两人对视一眼,顾岂言迅速挡在沈单染身前,警惕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是我,老张。有紧急情况。”顾岂言打开门,老张匆匆进来,脸色凝重地说:“敌人好像察觉到咱们的行动了,准备增派人手围剿。”沈单染和顾岂言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一场新的挑战即将来临。
把虎皮拿出来顾岂言眉头紧锁,思考片刻后说道:“我们得提前把重要的东西转移。”说着,他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大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虎皮。这虎皮毛色鲜艳,斑纹清晰,是他们之前执行任务时意外获得的珍贵物品,本打算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沈单染走上前,帮忙一起将虎皮仔细包裹好。老张在一旁催促:“时间紧迫,咱们得赶紧想个对策突出重围。”顾岂言看着虎皮,心中有了主意,“我们可以用这虎皮做掩护,把它披在运送物资的车上,敌人说不定就会以为是普通的运输。”众人觉得可行,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把虎皮盖在物资车上,伪装好后,趁着夜色,悄悄朝着城外驶去。一路上,大家都提心吊胆,好在敌人并未识破他们的伪装,成功突出了重围。
顾岂言怔了怔顾岂言怔了怔,随即想起虎皮上有此前行动时留下的特殊标记。若敌人仔细查看,定会发现破绽。他急忙让司机停车。众人下车后,顾岂言迅速检查虎皮,心中一紧,标记清晰可见。老张急得直跺脚:“这可如何是好,现在折返也来不及了。”沈单染灵机一动:“我们可以用泥土把标记掩盖住。”说干就干,几人迅速在路边挖来泥土,将虎皮上的标记涂抹遮盖好。重新上路后,他们更加小心谨慎。接近敌人关卡时,心跳都快到了嗓子眼。检查的士兵围着车转了几圈,还伸手摸了摸虎皮,好在泥土的掩盖十分巧妙,对方并未起疑,挥挥手让他们通过了。大家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继续朝着安全地带驶去,这次有惊无险的经历,让他们更加明白执行任务时要考虑周全。
没想到妻子没想到妻子沈单染在关键时刻如此机智,顾岂言心中满是欣慰与感动。他看向沈单染,目光里满是赞赏。沈单染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低下了头。车子继续行驶,大家都放松了一些。然而,没走多远,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群敌人设下的路障。顾岂言眉头紧皱,他意识到这次情况可能更棘手。敌人似乎早有准备,把路封得死死的。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沈单染突然发现旁边有一条小路。她指着那小路说:“或许我们可以从那里绕过去。”顾岂言观察了一下,觉得可行。他们赶紧调转车头,沿着小路前行。这条小路崎岖不平,车子颠簸得厉害。不过好在躲开了敌人的正面拦截。终于,他们摆脱了敌人的追捕,顺利到达了安全地带。大家下了车,互相拥抱庆祝。经过这次的经历,他们的情谊更加深厚,也更加坚定了完成任务的决心。
第638章 补字数21
老头儿看着厚厚一沓钱眼睛瞪得老大,手微微颤抖着,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沓钱,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确认这不是梦。“这么多钱……”老头儿喃喃自语,眼神中既有惊喜又有担忧。
这时,老伴儿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钱也愣住了。“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她急切地问道。老头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咱儿子寄回来的,他说在外面挣了大钱,让咱们别再省吃俭用了。”老伴儿眼眶一下子红了,“这孩子,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老两口坐在床边,看着这沓钱,心里五味杂陈。他们想着儿子在外面拼搏的样子,既心疼又骄傲。最终,老头儿把钱小心地收了起来,说:“咱不能乱花,留着以后给儿子娶媳妇用。”然后和老伴儿相视而笑,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幸福生活。
对沈单染心怀感激可还没等他们好好憧憬,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老头儿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听说你儿子寄了大钱回来,快拿出来还债!”为首的人恶狠狠地说道。原来,老头儿之前为了给老伴儿看病,借了高利贷,一直没还上。老两口慌了神,老头儿忙解释钱要留着给儿子娶媳妇。可那些人根本不听,一把推开老头儿冲进屋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就把那沓钱找到了。“这钱我们拿走了,剩下的利息下个月接着还!”说完,便扬长而去。老两口瘫坐在地上,望着空荡荡的屋子,泪水夺眶而出。他们心疼那被抢走的钱,更担心儿子知道后会伤心。此时,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仿佛也在为这对可怜的老人悲伤。
终于有钱买粮食了就在老两口绝望之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老两口以为是那些人去而复返,吓得瑟瑟发抖。老头儿强撑着起身,战战兢兢地去开门。门打开,竟是儿子回来了。儿子看着屋内一片狼藉,还有瘫坐在地上哭泣的父母,忙问发生了什么。老两口哭诉着钱被高利贷抢走的事。儿子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他安慰父母道:“爸妈,别担心,我既然能挣到这些钱,就能再挣更多。这高利贷我会解决的。”原来,儿子在外学到了一门手艺,开了个小作坊,生意越来越好,这才寄钱回来让父母过上好日子。他安顿好父母后,便出门去处理高利贷的事。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与放高利贷的人周旋,最终不仅拿回了被抢走的钱,还让对方不敢再为难父母。老两口看着失而复得的钱,再看看懂事的儿子,破涕为笑,一家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顾岂言宠溺地看着妻子日子慢慢过去,儿子的小作坊生意越发红火,还扩大了规模。老两口也不再为钱发愁,每天悠闲地在院子里晒晒太阳,逗逗孙子。有一天,儿子带回一个消息,说有个大老板看中了他的手艺,想投资合作,一起把生意做大。老两口听了又惊又喜,他们知道儿子的机会来了。在大老板的支持下,儿子的事业蒸蒸日上,成了当地的名人。老两口也跟着过上了富足的生活,他们逢人就夸儿子有出息。然而,就在一家人沉浸在幸福中时,一场意外降临了。大老板的公司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儿子的生意也受到了牵连。订单取消,货款收不回,小作坊面临倒闭。老两口看着儿子日渐憔悴,心里十分焦急。但他们没有抱怨,而是和儿子一起想办法。一家人齐心协力,四处奔波,寻找新的出路。最终,在他们的努力下,小作坊重新走上了正轨,而且比以前更加稳固。经历了这次波折,一家人的心靠得更近了,他们明白,只要团结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第639章 补字数100
“姑娘,哭是没用的,这世道如此,赶紧把人扶起来,我家就在那里,先进屋暖和暖和,等缓过来再说。”
一个头发花白脸色沧桑的老头儿弯着佝偻的腰,帮高清月把人扶起来背到自己身上,语气中充满哀伤。
“好,麻烦大爷了。”
高清月抹了一把眼泪,在后面扶着顾谨言,朝着不远处的木房子走去。
老头儿把人背进屋,直接放在炕上,又生了火,才拿着烧水壶倒了热水进脸盆里,把毛巾递给高清月。
“你男人冻得不行,赶紧用热毛巾给他敷一下,再晚会儿怕是人都不行了。”
“哎,好,我这就敷。”
高清月顾不上擦眼泪,接过毛巾往开水里一泡,像是感觉不到焯烫般将热水拧干净,用热毛巾开始给顾谨言敷身子。
不知道是她技术不好,还是顾谨言冻伤严重,敷了好一会儿人都没醒过来。
“大爷,我男人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高清月吓得惊慌失色,不明白丈夫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她已经换了好几盆热水了,可他身上依然冰冷如冰。
“唉!怕是冻得时间太长了,不要停,一直换热水给他敷身子,至于能不能醒过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老头儿见状叹了口气,抽了口旱烟袋,眉宇间布满忧色。
顾瑾言身为军区政委突然被顾老爷子调到东北边境一个不起眼的部队
、
没想到边境哨岗这么重要的地方,竟被这些人如此玩忽职守,要是真有敌人闯进来,怕是都没人发现。
性质极其恶劣!
沈单染是真没想到结个婚会一波三折,忙活大半天终于能吃口饭,又遇到这事。
等到把客人全部送走,已经累的快要瘫软,什么都不想动。
顾岂言暂时居住在沈家,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的婚房合成了一间,是沈单染住的那间最宽敞明亮的房间。好久没去过黑市,今天闲来无事,就去黑市卖点粮食和鸡蛋。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了几个肉包子,想了想又拿了十几个肉包子豆沙包油饼和几斤刚炸出来的油条朝着郑家走去。
郑老头和郑老太刚准备吃饭,就
、
“这山里危险重重,千万不可大意,跟在我身后,不用着急。”
顾岂言拍了拍女人的后背,闻声说道。
“刚才的枪声听起来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我会注意脚下,咱们还是快点吧。”
“万物皆有灵性,有老虎在前面带路,不用着急。”
顾岂言看了眼刻意停下来等他们的老虎,
被柯敏死死地拽住。
“爸,我怀孕了。”
顾雅慈没有说婆婆的不是,对方再怎么样也是丈夫的亲妈,不过她手里有免死金牌,倒是不怕什么。
“怀孕了?!那你还跑这么远!”
顾德胜又气又心疼,说也不是打也不舍得,生怕女儿真出点什么事。
“小弟结婚这么大的事,作为大姐,我怎么能缺席。”
顾雅慈也委屈。
“算了,先进屋说,别在外面让人家听了笑话。”
顾德胜无奈地摆摆手,朝着低矮的窝棚钻了进去。
“妈,你们就住这种地方?!”
顾雅慈瞪大美眸,看着简陋到无法形容的黑屋,满脸震惊。
父亲就算了,以前带兵打仗时没少吃苦,可母亲一个豪门千金怎么能忍受住在这种地方的。
“怎么不行?只要能跟你爸在一起,吃糠咽菜妈也乐意。”
柯敏傲娇地一抬头,迈着优雅的步伐钻进了低矮的窝棚里。
前后反差太大,顾雅慈除了震惊,再没有其他表情。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第640章 补字数62
父母都进去了,她只能跟了上去。
“说吧,是不是跟女婿吵架了?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不能让你过来,没想到你这死丫头胆子太大,背着女婿就偷跑过来了,真是气死为父了。”
“爸,你不欢迎我来?”
“是欢不欢迎的问题吗,你偷偷溜出来,女婿知道会怎么办,他工作那么繁忙。”
“他愿意忙就忙啊,反正我在不在,都一样。”
、
院长办公室
“徐医生,这一路上辛苦了,顾团长的伤太严重,之前派来的专家都说伤到心脏,没法手术,还得麻烦徐医生尽全力救治,顾团长为了把机密文件送回国内,身上中了子弹还依然紧紧地把文件抱在怀里,没撒手。”
“院长客气,顾团长这样的英雄楷模值得我们学习,您放心,我会尽一切办法对他进行抢救。”
院长室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单染停顿一下,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
慈祥和蔼的老者声音传来,沈单染推门而入。
徐涛转头看向门外,一抹纤细的身影逆着光,全身被柔和的光芒所笼罩,让人难以看清她的面容,但却能感受到迷人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阳光透过门缝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线,而那抹纤细的身影就如同置身于这光芒中的仙子一般,如梦似幻。
“是你?!”
徐涛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逆光而立的女人,难以言喻的惊喜涌上心头。
众里寻她千百度,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怎能不惊喜。
“你好,我是来找院长的。”
沈单染没有理会对方,径直看向屋里的老者。
“你是?”
院长有些怔愣,看俩人的神情感觉是认识的,可人家姑娘的态度明显不愿搭理徐医生,让他这个老人家不知道怎么搭话。
“我是来看顾岂言的......”
沈单染将刚才在病房所看到的情况阐述一遍,说完就看向院长,看他什么反应。
“又是单主任惹的事,姑娘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的,你是?”
老院长对外科的单主任早就心生不满,这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医术,在医院里大搞党派对立钱权交易的事。
自己何尝不知道他做的那些荒唐事,可人家有个在市里当大官的老子,连他这个院长都拿他没办法。
“我是顾岂言的未婚妻,是受他父母的托付前来照顾他的。”
沈单染不卑不吭没有丝毫回避,直接说明与顾岂言之间的关系。
“顾团长的未婚妻?!”
徐涛再也淡定不了,惊呼出声,脸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失望与沮丧。
“原来是顾团长的家人,你反应的事我知道了,顾团长的情况不太好,徐医生是上面派来的医生专家,是专门给顾团长治疗伤口的。”
老院长眼皮子跳了跳,感觉这事有点乱。
虽然不知道徐医生是怎么跟顾团长的未婚妻认识的,从言谈举止间不难猜出徐医生对人家女同志有想法。
人家女同志对他爱答不理,显然对他没想法。
单主任的侄女又对顾团长有想法,顾团长现在昏迷不醒。
这关系有点乱,他得好好捋捋。
“麻烦徐医生了。”
沈单染客气又疏离,不愿与他有过多牵扯。
徐涛岂能看不出来对方的态度,神色有些失落,礼貌地笑了笑。
老院长带着两人去了顾岂言的病房,对方身份不一般,出点什么纰漏他承担不起。
王三妹没想到那个女人真把院长给招来了,恶狠狠地瞪了沈单染一眼,落荒而逃。
第641章 补字数23
沈单染和顾岂言开着雪地车在雪地里飞驰,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沈单染紧紧抱住顾岂言的腰,心也随着车速剧烈跳动。突然,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雪堆,顾岂言猛地一转方向盘,雪地车侧滑出去。沈单染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好在顾岂言技术娴熟,很快稳住了车身。两人停下车,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沈单染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小木屋。在这冰天雪地中,那木屋就像一个温暖的港湾。他们决定前往木屋避避寒。推开门,里面布置简单但很温馨,像是有人偶尔会来居住。沈单染搓着冻红的手,开始在屋里翻找可以生火的东西。顾岂言则在外面捡了些干柴回来。不一会儿,温暖的炉火就燃烧起来,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意。沈单染靠在顾岂言身边,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深夜的长白山里传来一阵阵野兽的
咆哮声,沈单染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顾岂言怀里钻。顾岂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一股大力撞得摇晃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外面试图闯进来。沈单染惊恐地睁大眼睛,顾岂言站起身,从角落里拿起一根木棍,警惕地盯着门口。门被撞开了一条缝,一只巨大的黑熊露了出来,它双眼通红,散发着凶狠的气息。顾岂言挡在沈单染身前,与黑熊对峙着。黑熊咆哮着扑了过来,顾岂言灵活地躲开,并用木棍击中了黑熊的头部。黑熊吃痛,暂时退了回去。但它并没有放弃,再次发起攻击。顾岂言瞅准时机,将木棍插进了黑熊的嘴里,黑熊挣扎了几下,终于倒在地上不动了。沈单染跑过来,抱住顾岂言,眼中满是后怕和感激。两人相视一笑,在这危机四伏的雪夜,彼此的心靠得更近了。
顾岂言听到外面的动静顾岂言听到外面的动静,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又紧绷起来。他透过窗户,竟看到一群饿狼将木屋包围,绿莹莹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贪婪的光。沈单染也发现了外面的状况,吓得脸色煞白,双手不自觉地抓紧顾岂言的衣角。顾岂言深吸一口气,安慰沈单染道:“别怕,我来想办法。”他迅速将屋内能当作武器的东西都收集起来,堆放在门口。狼群开始躁动,其中一只头狼率先发起攻击,撞向木屋的门。门被撞得“砰砰”作响,摇摇欲坠。顾岂言和沈单染背靠背,严阵以待。就在门即将被冲破时,顾岂言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将炉火中的炭火用容器装起来,朝着狼群扔去。狼群被烫得嚎叫着后退,趁着这个间隙,顾岂言拉着沈单染从木屋的侧门逃出,开着雪地车迅速离开。当他们终于摆脱狼群,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两人望着彼此疲惫却又欣慰的脸,都知道这场雪夜冒险让他们的感情更加坚定。
第642章 补字数24
“怎么了,外面什么动静?”屋里的男人放下手中的书,眉头微皱,看向身旁的女人。女人刚从灶房过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听到男人的话,她快步走到窗边,轻轻掀起一角窗帘向外张望。
“好像是隔壁家的牛跑出来了,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呢。”女人有些紧张地说道,“这牛要是伤着人可不得了。”男人听闻,立刻起身,穿上外套就往外走。“我去看看,你在家里待着。”
男人来到大街上,只见那头受惊的牛正瞪着双眼,喘着粗气,在街上肆意狂奔,撞翻了好几家摊位。周围的人都远远地躲着,脸上满是惊恐。男人深吸一口气,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牛的缰绳。牛使劲挣扎,男人死死拽住,双脚用力蹬地,与牛僵持着。终于,在众人的帮忙下,牛渐渐安静下来,被重新牵回了隔壁家。男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到家中,女人早已准备好了热水和饭菜,眼中满是心疼与关切。
顾岂言安慰她,“没什么”顾岂言刚坐下准备吃饭,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女人赶紧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隔壁家的男人,满脸愧疚。“实在对不住啊,顾同志,我家这牛没看好跑出来闯祸了,还多亏您帮忙制服,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说着,他从身后拿出一篮鸡蛋。顾岂言连忙起身,摆了摆手,“这可使不得,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把鸡蛋拿回去。”隔壁男人却执意要留下,“顾同志,您就别推辞了,要不是您,这牛不知道还得伤多少人,这鸡蛋您必须收下。”顾岂言见他如此诚恳,只好收下。女人把鸡蛋接过,笑着说:“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以后有啥事儿尽管说。”隔壁男人走后,女人把鸡蛋放进柜子里,转身对顾岂言说:“这隔壁人还挺实在的。”顾岂言点点头,“是啊,大家住一个院儿,就该互帮互助。”说完,两人又坐回饭桌前,继续吃起了饭。
“吼”
巨大的虎啸“吼”巨大的虎啸声传来,让两人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女人惊恐地站起身,声音颤抖:“这……这是老虎?咱这附近咋会有老虎?”顾岂言也神色一凛,放下碗筷快步走到窗边,往外仔细查看。只见一只斑斓猛虎正慢悠悠地在街道另一头晃悠,所到之处人们惊慌逃窜。顾岂言当机立断,再次穿上外套,对女人说:“你躲屋里,别出来,我再去看看。”女人拉住他的衣角,眼中满是担忧:“这老虎可比牛危险多了,你小心啊。”顾岂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有分寸。”说完便冲了出去。他在人群中观察老虎的动向,思考对策。这时,周围一些年轻力壮的男人也壮着胆子围了过来,顾岂言当起指挥,和众人一起寻找机会制服老虎。他们找来一些长棍和绳索,慢慢将老虎逼到一个角落,瞅准时机一拥而上……
第643章 搜查
沈单染亲自下厨在那个物资并不充裕的年代,沈单染系着朴素的围裙,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着。灶台上摆放着几样简单的食材,青菜、豆腐和一小块猪肉。她熟练地拿起青菜,仔细地择去黄叶,放在水盆里清洗,水珠溅落在她的手上。接着,她把豆腐切成小块,动作利落。那块猪肉她更是珍惜,切成薄片后用酱油和少许淀粉腌制着。
不一会儿,锅里的油热了,她先把腌制好的肉片下锅,“刺啦”一声,肉香瞬间弥漫开来。翻炒几下后,她将肉片盛出,又把青菜倒入锅中,快速翻炒着。最后,她把豆腐和肉片一起下锅,加入调料,小火慢炖。
当饭菜上桌时,虽然样式简单,但那香气却引得家人围坐过来。大家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沈单染看着家人吃得开心,自己也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空间里海鲜泛滥成灾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单染心里一直惦记着空间里那泛滥成灾的海鲜。一天夜里,等家人都睡熟后,她悄悄进入空间。看着堆积如山的鱼虾蟹贝,她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第二天,沈单染早早起床她把家人都叫到一起,神秘兮兮地说:“我有个事儿跟你们商量。咱空间里海鲜这么多,放着也是浪费,我想拿到集市上去卖。”家人们听了,先是一愣,随后都露出担忧的神色。“这要是被人发现咱有这么多海鲜,会不会惹来麻烦?”大哥皱着眉头说道。沈单染胸有成竹地说:“我有办法。咱分批拿出去,就说是在海边捡的,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大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都点头同意了。于是,一家人开始行动起来。他们精心挑选了一些新鲜的海鲜,用破旧的麻袋装好。沈单染带着大哥和二哥,趁着天还没亮,就出发去了集市。到了集市,他们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把海鲜摆了出来。一开始,并没有多少人注意。但随着海鲜的新鲜和价格实惠被传开,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围过来。大家纷纷掏钱购买,不一会儿,第一批海鲜就卖光了。看着手中的钱,一家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精心挑选了几种新鲜的海鲜,用一个破旧的篮子装着,打算拿到集市上去卖。集市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沈单染有些紧张地找了个角落,把海鲜摆好。一开始,人们只是好奇地张望,鲜有人问津。但随着海鲜的新鲜模样和独特气味散发出来,渐渐吸引了不少人。
“这是啥呀?咋看着怪稀奇的。”一个大妈凑过来问道。沈单染赶紧热情地介绍:“大娘,这是虾和螃蟹,可好吃啦,营养着呢。”在她的劝说下,大妈半信半疑地拿起一只虾,翻来覆去地看,“这玩意儿咋吃啊?”沈单染笑着说:“大娘,这虾啊,白灼一下,再蘸点醋,那味道鲜甜得很;螃蟹清蒸就行,蟹黄可香啦。”大妈听她这么一说,有点心动,“行,给我称点。”沈单染赶忙手脚麻利地称好,收了钱。
有了这第一单,其他人也跟着围上来询问购买。沈单染一边卖一边给大家介绍海鲜的做法,不一会儿,篮子里的海鲜就少了一大半。
就在生意正红火的时候,一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过来,严肃地问:“你们这海鲜哪儿来的?”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镇定地说:“同志,这是我们在海边捡的。”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说:“我得检查检查。”沈单染强装镇定,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好在那人检查了一番后,没发现什么问题,便离开了。虚惊一场后,沈单染加快了售卖速度,没多久,海鲜就全部卖光了。一家人带着赚来的钱,满心欢喜地回家了。 大妈半信半疑地买了几只虾。有了第一个顾客,生意渐渐好了起来,不一会儿,篮子就空了,沈单染数着手里的钱,脸上满是喜悦。
第644章 狐假虎威
顾岂言看着满满一桌子菜眼睛都直了,这些菜在这个年代可都是稀罕物。红烧肉色泽红亮,泛着诱人的光泽,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糖醋排骨外焦里嫩,酸甜的味道仿佛已经在舌尖上散开;还有那清蒸鱼,鲜嫩的鱼肉白得透亮,点缀着翠绿的葱花,一看就很鲜美。
顾岂言咽了咽口水,心里琢磨着这得花多少钱啊。这时,母亲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说:“今天你爸发了奖金,咱们改善改善生活。”顾岂言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有这么多好菜。他赶紧帮母亲把碗筷摆好,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父亲笑着招呼大家“都吃吧,今天好好吃一顿。”顾岂言马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入口即化,肥而不腻,他眼睛都亮了,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啦。”母亲看着他这副馋样,笑着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着饭,氛围格外温馨。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顾岂言一家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父亲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原来是邻居王大爷,他一脸焦急地说:“老顾,不好啦,你家亲戚在外面出事儿了!”一家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母亲赶紧站起身,顾岂言也放下筷子,紧张地跟在后面。到了外面,只见一个年轻人躺在地上,旁边还倒着一辆自行车。顾岂言仔细一看,这年轻人是远房表兄。表兄看到他们,虚弱地说:“我着急来给你们报喜,骑车太快摔了。我刚得到消息,咱村有个招工名额,你们家顾岂言条件正合适,我怕晚了被别人抢去,就赶紧来通知,结果……”顾岂言又惊又喜,没想到一顿美餐之后还有这样的好事。一家人顾不上吃饭,赶紧把表兄送去了医务室,同时也开始为顾岂言的招工事儿忙乎起来。 。顾岂言放下筷子,跑去开门,只见邻居张婶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小言啊,你家能借我点粮票不?我家孩子突然生病了,急着去医院,钱和粮票都没带够。”顾岂言有些犹豫,回头看向父母。父亲放下碗筷,站起身来,从兜里拿出一些粮票递给张婶,“拿去吧,孩子病了要紧。”张婶千恩万谢地走了。顾岂言看着桌上的饭菜,又看看那空了一角的粮票兜,心里有些复杂,但一家人相视一笑,又继续吃起了饭。 :“都吃吧,别客气。”顾岂言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那肥而不腻的口感让他差点幸福得叫出声来。一家人一边吃着美味的饭菜,一边聊着天,气氛融洽又温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很多人在争吵。顾岂言好奇地放下碗筷,跑到窗边一瞧,原来是几个街道干部模样的人在和邻居刘大爷起了争执。听了几句才明白,原来是街道要回收各家多出来的粮食支援灾区,可刘大爷家那点余粮是留着给生病老伴补身体的,自然不肯交。顾岂言皱了皱眉,回屋和父母说了这事。父亲思考片刻,起身把自家藏的一小袋米拿了出来,对顾岂言说:“咱们送去给街道,让他们别为难刘大爷了。”顾岂言虽然有些心疼自家的粮食,但还是点了点头。一家人把米送到街道干部那,解释清楚情况。干部们了解后,不再为难刘大爷,还夸顾岂言一家觉悟高。回到家,饭菜都有些凉了,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重新热了热饭菜,又吃了起来,这顿饭吃得格外踏实。 一边有说有笑,温馨的氛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第645章 抱回来个孩子
沈单染回到空间刚一踏入空间,清新的空气便扑面而来,沈单染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她环顾四周,那片果林里的果子越发饱满诱人,蔬菜地里的蔬菜也长势喜人。
沈单染走到溪边,蹲下身子,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回想着外面世界的种种遭遇。突然,她的目光被溪边的一株草药吸引,这草药模样奇特,她从未见过。
好奇心作祟,沈单染伸手将草药小心地挖了出来。就在她站起身时,耳边响起一个神秘的声音:“此乃灵愈草,可解世间百毒。”沈单染吓了一跳,四处张望却不见人影。
她心中又惊又喜,这空间果然还有许多未知的秘密。沈单染把灵愈草小心地收好,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探索这个空间,说不定以后它能帮自己度过更多的难关。随后,她便开始规划着如何利用空间里的资源,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沈单染心中有了主意,她决定先把粮食分类整理好,将不同种类的粮食分别存放,方便取用。接着,她又来到果林,采摘了一些成熟的果子,打算带出去改善一下伙食。
就在她忙碌的时候,空间里突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光芒过后,一个小巧玲珑的精灵出现在她面前。精灵眨着明亮的眼睛,笑着说:“你好呀,我是这个空间的守护者。看你这么努力地利用空间资源,我可以给你一些小奖励。”
沈单染又惊又喜,连忙问道:“真的吗?那是什么奖励呢?”精灵挥了挥手,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箱子。“打开看看吧。”精灵说道。
沈单染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本古朴的书籍。精灵解释道:“这是空间种植秘籍,里面记载了很多珍贵的种植方法,能让你空间里的作物生长得更好。”沈单染感激地看着精灵,有了这本秘籍,她对未来更有信心了。
灵泉水汩汩往外往外冒,沈单染突然想到用灵泉水配合种植秘籍里的方法,说不定能让作物有更惊人的生长效果。她按照秘籍上的指引,取了一些灵泉水浇灌在蔬菜地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长势喜人的蔬菜,瞬间变得更加茁壮,叶子绿得发亮,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生命力。
精灵在一旁笑着点头:“看来你领悟得很快嘛。”沈单染兴奋不已,接着又用灵泉水去浇灌果林。不一会儿,果树上的果子变得更大更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就在这时,空间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警惕起来。她望向精灵,精灵皱了皱小眉头说:“似乎是有外面的人闯入了空间的边缘。”沈单染急忙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一探究竟。精灵飞到她身边:“我陪你一起,你小心些。”
沈单染走出空间,发现竟是同村的二流子王二。王二眼神贪婪,嘴里嘟囔着:“我就说这沈单染神神秘秘的,肯定有啥宝贝。”原来,王二偶然间看到沈单染进空间时的异样光芒,便跟了过来。沈单染冷着脸问:“王二,你想干什么?”王二嘿嘿一笑:“把你藏的宝贝交出来,不然我就把这事宣扬出去。”沈单染还未开口,精灵悄悄施展法术,让王二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王二爬起来,吓得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跑了。沈单染松了口气,她知道以后要更加小心了,同时也暗下决心,要利用空间变得更强大,保护好自己的秘密。 ,似乎有危险靠近。沈单染心中一紧,精灵安慰道:“莫慌,你在空间里很安全。不过你可以利用空间里的这些资源打造一些防身之物。”沈单染听后,迅速行动起来。她利用灵泉水和空间里的特殊木材,按照秘籍上的方法,制作了几支带有灵力的飞镖。就在这时,空间边缘的警报再次响起,这次来的不止王二,还有村里几个被王二蛊惑的人。他们叫嚷着要沈单染交出宝贝。沈单染深吸一口气,带着精灵走出空间。那些人看到沈单染,便一拥而上。沈单染看准时机,甩出飞镖,飞镖带着灵力击中了几人,他们瞬间被定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恐。王二见状,转身想跑,精灵施展法术,一道光将他罩住,动弹不得。沈单染冷冷地说:“今天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若再敢觊觎我的东西,后果自负。”众人连连求饶,沈单染这才让精灵解除法术。看着众人狼狈离去的背影,沈单染明白,未来还会有更多挑战,但有空间的帮助,她有信心应对一切。 ,想办法应对外面的危险。”沈单染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如何将空间里的收获转化为应对危机的力量,她暗暗下定决心,要凭借空间的帮助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她先将一些成熟的蔬果和珍贵草药拿出空间,打算拿到镇上去卖。到了镇上,沈单染找了个角落摆起摊位。她的蔬果新鲜水灵,草药品质上乘,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驻足。一位老中医看中了她的草药,以高价全部收购,还与她约定以后长期合作。沈单染收获颇丰,心中有了底气。回到村里,她用卖东西的钱修缮了破旧的房屋,还买了些生活用品。然而,王二不甘心上次的失败,勾结了村里的恶霸再次找上门来。沈单染早有准备,她拿出飞镖,精灵也在一旁协助。恶霸们刚靠近,就被飞镖和精灵的法术制住。沈单染警告他们:“别再惹我,否则不会手下留情。”恶霸们灰溜溜地走了。经此一役,沈单染明白只有不断强大,才能守护好空间的秘密和自己的安稳生活,她又开始在空间里忙碌起来,为未来的挑战做准备。 ,在外面的世界好好生存下去。 面
第646章 说来话长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事已至此,只能等儿子平安归来。”
顾德胜看着信件上的落笔日期,眉头皱得更紧。
这封信是儿子在抵达边境时给他们邮寄的。
只是送到沈家村时已经过了一个月。
“岂言怎么会被派到南国那种烟瘴之地去,要是出点什么事,让我可怎么办呀。”
“上级下发的命令,他一个军人除了听从安排,能做什么,不要瞎想,以岂言的能力,应该不会出事。”
这到这里,顾德胜说话的语气不由地弱了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小儿子不会出事。
“老顾,你那些战友不是在全国各地吗,能不能给他们联系,帮忙打听打听岂言的情况。”
“胡闹!岂言执行的是秘密任务,岂是随便打听的。”
祸从口出,他们既然帮不上儿子的忙,就只能尽量不给他添麻烦。
柯敏被丈夫斥责一顿,转身进了窝棚躲在被窝里哭去了。
“顾兄弟,在吗?”
老村长急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顾德胜连忙把信件收好,抹了一把脸,强作欢笑地迎了出去。
“村长,在呢,是不是挖水渠的事。”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水渠挖掘工程基本上已经接近尾声,顾德胜以为村长是为了此事而来。
“弟媳可在?”
老村长脸色沉重,看了眼顾德胜欲言又止。
“在呢,是不是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顾德胜看他这副表情,心里不由地跟着下沉。
“这封电报你看看吧。”
老村长把电报递到顾德胜手上,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村长来做什么?”
柯敏听到动静,红着眼眶,看向丈夫。
正想着,沈单染眼角的余光瞥到远处的枯木上隐隐有紫光闪过,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身,就看到一朵又大又肥厚的紫色灵芝草。
“紫灵芝!”
沈单染朝着枯树跑去,她抽出军工刀,正准备出手把紫灵芝摘下来,
小时候就听村里的老人说大青山深处都是宝,林下参、紫灵芝这种好东西也不少。
只是这种宝贝出现的地方必然会有条毒蛇守着,轻易不让人挖。
现在正是冬末春初万物复苏的时节,毒蛇应该还在冬眠,不如进去碰碰运气。
万一被他捡到,岂不是发财了。
、
顾岂言迅速转身,伸出胳膊一把将迅速下坠的人给拉住,地面上的落叶裹着一层白霜,有些湿滑。
由于惯性的作用,两人迅速朝着地下的暗洞内坠落。
速度之快,犹如闪电。
沈单染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让人心生恐惧。
仿佛感受到死神的召唤,沈单染忍不住伸手将一只胳膊环住自己的男人抱紧。
“顾岂言,我爱你。”
人生第一次说出这么感性的话,放在以前她绝对不会相信自己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可现在,她发自内心的脱口而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已经占据了她的心。
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哪怕知道生命即
第647章 大补之物
仿佛带着股神奇的力道,所到之处对他受伤的机理功能进行修补复苏,尖锐的刺痛感得以缓解,只感觉通体畅快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竟缓缓睁开了双眼。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欢呼。“醒了醒了,他醒了!”大家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虚弱地开口,声音虽小却清晰:“我……感觉好多了。”一旁的老中医捋着胡子,满脸惊喜:“这股神奇的力量竟有如此奇效,简直是医学奇迹。”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他目光深邃,缓缓说道:“这或许是他自身顽强的意志力引发的潜能。”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他环顾四周,看到大家关切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在那个艰苦的年代,人与人之间的情谊显得尤为珍贵。
之后的日子里,他在大家的悉心照料下,身体逐渐康复。而那股神奇力量的出现,也成了大家口中时常谈论的话题。有人猜测是上天的眷顾,有人觉得是他善良积攒的福报。
随着身体的痊愈,他也没有忘记大家的恩情。他主动加入到为集体谋发展的队伍中,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带领大家改善生活。在他的努力下,原本贫困落后的村庄渐渐有了生机,粮食产量增加,大家的脸上也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那股神奇力量,也如同一个美好的传说,在这个年代里流传开来,激励着每一个人勇敢前行。 志,加上冥冥之中的一股神秘助力。”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他开始回忆起受伤时那股神秘力量的感觉,心中满是好奇。他决定去探寻这股力量的来源,说不定能解开其中的奥秘,也能让这股神奇的力量更好地造福大家。他踏上了探寻之旅,先是拜访了村里最年长、见识最广的老人,可老人们也只是摇头,说从未听闻过这般这般神奇的力量。他没有气馁,又去请教了邻村的智者,智者也只是给出一些模棱两可的说法,让他去古老的山林中寻找答案。他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那片古老山林,山林中弥漫着一层神秘的雾气,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他小心翼翼地前行,突然,一只浑身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小鹿出现在他的眼前。小鹿的眼神灵动而友善,它轻轻叫唤了一声,转身向山林深处跑去。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在一处幽静的山谷中,他发现了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泉眼。当他靠近泉眼时,那股熟悉的神奇力量扑面而来。他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那股神奇力量的源头。他取了一些泉水带回村庄,用泉水帮助更多的人,让这份神奇的力量在这个艰苦的年代里继续传递,给大家带来更多的希望和温暖。 神奇的力量。他又去请教周边村落的智者,依旧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就在他有些沮丧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听说深山里有个隐居的奇人,或许知晓这股力量的秘密。他不顾路途艰险,毅然决然地朝着深山进发。在山林中穿梭了数日,终于找到了那位奇人。奇人看着他,微微一笑,说这股力量是他内心深处善良与坚韧所凝聚而成的,在生死之际被激发了出来。并且告诉他,只要保持这份初心,这股力量会一直伴随着他。他恍然大悟,谢过奇人后,回到了村庄,带着那股神奇的力量,继续带领大家为更美好的生活而奋斗。 力量帮助更多的人。带着这份决心,他踏上了新的征程。
第648章 受训
整箱的金条林援朝望着那整箱的金条,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这些金条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那可是能保全家老小衣食无忧的硬通货。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向箱子,却又猛地缩了回来。这些金条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自家的地窖里,实在太过蹊跷。
林援朝深知,在这动荡的年代,平白无故得了这等财富,可能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他决定先不声张,悄悄把箱子重新掩好。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粗暴地推开。一群了进来,为首的军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屋内,最后落在林援朝身上,“听说你家地窖有好东西,交出来,饶你全家不死!”林援朝心中暗叫不好,却强装镇定道:“长官,我家穷得叮当响,哪有什么好东西。”军官冷笑一声,“搜!”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向地窖……
沈单染从桃花树下挖出来满箱的金条沈单染望着那满箱的金条,心跳陡然加快,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足够改变她的命运了。可还没等她从震惊与狂喜中缓过神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挖到了什么好东西?”沈单染惊得猛地回头,发现是村里那个平日里神出鬼没的老光棍。他目光贪婪地盯着那箱金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老光棍一步步逼近,沈单染握紧双拳,强装镇定道:“这是我家的东西,你别打什么坏主意。”老光棍却不以为然,冷笑道:“这荒郊野外的,谁能证明是你家的?不如咱俩分了,不然有你好受的。”沈单染脑子飞转,她知道不能轻易妥协,可眼前这人虎视眈眈,自己又势单力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岂言也没想到黄卫东那老东西会藏这么多金银珠宝沈单染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想也没想,直接冲了出去。几个二流子看到突然出现的沈单染,先是一愣,随后便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哟,哪来的小娘们,敢多管闲事?”
顾岂言望着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心中又惊又喜。这些财富要是能妥善利用,或许能让自己和兄弟们在这乱世中多几分保障。可还没等他仔细盘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他心中一紧,知道情况有变。
而林援朝这边,士兵们在地窖里翻找了一番,很快就发现了那箱金条。军官得意地大笑起来,“哼,还敢嘴硬!把他全家都带走!”林援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满是悔恨。
沈单染那边,脚步声越来越近,原来是几位村里的好心人听到动静赶来。老光棍见势不妙,恶狠狠地瞪了沈单染一眼,灰溜溜地跑了。沈单染长舒一口气,心中对这些好心人充满了感激。她决定,先把金条妥善藏好,再从长计议,绝不能让这笔财富给自己带来灾祸。在这乱世之中,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第649章 因祸得福
第二天天刚灰蒙蒙亮,沈单染就起了床。
身侧正在熟睡的顾岂言猛地睁开漆黑深邃的眸子,看着她,眼神中还带着些许困意。
“怎么起这么早?”
“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
看到枕边人被自己吵醒,沈单染略微感到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笑。
“没事,是不是有什么事?”
顾岂言看着女人的小动作,困意退去,总觉得这小女人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没有,我就是想出去转转,然后带点东西回来。”
“家里什么都不缺,什么东西值得你大清早起来折腾。”
对这个小女人的话,顾岂言半信半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眸中的困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
“我想去收拾那老狐狸,昨晚想了一宿没睡着,总觉得大哥大嫂出事都是有预谋的,怎么就那么巧大家都接二连三地出事,大哥也就罢了连大嫂和临川都出事,怕没有这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背后肯定又是那老狐狸的手笔,越想越生气,整夜没睡好,这不天刚亮就忍不住想去收拾他。”
沈单染一向秉持着有仇当场就报了,从来不留着隔夜。
上次那老狐狸服软不过是被自己收拾一顿,见占不到什么便宜才不得不做出的无奈之举。
但要说他真心改过自新,她是一点都不信的。
既然大哥暂时不愿去青山县,还得继续留在东北生活段时间,她就得把这个祸害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那也不能自己擅自行动,等着我,我跟你一起去。”
顾岂言有时候对自己这个过于独立的小妻子深感无奈,有什么事总喜欢自己独自行动,从来不会依赖自己。
让身为丈夫的他有种不被需要的无用感,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一定要让她知道自己是她的男人,有什么事完全可以依赖自己,而不是什么都靠自己。
“你就不用去了吧,留在家里照顾......”
话还没说完,沈单染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滞沉凝起来,仿佛被冰封了般。
在男人如冰刀般的注视下,沈单染逐渐失了声,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了。
只有他生气的时候,才会用这种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盯着自己,就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尽管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却还是忍不住地感到心虚。
“这么凶做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
心虚归心虚,她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发声。
谁能想到她一个新时代的大女主穿越到这个贫穷落后的年代,竟被男人管着。
顾岂言看着如小狐狸般一脸不服气气鼓鼓的小女人,眸中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情。
心里无奈又舍不得再继续凶她,看她这一脸不服气的小模样,就知道肯定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只得耐下心来,柔声跟她解释道:“我是男人,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我们是要一起度过余生的人,所以不要什么事都想着靠自己,你男人的肩膀可以给你依靠。”
第650章 美容养颜
“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擅自行事,什么都跟你商量。”
沈单染脸色一红,知道这次确实自己做错了,没有了刚才的不服气,所有不服气全都烟消云散。
好像她确实没怎么把顾岂言当成自己的男人,什么事都想着靠自己解决。
出了事从来不会主动找他商量。
这是前世的经历逼着她养成了独立自主的性格,不论什么事都想着靠自己,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
因为她知道就算求也没用,没有人会帮她,尤其是那对所谓的亲生父母,在她出事后只会对她冷嘲热讽,甚至落井下石,从来没养过她,也没帮过她。
只有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年代,有了亲人的疼爱,才让她感受到了亲情的滋味。
但前世养成的习惯已经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怎么都无法改变。
顾岂言又不是那种会吃软饭的男人,自己独立自主的性子反倒成了劣势。
“希望如此吧,既然要去收拾那老狐狸,就要趁早,上次只是吓唬他一下,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对付。”
顾岂言看出来小女人嘴上虽然说着服软的话,心里定然不以为然。
下次遇到事还会依着自己的性子来,不过能说出这种话来已经让他感到很满意了。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养成这种性格,沈家人就差恨不能把她捧在手心里了,为什么没有一点娇娇女的小毛病?
这是顾岂言怎么都无法理解的,但不管怎么样,她能服软,承认自己的错误,不管是不是阳奉阴违,他已经感到非常满意。
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着,有什么问题可以慢慢来解决,这样日子才能长久。
顾岂言没再说什么,从温暖的被窝里起来,迅速地穿好衣服。
这边的温度低得让人难以接受,外面滴水成冰,如果不吃早饭冒泡出去,身体肯定受不了。
沈单染正是想到这点,没出去,而是直接拉着顾岂言的手,一起进了空间。
前一刻还冷得有些受不了的顾岂言感觉眼前一亮,再抬头已经变了一幅景象。
“不是要去找黄老狐狸算账,来空间里做什么?”
每每来到这种宛如仙境的地方,内心还是会深深地为之震撼。
空间里的温度并非四季如春,而是同时拥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
他们所在的地方灵气充足,四季如春,远处的雪山处却零下几十度,正值冬季。
另一侧的山野上,则是一幅秋意正浓的景象。
一片金灿灿的黄色,果子挂满枝头,整片山林仿佛打破了调色盘,五颜六色,层林尽染。
还有蝉鸣声此起彼伏的夏天。
沈单染把他带进空间里,洗漱完又吃了顿丰盛的早餐,才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儿出来,直奔黄家而去。
东北这个时候还很冷,路上的积雪慢慢融化,可依然挡不住天气寒冷,走在路上像被刀子刮过似的,疼痛难忍。
方致远夜里不出意料地发起了高烧,沈单染给他喂了药,温度才降下去,这么一折腾,谁都没睡成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单染就起了床,打算再去摘些松塔,炒成松子带回沈家村给大家伙儿都分分。
清晨山里还很冷,雾气蒙蒙,伸手不见五指,沈单染没打算往深山里去,只在山脚下的松林转了转。
刚出门没多久,就看到
第651章 赞赏
沈单染把钱塞到老头儿怀里,拿着虎皮转身就走。老头儿在身后急得直跳脚,“姑娘,这使不得,这虎皮可太贵重了!”沈单染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您就收下吧,就当是我买个平安。”她抱着虎皮,心里盘算着这东西该怎么处理。在这年代,虎皮可是稀罕物件,要是卖了,能换不少钱改善家里的生活。可又怕被人发现惹来麻烦。正想着,突然听到身后一阵嘈杂声。回头一看,竟是那老头儿带着几个村民追了上来。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反悔了要把虎皮要回去?等村民们走近,老头儿喘着粗气说:“姑娘,我们商量过了,这虎皮不能让你一个人担风险,咱们一起想办法处理,卖了钱大家分。以后要是有啥难处,咱们也能互相帮衬。”沈单染愣了愣,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点了点头。于是,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商量起虎皮的事儿来。老头儿看看厚厚一沓大团结老头儿看着这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又看看沈单染,“姑娘,你这钱给得太多了,虎皮我们也有份,这钱也得分你一半。”沈单染忙推辞:“这钱您拿着,就当是我谢大家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商定,这钱先留着应急,虎皮尽快找可靠的渠道卖掉,所得的钱再一起分。接下来几天,他们四处打听买家,却始终没有合适的人选。就在大家发愁的时候,村里来了个外地人,说是收些老物件。他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和这人谈了谈虎皮的事儿。没想到这人竟愿意出高价收购,还保证不会给他们惹麻烦。交易完成后,大家拿到了一笔不菲的收入。从此,沈单染和村里人的关系更亲近了,遇到困难都会互相扶持,日子也越过越有盼头。回去的路上,顾岂言回去的路上,顾岂言突然出现在沈单染面前。原来他听闻了沈单染得了虎皮的事,特意前来。“单染,你这次可真是冒了大险。”顾岂言眉头微皱,满是担忧。沈单染笑着摆摆手,“这不是没事儿嘛,还和村里的人一起赚了笔钱。”顾岂言欲言又止,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物件,是一个精致的手帕,“给你的,以后做事小心点。”沈单染接过手帕,心里一阵温暖。这时,村里突然跑来一个小孩,“不好啦,有警察来村里调查虎皮的事儿了!”众人脸色一变,沈单染深吸一口气,“大家别慌,咱们是光明正大交易的,不怕。”于是,她带着大家迎向警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警察调查后,发现并无违规之处,便离开了。经此一遭,大家的心更齐了,沈单染也明白,在这年代,互相帮助才能安稳地过好日子。虎皮可遇不可求经过这次虎皮事件,村里人的日子有了明显的改善。沈单染也没闲着,她开始琢磨着用这笔钱做点小生意。她发现村里的手工编织品很有特色,便想着拿到城里去卖。说干就干,沈单染组织村里的妇女一起编织,还教她们一些新的花样。顾岂言也全力支持她,帮忙联系城里的买家。然而,就在他们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的时候,又遇到了麻烦。城里突然来了一批竞争对手,他们的编织品价格更低,样式也不错,抢走了不少沈单染他们的生意。大家都有些灰心丧气,觉得这生意没法做下去了。沈单染却没有放弃,她仔细研究了对手的产品,发现他们虽然价格低,但质量不如自己这边的。于是,她决定主打高品质路线,在编织品的细节和耐用性上下功夫。同时,顾岂言也帮忙宣传,强调他们产品的独特之处。慢慢地,他们的生意又好了起来,村里人的生活也越来越好,大家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天色渐黑,两人开着雪地车天色渐黑,两人开着雪地车往回赶。突然,雪地车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猛地颠簸了一下,紧接着便熄火了。沈单染和顾岂言下车查看,发现雪地车的履带损坏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此时,四周一片漆黑,寒风呼啸,温度也越来越低。他们只能徒步往村里走,可茫茫雪地里,他们很快就迷失了方向。就在他们又冷又累,几乎绝望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点亮光。两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全力朝着亮光的方向走去。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废弃的小木屋。他们赶紧躲了进去,生起了火取暖。在温暖的火光中,两人的心跳逐渐平稳。沈单染看着顾岂言,心中满是感激。而顾岂言则紧紧握住沈单染的手,“别怕,有我在。”天亮后,他们终于在路过的村民帮助下回到了村里。这次惊险的经历,让他们的感情又加深了几分,也让他们更加坚定了一起努力让村里变得更好的决心。前方的雪地上出现一群野狼沈单染和顾岂言瞬间警惕起来,野狼们绿莹莹的眼睛在雪地中闪烁,它们缓缓地呈包围之势逼近。沈单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顾岂言将沈单染护在身后,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壮的树枝,紧紧握在手中。狼群试探性地向前挪动,发出低沉的吼声。沈单染突然想到之前在村里听说过,狼怕火。她赶紧在附近找了些干燥的树枝,顾岂言则掏出打火机点燃。熊熊火焰让狼群暂时停下了脚步。可狼群并未离去,依旧虎视眈眈地守着。就在他们僵持不下时,远处传来一阵狗叫声,原来是村里的猎户带着猎犬寻来了。猎犬们冲在前面,与狼群对峙。猎户们手持猎枪,对着天空放了几枪,狼群被枪声和猎犬吓得四散奔逃。沈单染和顾岂言终于松了口气,跟着猎户们安全回到了村里。这次死里逃生的经历,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也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勇气,要携手为村里创造更美好的生活。
沈单染从空间里出来沈单染从空间里出来,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她刚刚在空间里囤了不少物资,米面粮油还有各种罐头、干货。沈单染看着自家破旧的屋子,心中有了个改造的想法。她先去村外捡了些能用的木材和石头,打算先把屋子的破洞修补一下。就在她忙得热火朝天时,同村的王大婶路过,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单染啊,你这是瞎忙活啥呢,这破屋子还能修好?”沈单染没理会她,王大婶见她不搭话,更来劲了,“我劝你啊,别白费力气了,不如赶紧找个男人嫁了,还能有个依靠。”沈单染停下手中的活,直视着王大婶说:“我靠自己也能过得好。”王大婶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嘀咕了几句便走了。沈单染继续干活,心里想着,等屋子修好了,再在院子里种些菜,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终于,在天黑前,她把屋子的大窟窿都补上了,虽然还很简陋,但比之前强多了。沈单染看着自己的成果,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子,暗暗想着,有了这些物资,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不少。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沈单染,你给我出来!”是同村的泼妇王大花的声音。沈单染皱了皱眉,走出屋子,只见王大花叉着腰,身后还跟着几个村里的妇女。“王大花,你又来闹什么?”沈单染冷冷地问道。王大花冷笑一声,“哼,你少装蒜,听说你最近赚了不少钱,今天必须拿出来大家分一分。”沈单染心中怒火升腾,“我自己赚的钱凭什么要分给你们?”王大花眼睛一瞪,“你这小贱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有你好受的。”说着,她便伸手来抓沈单染。沈单染侧身一闪,王大花扑了个空。沈单染眼神冰冷,“王大花,你要是再敢闹事,我可不会客气。”王大花见占不到便宜,便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沈单染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暗暗警惕起来。 、布料衣物,还有一些在这个年代极为稀罕的药品和小零食。看着那堆得满满当当的屋子,她心里踏实了许多。可随即,她又有些发愁。如今到处都在查投机倒把,这些物资要是被发现了,那可不得了。沈单染皱着眉,开始思索着怎么把这些物资妥善安置。突然,她眼睛一亮,想到了屋子后面那块废弃的地窖。那里隐蔽又干燥,正适合藏东西。于是,她赶紧行动起来,一趟又一趟地把物资往地窖里搬。等全部搬完,她累得腰酸背痛,但看着地窖里藏得严严实实的物资,她还是满意地笑了。有了这些物资有了这些物资,就算之后日子再难,她也能安稳度过。沈单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回屋休息。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村里的广播在喊:“全体村民注意,今晚八点到村部开会,有重要事情宣布。”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事。到了晚上,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村部。人到齐后,村长站在前面严肃地说:“上头下来通知,接下来要对各家各户进行物资清查,防止有人搞投机倒把。大家都配合点。”沈单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的那些物资要是被查出来,可就完了。散会后,她匆匆赶回了家,绞尽脑汁地想着应对之策。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空间里有一些破旧的衣物和杂物,或许可以把地窖简单伪装一下,让它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杂物堆。于是,她又忙活起来,直到觉得万无一失才停下,躺在床上,祈祷明天的清查能顺利过关。 ,就算以后日子再难,她也能安稳度过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第二天,清查人员就来到了村里。沈单染强装镇定地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他们走进屋子。清查人员在屋里翻找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接着,他们又来到了屋子后面,看到那个伪装成杂物堆的地窖。其中一个清查人员皱了皱眉头,上前踢了踢那些破旧衣物,“这里面不会藏着什么吧?”沈单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赶紧笑着说:“同志,这就是些没用的杂物,放了好久了。”就在这时,一只老鼠突然从地窖里窜了出来,吓得一个清查人员尖叫起来。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沈单染趁机松了口气。清查人员又随意看了看,便离开了。沈单染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瘫坐在地上,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提前做了准备。经过这次清查,沈单染更加小心谨慎了,她知道以后的日子还得继续藏好这些物资,才能安稳度过这艰难的年代。 ,沈单染进了空间刚沈单染进了空间,刚松了口气,就听到空间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她警惕地握紧拳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去。在空间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神秘盒子。沈单染好奇地打开盒子,一道光芒闪过,里面竟然是一本古老的书。书上的文字她从未见过,但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文字的意思。原来这是一本种植秘籍,能让空间里的作物生长速度加快数倍。沈单染心中大喜,她按照秘籍上的方法开始调整空间里的种植环境。没过几天,原本生长缓慢的蔬菜和粮食就长得郁郁葱葱。沈单染看着这些丰收的景象,心中有了新的打算。她决定利用这些作物,制作一些特色的食品拿到黑市去卖,既能改善自己的生活,又能积攒更多的物资,让自己在这个艰难的年代过得更加安稳。一进入,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沈单染满心欢喜地在空间里忙碌着,精心照料那些生长迅速的作物。可就在她准备大干一场时,空间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第652章 准备返程
沈单染就风风火火地跑回了家。她从自家的小菜园里摘了些新鲜的蔬菜然后又从柜子里找出了家里仅有的一点鸡蛋,打算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她想着,等会儿家里来了客人,可不能失了礼数。
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沈单染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跑去开门。门一打开,只见一个穿着朴素但干净整洁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沈单染热情地笑着,把人迎进屋里,“快进来快进来,大老远的,可累坏了吧。”中年妇女笑着回应:“不累不累,单染妹子,打扰你啦。”沈单染把她们带到屋里坐下,又去倒了两杯水。那小姑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鸡蛋,沈单染看在眼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随后回到厨房,加快了做饭的速度。不一会儿,几盘热气腾腾的菜就端上了桌,有炒鸡蛋、青菜豆腐汤,还有凉拌黄瓜。大家围坐在桌前,沈单染招呼着:“快吃快吃,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中年妇女一个劲儿道谢,小姑娘吃得满脸幸福。饭桌上气氛融洽,沈单染心里也觉得暖暖的,这一顿饭,让彼此的心更近了。 ,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邻居家的婶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婶子笑着说:“单染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远方侄子,来咱们这办点事儿,暂时没地儿住,想在你这儿借住几天,行不?”
沈单染看着那小伙子他眉清目秀,眼神里带着几分拘谨,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袖口整齐地挽起,显得干净利落。沈单染心里有些犯难,家里地方本来就不大,之前的中年妇女和小姑娘还住着,但看着婶子殷切的眼神,又实在不好拒绝。
“行,婶子,就让他住下吧。”沈单染咬咬牙应了下来。婶子一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哎呀,单染你就是心善,这小伙子可勤快着呢,肯定能帮上你不少忙。”说完,婶子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还不快谢谢单染妹子。”小伙子红着脸,连忙道谢:“谢谢单染姐,给你添麻烦了。”
沈单染笑着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大家都是邻居,相互帮衬嘛。”沈单染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家里一下子多了三个人,日子怕是要过得紧巴些了。不过她向来心软,也拉不下脸拒绝。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伙子果真如婶子说的那般勤快。他每天早早起来帮忙劈柴、挑水,还会去菜园里除草施肥。中年妇女和小姑娘也没闲着,帮着沈单染洗衣做饭,一家人的日子倒也过得热热闹闹。
这天,小伙子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小包糖块。他有些羞涩地递给沈单染,“单染姐,我办事的时候顺道买的,你尝尝。”沈单染笑着接过,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就在这时,沈单染突然发现小伙子的袖口破了个洞,她想着,等忙完这阵,得给他补补衣服。日子虽然清苦,但因为这些人的到来,沈单染觉得生活似乎也多了几分温暖和希望。 ,“不麻烦,你先收拾下东西,晚上就住那间小屋子。”小伙子点点头,跟着沈单染去安置行李。而那中年妇女和小姑娘在一旁看着,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好奇。这突然多出来的人,又会给这个家带来怎样的故事呢。 ,模样倒是周正,眼神也透着几分朴实。她忙笑着把人让进屋里,说道:“婶子,您这说的什么话,住几天算啥,您放心吧。”
婶子连声道谢,叮嘱侄子要听沈单染的话,便离开了。沈单染招呼小伙子坐下,转身又去厨房忙饭菜了。她心里想着,这来的客人,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自家的忙呢。 ,又从柜子里找出了一些干蘑菇泡发。接着,她在灶台上忙碌起来,先熬了一锅香喷喷的小米粥,又炒了一盘翠绿的青菜,再用泡发好的蘑菇炖了一锅汤,最后蒸了几个白面馒头。做好饭菜后,沈单染用篮子把饭菜装起来,一路小跑回到了旧书堆旁。“来尝尝我做的饭。”沈单染把饭菜摆在地上,笑着说道。男人看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眼中满是惊喜,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好吃,老婆你太厉害了沈单染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自己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两人正吃得开心,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沈单染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张望,“这是怎么回事?”男人也放下筷子,警惕地站起身。两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发现是几个村民围在一起,正对着地上的一个包裹指指点点。沈单染挤进去一看,发现包裹里竟然是一些旧书和几个古物。“这不是我们上午找东西的地方附近吗?”沈单染心里一惊。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这肯定是那些来翻旧书的人落下的,里面说不定有宝贝,咱们分了吧!”沈单染着急了,大声说道:“这是我们的东西!”村民们一听,都愣住了,纷纷看向他们。男人走上前,严肃地说:“这些东西都是有价值的,不能随意分掉。”村民们听了,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把东西还给了他们。沈单染松了一口气,和男人带着东西回到了旧书堆旁,又开始了下午的寻找。 。”两人坐在地上,一边吃一边聊天,温馨又甜蜜。吃完饭,稍作休息,他们又投入到了寻找古文物的工作中,期待着能有新的发现。沈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熟悉的味道让他思绪一下子飘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家里穷,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鱼肉,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母亲才会狠狠心买上一条小鱼,精心烹饪后端上饭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就着那盘鱼肉,吃得格外满足。“这鱼肉,和母亲做的味道好像。”沈云喃喃自语,眼眶微微泛红。身旁的妻子温柔地看着他,轻声说道:“好吃你就多吃点。”沈云回过神来,冲着妻子笑了笑,又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妻子碗里,“你也吃,这么好吃的鱼肉,咱俩一起吃。”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儿子突然开口:“爸爸,这鱼肉真好吃,以后咱们还能经常吃吗?”沈云摸了摸儿子的头,坚定地说:“当然,爸爸以后一定让你顿顿都能吃上好吃的。”一家人在温馨的氛围中,继续享受着这顿美味的晚餐。他想起了曾经在这里度过的快乐时光,想起了那些亲切可爱的乡亲们,还有家中一直默默等待着他归来的亲人们……
第653章 闷骚
无论是珍稀美味还是奇珍异宝,都承载着人们对于美好事物的向往和追求,它们不仅仅是物质的享受,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和满足。然而,想要得到这些宝贝并非易事,需要付出艰辛的努力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去探索未知的领域。但正是这种挑战和冒险,使得追寻它们的过程充满了无尽的魅力和刺激。。那些常人梦寐以求、难以得见的珍贵物品,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日常生活中的寻常之物罢了。正因如此,顾德胜常常自诩直到晚上顾德胜夫妻带着顾岂言提着东西亲自登门拜访,惊得说不出话来。“染丫头,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快来看看可喜欢。”顾德胜一脸骄傲与自豪,显然刚才那话只是自谦之词。顾岂言再次看到沈单染,眉毛都皱成一团,一直在消化着他爸的话。来的时候老爷子只是说带他去见见恩人的后代。看着上午刚见过面的女人,就算平时行事再冷静也不淡定了。“顾团长?!”沈单染做梦都没想到她那未曾谋面的未婚夫竟然是顾团长,惊讶地瞪大双眼,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顾岂言看她这样,眉头皱得更紧。“染丫头,你跟岂言认识?”顾德胜满脸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遍,实在是想不通他们怎么会见过的。“见过一面,奶,上次在大青山受伤就是顾团长救了我,还把我背回来的。”说完便暗戳戳地朝着顾岂言使劲使眼色,眼神中带着祈求的意味,让他不要把上午发生的事说出来。顾岂言扭过头,假装看不见,摆明了不打算配合。沈单染一看这还了得,要是被奶和爸妈知道,她以后就甭想再出去溜达,无异于致命打击。她侧了侧身子,找了个只有两人能看到的角度,朝着顾岂言拼命眨眼,手上还做出求饶的动作。只不过还是被顾岂言给无视了,他是铁了心想让她受点教训的。沈单染没想到这个男人的心这么硬,求情失败,脸色一垮,跟闹脾气的小两口似的,转身不理他。“原来是孙女婿救的乖宝,奶给你道谢。”沈老太对顾岂言充满感激,虽然没亲自经历那种场面,不用猜也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沈奶奶不用客气,这是我们身为军人的责任。”顾岂言说话沉稳大气,不卑不亢,让沈老太满意地连连点头。只是唯一让她担心的是顾家小子长得太好看,五官端正,官职又高。反观她的乖宝,哪怕自己这个当亲奶的都不得不承认,两人差距有些大。以前总觉得顾家小子伤了身子不能生育,乖宝嫁过去厨房很快弥漫起诱人的香气。刘大妈好奇地尝了一口,瞬间瞪大了眼睛,直呼好吃得不得了。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左邻右舍都知道沈单染做出了绝世美味。大家纷纷涌进她家,带着好奇与期待。沈单染也大方地让众人品尝,大家一边吃一边夸赞,这种新奇的味道是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第654章 深藏不露
而沈单染看着大家满足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她意识到即便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只要用心,美食也可以给人们带来巨大的欢乐和温暖。佛手螺沈单染也没放过,香辣佛手螺是她前世非常喜欢吃的一道菜品,没想到顾岂言连这个都买得到。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客人连忙拱手回礼:“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两人落座后,开始交谈起来。从诗词歌赋到国家大事,男人的见解独到深刻,让客人钦佩不已。交谈间,男人不经意地提及了这些珍贵的藏品。原来,这些都是他祖上流传下来的,承载着家族的历史与荣耀。客人听得入神,心中不禁对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中年男人又多了几分敬意。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客人起身告辞,带着满满的收获与感慨离开了这外表破败却内藏乾坤的青砖瓦房。 纷纷咳嗽起来,攻势也缓了一缓。趁着这个间隙,沈单染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不断躲避着攻击,同时还不忘寻找老狐狸的破绽。老狐狸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一边指挥手下攻击,一边警惕地看着她。
而顾岂言那边,他迅速朝着暗门冲去。暗门前有几个守卫,他三两下就将他们打倒在地。当他伸手去推门时,却发现门被锁住了。顾岂言心急如焚,四处寻找钥匙。就在这时,他发现一个手下身上挂着一串钥匙,他冲过去夺过钥匙,快速打开了暗门。门后是一个狭窄的通道,里面隐隐传来奇怪的声音。顾岂言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进去。沈单染这边还在与敌人周旋,她瞅准时机,朝着老狐狸开了一枪,老狐狸侧身躲过,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不知顾岂言在暗门里会发现什么,又能否改变这紧张的局势。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涌出一群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将老狐狸团团围住。老狐狸握紧手中的匕首,警惕地看着这些人。他深知此刻不能慌乱,必须想办法突出重围。
一个黑衣人率先冲了过来,老狐狸侧身一闪,躲过攻击,同时反手一刀刺向对方。黑衣人灵活避开,紧接着又有几人围攻上来。老狐狸左挡右闪,身上还是被划了几道口子。
就在他有些力不从心时,突然发现这些黑衣人攻击的间隙似乎有一条出路。他咬了咬牙,瞅准时机,猛地朝那个方向冲去。然而,刚跑出没几步,前方竟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老狐狸怒目而视,没想到竟是身边的亲信背叛了他,设下了这个圈套。亲信冷笑一声,“老狐狸,你也有今天,乖乖受死吧!”说罢,便带着黑衣人再次围了上来。老狐狸心中悲愤交加,但也只能拼死一搏。 。
沈单染站在旁边看着这狗血的一幕,还没来得及动手,他们内部倒是先斗起来了沈单染挑了挑眉,觉得这局面有趣极了。就在老狐狸和亲信僵持不下时,她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哟,你们这内斗可真是精彩啊。”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老狐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喊道:“姑娘,救我!”
第655章 餍足
他的,脑海中思绪万千。这虎皮来得突然,却又似乎带着某种暗示。他抬眼看向对方,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这虎皮……从何而来?”他沉声问道。对方笑了笑,神情有些神秘,“这你就不用多问了,就当是我送你的一份见面礼。”顾岂言心中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份大礼背后定有隐情。他将虎皮小心收起,正色道:“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直说便是。”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顾先生,爽快!实不相瞒,我有笔大生意,需要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加入。”顾岂言眼神一凛,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心中已然做好了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这场未知的交易,究竟会将他带向何方,他也无从知晓。
老头儿看着虎皮眼中满是复杂,这虎皮是他儿子在山里打猎时意外打到的。那是只凶猛的老虎,儿子为了捕获它,受了重伤,最后还是拼着一口气把虎皮带了回来。老头儿伸手轻轻抚上虎皮,粗糙的手掌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儿子当时的艰辛和危险。
这时,村里的干部来了,看到虎皮,眼睛都直了“老爷子,这虎皮可不得了啊,得交公。现在国家正号召保护珍稀动物呢,这虎皮得上交到国家去。”干部一脸严肃地说道。
老头儿一听,急了,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护住虎皮:“这可不行,这是我儿子拿命换来的,不能交。”干部皱了皱眉,耐心解释:“老爷子,这老虎可是珍稀物种,这虎皮留在您这儿不合适,国家会好好处理的。”
老头儿眼眶泛红,声音颤抖:“我儿子为了这虎皮差点丢了命,你们不能就这么拿走。”干部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老爷子,我知道您心疼儿子但这也是响应国家号召啊。这样吧,您儿子为了这虎皮受了重伤,国家也不会亏待你们。等把虎皮上交后,会给您家相应的补偿,也会给您儿子记上一功。”
老头儿听了,有些动摇,双手慢慢松开了虎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真的吗?会给补偿和记功?”干部拍了拍老头儿的肩膀,认真地说:“老爷子,我保证,国家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老头儿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行,既然国家需要,那我交。我儿子要是知道这虎皮能为国家做点事,他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干部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心地把虎皮收了起来。之后,国家果然按照承诺,给了老头儿家一笔丰厚的补偿,还为他儿子颁发了奖章,老头儿也成了村里响应国家号召的榜样。 ,可这是规定。您儿子为了打这老虎受伤,国家也不会亏待他的,会给相应的补偿。”
老头儿犹豫了,他看着虎皮,又看看干部。最终,他缓缓松开了手,泪水夺眶而出:“拿走吧,希望国家能好好用它。”干部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收起虎皮,承诺一定会给老头儿儿子应有的补偿。 。“这虎皮可是个宝贝干部刚走没几天,就有几个神秘人来到了村里。他们自称是文物专家,听说了虎皮的事,想进一步了解。
第656章 联合收割机
沈单染回到空间刚一踏入空间,清新的空气便扑面而来,沈单染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她环顾四周,那片果林里的果子越发饱满诱人,蔬菜地里的蔬菜也长势喜人。
沈单染走到溪边,蹲下身子,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回想着外面世界的种种遭遇。突然,她的目光被溪边的一株草药吸引,这草药模样奇特,她从未见过。
好奇心作祟,沈单染伸手将草药小心地挖了出来。就在她站起身时,耳边响起一个神秘的声音:“此乃灵愈草,可解世间百毒。”沈单染吓了一跳,四处张望却不见人影。
她心中又惊又喜,这空间果然还有许多未知的秘密。沈单染把灵愈草小心地收好,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探索这个空间,说不定以后它能帮自己度过更多的难关。随后,她便开始规划着如何利用空间里的资源,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沈单染心中有了主意,她决定先把粮食分类整理好,将不同种类的粮食分别存放,方便取用。接着,她又来到果林,采摘了一些成熟的果子,打算带出去改善一下伙食。
就在她忙碌的时候,空间里突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光芒过后,一个小巧玲珑的精灵出现在她面前。精灵眨着明亮的眼睛,笑着说:“你好呀,我是这个空间的守护者。看你这么努力地利用空间资源,我可以给你一些小奖励。”
沈单染又惊又喜,连忙问道:“真的吗?那是什么奖励呢?”精灵挥了挥手,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箱子。“打开看看吧。”精灵说道。
沈单染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本古朴的书籍。精灵解释道:“这是空间种植秘籍,里面记载了很多珍贵的种植方法,能让你空间里的作物生长得更好。”沈单染感激地看着精灵,有了这本秘籍,她对未来更有信心了。
灵泉水汩汩往外往外冒,沈单染突然想到用灵泉水配合种植秘籍里的方法,说不定能让作物有更惊人的生长效果。她按照秘籍上的指引,取了一些灵泉水浇灌在蔬菜地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长势喜人的蔬菜,瞬间变得更加茁壮,叶子绿得发亮,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生命力。
精灵在一旁笑着点头:“看来你领悟得很快嘛。”沈单染兴奋不已,接着又用灵泉水去浇灌果林。不一会儿,果树上的果子变得更大更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就在这时,空间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警惕起来。她望向精灵,精灵皱了皱小眉头说:“似乎是有外面的人闯入了空间的边缘。”沈单染急忙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一探究竟。精灵飞到她身边:“我陪你一起,你小心些。”
沈单染走出空间,发现竟是同村的二流子王二。王二眼神贪婪,嘴里嘟囔着:“我就说这沈单染神神秘秘的,肯定有啥宝贝。”原来,王二偶然间看到沈单染进空间时的异样光芒,便跟了过来。沈单染冷着脸问:“王二,你想干什么?”王二嘿嘿一笑:“把你藏的宝贝交出来,不然我就把这事宣扬出去。”
第657章 警告
“以后如果我大哥一家出了任何事,不论是不是你指使的,这笔账我都会算在你头上。”
没有任何修辞,顾岂言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从他的神情来看,并没有开玩笑。
黄卫东气得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把这口窝囊气吞咽下去,扯了扯嘴角,“大侄子放心,谨言那边有我罩着,定不会让他出事,当然他的家人也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那就看你的表现。”
甚至都没给对方一个正眼,顾岂言牵起沈单染的手就离开了黄家的院子,来得突然,去得更突然。
前后不过几分钟,却足以让黄卫东气得大发雷霆。
顾德胜这个儿子真是太嚣张了,年纪轻轻就已经如此目中无人,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样就完了?那老狐狸会不会把你的话当做耳旁风,明里一套暗里一套?”
直到出了黄家的院子,沈单染才压着声音在顾岂言耳边轻声低语,总觉得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他不敢。”
顾岂言嘴角扯起一个冷冷的弧度,笑不及眼底。
“就这么肯定?”
“你以为你男人是吃素的?那老狐狸能有今天终究还是部队给的底气,他的职位远不及我,我虽隶属东海军区,想压制他还是易如反掌的。”
“你这么厉害?”
不是她不信,实在是对军区系统不了解。
“你男人厉害的地方多着呢,要不要再感同身受一下?”
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像是无尽的深渊,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进去。
“谢谢,不.....不用了。”
想到还泛着酸痛的下半身,沈单染打了个哆嗦,在那方面,他确实很厉害。
两世加起来就睡过这么一个男人,但有个身经百战的闺蜜,对男女之事算是听过不少。
根据她的了解,顾岂言绝对是男人中的男人,强者中的强者,再来一次她的小身子板真承受不住,怕昏死过去。
见她吓得小脸煞白,顾岂言脸色蓦地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瞧你那点出息。”
“你少瞧不起人,谁让你力气那么大的.....”
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什么时候起她也变得这么不知羞耻了。
“那我温柔些,我们再试一次?”
“想得美!顾岂言我警告你,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我.....我跟你分房睡。”
实在想不出什么威胁的招数,只能不软不硬地拿分房说事。
可惜这一招对男人根本没用,他若是不想,谁都强迫不了他。
“分房?你能忍受得住?”
“不要脸,谁忍受不住谁心里有数,反正我能行,不然就试试。”
“哼,想得美。”
顾岂言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转身继续专心赶路。
两人去山里将老狐狸藏的金银财宝全都挖了出来,顺便把山里的药材采了移栽到空间里,才准备回去。
空间里刚收的稻米、灵麦各准备了两千斤,另外又从屠宰场扛了头猪和牛,分割收拾好,一块儿放在驴车上,晃晃悠悠地回了顾家。
两人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晚,明月高悬,方致远等人不放心,都还没睡。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快进屋暖和暖和,外面冷死个人。”
高清月听见动静打开门迎了出去,边说边打哆嗦,夜晚的温度有零下几十度,冷得人心脏都皱缩着。
“去县城的路远点,买东西耽搁点时间,大嫂你们先睡就是,不用等着。”
“你们不回来我们哪睡得着,你们大哥嘴上不说,出来看了好几回了。”
“大哥的病还没好利索,怎么不先休息,不用等着我们。”
“他呀谁的话都不听,也是放心不下你们两个,好在回来了就好。”
两人的说话声传到屋里,正在打哈欠的沈国庆嗖的一下站起来就往院子里跑。
“小妹,你们终于回来了。”
“二哥也没睡?让你们担心了。”
“说这话就客气了,你和妹夫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大家都担心得睡不着。”
沈单染没话说,只能拿眼睛瞪视顾岂言,都是这个男人太放肆,耽搁了时间。
“弟妹,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粮食。”
没跟随丈夫调到东北来之前,高清月还是不为钱财发过愁的富家太太,自从经历过极度缺钱的日子后,对钱财就格外敏感。
这些粮食先不说花了多少钱,就是有钱也难买到。
“这个年月,多囤点粮食总归是没错的。”
“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都是一家人,大嫂说这话就客气了,只要你跟大哥都好好的,爸妈也能放心,不过就是花点钱,总归能赚回来的。”
妯娌两个有着说不完的话,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火热。
顾岂言则在后面把驴车上的粮食扛下来,沈国庆力气不如他,只能搬轻快的东西,很快就把东西全都搬进了屋里。
“回来了”
顾瑾言身上的伤还没完全恢复,强忍着倦意终于等到两人回来,终于松了口气。
“大哥不用等我们,你的身体还没康复,熬夜不好。”
“我不困”
顾瑾言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沈单染却看出他脸色不好,“大哥,你先坐下我给你把把脉看看身体恢复情况如何。”
“好”
这次顾瑾言没再拒绝,老老实实地走到椅子上坐下,伸出手腕放在桌子上。
沈单染探了脉,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不算严重,只是疲劳引起的脸色苍白,不是她担心的伤口恶化。
“恢复得还不错,就是注意多休息,不要操劳,再等半个月把身体彻底养好,就能去工作了。”
“那就好,担心死我了,弟妹你刚才的表情太严肃,我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呢。”
高清月拍着胸口吓得脸色苍白,丈夫的健康是她最关心的,只要人没事其他一切都好说。
“没事,我留些药给大哥和临川,服用完伤口就能彻底痊愈,想做什么都可以。”
“真是太好了。”
听到丈夫和儿子的病很快就能痊愈,高清月激动得眼泪一下子掉落下来,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段时间有多提心吊胆。
第658章 返程
“大嫂也要注意多休息,不要过度操劳。”
“好,我会注意的。”
顾岂言等人明天一早就得去县城坐火车,大家都早早地回屋休息,沈单染趁夜深人静没人的时候,悄悄打开房间的门,潜入厨房,将空间灵泉水混进了水缸里。
大哥一家的身体太差,需要调养,灵泉水具有生肌活血、强身健体之功效,加上灵麦灵稻的滋养,很快身体就会恢复。
清晨一早,天还没亮,顾岂言就把身边睡得正香的人儿喊了起来,帮她穿好衣裳,又打了热水,用热毛巾擦完脸,才开始自己洗漱。
方致远和沈国庆听到动静很快起来,收拾好,沈单染才从困意中清醒过来。
没把还在睡梦中的宝蛋喊醒,小孩子不用起那么早,一切有他们在。
“大舅,咱们早上还是吃肉包子吧,粥是来不及煮了。”
“吃啥都行,出来这么久,有点想爹娘和孩子们了,不吃身上也有劲儿。”
方致远笑眯眯地,心情很好。
“那就随便吃点,咱们就出发。”
顾岂言在院子里准备驴车。
高清月听到动静立马起来,头发都没整理好就看到大家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想到什么立马去厨房抱了干燥暄软的稻草铺在驴车上,“路上颠簸,铺层稻草能舒服些,在铺上床褥子和被子,下山的路就不那么难受了。”
“还是嫂子想得周到。”
“嫂子没什么帮得上忙的,你们千里迢迢来这一趟,也没招待好,等回去跟爸妈问好,等你大哥有了空闲,我们带孩子们去沈家村看看。”
“嫂子放心,爸妈有我们照顾着,肯定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等着你和大哥去沈家村看看。”
“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词儿,等有时间我们一定回去。”
高清月正伤感着,被沈单染满嘴的怪词给逗笑。
顾瑾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神脸上看不出表情,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收拾。
“大哥,你怎么也起来了?”
“送送你们。”
“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送,你身体还没康复,快回去歇着吧。”
“我没事,路上小心,到了沈家村给我发封电报,代我跟爸妈问好,让他们跟着担心了。”
“好,你跟大嫂也要保重,有事跟我们打电话,千万别怕给我们添麻烦。”
有了上次的事,连一向少言寡语的顾岂言都忍不住叮嘱几句。
“嗯,以后肯定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
顾瑾言慎重地点点头。
天边开始泛白,在顾瑾言和高清月的注视下,顾岂言驾着驴车拉着几人朝着山下驶去。
千里之外的沈家村,一片繁荣热闹的景象。
如今的沈家村变得格外热闹,自从村子里开始建药厂,把周边的村子可羡慕坏了,每天放了工就往沈家村跑。
药厂可是整个青山县头一份,等建好以后还会招工人,有些心思活络的早就打听清楚跟沈家有关系。
那些早就没什么往来的七大姑八大姨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沈家成了比村委还热闹的地方,每天门庭若市,都是来套近乎的。
沈老太每天的任务就是应付这些七大姑八大姨和出了五服的亲戚。
宋父因为公务繁忙早已回了京市,派了助手过来盯进度。
其他医药专家都还在沈家村,不像刚来的时候闹腾着回去,现在吃喝都在沈家,比在京市吃得还好,也没有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大家都挺乐呵。
沈单染他们离开大半个月,药厂已经初见雏形,三层楼房拔地而起。
宋父当初让各方都设计了建设方案,经过多方比对,最终选择沈单染的设计图。
那张设计图纸被宋父当宝贝一样派人送回了京市,留在沈家村的则是备份。
上面收到图之后,让宋父一定好好优待提供图纸的人,同时又在其他地方着手准备建药厂的事宜。
因为上面高度重视,加上宋父给予大力的资金支持,沈家村的药厂建设前所未有的迅速,几乎隔两天就有新变化。
顾岂言等人下了火车,借口出去了一会儿,赶回来辆驴车。
方致远和沈国庆不是傻子,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来那头驴跟他们在东北时用的一模一样。
两人默契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盼着尽快回村。
出去这么长时间,他们也想家了。
顾岂言赶着驴车回到沈家村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着袅袅青烟。
沈单染一路上吱吱喳喳,说个不停,终于看到村口的大槐树,激动得直接跳下驴车,朝着村里跑去。
顾岂言无奈,只得挥着驴鞭,加快速度。
“奶,爸妈,小弟,我们回来了!”
“乖宝,我怎么听着像是乖宝的声音?”
刚送走一波来客,沈老太有些疲惫,隐约听到孙女的声音,激动地踮着小脚抻着头仔细听。
声音越来越清晰,沈老太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
等沈建国和沈国强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不见了老太太的身影。
“闺女回来了,我大闺女终于回来了!”
沈国庆看着状似疯癫的老爹,愣了愣,一直都知道小妹受宠,可人都结婚了,奶和老爹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大步跟了上去,好几年没见小妹,不知道那丫头还记不记得自己。
一家子竟没有一个想起跟着出远门的沈国庆。
“乖宝,奶的乖宝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奶都要去东北找你咯。”
傍晚光线不好,沈老太隐约看到个模糊的身影朝自己跑来,一眼就认出那是好些时日不见的宝贝孙女。
“奶,我也想你!”
沈单染快速冲进老太太的怀里,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还不快把你奶放下来,人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沈建国看到真是闺女,笑得露出满口大白牙,嘴上说教着面色却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爸,我也想你,妈呢,怎么没出来?”
沈单染把老太太放地上,就抬头开始张望,没看到母亲有些小失落。
第659章 相认
“你妈做饭呢,不知道你回来了。”
沈建国满眼都是自己的大闺女,沈国庆就这样被晾在了一边。
“她大舅,麻烦你跟着跑一趟,路上累了吧,快家去歇歇,晚上多做些饭菜好好给你们接风洗尘。”
沈老太做事滴水不漏,眼睛终于舍得从大孙女身上移开,看到跟在后面的方致远,笑着打招呼。
“大娘,你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这趟出去也跟着染丫头涨见识了。”
以前顶多在省城,这次去东北确实长了不少见识,给他的人生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小妹果然变得不一样了。”
沈国强站在外围没人注意到他,看着跟以前那个呆呆傻傻又高又壮的小妹完全不一样的漂亮女人,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你是......大哥?”
听到莫名有些耳熟的声音,沈单染抬头望去,当看清对方的容貌时惊呆了。
这不是去东北时在火车站遇到的那个男人吗,不料竟是原主的亲大哥沈国强。
“小妹,看见你变成这样大哥很高兴。”
沈国强早就认出了沈单染就是之前在火车站碰到的漂亮姑娘,难怪他总感觉对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原来是亲妹妹。
“竟然是你?!”
周彤跟着出来,看清沈单染的容貌时大为惊讶,想到之前自己还吃人家的醋,就觉得臊得慌。
“这位是?”
沈单染一眼就认出了周彤,毕竟上次在火车站她可是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敌意,那时候不明白她这股敌意从何而来,现在再看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咳咳,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战友,周医生。”
沈国强的态度比之前软和了许多,自从发现家里的条件变好了以后,心里的那股自卑感消了很多,对对方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么淡漠疏离,只是介绍的时候还是没有承认对方的身份。
周彤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你好,叫我周彤就好。”
沈单染就差无语扶额了,大哥这情商真是没救了。
都把人家姑娘领家里来了,竟只承认跟人家是战友关系,要是她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看把人家给伤的,连她这个亲妹妹都看不下去了。
“大嫂,别跟我大哥一般见识,他这人就是缺根筋,情商低,钝感力十足,嘴笨口呆......”
数落的词像是不要钱似的一个个往外蹦,却把周彤给逗笑了。
漂亮的脸蛋因为那句“嫂子”而泛红,水润的眸子漾着羞意,看上去娇艳动人。
虽无法跟沈单染比,在美貌上完全可以称为大美人儿的。
“我跟国强还不是那种关系。”
“早点晚点的事,大嫂别介意,我大哥就是不好意思把心底的情意表露出来,有的男人天生对感情就缺根筋,别跟他一般见识。”
沈国强被最疼的小妹这般评价想反驳又不敢,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站在那里。
“小妹,我没那么差吧。”
“怎么没有,都把嫂子带回家了,还称呼战友呢,那么多战友咋没见你把别人都带回来呢。”
沈单染丝毫不给他面子,直接揭穿两人暧昧又尴尬的关系。
“我跟周彤真的只是战友关系,小妹你不要胡乱称呼。”
沈国强暧昧不明的态度一下子捅了马蜂窝,沈老太、沈建国甚至沈国庆,全都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视着他。
“你这臭小子打光棍都是应该的,以后出去别说是我沈家的人。”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玩意儿,给你老子我丢人!”
“大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三人说完不再管他,沈老太一手牵着乖孙女一手牵着周彤朝着沈家村走去。
方致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了上去。
沈国庆脾气最温和,留下一句“大哥好自为之吧。”
沈建国则简单粗暴得多,抬脚在沈国强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傍晚的天边彩霞漫天,红色的余晖照射在沈国强俊帅的脸上,徒增一抹凄凉。
顾岂言赶着驴车晃悠悠地从远处驶来,他没见过沈国强但从对方的棱角中隐约看到了沈建国的影子,心里有了猜测。
“你就是大哥沈国强吧?”
“你是哪位?”
来不及悲伤,沈国强抬头就看到赶着驴车的顾岂言,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慑力。
当看清对方的面容时,皱了皱眉头,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对方又一时想不起来。
“我是染染的丈夫顾岂言。”
“顾岂言?东海军区的顾团长?!”
沈国强拍了一下脑门,总算明白为什么在对方身上感受莫名的熟悉感。
以前顾团长去前线执行任务,被周参谋长请去给他们讲过话。
那时候所有人都凝神贯注,认真倾听大名鼎鼎的顾团长讲话,能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担任要职的绝非普通人。
顾团长不仅是他们的偶像英雄,更是人中龙凤,战士们心目中的战神,也是他崇拜的偶像英雄。
“在家里我就是染染的丈夫,大哥直接叫我妹夫就行,不用称呼团长。”
顾岂言知道沈国强是当兵的,听过自己的大名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谦虚地笑了笑。
“妹夫,没想到顾团长竟是我妹夫。”
沈国强笑得跟傻子一样,让人不忍直视。
顾岂言却没在意那么多,让他坐在驴车边沿上,拉着他朝着沈家驶去。
方雅正在厨房里带着沈云、顾念准备晚饭,听到院子里传来说话声,像是被天雷击中一般,勺子都没丢就跑了出去。
“染染回来了?”
“妈,我好想你。”
眼泪一下子决了堤,沈单染挣脱开沈老太的手朝着亲妈跑了过去。
两世为人,最贪念的就是母爱,方雅满足了她对母亲所有的幻想,出门在外的时候还不觉得,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沈单染才感觉到那股思想有多浓烈。
“回来就好,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全家就要去东北找你们去了。”
方雅眼眶湿润,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好在没瘦,不然得心疼死。
第660章 老相识
沈国强把驴车赶到棚子里,顾岂言则抱着睡得正香的宝蛋进了屋。
沈家人看到他手上抱着的孩子时,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说笑声戛然而止,一个个像个木头人般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顾岂言从未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压迫感,眼神凉凉地射向在一边看戏的小女人,都是她惹出来的,还敢嘲笑自己,看晚上怎么收拾她。
轻咳几声,“奶,爸,妈好久不见。”
“顾小子,你......你怀里抱着的是谁家的孩子?”
沈老太最先反应过来,指着宝蛋话都说不利索了。
“顾小子,这孩子不会是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吧?”
沈建国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懂得遮掩。
话音刚落,整个沈家一下子像炸开了锅似的沸腾起来。
“顾小子跟别人生了个孩子?真是太不像话了,早知道就不把乖宝嫁给他了。”
“妈,我就说顾家不是良配,咱家孩子干啥都不能给别人当后娘。”
沈老太和沈建国一附一和,唱起了双簧。
“姑奶奶,岂言不是那样的人。”
顾念听不下去,及时出声。
“我觉得也是,娘、二哥,你们先弄清楚再说,可别瞎猜。”
沈云对顾岂言的印象也极好,觉得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而唯三的知情者方致远、沈国庆和沈单染都没有帮忙解释的意思,他们越是这样,沈家就越是怀疑。
顾岂言无辜成了被攻击的对象,脸色越来越沉,视线落在幸灾乐祸罪魁祸首的小女人身上,满是凉意。
沈单染吓得一激灵,想到这个男人上次的疯狂,小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捧住。
她有预感,如果自己再不帮他解释,这个男人就会把受的气全都发泄在自己身上。
“咳咳咳,大家都误会了,这孩子不是顾岂言的,说来话长,先吃完饭再跟大家解释。”
“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害得老子差点去找亲家要说法。”
沈建国斜愣了自家闺女一眼,就知道这丫头满肚子坏水,知道他们担心还不早告诉他,真是该打。
“呃,我刚才在喝水,呵呵,对就是在喝水,没来得及。”
“那你呢,也在喝水?”
自家宝贝闺女不舍得训,沈建国把炮火对准沈国庆这个儿子。
“爸,我......”
老神在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沈国庆没想到炮火一下子烧到自己身上来了,一紧张脑子直接死机,什么借口都想不起来。
“我就说你这个臭小子出去一趟胆肥了,看老子不收拾你。”
说着拿起茶几上的鸡毛掸子朝着沈国庆打去。
沈国庆看情况不对,起身就躲。
笑容再次回到顾岂言脸上,老神在在地将宝蛋抱到他们的房里安顿好,才回了正堂。
看着沈国庆一身狼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沈国庆怎么都没想到明明是两人惹的祸,挨揍的怎么就成了自己。
作为沈家的女婿,顾岂言自然而然被当做贵客好生招待,跟周彤一样。
他这时候才看清沈家多出来个“陌生人”,也不能这样说,是他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熟人。
“周彤,你怎么在这里?”
这下轮到顾岂言震惊了,一时没想明白周彤为什么会出现在沈家。
她难道不应该在京市或南方边境吗?
“顾大哥,好久不见。”
周彤对顾岂言的出现却丝毫不惊讶,因为早在刚到沈家村的时候已经惊讶过了,那程度丝毫不亚于现在的顾岂言。
她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个偏僻落后的穷山沟沟里遇见顾伯伯顾伯母。
最震惊的得知顾岂言已经结婚,娶的还是穷山沟里的农村姑娘,而那个农村姑娘还是自己喜欢的男人的亲妹妹。
那种天雷滚滚的炸裂感直到现在都还无法平静,天底下还有这么巧合的事。
当顾岂言跟沈姑娘站在一起的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千年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沈姑娘长得比她以前见过的任何女人都漂亮,比电视上的电影明星还要好看。
那种明媚娇艳又不失清纯的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泽文知道吗?”
顾岂言没回应她的话,反而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不知道,我偷偷跑过来的。”
周彤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
“胡闹!你一个人跑这个山沟沟里来,伯父伯母和泽文得多担心,赶紧给他们打电话说一声!”
顾岂言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顾家与周家关系不错,两家的孩子从小一起长大,跟亲兄妹差不多。
得知周彤自己跑到沈家村来,不用想就知道周家现在怕是炸开了锅。
“我不,让我哥知道我在这里,他肯定会来抓我回去,还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才不要回去。”
周彤看了眼沈国强,见他没有替自己说话,有些伤心。
“咳咳,不如让我哥去打吧,他把人家闺女给拐回来的,这点担当还是得有的。”
“乖宝说得对,就让国强去打,小周就在家里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
沈老太对周彤很满意,周家也算老牌世家,年轻的时候倒也有耳闻,没想到两家会结亲。
“我早就给周参谋长打过电话了,在回家的第一天。”
“什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周彤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如果沈国强跟大哥说了自己在哪里,以他的性子肯定会带人来抓她回京市,然后逼着她跟不喜欢的男人相亲。
第661章 祖坟冒青烟
“周参谋长有事走不开,让我照顾好你。”
其实刚开始给周参谋长打电话的时候,他挨了一顿骂,骂他把自家妹子拐回了山沟沟里,骂他心里深沉。
后来话锋突然一转,让他好好照顾好周医生,其他事等回去再说。
沈国强知道对方是松口了,对两人的婚事,他不是没有担当的男人,以前之所以不愿跟周医生走得太近,是怕以家里的条件会委屈了她。
回到沈家村才知道家里的日子好过起来了,不仅分了家,盖了新房,还能顿顿有肉吃,甚至连他的婚房都准备好了。
这次回去,他就打算跟周参谋长提亲,打结婚申请报告。
“大哥没杀过来?不应该啊。”
周彤纳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爸和大哥对她跟沈国强的事可是极力反对的,怎么突然就妥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还得小心点为妙。
“周参谋长默许了我们的事,等回去我就跟他提亲,商量我们的婚事。”
这是沈国强第一次承认与周彤的关系,让周彤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永不反悔!”
“太好了,总算把老大的婚事给解决了,彤丫头,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想吃什么跟奶说。”
沈老太高兴得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家里的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谢谢奶,在家里吃得已经很好了,没什么想吃得。”
自从来了沈家村,最让周彤感到惊喜的就是沈家的饭菜,味道比专业大厨做得都好。
未来婆婆虽然是农村妇女,性子却极为温和,对她也好,在这个家里比在自己家都舒服。
“你呀,还没尝过海鲜大餐呢吧,染丫头回来了,你们算是有口福咯,她做得那些麻辣海鲜、碳烤鱿鱼、香辣蟹、油焖大虾啥的味道可比外面好多了。”
“染染会做这么多海鲜,真厉害,我也很喜欢吃海鲜,改天跟你学学手艺。”
“大嫂愿意学,我自然是愿意教的,对了,爸妈怎么没过来,还有姥姥姥爷和二舅舅妈他们,也都喊过来,我亲自下厨给大家做顿好的。”
“那就太好了,我这就去喊人。”
沈单染他们回来的消息很快通知了方家和顾家,胡德胜和柯敏两口子正为晚上的饭而发愁,听说儿子儿媳回来了,立马把切了一半的水萝卜往案板上一丢,换了衣裳就往沈家跑。
尤其是柯敏,自从儿媳妇去了东北,最担心的就是大儿子一家的情况。
虽然相信染染的医术,可什么都不如亲自听她说放心。
“老婶子,听说染染他们回来了?”
柯敏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在乡下待了几个月,说话不像以前那么拿腔捏调,爽快许多。
“回来了,侄媳妇快家里坐,顾小子也回来了。”
“岂言也回来了?”
柯敏一愣,没想到小儿子会跟儿媳妇一块儿回来。
“妈,我回来休假。”
“你这臭小子回来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染染呢,我有事找她。”
说着不由分说地把人推到一边,满屋子寻找沈单染的身影。
第662章 偏爱
“是不是想问大哥大嫂怎么样了,放心吧,人已经没事了。”
“你也去东北了?”
“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把老娘给担心坏了,当初得知你哥昏迷不醒的时候,我这心里就跟埋了颗炸弹似的,整日里担惊受怕。”
柯敏拍了拍胸脯,如释重负。
“我就说有染丫头在,谨言肯定没事的,你这女人就是不听,非得自己吓自己,这下知道了吧?”
顾德胜对沈单染的医术非常有信心,当初小儿子受伤,所有医生都说没救,只有儿媳妇说能救,现在不就活蹦乱跳的。
在他心里,这个儿媳妇就是顾家的福星,得供着。
“知道了,这次是真知道染染的医术比大医院的医生专家都厉害了。”
柯敏心服口服,没有一点勉强,说着忍不住摸了摸娇嫩光滑的肌肤,自从用了儿媳妇给她的那些美容养颜丹和药膜,这脸上的皮肤跟年轻了十几岁似的,娇嫩无比。
就这一点,这个儿媳妇就比那些所谓的医生专家厉害。
“爸,妈,你们就别夸我了,大哥大嫂一家都没事了,你们放心吧,大哥说等休假的时候过来看你们。”
“没事就好,染丫头出去这一趟受苦了。”
夫妻俩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才坐下来。
正说着,方家人得到几人回来的消息全都来了顾家。
秦向晚看到丈夫方致远的时候明显一愣,有些不太敢相认。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方致远看着不敢跟自己靠近的妻子,一脸疑惑。
“老大,你这脸怎么变了?”
没等秦向晚说话,方家老爷子一眼就看出大儿子出去一趟变了模样,那脸跟小孩子似的滑嫩白净,好像还帅气了几分。
“哦,受了点伤,染染给我用了美容养颜的药。”
方致远想起来自己的脸变化的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
“比之前好看多了,老大媳妇你说是不是?”
方老太看向大儿媳妇,一脸高兴。
“娘,您就别打趣我了,孩子都这么大了,长得好看不好看的,我都不嫌。”
“哈哈哈……”
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沈单染趁大家在正堂说话,从驴车上把给大家准备的礼物都拿了出来。
除了在长白山打到的狼皮、松子、榛子、药材等东北特产,还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糖果、糕点等,还有几张自行车票。
众人被她的大手笔震惊到,连周彤这个京市来的千金大小姐都没想到沈家的条件这么好。
沈单染出手向来大方,女人一律都是整套护肤品,有美容养颜丸、药膜、药妆、祛斑霜、生肌膏等,装了满满一盒子。
周彤以为会没有自己的,毕竟她来得时候未来小姑子已经出发去了东北,当沉甸甸的护肤品包装盒放在她手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也有?”
“当然有,大嫂看喜欢不喜欢,如果有什么特殊需求我再给你调整,保证你那时候做个漂亮的新娘子,让我哥移不开眼。”
“小妹别瞎说,我跟周医生还没怎么样呢,贸然改口对她名声不好。”
沈国强小声斥责道,护妻心切的迫切谁都能看得出来。
原本听到最开始那句话有些小失落的周彤脸色一下子羞红起来,眉眼含春,悄悄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眼中的爱慕之情让人无法忽视。
顾岂言看她这样,就知道这门亲事成了,不管周家态度如何。
第663章 礼物
正说着,方家人得到几人回来的消息全都来了顾家。
秦向晚看到丈夫方致远的时候明显一愣,有些不太敢相认。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方致远看着不敢跟自己靠近的妻子,一脸疑惑。
“老大,你这脸怎么变了?”
没等秦向晚说话,方家老爷子一眼就看出大儿子出去一趟变了模样,那脸跟小孩子似的滑嫩白净,还帅气了几分,看着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难道东北的水土这么养人?
“哦,受了点伤,染染给我用了美容养颜的药。”
方致远想起来自己的脸变化的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
“这模样比年轻时还俊俏,老大媳妇这次可不嫌弃了吧?”
方老太看向大儿媳妇,一脸高兴。
“娘,您就别打趣我了,孩子都这么大了,长得好看不好看的,我都不嫌。”
“哈哈哈......”
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沈单染趁大家在正堂说话,从驴车上把给大家准备的礼物都拿了出来。
除了在长白山打到的狼皮、松子、榛子、药材等东北特产,还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糖果、糕点等,还有几张自行车票。
要想富先修路,修路的事她决定不了,但家人的交通工具倒是能帮他们改善提升一下。
“我的老天爷,这些是狼皮?”
沈老太看着被扔在地上厚厚一摞的狼皮,吓得差点蹦起来。
平时见着一只狼都怕得不行,这倒霉丫头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差点没把她老人家给送走。
“奶,这可是长白山里的雪狼皮,做成褥子或狼皮袄,绝对暖和。”
没觉察到老太太吓得差点魂归西天,沈单染兴冲冲地邀功。
顾岂言默默地转过头,不去看自己的傻老婆。
“你这死丫头咋就这么大胆,连狼窝都敢闯,看老婆子今天不打死你个倒霉孩子!”
说着就开始找鸡毛掸子,沈国庆非常有眼力见地从身后的墙上把鸡毛掸子拿下来,放到沈老太的手里。
沈老太拿起来就朝着沈单染身上抽去。
沈单染吓得小脸一白,拔腿就跑,边跑边威胁沈国庆,“二哥,你这个叛徒,到时候别怪我记仇。”
“不怪,反正我不像你这么大胆,敢跟狼群单打独斗。”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让气还没消下去的沈老太立马又拿着鸡毛掸子追出了院子。
沈家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有周彤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一老一少你追我赶。
“你不去拉着点?”
“不用,奶追不上小妹,别看她嘴上吆喝的厉害,就算追上也不舍得真下手,咱家最宝贝的就是小妹,以前小妹脑子不太灵光,连辞儿都知道有好吃的先留给小妹吃,你以后也多让着她点。”
沈国强面不改色地跟周彤提醒。
周彤一脸惊诧,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到了沈家怎么就反过来了。
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说明她没看错人。
“看小妹的脑子挺灵光的呀,还那么厉害,我都有点羡慕。”
周彤不相信沈单染脑子不灵光,别的暂且不说,如果脑子真有问题,以顾岂言的眼光,根本不会娶她。
“听妈说是从山上掉下来摔了后脑勺,一下子开窍了。”
至于是不是这个原因,沈国强不在乎,只要小妹过得开心就好。
果不其然,沈老太就是嘴上喊得厉害,真到跟前却熄了火,拿着鸡毛掸子轻轻拍打一下就算是完事了。
大家见怪不怪,早就料到如此。
沈单染给每人都送了一张削制好的狼皮,连周彤都有份,满脸惊喜与惊诧。
“我也有?”
“当然,大嫂也是沈家的一份子,别人有的你自然也有。”
“染染,我们还没结婚呢,可以先喊我姐姐。”
“不,就叫大嫂,不是说过几天伯父他们就来沈家商量你们的婚事,早天晚天迟早得改口的。”
周彤闹了个脸红,眉目含春,显然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除了狼皮,又给每家分了一袋子松子、榛子等干果。
最后当拿出来老山参时,所有人都被她的大手笔给惊呆了。
“这是人参吧,看起来得有上百年了。”
贩卖了大半辈子的药材,方老爷子一眼就认出了沈单染手上的人参都是百年老山参。
“有没有百年我不知道,都是在长白山采摘的,在东北多得很,每家一支,老人每人一支。”
方致远和沈国庆默默对视一眼,谁都没拆穿她的谎言。
当他们没去过长白山呢,里面老山参没见着几根,老虎野狼倒是遇到不少,稍不留神小命不保。
“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方家老爷子、顾德胜同时出声。
“给你们的就收着,这玩意儿在东北就跟萝卜一个价,不值钱。”
方致远默默地垂下头,假装听不见外甥女又在忽悠大家了。
分完老山参,接着又拿出几张自行车票,每家分一张。
“染丫头,你从哪弄来这么多自行车票,这可是稀罕物,没少花钱吧。”
方老爷子拿着自行车票反复摩挲,这可是好东西,家里这么多人都没凑够一个自行车票,外孙女一出手,直接送了三张,这下出远门再也不用借车子了。
“姥爷放心收下,没花钱,是用别的东西换的,这次从东北带回来不少松子,我打算拿到黑市上卖了换成别的,大家还有啥想买的,我去换。”
“你这丫头胆子忒大,那黑市能是咱们普通人能去的,别被人家给盯上。”
方老爷子想到被批斗时的惨状,还心有余悸。
不想外孙女再走自己的老路,连忙提醒。
“这个姥爷放心,不认识的人我也不敢跟他们交易,我认识省城黑市的老大,有啥好东西直接交给他,让他去卖,只等着分钱,别的啥都不用管。”
“还有这种好事?”
方老爷子明显不信,能在黑市上混得哪个不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的,越是这种人越精明,怎么会吃亏。
“咱提供的都是稀罕物,他们弄不来。”
第664章 盛宴
“原来是这样,那你小心些,实在不行就让你俩舅跟着,别一个人去,不安全。”
“到时候再说。”
沈单染当然不会带两个舅舅去黑市,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主要是空间不能暴露。
她主要靠空间产的灵麦、灵稻和灵药赚钱,那些东西很容易引起家人的怀疑。
“你这丫头就是不听话,以后可不能再进山打猎了。”
“奶,放心吧,我不进山。”
众人被她的大手笔震惊到,连周彤这个京市来的千金大小姐都没想到沈家的条件这么好。
沈单染出手向来大方,女人一律都是整套护肤品,有美容养颜丸、药膜、药妆、祛斑霜、生肌膏等,装了满满一盒子。
周彤以为会没有自己的,毕竟她来得时候未来小姑子已经出发去了东北,当沉甸甸的护肤品包装盒放在她手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也有?”
“当然有,大嫂看喜欢不喜欢,如果有什么特殊需求我再给你调整,保证你那时候做个漂亮的新娘子,让我哥移不开眼。”
“小妹别瞎说,我跟周医生还没怎么样呢,贸然改口对她名声不好。”
沈国强小声斥责道,护妻心切的迫切谁都能看得出来。
原本听到最开始那句话有些小失落的周彤脸色一下子羞红起来,眉眼含春,悄悄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眼中的爱慕之情让人无法忽视。
顾岂言看她这样,就知道这门亲事成了。
宝贝闺女回来,方雅高兴,准备去厨房再做了几道菜,被沈单染制止,撸起袖子亲自去了厨房。
知道大家喜欢吃海鲜,特意准备了几道海鲜,辣炒籽乌、椒盐大虾、葱烧海参、麻辣蟹、清蒸东星斑等。
她厨艺好,又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新鲜海鲜,用料足,一下锅满屋子飘香。
“还得是染丫头做的饭菜香,隔着这老远就闻道浓浓的香味了,馋得我这肚子咕咕直叫。”
顾德胜最喜欢吃沈家的饭菜,尤其是染丫头做得饭菜,几天不吃就想得不行。
十几天没吃,吃什么都没胃口,终于等到染丫头亲自下厨,一早就在餐桌前等着。
柯敏也没好到哪里去,本来她对吃食只讲究美观,不在意味道。
吃惯了沈家的饭菜,口味也变挑剔了,连自己做的饭菜都不喜欢吃。
跟夫妻俩有相同想法的还有方家人,大家都惦记着这口吃得。
周彤闻到香味儿早就迫不及待地跑去厨房,当看到灶台上摆放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海鲜,满脸惊艳。
“染染,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大嫂饿了?”
“没有,闻着味道太香了,忍不住过来看看,奶之前说你厨艺好我还好奇能比伯母做得还好吃,现在相信了。”
“大嫂都没吃呢就夸我厨艺好。”
“没吃光闻着味儿就饱了,好香,确实比国营饭店大厨做得都好吃,我哥如果知道的话,得立马赶过来,不过他现在南边打仗,不能过来。”
说着,眼神中有些失落。
第665章 边境不安稳
听收音机里的广播说,最近南边打得厉害,她怀疑大哥没有追过来,是不想让她这么快回去,怕不安全。
在沈家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香,都快忘了大哥还在南边境打仗,眉间染上担忧。
“南边在打仗?”
沈单染惊讶道,前世生活在和平年代,总觉得战争离自己很遥远。
现在整体局势还是和平的,但避免不了局部摩擦,怎么忘了最近几十年跟南国摩擦不断,还是有伤亡的。
“嗯,广播上说最近又要开始打了。”
周彤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平时总是惹大哥生气,偷偷跟着沈国强回沈家村大哥怕是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揭穿她。
那个时候,大哥应该就已经知道快要打仗了,才让她跟沈国强回老家的吧。
难怪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想到大哥可能会受伤,周彤就难掩忧色。
“大嫂放心,周家大哥肯定会没事的,你们回来这么久都没有收到边境传来的消息,说明事态不严重,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沈单染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有些事不是他们个人能决定的,国家大势所趋,谁都无法左右。
想到之前顾岂言跟自己说过发小在南边境,说得就是周家大哥吧。
空间里的新式武器她不敢拿出来,一些药方和防蚊虫的药物还是可以提供的。
等药厂建成,应该再开设一条防蚊虫蛇鼠的药物生产线,这个事她得放在心上,等明天就跟几位专家协商。
“借你吉言,希望大哥和所有的战士们都能平安归来。”
“大嫂能这样想就对了,你跟大哥能回来休假就足以说明边境的事态还算稳定,别自己吓自己,先吃饭吧。”
“嗯,染染说得对,我就是太担心,肯定没事的。”
周彤脸色果然好了些,沈单染用筷子夹了条小籽乌塞进她嘴里,“大嫂尝尝我做得红烧籽乌味道怎么样,欢迎提出宝贵的建议。”
“太好吃了,这是籽乌?”
“慢点吃,还有那么多好吃的呢,先拿拿味,等把大米饭蒸好,就可以吃饭了。”
“今天有大米饭?太好了,我最喜欢吃阿姨做得大米饭,粒粒分明,像珍珠似的,又香又甜,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大米饭味道都好吃。”
周彤没有夸张,沈家的大米饭确实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大米饭都香甜软糯,米香味萦绕舌尖,回味无穷。
“喜欢也别多吃,不然就吃不下别的菜咯。”
沈单染眨了眨眼,俏皮又娇媚,连周彤这个同性都不由得看呆了。
“染染长得真漂亮,难怪顾大哥终于愿意结婚了。”
“怎么,以前他不愿意结婚?我怎么听说他桃花运可是旺盛得很呢。”
沈单染有意无意地套话,殊不知自己那点小九九早就被周彤看透,笑得一脸暧昧。
“染染吃醋了呢,喜欢顾大哥的女人却是很多,都能组成一个连了,从城南排到城北,个个知书达理美丽漂亮,可把京市那些个公子哥儿们羡慕死了。”
第666章 般配
“那些女人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沈单染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小嘴撅着,都可以挂油壶了。
“那可不是,正好相反,她们眼光非常好才喜欢顾大哥的,不然怎么证明染染眼光不错。”
“跟我什么关系,跟顾岂言结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不是我看上他的。”
沈单染一脸傲娇,不肯承认自己当初一眼就喜欢上了顾岂言,尽管那个时候他们还都不认识彼此。
“好好好,染染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看顾大哥对你可是百般恩宠,恨不能把你捧在手心里宠着。”
周彤是有些羡慕沈单染的,被顾大哥那么清冷矜贵宛如谪仙的男人爱着,要身份有身份,要前途有前途,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
不是说沈国强不好,也不是说她不喜欢沈国强,而是两个男人各有不同,沈国强就是普通的凡人,有很多优点,但也有缺点。
顾大哥则不同,他像是上天的亲儿子投胎坠入凡间,太过于完美,给人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就如那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那个时候,她以为天底下没有人能配得上顾大哥,直到跟着沈国强来了沈家村,看到顾伯伯和顾伯母,得知顾大哥已经结婚,而且娶得还是沈国强的妹妹,一个没受过高等教育没走出过大山的山村姑娘。
那时候,她感觉三观尽毁,不敢相信两个人站在一起得有多诡异。
现在那个她以为土里土气的山村姑娘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对方瓷白色的肌肤,水光潋滟的杏眸,娇艳欲滴的唇瓣和盈盈一握的腰肢,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两人才是上天最好的杰作,站在一块儿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大嫂别瞎说,顾岂言才没有那么宠我,他就只知道欺负我,别提多坏了。”
“是吗?”
话音刚落,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蓦地传来,说笑的姑嫂俩忽的一愣,就看到高大挺拔的男人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厨房的门口处。
“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这样很吓人的。”
背地里议论人家的坏话被抓了个现行,沈单染眼神游移不定,不敢直视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睛。
“怪我打扰你在背后蛐蛐我咯。”
顾岂言神情无奈,满脸宠溺地看着小女人,她总能找到奇奇怪怪的理由来搪塞自己。
“那可不,饭菜做好了,赶紧端碗吧。”
不敢再继续招惹男人,怕把人惹毛了晚上受罪的还是自己。
“好”
男人温润如玉,厨房里的电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照射在他的脸上,愈发矜贵清绝。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桌,大家围在桌前坐了下来,每人一碗大米饭一个松软的白面馒头,大口大口得吃了起来。
周彤和沈国强是第一次吃沈单染做得饭菜,刚入口就惊呼出来,“这是染染做的饭菜?”
沈国强不敢置信地看着跟以前比判若两人的妹妹,口腔中弥漫着浓郁诱人的肉香,差点咬到舌头。
“大哥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好吃?”
沈单染好奇地夹了一筷子他刚才夹过的红烧排骨,尝了一小口。
软烂适中,肉香浓郁,味道不错。
“好吃,太好吃了,小妹你的厨艺跟谁学的,这排骨比咱妈做得还好吃,真是太厉害了。”
沈国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对着沈单染一顿夸奖。
“咳咳,倒也没那么夸张,纯属老天爷赏饭,天赋异凛,天赋异凛而已。”
那装模作样的娇俏模样把大家逗得哄堂大笑,顾岂言宠溺地拿筷子的另一头轻轻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瓜,“顽皮。”
对小两口亲昵的
第667章 催生
大家早就见怪不怪,最高兴的当属顾德胜,他就说染丫头是个好的,以岂言那挑剔的眼光能喜欢上染丫头绝不意外。
他这几个儿媳妇都是顶好的,但所说脾气相投,还得是老三媳妇。
染丫头虽说是农村出身,学识认知却丝毫不比城里姑娘差,最主要的是性子极好,坦率真诚,让人喜欢。
他这辈子没别的要求,如果两人再给他添个小孙子就好了。
说到孩子,两人结婚也有段时间了,染丫头一直没怀孕,难道是儿子的病还没治好?
想到这里,就不由得开始担心,生怕儿子年纪再大些,就生不出来了,白瞎了两人这么好的基因。
“染丫头,爸问你们件事,一定要实话告诉我。”
“爸,什么事,您尽管问,我绝对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实回答。”
见公公难得严肃认真,沈单染的态度也端正起来,坐直身子。
“咳咳……爸就是想问问老三的病是不是当真没法治,生不了孩子?”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陷入死寂般的沉默中,视线齐刷刷看向坐在沈单染身边的顾岂言。
顾岂言:……
有这么个爹,有时候他也挺想报警的。
“爸为什么会这么问?”
沈单染想不明白公公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顾岂言伤了命根子的事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总以为自己儿子不行。
“你们结婚也有段时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之前岂言不是在执行任务时伤了身子,是不是这病就治不好了?”
关心则乱,顾德胜最关心的就是小两口生孩子的问题,见两人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免有些心急。
“呃”
沈单染看向身侧的男人,朝他眨了眨眼。
顾岂言只觉得又气又好笑,若是以前他或许也会担心自己的伤可能真治不好了,本来就没打算结婚生子,有没有生育能力对他影响不大。
但跟这个小女人认识结婚以后,反倒开始期待起生个像她一样可爱漂亮鬼灵精怪的女儿。
想到前几天在空间里的放纵,男人眸色暗沉,媳妇肚子里会不会已经有了他们的爱情结晶。
这个猜测一下子把顾岂言给惊醒,让他不由得一震,好像这个月妻子的月经推迟了。
顾岂言敛了眼皮,默默看向碗里的米饭,悄悄把手伸到桌子底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沈单染呼吸一滞,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公然耍流氓的男人,脸上忍不住染上一抹红晕。
男人温热的大掌贴附在她的肚子上,像是在抚摸孕妇,让她心里猛地一颤,眼皮子直跳。
好像,貌似,这个月的月经还没来!
难道真怀孕了?
脑子里紧绷着的弦啪的一声,应声断裂,沈单染只觉得头晕目眩,应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才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就要当妈了?!
太可怕了,她还没做好准备,怎么可以怀孕!
不行!这绝对不是真的。
“呵呵,爸你怎么会担心这个,顾岂言的身体好着呢,没有不孕,现在还没动静是跟孩子的缘分还没到吧。”
沈单染笑着打哈哈,只有自己知道此刻她有多慌。
仿佛感受到她的焦虑,男人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腹,然后慢慢上移。
沈单染猛地一颤,府下身子不让人看见她的异样。
伸手将男人的大掌从衣服里扯出来,恶狠狠的瞪了这个罪魁祸首一眼,满眼警告。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在部队刚做了体检,医生说身体恢复得很不错,生孩子没问题。”
顾岂言是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以前没想过结婚生子,能不能生育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也不在乎。
如今他娶了心爱的女人,生孩子的事自然成了最关心的问题,执行完任务,回来休假之前,特意去做了体检。
连主治医生都倍感惊讶,受伤的地方竟然全部愈合,功能甚至比以前更为强大。
所有的医生都围拢过来,追着他问是请了何方神圣,帮他把伤治好,还把身体调理得如此强壮。
他自然不会告诉他们都是自己老婆的功劳,得知身体彻底恢复,那种发自内心的自信感又重新回来了。
以前他总觉得伤了命根子不能生育压根不重要,实际上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既然染丫头发话了,那爸就放心了,哈哈哈……”
得到满意答案,顾德胜高兴得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敬了沈建国一杯,感谢他生了个好闺女,让顾家娶了个好儿媳。
但凡是夸赞自家闺女的,沈建国一律来者不拒,毫不客气地认下了,也回敬一杯酒,“亲家大哥谬赞,谬赞了哈,染染这丫头除了长得漂亮点、医术高了点、力气大了点、本事大了点、会得多了点、厨艺好了点,其他都一般,一般,哈哈哈……”
听到亲爹这毫不掩饰的夸夸其谈之词,沈单染这个当事人都忍不住羞红了脸。
她爸咋能这样呢,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瞎说什么大实话。
“哈哈哈……建国兄弟生了个好闺女,我顾家娶了个好儿媳,咱们兄弟两个走一杯。”
顾德胜对沈建国的自夸其词早就习惯,也高度认可他的话。
染染这丫头确实没啥短板,比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城里姑娘都厉害。
“你们两个可别再夸这丫头了,本来她就无法无天的,再夸就夸到天上去了。”
沈老太也高兴,不论是夸她孙女儿,她都高兴,但是面子话该说还是得说两句的,免得让人家笑话。
“染丫头确实是个好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方老爷子突然开口,滋润的喝了杯小酒,又夹了块红烧肉,吃得别提多香了。
他能过上顿顿有肉次次有酒喝的好日子,都是托了外孙女的福。
别人都以为他们方家是沾了闺女的光,闺女孝顺闺女婿有本事,搬来沈家村才知道,真正有本事的是外孙女。
严格说来,他们都是沾了外孙女的光,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没说而已。
第668章 大哥的婚事
周彤第一次吃沈单染亲自下厨做的饭菜,每一种都深得她心。
“染染真厉害,厨艺了得,这道是清蒸东星斑吧?”
“大嫂喜欢就多吃点,这东星斑富含丰富的矿物质和蛋白质,吃了美容养颜呢。”
“还有这功效?”
“当然了,大家都尝尝看,尤其是对老人小孩益处多多,如果喜欢我以后多做几次。”
谁能抵挡的住这样的诱惑,纷纷拿起筷子朝着东星斑夹去。
沈国强默不作声,看周彤只夹了一小块鱼肉,知道她是不好意思,忙伸出筷子又帮她夹了一大块鱼肉,连同自己碗里的,全都放进了她的碗里。
周彤一怔,不敢置信地看着身侧的男人,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夹菜。
惊喜来得太突然,脸上染上一抹红晕。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沈国强不疑有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干净光滑,没有丝毫瑕疵。
“没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周彤眉眼含春,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将碗里的鱼肉送入口中,鲜美清香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让人沉醉。
“以前是觉得跟你不可能,不敢对你好,怕毁了你的名声,现在你家里答应了我们的亲事,对自己媳妇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沈国强只是沉默少言,并不是不懂风情。
他喜欢周彤,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女人,可是两人家境相差悬殊,自知配不上她,将对她的爱意压制在心底,不敢说出口。
现在,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对她好了,恨不能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你这呆子,当着很多人的面儿说什么呢!”
向来开朗大胆的周彤反倒先不好意思了,伸手悄悄在男人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把,没舍得用力,垂头吃饭。
“国强的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周家什么时候上门,是时候该给俩孩子准备婚事了。”
沈老太看着眉来眼去的俩人,笑得一脸乐呵。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了,以前的苦日子终于熬到了头,等大孙子的亲事成了,也就了却一桩心事。
“周参谋长说最近,应该快了。”
沈国强有些不好意思,却悄悄握紧了女人的手。
“那就等等,反正也急不来,趁还有时间,明天就开始准备新房和彩礼,定不能让彤丫头受半点委屈。”
沈老太一声令下,直接拍板。
周彤没想过沈家人会这么好,对她重视,也不在乎她会不会做家务,听说农村媳妇都是要会做家务的,不然会被人家笑话。
难得聚在一起,饭菜丰盛,美味量足,大家说说笑笑,谈着未来的生活。
沈辞坐在沈单染另一侧,满眼濡慕。
“辞儿怎么不吃饭,是不是不合胃口?”
“大姐,你以后有了小宝宝是不是就对辞儿不好了。”
沈辞拉着小脸,一脸担忧。
“你这孩子想什么呢,辞儿永远是姐姐的弟弟,怎会对你不好,就算姐姐生了宝宝,那也得喊辞儿小舅舅,听辞儿的话。”
沈单染失笑,没想到这孩子看起来跟小大人似的,实则还是喜欢争风吃醋的孩子。
第669章 可爱的辞儿
“对哦,姐你生了小外甥也得喊我小舅舅,听我的话,我都是长辈了,咋能跟小外甥争抢,真是太不应该了。”
沈辞一脸恍然大悟的小模样,煞有介事得抬头挺胸,颇有点老气横秋的意味。
大家全都被他给逗得哄堂大笑,周彤笑得最厉害,捂着肚子靠在沈国强肩膀上,俏脸殷红。
她也是到了沈家村以后才得知沈国强还有个幼小的弟弟,辞儿小小年纪却总是跟个小大人似的,一副老气横秋的小模样。
这孩子不像其他同龄的男娃娃一样招猫遛狗招人嫌,总是懂事得不像话,小嘴又跟抹了蜜似的,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忍俊不禁。
看了眼身侧英俊高大的男人,如果真跟沈国强结婚,他们的孩子会不会像辞儿一样讨人喜欢。
“辞儿别瞎说,姐姐还是个孩子呢,怎么会这么快就给你生小外甥,还早着呢。”
沈单染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希望老天爷千万要保佑她,别真是怀孕了。
“大姐都结婚了,咋能说自己是孩子呢,谁家有这么大年纪的孩子。”
沈辞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
大家被沈辞人小鬼大鬼灵精怪的模样给逗得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顾岂言却眸色深沉地看向妻子,在桌子底下悄悄伸出手,握紧了她。
孙子孙女的婚事都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二孙子的人身大事,沈老太并没有立马张罗,想再给他把身体调养调养。
方家人多,沈单染分发礼物是按人头分的,连最小的方皓泽都有,一大家子的礼物堆在院子里,足足有一驴车。
“染染,给我们准备的礼物是不是太多了些?”
方老爷子深知搬到沈家村是做过最正确的决定,这些天吃得好睡得香,顿顿有肉吃,偶尔还能喝上闺女孝顺的小酒,对当下的日子极为满意。
看着地方这么多礼物,光是狼皮就有七八块,还有婴儿手臂粗的大人参,他们老两口每人一支,老大老二甚至远在外地当兵的老三都分到了一根,让他感到无比满足,又觉得不太好意思。
现在方家的地还没分出来,方家屯那边的粮食村长早就让人捎信过来,不给了。
眼下又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勒紧了裤腰带,省吃俭用,更别提借粮食了。
如今方家能过上吃喝不愁顿顿有肉吃的好日子多亏了沈家,尤其是这个本事比天大的外孙女。
“姥爷,不多,这些东西也就是看起来多,每人分一分就少了,这些东西都是从东北带过来的土特产,想买都找不到地儿呢。”
沈单染笑着给老头儿抓了一把炒得香味浓郁的松子,这可是好东西,尤其是对软化血管方面更是效果极佳。
“这东西是松子?”
方老爷子自认为见多识广,可这辈子也就是在青山县范围内转悠,没出过县城。
对东北特产红松木的松子,只看别人嗑过,听说这小玩意儿价格挺高,有钱也不容易买到,稀罕的紧。
第670章 松子
“是的,已经炒熟开了口的,直接就能吃,这是开口的铁片,大家每人都拿一个,方便嗑松子。”
沈单染体贴地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开口器分给大家。
饭菜撤掉,不用沈单染出面,沈云和顾念主动去洗碗。
沈单染也没有谦让,从院子里拎了个麻布袋进来,袋口打开,浓郁的松脂的香味儿瞬间弥漫开来。
“什么味儿这么香?”
除了顾家人和周彤见多识广,吃过松子,别人哪里有钱买那玩意儿,贵得很,小地方也没有卖的,只在省城的大商场有卖。
“这里面装的是松子?”
周彤立马就猜出来麻布袋里装着的是什么,无他,松子是她最爱吃的干果之一。
周家条件优渥,周家老两口对周彤这个老来女宠溺得很,只要女儿喜欢吃得,就是上天下地也得给她弄来。
周彤打小不喜欢嗑瓜子花生,偏偏喜欢最难嗑的松子。
周家老爷子大手一挥,派人每年去东北买松子,炒熟了买闺女当零嘴。
只是近些年外面闹腾得很,周家老爷子不敢再这么招摇,怕引来别人的嫉妒,招来灾祸。
“大嫂有见识。”
说着,用勺子从麻布袋里舀了满满一勺子的松子放在桌子中央的搪瓷大盘里。
“松子?这可是好东西,你们几个辛苦了,那么大老远给带来这么多东西,路上没少受罪吧?”
顾德胜无意间的询问,让方致远和沈国庆默默对视一眼,别来脸不去看他。
他们能说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些松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吗?
还有院子里那些东西,别说他们四个,就是十个大男人也拿不了那么多东西,还有那辆驴车,怎么看怎么像之前在东北的那辆。
种种迹象表明这不是他们能解释的问题,也不是他们能深究的问题,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咳咳,倒也没怎么受罪,我力气大,没事。”
“那倒也是,就是麻烦你们还想着咱们,松子可是好东西,味道比瓜子好吃多了,大家都尝尝。”
顾德胜丝毫不见外,招呼大家都吃。
除了方致远几人,其他人都上前抓了把松子品尝起来。
“这味道还真不错,就适合没事的时候磕着玩儿,比瓜子好吃多了。”
方雅对松子极为稀罕,用开口器把松子壳去掉,将松子仁送入口中,满口的松香味儿。
方皓书方皓泽将松子塞进口袋里,跑到院子里玩儿。
大家其乐融融,直到天色很晚才意犹未尽地从沈家离开。
沈单染回了自己屋,第一件事就是进空间检查有没有怀孕,她给自己把了脉不像是怀孕的征兆,但是也做不得准,毕竟就算怀上也才十几天。
为了安全起见,从空间的商场里找了盒验孕棒检测是否怀孕。
好在有惊无险,吓得她拍了拍胸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男人冰冷的声音,“就这么不想怀我的孩子?”
男人神色清冷,眉峰耸立,微微蹙起,明显是不高兴了。
第671章 卖松子
“没有,我就是还没做好当妈的准备。”
“哼!迟早让你怀上。”
顾岂言冷哼,傲娇的扭过头不再理会她。
第二天,负责药厂建设事宜的主管得知沈单染回来,来到沈家找她核对生产设备等问题。
终于要看到钱了,沈单染很高兴,也很上心,细无巨细地给对方讲解自己的规划。
起初从京市临时抽调过来的老专家本来还不服气,只觉得这么大的药厂让一个没上过几年学的丫头片子做主,有损他们知识分子的颜面。
经过沈单染的调整,发现厂房布局不仅美观还能充分利用空间,最重要的是对工人的人身安全也极为有利。
老专家当场对沈单染赞不绝口,其他人早就见怪不怪,知道沈同志的本事。
医疗设备已经生产出来一部分,当天下午被解放大卡拉到了沈家村。
周边十里八村的村民全都来看热闹,有人开始打听工厂招工人的事。
名义上沈家村的药厂是国家的,招工事宜需要上面决策,沈单染有一定的话语权,但不想掺和,谁都没答应。
这下可算是惹了马蜂窝,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左拐右拐的亲戚纷纷指着沈家没有人情味儿,瞧不起他们这些穷亲戚。
沈老太起先还觉得不好意思,后来听那些人败坏自家孙女的名声,气得直接甩脸子。
这个小插曲沈单染当然没有放在心上,从东北运过来那么多松子还没有出手兑换成钱,为了不白忙活一场,跟顾岂言坐上火车直奔省城。
省城的有钱人多,不是医生工人就是工作员老师,都是吃国家粮食的人。
松子她直接找了上次来时的黑市头头,以一个还算不错的价格全都打包转给了他。
那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场数了几万块钱给她。
见对方可交,沈单染又从空间里拿出来几百斤灵米和白面粉给他,现在黑市上最抢手的就是粮食。
有了以前的基础,都是知根知底的,对方给她开的价格比较合理,不过一晚上又进账几万块钱。
松子的钱她分成了四份,大舅、大伯哥、二哥和她们各占一份,平均下来每家能分得两万块钱。
这个数额不算小,沈单染很满意,空间里还有些松子留着等去南方的时候再去转转。
省城再大也吃不下这么多货,听说沪市发展得不错,便把剩下的松子全部留着打算抽时间去趟沪市。
顾岂言得知小妻子的想法不放心,非得让她等自己下次休假再一起去。
沈单染勉强答应下来,两人趁时间充裕,去了省城最大的商场各种买买买。
买的都是这个年代特有的用品,其他的空间里有的是,直接拿出去就是。
大哥即将结婚,娶的又是大城市富裕人家的大小姐,为了让周家省心,沈单染这次大肆采购结婚用品。
顾岂言知道周家不是那种势利眼,说了几次小妻子不听,便随她去了。
天气还不算太热,沈单染从空间里扛出来一头大肥猪、一整头牛和几只小山羊,放在驴车上,把毛驴给累得一步三滑。
第672章 撒娇
这个年代最时兴的三转一响必须安排上,这些都需要工业券,直接在省城买了最好的。
至于衣柜、大床、五斗橱等,转了一圈市场,没有一件看得上的。
思来想去,除了手工雕刻比不上这个年代的老师傅,她还是觉得前世的家具美观。
打算拿设计图纸找手艺精湛的老师傅按照前世的样子做。
“买完了?这次该回去了吧。”
他这个小妻子不仅能挣钱,更能花钱,刚在黑市上入账几万,半天的功夫就花了小一千块钱。
哪怕在省城,这些钱也不是笔小数目。
“先回去,还有好多东西等到沈家村的时候再从空间里拿出来,省得路上麻烦。”
“你还知道麻烦,我们结婚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用心。”
顾岂言有些吃醋,想到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这小女人可是没怎么管的。
“那时候还没这么有钱,再说了是你顾家娶媳妇又不是我沈家娶,我都没有嫌弃你亏待了我呢。”
沈单染小嘴一张,扣下来顶大帽子,说得顾岂言哑口无言。
结婚的时候确实对婚礼没有花太多的心思,除了条件不允许,最主要考量的是顾家处境窘迫,待回京再补办一场婚礼,宴请众多来宾。
两人就这样边拌嘴边朝着火车站走去。
到沈家村的时候已经深夜,沈单染趁天黑将空间里的糖果、被罩、三转一响、大肥猪、整只大黄牛、几头山羊全都拿出来,放在驴车上朝着沈家走去。
“岂言,染染,你们这是又跑去了哪里,这么晚才回来。”
方雅听到动静连忙起身,穿上衣服打开院子里的灯,迎了出来。
“妈,我们去省城给大哥购置了结婚用品。”
“你这孩子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你大哥结婚用品我跟你爸准备就是,哪里用得着你出钱。”
方雅这才注意到堆摞得满满一驴车的货物,不由地看向顾岂言,怕他嫌弃自家闺女败家。
女人结了婚就是婆家的人,整天想着给娘家搬东西会被婆家嫌弃,传出去名声也不好。
“妈,这是我跟染染的心意,结婚人生就这么有一次。”
顾岂言看得透彻,知道岳母担心什么,主动把责任承担下来。
“也就你这孩子能容忍染染那脾气,快进屋,还没吃饭吧,我在锅里给你们留了饭,这就去盛碗。”
沈国强和周彤听到动静,已经睡下的两人分别从各自的屋里出来,看到驴车上的结婚用品,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周彤,来之前就想过沈家条件不好,结婚一分钱的彩礼都不要,三转一响、家具等全都可以不置办,她图的就是沈国强这个人。
到了这里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沈家人把她当亲女儿般对待,什么都以她为主,就算不会做家务也没人说什么。
唯一担心可能合不来的小姑子自从东北回来后,什么都东西都没落下她那份,现在两人竟大老远跑到省城为他们置办结婚用品,让她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673章 买冰箱洗衣机
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了几包压缩饼干和一小瓶水。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她的空间简直就是救命法宝。她小心翼翼地把饼干和水藏进衣服里,准备偷偷带回家里。
刚走出隐蔽的角落,就听到一阵嘈杂声传来。原来是一群人在为了一点食物起了争执。沈单染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破旧的屋子让她心里一阵酸涩。母亲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父亲出去做工还未回来。沈单染把压缩饼干和水拿出来给母亲,轻声说:“妈,吃点东西。”母亲看着这些食物,眼里满是惊喜,却又担忧地问:“这是哪来的?别惹上麻烦。”沈单染安慰道:“妈,您别担心,我有办法。”
夜晚,沈单染躺在床上,想着空间里还有不少物资,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利用好这个空间,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顾岂言看着小妻子顾岂言看着小妻子,心中满是疑惑。他白天就发现沈单染有些神神秘秘的,这会儿又见她拿出了不知从哪来的压缩饼干和水。“单染,你老实跟我说,这些东西到底哪来的?”顾岂言严肃地问道。沈单染犹豫了一下,她不想让丈夫担心,但又觉得不该对他隐瞒。“岂言,我有个秘密。”沈单染把空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岂言。顾岂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但看着妻子真诚的眼神,他选择相信。“单染,这是个天大的秘密,咱们得小心,不能让别人知道。”顾岂言叮嘱道。沈单染重重地点了点头。从那之后,顾岂言和沈单染开始计划着如何利用空间里的物资改善家里的生活。他们先拿出一些粮食,做成美味的食物,让父母和自己吃得饱饱的。接着,又用空间里的布料做了新衣服。一家人的生活渐渐有了起色,而沈单染和顾岂言也更加坚定了守护这个秘密,携手创造美好生活的决心。
两人将空间里两人将空间里的草药拿出来,给母亲调养身体,母亲的气色也逐渐好了起来。可好日子没过多久,村里突然来了一群调查人员,说是要彻查各家各户有没有私藏物资。沈单染和顾岂言心里一紧,他们知道这是个大麻烦。顾岂言让沈单染先把空间里重要的物资藏好,自己则出去应付调查人员。调查人员在屋里翻找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正准备离开时,一个眼尖的人发现了角落里一块布料的边角,那正是他们用空间布料做衣服剩下的。调查人员立刻起了疑心,质问顾岂言布料的来历。顾岂言镇定自若,说这是亲戚送的。就在调查人员还想继续追问时,村里突然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真正私藏物资的人家。调查人员这才作罢,匆匆离开。沈单染和顾岂言松了一口气,他们明白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不能再露出任何破绽,继续守护着空间,守护着来之不易的美好生活。
第674章 明天补上字数
沈单染将农业机械设备的图纸交给顾岂言顾岂言接过图纸,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仔细端详着图纸,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精细的线条,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设备在农田里大显身手的场景。“单染,你这图纸设计得太精妙了!”顾岂言激动地说道,“有了这些设备,咱们的农业生产效率肯定能大幅提高。”沈单染微微一笑,眼中满是自信:“我花了不少时间研究,结合了现在咱们农业生产的需求,应该能派上大用场。”顾岂言连连点头,突然又皱起了眉头:“不过,要把这些图纸变成实物,还需要不少材料和技术支持。”沈单染早有准备,说道:“我已经联系了一些懂行的师傅,材料方面也在想办法筹备。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把这些设备制造出来。”顾岂言紧紧握住沈单染的手,坚定地说:“好,咱们一起努力,为咱们的农业发展闯出一片新天地!”
药厂即将投产,负责管理运营的厂长沈单染没有决策权,但是给舅舅舅妈谋份工作还是可以的
沈单染想到舅舅舅妈这些年对自己的照顾,决定帮他们在药厂谋份差事。她找到顾岂言商量此事,顾岂言很是通情达理,点头表示同意:“既然他们对你有恩,那安排合适的岗位也是应该的。”
很快,沈单染就把消息告诉了舅舅舅妈。两人一听能进药厂工作,乐得合不拢嘴。舅妈拉着沈单染的手,满是感激:“单染啊,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哪有这好机会。”舅舅也在一旁直点头。
正式上班那天,舅舅舅妈早早来到药厂。沈单染带着他们熟悉环境,安排好岗位。舅舅被分配到仓库管理物资,舅妈则在包装车间帮忙。他们工作格外认真,生怕出一点差错,也想不辜负沈单染的一片心意。而沈单染和顾岂言继续为农业机械设备的事忙碌着,期待着能早日让那些图纸变成现实,为农业发展添砖加瓦。
“你就不怕那些人说你走后门?”
沈单染看着顾岂言,笑了笑说:“我不怕。舅舅舅妈这些年对我恩重如山,我只是想报答他们。而且他们有手有脚愿意做事,进了厂也是好好干活的。”顾岂言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他们确实值得这份工作。不过,咱们还是要让他们好好表现,做出成绩来,堵住那些人的嘴。”沈单染赞同道:“没错,我相信舅舅舅妈。”
日子一天天过去,农业机械设备的制造遇到了一些技术难题,沈单染和顾岂言整日泡在车间和师傅们一起钻研。而舅舅舅妈在药厂也兢兢业业,仓库被舅舅整理得井井有条,舅妈包装的产品又快又好。厂里原本有些风言风语的人,看到他们的工作成果,也都闭上了嘴。终于,在众人的努力下,农业机械设备成功制造出来并投入使用,农业生产效率大幅提升。沈单染和顾岂言相视一笑,他们知道,所有的努力都有了回报。
第675章 明天上午补上1
说着,几个人开始翻箱倒柜。沈单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他们快要翻到衣柜底层时,突然,村里的老支书匆匆赶来。“都住手!”老支书喊道,“沈单染平日里帮了村里不少忙,她救了猎户闺女的命,人家送点东西表示感谢也是人之常情。再说,这虎皮她也没张扬,没造成啥影响。”红袖章们听了,面面相觑,最终,在老支书的劝说下,他们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沈单染望着老支书,眼中满是感激,这场风波暂时算是过去了,但她知道,以后行事得更加小心了。
沈单染接过虎皮虎皮触手柔软顺滑,带着一丝温热,显然刚剥下不久。沈单染心中五味杂陈,这虎皮是猎户为感谢她治好女儿的病送来的,可在这特殊的年代,虎皮太过扎眼。她抬眼看向猎户,那憨厚的笑容里满是真诚与感激,让她实在难以拒绝。
沈单染深吸一口气,将虎皮小心地叠好,轻声对猎户说:“大哥,你这心意我收下了,但这虎皮太贵重,我定会好好保管。”猎户搓了搓手,咧着嘴道:“妹子,你救了我闺女的命,这算啥。”
等猎户走后,沈单染把虎皮藏在了衣柜最底层,上面压了许多旧衣物。她暗自祈祷,千万别让人发现这虎皮,不然自己和家人都可能惹上大麻烦。可她不知道的是,这虎皮的事,已经被村里一个爱嚼舌根的人看在眼里,一场风波正悄然袭来。
虎皮保存得非常完好没过几天,村里就传开了沈单染收了虎皮的事。这天,
这张老虎皮这张老虎皮虽暂时躲过一劫,却像一颗定时炸弹,让沈单染始终提心吊胆。她决定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夜里,趁着月色,沈单染悄悄来到村外的一处废弃窑洞。她小心翼翼地将虎皮包裹好,藏在窑洞深处的一个隐蔽角落,还用石头和杂物掩盖起来。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过多久,上头下达了更严格的野生动物保护政策,对虎皮这类违禁物品的追查力度加大。村里又有好事者将沈单染收虎皮的事捅了上去。很快,一队调查人员来到村里。他们拿着名单,挨家挨户地搜查。沈单染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她祈祷着那虎皮不会被发现。调查人员来到沈单染家,一番仔细搜查后却一无所获。原来,沈单染提前又将虎皮转移到了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暂时摆脱了危机,但她知道,这场和虎皮有关的惊险之旅,或许还远未结束。
老头儿不舍得这天夜里,沈单染梦到虎皮被发现,全家被抓走,惊出一身冷汗。她决定必须彻底解决这虎皮的问题。思来想去,她想到邻村有个在市里有关系的老头儿。
沈单染找到老头儿,说明了来意。老头儿看着虎皮,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说:“闺女,这事儿我能帮你,不过上头查得紧,得找个妥当法子。”沈单染忙点头,把虎皮交给了他。
老头儿带着虎皮进了城,几经辗转,通过关系把虎皮捐给了市里的博物馆,还拿到了一张捐赠证明。当他把证明交给沈单染时,笑着说:“闺女,这下你放心吧,有这证明,谁也挑不出毛病。”
沈单染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她打心眼里感激老头儿。此后,村里再没人提虎皮的事儿,沈单染的生活也渐渐恢复了平静,而那段和虎皮有关的惊险经历,成了她心中一段难忘的回忆。
第676章 明天补上2
虎皮保存完好李老汉小心翼翼地捧着虎皮,脸上满是惊喜与庆幸。这虎皮是他在山上采药时偶然发现的,想来是老虎不知因何死去,才留下了这完好的虎皮。李老汉深知这虎皮价值不菲,可在这特殊的年代,私藏虎皮可是犯忌讳的事。他本想将虎皮上交,但又有些舍不得。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村里的革委会主任找上了门。“老李啊,听说你捡到了一张虎皮?”主任目光锐利地看着李老汉。李老汉心里“咯噔”一下,犹豫着点了点头。主任脸色一沉,“这虎皮可不能留,得交到国家去,这可是保护动物的东西。”李老汉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虎皮交给了主任。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你做得对,国家不会亏待你的。”后来,李老汉因为上交虎皮受到了表扬,还得到了一笔小小的奖励,他也明白了,有些东西,交给国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沈单染将虎皮展开在昏暗的仓库里,虎皮的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一股野性的气息。沈单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知道这虎皮就是李老汉上交的那张。她是革委会新派来调查物资的干部,本以为这虎皮会被妥善保管等待进一步处理,可眼前的场景却让她心生疑惑。虎皮被随意地扔在角落里,上面还落了不少灰尘。这时,仓库管理员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些许慌张。“沈同志,这虎皮一直就放这儿呢。”沈单染皱了皱眉,她决定深入调查此事。经过一番打听,她得知主任私下似乎和一个倒卖物资的团伙有联系。沈单染暗中收集证据,最终在上级的支持下,揭露了主任的罪行。那张虎皮也被重新妥善安置,而李老汉上交虎皮的善举也得到了应有的尊重和宣扬,在村里成为了一段佳话,激励着更多人在特殊年代坚守正确的价值观。
虎皮保存完好,可见主人是极度爱惜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没过多久,虎皮竟再次失踪了。沈单染得知消息后,眉头紧皱,她不相信在已经揪出主任这个内鬼后,还会有人敢动这虎皮。她决定重新展开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次,她把目光投向了仓库里新招进来的几个临时工。经过一番细致的排查,她发现其中一个临时工行为十分可疑。此人总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仓库周围徘徊。沈单染暗中跟踪,终于发现他和另一个神秘人接头,两人鬼鬼祟祟地将一个包裹带走。沈单染果断出击,拦住了他们。打开包裹一看,正是那张失踪的虎皮。原来,这临时工被倒卖团伙收买,企图再次将虎皮偷走。沈单染将两人绳之以法,虎皮也再次被安全地保护起来,继续见证着那个特殊年代人们坚守正义的故事。
沈单染拿出大团结沈单染拿出大团结,准备奖励协助她抓住倒卖团伙的村民。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李老汉站了出来,摆了摆手说:“闺女,这钱俺不能要。俺当初上交虎皮,就没想过图啥回报,就是觉得该把东西交给国家。”沈单染看着李老汉,眼中满是敬佩,“大爷,这是您应得的,也是国家对您的感谢。”李老汉还是拒绝了,他说:“这虎皮能两次失而复得,靠的是大家一起守着正义,俺要是拿了这钱,心里不踏实。”村民们听了李老汉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沈单染心中感慨,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大家虽然生活不富裕,但都有着一颗正直善良的心。最终,沈单染将大团结收了回去,她知道,比起金钱,这份坚守正义的精神才是最宝贵的。此后,虎皮的故事在村里流传得更广,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传承这份正义与担当。
第677章 补字数3
“那也不能自己擅自行动,等着我,我跟你一起去。”
顾岂言有时候对自己这个过于独立的小妻子深感无奈,有什么事总喜欢自己独自行动,从来不会依赖自己。
让身为丈夫的他有种不被需要的无用感,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一定要让她知道自己是她的男人,有什么事完全可以依赖自己,而不是什么都靠自己。
“你就不用去了吧,留在家里照顾......”
话还没说完,沈单染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滞沉凝起来,仿佛被冰封了般。
在男人如冰刀般的注视下,沈单染逐渐失了声,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了。
只有他生气的时候,才会用这种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盯着自己,就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尽管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却还是忍不住地感到心虚。
“这么凶做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
心虚归心虚,她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发声。
谁能想到她一个新时代的大女主穿越到这个贫穷落后的年代,竟被男人管着。
顾岂言看着如小狐狸般一脸不服气气鼓鼓的小女人,眸中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情。
心里无奈又舍不得再继续凶她,看她这一脸不服气的小模样,就知道肯定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只得耐下心来,柔声跟她解释道:“我是男人,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我们是要一起度过余生的人,所以不要什么事都想着靠自己,你男人的肩膀可以给你依靠。”
“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擅自行事,什么都跟你商量。”
沈单染脸色一红,知道这次确实自己做错了,没有了刚才的不服气,所有不服气全都烟消云散。
好像她确实没怎么把顾岂言当成自己的男人,什么事都想着靠自己解决。
出了事从来不会主动找他商量。
这是前世的经历逼着她养成了独立自主的性格,不论什么事都想着靠自己,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
因为她知道就算求也没用,没有人会帮她,尤其是那对所谓的亲生父母,在她出事后只会对她冷嘲热讽,甚至落井下石,从来没养过她,也没帮过她。
只有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年代,有了亲人的疼爱,才让她感受到了亲情的滋味。
但前世养成的习惯已经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怎么都无法改变。
顾岂言又不是那种会吃软饭的男人,自己独立自主的性子反倒成了劣势。
“希望如此吧,既然要去收拾那老狐狸,就要趁早,上次只是吓唬他一下,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对付。”
顾岂言看出来小女人嘴上虽然说着服软的话,心里定然不以为然。
下次遇到事还会依着自己的性子来,不过能说出这种话来已经让他感到很满意了。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养成这种性格,沈家人就差恨不能把她捧在手心里了,为什么没有一点娇娇女的小毛病?
这是顾岂言怎么都无法理解的,但不管怎么样,她能服软,承认自己的错误,不管是不是阳奉阴违,他已经感到非常满意。
第678章 补字数4
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着,有什么问题可以慢慢来解决,这样日子才能长久。
顾岂言没再说什么,从温暖的被窝里起来,迅速地穿好衣服。
这边的温度低得让人难以接受,外面滴水成冰,如果不吃早饭冒泡出去,身体肯定受不了。
沈单染正是想到这点,没出去,而是直接拉着顾岂言的手,一起进了空间。
前一刻还冷得有些受不了的顾岂言感觉眼前一亮,再抬头已经变了一幅景象。
“不是要去找黄老狐狸算账,来空间里做什么?”
每每来到这种宛如仙境的地方,内心还是会深深地为之震撼。
空间里的温度并非四季如春,而是同时拥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
他们所在的地方灵气充足,四季如春,远处的雪山处却零下几十度,正值冬季。
另一侧的山野上,则是一幅秋意正浓的景象。
一片金灿灿的黄色,果子挂满枝头,整片山林仿佛打破了调色盘,五颜六色,层林尽染。
还有蝉鸣声此起彼伏的夏天。
沈单染把他带进空间里,洗漱完又吃了顿丰盛的早餐,才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儿出来,直奔黄家而去。
东北这个时候还很冷,路上的积雪慢慢融化,可依然挡不住天气寒冷,走在路上像被刀子刮过似的,疼痛难忍。
方致远夜里不出意料地发起了高烧,沈单染给他喂了药,温度才降下去,这么一折腾,谁都没睡成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单染就起了床,打算再去摘些松塔,炒成松子带回沈家村给大家伙儿都分分。
清晨山里还很冷,雾气蒙蒙,伸手不见五指,沈单染没打算往深山里去,只在山脚下的松林转了转。
刚出门没多久,就看到
上级领导有些惊讶于工作狂的他会提出这种要求,上次刚休了假期,现在又要求休假。
不过也没难为,大手一挥,直接准了一个半月的假,这下可把战友们给羡慕坏了。
纷纷流露出羡慕的神色,不过他们也知道顾团长的假期都是自己凭本事挣来的。
听说这次任务十分艰巨,以前上面派出不少强兵强将过去执行任务,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顾团长是唯一完美完成任务的人,不过休一个半月的假,也是理所应该。
顾瑾言突然出事,被人直接挂上木牌拉到大街上批斗。
要是别的地方还好说,那可是零下几十度的东北,天寒地冻,雪虐风饕,加上身上就只穿了件不算厚实的棉袄,连个羊皮夹袄都没有,很快就被冻晕过去。
沈国庆捂着受伤的胳膊,躺在冰冷的雪地上,感受到危险褪去,像死活一回似的,喘着粗气。
他知道,小妹又救了自己一命。
原本应该自己保护小妹的,每次在遇到危险时,却被她挺身而出,一次次地将自己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这份恩情让他对她充满感激,同时也深感愧疚。
“二哥,你没事吧?”
沈单染看着二哥还在汩汩流血的胳膊,从身上扯了块布片给他包扎起来。
“我没是,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条命就留在这里了。”
“二哥瞎说什么,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第679章 补字数5
虽然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他还是按照正常的程序,该去哨所报到就去报到,该去巡防就去巡防,从来没说过一句怨言。
原本以为日子就这么清淡地过下去了,却被突然通知没有他们的粮食。
明明是哨所的人,因为户籍不在这边,没法给他们发粮食。
顾谨言知道这不过是借口
那样大家岂不是都得饿死。
顾谨言没办法,只得另外想办法,从老乡们那里用粮票买粮食吃。
高清月当场就不干了,凭什么让她男人干最苦最累的活,却连粮食都不给发。
那不是拿人当傻子耍嘛!
她也去闹过几次,都无疾而终,顾谨言知道父亲把他们一家四口安排到东北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将一切委屈全都往肚子里咽,从不抱怨什么。
不光是大人受欺负,两个孩子更是受到孩子们的欺负。
高清月闹过几次,才算好点,日子勉强还能过。
当她一边默默地掉着眼泪一边给丈夫缝补棉衣时
“姑娘,哭是没用的,这世道如此,赶紧把人扶起来,我家就在那里,先进屋暖和暖和,等缓过来再说。”
一个头发花白脸色沧桑的老头儿弯着佝偻的腰,帮高清月把人扶起来背到自己身上,语气中充满哀伤。
“好,麻烦大爷了。”
高清月抹了一把眼泪,在后面扶着顾谨言,朝着不远处的木房子走去。
老头儿把人背进屋,直接放在炕上,又生了火,才拿着烧水壶倒了热水进脸盆里,把毛巾递给高清月。
“你男人冻得不行,赶紧用热毛巾给他敷一下,再晚会儿怕是人都不行了。”
“哎,好,我这就敷。”
高清月顾不上擦眼泪,接过毛巾往开水里一泡,像是感觉不到焯烫般将热水拧干净,用热毛巾开始给顾谨言敷身子。
不知道是她技术不好,还是顾谨言冻伤严重,敷了好一会儿人都没醒过来。
“大爷,我男人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高清月吓得惊慌失色,不明白丈夫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她已经换了好几盆热水了,可他身上依然冰冷如冰。
“唉!怕是冻得时间太长了,不要停,一直换热水给他敷身子,至于能不能醒过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老头儿见状叹了口气,抽了口旱烟袋,眉宇间布满忧色。
顾瑾言身为军区政委突然被顾老爷子调到东北边境一个不起眼的部队
、
没想到边境哨岗这么重要的地方,竟被这些人如此玩忽职守,要是真有敌人闯进来,怕是都没人发现。
性质极其恶劣!
沈单染是真没想到结个婚会一波三折,忙活大半天终于能吃口饭,又遇到这事。
等到把客人全部送走,已经累的快要瘫软,什么都不想动。
顾岂言暂时居住在沈家,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的婚房合成了一间,是沈单染住的那间最宽敞明亮的房间。好久没去过黑市,今天闲来无事,就去黑市卖点粮食和鸡蛋。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了几个肉包子,想了想又拿了十几个肉包子豆沙包油饼和几斤刚炸出来的油条朝着郑家走去。
郑老头和郑老太刚准备吃饭,就
、
“这山里危险重重,千万不可大意,跟在我身后,不用着急。”
顾岂言拍了拍女人的后背,闻声说道。
“刚才的枪声听起来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我会注意脚下,咱们还是快点吧。”
“万物皆有灵性,有老虎在前面带路,不用着急。”
顾岂言看了眼刻意停下来等他们的老虎,
被柯敏死死地拽住。
“爸,我怀孕了。”
顾雅慈没有说婆婆的不是,对方再怎么样也是丈夫的亲妈,不过她手里有免死金牌,倒是不怕什么。
“怀孕了?!那你还跑这么远!”
顾德胜又气又心疼,说也不是打也不舍得,生怕女儿真出点什么事。
“小弟结婚这么大的事,作为大姐,我怎么能缺席。”
顾雅慈也委屈。
“算了,先进屋说,别在外面让人家听了笑话。”
顾德胜无奈地摆摆手,朝着低矮的窝棚钻了进去。
“妈,你们就住这种地方?!”
顾雅慈瞪大美眸,看着简陋到无法形容的黑屋,满脸震惊。
父亲就算了,以前带兵打仗时没少吃苦,可母亲一个豪门千金怎么能忍受住在这种地方的。
“怎么不行?只要能跟你爸在一起,吃糠咽菜妈也乐意。”
柯敏傲娇地一抬头,迈着优雅的步伐钻进了低矮的窝棚里。
前后反差太大,顾雅慈除了震惊,再没有其他表情。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父母都进去了,她只能跟了上去。
“说吧,是不是跟女婿吵架了?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不能让你过来,没想到你这死丫头胆子太大,背着女婿就偷跑过来了,真是气死为父了。”
“爸,你不欢迎我来?”
“是欢不欢迎的问题吗,你偷偷溜出来,女婿知道会怎么办,他工作那么繁忙。”
“他愿意忙就忙啊,反正我在不在,都一样。”
、
院长办公室
“徐医生,这一路上辛苦了,顾团长的伤太严重,之前派来的专家都说伤到心脏,没法手术,还得麻烦徐医生尽全力救治,顾团长为了把机密文件送回国内,身上中了子弹还依然紧紧地把文件抱在怀里,没撒手。”
“院长客气,顾团长这样的英雄楷模值得我们学习,您放心,我会尽一切办法对他进行抢救。”
院长室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单染停顿一下,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
慈祥和蔼的老者声音传来,沈单染推门而入。
徐涛转头看向门外,一抹纤细的身影逆着光,全身被柔和的光芒所笼罩,让人难以看清她的面容,但却能感受到迷人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阳光透过门缝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线,而那抹纤细的身影就如同置身于这光芒中的仙子一般,如梦似幻。
“是你?!”
徐涛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逆光而立的女人,难以言喻的惊喜涌上心头。
众里寻她千百度,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怎能不惊喜。
“你好,我是来找院长的。”
沈单染没有理会对方,径直看向屋里的老者。
第680章 补字数6
沈单染似乎也感受到了顾岂言那炽热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生怕自己的内心被他看穿。然而,那道目光却如影随形,让她无处可逃。她试图用其他事情来分散注意力,却发现自己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到那个男人身上。,她的脸颊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微微泛起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那抹红晕如同一层薄薄的轻纱,轻轻覆盖在她的肌肤上,为她增添了几分娇羞与妩媚。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羞涩,宛如春日初绽的花朵,娇嫩而含蓄。那丝羞涩如同晨雾中的微光,若隐若现,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在掩饰内心的不安。双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如晚霞般绚丽,更增添了几分羞涩的韵味。。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瞬间点燃了心中的火花。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喧嚣都渐渐远去。顾岂言和沈单染的心中只有彼此,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朝她微微点头示意。之后的日子里,沈单染总会找借口接近军队营地,有时送些自家的蔬菜瓜果。一来二去,她和顾岂言的交流也多了起来。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那位神秘的顾团长竟然未留下丝毫线索或讯息,就这般匆匆忙忙地套上衣衫,转眼间便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消失在了那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码头之上,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一样。顾岂言拗不过王叔,只好收下这份好意。他小心地把海鲜搬到车上,用网兜罩住水桶防止鱼跳出来几天后,沈单染去镇上赶集。集市热闹非凡,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顾岂言。只见顾岂言正站在一个摊位前,与那摊主面对面地交谈着。他的神情异常严肃,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紧紧盯着摊主,似乎在认真倾听对方说的每一句话,并思考着如何回应。而一旁的沈单染原本只是随意地在集市中闲逛,但当她不经意间瞥见顾岂言时,心中不禁猛地一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一般,让她不由自主地朝着顾岂言所在的方向慢慢走近。“顾团长。”沈单染轻声唤道。顾岂言闻声转过头来,看见是沈单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转为柔和,“沈同志,真巧。”沈单染走到顾岂言身边,看了看摊位上的东西,好奇问道:“顾团长,你买这些作甚?”顾岂言拿起一把草药说道:“部队里有战士受伤了,这草药对伤口愈合有好处。”沈单染心中对他更多了几分敬佩,原来他不仅英勇救人,对待手下战士也是关怀备至。这时,一个小孩突然冲过来撞到了沈单染,她一个踉跄向前扑去,顾岂言赶忙伸手扶住她。四目相对间,一种微妙的氛围弥漫开来。沈单染脸一红,急忙站直身子。顾岂言轻咳一声打破尴尬,说道:“沈同志,今天谢谢你陪我挑选草药,改日定当答谢。”沈单染连忙摆手,“顾团长客气了,这本就是小事一桩。”两人又寒暄几句后便分开了。一天傍晚,沈单染又如往常一样来到营地附近。顾岂言刚好出来巡查,看到她后走向前。“沈同志,总是麻烦你送东西来。”沈单染羞涩一笑,“顾团长保卫我们村子,这点心意不算什么。”此时夕阳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画面。顾岂言心中似有触动,望着沈单染真诚的脸庞,轻声说道:“其实,我一直很感激能多次遇见你。”
第681章 补字数7
虎皮是独一无二的就在这时,一个背着竹篓的老人缓缓走来,他看着虎皮,眼中满是哀伤。“造孽啊,这么威风的老虎就没了。”老人喃喃自语。伙伴们听了有些不悦,反驳道:“老人家,我们也是为了生活,这虎皮能换不少钱呢。”老人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但这老虎越来越少了,以后怕是见不到喽。”沈单染心中一动,走上前问老人:“那您说该怎么办?”老人指了指山林,说:“咱们得给它们留条活路,或许可以找些别的营生。”沈单染陷入沉思,她觉得老人说得有道理。伙伴们却觉得老人是在说风凉话,依旧打算把虎皮卖个好价钱。沈单染看着虎皮,暗暗下定决心,等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改变这种现状,让人和动物能真正和谐共处,不再有这样令人痛心的猎杀。
拿出来六千块钱递给老人沈单染拿出六千块钱递给老人,说道:“老人家,这钱您拿着,就当是我们为这老虎赎罪。”老人有些惊讶,推辞道:“姑娘,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沈单染坚持道:“您就收下吧,就当帮我们做些对动物有益的事。”老人见她心意已决,便收下了钱,说:“姑娘,你心地善良,以后定有好报。我知道有个地方,专门救助受伤的动物,我会把这钱用到那里。”伙伴们见沈单染把钱给了老人,都有些不满,小声抱怨着。沈单染看着他们说:“咱们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这老虎越来越少,要是以后真没了,咱们的子孙后代拿什么看?等咱们以后有了别的办法赚钱,就别再干这猎杀的事儿了。”伙伴们听了,虽还是不太乐意,但也没再吭声。沈单染望着山林,仿佛看到了未来动物自由自在生活的景象,她相信,只要大家一起努力,那一天终会到来。
老头儿眼眶含泪老头儿眼眶含泪,紧紧握着沈单染的手,“姑娘,你是个好孩子,这份心太难得了。”这时,从山林里突然窜出一群人,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他指着虎皮大声说:“这虎皮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不能拿走!”伙伴们一听不乐意了,纷纷围上去理论。沈单染赶紧上前劝阻,“大家先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原来,这群人也是为了生活出来找营生的,他们确实在附近发现过老虎的踪迹。沈单染想了想,提出一个办法,“咱们一起把这虎皮卖了,钱大家平分,以后咱们也别再互相争抢,一起想想别的营生。”众人听了,思考一番后,都点头同意了。大家一起把虎皮抬下山去售卖,拿到钱后,按照约定分了。沈单染看着大家,笑着说:“从现在起,咱们一起努力,寻找新的赚钱法子,让人和动物都能好好活着。”大家听后,都充满希望地望向山林,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沈单染拿着虎皮爱不释手她眼睛亮晶晶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虎皮上的纹路,嘴里嘟囔着:“这虎皮可真是太漂亮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虎皮藏到身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原来是邻居张婶。张婶一脸神秘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单染啊,听说最近抓倒卖虎皮的抓得可严了,你可得小心点。”沈单染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张婶,您说啥呢,我哪有那胆子。”张婶狐疑地看了看她身后,沈单染心里一紧,感觉心跳都快停止了。好在张婶没再深究,继续说道:“我也是好心提醒你,现在风声紧,被抓到可就麻烦了。”沈单染连忙点头称是,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处理这虎皮。等张婶走后,沈单染小心翼翼地把虎皮拿出来,看着这珍贵的虎皮,她实在舍不得就这么交出去。突然,她灵机一动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村里的老猎户李大爷。李大爷经验丰富,人脉也广,说不定能帮自己想想办法。沈单染急忙把虎皮重新包好,趁着天色渐暗,偷偷地往李大爷家走去。到了李大爷家,沈单染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李大爷听后,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单染啊,这虎皮留着确实太危险了,不过直接交出去又可惜了。这样吧,我认识一个在城里博物馆工作的朋友,你把虎皮交给我,我让他帮忙看看能不能以捐赠的名义送到博物馆,说不定还能给你弄个捐赠证书,以后对你也有好处。”沈单染听了,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便赶紧把虎皮交给了李大爷。看着李大爷小心翼翼地收起虎皮,沈单染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想到一个办法。她找来针线和布料,打算把虎皮改造成一件虎皮背心,这样既能保留虎皮,又不容易被发现。说干就干,沈单染立刻动手裁剪起来,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被人发现。 这些违禁品的查得可严了,你可千万别犯糊涂。”沈单染心里一紧,勉强挤出个笑容:“张婶,您说啥呢,我能有啥虎皮。”张婶狐疑地看了看四周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张婶喊道:“谁呀?”门被推开,进来的竟是村里的治安员。治安员一脸严肃地说:“最近上头查倒卖虎皮等违禁品查得紧,我们得到消息说村里可能有人藏了虎皮,所以来排查一下。”沈单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强装镇定,可双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张婶也有些紧张,忙说道:“治安员同志,我们这儿没虎皮,您可别听那不靠谱的消息。”治安员没说话,开始在屋里四处查看。沈单染祈祷着他别发现自己改造到一半的虎皮背心。就在治安员快要走到放背心的桌子旁时,突然他的传呼机响了,说邻村发现了可疑情况,让他赶紧过去。治安员匆匆离开,沈单染和张婶都松了口气。沈单染决定,还是按李大爷说的,把虎皮捐给博物馆,不能再冒这个险了。当晚,她就把改造了一半的虎皮重新包好,准备第二天就去找李大爷。 ,又打量了一下沈单染,这才转身离开。等张婶走远,沈单染长舒一口气,她知道得赶紧把这虎皮处理了,不然被发现可就麻烦大了。她思索片刻,决定先把虎皮藏到后院的地窖里,等风头过了再说。
老头儿看着虎皮眼中满是复杂,这虎皮是他儿子在山里打猎时意外打到的。那是只凶猛的老虎,儿子为了捕获它,受了重伤,最后还是拼着一口气把虎皮带了回来。老头儿伸手轻轻抚上虎皮,粗糙的手掌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儿子当时的艰辛和危险。
这时,村里的干部来了,看到虎皮,眼睛都直了“老爷子,这虎皮可不得了啊,得交公。现在国家正号召保护珍稀动物呢,这虎皮得上交到国家去。”干部一脸严肃地说道。
老头儿一听,急了,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护住虎皮:“这可不行,这是我儿子拿命换来的,不能交。”干部皱了皱眉,耐心解释:“老爷子,这老虎可是珍稀物种,这虎皮留在您这儿不合适,国家会好好处理的。”
老头儿眼眶泛红,声音颤抖:“我儿子为了这虎皮差点丢了命,你们不能就这么拿走。”干部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老爷子,我知道您心疼儿子但这也是响应国家号召啊。这样吧,您儿子为了这虎皮受了重伤,国家也不会亏待你们。等把虎皮上交后,会给您家相应的补偿,也会给您儿子记上一功。”
老头儿听了,有些动摇,双手慢慢松开了虎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真的吗?会给补偿和记功?”干部拍了拍老头儿的肩膀,认真地说:“老爷子,我保证,国家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老头儿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行,既然国家需要,那我交。我儿子要是知道这虎皮能为国家做点事,他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干部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心地把虎皮收了起来。之后,国家果然按照承诺,给了老头儿家一笔丰厚的补偿,还为他儿子颁发了奖章,老头儿也成了村里响应国家号召的榜样。 ,可这是规定。您儿子为了打这老虎受伤,国家也不会亏待他的,会给相应的补偿。”
老头儿犹豫了,他看着虎皮,又看看干部。最终,他缓缓松开了手,泪水夺眶而出:“拿走吧,希望国家能好好用它。”干部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收起虎皮,承诺一定会给老头儿儿子应有的补偿。 。“这虎皮可是个宝贝干部刚走没几天,就有几个神秘人来到了村里。他们自称是文物专家,听说了虎皮的事,想进一步了解。老头儿满心疑惑地接待了他们。神秘人仔细查看了老头儿提供的关于虎皮的情况,然后悄悄对老头儿说,这虎皮可能不简单,它或许有着特殊的历史价值,之前干部可能没意识到。他们表示可以帮老头儿把虎皮的价值最大化,到时候让老头儿和他儿子得到更多好处。老头儿心动了,可又有些犹豫。
第682章 补字数8
沈单染看着邻居一家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时,大儿子凑到她身边,眼睛亮晶晶地说:“妈,这羊奶真好喝,还有不?”沈单染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有,以后妈还给你们拿。”她心里想着,这空间里的物资,确实能在很多时候派上用场。
到了晚上,一家人围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吃饭。饭桌上虽然只有简单的粗粮和青菜,但因为有了白天的糖和羊奶,孩子们吃得格外香甜。沈单染看着孩子们,暗暗发誓,一定要利用好空间,让家人过得更好。
过了几天,队里通知要去参加义务劳动。沈单染带着孩子们到了劳动地点,她看到劳动强度不小,便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一些补充体力的牛肉干,分给孩子们吃。孩子们吃了牛肉干,个个精神饱满,干活也更起劲了。周围的人都夸沈单染家的孩子懂事能干,沈单染听着,心里满是欣慰,也更加坚定了守护好空间,为家人创造美好生活的想法。
就连那一向挺直的脊背,似乎都在此刻微微弯曲了一些,透露出一种柔弱之美。颇感可惜地把剥好的虾肉随后,顾岂言将嘴边,稍稍停顿了一下,仿佛有些舍不得就这样吃掉它。但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那诱人的香气,缓缓张开嘴巴,把虾肉送进了嘴里。她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背影,心中不禁惊叹: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的男人!他宽阔的肩膀、修长的双腿以及挺直的脊背,无一不让人感受到一种强大而内敛的魅力。王大丫的视线顺着他的背影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他那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上。沈单染突然察觉到有一道炽热无比的目光犹如燃烧着的火焰一般直直地朝着自己投射过来。这股强烈的注视让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心弦。于是,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想要探寻这道目光的来源。当她的眼眸与顾岂言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时,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那眼神中既有难以掩饰的渴望和眷恋,又似乎夹杂着些许痛苦与无奈;既像是在倾诉着千言万语,却又在欲言又止之间。仅仅只是这样短暂的对视,沈单染便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读懂了顾岂言心底隐藏已久的秘密,但同时也越发深陷于他那充满谜团的情感世界之中无法自拔。顾岂言猛地站起身子,决定去找她问个清楚。他一路疾行,来到她的家门口。抬手敲门的时候,却又犹豫起来,手悬在空中迟迟未能落下。深吸一口气后,他还是敲响了门。不多会儿,门开了,看到她出现在眼前,顾岂言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倒是她先打破了沉默:“你来啦。”顾岂言咬咬牙问道:“你是不是因为我受伤就不想跟我成婚了?”她微微一愣,随后轻轻叹了口气道:“不是的,我只是怕以后还会有这样的危险,我不想失去你。”顾岂言心中一暖,上前握住她的手说:“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任何困难,只要我们在一起。”她抬起头望着顾岂言,眼里闪着泪花:“可是我很害怕那种失去你的感觉。”顾岂言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说道:“别怕,有我在。不会再轻易让自己受伤,更不会离开你。”她在他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两人相拥着,仿佛世间一切烦恼都已消散。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这场充满了荒诞与滑稽、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终于缓缓地降下了它那喧闹而又混乱的帷幕。仿佛是一场狂风骤雨过后,一切都逐渐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刚那场闹剧所带来的喧嚣和躁动的气息。人们或是面面相觑,或是长舒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这出闹剧总算结束了。然而,谁也不知道下一场类似的风波会何时再度掀起,生活总是这样充满了未知和戏剧性。
他在心中纠结许久之后,终于鼓起勇气想要问问她对于自己究竟持有怎样的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深藏心底的谜团,让他日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很想知道,在她的心目当中,自己是否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如同路边的野花一般,随时都可能会被其他更娇艳的花朵所取代;又或者说,她也和自己一样,在不知不觉间内心深处已经萌生出了丝丝缕缕的情愫,宛如春日里悄然绽放的桃花,虽不张扬却又如此动人。沈大丫内心的冲动,高声叫嚷道,那声音仿佛要冲破房顶一般响亮。只见她满脸涨得通红,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浑身微微颤抖着,显然已经到了情绪爆发的边缘。而此刻,。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背影,却让沈大丫的心如同小鹿乱撞般砰砰直跳。她深深地被眼前这个男人吸引住了,甚至无法自拔。哪怕对方始终没有转过身来,连一个正面的微笑或者眼神交流都未曾给予过她,可沈大丫依然坚信自己对他的感情无比真挚和热烈。吃完饭,方雅收拾家务,把沈单染赶去送客。顾德胜非常有眼力劲地拉着柯敏走得飞快,将两人远远地落在后面,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沈同志”顾岂言走在沈单染前面,待老两口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之后即便是那些心存疑虑之人,在与她对视的瞬间,心中的怀疑也会被迅速瓦解,不由自主地沉浸于她所营造出的那种充满说服力的氛围之中。顾岂言望着眼前的景象,。那原本满怀希望的心瞬间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变得支离破碎。然而,就在这股失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之际,一个奇怪的念头忽然闪过他的脑海,让他不禁哑然失笑。“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他喃喃自语道,仿佛是在质问自己那颗曾经充满幻想的心。是啊,这样的结果其实再合理不过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还能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有奇迹发生不成?想到这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容。顾雅慈嘴唇颤抖着,眼神闪躲,许久才轻声说道:“对不起,穆堂,我以为我可以慢慢爱上你,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我的心还是空落落的。”那小姑娘面容清秀,肌肤白皙如雪,一双大眼睛犹如清澈的湖水般明亮动人,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着。此刻,她正站在摊位前,熟练地整理着摆放的各种药材,动作轻盈而又利落。阳光洒落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从画中走出来一般美丽动人。看到审单谈笑得见牙不见眼。正饿得发晕时,抬头就看见沈单染拿着肉包子满街溜达,跟街溜子似的,连忙出声喊她。方家的条件远不如以前,地里的活孩子赚得工分太少,不划算。两人就结伴来县城找活干,可惜今天运气一般,并没有碰见需要用人的活。方皓书带着方皓泽出来逛了大半天,又冷又饿,肚子咕咕乱叫的时候,看到表姐吃着大包子跟街溜子一样,在街上东瞧西望。微风轻轻吹过,桃树的枝桠微微摇曳,粉嫩的花瓣宛如一只只轻盈的蝴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像是一场梦幻般的粉色雪舞,给整个山坡增添了几分浪漫和诗意。只是连个眼神都没得到,摸了摸鼻尖,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沈
第683章 补字数9
老头儿犹豫了,他看着虎皮,又看看干部。最终,他缓缓松开了手,泪水夺眶而出:“拿走吧,希望国家能好好用它。”干部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收起虎皮,承诺一定会给老头儿儿子应有的补偿。 。“这虎皮可是个宝贝干部刚走没几天,就有几个神秘人来到了村里。他们自称是文物专家,听说了虎皮的事,想进一步了解。老头儿满心疑惑地接待了他们。神秘人仔细查看了老头儿提供的关于虎皮的情况,然后悄悄对老头儿说,这虎皮可能不简单,它或许有着特殊的历史价值,之前干部可能没意识到。他们表示可以帮老头儿把虎皮的价值最大化,到时候让老头儿和他儿子得到更多好处。老头儿心动了,可又有些犹豫。就在这时,之前的干部又匆匆赶来,告诉老头儿那几个神秘人是骗子,专门利用人们对珍稀物品的贪心行骗。老头儿这才恍然大悟,庆幸自己还没做出错误的决定。之后,干部带着老头儿和他儿子去了政府,在那里,他们得到了国家给予的丰厚补偿和荣誉证书。老头儿看着证书,心中满是欣慰,觉得儿子的命没白拼,一切都值得了。 ,现在国家提倡保护野生动物,这虎皮得上交。”干部严肃地说道。老头儿一听,急了,这虎皮是儿子用命换来的,怎能轻易上交。他紧紧抱住虎皮,声音颤抖地说:“这是我儿子用命换来的,不能交。”干部皱了皱眉,耐心地解释着国家的政策。老头儿陷入了两难,一边是国家的规定,一边是儿子的遗物,他的手死死地抓着虎皮,指节都泛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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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带着股神奇的力道,所到之处对他受伤的机理功能进行修补复苏,尖锐的刺痛感得以缓解,只感觉通体畅快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竟缓缓睁开了双眼。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欢呼。“醒了醒了,他醒了!”大家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虚弱地开口,声音虽小却清晰:“我……感觉好多了。”一旁的老中医捋着胡子,满脸惊喜:“这股神奇的力量竟有如此奇效,简直是医学奇迹。”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他目光深邃,缓缓说道:“这或许是他自身顽强的意志力引发的潜能。”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他环顾四周,看到大家关切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在那个艰苦的年代,人与人之间的情谊显得尤为珍贵。
之后的日子里,他在大家的悉心照料下,身体逐渐康复。而那股神奇力量的出现,也成了大家口中时常谈论的话题。有人猜测是上天的眷顾,有人觉得是他善良积攒的福报。
随着身体的痊愈,他也没有忘记大家的恩情。他主动加入到为集体谋发展的队伍中,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带领大家改善生活。在他的努力下,原本贫困落后的村庄渐渐有了生机,粮食产量增加,大家的脸上也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那股神奇力量,也如同一个美好的传说,在这个年代里流传开来,激励着每一个人勇敢前行。 志,加上冥冥之中的一股神秘助力。”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他开始回忆起受伤时那股神秘力量的感觉,心中满是好奇。他决定去探寻这股力量的来源,说不定能解开其中的奥秘,也能让这股神奇的力量更好地造福大家。他踏上了探寻之旅,先是拜访了村里最年长、见识最广的老人,可老人们也只是摇头,说从未听闻过这般这般神奇的力量。他没有气馁,又去请教了邻村的智者,智者也只是给出一些模棱两可的说法,让他去古老的山林中寻找答案。他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那片古老山林,山林中弥漫着一层神秘的雾气,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他小心翼翼地前行,突然,一只浑身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小鹿出现在他的眼前。小鹿的眼神灵动而友善,它轻轻叫唤了一声,转身向山林深处跑去。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在一处幽静的山谷中,他发现了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泉眼。当他靠近泉眼时,那股熟悉的神奇力量扑面而来。他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那股神奇力量的源头。他取了一些泉水带回村庄,用泉水帮助更多的人,让这份神奇的力量在这个艰苦的年代里继续传递,给大家带来更多的希望和温暖。 神奇的力量。他又去请教周边村落的智者,依旧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就在他有些沮丧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听说深山里有个隐居的奇人,或许知晓这股力量的秘密。他不顾路途艰险,毅然决然地朝着深山进发。在山林中穿梭了数日,终于找到了那位奇人。奇人看着他,微微一笑,说这股力量是他内心深处善良与坚韧所凝聚而成的,在生死之际被激发了出来。并且告诉他,只要保持这份初心,这股力量会一直伴随着他。他恍然大悟,谢过奇人后,回到了村庄,带着那股神奇的力量,继续带领大家为更美好的生活而奋斗。 力量帮助更多的人。带着这份决心,他踏上了新的征程。
整箱的金条林援朝望着那整箱的金条,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这些金条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那可是能保全家老小衣食无忧的硬通货。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向箱子,却又猛地缩了回来。这些金条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自家的地窖里,实在太过蹊跷。
林援朝深知,在这动荡的年代,平白无故得了这等财富,可能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他决定先不声张,悄悄把箱子重新掩好。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粗暴地推开。一群了进来,为首的军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屋内,最后落在林援朝身上,“听说你家地窖有好东西,交出来,饶你全家不死!”林援朝心中暗叫不好,却强装镇定道:“长官,我家穷得叮当响,哪有什么好东西。”军官冷笑一声,“搜!”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向地窖……
沈单染从桃花树下挖出来满箱的金条沈单染望着那满箱的金条,心跳陡然加快,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足够改变她的命运了。可还没等她从震惊与狂喜中缓过神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挖到了什么好东西?”沈单染惊得猛地回头,发现是村里那个平日里神出鬼没的老光棍。他目光贪婪地盯着那箱金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老光棍一步步逼近,沈单染握紧双拳,强装镇定道:“这是我家的东西,你别打什么坏主意。”老光棍却不以为然,冷笑道:“这荒郊野外的,谁能证明是你家的?不如咱俩分了,不然有你好受的。”沈单染脑子飞转,她知道不能轻易妥协,可眼前这人虎视眈眈,自己又势单力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岂言也没想到黄卫东那老东西会藏这么多金银珠宝沈单染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想也没想,直接冲了出去。几个二流子看到突然出现的沈单染,先是一愣,随后便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哟,哪来的小娘们,敢多管闲事?”
顾岂言望着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心中又惊又喜。这些财富要是能妥善利用,或许能让自己和兄弟们在这乱世中多几分保障。可还没等他仔细盘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他心中一紧,知道情况有变。
第684章 补字数10
沈单染将设备图纸沈单染将设备图纸小心翼翼地卷起来,藏进了自己的旧书包里。这图纸可是她好不容易从工厂废弃资料堆里找到的,据说能改进工厂里老旧设备的性能。她深知这图纸的价值,要是能让它发挥作用,说不定能给工厂带来新的生机。
她怀揣着这份期待,匆匆赶到工厂。刚进车间,就被车间主任叫住了。“小沈,你这鬼鬼祟祟的干啥呢?”沈单染心里一紧,但还是鼓起勇气道:“主任,我找到份设备改进的图纸,或许能提高咱们的生产效率。”主任不屑地哼了一声,“就你能找到啥宝贝,别拿些没用的东西来糊弄我。”沈单染急了,刚想打开书包拿出图纸证明,突然车间里传来一阵机器的轰鸣声,好像有设备出问题了……
远在京城的宋父看到图纸满脸惊愕
宋父拿着图纸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没想到在这偏远之地竟有人能画出如此精妙的设备改进图纸。他立刻吩咐秘书:“马上联系当地工厂,务必找到这图纸的主人。”
而车间这边,主任和沈单染赶忙朝着故障设备跑去。只见机器冒着黑烟,工人们都手足无措。主任急得团团转,这时沈单染大喊:“主任,让我试试,说不定我的图纸能解决问题。”主任犹豫了一下,死马当活马医,便点头同意了。沈单染迅速拿出图纸,对照着设备仔细查看,然后开始指挥工人调整参数、更换零件。在她的努力下,机器竟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主任满脸震惊,对沈单染的态度立马转变,“小沈,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之前是我小瞧你了。”沈单染腼腆一笑,“主任,这图纸是关键,要是能全面应用,咱们厂的效益肯定能提升。”主任连连点头,“小沈,你赶紧把这图纸完善一下,咱们马上开会研究推广的事。”沈单染激动不已,连忙回办公室开始忙碌起来。与此同时,宋父派来的人也已经到了工厂。他们找到了车间主任,表明来意后,主任指着沈单染的办公室说:“图纸就是她找到的。”来人快步走进办公室,看到正在埋头工作的沈单染,说明情况后,邀请她去京城进一步探讨图纸的应用。沈单染又惊又喜,她没想到自己的图纸竟引起了京城的关注。主任也在一旁鼓励她:“小沈,你就放心去,这是个好机会。”沈单染收拾好东西,跟着来人踏上了去京城的路。她心中满是憧憬,期待着能在更大的舞台上让这份图纸发挥出更大的价值,也为工厂和自己开启新的篇章。 “行,我这就向上级汇报,争取把这改进方案落实。”
与此同时,宋父派的人已经到了工厂。他们四处打听图纸主人的消息,很快就找到了沈单染。来人表明身份后,沈单染又惊又喜。原来,宋父想邀请她去京城进一步探讨设备改进的事宜。沈单染有些犹豫,她舍不得工厂和一起奋斗的工友们。主任看出了她的心思,鼓励道:“小沈,这是个好机会,你去京城好好发展,要是能成,对咱们厂也是好事。”沈单染最终下定决心,收拾行囊,踏上了前往京城的列车,开启了一段全新的征程。 变。就在这时,工厂接到了来自京城的电话,询问图纸之事……
第685章 辞儿吃醋
无论是珍稀美味还是奇珍异宝,都承载着人们对于美好事物的向往和追求,它们不仅仅是物质的享受,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和满足。然而,想要得到这些宝贝并非易事,需要付出艰辛的努力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去探索未知的领域。但正是这种挑战和冒险,使得追寻它们的过程充满了无尽的魅力和刺激。。那些常人梦寐以求、难以得见的珍贵物品,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日常生活中的寻常之物罢了。正因如此,顾德胜常常自诩直到晚上顾德胜夫妻带着顾岂言提着东西亲自登门拜访,惊得说不出话来。“染丫头,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快来看看可喜欢。”顾德胜一脸骄傲与自豪,显然刚才那话只是自谦之词。顾岂言再次看到沈单染,眉毛都皱成一团,一直在消化着他爸的话。来的时候老爷子只是说带他去见见恩人的后代。看着上午刚见过面的女人,就算平时行事再冷静也不淡定了。“顾团长?!”沈单染做梦都没想到她那未曾谋面的未婚夫竟然是顾团长,惊讶地瞪大双眼,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顾岂言看她这样,眉头皱得更紧。“染丫头,你跟岂言认识?”顾德胜满脸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遍,实在是想不通他们怎么会见过的。“见过一面,奶,上次在大青山受伤就是顾团长救了我,还把我背回来的。”说完便暗戳戳地朝着顾岂言使劲使眼色,眼神中带着祈求的意味,让他不要把上午发生的事说出来。顾岂言扭过头,假装看不见,摆明了不打算配合。沈单染一看这还了得,要是被奶和爸妈知道,她以后就甭想再出去溜达,无异于致命打击。她侧了侧身子,找了个只有两人能看到的角度,朝着顾岂言拼命眨眼,手上还做出求饶的动作。只不过还是被顾岂言给无视了,他是铁了心想让她受点教训的。沈单染没想到这个男人的心这么硬,求情失败,脸色一垮,跟闹脾气的小两口似的,转身不理他。“原来是孙女婿救的乖宝,奶给你道谢。”沈老太对顾岂言充满感激,虽然没亲自经历那种场面,不用猜也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沈奶奶不用客气,这是我们身为军人的责任。”顾岂言说话沉稳大气,不卑不亢,让沈老太满意地连连点头。只是唯一让她担心的是顾家小子长得太好看,五官端正,官职又高。反观她的乖宝,哪怕自己这个当亲奶的都不得不承认,两人差距有些大。以前总觉得顾家小子伤了身子不能生育,乖宝嫁过去厨房很快弥漫起诱人的香气。刘大妈好奇地尝了一口,瞬间瞪大了眼睛,直呼好吃得不得了。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左邻右舍都知道沈单染做出了绝世美味。大家纷纷涌进她家,带着好奇与期待。沈单染也大方地让众人品尝,大家一边吃一边夸赞,这种新奇的味道是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而沈单染看着大家满足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她意识到即便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只要用心,美食也可以给人们带来巨大的欢乐和温暖。佛手螺沈单染也没放过,香辣佛手螺是她前世非常喜欢吃的一道菜品,没想到顾岂言连这个都买得到。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客人连忙拱手回礼:“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两人落座后,开始交谈起来。从诗词歌赋到国家大事,男人的见解独到深刻,让客人钦佩不已。交谈间,男人不经意地提及了这些珍贵的藏品。原来,这些都是他祖上流传下来的,承载着家族的历史与荣耀。客人听得入神,心中不禁对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中年男人又多了几分敬意。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客人起身告辞,带着满满的收获与感慨离开了这外表破败却内藏乾坤的青砖瓦房。 纷纷咳嗽起来,攻势也缓了一缓。趁着这个间隙,沈单染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不断躲避着攻击,同时还不忘寻找老狐狸的破绽。老狐狸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一边指挥手下攻击,一边警惕地看着她。
而顾岂言那边,他迅速朝着暗门冲去。暗门前有几个守卫,他三两下就将他们打倒在地。当他伸手去推门时,却发现门被锁住了。顾岂言心急如焚,四处寻找钥匙。就在这时,他发现一个手下身上挂着一串钥匙,他冲过去夺过钥匙,快速打开了暗门。门后是一个狭窄的通道,里面隐隐传来奇怪的声音。顾岂言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进去。沈单染这边还在与敌人周旋,她瞅准时机,朝着老狐狸开了一枪,老狐狸侧身躲过,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不知顾岂言在暗门里会发现什么,又能否改变这紧张的局势。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涌出一群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将老狐狸团团围住。老狐狸握紧手中的匕首,警惕地看着这些人。他深知此刻不能慌乱,必须想办法突出重围。
一个黑衣人率先冲了过来,老狐狸侧身一闪,躲过攻击,同时反手一刀刺向对方。黑衣人灵活避开,紧接着又有几人围攻上来。老狐狸左挡右闪,身上还是被划了几道口子。
就在他有些力不从心时,突然发现这些黑衣人攻击的间隙似乎有一条出路。他咬了咬牙,瞅准时机,猛地朝那个方向冲去。然而,刚跑出没几步,前方竟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老狐狸怒目而视,没想到竟是身边的亲信背叛了他,设下了这个圈套。亲信冷笑一声,“老狐狸,你也有今天,乖乖受死吧!”说罢,便带着黑衣人再次围了上来。老狐狸心中悲愤交加,但也只能拼死一搏。 。
沈单染站在旁边看着这狗血的一幕,还没来得及动手,他们内部倒是先斗起来了沈单染挑了挑眉,觉得这局面有趣极了。就在老狐狸和亲信僵持不下时,她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哟,你们这内斗可真是精彩啊。”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老狐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喊道:“姑娘,救我!”
亲信也不甘示弱,“姑娘,他坏事做尽,你帮我除掉他,我必有重谢。”
沈单染嘴角上扬,“行啊,你们俩谁先打倒对方,我就帮谁。”这话一出,两人瞬间又缠斗在一起。老狐狸虽已负伤,但经验丰富,一时间也难以取胜。
打斗声渐渐激烈,突然,沈单染察觉到一丝异样,远处似乎还有一股隐藏的势力在靠近。她心中暗忖,这局面怕是要更加混乱了,而自己也得早做打算,是趁机渔翁得利,还是先全身而退,得赶紧做决定。
就在沈单染思索之际,那股隐藏势力迅速逼近,竟是一群手持利刃、身着奇特服饰的神秘人。他们一出现便加入战团,目标似乎是老狐狸。老狐狸见状,不得不暂时放下彼此的争斗,联合起来对抗这股新的威胁。
沈单染眼睛一亮,觉得这局势越发有趣了。她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这三方混战会如何发展。神秘人的攻势十分猛烈,老狐狸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沈单染赶紧动手,将药粉洒在他的身上
药粉洒出,老狐狸瞬间被刺鼻的气味笼罩,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沈单染在一旁观察着局势,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利益。
沈单染收起短刀,笑着说:“看来这局变得更有意思了,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老狐狸喘着粗气,说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老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没想到会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他终究还是看走眼了。
沈单染冷笑,这老狐狸死到临头才知道服软认输“现在服软,不觉得太晚了吗?”
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来两包大白兔奶糖,这可是她上次趁着混乱偷偷囤进空间的好东西。眼下家里孩子多,平时都没什么好吃的哄他们,这糖拿出来,肯定能让孩子们乐开花。
她刚把糖藏进兜里,就听到外面传来自家孩子的哭声。沈单染心里一紧,赶紧跑出去,就看到小儿子正被邻居家的孩子欺负。她心疼极了,几步上前把小儿子护在身后,瞪着那几个孩子。
“你们怎么能欺负人呢!”沈单染严厉地说道。那几个孩子被她的气势吓到,一溜烟跑了。
安抚好小儿子后,沈单染把兜里的糖拿了出来,分给了家里的几个孩子。孩子们看到糖,眼睛都亮了,破涕为笑,开心地吃了起来。看着孩子们满足的模样,沈单染心里也觉得暖暖的,觉得这空间里的宝贝,算是用对地方了。
空间里牛羊成群就在孩子们吃得正开心时,邻居家的大人气冲冲地跑了过来,指着沈单染家的孩子骂道:“你们这些小崽子,把我家孩子都欺负哭了!”沈单染皱了皱眉,走上前解释道:“明明是你家孩子先欺负我家小儿子,我都看见了。”可那邻居根本不听,蛮横地说:“我家孩子能欺负人?肯定是你家孩子先挑事!”沈单染有些生气,但还是尽量保持着冷静。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沈单染突然灵机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些新鲜的羊奶。她笑着对邻居说:“大姐,消消气,这羊奶可新鲜了,给孩子们尝尝。”邻居看着那白白的羊奶,眼神有些动摇。沈单染接着说:“都是邻里邻居的,别因为孩子这点事儿伤了和气。”邻居犹豫了一下,接过了羊奶。孩子们喝着羊奶,气氛也缓和了不少。邻居的态度也软了下来,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带着孩子离开了。沈单染松了口气,看来这空间里的宝贝,以后还得多派上用场。
空间里物资
沈单染看着邻居一家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时,大儿子凑到她身边,眼睛亮晶晶地说:“妈,这羊奶真好喝,还有不?”沈单染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有,以后妈还给你们拿。”她心里想着,这空间里的物资,确实能在很多时候派上用场。
到了晚上,一家人围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吃饭。饭桌上虽然只有简单的粗粮和青菜,但因为有了白天的糖和羊奶,孩子们吃得格外香甜。沈单染看着孩子们,暗暗发誓,一定要利用好空间,让家人过得更好。
第686章 稀罕的松子
沈单染心里正七上八下,顾岂言的目光却让她莫名安定。她迎上顾岂言的眼神,小声说:“我有点担心这事儿会露馅。”顾岂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别慌,有我呢。”这时,公社的人到了,带队的是个经验丰富的干部。他了解情况后,安排人在村子周围布防,防止老虎靠近。沈单染主动提出帮忙,跟着干部四处查看。趁着没人注意,她悄悄跟干部说:“我听说有个城里的商人懂老虎的事儿,或许能帮上忙。”干部一听,觉得可行,让她赶紧联系。沈单染回到屋子,迅速给那个商人写信,拜托他尽快来村里。之后的几天,村里平安无事,老虎似乎也没再靠近。沈单染一边盼着商人快点来,一边小心应对村里人的询问,好在有顾岂言在身边支持,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沈单染打算把虎皮给奶奶 沈单染想着奶奶年纪大了,有这虎皮能好好保暖。可怎么把虎皮带到奶奶那又成了难题。就在她发愁时,城里的商人回信说很快就到。沈单染心里有了主意,等商人来了,她可以先让商人帮忙把虎皮带出村子,再设法转给奶奶。没几天,商人赶到了。沈单染和他一番商量,商人答应帮这个忙,不过要从中拿些好处费。沈单染咬咬牙应了下来,只要能把虎皮顺利送到奶奶手里就行。商人带着虎皮匆匆离开了村子。沈单染长舒一口气,把这事告诉了顾岂言。顾岂言笑着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沈单染点点头,满心期待奶奶能收到这份温暖。之后,村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沈单染也开始憧憬着奶奶收到虎皮时那惊喜的模样。
随着灵泉水滴入,水缸里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了微弱的涟漪。沈单染紧张地盯着水缸,不知道这灵泉水会带来怎样的变化。过了一会儿,她惊奇地发现,水缸里的水竟散发出淡淡的微光,还隐隐有一股清新的气息弥漫开来。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笑声。原来是同村的几个妇女来找沈单染唠嗑。沈单染心里一紧,赶忙用一块木板盖住水缸。妇女们进屋后,七嘴八舌地聊起了村里的新鲜事儿。沈单染虽然表面上附和着,但心里一直惦记着水缸里的灵泉水。好不容易等妇女们离开,她迫不及待地揭开木板,却发现水缸里的水恢复了安静,微光也消失了。不过,沈单染嗅了嗅,那股清新的气息还在,她心中暗暗期待,这灵泉水说不定会给家里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买虎皮花了六千沈单染决定先拿这水试试给家里的蔬菜浇水。她用瓢舀了些水,小心翼翼地浇在菜园的蔬菜上。接下来的几天,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长势一般的蔬菜像是被施了魔法,变得格外翠绿鲜嫩,叶子又大又肥。沈单染兴奋不已,想着或许能把这些蔬菜拿到集市上去卖个好价钱。
可就在她准备行动时同村的王大嫂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喘着粗气说:“单染啊,你可不能把这些菜拿去卖。”沈单染一脸疑惑,忙问缘由。王大嫂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上头最近要查私自售卖农产品的事儿,要是被发现了,可不得了。”沈单染心里一沉,这好不容易有了能换钱的法子,难道就要这么泡汤了?可看着长势喜人的蔬菜,她又实在不甘心。思索片刻后,沈单染想到了一个主意。她决定把蔬菜分一些给村里的困难户,剩下的做成蔬菜干。这样既不会引人怀疑,等风头过了,蔬菜干也能拿去集市卖。说干就干,沈单染开始忙碌起来。她把蔬菜干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仓库里,满心期待着能早日将它们换成钱,改善家里的生活。 ,村里突然传开了有村民高价倒卖虎皮的事。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她买虎皮花了六千,难不成这事会牵连到自己?她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即将可能到来的麻烦,一方面是灵泉水带来的希望,另一方面是虎皮事件可能引发的危机,沈单染站在自家菜园里,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忧虑。
老头儿拿着六千块大团结这时,沈单染看到那个拿着六千块大团结的老头儿正朝着自己家走来。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腿也不自觉地发软。
老头儿走到她面前,喘着粗气说道:“闺女,我把钱给你送来了。”沈单染一脸惊愕,还没等她开口,老头儿接着说:“我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了,这虎皮啊,我们留下不合适,还是还给你,钱你也拿回去。”
沈单染又惊又喜,接过钱后,紧张的心情总算缓和了一些。她心想,这老头儿还挺实诚。等老头儿走后,沈单染决定先把虎皮藏得更隐蔽些,以防万一。
至于那些长势喜人的蔬菜,她瞅了瞅,觉得可以先观察两天,等长得更好再拿去集市,说不定能卖个更高的价钱。经历了这场虚惊,沈单染暗自发誓以后做事得更加小心谨慎,不能再这么冒失了。
沈单染开着雪地车在白茫茫的雪地上飞驰,寒风如刀割般划过脸颊,但她丝毫不惧。她的目的地是那片传说中藏着神秘宝藏的深山很快,深山近在眼前。沈单染停下雪地车,徒步走进山林。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她踩在雪上发出的“咯吱”声。突然,一只体型巨大的雪狼从树后窜出,它双眼泛着幽绿的光,死死地盯着沈单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沈单染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她缓缓从腰间抽出匕首,紧紧握在手中。雪狼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威胁,后腿一蹬,朝她扑了过来。沈单染灵活地一闪,雪狼扑了个空。就在雪狼转身再次攻击时,沈单染瞅准时机,将匕首狠狠刺进了雪狼的脖颈。雪狼挣扎了几下,便倒在雪地里没了动静。沈单染松了口气,继续往深山深处走去。没走多远,她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被厚厚的积雪掩盖了一部分,隐隐透出一丝神秘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朝着洞口走去。 。突然,雪地车的仪表盘闪烁起红灯,紧接着车身剧烈晃动起来。沈单染心中一紧,赶忙控制着雪地车缓缓停下。下车查看后,发现是雪地车的履带出现了故障。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沈单染皱起了眉头。就在她一筹莫展时,远处出现了两个黑点,正朝着她的方向快速移动。待近了才看清,是两个骑着马的人。他们穿着厚厚的皮袄,满脸的风霜。其中一个大汉勒住缰绳,大声问道:“姑娘,咋搁这儿停着了?”沈单染把情况一说,大汉豪爽地一拍胸脯:“走,跟俺们回村子,俺们帮你修。”沈单染心中一喜赶忙道谢。她把雪地车简单固定在一匹马后,然后骑上另一匹马,跟着两人往村子走去。一路上,沈单染和两人攀谈起来,得知他们一个叫大强,一个叫二壮,都是这附近村子的猎户。不多时,他们便到了村子。村子不大,错落着几十间木屋,屋顶上堆满了积雪。村民们得知有外人来了,都好奇地围了过来。大强和二壮跟大家说明了情况,立刻就有几个热心的村民找来工具,开始帮沈单染修理雪地车。村民们一边修理,一边好奇地询问沈单染为何独自来到这深山。沈单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寻找神秘宝藏的事。村民们听后,有的露出惊讶的神情,有的则不屑地笑了笑。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沈单染,缓缓说道:“姑娘,这深山里的宝藏,可不是那么好寻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赶忙道谢,随后跟着他们向村子进发沈单染坚定地点点头,“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多艰难,我都想试试。”老者微微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给你指条明路。这山里有一处隐秘的山谷,据说宝藏就藏在那里。但山谷周围有凶猛的野兽守护,还有诡异的迷雾。”沈单染听得认真,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在村民们的努力下,雪地车修好了。沈单染准备再次出发,村民们纷纷给她准备了些干粮和防身的工具。大强和二壮主动提出陪她走一段路,为她保驾护航。沈单染感激不已,再次踏上了寻找宝藏的征程。
他们沿着老者指引的方向前行,一路上,寒风呼啸,雪花纷飞。不久后,前方果然出现了那片神秘的山谷,山谷口弥漫着浓浓的迷雾,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危险。沈单染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工具,和大强、二壮一起,朝着山谷迈进。薛软软跟顾岂言买了虎皮买完虎皮后,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虎皮藏好可刚藏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薛软软紧张地拉住顾岂言的衣角,顾岂言则警惕地将她护在身后。走近一看,竟是村里的猎户王大叔。王大叔眼神锐利,一下子就注意到他们藏虎皮的地方有些异样。“你们俩小娃娃,这是干啥呢?”王大叔大声问道。薛软软脑子一转,笑嘻嘻地说:“王大叔,我们在这儿发现个好玩的地方,正打算藏点东西呢。”顾岂言也赶紧附和。王大叔半信半疑,走上前去查看。就在他快要发现虎皮时,突然一只野兔从旁边窜过。王大叔眼睛一亮,顾不上他们,拔腿就去追野兔了。等王大叔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薛软软和顾岂言相视一笑,赶紧重新把虎皮藏好,然后匆匆离开了这里,打算找个更隐秘安全的地方再安置虎皮。 。可刚走出集市没多远,就被几个巡逻的人拦住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一个领头模样的人眼神犀利地问道。薛软软心里一紧,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顾岂言却镇定自若,笑着说道:“同志,我们这是捡了块破皮子,打算拿回去给家里老人做个褥子。”巡逻的人半信半疑,走上前就要查看。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呼喊:“抓住他,别让小偷跑了巡逻的人听到呼喊声,瞬间乱了阵脚。领头的一挥手,大喊:“先去抓小偷,这俩先看着!”几个巡逻人员立马追了过去,只留下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着薛软软和顾岂言。这小伙子明显经验不足,眼睛时不时往小偷逃跑的方向瞟。薛软软心里一动,悄悄对顾岂言说:“咱们找机会跑。”顾岂言微微点头。就在那小伙子再次分心时,薛软软突然大喊:“你看,小偷往那边跑啦!”小伙子下意识转头,顾岂言拉着薛软软撒腿就跑。两人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终于摆脱了小伙子。他们气喘吁吁地停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前,确认没人追来后,才敢大口喘气。“还好跑出来了。”薛软软拍着胸口说。顾岂言看着虎皮,说:“得赶紧找个地方把它藏好,这东西在身上太危险了。”于是,两人又开始了寻找秘密藏宝地的旅程。 !”巡逻的人一听,顾不上他们,立马追了过去。薛软软和顾岂言对视一眼,赶紧加快脚步离开。回到家后,他们把虎皮藏在了床底下。薛软软担忧地说:“这虎皮可别给咱们惹来麻烦。”顾岂言安慰她“别怕,不会有事的。咱们藏得这么隐蔽,不会有人发现。”可话虽如此,两人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密切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被人发现虎皮的事。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天夜里,突然有人敲响了他们家的门。薛软软和顾岂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顾岂言示意薛软软躲好,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去开门。打开门,竟是之前集市上那个领头模样的巡逻人。“同志,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顾岂言强装镇定地问道。巡逻人看了他一眼,说道:“有人举报你们买了虎皮,跟我们走一趟吧。”薛软软听到这话,从屋里走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在他们以为事情要败露时,巡逻人突然笑了笑,“开玩笑的,你们放心,这虎皮的事我不会声张,不过以后可别再干这事儿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薛软软和顾岂言相视一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放心,不会有事的,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处理。”两人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沈单染抱着虎皮爱不释手这时,邻居李婶走进来,眼睛一下子瞪大,满是惊讶:“哎哟,单染啊,这虎皮哪儿来的?这可是个稀罕玩意儿!”沈单染兴奋地说:“李婶,这是我男人从山里打来的,厉害吧!”李婶啧啧称奇:“你男人可真是有本事,这虎皮往屋里一铺,那得多气派。”沈单染正美滋滋地笑着,突然想到,现在这虎皮在这年代可是敏感物件。她心里一紧,忙问李婶:“李婶,您可千万别往外说啊。”李婶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嘴严着呢。不过啊,你也得小心着点,别让人瞧见了。”沈单染赶紧点头,和李婶一起把虎皮藏到了柜子深处。等李婶走后,她还是有些不安,在屋里来回踱步,盘算着该怎么处理这虎皮,既不惹麻烦,又能物尽其用。
虎皮保存得很好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自己有个远方亲戚在外贸部门工作。要是能联系上这位亲戚,说不定可以通过正规渠道把虎皮处理掉,还能换些钱补贴家用。沈单染赶紧找出纸和笔,写了封信,详细说明了虎皮的情况,恳请亲戚帮忙想想办法。信寄出后,沈单染每天都盼着回信。几天过去了,终于收到了亲戚的来信,信里说可以帮她把虎皮送到外贸部门,经过检验评估后会给予一定的报酬。沈单染喜出望外,按照亲戚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把虎皮包好,送到了指定的地方。没过多久,她就拿到了一笔不少的钱。有了这笔钱,沈单染把家里好好地修缮了一番,日子也过得越来越红火。她打心眼里感激自己那能干的男人,也庆幸自己妥善处理了这虎皮。
老头儿满眼不舍的看着虎皮沈单染注意到了老头儿的眼神,心里一动,走过去询问:“大爷,您是对这虎皮感兴趣吗?”老头儿叹了口气说:“唉,我年轻时候也在山里打过猎,看到这虎皮就想起过去的日子。”沈单染灵机一动,想着这老头儿或许知道一些山里的事儿,便热情地说:“大爷,我男人也是在山里打到的这老虎。您对山里熟,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山里打猎的门道。”老头儿一听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山里的地形、野兽习性。沈单染听得认真,还想着让男人多跟老头儿取取经。聊着聊着,老头儿又提到山里有一些地方可能还藏着好东西。沈单染心里有了新打算,等男人回来,把这事儿跟他说说,说不定以后还能有新收获,日子也能越过越有盼头。
第687章 大受欢迎
沈单染拿着设计图纸沈单染拿着设计图纸,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期待。这图纸凝聚了她无数个日夜的心血,她渴望能让它变成现实。她紧握着图纸,快步来到了工厂。工厂里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忙碌地工作着。沈单染径直走向车间主任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请进。”里面传来沉稳的声音。沈单染推开门,带着自信的微笑说道:“主任,这是我设计的新款式,我觉得很有市场潜力。”主任接过图纸,仔细地端详起来,眉头微微皱起。沈单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他的评价。过了好一会儿,主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错啊,小沈,这设计很新颖,很有想法。我们可以试着生产一批看看市场反应。”沈单染听后,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看到了梦想即将照进现实的曙光。
药厂即将开工就在沈单染满心欢喜时,车间主任的表情却突然凝重起来。“小沈啊,虽然设计不错,但咱们药厂资金有限,原材料采购也是个大问题。”沈单染的心瞬间又沉了下去,但她很快调整好状态,说道:“主任,我可以去想办法拉投资,原材料我也会尽力联系供应商争取优惠。”主任欣慰地点点头,“那就看你的了,要是能解决这些问题,这项目就交给你负责。”
沈单染马不停蹄地开始行动。她四处奔波,拜访了许多企业和投资人,磨破了嘴皮子,终于拉到了一笔关键的投资。接着,她又凭借着坚韧和诚意,与几家供应商谈成了合作,拿到了相对低价的原材料。
开工那天,沈单染站在工厂门口,看着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将原材料投入生产,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她知道,自己的努力即将开花结果,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挑战,但她已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顾岂言假期即将结束顾岂言看着日历,心中满是不舍。在这假期里,他和沈单染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可如今又要回到部队。他决定在离开前再见沈单染一面。
顾岂言来到工厂,沈单染正忙碌地在车间检查生产情况。看到顾岂言,她眼中闪过惊喜,但又有些无奈:“你这假期结束得也太快了。”顾岂言温柔地看着她:“我也舍不得,但部队有任务。不过我相信你这药厂肯定能大获成功。”沈单染坚定地点点头:“你在部队好好的,我也会把药厂办好。”
两人在工厂门口依依惜别,顾岂言一步三回头,沈单染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药厂越来越好,等顾岂言下次回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而顾岂言回到部队后,也时常牵挂着沈单染和她的药厂,期待着下一次的相聚。
沈单染熬了一整夜画了农业机械设备图纸打算上交给国家第二天,沈单染带着画好的农业机械设备图纸,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来到了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接过图纸,脸上露出些许惊讶,随即安排她等待审核结果。漫长的等待中,沈单染坐立不安,一会儿担心图纸不够完善,一会儿又期待能得到认可。终于,审核人员满脸惊喜地走了出来,对沈单染说道:“姑娘,你这图纸太有价值了,设计思路新颖,实用性很强,对咱们国家的农业发展能起到很大的推动作用。”沈单染听后,眼中满是喜悦的泪花。很快,她的设计得到了国家的重视,相关部门开始组织生产。一时间,沈单染成了厂里的名人,大家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而远在部队的顾岂言得知这个消息后,也为沈单染感到无比骄傲,更加坚定了在部队保家卫国的决心,两人虽相隔甚远,但彼此的牵挂与鼓励,让他们都在各自的道路上不断前行。
顾岂言回部队回到部队的顾岂言迅速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一次军事演习,他所在的部队被安排到一个偏远山区执行任务。在那里,他发现当地的农业生产十分落后,农民们依旧使用着古老的农具。顾岂言想起沈单染设计的农业机械设备图纸,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他向上级汇报了情况,并建议将沈单染的设计引入当地进行试点。上级经过研究,觉得这个建议可行。不久后,沈单染设计的机械设备被送到了这个山区。农民们一开始半信半疑,但使用后发现效率大大提高,对这些设备赞不绝口。消息传到沈单染耳中,她十分开心,更加坚定了继续搞设计的决心。而顾岂言在这次任务中表现出色,得到了嘉奖。两人虽然不能时常相见,但他们在不同的领域为国家和人民贡献着自己的力量,他们的爱情也在彼此的成就与鼓励中愈发深厚。
知道她跟普通人不一样,没想到还懂化肥生产工艺说这话的是厂里的老技术员,他看着沈单染在化肥生产工艺上提出的独特见解,满脸都是惊叹。沈单染只是腼腆一笑,她前世学的就是化学专业,这些自然不在话下。厂里正好面临化肥生产效率低的难题,沈单染便主动请缨参与改进。她一头扎进实验室,日夜钻研。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和调整,终于改良出了新的化肥生产工艺。新的工艺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降低了成本。厂里的领导得知后,大为赞赏,决定扩大化肥生产规模。沈单染的名声进一步传开,大家都对这个年轻女孩的才华钦佩不已。远在部队的顾岂言也又一次为她感到自豪,他在给沈单染的信中写道:“你就像一颗闪耀的星星,不断绽放光芒。我会努力跟上你的脚步,等我回来。”沈单染看着信,眼中满是温柔,她更加努力地投入到工作中,期待着和顾岂言再次相聚的那一天,他宠溺地看着她。
第688章 卖松子赚大钱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村里的大队长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怀疑沈家有来路不明的物资。一天,大队长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来到沈家。“沈单染,有人举报你们家藏着好东西,交出来!”大队长双手叉腰,眼神里满是贪婪。沈单染心里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大队长,我们家能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些粗茶淡饭。”大队长冷笑一声,“别嘴硬了,搜!”几个人开始在屋里翻找起来。沈单染心急如焚,担心空间的秘密被发现。就在这时,她灵机一动,悄悄把一些破旧衣物盖在了空间入口处。好在最后,那些人什么也没搜到,悻悻离去。沈单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暗决定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 ,就如同有了一座坚实的后盾。她想着,如今自己有了这些物资,不能只顾着自己,也该为周围的人做些什么。
沈单染决定拿出一部分粮食和生活用品分给村里那些更困难的人家。她先去了村长家,把想法跟村长说了。村长听后,十分感动,直夸她心地善良。在村长的帮助下,沈单染开始在村里发放物资。大家领到东西后,对她充满了感激,纷纷称赞沈家出了个好闺女。然而,这一善举却引起了一些人的嫉妒。村里有个叫王二婶的,平日里就爱眼红别人,看到沈单染家似乎日子越过越好,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偷偷跟大队长说,沈单染肯定还有更多物资藏着,说不定是偷来的。大队长本就对上次没搜到东西心有不甘,听了王二婶的话,又带着人来沈家。这一次,他们搜得更仔细了。沈单染看着他们,心中有了主意,她故意在院子里露出一些之前没拿出来过的旧物件,装作不小心被发现的样子,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大队长看到这些,觉得没什么价值,骂骂咧咧地走了。沈单染知道,以后的日子,还得更加谨慎。 ,送给那些生活困苦的邻居。可又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她思索再三,决定趁着夜色,将物资悄悄放在邻居家门口。
夜晚,月光洒在大地上,沈单染轻手轻脚地穿梭在巷子里,将一袋袋粮食、一件件衣物放在不同的家门口。每放一处,她都能想象到邻居们看到物资时惊喜的表情。
第二天,巷子里传来了阵阵惊喜的议论声,沈单染站在人群中,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满是温暖。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未来,她会用这空间里的物资,帮助更多的人度过这个艰难的年代。
沈单染看着顾岂言沈单染看着顾岂言,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男人曾是她年少时的梦,可命运弄人,他们之间横亘着太多的阻碍。顾岂言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单染。”顾岂言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颤抖。沈单染微微一怔,这熟悉的称呼让她的心猛地一颤。“这些年,你过得好吗?”顾岂言又问道。沈单染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还算好。”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些年经历的苦楚。顾岂言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锁住沈单染,“单染,其实我……”话未说完,一阵嘈杂的人声传来。原来是一群孩子在附近追逐打闹。沈单染趁机移开了目光,打破了这略显尴尬又深情的氛围。“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沈单染匆匆说道,然后转身离去,只留下顾岂言在原地顾岂言望着沈单染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不甘,几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单染,别走,我有话一定要跟你说。”沈单染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眼中满是犹豫与闪躲。顾岂言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当年是我懦弱,错过了你。但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了,单染,我还爱你。”沈单染的心瞬间乱了节拍,那些被她深埋心底的感情如潮水般涌来。可理智告诉她,他们之间的问题并没有解决。“顾岂言,我们回不去了。”沈单染挣开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决绝。顾岂言眼眶泛红,“单染,给我个机会弥补,好吗?”沈单染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狠心离去。顾岂言望着她的背影,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重新赢回她的心。 ,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未动顾岂言站在原地,眼神坚定,他知道沈单染心里并非没有他,只是过去的种种让她有所顾虑。从那之后,顾岂言开始频繁出现在沈单染的生活里。他会在她工作劳累时,悄悄送来她最爱喝的汤;会在她遇到难题时,第一时间站出来帮忙。沈单染虽嘴上拒绝,但心里却渐渐有了动摇。
一次,沈单染家中水管爆裂,她无奈之下给顾岂言打了电话。顾岂言迅速赶来,熟练地修好了水管。看着忙碌的顾岂言,沈单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顾岂言修好后,认真地看着她,说:“单染,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会用行动证明,我能给你幸福。”沈单染垂眸,没有说话,可脸上的抗拒已不再明显。日子一天天过去,顾岂言的坚持与付出慢慢融化了沈单染心中的坚冰。然而,就在沈单染打算接受顾岂言时,一场意外打破了这份美好。顾岂言的家人得知他和沈单染又有了来往,强烈反对他们在一起。顾岂言的母亲找到沈单染,言辞犀利地让她离开顾岂言。沈单染看着眼前强势的女人,心中满是苦涩。为了顾岂言不与家人闹僵,沈单染再次选择退缩。她给顾岂言留了一封信,说自己决定放下过去,让他好好生活。顾岂言看到信后心急如焚,四处寻找沈单染。他能否再次找到沈单染,又能否说服家人,让他们重新走到一起,一切还是未知…… ,我能给你幸福。”沈单染眼眶微红,这一刻,她心中的坚冰开始融化。她轻轻点了点头,顾岂言眼中闪过惊喜,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从此 。
顾岂言没忍住,拿了个馒头咬了一口,香软中透着麦香味的触感在口中蔓延,让他不由地多咀嚼了几下。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这馒头是从公社仓库里拿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这可是集体的粮食,自己怎么能私自拿呢?顾岂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刚馒头的美味此刻也变成了满嘴的苦涩。他看了看手中剩下的半个馒头,犹豫片刻后,还是把它放回了口袋。他决定去跟公社的负责人坦白这件事,主动接受处罚。怀着忐忑的心情,顾岂言来到了负责人的办公室。推开门,他红着脸,低着头,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负责人听后,并没有立刻发火,而是语重心长地教育了他一番,告诉他要珍惜集体的粮食,不能有这种私心。顾岂言羞愧地低下了头,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最后,负责人让他写一份检讨,这件事就算暂时过去了。曾经的时候,无论情况多么复杂,哪怕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立于他的身前,他也能够做到沉着应对、波澜不惊。然而时至今日,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如今,仅仅只是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刚刚映入他的眼帘,进入到他的视野范围之中,他的目光便会不由自主地被其深深吸引住,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分毫。此时此刻,,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焦点所在。原本还算轻松愉悦的氛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咽喉一般,骤然间变得凝重起来。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周围的一切都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意乱。而那两个人,则如同两座沉默的雕塑般伫立着,彼此之间的距离看似很近,但却又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们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只是默默地对视着,眼神交汇之处似有火花闪烁,然而却又迅速湮灭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他的额头宽阔而平整,高挺的鼻梁宛如一座山峰耸立其中,勾勒出脸部深邃的轮廓。薄唇轻抿时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这笑容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故事。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轻轻扇动,眨眼间仿佛有万千星辰闪烁其间血从他拳头上缓缓渗出,可宋穆堂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旁的妻子李婉清吓得花容失色,赶忙上前查看。“老爷,这是怎么了?莫要气坏了身子。”宋穆堂看了眼妻子,眼神中的愤怒逐渐化为无奈。原来他辛苦打拼多年的生意,被亲信暗中算计,即将面临破产。刚刚收到消息,一时难以接受才如此暴怒。宋穆堂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妻子,说道:“事已至此,生气也无用。我得出去想想办法。”说完便大步向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群人涌进院子。带头的竟是他昔日好友赵强。宋穆堂以为赵强也是来看他笑话的,正要开口呵斥,却听赵强说:“老宋啊,我听说你的事了,咱们这么多年兄弟,我怎能坐视不管。这是我凑的一笔钱,先解下燃眉之急吧。”宋穆堂愣住了,眼中满是感动与愧疚,没想到患难之时还有真朋友愿意拉他一把。宋穆堂感觉到妻子的瑟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妈,饭菜凉了让李嫂再重新回锅热一下就是了,现在天冷,饭菜本来就很容易凉。”穆堂说得对,宋穆堂苦笑一声,“原来如此,是我一直在强求不属于自己的感情。”说完转身欲走。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原来是日军进城了,到处烧杀抢掠。宋穆堂心中一惊,暂时放下儿女私情,对着顾雅慈喊道:“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顾雅慈慌乱地点点头,跟着宋穆堂跑向屋后的地窖。在地窖里,黑暗笼罩着两人。顾雅慈害怕极了,不自觉地靠近宋穆堂。宋穆堂感受到她的颤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这一刻,顾雅慈的心突然有了一丝触动,她望着宋穆堂的侧脸,心想也许这么多年并非毫无感情。一方面,它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让他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不已;但另一方面,却也令他心生恐惧,顾岂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只见她秀眉微蹙,似乎心中正想着什么事情。他不禁轻轻挑起了眉头,流露出一丝疑惑和好奇。眼前女子身上。那女子平日里总是一副清冷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但此刻却因为某些原因而流露出了罕见的娇羞神态原本明亮清澈的眼眸此时也变得有些躲闪和羞涩,不敢与顾岂言对视;轻轻咬着下唇,仿佛在努力克制内心的紧张情绪。
沈单染从空间里出来沈单染从空间里出来,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她刚刚在空间里囤了不少物资,米面粮油还有各种罐头、干货。沈单染看着自家破旧的屋子,心中有了个改造的想法。她先去村外捡了些能用的木材和石头,打算先把屋子的破洞修补一下。就在她忙得热火朝天时,同村的王大婶路过,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单染啊,你这是瞎忙活啥呢,这破屋子还能修好?”沈单染没理会她,王大婶见她不搭话,更来劲了,“我劝你啊,别白费力气了,不如赶紧找个男人嫁了,还能有个依靠。”沈单染停下手中的活,直视着王大婶说:“我靠自己也能过得好。”王大婶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嘀咕了几句便走了。沈单染继续干活,心里想着,等屋子修好了,再在院子里种些菜,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终于,在天黑前,她把屋子的大窟窿都补上了,虽然还很简陋,但比之前强多了。沈单染看着自己的成果,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子,暗暗想着,有了这些物资,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沈单染,你给我出来!”是同村的泼妇王大花的声音。沈单染皱了皱眉,走出屋子,只见王大花叉着腰,身后还跟着几个村里的妇女。
第689章 撒娇
“王大花,你又来闹什么?”沈单染冷冷地问道。王大花冷笑一声,“哼,你少装蒜,听说你最近赚了不少钱,今天必须拿出来大家分一分。”沈单染心中怒火升腾,“我自己赚的钱凭什么要分给你们?”王大花眼睛一瞪,“你这小贱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有你好受的。”说着,她便伸手来抓沈单染。沈单染侧身一闪,王大花扑了个空。沈单染眼神冰冷,“王大花,你要是再敢闹事,我可不会客气。”王大花见占不到便宜,便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沈单染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暗暗警惕起来。 、布料衣物,还有一些在这个年代极为稀罕的药品和小零食。看着那堆得满满当当的屋子,她心里踏实了许多。可随即,她又有些发愁。如今到处都在查投机倒把,这些物资要是被发现了,那可不得了。沈单染皱着眉,开始思索着怎么把这些物资妥善安置。突然,她眼睛一亮,想到了屋子后面那块废弃的地窖。那里隐蔽又干燥,正适合藏东西。于是,她赶紧行动起来,一趟又一趟地把物资往地窖里搬。等全部搬完,她累得腰酸背痛,但看着地窖里藏得严严实实的物资,她还是满意地笑了。有了这些物资有了这些物资,就算之后日子再难,她也能安稳度过。沈单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回屋休息。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村里的广播在喊:“全体村民注意,今晚八点到村部开会,有重要事情宣布。”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事。到了晚上,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村部。人到齐后,村长站在前面严肃地说:“上头下来通知,接下来要对各家各户进行物资清查,防止有人搞投机倒把。大家都配合点。”沈单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的那些物资要是被查出来,可就完了。散会后,她匆匆赶回了家,绞尽脑汁地想着应对之策。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空间里有一些破旧的衣物和杂物,或许可以把地窖简单伪装一下,让它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杂物堆。于是,她又忙活起来,直到觉得万无一失才停下,躺在床上,祈祷明天的清查能顺利过关。 ,就算以后日子再难,她也能安稳度过了。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第二天,清查人员就来到了村里。沈单染强装镇定地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他们走进屋子。清查人员在屋里翻找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接着,他们又来到了屋子后面,看到那个伪装成杂物堆的地窖。其中一个清查人员皱了皱眉头,上前踢了踢那些破旧衣物,“这里面不会藏着什么吧?”沈单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赶紧笑着说:“同志,这就是些没用的杂物,放了好久了。”就在这时,一只老鼠突然从地窖里窜了出来,吓得一个清查人员尖叫起来。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沈单染趁机松了口气。清查人员又随意看了看,便离开了。沈单染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瘫坐在地上,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提前做了准备。经过这次清查,沈单染更加小心谨慎了,她知道以后的日子还得继续藏好这些物资,才能安稳度过这艰难的年代。 ,沈单染进了空间刚沈单染进了空间,刚松了口气,就听到空间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她警惕地握紧拳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去。在空间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神秘盒子。沈单染好奇地打开盒子,一道光芒闪过,里面竟然是一本古老的书。书上的文字她从未见过,但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文字的意思。原来这是一本种植秘籍,能让空间里的作物生长速度加快数倍。沈单染心中大喜,她按照秘籍上的方法开始调整空间里的种植环境。没过几天,原本生长缓慢的蔬菜和粮食就长得郁郁葱葱。沈单染看着这些丰收的景象,心中有了新的打算。她决定利用这些作物,制作一些特色的食品拿到黑市去卖,既能改善自己的生活,又能积攒更多的物资,让自己在这个艰难的年代过得更加安稳。 一进入,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沈单染满心欢喜地在空间里忙碌着,精心照料那些生长迅速的作物。可就在她准备大干一场时,空间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沈单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惊恐地看着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神秘盒子再次发出光芒,书上的文字闪烁,浮现出警告:有人察觉到了空间的异样,即将有危险降临。沈单染心中一紧,连忙开始思考对策。这时,她听到外面村子里人声鼎沸。原来,村里来了几个陌生的调查员,他们听闻沈单染最近生活似乎有了改善,怀疑她有不轨行为。沈单染强装镇定地走出空间,面对调查员的询问,她冷静应对,把一切都归功于自己勤劳种植。调查员没有找到证据,但并未完全相信她,放话会继续监视。沈单染表面平静,内心却深知必须更加小心,也意识到空间不能过度暴露,于是她放缓了作物生长速度,等待更好的时机再去实现自己的计划。 ,眼前是一片广袤的田野,各种农作物在阳光下茁壮成长。沈单染心中一阵惊喜,这空间简直就是她的救星。
她快步走到田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饱满的麦穗。突然,她发现麦穗上竟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凑近一看,每颗麦粒上都浮现出一个微小的符文。沈单染心中一惊,想起神秘盒子里的种植秘籍,难道这就是秘籍生效后的特殊现象?就在这时,空间再次微微震动,神秘盒子飞到她面前,书上显示:这些符文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可用于制作特殊物品。沈单染眼睛一亮,思索着如何利用这些符文。她决定先提取一些麦粒,尝试制作简单的物品。回到现实,她小心翼翼地从空间带出麦粒,利用简陋的工具开始研究。经过几天的努力,她成功用符文麦粒制作出一个能散发微弱光芒的小物件。这物件似乎有安抚人心的作用,沈单染心中有了主意,打算以这小物件为契机,在黑市开拓新的商机,同时也更加谨慎地守护着自己的空间秘密,期待着能在这艰难年代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伸手摸了摸饱满的麦穗,突然,麦穗上的符文光芒大盛,沈单染被光芒笼罩,等光芒消散,她发现自己脑海里多了一些关于符文运用的新知识。她意识到,这些符文或许还有更多潜力可挖。沈单染兴奋不已,加快了研究的步伐。她在黑市放出消息,说有能安抚人心的神奇小物件售卖,很快就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但与此同时,也引来了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一天夜里,几个混混摸到了她的住处,威胁她交出制作小物件的方法。沈单染早有防备,她巧妙地利用空间里的机关陷阱,将混混们打得落花流水。经此一役,沈单染明白,在这乱世中,仅有物资和手艺还不够,她得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保护好自己的秘密和成果。于是,她再次把目光投向了神秘盒子和那些带着符文的麦粒,期待能从中找到提升实力的办法。 又看了看旁边红彤彤的西红柿沈单染看着那红彤彤的西红柿,灵机一动,她想到这些带着符文的作物,或许都能成为提升实力的关键。她开始尝试将西红柿里的符文能量与麦粒符文结合。经过一番折腾,沈单染成功制作出了一枚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徽章。当她戴上徽章时,顿感一股暖流遍布全身,力量似乎也增强了不少。
沈单染决定在黑市上展示这枚徽章的威力,以此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她在黑市摆了个摊位,当众展示徽章的力量,轻松击退了几个前来挑衅的小混混。这一举动引起了众人的惊叹,也吸引了一位神秘人的注意。神秘人找到沈单染,表示愿意与她合作,共同开发符文的力量。沈单染心中有些犹豫,但想到能借此提升自己的实力,保护自己的秘密,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从此,沈单染在这艰难的年代,又踏上了一段新的冒险之旅。 。她知道,在外面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东西是多么的珍贵。
接着,她来到了空间的仓库打开仓库的门,里面的景象让她瞪大了眼睛。堆积如山的大米、白面,还有一箱箱的罐头和食用油。角落里甚至还码放着崭新的棉被和衣物。
第690章 当她面说酸话
鱼肉洁白如雪,细腻滑嫩,只需轻轻一抿便能感受到其鲜美无比。香辣佛手螺则以其独特的形状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它们像一只只小巧玲珑的手,紧紧地抓在一起。经过精心烹制后,佛手螺变得辣味十足,刺激着味蕾,带来一种别样的美食享受。还有那香辣蟹,红彤彤的螃蟹被切成块状,蟹壳里满是蟹黄,蟹肉鲜嫩多汁。辣椒和香料的完美搭配让这道菜充满了热辣的风味,每一口都是满满的幸福感。椒盐对虾也是不容错过的美味之一。金黄酥脆的外壳包裹着紧实弹牙的虾肉,椒盐的咸香恰到好处地点缀其间,使得整道菜品口感层次分明。最后,蒜蓉大虾和盐焗小海鲜也不甘示弱。蒜蓉的浓郁香气渗透到虾肉之中,使其更加鲜美可口;而盐焗小海鲜则保留了海鲜原本的鲜甜滋味,让人回味无穷。面对如此丰盛的一桌海鲜盛宴,就连自认为见多识广的柯敏和前进两人都不禁震惊得瞪大了双眼,他们完全被眼前的美食所震撼。身处高位的顾德胜,可谓是位高权重、声名显赫之人。他所拥有的地位和财富让他能够接触到世间无数在这个广袤无垠的世界里,存在着无数令人垂涎欲滴的珍稀美味和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这些稀有的物品往往隐藏在人迹罕至之处,只有那些勇敢无畏、智慧超群且运气极佳之人才能有幸一睹它们的真容,并将其纳入囊中。先说那珍稀美味吧,它们可能是生长于深山老林中千年一遇的灵芝仙草,蕴含着神秘而强大的药力;也有可能是来自深海之底、历经漫长岁月才孕育而成的极品珍珠贝肉,口感鲜美无比,堪称世间一绝。还有那高山之巅独有的雪莲花蕊所制成的糕点,不仅味道香甜可口,更具有延年益寿之功效。再谈那奇珍异宝,其中有能够散发奇异光芒的夜明珠,即使在漆黑的夜晚也能照亮整个房间;有古老传说中的龙凤玉佩,据说佩戴者可获得祥瑞之气庇佑;更有那由天外陨石打造而成的绝世宝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乃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
沈单染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有了这些物资,她和家人在这艰难的年代就能安稳度日了。她正盘算着该拿出多少物资改善家里的生活,突然听到仓库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沈单染警觉起来,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在一个大箱子后面,她发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正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这竟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看起来还没长大。沈单染心生怜悯,决定把它留下来,这空间这么大,正好可以让小狐狸有个安身之所。她给小狐狸喂了些食物,看着它吃得津津有味,心中也多了一丝温暖,以后这空间里也不再只有她一人啦。 ,里面堆满了各种粮食、罐头和生活用品。沈单染眼睛发亮,有了这些物资,她和家人以后的日子就能好过很多了。
突然,她想到了外面的父母和弟弟,他们还在为食物发愁。沈单染赶紧挑选了一些大米、蔬菜和罐头,准备带出去。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随着一阵光芒闪过,她带着物资回到了现实世界。看着手中的东西,沈单染嘴角上扬,她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李家小院里弥漫着一股愁云惨雾。李老汉坐在门槛上,望着那少得可怜的米缸,眉头拧成了麻花。家里的孩子正长身体,可这口粮却越来越紧巴。
这天,村里突然传来消息,供销社进了一批平价布料。李婶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好机会,家里孩子的衣服都破得不成样子了。她赶忙翻出那压箱底的一点积蓄,匆匆往供销社赶去。
到了供销社,那里早已排起了长队。李婶焦急地站在队伍里,心里祈祷着能买到足够的布料。好不容易排到她,却被告知布料所剩不多。李婶咬咬牙,买了仅够给孩子做一件衣服的布料。
回到家,李婶就开始裁剪布料。她一针一线缝得格外仔细,仿佛每一针都缝进了对孩子的爱。孩子们围在旁边,眼睛里满是期待。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件新衣服就是他们最大的盼头。
空间物资丰富林晓看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心中既惊喜又担忧。惊喜的是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自己竟拥有这么一个“宝藏空间”,衣食无忧不成问题;担忧的是万一被人发现,那可就大祸临头了。
这天,村子里突然闹起了饥荒,村民们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林晓犹豫再三,决定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粮食来帮助大家。她趁着夜色,偷偷地将粮食放在了村头的空地上。
第二天,村民们发现了这些粮食,又惊又喜,纷纷猜测是谁在做好事。林晓混在人群中,看着大家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心里也暖暖的。
然而,这件事却引起了村里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的怀疑。他们开始暗中调查,想要找出这个神秘的“恩人”,一场风波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沈单染扛着灵米从空间里出来刚一出来就听到一阵嘈杂的人声从远处传来。她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一群人正朝着这边快步走来。沈单染慌了神,这么大袋米,一时半会儿根本藏不回去。就在她心急如焚之时,突然灵机一动,装作是不小心摔倒的样子,把米袋压在了身下。
那群人走近了,原来是村里的生产小队成员。带头的是生产队长,他眉头紧皱,目光在沈单染身上扫来扫去。“你在这儿干啥呢?”队长厉声问道。沈单染强装镇定,带着哭腔说道:“队长,我刚刚不小心绊了一跤,正发愁这米咋弄回去呢。”队长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瞧了瞧那袋米,“这米哪来的?”沈单染赶紧解释:“这是我托亲戚从外地买的,好不容易才弄来这点儿。”队长听后,没再追问,挥了挥手说:“赶紧弄回去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沈单染忙不迭地点头,等他们走远后,才长舒了一口气,扛起米匆匆回了家。 ,沈单染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她把灵米放好急忙赶到院子里,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正叉着腰,对着沈单染的母亲指指点点。“我说大嫂,你家闺女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米,指不定是偷的抢的呢!”女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周围几个妇女也跟着附和起来。沈单染的母亲气得满脸通红,“你别血口喷人,我闺女的米是托亲戚买的。”那女人冷哼一声,“谁能证明?我看呐,她就是投机倒把,搞资本主义那一套。”沈单染心中怒火中烧,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那女人,“你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就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女人被她的气势镇住,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嚣张,“哼,我迟早会找到证据,把你这投机倒把的事儿揭发出去。”沈单染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出什么证据。”说罢,她拉着母亲进了屋,留下那女人在院子里干瞪眼。 ,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透过缝隙一瞧,原来是几个邻居正堵着她妈,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听说她闺女前几天不知道从哪弄来不少好东西,说不定是偷的呢!”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扯着嗓子喊道。沈单染眉头一皱,心中怒火升腾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房门,大步走到众人面前。“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偷东西?没证据就别在这儿乱嚼舌根!”沈单染目光犀利,扫视着众人。那几个邻居被她的气势震慑,纷纷低下了头。尖嘴猴腮的女人却还嘴硬:“哼,你敢说你那些东西来历正当?”沈单染冷笑一声:“我早就说过,是托亲戚买的。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查。”这时,生产队长恰好路过,听到这边的动静便走了过来。沈单染赶紧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队长皱了皱眉,严肃地对那几个邻居说:“大家别胡乱猜测,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邻居们见队长发话,都不敢再言语。尖嘴猴腮的女人还想争辩,队长瞪了她一眼,她只好闭嘴。沈单染看着队长,感激地说:“谢谢队长主持公道。”队长点了点头:“以后遇到这种事别慌,清者自清。”待众人散去,沈单染拉着母亲回了屋,暗暗决定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房门,大步走到众人面前,眼神犀利地扫视着他们:“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偷东西?别在这血口喷人!”众人被她的气势唬住片刻后,那尖嘴猴腮的女人又梗着脖子道:“你就是嘴硬!大家瞧她这凶巴巴的样子,不是心里有鬼是啥?”其他几个邻居也跟着小声嘀咕起来。沈单染心中恼怒,但还是强忍着,冷笑道:“我凶是因为你们无端污蔑,要是你们有真凭实据,我二话不说跟你们走。可要是没证据,今天这事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突然从人群外挤进来一个人,正是沈单染在外地的亲戚。亲戚喘着粗气说道:“大家别误会,单染那些东西确实是我帮忙买的,我这还有购货的票据呢。”说着,便从兜里掏出几张票据。众人围上去一看,确实不假。那尖嘴猴腮的女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低着头不敢再言语。沈单染看着亲戚,眼中满是感激,亲戚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有啥难处尽管跟我说。”邻居们见真相大白,纷纷散去,沈单染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一时都没了声音。沈单染接着说道:“我家的东西都是我凭本事弄来的,容不得你们在这里污蔑。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乱说,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罢,她拉着妈妈进了屋,关上了门。屋内,妈妈担忧地看着她,沈单染拍了拍妈妈的手,安慰道:“妈,别怕,有我呢。”
顾岂言眉头急促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尖嘴猴腮的女人在外面阴阳怪气地喊:“哟,做了亏心事还怕人上门啦?”沈单染面色一冷,再次打开门,却见顾岂言站在门口。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原来是派出所的民警。顾岂言眉头急促地皱着,显然是听说了这边的事匆匆赶来。
他看了眼沈单染,眼中满是关切,随后对民警说明情况:“同志,这些人无端污蔑沈单染偷东西,影响恶劣。”民警严肃地看向那些邻居:“大家可不能随意污蔑人,凡事得讲证据。要是拿不出证据,这可是要承担责任的。”那些邻居被民警一唬,顿时都蔫了,不敢再言语。沈单染感激地看了眼顾岂言,顾岂言回以一个温暖的微笑。民警又教育了众人一番后便离开了,院子里恢复了平静。沈单染和妈妈邀请顾岂言进屋坐坐,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沈单染空间物资丰富进屋后,沈单染忙着给顾岂言倒了杯水,感激道:“顾大哥,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找来民警,还不知道那些人要闹到什么时候。”顾岂言摆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我听说这事,就赶紧过来了,不能让你和阿姨受委屈。” 妈妈也在一旁附和:“顾同志真是个热心肠的好孩子。” 沈单染想起自己空间里丰富的物资,心里有了主意。她借口去厨房拿点东西,进了厨房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糖果和点心。回到客厅,她把东西放在桌上,说:“顾大哥,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这些你尝尝。”顾岂言看着桌上包装精美的糖果和点心,有些惊讶,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东西可太稀罕了。他笑着说:“这太破费了。”沈单染笑道:“顾大哥别跟我客气,就当是谢谢你帮我们解决了麻烦。”顾岂言不再推辞,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后,便起身告辞。沈单染和妈妈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沈单染心里充满了温暖。 沈单染给顾岂言倒了杯热水,诚挚地说:“顾大哥,今天多亏了你,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那些人。”顾岂言摆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我听说这事就赶紧过来了。” 沈母也在一旁附和着感谢。
聊了一会儿,沈单染突然想到自己空间里有不少物资她想着顾岂言今日帮了大忙,便想拿些出来感谢他。于是,沈单染借口去厨房拿点吃的,闪身进了空间。她挑选了一些新鲜的水果、罐头,还有几包点心。出来后,她将这些东西摆在桌上,说道:“顾大哥,也没什么好东西感谢你,这些你拿回去尝尝。”顾岂言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沈单染会如此大方。他刚想拒绝,沈单染又说道:“顾大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要不是你,今天我和我妈都不知道要被那些人欺负成什么样。”沈母也在一旁帮腔。顾岂言只好点点头,说道:“那行,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沈单染笑着应下。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顾岂言起身告辞。沈单染和妈妈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沈单染心里对这个热心肠的男人又多了几分好感。 ,便想拿些出来感谢顾岂言。她趁两人不注意,悄悄从空间里拿了些罐头和白糖。回到客厅,她把东西递给顾岂言,“顾大哥,这些你拿回去吃,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顾岂言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这时,外面突然又传来一阵嘈杂声,好像是那些邻居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又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沈单染皱了皱眉,顾岂言站起身,“我出去看看,你们别担心。”他刚出门,沈单染就通过空间的能力听到那些人在谋划着更恶毒的诬陷。她心中有了主意,打算利用空间的优势,让这些人再也不敢胡言乱语。
沈单染把饭菜摆在地上,笑着说道。男人看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缓缓蹲下,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沈单染紧张地盯着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男人咀嚼了几下,脸上竟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味道不错。”他轻声说道。沈单染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开心地笑了起来。男人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吃得很慢,似乎在细细品味这难得的美食。沈单染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突然,男人停下筷子,抬头看向沈单染,目光深邃而温柔。“谢谢你。”他真诚地说道。沈单染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就在这时,一只野兔从旁边的草丛中窜了出来,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气氛。男人迅速起身,拿起一旁的木棍追了上去。不一会儿,就把野兔抓了回来。“今晚加道菜。”男人笑着说道,沈单染看着他,眼中满是崇拜。 ,眼中满是惊喜,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好吃,老婆你太厉害了沈单染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自己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两人正吃得开心,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沈单染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张望,“这是怎么回事?”男人也放下筷子,警惕地站起身。两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发现是几个村民围在一起,正对着地上的一个包裹指指点点。沈单染挤进去一看,发现包裹里竟然是一些旧书和几个古物。“这不是我们上午找东西的地方附近吗?”沈单染心里一惊。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这肯定是那些来翻旧书的人落下的,里面说不定有宝贝,咱们分了吧!”沈单染着急了,大声说道:“这是我们的东西!”村民们一听,都愣住了,纷纷看向他们。男人走上前,严肃地说:“这些东西都是有价值的,不能随意分掉。”村民们听了,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把东西还给了他们。沈单染松了一口气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中年男人,阴阳怪气地说:“就凭你们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谁能证明啊?说不定是你们看我们要分东西,想独吞呢。”这话一出,不少村民又开始动摇起来。沈单染又急又气,刚想反驳,男人却伸手拦住了她。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记录着他们上午寻找物品的清单,和包裹里的东西基本吻合。男人把纸条递给大家看,“这就是证据,如果大家还不信,我们可以一起去大队部,让队长来评评理。”村民们看了纸条,又听他说得有理有据,也不好再纠缠。那个中年男人见无机可乘,也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沈单染朝男人投去敬佩的目光,男人牵起她的手,“咱们走吧,别让饭菜凉了。”两人回到原地,继续享受起这来之不易的美食,刚才的小插曲似乎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好心情。 ,和男人带着东西回到了旧书堆旁,又开始了下午的寻找。 。”两人坐在地上,一边吃一边聊天,温馨又甜蜜。吃完饭,稍作休息,他们又投入到了寻找古文物的工作中,期待着能有新的发现。
第691章 硬核宠妻
沈单染将机械设计图无偿献给国家
消息传开后,沈单染成了众人眼中的英雄。领导亲自找到他,对他的无私奉献表达了高度赞扬,并表示会为他申请相应的荣誉和奖励。
很快,这份设计图被送到了专业的科研团队手中。专家们看到设计图后,都惊叹于其精妙和先进。在他们的努力下,设计图上的机械开始逐步被制造出来。
而沈单染也没有闲着,他主动加入到了制造的队伍中,凭借着对设计图的熟悉,为科研人员提供了很多宝贵的建议。随着时间的推移,机械制造取得了重大进展。当那台凝聚着无数心血的机械成功运转起来时,现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沈单染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的付出有了意义,也更加坚定了为国家科研事业继续贡献力量的决心。
除了武器,她还将农药化肥生产工艺研究出来沈单染把农药化肥生产工艺研究成果也献给国家后,再次引起了轰动。农业部门迅速组织人员按照她的工艺进行生产试验。在试验过程中,虽然遇到了一些小问题,但沈单染凭借着扎实的知识和丰富的经验,一次次巧妙地解决了难题。很快,第一批使用新工艺生产的农药化肥问世了。将它们投入农田进行试用后,农作物的长势明显变好,产量大幅提高。农民们乐得合不拢嘴,对沈单染充满了感激。上级领导再次找到沈单染,要给她记大功,并邀请她到各个地方去分享经验,帮助更多的团队提升科研水平。沈单染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她带着满腔的热忱,踏上了新的征程,决心用自己的所学,为国家的工业和农业发展贡献更多的智慧和力量,让祖国变得更加繁荣昌盛。
上级领导得知能把小麦水稻粮食产量提升到上千斤每亩上级领导得知能把小麦水稻粮食产量提升到上千斤每亩,立刻如获至宝,火速再次联系沈单染。领导激动地握着她的手说:“小沈啊,这可是解决咱们国家粮食问题的关键,你一定要把这个技术攻克下来。”沈单染感受到领导的信任和期望,坚定地点点头。
她一头扎进实验室和农田,日夜钻研。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和改良,终于找到了能实现高产的种植方法。消息一经传开,举国欢腾。国家迅速组织大规模推广,各地的农田里都采用了沈单染的种植技术。
丰收时节,金黄的麦浪和饱满的稻穗在风中摇曳。农民们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粮食,眼中满是喜悦和感激。沈单染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成就感。她知道,自己还会继续在科研的道路上前行,为祖国的发展添砖加瓦,让祖国在各个领域都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她穿越到这个年代来,最大的意义就是解决温饱然而,就在大家沉浸在丰收喜悦中时,一场突如其来的虫害席卷了部分农田。农民们心急如焚,原本饱满的庄稼在害虫肆虐下岌岌可危。沈单染得知消息后,立刻放下手中其他研究,投入到治理虫害的工作中。她结合之前农药化肥的研究经验,日夜调配新的药剂。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一种高效低毒的新型农药诞生了。她亲自带着农药到受灾农田指导喷洒,很快,害虫得到了有效控制,庄稼重新恢复生机。这次虫害危机的解决,让沈单染意识到科研不能只着眼于高产,还要考虑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此后,她继续深入研究农业领域,不仅不断优化种植技术,还研发出多种应对自然灾害和病虫害的方案。在她的努力下,国家的农业发展更加稳定,人民的温饱得到了更坚实的保障,而她也成为了这个年代农业科研领域当之无愧的传奇人物。
第692章 故意为难
沈单染拿着图纸交给顾岂言顾岂言接过图纸,低头仔细端详起来,眉头微微皱起。沈单染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过了一会儿,顾岂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单染,这图纸设计得很有想法,细节处理得也不错。”沈单染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真的吗?我还担心不够完善呢。”顾岂言点了点头,“不过在结构上还可以再优化一下,这样实用性会更强。”说着,他拿起笔在图纸上圈圈画画,耐心地给沈单染讲解着改进的思路。沈单染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将他的建议一一记在心里。讲完后,顾岂言把图纸递回给沈单染,鼓励道:“回去再修改修改,肯定会更出色。”沈单染接过图纸,坚定地说:“我会的,谢谢你,顾大哥。”
她现在有药厂不需要再靠别的锦上添花沈单染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顾岂言和沈单染对视一眼,急忙走出办公室查看情况。只见一群工人正围着一个年轻人争吵,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张图纸,满脸不服气。顾岂言走上前询问,原来这年轻人是新来的学徒,觉得沈单染的设计有问题,便私自拿图纸出来和工人们争论。沈单染皱了皱眉头,走上前温和地说:“小同志,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但也可以先和我交流交流。”年轻人哼了一声,“我觉得我的设计比你这强多了。”沈单染也不生气,“那不妨说说你的思路。”年轻人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沈单染一边听,一边思索,发现他的想法虽有些稚嫩,但也有可取之处。她便结合顾岂言之前的建议和年轻人的想法,在图纸上又做了些改动。年轻人看后,心服口服,红着脸低下了头。
顾岂言知道小妻子是为了他顾岂言看着沈单染这般虚心又聪慧地处理问题,心中满是骄傲。这时,厂长匆匆赶来,了解情况后,对沈单染竖起了大拇指,“小沈啊,你这处理方式真好,既不打压新人,还能把设计完善,厉害!”沈单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之后,顾岂言和沈单染回到办公室,顾岂言轻轻握住她的手,满眼温柔,“单染,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沈单染脸颊微红,“都是大家的想法好,我就是综合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沈单染按照改进后的图纸进行制作,最终成品效果非常好。厂里为此开了表彰大会,厂长在会上着重表扬了沈单染和那个年轻人,还说他们这种互相交流、共同进步的精神值得全厂学习。沈单染站在台上,望着台下的顾岂言,心中满是甜蜜。
顾岂言接过武器设计图纸表彰大会结束后,顾岂言和沈单染走出会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顾岂言突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沈单染。沈单染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胸针。顾岂言深情地说:“单染,这是我给你的奖励,你值得这份美好。”沈单染感动不已,眼眶微微泛红,她将胸针别在胸前,笑着说:“谢谢你,顾大哥。”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不久后,厂里接到一项紧急的重要任务,要求在短时间内设计出更先进的武器。沈单染和顾岂言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日夜奋战。但设计过程困难重重,他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颈。就在大家都有些沮丧时,沈单染突然灵光一闪,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新思路。顾岂言听后眼睛一亮,两人迅速按照这个思路进行改进。经过无数次的试验和调整,新的武器设计终于成功,为厂里立下了大功。
第693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沈单染通宵把武器设计图纸画出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沈单染看着眼前这几张画满精细线条和数据的图纸,心中满是成就感。可还没等她好好放松,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单染,快出来!有紧急任务!”是队长洪亮的声音。沈单染来不及多想,赶紧把图纸仔细收好,匆匆出了门。
到了集合地,队长宣布:“敌军在附近有新动作,我们要去执行一次侦查任务。”沈单染握紧拳头,跟随队伍出发了。
一路上,大家小心翼翼地前进。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众人立刻警觉起来。沈单染冷静地观察着四周,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他们躲过了敌人的巡逻队,顺利完成了侦查任务。
回到基地后,沈单染又迫不及待地拿出图纸,她决心要尽快把新武器制造出来,为保卫国家贡献更多的力量。
顾岂言接过图纸,神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目光在图纸上快速扫视着,时而皱眉思考,时而轻轻点头。过了好一会儿,顾岂言抬起头,眼中满是赞赏:“单染,你这图纸设计得很精妙,思路新颖,很多地方都有创新。不过,这制造起来可能会有一定难度,原材料的选取和加工工艺都得好好琢磨。”沈单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顾组长,我不怕困难,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把它造出来。”顾岂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有你这份决心就好。接下来,我们就一起研究研究具体的实施方案。”于是,两人围在桌子前,开始对图纸进行深入的探讨和分析。他们时而激烈争论,时而又达成共识,房间里充满了紧张又热烈的气氛。沈单染全神贯注地倾听着顾岂言的建议,不断在图纸上写写画画,心中对新武器的成型更加期待了。
他甚至都没见过这么神奇的武器就在他们讨论得正投入时,基地突然拉响了警报。“不好,有敌军突袭!”顾岂言脸色一变,迅速收起图纸。沈单染也立刻站起身,和顾岂言一起冲出房间。来到作战指挥中心,只见大屏幕上显示着敌军的进攻路线。队长当机立断,安排大家进入战斗状态。沈单染和顾岂言也加入到防御队伍中。战斗异常激烈,敌军火力凶猛,我方阵地有些吃紧。沈单染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图纸上武器的一个改进思路,如果能临时做出一个简易版,或许能扭转战局。她把想法告诉顾岂言,顾岂言略一思索,觉得可行。于是两人争分夺秒,在后方利用现有的材料开始制作。在大家的浴血奋战和简易武器的助力下,敌军的攻势渐渐被压制,最终被击退。基地恢复了平静,而沈单染和顾岂言也更加坚定了把新武器完整制造出来的决心。
他可以确定手上的武器图纸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结束后,沈单染和顾岂言带着简易武器的残骸回到工作室。看着这简陋却发挥奇效的东西,两人相视一笑,信心更足了。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一头扎进新武器的制造中。沈单染凭借着扎实的理论基础和大胆的创新思维,不断攻克难题;顾岂言则利用丰富的实践经验,在工艺和材料上提供了许多关键建议。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努力,新武器终于制造完成。在试验场上,当新武器发出强大威力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欢呼起来。沈单染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这款新武器很快投入到国防建设中,大大增强了国家的军事力量。沈单染也因为这次的贡献,成为了基地的骄傲。而她和顾岂言在合作中,感情也逐渐升温,一段美好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顾岂言神色严肃顾岂言神色严肃地把沈单染拉到一旁,说道:“单染,新武器虽然成功了,但它太过先进,可能会引起一些势力的觊觎。我们得加强对它的保护,同时也要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沈单染听后,点了点头,心中也涌起一股担忧。
果然,不久后就有神秘势力暗中调查新武器的研发情况,试图窃取相关技术。沈单染和顾岂言得知消息后,决定将计就计。他们故意放出一些误导性的信息,引敌人上钩。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敌人潜入基地。沈单染和顾岂言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将敌人一举擒获。经过审问,他们发现背后的势力竟然来自国外。
此事过后,沈单染和顾岂言更加明白肩上的责任。他们继续改进新武器,为国家的国防事业添砖加瓦。而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愈发深厚。
沈单染把饭菜摆在地上,笑着说道。男人看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缓缓蹲下,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沈单染紧张地盯着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男人咀嚼了几下,脸上竟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味道不错。”他轻声说道。沈单染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开心地笑了起来。男人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吃得很慢,似乎在细细品味这难得的美食。沈单染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突然,男人停下筷子,抬头看向沈单染,目光深邃而温柔。“谢谢你。”他真诚地说道。沈单染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就在这时,一只野兔从旁边的草丛中窜了出来,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气氛。男人迅速起身,拿起一旁的木棍追了上去。不一会儿,就把野兔抓了回来。“今晚加道菜。”男人笑着说道,沈单染看着他,眼中满是崇拜。 ,眼中满是惊喜,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好吃,老婆你太厉害了沈单染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自己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两人正吃得开心,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沈单染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张望,“这是怎么回事?”男人也放下筷子,警惕地站起身。两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发现是几个村民围在一起,正对着地上的一个包裹指指点点。沈单染挤进去一看,发现包裹里竟然是一些旧书和几个古物。“这不是我们上午找东西的地方附近吗?”沈单染心里一惊。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这肯定是那些来翻旧书的人落下的,里面说不定有宝贝,咱们分了吧!”沈单染着急了,大声说道:“这是我们的东西!”村民们一听,都愣住了,纷纷看向他们。男人走上前,严肃地说:“这些东西都是有价值的,不能随意分掉。”村民们听了,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把东西还给了他们。沈单染松了一口气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中年男人,阴阳怪气地说:“就凭你们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谁能证明啊?说不定是你们看我们要分东西,想独吞呢。”这话一出,不少村民又开始动摇起来。沈单染又急又气,刚想反驳,男人却伸手拦住了她。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记录着他们上午寻找物品的清单,和包裹里的东西基本吻合。男人把纸条递给大家看,“这就是证据,如果大家还不信,我们可以一起去大队部,让队长来评评理。”村民们看了纸条,又听他说得有理有据,也不好再纠缠。那个中年男人见无机可乘,也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沈单染朝男人投去敬佩的目光,男人牵起她的手,“咱们走吧,别让饭菜凉了。”两人回到原地,继续享受起这来之不易的美食,刚才的小插曲似乎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好心情。 ,和男人带着东西回到了旧书堆旁,又开始了下午的寻找。 。”两人坐在地上,一边吃一边聊天,温馨又甜蜜。吃完饭,稍作休息,他们又投入到了寻找古文物的工作中,期待着能有新的发现。
沈单染空间物资丰富进屋后,沈单染忙着给顾岂言倒了杯水,感激道:“顾大哥,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找来民警,还不知道那些人要闹到什么时候。”顾岂言摆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我听说这事,就赶紧过来了,不能让你和阿姨受委屈。” 妈妈也在一旁附和:“顾同志真是个热心肠的好孩子。” 沈单染想起自己空间里丰富的物资,心里有了主意。她借口去厨房拿点东西,进了厨房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糖果和点心。回到客厅,她把东西放在桌上,说:“顾大哥,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这些你尝尝。”顾岂言看着桌上包装精美的糖果和点心,有些惊讶,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东西可太稀罕了。他笑着说:“这太破费了。”沈单染笑道:“顾大哥别跟我客气,就当是谢谢你帮我们解决了麻烦。”顾岂言不再推辞,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后,便起身告辞。沈单染和妈妈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沈单染心里充满了温暖。 沈单染给顾岂言倒了杯热水,诚挚地说:“顾大哥,今天多亏了你,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那些人。”顾岂言摆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我听说这事就赶紧过来了。” 沈母也在一旁附和着感谢。
沈单染面色一冷,再次打开门,却见顾岂言站在门口。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原来是派出所的民警。顾岂言眉头急促地皱着,显然是听说了这边的事匆匆赶来。
他看了眼沈单染,眼中满是关切,随后对民警说明情况:“同志,这些人无端污蔑沈单染偷东西,影响恶劣。”民警严肃地看向那些邻居:“大家可不能随意污蔑人,凡事得讲证据。要是拿不出证据,这可是要承担责任的。”那些邻居被民警一唬,顿时都蔫了,不敢再言语。沈单染感激地看了眼顾岂言,顾岂言回以一个温暖的微笑。民警又教育了众人一番后便离开了,院子里恢复了平静。沈单染和妈妈邀请顾岂言进屋坐坐,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夜晚,月光洒在大地上,沈单染轻手轻脚地穿梭在巷子里,将一袋袋粮食、一件件衣物放在不同的家门口。每放一处,她都能想象到邻居们看到物资时惊喜的表情。
第二天,巷子里传来了阵阵惊喜的议论声,沈单染站在人群中,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满是温暖。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未来,她会用这空间里的物资,帮助更多的人度过这个艰难的年代。
沈单染心里正七上八下,顾岂言的目光却让她莫名安定。她迎上顾岂言的眼神,小声说:“我有点担心这事儿会露馅。”顾岂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别慌,有我呢。”这时,公社的人到了,带队的是个经验丰富的干部。他了解情况后,安排人在村子周围布防,防止老虎靠近。沈单染主动提出帮忙,跟着干部四处查看。趁着没人注意,她悄悄跟干部说:“我听说有个城里的商人懂老虎的事儿,或许能帮上忙。”干部一听,觉得可行,让她赶紧联系。沈单染回到屋子,迅速给那个商人写信,拜托他尽快来村里。之后的几天,村里平安无事,老虎似乎也没再靠近。沈单染一边盼着商人快点来,一边小心应对村里人的询问,好在有顾岂言在身边支持,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沈单染打算把虎皮给奶奶 沈单染想着奶奶年纪大了,有这虎皮能好好保暖。可怎么把虎皮带到奶奶那又成了难题。就在她发愁时,城里的商人回信说很快就到。沈单染心里有了主意,等商人来了,她可以先让商人帮忙把虎皮带出村子,再设法转给奶奶。
第694章 出气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深邃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等待着老者接下来的动作或者话语。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众人纷纷侧目,只见年轻的总裁陆霆迈着大步走来。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雕。老者看到陆霆后,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那抹笑容像是洞悉一切般让人捉摸不透。陆霆走到老者面前恭敬地开口道:“爷爷,您今天怎么亲自过来公司了?”原来这老者是陆氏集团幕后真正掌舵者,也是陆霆的爷爷。老者缓缓抬手拍了拍陆霆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威严:“我来看看,最近公司可有不安分之人。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家族联姻之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陆霆眉头微微一蹙,眼神中有一丝抗拒一闪而过,随后冷静说道:“爷爷,这种事我希望可以自己做主。”老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转身慢慢离去,留下陆霆望着他背影若有所思。,让人不敢与之对视太久。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这笑容既不显得亲切和蔼,也非冷漠疏离,而是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韵味。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立着,浑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场,令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周围的人似乎都被他这种独特的气质所吸引,但又因那份高深莫测而不敢轻易上前打扰。此时,雨渐渐停了下来,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沈单染抬头看着他,眼中的防备少了一些。“那你说说,以后打算怎么办?”男人将她拥入怀中,“我会陪着你在这山里采药,像以前一样听你讲医馆里的趣事,再也不会离开你。”沈单染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这一刻,她决定放下过去的怨恨,重新接受这份感情。两人相拥在洞口,仿佛整个大青山都见证了他们爱情的重生。“我可以收你为徒”陆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满脑子都是爷爷提到的家族联姻。而这一幕,恰好被前来视察的上级领导看到。领导皱着眉头,询问事情的缘由。众人七嘴八舌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领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决定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顾谨言。
顾谨言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自己暴露了实力,今后的日子或许不会平静。但他并不后悔,他受够了被人欺负的日子。
没过多久,领导就找到了顾谨言。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文弱却身手不凡的年轻人,开口道:“顾谨言,你的表现让我很意外,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加入特别行动小组。”顾谨言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于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炸开了锅似的,
顾谨言回到家顾谨言回到家,家中人都围了过来,满脸担忧。“谨言,听说你在哨所把人给打了,没事吧?”母亲拉着他的手,眼里满是焦急。顾谨言笑着安慰道:“娘,我没事,是他们先欺负我,我这是正当防卫。”接着,他兴奋地把领导让他加入特别行动小组的事说了出来。父亲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小子,有出息!这是个好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顾谨言重重地点了点头。然而,就在一家人沉浸在喜悦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穿着制服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冷冷地说:“顾谨言,有人举报你在哨所蓄意伤人,跟我们走一趟。”顾谨言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他知道这背后肯定有人搞鬼。看着家人担忧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跟着那些人走出了家门,一场未知的风波正等着他……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心中暗忖:难道自己的婚姻也要沦为商业利益的牺牲品吗?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女孩的身影,那是他偶然间遇到的一个独立坚强的设计师,名叫苏瑶。每次想到她,陆霆的心都会莫名地柔软起来。与此同时,陆爷爷回到家中,叫来管家吩咐道:“去调查一下少爷最近有没有和什么特别的女孩子来往。”他决心要促成家族联姻,巩固陆家的地位。陆霆知道爷爷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决定主动出击。他找到爷爷,表示自己已有心仪之人,如果强行安排联姻,他宁可放弃继承权。陆爷爷听闻大怒,却又对孙子的坚决感到意外。就在祖孙俩僵持不下时,管家匆匆赶来,在陆爷爷耳边低语几句。陆爷爷脸色微变,看向陆霆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沈单染看着眼前白发飘飘的老者陆爷爷沉默片刻后对陆霆说:“你说的那个女孩,叫苏瑶对吧?”陆霆心中一惊,没想到爷爷这么快就查到了。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坚定地点点头。“哼,你以为她是什么单纯女子?她接近你恐怕另有企图。”陆爷爷冷哼道。陆霆不信,反驳道:“爷爷,您别污蔑她,我了解她的为人。”陆爷爷挥手示意管家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陆霆。陆霆打开一看,上面竟然是苏瑶与竞争对手公司高层见面的照片。陆霆的手微微颤抖,但仍强装镇定说:“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第695章 闹剧
赵敏彻底被拿捏住了七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胡主任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同志,你想买什么,我这里有个内部指标,给你按最低价。”
旁边围观看热闹的顾客都露出羡慕的眼神,来商场买东西别说给便宜了,就算足额购买还得受售货员的冷眼相待。
还是头次听说商场主动给降价的,这得多大的脸面,才能让商场主任主动赔礼道歉,还赠送内部指标。
“不用了。”
顾岂言不屑这种占国家便宜的行为,果断拒绝。
话音刚落,就听见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周围响起。
本来以为能低价购买商品就够稀罕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拒绝了。
那可是冰箱、洗衣机,价格好几百块钱,是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如果按内部指标买,价格少说也得便宜上百块钱。
就这样拒绝了,比挖了他们的心还疼。
胡主任一怔,没想到对方会拒绝,还拒绝得这么干脆果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从心底对这个看起来身份不一般的年轻人多了一层敬意。
别人听到有便宜各占,不论什么身份,都会高高兴兴地接受。
在商场工作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刚正不阿的顾客。
“同志想怎么处置这个销售员,我们商场听从你的意见。”
胡主任知道人家根本不是钱能收买的,赵家虽然跟自家媳妇娘家有点亲戚关系,这次他不打算再偏袒赵敏了。
自从来商场工作,没少给他惹麻烦,现在又招惹到大人物,就算有心保她,也没那个能力。
索性把处置权交给对方,算是卖个人情,也不影响自己的工作。
“胡主任”
赵敏听到胡主任竟然把自己推出去,任由顾客处置,吓得脸色又是一白。
这次胡主任没有搭理她,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认真地看着顾岂言,表态之心再明显不过。
顾岂言眉头微蹙,看向身侧的小妻子,怎么处置这个女销售员他并不在意,在意的是妻子开心就好。
“染染,你决定。”
沈单染在旁边当吃瓜群众看热闹看得正起劲,猛地听到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抬头看向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女售货员。
只见她泪眼婆娑,吓得脸都白了。
微微叹了口气,知道这人就不值得可怜,今天也就是遇到他们两个硬茬子,迫不得已低头,如果是普通顾客怕是又得吃顿闷亏。
“她这样的性格不适合干销售。”
一句话,把赵敏打入十八层地狱。
惊慌恐惧加上对沈单染本就嫉妒,赵敏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看向她,“你算什么东西,我的工作是国家安排的,有什么资格决定我适不适合干销售,你以为售货员谁都能当的!”
顾岂言神色猛地一冷,寒若冰霜的视线射向对方,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威压之气。
胡主任吓得心脏病都快犯了,恨不能把赵敏给踹出去。
“赵敏,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回家去!”
“胡主任,你就是看他们身份比我高才敢任由他们欺负我的,咱们商场的销售员凭什么让他一个外人决定去留。”
赵敏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她心里自己好歹也是端国家饭碗的,就算对方身份比自己高,也高不过国家去。
作为国家的工作人员,他们谁都没有资格动自己,除了胡主任。
“你真是无可救药,小王,以后你就接替赵敏的职务,负责冰箱、洗衣机售卖工作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主任不想说得太难听,也不想弄得太难看。
本来是想赌一把,就赌顾客不会把赵敏的工作搞掉。
她倒好,完全没有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一次次地把机会丢掉。
小王不是商场的正式职工,是家里找了关系进来打杂的。
商场进货需要装卸货物、整理商品等消耗体力的活,那些正式职工都不愿意干,每次都躲得远远的。
而小王不一样,永远冲在最前头,什么脏活苦活累活,全都抢着干。
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想着如果商场有转正的机会,肯定第一个留给小王。
可他虽然作为商场的负责人,还没有那么大权力决定招录正式职工。
商场需要的职工人数都是有定数的,没有老同志下去,就无法录用新人。
小王打了一年的杂,转正的机会渺茫。
即使这样,也没有对工作消极懈怠,还是一如既往地表现积极。
要论关系,他跟赵家有着千丝万缕的亲戚关系,跟王家可没有任何关系。
但这一刻,胡主任的想法变了,用人用贤,他不是没给过赵敏机会,是她自己不争气,五次三番地给自己找麻烦,招惹顾客。
不换掉她,实在是天理难容。
“胡主任,你怎么能把我的工作让给一个临时工,王志军他都不能算咱们商场的职工,凭什么代替我。”
赵敏彻底慌了,之所以敢这么蛮横就是仗着家里跟胡主任有点亲戚关系。
现在胡主任把自己的工作给了王志军,意味着自己没了工作,柜台就那么多,她不信会让她去别的柜台。
那就只剩下去仓库打杂了,她还这么年轻,怎么甘心去仓库干那种脏活累活。
“凭小王比你工作认真负责,不会瞧不起顾客,更不会给我惹是生非。”
胡主任抚了抚黑色的眼镜框,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心。
“同志,你看这样处理可满意?”
胡主任转身面带笑容看向顾岂言。
“嗯”
顾岂言微微点头,实在不想再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团长、嫂子,你们怎么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围观的人群后传来,顾岂言一愣,转身看向身后,就看见薛恒从后面挤了进来。
“薛恒,你怎么在这里?”
“团长,你还说呢,跟嫂子来省城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好接待你们。”
薛恒挤到前面,看到胡主任也在,眉头皱了起来,刚才隐约听到这边有吵闹声,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就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第696章 采购冰箱洗衣机
那个出现在梦里无数回的倩影。
“薛科长,您怎么过来了?”
胡主任是个人精,在省城混哪些人能招惹哪些人碰不得这点眼界还是有的。
薛恒作为原来省委书记的独子,谁敢招惹。
看他跟眼前的年轻人关系挺熟,态度谦恭,就知道自己没做错。
这个年轻人身份果然不一般,同时也暗暗瞪了赵敏一眼,责怪她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我已经辞职了,以后不要再称呼什么科长不科长的,叫我薛同志就行。”
薛恒看都没看胡主任一眼,视线忍不住落在顾岂言身侧的沈单染身上,眼中染上笑意。
“嫂子也来了。”
“嗯,跟岂言来办点事,本来打算采购完东西就去家里拜访薛伯伯呢,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那真是太巧了,我说今早出门怎么有喜鹊在枝头上叫,原来是贵客要登门。”
薛恒性子活泛,顺着沈单染的话说下来,把人哄得开心不已。
顾岂言不动声色地站在两人之间,堵住了对方的视线。
“今天有点事被耽搁了,还要赶下午的火车回青山县,怕是时间不够,就不去家里了,替我跟伯父问好。”
“团长不打算去家里坐坐了?”
薛恒神色有些失落。
“不坐了,买完东西就回去。”
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他要是再看不出来自己这个曾经的属下兼好兄弟对小妻子有不一样的心思,就白活这么多年。
“那好吧,团长打算买什么东西,我对这里熟得很,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没有”
男人声音冷淡,让薛恒一愣,不过没有放在心上,自家团长一向比较高冷,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嫂子想买冰箱?”
薛恒看向沈单染,这里是冰箱、洗衣机的转卖柜台,猜测是买冰箱的,毕竟上次去沈家村,没看见沈家有冰箱。
“嗯,我大哥要结婚,打算买台冰箱、洗衣机给他当新婚礼物。”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抽气声。
结婚送冰箱、洗衣机,还是头次听说,这两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冰箱和洗衣机加起来都快上千块钱了,那可是工人两年的工资。
别人家连买都买不起,人家竟然买去当礼物,他们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妹妹呢。
“原来是买家电,这个我懂。”
薛恒迫不及待地想表现自己,带着两人就往柜台里面走。
王志军连忙把中间的围栏打开,让几人进去。
胡主任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跟在后面走了过去。
赵敏恨不能把王志军给吃了,这个狗腿子就会拿国家的东西充好人。
“王志军,你凭什么打开围栏让他们进去。”
“赵敏,念在你把工作让给我的份上,奉劝你一句,不要瞧不起任何人,那些你看不起的人总有一天会让你高攀不上。”
王志军早就对赵敏有意见,只是以前他只是个临时工,没转正,不敢对这些正式职工大小声,怕被穿小鞋。
家里条件差,还指望他的工资养活一家人,就算受气被欺负,也从来不跟别人抱怨。
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出人头地,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商场的职工里狗眼看人低的人不少,赵敏是尤为突出的那一个。
是她的傲慢无礼把顾客得罪了,也把她自己坑了。
他一定要引以为鉴,不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赵敏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王志军昂头挺胸跟在胡主任身后,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真的把工作搞丢了。
沈单染看着整个商场只有一款雪花牌单开门冰箱,有些犹豫。
这种冰箱太单一,装得东西也不多,不像前世那样有各种选择,只能挑了个最大的买下。
胡主任看着对方眼皮子眨都不眨就买了商场最贵也是最难卖的冰箱,心里碰碰直跳。
可真是遇到贵客了。
“雪花牌冰箱是当前全国最好的冰箱,这台价格是五百块,价格还可以走内部价。”
“不用,该多少就多少。”
不占国家的便宜,是顾岂言的底线。
“洗衣机呢,有什么牌子的?”
“姑娘,咱们商场刚进了三台白菊牌洗衣机,在全国都是稀罕货,还没卖出去,我带你去看看。”
当初商场采购洗衣机是上面给安排的指标,自从进货以来都快一年了,一台都没卖出去,让他心里急得不行。
今天幸亏他过来了,不然两位贵客让赵敏给气走,到年底再卖不出去,他都得挨处罚。
沈单染没有挑选,直接付了钱,买了雪花牌冰箱和白菊牌洗衣机,总共不到十分钟。
胡主任高兴得笑眯了眼,答应给送到火车站去。
从商场里出来,沈单染问了薛父的病情,得知恢复得极好,便放下心来,没再去薛家,又给薛恒了一瓶药,才跟顾岂言去了火车站。
冰箱、洗衣机早就送到火车站,王志军赶着牛车在火车站前守着两个大家伙,提心吊胆了半天才看见两人的身影。
“两位同志,冰箱、洗衣机拉过来了,我给你们扛到进站口出去吧,这样你们就不用再费劲搬运了。”
“不用了,辛苦你了,这些钱你拿着,当做是给你的跑腿费。”
沈单染看对方人勤快又会办事,心里熨帖,大方地拿出来十块钱的大团结和一张十斤的粮油票给他当辛苦费。
“同志,这可使不得,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哪里能再要你的钱,不行,我不能收。”
王志军还是头次见这么大方的客人,吓得连连摆手,不敢收。
“给你就拿着。”
顾岂言开口,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威严。
王志军感激涕零地接过钱票,满脸感激。
第697章 医闹
“谢谢两位同志,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来柜台找我,别的大忙可能帮不上,力所能及的小忙还是能帮上的。”
“嗯,天色不早了,我们该进站了,你先回去吧。”
沈单染看了眼天色,已经变得暗沉下来,再不走怕是要赶不上火车了。
“那我先回去,两位同志一路顺风。”
王志军跟两人道别,赶着牛车离开了。
现在的火车站不像前世那样人山人海,到处都是人,出门需要介绍信,还得花钱,除非必要,一般没人愿意出门。
只有顾岂言和沈单染夫妻俩,出远门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我把冰箱洗衣机先扛到没人的角落里收进空间,这么多东西等到沈家村的时候再从空间里拿出来,省得路上麻烦。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难得来省城一趟,大哥新婚在即,为了不让大哥被周家人看低,置办了不少贵重的结婚用品。
除了冰箱洗衣机这样昂贵的大件,还有时下流行的三转一响、八样礼,除了这个年代特有的烟酒不可替换,茶叶、喜糖、挂面、鲤鱼等都直接从空间里拿,便没再买。
即便这样,所有东西还堆得跟座小山似的。
“你还知道麻烦,我们结婚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用心。”
顾岂言有些吃醋,想到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这小女人可是没怎么管的。
“那时候还没这么有钱,再说了是你顾家娶媳妇又不是我沈家娶,我都没有嫌弃你亏待了我呢。”
沈单染小嘴一张,扣下来顶大帽子,说得顾岂言哑口无言。
结婚的时候确实对婚礼没有花太多的心思,除了条件不允许,最主要考量的是顾家处境窘迫,待回京再补办一场婚礼,宴请众多来宾。
顾岂言自知理亏,婚礼确实办得仓促简单,亏待了小妻子。
“我跟你去。”
他怎么放心让妻子自己扛着这么重的东西离开,主动把冰箱扛在肩上,又伸手将洗衣机拎了起来,朝着西北的荒场走去。
沈单染没办法,老老实实地把别的东西都带上跟了上去。
等两人再次出现在火车站时,手上只有简单的背包。
火车到青山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五点,红色的朝霞穿过地平线,将东方照亮。
出去一趟,卖松子赚了不少钱,可给大哥置办结婚用品又花了不少。
沈单染危机意识十足,下了火车没直接回沈家村,反而从空间里拿出来几个大肉包子和两瓶纯牛奶给顾岂言两人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以后,才从空间里把驴车放出来,车上放着几个麻布袋,散发着浓浓的药香味。
有段时间没来卖药材,是时候再赚一笔了。
这次去东北花了不少钱,给大哥置办结婚用品又花了不少,虽说卖松子每家能分两万,对她来说还是太少,远远不够花。
顾岂言自然没意见,什么都由着她,跟着去了寿安堂。
本打算跟以前那样直奔后院,找许老中医卖药,当两人赶着驴车经过寿安堂时,看见外面围满了人,沸沸扬扬,屋里更是时不时传来刺耳的吵闹声。
沈单染赶紧让顾岂言停下驴车,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跳下驴车,直接挤了进去。
“小同志,产妇的病症凶险异常,老夫从医多年还没见过有能治愈的先例,恕老夫无能为力。”
刚迈进寿安堂的正门,就听见许老中医饱含沧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透着深深的无奈与悲痛。
“我不管,你们医生见死不救就是谋财害命,我老婆要是出点什么事,跟你们寿安堂脱不了干系。”
年轻男子的声音透着焦急与狠厉,出口威胁道。
“唉!你这年轻人好不讲道理,孕妇的症状凶险异常,老夫如果能治早就出手了,何至于跟你辩解这么多。”
“反正今天我老婆孩子只要有一个出事,我就把你这寿安堂砸了。”
年轻男子气急败坏地大声怒吼,连刚进门的沈单染都觉得耳朵震得嗡嗡响,更别提屋里的人。
这就是典型的医闹,作为医生,沈单染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讲不通道理的医患家属。
生怕对方拿许老中医下手,沈单染赶紧挤过人群,朝着最里面走去。
许老中医对她有知遇之恩,她不能坐视不管。
“许老中医,发生了什么事?”
“染丫头,你怎么来了?!”
许老中医听见熟悉的声音,惊喜地抬头,看清真是沈单染后激动地抬腿就往这边走。
刚迈出两步就被身侧的年轻男子伸手抓住,硬生生将他又扯了回去。
许老中医一把年纪哪里受得了这么粗暴的对待,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沈单染心里一急,赶紧冲了过去,一把将男子的手拍开,“你干什么,就是这样对待医生的!”
“哪来的疯丫头,我跟许老中医的事你别插手,不然连你也收拾!”
年轻男子本来就急得不行,又被这个女人打断,对她充满敌意。
“许老中医,怎么回事?”
沈单染没理会他,径直看向许老中医。
“哎,说来话长,这个年轻人的妻子马上就要生产,却突发气滞血瘀、阳气暴脱等症状,在中医上属不治之症,老夫行医几十载,遇见的所有病患无一例外,全都不治身亡。”
许老中医叹了口气,恨自己医术不精,救不了孕妇。
“带我去看看。”
沈单染听到许老中医描述的症状,眼皮子一跳,心里有种不好的猜测。
许老中医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怎么没想到染丫头呢,这位的医术可比自己高深。
“病患在后院病房,我这就带你过去。”
顾岂言将驴车找地方停好才进了屋,跟在大家身后朝着后院走去。
寿安堂的后院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有遇到非常紧迫的情况,才会把病患转移到后院的预备病房里。
还没进屋,就明显感受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沈单染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第698章 羊水栓塞
伸手探了探孕妇的脉,眉头皱得更紧。
大家连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到她,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许老中医见状心一下子沉到谷底,知道怕是染丫头也没法子救。
“怎么样,病人可还有救?”
想归想,许老中医还是忍不住问道。
“把人清出去,我要给患者动手术,立刻、马上!”
沈单染没有回答许老中医的问题,神色严肃。
“染丫头,病患情况确实危急,但如果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救与不救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
许老中医神色一凛,没料到染丫头还真有法子施救,可作为行医多年的老中医,见过的人多了,知道人心难测。
他们好心救人,如果真救不回来,到时候被家属赖上,可就麻烦了,赶紧出声提醒。
“谢谢许老中医提醒,病患的情况十分危急,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把人救回来,这个需要家属签字,我只负责抢救,如果抢救过程出了什么意外,不会担责。”
沈单染转身看向年轻男子,刚才就见识了他的无理取闹,如果孕妇真在手术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毫无悬念,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作为医者,救病治人是职责,可一旦给自身带来危机,就会放弃抢救病患,保全自身。
毕竟前世发生过不少医闹的案例,她不想救个白眼狼。
“我.....你想让我做什么?”
年轻男子一噎,为刚才自己的无理取闹感到羞愧,导致现在人家就算想救媳妇也不敢出手。
“签字,在免责声明上签字。”
说着,沈单染从包里拿出来一张打印的白纸递了过去。
这些东西原本就有,在空间里放着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用到了。
“我签,只要能救我老婆孩子,让我签什么都可以。”
年轻男子接过白色的纸张和碳素笔,看都没看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单染对他没那么反感了,这样的男人有情有义,至少对妻儿不错,暂且原谅他之前的无礼行为。
“你去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得进来。”
说完便不再看他,转身准备抢救孕妇。
“染丫头,我留下给你打下手?”
年轻男子跟其他看热闹的人退到了院子里,病房里只剩下许老中医和顾岂言还在。
沈单染看着许老中医充满渴望的眼神,果断拒绝,“手术最少也得半天,您老身体哪能受得住,让我丈夫留下就行,您去忙别的吧,等做完手术再通知您。”
“染丫头,我就是想在旁边看看。”
“等下次吧,这次真不成。”
沈单染果断摇头拒绝,因为手术会使用现代化的医疗器械,这个秘密只有顾岂言能知道。
“好吧,那我就出去等着,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许老中医没再坚持,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顾岂言把房间的门在里面锁上,“需要把人送进空间的无菌手术室?”
“对,孕妇情况十分危急,典型的羊水栓塞,要进空间手术才有一线希望救回来。”
沈单染顾不上多说,将人直接收进空间里。
直到当天下午三点,病房的门才开打。
许老中医提心吊胆地颤颤巍巍在外面寸步不离地守着,看到门打开,差点瘫倒在地上。
虽说已经让孕妇的丈夫签了免责声明,还是担心得不行,中间几次被对方提着脖颈上的衣襟恐吓,属实捏了把冷汗。
“怎么样,人没事吧?”
“我老婆孩子没事吧,他们在哪儿,我去看看。”
年轻男子直接冲了过来,就要往病房里挤,在即将踏入门槛儿时被顾岂言一把抓住,丢了出去。
“母子平安,病患还没苏醒,孩子已经出生,是个六斤重的大胖小子。”
沈单染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
那婴儿粉嫩的小嘴砸吧几下,看得人心里暖暖的,付出总算没白费,母子平安。
“是儿子?我有儿子了,我终于有儿子了。”
年轻男子神色疯癫,上来就要把孩子抱回去,被沈单染一针扎在晴明穴上。
人在大悲之后大喜,很容易得失心疯。
果然,猛不丁被扎了一针后,年轻男子神色变得正常起来,走到沈单染面前,不停地道谢,“妹子,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家,要不是你我老婆儿子还指不定怎么样呢,之前多有得罪的地方,请见谅。”
“只要你不找事就好说,先抱抱孩子吧,产妇还在昏迷中,等醒过来再进去。”
“好,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年轻男子想把孩子接过来又不会抱,换了几个姿势,把孩子惹恼了,扯着嗓门大哭起来。
这下年轻男子更急了,手足无措想抱又不敢抱,把沈单染给逗笑了,不过没有管他。
“染丫头,你这是用的什么法子,老夫行医这么多年,见过这样的病例少说也得几十个,无一例外,全都没救过来,要是早知道这法子,那些孕妇说不准就有救了。”
“许老中医不用介怀,我也没有把握能把人救回来,不然也不会让她丈夫签免责协议。”
羊水栓塞,哪怕在医学技术发达的前世,也没有几个成功的案例。
她能把人救回来,主要还是靠空间作弊,这个没法传授。
“上次你也说没有十成的把握,最后不还是把人救了回来,你这丫头就是谦虚。”
许老中医不认为沈单染是真没把握,毕竟她的医术自己早就领教过,是少见的医术奇才,甚至还在自己之上。
“许老中医可别这么夸我,我今天可是来赚钱的。”
沈单染赶紧转移话题,想起来这里的目的是卖药赚钱。
“哈哈哈,你这丫头别的都好,就是钻进钱眼儿里了,不用你说,老头子都想派人去沈家村找你呢。”
不用她说,许老中医巴不得她能多卖几次药呢。
别看每次都是几麻袋几麻袋的卖,寿安堂在全省的分店多大几十上百家,这点药哪里够,上次那些药早就用完了。
第699章 长白山的药材
说着,几个人开始翻箱倒柜。沈单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他们快要翻到衣柜底层时,突然,村里的老支书匆匆赶来。“都住手!”老支书喊道,“沈单染平日里帮了村里不少忙,她救了猎户闺女的命,人家送点东西表示感谢也是人之常情。再说,这虎皮她也没张扬,没造成啥影响。”红袖章们听了,面面相觑,最终,在老支书的劝说下,他们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沈单染望着老支书,眼中满是感激,这场风波暂时算是过去了,但她知道,以后行事得更加小心了。
沈单染接过虎皮虎皮触手柔软顺滑,带着一丝温热,显然刚剥下不久。沈单染心中五味杂陈,这虎皮是猎户为感谢她治好女儿的病送来的,可在这特殊的年代,虎皮太过扎眼。她抬眼看向猎户,那憨厚的笑容里满是真诚与感激,让她实在难以拒绝。
沈单染深吸一口气,将虎皮小心地叠好,轻声对猎户说:“大哥,你这心意我收下了,但这虎皮太贵重,我定会好好保管。”猎户搓了搓手,咧着嘴道:“妹子,你救了我闺女的命,这算啥。”
等猎户走后,沈单染把虎皮藏在了衣柜最底层,上面压了许多旧衣物。她暗自祈祷,千万别让人发现这虎皮,不然自己和家人都可能惹上大麻烦。可她不知道的是,这虎皮的事,已经被村里一个爱嚼舌根的人看在眼里,一场风波正悄然袭来。
虎皮保存得非常完好没过几天,村里就传开了沈单染收了虎皮的事。这天,
这张老虎皮这张老虎皮虽暂时躲过一劫,却像一颗定时炸弹,让沈单染始终提心吊胆。她决定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夜里,趁着月色,沈单染悄悄来到村外的一处废弃窑洞。她小心翼翼地将虎皮包裹好,藏在窑洞深处的一个隐蔽角落,还用石头和杂物掩盖起来。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过多久,上头下达了更严格的野生动物保护政策,对虎皮这类违禁物品的追查力度加大。村里又有好事者将沈单染收虎皮的事捅了上去。很快,一队调查人员来到村里。他们拿着名单,挨家挨户地搜查。沈单染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她祈祷着那虎皮不会被发现。调查人员来到沈单染家,一番仔细搜查后却一无所获。原来,沈单染提前又将虎皮转移到了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暂时摆脱了危机,但她知道,这场和虎皮有关的惊险之旅,或许还远未结束。
老头儿不舍得这天夜里,沈单染梦到虎皮被发现,全家被抓走,惊出一身冷汗。她决定必须彻底解决这虎皮的问题。思来想去,她想到邻村有个在市里有关系的老头儿。
沈单染找到老头儿,说明了来意。老头儿看着虎皮,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说:“闺女,这事儿我能帮你,不过上头查得紧,得找个妥当法子。”沈单染忙点头,把虎皮交给了他。
第700章 给大哥的新婚礼物
老头儿带着虎皮进了城,几经辗转,通过关系把虎皮捐给了市里的博物馆,还拿到了一张捐赠证明。当他把证明交给沈单染时,笑着说:“闺女,这下你放心吧,有这证明,谁也挑不出毛病。”
沈单染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她打心眼里感激老头儿。此后,村里再没人提虎皮的事儿,沈单染的生活也渐渐恢复了平静,而那段和虎皮有关的惊险经历,成了她心中一段难忘的回忆。
虎皮保存完好李老汉小心翼翼地捧着虎皮,脸上满是惊喜与庆幸。这虎皮是他在山上采药时偶然发现的,想来是老虎不知因何死去,才留下了这完好的虎皮。李老汉深知这虎皮价值不菲,可在这特殊的年代,私藏虎皮可是犯忌讳的事。他本想将虎皮上交,但又有些舍不得。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村里的革委会主任找上了门。“老李啊,听说你捡到了一张虎皮?”主任目光锐利地看着李老汉。李老汉心里“咯噔”一下,犹豫着点了点头。主任脸色一沉,“这虎皮可不能留,得交到国家去,这可是保护动物的东西。”李老汉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虎皮交给了主任。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你做得对,国家不会亏待你的。”后来,李老汉因为上交虎皮受到了表扬,还得到了一笔小小的奖励,他也明白了,有些东西,交给国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沈单染将虎皮展开在昏暗的仓库里,虎皮的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一股野性的气息。沈单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知道这虎皮就是李老汉上交的那张。她是革委会新派来调查物资的干部,本以为这虎皮会被妥善保管等待进一步处理,可眼前的场景却让她心生疑惑。虎皮被随意地扔在角落里,上面还落了不少灰尘。这时,仓库管理员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些许慌张。“沈同志,这虎皮一直就放这儿呢。”沈单染皱了皱眉,她决定深入调查此事。经过一番打听,她得知主任私下似乎和一个倒卖物资的团伙有联系。沈单染暗中收集证据,最终在上级的支持下,揭露了主任的罪行。那张虎皮也被重新妥善安置,而李老汉上交虎皮的善举也得到了应有的尊重和宣扬,在村里成为了一段佳话,激励着更多人在特殊年代坚守正确的价值观。
虎皮保存完好,可见主人是极度爱惜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没过多久,虎皮竟再次失踪了。沈单染得知消息后,眉头紧皱,她不相信在已经揪出主任这个内鬼后,还会有人敢动这虎皮。她决定重新展开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次,她把目光投向了仓库里新招进来的几个临时工。经过一番细致的排查,她发现其中一个临时工行为十分可疑。此人总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仓库周围徘徊。沈单染暗中跟踪,终于发现他和另一个神秘人接头,两人鬼鬼祟祟地将一个包裹带走。沈单染果断出击,拦住了他们。打开包裹一看,正是那张失踪的虎皮。原来,这临时工被倒卖团伙收买,企图再次将虎皮偷走。沈单染将两人绳之以法,虎皮也再次被安全地保护起来,继续见证着那个特殊年代人们坚守正义的故事。
沈单染拿出大团结沈单染拿出大团结,准备奖励协助她抓住倒卖团伙的村民。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李老汉站了出来,摆了摆手说:“闺女,这钱俺不能要。俺当初上交虎皮,就没想过图啥回报,就是觉得该把东西交给国家。”沈单染看着李老汉,眼中满是敬佩,“大爷,这是您应得的,也是国家对您的感谢。”李老汉还是拒绝了,他说:“这虎皮能两次失而复得,靠的是大家一起守着正义,俺要是拿了这钱,心里不踏实。”村民们听了李老汉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沈单染心中感慨,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大家虽然生活不富裕,但都有着一颗正直善良的心。最终,沈单染将大团结收了回去,她知道,比起金钱,这份坚守正义的精神才是最宝贵的。此后,虎皮的故事在村里流传得更广,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传承这份正义与担当。
沈单染开着雪地车沈单染开着雪地车,在茫茫雪地上飞驰,风如刀子般割着她的脸,但她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想着要尽快赶到目的地。突然,雪地车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似乎是个孩子。沈单染急忙刹车,雪地车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后停了下来。她跳下车,快步走到那孩子身边。孩子小脸冻得通红,身上裹着破旧的棉衣,正瑟瑟发抖。沈单染心疼不已,连忙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孩子围上,又将孩子抱进怀里取暖。询问之下得知,孩子和家人走散了,找不到回家的路。沈单染决定先带孩子一起走,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再帮他联系家人。她重新发动雪地车,载着孩子朝着前方驶去,心中暗暗祈祷能尽快帮孩子找到亲人。
顾岂言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那辆疾驰的雪地车,心中满是焦急。他此次出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办,可不知为何,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那辆雪地车吸引。突然,他看到雪地车停下,沈单染下车奔向一个孩子,心中一惊。他让司机停车,自己也下了车,朝着那边走去。
当他走近,看到沈单染正抱着孩子,脸上满是心疼与关切,那一刻,他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沈单染抬头看到他,微微一怔,随后说道:“这孩子和家人走散了,我打算先带着他。”顾岂言点了点头,“我帮你一起找他家人。”
于是,两人带着孩子继续前行。雪越下越大,可他们的心中却因为这份善念而温暖起来。终于,在一处村庄,他们打听到孩子家人的消息。孩子的父母见到孩子,激动不已,对沈单染和顾岂言千恩万谢。看着孩子与家人团聚,沈单染和顾岂言相视一笑,这一笑,似乎让彼此的心更近了一步。
老头儿家里看起来非常贫困沈单染和顾岂言决定帮帮这家人。沈单染拿出身上仅有的积蓄,塞到孩子父母手中,顾岂言则打量着周围,思索着能帮他们改善生活的办法。他发现村子周边的雪资源丰富,而且风景独特,或许可以发展旅游业。顾岂言把想法跟孩子父母和村长说了,大家听了都觉得可行。于是,顾岂言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开始帮村子规划旅游项目。沈单染也没闲着,她教村民们制作一些特色的手工艺品,准备作为旅游纪念品售卖。在两人的努力下,村子渐渐有了生机。随着游客的增多,村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而在这段时间里,沈单染和顾岂言的接触也越来越多,彼此之间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升温。他们一起为村子的发展出谋划策,一起面对困难,两颗心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老头儿抱着虎皮急匆匆地来到沈单染和顾岂言面前,喘着粗气说道:“恩人呐,这虎皮是我家传下来的宝贝,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们,感谢你们对我们村子的大恩大德。”沈单染和顾岂言连忙推辞,可老头儿态度坚决,说什么也不肯收回。沈单染无奈,只好先收下,打算之后再想办法还给老头儿。
第701章 感动
“还是岂言懂事,染染就是被我们给惯坏了,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就跟妈说,妈给你做主。”
“妈,我才是你亲生的吧。”
沈单染看自家亲妈被顾岂言这个腹黑的大尾巴狼给唬得一愣一愣的,不满地撒娇。
“你还说,要不是我亲生的我才不会管你,你看看花钱有你这么大手大脚的吗,一点都不会过日子,幸亏这是晚上村里没人看见,要是让那些长舌妇看到,指不定怎么说呢。”
方雅点了点沈单染的脑袋,对这个女儿又欣慰又担忧,幸亏女婿让着,要是嫁到村里,就算丈夫能忍公婆也容不下。
“妹夫,小妹,你们这又是去哪儿了,怎么半夜才回来。”
沈国强和周彤听到动静,已经睡下的两人分别从各自的屋里出来。
“大哥、大嫂,你们怎么起来了。”
“听见动静就知道你们回来了。”
“正好,驴车上的东西大哥搬进屋里来吧。”
自己男人沈单染还是心疼的,见大哥起来就开始指使他干活。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这是一整头牛?!”
沈建国这才看清楚驴车上的物品,堆在最上面的是数百斤的大黄牛,眼都瞪大了。
小妹也太大手笔了,要知道村里现在还很多人填不饱肚子呢,她跟妹夫竟然买了头牛。
“哦,这头牛我扛吧,你们搬不动。”
沈单染恍然想起来还有头几百斤的大黄牛,淡定地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黄牛的蹄子就往身上扛。
众目睽睽之下,扛着大黄牛就进了屋。
沈国强还好点,毕竟以前就知道小妹的力气大得出奇,连他都比不过。
周彤却是头一次见到沈单染的大力气,看着她轻轻松松就将整头牛扛起来进了屋,眼睛瞪得圆溜溜,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那真的是染染?”
直到沈单染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处,她还没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国强。
“咳咳,以后习惯就好了,小妹天生大力,能搬动几百斤的重物,这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记得以前小妹可是搬起过上千斤重的巨石,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震撼。
“可是染染长得那么弱不禁风,怎么可能背得动那么重的东西。”
周彤喃喃自语,小姑子长得比雅慈姐姐还漂亮娇艳,纤纤细腰不盈一握,四肢纤细,怎么都无法跟大力士联想在一起。
“习惯就好,呵呵。”
沈国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他也深觉震撼。
以前小妹长得膀大腰圆,壮得跟个糙汉子似的,能扛得动几百上千斤的重物倒是也能理解。
可现在她已经瘦下来了,还长得那么娇媚漂亮,跟以前判若两人。
看着那纤细的身影扛着头数百斤重的大黄牛,连他都觉得有些突兀,不像真实存在的。
“难怪以前在京市时那么多漂亮好看的女人追求你都无动于衷,原来顾大哥喜欢这样的类型。”
周彤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看向顾岂言。
顾岂言脸色微红,眸色微闪,嘴巴动了动没解释什么。
“力气大是好事,快别多说话。”
沈国强瞪了周彤一眼,赶紧搬驴车上的东西。
顾岂言也没闲着,帮着把大肥猪抬到了堂屋里,又把冰箱、洗衣机全部卸下来,偷偷去厨房抓了把灵米喂了毛驴。
沈家偌大的堂屋被堆得满满当当,全都是结婚用品,周彤感动得眼眶泛红,说不出话来。
她来之前就想过沈家条件不好,为了不给沈国强造成负担,结婚的彩礼都不要,三转一响、家具等全都可以不置办,图的就是沈国强这个人。
到了这里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沈家人把她当亲女儿般对待,什么都以她为主,就算不会做家务也没人说什么。
甚至比京市那些看起来开明的婆家还幸福。
唯一担心可能合不来的小姑子自从东北回来后,什么好东西都没落下她那份。
现在跟顾大哥夫妻俩竟大老远跑到省城为他们置办结婚用品,让她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染染,顾大哥,你们破费了。”
“大嫂说这话就见外了,都是一家人,我跟岂言恰好去省城办事,想着你跟大哥马上就要结婚,就顺便去省城的商场置办了结婚用品。”
“我没想到你们会做到这个程度,来之前还以为沈家会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已经做好了结婚什么都没有的准备。”
周彤声音有些哽咽,沈家的条件比她想象中要好百倍千倍,沈家人更是对她真心实意,拿她当亲人一样对待。
连最担心的小姑子都对她这么好。
“大嫂明知道家里条件不好,没有嫌弃我们,还愿意嫁给大哥,才是我们沈家的恩人,我做的这点算不上什么。”
沈单染何尝不感恩周彤,人家一个大城市里的千金小姐,放下一切成见,不顾一切地来沈家村,就为了跟大哥在一起。
这份真挚的感情如果换成她,都未必能做到。
既然有这个能力,她就加倍对大嫂好,让她放心,也让周家人放心地把女儿嫁到沈家来。
“染染,你真是太好了。”
姑嫂两个在那里黏腻了一会儿,才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来。
“婚期找人看了吗,差不多就定下来,大哥大嫂的假期也剩下不多了吧。”
“还没呢,得等周家来了人才能定,这样冒然定下来怕亲家那边有意见。”
方雅有些左右为难,她对周彤这个儿媳妇很满意,就是家境太好,怕周家嫌弃他们穷山沟沟的农村人。
没有周家人点头,实在不好给俩孩子定下日子。
“我明天给泽文打电话问问情况。”
看着大舅哥投递过来的眼神,顾岂言主动把两人的婚事揽了过来。
“那就麻烦岂言了。”
方雅求之不得呢,对周家总觉得缺少那么几分底气。
“妈,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顾岂言神色淡然。
第703章 顾虑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单染就起床,准备早饭。
现在沈家人口繁多,加上药厂那边从京市来的专家技术员,少说也得二十口子人吃饭。
那些人被村长安排到大队那里休息,但白天都在沈家吃饭,只不过跟大家不同桌,而是在院外的石桌那里用饭。
去东北这段时间,都是家里帮忙照顾那些人,沈单染心里愧疚,一早就起来准备食材,打算给大家做顿好的。
药厂的建设进度远超她的预期,这几天就可以完工了。
还有大哥的婚事定下来,了却父母一桩心事,所有的事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沈单染在厨房里忙碌着,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抬头看向窗外,就看到顾岂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起床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
“摸到身侧空空的,就被惊醒了。”
顾岂言声音有些委屈。
沈单染一噎,谁能想到那么刚毅的男人还会有这样的一面,比她还傲娇。
“咳咳,既然起来了正好给我烧火,今天早上我做饭。”
“好”
顾岂言看着完全不懂风情的女人,眼底的柔情褪去,撸起袖子走进厨房,准备烧火。
沈家人多,沈单染准备蒸两锅肉包子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她从空间里拿出来已经绞好的肉馅,满满一陶盆全都是红白相间的肉馅。
猪肉是空间土生土长喝着灵泉水、吃着灵草灵麦长大的灵猪,味道自然不必多说,不是外面农家养的土猪能比的。
这个年代大家肚子里普遍缺少油水,但沈家几乎每顿饭都有荤有素,为了照顾所有人的口味,她打算调两种肉馅。
一种是纯肉馅的,只加少许的葱、姜末和大料水,放了酱油和花生油,搅拌均匀,便满屋子飘香。
另一种则是白菜猪肉粉条馅的,她舍得用料,全都是空间里出品上好的调味料,哪怕搭配了白菜粉条,味道也香得直冲天灵盖。
顾岂言忍不住盯着那两大盆馅料,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饿了?”
沈单染正忙活着揉面,听到动静看过去。
“还是我媳妇做饭香,连馅料都这么馋人。”
“那你可得抓住机会多吃点,不然过段时间休假结束又得回部队了。”
沈单染动作麻利,将面剂子揪出来,擀成片,开始包包子。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村里的公鸡报晓声此起彼伏。
面皮和馅料在她手心揉捏成型,圆嘟嘟的肉包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增。
等她把肉馅全部包完,才发现厨房的灶台都摆满了盛放包子的盖帘。
“加大火,水开了就开始蒸。”
除了肉包子,沈单染又准备了几道开胃的小菜,都是在沈家后院栽的,长势不太好,那么大一片菜园,也就够家里吃几天的。
她知道不是种菜的人不勤快,是土壤太贫瘠,缺乏营养。
现在村里大部分人还都烧柴火,化肥还没有普及,连畜生粪便都是好东西,谁家的牛车驴车路过拉在路上,有的是孩子跑过去拾粪。
农家肥实在是有限,养分跟不上,长出来的蔬菜可不就营养不良。
“这几天趁药厂还没建成,我把农药化肥的生产工艺画出来,如果能像药厂这样经营就好了。”
这样虽然利润大部分都上交给国家,她也能分到一杯羹。
但这跟药厂还不一样,药厂投产后,她只要国外的收益,国内的收益全部上交给国家,而且药厂名义上也是国家的,跟她个人没关系。
穿越过来这段时间,她之所以没有积极地开创事业,就是当前的形势不允许个体经商。
再等几年,等政策放开,她就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
“农药化肥生产工艺?”
顾岂言一愣,没想到她还懂这些,
没记错的话,目前国内使用的化肥农药基本上全都靠进口,对本就外汇稀缺的国家来说雪上加霜。
上面下了政策,要加大力度研发农药化肥生产工艺,至于进展怎么样,他并没有过多关注。
“之前不是说过要上交给国家。”
“从国家大义上讲,这是件好事,但从个人私心讲,这样是不是太惹眼了?”
放在以前,所有个人得失在国家大义面前都不值一提,甚至做好了随时为国家牺牲的准备。
自从结婚,他的思想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
妻子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往后面排。
“你是担心会惹来麻烦?”
沈单染没想这么多,单纯是看自家菜园里的蔬菜长势太差,加上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便想把农药化肥的工艺捐出去。
“制药生产工艺、农业机械设备设计图、军工器械设计图、农药化肥生产工艺,如果都出自同一人,甚至跟沈家村牵扯上关系,都会引来各方的注意。”
“你的意思是?”
“要上交可以,只能选其中一样上交,药厂既然以你的名义交过一次,这次就不能再用。”
“好,那就先交农药化肥的工艺,这个能提高粮食的产量,养活更多人,其他都等以后再说。”
再过几年,政策就会全面放开,到时候她去南方开厂做生意就没人注意她了。
南方海运方便,她的目标可不是赚国内这仨瓜俩枣的。
香喷喷的肉包子出锅,满屋子都是肉香味儿。
顾岂言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忍不住拿了个滚烫的肉包子就咬了一口。
“包子刚出锅太烫,小心慢点吃。”
“好吃。”
一个滚烫的热包子被顾岂言三两口就吃完了。
“什么味儿这么香,肯定是乖宝回来了,别人做不出这么香的饭。”
沈老太刚起床,闻到浓郁的肉香味儿不用猜就知道孙女回来了,立马就往厨房里跑。
“奶的乖宝,怎么这么早起来做饭,快去歇着,让你姑他们做。”
沈老太一直都是偏心的,哪怕是自己的亲女儿沈云在沈单染这个孙女面前也得往后排。
“奶,我不累,刚蒸了锅肉包子,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沈单染从笼屉上拿了个肉包子放在碗里,给沈老太端过去。
第704章 比试医术
“乖宝做的饭还能差了味儿?”
沈老太面色红润,比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气色好多了。
沈云闻着味来了厨房,看到满笼屉的肉包子两眼冒金光,忍不住伸手去拿,被沈老太拍打一下,“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没洗手就摸。”
“娘就是偏心,我们在娘眼里连染染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沈云敢怒不敢言,灰溜溜地去院子里洗手。
“乖宝才不会跟你个馋嘴丫头一样不讲卫生。”
“娘,我就是闻着肉包子味道太香了才忍不住的,哪里不讲卫生了。”
沈云小声地抗议,以前她可是兄妹几个里最得娘疼爱的,现在就跟那小白菜似的,失宠了。
“洗完手等别人都起来开饭再吃,别坏了规矩。”
沈老太才不管闺女怎么想,自己家境富裕,自幼就接受严格的规矩,对孩子也是要求甚是严格。
“什么味儿这么香?”
周彤刚出了房间的门就闻到满院子浓郁的香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奇道。
“大嫂也起了,我蒸了包子,咱们早饭吃包子。”
“染染还会蒸包子?”
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周彤抬脚走进去,看到白胖胖圆嘟嘟的肉包子忍不住蒸瞪大了眼睛。
她在娘家的地位跟小姑子差不多,父母疼哥哥宠,别说做饭就是刷碗这种活都没做过。
反观小姑子,明明最受大家宠爱,却什么都会做,做得饭菜更是比国营饭店里的厨子还好吃,让她钦佩又羡慕。
“这丫头喜欢研究吃的,只有咱们想不出来的就没有她不会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做个菜都能翻出花来。”
沈老太最听不得别人夸乖孙女,比夸她都受用。
以前还会嘴上谦虚几句,现在连谦虚都不谦虚了,只要是夸孙女的话,就跟开了闸的泄洪口般,滔滔不绝。
“奶,差不多得了,您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沈单染这个当事人都听不下去了,赶紧制止老太太。
大嫂好歹是未进门的新媳妇,哪有当着人家的面夸自家人的。
“呵呵,奶就是撒不住口,彤丫头别介意,你也是个好的。”
沈老太自觉失言,赶紧拽回来。
“奶说得没错,小妹真是太厉害了,厨艺好,听说医术也好,顾伯伯都赞不绝口呢,改天咱们比比医术吧。”
周彤是真心夸赞的,同为医生,又都年纪差不多,别的比不过,但医术她还是有信心能跟小姑子一试高下的。
“大嫂想怎么比?”
沈单染失笑,大嫂还不知道她最擅长的是医术而不是厨艺吧。
“彤丫头,听奶的,咱不比。”
沈老太偏心归偏心,看孙媳妇要往枪口上撞,赶紧制止她。
乖宝的医术不是她吹,那可是连许老中医都称赞的,彤丫头就是太年轻气盛了些,连敌人啥底细都没打听清楚就冒然下战帖。
“奶,我就是想跟小妹切磋切磋医术,不是真比划,您老放心。”
周彤还以为沈老太是护着小姑子,宽慰道。
“奶知道,彤丫头就听奶一句劝,咱不比。”
沈老太面露难色,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免得伤了孙媳妇的心。
殊不知,越是这样周彤越以为她是担心小姑子会被自己比下去,更加坚定了要从医术上找回自信的决心。
“大嫂想怎么比?”
沈单染一眼就看穿了周彤的小心思,也没揭穿,反而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也没想好呢。”
周彤犯了难,跟小姑子比医术就是一时兴起,具体怎么比还没想过。
“那就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放两张桌子,免费给村民看病,看谁治病既快又好。”
“这个主意不错,可是我没带听诊器、血压器、针管和药品。”
“大嫂需要什么列个单子,我去准备。”
“好”
周彤神采奕奕,目光炯炯有神,好像已经预料到自己能胜出。
沈老太和沈云母女对视一眼,默默地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她。
这孩子好胜心太强了些,就是怕到时候被乖宝给刺激到。
顾岂言更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周彤,两人自幼就认识,按说情分非同一般,理该提醒她几句。
谁让她找谁比试不好,非得找自家小妻子比,确实该让她吃点教训。
外面传来说话声,大家都陆陆续续起床,沈家变得热闹起来。
又一锅肉子出锅,另一个灶台锅里熬煮的小米粥也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闻着味道像是沈同志亲自蒸的肉包子。”
徐老充满惊喜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他身份不一般,除了担任中医院院长,还是那位的专属医生,药厂建成,只差装修和安装设备,按说前段时间就该回京的。
那时候沈单染还在东北,人没回来,徐老就跟上面申请延缓到药厂运行在回京。
他想亲自试试根据工艺生产出来的药是不是真像所说的那样对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有奇效。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个私心,就是舍不得沈家的饭菜。
作为资深老饕,对美食有种异乎寻常的执念,这些年吃遍了大江南北的美食,唯独沈家的饭菜让他念念不忘。
一顿不吃就浑身不得劲,像犯了瘾似的。
尤其是沈同志亲自做的饭菜,那真是让人上瘾,怎么都吃不够。
可惜对方太忙,平时极少下厨,今天早上原以为是些寻常的家常饭,一进院子就闻到了熟悉的肉香味,不用猜就知道沈同志亲自下厨了。
“徐老哥就是厉害,光是闻着味儿就猜出来是乖宝下的厨。”
沈老太最喜欢听的话就是别人夸赞孙女,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
“哈哈哈,那还用说,老夫走遍天南海北,唯独对沈同志做得饭念念不忘,光闻味就能感受到差别。”
“徐老,您这味觉比狗鼻子还灵呢。”
“你这丫头又拿老夫寻开心,不过话又说回来,狗鼻子都不一定有我灵光。”
徐老急匆匆地洗完手,就朝着厨房走去。
第705章 药厂建成
沈云和周彤赶紧盛饭往正堂和院外送,沈家的正堂再大也装不下这么多人同时用饭,京市来的专家都是在院外的石桌上吃饭。
“徐老厉害,今儿早饭蒸了肉包子,您口味刁钻,给提提意见看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没有。”
“染丫头的厨艺可是没得挑,老夫就惦记着这口吃食,哪敢提什么意见。”
徐老开着玩笑,丝毫没有因为身份而摆架子。
“徐老,药厂完工,接下来就是安装设备,可都制造完了?”
一段时间没回来,很多事她都还没来得及问进度,眼看药厂完工可以生产了,设备不知道制造出来了没。
“那还用说,老宋亲自监督进度,早就让机械厂根据你提供的图纸生产完了,就等着药厂建成安装呢。”
说到药厂即将投产,徐老比谁都高兴,如果真像之前说的那样能生产出那么有效的药丸,不知能救多少人的性命。
“那就好,您再辛苦几天。”
“可担不得辛苦,能亲眼看着药厂建成投产,老夫这辈子也值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徐老就迫不及待地去了院外吃早饭,生怕去晚一步,饭就被那些大胃王们给吃没了。
刚来沈家村时那些技术员还满腹牢骚,想赶紧回京,离开这个穷乡僻壤。
现在所有人都对此只字不提,恨不能驻守在这里。
大家都不是傻子,在沈家村不仅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事烦心,吃得更是比在京市好上数倍。
顿顿有肉,想吃多少吃多少,没人嫌他们饭量大,味道更是美味,这么好的待遇要是再闹腾着回京就是傻子了。
早饭过后,沈单染跟着徐老去了药厂查看进度,当看到宏伟的建筑出现在面前时沈单染都忍不住惊讶,比她料想的还好。
走进药厂,整洁的车间丝毫不比前世差,全都是严格按照她提供的图纸施工设计,没有丝毫改动,这是最让她满意的地方。
而且现在没有人敢偷工减料,全都是实打实的用料,厂房里面还设计了污水处理站,所有污水经过处理后全部回用,不外排,这样就避免了土壤污染的隐患。
沈单染在药厂内仔细检查一遍,每一处都远超心理预期,对徐老更加钦佩。
“沈同志,你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老夫都是按照你给的图纸让工人施工的。”
徐老看向沈单染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恭敬之意。
谁能想到一个只上过几年学的农村姑娘会懂得这么多,还有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荣养丸,直到现在都没猜到药方是什么。
“没有了,徐老和工人们做得都很好,超乎我的想象,对了,旁边那个小库房预留出来做另一条药物生产线的厂房。”
沈单染拿起图纸,指了指药厂西南角原本设计用来做仓库的地方,用铅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沈同志还打算生产别的药?”
徐老怔了怔,满脸期待。
“对,听我丈夫说南边边境不太平,那边气候湿热毒蛇虫蚁遍野,咱们的战士很多都是北方过去的,应对经验不足,难免被毒蛇虫蚁咬伤,这个小库房就专门生产抗毒虫蛇蚁的药物。”
沈单染还记得顾岂言之前跟她说过的事,本来就答应他要改进万毒枯的配方,无偿援助药物,这次正好单开一条生产线为军中提供药物。
“什么药?”
作为跟药材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中医,徐老从未听说过同时具有抗毒虫蛇蚁的药,一般都是中什么毒用什么药。
“这个到时候我会把药方上交,药厂只负责生产。”
知道徐老只是出于本能才打听的,为了谨慎起见,沈单染没有多说。
“是我大意了,不该打听这么多,沈同志虚怀若谷,让老夫佩服。”
徐老突然意识到自己逾矩了,不敢再打听。
得知沈同志要把药方上交给国家,对她更是多了股敬佩之意。
别说年轻人,就是他活了这大半辈子,都做不到能像人家小姑娘这般大气。
“徐老客气,不过就是增加条生产线的事。”
“沈同志怕是不知道这条生产线能挽救多少战士的生命,老夫对南方边境的事略有耳闻,很多战士牺牲并不是因为受伤过重无法抢救,而是被不知名字的毒虫蛇蚁咬伤,找不到原因,无法对症下药。”
“情况确实急迫,我再画几张设备图纸给宋伯伯发过去,让他催促机械厂加班加点制造出来,这样药物能更早生产出来。”
“好,就听沈同志的,老夫跟上面还有几分话语权,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提。”
徐老从来不是假公济私的人,但如果对方是沈同志,他愿意破例。
“暂时不用麻烦您,等以后有需要再麻烦您,不会客气的。”
无意间又多了座靠山,沈单染很高兴。
药厂完工那天,十里八村都轰动了,人人都知道沈家村出了个能人,把药厂建在了村后的大青山下,全都涌向沈家村讨彩头。
沈单染早就有所准备,让人提前准备了糖果、糕点、窝窝头、蜜角、装着一块钱巨资的红包站在药厂门口的门楼顶上往下洒。
宋父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前往沈家村,药厂是他的心血,也事关宋家能否在医药领域占有一席之地的关键。
此事兹大,上面非常重视,派宋父率领卫生部的领导专家赶往沈家村参加药厂开业剪彩仪式。
此时已经怀孕三个月的顾雅慈也跟着丈夫宋穆堂乘车赶往沈家村,连带自己的儿子宋允琛也一同带上。
在京市这段时间,她实在是过得太过无聊,不如沈家村开心自在。
宋穆堂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趁药厂建成即将投产,索性带着妻儿一同前往沈家村参加剪彩仪式,顺便在那里住段时间。
其实不止妻子不喜欢待在京市,自从上次从沈家村回来,他也觉得京市的生活有些无趣,最重要的是吃不到沈家的饭菜。
第706章 宋母后悔
最让他念念不忘的就是沈家的饭菜,跟上了瘾似的,明明家里保姆做得饭菜味道也不差,就是总觉得缺点什么似的,食之无味。
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吃饭。
夫妻俩现在每天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什么时候回沈家村。
本来就只有两人念叨,待宋父从沈家村回京,也加入了念叨的队伍,心心念念着沈家尤其是沈单染做得饭菜。
要不是工作实在忙得走不开,爷仨都想立马离京去沈家村。
药厂建成的消息传到京市,最高兴的不是上面的领导,而是宋家三人,尤其是宋父。
当接到电话药厂可以安装设备投入运营的那刻激动地眼泪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立马放下手里的工作,跑去领导家里跟上级申请要亲自去监督药厂运营事宜。
老领导对他迫不及待的表情深表诧异,毕竟宋父平时性子内敛沉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情绪外露过。
本来药厂的事宜就是宋父牵线促成的,亲自看自己督建的药厂投产无可厚非。
不仅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还破天荒给了他一个月的假,让他散完心再回来工作。
宋父起初还不明白老领导怎么会突然提让他散心的事,转念一想就猜到了原因。
肯定是已经知道了自己跟老妻感情不和,被自己送回娘家的事。
不过他没有过多解释,家丑不可外扬,这点脸面他还是要的,何况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月的假期,正好可以好好在沈家村住段时间,正合他心意,便顺势答应下来。
宋父急匆匆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又给儿子宋穆堂打电话,让他赶紧把工作放一放,跟他去沈家村参加药厂典礼剪彩活动。
宋穆堂放下手里的工作就往家里跑,在天黑之前,宋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宋家时,小夫妻俩已经抱着孩子拎着行李在家门口等着了。
宋父一噎,怎么一个个的比他还心急,正欲回屋收拾行李,被宋穆堂一把拦住,“爸,您的行李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就等您回来出发了。”
“对啊爸,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晚,咱们现在出发的话,估计得明天晚上才能赶到沈家村。”
顾雅慈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在门口看了多少回就是没等到公公的身影,直到天色黑透才听到汽车的动静。
“老领导给我许了一个月的假,让我散心,等散完心再回来工作,可不就得把手里的工作处理完再回来咩。”
宋父笑得一脸得意,谁能想到把老妻送回娘家去反省还能有这等好事,正合他意。
“呃,为什么我没有这么长的假期,父母感情不和,母亲一怒之下抛下我们父子回了娘家,对孩子造成的心灵创伤更大吧,爸,要不你再去跟老领导说说,给我也批一个月的假期呗?”
为了能在沈家村多待段时间,宋穆堂连脸皮都不要了,舔着脸跟宋父讨价还价。
“你都多大了,老婆孩子都有了还谈什么心灵创伤。”
宋父面露鄙视之色,要不是当着儿媳妇的面给儿子留面子,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舔着脸要假期呢。
“爸,不能你自己享受这么长的假期,让我在京市苦哈哈地工作加班吧。”
“行吧,我这就去跟老领导请示请示,先说好,要是不成你就老老实实回来上班。”
“那肯定的,若是上级不批,我在沈家村住几天就回来。”
宋穆堂笑得一脸谄媚。
宋父冷哼一声,转身回屋去打电话。
当天晚上,父子三人开着汽车直奔沈家村。
他们刚驶出家门没多久,一个略显苍老的身影慢慢朝着宋家走去。
敲了许久的门都无人应。
宋母呆呆地看着高高悬起的月亮,陷入自我怀疑,难道她走错路了?
可这里明明就是住了多年的家,怎么会没人给她开门。
宋母回娘家待了段时间,起初想趁机拿捏宋家父子俩,让他们以后不敢再忤逆自己。
结果眼看三个月过去了,连丈夫和儿子的电话都没接到,更别提人影,那更是见不着,立马慌了。
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被抛弃了,她就是想闹一闹,省得丈夫和儿子不跟自己一心,整天就偏心那个狐狸精,并不是真的想离婚。
回娘家这段时间,她心里五味杂陈。
刚开始哥嫂还拿她当亲人待,虽不至于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脏活累活也没让她干过。
后来看丈夫总是不去接她,慢慢地就原态毕露,对她一天不如一天。
李家的家务活全都转到她头上不说,对她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般恭敬客气,甚至恶语相向,嫌弃她吃了家里的粮食,才导致家里的伙食不济。
要不是亲眼看见大哥一家背着她偷偷炖肉吃、二哥一家背着她买烧鸡肘子吃,差点就信了他们的鬼话。
哥嫂背着她偷偷开小灶不说,还把家里的脏活累活全都让她做,洗衣做饭擦鞋拖地,甚至连倒尿壶的活都让她去做。
对过惯了富太太的宋母来说这无疑于最具侮辱性的,悔不当初,不该因为赌气就离家出走。
本以为父子俩会上门求她回去,以后再也不敢向着那个狐狸精。
结果这一待就是几个月,宋家别说登门道歉,就是连个信儿都没捎。
哥嫂猜到丈夫的态度,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越想越后悔,越想越觉得自己被娘家人骗了,宋母连招呼都没打,半夜起床走路回了宋家。
谁知道好不容易走回来竟然大门紧闭,铁门紧锁。
宋母不甘心,可当初赌气回娘家的时候没带家里的钥匙,家里一般都会有人,就算丈夫儿子不在,也有管家给开门。
今天怎么回事,屋里漆黑一片,大门紧锁,连个人都找不到。
宋母吓得双腿发软,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此时,宋穆堂开车带着宋父和妻儿已经出了城,直奔沈家村,谁都不知道这么晚了宋母会突然回去。
第707章 周家父子到
宋父想着这段时间他们都会在沈家村待着,便给管家和家里的保姆阿姨也都放了假。
保姆收拾完行李就回了老家,只剩下老管家没地方去,便带着跟他们一同去了沈家村。
这才导致宋母好不容易打定主意主动回来,却吃了闭门羹。
沈家村变得热闹起来,沈单染也在为药厂投产忙碌着。
正当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从乡间的土路上缓缓朝着沈家村而来。
周泽文看着窗外的长得稀稀拉拉的农田,坑坑洼洼的羊肠小路,随着车子行驶扬起的漫天黄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周父的脸色也不好看,坐在车后座上,怨怪责备地看向儿子,“你是怎么看着你妹妹的,让她跟个穷小子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鬼子都找不到的地方被她给找到了。”
“爸,彤彤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看管得住。”
周泽文揉了揉紧皱的眉头,叹了口气。
若是知道这地方穷成这样,他当初就不该默许小妹跟沈国强偷偷跑出来。
那时候边境局势紧张,生怕她有危险,加上考察了沈国强一段时间,觉得这个男人可以靠得住。
家境穷点就穷点吧,反正周家条件优渥,大不了以后多给小妹陪送些嫁妆便是。
谁知道真来了沈家村,会是这种穷乡僻壤,让他对自己当初的决定后悔不已。
“她就算再任性,没有你的默许,还能真逃的出去?!”
周父怒了,对着儿子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怪我,都怪我,不该默许她跟沈国强的事,可你女儿非得看上那个穷小子了,我有什么办法。”
周泽文感到心累,自家小妹就跟吃了迷魂药似的,非得看上沈国强那个穷小子,拉都拉不住。
“你还敢狡辩!”
周父拎起拳头就是一顿锤,锤得周泽文龇牙咧嘴硬是不敢吭声。
等轿车缓缓驶进沈家村,看着村里比别处热闹许多,连忙让司机把车子停下。
“小同志,请问这里是不是沈家村?沈国强家是不是在这个村?”
周泽文打开车门,下了车,逮着一个小孩子开始打听。
“不知道,我家是靠山屯的。”
小孩子愣了愣,看到周泽文身上的军装,本能地流露出敬畏的表情。
“我知道,我家就是这个村的,你是来找国强哥不是染染姐的?”
旁边一个流着鼻涕的半大小子主动走过来给周泽文带路。
“染染是谁,不认识,不过我确实是来找沈国强的。”
“沈家在村后那边住,我带你们过去。”
“多谢小同志,这些糖果给你。”
周泽文在兜里掏了掏,掏出来一把水果,把别村的小孩子给羡慕坏了。
而沈家村的小孩却没有去接,“这些糖果给别人吧,待会儿药厂剪彩就洒糖果糕点,还会丢红包呢,我等着去那边抢。”
周泽文:......
这沈家村的孩子怎么跟别村的不一样,这还是第一个拒绝糖果的孩子。
把糖果给了旁边的小孩,周泽文跟在男孩身后朝着沈家村走去。
沈家前所未有的热闹,大家都在为
第708章 下马威
想发火又不知道该朝谁发泄,自己女儿上赶子跑人家家里来干粗活,拦都拦不住,怪得了谁。
这一路上看着越走越偏僻,越走越荒凉的山村,他担心得就没合过眼。
“周彤,你倒是个有本事的,鬼子都找不到的地方被你找到了,为父还真是小瞧了你。”
周父看到女儿没像以前那样嘘寒问暖,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着正堂走去。
周彤脸上的惊喜转瞬消失,看着父亲略显苍白的背影,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大嫂,给你纸巾,擦擦吧。”
沈单染看见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拿出从空间里带出来的纸巾递给她。
要是按照前世世俗的看法,她这大嫂属实有点恋爱脑了。
好好的富家大小姐不当,跟着自家大哥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来干粗活,任哪家父母看到女儿受苦都会心酸。
也不知道自家大哥那样沉闷的性子是怎么把人家给迷住的,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
她对这个准大嫂印象极好,给自己做嫂子倒是也不算委屈,至少嫁到沈家能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还不用干家务活。
“谢谢你,染染。”
周彤刚准备去接沈单染递过来的纸巾,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周彤朝着周泽文跑去。
周泽文条件反射般接住奔跑过来的妹妹,再多的怨言都说不出口。
“不来怎么见你。”
“大哥,爸好像很生气,你没帮我劝劝?”
周彤撅着小嘴,有些责怪自家大哥没把老爷子安抚好,让他伤心了。
“怎么劝?你们父女俩我劝得住谁?”
周泽文冷笑,他要是有这么大的本事,不早就把人劝住不跟穷小子往山沟沟里跑了。
不过当着沈家人的面,他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哼!”
周彤吃瘪,撇过头去不看他。
兄妹俩见面就闹起了小脾气,沈单染就知道周家人还是没有认可大哥,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好在现在的沈家已经不是原来的沈家了,说句不谦虚的话,自家现在的条件不比城里一般家庭差,就是根基浅了点。
进了屋,沈老太已经招呼着周父坐下,沈建国陪着喝茶,方雅有些拘谨地添茶。
“他大哥大老远地赶来路上辛苦了吧,怎么没提前说声,让人去县城接应一下。”
“不过就是费点油钱和时间,多走些弯路罢了。”
周父话里有话,显然对这门婚事还是颇有不满。
“咱们这地方偏,他大哥受累了。”
沈老太岂能听不出来人家这是心有不满呢,只能小心地应和着。
“跟我女儿比,受这点罪算得来什么。”
周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不轻不重地怼了回去。
“周大哥,我家条件是差了点,但现在日子比以前好多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绝对不会让彤丫头吃苦受累的。”
沈建国看自家老娘挨了顿呲,赶紧把战火往自己身上引。
“这地方能过什么好日子。”
周父依然不满。
沈建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敢说什么硬气话。
要是他的宝贝闺女从城里嫁到这种穷山村来,他得比周父更恼火。
“周大哥路上累吧。”
“这么远又癫的山路你坐一天的车试试累不累。”
周父打定主意要给沈家一个下马威,沈建国说一句他怼一句。
两人一来一回,有问有答,倒是没让话撂在地上。
沈老太见状却是悄悄松了口气,知道这是找地发泄呢,不是不同意俩孩子的婚事。
“咳咳”
周泽文听到自己老爷子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沈家留,连忙出声提醒,他们是来认下这门亲事的,不是来找茬的。
要是真把沈家得罪了,以后小妹在沈家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周父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憋屈的很。
他捧在手心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儿被个穷小子给拐到这山沟沟里来,还不能发泄一下心里的怨气了。
“国强去哪了,赶紧去把人找回来。”
准亲家找上门来却不见大孙子的影子,沈老太心里有些着急,可别给人家留下差的印象。
“姑婆,国强去药厂那边帮忙了,我这就去喊他回来。”
顾念看着周父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听到沈老太的话,立马转身去找人。
“药厂?什么药厂?”
周父果然是会抓重点的,这穷乡僻壤哪来的药厂。
“上面在村后建了个药厂,刚完工,正往里面搬生产设备呢,国强过去给帮忙了。”
“村里怎么会有药厂?”
周父纳罕,想不通上面为什么愿意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建药厂,还是新建的。
“这个说来话长,他大哥路上辛苦了吧,先喝口茶水润润喉,等国强回来咱们再细聊。”
沈老太年纪虽大,接人待物方面却滴水不漏,跟村里的老人差距一目了然。
周父起初还对沈家颇为瞧不上,看沈家老太太穿着干净,说话进退有度,态度不由地端正起来。
“大娘看着不像是村里的。”
“我娘家在京市,是逃难过来的。”
现在再提起年轻时的事,沈老太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意不平,神色平静,目光柔和。
“难怪看起来跟普通老太太不一样呢,不知道大娘家是京市哪家的,或许我能有点印象。”
周家自老一辈就在京市,看沈老太的言谈举止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周父忍不住好奇地多问了一嘴。
“我娘家姓顾,原来顾氏钱庄就是我娘家的产业。”
“原来顾氏钱庄是大娘家的产业,我家以前是经营绸缎生意的,叫周家染房。”
顾氏钱庄和周家染房是当年京市有名的铺子,两家都在同一个巷子里开铺子,关系不错。
“周春生是你大哥?”
沈老太隐约记得周家老大家的儿子名叫春生,后来有没有再生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家里突逢变故,她带着丫鬟收拾家里的金银细软逃了出来,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第709章 定下婚期
“周春生就是我,家里就我一个独子。”
周父神色激动,没想到对方竟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周泽文忍不住扶额,真想提醒老爹他们是来为小妹撑腰的,不是来认亲的。
不过难得见老爷子高兴,他便不忍心打断两人的对话。
反倒是对自己这个好友出现在沈家颇为疑惑,自家小妹是为了沈国强不远千里跟着跑到这山沟沟里来的,他这个好友可不是恋爱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何况他现在不应该在部队吗,怎么会跑这里来。
一连串的问号让周泽文有些懵圈,看了眼对方。
顾岂言心领神会,在周泽文的注视下将胳膊搭在了沈单染的肩膀上。
周泽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
这沈家人到底有什么魔力,一个他妹子不远千里跟着沈国强跑这里来也就算了,怎么连一向不好女色的好友也为了女人跑这里来。
不得不说,沈家兄妹长得真是不错,可长得漂亮的女人多了,好友可不是那等在意美貌的人。
周泽文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这关系怎么越来越乱了。
“周参谋长,你怎么来了?”
还没等他问话,沈国强一路小跑着回了沈家,看到站在正堂门口处的周泽文站直身子主动打招呼。
“你说我怎么来了!”
周泽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了眼房屋内。
沈国强猜到屋里的人,紧张地头上都开始冒汗。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进去!”
看着傻愣愣的沈国强,周泽文强忍着没去踹他。
“周伯伯,您来了。”
沈国强看着跟奶聊的正起劲的陌生男子,主动过去打招呼。
周父听到动静转头看向他,当看到那张棱角分明英俊帅气的脸时,隐约明白了为什么女儿要死要活非得嫁给这个穷小子。
沈家人长得确实不差,还有沈国强那个妹妹,更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
“你就是沈国强?”
“是。”
“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岁,比彤彤大三岁。”
沈国强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喘,像是等待首长检阅的士兵,有问必答,毫不含糊。
“坐下吧。”
当着沈家人的面周父不好说什么,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算是默认了他的身份。
周彤知道老爷子这是同意了她跟沈国强的事,笑得开心极了。
周父微微叹了口气,自己的女儿就差上赶子嫁给人家了,他还能说啥,只能商量两人的婚事了。
“周家侄子,你看国强跟彤丫头的婚事不然就定下来?”
沈老太最擅长察言观色,看周父的态度就知道是答应了两个小辈的婚事,乘胜追击,索性直接把婚事定下来。
“我们这次就是为了俩孩子的婚事来的,彤彤这孩子被我们老两口宠坏了,在家里什么活都没干过,这结婚以后怕是也不会做那家务事。”
既然决定结婚,就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他娇宠养大的女儿可不想给沈家当牛做马伺候这一大家子。
还有沈家姑娘,看着也是娇养长大的,别什么活都让他女儿做。
“周家侄子你放心,咱们沈家没那媳妇必须做家务活的规矩,夫妻俩过日子,啥活都得商量着来不是,沈家男人也会下厨。”
“婶子的教育观念果然先进,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彤彤以后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还望见谅。”
“那是自然,谁家孩子还没个犯错的时候,嫁进我们沈家的大门就是一家人,我们肯定会把彤丫头当亲闺女疼。”
“娘说的对,彤丫头嫁进来我跟建国会把她跟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家务活也不用她干,只要把事业搞好就行。”
方雅接过老太太的话,赶紧表态,生怕这门婚事散了。
老大早就到了结婚的年纪,以前因为家里穷,没有姑娘愿意嫁过来,好不容易找到喜欢的姑娘,说什么都不能因为他们跑了。
“我看大妹子是个说话算话的实诚人,就放心地把彤彤交给国强了。”
周父不舍得看了眼满脸开心的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周伯伯尽管放心,以后我会对彤彤一辈子好的。”
沈国强收到自家小妹投过来的眼色,立马表态。
“那就好,以后你们两个好好的,婚事就定下来吧,日子可是找人看过了?”
“看过了,说是月中旬那个日子不错,如果错过的话就得等明年了。”
“这么仓促?”
周父皱了皱眉,不想这么快就把女儿嫁出去。
“爸,我都二十三了,再等一年就成老姑娘啦,到时候没人要就赖在家里。”
周彤见状连忙施压,那火急火燎的模样看得周父心更塞了。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这还没把女儿嫁出去呢,胳膊肘儿就开始往外拐了,真是让他心里不舍。
“成吧,如果定下月中旬,我们就不回去了,等参加完俩孩子的婚礼再走。”
“爸,妈怎么没来?”
“你妈跟着医疗队去外地了,得等下个月才回来,没想着你们结婚的日子这么赶,不然怎么也得等参加完你的婚礼再走。”
“那好吧。”
周彤撅了撅嘴,为母亲没办法参加自己的婚礼而惋惜。
“对了,岂言怎么也在这里?”
周父是认识顾岂言的,刚才光顾着谈女儿的婚事忘了问顾岂言怎么会出现在沈家。
“周叔,我已经结婚了,妻子就是沈家的女儿,国强的妹妹。”
顾岂言的话就像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周父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什么?!”
周父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比当初得知女儿跟着个穷小子跑了还要震惊。
毕竟顾岂言给他的印象就是事业心极强,对男女之事并不上心,曾经几乎整个京市的适龄女孩上赶子要嫁给他,都被他冷酷拒绝。
一直拖到近三十岁还没谈过对象,他甚至怀疑过顾家小子是不是身体有问题,不然那些漂亮的姑娘怎么会一个都看不对眼。
怎么突然就结婚了,对象还是沈家的女儿,沈国强的妹妹。
第710章 沈家不简单
沈家兄妹到底有何魔力,让自家眼高于顶女儿和一向不近女色的顾小子像吃了迷魂药似的,非卿不可。
“您没听错,我妻子就是沈家的女儿,沈国强的妹妹。”
生怕老头儿听不见似的,顾岂言又重复了一遍。
周父许久才缓过神来,再次看向沈家人的眼神都变了,多了尊重,少了轻视。
“顾老哥同意这门婚事?”
周父不死心似的,继续追问。
“这门婚事就是爸给我们定下的。”
顾岂言失笑,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娶个亲,这些人怎么一个个跟活见鬼似的。
“那嫂子呢?总归不会没意见吧。”
不是周父多想,以顾大嫂的性格,他就不信她能痛痛快快地答应这门婚事。
毕竟用世俗的眼光看,两人的婚事多少有些不般配了,顾大嫂那般精致在意的人,怕是不能同意儿子娶个农村媳妇。
“我妈现在对我妻子比对我这个亲生儿子都亲近。”
“怎么可能!”
周父像活见鬼般,怀疑是不是听错了,顾大嫂怎么可能同意儿子娶个农村姑娘,更别说对儿媳比对儿子都好了。
“对了,还有件事没告诉您,我爸妈也在沈家村,老爷子下放到这里来参加劳动改造了。”
“什么?!”
周父接二连三受到惊吓,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算告诉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会感到丝毫惊讶。
“周家侄子,顾小子说得都是真的,正好今天贵客登门,把大侄子侄媳妇喊过来,咱们今天聚在一起好好热闹热闹。”
沈老太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索性什么都不想,把人喊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这会儿爸妈应该在地里劳动,待放了工我再去喊他们。”
顾岂言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还没到中午。
虽说老爷子老太太在村里过得不错,可毕竟是来参加劳动改造的,该干的活还是得干,不然村长那边交代不过去。
“不急,刚才说的药厂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上面怎会允许在这里建药厂?”
周父的直觉告诉他这事透着蹊跷,这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事其实跟我们沈家有关,生产药品的主意是我那孙女想出来的。”
沈老太想着既然以后都是亲家,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便把药厂的来龙去脉跟周父说了。
当周父得知药厂生产工艺竟然是沈家姑娘想出来的,宋部长亲自跟上面提议,得到上面的积极回应,还从京市派了专家、技术员来监工,甚至答应把海外盈利全都转给沈家,陷入沉思。
他是不是有些小瞧了沈家,外面形势那么严峻,若是把药厂建到城里,怕是给沈家引来麻烦。
而把药厂建在这个偏远贫穷的小山村,反倒不容易被外面所影响,谁能想到这穷乡僻壤会有座药厂。
更让他深感惊讶的是现在谁家跟海外有点亲戚关系都恨不能唔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揭穿挨批斗,沈家姑娘却反其道而行之,把目光瞄准了海外市场。
作为做了半辈子生意的他来说,若那药真能投产,在国外随便赚点都能赶上在国内累死累活干一辈子赚得都多。
第711章 款待
国家目前极度紧缺外汇,沈家姑娘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能说服上面答应把国外的利润让出来,只需要她手里的美刀。
听儿子说前些年刚见到沈国强的时候,那孩子瘦得跟柴火棒似的,全身上下就没处不打补丁的好布。
可见当初沈家的条件有多差,而如今不过短短几年,沈家就盖上了青砖大瓦房,家里还住着这么多人,光是吃喝用度都是笔不小的开支。
周父心里百转千回,最终把视线落在了顾岂言身侧的沈单染身上。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沈家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多亏了沈姑娘。
这才是沈家经济条件好转的关键吧。
不得不承认顾老哥眼光就是毒辣,一眼就看出沈姑娘异于常人,给顾小子定下了这门婚事。
更让他惊讶的是顾小子竟也答应下来,娶了沈家姑娘。
反观自己这个只知道拼事业的傻儿子,周父沉沉叹了口气,一切皆是命啊。
本以为顾小子会在自家那个傻儿子后头成家,不想被他反超了。
自己心心念念的孙子化为泡影,周父越想越憋闷,恶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
周泽文本来跟顾岂言在小声聊天,突然感受到一股凌厉的目光落在身上,转身就看到自家老爷子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没敢吱声。
不用猜就知道老爷子心里想什么,可这也不能怪他呀,人家顾伯伯知道给儿子定门亲事,他家老爷子可从来没想过给自己介绍老婆。
“两个孩子的婚事就定下来吧,我们在这里住段时间,待办完婚礼再回去,不会给大家添麻烦吧。”
周父知道假以时日,沈家会一飞冲天,到时候再想把女儿嫁进沈家来,可不那么简单了。
趁现在沈家还没起势,把女儿嫁进来,算是下嫁,沈家人以后定不会怠慢了她。
“不麻烦,不麻烦,周大哥想住多久住多久,家里不缺地方住,更不缺吃的,欢迎还来不及呢。”
沈建国知道大儿子的婚事成了,高兴得笑眯了眼,可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最高兴的莫过于周彤,家人认可了她的亲事,终于可以光明增大地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了,怎会不高兴。
“爸,你跟大哥真打算住几天,等我们结完婚再回去?”
“那还有假,结婚这么大的事娘家人不出现,岂不是被人家笑话。”
“我就是问问,爸你放心,我在沈家过得很好,您不用为我担心。”
“周伯伯,我以后会对彤彤好的,您放心吧。”
沈国强立马表态,周父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等顾德胜和柯敏放工回来,就被请去了沈家,得知是周家父子来了,更是高兴得带了瓶白酒,打算跟老伙计好好喝上几杯。
家有贵客,闲来无事,沈单染自告奋勇,亲自下厨准备午饭。
好在前几天刚拉回来一头黄牛、一头大肥猪、几只山羊,本想着等大哥大嫂结婚时再用,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第712章 处理牛下水
“还不是你们不会处理,如果像染染这样我还会吐吗。”
周彤表示不服气,以前也以为自己单纯就是不喜欢吃牛下水,味道太冲,让人忍不住想吐。
自从吃过一次小姑子做得辣炒猪大肠,她就开始念念不忘,每天都惦记着那一口吃的。
虽然这牛下水还没尝过,她就是相信只要是小姑子做出来的,味道肯定差不了。
“我倒是要看看这牛下水到底怎么处理才能没味。”
周泽文哂笑,看着满满一大盆的牛下水,压根不相信会处理干净。
“其实这个处理起来不难的,就是费点功夫,今天中午给你们做道毛血旺尝尝。”
“毛血旺是什么菜?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周泽文好奇地看着沈单染去厨房拿了一盆草木灰出来,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毛血旺是一道麻辣鲜香的菜,到时候周大哥尝尝味道就知道了。”
沈单染在院子里找了个角落,拿菜刀将牛肚切开,里面没来得及消化的草料就流了出来。
这头牛是从空间里宰杀后拿出来的,吃的都是灵草,那些没消化的草料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儿,很快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什么味道这么香?”
周泽文使劲吸了吸鼻子,四处查看情况。
“是牛肚里的草料散发的味道。”
“你是说牛屎会散发清香味?不可能!”
周泽文压根不信,牛屎什么味道他又不是没闻过,怎么会分不出来。
“这些草料是牛胃里还没来得及消化的,不是牛屎,贵州某些地方专门用这个做火锅吃呢,也叫百草汤。”
“用牛屎做火锅?怕不是疯了吧。”
“周大哥等会儿尝尝味道就知道了。”
沈单染没再解释,专心地用草木灰将牛下水涂抹均匀,待全部抹完以后才用清水冲洗干净。
顾岂言早就熟门熟路地帮着打下手,翻肠子、清牛粪这等粗活干起来也相当得心应手。
周泽文看着曾经的翩翩贵公子竟会干这种粗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染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别人都在忙活,就他们兄妹俩在旁边看着,周彤有些不好意思。
“大嫂帮我把牛百叶切成块状,等有时间涮火锅吃。”
牛百叶、毛肚最适合涮火锅了,要不是今天有别的安排,她早就想给大家安排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了。
“牛下水还能涮火锅?”
“当然可以,而且味道一点都不比牛肉差,大嫂若是不信,等明天咱们就吃火锅。”
“好,我等着。”
周彤馋得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天知道她有多喜欢吃火锅。
在京市叫涮锅子,不过只有冬天吃得到,其他季节是没有的。
“沈同志又在做什么好吃的了?”
徐老处理完药厂那边的事,临近饭点就颠颠的来了沈家,听说沈家来了贵客,就知道今天又有口福了。
“徐老,中午咱们吃牛下水,毛血旺、北京爆肚、炒牛肝、夫妻肺片、冒牛肚、酸汤肥牛、卤蹄筋、卤牛腱子怎么样?”
“今天是什么大喜的日子,做这么多好菜?”
徐老听到中午饭这么丰盛,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第713章 沈老头的下场
“大嫂娘家来客了,恰好前两天买了头牛,今天咱们就吃牛肉。”
“自从来了沈家村,人都胖了十多斤,沈同志的手艺没得说,那老夫就等着了。”
“徐老先进屋喝茶吧,饭还得等会才做好。”
“那多不好意思,有没有我能帮忙做的活,总不能整天坐等吃饭,啥活不干。”
“药厂能这么顺利地建起来多亏了您老,对了,宋伯伯已经赶过来了,今明天就能到。”
“老宋可算来了,药厂这边有我看着,沈同志尽管放心,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防毒虫蛇蚁的药可有定好设备?”
徐老得知药厂还会另外开设一条防毒虫蛇蚁的药物生产线,就恨不能留在药厂不回去了。
“已经定好了,待药厂设备都安装完毕,就准备上这条生产线。”
“好,那老头子就等着。”
徐老面色红润,两眼冒光。
他有种预感,不久的将来药厂将会生产出震惊世界的药物。
周泽文看到徐老出现在沈家的那一刻,眸子闪过一道暗芒,这位身份可不一般。
除了医术高明,更重要的是他是那位的主治医生,京市想花重金求他看病的人不在少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请的动的。
在京市能请得动他的只有上面那几位,早就退居幕后,不再给人看病。
徐老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时想见他一面都难于上青天,怎么会出现在沈家的?
周泽文越想越心惊,不禁暗自庆幸幸亏当初答应了小妹跟沈国强的事,不然周家就错过一个乘龙快婿了。
沈单染将牛下水清洗干净就去了厨房,顾岂言理所应当地担当起烧火的重任。
“姐,你猜我看见谁了?”
沈辞从外面跑进来,喘着粗气,拉着沈单染的小腿,心有余悸。
“谁?在咱们村里还能有谁。”
“是爷爷。”
“哦”
已经很久没听过老宅的消息了,沈家现在日子过得红火又安宁,沈单染对沈老头没有丝毫感情。
“你怎么也不惊讶啊?”
沈辞撇了撇小嘴,觉得没意思。
“都是一个村的,见到不很正常吗。”
“不是,是在咱家门口见到的,身上的衣服又脏又臭,看起来很可怜。”
“那也不是咱们造成的。”
对沈老头沈单染不像沈辞那样心疼,毕竟不是她的亲爷爷,也没受过他的照顾。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沈老头能沦落到如今这种地步,都是咎由自取。
放着二房的两个儿子不管不顾,一门心思放在沈老大身上,最后沦落到如今这么窘迫的地步,早就被她猜到了。
“姐,我想跟奶说。”
“不许说,奶好不容易过几天舒坦日子,你再告诉她这些,岂不是惹她伤心。”
“好吧,那我不说了,不过爷现在确实可怜。”
“等等,把这一百块钱给他。”
想了想,还是不忍心看老头儿沦落到这个地步。
顾岂言帮忙把牛肉剁成块,摆放在木桌上,足足三四百斤的牛肉将桌子摆放得满满当当。
第714章 沈老头后悔
她可以做到对沈老头不闻不问,还得顾及一下沈家人的心情,连辞儿都知道心疼沈老头,爸那个大孝子若是知道爷爷现在过得不好,心里肯定不好过。
一百块钱对她来说不过是毛毛雨,对普通村民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至少能保沈老头一年的衣食无忧。
“我就知道姐是刀子嘴豆腐心,跟奶一样。”
沈辞接过钱,笑得很开心。
沈老头对他不好,却也从来没有苛待过他,沈辞是个懂得感恩的,拿着钱就往外面跑。
沈单染看着小家伙那兴高采烈的小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百块钱买小弟的开心,很值。
“辞儿刚才喊我了?”
沈老太从正堂里走出来,隐约听到小孙子在喊自己,一脸好奇地问道。
“没有,奶你听错了。”
沈单染并不想让沈老太知道沈老头的情况,家里难得过上了安稳的好日子,她可不想因为别人影响了大家的心情。
“年纪老了,人不中用了,老眼昏花就算了,连耳朵都不好使了。”
沈老太不疑有他,摇摇头转身回了正堂。
顾岂言对小妻子这记仇的性子只是宠溺地笑笑,没说什么。
倒是在一边看热闹的周泽文听到姐弟俩的对话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原以为沈家家庭和睦,没想到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和谐。
“姐,爷不要。”
很快,沈辞拿着钱又跑了进来,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煞是可爱。
“不要?”
正忙着收拾下水的沈单染一愣,这不像沈老头的风格。
当初奶放丢公社的羊时,爷可是宁愿跟奶划清界限也不想赔钱的。
一百块钱对村民来说不是笔小数目,难道是看自家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想贪求更多?
“嗯,爷听说大哥要娶媳妇了,过来看看,不是来要东西的。”
沈辞不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把沈老头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沈单染陷入沉思,如果是得知大哥即将结婚来家里看看倒是也说得过去,毕竟大哥是二房的长子,结婚是大事,按道理就算分家也得通知一下老宅那边。
“除了这些,爷还有没有说别的?”
“爷还说这些钱让我拿回来,大哥结婚得花不少钱,不用给他钱,他有呢。”
“我知道了,你先去玩吧。”
沈单染想了想,拿起刀割下来一大块牛肉,足足有二十多斤,拎着就朝着院外走去。
顾岂言猜到小妻子想去做什么,赶紧跟了上去。
沈老头看着沈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
其实他早就后悔了,自从分家以后,彻底认清了大儿子和几个孙子的真面目,心里既难过又悔恨。
恨自己眼瞎心盲,看错了人。
当初为了大儿子一家没少苛待老婆子和她生的几个孩子。
分家以后,老大家的跟野男人跑了,不肯回来过日子,家里的所有活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干活倒是能接受,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老大和几个孙子对自己动辄打骂,嫌自己把老婆子和老二老三分出去,害他们没有便宜可占。
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原本还后悔分家的,见老大和几个孙子那副德行,又感到很庆幸,幸亏分家了,让老婆子跟着老二过上了好日子。
老二一家再也不用忍受老大家的欺负,挣的钱也不用再拿来充公。
以前老大一家全都是老二老三兄弟俩养活着,害得他们这些年跟着受了不少委屈。
自从分家以后,老二家的日子越过越好,连老婆子都过得滋润自在。
反观自己,浑身上下瘦得只剩下副骨头架子了。
知道他们母子过得好就行了,他就不去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以后也少过来 。
沈老头最后看了眼沈家的青砖瓦房,脸上带着释然的笑,佝偻着身子转身打算离开。
这时候大门从里面打开,沈老头身子一僵,加快步子朝着远处走去。
若仔细看,不难发现步子有些凌乱。
沈单染出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沈老头弯着腰驼着背迅速转身,往旁边的树后面躲。
顾岂言看着拎着一大块牛肉站在院门口往前方看的妻子,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过去吧。”
“嗯”
沈单染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坚定地朝着沈老头走了过去。
“爷,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坐。”
沈老头听到孙女的声音身子猛地一颤抖,慢慢转身,就看到长得愈发明艳动人的孙女手上拎着一大块肉笑着看他。
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听村里人说你大哥快要结婚了,过来看看,没别的事就不进去了。”
沈老头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砂砾摩擦着枯树皮。
“大哥结婚的事本来想去老宅那边给您送信的,这段时间家里忙不过来,想着晚两天再去。”
沈单染睁眼说瞎话,沈国强结婚的事沈家人像是有默契般,谁都没提给老宅送信的事。
当初分家闹得那么难看,都断了亲的,沈国强结婚没人想通知老宅的人,怕他们过来惹是生非,到时候闹得难看,让人家看笑话。
但今天沈老头主动过来,就另当别论了。
“真的?”
沈老头激动地声音微微颤抖,不敢相信他们还想着自己。
“真的,爷家里坐坐吧。”
“不做了,地里的草还没锄完,还得下地锄草。”
知道老二一家还想着自己就满足了,沈老头心里高兴,却不想进家门,怕影响大家的心情。
“地里有活的话我就不留您了,正好家里来客,前几天买了头黄牛,割了块牛肉给您带回去。”
沈单染没想真让人进家里坐,把手上拎着的牛肉递给沈老头。
“牛肉,这可是金贵东西,你们有这个心意就够了,留着等国强办婚事时用吧。”
沈老头将视线从牛肉上移开,并不打算接。
“大哥结婚用的肉您别担心,买了一整头牛呢,好几百斤,还有头大肥猪和几只羊,吃到过年都吃不完,这些肉是给您的,就拿着吧。”
第715章 宋父到
沈老头还是不肯要,他没有脸要。
“大哥的婚事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您不用担心,这些钱您拿着,现在家里日子不比以前,天天都有肉吃,这些钱您自己留着买点好的补补身子。”
沈单染知道沈老头这是真后悔了,把牛肉硬塞到他手上。
又从兜里把被沈老头退回去的一百块钱拿出来,塞进他的衣兜里。
“这让爷咋好意思。”
“孙女孝顺爷爷不是理所应该的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钱您自己收好,别告诉大伯和堂哥他们。”
不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看透了大房那些人,要是知道她给了爷一百块钱,堂哥他们指定抢了去。
看着到现在还为自己着想的孙女,想到老大家的几个孩子,沈老头就更难过了。
“爷,以后缺啥就跟我们说。”
沈单染不再多说,把东西放下,就朝着家里走去。
沈老头看着手上沉重的牛肉,又抬头看了眼孙女远去的背影,眼眶里闪烁着泪光。
他果真是瞎了眼,错把鱼目当珍珠,看不清谁才是好的。
回到院子里,沈单染继续干活,没告诉家里人沈老头来过。
牛下水处理清洗干净,足足有上百斤,留了够大家吃一顿的量,剩下的煮熟存放起来。
“沈同志亲自下厨,老夫可得多吃点。”
徐老在屋里说了会儿话,待不住,背着手走到院子里看沈单染处理下水。
沈家姑娘这身厨艺可不容小觑,活了大半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菜就是她亲自下厨做的家常菜。
可惜随着药厂完工,他很快就得回京,以后再想吃沈同志做得饭菜,怕是难喽。
“徐老想吃多少吃多少,今天牛下水管够。”
“染丫头又亲自下厨了,我可真是个有口福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可算是在饭点之前赶来了。”
宋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听到纷纷抬头看去。
只见宋父和宋穆堂父子俩手上提着满满当当的礼品站在门口处,宋穆堂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儿子。
“染染,我可想死了。”
顾雅慈小腹微微凸起,快步朝着院子里走来。
站在前面解牛的顾岂言抬头就看见自己大姐越过自己,径直朝着妻子奔去。
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宋伯伯、大姐、宋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
宋父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欢迎,怎么不欢迎,宋伯伯你们来得正好,中午正打算做全牛宴呢,被你们赶上了,口福不浅。”
“哈哈哈,要不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早就算到中午有好吃的,紧赶慢赶总算在饭点前赶到了。”
宋父拿着东西朝着正堂走去。
正在屋里聊天的众人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纷纷迎了出来。
“亲家来了,刚才还说你这几天差不多能来呢。”
顾德胜走在最前面,看到宋父笑得满脸褶子。
“药厂建成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来,不光我来了,穆堂和雅慈都来了,还有小孙子。”
第716章 催生
宋父对药厂抱有很高的期望,除了能为国家赚取外汇以外,还能为宋家在海外的发展开拓市场。
国际市场上的医药被几大巨头所垄断,别人想分一杯羹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
他之所以这么信任染丫头,实则早就做过研判,前景一片大好。
药厂开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来,何况以他对染丫头的了解,手里头肯定还有别的私货。
宋家家大业大,可都是祖辈们打下来的江山,宋氏族人大多都在国外,只有他带着妻儿回国奉献,若是不拿出点本事来,那些人怕是会不服管理。
“早就盼着你来呢,快屋里坐。”
顾德胜跟宋父关系不错,虽然一个从军一个从政,都是性格大气的人。
“婶子,又来麻烦您了。”
宋父看到沈老太从屋里出来,赶紧开口打招呼。
“这有什么麻烦的,宋侄子要是喜欢在沈家村待着,尽管来,家里别的没有,吃住倒是不愁的。”
“哈哈哈……就知道婶子不嫌弃,今天把儿子儿媳和小孙子都带来了,就是想多住段时间。”
“小外孙也来了?好长时间没见,还怪想得慌呢。”
顾德胜和柯敏高兴异常,已经许久没见过小外孙了,也顾不上说话,夫妻俩默契地转身朝着院子里迎了出去。
顾雅慈挺着孕肚张着双臂朝着沈单染冲了过去,吓得沈单染赶紧放下手上切肉的菜刀,伸手将人接住。
看到这一幕的宋穆堂吓得差点喊出声来,好在有弟媳接着,没出什么事。
“大姐怎么看起来瘦了不少。”
上次从沈家村回去的时候顾雅慈可是长胖了十几斤,这次见面看上去瘦了几分,下巴都变尖了。
“还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自从回应感觉吃什么都不对味,除了带回去的大米能吃得下去,别的吃什么吐什么,不瘦才怪。”
顾雅慈忍不住抱怨几句,在家里想吃什么有什么,可就是不对胃口,吃什么吐什么,没几天就瘦了。
起初她也以为是怀孕的缘故,后来才知道是挑食,专挑弟妹做得饭菜。
“那大姐这次可一定要多住段时间,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沈单染心知肚明,这位怕是喜欢上了空间里拿出来的食材普通饭菜就吃不下了。
不然以宋家那样的条件,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想吃什么没有。
“嗯嗯,我也正有此意,染染不会嫌弃我吧?”
顾雅慈小心翼翼地看着沈单染的脸色,生怕真被嫌弃。
“看大姐说的什么话,你来欢迎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你。”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大哥那里没什么事了吧?”
想起来大哥在东北出事,顾雅慈就担心得不行,得知弟妹亲自去了东北,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只是没亲耳听到大哥没事的消息,她心里不踏实。
“没事了,已经解决了,大哥大嫂现在都很好,还有两个孩子也都好。”
“那就好,当爸告诉我你亲自去了东北以后,我就知道大哥肯定会没事的,这才放下心来。”
“大姐对我太信任了。”
“我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不信你问穆堂。”
“我可以作证。”
宋穆堂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儿子,听到妻子的话,赶紧出声作证。
“倒也不必如此,我相信大姐不会骗我的,对了,伯母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哼,回娘家去了。”
提到自己的婆婆,顾雅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冷哼道。
沈单染猜测婆媳关系可能不太和睦,不敢再继续问,赶紧转移话题,“这就是允琛?长得可真玉雪可爱,跟小仙童似的。”
“你也不用羡慕,喜欢就自己生,以你们夫妻俩的容貌,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差不了。”
“我还年轻,等过两年再说吧,呵呵。”
沈单染一顿,赶紧转口,她现在还没做好当妈的准备,可不敢轻易生孩子。
“岂言可是不年轻了,马上三十岁的人了,跟他同龄的发小家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顾雅慈笑着说道,实则是觉得弟妹长相太耀眼,又是个有本事的,小弟又不经常在家,万一被别的男人骗走可怎么办。
“呵呵,再过两年吧。”
顾岂言支楞着耳朵听着两人说话,当听到小妻子的回答以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这个年纪确实到了生育的时候,难道是不愿意给自己生孩子?
“随你吧,你上次送我的那些美容养颜三件套真是太好用了,看我脸上的皮肤是不是比上次来时显得娇嫩白皙了许多?”
作为大姑姐,有些话不能说太多,免得让人家反感,顾雅慈识趣地转移话题。
第717章 全牛宴
“确实好了不少,这次回去我再给你准备些,以后慢慢用,保你比现在还年轻漂亮。”
“哈哈哈,染染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又不是妖精,还越变越年轻,只要老得比别人慢点就知足了,你还别说那些药膜用起来真舒服,晚上敷一敷,第二天皮肤又滑又嫩,能掐出水来。”
“药膜再好也得有个好底子,大姐长得本来就好,药膜不过是锦上添花,让你本来就靓丽的容貌变得更加漂亮而已。”
沈单染三两句话就把顾雅慈逗得开怀不已。
宋穆堂看着从来没有在自己笑得这般欢快过的妻子,心里忍不住泛起一抹酸意。
“小外孙,快让姥爷抱抱。”
顾德胜的大嗓门从屋里传来,把正在趴在宋穆堂怀里睡觉的宋允琛给惊醒,咕噜一下直起身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撒摸。
“爸,您走慢点,孩子又跑不了,小心地上的台阶。”
顾雅慈看着一向严肃沉稳的老父亲急匆匆地跑过来,连忙出声招呼。
“我又不瞎,还用得着你说。”
话音刚落,顾德胜踩到一个小石头上,差点绊倒在地上,恼羞成怒地瞪了眼女儿。
顾雅慈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说话。
“小外甥,快让姥爷抱抱。”
“爸,妈”
宋穆堂看到老丈人丈母娘,主动招呼。
“嗯,穆堂也来了。”
柯敏视线也落在玉雪可爱的小外孙身上,连看都没看女儿女婿一眼。
老两口就这么旁若无人地逗弄起小外孙来。
被冷落在一边的顾雅慈撇了撇嘴,发现自己失宠了。
“弟妹今天打算做什么好饭,这是宰了一头牛?!”
儿子被老丈人抢去,宋穆堂乐得轻松,把拿来的礼品放在院子里,看着木桌上偌大的骨架,对沈家的大手笔惊叹不已。
当初得知小舅子竟娶了个农村媳妇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只不过这个鲜花是指小舅子。
那时候不明白小舅子为什么会同意这门明显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直到见到了弟妹本人,慢慢接触下来更是发现他想得太肤浅了。
弟妹除了出身在农村,其他各个方面都比别人强太多,医术、厨艺样样精通,长得也很漂亮,这才是配得上小舅子的女人。
“今天咱们吃全牛宴。”
“全牛宴是什么菜?”
“全牛宴不是一道菜名,而是整桌子菜都是用牛身上的物件做的,比如老北京爆肚、酸汤肥牛、麻辣牛蹄筋等等。”
“被你说得我都饿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看小舅子在一边分解牛肉,宋穆堂好奇地走过去,跃跃欲试。
农村的生活可比城市里有趣多了,至少以前他就从来没有见过杀猪宰牛的场面。
在沈家,生活多了股烟火气,让人忍不住喜欢上这里。
“姐夫和泽文把牛翻过来,我分解另一侧的牛肉。”
“泽文?你也是京市的?”
宋穆堂不认识周泽文,只是从对方身上感觉出一股军人的气质,好奇地问道。
“你好,我叫周泽文,跟岂言是发小,也是多年的同窗好友。”
周泽文主动伸出手跟宋穆堂握手。
他早就听说过宋穆堂,不仅仅是因为他是顾岂言的姐夫,更因为自己青少年时期有段时间对顾雅慈有过好感。
少年爱慕,谁都有过心动的白月光。
顾雅慈就是他的白月光,那个时候太青涩,明明喜欢人家却憋在心里不敢表白。
等他终于想通,打算跟对方表白的时候,发现对方竟然被别的男人叼走。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怎么都无法接受。
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表白了,就那么巧,宋穆堂早自己一步,对顾雅慈展开猛烈的追求。
同样是名门世家,周家在宋家面前不值一提。
第718章 暗恋
后来得知顾雅慈嫁人了,嫁的还是大名鼎鼎的宋家公子,他只觉得天都塌了,黯然神伤了很长一段时间。
周家不差,可跟宋家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不足挂齿。
从那以后他就自告奋勇,请求上级把他调到南方边境,远离那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南方边境冲突频发,偶尔还会有小规模战争,每一次冲突他永远都冲在最前面,频频立下军功,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就已经升至参谋长的职级。
可无数个漆黑的夜晚,他看着满天的星斗,还是忍不住会想她。
正是因为自己经历过爱而不得的失落,才会在得知小妹喜欢上穷小子沈国强时没有强行阻拦。
那种蚀骨的疼痛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有多痛苦,他不想让小妹跟自己一样忍受爱情的磨难。
正是因为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不管,小妹才能顺利跟沈国强走到最后。
“泽文也在?”
顾雅慈这才注意到周泽文,美眸微瞪,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久不见,我来参加妹妹的婚礼。”
周泽文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微笑着打招呼。
“周彤要结婚了?跟谁?”
顾雅慈更迷茫了,周彤结婚怎么会跑到沈家来?
“跟沈国强,沈家的老大。”
顾雅慈整个人呆住,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俩人是怎么搞一块儿去的。
虽然还没见过沈家老大,不过看弟妹和沈国庆的长相就知道肯定长得不差,不然以周彤的眼光肯定也看不上。
“雅慈姐,你怎么来了?”
周彤看到熟悉的身影,从屋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沈国强。
两人一前一后,男人高大帅气,女人娇艳如花,看上去倒是很般配。
“听说彤彤马上要结婚了,恭喜恭喜。”
“谢谢雅慈姐的祝福。”
周彤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家大哥,自家大哥喜欢雅慈姐的事她一早就知道,可惜佳人另嫁他人。
从心里她是想让雅慈姐当自家大嫂的,只是两人缘分浅,如今人家连二胎都怀上了,自家大哥还孤独一人,想想就忍不住心酸。
什么时候大哥才能找到自己的命中天女。
“早知道你要结婚,我就准备新婚礼物了,真没想到咱们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成了一家人。”
“是啊,一家人。”
周泽文脸上的笑僵了僵,转身去帮着顾岂言剃牛骨架上的肉。
顾岂言把牛肉割下来,装了满满三大盆都没装下,又让沈国强去拿木桶。
单单剃下来的牛肉都有三百多斤,更别提还有那么多牛下水和牛骨肉。
“这么大的牛骨架怎么整,难道丢了?”
“上面还那么多肉呢,丢了多浪费,骨头里还有牛骨髓,先剁成块,放在大锅里,用木柴熬煮上一下午,等晚上就能喝牛骨汤、啃牛骨肉了。”
沈单染可舍不得浪费这难得的好东西,拿起桌上的柴刀抓起偌大的牛骨架咔咔一顿剁。
动作干脆利落,除了顾岂言早就见怪不怪,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任谁都想不到长得这么漂亮柔弱的女人干起活来会如此生猛。
第719章 厨艺精湛
牛骨架上残留的肉不少,正好可以做牛骨汤。
“这么多骨头,一顿用不完吧?”
顾岂言没做过饭,只觉得骨头太多,铁锅里肯定放不下。
“嗯,其他的放起来等下次吃。”
“终于能吃到染染做的饭了,在京市想得半夜三更睡不着,就惦记着这一口,可算是等到了。”
顾雅慈因为怀孕期间挑食加孕吐,硬生生把自己饿的贫血,更是瘦了十多斤。
“大姐趁这次来多住段时间,想吃什么尽管说,我给你做。”
“就知道染染对我最好了。”
顾雅慈得偿所愿,笑靥如花。
周彤一脸羡慕,感觉小姑子跟雅慈姐的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大嫂喜欢吃什么,我也帮你做。”
察觉到大嫂眼里的羡慕,沈单染笑着看向她。
“只要是染染做的,我都爱吃。”
以前她或许还会挑三拣四,对食物要求苛刻,自从吃了小姑子做得饭以后,惊为天人,哪里还好意思嫌弃。
“大姐累的话,就先坐会儿,我很快就收拾完。”
“不累,坐了一路子汽车,别提多不得劲了,站着一点都不累。”
几个女人聊得起劲,顾岂言等几个男人也各自忙活着收拾牛肉。
趁人多,沈单染索性又把那头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大肥猪和几只山羊拿出来,一块儿收拾。
猪下水、羊下水多得把沈家的盆都拿来盛放,还有很多没地方装,沈单染让顾岂言和沈国强两人帮着用草木灰揉搓下水,又让二哥沈国庆去烧火。
先把下水用热水煮熟,抹了盐存放起来。
其实也放不了几天,家里人多饭量大,这些下水看起来量大,吃起来根本撑不了多久。
下水清理好,就准备开始做饭,老北京爆肚、毛血旺、香辣牛蹄筋、卤牛腱子、红烧牛头肉、辣炒肥肠、红烧牛肉、土豆炖牛腩……
一口气做了整整二十多道菜,浓郁的香气在沈家院子里弥漫开来。
宋父、徐老、顾德胜、周父等人纷纷坐不住,跑到院子里站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好奇今天到底做了什么菜,闻起来这么香。
“可算能吃上染丫头做的饭了,回京这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都饿瘦了。”
宋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满脸享受。
“还是我有口福,在沈家村待了这么长时间,不仅没瘦,还胖了不少。”
顾德胜一脸炫耀,得亏他当初果断选择下放,提前运作,不然现在还指不定在哪个牛棚里受罪呢。
“哈哈哈,都有口福,当初得知要来这里监督药厂建设工程时还心里不舒服,现在那些技术员都恨不能常驻在这里呢。”
徐老开怀大笑,暗自庆幸当初没有拒绝来这里监督建药厂事宜。
“咱们偶尔吃顿就成,可不能天天要求染丫头做饭,那闺女的本事可大着呢,不能围着锅台转。”
顾德胜是个护犊子的,哪怕再喜欢吃染丫头做的饭,还是忍不住念叨。
“老顾说得是,咱们就是偶尔吃一顿就满足。”
徐老深表赞同,想到沈同志提出来建设防蛇鼠妇虫的药物生产线,就忍不住想尽快安排投产。
第720章 防毒虫蛇鼠的药
“那今天大家多吃点。”
“沈同志说的那个防蛇鼠毒虫的药物生产设备什么时候制造出来?”
徐老心里一直挂念着这事,听说南边又要打仗,战士们因为毒虫没少吃亏受罪,之前上级领导就曾经给他下过指示,负责研发应付那些毒物的药物。
他带领手下的药物研究人员经过数百日夜的试验,研发出来的药物有效果,但不理想,远远达不到预期。
以他对沈同志的了解,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那种空口说大话的,既然敢提出来,必定是已经经过多方测验。
“宋伯伯,我上次给您的设备制造图纸给机械厂了吗?”
“你不说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还没问你这图纸哪来的,机械厂的厂长堵了 我好几次,要求跟你见面。”
宋父恍然想起来机械厂的黄厂长为了要染丫头的联系方式堵了他好几次了,都被他给搪塞过去。
“见面?”
沈单染一愣,面露疑惑之色。
“对,黄厂长见了你画的设计图纸惊为天人,说什么都要跟你见上一面,说是有个技术难题想请教,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到底愿不愿见他,就拒绝了。”
“黄厂长说什么技术难题了吗?”
“这个倒是没有,说了我也不懂,不过应该是跟设备生产有关系。”
“见面的话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吧。”
“你说的那几台设备已经制造出来,等药厂开工,就让人用解放卡车拉过来。”
宋父点点头,对那个防毒虫蛇鼠的药物颇感兴趣。
国内的市场他不能碰,但国外的市场可以任由他发挥,不论什么药,只要能带来效益,他就不会放过这块肥肉。
“好,麻烦宋伯伯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你们说的防毒虫蛇鼠的药是什么药,我的意思是具体有什么功效。”
周泽文就在旁边认真地听两人交谈,在南方边境待了这么几年,对毒虫蛇鼠几个字尤为敏感。
想到手下战士常年饱受毒虫蛇鼠的折磨,心里微动,激动地看向沈单染。
“就是防治有毒的虫子老鼠等毒物的药粉,只需要在周围撒一点药粉,方圆几公里之内毒蛇毒虫等都不敢再靠近半步。”
“天底下还有这么神奇的药粉?”
果真跟自己想象的一样,周泽文神色激动。
“当然有,等设备来了就能投产,到时候生产出来周大哥可以试试效果。”
“不用,我这里还剩了些,等忙完就回屋去给你拿,这次回去带上,效果非常不错。”
顾岂言抬头看向好友,神色认真。
“太好了,如果效果真如所说的那样,以后战士们再也不用担心半夜被毒虫咬了,对了,弟妹有没有能防蚊虫的药,南边别的不多,就是蚊子多,恨不能把人给咬死。”
作为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南边的蚊虫 蛇鼠,不光数量多,还有毒,尤其是一些蛇有剧毒,还来不及治疗人就已经不行了。
第721章 胎儿绕颈
“有倒是有的,但是不必这么麻烦,只需要在原有的配方里添加几味防治蚊虫的药即可。”
“那真是太好了,这样省去不少麻烦,如果这药真能生产出来,我给上面写信为弟妹请军功。”
周泽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能救下更多的战士性命,让他们免受蚊虫蛇鼠毒害,比吃肉喝酒还让他满足。
“那就麻烦周大哥了。”
沈单染本想拒绝,毕竟这个特殊时期她不想太高调,免得引来不怀好意之人的盯梢,对她不利。
转念一想,还有几年才能全面放开,允许个体经商,这几年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干等着。
不如先在上面挂个号,给自己请个护身符。
“不麻烦,弟妹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懂这么多,真是难得一见的才女。”
周泽文实话实说,没有其他想法,顾岂言听了却如临大敌,生怕小妻子被惦记上,“泽文,帮我把牛骨头搬到厨房去。”
正跟沈单染聊着的周泽文诧异的看了眼顾岂言,还是弯腰将装满牛肉的木盆端起来朝着厨房走去。
鉴于家里人多,怕大家吃不饱,沈单染特意多准备了几道菜,其中就有最受欢迎的辣炒肥肠。
她处理得干净没异味,肥肠香而不腻,吃起来满口生香,比吃肉还让人满足,深受大家的喜爱。
沈单染从咸菜缸里把前段时间腌制的酸萝卜豆角白菜和子姜小米辣拿出来,准备做酸汤肥牛、酸菜鱼、酸萝卜炒牛肚丝、泡椒牛肉、香辣鱿鱼丝、子姜牛肉丝、泡椒郡肝等。
周彤和顾雅慈像小跟班,见沈单染准备做饭,立马跟了上去,美其名曰要学做菜。
实际上两人对做饭一点天赋都没有,不管怎么学做出来的饭菜味道远不如沈单染的味道好吃。
连她们自己都嫌弃,索性就直接放弃,跟着吃现成的。
“染染的厨艺就是好,这酸味真好闻,就是我半夜三更睡不着想吃又吃不着的味道。”
顾雅慈看着腌制得金黄的子姜和新鲜脆嫩的腌萝卜,猛地吞咽口水。
“雅慈姐这胎怕不是又怀的儿子吧?”
周彤睁着大眼打量起顾雅慈微微隆起的小腹,好奇道。
“不是吧,我想要香香软软的女儿,千万别是儿子。”
顾雅慈脸色突变,忍不住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沈单染,知道自己这个弟妹是个厉害的,肯定能把肚子里的胎儿性别把出来。
“大姐把手腕伸出来,我帮你探探脉。”
沈单染就知道这位的意图,作为医生是不能轻易告知孕妇胎儿性别的,尤其是这个年代,重男轻女思想观念严重,如果知道怀的是女儿会直接打掉。
会沾染因果,最犯忌会,尤其是穿越到这个年代来以后,很多事容不得她不信,还是小心谨慎点为妙。
如果是别人问,她肯定不会告知胎儿的性别,但大姑姐不会做出那种丧良心的事出来,她不介意提前告诉她肚子里孩子的性别。
“染染这么厉害,连胎儿的性别都能把出来?”
同为医生,周彤深感自叹不如。
“能的,大嫂这胎……”
沈单染眉头微皱,吓得顾雅慈大气都不敢喘,“怎么样,染染你别吓唬我,孩子没事吧?”
“脐带绕颈,得赶紧调整过来,不然孩子会有危险。”
“什么?!”
站在厨房门口聆听的宋穆堂忍不住惊呼出声,吓得立马大步走了进来。
“怎么会绕颈,来之前检查的时候医生不还说好好的吗?”
“我也不知道,染染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顾雅慈吓得六神无主,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怀孕后她做了很多功课,知道胎儿绕颈有多危险,最主要的是能不能绕回来全靠运气,没有转变的办法。
“大姐别慌,去我房间,我看能不能把胎儿转过来。”
沈单染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拉着顾雅慈往房间里走去。
宋穆堂不放心跟了过去,周彤忍不住好奇,也跟着,顾岂言周泽文和沈国强等人只能在外面等着。
宋父得知还没出世的小孙女绕颈,吓得不轻,让宋穆堂立马开车去医院。
“亲家真是急糊涂了,有染丫头在,肯定没事的,再者说不还有徐老呢。”
顾德胜早就积攒了不少应急的经验,知道染丫头肯定会把胎儿的方向给转过来。
第722章 释然
若是以前遇到这种紧急情况,他或许还会去医院让专业的医生专家查看。
亲身经历过染丫头把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以后,他彻底不相信那些所谓的医生专家了。
“看我这脑子,怎么忘了染丫头会医术。”
宋父关心则乱,看到沈单染想起来以前亲眼见过她把病人抢救过来,对她就多了几分信任。
何况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就算不信又有什么办法,远水救不了近火,只有染丫头能救女儿。
周父看着大家对沈家姑娘的医术如此信任有些震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沈家姑娘不过才二十岁左右吧,竟能获得两个老哥的信任。
看来他还是小瞧了沈家,尤其是这长得过于貌美的沈家姑娘,让人有种深藏不露的神秘感。
沈家姑娘跟自己女儿年龄差不多大,同样都会医术,看着呆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女儿,周父深深叹了口气。
两个孩子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沈家就算当前的条件差些,假以时日定会越过越红火。
沈单染让宋穆堂把顾雅慈抱到自己的卧房去,自己则经过仔细清洗消毒以后才进了房间。
本来还健康红润的顾雅慈此刻吓得脸色煞白,感觉腹部一阵一阵的疼痛,“染染,我肚子好痛。”
顾雅慈痛苦不堪,抱着小腹无助又充满渴望地看向沈单染。
“宋大哥快把雅慈姐放在床上,倒盆温热的水来,再拿块干净的热毛巾。”
沈单染看大姑姐这情况就知道孕妇受惊导致惊吓过度,身体出现强烈反应,连忙让宋穆堂去准备东西。
“我去拿吧。”
站在门口处满脸担忧的顾岂言听到妻子的话,转身快速跑到正堂去拿洗脸盆和热水壶。
宋穆堂看着疼痛难耐的妻子心疼的恨不能替她承受痛苦。
“雅慈,再忍忍,有弟妹在肯定会没事的,你和孩子都会平安无事的,相信我。”
“穆堂,我肚子好痛。”
顾雅慈疼得已经听不清楚丈夫在说什么,白皙的额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再忍耐一会儿好不好,弟妹肯定有办法救你的,如果疼得实在受不住,就咬住我的胳膊。”
宋穆堂早就心疼得恨不能替妻子承受这样的痛苦,伸出胳膊放在妻子面前,试图让她发泄出来。
顾雅慈疼得精神恍惚,脑子里一片空白,看着丈夫伸过来的胳膊,想都没想张嘴就咬了下去。
锥心的疼痛从小臂处传来,宋穆堂疼得发出轻微的闷哼,却还是没舍得把胳膊抽回来,任由妻子将他的胳膊咬出血来。
鲜红的血液透过女人的嘴边渗了出来,越渗越多,最后汇聚成血流,滑落下来。
即便很疼痛,宋穆堂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反而更加温柔地在妻子身边鼓励她。
这一幕被站在房间门口处站着的周泽文看到,神情怔了怔,没想到这个男人会为了雅慈做到这个地步。
以前一直觉得宋家公子碰不上雅慈,宋家就算家世再好,宋穆堂这种娇生惯养长大的公子哥儿在他眼中却一文不值。
因为根本担当不起来作为丈夫的责任,也无法替妻儿遮风挡雨。
别看眼下宋家势大,呼风唤雨,可现在外面闹的这么厉害,谁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会不会就是宋家呢。
万一宋家出事,宋穆堂怕是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儿,这是他最看不上他的一点。
直到现在周泽文才恍然明白自己想错了,不是所有的世家公子哥儿都是贪图享受的,至少宋穆堂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眼中的不甘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沉静,看着屋里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周泽文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微笑。
呼出一口气,有释然与放松,像是压在心口上的巨石轰然坠落,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
整个人轻飘飘的,连太阳看起来都明媚了几分。
只要她过得好,他就放心了。
有些人注定是有缘无分,有些感情注定会无疾而终,就如他如果当初没有顾前顾后,早点表白,现在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会不会变成自己。
周泽文笑笑,为这个想法感到好笑,哪有那么多如果,就如世界上哪有什么卖后悔药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其实自己一个人也不错,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管,也没有人问,随性而洒脱。
周泽文默默退了出去,朝着沈家院外走去,他知道沈家后面是座大山,连绵起伏数百公里。
如果从部队里退下来,他就在这大青山脚下建座茅草屋,养点鸡鸭鹅,种点粮食蔬菜,这样平平淡淡过完余生,也未尝不是好的结果。
第723章 感情升温
顾岂言把热水和装了些许凉水的水盆端进卧房,“东西拿过来了,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用了,你们都出去把,只留宋大哥在这里守着就行。”
沈单染将毛巾放进水盆中,倒了半盆热水,将毛巾浸透,然后拿起来将水拧干净,毛巾上瞬间冒着一层白色的雾气。
“弟妹,我能帮什么忙?”
“宋大哥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把雅慈姐照顾好,别让她乱动即可。”
毛巾太热,沈单染把毛巾铺展开,待温度降下来,敷在孕妇的肚子上。
“好,我这就把雅慈抓好,免得她打扰到你看病。”
宋穆堂一只胳膊任由妻子咬着,另一只胳膊将她环住,紧紧地贴附在自己的胸膛上。
如果知道怀孕会让妻子这么痛苦,他宁愿不要二胎。
温热的毛巾敷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前一秒还在喊疼的顾雅慈感受到小腹部传来温热的感觉,尖锐的疼痛得以缓解,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锥心蚀骨的疼。
像是从鬼门关里闯了出来,狠狠地松了口气。
“雅慈姐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痛不痛?”
“不太疼了,染染你真厉害,刚才疼得我恨不能咬舌自尽,现在感觉舒服多了。”
“那就好,我现在开始帮你把胎儿转过来,绕颈时间太久如果胎儿自己转不过来,会发生窒息,非常危险。”
沈单染猛地松了口气,其实她对妇产科涉猎不多,看诊过的孕妇寥寥无几。
还是前世师父说过如果突发恶疾,可以用热敷来减少痛苦,当然不是适用于所有的情况。
好在效果不错,她就可以安心扶正胎位,让胎儿转身,把脐带绕回去。
“好”
顾雅慈看着难得露出严肃表情的沈单染,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感谢的话说不出口,那样显得生疏,心里却把这个恩情牢牢记住,等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回来。
沈单染不知道顾雅慈内心的想法,偷偷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小瓶精油涂抹在手心和孕妇的肚子上,开始不停地按压小腹。
宋穆堂看着这一幕,大气不敢喘,生怕打扰到对方救助。
一刻钟后,沈单染终于松开手,看向顾雅慈,眉间带笑,“已经把胎儿转过来了,有惊无险,雅慈姐放心吧。”
“谢谢你,染染,若不是你在我们娘俩还不一定怎么样了呢。”
这也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顾雅慈感到后怕不已,如果没来沈家村,在京市突发这种情况,能不能被及时救回来,她心里没底。
“雅慈姐不用太过于担忧,这种事看上去凶险,只要能遇到懂行的医生就不会有危险。”
“我决定了,就在沈家村待产,等生完孩子再回去,没有染染在身边,我没有安全感。”
顾雅慈可不敢赌这个运气,不是谁都能像弟妹这样临危不惧,什么病情都不在话下的。
哪怕京市大医院那些所谓的医生专家,她都觉得不如弟妹靠得住。
“这也可以,雅慈姐不是喜欢我做的饭菜吗,想吃什么尽管提。”
“我就知道染染对我最好,我真离不开你。”
在顾雅慈眼中,沈单染不仅仅是弟妹,更是知己好友。
“小心宋大哥吃醋。”
沈单染眼神撇了撇站在一边的宋穆堂,提醒她说话别太过火。
顾雅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注意到丈夫胳膊上血红的牙印,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看着丈夫眸色温和,丝毫没有不耐,不感动是假的。
自从两人结婚以后,
第724章 恩爱
自从两人结婚以后,她没少因为婆媳矛盾迁怒于丈夫,是他对自己极尽包容,任由她胡闹。
如果换成别的男人怕是早就不耐烦了,顾雅慈心里忍不住庆幸当初嫁给了这个男人。
“疼不疼?”
看着丈夫胳膊上被自己咬得血淋淋的伤口,顾雅慈忍不住后悔,心疼得不行。
“不疼,只要你们母子没事就好。”
感受到妻子眼中的心疼与自责,宋穆堂笑了,清隽的目光更加温和,宛如一汪溪流,让人感到无比舒畅。
“傻子,干嘛让我咬你,拿块毛巾给我塞嘴里也好。”
男人越是这样,顾雅慈越是自责。
“毛巾不卫生。”
宋穆堂眼中闪烁着点点碎光。
“你的胳膊就卫生?”
顾雅慈没好气地瞪了男人一眼,眼中的柔情蜜意让人无法忽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让弟妹帮你检查检查。”
“没事了,染染的医术你还不了解,就算是京市的医生专家都比不上她厉害,有她在身边我肯定出不了事。”
顾雅慈化身为沈单染的小迷妹,对她的医术信任有加。
“那我陪你在沈家村待产,等孩子出生再回去。”
如果不是亲眼见识过沈单染硬生生将突发疾病的病患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他是不会相信这么年轻的农村姑娘医术会这般厉害。
不是瞧不起农村人,而是当前的形势决定的,几乎所有的资源都集中在城市里,尤其是教育资源,差距悬殊。
农村的孩子就算想学习都没有知识文化水平高的老师教导,而且大多数人的思想观念也决定了他们不会也没条件送孩子去上学。
弟妹能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医术,属实难得。
“你不忙工作了?放心吧,爸妈和染染都在,我不会有事的,你回去工作就好。”
顾雅慈好受了些,有精力跟丈夫说话,沈单染则在一边继续给她热敷,确保没什么问题了才端着水盆出去。
“雅慈姐先休息会儿,可能是长途跋涉路途遥远导致身体疲劳,才会突然疼痛,我已经检查过,身体没什么大碍。”
“谢谢你染染,幸亏有你在,不然我和孩子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想到刚才的惊险,顾雅慈还觉得心有余悸,
“少说那种不吉利的话,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没有我在你也不会有事的。”
“弟妹说得对,以后少说不吉利的话,你跟孩子肯定会平平安安的。”
宋穆堂附和道。
沈单染端着盆打开房间的门,就看到门口处黑压压的人头,所有人都出来了,顾家三口站在最前头,看到沈单染立马围了上来,“怎么样,雅慈没事吧?”
“没事,大家都放心吧,有惊无险。”
“我就说染丫头的医术厉害,有你在怎么可能有事,你这老婆子还不放心。”
“是谁刚才担心地差点撞门,现在知道马后炮了,还说我呢。”
柯敏寸步不让,直接怼回去。
“你这女人真是伶牙俐齿,污蔑好人,我哪里要撞门了。”
“有没有撞门的想法你自己心里清楚,大家可都亲眼看着呢。”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顾岂言面不改色地从两人之间迈过去,接过沈单染手中的水盆,“大姐没事就好。”
第725章 失意
“我先去做饭,天色不早了,饭菜还没下锅呢。”
沈单染看了眼天色,差不多快十一点,这个年代手表是贵重物品,她不习惯戴,又没有手机可以随时看时间,只能通过太阳的位置来辨别大概的时间。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很不适应,现在已经能大概看出时间来了,误差不超过一个小时。
“我帮你打下手。”
看着忙碌不停的妻子,顾岂言满眼心疼,只能尽可能帮她分担。
“那就烧火吧,菜和肉都洗干净切好了,只差炒熟,不费工夫的。”
看出来顾岂言眼里的心疼,沈单染笑笑,安慰道。
“我跟你学做菜吧,这样你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又不是每天都做,大家喜欢吃我做的饭,抽空满足一下大家的味蕾这种感觉不错,累不着,你还是专心忙自己的事业,不用管我。”
“累的话就好好休息,别累着自己。”
顾岂言想到自己确实极少回来,很少有能帮得上忙的时候,无奈又心疼。
在一边站着目睹两人温情时光的周泽文满脸羡慕,眼看着身边的人成双入对感情和睦,只有他自己像个无根的浮萍,飘摇不定,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他的缘分何时才会到来呢,亦或者注定一辈子孤单。
轻轻闭上眼睛,抬头看向天上的太阳,隐约有水光闪耀。
顾岂言敏锐地注意到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抬眸望去,只看到好友微抬的侧脸。
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他非常能理解泽文的心情,就像当初没遇到正缘时,也曾经羡慕过那些战友们休假可以回家跟妻子团聚。
每次执行任务回去,看着室内一片冷清寂然,那种心情就会突然涌现,无限放大。
默默地走过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从兜里拿出来一盒烟,抽出来一根递到他面前,“来一根?”
周泽文眼中的水光还未散去,就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一股力道,垂眸望去,只见好友手上拿着烟看向自己。
虽然没有明说,眸中对自己的关心一目了然 。
心里微热,伸出修长的手指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借着顾岂言的火点燃,放在唇边狠狠地抽了一口。
青灰色的烟雾徐徐升起,将他眼中的失意难过遮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岂言早就察觉到好友对姐姐有异样的感情,不知道两人为什么没走到一起,现在自己都已经成家立业,他却还是孑身一人,忍不住为他感到心疼。
两人谁都没主动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抽着烟,看着蓝天白云和天上的太阳,相视一笑。
沈单染回到厨房,今天家里来客多,准备了足足二十道菜。
方雅怎么舍得让闺女这么劳累,带着小姑子沈云和顾念去厨房帮忙。
王大丫和王二丫在沈家住了这段时间,已经不像刚来时那么瘦弱,看上去就营养不良的可怜模样。
现在俩孩子在沈家吃得好睡得香,还不用每天早起来干活,性子变得开朗许多。
第726章 丰盛的午饭
现在跟着燕山学了不少字,年后沈云打算把两个闺女送去学校上学,以前在王家的时候,她不被重视,连累得两个女儿都像王家的丫鬟一样,更别提花钱让她们上学。
如今沈家的条件好了起来,她偶尔会跟着二哥去山下采药材,把卖药材的钱全都攒了起来。
看着娘家侄女不仅识字,还会医术,跟京市来的大人物相谈甚欢,丝毫不输大户人家的小姐,她就意识到读书的重要性。
就是不吃不喝,也要供两个女儿读书上学,不求跟侄女一样无所不能,只愿她们以后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不用为了口吃的向夫家低头。
有了打下手的,沈单染做饭更加麻利,很快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麻辣牛肚出锅,把大家给馋得直流口水。
“什么味道这么香?闻起来麻辣鲜香,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正在跟众人说话的周父吸了吸鼻子,猛地闻到一股浓郁的麻香味,忍不住开口惊叹。
“肯定是染丫头做了什么美味佳肴,除了她别人可做不出来这么香的味道来。”
顾德胜一脸自豪,这可是他亲自挑选的儿媳妇。
“沈姑娘好厨艺,原来除了医术厉害,厨艺也这般出彩,果然是个有才的姑娘,让人羡慕。”
周父得知是沈单染在厨房里忙碌忍不住夸赞几句。
这沈家姑娘可真不是一般人,样样精通,什么都会,连制药工艺听说都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那可不,染丫头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
宋父也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宋家跟沈家虽然没有姻亲关系,也还算紧密。
就等药厂投产以后,带领宋氏家族再上一层台阶。
“沈老弟养了个好女儿,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周父瞪了自家不成器的女儿一眼,跟沈姑娘比自家这个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还有马上三十岁的儿子,到现在都没成家,愁得他头发都快白了。
但凡是有人家一分本事,他也不用为儿女操碎了心。
“周大哥也不差,泽文和彤彤两个孩子也很优秀。”
沈建国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他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听别人夸赞闺女。
周父对女儿找的这门婚事愈发满意,之前还担心着孩子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会遭罪,没想到沈家的条件比他想得好很多。
这样他就能彻底放心地把女儿嫁进沈家来了。
沈单染忙得团团转,同时掌握着两个灶台,麻辣牛肚做得非常成功,接着又做了个麻辣毛血旺、辣炒肥肠、辣炒牛肉、老北京爆肚、红烧牛肉、香辣牛蹄筋。
麻辣口的菜占了大半,考虑到老人和孩子肠胃弱受不了太辣的口味,又做了加了几道适合所有人吃的家常菜,比如土豆炖牛腩、风味茄子、卤牛腱子、红烧牛头、孜然牛肉、干锅牛肉、酸汤肥牛、香煎脆皮豆腐、冬瓜牛丸汤等。
浓郁的香味在沈家小院里弥漫开来,得到大家的一致赞扬。
顾岂言无心再陪好友看天,拉着人就朝着厨房走,“带你尝尝我老婆做得饭菜味道怎么样,保你吃了还想吃。”
“你什么时候成炫妻狂魔了。”
周泽文看了眼好友,调侃道。
“等你尝过菜品就知道为什么了。”
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说笑着朝着屋里走去。
在房间里休息的顾雅慈闻到熟悉的香味再也躺不住,猛地起身,就要下地。
把宋穆堂给吓得魂都快飞出去,连忙把人搀扶住,“小心肚子里的孩子,都当妈的人了怎么还冒冒失失的,让爸知道又得教育你。”
宋穆堂说的爸不是宋父,而是老丈人顾德胜,能说得动妻子的也就只有老丈人了。
“我又没做错什么,说我干嘛,好不容易能吃口染染亲自做得饭菜,去晚了就抢不到了。”
“弟妹今天准备了二十多道菜,够大家吃的,慢慢来别着急,别跟刚才似的又肚子疼。”
“乌鸦嘴,才不会那样。”
顾雅慈瞪了丈夫一眼,穿上鞋就迫不及待地往外面跑。
第727章 松子也能卖钱
等两人出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全都围在厨房门口探着脑袋踮着脚往门里面看,时不时传来吞咽口水的声响。
顾雅慈笑得一脸骄傲,她就说染染的厨艺肯定能获得大家的喜欢。
沈单染准备的食材比较多,看着摆满灶台的菜盘,足够让大家饱餐一顿。
由于今天人多家里坐不开那么多人,便没去喊外祖一家,但她可以多做出一份菜品出来送过去,让大家都尝尝鲜。
现在物资匮乏,普通村民连猪肉都吃不起,更别提牛肉了。
牛作为农村的主要劳动力,被大家好生伺候着,除非老弱病残,平时哪里舍得宰杀。
这是沈单染穿越到这个年代以后才知道的,以前农业基本上都是靠机械,压根没见过用牛的,那都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
当得知沈家为了迎娶女儿进门,专门买了黄牛、大肥猪,还有几只山羊宴请宾客,周父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沈家没有自己想象中过得那么差,对女儿的态度也非常重视,还有沈国强人长得高大帅气,老实本分,前途不可限量。
综合来看,沈家反而比城市里一些条件好的公子哥儿强。
饭菜做好,用大锅闷的粥也煮熟了,掀开锅盖,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又引来一阵阵惊叹。
沈单染早就已经习以为常,让顾岂言等人开始盛碗装菜,自己则又重新刷锅,做了几道方家人喜欢吃的菜。
周彤自认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城里人,看着灶台上琳琅满目很多叫都叫不出名字的菜品连连称赞。
当看到小姑子还打算继续做,连忙把人喊住,“染染,这些菜够吃了,不用再做了。”
“这些不是给咱们做的,今天人多,没喊姥爷他们过来,正好杀了牛,给他们也准备了一份,还有爷爷和村长那里,也各送两盘菜过去,村长大伯平时没少帮我们,最喜欢吃我做的辣炒肥肠了。”
沈单染是个心里有数的,按照礼数家里来客人,需要把村长和张二爷等人喊来作陪,今天客人实在是太多,家里坐不下,便谁都没喊。
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别让人家挑出理来。
“还是染染想得周到,我就想不到这些,难怪爸和大哥总嫌弃我只长年龄不长心眼。”
周彤看着样样比自己出色的小姑子,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大嫂在娘家有父兄疼,在婆家有丈夫宠,单就这一点就比多少女人强得多,你这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呵呵。”
周彤被沈单染一句话给逗得喜笑颜开,心情大好。
跟别人比起来,自己确实很幸福,爸妈从小就把她放在手心里娇宠,恨不能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她玩。
至于丈夫,目前来看沈国强对她还是不错的,除了没确定关系之前那段时间有些不愉快,现在对她可比以前强多了,至少不会见了自己再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着她。
沈家人都很好,为人朴实善良,从来不会因为她不会干家务活而有意见,反而尊重她的选择,想做就做,不想做也不强求。
比起以前那些跟她玩得比较好的闺中好友来,她简直就是浸在蜜罐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所以啊,大嫂就安心等着当新嫁娘就好,别的事让我们来干。”
“咯咯咯.....”
周彤开心地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传出厨房。
等在院子里的周父听到女儿笑得这么开心,脸上忍不住也露出了笑容。
只要女儿开心,一切都值了。
“染染心思就是细腻,连我都没想到你姥爷那边,真是惭愧。”
方雅听到闺女还想着娘家人,惭愧难当。
“妈你平时忙,再说平时家里做了好吃的都会去喊姥爷他们过来咱家吃,哪里会想到把饭菜送过去。”
“你能想到,妈这个亲闺女却想不到,你姥爷他们知道该伤心了。”
“姥爷可不是那种小性子的人,你可别这么说。”
“等菜做好我去送吧,你忙别的。”
“我去送,上次卖松子的钱还没给大舅,这次把钱一块儿给他送过去。”
从东北带回来的松子卖了八万块钱,跟大舅、大伯哥、二哥和她各占一份,平均下来每家能分得两万块钱。
两万块钱在前世可能算不上什么,现在绝对是笔天文数字。
方家现在吃的住的都是沈家给的,虽然姥爷没说,她知道老人家心里不舒坦。
哪里有指着外嫁的女儿过日子的,至少这个年代这样会被人家背地里笑话的。
她也不允许这种情况持续太久,不是因为自家付出这么多,而是怕姥爷家心里不好受。
等药厂开工,她打算把大舅安排进去,至于什么职位现在还没法确定下来,毕竟药厂名义上是属于国家的,跟她个人没有关系。
人事安排也要听从上面的调遣,但是安排个人进去还是可以的。
还有二舅,常年在学校里教书,不擅长人际交往,看有什么适合他的工作,到时候再说。
倒是二舅妈的性格可以先去药厂干着,等以后政策放开,她准备自己建厂做生意,再带着姥姥家的人一起飞黄腾达。
现在的一切安排都只是缓兵之计。
“那些松子真能卖出去?”
方雅深感惊讶,没想到从山里打下来的松塔能卖钱,听说东北那边山里到处都是这种结松塔的松树,那不跟捡钱似的。
“当然可以,妈你想什么呢,松子可是好东西,富含不饱和脂肪酸、维生素E和矿物质等,适量食用可以调节血压、延缓衰老,当然这些功效对现在的人来说没什么吸引力,大家连肚子都填不饱,谈什么养生,最重要的是富含油脂,能顶饿。”
“我听不懂你说的这些,只要能卖出去就好,卖了多少钱?”
方雅才不关心什么功效,只关心能卖多少钱,这个可是实实在在能看得见的东西。
娘家自从搬到沈家村来,村长还没安排大哥他们上工。
第728章 攀高枝儿
方家屯那边更是想都别想分到粮食,村长直接言明方家既然已经搬走,就不再是村里的人,粮食下来自然也不会分给他们。
爹娘嘴上不说,急得嘴里起了一圈燎泡。
方家一大家子没有收入,吃喝拉撒全指望自己这个外嫁的女儿,任谁说出去都得怕被笑话。
听闺女说松子卖了钱,还有大哥一份,方雅比谁都关心,睁着眼睛满含期待地看向她。
“这个保密,反正足够姥家吃喝不愁。”
不是她不想告诉亲妈松子卖了多少钱,而是家里人多,不太方便说。
“那就好,妈不问了,你赶紧把菜炒好,我给村长家送去。”
方雅看着闺女朝自己眨眨眼,就知道肯定是笔不小的数目。
自从闺女上次摔坏了脑子,跟开了窍似的,赚钱方面更是个搂钱的耙子,如果不赚钱她自己都不会费那功夫从东北大老远把松子带回来。
肯定是卖了不少钱,不然不至于这么神秘。
“村长大伯喜欢喝酒,我从东北带回来两箱特产酒,给他拿两瓶。”
沈单染突然想起来在东北时还买了不少当地的土特产,其中就有榆林大曲,是当地最有名的酒,带回来走人情再合适不过。
“你这丫头就是个心思全面的,我都想不到这些,难为你了。”
方雅忍不住感叹不知道闺女随了谁,做事滴水不漏,方方面面都能考虑到,也没人教过她这些。
“妈你只管等着过好日子就成,那些事哪里用得着你操心。”
沈单染一边忙活着炒菜一边安慰母亲,把方雅给哄得见眉不见眼。
菜品全部出锅,挨个放在木盒里,又从装满牛肉的木盆里拎了一条足足有几十斤的牛肉、提了两瓶白酒,连围裙都没摘,急匆匆去方家送饭,生怕去晚了方家人自己开伙。
顾岂言怎么会舍得妻子劳累,走过去接过她手上沉甸甸的木盒,端着朝着院外走去。
两人刚出家门没多久,就碰到了村民,简单寒暄几句,就朝着方家走去。
走出去很远,沈单染仍能听到窃窃私语,他们以为自己听不见,说话有些肆无忌惮。
“沈家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傻丫头的脑子突然灵光了不说,瘦下来竟长得 这么漂亮,跟那电影明星似的,真让人羡慕。”
“羡慕有什么用,也得有那个命啊,谁知道穷得叮当响的沈老二分家后会突然翻身,早知道这样就把我娘家侄子说给那傻丫头了。”
“你想得倒美,人家嫁的男人可是人中龙凤,听说年纪轻轻就已经当上了大官。”
“顾家人是脑袋被驴踢了吧,当初竟愿意娶个脑子不清醒的。”
“谁说不是,也可能顾家出钱把那傻丫头给看好了,不然这桩婚事不能成。”
大家的闲言碎语渐渐消失,沈单染笑了笑没说什么,这些人就是看菜下碟的 。
以前都敢当着自己的面抢她男人,现在已经好了不少,至少不会再当着她的面给顾岂言介绍自家闺女。
现在村民见到她谁不夸赞几句,以前都是嫉妒她嫁得好,现在不敢再这样说,至少当着她的面不敢。
沈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要想沾光可不敢把她得罪了。
“不要听那些人胡说,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
长期饮用空间灵泉水的缘故,顾岂言的听力惊人,哪怕走出去很远还是能清楚地听到村民的议论声。
这也是他最近才发现的,好像对周围的环境变得格外敏锐,方圆一公里之内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要是敢嫌弃我,我们就离婚,才不会跟你过日子。”
“不会,想都不要想。”
顾岂言神色微变,知道小妻子不是普通女人,别人只要结了婚不管过得如何都不会想着离婚。
只有这个小女人,整天就想着跟自己离婚,他知道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里,沈家村的村民才放开了声地讨论。
现在沈家已经不是之前的沈家了,要是把人给得罪咯,什么便宜都别想占。
看到沈家丫头手上拎着的大块牛肉,更是羡慕得差点红了眼。
这沈家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不说,连以前脑子里缺根筋的傻丫头都出落得如此漂亮,脑子也清明不少。
不光人变聪明了,还嫁给了军官,沈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天天能闻到肉味。
肯定是沈家姑爷没少帮衬沈家,不然咋会舍得那恁些钱买肉吃,看这傻丫头手上提着的那块牛肉,少说也得三五十斤。
心里嫉妒得快把牙给咬碎,人比人气死人,以前沈家那是狗都嫌的破落户,沈家老大沈国强当年就是在家里娶不上媳妇才被逼着去当兵的。
那时候村里还笑话他指定验不上兵,当兵可是香饽饽,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就在大家等着看他的笑话时,谁也没想到那傻小子还真就被部队验上了。
现在又听说找了大城市里的对象,还是个长得漂亮的女医生。
之前还传那姑娘家里肯定不同意这门婚事。
这才几天,人家娘家都来人了,大喜的日子已经定下来。
村民都不知道该羡慕还是嫉妒了,老沈家的祖坟冒青烟了还是咋的,这一个个的都攀上了高枝儿,就他们家的孩子还苦哈哈的为填饱肚子而犯愁。
顾岂言和沈单染转头进了方家小院,端着装着菜盘的木盒。
方家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青灰色的烟雾缭绕,隐约能看清他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方家老爷子正在为家里的营生而发愁,方家屯那边是指望不上了,沈家村这边问过村长,说是得等公社的意见,看到底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他们一大家子加起来近十口人,不能老是指望女婿帮衬,传出去会被人家笑掉大牙,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段时间每到夜里他都愁得睡不着,绞尽脑汁想法子给自家谋个生路。
听说药厂过几天就能投产,他寻思着不然去找外孙女说说,把老大安排进去,哪怕是个临时工,也比在家里闲着强。
第729章 给姥爷家送吃食
“姥爷,吃晌午饭了吗?”
正当方家老爷子愁得直皱眉头的时候,突然听到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抬头看去,透过烟雾隐约能看到两个身影。
待把旱烟袋拿开,看清两人的长相,笑得脸上的褶子又深了几分。
“还没呢,染丫头、顾小子,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外孙女和外孙女婿提着木盒从外面走来,方老爷子连忙把烟袋往腰带上一别,迎了上去。
“之前家里不是买了头牛,做了几道菜,这不想着给您送点过来尝尝味。”
“染丫头做的菜味道肯定差不了,送几道菜就算了,怎么还提这么大块肉过来,菜我就留下了,肉你们提回去,你们家吃饭的人多,别不够吃的。”
方老爷子知道沈家来客了,人还不少,提前就跟家里人说让他们这几天少去沈家添麻烦。
所以以往有事没事总喜欢往沈家去的江玉婉和秦楚晴妯娌俩今天罕见地没往沈家跑。
“家里的肉还多着呢,给您拿块牛肉还多啊。”
“你这丫头就是个全面的,不跟你妈似的,这点事肯定想不到。”
方老爷子看着做事面面俱到的外孙女就想起了从小被自己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儿,明明是母女俩,又都得家人偏宠,怎么性子能差那么远。
“妈她性子单纯,想法简单,想不到这些也正常,再说她要是整天劳累心神您还舍不得呢。”
“这倒是,你这丫头把姥爷的想法给摸得透透的。”
方老爷子被沈单染说的心里熨帖,如果闺女整天为这些琐事累心,他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那不就是了,妈她这样的性子最享福,不想那么多,不用操太多心,真有什么事有爸和我们几个顶着。”
“哈哈哈,确实如此。”
方老爷子被沈单染三两句话给逗得哈哈大笑,他嘴上嫌弃自家闺女想事不如外孙女全面,实际上还是不想让她这么劳累的。
沈单染的话恰好落在他的心坎儿上,能不高兴吗。
“你这老头子发什么疯,一个人笑那么大声,都把我给吵醒了。”
沈老太被沈老爷子的大笑声吵醒,从房间里走出来。
其他人听到动静也纷纷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看到顾岂言和沈单染两人气氛立马热闹起来。
“染染,岂言,你们怎么来了。”
秦楚晴正在屋里待得有些憋闷呢,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公公的大笑声,出来一看竟是小两口,高兴地快步走出来。
“二舅妈,我做了几道菜拿来给你们尝尝。”
“我说怎么有股子肉香味,原来是染染送好吃的来啦。”
秦楚晴更开心了,笑容更加明媚娇艳。
她长相跟沈单染是同类型的,娇艳妩媚,眼睛里像是有汪泉水似的,让人惊艳。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怎么还带那么大块肉。”
方老太看到沈单染手上的大块牛肉,感动不已。
自家真是沾闺女的光了,一家子现在的吃穿用度全都是沈家给置办的,难怪老头子臊得慌,这不是让女婿养着了。
“姥,上次从县城买的牛肉今天分割了,足足好几百斤呢,本来还炖了牛骨汤,家里人多怕不够喝就没带,不过等下午让辞儿拿几块牛骨送过来,你们自己熬着喝。”
“你这丫头事事都想着我们,连傲牛骨汤都没忘了咱们,姥就是怕连累你们。”
“姥说得什么话,孝顺长辈怎么能叫连累,何况就是点吃的喝的,又不是值钱的东西。”
“唉,你这孩子就是个懂事的。”
方老太不好意思总要沈家的东西,可儿孙都得吃饭,只能把拒绝的话吞咽回肚子里去。
“大舅怎么不在?”
怕老人想太多,沈单染寻找方致远的身影,却遍寻不到。
“他呀闲不住,跟你二舅两人去后山砍柴了。”
“染染找你大舅什么事?”
江玉婉声音温温婉婉,好听极了。
“上次不是从东北带回来些松子吗,这次去省城就是为了这事,等大舅回来再说吧。”
沈单染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方致远的声音,“染染找我有事?”
转身看去,只见方致远和方泽远每人身上都背着一摞木柴累得满头大汗,从外面走进来。
“是有点事,先进屋再说吧。”
方老爷子抽了口旱烟,眉宇间的褶皱更加明显,看着顾岂言手上拎着的木盒赶紧让人进屋,好在现在天气不算冷,不然菜都得放凉。
江玉婉连忙把沈单染手上的牛肉接过来,送到厨房挂起来。
秦楚晴则去接顾岂言手上的食盒,被他躲开了,“二舅妈提不动,我提着就好。”
顾岂言把装满菜盘的木盒提进方家,把里面的菜盘取出来摆放在桌子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吸气声。
“染染这是又做了什么菜,怎么之前没见过。”
方泽远洗完手就急匆匆地赶到正堂,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眼睛都看直了。
更别提方皓书和方皓泽两个半大小子,早就馋得直咽口水。
“二舅,今天家里把前几天买的那头黄牛分割了,做了几道牛肉相关的菜,还有辣炒肥肠。”
“今天又有口福了,三天两头都能吃到肉,真是沾了你们的光。”
刚被下放那阵儿,方泽远郁郁寡欢,有种壮志难酬的惆怅与无奈。
如今他却觉得农村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逍遥自在,不用提心吊胆担心会被自己的学生们举报,还能吃到外甥女做的美食,这种逍遥自在的生活倒是难得的畅快。
如今总算能够理解陶公笔下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的田园生活有多逍遥。
“二舅说这话就太客气了,上次去东北捎带了些当地的特产白酒,拿了两瓶过来。”
“还是染染理解我,快拿来让二舅看看什么酒。”
方泽远本来是不喝酒的,后来壮志难酬,郁郁寡欢,便学会了饮酒。
听到沈单染还带了白酒,两眼跟雷达似的直接锁定目标。
沈单染将酒递过去,给大舅方致远使了个眼色,便进了正堂。
第730章 卖松子分钱
方致远一愣,还是跟着进了屋。
“染染有事找我?”
方致远看着明显是有事的外甥女诧异道。
“大舅,你还记得咱们之前在东北打的那些松子吧。”
“当然,打松塔可没少费功夫,幸亏你主意多,把松塔里的松子打下来炒熟,味道香得很,家里老人孩子都喜欢吃。”
方致远不疑有他,笑着说道。
“姥爷姥姥和表弟他们喜欢吃的话,等下午有空闲了再给你们送点过来,我说的是别的事。”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是不是那些松子没卖出去,我就说这东西好吃是好吃,就是价格太贵,一般人家哪舍得买。”
方致远想起外甥女之前打算把松子带到城里的黑市上去卖,估计的没卖出去,神色才这么严肃。
不过他倒是不在意,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都是白得的,不花钱,顶多就是费点功夫。
何况还白得这么多松子,平时给老人孩子们当零食吃也是极好的。
“不是,卖出去了,这次来就是把你的那份钱送过来。”
沈单染说着从布袋里拿出来厚厚一摞大团结,放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震响声,看得方家人眼皮子直跳。
“怎么这么多钱?”
方致远看桌子上的钱少说也得上万,不敢相信那些松子能卖这么多钱。
“染丫头,这些钱不会是你自己个儿的,想法子贴补咱们的吧?”
方老爷子手里的旱烟袋随之掉落,看着桌子上的钱,颤抖着声音道。
“染染,这钱你收回去,我们不能要你的钱,你已经帮了家里这么多,怎么能好意思再让你拿自己的钱贴补外家。”
方致远的想法跟方老爷子相同,也以为这些钱是沈单染拿自己的私房钱贴补他们的,不肯收。
“姥爷,大舅,这些钱真是卖松子赚来的,不信你们问顾岂言,他亲眼所见,我可没拿自己的钱贴补大家。”
沈单染既好笑又感动,知道姥爷他们不是贪心的,没想到他们会以为自己拿私房钱贴补大家。
“我可以作证,这些钱不仅是卖松子赚来的,还是独属于大舅的那一份,我们三家的那份早就拿出来了。”
顾岂言出声作证,就算方家人质疑也容不得他们不信,因为他们知道顾岂言不会说谎,他这个人做事有板有眼,说一不二,从来不会说谎,让人信服。
“那松子能卖这么多钱?”
方致远这才有种真实的感觉,看着厚厚一摞大团结,目测应该有一两万之多。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哪怕以前在省城工作,跟妻子两人赚工资,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拿去省城的松子一共卖了八万块钱,大伯哥一家、我二哥、我和顾岂言咱们就算四家平分,不多不少,每家能分两万。”
“八万块钱?你说那些松子能卖八万块钱?!”
方致远差点激动地跳起来,怎么都没想到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松子能卖这么多钱。
在东北的时候,松塔根本没人要,不是不好吃,是收拾起来太费劲,如果不是染染发明了脱粒、烘干、开口于一体的设备,那些松塔就算捂坏了都做不出来这么多松子。
“不止,还有一部分没卖出去,省城的黑市吃不下那么多货,等过段时间我再拿去南方卖。”
“染染,你这丫头不会是财神爷座下的童女转世投胎的吧,咋这么能抓钱。”
“你这老婆子胡咧咧什么,这话是能乱说的,小心隔墙有二人,被人听了去小心连累了染丫头。”
方老太话音刚落,就听见方老爷子一声暴喝,将老太太给训得大气不敢喘。
“我就是随便说说的,没想那么多。”
“亏你白活这么大年纪,外面什么形势还能不清楚,这话要是被人听到,少不了一顿批斗,你忘了我被人家拉去差点闷棍打死的事了?”
方老爷子不愿再提之前的伤心事,可老太婆心里太没个衡量,有的话不管有没有人都是不能说的。
要是染丫头出了事,别说方家,就是沈家都得跟着倒下,闺女和女婿那里更是没法交代。
“我知道错了,都怪我嘴快,以后不敢再说这话了。”
方老太想到老头子差点被那些人打死的事就吓得六神无主,悔恨得不行。
“姥,你也是无心之言,没什么大碍,但是以后还是得多注意些,不为了自己也得为舅舅舅妈他们考虑考虑。”
沈单染本想安慰老太太几句,想到刚才那话确实太容易招惹是非,忍不住顺着姥爷的话说下去。
“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乱说,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就算姥变成哑巴都愿意。”
方老太吓坏了,恨不能找个哑药把自己毒成哑巴。
“娘,以后多注意点就是。”
方致远看老太太吓得脸色苍白,于心不忍,轻声安慰。
“你就惯着她吧,等哪天真闯下祸事后悔都来不及。”
方老爷子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爹,娘就是嘴快,没想那么多,相信这次以后她肯定不会再犯,就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常言道慈母多败儿,到咱家却是反了过来,随你们吧,这些钱是分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虽说现在方家还没分家,大家吃住都在一块,挣的工分分的粮食都合在一起,不分你我。
这次卖松子赚的钱是老大去东北采松子赚的,就算他个人的。
“我不要,这些钱充公,就由爹你保管着。”
“那怎么行,该是你的就给你,你们没什么意见吧?”
方老爷子说着特意看向二儿子和二儿媳,看他们是个什么态度。
钱本来就是老大赚的,跟他们没关系,现在还没分家,按说这些钱完全可以充公,就是对老大有些不公平。
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试探试探老二夫妻俩的态度,若是他们表现出一丝不情愿,他就做主把这些钱分了,但是这个家就不得不分了。
心都不齐了,再不分开只会让两兄弟矛盾越积越多。
第731章 安排工作
虽然知道老二两口子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还是忍不住想试探试探他们的态度。
“爹,我跟泽远没意见,这些钱本来就是大哥挣的,理应归他。”
秦楚晴不知道公公是想试探他们,连忙认真道。
实际上她娘家非常富裕,从小就没缺过钱,两万块钱虽不少,可跟在娘家时享受的资源比还算不上什么。
哪怕现在日子落魄了,她也丝毫没有生分一杯羹的想法。
“楚晴说得对,这些钱是分给大哥的,我们不能要。”
方泽远正色道,眼中没有丝毫贪婪。
方老爷子看儿子儿媳态度诚恳,欣慰地点了点头,话音一变,转头看向大儿子方致远,“老大,你呢?”
“爹,这些钱我不能要,咱家别说还没分家,就算分了家作为家里的老大我也不能独贪,要么您收着要么平分。”
方致远态度坚决,摇头拒绝。
“爹,泽远说得对,这钱就归公,现下正是家里困难的时候,咱们一家人团结一心劲往一处使,争取早日把债还上,把日子过起来比什么都强。”
江玉婉对丈夫的决定深表赞同,她跟妯娌的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平时有什么事都是商量着来,谁都没想过偷奸耍滑。
现下家里困难,一大家子全靠小姑子一家养活,别说公公压力大,她心里也不舒服。
这两万块钱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至少能把借小姑子的钱还清,还能再盖座新房子,跟沈家那样的大房子。
她想过了,以后要是回不了省城,就安安稳稳地待在农村种地,别的不说,至少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爹就把这些钱留下还债,另外拿出一千块钱给老大做私房钱,由他们支配。”
方老爷子对两个儿子儿媳的态度非常满意,家和才能万事兴,只要兄弟俩心往一处使,何愁过不上好日子。
“爹,您都拿着吧,还完债还得盖新房子,花不少钱呢,我不要。”
本来就是意外之财,当初在东北摘松塔其实他没帮什么忙,都是在养伤。
是外甥女照顾他这个舅舅,提前说下的卖松子的钱几家平分。
当时他不认为松子能卖钱,至少不会卖这么多钱,就顺势答应下来。
染染真拿着卖松子的钱过来,他到现在还有些恍惚,跟做梦似的,不敢相信。
“给你就拿着,去东北那么大老远的地方受了不少罪,这些钱是你该得的,家里的开支还有这小两万呢,别说盖新房,就是盖个大别墅都够了。”
方老爷子厚厚一摞大团结里数出来一沓塞到大儿子怀里,其他的则被他拿起来放进老两口的卧室里。
这样的结果早就在沈单染的预料之内,两万块钱可是比天文数字,如果真全都给了大舅,就算二舅和二舅妈没意见,两家的日子也会出现差距。
本来就没分家,一家有笔巨款,另一家连饭都吃不上,别说当事人,就是她都会心里不舒服。
这样就不是帮外祖一家,反倒是给他们制造矛盾,让家里过不安生。
好在姥爷是个心里明白的,她就不跟着操心了。
“姥爷,这些菜你们赶紧趁热吃,别放凉了。”
“染丫头、顾小子你们就留下一块儿吃吧,这么多菜咱们哪能吃得完。”
方老爷子眉宇间的愁绪消散,笑眯眯地看着外孙女和外孙女婿,开始留饭。
“还得回去招待客人,就不在这里吃了,宋伯伯带着家人从京市过来,关于药厂的事还有几个地方跟他商量。”
“染染是个有大本事的,既然有事就先回去吧。”
方老爷子没想到以前傻乎乎的外孙女会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以前还担心女儿日子不好过,看来是多虑了。
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开了窍,挣钱的点子一个接一个,在大人物面前都丝毫不露怯,还能跟对方侃侃而谈,甚至为自家谋好处。
不光方家,沈家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都是沾了染丫头的光。
“对了,我打算跟宋伯伯商量等药厂投产,让大舅和二舅妈进去工作,不知道能不能成。”
沈单染突然想起来工作的事,顿住脚步看向姥爷,看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真是太好了,老头子正愁一大家子没个营生呢。”
方老爷子这次彻底放下心来,满脸高兴。
方致远和秦楚晴更是直接呆住,木楞楞的像是丢了魂,接着惊喜涌上心头,不敢相信还能找到工作。
秦楚晴更是眼眶泛红看向沈单染,“染染,我真能进药厂?”
“应该问题不大,舅妈的性格适合管理工人,回去我跟宋伯伯商量一下,如果上面不同意,就暂时委屈一下当个临时工。”
正式职工,尤其是管理层,她没有信心一定会把人安排进去,安排几个临时工还是手拿把掐的。
“临时工也好,舅妈不挑,只要能有份工作,让我干粗活都行。”
太久没有工作,又不如农村的妇女力气大,每天把自己累得腰酸背疼不过才能赚最低的工分。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让她怎能不高兴,秦楚晴喜笑颜开,好似积压在心里的浊气全部消散。
“以舅妈的能力,当个临时工岂不是埋没了您的才华,舅妈先安心等两天,有消息了再告诉你。”
这样安排是沈单染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方面是考虑到几个舅舅舅妈都不是干农活的料,在农村种地一点优势都没有。
早出晚归下地干活,拿的却是最低档的工分。
自己没穿越过来之前,外祖因为被举报拉出去批斗的事,家里的日子已经很艰难,没比自家强多少,就这样还得接济贴补自家,连饭都吃不饱。
舅舅舅妈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干不了体力活,脑力活却是不在话下的。
把他们安排进去,有人帮自己盯着药厂的生产,免得被不怀好意之人给钻了空子。
另外则是让他们提前适应管理企业,等政策放开,她就开厂房做生意。
第732章 恩情
“我哪有染染说的那么好,就这么说定了,办不成的话也不强求,当个临时工也比种地强。”
秦楚晴心情极好,终于不用再像个一无是处的人等着别人养活了,能为这个家做点贡献,是最让她感到开心的。
她不奢求像以前在省城那样有份体面稳定的工作,只想实现个人的价值,不拖累家人。
种地这活确实不适合她,刚来村里的时候连草和庄稼都分不清,除草的时候把麦苗当草给除了,被村民笑话不说,还被村长扣了工分,用喇叭连续喊了多天。
还是公公提着瓶酒去村长家赔不是说好话,才这么揭过去。
这件事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迹,甚至陷入自我怀疑,是不是像个废物。
“二舅妈受过高等教育,精明干练,性格爽朗,做管理最适合不过,我回去就跟宋伯伯商量。”
沈单染嘴上没有确定这事一定能办成,心里有数十有八九能成的。
听宋伯伯说上面把药厂的事宜全权交给他来处理,只有大事上才需要跟上面汇报。
全国药厂不少,上面不可能什么事都过问,尤其是招工这种小事,宋伯伯自己就能做主。
她只是安排两个人参与药厂管理,问题不大。
“我真的可以当管理?”
秦楚晴做梦都没想到失去工作多年以后,还能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还是管理人员。
“二舅妈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我眼光不会差的。”
“嗯!如果真能进厂,我一定不会辜负染染对我的信任。”
得到沈单染的肯定,秦楚晴更加高兴。
“我相信二舅妈,大舅妈不要心急,药厂名义上是属于国家的,不能把咱家人都弄进去,容易招惹是非。”
看着站在一边满脸羡慕的大舅妈,沈单染柔声安慰道。
“染染不用跟我解释,舅妈知道你的难处,我就是羡慕弟妹性格适合跟人打交道才能得到这份工作,家里还有别的活,要是都去工作了,这些活谁来干。”
江玉婉看特意跟自己解释的外甥女,心里暖暖的。
其实她真的不介意,突然多了两万块钱的巨款,让家里的负担一下子小了许多。
丈夫和弟妹两人以后进厂能赚工资,比之前的日子可是好过太多。
这一切都多亏了染染,要不是她,别说工作,就是饭都吃不饱呢。
之前家里断粮的事记忆犹新,对染染她除了心存感激再没其他。
“染丫头,别的事你不用费心,谁要是有意见就来找我,你的精力就全部放在大事上,安心搞工作。”
方老爷子心疼外孙女小小年纪却要考虑得面面俱到,每个人的心情都得照顾到。
这次安排老大和二儿媳妇进厂,就是为了平衡家里的情况。
“好,大舅妈和二舅先安心等待,以后我都会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的。”
“爸说得对,染染不要考虑我们,你忙你的就是。”
方泽远抚了抚眼镜框,儒雅沉稳,知道自己不适合职场。
“染丫头,岂言小子,就在家里吃完饭再回去吧。”
“不了姥爷,等下次再来,你们赶紧吃饭吧,我们先回去了。”
沈单染招呼着顾岂言往回走,家里客人多,主要还得他们接待。
方老爷子亲自把人送到院外,直到看不见身影才回去。
方家人心里都是有数的,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多亏了染丫头,怎么会好意思怪她没都安排工作。
回到屋里,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方老爷子看了眼悄悄吞咽口水的孙子,笑道,“还不去拿碗筷,难得染丫头有时间下厨,今天咱们有口福咯,牛肉可是稀罕东西,以前家里条件好的时候都舍不得买,现在反倒吃上牛肉了。”
“是,爷爷,我这就去拿碗筷!”
得到方老爷子的允许,方皓书大声地回应着,朝着厨房跑去。
“都愣着做什么,坐下吧,以后不管日子过得怎么样,都不要忘了你们小妹一家的恩情。”
“爹,我们心里有数呢,如果不是沈家帮忙,现在儿子出没出来都不一定。”
方泽远想起之前妻子被坏人欺负的事,忍不住红了眼眶。
那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算跟那畜生同归于尽也不会放过他。
事实证明他想得还是太简单,就算同归于尽又如何,家里人全都因为这事被连累,要不是染染和岂言两人亲自去省城托人找关系,现在方家指不定怎么样呢。
外甥女不只是在经济上帮了自家,更是救命的恩情,让他如何敢忘。
“那就好,多的我就不说了,我们方家容不下忘恩负义之人。”
方老爷子看儿子儿媳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没再多说,准备开饭。
沈单染和顾岂言两人回到沈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端坐在椅子上等着了。
“染丫头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咱们可就忍不住开始动筷了。”
顾德胜正馋得不行,任谁看着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在面前,只能干瞪眼不能品尝,都会受不了。
“爸,不用等我们。”
“不等你哪能行,沈同志忙活这大半天,不能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徐老笑眯眯地坐着看向从外面回来的两人,以往他都是跟技术员在外面吃,今天人多热闹,索性也厚着脸皮跟着大家坐在一起。
“徐老客气了,大家都快开饭吧。”
沈单染没想到大家会等自己,连忙洗了手跟顾岂言进了正堂。
好在现在天气不是很冷,饭菜还热乎着,不用回锅加热。
等她坐下来,大家才开始准备动筷子。
“大家都开始吃吧,别客气。”
沈老太因为辈分高坐在了主座上,招呼着大家开饭。
等她夹了第一筷子,其他人则迫不及待地朝着自己喜欢的菜夹去。
“好吃,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比国营饭店里的大厨做得都好吃。”
周父夹了一筷子酸汤肥牛,香得眯上了眼,忍不住赞叹道。
第733章 凭实力娶的老婆
“哈哈哈,周老弟这次大开眼界了吧,染丫头的厨艺没得说,谁吃了都忍不住夸赞几句。”
顾德胜洋洋得意,为自己当年的英明决策而沾沾自喜。
要不是他下手快,提前把这个儿媳妇定下来,现在指不定便宜了哪家呢。
“确实,沈姑娘果然是个全才,干什么都如此优秀。”
“终于吃上这口心心念念的饭菜了,回京这段时间可是委屈了这张嘴,吃什么都不香,总觉得缺点什么。”
宋父忍不住感慨道。
回京这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煎熬的,家里什么都有,甚至专门让人做了跟沈家同样的饭菜。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样的菜,同样的做法,做出来的味道却跟沈家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只能把原因归结到火候和水质的差别,深了他不愿去想。
现在唯一的爱好就是盼着来沈家村,享受美味佳肴。
“能被宋部长如此夸赞,味道确实是极好的,不论是做法还是口味,都别出心裁,第一次品尝到。”
周父原本只是单纯喜欢沈家的饭菜,没多想,听到宋部长竟如此夸赞让他忍不住认真审视起沈家的未来。
貌似他又低估了沈家,来之前对这门婚事是极不愿意的,总觉得委屈了女儿,下嫁到这般贫苦落后的地方。
现在他竟然在这个山沟沟里遇见了顾老哥和沈部长,毫不夸张地说,两人在京市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尤其是宋部长,身家万贯,还能稳居高位,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两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能安然跑到沈家村来,其中必定是有原因。
至于什么原因他不想深究,只知道沈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普通。
这门婚事,高攀的怕是他们周家。
周父眼皮微敛,将眼中的震惊掩去,垂眸看向碗里。
周泽文没父亲想得深远,他是第一次在沈家吃饭,连一向挑剔的父亲都赞不绝口的菜,忍不住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辣炒肥肠。
鲜香麻辣的滋味瞬间溢满整个口腔,醇厚浓郁的香味深深刺激着味蕾,眼中闪过惊艳。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忍不住又朝着土豆炖牛腩夹去。
“怎么样,我老婆做的饭好吃吧?”
顾岂言就坐在他身边,看好友难得表情失控,忍不住炫耀。
“你小子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娶到这么漂亮能干又贤惠的老婆。”
“定下婚事的时候我毫不知情,连老爷子下放到沈家村都是后来打电话才得知,当时突然被告知结婚申请报告都替我上报了,如果是你会是什么心情?”
顾岂言知道好友羡慕,可如果换成别人,未必能坦然接受这门婚事。
他的老婆是他凭实力娶到的,不只是运气。
“呃,还有这事?”
周泽文彻底惊呆了,没想到连自己都羡慕的婚姻竟然是这样得来的。
如果换成是他,肯定是抵死不从。
“如假包换”
“你当时怎么没反抗,不像你的风格。”
周泽文了解自己,也了解好友,说白了两人都不是受人摆布的性格,尤其是婚姻大事。
没有自己点头应允,谁都拿他们没办法。
“反抗?怎么反抗,老爷子突然下放,死对头虎视眈眈,上面早就想插手我的婚事,不论娶哪家的姑娘,都是局,只有娶个没有背景的村姑,他们才不会忌惮。”
顾岂言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的婚事一向不是由自己做主,那些人都在盯着他,他又岂会如他们所愿。
“以前放眼整个京市环肥燕瘦的未婚姑娘随便你挑,甚至还有上赶子求亲的,你都无动于衷,我以为是你太挑剔,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苦衷。”
周泽文拍了拍好友,除了羡慕,更多了一丝同情。
跟对方比,自己至少有自主择偶的自由。
“不用羡慕我,你肯定也会找到意中人的。”
顾岂言坦然接受对方投递过来的怜悯目光。
“我?但愿如此吧。”
周泽文笑了笑,神色落寞,他这辈子恐怕都遇不到真正喜欢的女人了。
不过无所谓,他都这个年纪了,就算以后不成家也没什么,一个人过也挺好。
“大家可别再夸我了,容易骄傲的。”
沈单染笑靥盈盈,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层细碎的光晕,本就漂亮精致的面容衬托得更加美艳。
大家被这神奇的一幕看呆了,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景象,忍不住放下筷子呆呆地看向她。
“我脸上有脏东西?”
沈单染夹了一筷子牛肚正准备往嘴里送,看大家都盯着自己看,忍不住摸了摸脸颊,看向身侧的顾岂言。
“不是,你脸上有光。”
顾岂言眉色柔和,脸上难掩幸福。
“染丫头做的饭跟吃不够似的,吃了还想吃,不过要是再有点小酒就好了。”
宋父对沈家的饭菜念念不忘,总算吃到了,美酒配佳肴,要是再配上杯美酒就更完美了。
之前在沈家待过段时间,知道沈家都是纯朴善良的,心里没有藏着掖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您老提醒我了,看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大家稍等,我去拿酒来。”
沈单染一拍脑袋瓜子,想起来前段时间在空间里酿的粮食酒和果酒应该可以喝了,连忙回屋去取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品尝味道,不过应该不会差,毕竟都是用空间里的灵果和高粱酿制。
“染丫头我就是随便一说,别当真。”
宋父见沈单染真跑去拿酒,言不由衷地劝阻。
“你这老家伙还来言不由衷那一套呢,染丫头又不是外人,她说忘了肯定是忘了,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顾德胜看出亲家明明想喝酒又不好意思的做作模样,直接戳穿。
“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真实想法被揭穿,宋父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承认。
“呵呵,你就是不表现我也能猜到一二。”
“要不说咱们是亲家呢,还得是顾老弟了解我,哈哈哈......”
第734章 灵泉酒
第734章 灵泉酒
沈单染没管大家的玩笑,径直回屋去取酒。
她对自己酿造的酒信心十足,空间自产的灵果、高粱用灵泉水酿造而成,味道不是普通酒水能比的。
前段时间心血来潮,想亲自酿酒招待客人,外面买的酒好是好,就是味道太辣,后劲太大,让她很不适应。
正好空间里的高粱成熟,收割回仓堆放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想到了酿酒。
除了男人喜欢喝的白酒,还摘了不少果子,吃也吃不完,就随手清洗干净做了果酒,算算时间,正好能喝了。
家里贵客上门,怎么能少的了酒。
宋父对沈家的酒满心期待,因为他知道沈家的饭菜不一般。
如果只是因为厨艺水平导致饭菜口味好倒是没什么,可就是新鲜的蔬菜味道都远比别处的蔬菜好吃。
味道甘甜清香,满口生津,最主要的是好像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以前他也以为自己想多了,直到这次回京,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才想起来在沈家村的那段时间胃病竟然没有犯过。
除了沈家的饭菜和水,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就是不知道这酒水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功效,如果真是这样,就再也不担心老毛病会犯了。
“今天咱们有口福咯,染丫头说好的东西必定是极品。”
顾德胜充满期待。
好一段时间没喝过酒,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他知道只要是儿媳妇拿出来的东西必定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不论是吃食还是别的,甚至比京市特供的都好。
“大家先吃,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别客气。”
沈建国看大家都放下了筷子,谦让道。
“建国兄弟就是客气,咱们这帮老家伙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怕吃饱了肚子就没法喝酒了,染丫头拿来的酒肯定是难得一求的。”
顾德胜索性把碗筷一放,跟宋父一起翘首以盼。
“周家侄子你吃,头次来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别见怪。”
沈老太看周家父子俩跟着放下筷子,连忙谦让。
“婶子,我没有客气,沈家的饭菜味道确实没得说,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都吃撑了。”
周父满面红光,倚靠在座椅上感叹道。
“周家侄子要是喜欢就常过来,不然在家里住段时间。”
沈老太知道大孙子这门婚事是稳了,心情大好,招呼道。
“婶子要是这么说,我可就当真了,哈哈哈......”
周父仰头大笑,来之前还满腹忧愁,担心女儿以后会受罪,现在反而有些羡慕她能天天吃到沈家的饭菜。
这比天天下饭店都舒服。
“我说真的,大侄子要是喜欢,以后多来。”
“好,那就听婶子的,以后会厚着脸皮经常来打扰。”
“以后就当这里是自己家,想来就来。”
沈国强听准岳父的话风就知道这次真的愿意把女儿嫁给自己了,在桌子下面悄悄牵起了未婚妻的手。
正吃饭的周彤感觉自己的手被男人温热的大掌包裹住,白皙的脸蛋上布满娇羞。
沈单染很快从空间里把酿造的灵果酒选了两坛子抱了出来。
“这是什么酒,怎么闻起来有种果子的清香?”
顾德胜使劲吸了吸鼻子,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肯定是果酒。
“香,是果酒没错了。”
徐老也跟着点头,他这一生除了对中医有研究,剩下的精力就全都放在了研究吃喝上。
尤其是对酒相当有研究,国内的各大名酒都尝了个遍,家里的藏酒多到数不清。
闻这味儿就猜到是果酒,只是猜不出来是什么果子酿造的,果香味浓郁得让人忍不住想品尝一番。
“徐老好鼻子,这都能闻得出来。”
沈单染笑眯眯的把两个酒坛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家父子则被她的大力气给惊到,全部精力都集中在那两个半人高的酒坛上。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两坛酒少说也得有上百斤吧,沈家姑娘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抱着过来了?
没有人帮忙,也没有用挑子担,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抱着两个上百斤的酒坛从外面走进来了?!
周泽文把疑问的目光看向好友。
顾岂言笑了笑,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他大惊,这么好的苗子不应该被埋没,而是进部队,部队最需要的就是这种人才。
加以训练,能轻松打入敌方内部,不过他知道好友肯定不会同意。
“这两坛酒少说也得有上百斤吧,染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周父一边说着,转身去搬酒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竟没把酒坛挪动,自己反倒累出了细细的薄汗。
“周老弟你这下长见识了吧,染丫头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
“难怪顾老哥当初早早地替岂言定下了这门婚事,还是老哥有眼光。”
周父隐约明白为什么顾家会愿意娶个山沟沟里的农村姑娘了。
肯定是那个时候顾老哥就发现了沈姑娘身上的闪光点,提前给岂言那小子定下这门亲事。
那时候他还纳闷顾老哥这样老谋深算的性格不应该给前途一片大好的小儿子娶个农村老婆,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哈哈哈,那可不。”
顾德胜觉得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跟沈家定下这门婚约,在别人都以为门不当户不对的时候。
只有他知道染丫头是个好的,别人没发现她的厉害而已。
“快,染丫头我帮你打开酒坛。”
徐老没心思说话,赶紧走到酒坛前闻着浓郁的果香和酒香味儿,一脸陶醉。
“徐老,我自己来吧。”
沈单染去厨房拿来菜刀,将酒坛上的泥封去掉,更加浓郁的酒香瞬间在偌大的正堂内弥漫开来。
“好酒,光是闻味道就能猜到这酒少说也得有十年了吧。”
徐老沉醉地吸了口气,肯定道。
沈单染笑而不语,总不能告诉他连十天都不到吧,不过空间里的环境跟外面大不相同,没有可比性。
她的酒,值千金。
“岂言,你去拿勺子和碗来,今天跟大家伙儿好好喝一杯,染丫头拿来的酒可不是外面能比的。”
顾德胜指使着儿子去拿酒碗,迫不及待地想品尝品尝美酒的味道。
第735章 特殊功效
“这是什么酒,闻起来浓郁而醇香,弥久不散,沁人心脾,我从来没闻过这么浓郁的酒香之气。”
徐老自诩对酒颇有研究,俯身趴在酒坛之上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整个人仿若置于仙境,有种飘然若仙的感觉。
唯独猜不出这是什么品种的酒,甚至连产地都区分不出。
“徐老,刚才您闻的那坛酒是高粱酒,我手上的这坛是果酒,用上百种果子酿造而成。”
沈单染将手上的果酒抱起来,倒进酒壶里。
这坛果酒是专门为女人准备的,白酒味道辛辣又冲,相较来说还是喜欢果酒。
“上百种果子?”
纵使宋父都忍不住惊讶地从座位上起身走到酒坛前看着里面的液体,不敢相信地看向沈单染。
“宋伯伯别不信,还真就是用足足上百种果子酿造而成,所以这味道才闻起来有股浓郁的果香却又分辨不出来是哪种果子的香气。”
“那可真是好东西,上百种果子可不容易寻到,这坛果酒可遇而不可求,就是味道偏甜些,不如白酒劲大。”
“宋伯伯说得对,果酒味道清香甘甜,适合女人饮用,有软化血管、延缓氧化、分解油腻等功效,适量饮用对身体极有好处。”
“那白酒呢,有什么好处没有?”
宋父听得都心动了,相对于果酒,他更喜欢白酒,后劲足,喝起来舒爽畅快。
“当然有,高粱酒富含各种矿物质,有促进消化、增强体质、提高免疫力等功效,适量饮用对心脑血管非常有益。”
“原来喝酒还有这么多好处,那伯伯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宋父等的就是这句话,都说喝酒伤身,原来也是有好处的。
既然有这么多好处,不多喝点岂不是对不起这酒的价值。
“我可说的是适量饮用,您不要偷换概念,以后不能拿这个当理由,过量饮酒百害而无一益,不可贪杯。”
沈单染看着沉稳严肃的宋父像个小孩子般跟自己玩文字游戏,只觉得好笑,原来不管身份再尊贵的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会流露出如此幼稚的一面来。
“不贪杯,不贪杯,今天这不是高兴吗,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多喝几杯在所难免,呵呵。”
宋父笑得一脸敷衍,满眼都是对酒的喜爱。
他本身对酒还没有喜欢到痴迷的程度,只是单纯因为这酒是沈单染拿出来的,知道其含金量。
“碗和勺子拿来了。”
顾岂言拿着一摞瓷碗从外面走来,摆放在桌子上,抱起酒坛就要往里面倒,被沈单染拉住,“先倒酒壶里,这样方便省事。”
说是酒壶,实际上是冲茶的茶壶,能装二斤白酒。
两人配合把两坛酒分别倒进酒壶里,由顾岂言给大家斟满。
一群人像等待上课的学生板板正正地在桌前坐好。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正堂都弥漫着浓郁的酒香气,沈辞和宝蛋两个孩子由于吸入酒气,小脸红扑扑的特别喜人。
宝蛋来到沈家后,在沈辞的陪伴下性格开朗许多,至少会主动跟人说话了,眼神也比之前变得灵动。
沈单染深表安慰,其实她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这个孩子,既然把人家带回来,就得负起教养的责任。
自从发现宝蛋对辞儿非常喜欢以后,就让小弟整日带着他玩耍,效果还是不错的。
现在宝蛋见了陌生人不像以前那么害怕,甚至敢主动跟大家打招呼,这是最让她感到欣慰的。
“这酒入口绵柔,回甘悠长,口齿生香,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徐老迫不及待地率先品尝了一口白酒,浑浊的眼睛猛地迸射出耀眼的光芒,忍不住发出感慨。
“徐老哥说得没错,确实世间少有。”
顾德胜忍不住点头附和。
“染丫头拿的东西,何时差过。”
宋父悠哉悠哉的细细品尝了一口酒,眸色清亮,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是极品佳酿。
甚至比特供酒还要好喝数倍,至于这酒的来历,他不想细究。
有些东西看破不说破,难得糊涂,才能细水长流。
宋穆堂本不喜欢喝酒,全部心思都在妻子身上,听到众人都夸赞,忍不住尝了一口。
醇香绵软之类的感觉他不懂,只觉得酒水所过之处宛如一股潺潺的溪流,滋润着五脏六腑,连胃都温暖了几分。
“我倒是觉得这不像酒,更像药,浑身说不出的舒爽畅快。”
“穆堂说得对,就是这种感觉,连我这常年胃痛的老毛病都没感觉到不适,反而胃里像有股暖流,舒服至极。”
宋父深以为然,看来他还是小瞧了染丫头的本事。
起初只以为味道肯定差不了,竟没往医人方面想。
“宋部长不说我还没想到,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宋父的话引起大家的共鸣,端起酒杯仔细观察,试图从中看出有什么不同来。
沈单染但笑不语,招呼女人都尝尝果酒的味道。
顾雅慈馋得不行,端起酒杯一口全部闷掉,等宋穆堂发现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染染,这真是酒?怎么喝起来像果汁,好喝。”
顾雅慈打了个酒嗝,睁着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看向沈单染,脸色微微泛红。
“雅慈姐,你还怀着身孕,不能多喝,果酒也是酒,喝多了伤身。”
“弟妹说得对,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贪嘴,再好喝也是酒,酒杯给我,不许再喝。”
宋穆堂赶紧把妻子面前的酒杯拿走,生怕她再继续喝。
“我不,这就是果汁,多喝几杯没事的,是不是染染?”
顾雅慈不甘心想去抢酒杯,奈何抢不过自家男人,只能把可怜的眼神看向沈单染,希望她帮自己说好话。
沈单染露齿一笑,直接扑灭她的幻想,“不是,孕妇不能喝酒,一杯就已经超量了。”
“染染,你怎么向着外人说话,我不跟你好了。”
顾雅慈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娇态,嗔怪地看着她。
“我这是为了你好,等把孩子生下来再喝,我给你留着。”
沈单染像哄孩子般轻声安慰。
第736章 再进空间
宋穆堂听到自己竟成了“外人”,无奈地点了点妻子的鼻头。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才是她最亲近的人吗,何时变成外人了。
周泽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色黯然,眼皮微敛,将眸中的伤感掩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微凉的液体在喉中滑过,喉咙里像塞着一团棉花,说不出的难受。
顾岂言看到这一幕,只能给与无声的安慰,也暗自庆幸得上天眷顾,所娶的人是想陪她度过余生的人。
吃饱喝足,上白斤的高粱酒下去三分之一,顾德胜等人喝得醉意熏熏在柯敏的搀扶下回去了。
宋父和徐老也没好到哪里去,连路都站不稳,分别被宋穆堂和沈国庆扶着回去休息。
周父酒量好,还算清醒,看着长得高大帅气的沈国强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我就把彤彤交给你了,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言外之意,不许动手打他的女儿,沈国强听出了这层含义,连忙表态,“周伯伯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彤彤好的,不管日后有什么磕磕绊绊都不会跟她生气。”
“嗯,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彤彤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家务活不会干就耐心教教她,不要急。”
“不会的,家务活我会干,不用她。”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小伙,别的就不多说什么了,等参加完你们的婚礼我跟泽文就回去。”
周父把该说的都说了,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难得遇到好酒,难免贪杯,便多喝了几杯,现在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国强,还不快把周家侄子扶到你房间里去,大家都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活我带着你妈和你姑做。”
沈老太心情大好,让大孙子把未来的亲家扶去睡觉,自己则带着儿媳和闺女收拾家务。
沈单染哪里好意思让大人干活,连忙把老太太手里的碗筷抢过去,“奶,我去刷碗,你先回房歇会。”
“奶不累,你忙活大半天了先去睡会吧。”
沈老太看着最疼爱的孙女,眼中满是心疼,家里家外全都是孙女在支撑,没有孙女,沈家的日子不会过得这么好。
“我不累,您忘了我有的是力气,这点活根本累不着我。”
“那奶也舍不得啥活都让我乖宝干,你要是不困就陪我们说会儿话,活不用你干。”
“嗯”
沈单染听出来奶这是有话跟自己说,便答应着,把碗筷收拾起来往厨房里走去。
方雅和沈云都是勤快的,刷碗的活根本用不着沈单染打下手。
“你爷今个儿来过?”
沈老太突然问道。
“您怎么知道的?”
沈单染惊讶,不知道奶怎么会知道爷来过的事,明明让辞儿不告诉奶了,难道那小子背着自己悄悄把这事告诉了奶。
“就这么知道的,他没说什么吧?”
沈老太不信沈老头会突然变好,同床共枕了一辈子他什么性子自己心里门儿清,肯定是有事相求才找上门来的。
“没说什么。”
“你给他钱了?”
“嗯”
“唉,你这丫头是个孝顺的,以后他要是再来你就让他来找我,奶去跟他说。”
“奶,爷好像真变了,我给他钱他还不愿意要呢。”
“那老头子应该是没少吃苦,反正以后他要是再来你就跟奶说。”
沈老太一愣,没想到沈老头还能不为金钱所动。
第737章 三轮车
沈单染失笑,实际上自己并没有比顾岂言厉害多少,之所以什么都有涉猎是得益于前世信息发达,学得多且杂。
她比他多活一世,占了先机,又生活在信息高度发达的年代,很多知识都不用主动学,多刷几次视频就会记在脑子里。
顾岂言是这个年代土生土长的人,能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已经很厉害了。
她的秘密过于颠覆,尤其是在这个打倒封建迷信的年代,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有些事不方便跟他坦白,才让他有被自己压过去的错觉。
“以前我以为自己很优秀,直到遇到了你,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术业有专攻,酿酒很简单,只需要认真学很快就能掌握要领。”
“走吧去酿酒,我还是第一次酿酒,看能帮什么忙。”
顾岂言伸出厚实温暖的大掌,牵起妻子的手,朝着果园走去。
他们先去果园摘完果子,再回来酿酒。
高粱上次刚收割过,粮仓里堆了一地,拿来酿酒最适合不过。
空间里的果树有上百种,沈单染说用百种果子酿造而成,别人或许不信,顾岂言却丝毫没有怀疑。
里面的气温舒爽,没有很热也不会感到冷,却能生长热带亚热带温带甚至寒带的水果。
成片的果林连绵起伏,山下还有菠萝田、草莓田、蓝莓田、西瓜地、葡萄园、蓝莓田、哈密瓜田、乌梅田……
延绵不绝,直到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顾岂言还是第一次过来这边,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这些都是你种的?”
连沈单染这个空间的主人看到长势喜人硕果累累的果园都有些吃惊。
她记得前世只是在网上买了各种水果的种子和幼苗,随手直接洒在地里,连水都没浇,从那以后再也没管过。
当时她忙着研究药物,根本没时间管果园,任由其自生自灭,想着总有能活下来的,够她自己吃得就行。
从那以后就没再过来,只在离别墅最近的果园里摘果子,没想到自己随便洒下的种子竟长势这么好。
“应该好像是吧。”
“什么叫应该好像,难道这空间里还有别人。”
“没有,我记得当时只撒了种子和幼苗,就没再管过,也没往这边来过。”
事实上,她的震惊不比顾岂言少。
“呃……”
顾岂言人生第一次这么无言,他能说什么,难道说她随便洒下的种子和幼苗长势比农民辛苦种植得还好。
“别管它们是怎么来的,赶紧摘果子,还得酿酒呢。”
“你摘我往回扛。”
顾岂言当机立断,安排好分工,撸起袖子就准备先摘几个西瓜抱回去。
“不用,我去开车。”
怕果子太重不方便搬运,沈单染转身往回走,顾岂言不明所以,跟了上去。
沈单染把放在车库里落灰的三轮车开了出来。
刚一出现,就被顾岂言给盯上,上下打量着这个长相奇特的车子,有些好奇她到底从哪里搜罗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车辆。
当看到车斗还能自动装卸时,忍不住坐上去想开开试试。
沈单染手把手教了他几次,顾岂言本就聪明,很快掌握了要领,开车朝着果园驶去。
本以为会发出轰鸣的吵声,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安静的有些可怕。
“干什么用这副表情看着我?”
“这车子怎么没有声音?”
“这是电动三轮车,不烧柴油,没有发动机,自然就没有噪音。”
“电动的?不用烧油?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车子。”
顾岂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对着三轮车爱不释手。
他当然没见过,电动车几十年后才发明,为了环保,更为了不被外国车企卡脖子。
那些人吃相难看,把燃油车的每个零部件都申请了专利,我们起步晚,要想不被人家卡脖子,只能另辟蹊径。
当然现在国家工业还没起步,什么都没有,更谈不上环保不环保。
“这种车子只有空间里有,外面还没生产,当然没见过。”
“能不能开到外面去用?”
“现在电力还不发达,不适合外面用,空间里电力系统供应稳定,噪声小,无污染,跟外面没法比。”
“原来是这样,那能不能把车子改成烧油弄到外面去开?”
顾岂言想到这种三轮车车型小巧,用途广泛,如果能在外面使用再好不过。
“可以是可以,三轮车所需要的零部件多达上百,谁来负责生产?”
沈单染不想打击他,又不得不考虑这个现实,之前她不是没想过在外面使用,尤其是农忙时,三轮车的作用非常大。
可现在工业水平落后,正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没有机械厂能造出零部件出来。
“这个我没考虑过。”
顾岂言脸色微红,这么现实的问题却被他忽视了。
“别看这三轮车构造看起来简单,需要的零件多着呢,不过也不是不可能,我们能造出汽车来,区区三轮车如何能难住我们,等有时间我研究一下图纸。”
药厂即将开工投产,她有很多事要去做,没精力研究图纸,只能等过段时间药厂稳定下来,再考虑这个。
何况之前提的农业机械设备和农药化肥生产的事还没实施,三轮车的事怕是要等段时间。
“等段时间再说吧。”
顾岂言知道妻子忙,顾不上三轮车,只能等她有时间了再说。
第738章 摘果子酿酒
顾岂言开着三轮车,沈单染坐在他身侧,微风拂过,吹过她柔软的发丝,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以前一直在忙碌,从来没有停下来好好休息过,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没想到在这里实现了。
果林所在的山脚下,成片成片的菜田、果田一眼望不到头。
西瓜地里结满了又大又圆的西瓜,一个个长得圆嘟嘟静静地躺在田间,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顾岂言将车子停在路边,飞快地朝着地头大步走去。
“从来没见过地里能结出来这么多西瓜,整片瓜田几乎都是,这产量得有上万斤了吧。”
说着弯腰摘了一个大西瓜抱在怀里比划着,满脸兴奋。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空间里的西瓜地亩产是十万斤。”
“十万斤?!”
“对,这里气候宜人,土壤肥沃,亩产十万斤没问题。”
“味道怎么样?”
“我带了军工刀,打开一个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沈单染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瑞士军工刀,在顾岂言手里的西瓜上划了一刀,只听见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西瓜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顾岂言没管地上脏不脏,直接席地而坐,用力一掰,西瓜裂成几块,拿着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怎么样?”
“非常甜,细嫩绵密,口感甘甜,比以前吃过的任何西瓜都甜。”
顾岂言给予最高肯定,把沈单染逗笑了,接过他递过来的西瓜,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等出去抱出去几个给大家尝尝味道。”
“这个能拿出去?”
“现在已经到了夏天,有西瓜不很正常吗?”
她可不是随便拿的,现在这个季节外面的西瓜开始上市,拿出去几个瓜给大家尝尝问题不大,那些反季节的水果蔬菜就不方便拿,只能自己吃。
“好”
“还有草莓,那边是草莓田,等会儿再去摘些草莓给大家尝尝。”
“西瓜就算了,草莓可是稀罕物,这样拿出去不太好吧,怎么解释它的来源?”
顾岂言一句话把沈单染给问住了,西瓜在这个年代还算常见,可草莓就没那么常见了,一时间还真想不出用什么理由敷衍。
“就说是从省城买的?”
“这品相别说省城,京市都难得,骗骗没去过大城市的村民还可以,徐老宋伯伯周叔那里可说不过去。”
“那你说怎么办,那么好吃的草莓不能只有我们两个吃吧,也吃不完。”
“我来想办法解释,摘几个西瓜就过去摘草莓。”
顾岂言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自己这个小妻子好像对当前的社会情况并不太了解。
这个时节草莓非常珍贵,不是普通人吃得起的,她以为一句从省城买来的就能应付过去?
跟这个社会格格不入,就像是不属于这里一样。
“还有苹果、蟠桃、芒果、山竹、葡萄,每种都摘些,这次有时间多酿些酒,留着以后慢慢喝。”
顾岂言发现整片西瓜田里长得西瓜个头不仅大还非常匀称,都不用刻意挑选,随便摘一个都至少十几斤重。
两人摘了十几个西瓜就占了小半个三轮车,便决定先去采摘别的水果。
草莓田里红彤彤的草莓藏在叶子下面,粒粒饱满,咬一口下去满嘴甘甜松软,味道极好。
两人边吃边摘,很快就摘满了一筐。
“这么好的草莓酿酒岂不是浪费了。”
顾岂言看着手心里又大又红的草莓,想着那绵软甘甜的口感,有些不舍。
“空间跟外面不一样,想什么时候吃随时都有,就算不摘就这样在地里不老不坏,也不再长,那样才浪费呢。”
“草莓也能酿酒?”
“不仅能酿酒,还能做成草莓酱、草莓干、草莓冻,想吃的时候随时都能吃。”
“还有这么多做法,那就多摘些,拿回去做成酱,就不怕大家怀疑了。”
“先摘,摘完不仅要做酒,还要炒酱,等天黑之前得做出来。”
“你在这里摘,我把这些先运回去。”
顾岂言起身将地上装满草莓的竹筐抱起来往外走。
两人将山下果园里的水果各自摘了几筐,又进了果林,采摘树上结的果子,直到将三轮车堆满才下了山。
别墅外,装满筐的果子堆积如山,顾岂言负责清洗,沈单染则切成块,放进酒缸里,根据水果的量将提前准备好的酒曲洒进去。
这次除了百果酒,她还酿了葡萄酒、苹果酒、青梅酒、菠萝酒、石榴酒、草莓酒、枸杞酒、杨梅酒、桑葚酒等足足三十多种果酒。
白酒制作方法就要复杂多了,她选择用固态发酵的方法酿造,这种方法酿造周期长,但发酵出来的酒香气浓郁、口感香醇,口感更佳。
空间里不用烧火,蒸煮高粱只需要天然气就可以。
有顾岂言打下手,沈单染这次直接做了十缸白酒,每缸都是上千斤的陶缸。
等两人忙活完,早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瘫软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些酒足够喝段时间的了,你回去的时候带点。”
“好,就是辛苦你了。”
顾岂言心疼得看着妻子累得满头大汗,拿出手绢帮她擦拭干净。
“累半天,以后有喝不完的酒,值,对了,在你回去前,我准备再做点牛肉酱、香菇酱、西瓜豆瓣酱和肉干,你也一块儿带回去,上次那些吃完了吧?”
“吃完了,那些皮猴子跟没吃过饭似的,连食堂的菜都不吃,只打几个馒头回去就酱,三两天就没了。”
“那我这次多做点,就是路上太辛苦,我开车送你回去。”
这时候还没有物流,什么都得亲自带。
第739章 祖坟冒青烟
顾岂言心里又暖又好笑,“没想到我还有靠老婆的一天。”
“谁让你顾家祖坟冒青烟,娶了我这么个能干漂亮的老婆。”
“是,我家祖坟冒青烟了,才能跟你遇见结婚。”
顾岂言神色严肃认真道。
好像两人自从认识以来,所遇到的所有困难都不刃而解。
“我开玩笑的,干什么突然这么认真。”
“我没有开玩笑,如果没有遇见你,现在可能人已经不在了。”
“你福大命大,就算没遇见我,也会遇见别人。”
“不一样。”
顾岂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以前从来没想过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体会人间烟火,直到认识她才发现人生可以这么丰富多姿。
沈单染看了眼时间,两人在空间里一通忙活,外面不过才两个小时,时间还充裕,又去屠宰间挑了头黄牛,打算炒肉酱。
肉酱携带方便,就算他出去执行任务也能带着,比生啃馒头强。
数百斤的黄牛,经过分割肢解,挑选出肥瘦相间的肉放在机器里打成肉块。
又去库房挑选了上百斤腊肉,都是肥多瘦少的那种,用大锅煮熟挑出来,切成肉丁。
等她把肉处理完,顾岂言已经把葱姜蒜剥好,堆满木盆。
“你喜欢吃辣酱吗?喜欢的话,去菜园里摘些辣椒回来,我给你炒辣椒酱。”
“好”
顾岂言想说都可以,他对辣椒没有特别喜欢也没有特别讨厌,吃也行不吃也行。
想到部队那些年轻气盛的属下,转念间改变了主意。
那些战士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很多在家里甚至都吃不起饭,尤其是来自喜欢吃辣省份的士兵,最喜欢他上次带去的辣椒酱,嘴里还嚷嚷着比家里做得还好吃。
他知道是食材不同,自己带回部队的辣椒酱都是用空间生长出来的灵椒炒制,味道鲜香浓度,不辣心口。
上次答应他们休假回来再带,这次如果开车回去,索性就多做些,让他们吃个够。
这样想着,顾岂言起身准备去菜地里摘辣椒。
“对了,库房里还有烘干的蘑菇,一并取回来吧,我多炒制几种酱,都带回去看大家喜欢吃什么。”
沈单染突然想起来前世最下饭的各种蘑菇酱,趁这次索性多做几种,给顾岂言的属下们尝尝。
一是可怜他们生活条件艰苦,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二是帮顾岂言拉拢人心,让他执行任务时没有后顾之忧。
“会不会太麻烦了?”
顾岂言身子一顿,猜到妻子这样做的目的,心里涌出一股暖流,神色动容。
“不麻烦,不过就是多准备几样食材,多炒几锅酱,你们以后吃起来方便。”
沈单染系着围裙,边说边将姜蒜切成片,放在不锈钢盆里备用。
顾岂言嘴唇动了动,最终微微点头,“好,我这就去拿。”
空间里的作物不论什么种类,长势都非常好,辣椒也不例外。
远远就能看到红色的辣椒挂满枝头,还有黄色的灯笼椒、火红的朝天椒、金黄的小米辣、七彩辣椒等十余种,看起来格外喜庆。
顾岂言拿着麻袋,走到地头看着少说也有几亩地的辣椒田,种满了各个品种的辣椒,不知道该采哪个品种。
索性蹲下身,每种都摘一些带回去。
田里的辣椒长得丰润饱满,色泽鲜丽,随手一摘七八个红彤彤的辣椒出现在手里。
为了能让那些兔崽子们吃个够,他在田里摘了好大一会儿,直到带来的两个麻布袋都装满,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然后又去了库房,拎了两大袋烘干的香菇,才回去。
等他回去的时候,沈单染已经把葱姜蒜切成片或段,装满两大盆,手上正提着大桶的花生油,往锅里倒,准备炒制酱料。
“我来吧,你休息会儿。”
顾岂言将麻袋往地上一放,快步上前,接过妻子手上的锅铲,准备自己动手。
“我不累,你去把辣椒清洗出来、把香菇用温水泡发一下,我先炒制肉酱。肉酱对火候要求高,稍不留神就容易炒糊,影响口感。”
沈单染把锅铲拿回来,没让顾岂言帮忙。
葱姜蒜在热油的激发下散发出浓郁的香味,旁边的灶台上摆放着几大盆切成小块的牛肉和腊肉肉丁,正准备下锅。
顾岂言应了,起身打水准备清洗辣椒和香菇。
两人配合,待把葱姜蒜的香味彻底激发出来,沈单染将准备好的牛肉碎块往锅里倒。
足足三百多斤的牛肉酱经过热油的炒制,瞬间激发出浓郁的肉香味,是牛肉所特有的肉香。
待牛肉酱炒制两面金黄,将提前准备好的佐料放进去,更加浓郁鲜香的味道散发出来,惹得顾岂言频频抬头看过来。
“这味道不用尝就知道好吃,那群兔崽子肯定喜欢。”
“他们喜欢就多带点,这东西禁放,能放一段时间。”
“放不了几天就会被他们吃光,上次带的那些酱没撑过两天。”
顾岂言眉宇间带着笑,他嘴上虽然说着属下们各种不好,实际上对他们非常用心。
以前只是从金钱上补贴,结婚以后往回带了一次肉酱,差点让他手下的兵给抛到天上去。
部队虽然有工资,算下来也没多少,战士们家里条件大多不好亦或者兄弟姐妹多,都会把钱定期往家里邮寄,留给自己的少之又少。
平时吃穿都在部队,吃大锅饭,也就是能填饱肚子,味道是没法满足的。
他带过去的肉酱成了天花板的存在,这次看来得多带些回去了。
“这么能吃?”
沈单染一怔,上次让顾岂言带回去的东西可不少,竟然两天就吃完了,看来这次得加大份量,一头牛和百斤腊肉看来是不够。
“两麻袋辣椒怕是不够,你开着三轮车多摘点回来,不论是什么品种的,尽管摘了来,还有那种大的黄灯笼、甜椒、线椒、二荆条、紫灯笼、尖椒、螺丝椒、红尖椒能摘多少摘多少。”
地里种的辣椒平时极少会吃,顶多就是当作调味品放两三个炒菜用。
第740章 炒制香菇牛肉酱
只能任由地里的辣椒继续长着,在空间里作物成熟就算不采摘不收割也不会烂在地里。
所以每当空间里的庄稼作物成熟以后她没有急着收割就是这个原因。
不是她懒,实在是空间里田地太多,收完麦子稻谷成熟了,收完稻谷旁边的谷子又成熟了,还有药田、菜园、果园等,忙不过来,根本忙不过来。
不过有了联合收割机好些,顾岂言在的这段时间庄稼成熟就会及时收粮归仓,没有浪费一粒粮食。
“好”
看了眼两麻袋辣椒,顾岂言也觉察到不够那群兔崽子们瓜分的,索性开着三轮车去了地里。
这次就让他们吃个够,把以前的都补回来。
顾岂言不仅是非常出色的军人,也是个好的领导,对自己手下的兵极好,只要他们不犯原则性错误,他都能将他们保下来。
俗称护犊子。
放眼整个东海军区,能成为顾团长手下的兵是荣耀与实力的象征,尤其是他带的龙虎队,都是军区选拔出来的最出色的战士。
顾岂言走后沈单染也没闲着,转身去屠宰间又挑了两头大黄牛扛出来。
空间里的牛羊马快要泛滥成灾,食物充足,天敌都在森林中不轻易下山,没有天敌的制衡,它们大量繁殖,冷库几乎快要堆满。
要是能带出去卖钱最好,也能缓解当前肉类紧张的压力。
可惜黑市能消化的肉量就那么多,冒然拿出大量的肉会引来二道贩子的猜疑,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紧着自家吃,等过几年政策松了,再拿出去卖。
沈单染扛着沉重的黄牛脚下生风,朝着厨房走去。
肉酱在空间里存放着不会坏,这次她下了狠手打算多做几缸,放在空间里以后想吃了随时来拿,不用现做。
而且空间还有自动锁鲜功能,做出来的食物无论什么时候来取,跟刚出锅时的口感一模一样。
将扛出来的两头大黄牛分割肢解,骨头放在盆里等拿出去熬牛骨汤。
牛头、牛蹄、下水则放在一边,等她把酱料炒制出来,拿出去卤制牛头肉和下水,牛肚单独清洗出来做火锅。
牛皮也有大用处,削制出来可以做牛皮靴,防水耐滑,对顾岂言这种经常在外执行任务的人来说再合适不过。
还有他的领导和属下,关系好的就每人送一双,比其他礼物都合心意。
数百斤的黄牛被她三下五除二分解完毕,特意多留了些肉在骨头上,等待会儿拿出去给大家熬汤。
分解出来的牛肉放在搅拌机里绞成拇指大小的肉块,装在提前准备好的不锈钢桶内,足足装了十几桶。
这么多肉沈单染还生怕不够,又去屠宰间扛了两头白花花的大肥猪过来,准备炒香菇肉酱。
猪头、猪蹄和猪下水跟牛下水放在一块儿,等带出去调配大料制作卤货。
炒制香菇酱,对香菇的需求量极大,好在库房还有不少存货,是前世在山上采摘的,一直没时间吃,就堆存在库房里,后来就忘记了。
这次直接全都搬空,全都拿出来用温水泡上,炒制蘑菇酱。
空间里的山林物产非常丰富,不止有香菇,还盛产灵芝、木耳、猴头菇、牛肝菌、茶树菇、鸡枞菌、榆黄蘑等菌类。
这些菌类大青山深处都有分布,只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数量才多,山下外围却非常少见。
不是不适合生长,而是周边十里八村的村民有事没事就会去山下找吃的。
野菜、野生蘑菇、地木耳都是大家最喜欢吃得,刚长出来就被人摘了去,根本没有她的份儿。
好在有空间在,没人跟她抢,无论什么时候进山采摘都能收获满满。
到时候将在空间里采摘的菌类拿出去,当做是从大青山里采的,没人会怀疑。
不是谁都有胆量和能力进山的,大青山危险重重,就算再饿村民都不敢往里面去。
她说在大青山里采摘的,谁又知道呢。
沈单染用温水将烘干的香菇泡发,开始炒制牛肉酱、腊肉酱、肉酱、香菇牛肉酱。
等顾岂言开着满载辣椒的三轮车回来的时候,她身边已经炒制了两大铁锅的牛肉酱,足足有两百多斤。
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顾岂言吸了吸鼻子,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匆匆洗完手,拿起勺子挖了满满一勺牛肉酱放在碗里,用筷子夹起吃了起来。
醇厚的肉香伴着牛肉的焦香,充斥着整个口腔,唇齿间弥漫着浓浓的肉香味,深深刺激着他的味蕾。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酱,别有一番滋味。
“少吃点,牛肉酱想什么时候吃都可以,晚会出去打算做卤牛头、猪头、蹄膀和下水,到时候吃不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沈单染看了眼丈夫提醒道。
“还要做卤下水?”
顾岂言果然把筷子放下,这么多牛肉酱肯定吃不完,留着慢慢吃,那什么卤下水他还没吃过。
只要是妻子做的,味道肯定差不了。
“嗯,家里人多,饭量大,都是贵客,不能怠慢。”
“辛苦了。”
“还好,看大家吃得香一切都值了,你假期快结束了,有什么喜欢吃的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做。”
沈单染系着围裙,几缕发丝滑落脸颊,卷翘的睫毛微微扑簌着,像是羽毛滑落在心尖。
顾岂言眸中染上欲色,俯身在女人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抬头笑得像偷腥的猫儿,极具性张力。
沈单染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你偷袭。”
“我不介意你亲回来。”
男人的牙齿洁白,灿若辰星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碎光,仿佛藏着银河旋涡,明明清可见底,却又带着股致命的吸引力。
沈单染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赖,贝齿咬着丰润的唇瓣,气得脸色微微泛红,潋滟的眸子里染着雾色,“你无赖。”
“上次申请的房子应该很快就能分配下来,跟我随军吧。”
顾岂言知道妻子的性子就是个闲不住的,部队随军生活不如村里这么丰富多彩,害怕她会抗拒,语气带着小心翼翼。
第741章 满园飘香
“等药厂步入正轨,还有农业机械设备和化肥农药生产线落实好,我就去陪你。”
作为军嫂,随军是不可避免的,沈单染心里清楚,可她想为村民做点事,用前世所学的知识改善大家的生活。
她有自己的梦想,不想被婚姻羁绊。
“好”
顾岂言有些失落,很快扬起笑容。
两人开始忙活着炒制香菇酱,上百斤的香菇经过泡发,足足有数百斤。
沈单染将它们放入绞肉机,绞成拇指大小的碎块,倒出来放在一边备用。
顾岂言则摘辣椒、清洗辣椒,整整一三轮车的辣椒被他清洗干净,绞成碎末,倒入不锈钢桶内。
沈单染那边已经炒制完香菇牛肉酱,还有几盆腊肉酱和香菇酱没炒完。
空间里使用的都是天然气,不需要烧火,省去不少功夫。
顾岂言初见燃气灶台时满眼的好奇与不敢置信,从来不知道还能这么做饭。
现在已经能熟练操作,让妻子在一边看着,他拿起铁铲开始不停地搅拌。
沈单染顺势把炒酱的工作交给他做,将腊肉剁成碎块,准备炒腊肉酱。
辣椒种类很多,她把青辣椒让顾岂言挑出来,准备单独做烧椒酱。
记得前世烧椒酱味道非常不错,深受大家喜欢,这次就做一些尝尝味道。
沈家后院的那片菜地种了辣椒,就是最普通的青椒,等结了果给家人做烧椒酱。
顾岂言炒了一锅又一锅的腊肉酱、辣椒酱、烧椒酱,等把准备的所有食材全都炒制出来时,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
看着一盆盆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酱,再累都值得了。
“等这些香菇肉酱都晾凉,就可以装坛了。”
“这些酱少说也有上千斤,留在空间里慢慢吃,我拿几十斤出去就好。”
香菇酱、牛肉酱、腊肉酱、辣椒酱、烧椒酱、香菇牛肉酱、香菇腊肉酱、猪肉酱、香菇肉酱……
琳琅满目的酱让顾岂言有些眼花缭乱,从来不知道酱还能分出这么多的品种来。
“几十斤都不够你们吃两天的,我用装酒的大坛子给你每种酱各装两坛,给大家都分一分,另外给你自己再准备一份,这样就不怕大家抢了。”
“好”
两人无需多言,只是简单一句回应就已是满含深情。
刚酿完酒,用了不少陶缸,好在空间里准备的坛子多,正好装满所有坛子。
空间别墅的院子里,全都摆满了酒缸、酱缸,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果香、酒香和肉香。
“这些酒和酱,够大家吃一整年了。”
“最多能撑到年底。”
顾岂言失笑,小妻子还不清楚自己做的饭菜到底有多受欢迎,这些香菇酱如果带回去,不出十天便能被吃的一干二净。
“对了,周伯伯宋伯伯还有徐老他们回京时得给他们每人都准备一份,等出去还得再买些小点的坛子。”
“嗯,我赶着驴车去镇上买就好,你在家里休息。”
不忍妻子劳累,顾岂言眼中满是心疼。
“我不累,偶尔活动活动筋骨也挺好,如果能把三轮车开出去就好了,驴车太慢,耽搁时间。”
现在去镇上还是主要靠驴车,家里的自行车倒是很少骑,因为装不了多少东西。
驴车能装下货物,就是速度太慢,还是不太方便。
三轮车在后世能大受欢迎,就是因为它便捷,能拉货物,灵巧快捷。
“你说的图纸可以画出来,我找朋友问问有没有厂家能生产,外面电力供应不足,可以烧油。”
“烧油一般人也用不起,现在主要还是靠牛马拉运物资。”
沈单染想到现实条件,就算真把三轮车生产出来,以现在大家的生活水平,恐怕也不舍得烧油。
“我想给部队申请一批。”
顾岂言顿了顿,终于把想法说了出来,自从看到三轮车他早就惦记上了。
“好,我晚上就把图纸画出来,你先找人打听有没有能生产出来的机械厂,如果有再好不过,药厂这边也得置办几辆。”
“就这么说定了,你把图纸画出来,我负责找厂家生产出来。”
三轮车拉货最方便,等药厂投产,生产出来的药需要运到全国各处,国内的市场她不参与,但海外市场她要定了。
记得顾岂言所在的军区附近就有个港口,距离沈家村不算太远,用三轮车拉运货物最合适不过。
这样想着,心里更加急迫,沈单染打算晚上就算通宵也得把图纸画出来。
还有农业机械设备,索性一块儿做出来图纸,让顾岂言去找生产厂家。
别的地方她暂时没有能力插手,至少在沈家村这一亩三分地的地盘上,要做那个第一批吃螃蟹的。
沈单染不知道,在她的带领下,沈家村乃至整个红旗公社的庄稼亩产量一跃成为全国拔尖的示范村。
不光解决了村民们的温饱问题,还得到上面的大力支持与肯定,破例给她开了口子,允许个人经商,将产品远销国外。
第742章 千年老茶
“我想给部队申请一批。”
顾岂言顿了顿,终于把想法说了出来,自从看到三轮车他早就惦记上了。
“好,我晚上就把图纸画出来,你先找人打听有没有能生产出来的机械厂,如果有再好不过,药厂这边也得置办几辆。”
“就这么说定了,你把图纸画出来,我负责找厂家生产出来。”
三轮车拉货最方便,等药厂投产,生产出来的药需要运到全国各处,国内的市场她不参与,但海外市场她要定了。
记得顾岂言所在的军区附近就有个港口,距离沈家村不算太远,用三轮车拉运货物最合适不过。
这样想着,心里更加急迫,沈单染打算晚上就算通宵也得把图纸画出来。
还有农业机械设备,索性一块儿做出来图纸,让顾岂言去找生产厂家。
别的地方她暂时没有能力插手,至少在沈家村这一亩三分地的地盘上,要做那个第一批吃螃蟹的。
沈单染不知道,在她的带领下,沈家村乃至整个红旗公社的庄稼亩产量一跃成为全国拔尖的示范村。
不光解决了村民们的温饱问题,还得到上面的大力支持与肯定,破例给她开了口子,允许个人经商,将产品远销国外。
不仅肥了自己的腰包,还为国家赚取大量外汇。
等两人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四点,还没到吃饭的时间。
“你们两个孩子又跑哪里去了,老是见不着你们的影儿,宋大哥找你有事呢。”
方雅看着从房间里出来的孙女和孙女婿,有些奇怪。
她明明在门口喊了几次都没动静,以为这俩孩子又出去了,怎么都没想到会从屋里出来。
想想可能是刚回来,自己没看见。
“宋伯伯有事找我?我去找他,妈今晚上熬牛骨汤喝,不用做饭了,再炒几个菜就行。还得把牛头、猪头和下水都收拾出来卤上,再锅里闷一夜,等明天就能吃。”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我这就去把下水洗出来。”
方雅嘴上说着埋怨的话,行动丝毫不拖泥带水,撸起袖子就要去厨房。
“下水放在院子的木井边上了,等我回来清洗吧。”
“你一天天的那么忙,这点活还是我干吧,不费什么功夫。”
说着,转身就朝着木井边走去。
看着母亲的背影,沈单染嘴角微扬,心里暖暖的,在这个家里所有人对她都极尽宠爱,让她找到了归属感。
“宋伯伯找你什么事,我跟你过去。”
“应该是药厂开工的事,他这次就是专门为这事来的,还有人事安排。”
宋父找自己沈单染早就有所预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提前定下来也好,省的大舅和二舅妈担心。
“我之前有个恩师听说下放到了青山县,我想办法把他安排到沈家村来,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顾岂言说话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媳妇不高兴。
尽管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还是忍不住关心。
之前恩师的家人给自己写信,托他找人打听打听老爷子的下落。
前段时间刚有音信,查到对方的下落也是在青山县,具体在哪个公社哪个村里就不清楚了,得找向红兵问问。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恩师?”
“以前大学时的,对我格外照顾,只不过后来转去了军校,他老人家生气,一直想让我回去搞科研。”
“那确实应该照顾,人下放到哪个村了,现在这世道怕是没少遭罪,师父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把他转到沈家村来。”
想到师父,沈单染心里一紧,这段时间忙得都没过去看他,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很快就有消息,等明天去县城找向红兵问问。”
“好,正好我也准备去买点礼物准备药厂完工那天给村民们发放,大家都喜庆喜庆。”
“嗯”
两人边说边朝着正堂走去。
宋父正在屋里陪周父喝茶,两人对沈家的茶叶赞不绝口,已经夸了大半天了。
“染丫头,你可算来了,正要去找你呢。”
宋父见到沈单染笑眯了眼,朝她摆摆手,招她过去。
“宋伯伯有事找我?”
“这茶水碧翠如锦,茶香四溢,滋味醇厚。”
宋父没有回答她的话,自顾自地看着面前的茶杯,说完还抬头刻意看了沈单染一眼,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难得见宋父流露出这种神色,沈单染噗呲一声被他逗笑了。
第743章 空间灵茶
连顾岂言都被她给逗笑了,若不是知道这茶叶的来历,还真被她给糊弄过去。
这茶叶可不是外面的千年老茶能比的,而是空间里的灵茶。
他知道她说的那棵千年老茶树长在哪儿,当初第一次遇见时就是在大青山深处。
那座峰峦的悬崖峭壁上确实长了棵千年老茶树,自己当初也摘了一些,带了回去,冲泡成茶。
味道回甘,茶香浓郁,可远不及沈家的茶喝起来甘醇。
小妻子把最好的都留给了家人,沈家的茶叶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灵茶,灌以灵泉之水,沐空间之灵气,味道岂是外面的茶叶能比的。
如果说外面的茶叶尚且有价,空间出产的灵茶却是无价之宝,有钱都买不到,只有在沈家才能喝到。
“那宋伯伯就厚着脸皮带些回去。”
宋父绕了这么一大圈,目的终于达到,也就不再装腔作势推推嚷嚷。
“周伯伯也带些回去,这种茶叶在外面可买不到,不论是自己留着喝还是送人都合适。”
“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父毕竟不像宋父那样跟沈家的关系那么熟络,说话客气,但明显对茶叶颇为喜爱,没有谦让,直接收下。
“不用客气,家里还有不少,大不了我再进山摘便是。”
“知道你这丫头是个大胆的,可那深山老林危险重重还是少去为妙。”
宋父知道大青山里野兽遍布,危机四伏,神色蓦地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的,宋伯伯不用担心。”
“你这丫头看着长得柔柔弱弱却是个胆大勇猛的,也就是现在外面形势紧张,不然定占有一席之地。”
宋父对沈单染这个晚辈极为欣赏,当初从儿子那里得知沈家姑娘医术厨艺厉害,起初还不信。
直到见了真人,慢慢接触下来,才发现这个年轻的晚辈有多出色。
假以时日,若有机会定会一飞冲天,犹如凤凰涅盘,飞出这个山沟沟。
不过现在在沈家村蛰伏倒是利大于弊。
端着茶杯饮茶的周父听到宋父对沈家姑娘的评价瞳孔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宋父这样的身份放眼整个华国都是顶尖的存在,能对一个年轻人给与这么高的评价实属罕见。
沈家最厉害的恐怕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长得过于妖艳的姑娘。
想到以前儿子跟自己说过沈国强刚入伍时,瘦得差不多皮包骨,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饭导致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听说就是在家里吃不饱饭,不想拖累家人又想给家里减轻负担才报名参军的。
当初被选中就是看中他这个人瘦归瘦,力气却很大,长得也高大。
这才短短几年,沈家的生活就有了这么明显的改善。
显然是跟沈家这个姑娘脱不了干系。
看来,过不了多久,沈家就要起飞了。
“宋伯伯就别再夸我了,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您学习呢。”
“你这丫头就是个鬼灵精,学习倒是谈不上,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定不会推辞。”
宋父对沈单染极为欣赏,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优秀的年轻人了,不介意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帮她完成自己的事业。
“那以后就麻烦宋伯伯了。”
沈单染自然不会傻到推辞,能借势为什么要拒绝。
她确实有很多事想做,需要宋父的帮助。
“对了药厂这几日完工,制药设备已经从京市出发,你说的那个防毒虫蛇鼠的药生产设备也一并运往沈家村。”
“太好了,等设备一到就进行调试,原料药材这块能不能由我负责采购?”
生产出来的药效果怎么样跟原料有极大的关系,她不放心让别人管控原料,至少目前不行。
她想打开国外市场,空间里早就种上原料药材,只等着开工。
“你能找到原料?”
宋父微微蹙眉,不是不想让她管理,药厂一旦投产设备就不能轻易停顿,需要的原料必须得保证充足稳定。
“能,原料我自己想办法,其他的由您老负责。”
“你这丫头倒是给我找了个活,不过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在沈家村,京市还有要务要忙,得找个懂管理的人负责药厂运营。”
宋家产业遍布全球,对厂子的运营再熟悉不过,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根本不可能长期在沈家村逗留。
“宋伯伯,有件事能不能求您帮个忙。”
“什么事这么神秘,有话直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嘿嘿,就是我大舅和二舅妈能不能进厂谋个职?”
她本就是为了这事来的,姥姥家现在还没分配挣工分,一大家子没有进项,任谁都会心里不踏实。
如果能把大舅和二舅妈安排进去,至少方家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日子会比现在好过很多。
“你是说致远?”
宋父对方致远还算熟悉,突然想到他之前就是在省城医院当医生的,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个人才给忘了。
“对,还有二舅妈,她性格爽朗大方,最适合跟人打交道,如果能当个管理最好,不能的话当个工人也行。”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有你外祖家呢,那这个厂长就由你大舅当吧。”
宋父大手一挥,轻易把厂长之位给了方致远。
“会不会有点不太好,上面能同意?”
“这有什么不好的,上面那里我会去处理,致远本来就没犯什么错误,学历高,岗位对口,不用担心。”
“那就麻烦宋伯伯了。”
终于把亲人的工作给安排了,沈单染松了口气。
“你这丫头倒是不贪心,药厂是你一手办起来的,只揽了个原料药材的活。”
“要不是担心生产出来的药效果参差不齐,我连这活都不想揽呢。”
“那可不行,没有你这丫头看着,我不放心。”
两人聊完工作上的事,又转到茶叶上来。
看出来宋父是真喜欢家里的茶,沈单染也没小气,转身回屋将前段时间刚炒制的灵茶装在铁盒里,每人一份。
第744章 吃火锅
宋穆堂刚进屋就被塞了一罐茶叶,有些怔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宋父抢了去,嘴里还义正言辞道:“你们年轻人喝不惯茶叶,爸就勉为其难帮你解决了。”
宋穆堂:……
听听,这是亲老子说出来的话吗,什么叫他们年轻人不喜欢喝茶。
就算真不喜欢,那也是普通茶叶,沈家的茶叶味香浓郁、口齿留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茶。
就这么被老头子抢了去,宋穆堂憋屈又委屈,只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沈单染。
“宋大哥以后保管好自己的物品,我再去给你拿一罐。”
“多谢弟妹,我这次一定拿紧咯,就算土匪头子来了也抢不走。”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宋父,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宋父恼羞成怒,脸色涨红,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的。
“你这臭小子我看是翅膀硬了,跟你说了爸帮你解决,还当我骗你不成。”
“您这不是骗,是抢,硬抢。”
“你!”
宋父想生气又有点心虚,扯着嗓子把未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坐在他一旁的周父有样学样,把目光看向自家儿子。
周泽文性子可不像宋穆堂那么逆来顺受,知道自家老爷子打自己茶叶的主意,抱着茶罐就往外走。
脚下生风,跟身后有鬼追似的,把周父气得够呛。
沈单染没想到家里的茶叶成了香饽饽,看大家是真心喜欢,又每人赠了两罐,这才把众人给安抚下来。
本来想晚上只炖个牛骨汤,大舅和二舅妈的工作有了着落,沈单染心里高兴,让沈辞去隔壁方家把大家都请了过来,准备做火锅。
汤底就用牛骨熬煮的肉汤,加上空间出产的香菇,味道极其鲜美。
吃火锅自然少不了肥牛卷、羊肉卷、毛肚、黄喉、竹荪虾滑、鸭肠、鸭血、肥肠、小酥肉、小郡肝、牛百叶、猪脑花、香菇、手打牛肉丸、千层肚以及各类青菜。
沈单染围上围裙,准备食材。
幸亏上次带了几只山羊回来,还没吃,正好今天就收拾一只出来做羊肉卷。
不过明天得去县城再补货,至少要给家里的食材过个明路。
刚进了厨房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说话声。
“染丫头,让辞儿喊咱们过来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方老爷子笑呵呵地带着一大家子从隔壁方家走来,人还没到声音就传了过来。
“姥爷,姥姥,舅舅舅妈快屋里坐,今天晚上咱们吃火锅。”
“火锅?可是火炉子?”
“对,就是火炉子,今天刚分割了牛肉,正鲜着呢。”
“还是你这丫头会吃,这火炉子咱们想都想不到,竟被你这孩子给做出来了,那姥爷就厚着脸皮坐等开吃了。”
“姥爷尽管去屋里等着吧,准备食材还得一会儿才好呢。”
“染染,有什么需要舅妈帮忙的活,尽管说。”
江玉婉跟秦楚晴两妯娌相携直奔厨房,每次来都帮着干活,收拾家务。
方雅不好意思总麻烦两个嫂子,让她们坐着歇会儿也劝不住,大家一起干活说说笑笑,比干坐着还舒坦。
沈云和顾念也都过来帮忙,沈单染将牛下水和猪下水拿出来,让她们清洗。
沈家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天天有肉吃,加上喝的是掺了灵泉水的井水,沈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嫩起来。
原本蜡黄的皮肤变得吹弹可破,脸上有了肉,比之前漂亮多了。
村里有几个还没结婚的小伙子看到沈云都走不动道,托媒婆上门说亲。
只是都被她给推了,她现在带着两个闺女在娘家日子过得舒坦,不用早起来给一家子做饭,像老妈子一样伺候婆家人的衣食住行。
就算在娘家也会干活,那也有人帮她分担,不用那么累,也不用指着她下地干活挣工分,日子过得颇为顺心。
她对婚姻太过失望,从来没想过再嫁,只想带着两个孩子在娘家过日子。
只要二哥二嫂不嫌弃,她就一直住在娘家,如果嫌弃,就攒钱让村长在村里批块地给她留着建房子。
总之,她没有再嫁的打算。
沈老太知道闺女的想法以后,娘俩促膝长谈,之后便再也没提过让她嫁人的事。
沈云将下水搬到院里的水井边上,让大丫掏了一盆草木灰准备清洗下水。
江玉婉和秦楚晴则帮忙择菜,看着沈家菜园里长出来的菜脆嫩盈绿,看着就喜庆。
“这菜长得可真好,我记得菠菜刚洒下去不到一个月吧,就已经长这么高了。”
“可不是,还有那叫金针菇的蘑菇,看起来可真漂亮。”
“两位舅妈如果喜欢,以后随时过来摘便是,奶说了要把屋后面那块空地也开垦出来全都种上菜。”
自家菜园里的菜为什么长势这么好,沈单染心里有数,多亏了灵泉水的功劳。
以前自家的菜长得跟村里没什么区别,自从她半夜起来跑菜园里偷偷浇了灵泉水,那萝卜白菜菠菜芫荽等一夜间长了一扎,吓得她赶紧消停了几天。
趁大家还没发现,提前把那些长得过分高的蔬菜全都拔了下来。
现在菜园里又撒了别的菜种,这才小半个月就长大了。
“怎么能老是吃你们的,你家人多,自己都不够吃的。我们也开了块菜园,就是长势不太好。”
江玉婉不好意思再要沈家的菜,他们有手有脚的,总是沾沈家的东西再厚的脸皮都不能这么做。
“长势不好就是地不肥,大舅妈可以上点肥料,撒些草木灰。”
“啥肥料?”
“咳咳,就是茅坑里的粪便,经过腐熟以后再洒在地里,长出来的作物就好。”
“粪便啊,回去让你舅他们弄吧。”
“嗯,我回头跟舅舅们说说怎么腐熟粪肥,不能直接浇,会把苗给烧坏。”
“还有这么多讲究,这几年的地是白种了,懂得还不如染染多。”
秦楚晴讪讪地笑了笑,她对种地是一窍不通,以前在方家屯,都是跟村民一起干活,人家让干啥就干啥,从来不知道种地还有这么多讲究。
难怪总被那些村妇们嫌弃。
第745章 茴香小油条
“种地讲究大着呢,不过术业有专攻,舅妈可是知识分子,不懂这些门道也正常。”
沈单染边跟大家聊天,边将面和好,准备炸茴香小油条。
这个活只有她会干,小油条炸出来有手指那么粗,对技术还是有一定要求的。
方雅心疼闺女,尽量干些累活脏活,只要能干的了的都抢着干。
火锅最重要的一步就熬制锅底,火锅好不好吃,跟锅底有很大关系。
将处理过的牛骨头冷水下锅,放上大料和少许盐,开始烧火闷煮熬汤。
肥牛卷、羊肉卷她喜欢鲜切的,吃起来口感嫩滑,新鲜好吃。
切肉卷特别考验刀工,这个活只有她会干,家里人多,牛羊肉各准备了几十斤。
特意挑了肥瘦相间的牛羊肉,放在案板上切成薄片,摆放在盘中避免粘连。
幸亏上次买了足够的盘子回来,不然光是牛羊肉卷都放不下。
周彤还是第一次见制备火锅材料,伸着脖子满脸好奇与敬佩。
“染染怎么什么都会做,光这手刀工我就学不会。”
“大嫂不要妄自菲薄,这个不难学,就是有点费功夫,我也很少做。”
“这个可不是费点功夫就能做到的,染染真厉害。”
周彤难掩羡慕,小姑子在她心里就像无所不能的仙女,就没有她不会的东西,主要是长得还非常漂亮,让人羡慕。
“大嫂要是想学等有时间了教你。”
“弟妹可别信她的话,她就是一时兴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根本坚持不下来。”
周泽文的声音从厨房外传来,他正跟顾岂言洗菜。
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干这种活,笨手笨脚的没少被顾岂言嫌弃。
“哥!你又拆我台。”
“不是拆你台,是让你对自己有个清晰的认知。”
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斗嘴,其他人在一边看热闹,并没有去劝架。
沈国强左右为难,索性不管他们,进了厨房烧火。
沈辞带着宝蛋和宋允琛在院子里玩闹,时不时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大家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尤其是顾雅慈,没想到性子安静的儿子也会有这么活泼的一面,跟在两个大点的孩子身后哥哥哥哥的叫着,明显比在家里的时候开朗许多。
“琛儿很喜欢这里,我准备带他在沈家村多住段时间,京市好是好,就是日子太单调无趣。”
顾雅慈挺着隆起的小腹过来凑热闹,看儿子才刚来半天就很好的融入了沈家,比她预想的还要快,心里感到无比激动。
“雅慈姐想住多久住多久,孩子就喜欢跟同龄的小孩玩,琛儿这个年纪正是学东西的时候,让他跟辞儿一起,性格会越来越开朗。”
“弟妹说得对,我也觉得琛儿性格开朗了不少,你们娘俩就好好在沈家村住段时间,等忙完手里的工作我再回来接你们。”
宋穆堂笑着从外面走进来,以前他从来不进厨房,除了宋母不允许,最主要的是宋家有保姆,不需要他帮忙。
自从到了沈家村,发现大家都喜欢在厨房里边干活边聊天,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氛围非常好。
不自觉地就喜欢往沈家厨房跑,还有厨房里总能时不时看到新奇的食物。
“好,我正打算跟你说呢。”
夫妻俩感情比以前好多了,不会总是闹别扭,尤其是宋穆堂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他知道一定是妻子在家里受了什么委屈,才总想着离家出走,如今在沈家村两人过得都非常开心,如果不是京市还有工作处理,他也想在这边住段时间,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染染,你往面里放了什么,怎么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香味。”
顾雅慈吸了吸鼻子,看着沈单染从小碗中抓了一把绿色的碎末洒在发酵好的面盆里,忍不住好奇道。
“这是茴香苗,炸出来做茴香小油条,可以直接吃也可以涮火锅。”
“茴香小油条好吃吗?”
“等做出来大家尝尝就知道了,不过不能多吃,晚上还要吃火锅呢。”
沈单染笑着解释,将茴香苗碎末均匀地洒在面盆里,揉了揉,做成筷子长短的长条,摆放在盖帘上,等待下锅。
所有人都伸着脖子看,想跟着学个一招半式的,到时候想吃可以随时做。
沈单染知道大家的想法,特意放慢动作,从和面到下锅油炸事无巨细地讲解。
等金黄酥脆的茴香小油条出锅后,所有人都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围着发出惊呼声。
“油条还能这么炸,那我以前吃的根本没法比,这种小油条不仅好看,还吃起来方便,一口一根,想想就好吃。”
周彤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手指粗细的小油条,连连惊叹。
“大家每人拿一根,尝尝味道怎么样,哪里不合胃口可以提意见,下一锅改进。”
“染染做的东西顶顶好吃,哪里还有改进的空间,我肚子里还有个娃,吃两根不过分吧。”
顾雅慈早就馋得流口水,不等众人反应伸手拿了两根,上去就咬了一口,被滚烫的小油条烫的直抽气也不舍得扔掉。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没想到油条也会这么好吃,一根太小了,不过瘾,我还要吃。”
宋穆堂既好气又好笑,将她手里的一根油条抽了回来,“别拿孩子当借口,孕妇吃多了油炸食品不好,医生让你多注意饮食清淡,只能吃一根。”
“染染,你看他抢我的小油条。”
顾雅慈转头跟沈单染告状,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她还想要。
“宋大哥说得没错,雅慈姐你现在情况特殊,不能过多摄入油腻的饮食,对了,火锅也不能多吃,我给你单独盛碗牛骨汤,这个喝了补钙,对孕妇有好处。”
“宋岂言,看看你老婆。”
“我老婆没做错,姐,你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染染熬煮的牛骨汤味道也不错。”
顾岂言义正言辞道。
“你们就会欺负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得多喝碗牛骨汤吧。”
第746章 工作落实
顾雅慈一脸傲娇,把大家给逗笑了。
茴香小油条得到众人的一致好评,说是每人只能吃一根,结果几个男人觉得太小,又多拿了两根才罢休。
沈单染又炸了一锅,才开始准备炒制火锅底料。
顾岂言早早的把木炭炉子搬到院子里,把铁锅支起来,又把沈单染提前调配好的香料清洗一遍,沥干水分,待炭火旺了起来才舍得让妻子动手。
炒料不仅考验火候,更考验炒料师傅的功底,这次准备多炒一些放在冰箱里存放着,等以后慢慢吃。
沈单染先是将牛油放进锅里炼制牛油,待油脂融化成油,将脂渣捞出来放在盆里撒上五香辣椒粉,给大家当零食吃。
牛油熬制清澈透底,将葱姜蒜和香菜等放进去炒出香味,捞出来,再放大料,瞬间香味就被激发出来,满院子飘香。
“染丫头又做了什么好吃的,看来今晚有口福咯。”
顾德胜的笑声从院外传来,身后跟着柯敏。
老两口被派去挖水渠,累得满头大汗,满脸疲惫,却难掩兴奋。
顾岂言看着劳累不堪的父母心疼得不行,将洗手盆里倒了水,准备好毛巾,等两人洗完手擦干净,又把刚才炸好的油脂渣和茴香小油条端出来给两老充充饥。
顾德胜其他没说,抓起来一块油脂渣就嚼了起来,“好吃,不用猜就知道是染丫头的手艺,这油脂渣味道鲜香不油腻,好吃的很,这又是什么稀罕东西,看起来像油条又不像,倒是新奇。”
“爸,这是茴香小油条,今天晚上染染做火锅,这个用来涮锅子吃,您少吃点别到时候没胃口吃别的。”
“你这臭小子说话就是不中听,老子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吗。”
说着,伸出大手抓了一把小油条,足足有七八根,碗里瞬间空了一半。
“你这老东西都把小油条抓没了,还谈分寸。”
柯敏累了一天,脸色尽显疲惫,本来就饿得饥肠辘辘,见老伴儿把小油条抓去大半,气得顾不上形象,赶紧用手拿了一根吃了起来。
“好吃,味道真不错,还是染染手艺好,妈一辈子都做不出来这么好吃的东西来。”
柯敏早就放下了对沈单染这个农村儿媳的成见,对她喜爱有加。
“妈要是喜欢等以后我再做就是,今晚上咱们涮火锅,有牛肉卷、羊肉卷、毛肚、千层肚,还有您最喜欢的笋干。”
沈单染对柯敏这个婆婆印象也好了不少,以前只觉得这老太太傲娇,现在对她印象却大为改观。
在这个为了自身利益连丈夫孩子都可以抛弃的特殊年代,婆婆那么娇生惯养的精致老太太为了公公却能放下身子去干农活。
哪怕老村长没给她安排活,她也要跟公公在一起,两人形影不离,感情甚好,连自己看了都忍不住羡慕。
“原来染染这是在炒火锅底料,可是有段时间没吃火锅了,那就少吃点,等晚上再吃。”
一听晚上要吃火锅,柯敏依依不舍地将茴香小油条放回盘子里,等着晚上多吃点。
炒火锅底料是个费功夫的活,顾岂言接过铁铲慢慢搅动锅里的调料。
浓郁的香味把屋里坐着聊天的宋父周父和方家人都吸引出来,纷纷围着看怎么炒料的。
沈单染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才让顾岂言停下,将锅底盛出来,放在陶盆里备用。
沈云和顾念把下水清洗干净,沈单染挑出来适合做火锅的毛肚、千层肚、黄喉、大肠等拿去处理。
宋父和周父还是第一次在沈家吃火锅,连连称奇,没想到火锅还能这样吃,真是大开眼界。
周泽文更是馋得眼不离锅,恨不能立马开吃,心里不由得庆幸当初没有棒打鸳鸯,将妹妹跟沈国强给拆散,不然上哪吃这么好吃的火锅去。
火锅食材准备起来就比较方便了,其他只需要切成片摆成盘,只有猪大肠需要卤制一下。
顾岂言将碳炉子摆放到桌子上,将酒拿出来,蘸料是沈单染自己调配的,味道鲜美,非常不错。
碳炉子是特意改造过的,还有上面的锅做成了鸳鸯锅,为了照顾老人孩子的口味,特意在一边放麻辣底料,另一边则加的牛骨香菇汤。
大家坐在凳子上满脸稀奇,尤其是周父更是大开眼界,“涮锅子还能这么做,真是没想到。”
“这是染丫头想出来的法子,周老弟你一定得尝尝,味道可比京市那涮锅子好吃多了。”
顾德胜美滋滋的浅尝一口酒,这才感觉从满身的疲惫中舒缓过来。
“沈姑娘心灵手巧,厨艺非凡,老哥,咱们几个干一杯。”
说着将酒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面色红润,浑身舒坦。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感觉沈家的饭菜和酒水有种神奇的魔力,食用以后整个人浑身轻松,有种飘飘欲仙的轻快感,暖洋洋的。
沈单染把卤煮好的猪大肠切成块用盘子盛起来,回了正堂。
锅里正好沸腾起来,开始往里面放菜,浓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忍不住垂涎。
“对了,大舅、二舅妈,告诉你们个好消息。”
沈单染突然想起来两人的工作定下来的事,笑眯眯的看向两人。
“什……什么事?”
方致远一下子就想到了安排工作的事,激动得脸色泛红,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染染,不会是工作的事真成了吧。”
“对,正是这事,恭喜两位,宋伯伯答应让你们在药厂工作啦。”
话音刚落,方家人全都激动地看向正一脸惬意地喝酒吃火锅的宋父,满怀感激。
没有宋父做主,纵使染丫头有心也无能为力,宋父的恩情不能忽视。
“宋侄子,多谢你对两个孩子的认可,老头子敬你一杯。”
方老爷子端着酒杯站起身,一饮而尽。
宋父神色淡然,也跟着站起身回敬一杯酒,“方叔就别这么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安排大弟和二弟妹进厂是因为他们有能力,理所应该,没有其他考量。”
第747章 恩师下落
宋父声音谦和,一点架子没有,但方家老爷子知道人家这是看着沈家的面子上才这样的,不然他们这样的身份哪里配得上跟人家称兄道弟。
“那还是得感谢宋侄子给机会。”
“致远兄弟本来就是从事医学工作,学识渊博,人品过硬,当药厂的厂长再适合不过,我相信他一定能把这份工作做好。”
“什么,当厂长?!”
方老爷子失声惊呼,原以为只是给俩孩子寻了份普通工作,怎么听宋侄子话里的意思是让老大去当厂长。
“宋大哥,这个决定是不是太仓促了。”
方致远更惊讶,任谁从一个被辞退回村种地的农民一跃成为药厂厂长,都会陷入自我怀疑。
“不仓促,致远兄弟做事认真,我平时工作繁忙没时间在沈家村久待,把药厂交给你管理,我放心。”
“宋大哥,我……”
“致远兄弟不要再推辞,就这么决定了,等回京我就会跟上级领导汇报,大胆放心地做,有事可以跟染丫头商量,她这孩子年纪虽小,做事却丝毫不输经验丰富的老人,多听听她的意见总没错。”
周家父子默默的听着两人说话,对视了一眼。
原来沈姑娘在宋部长眼里这么重要。
秦楚晴跟宋父敬了杯酒,没多说什么,心里对宋父和沈单染更加感激,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工作做好,不让别人挑出毛病来。
一顿火锅,让大家的关系更进一步,所有人都很高兴,尤其是方家人更是高兴得恨不能敲锣打鼓。
众人散去,热闹的正堂终于安静下来,剩下的活已经不需要沈单染去干,回厨房准备将清洗干净的牛下水和猪下水全都卤上。
忙活一天,终于把所有活都忙完,才回房休息。
她将房间门从里面插上,直接进了空间,空间灵气充裕,有助于睡眠。
顾岂言也跟了进去,生怕她会将自己落下。
第二天一早,顾岂言和沈单染吃完早饭,就去了县城,去找向红兵打听顾岂言恩师的下落和师父转办手续事宜。
再顺便补充食材,家里人多,食材消耗快,之前准备的牛羊肉已经严重不足,得再补给。
不过就是过个明路,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根本不需要买。
向红兵得知两人前来是为了打听团长的恩师,立马将下放到青山县人员的名单拿出来,挨个查看,终于在靠山屯找到了跟顾岂言恩师同名同姓同样来自京市的人。
沈单染忽然想起来奶之前说过隔壁村有下放过来的知识分子住着牛棚,条件极差。
当时她能力有限,没深想,想起来师父在靠山屯所受的苦,就知道顾岂言这个恩师没少受罪。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恩师,顾岂言都决定前去看看,连杯茶水都没喝,拉着沈单染就往回走,直奔靠山屯。
由于来过几次,算是熟门熟路,两人直奔村里,没再跟村民打听消息,而是直接去找师父。
师父好歹在靠山屯待了这么久,打听个人应该没问题。
第748章 找人
大洼村在山沟沟里,比沈家村的位置还要偏僻,也更穷。
因为周边都是山地,没有适合种庄稼的良田,导致村里分到的粮食极少,连最基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
顾岂言骑着自行车,后面载着沈单染,两人一进村就引来村民好奇的目光。
尤其是年幼的孩子,睁着瘦削得只剩两个大眼睛圆鼓鼓的,舔着手指头,视线追随着两人,可怜巴巴的,让人看了难受。
“先停下,我下来。”
每当看到这样的场景沈单染就觉得心疼,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从布兜里抓了满满一把糖果。
村里的孩子全都围了上来,只是满眼渴望的看着她手里的糖果,没有伸手去接。
“都是给你们的,怎么不拿?”
“村长爷爷不让我们随便拿人家的东西。”
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孩子小声回道。
“我来村里找人,你们帮我带路,这些糖果就当是送给你们的报酬,不算随便拿。”
沈单染生怕把对方惊吓到,语气柔和。
“大姐姐想找谁我们带你过去就是,不用给糖果,爹说过糖果很贵很贵的,我们穷人家吃不起。”
“你们带我去找人,我给你们糖果当报酬是应该的,再贵买来就是吃的,不跟你们要钱。”
“大姐姐是谁家的亲戚,我肯定认知。”
“村里下放人员住哪里,能不能带我们过去。”
“下放人员是谁。”
“呃,就是从别的地方过来这边干活的那些人。”
“你找他们做什么,我不能带你去。”
听到沈单染找的竟是村长爷爷不让他们接触的那些人,那孩子两眼警觉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招呼着其他孩子一溜烟跑没了。
沈单染手里举着没送出去的糖果,尴尬又不失体面地重新放回包里。
这大洼村的孩子可比靠山屯的难对付,不过也从侧面反应了两村村长的品行。
“笑什么,没见过美人啊。”
正尴尬着呢,听到顾岂言的笑声,沈单染恼羞成怒,抬头恶狠狠地怼了一句。
“哈哈哈”
顾岂言索性也不装了,仰头大笑,笑声肆意,气得沈单染握着拳头打他。
顾岂言推着自行车快步往前跑,沈单染在后面追,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几个孩子并没有回家,而是跑到村长家,将村里有人打听下放人员的事告诉他。
大洼村的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满头白发精神矍铄,一双浑浊的眼睛透着哀伤。
“有人打听村里下放人员的住处?走,我们去看看。”
老人招呼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和几个孙子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口的小路上走去。
“来人了。”
顾岂言看着从胡同口出来的村民,提醒道。
沈单染停下,转头就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他们走来,知道是刚才那几个孩子去报信了。
这样正好,也省得他们再去找村长。
“你们是什么人。”
走在最前面的老者声音洪亮气势十足,看着两人表情严肃地质问道。
跟在他身后的除了自己的儿孙,还有几个大洼村的年轻人,看清沈单染的长相,眼中的惊艳遮都遮不住,发出一阵轻微的抽气声,把老者气得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唾弃道:“没出息的东西!”
“老人家,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什么人?”
心里已经知道他们找谁,老村长装作毫不知情,凌厉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两人,满脸防备。
这女人长得不像良家妇女,十有八九是特务,还是小心为妙。
沈单染如果知道老者心里的想法肯定会被气得笑出声来,在前世长相漂亮是加分项,干什么事都比普通人要方便。
怎么到了这里,长相美艳却成了累赘,谁见了都跟她勾引对方男人害得家破人亡似的。
她可以不享受美貌带来的便利,但也不至于用这种防贼似的目光看自己吧。
“听说吴成桐从京市下放到贵村,我们是来找他的。”
“你们是他什么人?”
老村长并没有松口,一听他们是来找吴成桐的,更加戒备,防贼似的盯着他们。
“吴成桐是我一位故人,听说下放到此处,就过来拜访一下。”
老村长没回答,像是在衡量他话里的真实性。
知道老头这是把他们当坏人了,沈单染笑着继续解释,“我们就是附近沈家村的,村长不用担心我们做坏事。”
“沈家村?”
现在沈家村在整个红旗公社是名村,主要是听说要建药厂,让其他村的村长都快羡慕得得红眼病了,自己也不例外。
老村长早就听说大洼村出了个能干的漂亮姑娘,审视着两个年轻人一会儿,立马猜到对方的身份,脸上的表情才柔和起来。
他正要去沈家村看看人家是怎么从跟他们大洼村穷得差不多,一下子富裕起来的,这人就自己上门了,可不得当成贵客待。
“原来是沈家侄女,快家里去坐坐,不知道是你们,刚才态度有些无礼。”
“村长伯伯这话就客气了,我们做得也有失礼的地方。”
“哈哈哈,你这丫头果然跟传闻一样,是个机灵的。”
“村长伯伯,我们今天是来找人的,吴成桐是不是下放到咱村来了?”
看到顾岂言满脸焦急,沈单染没再绕弯子,直接表明来意。
“村里确实有个叫吴成桐的劳改分子,至于是不是大侄女你要找的人,就不清楚了。”
老村长浑浊的眼神看了眼身材高大挺拔的顾岂言,隐隐猜到对方没有恶意,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观望观望。
“村长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那人?”
不等沈单染说什么,顾岂言迫不及待地接了话茬。
“这个自然可以,只是......算了,今天老头就带你们走一趟。”
老村长说完,拿着旱烟袋的手往背后一背,在前面带路朝着村里的牛棚走去。
已经进入夏天,大洼村的牛棚到处都是苍蝇蚊子,老远就能听到嗡嗡的响声。
第749章 找到
还有扑鼻的恶臭味让人忍不住皱眉,沈单染胃里翻滚得厉害,难受得直皱眉头。
难以想象有人会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还是曾经那么体面的人。
顾岂言此刻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薄唇微抿,闷不吭声,脚下的步子忍不住加快,朝着老村长指的低矮的牛棚走去。
说是牛棚,实际上只是用木头搭建了个架子,用玉米秸秆捆绑起来,四处透风漏雨不说,里面冬冷夏热,最是煎熬。
不远处堆着刚清理出来的新鲜牛粪,上面落了一层黑压压的苍蝇。
昏暗的牛棚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躺在麦秸铺的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音很低很轻,在周围一片寂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顾岂言脸色突变,加快步子,弯腰进了牛棚里。
其他人都不愿靠近,在不远处等着。
只有老村长跟了过来,看着脏污的环境,脸上露出不忍的表情。
“上面特意来人要求的,说要给这些劳改分子吃点苦头,不能让他们过得太好。”
“麻烦村长伯伯费心。”
直到现在沈单染才明白为什么公公选择沈家村作为下放的地点,对下放人员来说,在沈家村过的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虽然也被安排下地干活,至少住的地方简陋但干净,没有满天的苍蝇和蚊子。
顾岂言钻进低矮昏暗的牛棚里,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瘫倒在草堆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老师,您怎么了!”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人身子猛地一震,缓缓抬头,满脸震惊又不敢置信地看向牛棚进口处,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那里。
老者满头华发,神情激动地从草堆里坐起来,嘴唇微微颤抖,眼眶湿润。
“岂言,你怎么在这里?”
沙哑宛如锯木头发出来的声音将顾岂言的心一下子沉入海底,真的是老师,不敢相信才短短一年没见,他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老师,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给您看看,别的等会再说。”
牛棚里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他弯腰将瘦弱的身影抱起来,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沈单染正准备进牛棚,就看见人又折返回来,连忙退了出去。
待出了低矮的牛棚,吴成桐看清顾岂言的脸,确定真是自己的门生,激动地老泪纵横。
“岂言,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快回去,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吴成桐使劲挣扎着试图想下来,却被顾岂言抱紧,找了处干净的草垛让沈单染铺好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来。
“老师,您受苦了。”
看着瘦得脱了人形,已然看不出原貌的老师,顾岂言眼中泛起水光。
“你能有这个心过来看我,老师就已经很满足了,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回去,别给你惹麻烦。”
吴成桐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暗自庆幸他当初没有听自己的,从事学术工作,而是投奔军队,才得以保全自己。
想到那些同事、学生现在都被打成劳改分子,分散在全国各处,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自己尚且沦落到这般惨境,何况他人。
“老师,我一定会想办法把您带走,离开这里。”
“岂言,你有这个心意为师深感安慰,但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赶紧回去,就当从来没有来过吧。”
吴成桐眼眶红润,不舍得连累学生。
“您不离开这里,我无法安心。”
顾岂言神色坚定,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尽快把老师从这里接走。
“别管我了,那人不会让我这么轻易就离开的。”
“他对你出手了?”
顾岂言深邃的眸子暗沉下来,面色阴沉如墨,脸色难看得厉害。
“唉,你赶紧离开这里,他派了眼线在村里盯着,快走。”
吴成桐满脸忧色,推搡着这个最喜欢的学生离开。
“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还没那么大的能耐,也就是欺负欺负您。”
想到那个比自己大一届的学长,顾岂言满脸嘲弄,这种阴险小人竟能混得如鱼得水,真是不公。
“我没事,他现在势头正盛,又身处高位,若是知道你来看我,肯定会对你使绊子。”
吴成桐没有对自己处境的担忧,反而对自己这个最喜欢的学生满腹担心。
“老师,您不用担心我,他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动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见怎么劝说都不听的学生,吴成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刚才在牛棚里光线昏暗,他还是一眼看到了那个破了一个大口子的瓷碗里装着没吃完的麸面饼子,还有脏污不堪的水。
老师有胃病,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吃这些只会雪上加霜,让病情加重。
“唉,都是老毛病了,就这样吧。”
吴成桐用手捂住胃部,剧烈的疼痛让他面色苍白,疼得头上渗出细细的汗液。
“跟您介绍个人。”
老师的胃病是老毛病了,以前在京市时就时常发作,只是不像现在这么严重。
看过不少名医专家,都束手无策,老师让他不用再找人看了,没用的。
“你说的是这位漂亮的小姑娘吧。”
吴成桐早就注意到站在外面的沈单染,主要是这姑娘长得过于娇艳漂亮,想不注意都难。
以前他这个学生可从来不带女孩来见自己,就算他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都被他果断拒绝。
还以为这小子天生没有情根,原来是没遇到喜欢的姑娘。
“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法眼,这位是我妻子,染染过来见过老师。”
“老先生好,我叫沈单染,是沈家村的。”
“妻子?你结婚了?!”
吴成桐大吃一惊,没想到学生竟然已经结婚,娶的还是个山村的姑娘。
“嗯,已经三个月了。”
“你这孩子总算是开窍了,小姑娘不错,祝你们白头偕老。”
“谢老师的祝福,希望能跟您和师母一样。”
老师和师母的感情是他最羡慕的,曾经幻想着能遇到真正喜欢的姑娘娶她为妻,像老师和师母一样相携一生。
第750章 癌症晚期
吴成桐的脸色僵了僵,没说话。
顾岂言敏锐地觉察到老爷子的情绪变化,知道里面肯定有事,转移话题。
“我妻子医术不错,让她给您把把脉,开个药方。”
“小姑娘还会把脉,可真是难得。”
吴成桐兴趣盎然地看向沈单染,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姑娘不仅会把脉,还能得学生如此夸赞。
“吴伯伯把手伸出来,我帮您看看。”
沈单染蹲下身去,与对方齐平。
吴成桐原本没认真,只是不好驳了学生的面子,配合地伸出手腕。
当看到瘦骨嶙峋的腕部布满疤痕时,顾岂言的脸色猛地阴沉下来,“他做的?”
没有提对方的名字,吴成桐却是知道学生说的是谁,一脸苦笑,“都过去了。”
“您当初怎么不跟我说,我去找他。”
“既然知道他势大干什么要去招惹他,不过就是受点皮外伤,不严重。”
“老师,那个小人如此对您,我咽不下去这口气。”
顾岂言极少会情绪外露,此刻的他双目赤红,恨不能将那人碎尸万段。
沈单染还是头次见男人这般,忍不住深感惊讶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连顾岂言都不能把他怎么样。
“都过去了,为师怎么教导你的,遇事要沉着冷静,先蛰伏再出击,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老师,我.....”
“我知道你的心意,你别去招惹他,现在还不是出头的时候。”
“好,我听您的。”
师生俩又说了会话,沈单染才开始准备给老爷子把脉,起初神色还算自然,没多久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弯弯的眉毛皱起,像是遇到什么天大的难题。
顾岂言最了解自己这个小妻子,每当她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说明有大事发生。
想到老师的病心里啪嗒一声,像是玻璃碎裂,猛地严肃起来。
他站在老师身后,朝妻子使眼色,让她不要把实情告诉对方。
沈单染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认真探脉。
“小姑娘可有诊断出来什么病?”
吴成桐强忍着剧痛,温笑道。
“您是不是经常感觉到恶心、腹痛不适、嗳气、反酸、食欲不振,伴随发烧等症状。”
“小姑娘厉害,还真是这样,都被你说中了,饿得狠了就干呕、腹痛。”
吴成桐本来没太重视,听到沈单染的诊断立马坐直身子,满脸惊奇。
“您这是胰腺炎、胃炎的典型症状。”
胰腺炎、胃炎在前世是非常常见普遍的疾病,不难诊断,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没治好,硬是拖成了绝症。
“胰腺炎?之前一直没听医生说过还有这病症。”
“可能是当做胃病给看了。”
“难怪吃了那么多药都不见好,原来是误诊了。”
吴成桐还是不敢相信京市各大医院的医生专家竟比不过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
“也不全是误诊,至少胃病是诊断对了。”
“胰腺炎好不好治,不瞒你说疼起来真要命,钻心的疼,连觉都睡不安稳。”
那种钻心的疼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啃噬着自己的骨血,疼得全身冒汗,整夜睡不着。
第二天又要下地做工,有时候甚至生出投河的想法。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熬多久,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尽快解脱,再也不受这非人的折磨。
他虽然不是学医的,可也看了这么多年病,对自己的身体状况非常清楚,并不是这小姑娘说的胰腺炎那么简单。
可能是对方考虑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敢将实情告诉他。
“如果是轻症倒还好说,您这已经拖成了重病,不太好治。”
“小姑娘,我这身体自己心里有数,你就跟我说句实话,到底是什么病,能活到现在等到岂言来看我,已经心满意足,没有遗憾。”
吴成桐笑了笑,神色温和,眼中带着看透世事的豁达。
没想到最后惦记着他的竟然是自己最欣赏的学生。
“老师,您别乱说,就是普通的炎症。”
听着老师像交代后事般的语气,顾岂言眸色泛红,隐约能看见泪光。
“人的寿命都是有定数的,时间到了,不管用什么形式都会离开,早点晚点罢了,你也不要太在意。”
吴成桐温和地笑了笑,额头上因为强忍着剧烈的疼痛而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老师以前不还说过万事皆有药可医,不要轻易放弃。”
“能治好,不论什么病我都能给您治好。”
没等吴成桐回应,沈单染突然开口,打断两人沉郁的对话。
“什么病都能治好?”
听到这话吴成桐先是一愣,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年轻人,年少轻狂,意气风发,曾经的他也是这般,天不怕地不怕,以为世间自有公道。
如今步入暮年,再回头看当年的自己,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世间无能为力的事还多着。
“对,不论什么病我都能给您治好,不信您等几日再看是不是身上的病情减轻便知道我是不是在说大话。”
沈单染知道对方根本不信她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他的病治好,何况刚才那话有狂言妄语的嫌疑。
就算前世科技那么发达,依然有很多病都无药可医,她确实没那么大的本事能治好任何病症。
但谁让她得上天偏宠,得了灵泉空间这个宝物。
她既然敢开口,就肯定能治,除了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更多的底气来自空间。
灵泉水、灵植制成的药物,不仅能治愈本身存在的疾病,还能改善人体生理机能,延年益寿,增强免疫力。
这些都是不便透露的,自己心里有数即可,没必要过多解释。
“老师,我妻子医术比您想象的高深,她说能治那就是能治,不用担心,我用我的人格保证。”
知道老师不信妻子的话,在没进空间之前他也不信,谁能想到世上还会有这种神奇的宝物。
“岂言,你......”
吴成桐被学生认真严肃的态度给打动,猛地抬头看向他,好似要从他的眼中看出来点什么。
第751章 看诊治病
除了一片深邃的漆黑,什么都看不出来。
自己这个学生不是轻易许诺的人,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
难道面前这个长相过于漂亮的姑娘有什么独门秘诀?
这样想着,吴成桐整个人有种被馅饼砸中的飘飘然,神色恍惚地任由沈单染给自己把脉看诊。
“怎么样,能不能先给老师开些止痛药减轻痛苦。”
看妻子把手收回去顾岂言知道是看完了,连忙问道。
“止痛药可以适量开点,但会产生依赖性,不能过量使用。”
“不过量,你开多少就多少。”
顾岂言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娶了这么个厉害的老婆,再难的疑难杂症在她这里都变得很容易。
“姑娘,别听岂言这小子瞎指挥,他就是在部队指挥士兵习惯了,没别的意思,这么长时间都忍受过来了,不差这几天,不用止痛药。”
吴成桐听自己学生对妻子说话的语气有些强硬,连忙帮他解释。
本来没抱什么希望,人家愿意给他治病已是天大的恩情,哪里还好意思要求那么多。
“吴伯伯您不用担心,我既然答应给您治好就一定会做到,岂言说话一向这样我没放在心上,至于止痛药还是有必要的,每天疼得吃不好睡不好也影响身体恢复。”
沈单染佯装从布袋里掏出来一个纸包,里面包裹着几个小药片。
“这些药是止痛的,每日服用一粒,切忌不能过量,不然再吃就不管用了。”
纸包里装的是硫酸吗啡缓释片,空间里有药房,除了极少数是她自己制作,大多数药物都是前世买了存放在空间里的。
吗啡缓释片也是,她把包装拆掉,放在普通的方格纸上包裹起来,才交给吴成桐。
“好,我记住了,现在能服用吗?”
吴成桐伸出颤抖的手接过药包,问道。
“当然可以,什么时候吃都可以,只要不过量即可。”
沈单染话音刚落,顾岂言就快步朝着牛棚里走去。
到了里面才发现旁边只有一个破了口的破瓷碗,里面还盛着没吃完的麸面饼子,已经干透。
难以想象老师是怎么过来的,除了这半块饼子,什么都没有,连喝的水都没有。
“我去给找水。”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被沈单染赶紧喊住,“我去吧,你在这里看着吴伯伯。”
以吴伯伯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好服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才能快速见效。
他的身体像被掏空的枯木,如果不及时治疗,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
幸亏他们找来了,再晚几天就算不死也只剩几口气吊着。
“沈家侄女,你不用去,我让大孙子去家里打桶水过来。”
老村长只觉得老脸都没处搁了,责备地瞪了大儿子一眼,上面虽特意交代过给这个名叫吴成桐的劳改分子苦头吃,可也不能把人给折磨成这样啊。
要是出了人命,他都没法跟人家家人交代。
这环境哪里是人住的,早知道这样就过来这边看看了。
“不用了,河边离这近,我去那边打。”
沈单染没再麻烦村长一家,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有人要找吴伯伯的麻烦,还是谨慎些为妙。
何况她也要往水里加灵泉水,身边不方便有人。
老村长想说什么,动了动嘴角什么都没说,只是沉沉叹了口气。
等沈单染端着破个口子的陶瓷碗回来时,就看见老村长正指挥着大家干活打扫牛棚、清理牛粪。
除了牛棚还有羊圈,那边也住着下放的劳改分子,都是身份特殊,被上面打过招呼要特意关照的。
大家心知肚明,这是被公报私仇了,他们只是普通的村民,什么都帮不了。
老村长怕这些人被饿死,就让孙子偷偷来送麸面饼子。
现在天气暖和些倒是还好,冬天的时候才叫遭罪,只有一堆稻草,连个盖的被褥都没有,手上、脚上都是冻疮。
“把碗给我吧。”
顾岂言知道妻子出去是从空间里取灵泉水了,从她手上将碗接过去,亲自喂老师吃药。
细心的模样把吴成桐感动得老泪纵横,张嘴将水喝下。
不知道是不是苦日子过久了,感觉水都变甜了,像加了糖精般甜滋滋的。
吴成桐将药丸含在嘴里,端起碗一饮而尽。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喝得这么畅快过,哪怕只是白开水都比果汁还甜。
“这水喝起来甜滋滋的,好喝。”
沈单染笑笑没说话,她总不能告诉对方加了味美甘甜的灵泉水。
“好喝等我再去给您打。”
“老师,我想办法把您转到沈家村去,那边日子比这边好过,我父母也在那里参加劳动改造,你们也有个伴儿。”
“你父亲那么高的身份也下放了?!”
吴成桐忍不住拔高声音,震惊地看向顾岂言,不敢相信顾德胜那么高的身份和地位的人都被打成劳改分子。
“外面越来越乱,尤其是京市更是乱得很,老爷子察觉到情况不对,赶紧提前部署,成功下放,沈家村就是他自己选的。”
“难怪,我说你爸那么老谋深算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下放,原来是自己选的,你给我说说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我们也好提前做准备。”
他已经被下放一年,在大洼村消息闭塞,又没条件听收音机了解外面的情势,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得知顾德胜都被逼得宁愿下放也不在京市待着,就知道外面肯定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顾岂言警惕地看了眼周围,确保没有外人,才趴伏在老师的耳侧低语几句。
吴成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已经难看得面色铁青,闷声不语。
“唉,这样看来我下放到这里还算幸运的。”
“老师,您尽管在这里好生待着,我想办法把您转移到沈家村去,沈家村的村长为人正直,不会苛待劳改人员,有我父母看着我也能放心。”
“教了一辈子学生,只有你在我出事后没有划清界限,生怕会被连累,躲得远远的。”
第752章 借光
吴成桐面露嘲讽,想到那些落井下石的学生,眼中难掩失望。
他自认为没有做过失德之事,对学生更是谆谆教导,希望他们都能有更好的发展。
得到的却是他们的背叛。
只因为他早年有留学经历,就被举报,如今妻离子散,可能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
“老师,您不要在意那些人,他们只是现在得势,想必迟早有一天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顾岂言眸色微冷,那些小人不会得意太久。
看着老师满头的白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谁遭遇这种变故打击都无法做到心平气静。
“唉,他们欺辱我个人我没话说,可不该对我妻女动手。”
纵使吴成桐性情温和,也忍不住对那些学生恨之入骨。
“师母和师妹现在怎么样了,她们还在京市?”
顾岂言刚才看老师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以为是夫妻两个闹矛盾了,现在看来是另有隐情。
“你师母被那畜生下放到东北,希柔被他下放到西北,我们一家三口各处三地,相差千里之遥,这辈子怕都没机会见到了。”
说着,吴成桐眼里泛起泪光,眼泪滑落下来。
“老师,您先在这里安心等待,我想办法找到师母和师妹他们,动用关系把她们调过来,让你们一家团聚。”
顾岂言极少会动用自己手上的权利,这次他决定破例为恩师一家团聚,以权谋私一回。
“岂言,你不用管我们,如今形势严峻,别被拖累,在部队好好干,不要再来找我。”
“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当年对我耐心教导倾心传授的恩情我谨记在心,不管如何都会让你们团聚,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还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不可为了我而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吴成桐感动得眼泪纵横,既想跟妻女团聚,又不想连累学生。
“老师,这事您不用管了,安心把身体养好,等待着跟师母和师妹团聚,其他的事交给我就好。”
顾岂言看出来老师不想连累自己,忙安慰道。
“岂言,给你添麻烦了。”
“老师说这话就太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您的病情尽管放心,我妻子既然说能把病治好就肯定能,只要您配合吃药,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麻烦你们了。”
吴成桐知道说再多感激的话也没用,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回去再报答两人的恩情。
顾岂言起身看向大洼村的村长,看他满脸愧疚,明显不是故意为难老师的,心里了然。
“村长,麻烦您件事。”
“大侄子有什么事尽管说,老头子能帮就帮,绝不含糊。”
“这几天老师还得麻烦您照顾,我们先回去拿东西,老师身体不适,需要有人来帮忙做饭照顾,能不能找人帮个忙。”
“这个你放心地交给我,正好我家大孙子没什么事,就让他过来定时打扫,给吴老弟做饭。”
老村长正愁不知道怎么弥补工作上的过失,连忙答应下来。
“那就麻烦村长了,这活不白让他干,每天给一块钱的工钱,另外我们自己准备食材。”
“食材你自己想提供就提供吧,家里条件有限,也属实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至于工钱就不要了。”
“爷,那可是一块钱呢,正好给奶买药,奶的药都断好多天啦。”
老村长的大孙子听到两人的对话,不满的小声嘟囔。
“你这臭小子还不快家去提两桶水来。”
家里的老底被孙子掀个底朝天,老村长面色尴尬,低吼几声,把人给撵走了。
“那我们先回去准备食材,等过会再来,就按照我刚才说得,该给的工钱还是要给的。”
大洼村的村长跟靠山屯明显不一样,顾岂言也乐得帮老人家一把。
“这怎么好意思。”
老村长两手不停地揉搓,只觉得老脸臊得慌。
“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先回去拿东西,老师这里还得劳烦村长费心。”
“那是自然。”
老村长亲自把两人送出村口,直到身影消失在羊肠小道上,才转身往家走。
“爷,你怎么对那俩人这么客气,不是有人交代不让牛棚羊圈里的那几个劳改分子过得太舒坦吗。”
老村长的孙子不理解为什么爷爷会对村里的劳改分子那么友善,明明有人特意嘱咐过要给他们苦头吃的,爷爷这样做岂不是把那人给得罪了。
“我不是早就教导过你做任何事都要留回旋的余地吗,上面派人来打招呼让为难为难劳改分子,可怎么为难终究是我们个人说了算。”
“那也不能对他这么好,什么都听人家的,这就算了,人家要给工钱你为啥不要,奶的病就是没钱抓药才越拖越重的。”
“你这孩子还不如你爹开窍,只长年龄不长脑子,沈家村可是香饽饽,人家村里建了药厂,以后有需要招工或者跑腿打杂的活计,我厚着这张老脸去问问,还能得个机会。”
老村长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佝偻着腰朝着村里走去。
他听说沈家村建了个药厂,以前沈家村的日子没比自己村好哪儿去。
这才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建起了药厂,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听说是跟沈家脱不开关系。
刚才来的那两个年轻人就是沈家的,大洼村能不能借光,人家说了算。
大洼村好几百口子人,要想不再忍受饥寒之苦,不能光靠蛮力。
人家沈家村能把日子过起来,他们也可以,只不过得借势。
相比于那从来没出现过的神秘人,他更倾向跟沈家搞好关系。
顾岂言骑着自行车驮着沈单染绕过人多的村间小路,朝北边的大青山而去。
那里人烟稀少,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不用担心会被人看见。
直到车子骑到山脚下才停下来,两人直接进了空间。
空间里物资充足,吃穿用的都有,唯独棉被褥子这些没有。
沈单染把吃饭用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全都打包放在驴车上,还有一筐子鸡鸭鹅蛋足足二十斤,也一并带上。
第753章 给老师送物资
顾岂言拿着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和肥多瘦少的腊肉从屠宰间出来。
“东西都备齐了吗,还有没有什么遗落的。”
“米面还没拿,等会去库房拎一麻袋,被褥、铁锅这些得回家去拿,对了还有柴火。”
沈单染绞尽脑汁想需要置备的东西。
“这些已经很齐全了,先回去把被褥、铁锅拿来,柴火的话先去跟村里买些,反正住不了多久。”
在空间里有天然气,用不着木柴,沈家烧火用的木柴都是岳父去山下砍回来的,顾岂言没好意思拿。
大洼村家家户户门口都有堆积的柴火,跟人家买点应该问题不大。
“好,肠胃不好吃山药、南瓜、小米粥这些最好,我去菜地摘些南瓜回来,山药和小米在库房里,你去拿过来吧。”
两人分工,想尽快把东西置办齐全。
顾岂言微微点头,快步朝着库房走去。
沈单染则去了南瓜地,地里结满金黄的大南瓜,都已经成熟,正是能吃的时候。
她挑了个个头最大的,弯腰摘下来放在地头,又转身回去继续摘。
不一会儿的功夫,地头就堆满了金灿灿的南瓜。
等顾岂言开着三轮车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女人抱着个大南瓜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朝着地头走来。
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宠溺的表情,心里感到无比的宁静,有种岁月静好的安逸。
“怎么摘这么多?”
男人迈着大长腿加快步子,迎了上去。
“回去给你们做南瓜饼、焗南瓜、南瓜丸子、南瓜排骨、南瓜春卷、烤南瓜片吃。”
沈单染脑子里浮现出一长串南瓜的吃法。
“今晚要吃南瓜宴吗。”
顾岂言笑着把南瓜接过来,沉甸甸的重量差点没抱住。
“南瓜宴也不错,不过这些可不是给咱们吃的,吴伯伯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就送给别的下放人员和村民,这样就不显得突兀了。”
虽然没明说,顾岂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们带过去的东西太多,如果只有老师一个人独享,别人只能眼睁睁地干看着,任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富长良心穷生奸,这样不仅没有帮到老师,反而还会给他招惹是非。
若想老师好过,周边的人也得打点。
“还是你想得周到,这些南瓜个头太大,跟外面的格格不入,换成小的,哪怕多送几个也好。”
“你说得有道理,这些大南瓜就留着咱们自己吃,我再去摘些小的来准备送人情。”
“我去摘吧,你先休息会。”
顾岂言迈着大长腿朝着南瓜地里走去,沈单染在菜地里四处打量,看还有没有别的适合送人的菜。
大家日子不好过,只要不给自己惹来麻烦,她不介意多帮衬一下,至少不会让大家饿肚子。
大洼村的村长是个好的,虽然有自己的私心,不妨碍他是个好村长。
空间里的菜多到吃不完,不如就拿去送人情。
沈单染又摘了黄瓜、茄子、冬瓜、豆角、红薯叶、香菜、小葱等蔬菜,准备给大家分一分。
前世她不明白为什么老一辈的人会吃不起饭,穿越到这里才明白粮食、蔬菜产量低得吓人。
不是没种菜,是菜的产量太低,根本不够填饱肚子的。
顾岂言摘完南瓜,开着三轮车过来的时候,看到各个菜地地头都堆满了菜。
往回运了五六趟才运完,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丰收的苦恼。
两人把新摘的菜放在驴车上,直到再也放不下,才罢休。
沈单染骑着自行车回沈家村拿了被褥,接着返回原地,跟赶着驴车等着的顾岂言汇合,直奔大洼村。
吴成桐坐在牛棚口处,眼睛时不时望向远处,虽然嘴上说着不让他们过来的话,心里还是期盼着的。
终于在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看到驴车的影子,吴成桐激动得立马站起身,朝着前方迎接上去。
“都说了不让你们来,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嘴上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却一眼就能看出他眼里的激动。
“您身体还没好利索,赶快回去歇着,这次带了被褥过来,晚上再也不用担心冷了。”
“你们两个孩子有心了。”
“吴伯伯还没吃饭吧,等把炉子砌好我给您做个鸡蛋面吃,看看我手艺怎么样。”
“早就听说沈家姑娘做饭好吃,今天有口福咯。”
吴成桐笑着,待看清驴车上堆的满满当当的食材,眼睛都瞪大了。
驴车上堆满了各种食材,面粉、大米、小米、青菜、花生油、猪肉、腊肉、老母鸡、鲫鱼、鸡蛋、糕点、碗筷,甚至还有锅铲、被褥,一应俱全。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能拿出来这么多物资,肯定是下血本了。
吴成桐被两人的大手笔给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满满一驴车的物资。
“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快带回去,太破费了。”
别说现在已经下放,就是没下放前,家里都没这么奢侈过。
“吴伯伯,这些都是从家里拿过来的,没花什么钱。”
“那也不成,你们贸然拿来不怕被家里知道挨骂。”
“家人知道要给您送东西,都让多带点呢。”
吴成桐备受感动,经历过被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学生出卖、亲戚冷落划清界限等双重打击后,他的心也随之冷了。
还能有学生想着他,已经很感动。
“这天大的恩情只能等回去以后再报了。”
“吴伯伯不要有心理负担,都是自家就有的东西,没花钱,您还没吃饭吧,我这就煮点鸡蛋面给你暖暖胃。”
沈单染将之前的破碗丢掉,换成新的,让顾岂言把炉灶支起来,将柴火引燃,准备烧火。
自己也在简陋的案板上和面,做成手擀面,等待开锅。
基本上所有的食材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对病情的恢复有益。
除了鸡蛋面,她又炒了一锅适合病人食用的板栗炖鸡和鲫鱼豆腐汤。
浓郁的香气从锅里冒出来,隔壁住在羊圈里的下放人员纷纷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第754章 奇怪的老者
他们以前都是城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门庭若市,一朝被下放,就再也没人管过他们。
好点的家里还会给邮点钱和衣物过来,不好的家里直接断绝关系,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见惯了人情冷暖,得知老吴的学生找了过来,送衣服送吃的,还找人给帮忙做饭,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谁能不羡慕。
一个个全都支棱着脑袋,使劲吸了吸鼻子,闻着浓郁的饭香气,幻想着吃进嘴会有多好吃。
吴成桐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顿饱饭了,时不时把余光瞥向锅里,肚子饿得咕咕叫。
猛地想起来原本疼得厉害的胃这会儿好像不像之前疼得那么厉害,浑身冒冷汗,从吃了药以后好像再也没疼得忍受不住拿头撞墙。
“怎么了,老师身体是不是还感觉疼?”
正在一边忙着收拾床铺的顾岂言看到恩师脸色突变,以为他身体又疼了,连忙走过去查看。
“我这身上感觉没那么疼了,就吃了那一粒药能这么管用?”
吴成桐一脸震惊,还是不敢相信疼了几年的胃突然就不能了。
“这只是给您缓解疼痛感的止痛药,身体的病还没好。”
“这样就足够了,这几年疼得半夜睡不着觉,拿头撞墙,今天总算能睡个安稳觉咯。”
“这里的居住环境太差,我去外面再找些稻草麦秸过来,多铺上几层厚厚的睡得舒坦。”
“这样就很好了,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不要再麻烦了。”
这村里的稻草都是有主的,村民用来烧火,他这些都是好不容易才要来的,不想让学生再受这个为难。
“我去要点来,夜里睡着舒服,再找些香茅草点上能少受些罪。”
顾岂言说着就往外面走,被沈单染喊住。
“驱蚊虫的药我这里有,香茅草种在院子里还可以,牛圈本来就容易滋生蚊虫,就算有香茅草效果也不明显。”
牛棚环境简陋,附近堆着牛羊粪便,是蚊虫最喜欢的环境,不下猛料不行。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洒些药粉最好,就是不会被牛羊误食吧?”
“不会,药粉味道冲,动物不喜欢不会吃的,就算真误食了,也不会死伤。”
沈单染对自己亲自研制的药方有信心,绝对不允许误伤这种情况出现。
“那就好,药粉给我,我先在周围洒一圈。”
天色渐晚,蚊子越来越多,耳边都能听到嗡嗡的响声。
“你看着锅,我去拿。”
沈单染将勺子递给顾岂言,转身朝着驴车走去,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把药粉拿出来。
除了防蚊虫蛇鼠的药粉,还拿了一整布袋治疗癌症的药,都是前世破解了进口特效药药方以后,在那基础上改良的。
有空间灵药加持,效果不是普通抗癌药能比的。
顾岂言接过勺子,将锅盖打开,扑鼻的肉香味四溢,这下把其他下放劳改的人员给馋得不行,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这边,口水流了一地。
顾岂言本就机敏,周围的情况尽收眼底,眼中闪过怜悯,用陶盆盛了一大碗板栗鸡和满汤盆鲫鱼豆腐汤端着朝羊圈走去。
他的出现让那些人愕然,没想到他会过来,肉香味更加浓郁,饿得大家肚子咕咕直叫。
可都是体面人,大家都要脸面,眼睁睁地看着顾岂言走近。
“炖了些鸡肉和鲫鱼豆腐汤给大家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鸡肉可是稀罕东西,你快端回去给老吴补补,他身子不好,吃点好的没事,咱们这些大老粗没病没痛的,吃这么好的东西也是浪费。”
年纪最长精神最矍铄的老人看着顾岂言手上端着的板栗鸡馋得直咽口水,鸡肉贵重,哪里好意思要人家东西,果断拒绝。
身为军人,顾岂言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是遇到同类时才会有的。
墨眸微闪,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睛。
在他打量对方时,对方也在打量他,四目相对,更加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不过几秒钟,就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才会有的。
顾岂言微微一愣,以老人的气势来看身份地位并不低,就是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下放到这里。
“您老也是军人?”
顾岂言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地问道。
“想问什么就直接说,磨磨唧唧的没点军人的果断。”
顾岂言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地问道。
“想问什么就直接说,磨磨唧唧的没点军人的果断。”
老者脾气暴躁,最烦这些满肚子心眼说话弯弯绕绕的人。
“不好意思,从您身上感觉到军人的气息,又怕会勾起您的伤心事。”
“什么伤心事,不过就是被死对头给钻了空子占了上风,被打下来了,老子愿赌服输,技不如人。”
老者大手一挥,颇显豁达,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处境而萎靡不振,声如洪钟,尽显大气。
莫名挨了一顿训,顾岂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老者更加尊敬,一改之前的戒备谨慎,神色轻松坦荡。
“你好,我是吴成桐的学生顾岂言,老师这里还得麻烦您多照顾几天。”
顾岂言将装着鸡肉和鲫鱼汤的陶盆放在一旁的石头上,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顾岂言?怎么这么耳熟,好像以前在哪里听说过。”
老者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反而紧皱眉头一脸狐疑,怀疑自己的记性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明明看起来很陌生,根本不认识这个年轻人,怎么会听说过他的名字。
“我服役于东海军区,职级团级。”
“原来你就是顾岂言,难怪怎么听这名字耳熟,还以为人老年纪大糊涂了。”
老者看着顾岂言恍然大悟,想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
他那死对头不就是管辖着东海军区吗,曾经提起过这个年轻人,想把自家闺女嫁给他,看旁边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就知道对方没得逞。
只要死对头没得逞就是好消息,老者越想越高兴,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第755章 何司令
老者笑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顾岂言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认识过这号人物。
“不知道老先生是哪位?”
“我叫何晟怀,原南部军区司令员。”
老者笑声止息,伸出手主动跟顾岂言握手。
明明已经年逾六十,身上的气场依然强大,经过岁月的洗礼,显得更加锐利。
顾岂言伸手回握,“原来是何司令,您的大名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没机会见,幸会幸会。”
“哈哈哈,我倒是经常听人说起你,早就想见见你,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何晟怀笑得一脸豁达,丝毫没有因为深陷困境而表现出沉郁,有种深处绝境的坦然。
不愧是老革命,顾岂言心里升起对老者的敬佩之意。
“何司令是我辈学习的榜样,很荣幸跟您认识。”
“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老子不喜欢听,这女娃娃厨艺了得,香得恨不能把舌头吞进去。”
何晟怀把目光看向石头上的栗子鸡,两眼冒绿光,不记得有多久没吃过鸡肉了,可把他给馋坏了。
“本来就是端来给大家吃的,尝尝味道怎么样,我爱人厨艺不错,应该能合各位的胃口。”
“不用尝,光是闻着味道就了得,你这小子是个有口服的,娶了个贤惠的好老婆,幸亏没跟张有才家那胖闺女成,不然老头子非得气得睡不着觉。”
何晟怀丝毫不遮掩自己跟死对头的关系,话语间全都对对方的幸灾乐祸。
顾岂言只觉得这老爷子比他那些所谓的上司有人情味,对他的印象更好了几分。
“我从来没想过娶张司令员家的千金。”
“算你小子识相,对了,有面食没,不能只吃肉不吃主食吧,我倒是不介意,就是怕肉不够分的。”
何晟怀已经没有心思跟顾岂言聊天,两眼直勾勾的看着碗里的鸡肉一脸可惜。
这么好的鸡肉要是配上热乎乎的大馒头就更好吃了。
“这个您稍等,馒头没做,但是有和好的面,可以现蒸,不过得等会儿。”
“快快去蒸,饿了这么多天总算能解解馋,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何晟怀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蒸馒头。
沈单染和好面本来想给吴成桐做鸡蛋面的,听到何晟怀的话又改变了主意,打算改蒸馒头。
馒头顶饿,索性多蒸几锅白面馒头给大家留着慢慢吃。
“老婆,还得辛苦你蒸锅馒头,给大家分分。”
顾岂言回来走到沈单染面前,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感到一阵心疼。
“那还不简单,你去村里买点柴火回来,我多发点面,蒸几锅白面馒头给吴伯伯他们留着慢慢吃。”
幸亏带来的面粉有好几袋,能够蒸不少馒头,足够大家吃几天的,她拿着葫芦瓢舀了几大瓢面粉加到陶盆里,开始揉面。
何晟怀感到不好意思,主动走过来,“小姑娘麻烦你了,我给你烧火。”
“何伯伯客气了,不过就是多添几瓢面的事,算不得什么。”
沈单染性格干爽利落,极得何晟怀的赏识,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他就喜欢做事干脆利落的性子,相处起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省心。
第756章 香葱小酥肉
和好面放在一边醒发一会儿,沈单染抽出空余时间又多做了两道菜,既然请人家吃饭哪有不让人吃饱的道理。
只有两盆鸡肉、鱼汤根本不够几个大老爷们儿吃的,又倒了半锅油,用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葱切成碎末,准备炸香葱酥肉。
这东西容易饱腹又能沾点油水,对长期不沾荤腥的人来说有益身体健康,只要不过量食用就行。
“丫头,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好吃的,放那么多油别浪费咯。”
何晟怀看着半锅油心疼得直摇头,这丫头好是好,就是不会过日子,炸什么东西值当的放这么多油,都够他们这些人吃一年的了。
“何伯伯,那两盆菜不够大家吃饱肚子的,我准备再炸些香葱酥肉。”
“酥肉哪用得着这么多油,太浪费了。”
“不浪费,炸完的油还得放油罐里留着炒菜呢。”
“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先这样吧。”
何晟怀是经历过大饥荒的,对粮食格外珍惜,哪怕后来身居高位也依然改不了节俭的性子。
沈单染没再过多解释,将面粉和好,把切成细条的里脊肉和葱末放进面糊糊里搅拌均匀,直到完全融合在一起,才放下筷子,把陶盆放在案板上。
顾岂言挑着一担柴火从村里走来,身后还跟着老村长家的大孙子,对方肩膀上也挑着一担柴火,老远就闻道肉香味,馋得直流口水。
“柴买回来了,放那边吧。”
“不是买的,老村长说什么都不要钱,还让家人给挑了一担子柴火给送过来。”
“没要钱?那怎么行,人家砍柴也费功夫,怎么能白要人家的东西。”
“谈钱伤感情,显得太外道,我就没再坚持给,等蒸了馒头给村长家送一锅过去就行,礼尚往来,村里都是这样的。”
顾岂言深深的看了眼小妻子一眼,村里都是讲究个人情礼往,没有花钱直接买的,按说小妻子生长在村里,应该比他这个城里人更加了解才对。
“你说得对,那等会儿我把馒头蒸出来你给村长家送锅馒头过去,别白要人家的东西。”
“好,我帮你烧火。”
顾岂言笑着点点头,拿起木柴准备往临时搭建的炉灶走去,被何晟怀半路抢了去,“烧火的活交给我来干,别跟我抢。”
“怎么能让您干活,我来烧吧。”
“这有什么能不能的,要按你这说法我都不能吃你们的东西了还。”
何晟怀两眼一瞪,抢过顾岂言手上的柴火匆匆走到灶台边,准备烧火。
羊圈里的其他人也都坐不住,纷纷走过来帮忙干活。
有择菜的,有提水的,有打扫卫生的,还有帮着打下手的,每个人脸上难得露出笑容,对这顿饭充满期待。
沈单染切了十斤的猪里脊,准备炸香葱酥肉,裹上面粉,加上葱碎,装了满满一大盆。
等锅里的油温热以后,将裹着面粉葱碎的里脊肉下锅炸一遍,然后捞出来等待复炸,直到炸至两面金黄再捞出来。
第757章 请劳改分子吃饭
其他人见何晟怀吃得正香,其他人全都眼巴巴地盯着他看,眼中难掩羡慕。
“吴老哥,味道怎么样,好吃不好吃?”
最年轻的中年男子顾不得礼仪,看着何晟怀问道。
“好......好吃,这香葱小酥肉的味道绝了,老夫自认为也是吃过山珍海味的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满足过。”
一个手指长短的小酥肉吃完,何晟怀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边的油,满脸的意犹未尽。
“真有那么好吃?”
说话的是戴着金丝框眼镜穿着破旧中山装的中年男子。
相较于何晟怀的粗犷,显得有几分温文儒雅,身上的气质倒是跟吴成桐极为相似,眼中却又多了股凌厉,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
“齐老弟等会儿尝尝就知道了,可不比你们江南的饭菜差。”
何晟怀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他可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味道真不错,原来酥肉还可以这么做。
“那是自然,光是闻这味道就知道不差的。”
齐耀辉扶了扶金丝框眼镜,对何老哥的话颇为赞同。
“齐老弟也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待会尝尝这家常饭菜是不是比那山珍还好吃。”
“何老哥说得我口水快要流出来了。”
“赶紧干活,早点干完早开饭,这烧火的活计我就包了,谁都别跟我抢。”
“小姑娘,菜都择好洗干净了,你看还有没有别的活安排我们的。”
齐耀辉看向忙着和面做馒头的沈单染,主动要求再干点别的。
“齐叔,没别的活了,就等着开饭就成啦。”
“驴车上的货物还没卸下来,我给你把东西卸下来摆放起来吧。”
齐耀辉哪里好意思就这么坐着等开饭,吃的是人家的,连这点活都不干,成何体统。
他的教养不允许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来,见沈单染不给他安排活,就自己找活做。
看到驴车上还有不少东西没卸,招呼着身边的两个同伴过去搬运。
刚靠近驴车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米香味,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眸中闪过一道亮光,走到跟前果然看到几袋大米,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是不是以后也能跟着蹭点米饭了。
作为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他最喜欢吃的主食就是米饭,可惜自从下放到这里来,别说吃米饭,就是馒头都没有。
顶多就是麸面窝头,拉嗓子不说,还硬得跟砖头似的,咬都咬不动。
难得看到米,就像干涸已久的土地被雨水浸润,两眼冒金光。
“这里面还有大米?”
身边的同伴早就忍不住叫嚷出声来。
“有的,米面都有,大家以后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们送。”
顾岂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干活的体格,怕他们搬不动驴车上的东西,就跟了过来,听到对方激动的声音,笑着回答。
“这怎么好意思,能跟着吃顿饱饭已经很满足了,这些就留着给吴老哥补身体。”
齐耀辉没想到这些粮食还有他们的份,连连拒绝。
他心里有数,人家就是奔着吴老哥来的,这些东西都是给对方置办的,看他们这些人可怜才给口饭吃。
要是真要人家的东西,就太没数了。
“老师有的大家都有,不够我会继续来送。”
“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东西就不要了。”
齐耀辉果断拒绝,他身边的同伴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顾岂言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弯腰扛起一麻袋大米就朝着牛棚走去。
牛棚里面的卫生已经收拾得差不多,吴成桐坐在厚重柔软的被褥上眼眶湿润,做梦都没想到还会有学生记挂着自己。
不仅给他送来这么多物资,还帮着看了多年的老毛病,这会儿感觉整个身体都轻快几分。
“老师,这袋子里装的是大米,外面还有几袋面粉,您留着自己吃,其他的就给何司令他们分了吧。”
“岂言,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单是这麻袋大米少说也得上百斤,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钱和票。”
吴成桐看着地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眼里闪烁着泪光。
“我有工资和奖金,您不用担心花钱,千万别省着,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把您转到沈家村去,东西吃不完的话就给别人留下。”
“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我这辈子算是没白活。”
“您不用有心理负担,更别想着感谢我们,都是我应该做的,等明天我就想办法打听师母和师妹的下落,动用关系把她们也一并接过来,让您一家三口团聚。”
“给你添麻烦了。”
吴成桐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处境说再多的都是空话,只能等以后回去了再报答对方的恩情。
“我跟何司令打过招呼,让他们多帮忙照顾一下您,到时候有事就让人去沈家村送信。过几天我就得回部队,不过染染会在,直接去沈家就好。”
“这么快就要回去?”
听到学生要回部队,吴成桐脸色尽显落寞。
他一个人孤独太久,好不容易见着最喜欢的学生,又要分别,心里空落落的。
“嗯,这次是上面破例给的假期,下次可能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那就好好干,别想着这边,执行任务时更要小心。”
“我知道,您也好好保重身体。”
师生俩又说了会话,才出去。
沈单染已经把馒头下了锅,农村的柴火大火烧上十几分钟就能蒸熟,比用电磁炉和天然气快得多,做出来的饭菜也更香。
“大家先去洗手吧,把汤分一分,准备开饭。”
“这香味真馋人,丫头你这手厨艺绝了。”
何晟怀尝过香葱小酥肉以后就念念不忘,早早洗完手端着碗在灶台边等着。
“何伯伯您就别夸我了,馒头马上出锅。”
眼看天色就快要暗沉下来,沈单染看火候差不多,将锅盖一掀,浓浓的麦香味扑鼻而来。
“这馒头胖嘟嘟的看着就喜庆,好久没吃过白面馒头了,今天可得多吃几个解解馋。”
何晟怀看着锅里的馒头两眼冒光。
第758章 刚出锅的大馒头
刚出锅的大馒头,靠近铁锅的一侧被烤得金黄酥脆,看起来就食欲大增。
平时吃的只有清汤寡水,白胖软和的白面馒头在大家眼里无疑是最有吸引力的。
连吃不惯馒头的齐耀辉都忍不住拿了一个就这么细细咀嚼起来,起初只是被馒头散发出来的麦香味所吸引,咬了一小口。
当麦芽的香甜在口腔中蔓延开时,让他眼前一亮,肚子里传来咕咕的震响声,接着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狼吞虎咽起来。
“好吃,活了这么大年纪还真没吃过这么香甜的馒头,就算干嚼都好吃,太好吃了。”
何晟怀吃得狼吞虎咽,还不忘夸赞几句。
沈单染倒是极为淡定,习惯了别人的夸赞,心里早已经波澜不惊,不过还是高兴的。
“大家喜欢就多吃点,馒头虽然容易饱腹,吃多了可就吃不进其他菜了。”
“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还有肉呢,先给老吴盛俩鸡腿,今天咱们沾了他的光。”
何晟怀招呼着身边的齐耀辉给吴成桐盛菜,自己则抓了个大馒头颠颠的给送到他手里。
“吴老弟,今天咱们借你的光吃了顿饱饭,以后有什么需要咱们哥几个做的尽管开口。”
“何大哥说这话就太客气了,都是天涯沦落人,能吃口热乎的饱饭不容易,大家敞开肚子吃,想吃多少吃多少,都别客气。”
吴成桐只是性子温和,做事并不小气,跟这几个难兄难弟同甘共苦这么长时间,早就结下了深刻的友谊。
“那咱们就不客气了。”
何晟怀本来就是大咧粗犷的性子,看吴成桐真没不舍得才放下心来,又抓了个馒头吃起来。
沈单染做完饭看了眼天色已经不早,家里还有客人,都等着他们回家吃饭,打算回去。
她一个眼神顾岂言就领会到其中的意思,微微点头,跟大家道别,“各位,我们就不在这里吃饭了,家里还等着,先回去了。”
“你们不留饭啊,忙活这么久啥都不吃就这么饿着肚子回去咋能行。”
何晟怀立马放下馒头,抓着顾岂言的衣领跟要打架的似的,不让两人离开。
“何老哥说得对,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口饭,吃完再回去吧。”
吴成桐也是满脸不舍,到了这个年纪看到这个最看好的学生就觉得格外亲和,不舍得让两人就这么离开。
“那就留下吧。”
顾岂言看老师眼中的依赖心生不舍,看了眼妻子决定留下来陪他老人家吃顿饭。
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里这么久,没有家人,身体还不好,难免会孤单。
再过几天他假期结束就要回部队,到时候更没有时间陪他老人家,时隔一年多,两人难得聚在一起。
“好”
沈单染想了想没再坚持离开,给师生俩相处的时间。
听到两人要留下,吴成桐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笑容。
“这样才对嘛,难得你们来一趟,不陪吴老弟吃顿饭他这人心里会难受,以前还总念叨你这个最让他欣赏的学生呢。”
“是我大意了,以后会经常过来看看老师。”
“你已经做得够好的了,别的事就顺其自然,那么忙也别总想着往我这里跑。”
吴成桐看顾岂言神色愧疚,连忙安慰道。
“老师,您再待几天,沈家村那边我先给您安排好住处,再来接您。”
“不着急,也别勉强自己,在这里也行,村长人不错,从来没有刻意难为过我们。”
“我知道。”
顾岂言不想让老师担心,点头应和着。
第759章 招揽人才
沈单染把炸好的香葱小酥肉盛到陶盆里端上桌给大家吃。
鸡汤炖土豆味香浓郁,土豆炖得软烂如泥,吸饱了汤汁,吃起来绵软喷香,让人欲罢不能。
板栗鸡更是一绝,金黄色的栗子与鸡肉混在一起,看起来食欲十足。
大家想吃又不好意思动筷,毕竟这些饭不是为他们准备的。
“大家都吃,想吃什么夹什么,不用味道,只要填饱肚子。”
吴成桐招呼大家一块吃饭,看每人想夹鸡肉又不好意思的模样,先夹了一筷子,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开始加肉。
“听说沈家村要建药厂?”
何晟怀没话找话,想到这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试探性的淡询问到?
“对,厂房已经完工,就等着生产设备从京市运过来安装投产,到时候大家都去热闹热闹。”
“这药厂跟你们有关系?”
齐耀辉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按说药厂理该为国家所有,就算完工投产也跟沈家没关系吧,怎么听这口话的意思跟自家的一样。
“药方是我捐献的,上面破例让我负责监管药厂,我平时忙,不能时刻都在厂里待着,厂长已经有了人选,就是缺乏一个有企业运营经验的人来负责厂子的运营。”
宋伯伯虽然指定大舅为厂长,负责药厂的运营,可大舅毕竟没做过生意,要经营这么大个企业压力不小。
她想找个有运行经验的前辈带一带,在一旁协助他。
“那你可算是问对人了,齐老弟最擅长的就是做生意,没被打成走资派前,可是经营过盐场的,家里的生意遍布全国,只可惜时运不济,遇到这世道没了施展才华的空间。”
何晟怀连忙推荐齐耀辉,齐老弟能力出众,最适合经商做生意,只可惜生不逢时,家里的企业被收为国有,他则被踢了出来,又被人家举报以前是资本家,才下放到这里来的。
“齐叔以前是做生意的?”
沈单染恍然大悟,难怪对方看起来温文儒雅中又透着一丝精明,原来是祖上是江南盐商。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齐耀辉笑了笑,金丝框眼镜下眸子里带着落寞与不甘,最终化为乌有,消失不见。
“一看齐叔就是才华横溢的人才,您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
既然想把对方招揽至自己的名下,就必然得把对方的底细打探清楚。
别到时候给她招惹出大麻烦来,可就得不偿失了,毕竟她对标的是国外,而不是眼下国内的市场。
如果没记错的话,很快中日就会建交,到时候两国关系会有所升温。
借着这股东风顺势把商业版图打入日本国内市场。
把现在对大家来说最不值钱的野菜、农产品卖到国外,既能为国家赚取外汇,又能给自己赚取金钱,一箭双雕,简直不要太完美。
这就需要一个有商业头脑的左臂右膀帮自己分忧解难,出谋划策。
作为穿越者,沈单染知道自己有短板,那就是对当前的形势会有代沟,这就需要一个人给自己及时提醒,免得她犯错。
齐叔在她看来就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前提是他要家世清白,别有什么别的关系。
第760章 果断拒绝
齐耀辉身体微微一震,眼中流露出令人无法忽视的悲伤,然后又消失不见,归为平静。
“已经没人了。”
平静的语气下掩藏着浓浓的悲伤,像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实在是抱歉。”
沈单染为自己的鲁莽而后悔,早知道就不问这么多了,这不是提起人家的伤心事,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没关系,不怪你。”
齐耀辉勉强地笑了笑,只是笑不及眼底,整个人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浓雾所覆盖,看得人心疼不已。
“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人总得往前看不是,齐老弟你别难过,丫头你提这个做什么。”
何晟怀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洞察力极为敏锐,猜出沈单染肯定是有原因才会这么问的。
“是药厂那边虽然已经确定好厂长人选,但是对方没有经营方面的经验,我想找个有经商经验的人辅助他,听说齐叔祖上是经商的,这才多问了几句。”
“原来是这样,那就不怪你,任谁找帮手都得打听一下家里的情况,何老弟这事你也别往心里去,丫头不是故意的。”
何晟怀帮着打圆场缓和氛围,让沈单染备受感动。
她跟何伯伯非亲非故,人家能为自己开解何叔,帮了她大忙。
“我没介意,家里的情况跟沈姑娘没关系,只是想起了家人而已,我在祖坟前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商,你说的这个忙我真帮不上。”
对方抛过来的橄榄枝齐耀辉没有感到丝毫高兴,一口回绝,没有留一点余地。
这么好的机会任谁都会高兴不已,却没想到他会拒绝,还是这么决绝的态度,是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齐老弟,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可得考虑清楚啊。”
没等沈单染说话,何晟怀倒是先不淡定了,苦口婆心地劝道。
在他看来这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够摆脱现状,回归正常生活的机会。
别说他们这种被下放下来的劳改分子,就是城里的年轻人想进厂当工人都难比上青天。
何况人家还不是让他干活,而是经营管理,那可是既体面又被尊重的好工作。
“何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恕我无法答应。”
“齐叔,重活累活之类的什么都不需要您做,就是借用您之前经商的经验协助厂长,让药厂迈入正轨。”
“多谢沈姑娘抬举,我不会改变主意。”
“齐老弟,平时看你挺聪明个人怎么犯糊涂呢,这可是个香饽饽,城里多少大学生安排不到工作,家里到处托关系,找的活都不如你这个呢,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考虑清楚。”
皇帝不急太监急,见齐耀辉无动于衷,何晟怀急得抓耳挠腮,苦口婆心地相劝。
“我知道,何大哥不用劝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商。”
齐耀辉态度坚决,说什么都不同意,直接把后路堵死,怎么劝都不行。
沈单染看着他一脸平静淡然,知道人家是真不愿意接这个活。
越是这样,她就越想把这样的人才招揽到自己麾下。
沈单染本来想多说两句,看到顾岂言朝她轻轻摇了摇头,把没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既然齐叔不愿意,就当我没提这茬,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
“你这丫头就是大气,我老何就喜欢这种大气的晚辈,要是有酒就跟你干一杯。”
何晟怀对沈单染这样的性格颇为赞赏,可惜没有酒,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馒头,越嚼越香,满脸享受。
“对了,我带了一坛酒过来,落在驴车上忘了拿。”
沈单染恍然想起来少了酒,其他物资都准备齐全了,唯独少了美酒。
空间高粱制造的灵酒不仅对身体无害,反而有益健康,适量饮用对大家的身体好。
“真带了酒?”
何晟怀激动地险些站起来,他最好的就是这一口,不记得有多久没喝过了,馋得不行。
“嗯,您先等着,我这就去拿。”
“我们刚才搬东西没看见酒啊。”
最年轻的中年男子比齐耀辉小几岁,刚才搬东西的时候他也去了,把驴车检查了个遍,生怕有什么被落下。
非常确定驴车上的东西全都被搬完了,怎么还会有酒。
他满脸疑惑,想着是不是沈单染忘了带过来。
“怕酒坛放在驴车上面容易被碰坏,就拴在了板车下面,可能大家没看到。”
顾岂言眸色微闪,知道小妻子肯定是从空间里取酒,帮她遮掩。
“原来是这样,我说驴车上的物资被我们都搬空了,如果有酒坛肯定能看见。”
中年男子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
沈单染听到顾岂言这个完美的解释,真想给他竖根大拇指,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脑子反应就是快。
她走到驴车前面,趴伏下身去,借着板车的遮掩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坛子高粱酒。
没敢选大的坛子,选了个最小号的酒坛,约有五斤重,够大家喝两顿的。
“酒来了。”
沈单染抱着一小坛的高粱酒返回座位上,打开泥封,浓郁的酒香味扑鼻而来,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好浓郁的酒香味,这什么酒闻起来这么醇香,丫头你这是哪里的酒?”
何晟怀就差把脸贴在酒坛上了,使劲吸了吸鼻子,脑子里过了一遍全国各地的酒水,就是没想起来这是哪个地方产的酒。
“何伯伯,这坛酒是沈家村的酒。”
“沈家村酒?只听说过杏花村,还从来没听过沈家村,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何晟怀猛地听到沈家村的酒以为是哪个名酒产地,抓破脑袋都没想起来那是什么地方。
“何大哥,沈姑娘的意思是这酒是自家酿造的,不是买的。”
齐耀辉被何晟怀给逗笑了,很快明白沈单染话里的意思,给他解释。
“什么,自家酿造的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何晟怀先是一愣,接着摇头否定。
第761章 安排
如果酒是那么容易酿造的,那几大品牌的白酒不会长期霸占整个市场。
再说如果沈家村真能酿造出这么好的酒水来,哪里还会穷得叮当响,村民连饭都吃不起。
这么香醇浓郁的酒比当下最出名的几款白酒都好,自家怎么可能酿造出来这么醇厚的酒来。
何晟怀只当是对方不愿透露这酒水的来历,跟自己开玩笑呢,摇了摇头没当真。
“不管酒的来历,大家今天尽情畅饮,这酒不伤身。”
沈单染抱着酒坛给每个人的碗里都倒了酒,轮到吴成桐时也倒了半碗,只不过量比别人少些罢了。
“何伯伯先尝尝这酒味道怎么样,至于是谁酿的又有什么关系。”
“我也能喝酒?”
吴成桐惊喜地看着碗里的酒,明显心动了,以前看病所有医生都不让他饮酒,以为这次也一样。
“当然能喝,只要不过量,对您的身体反而有好处。”
“那就好,我以为你会跟别的医生一样劝我戒酒呢。”
“别的医生也没说错,您的身体情况并不适合饮酒,除非我给您带来的。”
“你带来的喝了就没事?”
吴成桐失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倒像是哄孩子的。
“老师,染染说的没错,除了她给您的酒,其他的酒水一律不能喝,不然会对身体不利。”
顾岂言看出老师的表情明显不信,出声帮她作证。
如果不是亲眼见识过空间的灵力,他也不会相信世上会有如此神奇的事。
老师不信也正常,但他舍不得看自己的小妻子被误会,这会让他心里不舒服。
“这酒看起来色泽清亮,味香浓郁,一看就知道是价格不菲,不管谁酿的,都得感谢顾小子和染丫头,不然这辈子怕是都喝不上这么好的酒。”
何晟怀忍不住酒香的诱惑,端起碗喝了一口酒,发出舒爽的感叹。
“何老哥说得对,没有你们两个别说喝酒,就是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整天啃麸面饼子。”
吴成桐有些感伤,既为自己教出了一群白眼狼伤心,又为还有个坚持初心不被乱世所惑的学生而感到欣慰。
如果不是岂言找过来,他这条老命怕是交代在这里咯。
“老师早该给我写信的,以前不知道您的处境这般艰难,还是泽文说起您也下放了,才打听到您的下落。”
老师对他的影响非常大,教会他很多事,尤其是精神方面,给予人生的指引。
他的尊尊教导教会他很多东西,让他提早明确自己想要什么。
“我没想着麻烦你们,那人跟疯狗一样咬住不放,你跟泽文也小心点,别被他盯上,这里以后就别管我了。”
吴成桐深深叹了口气,为自己教出那么一群白眼狼而自责愧疚,也为还有个正直的学生而骄傲。
知道这一生的心血没白费,这就足够了。
“这怎么行,您什么都不要想,先在这里安心养病,村长那里我会跟他去说,以后尽量给安排些轻快的活。”
“岂言,你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不要为了我一个糟老头子影响了自己的前途,我怕他知道你在帮助我会找你麻烦,报复你。”
尽管没有明确提对方的名字,顾岂言一下就猜到了那人是谁。
幽深的眸子里厉芒乍现,“他要有那个本事尽管来,我倒是要看看能不能得逞。”
“你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主意太正,性格又太刚硬,有些麻烦能避则避,少走些弯路,何必浪费这个精力跟那种小人缠斗。”
吴成桐眼中闪过一抹忧色,对那个人再了解不过,生怕顾岂言会吃亏。
“老师,我心里有数,您就听我的安心在这里养伤,师母和师妹我会找到她们,让你们一家团聚。”
“真能找到她们?”
提起妻女,吴成桐神色激动,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岂言,生怕听错。
“是,我会尽一切努力把她们接回到你身边。”
“那老夫就在这里等着她们,辛苦你了。”
“没什么辛苦的,对了,村长之前说让他孙子来给您送饭,不知道各位有什么想法。”
“不用麻烦人家,我就会煮饭,味道好不好吃不敢说,但能不给人家添麻烦。”
何晟怀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他本身就不习惯被人伺候,又是不熟悉的村民,心里难免有警惕心。
“那好,做饭的食材都准备好了,这两天再送些过来,天气越来越热,牛棚羊圈环境差,容易招蚊虫苍蝇,我跟村长再申请块地,给大家盖两间房子。”
牛棚撒了药粉,苍蝇蚊子少了许多,但环境依然恶劣,冲天的恶臭萦绕,让他不忍心让几位老人家住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
“村长能同意?”
齐耀辉神色微动。
直到现在他都没能适应羊圈的生活,白天下地劳作累得疲惫不堪,晚上回来蚊蝇在耳畔嗡嗡作响,不胜其扰。
天气越来越热,周围的环境更加恶劣,阵阵恶臭熏得时常呕吐吃不下饭。
如果能换个干净的环境,求之不得,就是不知道给不给人家招惹麻烦。
“村长那里我会想办法解决,大家不用担心,如果再有别的人过来,就直接找村长出面,临走之前我会把大家安置好。”
顾岂言知道这些人没下放以前都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让他们住在这种环境中属实有些为难。
“小顾同志,我老何承你这个人情,以后如果有机会回去,有事尽管找我。”
何晟怀心里有数,人家之所以愿意帮他们是情分,不是非帮不可。
如果他还能回去,一定不会忘记对方的恩情。
“何司令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大家安心在这里待着,外面形势很严峻,闹腾得厉害,这里位置虽偏僻,却也能躲过一劫。”
顾岂言知道大家都不甘心,可相较于外面的水深火热,这里反而更加安全,成了避风港湾。
由于涉及敏感话题,再多的他就不便透露了,点到为止。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肯定能理解他的用意。
第762章 好酒
“你的意思我明白,谢谢你提点了我们,之前还总盼着什么时候回去,看来还不到时候。我何晟怀承你这个情,这碗酒先干为敬。”
何晟怀端起陶瓷碗将满满一碗高粱酒一饮而尽,滴水不漏。
酒水下肚,喉咙里没有像以前喝酒那样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反而像是有股暖流,顺着喉管流入胃里,然后向四肢百骸蔓延。
虎目忍不住大睁,好奇地看着已经见底的陶瓷碗,十分纳罕。
“这酒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何伯伯有什么不舒服吗。”
沈单染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酿造的酒不对劲,以为是身体不舒服,连忙关心道。
“没有不舒服,反而是太舒服了,才觉得这酒不对劲,喝了就跟刚晒过太阳有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浑身舒坦。”
“没有不舒服就好。”
沈单染稍稍松了口气,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空间灵泉水酿造的酒,效果自然不是普通酒水能比的。
“丫头,这酒可是难得一见的好酒,比杜康茅台好喝。”
“何伯伯喜欢就多喝点,等明天我再给您送一坛过来。”
“哈哈哈,你这丫头就是大气,不过这么贵重的酒我可不敢再要,太破费,还是留着以后待客用吧。”
“家里还有呢,何伯伯喜欢就多搬一坛过来不碍事,大家也都尝尝咱家酒水怎么样。”
沈单染一谦让,所有人都端起酒碗喝了起来。
“果真是好酒,难怪何大哥喜欢,连我都喜欢。”
齐耀辉扶了扶金丝框眼镜,笑着附和。
吴成桐脸上带着红晕,看起来比之前健康许多,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大家边喝酒边吃菜,讲着以前的事,直到太阳落山,天色变得暗沉,一桌子饭菜被吃得精光,才停下来。
饭碗是最年轻的中年男子刷的,他话语不多,行动却极为利落,干活也勤快,深受大家喜欢。
“老师这里还得麻烦大家多费心,有什么事直接去沈家村找我,如果我回部队,染染还在,不用担心。”
临走前,顾岂言看出老师眼中的不舍,跟大家打招呼,将他安顿好。
“顾小子你放心,就算你不说咱们心里有数,吴老弟就放心地交给我们,什么都不用操心。”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何晟怀拍着胸脯保证。
“何大哥说得对,小顾同志不用担心吴大哥,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齐耀辉倒不是因为吃了人家的东西才这样,之前也一直照顾着吴成桐,就算他不来也一样的。
“那就麻烦各位了,明天咱们再见,我们先回去了。”
顾岂言赶着驴车跟大家摆手告别,朝着沈家村驶去,再晚点回去家里怕是要担心了。
吴成桐静静地站在牛棚口看着两人赶着驴车离开,许久过后都没再动一下,眼中满是不舍。
“吴老弟,有这么个学生,是你的福气呀。”
何晟怀拍了拍吴成桐的肩膀,看着逐渐消失的人影,感慨道。
“是啊,能教导岂言这个学生确实是我的福气,是他让我再次相信了人性,相信不是我的教育出了问题。”
“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提了,人呐总得朝前看不是,人生哪能没有点波折,还能活着看明天的太阳,就已经是人生之大幸。”
尽管顾岂言没明说,他还是敏锐地感觉到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谁能想到这个贫困的小山沟沟竟救了他们一命。
两人回到沈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沈家刚吃完晚饭,聚在正堂里聊天。
“奶,我们回来了。”
刚进院门沈单染就扯着嗓子嚎上了。
这曾是她梦想过无数次的场景,不论回家多晚,都有家人等着她。
“姐,你咋回来这么晚,宝蛋都睡着了。”
没等到沈老太的回应,倒是先把沈辞给震出来了,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疲惫,撅着小嘴不高兴地从屋里跑出来。
“嘿嘿,辛苦辞儿了,过来姐给你带好吃的了。”
当初买虎皮答应老两口把宝蛋带回来,可真回了家她整天忙得不可开交,都是小弟沈辞帮忙照顾,沈单染对自家小弟心生愧疚,朝他招招手。
“啥好吃的?”
沈家再也不是以前吃不起饭的时候了,沈辞每天都能吃饱饭,还能顿顿有肉吃,这对他来说跟神仙过得日子一样,满足得很。
听到沈单染说有吃的,还是配合地颠颠地跑过去,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想知道他姐又带了什么稀罕东西回来。
沈单染佯装从布包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和塑料包,递到沈辞面前。
“呶,这就是姐给你带回来的好吃的,以前绝对没吃过。”
沈辞好奇地接过油纸包,闻着有股海鲜的味道,迫不及待地拆开,是一个个奇怪的球。
“这是啥东西,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这叫杏仁虾球,外面裹了层杏仁,里面是一整只大虾,你不是最喜欢吃海鲜吗,专门给你买来的,怎么样开不开心。”
沈单染一脸期待地等着沈辞面露惊喜,只见沈辞小脸一绷,小声道,“我那是不舍得吃肉才说海鲜好吃的,不过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偶尔吃点也行。”
沈单染:......
什么叫偶尔吃点也行!
这小子忒狂了,放在前世海鲜可比肉贵得多,怎么到他嘴里吃海鲜还是勉为其难的了?
没等她发飙,沈辞又补了句,“海鲜就那么点肉,连肚子都填不饱,还那么多壳,那么大个东西就出一点肉,哪里有肉实惠,姐你以后可别再浪费钱买这个了。”
沈单染一怔,突然想起来前世看过的一个笑话,说是以前穷得吃不起饭的人才吃海鲜。
还附了张照片,贫苦人家正在吃大闸蟹。
当时只觉得好笑,穷人的食物竟是大闸蟹,莫不是骗人的吧,直到现在听小弟的一番话才恍然大悟。
这个年代大家肚子里都没有油水,最喜欢吃顶饿的食物,尤其是肥肉更是深受欢迎。
第763章 俭的辞儿
“海鲜价格不贵的,偶尔吃点对身体好,咱家现在也不差钱,你这小屁孩就别操那么多心了,省得被心眼坠住长不高。”
沈单染心疼小弟年纪这么小却懂得为家里想法节省开支,还不是过够了穷苦日子穷怕了才没有安全感。
“姐,你别不放在心上,奶说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才能长久,像你这样整天往家里搬东西不过日子可不成,会被婆家嫌弃的。”
沈辞见沈单染并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小脸一皱,像个为子女操碎了心的老母亲。
明明小小的年纪,却流露出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让沈单染心疼又好笑。
稀罕得抓住他胖嘟嘟的小脸捏了几下,“小管家郎,连你姐都管上了。”
“姐,我跟你说真的,以后花钱可别再这么大手大脚的了。”
“好,姐听咱们辞儿的,以后不乱花钱了好不好。”
沈单染神色严肃,让沈辞反倒觉得不好意思了,补了句,“偶尔买点也行。”
“哈哈哈,你这孩子还知道偶尔呢,呶,先把杏仁虾球吃了吧,别浪费了。”
“嗯”
沈辞打开油纸,捏了一个虾球塞进嘴里,圆溜溜的眼睛猛地一亮,“这东西咋这么好吃呢。”
“不嫌弃我乱花钱了?”
“不一样,姐你花钱大手大脚的不会过日子,时间长了会被嫌弃,咱们村东头王大爷家的二闺女就是这样,赶集花钱买了几斤肉就被她男人给赶回来了,说不过日子。”
沈辞念念有词,小嘴叭叭的,把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流言蜚语当反面教材说教沈单染。
沈单染被他认真的小模样给逗笑了,刮了刮他的小鼻头,“姐知道了,以后不乱花钱,但是该花的钱还是得花,不然赚钱存着干啥,生小崽吗。”
小弟是之前家里条件太差,吃不饱饭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阴影,从而养了过度节俭的性子,什么都不舍得吃。
现在年纪还小尚且看不出来什么,等他长大过度节俭反而成了缺点,不仅影响发展前途,更限制他的格局。
她不允许辞儿成为那种人,趁现在年纪还小,能纠正就及时纠正过来。
否则,长大以后也难成大器。
“姐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沈辞就算再聪明也理解不了这么深的问题。
外面都说不能乱花钱,不过日子会被婆家赶回娘家。姐又说赚了钱不花留着又不能生崽。
小脸上满是疑惑之色,不知道该听谁的。
“所以别人说得是别家的情况,跟咱家情况不一样,姐这么努力赚钱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都不花姐心里就难受,觉得自己是个没有用的人。”
沈单染看小弟面露迷茫之色,赶紧下剂猛药,把他过度节俭的性子给纠正过来。
半真半假地捂着胸口佯装伤心道。
“姐,你别难受,我以后不再说你乱花钱了,咱家的钱都是你自己挣得,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沈辞看大姐伤心了,赶紧安慰她。
沈单染无力反驳,她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她想让家人花钱不用节俭,不是自己花钱被说而伤心。
现在的孩子咋就这么难教呢,生怕越说误会越深,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顾岂言。
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顾岂言收到小妻子投递过来的求助目光,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你姐不是因为她花钱被说难过,是自己赚了钱家人却还过苦日子而难过。”
“顾大哥,我家人没有过苦日子呀,大姐赚的钱都给家里改善伙食了,以前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天天有大鱼大肉,跟村里的人家比,家里的日子一点都不苦,姐也不用难过。”
沈辞念念有词,把顾岂言给整得哑口无言。
不愧是新脑子,反应就是快捷灵敏。
“咳咳,我表达不准确,你姐赚钱就是给家人花的,你们都这么节俭有钱不舍得花,她会没有成就感。”
沈辞虽然理解不了成就感是什么,但隐约能听懂对方的意思。
“姐是说我太小气了吧。”
小嘴一撇,满脸委屈。
他这是为了谁,姐不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还嫌弃他太小气。
“是这么个意思,所以以后辞儿别再想着怎么省钱了,有钱该花就花,婆家你更不用管,你姐夫我有工资,养得起她。”
顾岂言的话无疑给沈辞吃了颗定心丸,他最担心的就是给自家人花钱姐夫有意见,把姐赶回娘家。
现在姐夫表态了,说明问题不大,稍稍松了口气,“我听姐夫的,以后多花钱,不让我姐心里难受。”
“这才乖,这些吃的都是给你的,当零食吃,不用想钱的事。”
顾岂言摸了摸沈辞的小脑袋。
“好吃就多吃点,这一包都是给你买的。”
沈辞这才放心地吃了起来。
“姐,这虾球还怪好吃叻,还有外面的杏仁,真香。”
沈辞吃了一颗杏仁虾球就不舍得再吃了,他要留着给宝蛋和堂哥吃。
“怎么不吃了,刚才不还说好吃。”
沈单染见小弟只吃了一颗虾球,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我想给宝蛋、大丫二丫姐、国梁国辉哥他们留着,大家一起吃。”
沈辞念念有词,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给包了起来。
“他们的那份姐单独准备了,这是给你的,小管家郎,快吃你的吧。”
宝蛋、大丫二丫、萌萌、琛儿的那份她都准备了,唯独三叔家的两个堂弟没想到。
沈单染有些自责,还记得小堂弟国梁从姥姥家拿回来一个鸡蛋,自己不舍得吃,都放臭了还想着给自己留着。
因为三婶的原因,她确实没怎么跟三叔家来往,更没想过给两个堂弟准备零食。
根据原主的记忆,两个堂弟对她极好,跟亲弟弟似的,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她。
自己穿越过来以后,有什么好吃的却没想过两个堂弟。
看来得抽时间给两个堂弟送些吃食过去,给他们改善改善伙食。
第764章 原料药材
“奶的乖宝回来了,今天又跑去哪里了,一整天不见你身影。”
沈老太从正堂里出来,看到沈单染回来,才放下心来。
虽说孙女经常会出门,每次她都提心吊胆的,直到亲眼看到人回来才会放心。
“奶,我们去买药材了,晚饭吃了吧。”
“吃完了,也不知道你们啥时候回来,家里有客人就先吃了,给你们留的饭在锅里热着呢,我这就去盛饭。”
说着沈老太就朝着厨房走去。
“奶,我们自己盛就好,您快歇着吧。”
沈单染汗颜,怎么好意思让老太太给他们盛饭,赶紧洗了手直奔厨房。
“这有啥的,自从分了家啥活都不用我干,老婆子可真是享清福了,给我孙女盛饭又累不着,奶愿意,你跟顾小子快去正堂等着吧。”
沈老太心疼孙女忙碌劳累,把人推出厨房。
“大家正在屋里聊天,商量药厂投产的事宜,找你也找不见,还不快进去跟客人说说话,别管我。”
“好”
沈单染只得转身回了正堂。
药厂建成确实该准备投产,现在只等设备运过来。
“染丫头回来了,快,屋里坐,正有事找你呢。”
宋父看到沈单染终于回来,松了口气。
“宋伯伯,是药厂开工的事吧。”
“下午刚接到消息,那批定制的设备明天就能运抵沈家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不知道原料药准备得怎么样了。”
制药设备马上进厂,原料药材还没着落,宋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明天就能到?太好了,正要跟您说呢,原料药已经备好,明天就送药厂去。”
沈单染没想到设备会这么快就能运到,以为还得过几天才到,没有准备,原料药材还在空间的药田里长着呢。
如果设备明天运抵,原料药材就得提前准备好,看来今晚得进空间收药材。
“明天就能到?太好了,那药厂剪彩仪式就定在后天吧。”
药厂是在宋父的监督下一点一点建起来的,花费不少心血,期望很高。
终于能够试运行了,他要亲自确认好所生产药物的效果是否真如染丫头所说的那么神奇。
自己已经跟宋家负责海外市场的负责人联系过,等药物生产出来,立即进行临床试验。
只要效果能够达到预期,就立即在海外增设生产线,将药物推向全球。
当然这一切都得经过染丫头的同意。
目前国内形势严峻,生产力落后,技术更是无法达到国际先进水平的要求。
要想有更好的发展,就必须在海外投资建厂,跟国内分开。
“听宋伯伯安排。”
两人把药厂开业剪彩的事商定下来,就定在后天。
宋父心思细腻,自己还有要务要忙,不可能一直在沈家村。
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有人会过来闹事,特意请了几位大领导过来参加剪彩仪式。
就算有人想从中作梗,也得有所顾忌。
沈单染得知还有几位大领导要过来,立马重视起来。
“宋伯伯,后日的酒席我来安排,您只需要招待贵宾,别的都什么都不用管。”
“哈哈哈,我正有此意,你这丫头做事大气,定能把酒席安排妥当,但是也别太费心,就按咱们自己吃的标准来就成,费用方面我给你报销。”
不用沈单染说,宋父也是想让沈家准备酒席的,毕竟沈家做的饭菜味道太过于惊艳,比京市大厨做得都好吃,用来招待贵宾再合适不过。
“报销就不用了,药厂我也有责任,不能总麻烦您,等会我拟个菜单给您过目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忌口。”
“菜单就不用了,没有忌口,只要是沈家的饭菜,怎么做都好吃。”
“那我就看着安排,明天就准备,设备布置就按照我之前给您的那张平面布置图安排。”
“好,都按你的意思来,我跟老徐研究过图纸,设备布置得非常巧妙,将每一处都充分利用起来,又不显得凌乱庸余,堪称完美。”
提起那张平面布置图,宋父忍不住夸赞,连他都想不到那么巧妙的构思,染丫头早就画出来了,不得不佩服这个年轻人的智慧。
让他忍不住对药厂更加生出几分期待来,看样子宋家海外市场版图可以更进一步了。
“没有问题就好,明天我去安排原料药材,后日剪彩仪式过后就试生产,先生产出一小部分药丸出来试试效果,如果能够达到预期,就开足马力,大批量生产。”
药厂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很多人都在盯着,如果不拿出证据让大家信服,以后的困难只怕更多,毕竟投资的钱是宋伯伯申请的,不能给人家招惹麻烦。
为了一劳永逸,沈单染决定先试运行一段时间,把生产出来的药丸交给上面进行临床试验。
只有得到上面的认可,她提的条件才能被满足,宋伯伯也不用受牵连。
她知道药厂能建成,宋伯伯承担了很大的责任,这份恩情他谨记在心。
“那真是太好了,如果能先生产出来少量药丸,我就连夜开车送往京市,拿去试验临床效果。”
“好,那就先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弄原料草药。”
宋父跟沈单染侃侃而谈,徐老作为资深的老中医和医药专家,时不时提点几句。
其他人都静静地听着,没人插嘴,时不时发出惊叹,原来这款药丸这么重要,难怪上头会让宋父亲自过来监督,还派了专家技术小组协助。
周父和周泽文父子俩越听越震惊,原以为把女儿\/小妹嫁给沈国强是下嫁,当时还觉得不配。
现在再回想当初的决定,不由得暗自庆幸,幸亏答应了,不然沈家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假以时日怕是连周家都攀附不上了。
宋穆堂和顾雅慈小夫妻只是一味地替沈家感到高兴,尤其是顾雅慈没想到沈家会有这样的成就,真心替沈单染这个弟妹感到开心。
大家又说了会话,就各自回房。
顾岂言将房间的门在里面插上,知道今晚还有场硬仗要打。
第765章 进空间采草药
“原料药在空间里?”
“嗯,之前吹牛吹大了,为了能获取上面的支持在沈家村建药厂,把药效说得堪比神药,为了保证药品的质量,只能选用空间里种植的原料药。”
沈单染有种把自己架在火架上炙烤的感觉,当初为了能得到上面的支持,把药效说得过于完美。
没想到还真被上面关注,立即派专家下来考察,并协助建厂。
现在连设备都马上进厂,原料药材只能用空间里的。
外面不是没有,而是不知道质量怎么样,生产出来的药物能不能达到预期效果。
这都是未知数。
只能等药物投入市场,看反响如何,反响好,利润可观的话,就把沈家村不适合种植庄稼的山坡地申请种植药材,保证原料供应的同时,也能提高百姓收入,一举两得。
“你呀做事总是毛毛糙糙,不能总依赖空间,万一有什么意外状况怎么应对。”
顾岂言宠溺又无奈地点了点小妻子的鼻头,提点道。
“以后再说以后的,眼下也只能靠空间了,走吧,进空间收药草。”
沈单染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那时候生怕被拒绝,牛逼吹大了,她能怎么办。
只能想办法先把眼前这关给过了,再想以后。
“幸亏我假期还没结束,能帮你收药草,以后就只能辛苦你了。”
“我没事,不还有那些机械设备呢吗,先把明天那关过去再说,我以为还得几天制药设备才能到,宋伯伯突然告知明天就能到,都没做好准备。”
“没事,有我在。”
两人进了空间,顾岂言去车库驾驶收割机,直接去了药田。
顾岂言看着一望无际的药田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本以为菜田果园的规模已经足够大,原来药田才是占地最多的,用一望无际形容一点不夸张。
“这些都是你种的?”
想到这个小女人自己一点一点把这么多灵药种植下去,就忍不住心疼。
“嗯,只是在这里撒了种子,任由其生长,跟果田一样的道理。很久没来过了,没想到长势还都不错。”
沈单染看出顾岂言眼中的心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出事实。
她压根就没怎么管过这些药草,只在地里撒了种子,至于施肥打药除草那都是通通不存在的。
前世原料药材有合作的供应商,并不需要靠空间出产的灵草药。
没想到会莫名其妙穿越到这里,在没找到稳定的供货商之前,只能靠灵草药了。
“你呀,要是农民伯伯知道你这般糟蹋田地不知道会被骂成什么样。他们费尽心思,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地里,想提高粮食产量,在你这里随便撒了种子就能长势这么好,估计得疯掉。”
“我一个人打理不过来嘛。”
空间土壤确实肥沃,帮她省了不少麻烦,沈单染不得不承认。
“如果随军就好了,我能每天进来帮你干活,这样你就能少干点。”
顾岂言看着一望无际的药田,恨不能把所有活都干完再出去。
“药厂即将投产,我还有很多事得亲自处理,走不开。”
“嗯,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完吧。”
两人埋头干活,将治疗药丸的原料中草药丹参、三七、黄芪、红花、当归、附子等从药田里收回来。
好在空间里的时间比外面慢十倍左右,两人忙活大半天,外面也不过才过了一个小时。
红花最难采集,只靠人工采收能把人累死,沈单染决定晚上把自动采收机的设计图纸画出来,找机械厂给生产几辆用来采收草药。
顾岂言开着三轮车,将他们收割的当归、三七、黄芪等草药全都运到别墅那边,用烘干机将其烘干。
沈单染则继续在药田里采摘红花,摘红花是个极考验耐心的细致活,忙活大半天也不过才采了几麻袋。
刚采摘的新鲜红花需要及时烘干,不然就容易捂坏。
顾岂言采药、烘干两边跑,直到把足够使用半个月的草药量都烘干出来,才停下。
沈单染看着满地已经烘干没有一丝水分的药草,都装进麻袋里,放在驴车上,用麻绳捆绑起来。
直到傍晚,两人才从空间里出去,假装赶着驴车从外面刚回村。
沈家甚至沈家村的村民早就对两人经常出远门的事习以为常,路上碰见了都会主动打招呼。
如今沈家不同往日,日子越过越红火,村里羡慕,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说三道四。
两人没有直接回沈家,而是去了药厂,把驴车上的中草药卸在里面的库房里。
趁着没人,沈单染又从空间里放出来好几车的中草药,足够药厂用半个月的。
沈家院子里热闹非常,药厂即将举办剪彩仪式,对沈家村来说是件大喜事,老村长来沈家商量明天的安排。
看到顾岂言和沈单染两人回来,老村长立马迎了上来。
药厂开工,少不了搬运抬药的苦工,他想替村民问问这事。
“染丫头,顾小子,你们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可就家去了。”
“村长大伯今晚就留下吃饭吧。”
“那怎么好意思,就是问问明天来多少宾客,怎么安排等事宜,说几句就回去。”
“有啥不好意思的,村长大伯没少帮忙,吃顿饭而已,还有别的事跟您老商量呢。”
“大侄子就留下吃了晚饭再回去吧,不过是添双筷子。”
沈老太热情地留饭,老村长想拒绝又有些馋沈家的伙食,半推半就地应了下来。
顾岂言将驴车停在驴棚里,喂了草料才回屋。
宋家人、周家父子、顾德胜夫妻、徐老等人都在,聊着天喝着茶,又有沈家父子陪着,比在自己家都自在。
宋父看到两人回来,立马站起身迎了上去,“染丫头回来了,草药买回来了?”
明天剪彩仪式一过,就得准备投产试运行,原料药到这时候还没进厂,让他有些心急,生怕出什么纰漏。
“宋伯伯放心吧,已经买回来了,怕家里院子里放不开,就卸到药厂的库房里去了。”
第766章 好药材
“你这丫头去买草药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别的或许不懂,药材方面还是有点经验的,早知道跟你们过去掌掌眼,别被人家给骗了。”
徐老一听原料药都已经买回来了急的站起身,就往院子里跑。
沈单染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跟顾岂言对视一眼,被骗是不可能的,怕的就是被他知道草药的来路。
“老徐也是担心你们两个年轻人没经验,买原料药这么大的事没个有经验的跟着掌掌眼,很容易被人家给糊弄咯,也怪我太大意,没提前跟老徐打招呼,走吧,既然原料药买回来了,咱们也过去瞧瞧。”
宋父忍不住又喝了口茶,只觉得满口生香,满意地跟着走出了正堂,朝着院外走去。
周家父子不懂药材,但不妨碍他们跟着去看热闹,宋穆堂也牵着顾雅慈的手跟了上去。
前一刻还满屋子的人,此刻只剩下沈家人了。
“看着我干什么,走吧,咱们也过去看看。”
顾岂言主动牵起小妻子的手,去了药厂。
“老徐,这草药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宋父看着举着手电筒,蹲在地上拿着黄芪闻的徐老,关心地问道。
他也是刚意识到自己太大意了,暗自后悔不该只让顾小子和染丫头两个年轻人去买原料药,这么大的事万一被骗必然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好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药,我老徐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药材呢,味道浓郁、口感甘甜,还带着股浓浓的豆香味,哈哈哈......”
徐老仰头大笑,像是遇到什么天大的喜事,状若痴狂。
宋父微微怔愣,“老徐,你没事吧?”
老徐这个人向来都是沉静内敛,从未见过他如此痴狂的一面,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老宋,你闻闻这黄芪的味道。”
“味道挺重,不过我不懂药材,分不清好坏。”
宋父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懂药材,药是好是坏判断不出来。
“味重就对了,越是好的药材味道就越浓郁,还有这三七、桂枝、附子,都是难得的好药材,可遇不可求。”
徐老指着地上堆积如山的药材如数家珍,时不时放入嘴里尝尝味道。
沈单染早就猜到会这样,没有丝毫意外。
宋父和周家父子更是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批药材不仅没问题,质量还很好。
“小沈同志,你这药材是从哪里买来的,可还有?”
徐老把所有的药材都品尝一遍,看到沈单染的身影立马站了起来,满脸期待地看着她问道。
“从别的县城黑市买的,应该还有的,徐老不用担心药材的来路,另外您有要买的药材,可以列个单子给我,我帮您订购。”
空间里出产的药材品质当然是最好的,徐老是个识货的,跟许老中医一样。
但许老中医身后只有寿安堂一家药房,徐老背靠的可是整个中医界。
如果能把药卖给他,以后的钱可就源源不断地往腰包里流。
沈单染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还能这样?”
徐老明显动心了,可又有些犹豫。
黑市这个字眼非常敏感,自己身份特殊,若是跟黑市扯上关系,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可以,徐老如果有什么顾虑,也可以过明路,就是比较麻烦些。”
“如果能过明路就太好了,我需要的药材量比较大,你先保证药厂所需的原料,剩下的全都卖给我,有多少我收多少。”
徐老神色激动,大手一挥,全都要了。
“好说,您老先给我列个药单,得看人家能提供什么,还有这药效如果达不到您的要求,也不能要。”
“还是沈同志想得全面,不过药材的名单就不用拟了,你能买到什么我就收什么,价钱好商量,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药效不达标的可不收,也不能以次充好。”
“这个您放心,我会挨个逐一检查,绝对能保证药材效果。”
“好,这批原料药效果非常不错,如果药方和生产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生产出来的药效果会极佳。”
“有老徐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明天剪彩仪式一过,咱们就开始生产。”
宋父对此寄予非常大的希望,想的不只是国内的市场,还有整个海外。
如果真能打入医药界,带来的收益将会非常可观。
“药材没问题,就是得处理成片,需要不少人手。”
“老徐你的意思是招工?”
药厂开工,自然少不了员工,他已经跟上面汇报过,让他自己做主。
他已经跟京市的高校联系过,那些毕业的大学生如果愿意来沈家村工作的,可以优先安排正式职工。
那在高校当校长的老伙计回信说报名的人不少,需要多少人手得先确定好。
药厂没开工,宋父不好擅自下决定,得等试运营以后再说。
“招工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已经跟京市中医学院打过招呼,需要多少人那边随时给安排。”
“那就好,沈同志有没有什么意见?”
“宋伯伯,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想到大洼村的齐耀辉,沈单染觉得必须把这个人给收揽过来,此人经商经验丰富,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比的。
大舅虽然有多年的临床经验,却没有开厂的经验,很多事得需要经验丰富的商人在一旁辅佐。
齐叔就是最佳人选。
“什么事,染丫头直接说便是,咱们还用得着客气。”
“我想安排个人进厂辅佐大舅,大舅医学知识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在经商这方面缺乏经验,需要个经验丰富的人带着。”
“已经有人选了?”
宋父瞬间明白了沈单染的用意,好奇她从哪里找到的人才。
“嗯,就是下放到隔壁大洼村的齐耀辉同志,齐家从祖辈起世代经商,在江南一带是有名的巨贾,他非常合适。”
齐叔一直不松口,沈单染有办法让他开口同意。
最棘手的问题就是对方的身份,下放的劳改分子那都是低人一等没有人权的,冒然让他进厂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嫉妒。
第767章 举荐
她没那么大的本事,将齐叔的身份洗干净,只得求助宋伯伯。
“劳改分子?”
宋父震惊,没想到沈单染举荐的经营管理人才竟然是个劳改分子。
如果是普通人还好说,哪怕是没上过学的文盲,他都有办法给把事办成。
可若是下放的劳改分子,就有些麻烦了。
“对,齐叔被打成走资派下放过来的,家里世代经商,耳濡目染之下,经商手段定不会差。”
“江南巨贾,齐耀辉.....”
宋父低声思考,好像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说过,一时间又记不起来。
“宋伯伯,齐叔真的非常适合做管理,哪怕只出谋划策也行。”
沈单染没办法给宋父证明齐耀辉的能力,毕竟她也只是听何伯伯简单说了几句。
直觉告诉她,齐叔此人不简单,如果这次真不能把人安排进去,待以后政策放开,她也一定要将此人拢入自己的麾下。
“何以见得?”
宋父没有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抬头看了眼满脸急迫的沈单染,那人到底给染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如此大力举荐,他真是对那个人越来越好奇了。
“这么说可能有些过于浅显,我的直觉告诉我此人适合。”
沈单染神色讪讪,有些不好意思。
“那人现在大洼村?”
“对,现在下放到大洼村,住在羊圈里,环境非常恶劣。”
“住羊圈?那看来此人应该是犯了大错误。”
“倒也没有,岂言的恩师也住在那里,不过住的是牛棚。”
“岂言的恩师?你是说吴成桐同志?”
“是,还是泽文告诉我的这个消息,以前不知道恩师也被下放到这边,就在沈家村附近。”
顾岂言一脸自责,怪自己没有早点询问恩师的情况,让他受那么多苦。
“没想到温谦恭谨的老吴同志也下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宋父一脸感慨,却又不好说什么,转头看向顾岂言,想听听他的想法。
“我想把恩师接过来,接到沈家村,跟爸妈他们一起有个照应。”
“劳改分子身份特殊,很难把他们的身份洗白,但如果把人转到沈家村来看管,还是易如反掌的。”
宋父觉得与其把人捞出来洗白,不如转到沈家村就近照看,既不违背上面的意思,也能让人生活得很好。
“那就把他们转到沈家村来?”
沈单染一脸兴奋,她也是这么想的,把人转到身边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先不着急。”
宋父沉思一会儿,决定先去见见染丫头嘴里的齐耀辉,再做决定。
“只要能把人转过来,这样请教问题就方便多了,我们可以私底下让他参与药厂的管理。”
“我也正有此意,未免引起别人的不满,还是不要动他的身份,就让他维持现状,药厂那边的管理就转入暗地里,大家心知肚明即可。”
“好,就这么说定了。”
这样更好,她不用费尽心思想着怎么说服齐叔答应,省去不少麻烦。
“不过我要亲自见一见此人再做决定。”
宋父向来谨慎,尤其是这种事不敢有丝毫大意,决定亲眼见见那人,确定对方身份没什么问题才敢把人转过来。
“好,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您过去。”
沈单染开心不已,本来齐叔就不同意参与药厂管理,如果只是请教问题他应该没理由拒绝了吧。
“不着急,先等药厂这边的事处理完,明日剪彩仪式我请几个朋友过来,人多口杂,尽量不要让身份敏感的人出现。”
“我懂您的意思,明天招待贵宾的事就交给我处理,其他的还得麻烦您多操心。”
“就这么说定了,对了,京市机械厂的厂长亲自来送设备,点名要见你,可能是有别的事找你。”
“别的事找我?”
沈单染讶异,她跟那厂长不认识,对方怎么会找自己。
“具体什么事我没多问,应该是设备生产工艺的问题。”
宋父隐约猜到黄厂长为什么会亲自过来送设备,对方对染丫头提供的设计图纸赞不绝口,应该是有事相求。
他只不过是搭桥牵线而已,具体的事情就不掺和了。
“好的,等他找我再说吧。”
沈单染很快想到对方亲自来找她的目的,倒是不着急。
她现在的重点都扑在药厂上,这毕竟是她穿越过来以后真正意义上做的第一个项目,对她影响极大。
药厂如果能按照预期进行,接下来就会把精力放在外贸上,记得前世中日建交就是在今年的九月底,距离现在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
现在那边经济发展得好,国家目前外汇急缺,狠狠地宰小日子一顿丝毫不感到愧疚。
那边物资匮乏但手里有钱,这边物产丰富百姓却连饭都吃不饱。
再过几十年,等我方大力发展工农业,大家的日子才会越来越好。
她要把这个进程加快一些,让本该就发生的事提前而已,这就是重生的意义吧。
“原料药没什么问题,待明天让技术人员调试好设备,咱们就先试上一试,看看药效如何。”
徐老逐一检查过原料药材,对药丸充满期望,这样极品的原料就是不用来制药,也是极好的。
就是不知道用来制药效果是不是真像自己想象的那般好,他开始隐隐期待起来。
“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剪彩,下午调试设备试生产。”
得到徐老的认可,宋父心里感到踏实许多,毕竟徐老在医药界可是权威,能得他一句夸赞可不容易。
“不过这原料药得先处理吧,现在工人还没到位,不如就先请村民过来帮几天忙。”
沈单染知道自己决定不了药厂的用工,但可以给大家争取临时工的机会,赚点油盐钱。
“这个就由染丫头看着安排吧,村里的事你熟,找些手脚利落的来帮几天忙,工钱按天结算。”
宋父大手一挥,把招工的事全权交给沈单染负责。
跟着过来的村长听到两人的对话露出惊喜的笑容,药厂这才刚完工就给村民谋了份生路,笑得脸上的褶皱又深了几分。
第768章 分解猪肉
徐老确定原料药没什么问题,明天药厂就举行剪彩仪式,大家没再逗留,回去休息了。
沈单染跟顾岂言回了房间,直接进了空间,准备明天招待宾客的食材。
“明天准备什么,我去弄。”
顾岂言心疼妻子整日忙碌,想让她休息,自己能干的活全都包揽过来。
“肉类的话就只准备猪肉、猪下水和鸡鸭鱼肉吧,牛羊肉太稀罕,拿出去待客不好解释。”
“好,那我去扛头猪回来,放院子里等明天早上分解?”
“今天就准备好吧,明天还要忙着招待客人,怕是没有时间处理食材。”
“嗯,那先在空间里把猪肉分割好,再拿出去。”
顾岂言没意见,转身去了屠宰间,挑选了一头大肥猪扛到空间别墅的院子里,放在桌子上,拿着砍刀将其分解成一条条的猪肉。
下水没有处理,空间里没有草木灰,处理起来也埋汰,等明天带出去再处理。
至于鸡鸭鱼更好弄,鸡鸭都是空间里散养的溜达畜禽,肉质鲜美,直接用麻绳绑了翅膀等明天再杀。
待客的鱼只能去河流里现抓,顾岂言穿上防水衣拿着渔网朝着空间里那条蜿蜒曲折的小河走去。
“没想到这空间里还有鱼,果真是个独立的小世界,除了没人,别的一应俱全。”
“是啊,如果外面允许经商,我早就捞出来拿出去卖了,反正在空间里不捞出来长到一定个头就不再继续长了。”
其实空间里还有很多丰富的物产,由于没时间打理而白白浪费。
“我看你是长到钱眼里了,这么好的东西卖多少钱都不值得。”
顾岂言拿着渔网站在河边观察里面的动静,寻找鱼窝。
待靠近一看,河道里竟黑压压一片全都是鱼,胖头鱼、黑鱼、团头鲂、鲤鱼、鲫鱼、草鱼、鲢鱼、鳙鱼、黄颡鱼,还有很多说不出名字的鱼,种类繁多,看得他眼花缭乱。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在河里看到这么多鱼,兴奋不已。
“没想到这小河里鱼会这么多,乌黑一片,根本不用刻意寻找鱼窝,一网撒下去都能爆网。”
“没人捕捞,天敌少,鱼自然就多,随便捞两网,能抓多少是多少吧。”
沈单染早就知道河里鱼多,只不过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吃惯了海鲜,对河里的鱼就没那么大的兴趣,平时也想不起来捞,时间一长,鱼儿就更多了。
“你在岸边站好,河边湿滑小心点,我先抛一网下去看看能补多少。”
顾岂言认真看了眼河沟里,发现除了鱼,还有不少草虾、螃蟹、螺蛳、贝类,还有成群的野鸭子。
“好,你也小心点。”
河流水流缓慢,水草丰茂,但也湿滑,很容易滑倒。
顾岂言满脑子都是鱼虾螃蟹,伸开手臂将网抛了出去,很快水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暴动,鱼儿跳出水面,喷溅出水花。
“捕到了,这一网少说也得上百斤鱼。”
说着就开始慢慢往回收网,满网的鱼被拉出水面,黑压压一片。
第769章 抓鸡逮鸭
沈单染听后一怔,这主意好像真不错。
“你把这些鱼网出来,咱们往村口的那条河里放,夏天雨量充足,河道里水深,不容易被发现。”
“嗯,我先用网捕捞出来,放在桶里提出去,倒进村边的河里。”
顾岂言本来打算象征性地捕捞两网鱼够明天待客的就收手,毕竟家里的口味都被小妻子养刁了,这种小河沟里的淡水鱼反倒没人爱吃。
如果放到村边的河沟里,就打算多撒几网,尽可能多的把鱼全都捕捞起来,放出去,让附近村里的村民捕捞。
“撒网一网网的捕捞速度太慢了,等着我去拿电网,将河道堵住,我们直接起鱼。”
沈单染想起来仓库里还有几张大网,起身去拿过来。
顾岂言也没闲着,将网住的鱼慢慢拖上岸,足足有上百斤的鲫鱼鲤鱼之类的,拖出水面活蹦乱跳,险些将他给拽下去。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捕鱼,没想到会捕这么多,脸上忍不住露出满意的笑。
没想到随便撒了一网,就收获满满,让他信心倍增。
将渔网拉上岸坡,里面的鱼活蹦乱跳,将网塞的满满当当。
透过网眼可以看到里面,除了大小品种不一的鱼,还有不少河虾河蟹甲鱼黑鱼和泥鳅,都掺和在一起。
他将网口直接怼到桶里,把捕捞到的河鲜倒进去,桶里瞬间爆满,甚至有些活跃的鱼跳出桶面,掉在河边岸坡的草地上。
把网里的鱼虾全都抖落出来,顾岂言没有丝毫停歇,紧接着又换了个地方撒下去一网。
这次让他更感意外的是这网的重量比上一网还要沉重,他以为也是鱼虾螃蟹壳类,看都没看直接拖上岸。
等沈单染拖着两个大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岂言正低垂着头怔怔地看着地上的渔网发呆。
“怎么了,不会捕捞到尸体了吧?”
等走近了才发现顾岂言有些不提劲,脸上的表情过于严肃,让她有些不明所以。
本来是玩笑话,她以为顾岂言会跟自己争辩几句。
结果就是没有,他并没有回话,甚至整个人都是呆呆愣愣的,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不会真捞到尸体了吧?”
这次沈单染已经没有了开玩笑的想法,满脑子都是这个空间难道还有别人存在?
难道自己不是空间的唯一主人,对方还是被沉了河,淹死在河沟里。
想到自己的空间里会有死人,沈单染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头皮发麻。
“瞎想什么,这里面只有我们两人,哪来的尸体。”
顾岂言被小妻子的天马行空给气笑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那你呆愣愣的看什么呢,害我胡思乱想,都怪你。”
沈单染撅着小嘴,不满地朝着他走去。
等走近看到渔网里的东西时,整个人猛地顿住,像被一道天雷击中,呆若木鸡。
顾岂言被她的神情给逗笑了,“怎么,刚才是谁笑话我的?”
“金子!这是金子?!”
沈单染没理会顾岂言的调侃,快速上前扑倒在岸坡上,抓着渔网看着里面闪闪发光的块状物体声音微微颤抖。
第770章 功德一件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确实是金矿。”
顾岂言感觉不可思议,不过是在河沟里捕个鱼竟然会捕到金矿。
这比做梦还不真实,有种被馅饼砸到的即视感。
“妈妈咪呀,这小河沟里竟然有金子,发财了,这下可发大财了。”
沈单染激动得抱着渔网往下翻,将里面捕捞到的鱼虾螃蟹全都倒在地上,从最底下翻出来一堆拇指大小的金块。
还有一层细细的碎金,在地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别高兴太早,金子不允许私人之间交易,只能上交给国家,如果是金矿更是属于集体财产,跟个人没有关系。”
正沉浸在发大财的幻想中的沈单染像被泼了一头冷水,脑子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她怎么忘了,现在国家对金子的管控非常严格,对黄金交易进行全面管制。
私人之间自由交易买卖黄金是违法的,被人揭发举报会被判为投机倒把,是违法行为。
其实就算不管控,以现在每克黄金三五块钱的价格,卖的话也不划算。
这不就是守着座金山讨饭吃嘛,不能交易有什么用,当花看吗。
“先别管这个,赶紧下河再捞捞看,可能就这一点,并没有金矿。”
沈单染想了想,暂且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她现在也不缺钱,大不了把金子保存起来等以后政策放开再说。
不论在哪个年代,金子都是硬通货,能换物件。
“这些河虾河蟹还有鱼就丢这里不管了?”
“当然不是,金子放在这里又跑不了,我们先捞鱼,等有时间再进来淘金。”
事有轻重缓急,目前就算发现金子也没用,等有时间了再说,先把河里的鱼虾捞出来,放到村前的那条河里去。
“这两张网有什么用?”
“你拿这张大网从河那边往这边赶,我把这张大网用木棍固定在这头,这样就能把这个河段的鱼全都赶到这边来,一网打尽。”
“这个主意不错,我先帮你把大网固定住。”
顾岂言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拿起大网按照沈单染的指示,先用两个木柱子固定住,然后把木柱各自放在河道两侧,中间围上大网。
自己则拿着另一张大网用两根木棍夹着从远处往这边赶,只见河道里的鱼儿跃出水面,非常热闹。
“顾岂言,你先停下,等我把这边的鱼捞出来再往这边赶。”
沈单染看着河里的鱼纷纷跃出水面,提着桶就往河里捞,连鱼带水满满一桶,次次不落空。
很快岸坡上堆积的河虾河蟹和各种鱼都堆成了小山似的那么高。
两人配合默契,沈单染先把河道里的鱼类虾蟹抓完,顾岂言就会继续往前走,刚恢复平静的河面又变得热闹起来。
以此往复,直到顾岂言走近,将两张大网逐渐靠拢,围出更多的鱼虾螃蟹。
当把这一段河道里的鱼虾螃蟹全都捕捞上来时,岸坡上已经堆积如山,足足有上万斤鱼。
两人面面相觑,知道河沟里的鱼多,但没想到会这么多,鱼虾成群,这才一百米的河沟,就捞出来上万斤鱼虾,若是将整条河的鱼都捕捞起来,不知道得有多少斤。
第771章 水泡子里捕鱼
“这么多鱼,得赶紧放到村外的那条河里去,不然会因为长期缺水而死。”
顾岂言看着岸坡上堆积成小山般的鱼获,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有新奇,更感到满足。
能为村民为百姓做点实事,让他们能改善一下伙食,心里感到非常满足。
“那也得先去多拿几个大桶把鱼获装进去,提到村外的河里。”
沈单染也没想到竟会捞出来这么多的鱼,够全村人改善两天的伙食了。
“桶在哪里,我去提,你在这里等着。”
“就在最左边的那个小仓库里,都是各种杂七杂八的,一眼就能找到。”
那个小仓库储存的都是前世购置的货物,堆积在那里一直没怎么用过。
“好,我这就去拿。”
顾岂言说着转身离开。
沈单染看着地上的金砂,忍不住又下了河,再捕捞看看能不能捞出来黄金。
现在不允许私底下进行黄金交易,但没说不能储存。
她可以先把这些金子提炼出来,放在空间里等着以后炒黄金。
“我先把鱼放进桶里,你不要贪玩,河边湿滑容易跌进去,等我忙完给你捞。”
顾岂言开着三轮车载着几个一米高的塑料桶行驶过来,看到沈单染挽着裤腿在河边打捞金子,忍不住提醒道。
“不着急,我们先去村外的那条河,其他的等有时间再说。”
“好,快去快回,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起来招待贵宾,食材还没准备好。”
“食材不着急,再捕捞些鱼虾,就只剩下蔬菜和鸡鸭蛋没准备,这些都方便弄。”
两人边说着边出了空间,朝着沈家村村外的河道走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一片,周围静悄悄的,除了偶尔能听到青蛙和蝈蝈的叫声,再没其他动静。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河里的鱼来路不正常,他们刻意往远处走了走。
等到一片茂密的芦苇荡才放心地把空间里捕捉到的鱼虾螃蟹和王八全都倒进了河道里。
“对了,这种隐秘的地方应该有野鸭子才对。”
想到之前她把空间里的鸭子和鸭蛋放进芦苇荡里,冒充河里的野鸭骗小弟来捡,还差点被坏人给按到在里面,若不是当时顾岂言恰好路过,就算没发生什么也够恶心的。
“怎么,你想把空间里的鸭子放出来?”
只需要她一个眼神顾岂言就猜出来她想干什么,挑了挑眉,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嗯,空间里的鸡鸭鹅都快泛滥成灾,与其让它们在里面浪费灵草和粮食,不如把它们放出来,让村民们去捕捞了改善伙食。”
“这主意不错,但是据我观察这芦苇荡里好像没有野鸭子。”
顾岂言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沈单染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一脸不服气道,“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活人总不能被尿给憋死。”
“那就放出来吧。”
“除了鸡鸭还有鸡蛋鸭蛋也放出来藏在芦苇荡里,趁明天人多透露一下消息,保准那些人会涌过来。”
“那就先这样吧,你把鸡鸭放出来,我去芦苇荡里面放。”
第772章 捞到金子
空间里的鸡鸭鹅多得泛滥成灾一点都不为过,不光如此,连鸡鸭鹅蛋都快将空间的里面占满。
沈单染不管什么,直接从空间里放出来,只见空荡荡的芦苇荡里突然出现几十只鸡鸭鹅和一堆一堆的鸡鸭鹅蛋,每堆十颗左右,排列得整整齐齐,还干净得雪白雪白的。
顾岂言被气笑了,“你真当那些人是傻子呢,谁家的鸡鸭下蛋一堆一堆的下,还个个这么干净,跟洗过似的。”
“大意了,那不然往上面涂抹点污渍?”
沈单染有些困扰得挠挠头,她空间里的鸡鸭鹅下蛋确实一堆一堆的下,每堆蛋十颗左右,然后就会再换个地方继续下。
她又没养过这玩意儿,怎么知道村里的鸡鸭鹅是怎么下蛋的。
“不用了,就把这些蛋分开藏在芦苇荡里,等明天去喊人过来捡。”
“好,那就听你的,这些鱼虾放进去等明天过来不会全都跑光了吧。”
“不会的,你先投喂点馒头碎屑,在这一片撒些灵泉水进去,保证明天一条鱼也不会跑丢。”
“好”
顾岂言负责把鸡鸭鹅放进芦苇荡里,又把鸡鸭鹅蛋分开逐一往芦苇里放。
等两人忙完的时候,天上的乌云散去,只剩下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将周围照射得宛如白昼。
还剩下一桶鲤鱼青鱼草鱼和小半桶小河虾河蟹,沈单染没再让顾岂言继续往河里倒,提着回家准备明天待客用。
这个季节的蔬菜种类比较多,她从空间里拿了几种最常见的黄瓜豆角白菜萝卜茄子,悄悄放进了厨房里。
等把一切都准备完毕,两人才安心地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村里的大公鸡就开始此起彼伏地打鸣报晓,沈单染被吵醒,起身下床,开始准备食材。
顾岂言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也跟着睁开了眼,下床帮忙干活。
原本以为两人起的够早,出了房间看到厨房里竟有灯光。
“妈,你怎么起这么早?”
方雅正在灶台前准备早饭,听到闺女的喊声转过身,“染染,岂言,你们两个怎么起来了,今天早饭我来做,你们赶紧再回去睡会儿,天色还早。”
“妈,我们不困,有什么活尽管交代我。”
难得大家独处,顾岂言尽一切可能在方雅面前刷好感。
“既然不困,就去弄点柴火回来吧。”
“好,我这就去。”
顾岂言转身去屋后的麦秸垛里弄柴火,沈单染进了厨房帮着做饭。
她一来,方雅跟着松了口气,“染染就负责炒菜吧,妈炒的菜不如你做得好吃,大家都喜欢你做的饭。”
“妈的厨艺也很好,您先歇会儿,让我来吧。”
“我给你打下手,剥些葱姜蒜留着备用。”
“好,今天家里客人可能会比较多,我已经跟村长大伯打过招呼,让他帮忙请几个手脚麻利的婶子过来给帮把手,准备宴席。”
“那我就放心了,昨夜还跟你爸说怕今天忙不过来,要不要找人帮忙呢,你这丫头早就安排好了。”
方雅看着在一边认真干活的闺女,欣慰又有些陌生。
她自己养大的闺女什么德行她这个当妈的最清楚不过,以前这孩子懒得油瓶倒了都不带扶的,现在变得干啥啥行,就是两个极端。
她有时候都怀疑这不是她的闺女,这个想法一直被压在心底深处,不敢深想下去。
“不过就是跟村长大伯打个招呼的事,今天人多,我可能没时间顾家里。”
“家里有我们呢,不用你担心,尽管忙你的去,别让人家挑了错处来。”
方雅一边剥蒜一边跟闺女聊天。
沈单染看到她手上的蒜头猛地想起来之前心血来潮还腌制了一坛黄瓜辣椒咸菜,起身回屋去空间里把咸菜坛子抱出来。
第773章 咸菜
“染染,你这是抱的什么,不会又是装酒的吧。”
方雅抬头看见自家闺女抱着个大坛子从外面走进来,满脸好奇。
“不是酒,是咸菜,前段时间腌的,忘了拿出来,正好今天客人多,就当个小凉菜给大家尝尝。”
“你这丫头还怪会节省,谁家会拿咸菜待客,何况今天来的都是贵客,没的让人家笑话。”
方雅笑着点了点女儿的鼻头,她这闺女有时候很大方,有时候又很会算过日子,让她有些看不透了。
“妈,你可别小瞧了这咸菜,若说别家的咸菜上不得桌我没意见,你闺女我做的咸菜给肉都不换。”
沈单染抱着咸菜坛子跟宝贝似的放到灶台上,满脸自信。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说话这么不谦虚,让人家笑话。”
“我可没有吹牛,你要是不信,待会我把坛子打开尝尝味道就知道了。”
“好,那妈就等着尝尝我闺女做得咸菜有多好吃。”
方雅边烧锅边择菜,天气暖和,菜园里的黄瓜豆角茄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可算不缺菜了。
“那您就等着,我这就拿筷子夹出一小碗让您尝尝。”
“对了,院子里的鱼虾是你跟岂言去河里抓的?怎么抓了这么多。”
方雅想起来院子里有几桶鱼虾,一脸惊奇。
她嫁到沈家村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谁能在河里捞这么多鱼虾的。
这俩孩子运气怎么这么好,能在村外的河沟里捞出来那么多鱼虾螃蟹。
“咳咳,可能是因为晚上去的,拿着手电筒往河沟里一照,里面的鱼虾就跟疯了似的往岸上游,用渔网一捞一个准儿。”
沈单染面不改色,说得跟真的似的。
“还能这样?”
方雅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丝毫没有怀疑闺女话里的真实性。
顾岂言不好意思地转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尽量不去听母女俩的对话,也就是岳母性子单纯才会信了小妻子的话。
河里的鱼要是真这么好抓,那河里的鱼岂不得灭绝。
“我们也是无意间才发现的,妈你可别往外说,不然以后咱家吃鱼可就没这么方便了,得花钱买。”
看着顾岂言憋笑的脸,沈单染暗暗瞪了他一眼,继续胡说八道。
“妈不说,谁都不说,不过 现在咱家日子好过了,不差河里的那些鱼,就让村民去捞吧,别家连饭都吃不饱。”
方雅是个心善的,自家的日子刚好过点,就忍不住可怜起那些条件不好的村民来。
“嗯,以后就不去了。”
不去是不可能的,不去空间里的鱼虾蟹贝怎么放出来,让村民来捞。
沈单染边说边拆咸菜坛,当把最后一层油纸接下来,露出里面棕绿色的黄瓜和辣椒,泛着油光,看上去就有食欲。
“这是咸菜?”
方雅忍不住凑过来,看到坛子里的咸菜大开眼界。
在她的印象里,咸菜都是黯淡无光的。
“当然,妈你先尝尝味道怎么样,这可是我最拿手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腌咸菜。”
在沈家,闺女可没腌过咸菜,更别提拿手不拿手。
“呃,这个你别管,就说我腌的咸菜味道怎么样吧,好不好吃。”
沈单染心里一惊,差点说漏嘴,穿越过来以后她确实没腌过咸菜。
正菜都吃不过来呢,更别提咸菜。
以前她心血来潮,倒是想做点咸菜给家人换换口味来着,得到大家的一致强烈反对。
尤其是辞儿反应最是强烈,听到咸菜小脸都变色了,看上去楚楚可怜,让她于心不忍。
沈家以前条件差,平时没菜可吃,只能靠咸菜下饭,还都是除了咸味再没其他味道的芥菜疙瘩,没人愿吃。
辞儿小小年纪,吃过最多的菜就是咸菜疙瘩,已经到了闻咸菜色变的程度。
怕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创伤,从那以后便没再提过。
自从她穿越过来,都会想方设法改善家里的伙食,沈家的餐桌上再也没出现过咸菜的影子。
第774章 深受喜爱
“好吃,妈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咸菜,香脆爽口,味道咸中带点甜味,很鲜美。”
方雅用筷子夹了一根黄瓜条送入口中,瞬间被层次多样的味道给惊艳到。
“我就说好吃您还不信,你闺女我做得咸菜别人就是拿肉换都不一定换给他们呢。”
“你这丫头说话就是不害臊,哪有人舍得用肉换咸菜的,净开玩笑。”
咸菜味道再好,方雅也不信有人愿意拿肉换。
肉可是金贵东西,以前家里从年头到年尾都不一定舍得买斤肉,谁舍得拿去换咸菜。
沈单染笑笑没说话,前世的咸菜价格可比肉贵多了,她制作咸菜所用的食材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货真价实的灵植还有灵泉水,随便哪个都比肉有价值。
就算别人愿意拿肉跟她换咸菜,她都不愿意换,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已。
今天家里客人多,沈单染用和了面蒸了两锅白面馒头,用来招待客人。
刚出锅的大馒头,靠近锅底的一面呈现金黄色,嚼起来嘎嘣脆,好吃得很。
顾岂言正好饿了,洗了手拿了个白面馒头,夹了几根黄瓜辣椒在里面,咬了一口,享受得眯3起了眼。
“味道不错,等我回部队的时候也带些这种咸菜回去。”
虽然他们在空间里腌制了不少咸菜,眼前的黄瓜辣椒差点把他给香迷糊。
“好,那就多腌几坛子,给大家都分分。”
今天的早饭咸菜是主打,沈就单染只简单炒了几个菜,熬了小米粥。
等饭刚出锅,院子里就传来说话声,大家都起床准备洗漱。
宋父起来的最早,在沈家比在自家都舒坦,不是说生活条件有多好,而是那种氛围让他打从心底感到放松。
“染丫头又做了什么吃的,满院子飘香,一大早起来就把肚子里的馋虫给勾了起来。”
宋父洗完脸,站在厨房外面探着脑袋往里面看。
“宋伯伯起得好早,早饭就简单做了两道菜,蒸了两锅馒头,吃咸菜。”
“咸菜?”
宋父一愣,没想到竟然是咸菜的味道。
“对,早饭咱们简单吃点,中午再补回来。”
沈单染以为宋父是嫌弃咸菜寒碜,解释道。
“咸菜还能闻起来这么香?”
“等一会儿开饭您尝尝就知道有多香了,宋伯伯你去正堂等着吧,我们马上忙完,准备开饭。”
“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尽管说。”
“哪能劳烦您老,没什么活的,马上开饭。”
“那我就往屋里端碗吧。”
宋父是个闲不住的,主动帮忙端碗。
待大家坐下,看着桌子上的一盘咸菜,面面相觑。
“乖宝,早饭就吃咸菜?”
毕竟还有准亲家在,沈老太觉得用咸菜招待客人不太地道。
“奶,您可别小瞧了这咸菜,味道不比肉味道差。”
“就你这张小嘴会说,合着吃咸菜还能吃出肉味来不成。”
“比肉味道还好。”
“真的?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沈老太只觉得孙女吹牛,但宋父却深信不疑,染丫头的厨艺他还是了解的,能说出这话来,肯定是有这个信心,让他更加感兴趣了。
第775章 咸菜深受欢迎
“宋伯伯,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看宋父吃了一根黄瓜条,两眼冒光,沈单染早就猜到会如此,信心满满道。
“还别说,老夫这辈子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咸菜,味道比普通咸菜多了股鲜美清脆,咬在嘴里更是满口生香,欲罢不能。”
说完生怕别人不信似的又夹了一筷子辣椒,咬了一大口。
“爸,你胃不好,适当吃点就好,别贪嘴,不然医生又得说你了。”
宋穆堂看自家老爹拿咸菜当饭吃了,就着白面馒头一口接一口,赶紧提醒道。
“那些医生医术远不及染丫头,来了这里胃病再也没犯过,肯定是沈家村的水养人,不会有事的。”
宋父吃得正起劲,被儿子泼了盆冷水,瞪了他一眼继续吃。
“宋伯伯,宋大哥说得对,胃不好的人最好少吃咸菜,会刺激胃肠道,还是喝点小米粥暖暖胃吧。”
“染丫头,不瞒你说,以前在京市时家里常年不断小米粥,生冷辣的食物更是尝都不敢尝一口,可胃疼的老毛病该犯还是犯,这些年可没少遭罪。”
想起以前为了养胃,什么都不敢吃的苦日子,宋父就一脸悔不当初。
早知道沈家村的风水好,他早就跑这里来养着了,还不用忌口,胃疼的老毛病也再没犯过。
“那可能是药不对症或者吃了禁忌的食物,让病情恶化了。”
“那不好说,为了养胃是啥都不敢吃,还是来了沈家村以后才敢吃几口自己喜欢的。”
“您要是喜欢,等回京前我再腌一坛咸菜带回去,不过得等我给您把把脉,确定胃病治好以后才能吃。”
沈单染想起来刚见面时,宋父的脸色并不好看,哪怕身份地位极高,也难掩病态。
“这可是你说得,就这么说准了,等回去前给我腌一坛咸菜带走,不能食言。”
“当然,当着大家的面我保证,不过宋伯伯也要多注意身体。”
“好,以后染丫头你说啥不能吃,我绝对不碰,这样总可以了吧。”
宋父无奈的保证,实际上也就只有沈家的饭菜能勾起他的食欲,外面的饭不管是多厉害的大厨做的,他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两人说完话,感觉气氛有些安静的出奇,转头一看,所有人都闷头干饭,没人理会他们。
尤其是周家父子和宋穆堂,筷子接二连三往咸菜碗里伸去,生怕吃得慢了会被人家抢光。
事实就是,等宋父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咸菜碗已经空了,只剩下最后几个蒜瓣和子姜。
宋父赶紧把碗往自己跟前扒拉,将最后一个蒜瓣夹进碗里。
“你们这些人不讲武德,趁虚而入,一点咸菜不给我留。”
“宋叔,不然你把碗里那几个蒜瓣和子姜都给我。”
周泽文意犹未尽地看向宋父碗里仅剩的一点咸菜,一脸觊觎。
“你这小子想得美,这可是最后的一点咸菜,给了你我吃什么。”
“你胃病严重,就别吃咸菜了。”
周泽文作势要去抢宋父碗里的咸菜渣,吓得对方赶紧用手把碗盖住,防贼似的看着他。
第776章 给周泽文把脉
“你这小子胃口可真不小,刚才吃那么多咸菜还没够,连点残渣都要跟我这个老人家抢。”
“宋叔,我也是为你好,这咸菜伤胃,我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可以多吃。”
周泽文就差亮出来肌肉证明自己身体很好了。
沈单染听到这话,特意看了眼他的面色,红润有光泽,确实血气方刚,符合年轻人的体质。
她忍不住仔细看了两眼,这一看就发现了问题,周大哥眼白浑浊泛黄,不是眼疾就是肝病。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周泽文感觉到沈单染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心里一紧,半开玩笑道。
“周大哥多久没做过体检了?”
“什么意思,我身体健壮得很,一般一年做一次体检,你这么提醒突然想起来该体检了,等回去我就安排。”
周泽文不明所以,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信心,肯定没什么大毛病,不然还能活蹦乱跳的。
“染丫头,泽文他没什么问题吧?”
周父被沈单染的话给吓到了,知道沈家这个姑娘不仅厨艺好,医术更是无人能比,连徐老都对她赞不绝口。
她突然问这个问题,肯定是有原因的,沈姑娘怕是看出来什么病症了才这么问的。
“周伯伯放心,等吃完饭我再给周大哥把把脉,现在还不确定是什么病症,不过不会是什么恶疾。”
“那就好,那就好,等会吃完饭还得麻烦你给他检查检查,泽文总觉得自己还年轻,对身体不当回事。”
周父听到不是恶疾狠狠地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绝症,就一切好说。
“爸,我哪里不把身体当回事,就是身体没病才不愿去体检的。”
“你闭嘴吧,赶紧吃饭,吃完饭让染丫头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毛病,实在不行,我们爷俩就在沈家村多住段时日,等把你的病养好了再说。”
连宋部长都对染丫头的医术赞不绝口,他更加放心。
以宋家这样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医生请不来,但人家就认染丫头,说明沈家这个姑娘有几分真本事在的。
为了儿子的病,他不介意多逗留段时间。
周泽文见老爷子连话都不愿跟自己说,直接拍板下决定,只能接受。
不过他个人对沈家村的印象也很好就是了,大不了就多住几天,享受一下难得的安逸生活。
吃完饭,方雅带着小姑子等几人收拾碗筷回厨房干活,只有沈单染被留在正堂给周泽文把脉看病。
宋父亲眼见过沈单染救人的场景,搬了个板凳在一旁老老实实看着。
沈单染也没在意,谁爱看就谁看,她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
“弟妹,只把脉就能看出来有什么病症。”
“如果病情情况复杂。”
“好,就这么说定了。”
周泽文把胳膊伸出来,任由沈单染给自己把脉。
沈单染没有犹豫,伸出手指搭在了对方的脉搏上。
大家围在一边,大气不敢喘,生怕惊扰到对方。
周泽文起初并没有在意,看到沈单染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严肃,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什么绝症吧?
第777章 诊断病症
“染丫头,泽文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周父看沈单染表情越来越凝重,心里咯噔一下,担心起来。
“大碍倒是没有,肝脏有点问题,好在发现得及时,早点治疗就好了。”
“我肝脏不好?”
周泽文对此深表质疑,怀疑是沈单染骗自己的,他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肝脏不好了。
若是真不好,以前体检怎么会没发现,再说他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嗯,有炎症,从眼球上就能看出来,如果你不信可以让徐伯伯给把脉看看。”
沈单染早就习惯了别人对自己的质疑,尤其是太熟悉的人,不了解自己,因为年纪的原因不相信她也算正常。
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诊断错,周大哥的症状还没那么严重,加上自己粗枝大叶不当回事,没留意身体情况变化也属正常。
“你小子还真别不信染丫头的医术,她这水平丝毫不比我差哪儿去,不用给你把脉也能判断出你肝脏不好,有炎症。”
徐老笑眯眯地看了眼太相信的周泽文,语重心长道。
“徐伯伯,您不要吓唬我,我平时身体很好,从来没感觉到不舒服,怎么会肝脏不好。”
“你要是不信,那我就问你几个问题,看看是不是有这些症状。”
徐老轻易不给人看病,以他现在的年纪和身份地位来说,早就淡泊名利,看淡一切。
除了几位领导会亲自看诊,其他人就算求上门来都不会理会,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将会有病患源源不断地涌来。
现在他只想潜心研究药材,开发出更好的药方出来,造福大家。
既然在人家地盘上白吃白喝白住了这么长时间,倒是不好拒绝。
“您请问,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实话相告。”
周泽文早就听说过徐老的大名,也知道他的规矩,根本不敢抱希望。
没想到对方竟没有拒绝给自己看病,连忙端正态度,坐直身体,一脸认真道。
“你是不是经常会感到腹胀,食欲不振,偶尔伴随有恶心呕吐等症状?”
徐老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知道症状出在哪里,为了让这个年轻人心服口服,还是耐心诊断。
“以前没感觉,只是最近两年才会出现这样的症状,我以为是在南境水土不服,吃不惯当地饮食的原因。”
周泽文神色一怔,想起来这两年身体确实时不时就会感到恶心呕吐等症状,一直以为是跟南边境水土不服造成的,没有放在心上。
“那你是不是还偶尔会出现浑身乏力的症状?”
“这个难道不是没有食欲吃不好的原因导致的吗?”
周泽文心一紧,确实有这样的症状,但从来没把它跟肝病联系起来过,一直以为是在南方天气炎热,蚊虫众多导致的食欲不振。
如果这样的话,那他真的有肝炎?
“非也非也,就算水土不服也不会持续那么久的,这就是病症导致的。”
徐老笑了笑,直接给他的病定了性,周泽文还想继续问什么,对方却但笑不语,不再回答。
第778章 留下来治病
有了徐老的肯定,周泽文这才相信沈单染的诊断,转头看向她,“弟妹,肝炎好不好治,没什么事吧。”
“说好治也好治,说不好治也不好治。”
沈单染高深莫测的打了个哑谜,把周泽文说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染丫头,有话你就直接说吧,都是一家人,就别绕弯子了,我这心里抓心挠肺的都快急死了。”
没等周泽文说话,周父先坐不住了,满脸焦急道。
“周伯伯不用担心,我说过这病能治好,就是治疗起来比较麻烦,需要病人配合才行。”
沈单染理解周父爱子心切的心理,直接开门见山。
“配合,绝对配合,只要你说往东他就绝不往西,不然老子打折他的腿!”
周父听罢连连保证,恨不能指天发誓,替儿子应了下来。
“既然周伯伯这么说了,我就不再绕弯子,周大哥的病时间不短了,如果想彻底治疗好,最好在沈家村住段时间,我开几副药先服用一段时间,然后再根据病情恢复情况调整药方。”
说白了就是得用空间里的灵药配以灵泉水熬煮服用,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
“还得再住段时间?可是我这次来只请了十天的假,不好跟上面交代,能不能把药方给我,我回去拿药自己煮着喝。”
周泽文一听还要在沈家村住段时间瞬间坐不住了。
他的身份在那里摆着,现在南方边境局势紧张,随时有发生小规模战争的可能,就算他想留下也身不由己,因为上面根本不可能再准给他假。
“不可,只有在沈家村我才能随时观察病情恢复情况,然后调整药方,每个地方的水质也许有差距,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水质甘甜,跟别处不一样。”
沈家喝的是她从空间里取的灵泉水,味道自然甘甜好喝。
但这毕竟是不可说的秘密,只能把家里的水质往地域不同上带,这样就没有人会怀疑了。
“还别说,这里的水确实好喝,老头我也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人,各地的水质什么样大概都是了解的,只有在这里喝过的水最好喝。”
徐老一听猛地瞪大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就说沈家哪里不对劲,从来了以后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脸色红润健康,内里更是舒畅轻快。
这个年纪的人了,身上难免会有些大大小小的毛病,就算他也不能避免。
以前还偶尔犯病,身体太舒服,自从来了沈家村还真没有不舒坦过,只觉得浑身有股劲,精神头也好了很多。
一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沈姑娘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水质的问题。
周父见连徐老都夸赞沈家的水好,看自家那个倔驴似的儿子,不容拒绝道:“染丫头说得在理,你就安心在这住下治病,工作的事我帮你跟上面解释。”
周泽文还是有些犹豫,沈单染又道:“周大哥,你这病要是不及时治好,严重了会影响你往后的工作和生活。现在好好配合治疗,以后才能更好地报效国家。”
周泽文的眼神松动,咬了咬牙,“行,我留下治病,我这就给单位写封信,说明情况。”
沈单染点头,“这就对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病治好。等你病好了,就能以更好的状态回去工作。”
周父终于露出欣慰的神情,拍了拍周泽文的肩膀,“就听染丫头的,安心养病。”
第779章 周家父子的感激
沈单染重新给周泽文把了脉确定了病症,心里有了底。
病情不算复杂,就是得费番功夫,如果是别的医生可能得大半年才能治好,在这里大概半个月就足够。
“染丫头,你开个药方,我去县城拿药,尽早治愈,省的提心吊胆。”
周父心里担心的不行,主动开口要药方,多一会儿他都不想拖下去。
“周伯伯,不用您去买药,我这里就有,等今天忙完我亲自给周大哥熬药,免得影响效果。”
“你平时繁忙,不能总是让你劳费心神,还是我去买药拿回来熬煮吧。”
听到沈单染主动提要给儿子熬药,周父一阵激动,可冷静下来一想,沈家姑娘可是个大忙人,不能事事都麻烦人家。
“没关系,不过就是配药熬药,费不了多少时间。”
沈单染倒不是喜欢往自己身上揽活,而是别人熬煮出来的药效果不佳,因为他们用的不是灵泉水。
“周老弟你就听染丫头的吧,她亲手熬药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不是咱们普通人能比的,大不了以后从别的方面再还回来。”
顾德胜看周父想自己熬药,赶紧制止他。
“那怎么好意思。”
周父激动又不好意思地戳了戳手,对沈单染更加感激。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一家人,周大哥的病虽然不算太严重,却也不像一般疾病那么好治,中药熬煮最讲究个火候,火候不对,熬出来的药效果就会打折扣,所以这活必须得我亲自做。”
“真是太感谢你了染丫头,没有你我还不知道泽文有这病呢,你救了他一命,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呐,要不是有忌讳,伯伯高低给你磕一个。”
周父把沈单染当成了儿子的救命恩人,对她乃至整个沈家都感激不尽。
“周家侄子,你说这话就外道了,咱都是一家人,还讲那些干啥。”
沈老太看周父对乖宝满怀感激,恨不能跪下来磕头的架势,赶紧劝道。
“老婶子,我听你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不讲究那些外道的,以后有啥需要侄子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周家在京市也是有几分能量的。”
“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周泽文话不多,郑重承诺。
“周伯伯和周大哥言重了,不过就是熬药,不费什么功夫,两位怕是要在家里住段时间了。”
“沈家村可是个好地方,风景不错,有山有水的,多住段时间就当散心了。”
大家又说了会话,才继续吃饭。
没等吃完早饭,老村长就拿着旱烟袋一脸笑容,带着几个妇女来了沈家。
“老婶子,吃完早饭了没?”
“这不刚要吃完,大侄子来这么早还没吃饭呢吧,赶紧洗个手进来吃饭。”
沈老太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大小姐,接人待物方面遥遥领先村里同辈老人。
看到村长过来,赶紧迎了出去。
“饭就不吃了,上午药厂那边不还得剪彩吗,来客应该不少,找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妇女过来帮忙,你看有什么需要她们干的活只管开口。”
第780章 敲打
人逢喜事精神爽,村长天还没亮就醒了,要不是太早过来会打扰到沈家吃饭他早就过来了。
“麻烦大侄子了,大家快屋里坐。”
“婶子,我们不坐了,直接干活吧。”
带头的是村长的大儿媳妇,说话做事非常爽利,笑呵呵地问道。
“那咋能让你们上来就干活,进来吃点饭再做。”
沈老太热情地招呼大家进屋吃早饭,几个人极力拒绝,沈家的可都是贵客,生怕冲撞了人家,她们可不敢。
“那各位大娘婶子们就跟我去厨房吧,我跟大家安排一下今天的活。”
沈单染猜出来大家的想法,带着人往厨房走去。
知道今天会有人来帮忙打下手,她早早就给大家准备了早饭。
“染丫头越来越出挑了,就跟那电影明星似的,好看的让人挪不动眼神。”
村长的大儿媳妇王红看着沈单染愈发明媚精致的面容和吹弹可破的肌肤,连连称赞。
“大嫂子可别这样说,我哪有人家好看,大家还没吃饭呢吧,锅里还热着饭,先吃点垫垫肚子,省得没力气干活。”
说着走到灶台前把锅盖打开,浓郁的米香味扑鼻而来,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说是吃过早饭了,实际上只吃了点玉米饼子,就着热水喝了个水饱,毕竟家家日子不好过,谁家也没那个条件。
要不是今天来沈家帮忙,平时早饭一般都是不吃的,只为省点口粮。
“染丫头,你这是干啥,咱们是来帮忙的,不是蹭饭的,哪能这么破费。”
王红看到锅里还有十几个白花花的鸡蛋,赶紧拒绝。
也就是沈家现在日子好过了,才能吃得起鸡蛋,放别家那可是用来换油盐钱的金贵东西。
“各位婶子大娘嫂嫂就听我的,先吃完饭再干活,今天的活可不轻快,不吃饱肚子哪能行。”
沈单染把鸡蛋弄到盆里,每个人手里塞俩。
几个妇女没见过这么大手笔,一次给俩鸡蛋,全都看向村长的大儿媳妇,没她的允许她们不敢要。
“看我做什么,染丫头有这个心意就拿着吧,不过可得把活干好,谁要是偷奸耍滑,鸡蛋可得陪给人家。”
王红知道这几个大娘婶子家里日子都不好过,常年不舍得吃个鸡蛋,也心疼她们,便厚着脸皮接受了沈家的好意。
“不用侄媳妇你说,我们也不干那种偷奸耍滑的事。”
“我也是,不干那事。”
“能被选来是我们的福气,肯定会珍惜这个机会。”
村长把她们找来是许了好处的,帮一天忙给算八个工分,比下地干活还多一分。
不过也警告过她们,谁要是偷奸耍滑这八个公分不仅没有,以后有啥好事都轮不到自己家。
不用王红说,村长早就威慑过几人,大家都干劲满满,就算啥都不给,也不敢偷懒的。
“今天就麻烦各位了,鸡蛋该吃还是得吃,吃了才有力气干活,别的也没准备什么好饭,只有白面馒头、小米粥和咸菜,大家凑合吃点吧。”
沈单染等大嫂子把众人敲打得差不多,才开口。
又舀了浓稠的小米粥每个人分了一碗,
“我们吃过了,别破费了,直接干活吧。”
王红听到
第781章 白面馒头
“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不吃饱肚子哪能让各位大娘婶子们辛苦,快先吃饭吧,再不吃饭都要凉了。”
沈单染给大家盛了小米粥放在灶台上,又每人塞了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才算完。
“这是白面馒头?”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妇女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软乎乎白胖胖的大馒头,惊呼出声。
“是啊,今早上特意蒸的,大家快趁热吃吧,咸菜是自家腌的,都别客气,赶紧吃。”
对吃惯了白面馒头的沈家人来说,这顿早餐很家常,算不上丰盛。
可对过惯了穷苦日子的几个村妇来说,这顿饭比过年吃得还要丰盛,谁家舍得吃这么大的白面馒头,还有俩鸡蛋。
沈家的小米粥也跟自家的不一样,家里喝的粥能肉眼数出来米粒的个数,人家的小米粥浓稠得都能化出油来。
连吃惯了的咸菜都不一样,沈家的咸菜里飘着一层厚厚的香油,闻着都能把人给香迷糊。
“大家都愣着做什么,赶紧吃啊。”
见大家迟迟不肯动筷子,沈单染催促着。
“染丫头,这白面馒头真是给我们吃的,不是拿错了给客人准备的吧。”
陈大娘不敢置信地看着白花花的大馒头,还能闻到浓郁的麦香味,强忍着流口水的冲动,小心地问道。
“陈大娘,没拿错,就是给大家伙儿吃得,客人吃的中午再重新蒸就是。”
“那怎么好意思,这太破费了,咱们来帮忙都是有工分的,村长说了帮一天忙给咱们按八个工分算,比干活还多一分呢。。”
陈大娘是个实在人,村长答应的好处直接说了出来。
“工分算工分的,吃的我们家负责,劳烦大家干活,总不能连顿饭都不管,说出去让人家笑话。”
“就听染丫头的,饭给了咱们就吃,别以为我不知道几位婶子大娘在家也就混个水饱,赶紧趁热吃吧,吃完了饭咱们好干活,要是觉得主家提供的饭菜好,过意不去,就多干点活便是。”
作为村长家的人,王红早就知道沈家的日子好过了,时不时就能吃上顿大鱼大肉。
既然人家提供了早饭,就没道理再拒绝,她家小儿还没断奶,自己就因为吃得不好导致奶水不足。
小儿吃不饱,天天饿得哇哇大哭,她这个当娘的怎么会不心疼。
所以在爷爷说沈家准备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妇女去帮忙做饭时,她想都没想就当场报名。
起初爷爷是反对的,毕竟孩子还小,才几个月大,可她下定决心要来沈家帮忙。
只因为爷爷说过沈家的伙食好,养人。
婆家条件比村里好不哪儿去,顶多能让她多吃一个鸡蛋,再多的就没有了。
可奶水不足,孩子整天饿得哇哇哭让她这个当娘的心跟刀割似的抽痛。
这样难得的机会怎么舍得放过,自告奋勇过来帮忙。
来了以后,才明白什么叫大开眼界,光是早饭就这么丰盛,不知道待客的宴席得啥样。
抬头看了眼屋檐下晾着的腊肉,还有灶台上的白面馒头,王红就知道这趟是来对了。
第782章 黄厂长
“大嫂子说的对,大家赶紧吃,吃完咱们好干活,不过就是几个馒头,大家稀罕走的时候再带几个回去。”
沈单染看了眼悄悄吞咽口水的大娘婶子,知道她们为什么迟迟不舍得动筷了,这是想把馒头省下来带回家去给老人孩子们吃呢。
想到这里心就一阵酸涩,她既然有这个能力,能帮衬一下就帮衬。
“这可使不得,哪能连吃带拿的,我们这就吃,染丫头你别管我们,先忙你的去吧。”
陈大娘连忙拒绝,打算自己就喝碗小米粥,就点咸菜吃,白面馒头和两个鸡蛋就塞到衣兜里带回去给老人孩子们尝尝。
“好,那大家先吃饭,吃完饭我再过来跟大家说说需要干什么活。”
沈单染知道自己在这里待着,几人更不好意思,索性直接离开。
她刚一出厨房,里面瞬间就炸开了锅。
“沈家可真是大手笔,这小米粥稠得跟干饭似的,闻起来就香甜。”
“可不是,一直都知道沈家最近挣钱了,没想到会这么富裕,咱们可得好好干,不辜负人家对咱们的信任。”
几人说笑着,几乎动作一致地端起碗粥。
金光灿灿的小米粥下肚,只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
“大家赶紧吃,吃完饭就赶紧干活,别让人家挑出毛病来,省得下次不用你们。”
王红率先喝了一口小米粥,满口生香。
沈单染刚出厨房,就听见院外传来喧闹声,连忙走出去。
只见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进了沈家院子。
“您是哪位?”
“我是京市机械厂的黄觉,你就是沈家姑娘吧,幸会幸会。”
黄觉一眼就看出来沈单染就是沈家姑娘,连忙迎了上来。
“原来是黄厂长,宋伯伯跟我提起过您,快屋里请。”
沈单染赶紧把人往正堂里让,能当上一厂厂长的人,岂能是普通人,尤其是在京市那种地方。
黄厂长肯定是有事找自己,她早就知道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
“宋部长已经跟你提起过我了?那太好了,今天来拜访确实是有些事相求。”
黄厂长见到沈单染就跟见了财神爷似的,态度更加谦和。
“黄厂长说的是机械设备的事吧,先屋里请。”
沈单染心里有数黄厂长为什么亲自来运输这批设备,肯定是看上自己的设计图纸了。
“好,咱们进屋说。”
黄厂长迫不及待地朝着正堂走去,宋父听到动静赶紧迎了出来。
“黄老弟来了,快屋里坐。”
“宋部长,徐老,大家都在啊。”
黄柏仁想起昨天刚来沈家时,在这里竟然看到了几位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知道这户人家不简单。
“就等你了。”
宋父跟黄柏仁关系不错,说话更像是老朋友相见,语气熟络。
“先恭喜各位药厂建成,大吉大利。”
“多谢黄老弟,没有你们机械厂加班加点帮忙造设备,还不会这么快就投产。”
“应该的,能给宋部长办事是我们机械厂的荣幸。”
大家寒暄几句,纷纷落了座。
第783章 力气大
“黄老弟此言差矣,咱们都是给国家办事的,哪里是给我办事,可千万别说这话。”
宋父身处这样的位置,一直秉持着谨言慎行的原则,生怕被人家抓住把柄,给捅到上面去。
“对不住,说错话了,咱们都是给组织和人民服务的,这个肯定错不了。”
黄柏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的话有歧义,赶紧纠正过来。
“没想到还得麻烦黄老弟百忙之中亲自来一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提供设计图纸的沈同志,别看她年纪小,丝毫不逊色于我们这些多吃过几年油盐的老前辈。”
宋父知道对方亲自运送设备就是冲着染丫头来的,把她介绍给对方。
“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了,没想到沈同志这么年轻,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啊。”
“黄厂长客气了,我也是无意间才想到的,还有很多需要向前辈们学习的地方。”
“沈同志这话就太过于谦虚了,此次前来有几个问题需要请教,不知什么时候方便。”
黄柏仁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前来的目的。
“等晚上吧,黄厂长有什么问题咱们再详聊。”
“好,那就晚上。”
在人家的地盘上,有事相求,他当然没意见。
“我请了几个朋友前来观礼,人还没到,不如先去药厂那边侯着?”
“好,那就过去等着吧。”
大家都没意见,又喝了杯茶才起身朝着药厂那边走去。
沈单染招呼着顾岂言去拿提前采购好的礼品,作为药厂开业的彩头,只要前来观礼的,每个人都有份。
夫妻俩进了房间,每人提着两个大麻袋出来了,里面装的什么看不出来,反正看上去很沉重。
“染丫头,你这是提的什么,穆堂还不快去帮忙。”
宋父看两人提着的麻袋很沉重,连忙招呼儿子去帮忙。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不算很重。”
沈单染看着温文尔雅的姐夫,果断拒绝。
“你一个姑娘家哪能提这么重的东西,让穆堂来就行。”
“爸说得对,这些重活是男人干的,染染你就让他提就是。”
顾雅慈推了推丈夫,让他过去帮忙。
“弟妹,你把麻袋放下,我来提吧。”
宋穆堂快步走过去帮忙。
沈单染看人家确实热情,想了想,把麻袋放在地上,等说来提。
麻袋触碰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宋穆堂听了眼皮子跳了跳,莫名有些心虚。
等他伸手将麻袋提起来时,只见麻袋纹丝不动,甚至都没有离开地面。
宋穆堂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再次重新提住麻袋的边角往上提。
这次稍微好点,至少离开地面了,不过很快就沉沉地落在地上,自己累得面红耳赤。
“弟妹,这里面装的不是铁器吧,这么重。”
“是陶瓷盆,我就说让我来吧,你们扛不动。”
沈单染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把麻袋重新提起来,朝着院外走去。
周泽文却来了兴趣,宋穆堂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他提不动的麻袋沈姑娘却轻轻松松就提了起来,这种感觉很神奇。
“沈姑娘,我来提吧,我力气大,能提的动。”
第784章 下血本
自从沈单染帮他把了脉看了病,周泽文对她的印象就非常好,自己好歹是从部队里练出来的,怎么都不该连个姑娘都比不上才对。
“周大哥别试了,这麻袋里装的东西有上百斤重,提起来很费劲,我直接送过去就行。”
“那怎么能行,上百斤的东西我扛得动,有我们在,怎么也轮不到你个姑娘。”
周泽文走过去,硬要提麻袋,沈单染只好放下让他提。
周泽文提着麻袋刚走了几步就不得不放下,“这麻袋的重量少说也得两百斤了,到底装的什么这么重。”
“就是我们洗脸的陶瓷盆,今天药厂剪彩,来看热闹的村民不会少,给大家当彩头,庆贺庆贺。”
“沈姑娘想得真周到,果然是干大事的人。”
周泽文越来越欣赏沈单染了,刚见面时觉得她最吸引人的是长相,相处下来才发现最耀眼的是内在。
“农村流行这个就准备了,等会儿周大哥帮忙给大家发礼品吧,陶瓷盆数量有限,抓阄领取。”
“这个办法好,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周泽文拍了胸脯保证,生怕这活被抢了似的。
“你这丫头就是大方,光这些陶瓷盆和暖壶就花了不少钱吧,等回头给我报个数,我给你报销。”
宋父看着堆积如山的陶瓷盆和摆放了小半个院子的暖水壶,稍感惊讶,染丫头行事作风大气,不像是在穷苦的农村长大的,反倒像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
想到沈老太的身世,又明白了,定是沈家的老太太亲自教导,把孩子培养得如此大气。
“不用了,宋伯伯这段时间出了不少力,我没帮得上忙,就出这些彩头吧。”
虽然药厂名义上是国家和集体的,可赚到的利润实打实的会分她一份。
在药厂运营之前投资点费用,实属应该。
“这个到时候再说,你们几个年轻人都注意点,别发生踩踏事故,出了人命责任可就大了。”
宋父毕竟是过来人,对顾岂言等人提醒道。
“知道了,我们会小心的。”
顾岂言把驴车赶到院门口,把两人之前在县城买的礼品全都放在上面,赶着朝着药厂走去。
“怎么这么多人?”
一行人刚出了沈家,远远的就看到药厂那边黑压压挤满了人。
“应该是村长怕药厂剪彩人少冷清,就让村民过来凑热闹,大家一传十,十传百,把消息传了出去,十里八村的人都来了。”
“没错,就是这样,村长大伯说过。”
“那今天可要热闹了,走吧,咱们赶紧过去。”
宋父带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药厂那边而去。
药厂早就被前来看热闹的村民围得密不透风,里三层外三层。
“来啦,来啦,快看,沈家来人啦。”
人群中不知道谁发现了他们大声嚷嚷起来。
顾岂言赶着驴车,走到药厂,大家纷纷让出来一条路。
“这么多暖水壶,还有糖果、点心、白面馍馍,沈家这次可真是下血本了。”
第785章 预定药丸
大家看着满满一驴车的东西眼睛都看直了,惊呼声此起彼伏,喧哗声越来越大。
“沈家这次可真要起飞了,早知道当年就把闺女嫁给沈家老大了,就算那个病秧子也行。”
“你想得倒是美,那个时候嫌人家穷,现在看人家的日子好过了,又后悔没把闺女嫁过去,天底下啥好事都让你摊上了。”
“呵,她倒是看上镇上的王家了,可闺女嫁过去人家女婿一次门都没登过,摆明就是看不上她这门穷亲戚。”
“赵翠华你瞎说什么,我女婿不来那是忙,哪里像你家二狗子似的,就知道招猫遛狗,人事不干。”
“我瞎说什么了,我家狗子再怎么样也没嫌弃我这个亲娘,你家女婿忙,闺女也忙不成,从年头到年尾就没见过她回娘家过。”
两个妇女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扯着嗓门大吼大叫,震耳欲聋,听得沈单染直皱眉头。
“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都消停消停,少说几句,不然就回家吵去。”
沈单染脑瓜子嗡嗡响,面色忍不住严肃起来。
“沈家这是发达了,看不上咱们了。”
“可不就是这样,以前穷的时候可不敢这么跟咱们说话,现在是翅膀硬了,瞧不起咱们这些穷酸老百姓咯。”
“孙桂芬、赵翠华你们两个胡咧咧什么呢,让你们来凑个热闹,再闹腾给我滚回去!”
村长从远处赶来,就知道会有人惹是生非,赶紧跟了过来,不然把人家贵客得罪咯,以后啥好事都轮不到他们。
“村长大伯,您怎么来这么早。”
“今天可是喜庆日子,不早点来我这心里放心不下。”
“您先去厂里坐坐,还有几位客人没到。”
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喧闹,只见一辆轿车从远处的土路上奔驰而来,激起一地扬尘。
村长组织大家退让出一条路出来,直到车子靠近,宋父才迎了上去。
从车上下来一个身穿中山装精神矍铄的中年人,看到宋父连忙扬起笑容,主动上前打招呼,神情难掩讨好与激动。
宋父把他介绍给大家,正是平山县刚上任的书记侯平。
侯平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周,很快注意到顾岂言和沈单染两人,主动上前握手打招呼。
县官不如现管,沈单染热情地跟对方打招呼,简单交谈几句,把人让进了药厂里等待。
沈单染看时间差不多,赶紧让顾岂言和周泽文去房顶上把提前准备的彩头撒下来。
不光有糖果、点心、白面馍馍这些常见的小礼品,更有暖水壶、陶瓷盆、毛巾等大件,这些物品是抓阄,抓到什么就拿着纸条去领。
十里八村的村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主家,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许老中医和向红兵也赶了过来,两人是半道上碰见的,就一块儿过来了。
“染丫头,咱们可先说好,以后药厂不论生产出什么药,我寿安堂都要。”
寿安堂作为有些百年历史的老字号,本省的都听过,许老中医此话一出口,立马引来众人的注意。
第786章 抢手
尤其是几位被宋父请来的贵客,听到大名鼎鼎的寿安堂老东家当场订药,人都惊了。
他们过来不过是看在宋父的面子上,寿安堂百年清贵,如何敢贸然订下还不知道效果如何的药丸。
许老中医面对众人错愕惊奇的目光,笑得淡然。
“染丫头,还有我,药厂生产出来药可一定先紧着我们医院,不论什么药,价格好商量。”
徐老生怕大家所受的刺激不够似的,接着补刀。
他的话比许老中医更让人震撼,毕竟身份在哪里摆着。
连徐老都亲自开口求购的药,不得不重新掂量掂量了。
“许老中医、徐伯伯,你们放心,待药厂投产,第一批药就给你们留着,以后不管生意如何,只要你们开口,必定优先供应。”
沈单染拍着胸脯跟两人保证,这两位都是她的恩人,人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求购药品,不过是给她撑面子,让那些人有所忌惮。
她领这个情,再者说,她对自己的药有信心,他们买回去只会物超所值,定不会赔钱亏本。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咯。”
许老中医摸着胡须笑得一脸得意,庆幸当初自己没给染丫头压价,结了个善缘。
不然这么好的药材哪里轮得到他,还有这药厂听说要生产治疗心脏方面的药,这正是寿安堂最为急缺的。
中药材治疗心脏骤停等疾病不如医药见效快,这就导致很多病患对中药失去信心。
染丫头他了解,不是那等空穴来风之人,她说能治好心疾定然是有把握的。
相较于许老中医对沈单染的信任,徐老则更多的是帮沈单染立威,他和宋部长终究还是得回去的,沈家村这边少不了染丫头操心。
别看现在这几个人态度谦恭好说话,不过是看在宋部长的面子上,待他们离开,就会翻脸不认人的。
趁这次机会,敲打敲打这些人,别以为沈家是好欺负的。
“好了,这药丸还没生产出来呢,就被你们抢购一空,可别到时候没药可出口。”
“宋部长,药厂生产出来的药要出口?”
省城卫生局的秦局长深感震惊,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没听说过。
“只是有这个计划,具体如何还得看药丸生产出来,效果怎么样。”
宋父云淡风轻地说了两句,让秦局长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这么大的事他们竟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说,要不是宋部长主动联系到他们,还不知道沈家村建了座药厂呢。
“原来如此”
秦局长恍然大悟,知道沈家村的好日子要来了。
“大家里面坐吧,带你们参观一下咱们药厂,到时候还得多多麻烦。”
“这机械设备长得可真奇怪,真能生产出来能出口的药丸?”
“能的,不信的话您可以等过两天就知道了。”
“好,那就等着吧。”
沈单染笑着给大家斟茶。
顾岂言和周泽文拿着装满彩头的竹篮,站在门搂上给大家发放。
“除了糖果点心这些,还有陶瓷盆和暖水壶,,大家”
第787章 制药
听到抓阄就能抽暖水壶和洗脸盆,所有人都沸腾起来了。
都是庄户人家,平时恨不能一分钱当成两瓣花,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纷纷围了上来。
“大家都排好队,挨个抓,谁抢就不能抓阄。”
顾岂言看越来越拥挤,赶紧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喇叭,朝着下面喊。
沈单染带着两个哥哥则在下面维持秩序,今天的场面热闹得超乎想象。
原以为只有沈家村和附近几个村的村民会过来凑热闹,没想到十里八村甚至连隔壁县的都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都是来给药厂凑人气的,也费了一天功夫,沈单染决定临时增加礼品,让大家都高高兴兴地回去。
等到九点,顾岂言将提前拿到门楼上去的鞭炮放下了,沈国强和沈国庆两兄弟站在下面,拿着火柴在九点的钟声响起后,快速点燃鞭炮。
噼里啪啦的炮仗声在药厂门口响起,周泽文拿着盆将准备好的糖果、红包、点心、馍馍、花生、瓜子一把一把地撒下来。
村民把药厂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看到从天而降的糖果红包疯了似的往前涌。
好在沈单染早就有所准备,让宋穆堂现在门楼的另一侧往下洒,两人一人一边,把拥挤的人群诱导着朝着两边涌去。
宋父和他请来的几位贵客还是头次见这种阵仗,纷纷露出惊奇的神色。
一盆一盆的礼品被从门楼上撒下来,所有人都涌了过来,蹲在地上捡东西。
鞭炮声停息,村长拿出喇叭让大家安静下来,村民还没拿到暖水壶洗脸盆,只能听从地安静下来。
宋父站在药厂门前致辞,响声一阵接一阵,久久不停歇。
剪彩仪式进行了一个小时,从宋父、徐老再到顾德胜许老中医等纷纷站出来讲话。
直到十点,剪彩仪式才圆满结束,大家早就等着抓阄分暖水壶和洗脸盆了。
宋父带着大家进了药厂,生产设备昨天就已经安装好,黄厂长带着技术人员又调试两遍,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让大家试试开机效果。
仓库里堆满了药材,村长见要试机,连忙去外喊了几个年轻人按照沈单染的指示,把部分原料药材切成粉末。
经过技术人员检查过没什么问题,宋父一声令下,制药设备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机器启动,慢慢转了起来。
全厂最担心的就是沈单染,她虽然对自己提供的制造工艺和原料药材有信息,可毕竟没有在这种条件下试过,如果试运行失败,带来的压力就大了。
设备运转起来,原料药投入到设备里,等待药丸生产出来。
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奇迹的到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出药口处终于出现了零零散散几粒灰褐色的药丸。
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没等宋父和沈单染上前,徐老和许老中医率先跑了过去,拿起灰褐色的药丸尝了起来。
第788章 抢购
“老徐,你这是做什么,药丸虽说造出来了,效果如何还得找人去检验,张口就试别出什么问题,不然我回去没法跟领导交代。”
宋父吓得脸都白了,没想到平时做事沉稳内敛的徐老会做出这等鲁莽的事来,恨不能把他吃进嘴里的药丸给抠出来。
“好药,确实是好药啊,哈哈哈……”
徐老没理宋父,细细咀嚼着嘴里的药丸,先是喃喃自语几句,接着又仰头大笑,状若痴狂。
许老中医倒是没有这么夸张,他拿着药丸微微咬了一口,接着眼前一亮,转头看向沈单染。
“染丫头,你说的话可要算话,待药品生产出来,一定要优先给我们寿安堂供货,价钱随你定。”
许老中医一句话无疑给大家吃了颗定心丸,至少不用担心会白白浪费钱。
“许老中医请放心,我说话算话,不管以后怎么样,只要您开口,必定优先把药品供给寿安堂,特殊情况除外。”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可说好了,药丸优先卖给我寿安堂。”
许老中医再三提起优先买药的话,让来参观走过场的那几个贵客也不得不好奇这药丸到底是什么,怎么一个个的都争着抢着买。
“许老中医尽管放心便是,我答应过的事绝对会做到,对了,这边还有条小的生产线,用来生产防蛇鼠毒虫的药粉,您有没有兴趣?”
药厂还没正式开工,沈单染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开始推销药粉。
“还有这种药?”
许老中医愣了愣,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还有这么神奇的药方,把蛇叔虫蚁都给治了。
“我男人去南方执行任务,想到那边这东西多,就配了个药方,效果还不错,您老要是有兴趣的话……”
“要!不论什么药,我都要!”
生怕沈单染会反悔似的,许老中医连连点头。
“染丫头,我这边也要,可千万不能把我这边给忘了哦。”
徐老看沈单染问许老中医没问自己,连忙站出来表态。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老啊,放心吧,只要您开口,这药粉想要多少我们就供应多少,决不食言。”
“我就知道沈同志是个有前途的,以后若是再研究出来什么药一定要卖给我。”
徐老脸上的表情太过于迫不及待,把大家都给看蒙了。
这一个两个的大佬都争着抢着采购药厂的药丸,肯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然他们也买点回去?
宋父看着满脸蠢蠢欲动的几人,心思微动,对这药丸的前景更加充满希望。
参观完药厂,沈单染这才点头让顾岂言给大家发抓阄的纸条。
同时,让沈家帮厨的几人准备好充足洗脸盆热水壶等奖品发放,此起彼伏的笑声不绝于耳。
宋父人都麻木了,看着沈单染谈笑间就把药丸给卖出去了,狠狠的松了口气。
徐老身份特殊,能让他主动求购的药又会差到哪里去。
村长找了十个人高马大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将仓库里的原料药全都切成了碎末。
第789章 打听婚事
每个人按照沈单染的指示和要求把原料药切成最细的粉末,没人偷懒,更没有人抱怨,只是一味地埋头苦干。
因为村长之前就给全村开过会,以后能不能过上吃饱饭、吃上肉的好日子,就看大家的表现了。
谁要是不听指挥,捣乱闹事,什么好事都不会再想着他家。
村长毕竟当了几十年的村长,对村民们的德行了解得十分透彻,知道大家想过上好日子,就拿这个当切入点。
选拔人手方面更是一绝,比如这十个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家里条件在沈家村都是排得比较靠后的。
不是因为好吃懒做导致家里条件不好,而是家里人口太多,兄弟姐妹少的五六个,多的十几个,就算挣工分能分到的粮食也不够吃的。
正是知道这几家人最缺那口吃的,人品也过得去,村长才先点了这几个年轻人来给药厂打下手。
他就是要让那些别有心思冷眼旁观的村民看看,这几户人家是怎么把日子过好的。
十个年轻人也没有让村长失望,对村长的话奉为圭臬,指哪打哪,绝无二话。
沈单染不得不佩服村长的御下能力,再过几十年,绝对有出头之地,不用再让家人过苦日子。
“染丫头,你看切成这样怎么样,不合格的话我再让他们继续剁。”
村长对沈单染的态度比以前多了丝恭敬之色,他老人家心里跟明镜似的,别看今天来得贵客不少,沈家村要想摆脱贫困,能吃上饱饭还是得指望染丫头。
“不用,这样已经处理得很好,麻烦大家了。”
沈单染抓了把药材碎末看了看,暗暗惊叹大家的用心。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为了集体,只要组织有需要,就算肝脑涂地也愿意。”
村长看了眼旁边参观的贵客们,说话那叫一个漂亮。
要不是场合不对,沈单染都要被逗笑了,村长大伯可不是逢迎拍马的人,说话啥时候这么文绉绉的了。
“村长大哥是个正直的好同志,以后药厂这边还得麻烦你多费心。”
宋父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身边的人,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宋老弟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村长岂能看不出来宋父这是给自己找靠山呢,连忙赔笑。
徐老和许老中医初次见面相谈甚欢,对原料药材爱不释手。
尤其是徐老,活了大半辈子,走遍全国各地,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极品的药材。
许老中医倒是淡定许多,谁让他占了先机,早就从染丫头这里采购药材呢。
尽管对药材的来源有疑惑,却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该问的。
药厂门外,沈国强和沈国庆分别站在门口的两侧,面前分别堆着一摞陶瓷洗脸盆和几排暖水壶。
顾岂言负责给大家发抓阄的纸条,抓到什么就可以去领,人人有份。
这大手笔可把前来凑热闹的村民给激动坏了,有那心思灵活的大娘婶子看几个年轻人个个长得英俊帅气,就动了心思,开始打听几人的婚事。
第790章 闹事
“小伙子,你是哪家的,长得这么精神板正,还没找对象吧,大娘家还有个没出阁的闺女,去家里相看相看。”
顾岂言站得笔直,正专心地给众人分发抓阄的纸条,耳畔突然传来一个略显 猥琐的声音,抬头就看见队伍最前面一个老大娘正对着自己笑。
那笑容带着刻意的讨好,让人不舒服,不过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便没放在心上,声音清冷中带着淡淡的疏离,“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你就可惜了,我家闺女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好看,要以前倒是还好,男人有本事能多娶几房开枝散叶。”
老大娘得知顾岂言已经结婚仍然不肯死心,嘴里念叨着满脸不甘心。
顾岂言脸色一沉,将手里的纸条一收,“既然不是来领礼品的麻烦让一让,别挡着别人。”
“哎,你这年轻人脾气怎么这么坏,我又没说不领。亏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好心把我家闺女介绍给你相看相看,不识好歹的东西!”
一听礼品要落空,老大娘立马急了,单手掐腰指着顾岂言的鼻子扯着嗓门就骂。
“你这老太太是哪个村的,来这里找茬是不。”
周彤看顾岂言被欺负立马过来帮着说话,其他都是大男人不好跟个不讲理的老太太掰扯,作为女人只能她出头。
“你管我是哪个村的,看长相就知道不是个安分过日子的,谁娶了谁倒霉,连我家菊花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有你后悔的时候。”
老太太以为周彤跟顾岂言是夫妻,怨怪她抢了自家闺女的好姻缘,说话更加不客气,张口就泼了盆脏水。
周彤还是第一次被人家这样羞辱,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气得脸色通红,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
“你说谁不是个安分过日子的,倒是拿出证据来,不然就告你含血喷人。”
“我呸,还用什么证据,老娘活了大半辈子,谁家闺女安分不安分一眼就看到底,年轻人就是太没见识,只想娶个好看俊俏的婆娘,背后指不定被戴了几顶绿帽子呢。”
“你胡说什么,我认识你吗就张口污蔑好人。”
周彤毕竟是在京市长大的,没见过这么泼妇的女人,气势上很快败下阵来。
老太太见对方这么弱更加来劲,什么脏话都往外说。
沈国强气得将盆子一扔,撸起袖子就走过来。
老太太一看还有男人帮忙,吓得脸一白,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哎吆吆,大家快来看啊,打人啦,年轻人要打老人啦。”
沈国强没想到对方会来这手,气得浑身发抖,可也尚存一丝理智,知道这个时候跟对方动手,就算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顾岂言从来没见过这等厚颜无耻之人,将纸条往盆子里一扔,“这是谁家的,赶紧拉走,不然今天的礼品谁都别想领。”
一句话成功地把矛盾的焦点转移到撒泼打滚的老太太自己身上。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人心,在事不关己的时候大家都可以冷眼旁观,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就会张口咬人。
第791章 招待
他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成功地把两人之间的矛盾转移到对方与大家的矛盾上,毕竟谁都不想失去领盆或暖水壶的好机会。
果然,话音刚落,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众人瞬间沸腾,像炸开了锅似的,纷纷指责起老太太来。
“我说老婶子你就消停点吧,你家菊花年纪都四十多了还想着找个好人家,就是白天做梦想得美,别霍霍人家年轻人了,不行村东头的老鳏夫还没找到婆娘,把她嫁过去正好凑一对。”
“就是,人家药厂开业的大喜日子,大家都高高兴兴地领脸盆水壶,你倒是来这里闹事,要是人家不给发了,我可要去你家闹,让你赔我脸盆暖水壶。”
“你家菊花眼光高着呢,可看不上人家有家室的,还是留着给你养老送终吧。”
......
讨伐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把老太太给骂得神色讪讪,知道再继续待下去讨不到便宜,灰溜溜地站起来,看着顾岂言,“把纸条给我,我领了脸盆就走。”
顾岂言眸色微冷,“药厂发放礼品是有条件的,闹事找茬的不给。”
“什么!我一大早走了十几里路来这里凭什么不给我。”
“凭你刚才闹事,说三道四,污蔑人名声,没报警把你送进公安局就已经手下留情,你要是再在这里闹事,我们就报警了。”
没等顾岂言回答,沈单染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刚才正在药厂里给大家讲解工艺,听到外面的争吵声急匆匆地走出来,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撒泼打滚。
不用问什么原因,只要是来者不善的,一律赶出去。
老太太听到对方要报警真被吓到了,吓得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快步朝着队伍后面开溜。
等她走了,顾岂言才开始分发抓阄的纸条,有了那个下马威,所有人都不敢再大声吵闹,生怕被当成闹事的被赶出去。
看了眼天色,时间已经不早,沈单染没再药厂这边久待,直接回了沈家。
招待客人的菜品不亲眼看着总觉得不放心。
沈家厨房大家此时忙得脚打后脑勺,连说笑的心思都没了。
今天药厂来了不少客人,身份都不一般,虽说都是奔着药厂来的,这些人的午饭都得准备。
村里没这个条件,也没这么多粮食、饭菜,只有沈家有条件招待。
沈单染主动找老村长把这活招揽过来,其实药厂跟村里的关系不大,跟自己可是密切相关的,毕竟到时候赚得钱有自己一份。
村民想进去找份工作都难于登天,招待贵客本就是她的活。
老村长心里却是有数的,药厂建在沈家村,怎么都对村里有好处,知道今天人多,便派了村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妇女过来帮忙。
那些人都是人品信得过的,不会说三道四,沈单染知道村长的心意,承了这个情。
沈老太现在已经很少干活了,看今天实在忙不过来,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要帮忙。
沈单染看着外面乌泱泱的人,暗自庆幸幸亏那天用驴车拉回来一头黄牛、一头肥猪、几只山羊,不然这么多人光吃饭都是个麻烦。
对外也好解释,就说是大哥结婚准备的食材,还没派上用场。
即便这样,村妇们看到沈家这么大的手笔还是忍不住一阵羡慕。
都说沈家的日子好过了,时不时就能闻到院子里传来肉香味,在家家连肚子都吃不饱的沈家村,只有沈家有这个条件三天两头的大鱼大肉,可把村民给羡慕坏了。
原以为也就是偶尔开个荤,在看到数百斤的大黄牛和大肥猪以后,她们人都麻了。
也没人告诉她们沈家的日子竟好过到这个程度啊。
羡慕归羡慕,村妇们没起什么坏心思,她们心里明白着呢,沈家日子好过了对大家来说倒是好事。
就像现在,帮个忙就能混顿肉吃,谁不喜欢。
生怕肉不够,沈单染又花钱去村里买了不少家养的公鸡给大家开伙。
沈云带着两个女儿正在杀鸡,给鸡拔毛。
方雅带着顾念和弟媳李秀兰去院子里摘菜,都是自家菜园里种的,菜园里的青菜长势不好,不过才吃了几次就没了。
沈单染看菜不够,就偷偷从空间里摘了不少菜混进去,两厢一对比,差距立马就看出来了。
不过谁都没有怀疑,只当是有的菜长得好,有的长势差,这在农村是很普遍的现象。
方家人一早就来了沈家帮忙,方老太带着两个儿媳妇负责拔毛、剁肉,不过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沈单染吓得赶紧让老太太去歇着,自己拿起砍刀对着牛棒骨就是一顿砍。
第792章 训话
牛骨架、猪骨砍成碎块都足足装了十几大盆,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院子里,显得颇为壮观。
来沈家帮忙的村妇还是头次见这么大的手笔,满脸艳羡。
之前只是听说沈家的日子好过了,没想到会这么好过,拿整头的牛羊猪待客还从来没见过。
光是这头黄牛就得值老多钱了,是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想都不敢想。
“各位大娘婶子今天辛苦一下,把饭菜做好,宋伯伯说了,会给大家申请一定的劳动所得费,不会让大家白忙活的,这些肉也是咱家帮着张罗的,不然以家里的条件哪能买得起这么多肉。”
沈单染看出来几人眼中流露出惊讶和羡慕的眼神,赶紧开口澄清。
虽说几人的人品不错,难免会把在家里看见的东西往外说,外面长舌妇多的是,万一被人家惦记上自家的日子可就过不安宁了。
“帮忙还给钱?”
陈大娘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单染,原以为村长给多记一个工分就算是好的待遇了,没想到还有钱拿,高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家里人口多,儿子孙子一大堆,尤其是几个孙子正是能吃的半大小子,家里的粮食完全不够吃的。
一家人从老到小都在干活赚工分,尽管这样还是赚不上吃的,家里前段时间就断粮了。
现在离收麦还有一个多月,要不是天热能挖野菜吃,早就饿死了。
虽说来沈家帮忙能挣工分,可也得等到麦收分粮食的时候才能换成粮食。
如果给钱的话,还能先去买点麸皮粗粮凑合几天。
“给的,宋伯伯说给就肯定不会少大家一分钱,只要把活干好,让客人满意,若是活干不利索,不光没钱,村长那边还说要扣工分呢。”
沈单染软中带硬,敲打几人几句。
“那肯定的,染丫头你放心我们都不是那溜奸耍滑的人,你说让干啥咱们就干啥,绝无二话。”
陈大娘仿佛看到了生活的希望,笑得一脸褶子,连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沈单染看在眼里,叹了口气,都是可怜人,为了口饭吃这么大年纪还得出来干活赚钱养家。
不过只要她们不偷懒,她绝不会亏待她们就是。
“都是多年的乡里乡亲,还能不知道大娘的为人,药厂那边快忙完了,还有一个多点就开饭,辛苦一下。”
说完便带着两个帮手去水井边处理猪下水,这个活还真必须得她亲自做才能做出最完美的味道来。
明明把处理猪下水的法子告诉了大家,可不知道是方法不对还是不舍得放盐巴,最后处理出来的大肠总有股腥臊味。
别人可能感觉不出来,可对吃惯了空间里的灵物、喝惯了灵泉水的她来说,五官比普通人要灵敏许多倍。
稍微有点不对,就能敏锐地觉察出来。
所以只要有时间,下水就必定会亲自处理,免得浪费食材。
顾雅慈手上拿着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挺着凸起的小腹跟了过来。
第793章 同人不同命
尽管帮不上什么忙,但她非常喜欢跟沈单染聊天,只要在沈家,两人就形同连体婴儿,走哪儿跟哪儿,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没这么黏糊。
宋穆堂这个当丈夫的从来不知道妻子还有这么黏人的一面,可惜不是对他,为此还吃了几回醋,都被顾雅慈给忽略了。
“染染,还得是你处理的猪大肠好吃,那味道简直是一绝,尤其是怀孕以后就好这口。”
“大姐想吃猪大肠尽管跟我说就是,只要有时间我就给你做。”
听着语气中极尽谄媚之意的话,沈单染被逗笑了,大姑姐看起来娇娇柔柔漂亮得跟个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女似的,实则性格非常接地气。
看她这样就知道想吃自己亲手做的辣炒肥肠了,无奈地回道。
“嘿嘿,我那不是担心你忙没时间吗,有段时间没吃辣炒肥肠了,不如这次就多做点吧。”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担心吃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少吃点没事的,你之前可是说过的,不许反悔。”
一听又要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顾雅慈急了。
“好,今天我亲自下厨做辣炒肥肠。”
“这还差不多,家里不是有冰箱吗,多做点放在冰箱里慢慢吃,这样也省得老是麻烦你,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喜欢吃点辣的东西,越辣越好。”
顾雅慈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大口地吃着苹果。
“冰箱里的食物孕妇不能吃,大姐要是喜欢我给你做就是,千万不可吃冰箱里的食物。”
沈单染神色一肃,连忙告诫道。
“还有这种说法?”
“那当然,冰箱看着食物不坏,其实里面还是会滋生细菌的,其中一种细菌对肚子里的宝宝非常危险。”
“弟妹说得对,看你以后还乱吃东西,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宋穆堂从院外进来,听到两人的对话,连忙附和道。
“好吧,那今天多吃点,把少吃的都补回来。”
“这年轻人可真是个有福气的,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吃的,我家儿媳妇现在正坐着月子,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唉!”
陈大娘听到几人聊天满脸都是羡慕,自家儿媳刚生完小孙子,家里就断粮了,现在别说鸡蛋,就是口米粥都捞不着。
“二嫂子生了?什么时候的事,大娘怎么没说一声。”
“前天晚上刚生的,是个大胖小子,还没出满月,不到说的时候呢。”
提起小孙子陈大娘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虽然家里日子不好过,可几个儿子都娶上媳妇成了家,现在也都有了自己的孩子。
“大娘你该早点说的,等回去的时候拿些鸭蛋回去给二嫂子补补身子,坐月子可不能亏了身子。”
空间里拿出来的鸡鸭鹅蛋根本吃不完,昨晚放到芦苇荡里去那么多,还剩下几篮子被她放在了厨房,本来打算留着自家慢慢吃。
听陈大娘说儿媳妇坐月子连鸡蛋都没有,心里忍不住感到心疼。
第794章 借鱼
真是同人不同命,大姑姐坐月子宋家恨不能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弄来给她补身子,而村里的年轻媳妇生了孩子却连吃个鸡蛋都是奢侈。
同为女人,沈单染深表同情,也知道这是普遍存在的现象,自己没办法拯救所有受苦的女人,只能尽最大的可能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那可使不得,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能要你的东西。”
“大娘说这话就客套了,二嫂子生孩子是喜事,咱们送几个鸡蛋算得了什么。”
“你这丫头就是个大气的,别小看了几个鸡蛋,能卖好几毛钱呢,够一家人买一年的盐了,不过大娘厚着脸皮想讨要点东西。”
陈大娘正在水井边清理顾岂言昨晚从空间水泡子里网上来的鱼,一条条肥头肥脑的看上去就肥美。
儿媳妇从生完孩子一直没奶水,饿得小孙子白天晚上地哭,可把一家人给愁坏了。
孩子娘没奶水喂养,刚出生的小奶娃又喝不了米粥,村里也没有正在喂奶的妇女。
听说鲫鱼能下奶,在沈家看到满满几大盆各种各样的鱼时,就萌生出想借条鱼的想法。
“什么东西?”
沈单染看陈大娘面露为难之色,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听说鲫鱼汤能下奶,我家儿媳妇自打生了小孙子一直没奶喂,能不能借条鲫鱼回去熬汤。”
“就这事?”
还以为多大的事呢,还纠结要是陈大娘真开口借什么值钱的东西,到底要不要借,毕竟有一就有二。
村里日子不好过的人家多的是,都跑到家里来借钱借粮的就麻烦了。
不借得罪村民,借了又怕没完没了。
“嗯,我那刚出生两天的小孙子饿得没黑没白的哭,我这心里难受得不行,恨不能替他挨饿。”
陈大娘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都怪他们没本事,让孩子一生下来就遭罪。
“大娘,你别哭,不就是鲫鱼吗,家里的你随便拿,这么多鱼你看想吃什么就拿什么。”
沈单染自己都没想到昨天刚从水泡子捞出来的鱼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赶紧让人把鱼拿走。
“染丫头,我借一条就成,多了天热也放不住。”
“说什么借不借的,孩子吃饭重要,家里正好有这东西就拿去吃,也不差这几条。”
说着就拿了个洗脸盆,从装满鱼的盆里挑出来几条最肥最大的老头鱼黑鱼和全部的鲫鱼放进去,往老太太跟前一推。
“大娘,这些鱼都是给二嫂子坐月子吃的,你这就先送回去吧。”
“染丫头,你这让我说些什么好呢,大娘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陈大娘看着满满一盆鱼,都是个头最大的,感动得直掉眼泪。
“大娘要是真想感谢就把今天的活干好。”
“那是一定的,染丫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活干好,不让人挑出错处来。”
在沈单染的再三催促下,陈大娘端起装满鱼的脸盆朝着自家走去。
这下把来帮忙的几个妇女给羡慕坏了,这么多条鱼得吃到啥时候啊,村里的媳妇生孩子哪家也没吃过这么多鱼,陈家的小媳妇真是沾了沈家的光了。
第795章 处理鱼杂
不过羡慕归羡慕,却没有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
“几位大娘婶子回去的时候也每人拿一条鱼带回去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尝尝。”
沈单染岂能看不出来大家眼里的羡慕,大手一挥,每人送一条鱼。
“那可使不得,咱们是来帮忙的,如果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才厚着脸皮要下村长给的工分,按说这就是搭把手的活,啥都不该要。”
“大娘就别客气了,别的我做不了主,一条鱼的主还是能做得的,回家给老人孩子尝尝鲜。”
沈单染的大气让几个妇女心里更加熨帖,干活更加起劲。
几大盆鱼很快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堆满了鱼的内脏和鱼鳞,这些东西都是要当成垃圾喂狗的。
沈单染看大嫂子拿着铁锹要扔到外面去,赶紧把人喊住。
“大嫂子,别扔,这鱼籽鱼肠和鱼泡都是能吃的好东西,丢了怪可惜的。”
“啥?这鱼内脏还能吃?”
王红惊讶地看着地上的鱼内脏,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玩意能吃呢。
“能的,鱼籽可以香煎、清炒、干煸,鱼泡可以爆炒、红烧、酱焖,鱼肠可以做干锅、熬汤、油焖,都是滋补身体的好东西。”
沈单染笑着解释道,把鱼下水的做法告诉大家。
“鱼杂还有这么多做法呢,还是染丫头懂得多,早知道这玩意儿还能吃,以前杀鱼挖出来的那些鱼杂就不扔了,真是太可惜了。”
上个月公公还买回家一条鲤鱼,鱼下水都被他们给扔了。
“以前的就过去了,以后各位大娘婶子们可以试试我说的这种做法,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那就听染丫头的,以后再杀鱼这鱼杂就留着。”
“鱼泡鱼籽好收拾,就是这鱼肠怎么清洗,不会也得用草木灰和盐巴使劲搓吧。”
王红看着一地的鱼内脏,犯了愁,光是处理起来就得费不少功夫,主要是她们还不会怎么清洗。
就跟猪大肠似的,以前家里也买过猪下水改善伙食,可不管怎么做都有股子腥臭味,让人难以下咽。
听爷爷说过沈家最好吃的饭菜竟然是人人嫌弃的猪大肠,染丫头亲手做的辣炒肥肠更是一绝,就知道染丫头肯定有办法处理这些看起来让人犯愁的下水。
“这倒是不用,撒上面粉多清洗几遍就可以。”
“啥?还得洒面粉!”
王红一听清洗鱼肠得用金贵的面粉立马心疼了,惊呼道。
“不用面粉清洗不干净,面粉可以吸附鱼肠里面的脏东西。”
“面粉可是金贵东西,就不能用别的法子替代,用草木灰可以不?”
“也行,就是效果不如面粉。”
沈单染这才想起来在这个年代,面粉可是好东西,平时都不舍得吃的,拿来清洗鱼肠确实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那就少用点面粉,多撒点草木灰,大不了多洗几遍,面粉可是金贵东西,平时自家人都不舍得吃,更别提洗鱼肠子。”
王红果断决定少用点面粉,这样既能把鱼肠处理干净,又不浪费粮食,大家都能接受。
第796章 酸汤肥牛
沈单染表示没意见,多洗几遍也可以,“对了,清洗的时候最好放点白酒,不仅可以杀菌消毒,还能去除鱼腥味,让鱼杂口感更加清爽可口。”
“还得放白酒?染丫头,这得浪费多少东西啊,不如扔了喂狗吧。”
“大嫂子,等做出来你先尝尝味道再说。”
沈单染失笑,也知道鱼杂不适合推广,光面粉和白酒这两样东西,一般人家就不会舍得用。
“哎,那今天咱们就托染丫头的福,尝尝这鱼杂到底是啥味的。”
大家都是在家里做惯了家务活的勤快人,一大堆的鱼肠鱼泡和鱼籽很快被清洗干净,装了满满一大盆。
沈单染把猪大肠洗完就没再跟大家继续洗剩下的下水,今天的客人身份不一般,是宋伯伯亲自喊过来给药厂撑腰的。
这是为了防止以后被有心之人搞破坏,为了让贵客吃得满意,她要亲自下厨做几道拿手菜好好招待人家。
顾念和沈云忙完手里的活赶紧过来给沈单染打下手,一个负责洗菜切菜剥蒜,另一个则负责烧火。
顾念以前没干过家务活,自从来了沈家学会了不少东西,干活也越来越麻利。
在沈家,什么事都不用她操心,丈夫虽说是下放,可在沈家村有顾德胜护着、沈家保着,日子过得甚是滋润自在,甚至比以前没出事时还幸福。
顾念不用担心丈夫,女儿在沈辞的带领下,性格变得活泼开朗起来,病也好了,什么都不用她操心。
沈老太更是把这个娘家的侄孙女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在她老人家心里,顾念的地位丝毫不亚于沈单染。
加上沈家伙食好,顿顿有菜有肉,顾念变得比以前圆润了些,看上去更有女人的韵味。
有时候都忍不住惊叹命运的神奇,在沈家村碰到了爷爷记挂多年的姑奶奶,还在她的维护下,一家三口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表姐,你去外面的酸菜坛子里帮我取棵酸菜和泡椒过来,今天做酸汤肥牛。”
“酸汤肥牛?那可是开胃菜,你姐夫昨个儿还念叨这道菜呢,我这就去拿。”
顾念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舒适感。
“染染,我也喜欢你做得酸汤肥牛,自从上次在这里吃过后回去就一直念念不忘,做梦都能被馋醒。”
顾雅慈一听还有酸汤肥牛,整个人都笑眯了眼,扶着腰,一脸馋相。
“大姐不刚说过喜欢吃辣的,怎么又变口味了。”
沈单染失笑,调侃道。
“不冲突,辣的喜欢,酸的也喜欢,只要是你做得菜我都喜欢。”
顾雅慈感觉从来了沈家村,不光是心情舒畅了,连肚子里的孩子都变得安静乖巧不少,不会半夜总是踢得她从睡梦中醒过来,每天都能睡个安稳觉,小日子过得不要太美。
“顾岂言要是能有大姐一半的嘴甜就好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顾岂言带着笑意的声音,“说我什么坏话呢。”
第797章 争抢
“你怎么来了,药厂那边忙完了?”
沈单染丝毫没有说人家坏话被抓包的窘迫,神色自若。
“嗯,听徐老说这批药最快下午就能出成品,你没看到徐老和许老中医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为了争抢购买药厂的药品差点打起来。”
“还有这事?”
知道自己的药肯定没问题,但没想到两个老人家会这么看好药厂生产出来的药。
“不止呢,两人都吵着以后不管再生产出来别的药品都要第一个购买,跟老小孩似的争得面红耳赤,把宋叔请来的客人都给惊呆了。”
“让两位老人家放心,以后药厂的药如果上面没有特殊安排,优先给他们供货。”
许老中医是自己穿越到这里来的第一个客户,就是靠着从寿安堂卖药赚到的钱让家里的生活得到改善,让她一步步逐渐走到今天。
许老中医就是她的恩人,这份恩情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何况人家买她的药品是帮她,本身就是互利互惠的,哪里有不愿意的道理。
“我也是这样跟他们说的,不过两个老顽童就是斗嘴,拉都拉不开。”
顾岂言想到之前的画面忍不住失笑,同时对药厂信心十足。
“弟妹,你可是答应过,要把防蛇鼠毒虫的药粉供应给我们的。”
周泽文也出来凑热闹,本来对沈家村这个药厂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今天亲眼见识到两个老中医为了抢购还没生产出来的药丸争得面红耳赤,让他来了兴趣。
“周大哥尽管放心,这条生产线就是专门为你们设置的,你没过来之前就听岂言说起过边境的战士们深受蚊虫叮咬的困扰,这才临时增设的生产线。”
“原来还有这事?”
周泽文惊讶,没想到发小早就想到了自己所在部队面临的困扰,专门为他们生产的药粉,心里不由得一热。
拍了拍顾岂言的肩膀,两个大男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嗯,如果有别的需要周大哥也可以跟我说,我看能不能帮你们解决。”
这话乍然听起来有些狂妄自大,可在场的人都没有怀疑沈单染这话的真实性。
尤其是周泽文现在对她的医术有了新的了解,更加不敢轻视这个长得过分娇艳美丽又好像什么都懂的农村姑娘。
“好,多谢弟妹能为我们边境战士们排忧解难,我会跟上面汇报,该给的报酬奖赏,必定不会少了的。”
“周大哥太客气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哪里值当的这么兴师动众的。”
沈单染不以为意,对她来说不过小事一桩,不值当得跟上面汇报,再说她的目的就是赚钱,对别的荣誉之类的奖赏没什么想法。
“你不知道这个药粉能给我们解决多大的麻烦,甚至能挽留不少战士们的生命,无论如何我都会跟上级领导汇报,不能让弟妹白付出。”
只有在边境待过才知道那些毒虫蛇鼠有多可怕,咬一口就可能会导致截肢甚至丧失性命。
第798章 大恩不言谢
每年都有很多战士不是因为杀敌牺牲,而是被当地的毒虫蛇蚁所害,轻则残肢断臂,重则丧失性命。
作为首长,看着自己手下的兵因为这个而死去让他的心情无比沉重,每次跟发小联系总会避免不了提几嘴。
没想到对方会把这个记在心里,还帮他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让他深受感动。
“好兄弟,大恩不言谢,等以后请你喝酒。”
周泽文不是感性的人,此刻却红了眼眶。
“你都说了是好兄弟,就不要说这种客套的话,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棘手的问题跟我说,我跟染染会尽一切努力帮忙。”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麻烦你和弟妹的地方还多着,只要不嫌我烦就好。”
两人相视一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最珍贵的情感,永远不会随着时间地点而发生变化。
沈单染加快速度,将酸菜切成块留着备用准备做酸菜鱼,小米辣和黄色的灯笼椒则切成碎末捣成泥状做酸汤肥牛。
还有香葱小酥肉,上次做得深受大家喜爱,都没够吃,这次多切了些肉条,拌上五香粉、孜然和香葱碎末,磕了十个鸡蛋,将面粉和成泥状,放进去切好的猪头里脊。
为了确保香葱小酥肉的口感,沈单染把一整罐子的猪油放入锅中炼化,待全部化开以后慢慢放入裹了面糊和小香葱的里脊条。
奢侈豪横的手笔把在厨房帮忙的几个妇女给心疼得不行,染丫头也太不会过日子了,炸个肉能把一油罐子的猪油都给倒了进去,得浪费多少油啊。
没等她们多想,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馋得人直流口水。
“难怪都说沈家的饭香,离老远就能闻到从烟囱里传来的香味,原来是舍得舍得放料,光这一罐子猪大油就够咱们吃半年的,谁家舍得放这么多油炸东西。”
“赵婶子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染丫头做饭好吃可不是光靠舍得用油那么简单,就说让爷爷念叨许久的辣炒肥肠就没人会,那饭店总舍得放油吧,爷爷说饭店做得猪大肠远不及染丫头。”
王红没在沈家吃过饭,但村长吃过几次后,就对沈家的饭菜念念不忘,在家里没少念叨,尤其是辣炒猪大肠让老人家茶不思饭不想。
公公心疼爷爷,专门去镇上买了一套猪下水给老爷子做辣炒肥肠。
肠子的处理方法是从沈家打听来得,用了几斤草木灰搓洗了好几遍,油也没少放。
结果做出来的辣炒肥肠全家没有一个人爱吃的,最后都拿去倒了,还白白浪费那么些猪大油。
自那以后爷爷再也不让他们花钱买猪下水了,怕又浪费咯。
沈家的饭不是舍得放油那么简单的,赵婶子男人死的早,一个人拉扯着几个孩子艰难度日,爷爷看她可怜,有什么好活都会想着她。
她知道赵婶子节俭惯了,可有些话不能乱说,让人家心里生了芥蒂,以后再想来干活就难了,赶紧出声喝止。
第799章 可怜人
赵婶子被这么当众一说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吓得脸色煞白,怯生生地看向沈单染,“染丫头,婶子就是嘴欠,不是故意说你的。”
“没关系,赵婶子家里怕是没怎么炸过东西吧,炸货都是喝油的,不多放点油里面包裹着的肉根本炸不透,控控油还能再把油捞出来继续炒菜,都会进大家的肚子里去,不会浪费的。”
沈单染对沈家村的村民本来印象就不深刻,对赵婶子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人是村长大伯找来的,人品肯定不会太差,应该是家里日子不好过,节俭习惯才这样的。
再说不过就是嫌弃她浪费,又不是什么恶言恶语,对她来说倒是没觉得什么。
“是啊,自从我男人走了以后,家里就没炸过东西,这些年早就忘了炸肉是个什么滋味,染丫头,婶子不是故意说你的。”
赵婶子眼眶微微泛红,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长大成人,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吃肉了。
她知道村长是看自家日子过得清苦,可怜他们母子几个才把她喊过来的。
平时为了避嫌,她很少出门,加上性格内向,不擅长跟人打交道跟村里的人走得并不近。
在沈家村,她就是个小透明,村长能想起来自己,把这么好的活介绍给她是抬举她。
差点就因为她说错话错失这个挣钱补贴家用的机会,吓得浑身颤抖,不敢再想。
“我知道,婶子不用担心,我不会因为这点事就不用你的,有什么话尽管说,只要没有恶意,啥体己的话都能跟我们说说,别啥事都憋在心里,省得憋出病来。”
起初沈单染并不知道赵婶子是谁,听她说死了男人猛地想起来住在村边跟自家离着不远的那户人家。
听奶说起过赵家的事,赵家是外来户,不知道是从哪里搬过来的,到了沈家村的时候实在走不动,上一任的老老村长看他们一家可怜,就接纳了他们。
给赵家批了宅基地,就此定居下来。
听说赵大叔是个非常勤快的猎户,靠着进山打猎养活一家人。
赵大叔能干又会打猎,很快赵家的日子就过得蒸蒸日上,成为沈家村数一数二的人家。
后来村里组队进山打猎,赵大叔极力反对,可没人听他的。
直到进村的青壮年再也回不来,赵大叔才拿起打猎的家伙独自进山找人,从那以后再也没回来,跟沈家村的青壮年一块失去了踪影。
从那以后,赵家的日子一落千丈,从以前顿顿有肉吃到了再也没钱买肉。
赵婶子自从丈夫没了以后更加消沉,本就性格内向不擅长与村里打交道的她从那以后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靠绣花艰难的养活几个儿子。
说起来赵婶子也是个可怜了人,男人有本事却为了救村民独自进山再无踪影。
“染丫头,婶子谢谢你,我真不是有意的,以后说话会注意点,只要你别赶我走,家里就指望我赚点钱回去买粮下锅呢。”
第800章 命苦
“婶子家几个大哥是做什么的。”
听到赵家穷得断了粮,沈单染的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因为她记得赵家几个儿子正值年轻力壮的年纪,再怎么都不至于家里揭不开锅等着老娘赚钱回去买粮。
“他们几个平时就是进山采点药材拿到收购站去卖,深了危险不让他们去,就在外面采摘点便宜的药和山珍,价格给得便宜,不够一家人吃饭的。”
说起几个儿子赵婶子又是眉头紧皱,大儿子用当年他爹留下来的家当娶了个媳妇,后面几个就没钱娶妻。
眼看老二年纪越来越大,再不娶媳妇就打一辈子光棍,前几年趁天冷山货价格高就进山采药材和山珍。
谁想到不慎跌落山崖,摔成重伤,直到现在都下不了床。
几个孩子都是有情有义的,见老二受伤,说什么也要给他治病。
光县里的医院就去过好几回,钱没少花,病也没治好,只能躺在床上让人喂。
本来家里的日子就不好过,老二一出事,就更没有人愿意把闺女嫁过来,家里的日子也因为给老二看病越来越艰难。
要不是放心不下老二,怕自己死了没人照顾,她早就想拿根麻绳去山下的老槐树下吊死了。
“婶子把药材和山珍卖给采购站了?”
难怪家里几个壮劳力却吃不上饭,采购站给的价格确实很低。
不过就算再低也不至于连肚子都填不饱吧。
“嗯”
“那也不至于吃不饱肚子吧。”
“咳咳”
王红赶紧给沈单染使眼色,让她不要再说下去。
“我家你二哥前几年进山采药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摔坏了身子,只能在床上躺着,平时断不了药,花了不少钱也没治好。”
原来是家里有病人,难怪家里有几个壮劳力还吃不饱饭,真是可怜。
“婶子就没想过换个医生?”
“换医生?染丫头你不知道,整个青山县所有的医生都被老大找来给他弟弟看病,药没少吃,钱没少花,到现在还是老样子。”
说起二儿子,赵婶子忍不住又红了眼眶,脸色更苦了。
“咳咳,我是说赵婶子怎么没想过来找我。”
“找你做什么。”
“鄙人不才,略懂医术。”
看赵婶子是个可怜人,她能理解丈夫早逝,儿子出事对一个母亲的打击有多大,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她就帮帮这个可怜的老人吧。
再说当年赵大伯去世也是为了进山去救村里人,算是因公牺牲,她又怎么忍心袖手旁观呢。
“染丫头你还会看病?”
赵婶子一愣,明显没想到沈单染还有这本事,可以前没听说过她学医啊,到底该不该信。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王红一拍脑门,惊叫出声,把众人吓了一跳。
“染丫头就会医术,还很厉害,赵婶子你可以让她去给二哥看看,说不准还真能治好呢。”
“这么厉害?染丫头啥时候学会的医术,以前没听说过。”
“跟下放到靠山屯的一个中医学的,先干活,改天抽空给二哥去看看。”
第801章 厨艺了得
“那可真是太好了,自从你大伯出事,婶子就再也没怎么出过门,干活也不跟大家聊天,还不知道染丫头学了医术呢。”
赵婶子满脸惊喜,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单染,想到卧病在床几年的儿子,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希望她就不怕尝试。
“这个我得去看过才知道二哥的病况,还有没有救,如果能治好最好,治不好婶子也不能灰心。”
“好,就听染丫头的,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人愿意给老二治病就多一分希望。”
赵婶子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说过这么多话,连王红和其他几个村妇都惊讶到了。
“这事等忙完再说,反正也不着急,先把眼下的活干好,免得招待不周,让贵客不满意。”
沈单染招呼着几人抓紧时间干活,客人马上回来吃饭,不能让人家等太久。
“哎,好”
赵婶子声音洪亮,比之前开朗许多,大家说说笑笑忙活着手里的活。
锅里炸着的香葱小酥肉出锅,被炸得两面金黄,闻起来更是香气浓郁,馋的人直流口水。
“还别说,舍得放油炸出来的肉就是香,这味道真真是能香死个人。”
赵婶子面黄肌瘦,自从丈夫去世以后再也没舍得吃过肉,就算过年过节买二两肉也都是紧着孩子们吃,自己是一点都不舍得动筷子的。
以前不吃忍忍也就能过去了,可染丫头炸的肉不仅金黄酥脆,味道更是让人忍不住口水直流。
“染染,你炸的什么,这么香,老远就闻到味儿了。”
顾雅慈挺着肚子忍不住想往前凑,看着陶盆里金黄中带着点点绿的炸肉,眼都瞪直了。
“大姐,这是香葱小酥肉,要不要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看大姑姐馋的直流口水的模样,沈单染拿起筷子夹了几块放进小碗里,给她递了过去。
“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顾雅慈看着厨房里都是帮忙的人,只有自己这个啥活都不干的搞特殊待遇,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的,孕妇容易饿,先吃几块垫垫肚子,省得把肚子里的孩子饿着。”
“那我就不客气啦,嘿嘿。”
顾雅慈本来就不是真心拒绝,见弟妹给她递了台阶,连忙就接过小碗,来不及拿筷子迫不及待地捏了块香葱小酥肉就塞进了嘴里。
鲜香椒麻的口感在口腔中爆开,深深地刺激着她的味蕾,让她深感惊艳,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眸,“好吃,好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炸肉。”
一声声惊叹把大家给馋的直咽口水,可也不好意思跟人家孕妇比,只是一味地猛吸空气中的香味。
“染丫头的厨艺果然了得,难怪公爹总是夸你厨艺好。”
王红这次彻底大开眼界。
“大家也都尝尝吧,别都忙活大半天了咱们自己还吃不上。”
按照习俗,在客人上桌之前,做好的美味佳肴都是不能碰的。
一是怕被客人看见,显得没礼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够吃。
第802章 自吹自擂
本来家家户户日子就不好过,能拿出来待客的都是家里最好的食物,数量有限,哪里舍得自己吃。
作为新时代女性的沈单染心里则没有这么多规矩,看大家都馋的不行,索性拿着个大碗,从陶盆里夹了满满一碗,让大家分着尝尝味儿。
其他人不好意思动筷子,这在她们的思想里不符合规矩,怕被人家说三道四。
“不用有所顾忌,本来就是炸了给自家人吃的,不过是早点晚点的事,再说咱们自己不先尝尝味道,怎么知道这肉炸得好不好,有没有改进的空间。”
大家都被她这番歪理逗笑了,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次听说把偷吃说得这么正大光明呢。
不过有沈单染带头,让帮忙的都放下了约束,拿筷子去夹小酥肉。
“娘来,这是炸肉?可真是太好吃了。”
“好吃,太好吃了,染丫头的厨艺就是不一般,确实比大厨做得还好吃。”
“说得就跟你吃过大厨做得饭似的,不过染丫头炸的这肉是真好,嚼起来又香又脆,还带着麻味,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炸肉。”
厨房里说笑声不断,看大家反馈这么好,沈单染心血来潮,又摘了一些茄子回来,炸茄盒、面叶、小鱼、小虾、春卷……
直到把满满一油罐的猪大油炸的只剩下小半个锅底,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乖乖,你这是不过日子了,炸这么多这东西干啥,吃不了剩下可就不好吃了。”
沈老太得知孙女在厨房里忙活,忙完正堂的活赶紧过来帮忙,一进厨房就被眼前几大陶盆的炸货给震惊到了。
“奶,今天客人多,不多炸点万一不够吃咋办。”
沈单染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要不是看着满满冒尖儿的几大盆炸货,沈老太都信了她的鬼话。
“谁家客人能吃得了这么多炸货,你这丫头就是给自己找借口。”
当着外人面沈老太可不舍得说重话指责自己的乖孙女,但又不能不说几句,免得传出去把名声给坏了。
“呵呵呵,奶也尝尝孙女炸的这香葱小酥肉味道怎么样。”
沈单染才不管那么多,用筷子夹起来一个小酥肉送入老太太嘴里。
“我孙女亲手做得还能差的了?好吃,奶就觉得天底下我家乖宝做得饭最好吃,比御厨还厉害。”
沈老太生怕大家不知道自家乖孙女厨艺好似的,一个劲的夸。
最后把沈单染这个当事人都给夸的不好意思了,“奶,其实我的厨艺跟御厨比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差距的,虽然不大,但咱也得承认。”
“我看你这丫头最厉害的不是厨艺,而是这张脸皮,咋就这么厚呢,奶就是随便那么一说,随便听听就得了,你这厚脸皮的丫头咋蹬鼻子上脸还自吹自擂上了。”
沈老太看着蹬鼻子上脸的孙女忍不住说实话吐槽,这丫头脸皮也忒厚了点。
老太太是个脑子清醒的,自家孙女再好那也是在自家人眼里,在别人眼里可就差点意思了。
第803章 惊艳厨艺
“看奶说得,咱这也是得了您老人家的真传不是,这年头只有脸皮厚才能吃饱肚,没有奶的言传身教,就没有孙女的今天。”
“我打死你个小死孩子,连奶都给编排上了。”
沈老太毕竟是个好面的,被孙女当众调侃脸上挂不住,抬起巴掌就朝着沈单染后背上打去。
老太太也是个秒人,看着巴掌举的老高,落在身上的时候却是连点声响都没传出来。
这是祖孙俩联络感情的特殊方式,沈家人早已经习以为常,只有来帮忙的几个妇女看得目瞪口呆。
等闹腾完,沈单染才转身回去继续做饭,辣炒肥肠只有她才能做出那种麻辣鲜香的味道来,所以这个菜只能由她亲自做。
这次不止有猪大肠,还有牛肠,牛肠对厨艺的要求更高,稍微出点差错就会毁了一锅肉。
牛肠不适合用辣椒炒,无论是味道还是口感都不如猪大肠适合。
最好的烹饪方法就是香煎牛肠,这样做出来的味道不仅酥脆爽口,还越嚼越香,越吃越上瘾。
一副猪下水一副牛下水,装了满满几大盆,沈单染用热水焯一遍,就开始准备配菜做辣炒肥肠和香煎牛肠。
其他的下水一次做不了,就放在竹篮子里放在水井里吊着,这样不管再热的天气都不会坏,比冰箱还好使。
沈单染亲自下厨,做了辣炒肥肠、香煎牛肠、酸汤肥牛、酸菜鱼、香菜炒牛肉、西红柿炖牛腩、卤牛腱子、香辣肥牛、梅菜扣肉、红烧肉、铁锅炖大鹅、烧鸡等整整二十多道菜。
来沈家帮厨的妇女啥时候见过这种场面,看着满满一灶台的大鱼大肉,目瞪口呆。
“娘来,我不是做梦吧,这些都是染丫头做的?”
王红不敢相信肉还能有这么多种做法,在她眼里除了炖就是煮,染丫头做的可就麻烦多了。
“大嫂子,别愣着了,赶紧上菜吧。”
“染丫头怕不就是厨神转世吧,咋就这么厉害,咱们想都想不到的法子,你竟然全都做出来了,还有那是猪大肠?”
王红彻底震惊了,指着那道色香味俱全的辣炒肥肠不敢置信。
这还是看起来脏兮兮闻起来又腥又臭的猪大肠吗,怎么到了染丫头手里就跟变戏法似的,变成了比肉还香的好东西呢。
“大嫂子不要大嫂子不要光惊讶啦,赶紧尝尝,可好吃啦。”沈单染笑着招呼。王红犹豫了一下,夹了一筷子辣炒肥肠放入口中,眼睛瞬间瞪大,“哎呀妈呀,这也太好吃了,又麻又辣,还一点怪味都没有。”其他妇女也纷纷动筷,一时间赞不绝口。
这时,沈家的亲戚们也陆陆续续到了。看到满桌的好菜,都惊呆了。“哟,单染这丫头出息了,这菜做得比饭店里的都强。”一位表婶说道。大家纷纷落座,开始大快朵颐。沈单染看着大家吃得开心,心里也甜滋滋的。
酒足饭饱后,亲戚们都对沈单染的厨艺赞不绝口,还纷纷打听做菜的方法。沈单染耐心地一一解答,还教了大家一些处理猪下水和牛下水的小窍门。大家都觉得收获满满,对这个聪明能干的丫头更加喜爱了。 ”
第804章 教做菜
“染丫头,这真的是用猪大肠做出来的菜?”
赵婶子夹了一筷子辣炒肥肠细细咀嚼着,满口生香,恨不能把舌头都吞入肚里去。
还有那麻麻辣辣的滋味,更是让她深感新奇,这味道吃起来比肉还香。
“对,这就是用猪大肠做出来的,赵婶子以后可以这样做了给家人尝尝。”
沈单染一眼就看出赵婶子眼神里的心动,主动接话道。
“这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只不过是道菜而已,谁想学可以来找我,不过每个人做出来的味道可能会有点差异,不能保证味道跟我做得一样。”
“那是自然,就算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徒弟还有高低呢,就是怕给你添麻烦。”
“不怕的,我这几天只要在家里就有时间,各位大娘婶子想学的就去村委那里集合,我会专门抽出半天的时间教大家几道便宜实惠又好吃的家常菜。”
教村里人炒菜是沈单染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以前只有自家大鱼大肉不断,忘了考虑村民们的感受。
自家烟囱冒烟,香气四溢,她阻拦不了。
附近的邻居、路过的村民难免会闻到,一次两次的还好,时间一久心里难免会不平衡。
不如趁机教大家几道便宜实惠的家常菜,这样以后他们就不用天天盯着自家研究了。
只有村里的日子都好过了,自家才能更安全,不被人嫉妒栽赃。
“那真是太好了,染丫头,我就学这道辣椒炒肥肠,公爹果然没说错,染丫头的手艺没的说,做得这道辣炒肥肠更是一绝。”
王红一听沈单染主动开口要教她们做菜,激动的不行,染丫头果然是个心胸敞亮的,难怪公爹总是夸,说沈家村怕是要出个大人物。
起初他们还不信,就算是真出个大人物,那也得是男人,女人结了婚生了娃就是绕着锅台转,哪有机会搞事业。
再说现在的环境风气,女人要是搞事业,很容易被人家说三道四的。
直到跟染丫头接触下来,才发现这姑娘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成气候。
“大家想学我就抽时间去村委那边教,不过得过段时间,最近药厂开业,很多事得忙。”
“不着急,染丫头一看就知道是个成大事的。”
几人说说笑笑,接着开始忙活,沈家的男人都是干惯了家务活的,尤其是年轻一辈,更是什么活都干。
沈国强本就长得人高马大,又刚从部队里回来,挑水、砍柴的活全都包了。
连沈国庆都被沈单染喊过来帮着跺鸡剁鸭,以前弱不禁风的病秧子乍然变成这样,把大家都给震惊到了。
“这是国庆?你身子啥时候好的?”
赵婶子只记得沈家的老二是个病秧子,自打娘胎里生出来就常年卧病在床,在村里显少能看见他。
这些年她闭门不出,不常与村里来往,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想到沈单染说过会医术的话,赵婶子眼神亮了亮,沈家老二的病应该跟染丫头脱不了干系。
第805章 被香味吸引
如果染丫头真这么厉害,那她的儿子是不是也有希望下床了。
她不奢望他能像沈家老二这样痊愈,看起来跟健康的正常人一样,只求他能下床走路,时不时去外面吹吹风,放松放松心情,不要老是憋在家里。
“有段时间了,小妹帮我调理的。”
沈国庆不认识赵婶子,见她跟自己说话,礼貌性地点点头。
“真是染丫头给你看好的,那真是太好了,我家老二是不是也有希望了?”
“赵婶子别着急,等改天我去给赵二哥看看,没啥问题的话应该是可以治疗的。”
虽然还没看过病人的情况,但后天造成的伤势比先天性的残疾可简单多了。
根据赵老二的伤势原因不难猜出应该是脊髓神经受损导致的,她有信心能帮对方把伤治好,至少能让他能坐在轮椅上去外面兜兜风。
“染丫头,不管能不能治好,婶子记你的恩情,以后有机会就算当牛做马也要报答。”
这些年为了给儿子看病,她挨过的咒骂羞辱数不胜数,只要能把儿子的伤给治好,就是当牛做马也值得。
“赵婶子千万别这么想,我学习医术就是为了给人治病的,不用承什么恩情。”
沈单染的大气与豁达让赵婶子深受感动,这些年遭受的冷眼都不重要了。
赵婶子本来就不是喜欢偷奸耍滑的人,干起活来更加起劲,什么活都抢着干,生怕被人嫌弃似的。
沈单染也没有藏私,别人对她好,她对别人也真心相待,把一些炒菜做饭的技巧倾囊相授。
忙活一个上午,终于把所有的饭菜都准备好,鸡鸭鱼肉,猪肉、下水,变着花样的做。
等宋父带着大家从药厂回来的时候,远远的就闻到从沈家散发出来的香味。
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快了,光是闻着味道就知道今天是染丫头亲自下厨。
看来今天又有口福咯,现在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开饭,在沈家吃的饭菜不光花样多,味道还好,让人乐不思蜀。
要不是京市那边公务实在忙得不行,他都想在沈家村多住段时间了。
突然就有些羡慕起顾老哥两口子来,名义上是下放劳改,可人家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不光每天都能来沈家蹭饭,还没那些烦心事困扰,而自己这个身居高位的人,除了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工作,精神上的压力更是巨大,每天都是如履薄冰,生怕说错话做错事被人抓住了把柄。
现在外面已经彻底乱套了,他越来越渴望沈家村这样平静的生活。
“闻这味道就知道染丫头亲自下厨,今天各位有口福咯。”
徐老看宋父快步从自己身后赶超上来,不服老地立马追了上去。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就跟老小孩似的,你追我赶,朝着沈家快步走去,谁都不让谁。
被宋父请来的贵客看着两人的幼稚行为,满脸不解,不过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的饭香味,好像又明白了什么,也忍不住加快步子,朝着沈家走去。
第806章 极品好茶
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沈家院门口的那一刻,全都明白了刚才宋部长和徐老为什么那么反常。
漫天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一早就赶来沈家村参加药厂剪彩的几人心里的不满总算消了几分。
“染丫头,今天又给咱们做了什么好吃的?”
宋父笑眯眯地背着手,直奔厨房。
“宋伯伯,药厂那边处理完了?”
“完了,黄厂长亲自检查过设备,没问题,一切都正常,下午就能正式开工投产,我安排几个年轻人在那里看着,省得有人捣乱。”
“大家都辛苦了,快先先屋里喝杯茶,饭菜马上就可以出锅了。”
沈单染带着围裙,将人往正堂里引。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今天做了什么菜味道这么香,又有口福咯。”
宋父以前对吃没什么讲究,更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填饱肚子不论是粗饭还是精米都吃得下去。
可自从上次在沈家尝过如此惊艳的饭菜以后,让他才明白过来自己不是对吃的没要求,而是没遇到让他挑剔的饭菜。
只有在沈家才能吃得这么畅快。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下跑的,您想吃什么都有,保证吃了还想吃。”
“哈哈哈,你这丫头好大的口气,那我们就去等着开饭。”
宋父看厨房里都是妇女,不太好意思,只能转身去院子里洗手。
其他人都是宋父请来的,跟在他后面洗完手,直奔堂屋。
沈单染把围裙摘下来,跟顾岂言使了个眼色,跟了上去。
幸亏是新盖的房子,堂屋宽敞,餐桌又是根据沈单染的要求设计的圆形转盘餐桌,桌上的瓜果糖茶早就准备好。
“老杨,快尝尝沈家的茶水,可是连京市都喝不到的好茶。”
餐桌上早就备好了茶水,宋父亲自端起茶壶给杨书记倒了一杯茶,让他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伸出双手去接。
“宋部长快别客气,我自己来。”
杨书记小心翼翼接过茶杯,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水,闻着淡淡的茶香,精神为之一震。
“大家自己喝,我就不一一让了,这茶水味道还不错,提神醒脑效果极好。”
“谢宋部长”
其他人对宋父毕恭毕敬,纷纷端起茶杯微抿起来。
“好茶,茶香浓郁,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茶。”
杨书记真诚地夸赞道。
“哈哈哈,我就说沈家的茶在别的地方喝不多,这可是在大青山的悬崖之巅采摘的百年老茶树上的嫩芽炒制而成,千金难求的。”
“难怪味道如此浓郁,光是闻味道就让人精神大振。”
杨书记微微抿了一口茶水,看着满杯碧翠,知道宋部长这是有事要交代。
“咳咳,言归正传,今天把大家喊过来还有点别的事想麻烦几位。”
“宋部长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尽管直说。”
“药厂这边我虽是负责人,可京市那边公务繁忙,不能总在这边,以后就由方致远和沈单染两位同志代我管理,有什么事还得多麻烦几位。”
宋父也不再卖关子,直接道明把他们喊过来的目的。
第807章 给村长家送折菜
“杨老弟有意见?”
宋父面不改色,眸色蓦地冷淡下来,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压迫感。
“宋部长,这样做是不是不太符合上面的指示和要求?”
杨书记吓得后背起了一身的冷汗,他不过是个小喽啰,哪里敢得罪宋部长,可又怕担责,不敢轻易应下这个要求。
“哪里不符合指示?愿闻其详。”
宋父声音冷淡,跟之前的形象截然不同。
平时就算再好说话,能坐到这个位置上来,又岂能是优柔寡断的人。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更不敢接他的话茬,就这么僵持着。
直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让杨书记彻底明白如果自己不答应,自己的好日子怕是过到头了。
以宋部长这样的身份,想整死他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就算不答应也阻挡不了他的决定。
再说为了那些还没发生的事而担惊受怕,眼前的压力更让他害怕。
权衡利弊之后,不得已只能答应下来。
“那就听宋部长的,把那些人都聚集在一起好管理。”
“还是杨书记体谅各村的难处,这些劳改分如果分散到各个村去管理,不仅对村里是个不小的负担,更是潜藏着巨大的威胁。”
宋父见对方妥协,眼中的厉色散去,恢复刚才的和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敢当,是宋部长体谅民情,为村里减轻负担,实属是为百姓着想。”
“那就这么定了,先以红旗公社为试点,把分派到各村的劳改分子聚集在一处统一管理,他们的吃喝不再由各村负责。”
“宋部长,这些人可不少,一年消耗的粮食不是个小数目,上面没有给这些人安排口粮,这些粮食数目庞大,县里负担不起。”
“这些你不用管,以县里的名义负责他们的口粮,到时候我会让人送粮食和建房的资金,不会拖累大家的,尽管放心。”
宋家世代经商,在海外都有数不清的资产,这点人的口粮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真是麻烦宋部长了,我代表各村感谢您的大义之举。”
杨书记猛地松了口气,只要不用县里出钱出粮,这些人聚在一处就在一处吧,统一管理也好,至少能省心。
“就这么决定了,先吃饭,劳烦各位跑一趟,是给宋某人面子,今天咱们该吃吃该喝喝,千万别客气。”
目的达到,宋父恢复刚才的热情。
沈单染听到赶紧站起身去厨房给大家说准备上菜,想到村长还没到,连忙把辞儿招过来,让他去把村长喊来陪客。
沈辞是个鬼灵精怪的,知道家里马上开饭,不能让客人久等,拔腿就跑。
“等等”
“姐,还有啥事?”
沈辞人小动作却不慢,眨眼的功夫就都跑到大门口了,又硬生生停下步子,一脸不解。
“我过去把村长请来吃饭,你来帮姐点忙。”
“啥忙?”
“问那么多干啥,跟我来。”
想到村长这段时间跟着忙前忙后,什么好处都没要过,药厂那边忙完自己悄不作声地回家去了。
这份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心让她深受感动,沈单染决定亲自去村长家把人请过来。
眼看到了饭点,村长家应该还没吃饭,转身进了厨房。
灶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肴,都是中午刚做出来准备待客的,一盆盆摆放着,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味。
沈单染二话没说,挑选个最大的搪瓷盆,拿起勺子每种菜都舀了两大勺倒进搪瓷盆里去。
现在每家唯一能改善伙食的机会就是村里有办红白事的,将吃席剩下的菜折到盆里带回家慢慢吃。
这个时代不像前世,日子好过了就穷讲究。
就算把剩菜都折到一个盘里,大家都抢着吃,何况她折的都是新菜,让人挑不出毛病。
直到整个搪瓷盆被装得快要溢出来,才心满意足地放下勺子。
“染丫头,你这是干啥,菜都没吃呢就混一块儿啦,多糟蹋粮食。”
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哪里忍心她这样把大家还没吃的新菜给折到一个盆里去,多浪费。
“大嫂子,这些菜我送人,没那么多盘子可用,只能掺和到一块儿,味道应该不会差。”
不是不会差,是必定不会差。
前世为了怀旧,还有人专门做折菜的,就是把刚出锅的新菜混到一起,各个菜的味道逐渐融合到一起,更加美味。
“原来是送人啊,这样就很好,赶紧去吧,用大锅热一下就能吃。”
来帮忙打下手的村妇们听说这么满满一大盆菜都是送人的,满脸羡慕。
这些菜可够一家人从月初吃到月末的,沈家大方,做饭用料足,更是舍得放油水。
要是接连吃一个月这样的菜,岂不是能胖十斤肉,干活有劲儿,真是羡慕死人。
“姐,你喊我过来干啥?”
沈辞跟在后面进了厨房,看着自家大姐抱着满满一盆菜,想去帮忙又怕拖后腿,小脸上布满纠结的表情。
“呶,拿着这个筐子往里面装馒头,能装多少就装多少,只要你能抱得动。”
沈单染用眼神示意沈辞把筐子拿下来。
为了招待客人,她一早就起来和面,蒸了足足三大锅白面馒头,现在天热不禁放,自家又吃不了多少,不如给村长家送去。
她永远记得刚穿越过来时,辞儿被大伯母打得头破血流,家里没有白酒,是村长把自己珍藏多年的白酒给了自家。
这份恩情她一直谨记在心,加上分家、盖房、药厂等都没少麻烦村长,送点吃食过去根本算不上什么。
别的不是她不想送,以村长大伯的性子,送粮和票肯定不会收,送钱财更是不可能,只有吃的才能让他接受。
“都装满吗,不管装多少我都能抱得动。”
沈辞不服气,他觉得自己是个大孩子了,这点活肯定能干得动。
“小吹牛娃,快装吧,咱们还得赶回来吃饭。”
沈单染对沈辞这个小弟极尽宠爱,以前自己没穿过来的时候,家里什么好吃的都紧着自己。
第808章 村长家断粮
在那样极端贫苦的条件下,还能吃得浑身横肉,在这一家子也真个个都是极品。
最可怜的还属辞儿,小小年纪自己饿得严重营养不良却还愿意从口中省出最宝贵的粮食让自己吃,想起来就心酸不已。
幸亏她穿越到原主身上,不然以沈家人的尿性,指不定把辞儿给饿成啥样。
所以她觉得最愧疚的就是辞儿这个小弟,对他加倍好,恨不能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姐,装这么多馒头给谁呀,咱家日子刚好过点,你可不能挥霍浪费。”
沈辞一边听话地往筐子里装馒头,一边又满脸心疼得念叨。
“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么多做什么,姐心里有数,不会再让家人饿肚子的。”
“你以前也这么说过。”
沈辞委屈巴巴地撅着小嘴,一脸不乐意。
“我说你这孩子说话咋就这么气人,连姐的话都不听了。快点装,还得赶回来吃饭呢。”
看小弟嘴上抱怨归抱怨,还是老老实实地把筐子装得满满当当,从心底最深处涌出一股细细的暖流。
这就是家人,不论是奶还是年纪最小的辞儿,都极尽可能地宠着她。
“好了,姐你先在前头走,我在后面跟着。”
沈辞抱着沉重的筐子,姐弟俩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已经过了十一点,村长老婆王大娘看着见了底的米缸一脸愁容。
家里的粮食是彻底吃光了,一大家子人都等着下地回来吃饭呢,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娘,愣着做什么,快舀些米来,锅里的水烧开了,等着米下锅呢。”
小儿媳妇刚进门不到一年,正怀着身孕,挺着个大肚子坐在灶膛前烧火,看到对着米缸怔愣的婆婆,催促道。
“那个,我去看看还有没有面,咱们晌午不吃米了,吃面糊糊吧,这个顶饿。”
王大娘不愿把家里的窘况告诉小儿媳,怕她怀着身孕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吃面糊糊?咱家没有窝窝头了。”
“我知道,你先别管了,烧你的火,别的事娘来操心就是。”
王大娘强颜欢笑着安抚小儿媳妇几句转身回了房。
他们的睡房里还有口装面的大缸,是为了防止万一家里断粮用储备救济粮的,不过都处于常年无粮的空缸状态。
老头子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面缸看看,然后就是皱着眉头抽旱烟。
她心里有数,肯定是里面没面才这样的,好在今年的新粮快下来了,再熬半个月等新粮下来就不用担心了。
村长家的小儿媳妇看着婆婆远去的背影就知道家里断粮了,其实昨个做饭她就挨个把家里的粮缸翻了一遍,最后只找到一小把米粒。
公公应该也是知道家里的窘况的,不然不会让大嫂去沈家帮忙。
以他老人家的性子,有什么好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家人,而是村里条件最差的那几户和孤寡老人。
今天破例让大嫂去沈家,怕是早就知道家里断粮了。
“姐,咱们去村长大伯家吗?”
沈辞抱着沉重的筐子累得小脸通红,气喘嘘嘘地问道。
“对呀,村长帮了咱家不少忙,给钱又不要,只能送点吃的过去,这样他就不会不收了。”
“可是姐你是不是给的太多了,这满满一搪瓷盆的肉菜说给就给,还有这一筐的白面馒头够咱家以前吃十天半个月的。”
沈辞满脸心疼,看着筐子里的馒头,闻着浓浓的麦香味,有些不舍。
“辞儿,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咱家现在日子好过了,能吃得饱饭,有能力帮别人一把就帮一把,还记得上次你被大伯娘追着打得头破血流,要不是村长把自己珍藏多年的老酒拿出来给你涂抹伤口,现在你还不定怎么样呢,咱们可千万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人。”
第809章 雪中送炭
对这个总是抠抠搜搜做事不大气的小弟,沈单染打心底犯愁,不知道该怎么把辞儿的性子给纠正过来。
“我知道村长大伯对咱家好,应该报答他,刚才是我想岔了。”
沈辞被说了一顿,很快反思自己,最终勇敢地承认自己的错误,低头认错。
“辞儿,你要相信姐一定不会再让你们挨饿的,以后咱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有了好东西一定要学会分享,听懂了吗?”
“姐,我懂。”
“懂了就好,以后可千万别再这么想了,你想想村里只有咱家吃香的喝辣的,别家连肚子都吃不饱,会不会嫉妒?”
“......会”
“人的嫉妒心会驱使他们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来解恨,这样是不是就会对咱家不利?”
“姐,谁想对咱家不利。”
沈辞原本在老老实实地听沈单染教育自己,一听到村里吃不饱肚子的人会做对自家不利的坏事,立马警觉起来,紧绷着小脸,严肃道。
“姐只是打个比方,不是说真有人对咱家做坏事,不过如果你再继续这么抠门,有吃的不给别人分一杯羹,人家就会因为嫉妒做出对咱家不好的事来。”
沈单染见小弟终于听得进去自己的警告,趁机把问题说得更加严重。
“我知道了,以后有了好东西一定会给大家分享,不藏着掖着。”
“这就对了,不过也别傻乎乎的什么都拿出去,只拿那些常见的吃的就成。”
生怕小弟会把自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好东西拿去给大家分,连忙叮嘱道。
“我知道的,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了,姐你对我咋就这么不放心啊。”
沈辞的智商很高,加上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中成长,自幼比同龄孩子懂事早,对沈单染的话听得明白,不满意地撇鼓着小嘴抗议。
“嘿嘿,不是不放心你,是怕你忘记,姐以后不说了好不好,毕竟咱们辞儿也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了,而是四岁的大孩子啦。”
沈单染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弟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
“你知道就好,咱们快走吧,还得赶回去吃饭,别让人家客人久等。”
沈辞跟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加快速度紧跟上沈单染的步子,朝着村子中央走去。
姐弟俩刻意避开人多的路,在村后绕了一大圈,从最偏僻的小路上走的,就是怕被村民看到说闲话。
村长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起来,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就赶到药厂那边,等所有事都忙完就拿着自己抽了几十年的旱烟袋默默地回自家去了,谁都没告诉。
以前这个点到家,饭菜早就端上桌,等着他们回去直接开饭。
这次到家,看着空荡荡的饭桌,村长愣了愣,转身去了厨房。
“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做饭,老大老二老三他们马上从地里下工回来。”
“老头子,我去后面的菜地里拔了一些地瓜叶,刚回来,晌午就吃这个吧。”
王大娘手上拿着刚掐回来的红薯叶,使劲给他使眼色。
“家里断粮了?”
第810章 送来饭菜和白面馒头
村长眉头一皱,就猜到肯定是家里的存粮吃光了,尽管早就有心理准备,真到这个地步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慌。
“嗯,还有十天半个月新粮就能下来,村边地头到处都是野草野菜,还有菜园子里种的红薯、南瓜长得正旺,随便摘点叶子溜溜吃都够撑到收粮的那天,不着急。”
王大娘话是对着村长说的,却是说给在厨房里烧火的小儿媳听的,生怕她心里生出什么想法出来。
这年头娶个媳妇不容易,几乎把家里的老底都掏干净才给老三娶上婆娘,可不能把人家给吓跑咯。
“先凑活着撑几天,粮食的事我来想办法。”
村长脸上的皱纹又加深几分,狠狠地吸了口旱烟,用布满老茧的大手抹了把脸,转身准备出门。
“村长大伯你怎么自己回来啦,都等着你去吃饭呢。”
沈单染带着沈辞刚走进村长家的院子,就听到老两口的对话,才知道村长家竟然也断粮了。
“原来是染丫头,你和辞儿怎么过来了。”
村长看到原来是沈家姐弟俩,发自内心地高兴,脸上带着笑,待烟雾散去,才看清两人手上端着的竟然是饭菜和白面馒头。
“知道您可能自己回来了,家里午饭正好刚出锅,就端了点炒菜和刚出锅的馒头给大娘他们都尝尝。”
“我的老天爷,染丫头你们端这么多饭菜干啥,辞儿,快把筐子给大娘拿着,你这孩子咋能端得动这么沉的东西。”
王大娘看到沈辞小小的胳膊端着一个比他小脑袋还大好几圈的筐子晃悠悠地从外面走进来,吓得赶紧一溜小跑,赶过去把筐子从他手上接过来。
筐子的重量超过她的预期,稍不留神差点滑落下去。
“你这小家伙哪来这么大的力气,能端得动这么沉重的筐子。”
“王大娘,我力气大着呢,不沉。”
沈辞为证明自己力气大,伸着小胳膊秀了秀肌肉,把几人逗得哈哈大笑。
“知道咱们辞儿力气大,是大娘说错话了,你们俩孩子拿这么多东西干啥,快端回去。”
“王大娘,这些都是给你们送来的,奶特意叮嘱一定要收下。”
沈单染把老太太给搬出来,这样村长老两口就不好再拒绝。
“老婶子让你们拿这么多饭菜干什么,这年月谁家日子都不好过,咱们平白无故的可不能要你们的东西。”
“奶说了,今天家里客人多,没注意饭菜准备多了,现在天热不禁放,让我们给送点过来,让大娘和几个大哥嫂子们都尝尝咱家的厨艺。”
“老婶子真是太客气,这些饭都够家里吃上十天半个月的,哪里好意思要你们这么多东西。”
王大娘一想不对,就算沈家准备的饭菜多了也不至于多出来这么多,满满一搪瓷盆的肉菜,看着就让人馋得慌。
还有这满满一筐子的白面馒头,谁家会多蒸这么多馒头的,就算真多蒸了,也能放在竹篮子里吊在水井里储存一个月都不带坏的。
染丫头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照顾自家的面子,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温热。
“做了就是给人吃的,以后吃的再重新做就是,奶说村长大伯平时没少帮忙,以后药厂这边更是少不了跟着操心,给钱显得外道,给粮和票村长大伯不收,自家做的饭菜总没有理由再拒绝。”
第811章 亲自来请
这些话不是沈老太说的,沈单染擅自做主以老太太的名义说出来,让村长大伯和王大娘老两口不好再拒绝。
“老婶子真是,让我该怎么感谢才好。”
家里断粮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沈家的这盆菜和馒头无异于雪中送炭,解了家里的大难题,王大娘感动得眼眶泛红,心里都是对沈老太的感激。
正在沈家的沈老太猛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正热的天没风没雨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地里念叨她呢。
“王大娘不要这么说,这些东西对村长大伯给我们帮的忙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家里还有袋子粗面粉吃不完,等晚上天黑了再给送家里来,等撑到麦收就能吃上新粮啦。”
送粗面粉是临时起意,来之前她并不知道村长家断粮,早知道就扛袋子粗面来。
“还有粗面粉,使不得,可使不得呀,染丫头你跟老婶子说这些东西都够多的,可不兴再给准备别的。”
王大娘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对,染丫头回去跟老婶子说这些饭菜和馒头我们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至于那袋子面粉千万不能再收,谁家的粮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家人多,吃得更多,留着吧,放不坏。”
村长把旱烟袋别在腰间,心里满是对沈家的感激。
“奶早就猜到村长大伯会拒绝,让我不管怎么样一定得说服你们,不然中午就不让我回家吃饭。”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老婶子就是不让谁吃饭都舍不得不让你这个宝贝孙女吃饭,谁不知道她对心疼你,丁点委屈都舍不得让你受。”
王大娘被沈单染给逗笑了,知道这肯定是染丫头自己乱说的。
老婶子哪里舍得宝贝孙女受一点委屈。
“反正这次的东西村长和大娘说什么都不能再拒绝,不然回家我没法交代。”
沈单染知道老两口不好糊弄,索性直接耍赖,东西必须得收下。
“那就这样吧,听老婶子的,我们就厚着脸皮把粮食收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可千万别再给东西啦。”
“嗯,我回去就跟奶说,家里的客人还等着开饭呢,就不多聊啦,我们来主要是喊村长大伯陪客的。”
“陪客?你家里人多还用陪客?”
“用的,村长大伯您好歹是一村之长,陪客的活怎么少的了您,奶专门让我们来请您的。”
沈单染张嘴就来,说得跟真的似的。
沈辞在一边听着她满嘴跑火车,没一句真话,小脸皱得都快挤成一团了。
他咋记得奶压根没说过这话呢,送饭菜送馒头也是姐自己的主意,让自己把馒头装到筐子里直接送过来,奶压根不知情。
姐咋能撒谎呢,可真是快把他给愁死了。
“他爹,既然老婶子都让染丫头来请了,你就过去一趟,别让人家生出什么想法来,以为沈家跟村里关系不好。”
“......成,那我就走一趟。”
村长看着还真信了的婆娘,没再说什么,知道肯定又是染丫头的主意。
第812章 惊艳的饭菜
这孩子别看着年岁小,办起事来滴水不漏,对自己这个村长充满敬意,没有因为自家日子好过了而瞧不起别人,不重视自己。
这份情他记下了,只能等以后多帮忙照顾下药厂。
“大娘就不留你们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吃饭,别饿着肚子,等下次来大娘给你们做糖瓜吃,以前你俩最喜欢吃大娘做的糖瓜。”
王大娘有门从娘家那边传过来的手艺,就是做糖瓜,深受孩子们的喜欢。
往年都是等年底再做,平时舍不得,等明天就回娘家借点麦子给染丫头和辞儿做点糖瓜。
主要是看着染丫头送来的这盆菜里肉挺多,想着娘家连过年都不舍得吃口肉,她没本事,给娘家爹娘买肉吃,只能借花献佛,把沈家送的肉菜拿些回去给爹娘和哥嫂都尝尝肉味。
“那我跟辞儿就等着大娘给我们做糖瓜,大娘先去拿两个和面的陶盆来,我先把菜给倒进去。”
“哎,看大娘这脑子糊涂的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这就去拿盆来。”
王大娘转身回了厨房,把装满馒头的筐子放在灶台上,就开始找适合装饭菜的盆子。
“娘,好香的肉味,染丫头给咱家送肉来啦。”
黄秋燕在灶膛前烧火,听到院子里传来的说话声就知道是沈家姐弟来了。
嫁进来没一年,平时不喜欢出门,但对经常来家里的沈家姐弟倒是熟悉,也没避讳直接问了出来。
“烧你的火。”
王大娘找到两个盆,把搪瓷盆里的饭菜都倒进去,装了整整两大盆,转身又将搪瓷盆清洗干净才转身出了厨房。
“染丫头、辞儿,大娘就不留你们用饭了,天不早了,快回家吃饭吧,别让客人久等。”
“嗯,大娘也赶紧吃饭,村长大伯咱们走吧。”
“哎”
村长跟着走出了院子。
等几人离开后,王大娘赶紧回厨房,就看见小儿媳妇对着装满肉菜的陶盆流口水。
“秋燕,还愣着做什么,沈家送来这些饭菜,咱们晌午就开顿荤的,等老大他们从地里回来就开饭。”
“好嘞,娘。”
婆媳俩一个负责烧火,一个负责做饭,浓郁的香气从烟囱里飘散出去,把左邻右舍给馋得纷纷出来闻味。
看见村长和孙女孙子的身影,沈老太踮着小脚赶紧转身回屋让大家开始上菜。
沈国强沈国庆两兄弟负责端菜,顾岂言回屋搬酒,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灵酒。
沈家厨房的灶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酸汤肥牛、酸菜鱼、铁锅炖大鹅、红烧鲤鱼、北京烤鸭、炒河虾、鸭蛋粉皮、风味茄子、凉拌牛肉、辣炒肥肠、香煎牛肠、辣炒猪心、凉拌猪肝、香辣猪肺、菠菜拌粉丝、酸辣白菜、四喜丸子.....
整整二十多道菜看得人眼花缭乱,那些第一次来沈家的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宋父、徐老、许老中医等来过沈家的常客早就对此习以为常,杨书记等人还是第一次来,连周家父子对这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都深表震撼。
满屋子浓郁的饭香味直冲脑门,就是没人动筷。
作为主家,沈建国理该先动第一筷子,但辈分不够,把隔壁的老丈人方老爷子请来,才算开动。
第813章 赵大伯的恩情
来帮厨的赵婶子看着满桌的鸡鸭鱼肉,闻着满屋子扑鼻的香味,像是做梦一样。
“老婶子,我们就不上桌了,随便吃口咸菜对付一顿就成,可别浪费了这桌子好饭菜。”
赵婶子人实在,看沈家用招待客人的标准招待她们这些帮厨干活的,实在是不好意思,迟迟不肯动筷。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给咱家帮忙连顿饭都不管,说不出不是让人家笑话,快点坐下吃吧,都不是外人,客气个啥。”
沈老太拉着赵婶子的胳膊重新坐下,往她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沈单染连忙给端了碗热乎乎的大米粥。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了,想着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心里感动得热泪盈眶,拿着白面馒头不动。
沈老太见她这般,微微叹了口气,亲自夹了一筷子肉菜放入她的碗中,“吃吧,再不吃菜就凉了。”
“哎”
客气的话说不出来,赵婶子擦了一把眼泪,咬了一小口馒头,香甜柔软的麦香混合着苦涩发咸的眼泪,却感觉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饭。
“他婶子,知道你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以后家里有什么困难尽管跟老婶子说,眼看孩子们都能独当一面了,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可千万别跟自己个儿过不去。”
沈老太虽不是寡妇,可这些年过的日子跟寡妇也没什么区别。
老头子一心偏心继子,对自己生的几个孩子不管不问,甚至连自己从娘家带来的私产都贴补给老大娶媳妇养孩子。
而自己亲生的孩子反倒没享受到什么,这一直是她的心结。
看到赵婶子就想到了过去的自己,心里对她生出几分怜悯之心。
“嗯,还得让您老人家记挂着,真是过意不去。”
“这有啥过意不去的,想当年你家男人看我们家日子不好过,还白送过几次打到的野兔子,说是给孩子们补身体。”
“春生以前总是夸赞老婶子为人处世大气,对您尊敬有加,还说过想认您做干娘的话呢,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就出事了。”
“都是命啊,春生人虽然没了,这个干娘该认还是得认,改天选个日子咱们简单走个仪式拜一下干亲,这样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不怕人家说闲话了。”
沈老太想到赵春生当年确实说过要拜她做干娘的话,那时候自家日子过得穷,赵家日子富裕,她不想占人家的便宜,便没答应。
本想着等以后家里日子好过些的时候再说,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赵春生为了进山救村民折损在大青山里,再也没回来。
前些年,家里日子过得紧巴,连自家都顾不过来,哪有那些余力顾及别人。
现在家里条件好起来,沈老太就生出认干亲的想法,当做是报答当年赵春生对自家的恩情。
“拜干亲?可使不得,咱们两家日子相差这么大,拜干亲不是上赶子占便宜吗,不行。”
赵婶子没想到沈老太会提出拜干亲的话来,以前自家男人活着的时候确实有这么个想法,但那时候自家日子好过,拜干亲不会让沈家吃亏。
如今不同往日,再上赶子拜干亲就有占人家便宜的嫌疑。
“什么便宜不便宜的,春生那孩子还在的时候就说过这话,只是当初家里日子不好过,我有顾虑,现在不同往日,以后能帮得上忙,把春生的遗愿给完成,让他在地下也能安心。”
沈老太大手一挥,直接拍板决定。
赵婶子还想说什么,被她用眼神制止,毕竟还有外人在,有些话不方便再继续说下去。
陈大娘听得满脸羡慕,赵家的要是认了沈家老婶子为干亲,以后的日子可就只剩下吃香喝辣了。
再也不用跟她们似的担心家里会断粮,担心生病没钱治,更不用担心儿媳妇生了孩子奶水不足,把小孙子饿得哇哇哭。
以沈家的条件,随便漏出点来都够别家吃喝不愁的。
赵家的倒是个有福气的,不过她并没有眼红,以前赵春生还活着的时候,也帮衬过自家。
那时候家里盖房子没钱,亲戚都借了个遍,还是没凑够,还是赵春生知道后,借了一百块钱,才把房子给盖起来的。
只是这些年家里日子一直不好过,直到赵春生死都没把钱还上,赵家的一个寡妇艰难地拉扯几个孩子,日子就算再难都没提过让他们还钱的事。
不过人家不提,自家不能赖账,等过些日子新粮下来再攒攒,就能凑一部分。
看沈老太要认赵婶子为干亲,王红真心替她高兴。
赵家的条件在整个沈家村都是垫底的,自家公爹没少因为村里这几家日子最难的人家犯愁,平时有什么赚外快的轻快活都先紧着这几家挑。
这次沈家需要几个打下手的帮厨,按公公的性子,本来这么好的事轮不到自己家。
眼看离秋收还十天半个月,自家却断粮了,公爹这才同意让她过来沈家帮一天忙。
赵婶子守寡这些年,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不容易,比自家更需要帮衬。
直到认干亲的事确定下来,沈建国和沈建军两兄弟还不知情,在厨房里吃饭的沈云和方雅两人对视一眼,都还处于懵圈的状态。
老太太年纪越大越任性,这么大的事连跟她们商量一声都没有,就直接拍板决定了。
再怎么说也得先跟她们兄妹几个通个气,大家心里有个数再决定。
“娘,这事是不是太仓促了点?”
沈云最终还是开口道。
“你这丫头当年也吃过你赵大哥送来的兔子肉,咋就不记得这茬了。”
沈老太以为闺女不同意自己认赵家这门干亲,脸色一绷,就教育起来。
“娘,我咋能不记得赵大哥当年送咱家兔子的事,认干亲是大事,怎么也得先跟二哥二嫂三哥三嫂几个说一声,再决定。”
“你娘我又没有老糊涂,能不知道跟他们商量,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呢嘛,待晚上再说。”
“嫂子,你倒是说句话呀,认干亲是大事,以后要当亲戚走动,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沈云看自家老娘压根不听自己的,扯了扯方雅的衣袖,让她说几句。
“娘,认干亲确实是大事,不如等晚上把建军两口子也喊过来,跟他们知会一声,这样大家心里也好有个数,别到时候他们再闹腾。”
方雅性子温和,极少发表自己的想法,也觉得老太太这个决定太仓促,温声道。
“那就等晚上把老三两口子喊过来吃个饭,顺便把这个事跟他们说说,这下总可以了吧。”
沈老太见儿媳妇难得发表自己的意见,不好驳了她的颜面,顺势答应下来。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了,这才消停下来,开始吃饭。
沈单染自始至终都没发表自己的意见,认干亲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全看大家怎么想。
在她看来不过就是多一门亲戚,两家多走动走动,赵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帮衬一下。
若是以后赵家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就少来往些便是。
最主要的是在原主的记忆里,还真有过赵大伯的记忆。
那时候她脑子不灵光,又憨又傻,平时没少被同村的孩子们欺负。
有次,她被几个村里的混小子堵在村外的崖头下,一不小心掉进了深坑里,以她当时的本事根本就爬不出来。
那帮混小子看她在坑里急得哇哇哭爬不上来,笑着闹着,还往下扔石头。
直到天色暗沉下来,山里传来野兽的嘶吼声,吓得她蜷缩在坑底,本来脑子就不灵光,被这么一吓,更加傻乎乎。
野兽嘶吼声越来越近,直到坑边围了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沈单染整个人都陷入绝望。
山里的野狼下来了,发现了她在深坑里,围成一排,像是在想办法怎么把她吃掉。
就在那只最健壮的狼王跃跃欲试准备一跃而下时,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厉喝,然后一阵嘶吼打斗声响起。
她在坑底看不见上面的情况,只知道有人跟野狼打斗,还很激烈。
再后来她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的脸出现在坑边,血液从他的脸颊上滑落,显得有些恐怖,但破天荒的她没有感到害怕。
因为她知道是那人把要把她吃掉的野狼打跑的,那人是来救自己的。
“染丫头,你怎么在这里,你奶和你爸妈都急得不行,四处找你呢,赵大伯这就把你拽上来。”
话音刚落,就看见中年男人从坑边上一跃而下。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得救了,是那个看起来很可怕的赵大伯救了她,以后她再也不怕他了。
等赵大伯跳下坑里,她精神一放松,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昏迷过去。
后来就再也没出现过赵大伯的影子,沈单染猜测应该就是那之后的不久赵大伯进山人没了。
原本这段尘封的记忆被原主早就抛之脑后,这次奶要跟赵婶子认干亲的事让她重新记忆起来。
赵大伯救过她一命,这个恩情她一定得报。
第814章 饭菜丰盛
沈老太大手一挥,直接拍板决定。
赵婶子还想说什么,被她用眼神制止,毕竟还有外人在,有些话不方便再继续说下去。
陈大娘听得满脸羡慕,赵家的要是认了沈家为干亲,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再也不用担心家里会断粮,毕竟沈家的伙食好,粮食多得吃不完,随便漏出点来都够别家吃香喝辣的。
王红也羡慕,但是也没多想,自家公爹跟沈家的关系也不差,到时候自家真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能说得上话。
赵婶子守寡这些年,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不容易,比自家更需要帮衬。
认干亲的事就这么决定下来,大家都被菜品所吸引,纷纷拿着筷子朝自己喜欢的饭菜夹去。
除了咀嚼食物混杂着筷子碰撞碗盘发出的清脆响声,再无其他动静。
正堂的客人饭饱酒足,个个笑容满面地离开了沈家,显然对这次的出行非常满意。
等客人走后,沈单染把剩下的饭菜装了几盆,让来帮厨的村妇带回去。
沈家人多,一般饭菜都得重新做,就算剩下一点菜也不会留着。
这个年代没人嫌弃菜是剩下的不卫生,难得改善伙食的机会抢都来不及,谁会嫌弃。
不过为了保险,沈单染特意往折菜里洒了些高浓度白酒,又每人分了十个中午蒸的白面馒头,才让人回家去。
药厂的事顺利解决,宋父最高兴,多喝了几杯,被宋穆堂搀扶着回屋去休息。
周家父子更是罪得连路都走不稳,嘴里还念叨着还要继续喝,气得周彤不行。
毕竟还没结婚,怕沈家人笑话,让沈国强把两人搀扶回屋去。
许老中医临走前不放心,专门找沈单染定下来订货的事,还当场签了协议只要是药厂生产出来的药,无无意外情况,都要优先考虑卖给寿安堂。
徐老也跟着凑热闹,看两人签了合同,立马坐不住了,也想签。
可他代表的是医院,不是自己,签协议需要跟上面打报告请示以后才能代签,只能作罢。
许老中医终于拿到最想要的东西,心满意足地离开。
等客人都走光,沈家才算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黄厂长跟村长还没离开,像是有事要谈。
“黄厂长有事要说?”
“沈同志,还是关于设备的事,黄某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事,黄厂长尽管说。”
“能不能帮我们设计一套设备。”
黄厂长亲自来沈家村送设备就是为了亲自见见药物生产设备的设计人员。
“设计设备,关于什么的设备。”
沈单染没敢冒然答应,毕竟她不是专业做设计的,会的设备只有那么几样。
“是这样,厂里前段时间接了批订单,是南方那边发过来的,根据对方提出的要求我们的设计师根本设计不出来符合要求的设备,在看过你的设计稿以后我惊为天人,想麻烦你看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要求,有没有底稿给我看看。”
“有的,这次不光把底稿带来了,连我们的设计师都带来了,我这就把他喊过来跟你对接。”
第815章 争相订购
“什么事喊我?”
还没等许老中医回话,宋父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只见他面色红润,眼中的醉意还未散去,一看就没少喝。
“宋伯伯,寿安堂想订药厂生产的药品,这是协议,你先过目一下。”
沈单染将字迹工整板正的协议递给宋父。
宋父接过去,快步看了一遍,脸上扬起笑容,“这是好事啊,药厂还没正式投产就有了销路,协议可以签。”
“那就好。”
许老中医猛松一口气,还以为不会这么容易就把协议签订下来,有宋父拍板,更加放心。
“这协议得由您亲自签订,我可做不了主。”
“那是自然,不过有几条意见需要修改,得重新拟定。”
“宋部长觉得哪条有问题?”
“药厂生产出来的药品要优先供给上级相关部门和部队,寿安堂若是想购买,得排在后面,否则这协议签不了。”
“这个自然,看我这人老脑子也不好使了,没想到这一点。”
许老中医提着的心终于放了回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钢笔就把那条提议划去。
“宋部长看看这样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许老中医看起来很急迫的样子。”
许老中医表现得太过于热切,让宋父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怀有什么目的。
“宋部长多虑了,我之前都是在染丫头这里购买药材,药效没得说,有些需要几个月的疗程才能治好的病症用了染丫头的药不用一个月就能痊愈,更别说还有些不治之症,在用过染丫头这里买的药以后病情得到极大的恢复。”
许老中医的话像一颗炸弹投入水面,炸起惊涛骇浪。
尤其是徐老和宋父,两人虽然知道药材不错,毕竟没有亲自试过,没想到还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此话当真?”
宋父彻底惊住,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事。
“老头子没必要骗你,效果如何染丫头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不然老夫也不会这么着急跟药厂签下协议,就是担心以后轮不到我们寿安堂。”
许老中医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一旁兴趣盎然的徐老,回复道。
“以后药厂在满足上面指示的要求上,会优先给寿安堂供货,不过数量不会太多,还有别的用途。”
虽说早就知道染丫头提供的制药工艺先进,生产出来的药丸不会差,从许老中医的口中得知还有这么神奇的效果,让他对自己的计划更加充满信心。
幸亏当初穆堂跟自己提议时他没有断然拒绝,否则宋家将会失去在海外医药市场分一杯羹的机会。
“无碍,寿安堂所需药物数量有限,只是希望能跟药厂合作,医治更多的病患。”
“见者有份,我们中医院也要买药厂的药品。”
看两人签了合同,徐老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立马坐不住了,也跟着凑热闹。
可他代表的是医院,不是自己,签协议需要跟上面打报告请示以后才能代签,不跟许老中医一样能自己做主。
只能看着眼馋。
第816章 折菜
“徐老不必急着签协议,想买什么药只需要跟上级领导打申请报告,药厂就会极尽所能地供应。”
许老中医看着跃跃欲试的徐老,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这就是个人与集体的区别,自己辛辛苦苦寻求来的机会,在别人那里却是唾手可得的简单事。
不过他不贪心,能拿到最想要的东西,已经心满意足。
“这话倒是真的,等回去我就跟上级领导打报告。”
徐老被说得心花怒放,也不急着签协议了。
目的达到,许老中医准备打道回府。
沈单染亲自去送这位穿越到这里来的贵人。
“染丫头什么时候再去县城,郑老弟一直念叨着你呢,说有段时间没见你,想买点什么东西都买不到。”
“郑爷爷想买什么,等过两天我就去拜访他老人家。”
提起郑老头生沈单染深感愧疚,那位可是她穿越到这里来遇到的第一位贵人,是他把自己介绍给许老中医,也是他带着自己去黑市贩卖东西。
这段时间光忙别的,竟没想着去看望这位贵人,真是不应该。
“倒是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无非就是鸡蛋鸭蛋的,我让他在黑市或者供销社里买点就成,那老家伙非得认死理,非买你的不可,也不知道坚持什么。”
许老中医摇着头,跟大家摆手,坐上马车,离开了沈家。
沈单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等客人都走光,沈家才算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黄厂长跟村长还没离开,像是有事要谈。
“黄厂长有事要说?”
“沈同志,还是关于设备的事,黄某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事,黄厂长尽管说。”
“能不能帮我们设计一套设备。”
黄厂长亲自来沈家村送设备就是为了亲自见见药物生产设备的设计人员。
“设计设备,关于什么的设备。”
沈单染没敢贸然答应,毕竟她不是专业做设计的,会的设备只有那么几样。
“是这样,厂里前段时间接了批订单,是南方那边发过来的,根据对方提出的要求我们的设计师根本设计不出来符合要求的设备,在看过你的设计稿以后我惊为天人,想麻烦你看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要求,有没有底稿给我看看。”
“有的,这次不光把底稿带来了,连我们的设计师都带来了,我这就把他喊过来跟你对接。”
黄厂长激动地
药厂明天就加足马力投产,一切步入正轨,了却沈单染一桩心事。
沈老太看周彤这个孙媳妇越看越满意,开始给两人准备办婚礼。
顾岂言要把自己的老师转到沈家村来少不了人家的帮忙。
顾德胜和柯敏两人下了工,闻着味儿就来了沈家,知道今天是药厂剪彩的好日子,两人连住处都没回,直奔沈家。
“我就说今天染丫头肯定给咱们做了好吃的,你这老婆子还不信,光闻这味道就知道是谁下的厨了吧。”
“就你懂,我能不知道吗。”
老两口吵吵闹闹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沈家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第817章 收割药材
“还可以这样?”
顾岂言本来就没种过地,只看过别人是这样收地瓜土豆的,便有样学样,准备用锄头把地下的麦冬和附子刨出来,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嗯,这样最省时省力,你试试就知道了。”
“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开车。”
说完,把锄头往药田里一丢,转身急匆匆地朝着存放农机设备的仓库走去。
沈单染看着一望无际的药田,盘算着这些药材能供药厂使用多长时间。
还有接下来她准备上其他药物的生产线,这样需要的原料药更多,到时候只靠空间提供药材肯定不行。
原料药需求这么大,长期下去很难不会被人发现不合理的地方,还是尽快在外面开垦药田种植药材,才是长久之计。
等出去得跟村长商量一下,把村后不适合种庄稼的贫瘠山坡地改成药田,既能满足药厂的需求,又能为村民创收,改善生活。
顾岂言开着一个大型的两轮拖拉机,后面还拖着一个犁耙,从远处驶来。
沈单染闲不住,起身跑过去,上了车,夫妻俩在药田里翻刨药材。
犁耙陷入泥土里,开着拖拉机在田里转一圈,就能将下面的根茎翻刨出来,不用人工挖,省时又省力。
顾岂言看着身后成片的麦冬根茎被翻刨出来,越干越有劲,开着车在药田里来回翻刨。
很快身后的灵田就被翻犁出来,露出埋藏在土壤里的根茎。
单纯靠人力得需要一天才能干完的活,用拖拉机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干完。
犁耙将药田里的麦冬、附子翻出来,连根带茎整齐地躺在地上。
顾岂言负责把药材翻刨出来,沈单染则蹲在地头捡拾。
直到把药田里所有的麦冬和附子全都翻刨出来,才把拖拉机停靠在地头,自己过去帮忙。
“我来收吧,你休息一下。”
“都翻完了?”
“嗯,这两轮拖拉机果然有劲,拖着犁耙在田里绕几圈就完事,比人工刨地可轻快得多。”
顾岂言兴味盎然,对空间里的机械设备产生浓厚的兴趣,如果加以改造,是不是就能应用到别的地方。
“那是,如果外面能用就好了,这样爸妈就不用整天跟着下地干活,能轻快点。”
“你之前不是说可以画出来设计图纸?尽管把它画出来,其他的交给我想办法把它们造出来,给村里使用。”
顾岂言亲自试过这些农业机械设备才知道有多香,不是黄牛犁地能比的,更不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就能快捷地把活干完,事半功倍。
如果生产出来,对农业的改善将会有非常大的帮助。
“你提醒我了,黄厂长委托我帮他画设计图纸,可以先画几个小型的机械设备让他帮忙造出来。”
“这样的话最好不过,但大型农业机械要找信得过的人,不能轻易找人。”
“我知道,先把翻刨出来的麦冬、附子收回去,晾晒在空间里,等过几天拉到药厂去。”
顾岂言点点头,答应下来,弯腰开始将地里的麦冬捡拾到一块儿,等开着三轮车过来拉运。
“麦冬产量这么高?一亩地能有上万斤了,比种庄稼划算。”
两人合力,捡拾了一会儿麦冬,身后就堆积如山,堆摞得跟小山似的。
这才仅仅只是刚刚开始,身前还有一眼看不到边的药田等着他们去收,带给他的震撼不要太强烈。
“庄稼是人民生存的根本,不可能拿良田去种药材,不过大青山脚下的山坡地种药材再适合不过,等出去我找村长大伯申请一块地,试种一下。”
“村长能做得了主?”
“你没猜出来宋伯伯请杨书记等人的目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给药厂行方便。”
“那就好,这种事只能经过上面审批同意才能用作他途,不要自己冒险。”
“还用你说,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沈单染傲娇地撇了撇嘴,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药田,心里就感到无比满足。
这些药田都是她亲手种下的,等收割完这一波,过不了多久又会迎来新的收获,倒是不用担心药厂那边供应不上。
让她担忧的是不能把空间作为唯一的筹码,必须加快速度将药材种植扩展到外面去。
只有带动大家种植药材,才能一劳永逸,不用再为药材的供应而担心,还能带领大家脱贫致富奔小康。
沈家村地处深远偏僻的小山沟不全都是坏处,至少外面乱成那样,这里鲜少有人会关注,可以偷偷发展经济。
收完一块地的麦冬,两人没再继续捡拾,而是改去收附子。
附子需要去掉枝干,只留根茎,然后去掉主根、须根和泥沙,清洗干净以后才能入药。
处理工序极为繁琐,后期的加工处理就得花钱请人收拾,这个活完全可以让村民去做。
顾岂言把捡拾到一起的麦冬、附子收到三轮车里,一车一车往外拉。
忙活半天,才把二十亩地的麦冬和附子收完,过完地磅,每亩产量竟然高达上万斤。
这个产量让顾岂言深感激动,要是都能有这么高的产量,村民就不愁吃喝了。
“每亩产量高达上万斤的话,比种粮食赚钱多了。”
“想什么好事呢,这里是空间才会有这么高的产量,外面能有个几百斤的产出就不错。”
“原来如此,这些麦冬和附子需要先处理完再往外运吗?”
“不用处理,连根带叶一块拿出去,找村民帮忙处理。”
“好,等明天找个时间去县城溜一圈,用驴车把这些药材再拉回村。”
除了麦冬、附子,还有其他的药材要收,看着沈单染面露疲惫之色,连忙赶人去休息,“剩下的这些等我晚上再来收,你先去别墅休息。”
“那我先去睡会,不用着急都收完,药厂还没正式投产,所需的原料没那么多。”
“我知道。”
顾岂言敷衍地摆摆手,利落地跳上拖拉机,开着继续去丹参、黄芪、三七田里翻刨。
第818章 药材丰收
空间里灵气充足,加上长期饮用灵泉水,食用空间出产的灵物,让他感觉不论是精气神还是体力,都比以前有了非常大的提升。
身上像是有股使不完的劲儿,恨不能把所有的药田都收完,把所有的活都干完。
等沈单染睡完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岂言已经开着三轮车往别墅这边拉运药材。
院子里的药材堆积如山,堆摞起来足足十几米高,不知道他一个人是怎么堆上去的。
“顾岂言,你怎么弄了这么多药材?”
“醒了?先歇会儿,等我把这车三七卸完。”
顾岂言精神饱满意气风发,开着三轮车将满满一车斗的三七卸载到院子里,拿着铁叉往堆摞上抛。
“怎么这么多药材,不是说等我醒来一块弄的嘛。”
“我不累,闲着也没事干索性把那几块药田都收了,种植三七、党参、黄芪的灵田都收完了,接下来再收哪几种药材?趁我这两天在家,帮你收完再走。”
“剩下的就没多少了,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药丸所需的药材就这几种。”
“那个防毒虫蛇鼠的药呢?”
他最关心的还是战士们能用的防毒虫蛇鼠的药粉,上次出任务多亏那瓶药粉,不然现在回不回得来都两说。
正是因为自己亲身使用过,才更加清楚那药的珍贵,顾岂言恨不能把空间里所有的药材全都采收下来,拿去生产药品。
尤其是对正在饱受毒虫蛇鼠折磨的战士,同样身为军人,让他更加迫切地想把药粉分给大家。
“那种药需求量不大,所用的原料主要是雄黄、蛇倒退草、雷公藤、侧柏叶等,用量极小,我自己就能准备。”
毕竟是小众类的药物,她自己就能弄好,不用麻烦别人。
“量小也得采收,我多干点你就能少干点,趁还在这里,收完就省心了。”
顾岂言利落地把采收的三七堆摞成垛,将地面上散落的药材清扫干净,直到再也看不出散落在地上的枝叶为止。
“那就再去收蛇倒退草和雷公藤,侧叶柏可以在外面采购。”
“空间里没有?”
“有的,在山上,离这里还有段距离。”
“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开车过去直接砍上一车拉回来,外面的效果不一定怎么样,别影响到药粉的效果。”
在他心里,外面的任何东西都不如空间里的灵物有效。
这些药粉是给镇守边境的战士们准备的防身药,丝毫马虎不得。
“行吧,先去把蛇倒退草和雷公藤采收回来,再去看侧叶柏。”
外面的侧叶柏效用虽不及空间内,但效果还是不错的,既然顾岂言坚持,只能带着他去山上采摘。
蛇倒退草和雷公藤需要的是根茎上面的枝藤,这样就能免除去枝干的麻烦。
沈单染带着顾岂言来到爬满蛇倒退草的药田,指着长势繁茂的藤蔓,“这就是蛇倒退草,全株均可入药,这种草药可以与蒲公英、车前草、连翘共生,同一块田里就多撒了几种药材的种子,没想到长势还都不错。”
“都生长在一起就不能用机器收割,很容易混杂。”
看着长满药田的“绿草”攀附在连翘枝条上,顾岂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不像刚才的麦冬、附子,用地下的根茎入药,这些长得跟草一样的草药,与连翘纠缠在一起,只能人工采收。
“就用镰刀收割吧,将上面的种子收集起来,还有别的用处。”
沈单染也犯了愁,早知道就为了省事把连翘和蛇倒退草种一起了,两种药材形成共生,不能使用自动化机械设备,只能人工采收。
“好,我去拿镰刀。”
顾岂言说完便转身离开,回去拿镰刀。
沈单染继续查看药田,几乎每块药田里的草药长势都非常好,完全可以收割。
她还没想到接下来再生产什么药物,只能暂时让它们在空间里继续生长。
不远处是人参田,很多都结了红色的果实,光一亩田里的人参就能收获上千斤,更别提山里还撒了不少人参种子,在最自然的环境下生长,效果比外面的百年人参还要好。
远处的黄精田、柴胡、土茯苓、薏仁、七叶一枝花排成一列,长势极好,又是一个丰收季。
顾岂言拿着镰刀从远处走来,弯腰将攀附在连翘枝条上的蛇倒退草收割下来,放在地垄上,等过后再来收集。
十亩地的草药收割起来也得几天,好在空间里的时间过得慢,可以慢慢来。
“不用都收完,两亩地的蛇倒退草就足够使用的。”
“万一以后再用到呢,我把种植的这些草药都收完,等用到的时候直接拿出去,这样你就不用再辛苦。”
“空间里的时间过得慢,你不用管这些,我一个人慢慢收就是。”
“那怎么行,累坏你心疼的还是我自己。”
顾岂言言语间有种说不出的柔情,是沈单染极少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的。
“顾岂言,你对我真好。”
这个男人处处为自己着想,恨不能把所有的活都揽在自己身上,让她有种被呵护的感觉。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妻子,不对你好对谁好。”
“嗯”
虽然都知道这个道理,真正能做到像顾岂言这样的男人少之又少,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是没遇见过。
“乖,在这里玩会儿,我先把这些草药都收完再来陪你。”
顾岂言弯腰继续割草药,等忙完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整天。
好在外面的时间也不过才过了两个小时。
沈单染怕他饿着,用新挤的鲜牛奶亲自给他做了双皮奶、牛奶布丁、鲜榨牛奶等补养体力的菜。
知道他不喜欢吃甜食,只放了极少量的糖,又用牛奶做了几道点心,放在食盒里带去药田。
“累了吧,快来休息一下,剩下的我自己慢慢收就行。”
“马上收完,在走前还能帮你把所有的药田都种上新草药。”
顾岂言浑身被汗水湿透,干净的白衬衫紧紧地贴附在胸前,隐约能看到里面微微隆起的胸肌。
第819章 救命之恩
他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表面看上去没清瘦挺拔,实际上胸腹间的肌肉硬邦邦的。
沈单染想到什么,眸色微闪,不敢直视男人。
“怎么了?”
顾岂言敏锐地觉察到小妻子像是在躲着自己,眸子如鹰隼般射过去,声音低沉且危险。
“没.....没怎么。”
“你有事瞒着我?”
男人步步紧逼,直到逼得她再无路可退,才停了下来。
“瞎猜什么,我能什么事瞒着你,赶紧吃,好不容易做的双皮奶,尝尝味道怎么样。”
“味道很香甜,不过.....不及你一半。”
“顾岂言,你耍流氓!”
猛不丁被喂了一口狗粮,沈单染微红着脸试图将人推开,却越推越紧,直到紧紧地贴附在一起。
男人身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沈单染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少儿不宜的画面。
本就想入非非,被顾岂言故意贴附着,只觉得身上有团火焰在燃烧着,让人燥热难耐。
男人低沉磁性的轻笑声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本就水润的眸子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更加诱人。
“不要勾引我,我怕会把持不住。”
“我哪有。”
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娇羞,听得人心里宛如电流涌过,顾岂言猛地闭眼,伸出健壮的胳膊将人拦腰抱起,大步朝着不远处的别墅走去。
等两人出去空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沈单染洗过澡,仍觉得浑身酸软难受,恶狠狠地瞪了这个没有分寸的男人一眼,不敢表现出来,怕被人看出来异常。
“乖宝,顾小子,你们又跑去哪里了,半天找不到人影,还以为又去县城了。”
沈老太诧异地看着孙女和孙女婿从房间里走出来,念叨道。
“奶,这两天累午觉睡得沉,没想着醒来都要吃晚饭啦。”
沈单染悄悄地瞪了顾岂言一眼,转头跟沈老太撒娇,试图蒙混过关。
“累就多睡会,家里的活不用你忙活,有你妈和你姑她们呢,别啥事都自己干,奶的乖宝是干大事的人,用不着整天围着锅台转。”
一听孙女喊累,沈老太立马心疼了,拉着沈单染的手不让她往厨房靠近。
“奶,休息完就不累了,晚饭做什么,家里还有什么菜我得去看看。”
“你这丫头就是操不完的心,剩啥吃啥,没你烧饭是不能吃咋地。”
沈老太不乐意了,就是不让沈单染往厨房靠近。
“我就是看看,不做饭。”
“看也不行,有你妈她们在,用不着你个孩子做饭。”
在沈老太眼里,自家孙女哪怕已经结婚还是个孩子,以前家里条件差的时候就不舍得她干活,现在更是舍不得。
要不是乖宝喜欢,自己压根都不想她往厨房凑。
“听奶的,晚饭做啥吃啥,我不挑。”
“那还差不多。”
沈老太得到满意的答复,这才舍得放开沈单染的手。
中午大鱼大肉吃够了,晚饭就只做了几道解腻爽口小菜搭配着小米粥,就着沈单染自制的小咸菜,别提多下饭。
再清淡不过的家常小菜还是受到了众人的追捧,尤其是徐老、宋父和周家父子,对清脆爽口的小咸菜爱得不行,一碗咸菜眨眼的功夫就被抢光。
沈单染没想到咸菜也能这么受欢迎,转身回空间又搬了一坛出来。
吃完晚饭没别的事,宋父等人都早早地回房休息,只有沈家人聚在一起,商量认干亲的事。
沈老太要认干亲,认的还是村里已经去世的赵春生,沈家两兄弟直接懵了,不知道老太太又是闹得哪一出。
“娘,认干亲可不是闹着玩的,怎么突然想认干亲了,赵大哥人在世还能说得过去,这人都去世多少年啦,认鬼当儿子不成。”
沈建军忍不住嚷嚷出来,觉得自家老娘真是老糊涂了,认死人当干儿子,疯了不成。
“不认你们赵大哥就认你们赵大嫂,反正两人得认一个,把你们兄弟两个喊过来就是告诉你们这事。”
不管沈建军怎么反对,沈老太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娘,你要是看赵大嫂拉扯几个孩子日子艰难想帮衬人家大不了就多帮衬点就是了,认了干亲可就是当亲戚来往,赵家几个小子结婚得当亲奶一样陪送东西。”
沈建军心疼那几个子儿,不太愿意,苦口婆心地劝老太太改变主意。
可老太太铁了心要认下赵家这门亲戚,谁说都不听,最后沈建军没办法,只能把求助的眼光看向沈单染这个家里唯一的女娃。
没人比他更明白老太太对这个孙女有多疼爱,只要染丫头反对,老太太肯定不会再坚持。
家里日子好不容易过到现在,他可不想来个外人分一杯羹。
“咳咳,我支持奶认干亲。”
沈单染收到三叔求助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将他的希望彻底扑灭。
“你奶年纪大老糊涂就算了,染丫头你怎么也变得糊涂起来,这可是认干亲,认了以后就当亲人走动。”
沈建军怎么都没想到看起来机灵懂事的侄女会支持老太太的想法,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三叔,我知道认了干亲以后,就得把赵婶子当亲伯娘一样孝顺,家里有什么都得分一份出去。”
沈单染神色淡定,心意已决。
“闺女,这可是认干亲不是走亲戚,你赵婶子家几个儿子还没结婚,到时候咱家的钱也得分出去,你可要想好。”
沈建国倒是不像沈建军那样反对得激烈,就是觉着这事透着股怪异,不知道这祖孙俩是怎么回事。
“爸,我想得很清楚,还有件事没告诉你们,赵大伯救过我的命,要不然你闺女我早就没了,差点没想起来这茬。”
“还有这事?!”
沈建国愣住了。
“乖宝你之前怎么没告诉咱们的。”
“奶,都是以前的事,您老别担心。”
“快说到底啥时候的事,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沈老太太看着这个不让她省心的孙女,赶紧催促道。
第820章 同意认干亲
“小时候我脑子不好使,经常被村里的那些淘孩子欺负,有次被他们堵在崖边,不小心掉进深坑里,直到天黑下来都没能爬出去。”
“谁家的孩子,告诉奶,我找他家里去,敢欺负我孙女,老娘不收拾那帮小兔崽子。”
沈老太还是头次听孙女说起被人欺负的事,心疼得眼眶泛红,站起来就要去上门讨要说法。
“奶,都是好些年前的事啦。”
“多少年前也不行,敢欺负我孙女,老娘就不会放过那群小兔崽子。”
沈老太两手掐腰,气得脸红脖子粗。
“就是小孩子调皮,没做什么伤害到我的事,奶不用担心,那次赵大伯救了我,他没说,我脑子不清醒,也没提,现在才想起来。”
沈单染看老太太担心得都吓出冷汗来了,把被狼群围攻的事略过不提。
“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知道跟家里说,要不是你奶闹着认干亲,我们还不知道还有这事。”
沈建国心有余悸,幸亏闺女没出什么事,不然他这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爸,是赵大伯救了我,这么大的恩情人家都没说,奶认个干亲跟你闺女的命比起来,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吧。”
过多的话不用再提,单就这一项就足以说服自家老爹。
“不用掂量,天底下再大的事都没我闺女的命重要,你说啥就是啥,爸听你们的。”
沈建国直接表态,这事他不再阻拦。
沈建军看自家二哥被侄女说服,心里的胜算更渺茫,索性直接投降,同意老太太认干亲。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大事上本来就是老太太和家里的男人做主,他们都没意见,就算自己不答应也没什么用,没人再反对。
沈老太目的达到却没感到高兴,拉着自家乖孙女左瞧右看,生怕她有哪里不舒坦。
沈单染被盯得浑身发毛,无奈地耸耸肩,“奶,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没事,好得很,您老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以后谁要是敢再欺负你,你就跟奶说,奶去找他们,简直无法无天,敢欺负我孙女,也得问问老婆子我答不答应。”
“以前那是你孙女脑子不清醒,才被欺负,现在谁要是敢欺负我,我自己直接就能收拾,用不着您老人家替我出头。”
为了让老太太相信,沈单染还伸出胳膊秀了秀自己的肌肉,只不过白嫩光滑的胳膊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就是了。
“这样才随奶,有人敢欺负咱,直接当场就收拾他们,绝不隔夜。”
“娘,染染这孩子本来做事就没个轻重,您可别再惯着她胡作非为。”
方雅听这祖孙俩的对话一阵汗颜,闺女一点都没随了自己文静的性子,反倒跟婆婆一样泼辣,让她既喜又忧,生怕以后惹出祸事来,赶紧泼了盆冷水。
“乖宝可不是胡作非为的孩子,你这当娘的就是对孩子太不上心。”
方雅无言以对,婆婆哪里都好,就是对闺女太过于宠溺,别人家的婆婆都是重男轻女,放自家婆婆身上就完全相反。
“既然娘坚持认这么干亲,就找个时间摆个认亲礼吧,到时候把赵家人都喊过来吃顿饭。”
沈云起初是最反对老太太认干亲的,这些年她在婆家过怕了苦日子,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大鱼大肉的富足生活,不愿意让外人来家里分一杯羹。
但听侄女说赵大哥以前救过她以后,不光不再反对,反而积极张罗起来。
她心里门清,知道娘家之所以能过上安稳日子,都是侄女的功劳。
没有侄女,她们母女还在王家受苦给人家当牛做马呢。
所以只要事关沈单染这个侄女的事,她都会放在第一位。
“等改天吧,国强和彤丫头的婚礼就定在这几天,家里忙不过来。”
沈老太愿意认干亲是心疼赵家的一个寡妇拉扯几个孩子不容易,自家跟赵家非亲非故要想帮衬对方容易惹闲话。
就算认干亲也得排在大孙子的喜事之后,轻重缓急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第821章 婚前准备
周彤听到老太太提及两人的婚事,面露羞涩,不好意思地低垂下头去,不敢直视身侧男人的目光。
来之前对沈家充满陌生与担忧,怕跟沈家人合不来,怕沈家嫌弃自己不会干家务活,更怕会被留在沈家村伺候公婆。
她听军医院的小护士说嫁到农村,就得听男人的,不仅要伺候公婆,还得跟着下地干农活。
曾经被这样的言论吓退过,后来实在忍不住对沈国强的喜欢,早就做好了留在农村跟着下地干活的准备。
直到来到沈家村,跟沈家人接触下来,才发现传言都是假的,沈家人从来没让她干过家务活,也没要求她留在农村伺候公婆下地干活。
还有总是被国强挂在嘴边的未来小姑子,更是拿她当亲姐妹对待,不像那些人说得小姑子就是搅屎棍,搅得夫妻感情不和睦。
她很喜欢沈家人,也喜欢沈家村,如果让她留下来的话,她还是愿意的。
“国强和彤彤的婚期没剩下几天,结婚需要准备的被褥和铺盖我看亲家是没法准备,明天找几个手工活做得好的妇女帮着套几套新被子。”
沈老太本来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知道结婚准备被子这样的事,亲家肯定没有准备,只能自家都准备好,免得到时候让人看笑话。
“奶,结婚还需要准备被子吗?”
周彤面露疑惑,不知道还有这个要求。
“男方准备彩礼和三转一响,女方准备被褥是习俗,不能没有,我看亲家没准备,你要是不嫌弃就找几个村妇帮着套几床新被子,用当年的新棉花。”
“不嫌弃,奶为我们好,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就是不知道结婚女方还得准备这些东西。”
“不止呢,咱们农村结婚,女方娘家一般会把新人盖的被褥和孩子穿的小衣裳一块准备好,当做陪嫁送过来。”
“孩子穿的小衣裳?奶,我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习俗,不然明天我去县城买现成的吧。”
周彤瞬间红了脸,没想到结婚还有这么多讲究,连没出世的孩子的衣裳都得提前准备。
“花那个冤枉钱干啥,咱家有去年刚收的新棉花,布也买了,你呀就什么都别管,安安心心地当你的新嫁娘就成。”
沈老太对周彤这个孙媳妇越看越满意,只要俩孩子能结婚,把女方的陪嫁一块儿准备了也不成问题。
“那怎么能行,女方的陪嫁本该由我们家准备,这次爸和大哥来得仓促没准备,我们明天就去县城买新布,还得麻烦奶找村里针线活好的大娘婶子们帮着做好,工钱我们周家出。”
“你这丫头就是个犟的,咱家又不是没有,花那个冤枉钱干啥,不过就是费点功夫,工钱不用你出,你只用等着结婚就成。”
周彤还想拒绝,被沈国强扯了扯衣襟,奶决定的事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再说准岳父和大舅哥空着手来的,肯定没准备陪嫁。
“上次买的结婚用的牛羊猪肉都吃完了,我和顾岂言再去买。”
上次去省城用驴车拉回来的猪牛羊肉用来待客了,得再出去一趟。
“上次买来的那几头猪牛羊都吃完了?”
方雅有些惊讶,那些肉如果放以前足够一家子吃一年还有剩,现在就够吃几天的,说不心疼是假的。
“还剩下一些,不过不够大哥大嫂结婚摆宴席用的,得重新去买。”
“那就去买新的,结婚这么大的喜事别出什么纰漏。”
“嗯,现在天热肉放不住,等收拾一下给姥家、村长大伯家和赵婶子家都送点过去,三叔三婶走的时候也带点。”
第822章 贪心不足
“那怎么好意思,都有什么肉,能不能多带点回去,我娘家今年还没吃上我送的肉呢。”
李秀兰一听有肉可拿虚伪地客套一句,接着兴冲冲地开口讨要。
沈单染一噎,她就多余说这话。
沈老太一听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手狠狠地往桌面上一拍,“不要拉倒,咱们自家留着包水饺吃,总比喂了那养不熟的白眼狼强。”
“你瞎说什么,咱家什么时候少过你娘家的肉,哪怕前段日子家里连饭都吃不上,也给你爹买了二斤肥肉,结果呢都被他偷偷炖了给自己儿子孙子们吃了,咱家孩子一口没落着,以后要是再提给你娘家送肉的事,就滚回你娘家去。”
沈建军一听婆娘闹腾着要给老丈人家送肉就恼火,气血翻涌,青筋凸起。
“妈,以后我不想再去姥爷家了,姥爷偷偷给舅舅和表哥表弟他们炖肉吃被我撞见,不光没给我肉还把我骂了一顿赶了出来,反正以后我不想再去姥爷家了。”
沈国辉撅着小嘴满脸委屈,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欲掉不掉地看起来可怜至极。
沈单染想到小堂弟刚回来时给自己留的鸡蛋,不知道放在兜里多久,都发臭了还不忘给自己留着,心里就感动得不行。
虽说三婶一心想着娘家,三叔和两个堂弟对自己却没的说。
现在自家日子好过了,因为三婶的原因,没让他们占到什么便宜。
看着小堂弟依然瘦弱不堪的小身板,心里不由地深感愧疚。
“家里还剩下不少猪肉和牛肉,我这就去拿,不过这些肉是给国梁国辉补身体的,三婶还是别送人了吧。”
“你这丫头怎么分得这么清楚,当年你也没少吃我从娘家带回来的东西呢。”
“李秀兰我告诉你,这肉你爱吃不吃,别想往你娘家送,不然咱俩就离婚。”
沈建军感觉快要管不住这个婆娘,直接祭出杀招,如果她还是执迷不悟,自己就跟她离婚。
想到这些年为了口吃的在李家受的那些窝囊气,沈建军血压就噌噌涨。
尤其是跟二嫂娘家一对比,对李家更是失望。
人家方家没少帮衬二哥,不管是吃的穿的还是钱,每次二嫂走娘家都大包小包地往家带,李家倒好,吃着拿着最后还嫌弃着。
“都别嚷嚷了,就按染丫头说得对,这些肉你们拿回去给孩子们炖炖吃,别人谁都别给。”
沈老太对李秀兰这个小儿媳妇不待见得很,虽说老二家的性子太温吞,她也看不上,但好歹人品没问题。
老三家的就差远了,不好好过日子,整天就知道惦记着往娘家搬东西,她是打心眼里看不上。
沈单染手里提着一整条大猪腿和一大块肥牛肉,从厨房里出来,直接递给三叔沈建军,压根没看李秀兰。
“三叔,这些猪肉和牛肉是给两个堂弟补身体的,国梁国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大意,不然长不高。”
“我知道,染丫头你放心,这两块肉我回家就锁到柜子里,没有钥匙谁都别想拿走。”
沈建军接过沉甸甸的猪腿和牛肉,心里暗暗吃惊,这些肉少说也得二三十斤沉,说送就送。
看来二哥家的日子过得比自己想的还红火吗,以后他就不去李家挨膈应了,跟着二哥喝点汤都够养活一家人的。
“那就好,国梁国辉有时间再过来玩,堂姐带你们去河边网鱼。”
“堂姐说真的,去哪里网鱼。”
沈国辉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兴趣。
“就去村外的河沟里,前几天看到那边有鱼,听说有人抓了不少鱼,咱们也去碰碰运气。”
河沟里以前是没有鱼的,或者说河里的鱼还来不及长大就被村里的孩子给抓走,,根本来不及长大。
第823章 爱意如潮
“就去村外的河沟里,前几天看到那边有鱼,听说有人抓了不少,咱们也去碰碰运气。”
河沟里以前是没有鱼的,或者说还来不及长大就被村民给抓走,根本捕捞不到。
她和顾岂言刚从空间里捞了那么多鱼放出来,现在还没人知道,就带几个小崽子去抓鱼。
到时候在村里走一圈,消息自然而然地就传出去了,根本不用刻意散播。
“得等啥时候,堂姐咱们明天就去不行吗。”
一听说河里能抓到鱼,沈国辉再也耐不住性子,央求着沈单染明天就去抓鱼。
男孩子本来对这种活动就感兴趣,抓了鱼还能改善伙食,更加心动。
“好,那就明天去,等明天下午我忙完回来,就带你们几个小的去抓鱼。”
看小堂弟祈求的小表情,沈单染心一软,直接答应下来。
不管明天再怎么忙,都要带他们去玩儿,体验收获的喜悦。
“姐,我也要去。”
辞儿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动静,一听大姐要带堂哥他们去捕鱼,立马跑过来,扯着沈单染的衣襟不放。
“去,都去,大丫、二丫,还有宝蛋,都一块儿去抓鱼。”
看着宝蛋充满渴望的眼神,沈单染伸手去抚摸着他的小脑袋。
回来这么久,还没跟杨老伯联系,明天去县城得先给大伯哥打个电话,让他帮忙去杨家看看,别出什么事。
大丫二丫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显然对出去捕鱼很感兴趣。
连胆小不敢说话的宝蛋都开心地笑了起来,紧紧地抓着沈单染的衣襟不撒手。
自从跟着来到沈家村,宝蛋大多数时间都是由方雅带,沈辞陪玩,但在他的心中,最信任的还是沈单染。
“宝蛋以后想玩就跟姨姨说,明天带你去县城给爷爷打电话好不好。”
“嗯”
宝蛋愣了愣,乖乖点头答应,他已经好久没见过爷爷奶奶了。
“时间不早了,大家赶紧去睡觉,咱们等明天下午在门口集合,带上渔网和木桶,等着收鱼。”
“好,堂姐明天在家里等着我和哥哥,吃完晌午饭我们就过来。”
沈国辉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早就想去小河边抓鱼,终于能跟着堂姐去,像得到心爱的玩具,高兴地不行。
“明天去玩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孩子多,都看着点,别掉水里去。”
“不会的奶,我会照看好他们。”
“你这丫头能照看好自己就不错了,顾小子明天也去吧?”
在沈老太心目中,沈单染永远是需要人照顾的孩子,反倒是对顾岂言极为信任。
见顾岂言静默地站在那里,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孙女婿身上。
“去,奶放心,我会跟着他们,不会出什么事。”
顾岂言做事成熟稳重,深得老太太信任,见他也跟着便彻底放下心来,不再过问。
“奶,我都是成年人啦,做事比顾岂言还靠谱。”
“呵呵,你要是靠谱天底下就没靠谱的人了,掉进深坑里那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提,还靠谱呢,以后出门在外,多听听顾小子的意见,别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沈老太冷笑着说完便不再搭理她。
沈单染瞪了眼幸灾乐祸的男人,讪讪地又贴了过去,“那时候脑子不是不清醒嘛,要是放现在我自己就能把那群混蛋小子给收拾咯。”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整天喊打喊杀成何体统,都结婚马上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以后凡事多听听顾小子的意见,明天带弟妹们出去更得听顾小子的,别乱来。”
自家孙女什么德行沈老太最清楚不过,哪哪都好就是主意太大。
沈单染在老太太这吃了瘪,看顾岂言在边上笑得刺眼。
这男人最会糊弄人,表面看起来一本正经,私底下她就没见过比这更流氓的。
当初就是被他正直的一面所吸引,以为是个不近女色的柳下惠,谁知道精力这么旺盛。
只要逮着机会就欺负她,现在身体还疼得厉害。
想到这里沈单染更加不忿,悄悄地把手伸进男人的衬衫里,捏住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捏。
本以为会看到顾岂言表情失控又不得不忍耐的憋屈感,没想到男人竟然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牢牢抓住她的手再也不松开。
沈单染一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怎么这么胆大妄为,生怕被别人看到连忙把手往回抽,不料男人却越抓越紧,直到她再也动弹不得。
“放开”
不敢太大声,怕引来家人的注意,沈单染只能压低声音在男人耳边低语。
殊不知微热的呼吸深深刺激到男人敏感的神经,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眸中染上一抹欲色。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肯定会狠狠地收拾她一顿。
“老实点”
“就不”
“别逼我当着大家的面亲你。”
“顾岂言你流氓。”
沈单染气急,每次跟这个男人拌嘴,自己就从来没有赢过,枉她还是新时代的穿越者,连个男人都治不住。
“乖,别闹”
见小妻子真被自己惹得生气了,小脸红扑扑像颗苹果,强忍着伸手去捏她小脸的冲动,松开了钳制着那双柔夷的大手。
他怕是彻底栽到这个女人身上了,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奇异的感觉,想时时刻刻都跟她在一起。
什么功名利禄建功立业统统都抛之脑后,只想就这么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看朝阳落辉,看风起云涌。
男人漆黑的眸子里像是燃烧着一团熊熊火焰,灼得人睁不开眼。
沈单染放弃挣扎,眼中满是娇羞。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天色不早了,明天还有事要做,还不赶紧回房休息。”
沈老太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小情趣,喊了几声孙女没答应,好奇地问道。
“这就去,呵呵。”
沈单染悄悄瞪了男人一眼,连忙把手抽出来,若无其事地与他拉开距离,生怕再被缠上。
“老三,你们也快回去歇着吧,国强和彤彤过几天就办喜事,新嫁娘的被褥还没准备,得找村里来帮几天忙。”
沈老太看着还愣着的小儿子一家,摆手催促着让人离开。
第824章 前世修来的福气
尤其是老三家的一副全家都欠她的模样,让她看了糟心,不想再给自己添堵,直接把人赶回家去,眼不见心不烦。
“娘,你们也早点歇着,我们这就回去。”
沈建军是个孝顺的,见自家老娘面露疲态,赶紧招呼着妻儿准备回去。
沈国梁和沈国辉两个孩子跟沈老太道别,只有李秀兰磨磨唧唧地赖着不动。
“你走不走,别在这里给大家添堵。”
“肉还没拿呢,走什么走。”
李秀兰见老太太要赶人,赶紧出声提醒。
话音刚落,气氛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沈老太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怨怪地看了小儿子一眼。
当初她就没看上这门亲事,李家风评不好,李家养的闺女一看就知道是个没规矩的,耐不住小儿子喜欢,闹死闹活地非娶不可。
娶回来这些年,那个心还是偏着娘家,有点东西赶紧给娘家送去,其他方面倒是还能说得过去,她就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小儿子过得幸福就行。
现在她看老三家的真是越来越上不得台面,这性子要是不改,以后儿孙还有得罪受。
“娘,你老别生气,我这就拉她走。”
沈建军早就后悔当初没听老娘的话,娶了这么个拎不清的媳妇。
日子本就艰难,还整天往娘家搬东西,让他觉得深深的疲惫。
“乖宝,去给你三叔拿肉。”
沈老太就算再瞧不上小儿媳妇,为了儿子也得忍着,让沈单染去把肉拿来。
“好的,奶。”
说完转身回了厨房,她记得厨房里除了猪肉牛肉,还有没吃完的鸡鸭鱼肉,这些都给三叔拿回去一些。
三婶人不怎么样,三叔和两个堂弟却是好的,为了他们自己也不能少给。
顾岂言怎么舍得让小妻子受累,转身跟了出去。
顾岂言接过她手上的猪腿肉,就准备往外走。
两人到了厨房,将装肉的大陶缸搬出来,揭开上面的石板,满满一缸子的肉,足足有上百斤。
“还剩下这么多?”
顾岂言诧异,不是说快吃完了,还剩下这么多没吃就要拿去送人。
想到自己手下的兵,有很多死前最后的愿望就是能痛痛快快地吃顿肉。
如果他的战士们也能这样顿顿有肉吃就是死也值得。
“各家分分就不多了,这还只是猪肉,那边的缸子里装的是牛肉,你搬过来,看给三叔家分多少。”
沈单染没多想,忙活着把陶缸里的猪肉都捡出来,分到一块儿。
“好”
顾岂言应声去搬陶缸,以前这么沉重的陶缸他个人是搬不动的,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空间里的灵物、喝了灵泉水的缘故,力气变大不少。
两三百斤的重量轻轻松松扛起来,身上像有股使不完的劲似的,体质得到明显改善。
这也是他最近才发现的惊人变化,肯定是跟空间有关。
沈单染把猪肉分成四份,每份差距不足一斤,挨个放在搪瓷盆里。
“我就说看起来多,每家一分就不剩多少了吧。”
“怎么分了四份?”
“姥爷家一份、三叔家一份、村长那里也得给一份,以前家里的事没少麻烦村长大伯,以后药厂这边还得继续麻烦,另外就是赵婶子家也得给一份,当年如果没有赵大伯及时出现救了我这条小命,现在你还在打光棍呢。”
“那倒是,你这样一说赵大伯的恩情确实很重,一份不够,我再补贴些钱票,感谢他当年救了我媳妇,让我免去当光棍的命。”
顾岂言一脸严肃认真,如果没有遇到这个小女人,他的伤根本治不好,没有生育能力,他肯定不会选择结婚,坑害别的女人一生。
还有上上次出任务身受重伤,没有小妻子帮他治疗,现在怕是坟头草都半人高了。
她是自己的贵人,更是救命恩人,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那倒不用,等奶跟赵家认了干亲,以后帮衬的地方多着呢,不用你出钱,再说以赵婶子的性格,就算给钱人家也不会收。”
沈单染把猪肉平均分成四份,看着缸里的牛肉这才想起来,这次做的饭菜都是以猪鸡鸭肉为主,顶多做了几道牛下水的菜,还有一道酸汤肥牛,根本没消耗多少牛肉。
她可是拉了一整头牛过来的,去掉皮毛下水,剩下的肉少说也得三百斤。
这些肉就算分成四份每家也得分七八十斤,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太过于贵重。
“牛肉每家就分二十斤吧。”
“这一缸牛肉少说也得二百多斤,还剩下上百斤,留着自家慢慢吃?”
“留够几顿饭的就成,剩下的给师父、吴老师送去,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你倒是大方,老师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多肉。”
听到小妻子还记着自己的老师,顾岂言心里一暖,娶到她是自己前世修来的福气。
第825章 讨要私房钱
“怎么拿这么多,染丫头,我们吃不了这么多肉,快放回去。”
沈建军还是头次见到这么多肉,整个人都惊呆了,同时也为侄女的大方而感动。
就算婆娘做得这么过分,染丫头都没有计较,还给自家拿这么多肉,而自己这个当叔叔的却拿不出来好东西回馈她。
“三叔,给你的就拿着,猪肉和鸡鸭鱼肉都可以用盐腌起来晾干留着以后慢慢吃,牛肉尽快吃,给国梁国辉补补身体,别耽误了长个。”
沈单染贴心地把拿了个搪瓷盆把牛肉和鸡鸭鱼肉都装起来,递给沈建军。
“这些太多了,留着给娘吃吧,这些年也没好好孝顺她老人家,现在分家出来更是没尽过什么孝,我这个当儿子的愧疚啊。”
“三叔尽管拿着吧,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现在家里条件好,不差这点肉,主要是堂弟们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亏了身子。”
“哎,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喊我,只要三叔能做的肯定不含糊。”
沈建军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帮忙的,盖房子的钱还都是娘和二哥给的。
“三叔不用觉得愧疚,你也尽力了,还有堂弟们要养活,别给自己太大有压力,缺粮了过来说。”
沈单染简单安慰几句便把人往外送,李秀兰却不愿意了。
“染丫头,听说你们前两天刚杀了猪宰了牛,就给咱们拿这点肉?当打发叫花子呢。”
沈单染提着牛肉的手一顿,立马收了回去。
“瞎咧咧什么呢!你给过什么,好意思开口跟孩子要东西,没脸没皮的,还不滚回家去!”
沈建军气的肝疼,不明白当初是怎么看上这个蠢婆娘的。
“我哪里说的不对,都是从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凭什么二哥家就吃香喝,咱家就节衣缩食,连饭都吃不饱,我看娘就是偏心,把私房钱全都拿去贴补二哥一家了,不然他们怎么突然有钱盖新房子,咱们却还要借钱。”
李秀兰早就对沈老太这个婆婆不满,以前没分家的时候是大哥沾光,二哥和自家都委屈巴巴的,好歹有人作伴。
现在连二哥家的日子都好起来了,过得风风火火,反观自家没有丝毫改进,让她愈发不满。
“娘哪来的私房钱,弟妹说话注意点,别瞎说胡道,免得被人家听去瞎传。”
沈建国眉头一皱,对这个拎不清的弟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娘总是看不上弟媳了,当初死活不同意这么婚事。
要不是三弟认死理,性子执拗,非娶不可,弟妹根本就进不了自家的门。
“娘有没有藏私房钱二哥心里最清楚,都说娘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家财万贯,说没存私房钱谁信。”
既然撕破脸,李秀兰索性破罐子破摔,脸都不要了,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指责起来。
“家里啥情况你会不知道,以前娘带来的那些钱财早就贴补家用、给大哥娶媳妇了,后来我跟老三结婚的钱都是借的,哪里还有私房钱补贴我们。”
“那以前咱们两家都穷得好好的,怎么我跟建军回娘家一趟,回来你们就突然发达了,要说这其中没有什么猫腻,打死我都不信。”
既然都撕破了脸皮,李秀兰索性也不装了,把心里的想法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原本两家都穷得叮当响,现在只剩下自家了,让她心里怎么平衡得了。
肯定是那死老太婆偷偷贴补二哥家了,她就说老太婆偏心,建军还不信,这次直接挑明真相,看他还信不信。
“建军,你也这么想?”
沈建国气的肝儿疼,对这个胡搅蛮缠的弟妹实在没话可说,把目光转向三弟,想知道他是不是也这样想得。
“我没有,二哥家日子好过了我打心眼里替你感到高兴,就是二哥家怎么会突然这么有钱,,有点疑惑。”
沈建军的心胸不像李秀兰那么狭隘,见不得别人比自家好过,不过要说一点想法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沈建国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不想因为误会影响了兄弟间的感情。
把目光看向闺女,想把家里赚钱的路子告诉三弟,征求她的意见。
沈单染冷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嫌你穷怕你富,可以一起过苦日子,不能比他家过得好。
接收到自家亲爸的目光,微微点头,算是答应把自家怎么发家的路子告诉他。
本来她就有这个想法,告诉三叔采药能赚钱,到时候带着他们一块儿发家致富。
谁知道她还没来得及说,对方就先惦记上了,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
“唉!说来话长,我就简单说说你们一家去李家以后家里发生的事。”
沈建国把这段时间家里经历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尤其是沈单染脑子清醒以后,怎么进山打猎挖药材,又是怎么打到黑熊的,整个过程都说了一遍。
还特意提了闺女在大青山深处挖到一株百年老山参,把它卖给了寿安堂的许东家,得了不少钱财,才让家里有钱盖新房子。
沈建军听后直接沉默了,没想到二哥家的日子突然这么好过竟然全都是侄女的功劳,独闯大青山深处打猎采药,换成是他想都不敢想。
还有挖到百年老山参这种事他想都不敢想,这得是多好的运气才能挖到这么株值钱的宝贝。
难怪二哥家的日子会这么红火,原来是挖到宝了。
“切,这话你也信,要是那老山参真那么好挖,村里的老猎户早就发达了,还用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打猎。”
李秀兰摆明不信,觉得二伯哥骗他们的。
“给老子住嘴!以后再提这茬就滚回你娘家去,我沈家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沈建军直接动手甩了李秀兰一巴掌,不好意思地跟沈单染赔礼道歉。
“染丫头,你三婶就是嘴巴坏,没别的意思,三叔信,以后家里有啥事尽管跟我说,别再进后山了,那里面有吃人的猛兽,可不能再去冒险。”
第826章 猜忌
“我知道,以前是被逼无奈,自从分家以后,我们一家住在村口的麦秸垛里,那次下大雨把麦秸垛给冲了,才下定决心进山打猎,采摘到老山参纯属意外。”
“那时候我给村里放羊,弄丢了十几只,人家公社要求赔钱,你爹不愿意拿这个钱,就顺势分了家,那十几只羊钱还是乖宝进山回来后还上的,怕你担心又拿不出来,就没告诉你。”
跟以前不同,沈老太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沈建军知道自家老娘是真被伤着了,对他们夫妻失望至极才会这样,心里不由得感到愧疚。
“娘,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捎个信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什么,你在李家讨生活,老李头什么德行娘早就知道,就算告诉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让你们跟着担心。”
若是以前,以沈老太的性子和修养绝对不会当着李秀兰这个儿媳妇的面议论李家是非,现在她对这个儿媳妇失望透顶,不想再给她留面子。
“那也得说一声,我想办法跟岳父借点钱多少能帮衬一下家里,把重担都压到二哥身上我这个当兄弟的心里愧疚啊。”
“三弟,你不用愧疚,娘从小就教育我们亲兄弟要互相帮扶,二哥没别的本事,能不给你添麻烦就不添麻烦,家里日子不是一下子变好的,刚分家那会娘还跟着我们住草垛,确实是卖了老山参以后才有钱盖的房。”
沈建国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李秀兰,故意说给她听的。
至于对方信不信就不关他的事了,他只求问心无愧,没有做对不起兄弟的事。
“二哥,你的话我信,别听秀兰瞎咧咧,咱们兄弟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你放心我没别的想法。”
“那就好,本来想过段时间等药厂稳定稳定再告诉你采药的事,现在既然知道了,等有时间我带你在山脚下认几样常见的药材,价格不高,好歹能挣点油盐钱。”
“嗯,那就麻烦二哥了。”
沈建军满怀感激,想到当初为了让老婆孩子吃上饱饭,厚着脸皮去李家帮忙,在李家干最脏最累的活,却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只有二哥才真心把他当亲人,连这种赚钱的门道都跟他说。
哪个真心想帮他哪个占便宜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亲兄弟说这些干什么,以后只要有二哥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你饿着,家里本来就没剩下多少肉,还得给我老丈人和村长等送点过去,你也别生气,等以后有了再给你。”
“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我们建房子的宅基地还是村长大哥帮忙给办下来的,理该送点肉过去。”
“你能明白就好,回去吧,啥时候盖房子跟我说一声,我过去帮忙。”
沈建国拍了拍沈建军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沈建军接过沈单染手里的肉,满脸陪笑,“染丫头你别跟你婶子一般见识,她犯糊涂,叔心里有数。”
“没有,三叔快回去吧。”
沈单染笑了笑,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李秀兰。
第827章 飞黄腾达
沈建军知道侄女是真生气了,狠狠地瞪了婆娘一眼,接过她手上的肉,准备回家。
“国梁、国辉,你们两个拿着你姐夫手里的那些肉。”
“堂姐,姐夫手上的肉也是给我们的?”
沈国梁惊喜地看着顾岂言手上提着的大猪腿和鸡鸭鱼,满脸不可置信。
“嗯,都是给你们补身体的,你们两个可要看好咯,别便宜了外人,不然长不高。”
沈单染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李秀兰,让两个堂弟防备着他妈,别到时候被搬到李家去,她空间里的肉可就白瞎了。
“堂姐你放心,我绝对会看好的,不让任何人偷走。”
沈国辉年纪小,听不出沈单染话里有话,让他防备着点自家老娘。
沈国梁却听懂了,吃力地扛着大猪腿,跟沈老太等人道了谢,连忙去追沈建军,生怕落在后面被自家亲妈把猪腿抢走。
他知道自家亲妈什么都想往娘家搬,以前他不懂事,没觉得亲妈做的有什么不对,直到这次在姥爷家待了这段时间,让他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
只有奶奶二伯二伯娘和堂哥堂姐对自家才是真好,姥爷就是光会嘴上说对他们好,实际上净干欺负他们的事。
以后他再也不去姥爷家了。
等把人送走,沈单染和顾岂言也没闲着,厨房里剩下的肉还没送出去。
“奶,爸妈你们先歇着,我跟顾岂言把剩下的肉给姥爷家、村长家还有赵婶子家送去。”
“赶明天再送也行,黑灯瞎火的路上看不见别摔着。”
沈老太心疼道。
“白天村里人来人往的看见又得说闲话,趁晚上路上没人,送过去没人知道。”
“那快去快回,幸亏有顾小子在,不然奶可不放心。”
顾岂言深得沈老太的信任,只要他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哎,我们先去了。”
沈单染给顾岂言使了个眼色,朝着厨房走去。
猪肉每家各二十斤,牛肉每家各十斤,再加上鸡鸭鱼肉,算是非常贵重的礼品。
村长一家正在吃晚饭,王大娘特意等到天黑才做晚饭,就是怕家里的饭菜太香,让邻居们发现异常。
一家人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饭,里面有菜有肉,肉多菜少,菜汤里的油水足足有半指厚。
用沈家送过来的白面馒头蘸汤吃,一点不比肉差。
“沈家日子真是好起来了,今天去帮厨,那鸡鸭鱼肉跟不要钱似的,一盆接一盆,比村里办喜宴的还阔绰。”
王红一边往嘴里夹菜一边说着在沈家的见闻,满脸羡慕。
“沈家日子真这么好过?不能吧,前两个月还睡草垛呢,短短几十天就飞黄腾达了?”
村长大儿沈卫民不敢置信。
“那当然,不信你问爹,他知道。”
“胡咧咧什么,沈家日子好过也是人家凭本事赚来的,你们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
“爹,你想哪里去了,咱们能生产什么坏心思,不过就是好奇沈家怎么短短时间之内突然就飞黄腾达了,是不是有什么来钱的门道。”
第828章 招工
“不管什么门道都跟咱们没关系,管好自己的嘴,可别去外面瞎咧咧,不然小心老子的鞋底。”
“知道了爹,我们不说,谁都不说。”
一听老爹要拿鞋底抽他们,三兄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作声。
沈单染和顾岂言站在村长家的院子里,听着屋内传来的声音,看了眼手里的肉,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原来自家已经成为村里热议的对象了,她有预感,如果整个沈家村只有自家过好日子,别人依旧苦哈哈,将会惹来祸端。
她对村长家自然是放心的,就怕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家心生嫉妒,做出什么坏事来。
“走吧,进去。”
顾岂言提着猪肉和牛肉,沈单染提着鸡鸭鱼,就这么直愣愣地出现在村长家屋门口。
“村长大伯,王大娘,吃饭呢。”
“娘来,染丫头顾小子你们来怎么没吱声,差点吓死我老人家。”
王大娘听到声音吓得捂着心口脸色苍白,鲜少背后议论人,被抓个现行,尴尬得不行。
“喊了两声,可能是没听见。”
佯装没看到村长一家的尴尬,沈单染神态自然,跟往常一样笑呵呵地回应。
“染丫头顾小子你们吃饭没,快屋吃点。”
村长神色自然,倒是没觉得什么,连忙站起来给两人让座。
其他人更是连筷子都没放下,就站起来乖乖站好,等着两人进屋。
“吃过了,吃完饭才过来的,村长大伯不用管我们,吃你们的就成。”
沈单染手上提着几只鸡鸭和两条大鲤鱼,迈进了门槛儿,顾岂言身高马大,站在她身后,手上的肉就这么显露出来。
“来就来了,怎么拿这么多肉。”
村长看到两人手上提着的大块肉和鸡鸭鱼,满脸惊讶。
“染丫头你晌午刚送来一搪瓷盆肉菜和一筐白面馒头,下晌午又让你嫂子带回来那么些剩菜,怎么又拿肉来,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
王大娘更是又惊又喜,想到之前背后议论沈家被人家抓个正着,就觉得臊得慌。
沈家日子好过那也是凭自己的本事,没偷没抢的,她怎么这么嘴欠多说那些没用的。
虽说老头子平时没少帮衬沈家,可人家也没少送东西,光晌午送的那满满一搪瓷盆的肉菜和那筐子白面馒头就足够家里吃个把月的。
“大娘给你就吃,没啥不好意思的,家里宴请客人剩下点肉,天热吃不完,怕坏掉就拿了点过来。”
“你这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以后可千万别再拿东西了。”
王大娘心知肚明,这年头哪里会有肉多得吃不完的道理,就算真吃不完,还有那么些亲戚呢,也轮不到自己家。
这是有心,记得老头子的好,特意报答他们的,心里熨帖得很,以前那些忙可算是没白帮,沈家都是有数的人。
“嗯,下次再来就不拿啦,这些都是做宴席剩下的,给大伯大娘和哥嫂们改善改善伙食。”
“染丫头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村长抽了口烟,缓缓问道。
“啥事都瞒不过您,药厂明天正式开工,需要几个手脚麻利的帮忙处理药材,还得麻烦村长大伯给招工。”
“染丫头,你看我手脚麻利不,我去干行不行。”
王红在沈家帮厨尝到了甜头,立马自告奋勇,举手报名。
“胡闹!帮厨破例让你去了,处理药材的活得先紧着那些家里日子过得差的人家。”
村长一心扑在改善村民生活上,什么好事都先紧着外人,从不考虑自家。
这样一个纯粹的人让沈单染深受感动,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没事,大嫂子要是想去就去,这次要的人多,得十来个呢。”
“这么多,宋老弟答应了?”
“宋伯伯说以后这种事就由我决定,不用问他。”
“那工钱怎么算,可商量过?”
“工钱就按正常工人的工资算吧,一天两块钱?”
沈单染被问得一脸茫然,她也不知道该开多少工资合适。
“这么高?”
“村长大伯觉得多少合适?”
她对这个年代的工资实在没什么概念。
“这个我也说不好,不然我明天问问宋老弟再做决定,至于人手没问题,要十几个人?”
“十五个吧,把药材清理完为止。”
“成,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人。”
他就说药厂建起来对改善村民生活大有好处,只有那些眼皮子浅的玩意才闹腾。
“那就麻烦村长大伯了,这些肉大娘你快放起来,我们就不久留了,还得赶紧去别家。”
“那大娘就不客气了,染丫头以后要是有啥事尽管跟大娘说,大娘别的不会,干点家务杂活还是可以的。”
“还真有件事得麻烦大娘,我大哥过几天结婚,大嫂没准备新被子,得找人帮忙套被子。”
“这个简单,啥时候套,我过去帮忙。”
“明天吧,得回去问过我奶。”
“到时候直接过来说一声就成,大娘年轻时候手工活在村里都是数得着的。”
“嗯,回去跟奶说,我们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在村长一家的目送下,两人出了村长家。
外面的月光很亮,跟白天似的,能看清地上的东西,沈单染从空间里把肉弄出来,两人又去了赵婶子家。
赵婶子听到敲门声,心里暗自嘀咕怎么会有人来自家串门,不过还是让小儿子去开门。
赵家的小儿子见两人手上提着肉,眼睛都快瞪直了,不过还是礼貌地把人迎了进去。
赵家也在吃晚饭,不过吃得比村长家差多了,桌子上除了咸菜,只有一小碟自家给的剩饭菜,就这样大家还都不舍得夹菜,只拿着粗面饼子蘸点汤汁下饭。
赵婶子见到两人满脸诧异,接着热情地站起来迎客,“染丫头、侄女婿你们怎么来啦。”
“赵婶子,家里待客剩下的肉吃不完,给你们送点来。”
“这么多肉,那可使不得,太贵重了,不行,我不能要。”
赵婶子看清两人手里的肉,吓了一大跳,赶紧推让。
第829章 细思极恐
“家里吃不完怕放坏,给大哥他们尝尝,再说还有别的事麻烦你。”
沈单染不容拒绝地把肉直接放在赵家的桌子上,把赵家人给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事,只要婶子能办到的尽管说。”
赵婶子没想到还有用到自己的时候,很激动。
沈单染把沈国强结婚需要准备新被子的事又说了遍,赵婶子立马表示去帮忙。
从赵家出来,两人最后去的方家。
自从卖松子的钱拿到手,方老爷子心里有了底气,压力小了许多,看到沈单染和顾岂言两人过来,笑得一脸褶子。
“染丫头、顾小子咋这个时候来了,拿这么多肉干啥,家里还有你上次送来的牛肉呢。”
“咋还没吃完,大家别不舍得吃,不然就放坏了。”
“我就说得赶紧吃,你姥那老婆子非舍不得,这不又送过来了。”
“你这老头子在外孙女婿面前胡咧咧什么,那不是染丫头上次给送的肉多吃不完嘛。”
方老太听到动静连忙迎了出来,其他人也连忙站起来,像对待贵宾般全都起身迎接。
“姥,姥爷你们赶紧先吃饭,不用起来。”
“不差这一口,谁能想到临到老竟然托了我外孙女的福顿顿吃上肉啦,哈哈哈......”
想到以前过的苦日子,方老头就无比庆幸当初带家人从江家屯搬到沈家村挨着闺女一家定居。
以前没对比还没感觉到什么,在沈家村住了段时间才发现有个好村长对村民来说是多大的福气。
沈家村的村长事事为村民着想,生怕谁家会过苦日子吃不饱饭,天天想方设法给找赚外快的门路。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方家屯村长,那老家伙看谁家日子过得好恨不能扒一层皮下来批自己身上,自己早年贩卖药材挣的那点钱大多被他抢了去。
最重要的是老大和老二家的能进药厂当工人,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大喜事。
知道这一切都是外孙女的功劳,方老头对她更加喜欢。
“姥爷想吃啥就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去买,家里的酒喝完没,过两天再给你搬坛子酒来。”
“你这丫头就惯着他吧,自从你上次搬来那坛子酒,这老头子就差整天抱着喝了,可别再给他搬酒。”
“你懂什么,染丫头搬来的酒跟外面买的不一样,味道醇香浓郁,是酒中仙品,忍不住就想喝两口。”
提到酒方老头两眼冒金光,他这辈子还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味道那叫一个香醇,要不是怕喝光就没有了,早就畅快痛饮了。
“姥,我送的酒只要不过量,对身体不仅没坏处,还有不少好处呢,软化血管、延缓衰老、降血压等,比吃药管用。”
知道老太太担心酒喝多了伤身体,沈单染替老爷子解释几句。
姥爷就这么点兴趣爱好,再被剥夺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她带来的可是用空间灵泉水酿造的灵酒,不是外面的普通粮食酒能比的,味道醇香浓郁不伤身,喝多了也不会难受。
“啥酒还有这作用?别是骗你姥我的吧。”
方老太狐疑地看向沈单染,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听说过喝酒对身体好的,喝酒不光对身体没害处,还能治病,这是什么歪理。
“我啥时候骗过您,这酒喝多了真不伤身,不用担心姥爷的身体,不过仅限于我拿来的酒,跟外面买的可不一样,千万别弄混咯。”
“有啥不一样,不都是用粮食酿的,难不成你拿来的酒是用仙物酿造的不成。”
“咳咳咳......”
方老太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正在喝茶的方致远心里大惊,一个不小心被茶水呛着,猛地咳嗽起来。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喝杯茶都能呛着。”
看着大儿子这么不沉稳,老太太忍不住念叨两句。
方致远却像是窥视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眸中难掩震撼,甚至连端着茶杯的手掌都在微微颤抖。
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难怪总觉得外甥女透着股怪异,说不上哪里不对却又处处都不对劲。
犹记得上次去东北,一路上都有好似永远都吃不完的肉包子,每次都是热气腾腾像刚从锅里蒸出来一样。
还有从东北带回来的特产,他们几个人就算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也拿不了那么多松子,而染丫头却分给他足足两万块钱的松子钱。
难以想象得卖多少斤松子才能换来这笔巨额款项。
如果染丫头果真是那九天之上的仙女,一切都说得通了。
以前小妹家的日子比自家难过数倍,每次小妹回娘家,娘都会大包小包的给她带回来,生怕她家日子过不下去把孩子们饿着。
而自从外甥女摔破脑袋以后,沈家的日子就莫名其妙越过越红火,以前想都别想分家的沈家老爷子竟破天荒答应把小妹他们分出去。
还有上次爹被拉出去批斗,被人打破脑袋,医生们都说没救了,外甥女去看过以后却莫名其妙地清醒过来,还跟没事人似的能吃能喝。
根据后来娘的描述,以他多年从医的经验推测,当时爹应该是被伤着了脑干。
脑干受伤,就跟两脚迈进阎王殿没什么区别,几乎没有救活的希望。
不知道染丫头用了什么法子,爹突然就醒过来,还活蹦乱跳的。
总之,沈、方两家的变化都跟外甥女脱不开干系。
他可以负责任的说,没有她,沈家老爷子绝对不会同意分家,小妹家的日子也绝对没这么好过。
自家更是在他们出事那次,就全家遭难,更别提现在。
方致远越想越心惊,晃了晃脑袋,不敢再继续深想下去,把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摇散。
只要染丫头没什么坏心思,不管她到底是不是他的外甥女,都不重要了。
沈单染奇怪的看了眼方致远,感觉大舅有些不对劲,不过并没有多想,只是看了两眼便转过头去,继续跟两个舅妈聊天。
“明天药厂正式开工,大舅和二舅妈别忘了准备一下上午八点之前到厂里。”
第830章 患得患失
“这么快,染染我真能去厂里上班当工人?”
秦楚晴得知明天就能去药厂上班,像是在做梦,有种不真实感,拉着沈单染再三求证。
“不是普通工人,是管理人员,我已经跟宋伯伯商量好,你就负责管理生产线上的工人,不用干活。”
“还是个官?染染,我没接触过医药,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工人不服从我管理怎么办。”
秦楚晴高兴地嘴都快咧到耳边去了,又担心自己不懂,不能把工作做好。
“不会的,二舅妈主要负责监督工人的纪律、抽查生产出来的药品合不合格等事宜,这些都会进行系统的培训,直到培训合格以后才会上岗。”
“还有培训?那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明天就让我去管理工人,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你这丫头不早说。”
自从上次出事以后,秦楚晴彻底沉寂过一段时间。
方家人连说话都非常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再勾起那些不好的回忆,让她想不开寻短见。
尤其是方泽远,晚上睡觉都要紧紧地牵着妻子的手,隔一会起来看看她还在不在。
方老爷子下定决心搬家,放弃方家屯生活多年的祖屋,搬到人生地不熟的沈家村来,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考虑到老二家的心情,怕那些人在她面前胡咧咧。
秦楚晴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婆家人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只是从来没受过那样的羞辱,大伯哥和丈夫还因为给自己出头被对方关进局子。
全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好像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色。
她也想开心点,可是耳边总有个人在劝她,让她去死,怎么都无法解开心结。
直到搬来沈家村,周围不再围着一群不怀好意的人,看她的眼神也不再充满羞辱,才让她慢慢从负面情绪中脱离出来。
如今她有了工作,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靠家人养着,让她有种充实感。
“不光是二舅妈,还有大舅和厂里的工人都要接受系统正规的培训,没有人天生就会,只要认真学,我相信二舅妈一定能把工作做好。”
知道二舅妈的心结,沈单染开导几句以后,秦楚晴的心情果然好多了,不再担心自己做不好给外甥女惹来麻烦。
“染染,明天我穿什么衣服合适,还有需不需要准备饭在厂里吃。”
秦楚晴像个好奇宝宝有太多的问题想问。
“就穿平时的衣服就成,厂里会为大家准备工装,不过得等上班以后请裁缝过来给大家量尺寸,饭更是不需要带,家里离得近,可以回家来吃,下一步药厂也准备建个厨房,为职工提供工作餐。”
沈单染耐心地给二舅妈讲解。
“还有工装和工作餐?”
“当然,还有职工宿舍,咱家离得近,那些正式职工听宋伯伯说要在中医学校招人,他们离家远,得住在厂里。”
看大家听得仔细,沈单染索性把前世的建厂经验详细地讲了讲。
现在不像前世,经营厂子的成本低廉,人工成本低,人力资源充足,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给大家提供好的条件。
方家人听得认真,忍不住羡慕那些能进药厂的工人。
“染丫头,这些都是宋家侄子告诉你的?”
方老爷子抽了口旱烟,以为是宋父的主意,随口问道。
“不是,是我自己想的,还没跟宋伯伯商量,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你这丫头胆子真大,幸亏这是跟咱们自家人说,要是跟外人说了宋家侄子不同意,我看你怎么收场。”
“不怕,宋伯伯说过只要不涉及大事,其他小事我都可以拿主意不用告诉他。”
“人家万一是客套话呢,你这丫头可别当真,等明天跟宋家侄子商量好再往外说。”
“我知道,二舅妈问起来才提起这茬,不过姥爷放心,这点主我还是能做得了的。”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是干大事的,以后姥爷就托我外孙女的福,过几天舒坦的好日子。”
以他做买卖跟各种人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外孙女是个有大才的,以后自家少不得享她的福。
“那姥爷就把身体养好,等以后跟外孙女吃香的喝辣的,保证你享不完的清福。”
不过是简单一句话把方老爷子逗得哈哈大笑,好像已经看到了享福的好日子。
等两人从方家出来,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往远处的小路上走去。
银白色的月光洒落下来,将大地照得一片洁白,顾岂言牵着小妻子的手,想着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像是做梦一样。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做一个永远都不想醒过来的美梦。”
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女人精致的脸蛋上,仿若坠入凡间的仙子,美得不真实。
顾岂言微微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她,让自己的美梦破灭。
“怎么突然这么说?”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你就那样突然出现,毫无预兆地闯入我的世界。”
“怎么不记得,那时候要不是你及时出手相救,怕是那时候就葬身在大青山里了。”
想到初次见面的场景,还会感到心有余悸,如果没有顾岂言,她可能会成为穿越者中最悲催的一位,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就下去地府报到了。
“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的,对吗?”
男人突如其来的话让沈单染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回答我,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没等来想要的答复,顾岂言握紧了手生怕她会飞走一样。
“松手,你弄痛我了。”
不知道这个男人突然发什么疯,只觉得掌心传来刺痛感,沈单染紧蹙眉头,试图挣脱男人的钳制。
“答应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
男人突然像只困兽,趴在她的颈窝处,轻声低喃,甚至隐隐听出话语中的祈求。
“放开我”
“除非你答应我永远不会离开我。”
“顾岂言你受什么刺激,我答应你,赶紧放开我。”
沈单染无奈,知道如果不遂他的愿,今晚是别想回去了。
第831章 卑劣手段也要把人留住
“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你会突然消失,再也找不到。”
顾岂言自认为不是那种感性的人,唯独对这个女人总会有患得患失的彷徨无措感,怕她会突然消失,再也找不见。
那个神奇的空间带来的神奇功效越大,他心里越没底。
就算没有挑明,他也能感觉出来她与普通人显得格格不入,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空间太过于神奇,神奇到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像是永远不知道疲惫的永动机,四肢百骸都充满力量。
还有那神奇的灵泉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越来越年轻,甚至比二十岁时的体质还好。
这一刻沈单染才明白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发疯,看着坚强刚毅的男人此刻像只受伤的困兽般充满彷徨,心里忽地一紧,语气不由地柔软下来。
“不会的,我不会突然消失。”
“真的?你没骗我?”
男人漆黑的眸子布满紧张与不安,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不禁沉沦。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不声不响的离开,如果迫不得已,我希望你能带上我。”
“好,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除非你爱上别的女人。”
“不会!除了你,我不会爱上别人。”
“未来还有漫长的几十年呢,就这么肯定?”
可能是受前世的影响,沈单染对感情并不敢抱有太大的期望。
见多了恩爱多年的夫妻因为一方出轨导致婚姻破裂的比比皆是,尤其是男人,在穷困潦倒的时候海誓山盟非你不可,一旦飞黄腾达,就翻脸不认人,在外面红旗飘飘,好像早已忘记曾经说过的话。
还有自己的父母,当初不也爱得死去活来,后来不还是败给了现实。
“我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变,可以跟你发誓,此生此世永远不变。”
听到男人发誓,沈单染吓得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呸呸呸,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各路神仙,不要跟他计较,说者无心,无意冒犯,多多见谅。”
换做以前,她对玄学的东西只会嗤之以鼻,莫名穿越到这个年代来以后,才知道自己有多肤浅。
茫茫宇宙,确实有太多神奇的东西存在,不能因为自己感知不到而否定它们的存在。
顾岂言心里一暖,“不怕听见,我是认真的。”
“对神明要有敬畏之心,不要动不动就发誓,我相信你就行了。”
“你是不相信才会这么担心的吧。”
看出她心里的想法,顾岂言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奈涌上心头,好像不管他怎么做,她都不会相信自己对她的心意。
“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呢,总之以后不许再动不动就发誓。”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那个空间是怎么回事?”
“知道什么,空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所以得抓紧时间组织村民种植药材,万一哪天突然消失也不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顾岂言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像是想从中看出来什么。
直到许久以后,他才缓缓垂眸,“你能这样想就好。”
声音平静淡然,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却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那个神秘的空间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很多事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
不敢想象,如果失去这个女人自己会怎么办。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男子紧紧地攥紧了女人的手,牢牢握紧,怎么都挣脱不开。
沈单染尝试着抽回几次,无果,只能由他去。
原以为这不过是个小插曲,本来没当回事。
半夜昏睡中沈单染感觉到胸口憋闷得睡不着,像是被块巨石压在胸口处,险些喘不过气来。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男人整个人倾覆过来,像是在膜拜最珍贵的瑰宝,充满虔诚。
“你怎么还不睡,唔.....”
“我们要个孩子吧。”
男人垂头将她的唇瓣堵住,肆意侵略。
沈单染推了几次没推开,只能任由其予取予求,享受他的热情。
等沈单染再也承受不住沉沉睡去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变得蒙蒙亮,隐约听到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报晓。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房间的门才被打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单染总感觉大家看自己的眼光充满暧昧,难得老脸一红,暗悄悄瞪了身边的罪魁祸首一眼,别过脸去赶紧去洗漱。
“看来该准备小重外孙孙的衣服咯。”
沈老太猛不丁的一句话让正在洗漱的沈单染差点呛着,匆匆吐掉口里的洗漱水仓皇而逃。
本来打算干的事什么也没干成,药厂第一天正式开工,宋父徐老等人早早就去了药厂,只有她日上三竿才醒。
不过该去的还是得去,哪怕去迟一点,至少端正自己的态度,别让人家说闲话。
顾岂言倒是神清气爽心情极好,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像只餍足的雄狮,与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形象大相径庭。
都是过来人,一眼就猜出发生了什么,看向两人的眼神免不了多了些调侃与暧昧。
沈单染气得恨不能把这只得逞的花孔雀给塞进空间里去,免得四处招摇。
为了不再看大家戏谑的眼神,沈单染匆匆拿了两个还在锅里热着的地瓜直奔药厂。
药厂虽然名义上是国家集体财产,却耗费她大量的心血,是她穿越到这里来的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事业,怎么可能不上心。
看着小妻子落荒而逃的倩影,顾岂言嘴上挂着奸计得逞的笑,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恨不能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自己的女人,不论发生什么,他们都是一体的。
就算以后她想跑,也得考量三思。
这些都是次要的,就怕自己回部队执行任务,没办法做到时时看顾,只能让孩子将她的心留住。
虽说这个办法有些卑劣,顾岂言却不在意,只要她能永远不离开自己,他不介意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第832章 震慑
“你们终于舍得起了,还以为今天不来了呢。”
宋父正跟大家开会,看到姗姗来迟的两人调侃道。
“哪能呢,药厂开工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来。”
“来得正好,我该讲的都讲完了,染丫头你有什么需要交代的过来给大家讲两句。”
当着所有人的面,宋父将沈单染喊到身边,让她给在座的职工讲话,足以看出对她有多器重。
药厂的工人都是从医药大学招过来的高材生,学历高,对沈单染这个农村丫头颇有些看不上,不明白宋厂长为什么这么器重这个村姑。
眼神中难掩轻视之意,不过还是鼓掌欢迎。
沈单染早就看出来这些工人对自己的轻视,不过并没有在意,她有信心能让这些所谓的高材生心服口服。
“宋厂长另有要职没有太多时间在药厂内,很多事情无法亲力亲为,暂时由我和方致远厂长代劳,以后跟大家相处的时间还长,就简单说两句。”
沈单染语气淡淡,一上来就表明自己的身份,给那些看不起她的人一个下马威。
就算他们学历再高也不过是制药的工人,以后要在自己手底下讨生活的。
刚进厂的工人听到这话全都一愣,接着不敢置信地看向宋父。
“小沈同志说得没错,以后就由她和方厂长代为管理药厂,大家有问题可以找他们。”
宋父显然也看出来这些新招的高材生不太服管,准备给染丫头立威。
他的话音刚落,下面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以后的领导会是一个年纪比他们还小几岁的农村丫头。
“宋厂长,咱们好歹都是大学毕业的,请问沈同志是什么学历?”
“就是,让方厂长代管咱们没意见,凭什么让一个黄毛丫头管药厂,我们不服!”
新招的工人有几十个,坐席中不知道谁先开了嗓,把对代管厂长的不满全直接嚷嚷出来。
有了带头的,所有人都站起来表示抗议,甚至扬言沈单染和他们只能选一个,如果非要让这个黄毛丫头管理他们,他们就拿行李走人。
顾岂言眸色一冷,如鹰般敏锐的视线落在最先开始闹事的一男一女身上,心里记下来。
宋父没想到这些新招的工人对染丫头有这么大的意见,短暂的怔愣过后,重新回到讲台前。
“静静,大家都安静下来,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当面跟我说。”
宋父的声音没能让闹事的人消停,反而愈演愈烈,更加喧闹。
沈单染嘴角一愣,让宋父站在台下等着,拿起讲台上的戒尺“啪”的一声敲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震响声,把毫无准备的众人吓一跳,偌大的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般的沉静。
“谁有意见可以私底下找宋厂长反映,可以反对我当代理厂长,但必须要有理有据的反对,不能盲目反对。”
说完看了眼最开始闹事的两名工人,继续道。
“我年纪虽小但对医术还是懂点的,如果谁不服气我们可以比试比试,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但不能跟风,否则我们药厂不会留你们。”
此话一出,大多数想闹事的工人不敢再闹腾,生怕把自己的工作给搞没。
他们的工作是国家包分配,但也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被单位开除,就只能卷铺盖回家去。
家里好不容易托关系找到推荐上大学的指标,要是就这么废了,光是家里的兄弟姐妹都饶不了自己。
能愿意到这个穷山僻壤当工人的都是家境最普通的底层人,几乎都是举全家之力供他们上的大学。
这份工作对他们弥足珍贵,谁都不敢轻易弄丢。
但也有极少数几个刺头,依旧满脸不甘心,只是见大家都被压制住没敢再闹。
“沈厂长说的没错,谁要是不服气就跟染丫头比试比试,愿赌服输,你要是赢了,这厂长的位置可以让你来坐,要是输了,不好意思,我们厂里不要这样的刺头。”
宋父满脸严肃,将闹事的工人彻底威慑住。
他们只是不服气不是真傻,跟工作比起来,谁都厂长显得微不足道,不敢再闹。
会议室安静下来,看在座的工人都老实了,沈单染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准备继续讲。
至于他们心里怎么想她并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就算有刺头闹事,也不妨碍她什么,前世能管上万名员工,要是连这几十个人都管不住,岂不是白活一回。
“有意见的可以提意见,想比试的我随时奉陪,但是输了的话后果自己承担。”
台下鸦雀无声,谁都没想到这个年纪比他们还小的村姑身上会有如此凌厉的气场。
见威慑效果差不多了,沈单染才继续往下讲。
把前世经营药厂的经验部分挪到这里来,比如无尘生产车间,上班之前必须进行全身消毒、戴无尘帽、每人只负责制药的某个工序,其他的生产线不用管。
还有发放统一的工作服、升级药物包装等,很多想法甚至连宋父都没听说过,听得津津有味。
台下几十名工人鸦雀无声,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年纪看起来比他们还小的农村姑娘。
因为前世有经营企业的经验,经常给大家开会,沈单染丝毫不怯场,说话非常有感染力,言之有物,把大家的情绪都调动起来。
职工脸上不再有不服与轻视,取而代之的是赞赏与崇拜,从来没听过这么新颖的说法,让他们不由地对未来开始期待起来。
等她讲完,台下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宋父和徐老带头站起来鼓掌。
沈单染这时候反倒觉得害羞,脸色微红,看着台下的人群,觉得这个年代的人大多数还是心地善良淳朴的,比前世的工人好管理。
顾岂言站在最后一排,站着为妻子鼓掌。
沈单染讲完,轮到方致远上台,他提前准备了演讲稿,跟外甥女比起来,觉得写得内容太假大空,紧张得手心的汗渍将纸条打湿浸透。
好在有多年从医经验,对医学领域的知识比较熟悉。
台下的职工倒是没有因为他讲话磕绊而轻视,反倒拿着笔记本和钢笔认真记笔记。
第833章 又一个赚钱的点子
前省城三甲医院的主任医生身份就足以震慑住这些自视清高的高材生。
方致远也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擅长临床诊疗,便把演讲的重点放在最擅长的领域。
本打算讲个几分钟就差不多结束,越讲越兴奋,终于有机会把自己半生所学分享给大家,方致远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足足讲了半个小时,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这次新招的工人都是省城医科大学的学生,以前去省城医院实习过,对方致远早就耳闻过其大名。
在这里见到他本人,又听他讲了半小时的医学知识,所有人都兴奋地站起来,向他致敬。
方致远惊诧地看着台下新招的职工,以为他们会像对待外甥女那样闹事。
然而并没有,他们不光没找茬,对自己好像有种特别尊敬的崇拜感,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只要没给宋大哥和染丫头招惹麻烦就好,接下来他只想把工作做好,不让人挑出毛病来。
宋父看两人的表现满意地直点头,人不可貌相,染丫头就是年纪太小,吃了年轻的亏,别的方面要他看远远超过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
让她负责管理整个药厂他也能放心,还有刚才训人的气势,他总觉得染丫头像个率领百万将士冲锋陷阵的大将军,轻轻松松就把这些闹事的刺头压制住。
这种感觉太诡异,明明连大学都没上过,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气场。
还有方家大侄子,性格不像染丫头那样凌厉、处理人际关系游刃有余,专业方面却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两人相辅相成,就算没有自己在现场坐镇,药厂也会管理得很好,这样他就放心了。
毕竟当初跟老领导申请建药厂的时候,可是写下了生死状的。
若是生产不出来符合要求的药材,就辞去现在的职务。
虽然老领导没让他保证什么,让上面批了这么大笔资金,让他心里有愧。
会议结束,沈单染让大舅这个副厂长带领大家去熟悉工作流程,她能看出来这些新招的工人对大舅有种崇拜之情。
虽然不知道这种感情从何而来,不过对大舅倒没什么坏处,
之前还担心他管不住这帮年轻人,既然能让他们崇拜,就没有了这方面的后顾之忧,也为自己省去不少麻烦。
想到昨天从空间里采摘的新药材,沈单染带着宋父和徐老去库房,让他们验过药材,按照市价给她结算成钱。
名义上是沈单染占了便宜,毕竟采购可是个肥差,油水大,谁都想要。
只有懂行的人知道,这个品质的药材以市价购买根本买不到,就算给高于市价十倍的价钱购买都划算。
毕竟是集体资产,价钱不能给的过高,否则会引来上面的不满。
徐老看着堆满库房的药材,笑得满脸褶子,“染丫头,你这又是什么时候买的药材,看着比上次买的那些还好,还带着新泥呢,是刚从土里拔出来的吧。”
“还真让徐老给猜对了,这些药材都是我跟顾岂言去外地收回来的,刚出土的新货,您老看看质量怎么样。”
“质量没的说,要不是药厂采购原料药材的价格不能太高,就是再贵点也愿意,只有生产出来的药品效果好了,才能卖出高价去,听老宋说部分药品是要出口外国的,价格可不能要低了。”
徐老看着药材爱不释手,拿着附子闻了又闻,偶尔还咬上一小口尝尝味道。
对这批药材的质量表示高度赞扬。
“这个肯定不会,有我在,只要保证药品质量,价格方面就交给我们宋氏跟西方谈判。”
“宋伯伯,不一定卖给西方国家,还有日韩这些小国,对咱们的中药非常推崇,不如顺势宰他们一顿。”
“你这丫头可不得乱说,咱们可是做的正经生意,至于价格嘛,自然要对得起这么好的药材不是。”
宋父笑得一脸意味深长,把话说得非常漂亮,至于价格,定然不会让自家人吃亏就是。
“听宋伯伯的,对了,听说日韩那边对咱们这边纯天然无污染的野菜很感兴趣。”
“你这丫头又想到什么鬼主意,不对,是什么好点子,说来听听。”
宋家世代经商,对赚钱有些天然的灵敏度,听沈单染提野菜就知道这丫头又想出来什么新的赚钱的好点子。
“咳咳,沈家村背靠大山,土壤贫瘠,适合耕种的良田极少,却适合野菜的生长。”
“你的意思是?”
宋父眼神微微眯起,看向沈单染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大青山下最不缺的就是野菜,村民吃不起粮食只能靠挖野菜果腹,小鬼子对咱们这边生长的野菜情有独钟,不如两边换一换,在药厂门口设置一处野菜收购点,鼓励村民去挖野菜,换粮食。”
“你这丫头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这赚钱的金点子一会一个,常人活了大半辈子都想不出来的赚钱门道,到了你这里倒成了家常便饭。”
宋父感慨道。
他自诩经商这块已经算是佼佼者,跟年轻人比起来,还是太保守了。
“哈哈哈,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宋老弟,咱们果然老咯,比不过他们年轻人头脑灵活,谁能想到漫山遍野都是的杂草也能被染丫头换成钱。”
徐老捋着胡须仰天大笑,对沈单染更加赞赏。
如果不是这丫头的医术深不可测,他倒是想收她为徒。
“果真如此,徐老哥,咱们是时候给这些年轻人让路了,他们才是希望和未来。”
宋父深表赞同,点石成金也不过如此吧。
“是时候该让路咯,等回去我就跟上面打辞职报告,把位置让出来给年轻人发挥,到时候就来沈家村建座茅草屋,也学学古人烹雪煮茶,过几日闲云野鹤的悠哉生活。”
“徐老哥先来,待我完成身上的使命就来陪你喝茶。”
第834章 讨要灵酒灵茶
宋父很是羡慕徐老可以直接退休,来沈家村居住。
他身上还有未完的任务,暂时还来不了,只能羡慕羡慕。
“那宋伯伯有时间就过来住段时间。”
看得出宋伯伯是真喜欢沈家村,沈单染主动邀请。
“好,那我等休假就过来,还别说,我真是喜欢这里,民风淳朴、没有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如一片世外桃源,过得逍遥自在。”
“随时欢迎。”
“药厂这边的事以后就麻烦你和致远多费费心,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打电话给我。”
药厂步入正轨,宋父的任务完成,该回去交差跟上面汇报工作进展,如果药品临床试验结果不错,就筹划国外设厂的事宜。
“徐爷爷和宋伯伯喜欢吃什么,这两天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还有之前腌的小咸菜,回去都带上一坛,别的放不住,咸菜倒是能多放段时间。”
“那可真是太好了,在这里把嘴都养叼了,正愁回去怎么适应京市的饭菜呢,要是有小咸菜下饭最好不过。”
前一秒还闷闷不乐的宋父听到可以带咸菜回京,立马眉开眼笑,高兴起来。
“老夫就厚着脸皮接下染丫头的美意,带点咸菜回去解馋倒也不失好的办法。”
徐老听到还能带小咸菜,捋着胡须笑眯了眼。
沈家的咸菜跟别处的可不一样,吃起来脆嫩可口,下饭得很。
别的吃食不能带,现在正是天热的时候,容易变质腐坏,带些咸菜回去倒是能解一下相思之苦。
谁让沈家的饭菜饭香味美在外面买不到呢,正愁回去不知道怎么适应家里的饭菜,染丫头就贴心地送他们咸菜,真是深得他意。
“要是能带点美酒回去就好了,给老领导也尝尝沈家的极品佳酿,这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说者无心,宋父想到在沈家喝得酒,馋得直咽口水。
“你这就太过于贪心了,能带些咸菜回去就已经满足,那美酒可是更加难得,珍贵得很。”
徐老忍不住吐槽宋父胃口大,连美酒都敢惦记。
虽然他也喜欢沈家的美酒,却不敢妄想带回去的。
“那你到时候别抢我的就成。”
宋父实在是对上次喝的美酒念念不忘。
喝过酒的人都知道,染丫头酿造的酒跟外面味道大不相同,就算喝多了也不会浑身难受,面红耳赤,头晕目眩。
像有股涓涓细流在体内流淌,不仅没感到丁点难受,只觉得浑身舒畅,连之前的老毛病都没再犯。
别人怎么想的他不知道,反正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身体的变化跟沈家的饮食脱不开关系。
起初还以为是水质的问题,刻意跑到别家喝过几次水,味道跟城里没什么区别,倒是跟沈家比差得远。
明明是同一个村,水质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他弄不明白,只知道沈家的水养人。
长时间饮用,能缓解身体里的病痛,这是他的亲身感受,不会有错。
沈家出品,必属精品。
不单单只是喝的水,连蔬菜都透着丝丝甜意,清脆爽口,味道鲜美。
“我才不屑得抢你的,染丫头,要是真给这宋老弟酒,能不能从里面分出来点给我。”
徐老刚说完不会抢,转身就笑眯眯地看向沈单染,硬是虎口夺食,想分一点。
“你这徐老头刚才还说不跟我抢,怎么落爪就忘,染丫头送我的东西谁都别想分走。”
“我又没跟你要,跟染丫头要的。”
两人说着就吵了起来,连谁多喝了一口酒都翻起了旧账,听得沈单染额上直冒黑线。
难以想象这两人都是身居高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为了口吃的争得面红耳赤,让人头疼。
“好了,都不要吵了,徐爷爷要是喜欢我送你一坛就是,不用分。家里别的没有,就是酒多,想带多少带多少,只要能拿得了,带回去慢慢喝。”
“那多不好意思的,真能想带多少带多少?”
宋父听得满眼冒金星,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车里能放几坛酒。
“真的,我说话算话,宋伯伯喜欢喝酒咱家多的是,都是自家酿造的,不花钱。”
“早知道就多开两辆车过来,这样还能多装几坛酒,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你这老家伙真是厚脸皮,人家染丫头就是客套几句,还真讨要上了。”
“那徐老哥别跟我争,我脸皮厚吃个够,多带几坛美酒回去。”
“哼,反正染丫头不会少给我的,对吧染丫头。”
徐老越说越觉得心里没底,小心翼翼地看向沈单染。
“对,只要能拿得了,咱家的东西两位喜欢什么就带什么。”
“我就知道染丫头是个大方的。”
“刚才不还嘲笑我贪心,徐老哥也不遑多让。”
“要你管”
......
看两人又斗起嘴来,沈单染只觉得满心的无奈,只能在一边看着,哪个都不敢劝。
过了一会,两人吵累了,这才休战。
宋父不好意思地看向沈单染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宋伯伯有话但说无妨。”
“那个......能不能再讨要点东西。”
宋父难得老脸一红,双手互相揉搓,不敢直视沈单染的眼睛。
出身在富商巨贾之家,从小锦衣玉食,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本来不该惦记沈家的物资。
可正是什么好东西都见识过,才更清楚沈家的含金量。
比如老山茶,昨天喝得茶水直到现在还觉得口齿生香,意犹未尽。
“宋伯伯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家里有的,都会给你捎带回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昨天喝得茶叶还有没有,能不能送我二两带回京,给那位老领导也尝尝咱们大青山的野生老山茶。”
作为品茶爱好者,他对茶叶的好坏有非常灵敏的嗅觉,全国各地的名茶就算没有全都喝过,也尝过绝大部分。
尤其是地方上送过来的当地名茶,老领导知道他喜欢喝茶,每次都会分出来一些送给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数百上千年老茶树上采摘的茶叶味道却远不如染丫头从大青山采摘的老山茶。
第835章 刺头闹事
按说南方的茶叶更加地道才对,真正尝过以后,差距立见,别处的茶叶味道虽也不错,跟在沈家喝的却没法比。
口齿生香,香味弥久不散。
“有的,家里还剩下几斤,宋伯伯喜欢都带回去,等有时间我再进山去采便是。”
“大青山里危险异常,我带二两回去给老领导尝尝味就好,剩下的你们留着慢慢喝,以后可千万别再进山。”
“我跟顾岂言一起去,不会有事。”
“你这丫头胆子忒大,茶叶我就要二两,带回去给老领导尝尝味道就行,多了也没用。”
宋父不容拒绝地直接决定道。
沈单染没再劝说,决定等他们回去时,在行李里面多装几盒茶叶。
几人刚从仓库出来,就听到车间传来一阵嘈杂声,沈单染蹙了蹙眉,跟顾岂言对视一眼,快步朝着车间走去。
刚进门,就看到新招的工人聚集在一起,大声嚷嚷着什么。
二舅妈秦楚晴气得脸色涨红,跟那些人对峙。
沈单染脸色一冷,快步朝那边走去。
秦楚晴看到沈单染像见到救星一般,眼眶泛红。
“染染,这个工作我干不了,你还是另请别人吧。”
秦楚晴是个性子很开朗大方的人,这会被气得直接放弃,已然没有了刚上班时的兴致勃勃。
“发生了什么事,有谁可以说说?”
沈单染没有直接安慰她,而是将目光看向那些新来的工人,眼神凌厉。
那几个起头闹事的刺头垂下头去不看她,别人早就领教过她的厉害,连忙往后退缩,不敢说话。
“就你吧,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不许添油加醋,我要听全貌。”
“沈厂长,我在跟秦组长请教问题,秦组长回答不上来,王浩和李一男带人上来就闹,要求换人。”
被沈单染点名的一个年轻人不疾不徐地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阐述一遍,神情自若,看起来非常沉稳,让沈单染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这人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至于闹事有没有他参与,不好妄下结论。
“王浩、李一男,站出来!”
沈单染眉宇间透着一抹厉色,径直看向躲在人群中的一男一女。
等了好一会儿,没人回应,也没人站出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单染知道这两只害群之马必须揪出来,不然药厂还会继续出事。
“好,不承认是吧,那我就拿着册子挨个点名,到时候别怪处罚过重。”
好歹前世也是管理着数万名员工的公司老板,要是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的话,以后想服众怕是更难。
“不用你点名,我自己会站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气盛的女同志从人群中站出来,脑袋抬得高高的,一副不好招惹的模样。
“你叫李一男?”
“对!”
“王浩呢,怎么没有站出来。”
沈单染看她这样就知道肯定是个没脑子的,这种人还掀不起什么风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头继续看向人群。
都是新来的工人,大多数人对这份工作还是很珍惜的,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主动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身穿军绿色衬衫的男青年就被隔离出来。
“你就是王浩?刚才喊你为什么不回应?”
“我没听见。”
王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把沈单染给气笑了。
还以为是个有志气的,真是高看他了。
“说吧,你们为什么找事,刚才我在会上讲过,谁要是闹事影响药厂正常运转,就直接开除,拎铺盖回家。”
“我没找事,是秦组长经验不足,学识不够,没能力带我们。”
“你所谓的经验学识是什么?你觉得谁有能力带你们?”
接连的问题把王浩给问得一愣,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至少要像方副厂长那样,在大医院工作过几十年,有丰富的医学经验。”
“看来你对我这个厂长非常有意见。”
“我没说”
“你是没说,但你确实这样做了,不就是看我学历不够、经验不足,不服气吗。还有谁不服气,我答应过你们,不服气可以跟我比试比试,只是后果自负。”
抬头看向看热闹的众人,沈单染神色冷淡。
“没人愿意出来跟我比试?既然你这么不服气,那就你来吧。”
“如果我比输了,会不会被辞退,拎铺盖走人?”
“是”
“我不比。”
“你不是不服气?这点胆量都没有。”
沈单染笑得更冷,还以为是个有勇无谋的刺头,现在看来还真高瞧了他,既无勇也无谋,就是个怂货。
年轻人不说话,宁愿认怂也不接这个茬。
他只是不服气,不是脑子有问题。
自己肚子里多少墨水还是知道的,别人来这个穷乡僻壤工作是家里条件差,不来没别的选择。
他来这里纯粹是因为分配到别的单位去,没通过考试被退了回来,别无选择,才来药厂的。
他爸说过先在这里呆段时间,等有机会就运作一番把他调回城里去。
“我来吧,比什么。”
刚才那个年轻人站出来,主动跟迎战。
沈单染没想到他会主动站出来,眼中难得露出一丝赞赏,好在这些职工里并不全都是怂货草包。
“你说,比什么都可以。”
“那就比医术。”
“你确定?”
这人怕是不知道自己会医术吧,专挑她的优势比,沈单染对此深表同情。
“确定,就比医术。”
年轻人不是鲁莽之人,他自幼就跟在爷爷身边学习中医,基础扎实,跟同龄人比优势非常明显。
别人不知道他祖上是御医,更不知道自己是中医世家。
对这场比赛,他心里的胜算还是大些的。
“好,中医还是西医。”
“中医,我们药厂不是生产的中药吗,既然以中药为主,那就比中医。”
“你决定就好。”
其实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对她来说区别不大,两者都是她擅长的领域。
“我姓曹,单字柯。”
年轻人看上去比之前那俩刺头沉稳得多,言谈举止尽显风华,给人一种风度翩翩的印象,看起来不像是小家小户里教养出来的。
第836章 强大威慑力
沈单染看着眼前眉宇清秀温良恭俭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
不过她知道肯定没有,自己穿越到这个年代来见过的人不少,唯独没有这种类型的,不然不会忘记。
“曹柯,好名字。”
至少不是那些什么国、庆、军、民之类的烂大街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有墨水的人起得名字。
“多谢沈厂长夸赞。”
年轻人没有因为沈单染的夸奖而沾沾自喜,面容淡然,浑身带着股超然脱俗的灵透感。
“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就比给看诊、开药方,谁诊断的病症准确、开得方子精良就算谁胜。”
“病人从哪里找?”
“让村长连同隔壁几个村的村长筛选出病情最重或患有疑难杂症的患者,明天上午让他们到药厂门口等着。”
“好,一言为定,”
曹柯淡然点头,两人都没有异议,有这么多人见证,没有反悔的余地。
“马上中午了,大家都去吃饭吧,午休完继续上岗工作,我再强调一遍,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来找我,若是谁再找茬闹事,别怪我直接开除。”
沈单染看了两个刺头一眼,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既没有本事还瞎闹腾的人。
“哼”
李一男接收到沈单染的目光,不服气地转头冷哼。
沈单染眸色一冷,没再说话,心里却是把人列入警戒名单内,这两人日后要是好好工作还好说,但凡再闹事,她绝不轻饶。
真当她这药厂是铁饭碗了,只要人进来就能为所欲为。
“都去吃饭吧,接下来会进行为期一周的培训,培训结束后会有摸底考试,不合格的也会退回原来的学籍所在地,我们药厂不要。”
以后药厂还会继续扩建,规模只会越来越大,她不希望里面都是浑说摸鱼的混子。
“这不对,招我们来之前可没说过还得进行摸底考试,不合格就退回去,早知道我们就不来了。”
“对啊,怎么还有摸底考试,来之前可没说。”
“摸底考试不会是借机想逼咱们走吧。”
“那说不准,先把咱们骗过来再借着摸底考试的名头逼咱们走,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
人群里像炸开了锅似的,突然沸腾起来。
大多数人都是对摸底考试的不满和彷徨,当初来这个穷乡僻壤当工人就是想找份铁饭碗的工作,谁知道进来以后还得考试,这不是坑人嘛。
“肃静!”
沈单染被吵得头昏脑胀,开始怀疑学校把最难管的一帮刺头发配到这边来了,不然怎么连个摸底考试都这么难以接受。
顾岂言看反抗的情绪愈演愈烈,眸色一冷,从门口径直朝着这边走来。
“我数三个数,谁再多说一句,直接走人。”
男人声音低沉,音量不高却带着股强大的威慑力,让人无法直视。
刚才还吵得正欢的工人立马闭上了嘴,满脸都是对这个男人的恐惧。
整个车间片刻间变得鸦雀无声,没人再敢闹腾。
第837章 豁然开朗
沈单染松了口气,看来某些方面顾岂言比她更适合管理手下。
“我说过会进行为期七天的内部培训,根据大家所学的知识进行摸底考试,是为了督促大家更好地掌握生产规则,免得后期出现什么事故,如果不认真学,考核不及格,将会原路退回。”
沈单染看着愤愤不平的众人,再次重申道。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接受,直接卷铺盖走人,我不会强求,不愿意接受的同志请往前面走,我统计一下名单。”
说着便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打算将名字记录下来。
看出来她不是开玩笑的,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工人一下子沉寂下来。
因为他们需要这份工作。
药厂的工作虽比不上城里,却也是正式工人,每个月领固定工资吃国家饭的。
要是被退回去,只能被打回户籍所在地,这些年的学就白上了。
权衡利弊以后,谁都没再开口闹事。
“没有人?”
沈单染将笔记本翻开,看着没有再继续闹腾的工人,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她也担心大家合起伙来反对,全都把人给退回去不好跟上面交代。
“既然这样,那就准备一下,今天下午就由方副厂长和秦组长对生产工艺和操作流程进行讲解,到时候别忘了拿本子记下来。”
说完,没再看这些人一眼,沈单染直接转身离开,天色不早了,吃完饭还得带堂弟他们去抓鱼,没时间在这里磨叽。
“染染,我.....”
秦楚晴出师不利,有些受打击。
“二舅妈我相信你肯定能把这份工作做好,遇到困难尽管来找我,这都是小事,不要放在心上。”
“我担心这些人又闹腾,再说我以前确实没学过医,不懂医学方面的知识,怕把事情搞砸。”
秦楚晴神情怏怏,再也没了早上刚来上班时的兴奋。
“咱们药厂不是医务室,不需要看诊开药方,只要把药物生产工艺和原辅材料搞明白就好,别的不是你们该操心的。”
“我还是担心.....”
“二舅妈,你不是这种优柔寡断的性子,我相信你能把这份工作做好。”
沈单染不由分说地决定道。
秦楚晴既感激又彷徨,在沈单染肯定的注视下,重拾信心,“那我就试试,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二舅妈能这样想就好,谁都不是天生就会的,只要端正态度,认真学习,很快能掌握要领,我下午还有别的事就不陪你们了。”
说着转身急匆匆往家里赶,她可没忘记吃完午饭还得去河边抓鱼,被工人这么一闹腾,时间有些来不及。
“怎么才回来,药厂那边没别的事吧,快去洗手,准备开饭。”
方雅刚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姗姗来迟的几人,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大事,中午做的啥好吃的,闻到一股子肉香味。”
“你这丫头打小就馋,之前不是念叨想吃羊肉吗,你姑和表姐特意炖了红烧猪肘、清炖羊肉、孜然羊肉、红焖羊肉、烤羊肉串,让你吃个够。”
跟着一起来沈家吃饭的黄厂长听到道道都是荤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第838章 全羊宴
心里惊诧沈家的伙食这么好,比京市高官家庭都不差什么。
最主要的是沈家做得饭菜味道极美,让人吃了欲罢不能,不然他也不会厚着脸皮五次三番来家里蹭饭。
“全羊宴?哈哈哈,染丫头跟我想一块去了,正合我意,咱们又有口福咯。”
宋父已经把沈家当成自己家,一点都不客气,洗完手就往厨房里钻,看看中午的饭菜也是一种享受。
“宋伯伯也喜欢?”
“岂止是喜欢,只要是家里做的饭菜都深得我意,尤其是牛羊肉和海鲜,在别处根本吃不到这么好吃的味。”
“只要宋伯伯喜欢就好,对了,下午带弟妹们去河边抓鱼,吃完全羊宴晚饭咱们就吃全鱼宴。”
“河道里的鱼可不是那么好抓的,再说有没有都还不一定,等你们抓回来再说。”
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宋父背着手回正堂准备开饭。
全羊宴是方雅带着沈云和顾念做的,厨艺虽比不上沈单染,却也练的愈发炉火纯青。
最主要的是食材是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吃着灵草、喝着灵泉水长大的灵羊,味道岂能是普通羊肉能比的。
掀开锅盖,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而来,连在院子里等着的宋穆堂夫妻和周家父子都被惊艳到,忍不住探头想看清楚厨房里的情况。
“婶子的厨艺越来越好了,这是羊肉?一点膻味都没有,真好闻。”
顾雅慈挺着大肚子,忍不住猛地吸了吸鼻子,就差流口水了。
“雅慈喜欢就多吃点,还熬煮了满满一锅羊肉汤,孕妇喝点羊肉汤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好处。”
方雅专门为顾雅慈熬煮的羊肉汤,当年家里条件不好,怀着身孕连饭都吃不饱,导致肚子里的胎儿胎死腹中,成了她心里最大的遗憾。
如今家里有条件,就变着花样地给顾雅慈这个孕妇做好吃的,比柯敏这个亲妈还要贴心,让顾雅慈备受感动。
沈家的食材都是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味道自然没的说。
不管什么,顾雅慈都吃得非常津津有味,还开玩笑要认方雅做干妈,不过没人当真,也没必要。
“还是婶子疼我,知道我最喜欢喝羊肉汤,特意给我熬了一锅。”
“你不是不喜欢吃羊肉喝羊汤吗,什么时候成最喜欢了。”
宋穆堂一脸茫然,难道是他记错了,妻子并没有不喜欢羊肉。
“那能一样吗,这可是婶子特意为我煮的,没有腥臊味,味道美得很。”
想到沈家的饭菜,宋穆堂不再说话,连他都对沈家的饭菜欲罢不能。
“好了,都快去洗手开饭咯。”
方雅将刚出锅的大馒头端到正堂里,沈云则端着满满一锅的羊肉汤跟上。
顾念在最后端着汤盆,在沈家待了这段时间吃的好喝的好,比在娘家的时候还舒坦,现在脸色红润健康,更加富有韵味。
“表姐,我来吧,你快去歇会。”
“我不累,你平时比我可忙的多,这点活我干就好。”
顾念温婉贤淑,是典型的贤妻良母。
第839章 挖水库回来
“全羊宴,咱们可有口福咯。”
宋父见着满桌子的羊肉,笑眯了眼。
“大侄子喜欢就多吃点,想吃啥跟婶子说,绝对不能亏待了你们。”
沈老太是个明事理的,知道药厂能顺利投产多亏了宋父出面,不然就算孙女有天大的本事,也建不成。
宋父可是自家的贵人,药厂可是决定着以后自家甚至全村能不能过上好日子的关键。
不过是舍点吃食,可不能小气咯。
看他喜欢,心里高兴,赶紧谦让。
“给老婶子添麻烦了。”
宋父难得客气几句,筷子却诚实地伸了出去,正准备夹那块炭烤羊排,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今天又做了什么好饭,大老远就闻到肉香味,是不是染丫头又亲自下厨啦。”
顾德胜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让众人一愣,全都抬眼朝院子里望去。
只见他穿着藏灰色衣服扛着锄头走进沈家院子,身上泥泞不堪,像是从土里挖出来似的。
连一向最爱打扮的柯敏都一身灰扑扑的装扮,看起来比刚下放过来时老了好几岁。
两口子几天没来,皮肤晒黑了,脸上难掩疲惫之色,看起来苍老不少,也瘦了很多,衣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看起来倒像是乞讨的灾民。
顾德胜没注意到大家眼里的心疼,把锄头放在墙角,去厨房的水缸里舀了一舀子凉水,倒进搪瓷脸盆中,等着老妻先洗。
柯敏饿得双腿打颤,眼花缭乱,差点摔倒在地上,被顾德胜伸手一把扶住,“小心点。”
声音难掩急切与心疼。
“我没事”
柯敏笑了笑,把手伸进盛满清水的脸盆,使劲揉搓起来。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恨不能立马洗个澡,将身上的脏污与汗臭味都洗干净。
从来没这么埋汰过,身上的味道连她自己都受不了。
要不是家里没啥吃的,这些天又实在饿得不行,才不好意思来。
顾雅慈看到父母这样,心疼得直掉眼泪,怀了孕以后情绪波动得厉害,稍有不如意就多愁善感。
宋穆堂最了解自家媳妇的变化,赶紧从兜里掏出来干净的手绢递给她擦眼泪。
“你看你又掉眼泪,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你就知道孩子,爸妈受这么大罪,我这个当女儿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干看着,连哭都惹着你了。”
顾雅慈把丈夫递过来的手绢一把推开,扭头就往院子里跑。
宋穆堂吓得手绢掉在地上,大步跟了出去。
顾岂言眉色一变,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走出堂屋。
这段时间没见着老两口,听说被发配去挖水库了,早出晚归,已经好几天没过来,每次去都见不着人影。
今天总算回来了,如果不是不允许替代,他恨不能替老两口把活都给干完再走。
“爸妈,你们怎么才回来,我都想死你们了。”
顾雅慈看着一向精致的母亲头发上已经出现银丝,心疼得直掉眼泪。
“你这孩子出来干什么,都这么大月份了还不注意。”
柯敏见女儿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免不了教训几句。
“我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什么活也不用干,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跟爸这几天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夏天雨水多,公社组织人手挖水库,我们这些下放的坏分子必须得去,少一天都不成。”
顾德胜难掩疲态,不过精神头倒还可以,洗完手接过顾岂言递过去的毛巾边擦手边边说。
为了不让孩子们担心,只报喜不报忧,几句话就把这些天的经历一笔带过。
但他能糊弄得过顾雅慈却糊弄不了顾岂言这个儿子,执行任务时,没有敏锐的观察力根本活不到现在。
墨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疼,为了不让大姐担心,什么都没问。
“先进屋吃饭吧,有话等在饭桌上再聊。”
接过母亲擦完手的毛巾,帮他们把水盆里的水倒掉,赶紧搀扶着老两口往屋里走。
感受到两人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胳膊,顾岂言怔了怔,眼里的心疼再也藏不住。
老两口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顾德胜推开儿子搀扶自己的手,快步朝着堂屋走去。
“大家还没开饭?不会是知道我们回来,特意等着的吧,哈哈哈......”
看着满桌子的肉菜,顾德胜饿得两眼冒绿光,这些日子最馋得就是沈家这口饭菜。
沈建国早就招呼着沈国强和沈国庆两兄弟赶紧去搬椅子,把座位挪了挪,在饭桌前加了两张椅子。
“大侄子、侄媳妇可算是回来了,这次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累坏了吧,快赶紧坐。”
沈老太知道挖水库有多辛苦,连年轻人都撑不住,何况亲家老两口,可不得遭大罪。
“让婶子挂念了。”
“只要人回来就好,快坐吧。”
“顾老哥,你们走得这段时间可不短,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见到亲家宋父也高兴,连忙站起来给两人让座。
“说来话长,一言难尽,等会慢慢说。”
“不着急,先吃饭,咱们边吃边说,不知道你们回来,老二家的,你跟云儿再去做两个菜给大侄子侄媳妇接风洗尘。”
“可别麻烦,这满桌子的菜足够吃的,弟媳别再忙活了,快坐下吃饭。”
顾德胜连忙把人拉住,不让她去。
方雅无奈,只能看向婆婆。
“那就先这样吧,好在熬了一锅羊肉汤,倒也够吃。”
“今天是啥好日子,怎么做了这么一大桌子羊肉?”
看着满桌子的全羊宴,顾德胜的眼睛都看直了。
洪门羊蹄、清炖羊肉、孜然羊肉、红焖羊肉、烤羊肉串、炭烤羊排、爆炒羊肠、香辣羊棒骨、软炸羊肝、粉蒸羊肉、椒盐羊肚......
足足十几道菜,看得他眼花缭乱,勾起来的唇角就没下去过。
想到这段时间吃得猪狗不如的饭食,只觉得肠胃翻滚得更厉害了。
也只有沈家有这个条件能用这么丰盛的饭菜来待客吧,连自己在京市时都不舍得这么吃。
第840章 饿得发慌
连一向注重形象的柯敏看到满桌子的肉也忍不住暗暗吞咽口水,眼中露出渴望之色。
“顾大哥大嫂赶紧坐吧,都别愣着,家里还剩下大半只羊肉没吃完,天热放不住,怕放坏咯,就直接做了,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沈建国夹了一筷子小羊排放到顾德胜面前的碗里,让他尝尝味道。
“这么浓郁的香味不用尝就知道味道不赖,又是染丫头下的厨吧。”
顾德胜看着满桌子的羊肉,笑开了花。
这几天出去挖水库可算是遭老罪了,上面要求必须半个月挖出来。
现在离水库完成还剩下好几天时间,还有不少活要干。
他们这些“坏分子”被负责监管的人员像劳改犯一样,天天盯着,一点人身自由没有不说,吃得更差。
没有热气腾腾的馒头,没有冒着香味的菜,只有冷冰冰的硬饼子和白开水煮野菜。
野菜是随手在坡上挖的,味道又老又苦,一言难尽,即便这样也不是每次都能挖到。
赶上不好挖的时候,他们就只能拿着硬饼子啃,别的啥都没有。
刚去的那几天真是无法适应,饿得胃里吐黄水都不愿啃那硬东西,可是不吃就没力气干活。
本来年纪就不小了,又是干最累的活,身体根本吃不消,被监工的看到上来就踹了一脚。
那一脚差点要了他的老命,疼得冷汗直流,到晚上更是睡不着,看着天上的星星干瞪眼。
那时候最渴望的就是能吃上一口沈家的饭菜,哪怕是饼子都能让他满足。
“今天不是我做得饭,是妈带着小姑和表姐做的,馒头是刚出锅的,还有羊汤,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沈单染话音刚落,顾岂言就起身拿了两个白花花的白面馒头塞给父母。
“爸,你跟妈先吃点馒头垫吧垫吧,别上来就吃肉,对胃不好。”
“还是这刚出锅的白面馒头好吃,麦香浓郁,可比白开水啃杂面饼子好吃多了。”
顾德胜看着白花花的白面馍馍眼睛都快移不开了,拿起来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香!自家做的馒头就是香。”
柯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接过儿子递过来的馒头就是吃。
饿得浑身发抖,拿馒头的手都快接不住,差点掉下去,吓得赶紧抱在怀里。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顾岂言心酸不已,母亲自幼家庭富裕,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当初老爷子下放前,已经给她安排好退路,不用跟着下放到农村来受苦。
可老太太硬是不听,执意跟过来,让他怎能不心疼。
“妈,等跟上面申请的家属房分下来,你跟我去部队住段时间吧。”
老爷子身份特殊,不能随意挪动地方,但老太太他还是有能力把人接过自己身边照顾的。
“不去,除了沈家村妈哪儿都不去。”
虽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提让自己跟着去随军,柯敏还是断然否决,坚定不移地要跟丈夫在一起。
顾德胜看出来儿子的用意,看着老妻头上多了几根白发,心里不忍。
“让你去就去,岂言那边条件好,你不是喜欢吃海鲜看大海吗,那边出门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海洋,顿顿能吃海鲜,过去住段时间也好。”
“说什么呢,你不去我一个人在那里待着有什么意义,不去,说不去就不去,谁劝都没用。”
两人夫妻几十年从来没有分开过,柯敏不敢想象丈夫不在身边的日子该有多煎熬。
别说是海鲜,就是珍馐玉食她都不稀罕。
“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闹脾气,不去就不去吧,等水库挖完就没事了。”
顾德胜无奈,只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这么多年都宠过来了,到老都这样没法改,好在水库马上就挖完,以后不会再这么劳累。
“行吧,妈什么时候想换个环境了,就打电话告诉我。”
顾岂言无奈,知道母亲性子倔,谁都说服不了,只能妥协。
“知道啦,说这些干什么,大家都等着开饭呢。”
柯敏不耐烦地摆摆手,看着满桌子的羊肉馋得差点流口水。
还是沈家的饭菜香,不光顿顿有肉,味道还好,比如这羊肉一点腥膻味都闻不到,一猜就知道好吃。
“亲家母喜欢吃啥就夹啥,千万别客气。”
沈老太赶紧让菜但没动筷子给她夹菜,知道亲家母爱干净,别人碰过的东西都不吃的。
“老婶子也吃。”
柯敏确实饿得两眼发黑,顾不上那些礼节,又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上的馒头。
清香甘甜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真是难得的享受。
“妈,您慢点吃,小心噎着,喝点羊肉汤冲冲。”
顾雅慈还从来没见过母亲这样的一面,在她印象里母亲是个非常在乎外貌的优雅女人,宁愿饿着也不能不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这才多久,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头上有了银发,眼角间多了几道皱纹,看上去像一下子苍老了几岁。
她红着眼眶,把自己面前的羊肉汤推过去,让给母亲喝。
“你先吃,现在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不用管我。”
柯敏把羊肉汤又推了回去,不舍得从女儿口中夺食。
直到一整个白面馒头下肚,身体才没有抖得那么厉害。
顾岂言端着两碗羊肉汤从厨房走进来,放到父母面前。
奶白色的羊肉汤,每个碗里面放了足足半斤羊肉,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味,更加勾人。
顾德胜顾不上说话,捧起碗就开始喝。
满满一大碗羊肉汤被他几口喝完,直到脸上滴出汗水才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角,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家里的羊肉汤就是好喝,在挖水库的时候做梦都想着能吃上家里的热乎饭。”
对挖水库的事顾德胜没有提及细节,但在座的都不是傻子,从他的只言片语中不难猜测出这趟徭役没少遭罪。
“顾老哥,大嫂,多吃点,咱们吃完再聊。”
沈建国看出来亲家夫妻俩是真饿坏了,挖水库的事虽然没排到他,但以前挖水渠的时候他是真干过。
第841章 大饱口福
那活又累又遭罪,尤其是现在天热,晌午温度高得能把人晒得退成皮下来。
亲家两口子可算是遭大罪了,亲家母以前没干过农活的,肯定适应不了这么大的强度。
“还是家里好啊。”
顾德胜把沈家当成了自己家,舒坦地喝了口羊汤,忍不住感叹道。
柯敏更是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只是一味地闷头干饭。
顾岂言看父母真是累坏了,去厨房用陶盆装了满满一盆羊肉汤放在两人身边,随时添汤。
其他人也开始夹自己喜欢的肉,这年代就算是城里人肚子里也没多少油水。
像黄厂长,身为机械厂的厂长,家里的伙食远不如沈家,城里的肉都是限量供应,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来沈家村送设备,厂里的工人都不愿意来,都觉得这穷乡僻壤连饭都吃不饱,来这里就是活受罪。
起初他也是这样想的,但为了亲自见一见画出如此精巧细致设计图稿的人,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过来。
在沈家吃了一顿饭以后,让他对这里的印象大为改观,这哪里是穷乡僻壤,明明就是块福地。
没有外面的喧哗吵闹提心吊胆,没人会突然上门抓人,只有淳朴善良的村民,还有事事为村里着想的村长。
难怪宋部长时不时就跑到这里来待段时间,明明不需要他亲自来的,还是放下手里繁忙的工作往这里跑,足以说明沈家值得。
黄厂长看着烤得酥脆金黄的炭烤羊排,用筷子夹了一个,抓住骨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香,这羊排吃起来酥脆鲜香,一点膻味都没有,是我吃过的羊肉里最香的。”
“黄老弟再尝尝这个清炖羊肉,不夸张地说,这里的羊肉比我吃过的任何地方的羊肉都好吃。”
宋父吃得满嘴流油,那叫一个满足。
沈家不论什么菜都深得他心,这么一对比下来,感觉以前吃的山珍海味都算不上什么。
明明就是普通的青菜,吃到嘴里满嘴清香,让人欲罢不能。
“这羊肉看起来就不错,难怪宋部长待在这里不回去,是我也不想回去。”
“唉,那也不得不回,过几天就得回京跟上面汇报工作咯。”
宋父意犹未尽地拿了串刚烤出来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像是发泄心里的不爽,狠狠地吃了一口。
“下次宋大哥过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们两个搭伙。”
周父意犹未尽地吃完羊排接着又夹了一筷子羊肚,香得恨不能把舌头给吞咽下去。
在别人说话聊天的时候,周泽文只顾着埋头苦吃,很快前面的餐盘骨头堆摞成小山那般高。
沈家的每一道菜都深得他心,这时候不吃等回去就吃不上了。
突然有些羡慕自家发小兼好友,随时都能来沈家蹭饭,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次回去,下次再来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顾雅慈早就吃得满嘴流油顾不上说话,宋穆堂坐在她身边,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她想吃什么,帮着去夹起来放在她面前的碗碟里。
小允琛被方雅抱着喂饭,吃得小嘴满是油渍,吃高兴了还会对着方雅亲一口。
这个年纪的人最喜欢的就是孩子,像小允琛这般聪慧机灵的孩子更是俘获了方雅的心,抱着小奶娃娃一点一点耐心地喂饭。
宋家的饭普通人吃了只觉得味道好,再就是身体舒服,像小允琛这般大小的孩子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同。
刚吃完一块粉蒸羊肉,胖乎乎的小手立马指向那盆红焖羊肉,眼睛睁得溜圆,看着方雅。
“你这小子倒是个机灵的,话都没说利索呢,吃的事一点都没落下。”
宋穆堂夫妻俩忙着吃肉哪里有空看孩子,柯敏这个亲姥姥看被亲家母抱在怀里悉心喂饭的外孙,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
谁知她的手刚落在小奶娃的脸上,就被对方不给面子的转过小脸,面对着方雅倚靠在方雅怀里。
柯敏一愣,“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姥姥以前抱你的时候可没这么嫌弃。”
“亲家母别生气,孩子皮肤嫩,可能是摸疼了孩子才躲的。”
柯敏听后看着自己变得粗糙的手上布满茧子,脸上忍不住闪过一丝落寞。
她曾经悉心保养的手终究还是被磨出了茧子,锦衣玉食的日子恍如昨日,不知道老顾什么时候才能回京。
“妈,别担心,我那里还有几副专门保养手的药膏待会拿来你带回去涂抹,早晚各一次,不用半个月保证你的手比以前还嫩滑。”
沈单染最了解婆婆有多爱美,这次能跟着去挖水库都完全打破她对她的印象。
“好,你上次给妈的那瓶美容养颜丹吃完了,这次再用上药膏肯定能恢复。”
柯敏不自觉地摸了摸脸上的皱纹,幸亏染染给的那瓶美容养颜丹,不然现在她真就变得跟老太婆似的了。
“吃完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再给您拿一瓶。”
“那多不好意思的,那妈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柯敏说了句客套话又怕沈单染当真,赶紧补救。
沈单染被老太太给逗笑了,她这婆婆刚接触的时候只觉得像个高傲的白天鹅,高傲优雅,不食人间烟火。
真正接触下来,发现小老太太性子单纯,非常好骗,几句话就能把人哄得找不着北。
顾德胜连喝了五碗羊汤才意犹未尽地用手绢把嘴擦干净,打了个舒服的饱嗝。
“可算是活过来了,在那里待的几天最想念的就是家里的饭菜,哪怕是窝窝头都觉得香。”
“您想吃怎么没让人捎个信过来,我去给你们送饭。”
顾岂言心疼得不行,后悔没去工地看望老两口。
“那不是以为很快就能挖完吗,谁知道三天两头下雨,工期给耽搁了。”
“顾老哥这次回来待几天,在家好好休息休息,想吃啥让孩子妈做。”
沈建国从来没见亲家两口子这么狼狈过,既然人家喜欢自家的饭,就紧着他们的口味来。
其实他心里对顾德胜夫妻是感激的,当年闺女脑子还没恢复清醒,顾家就不嫌弃地给两孩子订了婚。
第842章 要下暴雨
自打闺女嫁进顾家以后,一点委屈都没受过,跟同村其他嫁出去的闺女比,是日子过得最舒坦的。
顾家对闺女好,他就对他们好,感情都是相互的。
“待下完雨再走,这次放假是听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大暴雨,没法继续挖水库,怕这么多人在工地上出点什么事,不好跟上面交代。”
“要下暴雨?”
沈单染皱眉,莫名有些心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沈家村背靠大青山,下暴雨山里的雨水得不到及时泄流,就容易引发山洪。
当然这只是她根据前世的新闻报道瞎猜的,并不一定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注意点,提前做好准备。
“是啊,听说是近几十年来最大的一场暴雨,怕人多出事就给我们放了假,不然工期这么紧,哪里舍得在这个时候放假。”
顾德胜没注意到沈单染面色变化,自顾自地说着工地上发生的事。
坐在她身侧的顾岂言却敏锐地觉察到小妻子情绪的波动,看她状态有些不对劲,在桌子下面悄悄牵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给予无声的安慰。
沈单染沉浸在即将下暴雨的消息中,没注意到男人眼中的担心。
“几十年以来最大的暴雨?顾老哥消息可靠吗,从哪里听来的。”
沈建国一下子站了起来,面色惊慌,看向顾德胜,想从他脸上看出是不是在开玩笑。
地里的庄稼还有十来天就能收割,要是这个时候下暴雨,庄稼可就被淹了。
村里家家户户都断了粮,要是这个时候出点什么事,他们可就连条活路都没有了。
“可靠,是上面直接下的指令,水库工期紧迫,不可靠的话上面也不会给我们放假。”
见沈建国神色不对,顾德胜收起了脸上的笑,正色道。
“这事村长知道吗?”
沈老太面色一沉,跟顾德胜确定。
“应该还不知道,上面接到通知就直接放假了,根本来不及通知各村村长,他们应该都没收到消息。”
“娘,要是这事是真的可咋办,村里家家户户几乎都断了粮,就指望着这次的新粮呢。”
“这么大年纪了一点都不稳重,该咋办咋办。”
沈老太瞪了眼沉不住气的儿子,面上不显,手却已经开始抖了起来。
“您说怎么办,要是真下大暴雨,咱家倒是好说,就怕村里熬不过去,到时候烧杀抢劫都是有可能的。”
“事还没发生你自己倒是先乱了阵脚,咱们这么多人还能想不出来应对的法子吗。”
“那现在咋办?”
“你先去村长家一趟,把这事告诉他,让他心里先有个数。”
“我这就去找村长,地里的庄稼还没收,要是下场暴雨导致粮食都落在地里,可就麻烦了。”
顾不得吃饭,沈建国站起身就要去村长家。
“沈老弟先别急,吃完饭我跟你一起去找村长,把得到的消息跟他详细说说,别不引起重视。”
顾德胜一把将沈建国拉住按回椅子上,让他先吃饭,不差这一时半会。
“顾大哥,据我所知周边十里八村的庄稼都没开始收呢,要是这两天就下暴雨,时间可就来不及了,还是先把这个消息跟村长说一声为妙。”
说完挣脱顾德胜的钳制就要往外走。
“那好,现在就去,我跟你走一趟,亲自跟村长解释。”
顾德胜果断放下筷子,拿着还没吃完的白面馒头就跟了出去。
沈家一下子陷入死寂般的沉静中,都被突如其来的坏消息给影响了心情。
“大家该别愣着,咱们该继续吃的吃,好在提前知道消息,应该没什么大事。”
沈老太出声打破一室寂静,招呼着大家继续吃饭。
满满一桌的全羊宴,还没怎么动筷子,却已经没有胃口。
大家不想扫兴,开始夹菜。
沈单染心神不宁的搅动着碗里的羊肉汤,突然碗里多出来一块炭烤羊排,抬头看去,就见顾岂言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我没事。”
对他笑了笑,低头开始埋头吃饭。
这是沈家吃过的最安静的一顿饭,明明满桌子丰盛的荤菜,却没人说话。
吃完午饭,沈单染迫不及待地准备去村长家。
在她看来,如果真下暴雨,最大的影响不是耽误收割粮食,而是预防可能发生的山洪。
哪怕在前世科技那么发达,还经常发生自然灾害,而且每次都损失惨重。
不行,她一定要跟村长大伯说说,引起上面的重视,提前做好防范措施,别到时候真发生灾害,连躲都来不及。
见她往外面走,顾岂言快步跟了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让人沉迷的磁性,莫名让人感到心安。
沈单染脚步微微一顿,没等转身手就被宽厚的大掌一把握住,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力量,让她惶恐不安的心蓦地平静下来。
“你不问问我去干什么?”
“不管你去干什么都有你的道理,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在你身后永远地支持你。”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女人在担忧什么,顾岂言还是坚定地选择无条件支持她,只要她能开心。
“顾岂言,我担心暴雨会引发山洪,你说如果告诉村长,他会不会以为我是开玩笑的。”
沈单染心里没底,不知道如果把自己的担忧告诉村长,他会不会重视起来。
其实就算村长重视,上面不重视,也依然还是没什么用。
以现在的条件,真发生自然灾害,也只有听天由命的份儿。
想到大青山下这些零落的村庄会被山洪淹没,无数村民会因此而失去家园甚至生命,她就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怨怪自己明明比别人多活一世,见证过后世的繁华,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让她感到极度的自责与愧疚,只想竭尽所能救助更多的人,在灾害还没发生之前。
“山洪?你是听谁说的。”
顾岂言神情蓦地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望进她灵魂最深处。
第843章 恐引山洪
“没有听谁说,是我自己猜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顾岂言解释,毕竟自己比他多经历一世,还是信息科技高度发达的前世。
正是看多了各种新闻,才在听到会有大暴雨会第一时间联想到山洪。
不是她杞人忧天,实在是沈家村的地势背靠大青山,在自然灾害面前人类有多渺小她最清楚。
作为医生,她曾跟随救援队进入过灾害现场,对大自然的威力有深刻的了解。
她当然不希望真会发生山洪,可更不敢去赌。
万一呢?
万一真发生山洪该如何应对。
她心里很乱,没有答案。
尤其是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几乎所有的消息都是通过报纸、广播传播。
别的地方尚且还好说,可沈家村位置偏僻,全村都凑不齐一台收音机,如何能得知外面的世界。
其实就算知道又如何,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她想尽自己所能,帮助村民躲避这场灾害,当然如果是她想多了更好。
“猜的?”
顾岂言语气舒缓,眸色微沉,直勾勾地看向自己这个小妻子,总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她。
从认识到结婚再到现在,他们实际上接触的时间并不算短,可有的时候他感觉两人之间就像隔着一层窗户纸,明明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却又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阻隔。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喜欢。
“嗯,当然是猜的,难道还亲身经历过不成。”
“是吗?”
男人似笑非笑,漆黑深邃的眸子像无底深渊,直击灵魂。
好似什么在他面前都无处可藏。
沈单染被男人看得眸光微闪,垂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据我所知,沈家村从未发生过山洪,你怎么会突然联想到山洪。”
顾岂言微微眯起眼眸,看向这个从未真正看清过的小女人,沉声道。
“就这么想的,你想啊,沈家村背靠大青山,如果下暴雨山里的雨水得不到及时排泄,就会朝着山下涌来,造成山洪,山下的这些村子随时都有冲毁的可能”。
沈单染越说越理直气壮,那点心虚瞬间烟消云散,抬头看向男人。
“但是以前村里并没有爆发过山洪。”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何况我说的是万一,不是一定,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提前做好防范不更好吗。”
“我知道了,我跟你去找村长说清楚,如果村长没办法,我来想办法联系上面,总之会尽最大努力预防这场灾害。”
只要她的话他都信,就算别人不信,他也会尽自己最大能力帮她。
“如果没发生呢?”
看他这样沈单染心里涌起丝丝愧疚,万一山洪没发生,他应该会被牵连问责吧。
“没发生更好,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山洪发生。”
“会不会连累到你。”
“连累就连累,大不了就退伍回家,每天陪你过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
以前或许追求建功立业升官加爵,自从跟她认识到结婚,心境发生很大的变化,只想陪着妻儿过平淡的生活。
“顾岂言,你对我真好。”
沈单染主动一把将人抱住,只觉得男人身子猛地僵住,坏笑着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是我妻子,不对你好对谁好。”
顾岂言失笑,刚才还艮啾啾气昂昂的小女人这一刻却乖得不像话,难得露出乖巧的表情,心尖像被羽毛抚摸过,带着微微的痒意,酥酥的麻麻的,他很享受。
“谢谢你。”
“我以为以我们之间的关系,用不上这么客气。”
顾岂言突然一顿,低下头看着她,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盛满无奈。
“我就是觉得你对我这么好,应该道谢。”
“以后不要再跟我说道谢或道歉的话,我们是夫妻,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不该这样客气疏离。”
听得出来顾岂言是真的很无奈,沈单染却像吃了蜜般心里甜滋滋的。
这个男人是她穿越到这个年代来最大的收获。
想到前世爹不疼妈不爱,除了事业,身后一无所有。
看别人恋爱结婚生子,她却永远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心里又怎会不羡慕。
亲情、爱情是她前世最渴望的,至死都没能如愿,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老天爷可能是看她太可怜,才让她穿越到这里来给她重活一世的机会吧。
“听你的,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往东绝对不往西,让我抓鸡绝对不撵狗。”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会让你抓鸡撵狗,只希望你能把我当成最信任的人,有事跟我商量,别什么事都自己担着,如果再乖一点就更好了。”
顾岂言被她的言词逗笑了,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将人从怀里拉出来,紧紧地牵着她的手朝着村长家走去。
男人高大帅气,女人娇艳美丽,两人走在村里,立马引来所有人的注目。
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沈单染就算再厚的脸皮也禁不住雷达般的注视,挣扎着试图把手从男人的掌间抽回来。
殊不知她越是躲闪男人握得越紧,任她怎么都挣脱不开对方的钳制。
气得她小脸通红,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顾岂言却笑出了声,大大方方地牵着她从村里老头老太太们聚集的老槐树下走过。
直到走出去很久,还隐约能听到背后的议论声。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变了,咱那时候哪里敢当着人的面牵手。”
“可不是,当初我跟老头子成亲那会,连面都没见过,还是媒人在中间传了几次话,家里同意就成了。”
“时代变咯,咱那时候是盲婚哑嫁,现在可不兴那一套,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总比我们这样打打闹闹一辈子强。”
“那可不一定,再怎么样也不能当着人的面干这见不得光的事,真是不知道羞臊。”
“我说你今天是咋回事,人家小两口都结婚了牵个手碍着你了,说话这么难听,不会是你家虎子想去药厂打杂的事黄了吧。”
第844章 像是有大事要发生
“哼!那是我家虎子看不上,什么黄了,也就是你家粮仓没本事才上赶子给人家当小工。”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家粮仓被选上是手脚麻利干活干净,不跟你家虎子似的偷奸耍滑好吃懒做,村长看不上才没选他,关我家粮仓什么事。”
说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就掐了起来,沈家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看热闹的,劝架的,拱火的,什么都有。
两人牵着手走出去老远还能清楚地听见两个大妈的对骂声。
要是以前她肯定不喜欢,现在可能是在村里待的时间长了,竟觉得这样才是人间烟火气。
希望是她多虑了,根本不会发生山洪。
两人到了村长家,木栅栏还开着,打开门朝着正堂走了进去。
“顾老弟,你说的这暴雨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可靠不?”
村长抽着旱烟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满面愁容,脸上的褶子又深了几分。
“应该靠谱,挖水库赶工期赶得这么紧都放假了,消息应该不会出错。”
“唉!村里忙活大半年就等着收粮食呢,要是突然下场暴雨,把粮食都打落在地里,可就难办咯。”
不光是村民,连自家都断了粮,正等着收庄稼。
要是真下暴雨,可就彻底完了。
“村长,实在不行咱们就赶紧收庄稼吧,别耗着了。”
沈建国急得满头大汗,要是地里的庄稼收不回来,接下来就是饥荒。
饥荒有多可怕他是知道的,只求老天爷开眼,过两天再下雨,等把粮食都收回来。
“也只能这样了,原本看今年粮食长势不错,估算着亩产能有个四五百斤,不等粮食彻底长熟就收的话,算上折损,顶多也就能收三百斤。”
“才三百斤?除去上交给集体的,落在咱们手里的可连百斤都不到了,这怎么能够吃的。”
沈建国急了,三百斤的粮食乍听起来不少,省着点吃勉强能撑到来年秋收。
可还没扣除上交的那部分,交给集体的才是大头,到农民手里的就只剩下个零头。
上一年的粮食已经吃完,都等着新粮呢。
“唉,总比被暴雨打落在地里强吧,到时候别说三百斤,就是三十斤怕是都收不回来。”
村长脸上露出绝望的苦笑。
他带着村民一年到头都在地里忙活,就差当祖宗供着,每天天不亮就先去田里转一圈,看看庄稼的长势。
好不容易盼来个丰收年,要是真下场暴雨,对他们是致命的打击。
“那就收,三百斤就三百斤,总比都被暴雨冲了强。”
沈建国知道没别的办法,只能先收麦,不然真下场大暴雨,哭都来不及。
沈单染和顾岂言两人在村长家门口听了一会儿,听得都替村民难过。
沈家村背靠大青山,山地多良田少,能种庄稼的地不多,就这样还得交出去大半粮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悲哀。
难怪大家明明已经很节省了最后还是不够吃,这还是年景好的时候,要是倒霉赶上这种暴雨天,就更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
“村长大伯,周边这些村子也得说一声吧。”
如果只有沈家村把粮食抢收回来,别村的被暴雨打落在地里,到时候他们可都成了别人眼中的肥肉。
谁家没有几个外村的亲戚,亲戚家里粮食不够吃,来自家借的话总不能一点不借。
毕竟可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谁会忍心看他们饿死。
只有借倒是还好说,要是饿急了眼,上门抢都是有可能的。
不管怎么说,都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周边村子。
第845章 山洪或泥石流
“这个肯定的,别村的粮食也都没收呢,要是被暴雨给淋咯得心疼死。”
“我的意思是这大青山周围十公里之内所有的村子都要通知一遍。”
生怕村长听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沈单染刻意强调一遍。
“整个大青山周围十公里之内的村子?那可海了去了,挨个通知得好几天都通知不过来。”
“那村长大伯就只通知咱们附近的村子吧,其他的我跟顾岂言再想想办法。”
“染丫头,你怕是不知道这大青山周围方圆十公里内有多少村子,有的甚至都不属于咱们青山县,怕是不好通知,就算说了人家也不会信。”
村长默默地抽了口旱烟,看向屋外,满脸愁思。
“这个我们想办法,村长大伯,如果真下暴雨,可能会引发山洪,这个必须得提前做好防备工作,省得到时候被打得措手不及。”
“啥?山洪?!”
老村长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分贝,像是受到巨大的惊吓,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嗯,如果下大暴雨,以咱们村离大青山距离这么近,极有可能会引发山洪。”
“染丫头你从哪里听说的,咱们村从来没听说过发生过山洪,是不是多虑了。”
“我以前偶尔翻书看到的,像这种依山而建的村庄在下暴雨时,山上的雨水来不及泄流,会爆发山洪,将山下的村庄冲毁,严重的话还可能引发泥石流,把整个村子都掩埋,到时候连跑都来不及。”
沈单染不知道该怎么跟村长解释山洪的诱因,只能用浅显的文字表达出来,希望他能重视起来。
“还是你们年轻人懂得多,如果只是下暴雨倒是还好说,要是真发生山洪或泥石流,到时候就听天由命,神仙也难救。”
老村长整个人仿佛笼罩在浓稠得化不开的浓雾里。
他这一辈子经历苦难太多,饥荒的时候饿得扒树皮啃草根,甚至吃观音土,各个村里饿死的人不胜其数。
要是再来一次,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熬过来。
他都已经活到这把年纪了,早就活够本了,倒是不在乎,可这些年轻人怎么办,他们还那么年轻。
“所以我们才要提前做好防范措施,当然不希望真爆发山洪或泥石流,但是万一发生了提前做好应对措施,能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和损失。”
“染丫头,你懂得多,先说说咱们怎么做才能应对山洪?”
“村长大伯,我有几条建议可以供大家参考,不过毕竟只是从书上看来的,没有真正经历过,还得麻烦你把村里老一辈都聚在一起,像张二爷他们年长见识多,说不准能给提提建议。”
“好,那我这就去村委把村里的族老们喊过来,大家商量一下看怎么弄。”
村长说完就起身往外走,想到几人还在,又转过身,“你们先回去,待我把人找齐咱们一块儿想想办法。”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直接走了。
沈建国和顾德胜两人只能往回走,沈单染和顾岂言跟在后面,四人各有心事,神色严肃。
第846章 胳膊肘往外拐
几人刚回到家就看见国梁和国辉两个孩子在沈家门口处东张西望,像是在等什么。
“堂姐来了,堂姐回来啦!”
沈国辉看到沈单染兴奋地一下子站起来,朝着他们跑来。
“国梁国辉你们两个待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家去。”
沈建国看两个侄子在门外侯着,忍不住问道。
“二伯,我们来找堂姐,昨天说好了要带我们去河里抓鱼,吃完晌午饭就来等着了。”
“咱们村外的河里哪里有什么鱼,就算有也早被别人抓光了,不如在家里玩会儿。”
“不了,我就是来找堂姐带我们去河里抓鱼的。”
“去吧,小心点,别贪玩,早点回家。”
沈建国叮嘱几句就进了屋,沈单染被两个小家伙给缠上,央求着带他们去抓鱼。
“堂姐,咱们快点去抓鱼吧,去晚了鱼都没了。”
“去晚了鱼怎么会没?”
“被别人抓走了呗。”
“等着,我回去拿渔网和水桶,咱们今天多抓点鱼回来晚上熬鱼汤。”
“嗯!我都不记得肉味是啥滋味了。”
沈国辉兴奋地小脸透红,馋的舔了舔嘴唇,露出洁白的牙齿。
“昨天不刚给你们拿回去那些牛羊猪肉,三婶晌午没给你们炖肉吃?”
沈单染本来只是随口那么一问,却见两个小家伙蓦地沉默下来,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怎么?中午没吃肉?”
沈单染一顿,直觉不对劲。
“没有,妈回姥家去了。”
沈国梁低声道,语气中难掩失落。
“不会是给你姥爷家送肉去了吧。”
沈单染只觉得气血直冲脑门,她昨晚说得那么明白,肉是给两个堂弟补身体用的,三婶怎么好意思拿她送的肉补贴自己娘家。
“嗯,早上我们起来妈就不见了,还有厨房里的肉也都没了,一点没给我和哥哥留。”
沈国辉说着说着就委屈地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好不委屈。
沈单染心疼两个小堂弟,像变戏法般从兜里掏出来两个棒棒糖给他们。
“国辉不哭,以后想吃肉就来家里吃,不让你妈看见。”
“堂姐,爸去姥爷家找妈去了,说要把肉给我们追回来,不能便宜了李家人。”
“唉!大人的事你们两个小孩就别跟着操心了,快把糖吃了,姐带你们去抓鱼,抓到的鱼就留着自己吃,好不好。”
“嗯!”
原本委屈巴巴的沈国辉重重地点了点头,舔了口棒棒糖,这才开心的笑起来。
沈单染看着心地善良单纯的小堂弟,心里不由得感到心疼。
摊上这么个胳膊肘儿往娘家拐的妈,可苦了孩子咯。
“姐,你干啥去了,昨晚不是说好的带我们去钓鱼。”
沈单染刚进门,沈辞就像颗小炮弹一样投射过来,一头撞进她的怀里。
只不过在即将与沈单染相撞时,被顾岂言一把拎起后脖颈,把人抱在自己怀里。
“姐夫”
沈辞看清对方的面貌小脸一肃,乖巧地打招呼。
“小心点,别把你姐撞疼了。”
“我知道了,姐夫。”
在顾岂言面前,沈辞表现得异常乖巧。
第847章 去抓鱼
不知道三婶那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饿着自家的孩子把肉往不缺吃食的娘家送。
娘家要是能指望得上倒也罢,可从三叔和两个堂弟的口中得知李家人对他们并不好。
看来以后不能再给三叔家送东西,要给他们改善伙食,就喊到家里来吃。
“你俩先吃着,我进去拿渔网和水桶,看家里还有蒸的馍馍没,你俩先垫吧垫吧,等晚上回来姐给你们炖鱼吃。”
“姐,你干啥去了,昨晚不是说好的带我们去钓鱼。”
沈单染刚进门,沈辞就像颗小炮弹一样投射过来,一头撞进她的怀里。
只不过在即将与沈单染相撞时,被顾岂言一把拎起后脖颈,一提溜,小小的人儿就进了他的怀里。
“姐夫”
待沈辞看清对方的脸,乖巧地打招呼。
“小心点,别把你姐撞疼了。”
“我知道,姐夫。”
“我没事,辞儿还小,能有多大的重量,又不是孕妇。”
沈单染笑着转身去拿渔网。
“渔网被我收起来了,你不知道在哪里,我去拿。”
顾岂言把沈辞放在,径直朝着库房走去。
“大丫、二丫、萌萌,都出来咯,表姐带你们去抓鱼。”
顾念扯着嗓子在院子里喊,很快大丫、二丫和顾念等人都从屋里出来,还有挺着大肚子的顾雅慈。
“染染,你们去哪里抓鱼,带上我,我也要去。”
顾雅慈比孩子们还兴奋,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抓过鱼,想想就兴奋。
“雅慈姐,河边湿滑,你挺着大肚子去抓鱼不合适吧。”
沈单染面露为难之色,对这个童心未泯的大姑姐不知道该怎么劝。
要是换成自己,怕是也憋不住。
“我不下河,就在岸上看,真的。”
生怕被拒绝,顾雅慈抓着她的衣襟用力摇晃。
“不行,河边湿滑,万一摔一跤可就麻烦了。”
没等沈单染拒绝,宋穆堂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走出来,果断拒绝。
“我就是在岸上看又不下水,怎么会摔跤,宋穆堂你能不能想我点好。”
对沈单染顾雅慈还会软和一下态度,对自己的丈夫直接掐腰瞪着对方,气势十足。
“不是不想你好,实在是你这身子不适合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河边湿滑,万一摔倒怎么办。”
“什么万一摔倒,我都是成年人了还能会像小孩子那样摔跤吗,反正我就是要去看你们抓鱼。”
对自己的丈夫,顾雅慈气势十足,因为她知道他会退让。
“你现在情况跟平时不同,孩子月份大了,不能不注意脚下,乖,咱不去。”
“我怎么不注意脚下了,反正我必须去,你要是拦着我,我就哭给你看,让肚子里的孩子看看他爸是怎么欺负我的。”
顾雅慈自知理亏,只得拿肚子里的孩子威胁丈夫放她出去玩。
宋穆堂只觉得头疼,“都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谁让你拦着我出去散心的,不能出去散心我就会心情不好,心情一不好就会难过想哭。”
第848章 母子离心
“行吧,那我陪你去,不过不许乱跑,必须跟在我身边。”
见妻子执意要去,宋穆堂只能妥协,牵着她的手小心地扶着她的后背,朝着外面走去。
“孩子不要了?允琛一会儿醒来见不着你们又得哭闹,我可看不了。”
宋父见夫妻俩把孩子忘了,无奈的提醒道。
“怎么把琛儿给忘了,看我这记性,怀孕以后总是忘事,都怪你,连儿子睡觉都能忘,还不快去把他抱出来。”
顾雅慈略显尴尬地看了眼宋父,催促着丈夫去抱孩子。
“我没忘,是怕带他出去,顾不上你,想着把他留在家里多睡会。”
“睡醒就该哭闹了,总不能让爸他们哄吧,你儿子可是个小人精,醒来看不见咱们能把嗓子哭哑,带上也没事,大不了我们娘俩就在岸边看,哪儿也不去。”
顾雅慈催促着丈夫赶紧回屋去把儿子抱出来,可能是怀了孕的缘故,现在变得特别有母爱。
以前她可不会想这么多,对琛儿冷落过多,现在总觉得亏欠了他,想弥补回来。
顾岂言把渔网拿出来,沈单染已经收拾好装鱼的桶,两个半人高的大木桶。
是家里最大号的桶,要不是她力气大,一般人很难提的动。
这次去抓鱼主要是想让村里知道河里有鱼,相当于散播消息。
可要是下暴雨的话,大家就得忙着收割庄稼,没时间去抓鱼了。
好不容易从空间里抓了那么多鱼放进河里,到时候被暴雨给冲走,她不得哭死。
“拿这么大的桶,还是两个,你确定?”
周泽文喜欢热闹,听到要去河里抓鱼,立马跟了上来。
看到沈单染提着两个大木桶,满脸惊奇。
弟妹看起来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净做傻事,这年头河里的鱼根本来不及长大就被人给抓光了,拿这么大的桶不是白费劲。
不过还是主动上前帮她接了过来,感受到手上沉甸甸的重量,周泽文像看外星人一样看向顾岂言。
“弟妹这种看起来柔柔弱弱实际上力大无穷的勇士你是怎么找到的,给我也介绍一个。”
“瞎说什么。”
顾岂言肘击他一下,两人打打闹闹朝着门外走去。
“等等我,我也去。”
顾念抱着女儿也跟了上去,自从来到沈家村,她就基本上没怎么出过门。
本来性格内向,跟村里人都不熟悉,不愿意出门。
再者也是自己的长相很容易要惹是非,为了不给沈家惹事,平时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
反正沈家有吃有喝的,丈夫有时候会来吃饭,一家三口时不时能见上一面,压根用不着出门。
但再内心不喜欢结交的人老是待在家里也想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方雅劝了几句,让她带孩子也出去看他们捕鱼,犹豫了一会儿便跟了上来。
“都去,一块儿去,对了宝蛋呢,怎么没看见。”
“姐,我去把宝蛋领过来。”
沈辞像做错事的孩子,心虚地赶紧往回跑。
光顾着跟姐他们去抓鱼,把宝蛋给忘家里了。
第849章 抓鱼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外的河边走去,路过村里,有人忍不住好奇的问上两句。
得知是河里抓鱼,立马跟了上去。
人越来越多,最后几乎半个村的村民都跟了上来,浩浩荡荡地朝着河边走去。
沈单染正愁从空间里放出来的那些鱼没人抓,等下暴雨就全都跑丢了。
现在人多,大家都跟上来,可以多抓点鱼回去,至少能改善一下伙食。
“染丫头,咱们村外那条河里的鱼早就被抓光了,拿这么大的桶怕不是要把河沟翻个底朝天。”
一个好事的大爷看他们又是渔网又是木桶的,整得跟真事似的,忍不住出来调侃几句。
“张伯,您都多久没去河里摸鱼啦,前两天我跟顾岂言还看到河里有大鱼游来游去的,数量还不少呢。”
“此话当真?村外那条小河里真有鱼?”
张伯激动地跟沈单染再三确定,得到肯定答案后,扛着锄头就往家里跑,生怕跑慢了鱼都被别人给捞了去。
顾岂言拿着渔网带着大家往芦苇荡那边的河道走去,对他舍近求远,跑那么远的地方去抓鱼,村民不明所以。
“顾小子,怎么跑芦苇荡那边去抓鱼,这边离村里更近,不如就在这里抓吧。”
“王叔,芦苇荡那边水浅,下网抓鱼好抓,带着孩子们来玩,怕他们掉进去。”
顾岂言说得煞有介事,实际上从空间里放出来的那些鱼虾是在这边放到河里去的,这边水流缓慢,不容易游走。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也跟着下水捞捞看,看能不能抓上鱼来。”
不是每家都有渔网的,像王叔家就没有这东西,只能拿个破网充数。
跟过来的人不少,大家见他们往芦苇荡这边来,那些心眼子活泛的刻意跟他们走相反的路,朝着河的另一边走去。
顾岂言没管他们,走到芦苇荡边,让沈单染把孩子们看顾好,跟周泽文两人挽起来裤腿就下了水。
好在现在天热,水里不凉,两人一人拖着渔网的一角,朝着河深处走去。
岸边上,除了沈单染带着几个孩子和顾念宋穆堂等人,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村民。
这些人不下水是不信这河里能抓到鱼,前段时间他们刚下水捞过鱼,除了一堆烂七八糟的水草,连个鱼尾巴都没摸着。
这里他们学聪明了,不下水,就站在岸边上看热闹。
要是顾岂言和周泽文能捞出来鱼,他们就接着下水跟着抓鱼,要是捞不上来,就当是看个热闹,不过就是费点时间。
河里的水很深,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下去以后,拿着渔网朝着河的两侧走去。
待把整张渔网拉开,又开始慢慢往回走。
“有鱼!还真有鱼!”
岸边上看热闹的村民看到一条黑色的大鱼跃出水面,激动地大声喊道。
“还真是,我们没看错,这河里不知道啥时候有鱼了,前段时间来抓鱼还什么都没摸到呢,真奇怪。”
“这有啥奇怪的,河里的鱼说不准是从别处跑来的,赶紧准备准备,咱们也下水去抓鱼,别让染丫头家的把鱼给抓光咯。”
第850章 摸到大鱼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下水,就站在岸边上看热闹。
要是顾小子他们能捞出来鱼,就下水跟着抓,要是捞不上来,就当看个热闹。
反正怎么都不吃亏。
岸边上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只有顾岂言和周泽文两个大男人拖着渔网下了水。
河里的水很深,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下去以后,直到游到河中央的位置才将渔网拉开。
顾岂言拖着渔网一角,周泽文拖着另外一个角,将渔网张开形成弧形,开始缓缓朝着河边游。
游得很慢,生怕就把鱼吓跑。
村民虽然没下水,却看得比抓鱼的两人都仔细,怕有鱼被他们捞着,又怕没鱼连他们的份都没有。
大家把眼睛瞪得跟铜铃般又大又圆,生怕会错过。
岸上一片寂静,刚才欢声笑语的人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动静,全都期待地看着朝着岸边游来的两人和那张硕大的渔网。
除了哗哗的水声,再也没有其他动静,村里一个年长的老汉抽了口旱烟袋,笑着打趣道,“顾小子,我看你们这趟怕是要跑空了,要真的有鱼早就翻腾出水花了,不会这么安静。”
“张伯,先别急。”
顾岂言笑得淡然平静,渔网里有没有鱼他最清楚不过,那些鱼都是从空间里放出来的,不像野生的鱼稍微有点动静就甩尾翻腾。
“我倒是不急,就是怕你们两个年轻人白忙活,咱们村这条河我是从小就在河里游泳,里面有没有鱼心里门儿清,你们这次怕是要跑......”
‘空’字还没说出口,张伯就听到一阵巨大的水花声,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河边,拿着旱烟袋指着水里,“鱼!”
只见原本平静的河面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鱼儿甩着尾巴跳出水面,一条接一条,数不清的鱼全都跃出水面。
“有鱼!还真有鱼!”
岸边上看热闹的村民看到鱼儿跃出水面,激动地大声喊道。
“还真是,我们没看错,这河里不知道啥时候有鱼了,前段时间来抓鱼还什么都没摸到呢,真奇怪。”
“这有啥奇怪的,河里的鱼说不准是从别处跑来的,赶紧准备准备,咱们也下水去抓鱼,别让染丫头家的把鱼给抓光咯。”
顾岂言看时候差不多了,跟周泽文两人开始将渔网慢慢合拢。
两人多年的友情,对方一个眼色就能明白其中的含义,配合默契地同时把渔网往水面上一提。
满满一网鱼被网在里面活蹦乱跳着试图逃出来。
村民啥时候见过这种场面,一下子沸腾了。
不管多大年纪的都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鱼,以前就算偶尔有人抓到一条两条的,也没这么大的个头。
“娘来,还真有鱼,快,咱们也下去抓,别让它们跑光咯。”
一个青壮年看到顾岂言他们真网住了鱼,把上衣脱掉往河岸上一扔,一头扎进河里。
原本打算看热闹的村民纷纷挽起裤腿,下了河。
他们没有带渔网,只能拿着从家里带来的葫芦瓢、木桶、钓竿等五花八门的物件抓鱼。
本来就没指望真能抓到鱼,带的家伙什儿都是随手拿的,摸到啥就拿的啥,根本没人拿渔网,家里也没有。
现在看到河里真有鱼,村民们立马急了,指使自家孩子回家赶紧去拿渔网,没有渔网的就拿床单、网子等能逮鱼的东西。
回家拿鱼网的孩童一路上吵吵闹闹,让没打算跟过来凑热闹的村民也坐不住,都回家拿网子朝着河边走去。
“抓住了,我也抓到一条大鱼,哈哈哈.....”
“我也摸到一条,个头也不小,就是太滑,让它给溜了,真他娘的晦气。”
“别急,还多的是,这一会儿我都摸到好几条了,早知道就带个网子来,这样用手抓慢得很,还很难抓。”
“早就让你回家去拿渔网,你非得不听,这下后悔了吧。”
“谁能想到小青河里会突然多出来这么多鱼,前几天咱们来河里洗澡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上次来游泳还没看见鱼,咋这不到几天的功夫,突然多出来这么多鱼呢,真是邪了门啦。”
河里两个年轻人觉得邪门,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这有啥邪门的,许是从山里的那条溪流里下来的,后山里稀罕玩意儿多着呢,顺着溪水游下来几条鱼也正常。”
沈单染听到两人的对话,故意误导道。
沈家村外的河叫小青河,平时水量不大,但如果遇到下大雨,河里的水位就会暴涨,甚至把两岸的庄稼都给淹咯。
现在正处于多雨的夏天,河里的水位不低,从山上的溪沟里冲下来几条大鱼也能说得过去。
毕竟谁都没有亲眼见过,大青山里什么模样更是没人敢进。
“还是染丫头脑子转得快,咱们怎么就没想到呢,呵呵。”
年轻人摸着脑门傻笑,被沈单染三言两语带沟里去了,根本没想到往年也没少从溪沟里往小青河里流水,怎么没有鱼的踪影。
“大良哥,快点抓鱼吧,再说话鱼都被别人抓走咯,到时候嫂子该不让你进屋门了。”
“你嫂子不是那样的人,先不跟你聊了,今个儿得多抓几条鱼回去给孩子们补身体,不怕你笑话,家里得好几个月没尝过肉味了,这白捡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说完,年轻人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像条灵动的鱼,一下子游出去老远。
沈单染在岸上看着这一幕,不得不佩服这个年代人的水性是真好,不是前世那些职业游泳健将能比的。
随着消息传开,连周围几个村子的村民都听到动静,拿着家伙什朝着这边赶来。
平静的小青河变得热闹起来,上到五六十岁的老人,下到七八岁的孩童,纷纷下河抓鱼。
随着一声声惊喜的欢呼,抓到的鱼越来越多。
沈单染赶紧扯了几把芦苇编成草绳递给他们用来拴鱼,鱼儿被草绳串成串,活蹦乱跳,被挂在岸边的石碓上。
第851章 暴雨前的宁静
“染染,咱们往岸边走走吧,这里离河边太远,看得不尽兴。”
顾雅慈兴奋地看着大家忙着抓鱼的热闹场面,兴奋得脸色通红。
为了安全起见,她们站得位置距离河边还有段距离,这哪能满足她的好奇心,知道跟丈夫提这个要求肯定会被拒绝,索性直接转头看向沈单染。
“不要了吧,这个位置挺好的,站得高看得远,啥都能看清。”
“我有点看不清,再往前走点吧,就一点。”
顾雅慈使出浑身的解数撒娇央求,沈单染当做没听见转头看向别处。
顾雅慈没办法,只能可怜兮兮地看向丈夫,这次改变策略了,就这么楚楚可怜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看得宋穆堂硬是狠不下心来,只能妥协。
“就往前靠近一点,不能往岸边去,河里水深,很危险。”
“听你的,你让我走多远就走多远,绝无二言。”
“你呀,都是当妈的人了还这么让人不省心。”
难得有妻子感兴趣的东西,宋穆堂抵挡不住美人楚楚可怜的注视,只能无奈妥协。
看着搀扶着往前走的身影,沈单染额上滑下两条黑线,合着她就是促进他们能夫妻感情的粘合剂,坏人都让她自己当了。
宋姐夫就是典型的恋爱脑,轻易就被一句软话给说服了。
小允琛被宋父抱在怀里,还是头次见这样的场景,兴奋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东张西望,跟看不够似的。
沈单染不再管他们,朝着河边走去。
她会游泳,不怕掉进水里,看来抓鱼的人越来越多,便想趁机从空间里再放些鱼出来。
如果消息属实的话,过两天就会下暴雨,到时候小青河的河位会暴涨,就算河里有鱼大家也没功夫去抓了。
最主要的是接下来还会有更艰难的一段日子得熬,多抓点鱼回去晒成鱼干至少能多撑段时间。
粮食已经注定不够吃,只能用这种办法帮助村民渡过难关。
“抓到了,我抓到一条大鱼!”
不知道是谁兴奋地喊了起来,怀里抱着一条足足有二十多斤的鲢鱼从水里钻出来,露出一口洁白的大牙。
下午两点,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阳光照射下来,将他脸上的笑容照得更加灿烂。
“我也抓到一条,河里的鱼真不少,这次咱们可有肉吃咯。”
“我也抓到了,哈哈哈,我终于也抓到一条鱼,就是个头小点。”
......
此起彼伏的声音从河里传来,很多人怀里抱着活蹦乱跳的大鱼朝着岸边走来。
“染丫头,多亏了你告诉咱们这个消息,不然还不知道河里有鱼呢。”
一个怀里抱着大鱼的年轻人从河里游过来,看到岸边的沈单染,对着她感激地笑。
大鱼一个甩尾,险些从年轻人的怀里跳出去,吓得他赶紧去抓,最后只揪住一点尾巴,制止它往水里滑。
沈单染来不及说话,赶紧拿出搓好的草绳递给他。
年轻人接过草绳,二话没说利落地穿过鱼鳃,把鱼给吊起来,这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多亏了染丫头的草绳,不然这么大条鱼要是掉进河里可得把我给心疼死。”
“小心点,这条鱼可够家里吃两顿的了。”
“何止是两顿,回家拿粗盐抹上,晒个几天,省着点吃,能吃到过年呢。”
叫大良的年轻人掂着沉甸甸的大鱼,笑得一脸灿烂。
看着笑得开心的年轻人,沈单染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大家将会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生死存亡。
现在只不过是暴雨来临前的宁静,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呢。
“现在河里鱼不少,大良哥把鱼放在岸边,我给你们看着,再下去多抓几条,留着过年吃。”
“好,那就麻烦染丫头了,回头请你吃鱼。”
说着年轻人把鱼往沈单染手里一送,转身跳进河里。
看着大家洋溢着笑容的面孔,沈单染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如果没有这场暴雨,大家还能过个安稳的好年,如果真像通知的那样这两天下暴雨,怎么样可就难说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把空间里的鱼虾蟹等都放出来,让大家去抓上来留着当口粮。
至于晒成干,看了眼头上的太阳,心里祈祷能再多两天艳阳天,等把捕捞的鱼都晒干再下雨。
当然老天爷怎么安排不是她能说了算的,沈单染微微叹了口气,把手伸进河水里,把空间里的鱼都放出来。
“鱼!我咋感觉这会儿鱼突然变多了,一群群的,大家赶紧抓。”
“还真是,怎么鱼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像从地缝里钻出来的,真是邪门。”
“管那么多干啥,鱼多了是好事,还不赶紧抓,等会儿都跑没了有你们哭的时候。”
河里抓鱼的大人孩子全都兴奋起来,纷纷往水里扎猛子。
沈单染看了眼天色,觉得差不多了,想到上次放在芦苇丛里的野鸡野鸭和鸭蛋,得想办法把人引到那边去。
要真发生自然灾害,仅靠抓的这几条鱼根本撑不了多久,还是得有点硬货才行。
“咳咳,我听说芦苇地里有野鸭蛋,咱们过去看看。”
“染丫头你是前段时间听说的吧,早没了,上次不知道听谁说芦苇荡里能抓到野鸭子,咱们全村的老少爷们都出动抓鸭子,早就抓没了。”
一个好心的村民听到沈单染的话笑着提醒她别跑空。
“张大伯,我是这两天看附近不知道哪个村的人从芦苇荡里抓到好几只野鸭子,还有十几个野鸭蛋乐颠颠地回家了。”
“染丫头你说的这事可是真的?没跟咱们开玩笑?”
头发花白的老者认真地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开玩笑的迹象。
“张伯,这样的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绝对保真,百分之百保真。”
沈单染就差指着天空发誓了。
她容易么,为了给村里改善伙食,还得现编故事,人家还当她是骗子似的,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质疑。
第852章 芦苇荡里捡鸭蛋
“那成,在芦苇荡哪边,我这就进去转转。”
张伯年纪大了,没办法下水,见别人从河里捞出来那么多鱼急得团团转,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怎么都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在那边,你进去转转应该还有。”
沈单染给他指了指前几天晚上放野鸭蛋的地方,如果不出意外,那边还有不少野鸡野鸭。
“好,我这就去看看。”
来不及多说,张伯急匆匆地朝着芦苇荡走去。
沈单染刚才特意拔高了声音,让岸上不方便下水抓鱼的老人和妇女们听见。
“染丫头,你说芦苇荡里有鸭蛋,可是真的?”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大娘颤巍巍地走到沈单染身边,不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是真的,就在那边,您老拿着个提篮过去,方便捡蛋。”
面前的老人是哪家的姓什么怎么称呼沈单染压根不认识,不过还是贴心地把自己带来的竹篮子送给她。
“哎,我就说你这丫头是个好的,改天有时间来奶家玩。”
老太太弯着腰接过提篮朝着河边的芦苇荡里走去。
“染染,我们也去捡野鸭蛋吧。”
顾雅慈看了会儿大家抓鱼,听说芦苇荡里有野鸭蛋,立马来了精神,小脸上满是期待地看向她。
“芦苇太高,下面还有水泡子,不小心就会陷进去,雅慈姐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看抓鱼吧。”
“我不往里面走,就在边沿上总没事吧,看别人抓鱼自己不能动手心里刺挠,还不如去捡鸭蛋。”
沈单染看向宋穆堂,征求他的意见。
芦苇荡里的额芦苇长得比人高,小心点的话倒是也没什么危险。
她是看出来了,大姑姐这是打定主意想参与进来,不甘心眼巴巴地看别人抓鱼。
“走吧,我跟着一起去,不过不能往里面去,就只能在外围转转,能捡到就捡,捡不到也不能再闹着往里面走。”
没人比他更了解妻子有多执拗,只要是她想做的事必定得去做,不然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老公。”
自己的无理要求被满足,顾雅慈心情好,跟宋穆堂比了个心,便乐呵呵朝着芦苇荡里走去。
宋穆堂还是第一次见妻子这样的一面,脸色微红,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站在原地傻笑。
对这俩连孩子都生了还跟谈恋爱时一样的活宝夫妻,沈单染只能笑笑,随他们去。
或许这就是人家夫妻之间的情趣,她还是别打扰了。
“染染,野鸭喜欢把蛋下在什么地方,你带我去捡鸭蛋吧。”
“鸭子把蛋下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只能找找看,不过芦苇荡里容易藏蛇鼠,先拿个木棍敲打几下再走。”
看到前面有棵梧桐树,沈单染三两下爬上去,弄了几个木棍递给每人分了根,便朝着芦苇荡里走去。
岸上的老人和妇女居多,看他们进去,也都朝着芦苇荡走去,生怕走慢了野鸭蛋就被别人捡走。
这正是沈单染要的结果,不过她去芦苇荡不是为了捡野鸭蛋,而是往里面多放些空间里的鸭蛋进去,让村民们捡拾。
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晒得人头晕目眩,正是太过于毒辣才显得不正常。
如果跟族老们协商顺利,今天晚上怕是要熬夜通宵收割庄稼,趁着半天的时间能多捡点就多捡点,不然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我怎么感觉这太阳有点奇怪,烤得人都快出油了,以前可没这么热过。”
不知道谁说了句,沈单染心里一紧,基本上可以确定暴雨会下了。
至于什么时候,暂时还不知道。
宋父抱着小孙子也跟了上来,不过没敢往里面走,芦苇比人高得多,走进去就看不见人影,芦苇叶还容易拉伤人,他可舍不得带小孙子进去遭罪。
沈单染快步走进芦苇荡,趁身后没人,赶紧把空间里的鸭蛋放出来,用几片芦苇叶盖住,制造假象。
不知不觉人就消失在芦苇荡深处。
“鸭蛋!这里面还真有野鸭蛋!”
不知道谁先喊了句,跟过来的村民激动起来,全都弯着腰在芦苇荡里面扒拉着地上的叶子,试图寻找野鸭蛋的踪影。
待沈单染把空间里的鸭蛋和野鸡野鸭成批地放出来时,身后传来一阵阵惊喜的额叫喊声。
不用猜就知道这是又找到鸭蛋了。
任务完成,她开始往回走。
第853章 被毒蛇咬
“鸭蛋,我捡到鸭蛋了!”
顾雅慈看到侧方不远处的芦苇丛里有一片白,连忙走上前去,还真看到几个白花花的蛋。
别人都进来捡鸭蛋,她以为看到的就是鸭蛋,赶紧招呼丈夫让他去捡。
宋穆堂自幼家境优渥,压根没靠近过厨房,对鸡蛋鸭蛋没什么概念。
蹲下身,用手扒开芦苇叶,与一双猩红冰冷的眼睛对视上。
“蛇!”
吓得他赶紧站起来,条件反射般就要往外面跑,想到妻子,硬生生顿住脚步又折了回来。
“啊!有蛇!”
顾雅慈看到一条绿油油的蛇从那堆白色的蛋里飞快地爬回来,朝着两人追了过来。
宋穆堂吓得脸色发白,知道妻子不能跑太快,根本跑不过那条像飞一般的青蛇。
慌乱之下,只得把妻子抱起来,自己停顿在原地,突然脚踝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垂眸看去,那条青蛇正缠在他的脚踝处。
他顾不上把脚踝上的蛇甩出去,抱着妻子就往外面跑。
没跑两步,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过去。
“穆堂!你怎么了穆堂,别吓我,醒醒,你赶紧醒醒啊。”
顾雅慈连同丈夫一块摔倒在芦苇丛里,看着丈夫脚踝处缠着那条青蛇,顾不上害怕,赶紧呼救。
沈单染刚把空间里的鸡蛋鸭蛋和野鸭放出来,准备出去跟大姑姐他们汇合,就听到外面传来呼救声。
她一听,吓得赶紧朝着外面跑去。
“怎么回事,宋姐夫怎么了?”
“染染,快来看看穆堂,他被那条青蛇咬完就这样了,呜呜呜……”
顾雅慈指着丈夫的脚踝处,那条青蛇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沈单染蹙眉,没想到这个地方还会有毒蛇,蹲下身,将宋穆堂的裤腿挽上来,就看到整个脚踝处肿胀不堪,一片乌青。
“不好,还真是被毒蛇给咬了,你们怎么会招惹到毒蛇,我不是给你个木棍拍打芦苇丛,把蛇驱走吗?”
明明已经做了防范,怎么还是出事了。
“都怪我,以为找到野鸭蛋,就让穆堂去拿,谁知道那条蛇就跟疯了似的,朝着我们追了过来,缠着穆堂的脚踝就咬,要不是为了我,他本可以跑掉的,呜呜呜……”
顾雅慈悔不当初,早知道这里会有危险,就不为了贪玩进来了。
“雅慈姐,你先别哭,扶住宋姐夫的脚踝,我给他把毒血放出来。”
当着大姑姐的面血清蛋白不能打,只能先把毒血放出来,再找个机会把人支开,给宋姐夫打血清蛋白。
“好,染染你说怎么弄我就怎么弄,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只要你能把穆堂救过来。”
顾雅慈哭的梨花带雨,恨不能抽自己几巴掌。
“没事,把毒血放出来就好了,你还怀着孩子,情绪波动不能太大,对身体不好。”
沈单染顾不上她,从兜里掏出来军工刀,找准脚踝上被毒蛇咬的伤口,干脆利落地划了个十字口。
乌黑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来,把顾雅慈吓了一跳。
第854章 抗毒血清
“这血怎么这么黑?”
“毒血自然就黑,离远点,别被毒血喷溅到眼睛里去,不然后果更严重。”
“染染,你有办法救穆堂的对吧?”
顾雅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沈单染这个女性都为她感到心疼。
“对,我会把宋姐夫救回来,雅慈姐你不要担心,耐心地听我指示就好。”
来不及跟她多说,沈单染看着肿胀发黑的伤口,当机立断道:“雅慈姐,你快去找些干净的布和一把锋利的小刀来。”顾雅慈不敢耽搁,连忙跑去寻找。沈单染则仔细观察着伤口,心中思索解毒之法。不一会儿,顾雅慈带着东西匆匆返回。沈单染接过小刀,深吸一口气,对顾雅慈说道:“雅慈姐,等下可能会有些血腥,你别害怕。我要先把伤口附近的毒血放出来。”说罢,她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划开伤口边缘,黑色的毒血缓缓流出。顾雅慈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眼神中满是担忧。沈单染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回忆着医书里的解毒方子。突然,她眼睛一亮,想到了一种草药或许能解此毒“雅慈姐,我想起有种草药或许能解毒,你赶紧去西边的山坡找找,那里可能有生长。”沈单染当机立断地说道。顾雅慈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飞奔而去。沈单染继续为穆堂处理伤口,尽量将毒血多挤出一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让她心急如焚。终于,顾雅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几株草药。沈单染眼睛一亮,迅速接过草药,将其捣碎敷在穆堂的伤口上。她全神贯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随着草药发挥作用,穆堂原本发黑肿胀的伤口竟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顾雅慈喜极而泣,紧紧握住沈单染的手,声音颤抖地说:“染染,谢谢你,是你救了他。”沈单染擦了擦汗,露出欣慰的笑容,“先别谢,还得继续观察,希望他能尽快好起来。” 。“雅慈姐,你在这照顾着宋姐夫,我去给你们弄点热汤补补身子。”沈单染站起身来,准备去厨房。
然而,就在她刚走出房门不久,屋内突然传来顾雅慈惊恐的尖叫。沈单染心猛地一紧,拔腿就往回跑。冲进屋内,只见宋姐夫不知为何突然全身抽搐,伤口处再次渗出黑血,顾雅慈吓得瘫坐在一旁。
沈单染赶紧上前查看,心中暗叫不好,难道是草药的剂量不够,或者这毒还有其他隐情?她迅速冷静下来,重新检查伤口,发现伤口周围竟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纹路。她突然想起医书中曾提到过一种混合毒,单一的草药只能暂时压制,必须几种草药配合才行。
“雅慈姐,你再去东边的树林找找一种叶片细长、开紫色小花的草药,快!”沈单染急切地说道。顾雅慈不敢耽搁,又一次飞奔而出。沈单染则守在宋姐夫身边,不断为他擦拭冷汗,祈祷着顾雅慈能尽快带回草药。 姐夫,我去弄些草药来。”说完,沈单染便飞奔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第855章 与毒蛇对峙
“雅慈姐你先别激动,注意腹中的孩子,宋姐夫肯定会没事的,你要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就是不受控制地害怕,如果不是我非得闹腾着让他去捡鸭蛋,就不会被蛇咬,都怪我。”
顾雅慈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往下掉。
修习过心理学的沈单染很快发现不对劲,如果大姑姐一直沉浸在愧疚中,很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这不能怪你,你跟姐夫从小就在城里长大,没有防备很正常,就算在农村生活惯了的老人还有被蛇咬的呢,姐夫的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实则不算严重,我再给他打针抗毒血清就没事了。”
“抗毒血清?那是什么,打了那个以后穆堂真会醒过来?”
顾雅慈顾不上哭,睁着湿漉漉的美眸俏生生地看着她,满眼都是期待与祈求。
“是从蛇毒中提取出来的血清,增强体内的免疫力,从根本上对抗蛇毒对人体造成的伤害。”
“虽然听不懂,但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宋姐夫没事,不要担心。”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顾雅慈破涕而笑,心情却突然平静下来。
“你们之前在哪里看到的鸭蛋,带我去看看。”
“染染别过去,太危险了。”
“没事,我想把那条蛇找出来。”
“找出来干什么,那条蛇很粗很长,一双血红的眼珠子看起来就很吓人,千万别过去,太可怕了。”
“不把蛇找出来,以后再有别的村民被咬怎么办,这次我在现场能及时救治,万一哪天别人被咬,根本来不及抢救。”
这也是沈单染最担心的,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毒的蛇,被咬以后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伤口就呈现乌黑色,整个脚面到小腿的部分全都肿胀起来。
今天恰好她在这里,宋姐夫被毒蛇咬伤能及时出手相救。
但以后呢?
她不在的时候,万一有村民被咬,就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我.....我害怕,不过能为了村民考虑,我带你过去,就在那边。”
明明害怕得声音都颤抖着,知道把毒蛇找出来可以救人,顾雅慈接着又鼓起勇气,一只手扶着腰,慢慢朝着芦苇丛走去。
“等等,把这包药粉带上,这是驱毒蛇虫蛇蚁的药,再遇到蛇鼠之类的它们就不敢再靠近。”
“还有这么神奇的药粉?”
顾雅慈赶紧接过药粉紧紧地攥在手里,心里这才稍微安定下来。
“这可是我亲自配制的,效果如何戴上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泽文对顾雅慈手上的防毒蛇虫蚁的药粉颇感兴趣,想确定药粉是不是真如所说的那么管用。
他真是太好奇了,只凭一包小小的药粉就能防这么多毒物。
如果真像所说的那么管用的话,等药厂生产出来药粉,第一时间带去南境分给战士们。
“能不能也给我一包?”
周泽文突然发声,把两人吓了一跳。
他给人的感觉跟顾岂言差不多,沉稳可靠,顶天立地,主动开口要药粉,有点突兀。
不过沈单染并没在意,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纸包递给他。
周泽文没在意两人异样的眼光,接过药粉包,好奇地拿在手里反复看,甚至还拿到鼻尖闻了闻。
并没有想象中的药味,反而有股淡淡的花香,闻着还挺好闻。
“你确定这是药粉不是花粉?”
“确定,其中一味药材自带花香。”
“原来是这样,这包药粉我就留着了,带回去防毒虫蛇鼠。”
“南境天气湿热植物茂盛,最适合各种毒虫生活,之前岂言也跟我说过,等你回去时多带上点,给别的战士们都分一下。”
“你那里还有很多吗?”
“这倒不是,药厂那边已经开始运转,只要原料到位,药粉很快就能生产出来。”
“太好了,那我就等药粉生产出来再走。”
周泽文激动不已,对小小的药粉非常感兴趣。
沈单染没再管他,今天的太阳有点毒辣,幸亏是在芦苇荡里,不然得被烤化咯。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继续往前走,“咱们过去看看吧,姐夫的伤口还得继续观察,希望能尽快好起来。”
“嗯,老天爷保佑穆堂千万不要出什么事,不然我也不活了。”
“不要这样想,宋姐夫已经脱离危险,目前只是还处在观察期,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不能心情浮动太大。”
“好,我尽量吧,就在那里发现的鸭蛋,那片芦苇丛下面,白色的那堆鸭蛋。”
走到快到发现野鸭蛋的地方顾雅慈就停了下来,不敢再继续往前走,生怕再冒出来条毒蛇追着她们咬。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染染,别过去了吧,说不准那条蛇还在那里。”
“没事,就算它突然跳出来也没事,我自有办法收拾它。”
沈单染安抚几句,径直朝着那片白色的蛋堆走去。
周泽文跟在她身后,警惕地看向四周,生怕再从哪里冒出来条毒蛇,把人给咬伤,不得不防。
沈单染弯下腰凑近那堆白色的‘鸭蛋’越看越不对劲,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野鸭蛋野鸡蛋可都没这么小的个头,看起来倒像是蛇蛋。
大姑姐夫妻不会把蛇蛋当成野鸭蛋,要给人家偷走吧,要是这样的话,确实也不怪人家母蛇追着他们咬。
为了一探究竟,沈单染慢慢靠近那堆蛇蛋,忽然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冷意落在身上,慢慢扭头,与一双猩红的眼睛对视上。
吓得她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条蛇神出鬼没的,连自己都被吓到。
短暂的惊吓过后,沈单染捏紧手中的军工刀继续朝着那堆蛇蛋走去。
青蛇许是没料到她会过来,立起身子吐着血红的信子对她发出嘶嘶嘶的警告声。
见它这样,沈单染反而更加不害怕,举起手上的军工刀,阳光照射在锋刃上,闪烁着锐利的冷芒。
毒蛇开始露怯,慢慢往后缩。
沈单染却不想放过它,准备把这条剧毒的青蛇拿下,放在空间里去养殖,提取毒液供她制药。
第856章 收服毒蛇
毒蛇她见得多了,像这么毒的毒蛇还是头次见,起初还怀疑是不是竹叶青,现在倒是不怀疑了,因为压根就不是。
具体这是什么蛇,她看不出来,不过不影响她提取毒液。
想到将会有新的毒液源,利用这种毒液可以提炼药物,沈单染就觉得兴奋,弯腰准备靠得更近点。
原本已经示弱的毒蛇没想到沈单染会更加靠近,猛地立起身子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响声,试图把她吓退。
沈单染亮出军工刀的利刃,借助阳光的折射,将光芒折射到它的眼睛里。
毒蛇被阳光刺得开始疯狂地扭动身子,发出嘶嘶的声音,更加暴躁。
它越是害怕,她就越兴奋。
一人一蛇就这样对峙着,比拼谁更有耐心。
周泽文跟过来,本来想看看她想做什么,在看到对面成人胳膊那么粗的青蛇后吓了一跳,赶紧把人往后拉,试图把沈单染护在身后。
“我没事,是故意激怒它的,这条蛇我有用处,打算活捉。”
“你疯了!这么粗的毒蛇先不说能不能捉得住,就算真能抓住,留着它万一咬到别人怎么办。”
周泽文对沈单染刷新了认知,这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娇艳妩媚似的,胆子却大得吓人。
要是别的女人看见这么粗的毒蛇,早就被吓得花容失色了。
连他都心里犯怵的毒蛇,她倒好,拿着刀子越说越兴奋,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这倒是更加凸显出她的与众不同来,尤其是身上那股韧劲与冷静,让他深感佩服。
难怪岂言那么挑剔的人会接受长辈的指婚,甘愿娶一个农村姑娘为妻。
“不会的,到时候编个笼子把它放进去就不会咬到人了,你先让开,我去把它抓住。”
说着沈单染从周泽文的背后走出来,径直走到原来的位置,与毒蛇继续对峙。
周泽文只觉得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这个女人真是太有自己的想法,让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只得站在她身后,时刻注意着毒蛇的动静。
沈单染没心思理他,看毒蛇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时间不早了,不能把时间耗在这里,还是速战速决为妙。
举着军工刀开始朝着毒蛇那边慢慢靠近,毒蛇睁着猩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她,信子吐得更加快速。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周泽文看得背后吓出一身的冷汗。
这女人的胆子到底多大,连他一个大男人看了都得退让,她却兴致勃勃地打算活捉这条巨大的毒蛇。
毒蛇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他们,大有敢过去就跟他们同归于尽的架势。
“要不还是算了,这条蛇太大,不好收服,不然就把它打死再收。”
周泽文敏锐地感受到毒蛇的攻击性非常强,要是他自己还好说,现在多了个需要保护的人,就有些畏手畏脚的。
他不能保证能活捉这条毒蛇的同时,带着人全身而退。
“周大哥,你先往后退,去离我十米开外的地方站着。”
周泽文:......
怎么听这话里的语气还嫌自己碍事了,难道这个女人还想保护自己?
“快去,时间不多,我们速战速决。”
“好”
听出来对方话语里的急迫,周泽文点点头,开始慢慢后退。
待他刚刚走到距离双方刚够十米的地方时,沈单染就立马发动。
瞅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里的军工刀甩飞出去。
与此同时,毒蛇感受到危险来临,猛地立起身子朝着这边发起进攻。
一人一蛇几乎同时动作,朝着对方攻击。
军工刀甩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直直地落下。
毒蛇腾空而起,庞大的身躯径直朝着沈单染飞扑而来。
军工刀与毒蛇在空中相遇,锋利的刀尖刺入毒蛇的七寸,将它从空中打落,狠狠地刺入七寸上。
毒蛇痛苦地将庞大的身躯蜷缩成团,在地上翻滚着。
这一幕被身后的周泽文尽收眼底,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那么粗的毒蛇就被收服。
“这.....这样就完了?”
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周泽文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与沙哑,像是受到某种巨大的惊吓。
“不然呢,别看这蛇又粗又长,实则比那些精巧细致的蛇好收服,体型大有体型大的弊端。”
沈单染说着朝着那条在地上蜷缩翻滚的毒蛇走去,一把抓住它的七寸,将插在上面的军工刀拔出来,就这样拎了起来。
周泽文紧随其后,看到这生猛的一幕吓得腿一抖,条件反射般往后退。
见过生猛的女人,没见过这么生猛的女人。
谁能想象得到长相娇艳妩媚的女人手上拎着足足有一人长的毒蛇嬉皮笑脸的,跟什么事都没有似的。
画面太美,让他不忍直视。
“你看起来真不像女人,如果入伍,在部队将会是名非常出色的战士。”
这样的好苗子被白白浪费掉,周泽文一脸可惜。
“我不用入伍,在任何行业都会非常出色。”
这话乍听起来觉得狂妄自大,但凡了解沈单染的人都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并不是高傲自大。
周泽文哪里见过这样的人,被她的话给惊得目瞪口呆,嘴唇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怎么?你不信?”
沈单染被他滑稽的表情成功取悦,突地笑了起来。
瓷白如玉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七彩的光芒,美得惊心动魄。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周泽文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股别人看不懂的深意。
“这堆蛇蛋帮我捡起来带走,让这条母蛇继续把幼蛇孵出来。”
“你就不怕被咬伤,像宋大哥那样。”
“为什么要怕,咬伤就咬伤,把从蛇毒里提取出来的血清注射到体内就没事。”
“你跟别的女人一点都不一样。”
没头没尾的,周泽文突然说出这句话,然后朝着那堆蛇蛋走去。
尽管不理解,还是顺从了她的意愿,将身上唯一的短袖脱下来,把蛇蛋捡起来放在短袖里,兜着走了过来。
第857章 错把蛇蛋当鸭蛋
顾雅慈听到动静,就知道是沈单染他们过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待拨开青绿色的芦苇,与那双猩红的眼珠子再次对视上,吓得两眼一翻,差点晕倒过去。
沈单染连忙伸手把人扶住,免得摔倒在地上,这样一来,距离毒蛇的距离更近了,顾雅慈吓得尖叫着推开她连连后退。
“不要过来,你把那条蛇拿远一点,我害怕。”
“不好意思,忘了。”
沈单染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把拎着毒蛇的左手往外伸了伸,试图离她远一点。
“你怎么把它给抓来了,弄死,赶快弄死,别让它咬着你。”
“没事,咬不到我,它还没那个能力,我留着它还有别的用处,不能打死。”
沈单染有些后悔把竹篮子送给了捡鸭蛋的老婆婆,这样拎着一条又粗又长的毒蛇回去,不会被村民当成神经病吧。
不管了,好不容易抓到的,怎么也得让它实现自己的价值再说。
“泽文,你不会把那堆鸭蛋给捡回来了吧。”
顾雅慈看到周泽文光着上半身,用衣服把白色的‘鸭蛋’兜起来,拿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你认错了,这不是野鸭蛋也不是野鸡蛋,而是蛇蛋,你们夫妻去掏人家的蛇蛋,不被咬才怪,一点不冤枉。”
想到两人是为了捡蛇蛋才被毒蛇追着咬的,周泽文就想笑。
连蛇蛋和鸭蛋都分不清,被咬一口真的一点都不冤。
“什么,蛇蛋?!你说那堆白色的蛋是蛇蛋!”
顾雅慈听到这个‘噩耗’脸都绿了,合着他们兴致冲冲找到的野鸭蛋是蛇蛋。
“不然呢,你见过这么小的鸭蛋?”
说着,把兜着蛇蛋的衣服往她跟前凑了凑,吓得顾雅慈连蹦带跳躲开,脸色被吓得煞白,看起来楚楚可怜。
不愧是京市出名的大美人儿,连受到惊吓都这么美丽。
不过周泽文倒是没有别的想法,年少时的爱慕早就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渐行渐远。
对方都已经嫁人生子,他就不会再对她有任何的想法。
“都怪我没看清楚就让穆堂去捡蛋,激怒了母蛇,追着我们咬。”
“雅慈姐不要难过,以后认识就知道了。”
“下次我可不敢再捡鸭蛋了,太吓人了。”
兴致冲冲的来捡鸭蛋,却害得丈夫被毒蛇咬了一口,现在还在昏迷中,让她对捡鸭蛋产生了心理阴影,闻蛋色变。
“走吧,咱们去看看宋姐夫怎么样了,敷了草药汁,应该醒过来了。”
不再吓她,沈单染提着粗长的毒蛇开始往回走。
周泽文紧随其后,衣服里还包着白花花的蛇蛋。
顾雅慈不敢靠近两人,走在最后面。
“怎么把蛇给抓回来了?”
顾岂言照顾宋穆堂,把挖来的解毒的药草全都嚼碎敷在他的伤口上,很快乌黑的伤口颜色开始变浅,直到现在变成浅紫色,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不确定是药草起了作用还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那个血清蛋白抗毒针剂起了作用,只要人没事就好。
宋父抱着小孙子形影不离地在儿子身边守着,小允琛好似感受到大人之间的情绪有些低落,不敢再闹腾,乖乖地趴在宋父怀里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撒摸。
第858章 养起来取蛇毒
小允琛好似感受到大人之间的情绪有些低落,不敢再闹腾,乖乖地趴在宋父怀里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撒摸。
沈单染提着一盘青绿色的毒蛇从芦苇荡中走出来,回到顾岂言他们待的地方。
宋父抱着小孙子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再从哪里冒出来条毒蛇把人给咬咯。
听到飒飒的声音,立马转过头去看,当芦苇被拨开的刹那,与那条刚冒出头来吐着信子的蛇对视上,吓得连连后退。
“蛇!”
声音因为受到惊吓而破了音,沈单染讪讪地摸了摸鼻尖,貌似又惹祸了。
“宋伯伯别害怕,我这就找个篮子把它装起来。”
“你把毒蛇抓来干什么,太危险,快弄死。”
“这毒蛇还有别的用处,不能弄死,不抓来留在这里也是个隐患,万一咬到别人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沈单染坦然地提着毒蛇把之前盛鱼的木桶腾出来,把蛇放进去,为了防止它跑出来,特意用芦苇杆盖住,用麻绳捆绑起来才算完。
“这毒蛇还有用处,难不成用来吃肉。”
正常人看见蛇都会害怕,宋父也不例外,尤其是那双猩红的眼睛更是吓人。
听说毒蛇留着有用,第一反应就是吃肉。
“比吃肉更有价值的是蛇毒,我要把它养起来取蛇毒,越是剧毒的蛇毒液越珍贵,一两千金都不为过。”
“取蛇毒?以前在国外听说过有的医学实验室专门研究蛇的毒液,不过正处于刚起步阶段,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宋父一脸诧异,不明白沈单染一个从小在小山村长大又没上过几年学的农村姑娘怎么跟当前国际医药领域最前沿的研究扯上关系的。
“我不知道国外的研究,只知道蛇毒不光能解毒还能治病,是从中医古籍上看到的。”
“原来是这样,这蛇你可得看紧咯,万一跑出来咬了人可就麻烦了。”
看着躺在地上还没醒过来的儿子,宋父心有余悸,暗暗后悔早知道如此就不该让他们过来凑热闹。
“放心吧,我不会在村里养,会另外选个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养着,不让人发现。”
这么毒的蛇就算村里让养她也不敢养,目前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空间。
再凶猛的野兽只要进了空间都像是被戴上了紧箍咒,对她这个空间主人非常温顺,不会伤害她。
“那就好。”
只要不乱来,宋父也不想多管那么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为了保险起见,沈单染悄悄从空间里拿出来不少防毒虫蛇蚁的药粉,每人分了一包,让他们放在身上,又把木桶放在一边,让周泽文看着,才蹲下身去给宋穆堂看伤。
“伤口颜色退了许多,不像之前那么乌黑发青,姐夫是不是没什么大碍了。”
顾岂言看着妻子满脸担忧。
“本人来就没什么大碍,现在只是不像之前那么吓人了,不过还得再继续观察观察。”
“染染,还需要观察什么,穆堂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吗。”
顾雅慈一听还要再继续观察,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确实脱离危险了,不过还得再观察看看,雅慈姐不用担心。”
“哦,只要脱离危险就好,我就怕穆堂会有什么事。”
“不会有事的,有我在,不会让宋大哥出事。”
“嗯”
顾雅慈知道弟妹的医术很厉害,可丈夫还没醒过来,还要再继续观察,让她忍不住提心吊胆。
“染丫头的医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她说没事肯定就没事,天色不早了,先回去再说。”
宋父早就没了游玩的心思,准备回家去。
“我背着姐夫,那些鱼就分给别人吧,我们不要了。”
顾岂言当机立断,把宋穆堂背起来,下河抓的鱼也没心情收拾,索性直接送给村民。
“好,先回去再说。”
“堂姐,今晚咱们不炖鱼了吗。”
沈国辉可怜巴巴地看向沈单染,满脸不舍。
这可是好不容易抓来的鱼,就这样白白送给别人了,晚上跟哥哥又得饿肚子。
“炖,姐答应给你们炖鱼就肯定会炖,不过这些鱼咱们不要了,家里还有好几条大鱼呢,足够你们吃的。”
“嗯!”
沈国辉年纪不大却非常懂事,知道宋大哥被毒蛇咬伤得赶紧回家,没再逮着那些抓来的鱼不放。
“走吧”
宋父沉沉地叹了口气,对沈国梁和沈国辉两兄弟感到愧疚,可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以后有机会再弥补兄弟俩吧。
沈单染把顾岂言他们抓到的鱼全都给大家分了,提着两个木桶朝着沈家村走去。
身后时不时传来惊呼声,有人捡到野鸭蛋或抓到野鸭子。
“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
沈老太看到大家回来正要笑着打招呼,看到被顾岂言背回来的宋穆堂大吃一惊。
“被蛇咬了。”
“啥蛇咬的,人都昏迷了,快,先放到屋里去。”
“不知道那是什么蛇,不过人没已经脱离危险,奶你不用担心。”
“你们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招惹那毒蛇干啥,赶紧先背回屋里去。”
在沈老太的絮絮叨叨下,顾岂言背着宋穆堂朝着他们的卧房走去。
宋父抱着小孙子在门口看着没进去。
看着宋穆堂脸色发暗,为了保险起见,沈单染转身去厨房倒水,借机把空间里的灵泉水滴进碗里。
其实家里水缸里的水都是加过灵泉水的,纯真的灵泉水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只能稀释以后再饮用。
这样不仅能潜移默化地改善家人的体质,又不会对身体产生不良影响。
宋大哥情况特殊,需要再加上几滴灵泉液,将体内的余毒及时排出,才能尽快好起来。
关心则乱,在往碗里滴加灵泉水时不小心加多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就多加了一点,沈单染没放在心上,端着碗朝着屋里走去。
“给宋大哥喂点水。”
“我来吧。”
看着小妻子手上的瓷碗,顾岂言眸色微闪,知道她肯定是‘加料’去了,接过碗,开始给床上昏迷不醒的宋穆堂喂水。
第859章 不记得她了
“吐出来了,怎么办。”
顾雅慈满脸担忧,没多想,目不转睛地看着丈夫,当看到水从嘴角边流出来的时候更加焦急担心。
“我来吧。”
沈单染接过碗,稍微一用力,打开宋穆堂的下颌,一点一点往里面灌。
见他不往下咽,就用手点了下穴位,水才被吞咽下去。
“喝了,喝下去了。”
“宋姐夫没事,应该也快醒过来了。”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出意外半个小时过后就能醒过来。
话音刚落,就见床上的宋穆堂微微睁开了眼,满眼迷茫,还没清醒过来。
沈单染微微一怔,不知道他怎么会醒过来这么快,比预期中要早半个小时。
“雅慈姐,宋大哥没事,你别担心,应该快醒过来了。”
“染染,你们出去吧,我在这里守着他,有什么事再喊你们。”
顾雅慈满脸疲惫,只想着丈夫快点醒过来。
沈单染不放心她,怀着几个月的身孕又受到这么大的惊吓,为了保险起见,端了碗加了几滴灵泉水的温开水看她喝下去,才跟顾岂言从房间里离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宋侄子怎么会被毒蛇咬伤。”
“都怪我,非得带他们去捡鸭蛋。”
沈单染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你这个不省心的死丫头,那芦苇荡是什么地方,连怀着娃的孕妇都敢带,我打死你个丫头!”
沈老太拿起鸡毛掸子追着她就开始打。
“奶,你听我狡辩,呸!不是,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看你这丫头就是好日子过够了,想挨打,看老婆子不打死你个不省心的丫头!”
沈老太踮着小脚跑得飞快,沈单染边跑边回头看,生怕老太太被什么给绊倒得不偿失。
她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谁能想到芦苇荡里会有毒蛇,毒性还非同一般,更没想到大姑姐夫妻俩错把蛇蛋当成野鸭蛋,去掏人家的蛇窝。
这不是找着被咬嘛。
“奶,我错了,您老注意脚下,别摔着。”
“哪次你不是说自己错了,哪次不该犯的还是犯,今个儿老婆子就让你这死丫头好好长长记性,看还敢不敢乱跑。”
沈老太健步如飞,从后面看去一点不像这个年纪的老人。
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沈单染满院子跑,大家听到动静纷纷出来看热闹,但没有一个人拉架。
“奶,我不敢了,下次不敢了,您老别追了。”
大热天的,跑了几圈以后沈单染就被晒得头晕目眩,大汗淋漓。
回头看了眼面色红润健康的老太太,只得又加快步子围着院子跑,鸡毛掸子打人可疼,夏天穿的少,要是被打一下子,可得疼两天。
沈老太自己都没发现跑了一圈又一圈,竟然丝毫不觉得累,甚至连大气都不带喘的,越追越有劲,越跑越亢奋。
其他人看着精神十足的老太太,全都被震惊到了,这老太太的体格也太好了点吧。
跑了这么久一点都没有落下风。
沈家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好像连他们自己自从来了沈家村,在沈家吃住过一段时间后,身体比以前强健不少。
第860章 性情大变
宋父看着累得大汗淋漓的沈单染,先忍不住了,连忙劝道,“老婶子,这事不怪染丫头,是俩孩子忍不住好奇心自己非要往那芦苇荡里钻的。”
“她要不提议谁能想到往那芦苇荡里钻。”
总之,沈老太这次非得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孙女不可。
“真不怪染丫头,别人都没事,是那俩孩子把蛇蛋错认成野鸭蛋,招惹到那毒蛇才追着他们咬的。”
宋父也想给儿子儿媳在大家面前留点面子,可这事真不怪染丫头,他要是不站出来说两句话,怕是会伤了那孩子的心。
“把蛇蛋错认成野鸭蛋?”
沈老太这才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看向宋父。
“嗯”
尽管不好意思承认,宋父还是点点头。
“蛇蛋跟鸭蛋也不是一个型号啊,咋连这个还会认错咯?”
沈老太满脸迷茫,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连蛇蛋和鸭蛋都区分不开。
“呵呵,俩孩子自幼在城里长大,没见过这些。”
宋父尴尬地解释,觉得这张老脸都快被丢尽了,没好意思说他活了这把岁数也没见过蛇蛋。
“你看这事给闹的,巧了么不是,呵呵。”
知道真错怪乖孙女了,沈老太把鸡毛掸子一收,停了下来。
“还不快屋里喝口水去,看这满头大汗的待会着凉又该感冒了。”
“哎,还是奶最疼我。”
知道老太太是不好意思跟自己道歉,别别扭扭的小表情看起来让人发笑。
沈单染是个识时务的,给个台阶就顺坡下驴,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擦着汗往屋里走。
“早就说过你这丫头不要带他们乱跑,芦苇荡那什么地方,还敢往那里面钻,看下次长记性不。”
方雅点了点女儿的头,说了两句才算揭过去。
沈建国和顾德胜从村委回来,进了沈家的院子,两人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看。
沈单染咕咚咕咚喝完一茶缸的茶水,看到两人赶紧迎了上去。
“爸,村长那边怎么说,族老们商量出啥结果来了没。”
“还是按之前说的,提前收庄稼,晚上就开始收,赶紧做饭,吃完饭还得把家伙什都磨一下。”
沈建国一脸沉郁,让妻子去准备晚饭,自己则进了放农具的库房,准备把镰刀拿出来磨一磨。
“真要收粮,这么快?”
方雅一愣,满脸担忧。
“不然呢,这时候收好歹能多收点粮食回来,要是真下场暴雨把麦子都打落在地里,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别人都知道了吗。”
“还没,村长说等下午用大喇叭喊,我跟顾大哥先回来准备准备。”
“那我赶紧去做饭,今晚上怕是要忙活到天亮,不多吃点东西怎么能行,正好晌午还剩下点羊肉汤,再加点水熬一熬,喝了有力气干活。”
“妈,晚饭我来做吧,晚上多做点硬菜,把姥爷他们也都喊过来吧。”
“好,那你先做饭,我这就去把他们喊过来,晚上怕是得下地干活。”
抢收粮食至关重要,哪怕方家还没在沈家村赚工分,村长肯定也不会让他们闲着,这次可是事关收粮的大事,老少妇孺都得上阵。
第861章 挨鸡毛掸子
“那我多做点,再蒸几锅白面馒头,后半夜当夜宵吃,别饿着。”
连个收割麦子最消耗体力,收完庄稼还得防备山洪或泥石流来临,都是至关重要。
“蒸吧,我不记得家里还有点粗面,都蒸成窝窝头,给村长送去,让他看着分配给晚上抢收的人。”
方雅吃过苦,知道收粮时有多累人,地里的麦子不光要收回来,还得打麦子,哪个活都不轻松。
村里九成以上的人家早就断了粮,都指望着新粮下来吃顿饱饭呢。
今年的庄稼长势格外好,都盼着过个丰收年,这次要是提前收粮,收的麦子就不够吃了。
自家有这个能力帮衬一下大家就帮衬,不过她不傻,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蒸了窝窝头让村长自己去分发,以村里的名义。
这样既帮村民填饱肚子,又把自家摘出来,不被人惦记。
“哎,我这就拿面,多蒸几锅馒头和窝窝头。”
“我去拿吧,晚上抢收粮食的人不在少数,光口粮就得消耗下去不少,你厨艺好,先做饭吧。”
沈云主动把活计揽过来,径直朝着库房走去。
顾念也跟上去帮忙,她们母女俩吃喝都在沈家,丈夫时不时来改善伙食,最近比以前胖了不少。
别的忙帮不上,厨房里的活还是能帮点小忙的。
见小姑和表姐都去了库房,沈单染便回厨房准备晚饭。
刚要进屋,就见村长家的大孙子从外面跑来,“建国叔、顾大伯、染姑姑在家不。”
“在呢,在呢,你咋来了,是不是村长大伯有啥事?”
沈单染转头看到村长家的大孙子气喘吁吁地跑来,就知道是有事找他们。
“染姑姑,爷爷让我来喊你和顾大伯、建国叔去村委开会,说是有事喊你们商量。”
“有事找我们?是啥事你听说了没?”
“具体啥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村里的族老们让爷爷把你们喊过去,说是有话要问山洪泥石流啥的,我也听不懂。”
“好,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染姑姑别忘了跟顾大伯和建国叔他们也说声,我先家去了。”
“好,你先回去吧,路上慢点。”
“哎,没事,这点路都跑习惯了。”
说着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刚才谁来了,我怎么听着有人喊我名字。”
沈建国从卧房里出来,看见院子里没有外人,以为听错了,想回房继续睡觉,晚上还得起来收麦,睡不好可不行。
“是村长大伯家的大孙子来喊爸和公公去村委,说是有事找咱们商量。”
刚准备洗手做饭的沈单染转身又出来,准备跟着去村委跑一趟。
“有事商量?难道是关于晚上收麦子的事,走,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也把公公喊上,村里的族老们点名要公公也去,我估摸着还是关于暴雨和暴雨过后可能引发山洪或泥石流等灾害的事。”
“我知道了,顾大哥回去了,我等会过去顺便把他给喊上,你先去。”
沈建国说完回屋穿上鞋子就出了门。
第862章 开大会
沈单染则准备去村委看看打底啥情况,刚走出去几步又转身返回来,把顾岂言也带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对这个男人依赖起来,只要他在身边,凡事都喜欢叫上他,给自己参谋出主意。
自己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很多东西不是很了解,万一在外人面前漏了马脚可就麻烦了。
“有我在,不用担心。”
顾岂言紧紧地抓住那双如玉脂滑嫩的手,知道她紧张了,轻声安慰道。
“顾岂言,我心里总是慌乱的很,像是有大事要发生。”
“就算有天大的事,有我在前面挡着,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知道,可是万一如果真爆发山洪,如果不提前准备,根本躲避不及,会出事的。”
“我知道,族老们应该也知道后果,才把我们喊过去商量看该怎么应对,自然灾害本来就是不可预测的,不发生最好,真发生的话,也不用担心,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嗯!车到门前必有路,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争取早点渡过难关。”
等两人到达村委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除了沈家村上了年纪的族老们,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和隔壁村的村长,其中就包括靠山屯和大洼村的村长。
沈单染有些吃惊,村长的动员能力这么强,不过一下午的功夫就把这些人都召集来了。
这样倒是省了不少麻烦,至少不用再挨个去别的村说服他们晚上收麦了,一次给大家讲明白。
“染丫头、顾小子,快来这里坐。”
张二爷作为沈家村辈分最高年纪最大的长辈,被村长安排在主位上,看到两人来眼睛一亮,连忙招呼着他们过去。
“张二爷,您老啥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染丫头村长跟你们说了把你们喊过来是为了啥事吗?”
张二爷面色红润,看向两人目光慈爱,真把他们当自家小辈一样疼了。
“说了一点,不过具体啥事还不清楚,把我们喊过来是啥事,您老可否透露一下,让我们心里也有个数。”
沈单染一脸八卦,把张二爷给逗笑了。
“你这丫头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捉弄我老人家呢,你们自己提出来的事能不知道,还用得着问我。”
“嘿嘿,这不是跟您确定一下吗。”
“别嘻嘻哈哈的,要是真发生山洪什么的可不是小事,说不准全村人的性命都被波及到。”
张二爷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对很多事就算没亲身经历过,也听说过。
暴雨、山洪、泥石流,随便拉出一个来都够村里为难的,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全村人的性命可都难保。
“所以才找您和各位族老们商量商量怎么办,只要咱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把难关给过过去。”
“这倒是。”
张二爷也相信人定胜天,他都活了这么大把岁数了,早就对生死看得很透,可村里还有那么多小辈。
他自己出点什么事还好说,就怕这些年轻的娃娃们受影响。
第863章 共商对策
“建国和你公公人呢?怎么还没到。”
“还在路上呢吧,快到了。”
“嗯,那就再等等,要是真有大暴雨,得赶紧组织村民去收麦子,时间紧迫,可千万不能耽误事。”
正说着,就看见沈建国和顾德胜两人朝着村委走来,后面还跟着村长和几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老人。
“人都到齐了吧?”
村长看到大家都到了,数了数人数,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把人都安排坐好,开始准备开会。
“今天把大家喊过来所为何事想必都已经听说了,我再大概的给简述一下。前段时间县里组织人手去挖水库,工期有多赶大家也都听说过。”
村长看了眼屋里的人,顿了顿,继续说。
“今天顾德胜同志突然回来,说是上面下了通知,这两天会有大暴雨把大家喊过来就是商量怎么应对。”
“大暴雨有多大,啥时候下,咱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最先开口的是靠山屯的村长,他满脸不屑,显然对这个消息的真实性非常不认可。
“这不就收到了,难不成还要上面挨个通知不成。”
村长对靠山屯的村长颇为看不上眼,这老家伙就是个偷奸耍滑的,有活的时候跑的比兔子还快,有好处了就上杆子贴上来。
“不挨个通知也得送个信儿吧,别人家一句话说得跟真事似的。”
“你什么意思,质疑我?”
顾德胜听出来了,这人就是质疑自己送假小子,脸色一沉,直接说到他脸上。
“那可说不准。”
“挖水库的又不止我自己,那么多人都放假回来了,你随便问问不就知道了。”
“问什么问,就算下暴雨又怎么的,又不是没下过暴雨,也没啥事,怎么这次就不行了。”
“以前下的暴雨能跟这次比?”
“好了,都别吵了,找你们来是想商量怎么处理这个事,不是让你们吵架的。”
村长忙把人喊住。
大家还有谁质疑我的话,都站出来,我顾德胜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找人对峙对峙。”
“顾大哥,你这话言重了,我们都相信你,是想把大家召集起来想法子把这次的暴雨应对过去,还有可能带来的山洪或泥石流等自然灾害。”
村长忍不住抽了口旱烟袋,满脸愁绪,他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山洪泥石流是啥?”
“就是山里的雨水得不到及时的排泄,溪沟里的洪水暴涨,朝山下涌来。”
“还是头次听说,大青山那么大,总不会那么巧就流到村里来吧。”
“山洪冲下来会波及周围的村庄,把房屋和庄稼冲毁,后果不堪设想。”
沈单染耐着性子给大家解释,知道有人质疑她,压根不信。
为了村民的安危,还是简单解释了一下山洪和泥石流形成的原因以及造成的危害。
一番解释下来,起初还事不关己或不太重视的人脸色倏地变得凝重起来。
“染丫头,照你这个说法,这山洪或泥石流一旦发生,就没有咱们老百姓的活路了?”
张二爷早年在外走南闯北,自然听说过山洪和泥石流,可也知道自己不这么说,就不能引起大家的重视。
第864章 不信
“二爷爷,这就是把大家找来的目的,山洪一旦爆发,就会直接把村子给冲没,连收回来的粮食都保不住。”
接收到张二爷投递过来的眼神,沈单染很快明白过来老爷子的良苦用心。
这是担心大家不重视,故意把话说得严重点。
其实如果防范不到位,全村人被淹都是可能发生的,她说得是最严重的后果,也是事实。
“就算过了暴雨这一关,大家辛辛苦苦收回来的粮食也还是保不住。”
“你这丫头不会是吓唬咱们的吧,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也没听说过这种事。”
靠山屯的张村长瞥了沈单染一眼,摆明了要跟她唱反调。
他这么一带节奏,其他人立马沸腾起来。
“就是,咱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山洪、泥石流,怎么到你这丫头嘴里,就成灭顶之灾啦。”
“年轻人不懂事,把咱们喊过来还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被两个小辈都耍了,村长是怎么当的,陪他们过家家不成。”
“行啦,都是小辈不懂事,咱们也不能跟他们计较,既然没别的事就都回去吧,要真下暴雨还得忙着收麦子,可没时间陪你们瞎胡闹。”
几个年纪大的族老纷纷拄着拐杖站起身,颤巍巍地准备离开。
“都坐下!”
张二爷一看急眼了,拿着拐杖往地上狠狠地一敲,大声斥责道。
他辈分年纪在沈家村是最大的,就算其他上了年纪的族老也都不得不给他面子,准备起身走人呢,被这么一顿呵斥,又不得不重新坐回座位上去。
“二哥,俩孩子瞎胡闹,咱们可不能陪他们闹腾,要是真像村长说的这两天有大暴雨,提前收庄稼就收了,别的可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睁着浑浊的眼睛看向张二爷,他是这些人里面辈分跟张二爷平辈年纪比他略小一岁的老人,说话颇有点重量。
加上他家里日子在沈家村过得还不错,比较受村里人巴结,是唯一敢跟张二爷直接对着干的人。
“五弟你这脾气得改改,别动不动就急咧咧的,孩子们说得有没有道理暂且不说,建国他们还没来,就急着回去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张二爷是个直性子,最看不惯那些倚老卖老的同辈。
“咱们被喊过来白跑一趟都没说啥呢,有什么不地道的。”
“哪个叫你白跑了,咋就确定不会发生山洪,就算不发生,不还得商量着晚上割麦的事吗。”
“这有啥可商量的,还是平常干活那样,按人头算工分,出的人多挣的工分就多,到时候就多分粮。”
“你先坐下,等建国他们来了再说。”
张二爷不愿跟他争吵,把拐杖往地面上一敲,训斥道。
“二叔,啥事等我回来再说。”
话音刚落就听见沈建国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村长悄悄捏了把汗,没想到几位村里的老人被隔壁靠山屯的张村长几句话就撩拨得怒气冲冲。
第865章 真会发生山洪
要是不给个交代,到时候怕是有的闹腾。
“顾兄弟、建国兄弟,你们可算来了。”
村长看到两人走到门外连忙迎了出去。
“村长大哥,听说有事找我们,是暴雨收粮的事吧。”
“先进屋坐下说,就差你们两个了,先坐下慢慢说。”
“哎”
沈建国刚进屋,就看到村里上了五十岁的老人都在呢,还有附近这些村子的村长,神情严肃起来。
“人都到齐了,现在就开始开会吧。”
张二爷看了眼日头,马上就要落山,要是真赶着收麦,可得抓紧时间,看两人到了,催促着赶紧开会。
“好,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开会,把大家喊来想必都知道啥事了,我就不再多说,大家有什么疑问可以开口说,咱们一起讨论。”
“这两天下暴雨的消息到底做不做的准,为啥公社那边没给下消息。”
“这事下午我就去公社那边问过,说没收到上面下发的通知。”
在听说要下暴雨的消息后,村长立马去公社那边去打探消息,得到的回复都是没听说,不知道。
这样就把所有的压力都转移到他身上来了,要是下暴雨,组织大家提前把领粮食收了倒是还好说,万一不下,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毕竟提前收粮食可是会折损产量的,原本够吃的,提前收粮到时候就不够大家吃的,让他有些进退两难。
“呵,我就说吧,连公社都没得到通知,就把咱们喊过来,不是闹着玩嘛。”
张村长立马抓住把柄,冷笑道。
“就是,连公社都不知道这两天要下暴雨,你们就敢信一个劳改分子的,胆子可真大。”
张五爷立马附和,话里话外对顾德胜颇看不上。
“话虽是这么说,你们村子上都有去挖水库的,放没放假想必都打听过了,不然今天也不会过来开会,商讨应对法子。”
“到底下不下雨,咱们可不知道,就是来看看什么情况。”
“行啦,老张你就少说两句,来都来了,沈村长说啥就听着,别总是唱反调。”
大洼村的刘村长看不下去靠山屯的张村长咋咋呼呼的,出口说了他两句。
“好啦,把大家喊过来也是为了给大家提个醒,至于你们信还是不信,都随你们。”
村长看了眼张村长,不愿与他争论。
“二叔,你看天气准,觉着这两天会不会下雨。”
“不瞒大家说,从早前几天我就觉得这天气不对劲,热得不正常,透着股大雨来临前的妖气,这雨肯定是会下的,至于多大我看不出来。”
“还真有雨?”
张二爷看天气准是十里八村都知道的,因为只要他预测过的天气就从来没有不准的时候。
“不光是有雨,这雨怕是还不小,地里的麦子马上就到了收割的时候,要真下起来粮食可就颗粒无收。”
“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收麦子啊,要真下起来,可就晚啦。”
邻村几个村长纷纷坐不住,准备回村通知大家收麦子,眼看就要收获,可别因为疏忽导致粮食收不回来,全都被打落在地里,到时候日子可就煎熬了。
第866章 身上还有秘密
“找大家来除了这事还有别的事商量。”
村长赶紧把人安抚住,下暴雨收庄稼这个事他早就跟二伯商量过,今晚上就开始收,但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得跟大家商量好对策,那才是人命关天的。
“还是什么山洪、泥石流吧,那都是没准的事,等真下了暴雨再说。”
张五爷一脸不耐烦,压根就不信真会发生山洪,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听说过。
“老五,你要是不信就先家去吧,我们自己商量。”
张二爷生气了,呵斥道。
“我.....我也没说不信,二哥你这是干啥。”
张五爷对别人都很嚣张,唯独不敢在张二爷面前耍横,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嚷嚷。
“信就坐着听大家商量事,别咋咋呼呼的显得自己多能似的。”
张二爷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一脸不服气的张村长,要不是为了靠山屯的百姓着想,他才不想把这个奸猾的东西喊来。
见张五爷被训,张村长也不敢再闹腾,毕竟这是人家沈家村的地盘,吃亏的可是自己。
“各位爷爷叔伯们要是不信,村里还有个从京市来的地质专家,让他看看咱们村有没有发生山洪的可能不就知道了。”
众口难调,尤其是以资论辈的年代,作为小辈沈单染知道没法说服大家,只能把地质专家许伯伯搬出来。
要是许伯伯说没事,她无话可说,说明自己莫名的心慌是错觉。
“从京市来的地质专家?我们咋不知道。”
“你知道啥,人家是上面派来协助建药厂的,跟村里没关系。”
“哦”
“那就把专家给请来,给大家讲讲。”
村长眼前一亮,怎么没想起来村里还有这么号人物,立马把自己大孙子喊过来,让他去药厂那边喊人。
“我先把话撂下,要是人家许专家说有可能发生山洪的话,不管会不会发生,我们都要提前做准备,以防万一。”
“行,我们没意见。”
张五爷知道村长是说给自己听的,大手一挥,不再管。
至于别村的村长回去怎么决定,他管不着。
许传军刚从大青山山脚下回来,就被村长的大孙子连拉带拽地拉到村委,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村长,有事找我?”
进了屋看到满屋子的人稍微感到惊讶了一下,接着表情恢复正常,淡定地问道。
“许专家,把你请来是有点事请教。”
对这种有文化的高知识分子,村里人都非常尊敬,连一直唱反调的张五爷和靠山屯的张村长都忍不住闭了嘴。
“什么事?”
许传军看到顾岂言和沈单染也在,知道肯定是他们出的主意把自己喊过来的,心里有数,坦然地坐下来。
“万一,我说万一,要是下大暴雨,我们附近这些村有没有发生山洪、泥石流的可能?”
“村长是听谁说的,我刚从山脚下转了一圈,正准备找你说这事呢。”
许传军心里了然,肯定是小沈同志和顾同志两人看出来什么,才跟村长说的。
药厂建成,他的任务就算完成,闲来无事就去山脚下转了转,发现从山上流下来的溪沟不对。
第867章 有秘密
之前他选择尊重,愿意等她真正信任自己的时候,再告诉他。
可今天如果没有自己出面帮忙掩盖,她又该怎么跟村里解释这件事。
村老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对她又了解,稍有变化就能察觉出来。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完美,没人发现她的不对劲,可事实就是他早就察觉到她跟普通的农村姑娘不一样,身上有科学无法解释的秘密。
以后自己回部队甚至出远门执行任务,留她自己该如何应对这些从小就对她熟悉的人,不让对方发现她的不对劲。
“我不是说过了,就是心里发慌,预感有大事发生。”
该来的总是会来,只是她没想到顾岂言会选择这个时候跟自己摊牌,让她心里有些紧张起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
“预感大事会发生这个我可以理解,但连村老们都没听说过的山洪、泥石流,你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姑娘又是怎么知道的。”
“从.....从书本上看到的。”
“呵呵,沈单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在撒谎的时候喜欢揪扯手指头。”
“顾岂言你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骗你?”
“有没有骗我你自己最清楚,不过我今天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我知道你身上还有秘密没跟我坦白,以前没问是想尊重你的意愿,等你什么时候对我彻底卸下防备、愿意说了再告诉我,都无所谓。”
“那你还问什么。”
这男人真狗,既然说了愿意等,现在又追着她问什么。
明知道自己身上有秘密,还打破砂锅问到底,真的又被冒犯到。
“哎”
不需要她说话,仅仅是一个眼神,顾岂言就能猜到她心里在骂自己,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下来。
“你知不知道今天差点引起村老们的怀疑,他们听都没听过的山洪却被你闹得这么兴师动众,难道别人就不会猜疑吗。”
“猜疑就猜疑呗,我又不能左右他们的思想,难道我还能阻拦他们瞎猜不成。”
“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很危险,今天幸好我在这里,替你出面解释,才把大家瞒过去,可以后呢,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我担心有人会借机对你使坏。”
这才是顾岂言最担心的,从村老和张村长的态度中足以看出不是所有人都是淳朴善良的。
以前他可以耐心等她向自己坦诚,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自己。
可现在他等不了了,在不了解她真正的身世的情况下,就没办法帮她想个完全的法子,护她安全。
沈单染沉默不语,知道这个男人是担心自己。
要是以前她肯定不会把自己是来自于异世的一道孤魂跟他坦白,怕他会害怕,更怕从他眼中看到疏离。
不是故意想隐瞒,就算被发现又如何,大不了被当成妖魔鬼怪烧死,重新去地府等着投胎。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害怕他像别人那样嫌弃、疏远自己,更害怕他会离自己而去,才决定把自己的身世打算带到棺材里去,谁都不告诉。
第868章 你相信世界上有鬼神吗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她不想改变现状,不想失去对前世的自己来说求而不得的亲人、爱人。
她承认,她怂了。
如果顾岂言不问,她就不说,当成一辈子的秘密。
他突然开口,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就没想着让她再继续隐瞒下去。
“如果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不是想逼你,而是害怕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没人帮你解释,很容易招惹祸端。”
看小妻子这般模样,顾岂言先忍不住心疼了,怪自己太心急。
“不过我有个要求,就是以后有什么事一定提前跟我商量,我们共同商讨应对对策,不要把自己陷入危险之地。”
最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顾岂言把人搂进怀里,不说就不说吧。
是他太贪心,什么都想要。
“顾岂言,你相信世界上有鬼神吗?”
沈单染突然抬头认真地看向男人,正色道。
顾岂言身子猛地一僵,漆黑的眸子里闪过震惊之色,接着又恢复正常。
“我.....”
声音喑哑得厉害,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放在以前,自是不信的,可自从跟她在一起之后,那些神奇的经历和猜测,让他变得犹豫了。
“你信命吗?”
顾岂言沉默,久久没有回答。
以前他从来不信命,只信自己。
他所追求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能力和拼搏努力得来的,不是求神拜佛求来的。
加上以前所接受的教育,从来不信鬼神之说。
可遇到她以后,很多事情已经远远超乎他的预料。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神,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下定论。
就在沈单染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男人突然低下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以前是不信的。”
“现在呢?”
“现在信了,如果不是命运的安排,我们根本不可能见面的,对不对?”
“你.....是不是猜到些什么?”
沈单染声音一紧,总感觉这男人话里有话,像是在点她。
难道他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魂魄。
“没有,不要乱想,在你没有亲口解释之前,我永远不会妄自揣测,只要跟我好好地过日子,就已经很满足。”
明明是再平淡不过的语气,沈单染却莫名感觉到透着股委屈的意味。
心里一暖,他是怕自己会突然消失不见吧,才这么小心翼翼,明明什么都猜到了却不敢问。
如果不是这次被村老们差点揭穿老底,他怕是根本不会问她这个敏感的问题。
“那就是相信世界上有鬼咯。”
想到这个男人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沈单染就深受感动。
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份,跟她最亲近的家人相处,性格大变,连顾岂言都察觉到不对劲,奶和爸妈应该早觉察到不对劲了吧。
她们足够爱她,才不忍心戳破这个秘密,打破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
只有自己到现在才恍然发现,她自以为是的伪装在至亲之人眼中有多拙劣。
第869章 我是鬼
想到这里,心里那股不安蓦地消失。
真正疼爱她的人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对她的爱,家人不会,至于顾岂言会不会,她还不知道。
不过夫妻俩才是要携手共度余生的人,她总不能把这个秘密一直保守着,让男人猜疑。
如果这个男人会因为自己的身世而嫌弃,哪怕只有一点,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她想要的是纯粹的感情,是抛开一切世俗羁绊爱她这个人的男人。
顾岂言如果因此而嫌弃自己,她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嗯,相信”
男人伸出温热的大掌将她额前散落的发丝扶开,宠溺一笑。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我是鬼的话你会不会害怕我?”
终于问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疑问,沈单染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像是压在心尖上的那块巨石轰然坠落,发自内心的轻松。
“不会”
顾岂言突地笑了起来,落日的余晖洒落在他精雕细琢般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闪烁着金色的碎光。
漆黑的墨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她。
“那....如果是真的呢?”
沈单染自己都没觉察到声音干涩发紧,纤细的指尖紧紧地握成拳,指尖陷入肉里,殷红的血丝顺着掌心渗出,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般,洁白嫩滑的额上渗出一层细细的汗液。
男人这次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睛里除了自己的倒影,什么都看不见。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沈单染更加紧张不安,期待他的答案,又怕听到让她失望的回答。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周围除了微微的凉风在耳畔拂过,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
沈单染水眸中的光芒渐渐消失,变得黯然无光,最后化成一片如墨般的黑,再无其他光亮。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时,只听见男人坚毅果决的回答,“不会。”
这一刻整个世界一下子从黑暗变成了五彩斑斓的炫彩,猛地抬头望进男人黑曜石般熠熠生辉的眸子里。
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只是没来得及高兴太早,就看到男人突然俯下头来,吻在了她的唇瓣上。
水光潋滟的眸子猛地睁大,想说什么却被男人强势地按在怀里,开始攻城掠地。
夏天傍晚的微风带着凉爽与花瓣的清香,萦绕在鼻尖,混合着男人身上特有的体香。
再多的话不用多说,沈单染已经知道答案。
她赌对了,亦或者说是她低估了他对自己的感情。
“以后不论发生任何事,都要相信我,不要再擅作主张,怀疑我对你的心。”
男人声音难得透着股委屈,与之前的形象形成巨大的对比。
沈单染脸色泛红,心跳加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不会了,以后我不会再隐瞒你任何事。”
“这才乖。”
男人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眸子里漾着笑,璨若星河。
第870章 一抹孤魂
“说说吧,你到底是谁。”
顾岂言紧紧地牵住女人的手,像是要把她刻进骨血中,将她弄痛。
“你不是都猜到了。”
“我只能猜到你不是沈家的姑娘,其他的猜不出来。”
“好吧,这个故事可能听起来会觉得难以置信,但确实是真实发生了。”
沈单染心里很乱,真决定把这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秘密告诉他的时候,又退却了。
“只要是你说的,哪怕是天方夜谭,我都信。”
顾岂言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沈单染心里一热,半开玩笑道,“就不怕我骗你?”
“不会,你不会骗我,就算真骗我,也别让我知道真相就好。”
如果是以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有如此卑微的一面,现在只要是她,不论什么样他都信。
“你这傻子,怎么这么傻。”
说着说着眼泪蓦地滑落下来,拍打着男人的胸膛,从来没有过的多愁善感。
“因为是你。”
“我不会骗你,你不是好奇我的真实来历吗,这个有些复杂,超出了正常的认知范围。”
“不怕,就算说你是天上的仙女我都信。”
“噗呲!美得你,天上的仙女投胎也是挑选富贵有钱的大家族,哪里会选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农村家庭。”
“开玩笑的,你继续说下去。”
顾岂言看着她娇艳动人的脸蛋,他心目中仙女就是她这般模样。
“想必你早就发现了,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而是一抹孤魂。”
说到来历,沈单染眉宇间布满惆怅,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再想起过前世的亲人了。
哪怕是将她害死的亲爸后妈,也很久没再想起过他们,现在再想起他们,心里的怨恨也已经消失。
可能自从那个梦以后,她心里最后一丝牵挂都没了,便不再想起前世的不愉快。
现在她有了至亲之人和挚爱之人,他们满足了前世她对亲情、爱情的所有幻想。
在这里她过得很开心,从心底开始排斥关于前世的一切。
尽管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真从她嘴里听到关于自己的身世,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震,漆黑深邃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是一抹孤魂?”
顾岂言声音微微颤抖着,像受到某种巨大的刺激。
“嗯”
“原来的沈姑娘呢,她去了哪里?”
真当她承认自己的身份,顾岂言反而更加害怕,害怕原来的沈姑娘会突然回来,更害怕会永远失去她。
难怪之前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明明她人就在眼前,却总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
“不知道”
其实沈单染心里有数,自从自己在梦里答应原主会照顾她的家人以后,就再也没梦见过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已经被阴差带去地府了。
“不知道?她就任由你占了自己的身体,没做任何反抗?”
顾岂言总觉得匪夷所思,别人抢占自己的身体不反抗,反而乖乖让出来,除非是不想活了。
第871章 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她
“没有,我没有抢占她的身体,是莫名其妙醒来后发现出现在沈家的破土房里。”
对他的措辞沈单染表示不悦,她才不是那种抢占别人身体的坏人,怎么可能会把原主赶走,自己霸占人家的身体。
“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沈姑娘身体里的?”
顾岂言也觉察到自己说错话了,不好意思地赶紧改口,免得把这小女人惹毛咯。
“也就几个月,跟你第一次遇见之前。”
“所以我认识的一直都是你,而不是原来的沈家姑娘?”
“对,如果那次在大青山相遇是第一次见面的话,那就是你见到的一直都是我,不是别人。”
沈单染的答复让顾岂言猛地松了口气,他真的没想到还会有这么离谱的事发生,幸亏自己自始至终认识的都是她,爱的都是同一个人。
如果突然告诉他,自己以前喜欢的人和现在的不是同一个人,他真的难以想象能不能接受。
比知道她是一抹孤魂还让人难以接受。
幸亏不是,他爱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
“你独闯大青山是为了找吃得?”
“嗯,当初刚到沈家的时候,还没分家,家里日子过得很艰难,连饭都吃不饱,辞儿更是饿得营养不良,还被大伯娘欺负,就因为为了给我冲碗鸡蛋茶,拿了鸡窝里的鸡蛋,就被大伯娘追着打,把头打得破了一个血窟窿,哗哗流血。”
说起刚穿越到这里来时沈家的处境,她还是无法释怀。
大伯娘动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对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下那么狠的手。
“爷爷不是不愿意分家,后来怎么突然同意了?”
听她说沈家的事,顾岂言就忍不住心疼,她到底承受了多少委屈,才换来今天的安稳日子。
“后来下大雨,奶给公社放羊,打雷把羊群给惊着,导致羊丢了不少,公社让家里赔钱,爷不舍得给奶出这个钱。”
沈单染对沈老头这个名义上的爷爷怎么都亲近不起来,现在只不过是作为小辈给他一些力所能及的照顾,再多的就没有了。
她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奶因为丢了那些羊一下子傻了,脑子都不清楚,爷还要她赔羊钱。
“所以你就趁机逮着机会选择分家了?”
以他对这个小女人的了解,沈家这么多年都没能分家,恰恰在她占据沈姑娘的身体以后就快速分家成功,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嗯,爷不想出钱,奶放丢那么多羊吓得精神失常,人都不清醒了,后来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分家,也算是上天怜悯。”
“你是为了还那些羊的钱才冒着生命危险独闯大青山的?”
想到当初见到她时的模样,顾岂言眼神里充满复杂,在那样的环境下还能吃得膘肥体壮虎背熊腰,跟头黑熊精似的,也真是难得。
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最吸引他的是那双会说话的水眸,能让人忍不住忽略她的外形长相。
想来那时候真正吸引自己的是她自己,而不是沈姑娘那副躯壳。
第872章 只告诉他一个人
他不是那种看重外貌的人,但当时沈姑娘的外形真的不在他的择偶标准之内,甚至远远超过他对女人的认知。
唯独那双灿若晨星的水眸,还有她身上的那股韧劲深深地吸引了他,如今想来,怕是喜欢的是她的内在,是她体内的灵魂,与外貌无关。
“嗯,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了,哪里有给公社补偿费,只能另想办法,沈家村的情况你也知道,只有去大青山深处搏一搏,才能寻到生路。”
小女人说得轻描淡写,可大青山危机四伏,有多凶险没人比他更清楚,顾岂言忍不住为她感到心疼。
“你就不怕万一遇到猛兽脱不了险?”
“怕又怎么样,不怕又怎么样,反正都是死,被野兽吃总比被饿死强吧,再说如果什么都不做,一家人都会被活活饿死,如果真在山里捡到宝,全家都有救了。”
现在想起来,连沈单染自己都不知道那股子莽劲儿是从哪里来的,现在再让她独闯大青山,还真会好好考虑考虑。
“早知道当初你那么艰难,我就把全身的积蓄都送给你。”
“非亲非故的,你就算给我也不敢要啊,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呵,那时候连豺狼虎豹都不怕,还会怕我这个坏人?”
顾岂言被她给气笑了,是他自作多情了,心疼她那时候过得苦,人家却把他当坏人防备。
“当然,豺狼虎豹看见能直接弄死,坏人又不能。”
沈单染说得理直气壮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当初他如果过度热情自己肯定会躲得远远的。
“好吧,那你现在相信我不是坏人了吧。”
顾岂言宠溺地弹了下她粉嫩的额头,当做是对她的小小惩罚。
“嗯相信”
“以后不管有任何事,都要相信我,我永远不会害你的。”
“我知道。”
“你呀,做事太有自己的主意,不管怎么样,永远记得我一直在你身后支持你。”
“知道啦”
沈单染有些不耐烦,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你的身世只有自己知道,爸妈知道吗?”
顾岂言突然想到最关键的问题。
“当然不知道,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奶和爸妈从来没问过我,也没说过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早就看出来你不是原本的沈单染了,只是为了保护你没说。”
“极有可能,奶和爸妈从来不问,对我非常好,应该是早就发现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对”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除了我谁都不要再告诉,奶和爸妈就算真问起来也别说,知道了吗。”
“还用你说,我要承认了才是傻子,万一当成孤魂野鬼怎么办。”
“算你还不算太傻,奶和爸妈对你再好也不要去堵,不管原来的沈姑娘怎么样,都是她们的孙女(女儿)。”
“我懂,我不会告诉他们我不是原主。”
沈单染心里有些失落,如果父母知道自己是个冒牌的,不知道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疼她,把她当自己人。
第873章 前世死因
她其实早已经把她们当成了家人,最亲的至亲之人。
如果说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会有私心,心里有小算盘,现在她已经彻彻底底把自己当成了沈家人。
奶、爸妈和哥哥对她都是极好的,这种好是毫无保留毫无条件的。
如果让她冒着失去亲情的风险告诉他们真相,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你……原来家住哪里?现在那边还有没有亲人?”
顾岂言试图重新组织语言,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她既然是一抹孤魂,那是不是代表生前有家人。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单染条件反射般抬头看他,总感觉这跟男人有什么目的。
“咳咳,那个,你之前的丈夫孩子还在不在,想不想去看看他们。”
顾岂言自认为自己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可唯独对她有种强烈的占有欲。
不管她前世是什么人,有没有丈夫孩子,他都不想让她跟那边有什么牵扯。
之所以这样问是想先探探她的口风,了解一下她的真实想法,再据此想应对之策。
“丈夫孩子?”
沈单染懵了,她哪来的丈夫孩子,这男人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什么。
“嗯,你前世的丈夫孩子在哪里,想不想去看看他们。”
“我都没有结婚就死了,哪来的丈夫孩子。”
沈单染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真想撬开这个男人的脑门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她要是有丈夫孩子,哪里还轮得到他,早就去找他们了。
“没结婚就去世了?!”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尽管知道这样很不地道,顾岂言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墨色的眸子里亮光闪烁。
“嗯,被我前世的父亲和继母从楼上推下去摔死的。”
再次提起前世的事,沈单染显得格外平静,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严格说起来,她还得感谢他们,如果没有他们的心狠手辣罪恶歹毒,她就不可能穿越到这里来。
真正享受到了亲人的温暖,爱情的滋润,认识了眼前这个让她甘愿为他洗衣做饭的男人。
“被亲生父亲推下楼摔死的?!”
顾岂言的心一下子揪扯起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抓住、揪扯,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这得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如此毒手。
“嗯,我有家公司,刚上市,他们惦记我的钱,想吃绝户,把我弄死以后继承我的遗产,骗我回家,然后从楼上推下去,摔死了。”
沈单染平静的不像话,像说别人的故事一样,眼睛里连一丝丝波动都没有。
以前或许还会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事业竟然便宜了从小对她不闻不问的人,只因为他是她生理学意义上的父亲。
唯一让她后悔的是没有提前立遗嘱,白白便宜了那个畜生不如的男人和心如蛇蝎的继母。
“天底下竟然还会有这么狠毒的父亲。”
顾岂言对眼前的小女人更加心疼,将她搂进怀里,试图给与些许温暖。
第874章 前世的牵挂
“怎么没有,多的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算是亲身父母为了钱财谋害亲生孩子的也大有人在,只要对方有足够多的财产。”
看男人呆愣愣的模样,沈单染蓦地笑了起来,只是并不是开心的笑,而是讽刺十足。
“都过去了,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以后有我在,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顾岂言想到无数种她的死因,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么残忍又冷酷的原因。
同时也暗自庆幸,幸亏她来了,占据了沈家姑娘的身体,不然自己怕是这辈子都得打光棍咯。
“嗯刚开始的时候还心有不甘,后来做梦梦到那对蛇蝎心肠的夫妻都受到了应有的报应,慢慢就释怀了。
如果不是你主动问起,我都想不起来他们了,现在已经忘了他们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了,时间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良药。”
说来讽刺,她当初最在意的人才过了短短几个月,就已然忘了他们,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她对现在的生活感到非常满足,有父母兄弟,有爱人师父,除了对她最好的奶奶再也见不到,别的倒是都还好。
要说还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那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了吧。
当初她把年幼的自己丢在娘家不管不顾,去给别的男人当保姆伺候人家的孩子,最后劳碌一辈子,还被渣男坑钱。
把人家的孩子养大也没得到应有的尊重,甚至满是对她的蔑视。
那次做梦梦见她过得很惨以后,就再也没梦到过了。
虽然只是个梦境,沈单染就是知道那也是前世的现实,女人在那个家给人家当牛做马,却还是被男人和继子继女看不起,被他们坑钱。
她唯一的牵挂就是她了。
希望她能想开点,拿着自己的巨额遗产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家,自己环球旅行也好,找个环境优美的地方养老也罢,只要人过得开心才最重要。
“你能忘记以前的伤心事我就不用担心了,你说的公司上市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顾岂言蹙眉,非常确定两人好像不是同一个教育背景下长大的,很多新奇的名词他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这个说起来比较复杂,简单点来说就是把公司股权拆分成无数份放到市场上去卖,普通大众只要有钱都可以买,买了以后就是公司的股东,到时候可以参与公司分红。”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借钱集资。”
“你要这么解释的话倒是也可以,呵呵。”
“从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从你身上感觉到与众不同来,你的见识和性格,从哪方面来看都不是一个山沟沟里的农村姑娘能比的。”
顾岂言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当初见她的第一面起,就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出身高贵受过高等教育的城里姑娘他见过很多,谁都没有她身上那股气质,像天底下的事都难不倒她的淡然自若。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第875章 生活在几十年后的新世纪
“你应该不是生活在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吧?”
“嗯,我生活在几十年以后的新世纪,那里百姓富足,家家户户有车,人人有工作,没有人会饿肚子。”
“几十年以后?那不是未来吗?!!”
顾岂言彻底惊呆了,怎么都没想到小妻子会来自于未来,以为她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孤魂,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不可思议的来历。
几十年以后……
难怪她对未来总是持有乐观态度,难怪她总说以后会越来越好,原来是早就知道。
“可以这么说,我生活的时代就是二十一世纪,那里人人平等,家家能吃饱饭,已经不是靠集体劳动挣工分的年代了。”
“这是真的吗?”
顾岂言声音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眼睛,试图想看出她有没有在骗自己。
“真的,而是每个人都可以经商从政,只要有能力谁都可以开公司挣钱。”
“你就是开了公司挣了很多钱?”
“嗯,我小时候过得不好,爸妈很早就离婚了,爸爸不要我,妈妈也不要我,把我留在姥姥家里,表哥表姐们都欺负我,直到后来我考上大学,才慢慢好起来。”
沈单染把前世从小到大的经历都跟顾岂言说了一遍,包括她被父母嫌弃,后来考上大学认了教授当师父,再到空间的出现。
“也就是说这个空间在前世就已经出现了?”
“对,前世我就拥有这个空间了,不然你以为里面的这些东西和药田果园怎么来的,还有那些现代化的农业机械设备,都是我亲手置办的。”
说到空间,沈单染有些沾沾自喜,幸亏她有先见之明,提前在里面储存了大量的物资,还有多台自动化农业机械设备。
连空间里的药田、果园、灵麦灵稻都是她亲手栽种下的,用的是前世培育的高产量种子。
“难怪你会画设计图纸,原来早就知道这些农机器械。”
“对了,现在的粮食产量低,除了跟田地贫瘠有关,还跟种子有很大关系,等村里收完这茬麦子,下次就用空间里的麦子当麦种,拿出去给村长。”
“这个到时候再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有话等以后再说。”
顾岂言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先回去,他还有很多问题没问,但她已经把这么神秘的身世告诉了自己,以后也没啥可隐瞒的。
还是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接下来最要紧的就是怎么应对暴雨和山洪的问题。
两人回到沈家的时候,方雅已经带着沈云和顾念做好了饭正等着他们回去就开饭。
“怎么才回来,快赶紧吃饭吧,村长在喇叭里喊了下午五点准备拿着家里的镰刀、铁叉去村口的打场上集合。”
方雅看两人回来松了一口气,赶紧让他们进屋准备开饭。
沈单染和顾岂言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些怪怪的,像是有什么事发生。
在看到宋穆堂时,恍然明白了什么,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准备吃饭。
第876章 送窝头
早就猜到宋大哥应该是被替换了灵魂,跟她性质差不多,导致性情大变。
沈单染小心翼翼地看向宋伯伯,只见他垂眸看向碗里,没有像往常那样积极夹菜,也没有说笑,而是罕见的沉默了。
宋大哥倒是淡然自若,朝着那碗椒盐大虾伸去。
所有人都怔愣地看着他,没说话。
沈单染更是惊讶的看向吃得津津有味的男人,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宋大哥对虾过敏,在沈家只要他在,就极少会主动吃虾。
这次他自己主动夹了一只椒盐大虾,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咳咳……”
沈单染跟顾岂言递了个眼色,让他提醒一下对方。
至少别表现得太突兀,一个对大虾过敏的人突然喜欢上了吃虾,说出去不是让人家怀疑嘛。
“姐夫,我记得你不是对虾肉过敏嘛。”
吃得正津津有味的‘宋穆堂’神色一僵,停顿几秒钟,很快反应过来,“那是以前,现在好了。”
“那就好,喜欢吃的话多吃点。”
顾岂言又往他碗里夹了几只椒盐大虾,宋父和顾雅慈的脸色却依然难看,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大家都吃饭吧,吃完饭还得去收麦子,别因为别的事耽搁了。”
宋父强颜欢笑,脸上忧心忡忡。
“快吃,吃完饭去打场集合,你们几个孩子都去,不管给不给记工分,都过去帮帮忙,省得真下起暴雨来,浪费粮食。”
沈建国不疑有他,招呼着几个孩子赶紧吃饭,省得去晚了耽搁事。
顾雅慈忧思过虑,只扒拉面前的饭,没再说过一句话。
沈单染没办法,只能由她去。
任谁遇到这种事都得犯愁,她就不多问了,相信以大姑姐的适应能力,最后应该会接纳宋姐夫。
沈家的饭菜在整个沈家村都是数一数二的,顿顿白面馒头,这就导致家里的精粮吃得多,粗粮吃得少,剩下几袋粗面粉。
得知要给参加收麦的村民留着晚上开小灶,沈老太大手一挥,把那几袋子粗面粉全都蒸成窝头,到时候给村里送去。
方雅和沈云姑嫂俩忙活大半天,把所剩下的粗面粉全都蒸成了窝头,足足蒸了几大锅。
沈老太把窝窝头拾到盖帘上,等晾得差不多,又装进木桶里,盖上隔热垫厚棉被。
“娘,这些窝头我们送打场去?”
“送打场给谁分的是,给村长送去,让他看着分,咱们就不管了。”
沈老太大手一挥,直接让给村长送去。
“哎,好,我这就给村长家送去。”
“小心点,路上别摔着,还有别让人家看见这桶里装的都是窝头,不然咱家又被盯上。”
“娘,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这点道理还能不懂吗。”
沈云撇嘴,总觉得自家老娘看不惯自己干活。
“快去吧,快去快回。”
方雅和沈云两人抬着装满窝头的木桶朝着村长家走去。
村长正在吃饭,全家都只顾着闷头干饭,没注意到方雅两人出现。
“村长大哥,大嫂,忙呢吗。”
“大妹子,你咋来了,可真是稀客呀,快屋里坐。”
第877章 准备下地
“村长大嫂,家里正好剩下点粮食,娘让我们做成窝窝头给村长送过来,让村长给晚上通宵的村民们都分一分。”
“这怎么好意思,快,进屋吃口饭吧。”
王大娘客气地把人往屋里让,被方雅拒绝,她们还得急着回去忙别的。
村长一听沈老太让送来的窝头,立马站起身朝着门外迎了出来。
“老婶子咋这么客气,送这么多窝窝头,让我咋好意思收。”
“村长大哥收着就是,娘说了干活不吃饱没力气,今晚上怕是得熬个通宵,多吃点能多干会活,早点把粮食收回来就放心了。”
“替我给老婶子带个好,谢谢她的一片心意,到时候收了新麦子,给你们多补点。”
村长心里有数,这个时候粮食显得尤为珍贵,不如接受沈家的好意,等以后再给他们补回去。
“这个到时候再说,村长大伯看着给大家分一分吧,把窝头放哪里,腾出木桶出来,我好带回去。”
“弟妹不留下吃点饭再走?”
王大娘端着饭碗从屋里走出来,客气地让了让。
“不了,家里还有活没干完,这就家去。”
“那就不留你们了,改天再来家里玩。”
王大娘热情地把两人送出家门,直到看着两人离开,才转身回去。
“老头子,你说沈家到底是啥来头,咋突然就发达了,这年月还能剩下这么多粮食,真是富裕。”
“你管人家那么多干啥,送给你粮食还不好吗,以沈家这样积德行善之家,就算是天天大鱼大肉都不能眼馋。”
村长斜楞老妻一眼,转身招呼几个儿子把窝窝头抬到正堂里去。
得提前数好个数,再安排给下面分发一下。
“我就是问问,没眼馋,要是咱家的日子也能像沈家那样红红火火就好咯。”
王大娘说归说,对沈家没有一丝坏心思。
“妈,回来了,村长大伯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那些窝头留下了,说等新粮下来再多给咱家分点,不过被我拒绝了。”
方雅擦了擦脸上的汗,把木桶提到屋里去。
“村长说每家能出多少壮劳力就出多少,越多越好,不论男女老少,只要能干得动活的,都去地里拣麦穗。”
沈建国看着家里几个孩子,让他们都跟着下地干活。
“爸,家里镰刀不够用吧。”
“嗯,到时候有负责捆麦子的,有拉车的,割麦子的镰刀不够用,就轮换着来。”
“我力气大,就干最重的活。”
她前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姥姥去地里拣麦穗,后来上了学才没再干过,有些跃跃欲试。
“成,到时候你拉磨,这个活重。”
沈建国开玩笑道。
“哼,我想割麦子。”
“快点收拾一下,别磨磨蹭蹭的,早去会还能多干会儿活。”
没心情再开玩笑,沈建国披着衣服,就往地里走。
沈家人除了沈老太和年纪最小的沈辞、宝蛋,其他人几乎全部出动。
顾念、宋父等客人没让他们去,毕竟不比白天,晚上熬通宵干活可不轻松。
第878章 考验他
来者是客,哪有让客人下地干活的。
刚挖水库回来,顾德胜不舍得老妻跟这受累,跟村长打过招呼,让小儿子替老妻干活。
村长巴不得呢,顾岂言正值年轻力壮的年纪,干活比柯敏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贵太太好多了。
要是平常,他指定不好意思占人家这么大的便宜。
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候,壮劳力多多益善。
“爸,铁叉和镰刀给我拿着吧。”
看到老丈人肩膀上扛着沉重的铁叉,手上拿着几把镰刀,顾岂言走过去主动接过来,抗在自己肩上。
沈建国对这个女婿越来越顺眼,越相处越觉得捡到大便宜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村里那些有闺女的人私底下有多羡慕他宝贝闺女嫁得好。
有人出于嫉妒心理,背地里偷偷说顾小子身体有毛病才愿意娶自家闺女的。
虽然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可谁让他闺女闺女本事大呢,硬生生把顾小子的身体给治好了。
“家里的活交给我们就成,你安心执行任务,别惦记着家里。”
“知道了,爸。”
顾岂言态度恭敬温谦,是名副其实的硬汉,莫名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你年纪也不小了,刚结婚哪有两地分居的,等回去看跟上面申请个宿舍,把染染带过去,给我们生个小外孙,到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日子才叫有滋有味。”
“您说的是,我正有这个打算,让染染去随军,之前就已经跟上级领导打过申请报告,这次回去房子应该差不多能下来。”
沈建国的提议正合顾岂言的心意,不过他可舍不得自家小妻子跟着他住狭窄的宿舍,直接跟上面申请的二层小楼。
以他现在的职级,申请座楼院正符合身份。
要不是部队住房紧张,他又长期单身,那时候还没有结婚的想法和打算,主动把分给他的房子让出来,分给那些拖家带口的人,早就带着小妻子随军了。
“爸,我才是你亲生的,还想在家里多陪你和妈几年呢。”
沈单染看自家亲爸被顾岂言收买,撅着嘴抗议。
“胡闹,我跟你妈还用得着你陪,都结婚的人了性子还这么跳脱,小心女婿嫌弃你。”
“哼!他要是敢嫌弃,我就跟他离婚,反正离开他我照样过。”
沈单染瞪了身侧的男人一眼,才不怕顾岂言会嫌弃她呢,等她赚了大钱,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让他也体会体会被嫌弃的滋味。
无辜躺枪的顾岂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赶紧打消她的念头。
“爸,我怎么会嫌弃染染,不论她怎么都不会嫌弃的。”
“哼,算你识相。”
沈建国傲娇地昂着脑袋背着手,朝着打谷场走去。
他也就是那么一说,要是顾小子真敢嫌弃他闺女,他第一个不愿意。
看着父女俩一模一样的傲娇模样,顾岂言只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合着考验自己呢。
“小子,老子能不能抱上小孙子就看你的了,好好表现。”
顾德胜在一旁笑得幸灾乐祸,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跟了上去。
第879章 装杯
一行人来到打谷场的时候,已经围满了人,大家都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看到他们过来,全都围了上来。
“建国来了”
“二叔、三大爷你们也来了。”
“能不来吗,这么大的事搞得人心惶惶,也不知道这暴雨多大。”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抽了口旱烟,愁得眉头紧皱。
“三大爷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做好眼下的活,走一步看一步,老天爷还能把咱们给逼死不成。”
沈建国掏出红梅香烟给大家分散起来。
“吆,建国兄弟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这红梅香烟可是好东西,说分就分,那咱们可就不客气了。”
“大强哥,客气啥,尽管抽就是,不够再回去拿,都是女婿买的,我就说不要买,花那个钱干啥,非得不听。”
沈建国笑得一脸得意,恨不能把顾岂言夸到天上去。
赵大强脸一僵,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原来是女婿买的,这年月女婿再好也不如儿,我家大旺前个从丈母娘家硬是给拿了块肉回来,你说都是当女婿的给买肉,哪有从丈母娘家给爹娘拿东西的,这孩子也真是的,说不听。”
“那大强哥你可得说着大旺点,别让月琴心里不舒坦。”
“那是,我可不得说两句,就是大旺那孩子孝顺,不听我的。”
“哎,这个就没法说了,我家女婿倒是什么都想着我们,说了也是不听,这孩子就是孝顺。”
趁村里人还没到齐,沈建国边抽烟边跟大家吹牛。
沈单染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亲爹装杯,真不想揭穿他。
他抽的红梅香烟不是顾岂言给他买的,而是自己这个亲闺女从省城商场给他带来的。
不过他爱显摆就显摆去吧,顾岂言确实也是个好的。
“好了,大家都安静下。”
村长提着煤油灯从村里走来,看人来得差不多,扯着嗓子就是一顿吼。
好在大家说笑归说笑,听到村长的召唤全都停了下来,支棱着耳朵开始听他分配工作。
“村里着急收麦子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再多说,现在村里一共有一百零六亩的良田、六百七十亩地的山坡地,今晚咱们先集中力量把良田里的麦子收回去。”
村长顿了顿,看大家都没异议,接着说道。
“良田用不了这么多人,抽出部分人去收山坡地里的粮食,谁愿意去?”
没人回应,除了寂静就是寂静。
“咳咳,如果没人主动愿意去收山坡地,那就随即抓阄吧,抓到谁谁去。”
“村长大伯,我去收山坡地。”
沈单染看没人回应村长的话,主动举手。
“你个丫头片子瞎凑什么热闹。”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句,语气中难掩对沈单染的厌弃。
沈单染听着耳熟,转头望去,就看到大堂哥。
她对大伯家的几个堂哥没什么印象,只有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见过,除了好吃懒做喜欢欺负他们,再没别的印象。
没想到这次他们也来了。
第880章 割麦
沈单染没理他,试图在人群里寻找沈老头的身影。
连好吃懒做的堂哥都来干活了,爷爷肯定也少不了。
果不其然,在人群最边缘的位置,看到了那个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的老头。
几天不见,老爷子又苍老了许多,有些心疼。
再怎么着,也是原主的亲爷爷,只要不再作妖,她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不过她也不是圣人,先等等看吧。
“那成,谁还想去山坡地,举一下手。”
村长对沈单染这么支持自己的工作深感欣慰,不愧他平时没少帮衬。
顾岂言和沈国强沈国庆两兄弟也跟着举手,除此之外,再无别人。
周泽文也跟着过来凑热闹,只不过他不是沈家村的人,没有干活的义务,想去哪边去哪边,想干不干,没人管得了。
“那就先由沈家兄妹三个去山坡地收麦,其他人都跟去下面的良田,大家准备好家伙,赶紧开割。”
村长看时间不早,将煤油灯吹灭交给小孙子提回家去,免得浪费煤油。
现在村里扯得起电线的人家不多,没有照明灯,幸亏月光皎洁,倒是能看清楚路。
沈家村的村民看沈家兄妹朝着靠近大青山的山坡地走去,全都是笑话他们的。
沈家的几个孩子脑袋被驴踢了不成,大半夜的跑到后山下的山坡地去收麦,也不怕被从山里下来的野兽给吃咯。
沈单染巴不得没别人呢,她选择山坡地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个年月粮食产量普遍不高,山坡里产量尤其低,她想从空间里悄悄放出来些粮食出来。
顾岂言岂能猜不出来她的小心思,但是沈家兄弟倒是还好说,问题还跟着自己的好友,这就不得不防备。
“这一片都是咱村的地?”
“小妹你不知道?”
沈国强疑惑不解,小妹以前可没少来地里瞎闹腾。
“不记得了”
“我们站的这一片,还有山下那一片,到西边那棵大槐树下,都是咱们村的。”
沈国强把沈家村的山坡地范围大致地比划一下,沈单染心里有了数。
俯下身摸了把土壤,闻了闻,脑海里寻找适合种植的中草药。
“小妹,你闻这土干啥,要是饿了你就先回家,这些活我们几个慢慢干。”
“我不饿,就是觉得这土不适合种庄稼,难怪长得这么差。”
“说什么傻话呢,不种庄稼种啥,别的也不能果腹啊。”
沈国强不疑有他,笑着解释。
“先收麦子,等以后再说。”
月亮高悬于半空中,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将大地照得一片光亮,宛如白昼。
沈单染没再耽搁,拿起镰刀就开始割麦子。
顾岂言在她身侧,开始干活,只有周泽文有些手足无措地拿着镰刀,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泽文,你如果不会用镰刀的话,先把我们割下来的麦子打成捆放到地头上去吧。”
“好”
周泽文点头,在顾岂言的教导下,开始学着打捆,很快就上了手。
山里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叫声,但没人在意,一般不会到人类的地盘来寻找吃得。
尤其是现在没有大雪封山,食物难找,被逼无奈跑到山下来抢食。
第881章 规划致富之路
沈单染力气本来就大,拿着镰刀快速收割,身后的麦子排成一排。
顾岂言也不遑多让,他本来就经常锻炼,身体比一般人好,加上经常在空间里吸收灵气,饮用灵泉水,干起活来丝毫不比沈单染差。
夫妻俩很快就把其他人远远的甩到一边,朝着山上继续。
“小妹和妹夫是吃了什么,力气怎么这么大,割麦子跟不要命似的,怎么追都追不上。”
沈国强本来不愿服输,拼尽全力往前追,还是没追上,被远远的落在后面。
看着马上看不见背影的两人,惊奇道。
“小妹力气本来就大,小时候就能扛上百斤的麻袋,妹夫更不用多说,常年在部队接受正规训练,肯定比咱们体力好。”
沈国庆自从身体好了以后,也极尽可能地帮家里干活,试图弥补以前拖累家人的亏欠。
“这倒也是。”
沈国强没说什么,闷头割麦子。
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照射在田里,清晰可见。
月上中天,偌大的山坡地很快变得光秃秃一片,沈单染累得直不起腰来。
“还剩下多少,累死我了,先喝口水再干吧。”
“又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干什么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你先歇会儿,我把剩下的这片麦田收了。”
顾岂言心疼妻子,让去歇着,自己则继续割剩下的麦子。
沈单染看了眼离他们还很远的大哥等人,从空间里拿出来一瓶饮料,又塞了一颗草莓到顾岂言嘴里。
“新鲜的草莓,尝尝味道怎么样,到时候这片地我看看带领大家种果树和药材,你说怎么样?”
这么大一片山坡地,累死累活地收了大半天,实际上能打出来的粮食根本没多少,白白浪费功夫和劳力。
顾岂言猛不丁地被喂了颗草莓,条件反射般咬了一口。
甘甜可口的汁水在口腔里爆裂开来,让他眼前一亮。
“果树能带来收益?”
他不确定种果树能不能让村民吃饱饭,毕竟没有多少人有这个闲钱去买水果。
“当然可以,你忘了咱们从东北拉回来的松子了,那东西可是真金白银的卖了不少钱。”
沈单染满脑子里都在筹划怎么帮助村里脱贫致富,哪怕现在是集体经济吃大锅饭的年代。
但谁说就不能带领大家成为吃螃蟹的那批人。
“可是能买得起果子的人不多,就算种出来村民也不舍得吃,不能及时运出去的话,果子很快就会烂在树上。”
“不怕,到时候大不了做成果汁、果腹和蜜饯卖给小日子,它们有钱,挣点外汇不比自产自销强得多。”
“这也是你前世学来的?”
顾岂言漆黑的墨眸盯着妻子,想起她前世生活的年代,终于能够理解她为什么脑子里总是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了。
未来几十年难道真像她所说的那样,经济得到大力发展,家家户户有车有房,还能吃饱穿暖。
这些年在外面执行任务,他见过太多贫困潦倒的农民,不敢奢望未来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第882章 闪电
“嗯,前世我们生产力可不是现在能比的,碾压全世界,高精尖端科技行业更是数不胜数,遥遥领先世界。”
“好,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一声,我在京市还有一些朋友,说不准能帮得上忙。”
顾岂言重重地点头,全力支持妻子的打算。
不得不承认她的眼光和眼界都远远超过自己,更加相信她对未来了解更多。
既然这样,索性就放手让她去拼搏,凡事有他兜底,大不了就从头来过,总比现在没有希望强。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撸起袖子全力以赴,不管我做什么决定都不要质疑我,听到没?”
沈单染怕男人不配合,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怎么可能质疑你,你说的我都信,你的决定我都遵从,绝对不会有半点怀疑。”
“那还差不多。”
沈单染傲娇地抬头看了要天上的月亮,该说不说,这个年代有这个年代的好处。
比如月光皎洁,宛如白昼,空气清新,没有污染,更没有不良商家昧着良心在食品上动手脚。
“如果真下暴雨,药厂那边会不会出事?”
“应该会吧,药厂如果被山洪冲毁,所有的努力都得白费,不过许专家早就考虑活自然灾害方面的原因,在选址时就已经做好了防备,问题不大。”
她倒是不担心药厂,而是担心村里遭殃,尤其是自家新建的青砖大瓦房,这才住了几天,不能被山洪给冲毁吧。
“先把麦子割完,明天还得打出来,免得到时候没法脱粒。”
顾岂言没忘记手里的正活,接着开始忙活。
沈单染休息了一会儿,很快站起来,继续割。
等两人把附近的山坡地都收完的时候,沈国强等人才追赶上来。
“小妹,这些都是你和妹夫割的?!”
沈国强不敢置信地看着光秃秃的空地,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竟然就收完了。
“嗯,大哥你们来得正好,赶紧把麦子捆绑起来,我回家把驴车赶过来,拉到打谷场那边去。”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发出一阵轰隆隆的雷鸣声,伴随着一道粗壮的闪电从天上直直地劈落下来。
旁边不远处的老槐树被雷电击中,冒起了白烟。
“不好,要下雨!”
沈国强脸色突变,丢下手上的镰刀就往回跑,嘴里还不忘交代着,“小妹,你们赶紧收,我这就去找村长,顺便把驴车赶过来拉麦子。”
说完,人已经一溜烟朝着山坡下跑去。
沈单染皱着眉头看着刚才还皎洁明亮的天空突然变得暗沉下来,总觉得心里憋闷得慌。
顾不上休息,赶紧跟顾岂言、沈国庆和周泽文加快手上的动作,把剩下的麦子全都收割起来。
“顾小子,你们这里还剩下多少,村长派我来帮忙。”
方致远和方泽远两人从下面赶来,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刚才那道惊雷把大家都给吓坏了,全都加快速度手割麦子。
村长想到山坡地这边人手不够,派方家两兄弟过来帮忙。
第883章 没收
“大舅,你们来得正好,还剩下一点麦子没收,先让我大哥回家赶驴车过来拉麦子,咱们先把麦子打成捆,等会直接装车往下拉。”
“这么快就收完了?!”
看着周围一片片全都光秃秃的山坡地,方致远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山下的良田比山坡地少的多,全村的壮劳力几乎都在抓紧时间抢收粮食,到现在还剩下几亩地没割完。
怎么到了这里却都割完了。
“嗯,我们年轻力壮,速度快,山坡地地多但是庄稼长得不好,割起来不费劲。”
沈单染连自己的话都不信,不过除了这个也没办法再解释。
“那我们赶紧打捆,村长怕真下暴雨,愁的不行,先拉下去再说。”
沈家村的村民还算齐心协力,当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天色开始变亮,整个村子的麦子全都收割下来,运往村里的打谷场。
村里的老黄牛这个时候也派上了用场,让它拉着石磙开始碾麦子。
“染丫头,你们几个把山坡地里的麦子都收回来了?”
村长忙得满头大汗,不敢相信一个晚上沈家的几个年轻人就把整个村的山坡地给收完了。
“都收回来了,村长大伯放心吧,昨晚的那阵惊雷听起来很吓人,这暴雨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下,赶紧先把麦子碾出来再说。”
“哎,好,还寻思山坡地那些庄稼全村人怎么也得收两天两夜,没想到你们几个一晚上就收回来了,那今天白天就碾麦子。”
村长总算松了口气,笑得见牙不见眼。
“村长大伯,隔壁靠山屯咋样?有没有收完?”
突然想到总是唱反调的张村长,沈单染觉得那种阴险小人不会考虑大家的死活,随口问道。
“别提了,靠山屯的地我看着是一点都没收,眼看大雨就快要下了,张村长不知道咋想得,先不管他们了。”
村长气得不行,他费那么大劲把人召集起来,不就是为了商量怎么应对暴雨吗。
这个关键时候,要是不把麦子收回来,等待全村的是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还没收?”
沈单染皱眉,张村长是死是活跟她没关系,但师父现在还在靠山屯,要是那边的粮食被暴雨打落在地里,就意味着全村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师父那里她可以伸手帮忙,倒是不担心,怕就怕遭人惦记,别人连饭都吃不饱呢,师父却啥事没有,难免会招惹祸端。
还有,靠山屯还有那么多无辜的村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遭殃。
“没有,我看这天色有点不太好,怕是今天就要下暴雨,靠山的那些庄稼怕是得打落在地里了。”
“村长大伯,你们先忙,我这就去靠山屯一趟。”
说着,跟顾岂言使了个眼色,拿上镰刀就往西边跑。
“你是担心今天会下雨?”
“嗯,昨晚的雷电你也看到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今天夜晚就会下雨,时间来不及了,如果张村长不配合,我们就把这事告诉村民,让他们决定收不收。”
“要是村民们听村长的呢?”
“那就把师父转到沈家村来,人总得为自己的无知和自私付出代价!”
沈单染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早就下定决心,若是张村长敢加以阻拦,她就让村民联合起来,把他这个一村之长推翻。
第884章 去靠山屯送消息
这种没有公德的村长不要也罢!
“靠山屯这么多地,一天怕是收不完,就算收完也来不及碾成麦粒。”
顾岂言觉得只靠他们两人的力量肯定不够,何况那还是靠山屯的地,跟沈家村没关系。
“我们先把这个消息告诉靠山屯的村民,让他们自己决定收不收。”
时间紧迫,昨夜的那道紫色闪电让她意识到暴雨怕是真的会下,估计就在今晚。
“那好,我们先过去,如果那边缺人手,再让大哥、泽文他们过来帮忙。”
顾岂言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两人快步朝着靠山屯走去。
天色还早,村里静悄悄的,看不见人影,跟沈家村的热火朝天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单染更加确定张村长压根就没把马上下大暴雨的消息告诉村民,心里又气又急。
摊上这么个自私自利的村长也是靠山屯村民的大不幸。
两人直奔村西边的废弃猪圈走去。
有段时间没来,不知道师父身上的伤好了没。
“沈姑娘、顾小子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何洪生正在做早饭,看到两人过来满脸惊喜,连忙放下锅铲迎了上去。
“何伯伯,最近还好吧。”
“好,好得很,有了你们拿来的粮食和肉,我们几个老家伙可算是享福咯。”
“那就好,这段时间忙别的事耽搁了,没过来看望你们。”
“这有什么的,都是成年人了我们会照顾好自己,你们该忙的就去忙,千万别耽搁了正事。”
“这次来是有事想跟你们商量,师父在吗?”
“周老弟还没起,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喊他起来。”
“染染,你怎么来了?”
周广仁的声音从猪圈里传来,沈单染知道师父醒了,连忙进去。
“师父,昨晚上打得那道雷电你们看到了吧?”
“哪能看不到,这猪圈四处透风,天上的星星看得一清二楚,要不是你和顾小子上次送来的被褥帮我们解了大麻烦,现在指不定啥样呢。”
周广仁的脸色看起来比上次来的时候健康多了,精神状态也好,不再是一身的死气沉沉。
沈单染这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给他把过脉,确定身体没什么大碍才彻底放下心来。
“我这身体好着呢,你们不用担心,怎么突然提起昨晚的雷电来了。”
周广仁对沈单染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徒弟非常信任,任由她给自己把了脉才笑眯眯地看过去。
“我公婆前段时间被安排去挖水库,带回来消息,怕是要下大暴雨,还是几十年以来最大的一次,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事。”
“什么?大暴雨!”
何洪生就在猪圈外炒菜,听到两人的对话,惊讶地大声叫起来。
“对,基本上已经确定消息可靠,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上面没给周边各个村里下通知,所以大家才没收到消息。”
“沈姑娘,这种消息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不能乱说,你确定消息真实可靠?”
何洪生面沉如水,严肃地看着她,不容许有任何的隐瞒。
第885章 没通知村民
“何伯伯,消息是我公公带回来的,就因为这事上面直接下通知让挖水库的壮劳力都放假回去休息,等雨后再复工。”
“何老哥,好像还真有这么个事,村里那些挖水库的昨个不都回来了。”
周广仁面色一肃,突然想起来旁边那些被派去挖水库的人都回来了,只是一直没打听具体原因。
“我这就过去问问。”
“别忘了捎带几个菜饼子。”
“我做事你放心,这点人情关系还是能捋得清的。”
何洪生摆摆手,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说吧,你们两个来肯定不是只为告诉我们这个事吧。”
周广仁看着自己的徒弟,虽然两人之前并没有过实际的接触,可在那个神奇的梦境里,他却教了这个徒弟好几年。
对她的性子早就摸得清清楚楚。
“什么都瞒不过师父,如果真下暴雨地里的粮食会受灾,得赶紧收回来,不然就会被打落在农田里了。”
“这么大的事得去跟村长说,我这样的身份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昨天村长就已经通知过周边各个村子的村长,包括靠山屯的张村长。”
“张村长怎么说?”
周广仁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以他对那老东西的了解,绝对不会有什么作为。
“张村长一直在唱反调,晚上我们村就集合起来把地里的麦子给收割了,今早一看靠山屯的地一点都没动,我们这才着急忙慌地过来打听什么情况。”
“我就知道那老东西不是个善茬子,他压根就没告诉村民。”
“不然我们把村里喊,至少让村民知道这件事,昨晚的雷电很吓人,怕是今晚就得下。”
“你先别管,我去把张老伯找来,他是本村的,有什么事比咱们这些外人方便通知。”
张老伯平时没少帮衬他们,就算以前徒弟没找过来的时候,就算家里条件差也没忘了帮衬他。
这个情周广仁一直记在心里,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报答。
这么大的事张老伯怕是还不知情。
“你们两个先在这里等会儿,我去把张老伯喊过来,再做打算。”
说着,周广仁就急匆匆地出了门,朝着村里走去。
“打听清楚了,那几个挖水库的人果真都放假回来了,说是上面下的通知,有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特大暴雨。”
何洪生人还没到声音就传了过来。
“何伯伯,师父去村里喊张老伯去啦,咱们先等会儿。”
“喊张老头干什么?”
何洪生满头雾水,不明白这个时候怎么去喊张老头过来。
“说来话长,等人过来再细说。”
沈单染急得不行,如果晚上下大暴雨的话,时间太仓促,现在就得抓紧时间收麦子。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何洪生是个急性子,站在猪圈外面看着村里。
直到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立马迎了上去。
“快,里面说话。”
“周老弟,你别吓唬咱们。”
张老头满头大汗,满脸焦急,脸上的皱纹深了几分,看起来更加可怜。
第886章 通知割麦
“张老哥,这么大的事岂能是随便开玩笑的,村里被派去挖水库的那些人不都回来了,怎么个事问问他们不就清楚啦。”
周广仁不愿给徒弟招惹麻烦,没说消息是他们带过来的。
“是这样,大娃子你去找个挖水库的人过来咱们对对。”
“好,爷爷。”
张老头的孙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不用问了,我刚去隔壁打听过,确实是上面下了通知,还是上百年来前所未有的特大暴雨,怕出事才给放的假。”
何洪生满脸焦虑,要是真下场特大暴雨,他们的日子只怕是更加难过。
“周老弟,你把我喊过来的意思是?”
张老头抽了口旱烟,愁眉苦脸。
活了这么大把年纪都没遇到过这种事,家里早就断粮了,就指望这次的新粮呢,要是真下场大暴雨,地里的麦子怕是得全都毁了。
“张老哥,不瞒你说,这事昨天沈家村的村长就把周边几个村的村长都喊过去开了个会,商讨对应之策,商量的最终结果就是抢收麦子,就算折损几成也得先把麦子收回来。”
“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张老头脸色一沉,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张村长应该是没告诉你们,沈家村昨晚已经通宵抢收麦子,附近几个村只有靠山屯的庄稼还没收,我徒弟就猜到张村长可能没告诉大家这个消息,不放心才特意过来给大家说一声的。”
“这事我知道了,沈丫头你的意思是让我跟村里说一声对不对,省得大家还被蒙在鼓里。”
张老头很快明白过来周广仁把他喊过来的意思,脸色一沉,再也坐不住,起身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雅慈姐,你再去东边的树林找找一种叶片细长、开紫色小花的草药,快!”沈单染急切地说道。顾雅慈不敢耽搁,又一次飞奔而出。沈单染则守在宋姐夫身边,不断为他擦拭冷汗,祈祷着顾雅慈能尽快带回草药。 姐夫,我去弄些草药来。”说完,沈单染便飞奔而出,消失在夜色中。来不及跟她多说,沈单染看着肿胀发黑的伤口,当机立断道:“雅慈姐,你快去找些干净的布和一把锋利的小刀来。”顾雅慈不敢耽搁,连忙跑去寻找。沈单染则仔细观察着伤口,心中思索解毒之法。不一会儿,顾雅慈带着东西匆匆返回。沈单染接过小刀,深吸一口气,对顾雅慈说道:“雅慈姐,等下可能会有些血腥,你别害怕。我要先把伤口附近的毒血放出来。”说罢,她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划开伤口边缘,黑色的毒血缓缓流出。顾雅慈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眼神中满是担忧。沈单染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回忆着医书里的解毒方子。突然,她眼睛一亮,想到了一种草药或许能解此毒“雅慈姐,我想起有种草药或许能解毒,你赶紧去西边的山坡找找,那里可能有生长。”沈单染当机立断地说道。顾雅慈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飞奔而去。沈单染继续为穆堂处理伤口,尽量将毒血多挤出一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让她心急如焚。终于,
第887章 解释
张老头跟张村长是同一宗族的,却什么好事都没摊上过。
这次他索性绕开村长,直接去找宗族里几位年长辈分高的老人商量这事。
靠山屯跟沈家村还不一样,村里辈分高的几位族老权利很大,张村长就是当时他们推举上来的。
张老头之所以越过张村长直接去找族老们谈事,就是想把他给拉下来。
张村长上来以后,没为村民干过几件事实,全都是往自己家里捞粮食。
别家饿得面黄肌瘦的时候,只有村长家隔三差五就冒出来肉香味儿。
张村长家人丁不多,挣工分的又少,却能时不时吃上肉,钱从哪儿来的不言而喻。
村民不是傻子,都知道村长肯定贪了粮食,但又拿不出证据来,只能由着他胡作非为。
这次事关全村的生死,不能再由着他胡来。
沈单染和顾岂言两人着急地看了眼天色,再不抓紧时间,地里的麦子就收不完了。
靠山屯的几个族老坐在土墙根下晒太阳,看到张老头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跑,“干啥去这么急咧咧的?”
“大伯,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张老头出了一身的汗,看到几个族老连忙跑过去,嘴里还嚷嚷着。
“什么大事不好了,过来慢慢说,别急。”
说话的是年纪年逾八十的老头,也是靠山屯年纪最大的老人,辈分也最高。
在这个年代,能活到八十多岁已经实属难得,更别说老人精神矍铄,脑子清楚,一点都不糊涂。
“听说要下大暴雨,咱们地里的粮食还没收回来,要是被雨淋了,可就全完了。”
张老头难过地流下了眼泪,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下大暴雨?你听谁说的,消息做不做得准?”
“是村里去挖水库的那些人说的,昨天突然放假回村,就是这个原因,咱们还不知道这个事,是隔壁沈家村的沈姑娘和顾同志看咱村的粮食还没收,赶紧过来给送的信。”
张老头怕自己学不清楚,把沈单染和顾岂言推到前面,让他们两个帮着解释。
“你们两个是沈家村的?”
被张老头喊大伯的老者上下打量着两人,浑浊的眼睛上下扫视着对方,并没有完全信任他们的话。
因为从两人的长相上看,就不像是农村出身的,尤其是年轻人身上的气场,倒像是个当官的。
“老爷爷,我是沈家村的,我爸叫沈建国,这是我丈夫,是当兵的。”
沈单染从老者打量他们的眼神中就猜到对方不好糊弄,赶紧把顾岂言给他介绍一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原来是建国家的孩子,要论起来咱们两家还有点亲戚关系,丫头,你先说说到底咋回事,这下大暴雨的消息做不做得准。”
老者没再纠结两人的身份,赶紧让沈单染把来龙去脉复述一遍。
沈单染求之不得,没有再浪费口舌,直接把消息来源、昨天商谈结果和提前割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老者得知靠山屯的张村长昨天就被喊去开会,商讨应对策略,回来却没告诉他们这个消息时,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第888章 应对暴雨
“丫头,你的意思是村长早就知道这事?”
“是的,老爷爷我们村昨天晚上就已经熬夜通宵全村出动,把地里的庄稼全都收回来了,不信的话你可以派人去地里看看。”
“这个好说,你们来的目的是?”
“昨晚收庄稼的时候,天上直直劈落下来一道紫色的闪电,轰隆隆的一阵巨响,村里的老人也说过这是要下大雨的征兆,如果没猜错的话,今天夜里就可能下大暴雨。”
“竟然这么快!”
老者一听夜里就要下暴雨,立马坐不住,拄着拐杖站起来,抬头看了眼天空,脸色更加阴沉。
“周边其他村子都忙着收麦子呢,只有靠山屯的啥动静都没有,要是再不收就真来不及啦,到时候全村人都得断粮!”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沈单染语气焦急,怕老头儿不上心。
“我知道了,这就马上叫人把村长喊过来问问,另外组织村民全都下地去干活,我倒是要看看他张三小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村里说,这是想害死全村人不成!”
老者真动怒了,拄着拐杖使劲敲击地面,气得脸色涨红。
“大伯,你说村长故意不把消息告诉咱们是不是有别的居心?”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把粮食收回来要紧,赶紧用喇叭在村里喊上几遍,不论男女老少,全都拿上家伙什儿下地收麦!”
“哎!我这就去!”
张老头儿不敢有丝毫犹豫,拔腿就朝着村委跑去。
“麻烦你们两个年轻人了,大老远跑来送消息,这个恩情我们记下了,等大雨过后,必有重谢。”
老者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人家忙着收麦还能抽时间过来送信有多难得,忙着表态。
“重谢倒是不必了,就是怕这么多粮食被暴雨打落在地里糟蹋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连你这丫头都懂得的道理,他一个村长竟然丝毫不顾及全村人的死活,唉!”
老者难掩哀伤,这可是全村人的性命啊!
“老爷爷,除了下暴雨还有别的事跟您说。”
“啥事,丫头你尽管说,有啥事我担着。”
“暴雨之后怕是会发生山洪或泥石流,得提前准备好转移。”
“啥,泥石流!”
老者惊叫出声,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灾难,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
“京市派来的地质专家说的,这个不得不防。”
“咋防,要真发生泥石流,全村人就算想跑都跑不了啊。”
“不尽然,等雨停了再商议,如果县城有亲戚的就去县城躲躲,没有的我之前进山打猎发现一处洞穴正好适合藏身,总之有的是法子。”
“你这丫头倒是个大胆的,那先收麦,把麦子收回来再准备下一步,到时候我带人亲自去沈家村拜访。”
老者给沈单染和顾岂言两个年轻人作揖表示感谢,这在农村算是很大的礼,两人连忙把老者搀扶起来。
“那先就这样,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得抓紧时间回去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暴雨。”
第889章 送青砖补房子
沈单染最担心的不是自己,反而是师父和顾岂言的老师。
他们身份特殊,如果没有经过允许是不能随便变动位置的。
还有他们的居住环境,根本没办法防备暴雨。
“空间里还有塑料布,都拿出来给师父和吴老师装修一下住处吧,免得被暴雨淋湿。”
“我正有此意,周先生和老师的居住环境太简陋,要真下起暴雨来,怕是连居舍都给淹没了。”
顾岂言满脸担忧,只有短短一天的时间,重新砌墙补房顶根本来不及。
“我家前段时间盖房子还剩下两车青砖没用上,咱们去把青砖拉过来先把地基铺上,免得到时候地面被雨水浸泡,把被褥打湿。”
“这个办法不错,我拉青砖,再把大哥和泽文他们喊过来帮忙,时间紧迫,别来不及。”
顾岂言感觉这个主意不错,牵着女人的手就朝着沈家村走。
这个年头青砖是非常贵重的东西,像沈家这样盖房子都能剩下两大车青砖的人家几乎没有。
“你们咋这么快就回来了?麦子割完啦?”
沈老太在家里给大家准备饭菜,看到两人回来还有点纳闷儿。
“奶,怕是晚上要下大暴雨,我师父和岂言的老师住的地方得收拾收拾,咱家上次盖房买的青砖还没用完,我拉两车过去给他们把房子先收拾好。”
“你这丫头咋不早说,这个时候再修房子哪里来得及,就算盖上也干不透啊。”
沈老太知道孙女有个师父,教了她一身的医术,对周广仁非常感激。
一听现在才忙着修房子,急得不行。
“先不用泥浆,简单收拾一下,不漏雨不渗水就行。”
“那还不赶紧去,要是人手不够,等你爸他们回来再过去给你帮忙。”
“那倒是不必了,我把大哥二哥他们喊上去帮忙。”
得到老太太的允许,顾岂言赶着驴车就朝着院子后面走去。
把青砖拉上,先去靠山屯给周广仁修补房子。
“你俩怎么又来了,拉这么多青砖干什么?”
周广仁在清扫牛圈,刚把牛粪清理出来,就看到徒弟两人赶着驴车晃晃悠悠地返回来,诧异道。
“师父,今晚上怕是就要开始下暴雨,你住的猪圈四处透风,得收拾收拾别被雨水泡咯。”
“难为你有心了,放下吧,刚才我跟何老哥还正愁下起雨来怎么办呢。”
周广仁现在年纪比沈单染大不几岁,但在那个神奇的梦里,两人相差几十岁,他是名副其实的老头,徒弟还是这么大,很年轻。
对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看她拉来了一整车青砖倒是也没客气,直接收下。
“这哪里买的青砖?可真是及时雨。”
天马上下暴雨,生怕柴火被雨水淋湿没法生火做饭,何洪生去外面抱了些柴火过来。
看到一驴车的青砖,满脸惊喜。
“家里之前盖房子买的,何伯伯你看看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我们再回去拉。”
“够了,这些就足够了,刚才还跟周老弟嘀咕下暴雨的话,怎么躲过去呢,你就送青砖来了。”
何洪生一脸笑容,他是真高兴。
第890章 修补圈舍
周老弟这个徒弟看着年纪不大,做事却面面俱到,这些天没少沾光,吃人家拉过来的肉和面。
这年头就算城里人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顿肉,下放到这里来却天天大鱼大肉,还有喷香的大米饭、香甜的大馒头。
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这才几天,整个人都长胖了好几斤。
“够用就好,你们住的地方太简陋,早知道就该把圈舍整修一下,现在只能简单修补修补,房顶没办法用砖砌,用塑料布凑合凑合吧。”
“还有塑料布?那可是稀罕东西,真是太好了。”
何洪生高兴不已,他也正在为屋顶漏雨而发愁呢,沈姑娘就带来这么个好东西。
“塑料布有的是,何伯伯尽管用,管够。”
沈单染大手一挥,豪气万丈。
这年代塑料布是稀缺之物,就算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但对她来说,空间仓库里储存的塑料布足够用几十年的,压根不稀罕。
“好,有你这句话,何伯伯如果有机会回去,定会好好报答你们。”
何洪生性子本来就粗犷大气,人家好心赠送,他就大大方方地接受,等以后有机会再报答回来。
“何伯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吩咐,等会我大哥二哥还有个亲戚过来帮忙,有什么尽管支使,争取天黑之前把圈舍修补好。”
沈单染看了眼天上的太阳,越看越不对劲,总觉得不太正常,不过既然已经提前做好准备,就不怕。
“那成,我们先把住的这个猪圈地面用青砖垒起来,免得地面泡水。”
“徒弟,还有没有多余的塑料布。”
周广仁看了眼外面,已经有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了,都是跟他们一起下放过来的劳改分子。
以前大家往来并不多,自从徒弟找过来,给他送了那么多物资,让何老给隔壁这些难兄难弟们分了分,大家的关系才变得更加亲密起来,谁有点事都会主动帮忙。
“有,当然有,师父想要多少?”
沈单染没问他拿去做什么,直接给。
“隔壁那几个老兄弟们这段时间没少帮我跟何老哥,他们住的地方不比我们好到哪里去,我寻思给他们也弄块塑料布把房顶盖上,免得漏水。”
周广仁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不是自己的事,塑料布价格昂贵,不是平头百姓买得起的。
就这样白白送人,一般人都不舍得。
“师父想帮就帮,以后有点什么事我们不能及时赶过来,都得靠几个邻居,不过是送点塑料布,小事一桩。”
“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得需要用多少塑料布?”
“可以,顾岂言,你过去看看吧,我在这里先帮着何伯伯把地面垒起来。”
“你去,活我来干。”
顾岂言不舍得劳累,主动揽下重活,让她去看看。
“也行,先把地面都铺上青砖,其他的等会我们回来再弄。”
沈单染是个闲不住的,师父住的猪圈太狭窄,有潮湿,她想借机好好整改一下,免得真下起暴雨来顶不住,发生坍塌。
第891章 想收她为徒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先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有一天的时间,应该还能来得及。”
弄完这边还要去大洼村老师那里去看看情况,上次去看过,条件没比这里好到哪里去。
这次趁机会,一块儿彻底修缮一遍,这样他也能放心。
“嗯,好”
沈单染跟着何洪生去可隔壁牛棚,还没进屋就闻到一股臭味儿。
“老何,你咋过来了,这姑娘就是广仁的徒弟?”
说话的是个文质彬彬的老者,他神态淡然,仿佛早就适应了这样的环境,苦里作乐,笑着打招呼。
“正是,大家都在吧,我们有事跟大家伙商量。”
“在呢,我这就喊他们出来。”
老者看起来像是这些人里的头儿,说话非常有威严,转身去了牛棚里。
不一会儿,一大群人就都出来了,黑压压的少说也得有一二十口子人。
沈单染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住的人多,猪圈那边却只住了师父和何伯伯两个人。
“何老弟,人都喊出来了,什么事可以说了吧。”
老者面上不显,说话温文儒雅,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但眼神却非常犀利,看起来有种压迫感。
沈单染感觉到对方看过来的视线极具压迫感,不慌不忙地抬眸与之对视。
对方不说话,她也不着急,两人就这样对视了片刻钟,老者忽的笑了起来。
“周老弟这是捡到宝了啊,收了个这么好的徒弟,可惜我来晚了一步,哈哈哈……”
老者忽然大笑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仰天大笑。
何洪生有些惊讶,回头看了眼沈单染,“以温老哥的本事,想收什么样的徒弟没有,说不准下次就能碰见了,不过沈丫头你可不能动心思,她可是要跟着周老弟学医术的人。”
“学医术倒是也不错,救死扶伤,治病救人,功德一件。”
老者倒是没反驳,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他要是早点来,说不准能抢先一步收下这个徒弟。
可惜,他这身本事终究还是没有人能继承下去了。
“温老哥要是实在想收沈丫头为徒,可以找周老弟商量,不是我说,别看这丫头长得好,脑子可一点都不笨,听周老弟说过医术都快超过他这个师父了。”
何洪生知道老者的身份,更知道他那一身的本事要是就这么后继无人,就彻底失传了。
这样一位大师,不该让毕生所学就此消失在世上。
沈丫头确实是个好的,在周老弟落难的时候不仅没有落井下石,跟他撇清关系,反而尽自己所能,帮他一把,就冲这人品,多认个师父倒是也能理解。
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具体周老弟那里同不同意,还得另说。
“这么厉害?”
老者犀利的眼神更加明亮,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沈单染,对她愈发感兴趣。
而作为当事人的沈单染,听到两人当着自己的面议论她,额上滑下几道黑线。
她人就在这里,要不要问问她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第892章 条件
“这个过后再说,你们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
老者把视线移开,不再看她。
沈单染悄悄松了口气,不知道这老头儿是什么来历,这么厉害,盯得她后背发麻,压力山大。
“昨天晚上那声响雷想必大家都听见了吧,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夜里就会下大暴雨,咱们住的这圈舍不修缮修缮,怕是会被雨水给淹了。”
“今天夜里就会下?”
老者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有些怀疑地抬头望了眼天上的太阳,不置可否。
“温老哥,暴雨来的时候可是没点预兆的,说下就下,就算不下,提前做好准备,也没什么损失。”
何洪生生怕他们不当回事,赶紧提点道。
“这个我知道,只是以现在的条件,就算我们想做点什么都没那个能力呀。”
老者苦笑,他们要是能有办法收拾牛棚早就收拾了,哪至于睡在这四面透风的棚子里,与牛为伴。
“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事,咱们下放到这里来,大家啥情况都算了解,但这次听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特大暴雨,可容不得有丝毫的马虎。”
“何老弟是想让我们怎么做,不如先说来听听,咱们再根据各自的情况商量出个应对的章程出来。”
老者脸色开始严肃起来,知道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正色道。
“这牛棚不管怎么样,房顶都得修缮修缮,别到时候真下起雨来,没法住人。”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只是现在就算大家伙儿出钱,也来不及修房顶了吧。”
“房顶来不及修缮,但能先用塑料布盖住。”
“塑料布?那东西可金贵,咱们也没有啊。”
“何大哥,你说的这些都不现实,要是真晚上下暴雨,现在去镇上买还能来得及?”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出声反驳。
“不用去买,这就是我带沈丫头过来的目的,塑料布不用花钱去买,沈丫头借给咱们用。”
何洪生把沈单染推出来,让她给大家解释。
“咳咳,根据现在的天色来看,今天晚上怕是就要开始下暴雨,还有十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时候去买肯定来不及,我家里还有些多余的塑料布,可以先借给大家用。”
在不了解这些人的脾性之前,沈单染不会把塑料布白送给他们。
“借给咱们用?”
“丫头,你说得可是真的,借塑料布给我们有没有其他的条件?”
老者眼睛一亮,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帮助他们,然而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玄机,不好说。
“老伯,我借给大家塑料布是因为家里正好有这个,看大家住在四面漏风的牛棚里,根本没法遮风挡雨,才想出这个主意来。”
沈单染说完顿了顿,接着说道,“大家的质疑我可以理解,但是也请你们放心,我没有求回报的想法,也不用给我什么回报,只希望各位在我师父那边有事时,能出手帮衬一把。”
“原来是这样,沈姑娘你早说我们就不怀疑了嘛,哈哈哈,以前受过的教训太惨痛,不是故意的。”
中年男子笑着扶了扶眼镜框,终于松了口气。
他就是被至亲之人背叛,举报自己私藏文物,才被批斗下放到这里来的。
第893章 收拾牛棚
至亲之人的背叛,让他犹如惊弓之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充满戒备。
虽然现在的他也没什么值得别人利用的。
“可以理解,先不说别的,我回去拿米尺给大家测量一下牛棚需要多少面积的塑料布才能包裹住。”
牛棚里面闷热熏臭,还有牛虻飞来飞去,不胜其扰,沈单染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就出来透透气。
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怎么忍受得了的,牛虻这东西咬人,还传染疾病,比苍蝇还讨厌。
空间里好像还有些防治蚊虫的药,借着去拿米尺的机会,从空间里拿出来一瓶蚊虫喷剂。
米尺也是随手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给老者让他带人去量牛棚的面积,把四周的墙壁都算上,免得到时候雨水从墙缝里渗透进来。
现在的条件比她想象中还要差,看到墙角里存放着几袋麸皮和玉米面高粱面,还有从地里采摘的野菜。
这么多人,就只有这么点东西,沈单染心里有些难过。
要不是遇到这种特殊年代,这些人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是国之栋梁,可却沦落到人下人,被定性为坏分子。
成分不好,连吃喝都成了问题,又摊上这么个利欲熏心的村长,日子比沈家村的劳改分子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牛棚里的蚊蝇牛虻太多,我正好前段时间去省城办事,买了瓶除蚊蝇的喷剂,一会儿给大家拿过来,把牛棚里面里里外外全都喷洒一遍,免得被咬得难受,还容易传播疾病。”
“你这丫头倒是个大气的,给拿这么多东西,我们可没啥回报你的。”
老者看着眼前长得过于惊艳漂亮的姑娘,心里忍不住感慨,能在这种时候帮衬他们,可见也是个心底善良的。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人家跟他们非亲非故的,却帮这么大的忙,属实有点过意不去。
“我说了,不求回报,只求大家能多照顾照顾我师父,他年纪虽比各位叔叔伯伯小点,身上却有伤,不方便干活。”
“丫头,这个你尽管放心,咱们承你这个情,周老弟那里有啥事尽管说一声,只要能帮的都在所不辞。”
老者替大家保证,他知道人家就是让他们放心,周老弟哪里会需要他们帮什么忙。
吃得用得一应俱全,平时还时不时喊他们过去改善伙食,根本用不着他们帮忙。
“有老伯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量好尺寸了吗需要多大面积的塑料布,我回去裁好送过来,另外赶紧多搬一些大石头过来,越重越好,还有牛棚顶上再铺盖两层秸秆稻草,盖在塑料布底下,不仅能防震保暖,还能减少对大家的影响。”
“还是沈姑娘考虑得周全,老徐咱们两个去外面抬几块大石头过来,把塑料布压住,别被风给刮飞咯。”
老者心情一下子敞亮起来,就算条件再艰难又如何,人家小姑娘都没有放弃,他们又有什么理由放弃。
“行,石头多的是,这个好捡,就是怕稻草秸秆这些不好弄。”
第894章 别有用心
“稻草秸秆这些都是柴火,不好白跟人家要,要不这样,我这里还有点私房钱,你拿两块钱去村里问问谁家愿意卖点给咱们。”
老者沉思片刻,从兜里掏了半天,终于掏出来一个手绢,里面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着自己所剩不多的钱财。
这些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加起来也不过才十几块钱,老者从里面直接抽出来两块钱,给身边的中年人,让他去买点柴火回来。
中年人不肯收,“温老,我自己有钱,这些钱你自己留着,我这就去买。”
“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给你就接着,又不多。”
“不用,我的钱留着也没地方花,能给大家买秸秆算是花的值,你身上就这俩钱,哪好意思要你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给你就收着,别不好意思,快去快回。”
老者硬把那两块钱塞到对方手里,转身去外面找石头。
沈单染看着牛棚里的人个个都忙活起来,没有一个偷懒的,心里对这些人更加放心,点点头,这个忙是没白帮。
测量牛棚的过来跟她报了个数,沈单染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自己住的猪圈那里还有很多活没来得及收拾,何洪生没再多停留,转身回去忙活。
此刻,靠山屯的族老把全村男女老少全都聚集在一起,给大家说了即将下大暴雨,赶紧准备收粮的消息。
大家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村长会隐瞒这么重大的消息,纷纷开始指责张村长。
但也有人舍不得地里的麦子,觉得这个时候收割会影响收成,死活不愿。
族老被那几个顽固的村民给气得胡须翘了起来,拄着拐杖破口大骂。
“真是眼皮子浅的东西,你们当那消息是假的,为了这几成粮食,要是耽搁了收麦,到时候颗粒无收,看你们过年吃什么喝什么!!”
“您老别急,这事消息可不可靠暂且不论,就看现在头顶上这大太阳,我看今晚上就下不了雨。”
靠山屯一个中年人看了眼头上的太阳,差点晒死个人,谁要是说今晚下暴雨,他第一个不信。
“李铁头,你要不信就别收,在家里等着的,地里的粮食必须现在就收,越快越好,谁要是耽搁咯,以后出去别说是我靠山屯的人!”
老族长气得脸色铁青,看着几个刺头,不想再在他们身上耽搁时间。
刚准备带大家下地去收麦子,就看见张村长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谁说要收麦子的,没我发话我看谁敢收!”
“是我!”
老族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村长,沉声道。
“您老跟着凑什么热闹,是不是沈家村那边来人递的消息,我就知道他们是别有用心。”
“别人有没有其他用心不好说,但是你绝对有。”
老族长一点面子都没给留,直接怼了回去。
张村长面色一僵,将眼中的恶意隐藏,笑声道,“您老说这话就过头了,作为村长,我一心为村里着想,哪里会别有用心。”
第895章 暴雨前的准备
“哼!你要是真为村里着想,就不会瞒着这么大的事,昨夜沈家村连同周边的其他村子都连夜把地里的麦子收割回来,只有咱们村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不是人家看出来问题,找上门来,到现在我们几个老家伙还被蒙在鼓里呢!”
“您老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这么毒的太阳,咋可能会下暴雨,都是吓唬咱们的。”
张村长面上不显,心里却将沈村长骂了个遍。
上天像是跟他过不去似的,只听见轰隆一声,天上打了个闷雷。
老族长没再搭理他,赶紧组织大家去地里收割庄稼。
顾岂言帮着把猪圈的地砖垒了起来,又简单搭了个灶台,给他们留着生活用。
周广仁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看着眼前这个没比自己小几岁的年轻人,总算放下心来。
徒弟总算不用什么都靠自己了,那个梦境太过于真实,也太过于诡异,最重要的是还真有徒弟找上门来。
让他对梦中的一切深信不疑,在那个世界徒弟直到死都没遇到个能陪她照顾她的男人,在这里能遇到这个年轻人,他就放心了。
“地面铺好了,在屋里砌了个灶台,下雨不方便去院子里做饭,就用这个生火吧。”
“好,你有心了。”
“没事,染染放心不下您,等会儿我再把房顶用塑料布给您搭上,用几块大石头压住别被风给刮飞。”
两个年纪相差不多的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听到天空上传来一阵轰鸣的雷声,顾岂言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前一秒还艳阳高照的天空瞬间乌云压顶,像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整个天空遮盖住。
顾岂言站起身,“不好,快要下雨了,我先把房顶给修整好。”
沈单染抱着一块巨石从外面走进来,累得气喘吁吁,“顾岂言,快,先把稻草和玉米秸秆铺在房顶上,再遮盖上塑料布,我把石头搬过来了,把塑料布压在石头下面,免得被风吹跑。”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过去帮你,快放那里,我来弄。”
男人满脸心疼,连忙过去帮忙。
“我需要干什么?”
周广仁看两人干活自己却啥都不干,心里过意不去,主动开口。
“师父,你什么都不用干,就在那里坐着给我们指导就成,腿上的伤口刚愈合,别又伤到身子。”
“你这丫头,我又不是玻璃做的,一碰就碎,这腿上的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多亏你拿来的药,敷上去立竿见影,效果非常不错。”
“那也得静养,我跟顾岂言收拾就成,你要是真闲不住,就把院子里的东西都搬到猪圈里面去,等会儿下起雨来,怕是来不及。”
“好”
周广仁没再客套,赶紧去把院子里的杂物往里面搬。
沈单染和顾岂言把驴车赶到圈舍后面,趁没人看见,偷偷从空间里弄出来几捆新鲜的稻草和玉米秸秆,先在四面透风的圈舍顶上铺上厚厚一层秸秆,再上面又铺上几层稻草。
直到把房顶都包裹得结结实实,才放下心来,准备铺塑料布。
第896章 留下充足的食物
“我去猪圈顶上去铺塑料布,你在下面铺平,用石头压住,这场雨怕是小不了,别中途被风给刮跑。”
“我上去吧,上面稍有不慎就会漏下去,你在下面拉住。”
顾岂言怎么舍得让小妻子去猪圈顶上铺塑料布,上面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漏下去,虽然不会造成生命危险,他还是不放心,也不舍得。
“我体重轻,没事的。”
“听话,在下面等着,我上去铺。”
说着,纵身一跃,跳上了近两米的猪舍房顶。沈单染被他帅气的身姿给迷的不行,要不是时候不对,她早就上去亲一口了。
“愣着做什么,把塑料布递给我,我扯上来。”
顾岂言喊了几声,看着妻子一脸贱兮兮的傻笑,无奈地拿棍子杵了杵她的小脑袋。
“哦好,这就来,你稍微等一下。”
顾不上贪恋男人的美色,沈单染赶紧进空间把一整卷的塑料布拿出来,顺带拿了一卷胶带,在这个年代非常稀罕。
顾岂言抓扯住塑料布的一角,将猪圈顶部铺盖上铺平,沈单染在下面剪裁,多余出来一块用石头压住,免得被大风刮跑。
两人配合默契,本就不大的猪圈被塑料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为了以防万一,两人又铺了一层塑料布,才放下心来。
牛棚那边也收拾好,沈单染和顾岂言夫妻俩过去帮忙,有了铺猪圈的经验,加上人多力量大,在两人的指挥下,偌大的牛棚很快被铺盖上。
“还是这样舒坦,以后再也不怕蚊虫叮咬咯。”
温老看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牛棚,高兴地合不拢嘴。
谁都不知道还会在这种地方待多久,一年、两年、十几年,甚至一辈子,都有可能。
牛棚就是他们的家,收拾利索,比之前看上去顺眼多了,大家都很高兴,纷纷跟两人道谢。
沈单染看了眼黑沉沉的天色,顾岂言的老师那里还没修缮,看没什么大问题,给大家留下几麻袋面粉、大米、数百斤地瓜、高粱面、腊肉、腊肠、腊鸭、鸡鸭鹅蛋、新鲜的蔬菜,还有满满一大桶花生、一陶坛猪大油、一罐子食用盐和酱油醋等调味品,直到把牛棚堆得满满当当,才准备离开。
大家对她的大手笔全都震惊了,这些食物别说在农村,就是在城市里有钱也买不来。
温老等人自从下放到这里,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丰盛的食材,吓得赶紧让她拉回去。
“沈姑娘,你有这份心意我们心领了,但是这些东西咱们可不能收,太贵重了。”
“不贵重,都是果腹的食物,没什么贵贱之分,提醒大家一句,这场暴雨不一定能下多少天,就算灾害过去,村里怕是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分给大家,节省着点吃。”
这些食材是她根据人数大概算出来两个月的用量,谁都不清楚这场大雨会持续多久。
就算暴雨停了,还可能接踵而来的是山洪、泥石流。
村里提前收粮导致粮食产量折损好几成,除去交公粮的部分,剩下的自己家人都不够吃,哪里有多余的粮食分给这些下放的劳改分子。
第897章 文物大师
这些人成分不好,身份地位极低,又是在人家手上讨生活,压根没有挣粮食的渠道。
自己要是不帮衬一把,人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什么事都可能干出来。
人心叵测,为了师父的人身安全,她不介意给大家留条活路,养活他们。
当然她也不是不求回报的大冤种,虽然跟这些人接触不多,从只言片语中不难猜测这些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知识分子。
尤其是温老,听何伯伯说过是非常厉害的文物专家,同时还精通国画,妥妥的大师一枚。
她可是知道前世最挣钱的行业就脱不开收藏拍卖,这里面的水太深,要是想涉足,没有个精通的门内之人指点,很容易赔的血本无归。
当然,如果有真正懂行的大拿指点几句,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富可敌国。
她的野心从来不只限于医药行业,还有更多其他产业,其中古文物就是一个她认为投资小回报大的行业。
她对古文物一窍不通,就需要有人指点,帮着拿拿主意,温老目前来说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老夫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沈姑娘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能帮得上忙,绝对不推辞。”
温老对顾岂言和沈单染两人感激不已,可他现在要啥没啥,没什么能报答对方的,只能许下承诺。
日后若是有平反的一天,他定会倾自己所能报答对方的恩情。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以前自己没出事的时候,也是门庭若市,前簇后拥,风光无限。
可自从出了事,身边那些围着他的亲戚朋友一夜之间全都消失殆尽,门可罗雀,再无往日的风光。
这还不是最让他难受的,最让他难以承受的是自己的老妻连同儿女全都写了举报信,揭发他私藏文物。
本来他不用下放到这个穷山沟沟里来的,被至亲之人检举揭发以后,连衣服都没收拾,批斗完就被下放到这里来。
时至今日已经整整五年的时间,他也从刚开始的不甘、愤懑、郁郁不平,到现在对任何人喝任何事都看开看淡。
沈姑娘和顾同志是为数不多愿意帮助他们的,两个年轻人让他看到了希望和未来,连眼神中都多了光亮。
“好,那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温老的,晚辈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这些食物对我们来说就是救命粮,就像你说的,就算暴雨过后,村里也没多余的粮食分给我们,没有你们,我们这些人怕是得饿死在这里咯。”
温老满脸苦笑。
在命运面前,纵有万般才华又如何,还不是得为五斗米而折腰。
他都活到这个岁数,死不死的倒是无所谓,反正烂命一条,也没什么作用了。
可还有这些年轻人,自己可以出事,他们却不能,他们以后还会有大好的年华。
“温老您也别对未来太过于悲观,长夜之后见月明,说不准再过几年天就亮了。”
沈单染话里有话,不敢说得太直白,怕留下把柄。
第898章 赠药
“那老夫就厚着脸皮再苟活几年,等着天亮。”
温老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耀眼的光芒,激动地微微颤抖,虽然知道沈姑娘是安慰他的,也开心得像个孩子。
“各位保重,我再给大家多留点驱蚊虫的药粉,挂在身上,就没有蚊虫敢靠近了。”
牛棚毕竟是养畜生的地方,很容易滋生蚊蝇和细菌,为了避免暴雨过后引发瘟疫,沈单染决定把消毒液和自制的防蚊虫香包给每人送一个。
“当真管用?”
中年男人听到有防蚊虫的香包激动不已,他是容易招引蚊虫的体质,身上被蚊子咬得全都是一个个的包,奇痒无比。
“管不管用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看您的皮肤,已经流脓了,蚊子咬的包不能挠,很容易化脓感染,你这种情况就已经非常严重了。”
沈单染看了眼男子胳膊上被挠得布满血包,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种情况不行,得赶紧治疗,接下来的暴雨只会让病情加重。
“不就是挠破了吗,有这么严重?”
中年男人没当回事,当看到沈单染紧皱眉头的表情时,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已经流脓发炎,必须得进行治疗,不然会诱发其他疾病,我给你留一瓶药丸,一次三粒,每日三次,温水服用,连续坚持五天就能彻底痊愈。”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这药多少钱,要不我给你钱吧。”
“不用,不值什么钱,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沈单染知道下放到这里来的劳改分子手头都不宽裕,尤其是下放到靠山屯的这些人,摊上那么个村长,手里哪里会留得住钱。
把手伸进口袋里,佯装掏了几下,从里面拿出来一瓶药丸,递给中年男人。
交代好服用事宜,就跟顾岂言转身离开,去了隔壁猪舍。
中年男人看着手里的药瓶,眼眶微微泛红,不记得有多久没被关心过了。
“看我干什么,不要小瞧了沈姑娘的医术,周老弟可是亲口承认过,徒弟的医术比他这个当师父的都高深,尤其是开出的药方,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病治好。”
温老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这样的医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还有她留下的防蚊虫的药,莫名相信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没有小瞧沈姑娘,只是没想到她会注意到我身上的红包。”
“她呀别看人长得不像安分守己过日子的良家妇女,那丫头可是个胆大心细的,做事比咱们这些人还靠谱,你没看见刚才他们两个把猪舍的房顶给铺上了塑料布,下面是厚厚的一层秸秆和稻草,一看就扎实。”
“还有这事?周老弟能收到这样的徒弟也是有福了。”
中年男子抬头看向隔壁的房顶,果然已经铺上一层白色的塑料布,忍不住满脸艳羡。
“周老弟可是伯乐,一眼就识别出沈姑娘天赋异禀,这个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倒也是。”
“行啦,看天色这样子,等不到夜里怕是就得下暴雨,趁天色还早,大家赶紧去外面多捡点柴火回来。这场暴雨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一天两天的还成,要是接连下个十天半个月,可没那么多柴火烧火。”
“嗯好”
“我跟老王老赵几个留下来铺塑料布,其余的人都去捡柴火吧,好久没吃肉了,沈姑娘这次拿来不少吃得,咱们今晚上炖肉吃。”
温老看着几乎快要把整个牛棚堆满的食材,笑得一脸褶子。
他也馋肉了。
第899章 庄稼又成熟了
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山珍海味更是家常便饭,谁能想到临到老反而连顿饭都吃不起了。
人呐,一辈子总有起起伏伏,他早就看开了。
只是要就这样到了,却还是心有不甘。
“今晚上炖肉?太好了,不记得有多久没吃过肉了,现在连肉是什么滋味都忘了。”
“可别说这话,上次周老弟还送来几块肉呢,不吃得挺带劲的,这么快就忘了?”
温老对这样的言辞感到不悦,尽管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单纯就是夸张的说法,但他还是觉得这样说不好,有违实际。
“没忘,怎么会忘呢,上次吃得那些肉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肉,现在回味无穷呢。”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上次周老弟送过来的那些肉味道是真香,这次不知道咋样,赶紧去捡柴火,多捡点回来咱们炖肉吃。”
温老难得高兴,笑呵呵的支使大家去捡柴火,他大眼看了一下,沈姑娘送过来的这些肉足够他们吃一整年的分量了。
“哎,我们这就去。”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说说笑笑走了出去。
温老带着几个人去铺塑料布,这东西金贵,一个弄不好就得被大风刮飞咯,到时候他们淋雨事小,赔人家塑料布可就麻烦了。
“回来了,我看天色要变,你们两个没啥事就赶紧回去吧,别到时候被雨淋半路上。”
地面铺上了一层青砖,房顶重新修缮,盖了稻草、秸秆和塑料布,连苍蝇蚊虫都不见了踪影。
周广仁心里舒坦,看到徒弟和顾岂言回来,赶紧催促两人离开。
“这些柴火怕是不够烧的,我跟顾岂言去拉一车柴火再走。”
沈单染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各种需要的物资挨个数了一遍,觉得木柴准备得不充足,还有水也不够。
好在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木柴,直接砍两棵树劈成柴送过来码成垛,够两人用上一个月的才行。
外面的天色阴沉得厉害,光是看着就吓人,更别提可能还会引发山洪、泥石流。
“柴火可不好捡,你们先回去吧,我跟何老哥去山下看看有没有冲下来的树枝。”
周广仁身体还没彻底康复,干不了重活,不过为了不拖累徒弟,准备自己去后山那里转转。
“这个时候山上的野兽说不准就跑下来找吃的,师父你们可不能去那边,我知道哪里有木柴,跟顾岂言过去直接拉过来。”
说着,跟顾岂言使了个眼色。
顾岂言心领神会,赶着驴车就往外走。
周广仁知道拉也拉不住,只得由他们去。
两人走出小院,专门挑村西边的小路走去,免得被人家看见。
走到没人的荒郊野岭,两人一驴瞬间消失。
空间里物产丰饶,金灿灿的稻穗压弯了枝头,一望无际的水稻、麦子、玉米又到了收获的时候。
“地里的庄稼又成熟了,记得刚收了没几天怎么这么快又熟了。”
沈单染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上次刚收完庄稼,还没缓过劲来呢,这又成熟了。
第900章 秸秆用途
“说这话容易挨打,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还嫌弃上了。”
顾岂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朝着麦秸垛走去,空间里的庄稼生长周期短,每收割一次就会产生大量的秸秆。
在空间里,温度适中,不用烧火取暖,炒菜做饭用的是电磁炉和天然气,根本用不到柴火。
这就导致大量的秸秆在空间里积压,一次比一次多,最后都快堆成小山那么高了。
正愁怎么处理呢,正好趁这次机会,多拉点出去给大家烧火做饭用。
“我可没有嫌弃,这些麦秸如果利用好了,可是能变废为宝。”
沈单染死鸭子嘴硬,这么多秸秆都快愁死她了,不知道怎么处理,牛羊也不吃,随着庄稼的收割,又得产生不少。
“怎么利用?”
顾岂言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她,眼中充满期待。
“种植蘑菇,这种秸秆放进去菌株,可以养殖蘑菇。”
“你会养?”
“不会,不过可以学,不是什么难事。”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养殖蘑菇可比制药简单多了,就是得花费点时间研究。
“如果真能成功,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这个不挑地,有地方就能种,还能为村里解决吃菜问题。”
顾岂言眼前一亮,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一举两得。
“等我抽空研究研究,正愁这些秸秆怎么处理呢,正好最近天气潮湿,适合蘑菇生长,等回家先搞个大棚实验实验。”
“不着急,你先往快上装秸秆,我去山上砍两棵树过来当柴火。”
空间里的山上树林茂密,几乎从来没有砍伐过,这次下暴雨,大家肯定不方便去捡柴火,就从山上挑选几棵树做柴火。
“我跟你一起去,反正空间过得慢,有的是时间。”
沈单染一听说要进山砍柴,忍受不住诱惑,连忙跟了上去。
顾岂言拗不过她,只能同意。
两人没去长满果树的山,而是选择去更远的深山,为了节省时间,顾岂言把三轮车开出来,开着车直接到达山脚下。
山上迷雾缭绕,各种不知名的树木散落在林间,偶尔还能看到成片的蘑菇。
“快看,那里有片榆黄蘑,炖鸡吃味道可鲜美了。”
说着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塑料袋颠颠地跑过去。
那是棵已经枯死的老榆木,上面长满了金黄色的蘑菇,金灿灿的看上去就招人稀罕。
沈单染顾不上说话,三两下就爬上了树,顾岂言想拦都拦不住。
“我在上面摘,你在下面接着,别摔地上咯,这些蘑菇都是连成片的,摔碎就影响卖相了。”
“影响就影响了,我们又不拿去卖。”
“那也不行,这些蘑菇咱们自己吃不了,拿出来一部分送人,摔坏了就彰显不出它们的价值来了。”
沈单染一阵歪理邪说,把顾岂言说得无言以对,只能在树下乖乖配合。
她拿出军工刀,将面前树干上一整片榆黄蘑全割下来,两只手险些没抓住。
“好大一坨蘑菇,你在下面接住,千万别摔坏了。”
“我知道,抛下来吧。”
对小妻子的话,顾岂言除了乖乖配合,没别的选择。
第901章 发现珍稀濒危药草
沈单染将大块的榆黄蘑抛下去,看到顾岂言稳稳的接住,一点都没有弄碎,才放心地将剩下的榆黄蘑全都割下来。
单单只是一棵树,就采摘了五大袋的蘑菇,正当她准备爬下树的时候,抬头无意间看到上面的树杈上长了朵硕大的猴头菇。
二话不说,往上又爬了几步,把猴头菇采下来,抛下去,亲眼看着顾岂言稳稳的接住才放心地爬下树。
有了这次的经验,两人开始四处寻找蘑菇的踪迹,又在一棵枯死倒下的红松树上发现一大片松蘑,还有成片的木耳。
沈单染从来没有这么喜悦过,有种不劳而获的快乐。
直到袋子里再也装不下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说好进山砍柴的,到最后每人拎着满满几大袋的蘑菇下山了。
山上的树木太潮湿,还没晒干不能直接烧,只能挑选了两棵没长蘑和木耳的枯木,扛到山脚下,连同采摘的蘑菇一起拉到别墅那边去。
偌大的枯木需要砍成一块块的条状,才能直接烧火。
空间里时间过得慢,不用着急出去,还有大洼村那边没去,两人商量了一下,先把东西在空间里准备齐全,到时候拉出去直接用,免得还得浪费时间。
顾岂言拿着斧头,将从山里抗回来的枯木砍成木条状,沈单染则忙着清理采摘下来的蘑菇和木耳。
晾晒是来不及了,只能放在烘干炉里面烘干,装在竹篮里,准备带出去。
蘑菇炖鸡、木耳炒肉、炒腊肉味道都非常不错,沈单染直接抓了几只大公鸡,宰杀好,跟腊肉一起放在驴车上,准备带出去。
两棵枯木看起来不大,砍出来的木柴却足足装了一驴车还没装完。
“先把这一驴车的木柴给师父留下,剩下的给吴老师送去,大洼村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得另外准备塑料布和秸秆。”
“嗯,我也是这样考虑的,你先在这里收拾,我出去把木柴卸下再回来装别的,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大洼村老师那里看看。”
顾岂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恩师,有段时间没过去,不知道老头怎么样。
接下来的暴雨人心惶惶,得提前做好准备。
“好,你先去吧,我把东西归拢一下,咱们就去大洼村。”
沈单染说着,手一挥,只见顾岂言和装满木柴的驴车消失在空间里。
沈单染则忙活着杀鸡宰羊,吴老师那里有段时间没去,这次得把食材准备好一块儿送过去。
那边人多,她准备直接带一整头猪过去,另外准备各自准备几十斤牛羊肉和鸡鸭鱼蛋,就按照两个月的量准备。
牛羊猪肉都是空间里屠宰车间自动屠宰好的,可以直接拿出来,鸡鸭鹅可都是活的,需要她自己亲自动手处理。
空间里的物资丰富,不论是活物还是粮食,多得根本吃不完,卖又卖不了多少,只能送给亲朋好友们吃。
沈单染把死好的鸡鸭鹅全都清洗干净,用草绳挂起来,放在一边,又去仓库里拿了几十斤的腊肉。
别的东西放不住,腊肉却可以多放段时间,索性就多拿了一些出来。
第902章 遍地都是宝
当然最重要的是粮食,没有粮食填饱肚子,这些肉根本撑不了多久。
沈单染去粮仓那边,准备拿二百斤大米和面粉给吴老师等人,当看到又高又大的粮仓已经堆得满满当当,再也放不下一点粮食,才猛地意识到这样不行。
虽说空间里的物质不论储存多长时间都不会变质,可以灵稻灵麦成熟的周期来算,每隔十天半个月就得收割一茬,不然就这样在地里一直长着,浪费土地资源。
可空间土壤肥沃,粮食产量极高,只靠自家人肯定消耗不了多少,得想办法把粮食运出去卖掉。
沈单染一边想着一边打开粮仓的阀门,将灵米和面粉装了整整两麻袋,用麻绳将口袋系住,扛起来就朝着别墅走去。
这次暴雨还不知道下多久,不光粮食要准备充足,还得准备充足的柴火,因为就算暴雨停了,外面的柴也都被淋透,根本没办法生火。
除了木柴,她又把稻草、秸秆等用机器压缩成墩块,每个墩子重量能有上千斤,直接压缩了六个柴火墩,等会拉去给大家分一分。
这样就不用担心因为暴雨天气导致柴火不够烧的了,如果有多余的还能卖给村里,换点钱买日用品。
下放的劳改分子下地干活是天经地义的,虽说会有工分,粮食下来会分口粮,让他们维持生计。
但能分到多少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得看村长和会计怎么分,要是今年庄稼大丰收还能多分点。
今年因为暴雨影响导致提前收割麦子,造成粮食产量大幅减产,连村民自己都不够吃得,哪里会有多余的粮食给这些坏分子。
沈家村倒是还好说,她相信村长会有所安排,下放到靠山屯的劳改分子可就没这么好命了。
这些人都是身怀绝技的高人,现在只不过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困难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几年,等政策彻底放开,这些蒙受冤屈的‘反派’就会被平反,回到原来的岗位上。
到时候身份可就不是他们能攀附得上的了。
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沈单染决定去周围村子里走一圈,在这个时候帮衬一下,至少保证他们不被饿死。
这样的话,就得需要大量的粮食和木柴,还有多准备塑料布、预防感冒发烧的药品。
沈单染在空间里继续忙活,顾岂言在外面赶着驴车,把木柴直接拉到猪圈圈舍外。
“顾小子,怎么拉了这么多柴火,从哪里捡来的,不会是拿的人家的吧,这可使不得,要是被人家发现可麻烦了。”
何洪生正在圈舍外忙活,如果下雨外面的土灶台就没法用了,得在圈舍里面砌一个。
顾小子和沈丫头两个已经给弄了新的泥土灶,他准备重新完善完善。
刚准备拿工具重新把灶台修整一下,抬头就看到顾岂言赶着驴车拉着满满一驴车的木柴从外面进来。
“何伯伯,木柴不是拿的别人的,是我跟染染之前去山里砍得,晾在外面时间一长就忘了。
这次正好拉过来给你们烧火做饭,这段时间外面的柴火不能用,多备点木柴没坏处。”
第903章 沉浸式采摘山珍
顾岂言把驴车赶到猪圈圈舍外,把上面的蘑菇、木耳拿下来,提到里面,还有一坛二三十斤的白酒。
蘑菇木耳都是用空间里的烘干炉特意烘干过的,分量缩水了不少,却还足足装了半袋子。
白酒更是用空间出产的高粱米酿造而成,味道香醇可口,同时还有治疗身体疾病的功效。
“这是酒?”
男人就没有不爱喝酒的,尤其是郁郁不得志的男人,何洪生看到顾岂言手里拎着的酒坛,震惊的瞪大眼睛,满脸激动。
“嗯,染染怕周先生和您两位在里面憋闷得慌,特意带了坛子白酒过来。”
“这又是提的什么?”
何洪生知道两人是一片好意,他们确实也缺木柴,村里的木柴都是有定数的,村民自己都不够烧,哪里还会有多余的分给他们。
平时烧火只能去山脚下捡点,那边靠近大青山,经常有野兽出没,村民不怎么敢去,倒是便宜了他们。
其实别人也不敢去,他就是仗着自己以前行过军打过仗,胆子大,敢在虎口里拔牙,倒是弄了不少柴火来。
可这次不知道暴雨下多久,山下的柴火就那么多,快被他给砍没了,正为柴火不够烧的而发愁呢。
“这是之前从山里采摘的蘑菇和木耳,都已经晾晒好了,给你们捎带了些过来,炖鸡炖肉都好吃。”
“晒干的还有半袋子?这得十好几斤了吧,就我们两个老伙计,怎么整这么多吃得,吃不了,你们快拿回去。”
何洪生嘴上说着不要,眼睛却诚实得很,目不转睛得看着顾岂言手上的蘑菇木耳,脑子里已经想着该怎么做了。
“家里还有呢,如果吃不完就分给隔壁,让大家也都尝尝鲜,同时也好有个照应。”
最后一句才是最终目的,两个男人住在猪圈,一个身体行动不便,另一个上了年纪,生怕有个意外没人照顾。
“还是你小子想得周全,这次何伯伯就承你这个情,等日后如果有机会翻身,必定报答回来。”
“何伯伯别想那么多,我和染染帮忙不是有所图,就是怕我们不在跟前,出点什么事没人照应。”
“我明白你的意思,何伯伯是真心感激你们,对我这个非亲非故的陌生人如此照顾,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再说能不能翻身都不一定呢,也可能我老何后半辈子就只能困在这个山沟沟里咯。”
何洪生面露苦笑,对未来一点都不抱希望。
“您也别想那么多,现在外面很乱,到处都在闹腾,家破人亡的比比皆是,这里远离城市,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反倒是好事。”
“你说得对,这里除了日子清苦了些,体力活重了点,其他倒是挑不出毛病来,就当是修身养性了。”
何洪生苦中作乐,自我安慰道。
顾岂言没再说什么,有些话不方便说,小妻子从几十年后的世界穿越到这里,告诉他很多让人震惊的消息。
把木柴从驴车上卸下来。
第904章 准备物资
周广仁从圈舍里忙活完出来,心里无比感激徒弟夫妻俩为自己做得事。
“天色也不早了,把柴火卸下来就赶紧回去吧,这天阴沉得跟染了墨似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下起来,别被淋到路上。”
“嗯,卸完木柴就走,对了,这个是染染让我交给你的,我们不在跟前,怕有点事不能及时赶过来,手里留点钱方便。”
顾岂言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手绢,里面鼓鼓囊囊的包裹着什么。
“钱就不收了,你们送了这么多东西,又是粮食又是肉的,连酒都准备了,哪能再收你们的钱。”
周广仁不要,虽然在那个神奇的梦里,他倾囊相授,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了徒弟,对得起师父二字。
可现在他也只不过跟徒弟见过几次面,还都是受她照顾,厚着脸皮应了一句师父,却不能再收钱了。
“凡事都有意外,东西再多也抵不过钱,这是我们夫妻的心意,您就收下吧。”
顾岂言不由分说地将包裹着大团结的手绢硬塞到周广仁的手上,这才算把所有的任务完成,赶着驴车往回走。
周广仁怔怔地看着手里的手绢,感受着沉甸甸的重量,眼眶湿润。
“周老弟,你是个有大福的人呐,收了这么个有情有义的徒弟,真让老哥哥羡慕啊。”
何洪生目睹一切,心里无限感慨,这人呐,真是全凭良心。
见多了夫妻反目父子离心的例子,再看顾小子夫妻俩的行为,才知道有的人天生就是有情有义。
“是啊,这个我承认,我徒弟人虽皮了些,做事却没得说。”
周广仁笑中带泪,攥紧了手里的手绢。
顾岂言赶着驴车朝着荒郊野外走去,回到他们进空间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没有妻子的允许,空间他是进不去的,只能等她出来把自己带进去。
远处就是靠山屯的地,村民们正热火朝天地收割地里的麦子,他倚靠在大槐树下,看着远处的大青山,有种恍惚的感觉。
如果她没有穿越过来,自己会不会接受老头子订下的这门婚约,娶个没上过几年学的农村姑娘?
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不知道小妻子的灵魂来自于几十年以后,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社会精英。
在得知她的真实身份以后,心里的恐慌却不减反增,怕她会突然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自己,回到属于她的年代。
现在他已经知道答案。
不会。
如果不是她,他这辈子不会娶任何女人,包括那个原来的沈家姑娘。
这种发自灵魂的魅力深深吸引着他,换成其他任何人,他都不会接受。
还有自己的伤,如果不是她出现,自己的伤根本没人能治好,也许现在坟头上的草都有半人高了。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激过老天爷,感激自己的世界从黑白变成了彩色,也体会到了很多人生的乐趣。
嘴角扯起一抹微笑,看了眼昏暗无光的天空,竟出奇的觉得好看。
沈单染从空间里又忙活了一阵儿,直到把认为所有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才从空间里出来。
第905章 压缩秸秆
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大槐树下的男人,他侧脸如刀刻般完美,身材魁梧高大,站在那里给人一种淡漠的疏离感。
沈单染看呆了,怔愣在那里不动,生怕会打破这幅完美的画卷。
仿佛感受到她的存在,男人蓦地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一抹完美的弧度,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染满爱意。
“把柴都卸完了?”
“嗯”
“走吧,回空间里,我整理出来不少东西,给吴老师那边送过去。”
“谢谢”
顾岂言走过来,牵起她的手,轻声道。
沈单染一愣,接着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粲然一笑,“谢什么,我们是夫妻,你对我师父好,我对你老师好,应该的。”
“那也要谢你,没有你的空间和这么多物资,这次根本没办法给他们修缮房子,还有这么多粮食和肉。”
“空间里吃不完,不拿出来送人在那里存着又吃不完,对了,空间里上次种下的稻谷和麦子又成熟了。”
“我来收,你在那里看着就成。”
说着,两人连同驴车瞬间消失在原地。
进了空间,浓郁的稻香味飘散过来,一副秋收在望的美好画面。
“不着急,先把东西给吴老师那边送过去,对了,这附近十里八村每个村都有不少下放过来的劳改分子,我想给他们每人都准备些物资送过去。”
“那可不是个小数目,你可要考虑清楚,另外咱们这么大的动作肯定会被人传出去,会不会引起怀疑,还是个未知数。”
顾岂言有时候觉得妻子心思纯净得像没经历过人间险恶的小鹿,总是先想到别人。
“这个到时候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反正也没人知道。”
沈单染胆子越来越大,她就不信还有人能抓住把柄不成,反正她去黑市贩卖粮食的事做得非常周密,最多偶尔去县城的黑市转一圈,顺手出点存货。
“你呀,总是把别人想得太善良,要是真被人盯上,哪里那么好糊弄。”
顾岂言自然认为自己的老婆哪里都好,可现实是残酷的,要是被做有心之人盯上会引来灭顶之灾。
“不然咋办,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家被暴雨淋、被饿死吧。”
“是啊,不能怎么办,有事我会在你前头顶着,不用担心。”
顾岂言笑了笑,是他忧思过虑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真出了事再说。
看着别墅小院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顾岂言有些茫然,“怎么收拾了这么多东西,这些高高摞在一起的方块是什么?”
“这个是我新发明的压缩秸秆,别看这一捆不大,足足有一吨多重呢,足够一家人烧十天半个月的火。”
“原来是压缩秸秆,你是怎么压缩成这样的?”
“呶,就是用那台压缩打捆机弄得。”
沈单染指着不远处的压缩机,笑得一脸得意
“空间里的好东西还真不少,这些机械设备都是几十年以后我们国家制造出来的?”
难怪空间里会有那么多机械设备,原来都是几十年以后才会出现的东西。
第906章 秸秆打捆机
“对,几乎所有你没见过的东西都来自于后世,包括各种自动化机械设备、联合收割机等。”
“原来如此,几十年以后我们真的会变得这么厉害?”
“嗯,别说你不敢相信,连我们都不敢信以为真,但事实就是事实,那时候家家户户有电话,还可以看到对面人的脸。”
沈单染看他兴趣盎然,简单给他描述了一下未来的情况。
顾岂言听得两眼发光,喃喃自语道,“这么一说,现在确实是黎明前的黑暗。”
“所以要坚定信念,我们迟早会胜利的,还有别看现在吴老师他们被下放打成了坏分子,再过几年就会被平反,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所以你想趁现在拉拢他们,收买人心?”
顾岂言很快明白过来为什么妻子会准备这么多东西,原来是想跟这些知识分子交好。
“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嘛,我们这是各取所需,现在我做得事叫做雪中送炭。”
沈单染瞪了他一眼,说得她好像心怀不轨故意接近人家似的,虽然是事实,那也是为了大家好。
就算这些人等日后平了反回了城,不愿再鸟她,也无所谓。
以后她会将事业发扬光大,给他们发光发热的机会,如果他们不珍惜,那就当她免得请他们吃东西的吧。
“就你小嘴会说,走吧,这两颗木柴肯定不够,我多去砍伐些枯木下来,劈成柴给大家烧火做饭。”
顾岂言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拿起斧头跳上三轮车朝着远处的深山驶去。
这次有了上次的经验,多拿了不少麻袋和塑料桶,专门用来装采摘的山珍。
他们没再走之前的那条路,而是选择了一条更加幽深的小路,直接通往山林深处。
“之前没有来过,怎么会有路出现?”
顾岂言拿着砍刀在前面带路,将两边的灌木砍掉。
“不知道,自从发现空间的存在,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沈单染怀疑这个空间以前是有主人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能是早就驾鹤西游了,自己才成了空间的新主人。
“这里以前应该有人来过,还不止一次,这条小路清晰可见,就是挺长时间没人踩,被路边的灌木给掩盖了。”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朝着前方走去。
“那里有蘑菇!”
有了上次的经验,沈单染刻寻找蘑菇的踪影,没走两步,就看到前方出现一大片黄灿灿的榆黄蘑。
“走,过去看看,小心点,抓着我的手。”
顾岂言在前面开路,伸出温热的大掌,紧紧地将人牵住。
待走到跟前,发现树下还长了一片榛蘑、树鸡蘑、青头菌、鸡油菌、奶浆菌、黄牛肝菌、见手青,各种种类的蘑菇加起来足足有十几种,比在长白山里种类还丰富。
沈单染笑着飞扑过去,一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不过丝毫不妨碍她的好心情。
拿出带来的大塑料袋和军工刀就开始采摘,顾岂言拿出柴刀,在周边寻找枯死的朽木。
第907章 送木柴
附近树木种类丰富多样,偶尔还能看到小鹿、狍子、麋鹿、野山羊等动物。
顾岂言把什么都没长的朽木砍断,没有着急拉回来,而是继续寻找别的腐木。
沈单染满心满眼都是蘑菇,摘了一袋又一袋,直到把带来的塑料袋和塑料桶全部装满,看着还剩下大片的蘑菇,心疼不舍。
要是她能把空间里的东西瞬移到山下的别墅里就好了,省得还得费劲吧啦地亲自扛回去。
当然她知道自己无异于痴人说梦,已经有了极品空间,别的倒是不能再奢求。
“采完了?”
“没有,袋子不够用,光这些蘑菇就装得满满当当,还有好多都没采呢。”
“不着急,我先把这些提回去,你继续采,一会儿再来找你。”
虽然是枯木,分量还是很重的,同时扛着两根木柴,累得满头大汗。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扛不了两根,空间里的灵物吃多了,力气也大增,像是有股使不完的劲儿似的。
“你就这么扛下去?”
“嗯”
“我好像听到了流水的声音,走,咱们去看看。”
沈单染正欲说什么,突然听到哗哗的水流声,支棱着耳朵听了一会,发现是从西北方向传来的。
放下手里的蘑菇,就往那边走。
顾岂言连忙把木头放下,跟了过去。
走了没多久,看到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出现在面前。
“这山里怎么会有这么宽的河流,水流湍急,水量充足。”
“看样子应该是从山里流下来的,跟大青山一样,山里有河流很正常。”
“快看,有鱼!”
两人正说着话呢,就看到河面上忽然跳出一条又肥又大的鱼,沈单染连忙脱了鞋准备下水。
“河水寒凉,容易伤身,这里鱼不少,最好去拿渔网撒。”
“赶紧的,正好蘑菇都没地方装了,这条河应该是跟湿地相连接的,我们顺着这条河下去看看,它到底流到哪儿去了。”
“看这个干什么?”
“如果这条河是往山下流的,我们可以利用水流的运载力将砍伐的木柴运到山下。”
“借助水流的运载力?这个主意不错。”
顾岂言眼前一亮,总是被妻子的话点醒。
如果帮助周边十里八村下放的劳改分子,木柴不是个小数目,靠人力一趟趟地往下扛,不仅费时间,还费功夫。
借用水流的运载力运木柴刚刚好。
两人沿着河流很快到了山下,在河口出现个分岔,主河道蜿蜒着流向海里,支流则流向了上次捕鱼的小河和湿地。
摸清了河流流向,两人返回山里,把枯木都砍伐下来,用尼龙绳绑在一起,形成木排,放到水里,再把采摘的蘑菇等放上去。
这就是以前常用的放排法运输木头,放排需要排头在前面引领木排前行,排尾在后面负责掌控方向。
两人都从来没接触过这个,但都是胆子极大的,按照前世刷段视频学到的毛毛雨,将木排捆绑起来放到河里。
沈单染当排头,负责领航,顾岂言当排尾,负责掌控方向。
两人都是敢想敢干的,直接上手,把木柴运到山下面去。
第908章 除了她,谁都不会娶
好在运输距离短,没遇到什么凶险的情况,最终顺利地把木排放到缓冲区。
顾岂言把三轮车开过来,把木头全都放在车斗里,朝着别墅那边走去。
沈单染跳下三轮车,把采摘的山货进行处理,又去屠宰车间里扛了几头大肥猪出来,放在案板上,分割成一条一条的。
只有给吴老师那里准备了整整一头大肥猪、上百斤牛羊肉、几十只鸡鸭鹅和几块腊肉。
别村的劳改分子她不认识,不清楚人品怎么样,万一真有坏人,被盯上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给别人准备的东西,沈单染格外谨慎,肉不多,粮食全都是粗粮,勉强吃饱饿不死的状态。
柴火就没那么多顾虑了,毕竟这个年代柴火可是好东西,村民自家都不够烧的,劳改分子们想在短时间内准备充足的粮食,难上加难。
她在空间里用打捆机捆了不少麦秸垛、稻草垛、玉米秸垛等柴火,每个捆垛足足一千多斤,能够大家用十天半个月的,加上从山上放下来的木柴,这些柴火足够用的。
至于塑料布就更好说了,空间里多的是,每个村用不了半卷。
顾岂言拿着柴刀把砍得木柴劈成木条,码成垛堆在一边。
沈单染忙着用麻袋从粮仓里往外放粮食,足足放了六七吨才停。
空间里屠宰车间里的猪下水都快堆积成山了,全都泡在池子里,没有处理。
下水味道重,这个年代会处理的人不多,或者就算知道处理方法也不舍得用粗盐、面粉清洗。
好在家家户户不缺草木灰,用草木灰处理猪下水能把猪肠子里的腥臭味去掉大半。
做出来的辣炒肥肠味道虽然没法跟她亲手做的比,对那些长期缺少油水的人来说,倒是个不错的改善伙食的办法。
沈单染决定给每个村的劳改分子们准备两幅猪下水,教给他们处理的办法,让他们改善改善伙食。
至少别饿肚子,对未来有个盼头,倒在黎明来临之前。
“木柴劈完了,走吧,我们去大洼村。”
顾岂言担心恩师,把所有的木头全都劈成柴火,放在驴车上,又把准备的山珍和牛羊猪肉和鸡鸭鱼等用麻布袋装起来,盖上一层厚厚的稻草,让人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才用麻绳捆绑起来。
“走,东西都带全了?”
“嗯,都带全了,外面时间还来得及,但是如果去各个村都转一遍,怕是到晚上都回不来。”
大青山下大大小小的村子足足有近百个,如果他们挨个村子都去一遍,别说晚上,就是明天都转不完。
他也知道那些人确实可怜,只能尽量缩减时间,尽可能多去几个村子。
“那就明天继续,不论刮风下雨,都得保证每个村子的劳改分子都收到物资,让他们能撑过暴雨天。”
沈单染打定主意要救那些人,不管是刮风下雨,都一定让大家住得舒服、吃得饱肚子,对未来有点盼头。
其实选择帮他们,不光是为了拉拢人心,以后帮自己完成雄心壮志,更是为国家保护人才。
第909章 白嫖
他们才是国家的栋梁之材,以后建设还得靠这些人,能救一个是一个。
“好”
顾岂言没问她为什么宁愿冒着暴雨也要给非亲非故成分不好的劳改分子送物资,她既然这样做必然有她的道理。
自己没经历过几十年后的繁华,眼界局限于这个年代,听妻子的不会有错。
两人和驴车从空间里出来,回到那个荒郊野岭的大槐树下,顾岂言甩了甩驴鞭,慢悠悠地朝着大洼村驶去。
毛驴拉沉重的货物在小土路上累得直喘气,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来新鲜的灵稻喂给它吃,吃完又喂了些灵泉水,毛驴才缓过劲来。
连中午都不到,天上的太阳灼热地炙烤着大地,但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闷雷声。
吴成桐等人昨天突然被大洼村的刘村长喊去收割麦子劳累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中午才勉强把地里的庄稼都收割完。
村里没人管饭,大家只得回家自己做饭。
吴成桐本来就是高校教师,根本没怎么干过体力活,收完麦子,累得满头大汗,只想回去赶紧休息。
顾岂言和沈单染两人赶着驴车拉着满满一车的柴火朝着牛棚而去。
吴成桐刚到家,就看到两人,惊讶地不行。
“你们两个怎么来啦?”
“老师,听说快要下暴雨了,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看着比上次来明显胖了点的恩师,顾岂言很欣慰,但还是显得非常单薄。
“没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顶着这么大的太阳过来不够遭罪的,赶紧回去。”
吴成桐心疼学生夫妻俩,赶紧摆手让他们回去。
顾岂言却没管他,兀自把驴车赶到牛棚口,看着四处透风的棚子,忍不住眉头皱了起来。
“还有没有驱蚊虫的药粉?给老师他们分一分,牛棚里蚊虫多,下暴雨会越多。”
“有,我这就拿出来。”
沈单染佯装去摸书包,从里面抓出来很多装药粉的纸包。
“吴老师,这些是我自己研制的驱蚊虫的药粉,随身携带,能防蚊虫。”
“还有这种东西?”
吴成桐惊讶地瞪大眼睛,接过沈单染递过来的纸包,激动不已。
天知道他被蚊虫折磨得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身上被蚊子咬得全是血包,还有随处可见的苍蝇、牛虻,连觉都睡不安稳。
正愁怎么弄呢,学生夫妻就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当然有,吴老师您早该跟我们说的,马上要下暴雨,这牛棚四处漏风可不行。”
“唉!”
吴成桐苦笑,他何尝不知道这样不行,前段时间下那场暴雨的时候,外面下暴雨,牛棚里下大雨,将他们的被褥等全都淋湿浇透,连睡觉的地面都被雨水给淹了。
除了硬扛,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次的暴雨他早就听挖水库的人说过,听说雨水很大,估计这次会比上次更惨。
可又有什么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被褥被雨水淋湿。
“我跟染染担心您这边条件简陋,不能抗风防雨,过来帮您把牛棚修缮一下。”
顾岂言把驴车上的麻绳解开,开始卸货。
第910章 漫山山珍
吴成桐看着装得满满当当的驴车,感动得眼眶微红。
做梦都没想到在人生的至暗时刻,真正伸出援助之手的竟然是自己的学生。
当顾岂言把铺在驴车最上面的厚厚一层稻草全都拿下来的时候,露出下面的几个硕大的麻布袋和柴火。
“怎么拉了这么多东西?”
吴成桐忍不住瞪大眼睛,怀疑两人把家里的所有物资都拿了过来。
“主要是烧火做饭用的柴火,这段时间下暴雨,柴火不好捡,怕你们捡不到,就直接拉了一驴车过来。”
“你们那边还够用的?”
吴成桐红着眼眶看着实打实的木柴还有打成捆的秸秆,又是一阵感动。
“够用,我们之前就捡了不少柴火,再说沈家跟这边不一样,家家户户都有柴火垛,这次收麦子又能分不少秸秆,足够用的。”
顾岂言把驴车上面的麻布袋扛下来,放在一边的木板上,转身继续卸货。
沈单染先把车辕下藏着的老酒给搬出来,直接搬进屋子里去,省得被别人看见,给大家招惹麻烦。
“这是酒坛?”
吴成桐看着被沈单染抱在怀里的酒坛,激动不已。
“嗯,这是染染特意给您准备的,里面加了人参、灵芝、枸杞等药材,专门给您调理胃病的。”
提到自己的妻子,顾岂言面色柔和,整个人仿佛被一层光晕包裹着,眉宇间都透着一股深情。
吴成桐从来没见过这个得意门生露出过这么深情的表情,忍不住为他感到高兴。
“有心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恩人啊。”
“这话可不敢当,只要老师好好的。”
“老咯老咯,除了你这孩子还惦记着我这没用的老头子,别人都恨不能离得远远的,生怕被我拖累。”
想到那些落井下石的学生,吴成桐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他亲手教导出来的学生,却对他下了死手,如果不是还有岂言这个得意门生给他找回了自信,怕是这辈子他都在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别人怎么做您老别在意,应该活得更好,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终生,才是最好的报复。”
顾岂言担心恩师会想不开尽可能的劝说他看开点。
他知道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背叛的滋味,不知道那种感觉,也无法替老师原谅那些人。
“报复不报复的,现在看都没有了任何意义,不过老夫有你一个学生就足够了,别人就随他们去吧。”
“您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人活着比什么都强,师母和师妹还在等着跟您团聚呢。”
“但愿有那一天吧。”
吴成桐抬头看向远处,还是意难平。
“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小顾又来看望恩师了。”
何司令的大嗓门从外面传来,只见他背上背着一捆柴火,累得满头大汗。
“何伯伯”
“你们两个都是好的,对老师做到这个程度,是我见过最义气的。”
何司令看到满满一驴车的木柴,惊讶不已,忍不住感慨道。
等我回去查一下师母和师妹的地址,把她们接过来,让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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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放排伐木
“您谬赞了,都是我们应该做得。”
“哈哈,可不是谬赞,见多了夫妻反目,子女不孝,兄弟阋墙的,还没见过你们两个这么讲良心的孩子。”
何司令本来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捡柴火呢,就看见顾小子拉了这么一大驴车木柴过来,忍不住感慨道。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沈姑娘手上抱着的是酒?”
何司令看到酒坛就两眼冒绿光,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
以前每天都得喝点才能睡得着觉,自从下放到这里,就再也没尝过酒的滋味了。
“是,这是药酒,里面加了中草药的,适量饮用对身体有益处,大家尽管喝,只要不过量就成。”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啦。”
还是头次听说喝酒不伤身子,反而有益身体健康的,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不用客气,喝完我再送。”
空间里的酒多的是,都是她以前酿造的,全部使用空间里种植的高粱和灵泉,对身体有非常大的修复作用。
“那我就放心啦,这次又沾了吴老弟的光,解解馋。”
何司令把木柴放在一边,开始帮忙卸车。
木柴直接放在外面,用塑料布铺盖上,用石头压实,等下雨直接取用。
顾岂言把麻布袋打开,将里面的牛羊肉都取出来,又把吴成桐和何司令两个人震惊到了。
“怎么还带了这么多肉?”
何司令忍不住瞪大眼睛,脱咽了口口水。
“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还有牛羊猪的下水各一套,等会儿我把猪下水的处理方法写下来,给大家参考参考。”
“沈姑娘,你这让我们该咋感谢你呢。”
何司令没想到两人对他们跟对吴老弟一样,是真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不用您感谢,只要大家都好好的,我们就满足了。”
“对了,上次你不是说要找齐老弟帮你管理药厂啥的,现在还要不?”
何司令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脸色变得严肃,眼中充满期待。
“现在药厂暂时不缺管理人员了。”
马上就要下暴雨,接着可能还会引发山洪泥石流,药厂的选址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毕竟许专家亲自探测过周围的地形。
可难免不被影响,得先关停一段时间。
“好吧,当我没问。”
何司令满脸可惜,摇摇头,继续卸柴火。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单染看何司令的表情不太对劲忍不住继续追问道。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既然不缺人了,就没必要告诉沈姑娘,免得人家跟着担心。
就是苦了齐老弟,这个年纪遭遇众叛亲离已经够惨了,唯一的儿子还得了重病。
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齐老弟这命比吃了黄连还苦,连他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沈单染看他那表情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可又猜不出什么原因,只能等齐叔回来亲自问问,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上次送来的那些东西还没吃完,我们也跟着沾了光,吃得满嘴流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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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给恩师送物资
三个人很快把满满当当的物资卸下来,接下来就是重新修缮牛棚。
大洼村的牛棚面积不小,里面养了三头牛和一头小牛,光是四头牛就占据了不少地方,其他人全都蜷缩在剩下的角落里,居住生活。
她把带来的塑料布和稻草、秸秆抱起来,去了牛棚后面。
顾岂言忙完最后一点活,也跟了过去。
两人大概测量了下牛棚的面积,根据之前在靠山屯修缮猪舍的办法,将牛棚上早已经腐烂的玉米秸拆下来,在上面先铺了一层木头,然后是一层厚厚的玉米秸秆和稻草。
最后在上面铺上塑料布,偌大的塑料布几乎将整个牛棚都包裹起来,连四周都没放过。
其他人陆陆续续从地里干活回来,看到顾岂言和沈单染在帮忙修缮牛棚,纷纷过来帮忙。
其中就包括齐耀辉。
牛棚的面积很大,需要的塑料布很多,吴成桐不想让两人破费,要求只铺一层。
沈单染却不同意,两层塑料布不仅防雨防渗漏,还能保温。
哪怕是夏天,遇到这种天气,温度也会骤降。
这次还是沈单染坚持爬上棚顶,将木头、稻草、麦秸垛铺完,才把塑料布铺上。
本来一个多小时才能干完的活,在大家的帮助下,只用了短短四十分钟,就全部修缮完毕。
当大家看到棚子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肉时,更是沸腾起来。
这个年代,大家肚子里都极度缺乏油水,看到肉两眼冒绿光,只有齐耀辉脸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几次看着沈单染欲言又止。
沈单染很快察觉到对方的异常,知道齐叔肯定是有事找她,跟顾岂言使了个眼色,主动走去找对方。
“齐叔,是遇到什么愁心事了吗?”
齐耀辉呆呆地看向远方,脸上的忧愁遮都遮不住。
沈单染忍不住询问。
“没什么。”
齐耀辉看到沈单染,欲言又止,嘴巴张张合合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没说,眉宇间的忧愁更甚。
“齐叔有什么麻烦事可以跟我们说道说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好歹能帮忙出出主意。”
“没用的,你们帮不了什么忙。”
齐耀辉脸上染上一抹嘲讽的笑,最终还是不打算把自己的家事说出来。
“先说来听听,万一真能帮上呢。”
“你……那我就说说吧,我家的情况你们可能猜出来点,但实际上远比想得还复杂。”
齐耀辉没有说得太详细,只提到一嘴自己的独子生了重病,没钱治疗。
他急得头发一夜之间白了一半,嘴上起了不少燎泡,不知道该怎么办。
“生了重病?什么方面的疾病知道吗,人在哪里?”
沈单染一连串的问话让齐耀辉一怔,还是一一回答。
“具体什么病他妈没说,只说了句让他自己搭火车来找我,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信我都收到两天了,儿子的人影却没见着,我怕他在路上出点什么事。”
“他人已经过来了?那真是太好了。”
沈单染正愁找不到办法收揽齐叔这个人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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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 修缮牛棚
齐叔面露苦涩,他这儿子自幼就有心理疾病,不跟人沟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曾经也花过心思找医生治疗,可各大明医几乎都寻了个遍,还是没人能治。
后来家里出事,前妻带着他回了娘家,从那以后再也没了音信。
猛地听到他重病孤身坐火车来找自己的消息,让他心里急得不行。
本来想跟村长请个假去县城火车站接儿子,又突然遇到抢收麦子的事,就这么耽搁了。
他身份特殊,村长也没那么大的权利准给他假,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昨晚听说要下暴雨,更是急得一夜之间头发白了。
“沈姑娘,能不能麻烦你件事?”
齐耀辉眼中带着期望与祈求地看向沈单染,想让他帮个忙。
“齐叔有什么事你只管开口,我能帮得上的就帮。”
沈单染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拉拢齐耀辉呢,他就自己主动求上门来了,这可是个好机会。
“能不能请你去县城帮我接一下儿子,我儿子到现在都没消息,他心里有问题,不会跟人沟通,我担心他会出事。”
作为一个父亲,齐耀辉只觉得亏欠儿子的太多,那可是他的独子,要是儿子出点什么意外,他也不会再活下去。
“不会跟人沟通?”
沈单染皱眉,听起来像自闭症呢,让一个身患自闭症的孩子自己出远门坐火车到这种穷乡僻壤来找亲人,孩子母亲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嗯,不瞒你说,我这儿子生下来就跟别人不一样,干什么事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我想求你火车站帮我接一下人。”
“这个没问题,齐叔可有他的照片吗?”
不过是去趟县城,对他们普通的村民来说方便得很,可对这些劳改分子们来说无异于登天。
“有,不过是很小的时候的,我这就拿给你看看。”
齐耀辉没想到沈单染会答应得这么爽快,猛地抬头看向她,满脸惊喜与不敢置信。
接着又从贴身衣服的口袋里取出来一个怀表,里面就贴着一张彩色照片,里面是一家三口。
男人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女人明眸善目雍容华贵,两人之间的孩子只有两三岁的样子,长得更是粉雕玉琢白白嫩嫩,唯一的缺点就是孩子漆黑如黑葡萄般的眼睛显得空洞无神,像失去灵魂的木偶。
根据她前世的临床经验,这个孩子就是典型的自闭症症状,至于是不是得等见了人以后再下定论。
“现在孩子多大了?”
“十五岁了,一晃眼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却没尽到当父亲的责任。”
齐耀辉面带哀伤,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
“齐叔您不要这么想,都是身不得已,孩子你放心,我帮你去火车站去接,只要还在车站,就一定给你把人带回来。”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
沈单染巴不得呢,齐叔这样的经商天才,假以时日收揽入自己的麾下,必定能助自己一臂之力,成就一番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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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愁心事
齐耀辉把孩子的信息尽可能的卸下来,又把怀表拿下来,递给沈单染。
沈单染看了眼天色,不过才中午,去一趟县城,抓紧点时间,还能赶在天黑之前回来。
只是就没办法去别村给那些下放过来的劳改分子们送物资了,不过这事也不能耽搁。
就在她有些纠结的时候,顾岂言看出来她的顾虑,主动开口。
“我去县城接人。”
“我跟你一起吧,别的大不了往后排,反正今天也做不完。”
沈单染决定还是先去县城火车站把孩子给接回来,免得不知道啥时候就下暴雨,到时候更麻烦。
“好”
顾岂言没有反对,赶紧将驴车上的东西清理完,让何洪生等人自己搬石头把塑料布压住。
他们赶着驴车就开始往回走。
去县城肯定不能再赶驴车了,不然路上会耽误时间。
从空间里把那辆二八大杠放出来,让顾岂言驮着她朝着县城而去。
时间时间紧迫,顾岂言一路疾驰,把车子瞪得飞起,沈单染坐在后座上颠得屁股都快开了花。
忽然有点想念前世的电动车,这玩意儿能把人给颠死。
这次骑得快,到达县城的时候才刚过中午,火车站里冷冷清清,每天到站的火车车次极少,跟前世完全不同。
现在的人出去得开证明才能出门,坐得起火车的人也少。
火车站不大,管理也不如前世严格,没有安检,两人直接去站台那边找人。
转了一圈都没发现十五岁的少年,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不会出什么事吧?”
“别瞎想,我们去找工作人员问问,说不准见过那孩子。”
顾岂言看到不远处巡逻的火车站工作人员,迈着大长腿走了过去。
沈单染则继续在周围巡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县城的火车站统共就这么大,一眼就能看到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要是正常点的孩子还好说,对于自闭症患者,让他独自一人坐那么老远的火车,能不能安全到站都两说。
顾岂言跟工作人员简单交谈几句,很快转身走回来。
“怎么样,打听到消息了吗?”
沈单染着急地迎上去赶紧询问。
“没有,问了几个工作人员都说没注意过。”
顾岂言沉声道。
“那可能是顺着人流出站了,咱们去外面找找。”
刚来的时候,天色还艳阳高照呢,突然天空传来轰隆隆的雷鸣声。
沈单染心里着急,拽着顾岂言的手就往外走。
火车站外面行人倒是多了起来,但跟前世还是没法比,不过这样更方便他们找人。
顺着出站口两人分开行动,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沿着街道边走边打听。
走了大概三里路,还是没找到少年的影子,沈单染有些垂头丧气,开始从另一个小路往回走。
没走出去多远,就听到一个胡同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本来她没想多管,可听清楚对方的话后知道这是一群混混在欺负人。
本性善良好打抱不平的她怎么能看得下去,转身气势汹汹地朝着巷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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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孩子生病
一眼就看到一群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围成圈,对着地上的人影拳打脚踢。
“臭小子,把所有钱都拿出来,不然就小心这条小命!!”
一个年轻人恶言恶语地看着地上蜷缩的人影,一脚踢在对放身上。
隔了这么远,沈单染都能感觉到这一脚的力道,可那人硬是一声没吭。
真是个锯嘴葫芦,被欺负了还不赶紧哇哇大叫求助,越是闷不做声就被欺负的越惨。
“听到没臭小子,拿钱来,不然就把身上这身衣服脱下来,给我们穿穿。”
说着就开始脱少年身上的衣服,这是沈单染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这个年代抢劫连衣服都抢的。
看不下去,快步跑过去,对着那些人怒吼,“你们在干什么,放开他!”
安静的巷子里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让那些小混混们纷纷转过头来,当看清是个长相漂亮的女人时,开始肆意地大笑起来。
“你是谁家的长这么好看,哥哥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带头的小混混嘴里叼着一根烟,痞里痞气地朝着这边走来,笑得一脸猥琐。
眼睛里更是带着一股子让人恶心的意味,沈单染皱了皱眉头,“我是你姑奶奶!”
“吆,这妞儿辣,兄弟们给我把她抓住,我倒是要看看等会儿还怎么嘴硬!”
“这样不会惹出大祸来吧,咱们就是抢点钱财买点烟酒,可不能干那种事,要是被公安抓到可是要吃枪子的。”
一个胆小的年轻人小声地说道。
“吃你娘的屁,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把她给我抓回来,我爸可是革委会的,惹出事来由我兜着,给我抓她!”
小头头气焰嚣张,支使其他人去抓沈单染。
沈单染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不自量力的东西,革委会的?
正好,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个畜生养出来的小畜生,敢对着她下手。
“就凭你们?也配!”
“你这臭娘们瞧不起咱们?”
“要上就一起上,省得一个个解决你们还得浪费我时间。”
“吆喝,语气还挺狂妄,兄弟们,今天把这娘们儿给我绑了,随便安个名头抓起来,明天就拉出去批斗!”
小头头的话更加狂妄,话音刚落那些人就蜂拥而上,沈单染摆开架势,助力跑了几步,正面迎了上去。
看着年轻力壮的一群年轻人,没想到这么菜,被她几个后空翻抬脚给踹到在地上,倒成一片。
“就凭你们也想抓我?也配!”
沈单染看都不懈得看他们一眼,转身朝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年轻人走去。
“你没事吧?”
沈单染蹲下身,看着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人,感觉不对劲。
自己帮了他,怎么都该说声谢谢才对,却一句话不说,跟哑巴似的,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你没什么事吧?那些人打不过我,不用怕,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以为对方是被吓破了胆,沈单染伸手打算把人扶起来。
谁知道刚碰到他的衣襟,就被对方猛地抽了回去,抵抗心里非常强烈。
她怔了怔,正准备说什么,就看见那人把头抬了起来,当看清对方的面容时一下子愣住了。
不由得拿出怀表,打开翻出那张照片,仔细的对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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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车站接人
“齐叔您不要这么想,都是身不得已,孩子你放心,我帮你去火车站去接,只要还在车站,就一定给你把人带回来。”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
沈单染巴不得呢,齐叔这样的经商天才,假以时日收揽入自己的麾下,必定能助自己一臂之力,成就一番事业。
齐耀辉把孩子的信息尽可能的卸下来,又把怀表拿下来,递给沈单染。
沈单染看了眼天色,不过才中午,去一趟县城,抓紧点时间,还能赶在天黑之前回来。
只是就没办法去别村给那些下放过来的劳改分子们送物资了,不过这事也不能耽搁。
就在她有些纠结的时候,顾岂言看出来她的顾虑,主动开口。
“我去县城接人。”
“我跟你一起吧,别的大不了往后排,反正今天也做不完。”
沈单染决定还是先去县城火车站把孩子给接回来,免得不知道啥时候就下暴雨,到时候更麻烦。
“好”
顾岂言没有反对,赶紧将驴车上的东西清理完,让何洪生等人自己搬石头把塑料布压住。
他们赶着驴车就开始往回走。
去县城肯定不能再赶驴车了,不然路上会耽误时间。
从空间里把那辆二八大杠放出来,让顾岂言驮着她朝着县城而去。
时间时间紧迫,顾岂言一路疾驰,把车子瞪得飞起,沈单染坐在后座上颠得屁股都快开了花。
忽然有点想念前世的电动车,这玩意儿能把人给颠死。
这次骑得快,到达县城的时候才刚过中午,火车站里冷冷清清,每天到站的火车车次极少,跟前世完全不同。
现在的人出去得开证明才能出门,坐得起火车的人也少。
火车站不大,管理也不如前世严格,没有安检,两人直接去站台那边找人。
转了一圈都没发现十五岁的少年,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不会出什么事吧?”
“别瞎想,我们去找工作人员问问,说不准见过那孩子。”
顾岂言看到不远处巡逻的火车站工作人员,迈着大长腿走了过去。
沈单染则继续在周围巡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县城的火车站统共就这么大,一眼就能看到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要是正常点的孩子还好说,对于自闭症患者,让他独自一人坐那么老远的火车,能不能安全到站都两说。
顾岂言跟工作人员简单交谈几句,很快转身走回来。
“怎么样,打听到消息了吗?”
沈单染着急地迎上去赶紧询问。
“没有,问了几个工作人员都说没注意过。”
顾岂言沉声道。
“那可能是顺着人流出站了,咱们去外面找找。”
刚来的时候,天色还艳阳高照呢,突然天空传来轰隆隆的雷鸣声。
沈单染心里着急,拽着顾岂言的手就往外走。
火车站外面行人倒是多了起来,但跟前世还是没法比,不过这样更方便他们找人。
顺着出站口两人分开行动,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沿着街道边走边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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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走了大概三里路,还是没找到少年的影子,沈单染有些垂头丧气,开始从另一个小路往回走。
没走出去多远,就听到一个胡同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本来她没想多管,可听清楚对方的话后知道这是一群混混在欺负人。
本性善良好打抱不平的她怎么能看得下去,转身气势汹汹地朝着巷子里走去。
一眼就看到一群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围成圈,对着地上的人影拳打脚踢。
“臭小子,把所有钱都拿出来,不然就小心这条小命!!”
一个年轻人恶言恶语地看着地上蜷缩的人影,一脚踢在对方身上。
隔了这么远,沈单染都能感觉到这一脚的力道,可那人硬是一声没吭。
真是个锯嘴葫芦,被欺负了还不赶紧哇哇大叫求助,越是闷不作声就被欺负的越惨。
“听到没臭小子,拿钱来,不然就把身上这身衣服脱下来,给我们穿穿。”
说着就开始抢少年身上的衣服。
这是沈单染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这个年代抢劫连衣服都抢的贫穷感。
看不下去,快步跑过去,对着那些人怒吼,“你们在干什么,放开他!”
安静的巷子里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让那些小混混们纷纷转过头来,当看清是个长相漂亮的女人时,开始肆意地大笑起来。
“你是谁家的长这么好看,哥哥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带头的小混混嘴里叼着一根烟,痞里痞气地朝着这边走来,笑得一脸猥琐。
眼睛里更是带着一股子让人恶心的意味。
沈单染皱了皱眉头,“我是你姑奶奶!”
“吆,这妞儿辣,兄弟们给我把她抓住,我倒是要看看等会儿还怎么嘴硬!”
“这样不会惹出大祸来吧,咱们就是抢点钱财买点烟酒,可不能干那种事,要是被公安抓到可是要吃枪子的。”
一个胆小的年轻人小声地说道。
“吃你娘的屁,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把她给我抓回来,我爸可是革委会的,惹出事来由我兜着,给我抓她!”
小头头气焰嚣张,指使其他人去抓沈单染。
沈单染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不自量力的东西。
“就凭你们?也配!”
“你这臭娘们瞧不起咱们?”
“要上就一起上,省得一个个解决你们还得浪费我时间。”
“吆喝,语气还挺狂,兄弟们,今天把这娘们儿给我绑了,随便安个名头抓起来,明天就拉出去批斗!”
小头头的话更加狂妄,话音刚落那些人就蜂拥而上,沈单染摆开架势,助力跑了几步,正面迎了上去。
看着年轻力壮的一群年轻人,没想到这么菜,被她几个后空翻抬脚给踹倒在地上,倒成一片。
“就凭你们也想抓我,真是不自量力。”
沈单染看都不屑得看他们一眼,转身朝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年轻人走去。
“你没事吧?”
沈单染蹲下身,看着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人,感觉不对劲。
自己帮了他,怎么都该说声谢谢才对,却一句话不说,跟哑巴似的,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你没什么事吧?那些人打不过我,不用怕,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以为是被吓破了胆,沈单染伸手打算把人扶起来。
谁知道刚碰到他的衣襟,就被对方猛地抽了回去,抵抗心理非常强烈。
她怔了怔,正准备说什么,就看见那人把头抬了起来。
当看清对方的面容时一下子愣住了。
不由得拿出怀表,打开翻出那张照片,仔细的对照一下。
忽地愣住了。
这人的眼睛怎么跟照片中的孩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那么相像。
沈单染生怕自己认错人,又拿着照片反反复复核对了几遍,最终确定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也就是齐叔的独子。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天爷都被她的善良打动了,让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齐叔的儿子给找到了。
要不是意外听到胡同这边传来的吵闹声,要不是自己突发善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算把整个县城都翻个遍也找不到这里来。
“嗨,你好啊。”
原来齐叔的儿子长得这么帅气,就是看起来脑子有些不正常,不过这些她都早就有所准备。
只是象征性地打个招呼,看看对方什么反应。
要是能有所反应就说明病得还不算太严重,只要后期继续干预治疗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一旦对方对外界的刺激做不出任何回应,就比较棘手。
毕竟她前世不是主修的心理学医生,对这种心理上的疾病有些不是太擅长。
只见少年目光空洞洞的看向前方,对她的招呼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单染就知道坏菜了,这是高度自闭啊。
也不知道自闭成这样是怎么坐火车千里迢迢找过来的,好在人找到了。
先带回去跟齐叔交差。
至于后续的病情,再慢慢研究。
沈单染伸手想把对方拉起来,不料刚触碰对方的衣襟,就迅速躲开,满脸防备地看着她,就跟看什么恶人似的。
沈单染:......
她貌似也没做什么吧。
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我是你爸齐耀辉找来带你回去的,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
沈单染像个傻子似的跟对方解释着什么。
可对方依然无动于衷,把身体蜷缩成团,双手抱着头畏畏缩缩地不敢看她。
“你爸是不是叫齐耀辉?”
叹了口气,只能继续追问。
少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让沈单染有些泄气,自闭症真的是个非常棘手的世界难题。
她没有信心能将这个少年治好,第一步就被眼前的困难给绊住了。
不过想到以后能收买一个得力干将,她决定豁出去了。
耐着性子柔声道,“齐耀辉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你老家是不是江南富商齐氏家族?”
“你妈是不是叫.....”
“你家里是不是有个水潭,里面种了很多荷花?”
“你能不能给个反应?”
“我是你爸派来接你的,你是不是叫齐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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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处理小混混
“恒儿是不是你的乳名?”
沈单染像个神经病似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之前的话题。
可不论怎么问,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
开始怀疑是不是认错了人,不然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把怀表拿出来,仔细核对。
刚才还安静异常的人忽地俯身过来,一把将怀表抢了过去。
清亮呆滞的眼神终于有了点反应,小心翼翼地捧着怀表,痴痴地看着里面那张全家福。
沈单染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张照片给孩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才做出那么大的反应。
只要人没错就好,也省得她再去找。
“染染,怎么了,你在跟谁说话呢?”
顾岂言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看到自家男人,像看到救星似的。
“顾岂言,快来,人找到了,齐叔的儿子找到了。”
“找到了?太好了,那你哭丧着脸干什么。”
顾岂言看小妻子的表情跟她的语气对不上,满脸疑惑地赶了过来。
看到不远处几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厉芒。
不过现在没心思管他们。
“别提了,问了一堆问题,一个字都没说,沟通起来太困难了,你上吧,我不行了,先歇歇。”
“这个就是齐叔的儿子?”
看着面前长相帅气的大男孩,顾岂言像雷达般上下打量一下,发现对方身上确实有几分齐耀辉的影子,心里的疑虑打消大半。
“嗯,跟怀表里那张全家福照片中孩子的眼睛一模一样,很清亮,就是有些呆滞。”
“那就先带回去,让齐叔自己确定。”
虽然自己也觉得很相似,至于是不是还不敢妄下结论,还是让当事人自己确定为好。
“对了,刚才那几个人抢劫齐恒,连衣服都不放过,怎么处理他们。”
突然想起来还有几个小混混,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平时没少干这种事,仗着家里有人,就敢胡作非为。
还妄想把自己拉出去批斗。
光从这里就不难猜出他们没少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放过他们。
“也不看看我爸是干什么的,敢说老子抢劫,老子就给你们定罪!”
“真是不自量力,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这么嚣张。”
“你们这是犯的抢劫罪,是要判刑的。”
顾岂言看都没看他们,直接定罪,打算一会儿把人打包丢到公安局门口处。
“对,让公安处理。”
沈单染也觉得这事丢给公安省心,马上就要下暴雨,再不赶回去,就得被雨淋到半路上了。
“走,先把这几个送到公安局去。”
顾岂言起身,径直走向那几个小混混。
“你......你想干什么,我爸可是革委会的领导,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我就告诉我爸去!”
小头目看顾岂言竟然来真的,要把他们送到公安局去,吓得脖子一缩,扯着嗓子就叫嚷起来。
不过顾岂言没有搭理他们,跟妻子要了根麻绳,将他们的手全都系起来,拴成一串,直奔公安局。
顾岂言的身影刚出现在公安局门口,就被里面的公安干警给看到,跟王局长去报信。
王局长放下手上正在办理的案子,带着一干人员亲自迎了出来。
给足了牌面。
“顾同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因为之前顾岂言帮忙抓到了潜逃多年的杀人犯,王局长和手下的公安干警立下大功,得到了上面的表扬,有望官升一级。
对夫妻两人心怀感激,看到顾岂言非常热情。
“王局长,又给您添麻烦来了。”
“什么麻烦,你这是帮我们抓坏人,感激都来不及呢。”
王局长看了眼被麻绳拴成一串的小混混,心里明了,对他越发热情。
“这几人抢劫路人,被我们碰到,抓住就给送了过来。”
“还有这事,顾同志你们放心,我一定严加处理。”
“那就麻烦王局长了。”
“不麻烦,先进屋喝口水吧,天这么热,吹吹风扇凉快凉快。”
“水就不喝了,等下次吧,这天看着要下暴雨,得赶紧回去。”
“那好,我就不留你们了,这事放心地交给我来处理,绝对不会让他们再出去害人。”
王局长知道顾岂言是正直善良的,当即许下承诺。
顾岂言见他这样,就放下心来,担心还在外面等着的妻子,没多说话就转身离开。
“局长,这个顾同志到底什么来头,咱们费那么半天劲都抓不到的罪犯怎么到他那里这么轻松,一送就是一串。”
一个年轻的公安看着顾岂言离开的背影,一脸好奇。
“这可不是普通的同志,而是团长级别的大佬,职级比我可高不少,能年纪轻轻就爬到如今的位置,没点实力肯定做不到。”
“这么厉害?难怪看起来跟普通人不一样。”
“呵,顾家在京市可不一般,不是咱们能议论的,只要记住别怠慢了人家就成。”
王局长对顾岂言是心怀感激的,如果不是他帮自己抓到了那个潜逃多年的杀人犯,怕是这次升不了职。
“嗯,我们记住了。”
驴车停放在公安局外的马路边上,天气炎热,晒得人头昏脑胀,沈单染渴得难受。
想去买瓶汽水,又怕自己一个人弄不了齐恒,只得等顾岂言回来。
看到他从里面出来,立马从驴车上跳下来。
“顾岂言,你先看着齐恒,我去买几瓶冰镇汽水解解渴。”
“好,去吧。”
顾岂言知道小妻子在打什么鬼主意,点点头。
沈单染感觉嗓子都快冒烟儿了,赶紧朝着前方的胡同拐去。
那边有个死胡同,可以避人耳目。
走到胡同深处,东张西望确定没人偷看,立马从空间里拿出来六瓶冰镇饮料。
炎炎夏季,正是最热的时候,冰凉甘甜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那叫一个爽。
给顾岂言和齐恒各两瓶,不过齐恒并没有接,依旧呆呆地看着那张全家福照片。
“孩子有病,得耐心教导。”
顾岂言之前接触过自闭症患者,是他手下战士的孩子,得的就是这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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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暴雨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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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大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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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冒雨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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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海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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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准备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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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积善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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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下厨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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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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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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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沈老头死了
“会不会添麻烦。”
顾念不好意思地问道。
她们娘俩在沈家吃住,已经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要是再把丈夫留下,就是养着他们一家三口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
“就知道沈姨是天底下最善良的。”
顾雅慈说不出那些客套的话来,逮着方雅一顿夸。
“你这丫头可别再夸了,把我都给夸迷糊咯。”
“迷糊就迷糊,沈姨要是喜欢听我以后天天夸给你听。”
“哈哈哈,你这丫头小嘴就是会哄人,不夸我也迷糊。”
方雅被顾雅慈夸得见牙不见眼。
“平时对我就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宋穆堂冷哼,语气中透着些许不满。
顾雅慈脸色一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宋穆堂更加不满,面沉如水,一副不好招惹的模样,好像在等着顾雅慈主动道歉。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顾雅慈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这个小细节被沈单染尽收眼底,更加确定宋穆堂应该是被霸道傲娇的直男夺舍了。
这个直男以前还颇受女人的欢迎,以为谁都得乖乖的讨好他。
可惜打错了算盘,在这里可没人惯着他的臭毛病。
越想越觉得此事不能久拖,先把对方的底细搞清楚,看到时候找个神婆把人送回去。
随着熬煮的羊汤出锅,顾岂言用陶盆把锅里的羊汤舀进去,端到正堂,准备开饭。
其他人也都帮忙拿碗端菜。
等顾岂言再回来的时候,只剩下沈单染自己做收尾工作。
“宋大哥不对劲。”
看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人,沈单染低声道。
“嗯”
顾岂言低声嗯了一声,没多说。
“你也发现了?”
“早就发现了,从他被毒蛇咬了以后醒过来就发现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没问。”
看着男人说得云淡风轻,沈单染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等晚上回去再说。”
气得翻了个白眼,赶紧把灶台都清理一遍,把最后一道辣炒肥肠盛出来,让顾岂言端着,回了正堂。
“今天这是什么好日子,染丫头亲自下厨,还做了这么多菜,说是满汉全席都不为过啊。”
顾德胜笑得开怀,满面红光。
“难得大家都清闲,多做了几道菜,大家都别客气,敞开了肚子吃,不够我再去做。”
“够吃,这么多菜还不够吃,那不是成大胃王了。”
“染丫头的这厨艺比那些所谓的大厨都厉害,看这到小黄花鱼炸得金黄酥脆,这炒鸡味道更是一绝,还有这羊汤光是闻着味儿就能下两口饭。”
“宋伯伯就别夸我了,我可是会骄傲的。”
“哈哈哈,你这丫头有骄傲的资本,我说的可是实话,不信你问别人。”
宋父可从来没这么夸赞过一个人,可见对这满桌子的饭菜极为满意。
沈老太最喜欢听的就是别人夸她孙女,比喝了蜜还甜。
“老婶子,有染丫头这样的孙女,您老绝对能长命百岁。”
第929章 外出买物资
“嗯,下着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村里愿不愿帮忙。”
现在可不比前世,只要有钱什么都能解决,连哭坟的都能花钱雇佣,人死后直接拉到火葬场火化以后,装在小盒子里再去埋。
得先准备寿衣、棺材在家里停灵三天,再找壮劳力抬棺去坟地里埋。
现在外面下着大暴雨,挖坑、抬棺这些都不太好弄,沈单染有些担心。
“不愿帮也得帮,谁家都免不了这种事,这次不帮下次就没人帮他们了,何况还有族老们问事,总归能找到人。”
沈老太却是不担心的。
村里讲究的就是人情世故,谁家有事都会帮衬一把,就怕等自家有事的时候没人管没人问,尴尬不说,更为难。
“奶,咱家条件好了,不然给点钱吧,人家冒着这么大的雨,还得抬棺进祖坟,比平时遭罪。”
沈单染的思维习惯就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何况村里都没钱,也能变相的补贴补贴大家。
“你这丫头钻到钱眼里去了不成,咱家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别家遇到这种事是给还是不给。”
沈老太点了点孙女的脑袋瓜,语重心长道。
“也是。”
沈单染有些愧疚,没想那么多,自家有钱别家可没钱,要是这次自家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别家再办丧事就麻烦了。
“你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事奶心里有数,不能花钱,但可以给物,你先去多准备点食材,尤其是粮食,给来家里帮忙的人都备一份带回去,比给钱强。”
沈老太心里还是不太舒服,打了一辈子闹了一辈子,最后就这么走了。
“我知道了,这就跟顾岂言驾着驴车去县城置办。”
“下着这么大的暴雨商店能给开门?”
“一般都开,就算不开孙女就去黑市上买,反正咱家需求量大,多买点粮食、物资,还能讲讲价。”
沈单染把老太太唬得一愣一愣的,但也没多想,随她去。
这个天下暴雨,没人愿意出门,以县城商店的德性,指不定没人上班。
好在她也不需要,自己空间里东西多的是,要什么没有。
“那行,你跟顾小子路上小心点,人家不开门就回来,大不了就各家借借,等天晴了再还给人家。”
沈老太也不忍心总让孙女操劳,可家里的事只有孙女能办得妥帖漂亮,别人她还真放心不下。
“嗯,我知道了奶,您老也别太伤心难过,我们今天就回来。”
“路上慢点。”
沈老太站在堂屋的门口看着孙女和孙女婿驾着驴车离开,久久没动弹。
沈建国带着大儿子去老宅那边,方雅和沈云姑嫂两个也没闲着,开始准备发丧用的东西。
指望老宅大伯哥那边肯定是不能了,大嫂自从回了娘家,就再也没回来,听说已经被娘家给重新嫁人。
大伯哥和几个侄子什么德行她最清楚,虽说已经分家,当初分家的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公公的身后事由大伯哥负责,他们和三弟两家则负责婆婆的身后事。
可如今这个情况,指望大房肯定不行。
顾岂言赶着驴车从沈家出来,顺着村口的那条泥土小路朝着远处驶去。
漫天的暴雨瓢泼而下,时不时传来轰鸣的雷声,紫色的闪电穿透云层,直直地劈打下来,将整个大地照得亮如白昼。
驴车驶出沈家村没多久,在一条分岔路一转,径直朝着大青山脚下奔去。
原本就没人的路上显得格外安静,大山里也没了猛兽的嘶吼声。
“就在这里停下吧。”
沈单染一直关注着窗外,看到距离大青山不远的那棵老槐树时,连忙出声。
顾岂言默契地一挥驴鞭,跑得正欢的小毛驴停了下来。
忽地从天空上方劈打下来一道紫色闪电,直直地朝着老槐树而来,沈单染下得赶紧把人连车一块儿收进了空间里。
前一秒还暴雨雷鸣,后一秒就晴空万里。
顾岂言怔了怔,身上被雨水迸溅得一片潮湿,很不舒服。
从驴车上跳下来,“我去洗澡,一块儿吧?”
看着男人眼神中流露出的渴望与期待,沈单染一噎,翻了个白眼。
“你先去,我等会再去。”
“等会儿没人帮你搓澡,一起洗吧。”
说着,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将人打横抱起,径直朝着别墅的盥洗室而去。
沈单染挣扎几下没挣脱,就随他去了。
第930章 丧宴准备
顾岂言从别墅的高级软床上醒来,看着身侧的小妻子,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餍足,不由地将怀里的人儿抱紧。
“放开我”
“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
沈单染穿着柔软的真丝睡衣从床上坐起来,精神气爽。
在空间里的睡眠质量就是好,有灵气滋养,身心完全放松,不记得有多久没这么休息过了。
“宋大哥是不是跟你一样也是穿越的?”
想起宋穆堂最近的反常行为,顾岂言愈发肯定他就是别的灵魂占据了宋大哥的身体。
“是不是穿越过来的不太好说,但应该已经不是原来的芯子了。”
“不是原来的芯子?”
“意思就是灵魂已经不是原来的宋大哥了,跟我一样,游魂占了原主的身体。”
“能不能把他赶走?”
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不管现在占据宋大哥身体的‘人’是谁,他只想让原来的那个宋穆堂回来。
“这个我不知道,得找神婆看看。”
“如果......我说如果,原来的宋大哥回来,你会不会也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想到某种可能,宋穆堂神色一凛,紧张又惶恐地看向身边的女人。
“回到原来的世界肯定是不可能了,有可能会去地府。”
沈单染倒是没觉得什么,本来按照前世的轨迹,在她被推下楼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不该再在这个世界上。
“地府?你是说......”
“以前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事实却容不得我不信,地府应该是真实存在的,生老病死,六道轮回。”
“那就这样吧,只要他不是坏人,不对大姐和宋家不利,我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顾岂言害怕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保证他就不是坏人。”
“那就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有什么异常举动,就私底下找神婆把他赶走,不跟其他人说。”
“把他赶走原来的宋大哥也不一定能回来,也可能会变成缺少七魂三魄的傻子。”
不是她想给他泼冷水,事实就是如此,凡事都有可能。
“那就再观察观察。”
“就算真能找到厉害的神婆,这个时候也被斗得差不多了。”
现在正是破四旧的时候,神婆这个词就是个禁忌,连说都说不得。
“先这样,我感觉这个人不像坏人。”
“我也是这么感觉的,现在的宋大哥好像对雅慈姐很喜欢,只有对她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
“应该是这样。”
顾岂言心事重重,他不想让妻子有事,只能对不起大姐了。
沈老头突然去世,还是在这种暴雨天,按照村里的习俗,是要办丧事、摆宴席的。
这就增加了困难。
沈单染直接去了屠宰车间拉了两头几百斤的大肥猪,准备带出去。
其他的就是蔬菜和粮食,家里的粮食不少,但也只是够家里人吃的,办宴席肯定是不够的。
顾岂言帮着把肥猪捆绑在驴车上,又去菜地里准备摘菜。
空间里的菜园各种各样的蔬菜数不胜数,很多连他都叫不出名字来,只能挑选现在村里最常见的冬瓜、白菜、茄子、豆角、黄瓜、胡萝卜、土豆、地瓜、辣椒、大葱、芫荽、南瓜等。
菜园里的蔬菜长势旺盛,顾岂言拿着铁锹弯腰刨土豆、地瓜。
一铲子下去,顺着藤蔓一提溜,成串的地瓜、土豆就被提了出来。
沈单染拿着麻袋在后面捡,没一会儿麻袋里的地瓜就被装满,只能再换新的麻袋,足足捡了三大麻袋才停下。
把装满地瓜、土豆的麻袋扛到三轮车上,两人又去摘冬瓜,拔白菜,挖胡萝卜,摘豆角。
没走两步,麻袋就被装满。
菜的种类还没装完,袋子就已经用完了。
只能先把三轮车开回别墅那边,再回来继续摘菜。
办丧事都会请村里和亲戚来村里吃席,就算下着大雨也不能避免。
两人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是一味地往袋子里装。
装完冬瓜装白菜,装完白菜装萝卜,胡萝卜水萝卜一袋接一袋地往地头扛。
豆角、黄瓜、茄子、辣椒、大葱、芫荽等都是必不可少的,等全部摘完,发现堆了足足上百麻袋的青菜。
连三轮车都装不下。
“这么多东西驴车应该装不下。”
除了这些菜,还有两头大肥猪,加起来上千斤。
“那就再在后面装个小板车,专门装货。”
沈单染灵机一动,想到前世拉货专用的货板,完全可以解决现在面临的尴尬处境。
“好主意。”
顾岂言眼睛一亮,立马开始动手,拿上砍刀就准备进山去砍木头。
想到山里捡都捡不完的山珍,沈单染就忍不住拿上袋子提着竹篮,坐在三轮车上,朝着山里走去。
来的还是上次那座山,自从上次用河流把木柴运下来帮他们省了很多劲,只要砍木柴,就往这座山上来。
山上的树木长势茂密,顾岂言挑选了一些适合做板车的松木,拿出电锯从松树的根部开始锯。
沈单染也没闲着,林子里到处都是蘑菇、木耳、蕨菜、荠菜、马齿苋、灰灰菜、附地菜等。
只要是她认识的,能看到的都会挑拣最嫩的部分摘下来带回去。
等回去的时候,顾岂言砍了十几根松木,沈单染也把带来的麻袋、塑料袋和竹篮都装得满满当当。
下了山,顾岂言开始用电锯处理木头,制作板车。
沈单染则把捡回来的蘑菇、木耳、各种野菜都清理干净,分开放进不同的袋子里,放到驴车上,等着带出去。
空间里的时间过得慢,不敢出去太早,等顾岂言把板车制作好,又去湿地那边抓鸡逮鸭捕鱼。
直到东西多到再也放不下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等看外面的时间差不多,才把所有的东西都装上。
又给板车搭了个塑料布的棚子,不被雨水打湿,才准备出空间。
想到得在村里搭棚子,给大家吃席,沈单染又去库房找到了一匹防水的油布,顺便带了出去。
第931章 安排后事
等两人冒着暴雨驾着驴车回到沈家时,家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多数都是同一家族的老人还有村长。
谁都没想到沈老头会在这个时候去世,外面的暴雨如注,这个时候下葬少不得费番功夫。
“村长大伯,各位族老们都在啊。”
“染丫头来啦。”
看到沈单染,村长像找到主心骨似的,连忙起身。
“您老坐着就成。”
“染丫头、顾小子,下这么大的雨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张二爷满脸红光,比上次见还要健康几分,说话声音洪亮,原以为活不过今年的,现在看着倒是能再活十年八年的。
别人不知道原因,只当他是有那个寿数。
唯有张二爷心里清楚,自己能有今天,身子骨硬朗,没病没灾,多亏了染丫头给的那瓶药丸。
自从吃了那瓶药,他就感觉浑身轻松,身上的沉疴旧疾全都消失了不说,像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走路也有劲儿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那瓶药就是神丹妙药,不然绝对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二爷爷,我们去买菜和肉了,爷爷突然去了,他的身后事还得麻烦各位族老和乡亲们帮忙,家里的菜所剩不多,就跟顾岂言去了县城一趟。”
“哎吆,那得花多少钱啊,都是一个村的,谁家日子都不好过,能有口吃的就算不错了,咋能破费那个钱去买肉呢。”
“要是平常家里有什么就招待什么,但这几天下暴雨,给大家添了大麻烦,不好好招待一下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沈单染说得情真意切,连张二爷都被她给唬住了,直呼这孩子是个能成大事的。
“这孩子将来能成大器,你们可要好好对待她。”
“二哥说得对,不管乖宝以后咋样都是我沈家的宝贝。”
“沈老弟没有这福分,以后弟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张二爷无限感慨。
沈老头糊涂了一辈子,但凡当初不把事情做绝,以沈老二的孝顺,定不会让他过苦日子。
可惜,人没那么厚的福分,这说走就走了,还选了个这样的日子,给后辈们舔了多少麻烦。
“是啊,以后大家的日子也都会越过越好。”
“行啦,先不说那些啦,这丧事得办,棺材可提前准备好了?”
“没有,没想着爹会这么早就去了,棺材没有提前准备。”
沈建国擦了擦脸上的泪,对沈老头这个亲爹还是非常有感情的。
原本想着过年的时候趁机跟娘商量商量,把爹接过来,免得被大哥和几个侄子欺负压榨。
可没想到人说没就没了让他连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没有现在再做也来不及了,只能去买口棺材。”
老村长抽了口旱烟,一般村里的老人都会提前给自己准备好棺材,放在那里,万一哪天就用的上了。
可沈老头没给自己准备,只能花钱去让人家卖棺材的那里买现成的。
“买棺材?去哪里买?”
沈单染还是头次听到买棺材这样的事,好奇地问道。
话音刚落,气氛就陷入沉寂。
第932章 置办丧事
“寿衣和棺材还都没准备,娘,我去把三弟喊上,去镇上一趟。”
“村长已经去找人帮忙去隔壁杨家村买棺材,你和老三就去镇上给你爹买身新衣裳吧,那老头子偏心了一辈子,有点啥好东西都紧着老大一家,自己却连件新衣裳都不舍得买,给他买件新衣,多烧点纸钱,让他去下面享福吧。”
沈老太对沈老头的感情矛盾又复杂,以前恨得牙痒痒,现在人死了,又替他感到悲哀。
“好,那我跟三弟去镇上给爹买身好衣裳。”
沈建国哭得眼泡都肿起来了,来不及换新衣裳,披上雨披转身又钻进雨幕中。
农村办丧事颇有讲究,就算沈单染有天大的本事,那也是个女娃娃,很多事都不会让她参与。
何况还是外嫁的姑娘,更是没有参与权,她也乐得轻松,只需要负责好后勤工作就好。
沈老头的灵柩需要放在老宅那边,停灵三天,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就算沈老大也不敢破。
沈家这边就做后勤保障工作,凡是来沈家帮忙的,不管大人小孩,必定好酒好菜好烟地招待着,吃饱了再走。
第一天来帮忙的人不算多,等第二天,听到消息的村民一早就起来到沈家帮忙。
除了不能下床的老人、患有疾病的病患、不会走路的孩子,能来的都来了。
男人去老宅,女人则留在沈家负责后勤。
对这些人的目的沈家人心知肚明,但也没驱赶,只要是来的全都留了下来。
做饭的活沈单染没再包揽,几乎全村人的饭菜不是她一个人能张罗的。
由方雅带着村里的妇女、未出嫁的女孩们洗菜、切菜、炒菜,给大家准备饭食。
沈家出手向来大方,肉准备得充足,每顿饭每个人半斤的标准准备,还不算下水、青菜、鸡蛋、鸡鸭鱼等。
让那些只是听说没亲眼见识过的村妇们连连惊叹,干起活来更加卖力。
按照常规丧事的办法,只在下葬那天会准备宴席,前两天只给过来帮忙的人准备两桌饭菜就足矣。
第一天来沈家帮忙的人就不少,第二天更是几乎全村人都过来帮忙,再准备几桌就远远不够了。
沈单染跟顾岂言两人一商量,在沈家房屋后面的那块空地上搭建起了个巨大的塑料棚子。
这样既不用挤在家里,又有地方办宴席,还不被雨淋到。
村长大力支持,正愁怎么招待这么多村民呢,见沈单染和顾岂言两人解决了这个问题,大手一挥,又给拨了十几个年轻的壮劳力过来帮忙。
有了帮忙的人手,干活就更加方便。
上次沈家盖房子还剩下不少木头没用到,正好可以用来搭建帐篷。
这次搭棚子沈单染没再使用塑料布,地方太大,塑料布覆盖不过来,也怕被什么东西扎破漏雨。
从空间里特意拿出来一卷油布,当做棚子的顶,用来防水。
就算被雨淋湿大家也都干得热火朝天,身上淋湿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好,但沈家给准备的饭菜可都是肉菜馒头随便吃,吃多少都没人管。
这就更加刺激了大家的积极性,干起活来更加卖力。
半天下来,足以容纳全村人的帐篷就搭建好。
只有地方没有桌椅也不行,正在沈单染为此发愁时,一个年轻人帮她解决了这个难题。
“以前村里办席都是各家把自家的桌子凳子抬过去,等吃完席再去认领。”
“还能这样?”
沈单染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原主,还真不知道能这样。
“一直都是这样啊,染丫头你脑子变清楚以后连以前的事都忘干净了?”
“偶尔能记起来点东西,但是记不全。”
沈单染怕对方怀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不知道,桌椅都是各家凑的,我家里能凑两张桌子、四个板凳,这就回去给你扛过来。”
说着,年轻人就冲进雨中。
其他人也都纷纷回去搬桌椅,沈单染和顾岂言则继续平整地面。
好在沈家当初选在靠近大青山脚下的这片地方建房子,地势较高,哪怕下了这么大的雨也没有积水。
等年轻人把自家的桌椅都搬过来的时候,正好到了开饭的时间。
方雅看着比昨天多出来将近一半的人,正愁不知道怎么安排,沈单染就进来跟大家说了在屋后弄了个雨棚的事。
除了桌椅,碗碟都是借的各家的,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
顾岂言把驴车赶过来,拉着装满木桶的饭菜和碗碟去了屋后,准备这两天在那边招待村民。
村长和族老们则继续在沈家吃饭,沈老太让沈单染把酒抱出来,给族老们尝尝。
除了村长,别人还没吃过沈家的饭菜。
看着丰盛的美味佳肴,族老们一个个都呆住了。
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纷纷喜笑颜开。
除了充足的酒水,沈家还特意准备了香烟,是当下最好的梅花牌香烟,抽惯了旱烟的族老不好意思要这么贵的香烟。
被沈老太硬是每人送了一条,让他们带回家去慢慢抽。
沈家的大方让村民们都很满意,第三天下葬那天,连外村的都听到消息,冒着大雨赶来为沈老头送行。
谁都没想到这么大的雨还会来这么多人,准备的食材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沈单染当机立断,拉上顾岂言赶着驴车出了沈家。
至于这么多肉和菜是从哪里来的,没人在意,只要能吃饱他们才不管那么多。
沈家厨房的几个炉灶明显不够用,两人还真去了趟镇上,买了两口大铁锅,还有能买的肉、菜、油盐酱醋茶都买了。
万一真有人问起来,就能解释家里的肉和菜来源。
沈家院子再大也装不下这么多人,就在雨棚那边临时支了两个炉灶,做大锅饭。
沈家的祖坟在大青山脚下的山坡上,全村的祖坟几乎都在那边。
停灵三天后,沈老头被埋在了大青山脚下的沈家祖坟里。
除了沈建国、沈建军两兄弟,真正难过的没几个。
第933章 宴席准备
沈老头就这样过完了自己平凡又糊涂的一生。
下着暴雨,原以为没有多少人会来,结果附近村子的村民都跑来送沈老头一程。
人家也没空手来,不是拿棵白菜、两棵葱当礼金,就是拿两个家里母鸡下的蛋过来随礼。
几个村的人送下来,竟堆积了小山高那么多杂七杂八的菜蛋,也有讲究的会送两毛钱的礼金。
沈单染知道大家是奔着饭菜来的,没在乎那么多,只是一味地补肉、补菜、补面、补油、补米、补柴,让所有人都能吃顿饱饭。
整个沈家村到处都飘散着浓郁的肉香味,帐篷里挤满了人,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等着锅里的肉菜出锅。
沈单染找人搭建了几个灶台,又用石板搭了个案板,用来切菜洗菜。
她自己也没想着,跟顾岂言又出去一趟,拉回来两头大肥猪。
白白胖胖的大肥猪,每头足足有五六百斤,被捆绑在板车上发出呜呜的叫声。
这次没打算带杀好的猪,是不想再浪费猪血,一头几百斤的大公猪光是猪血就能接几桶。
两头大公猪的血足够做两大锅辣炒猪血的。
谁也没想到今天能来这么多人,为了吃席甘愿冒着大暴雨来沈家村,沈单染不能太小气,可光吃肉又得花费不少猪,猪肉倒是不缺,空间里多的是,可怕引起大家的怀疑。
毕竟这年头想买点肉不容易,不光用钱,还得用票。
他们一头一头地往家里拉,不表现得节俭些,很容易引人耳目。
除了猪血,猪头、猪下水更是没有放过,她亲自配料卤制,两头公猪光是头和下水就占了满满一大铁锅。
好在有人帮忙,只需要她看看火候,其他不用管。
十里八村的村民一个个面黄肌瘦,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忙活着杀猪、分割猪肉。
沈单染于心不忍,把从镇上买来的糖块分给在场的老人孩子们让他们先甜甜嘴。
来帮忙的都是沈家村比较勤快老实的,有了之前的经验,处理起几百斤的大肥猪井井有条,很快把一整头大肥猪割成了猪肉条。
按照沈单染的要求,每条两斤半左右,足足割了数百条五花肉。
然后放在一边的木盆里,等着备用。
而沈单染也亲自处理猪下水,将猪肝猪肺猪肚猪大肠等都清洗干净,放在锅里卤煮起来。
等把下水煮上,她又开始准备别的菜肴,除了猪肉还有青菜等吃食。
等下水出锅,她开始炒制辣炒肥肠、香辣猪肺、爆炒猪肚、凉拌猪耳、炒猪心等。
香味更加浓郁,所有人都忍不住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肉,猛地吞咽口水。
顾岂言和周泽文也没闲着,两人去把柴火抬过来,除了年纪小的孩子,谁都没闲着。
沈单染支使其他人赶紧烧火,自己亲自做饭、蒸馒头。
一整麻袋的面粉全都用完,还是远远不够,接着又煮了满满一大锅大米饭,作为主食。
村民哪里见过这么奢华的大场面,都盯着饭锅狂咽口水。
第934章 全村吃席
有那机灵的,看到沈单染等人忙不过来,主动加入进来帮忙干活。
沈单染可以专心做饭,这次不再是一道菜一道菜地做,而是直接煮大锅菜。
外面的大雨下个不停,往这边来的人却越来越多,沈单染当机立断,想了个绝妙的办法,随吃随做。
来得早的先落座,做出来什么吃什么,反正总归不会缺了肉。
想吃多少吃多少,吃到饱为止。
相当于前世的流水席。
村民们也纷纷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排队每人领两个大馒头和一碗白米饭,坐在板凳上等着。
等坐满一桌就开始上菜,吃完就换人,继续上菜。
这样就算来的人多也能招待过来,吃饱的人每人发一块二三斤的五花肉、一条二斤沉的鱼和白面、大米各五斤。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笔不小的回礼,深受大家的喜爱。
等把所有来吃席的村民都送走,沈单染累得差点瘫倒在地上。
顾岂言心疼小妻子,不让她再忙活,直接出钱找人收拾剩下的活。
剩下的饭菜都让留下来帮忙的人给带走,沈家那边却还是热闹非凡。
老村长和族老们被沈老太留下,准备吃晚饭。
大家跟着忙活了整整三天,这顿晚饭算是宴请大家的。
免不了沈单染亲自下厨,又炒了整整一桌子菜,把空间里的灵酿搬出来给大家喝,敞开了肚皮喝。
等族老和村长吃饱喝足,顾岂言和沈国强两人驾着驴车去把人送回家去,免得被雨淋。
车上放满了猪肉、美酒、香烟和粮食,当做给族老们的谢礼。
村长也没想到沈家出手会如此阔绰,不敢收,被顾岂言直接帮着送到了屋里,才回去。
沈老头的丧事办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有沈老大一家自始至终都没露面,也没操心。
暴雨接连下了三天七三夜,地里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村民都在家里愁眉苦脸,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就在第五天的夜里,暴雨突然停了下来,村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不绝于耳,都觉得这事过去了。
沈单染和顾岂言却没感到高兴,反而更加担忧,大雨之后大青山里的河流怕是来不及排泄,到时候引发山洪几乎可以确定是板上钉钉的事。
村里的路上积满了水,足足有半人高,驴车在水中艰难地行驶着。
当到达村长家的时候,他正抽着旱烟袋满脸愁容。
“你这老头子真是怪,下暴雨的时候愁得慌,现在雨停了,还是唉声叹气的。”
王大娘看着老伴儿愁眉苦脸的忍不住说了几句。
“你这婆娘懂什么,你以为雨停了就没事了,那天染丫头和顾小子专门过来提醒怕是有山洪泥石流,那才是最可怕的。”
“我不懂那些,就算真躲不及也是咱们的命,不然你一个村长能咋着。”
“村长大伯、王大娘,在家呢。”
沈单染远远就听到两人的争吵声,赶紧出声打断。
“染丫头,顾小子你们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们呢。”
村长看到两人立马站起身,迎了出来。
第935章 雨停了
顾岂言心疼小妻子,不让她再忙活,直接出钱找人收拾剩下的活。
剩下的饭菜让留下来帮忙的人给带走。
猪肉不够分的,就用鸡鸭鹅顶上,最后甚至还弄了头牛给大家吃。
所有人都惊呼沈家大方、仗义。
直到天彻底黑下来,才把所有吃席的人打发走。
帮忙打下手的人,不分男女老少一律每人给一张大团结作为报酬。
等把所有人都送走,两人才赶着驴车回了沈家小院。
沈家这边还是热闹非凡。
老村长和族老们被沈老太留下,准备吃晚饭。
大家跟着忙活了整整三天,这顿晚饭算是宴请大家的。
免不了沈单染亲自下厨,又炒了整整一桌子菜,把空间里的灵酿搬出来给大家喝,敞开了肚皮喝。
等族老和村长吃饱喝足,顾岂言和沈国强两人驾着驴车去把人送回家去,免得被雨淋。
车上放满了猪肉、美酒、香烟和粮食,当做给族老们的谢礼。
村长没想到沈家出手会如此阔绰,不收,被沈国强直接帮着送到了屋里,才回去。
沈老头的丧事办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有沈老大一家自始至终都没露面,也没操心。
暴雨接连下了四天四夜,地里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村民都在家里愁眉苦脸,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就在第五天的夜里,暴雨突然停了下来,村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不绝于耳,都觉得这事过去了。
沈单染和顾岂言却没感到高兴,反而更加担忧,大雨之后大青山里的河流怕是来不及排泄,到时候引发山洪几乎可以确定是板上钉钉的事。
村里的路上积满了水,足足有半人高,驴车在水中艰难地行驶着。
当到达村长家的时候,他正抽着旱烟袋满脸愁容。
“你这老头子真是怪,下暴雨的时候愁得慌,现在雨停了,还是唉声叹气的。”
王大娘看着老伴儿愁眉苦脸的忍不住说了几句。
“你这婆娘懂什么,你以为雨停了就没事了,那天染丫头和顾小子专门过来提醒怕是有山洪泥石流,那才是最可怕的。”
“我不懂那些,就算真躲不及也是咱们的命,不然你一个村长能咋着。”
“村长大伯、王大娘,在家呢。”
沈单染远远就听到两人的争吵声,赶紧出声打断。
“染丫头,顾小子你们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们呢。”
村长看到两人立马站起身,迎了出来。
顾岂言和沈单染两人商量后,把别的村被水淹的事都告诉了族老和村长。
张二爷听后大骇,早些年他就知道洪水的灾害有多厉害。
让村长明天一早就把周边村子的村长们都请过来,开会共同商讨应对之策。
之前提醒他们会下暴雨,开过会之后沈家村就连夜把地里的麦子给收了回来,颗粒归仓。
可有的村长回去并没跟村民说,比如隔壁靠山屯的张村长就说,也没急着收粮。
还是顾岂言和沈单染两人跨过张村长,直接找到了村里有威望的族老们说了这个消息,才他们重视起来,把麦子给收了回来。
听说还剩一些山坡地没收,损失不少粮食。
张村长成了村民们口诛笔伐的对象。
别的偶尔有村子也没收,等暴雨真下的时候才去抢收,不过已经太晚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冒着暴雨来沈家村吃席的原因。
自己村的粮食没收回来,全都打落在了地里。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唏嘘不已。
可他们该做的已经做了,村长不当回事,害惨了村民,他们也没办法。
这次山洪事关人命的大事,张二爷很重视,让村长明天一早就去把大家喊来。
第936章 堰塞湖
人到齐后,村长特意让许专家讲解山洪、泥石流等可能引发的自然灾害。
之前提醒会下暴雨,可还是有的村长没把话放在心上。
比如隔壁靠山屯的张村长,上次开完会回去以后并没有组织村民收粮。
还是顾岂言和沈单染越过张村长,直接找了村里有威望的族老们说了这个消息,才重视起来,把麦子给收了回来。
不过还剩山坡地里的粮食没来得及收,损失不少收成。
村民对此怨念深重,张村长成了村民们口诛笔伐的对象,这次直接换人来开会。
还有少数一两个村子的麦子也没收,不过这两个村子距离沈家村较远,沈单染和顾岂言没过去,导致颗粒没收,麦子全被暴雨打落在地里。
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冒着暴雨也要来沈家村吃席。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唏嘘不已,不敢再有任何大意。
之前还半信半疑的村长们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听得认真。
尤其是得知许专家是从京市来的地质专家,所有人的态度都变得无比恭敬。
许专家也没藏私,把自己看到的想到的毫无保留地全都讲解一遍。
所有人听完,脸上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张二爷早些年走南闯北,知道山洪有多厉害,若真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导致整个村的村民性命不保。
谁都不是救世主,没有好的预防办法,只能多派几个人半夜起来巡逻,时刻观察山里的动静。
村长安排了二十个青壮年轮值,每十人一组,分别值上半夜和下半夜。
沈国强被安排在上半夜,顾岂言被安排在下半夜。
女人不用轮值,在家里休息就成。
沈单染感觉心里慌乱不已,总觉得会大事要发生。
睡也睡不着,索性起床,提前跟顾岂言一起加入轮值的队伍。
不过他们没在村子里转悠,而是顺着那条溪流朝着大青山里走去。
夜晚的大青山危险重重,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来探照灯,顺着溪流往上走。
刚下过几天暴雨,溪流变成了河流,不断地往下流淌。
等走到山坳里时,看到一座堰塞湖,占地面积足足有十几个村子那么大。
两人都愣住了,以前进山从来没遇到过,不知道山里还有个湖泊。
“根据许专家的说法,这个湖泊很危险,是个堰塞湖。”
“难到要等到真决堤发生泥石流再下去通知大家?”
顾岂言眉头紧皱,想着解决的办法。
“快听,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经过空间灵物的淬炼,沈单染的听力比普通人灵敏数百倍,隐约听到流水声有些不一样。
“什么动静?”
“流水声变急了。”
“走,过去看看。”
顾岂言静下心仔细听了一会儿,精准地找到异常的地方,转身朝着堰塞湖走去。
沈单染不放心,从空间里拿出来救生衣,换上才朝着不远处的湖面走去。
刚下过暴雨,地面湿滑,稍不留神就极可能滑下去,直接掉进湖里。
探照灯光线很强,能将周围的环境照得清晰,等两人顺着动静走下山坡,来到堰塞湖湖面时,脸色忽变。
“不好,这是快要决堤的节奏。”
“走,快往山上走。”
顾岂言二话不说,拉着妻子的手就往山上跑,直到爬到山坡上,才停下来。
“堤坝快要决堤了,得赶紧下去通知村民们转移。”
“随时有决堤的可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
顾岂言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往山下走。
“要去一起去,如果你们出事我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
看着妻子眼中蓄满泪水,顾岂言只觉得心尖像被无形的大手撕扯着,疼得厉害。
“走吧,我们抓紧时间下山,就算决堤也不会这么快,赶紧去通知大家往山上转移。”
沈单染抹了一把泪,不愿让男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走在前面径直朝着山下走去。
“你们两个去哪里了?”
沈国强正在村里执勤,看到两人竟然从后山里走来,吓得脸色一白,赶紧跑过来。
“去后山了。”
没有隐瞒,直接坦白。
“后山岂能是随便进的,要是让奶和爸妈知道,指定得打断你的腿,岂言你怎么带小妹去那种地方。”
沈国强不舍得责怪自家妹妹,只能把怒火朝着顾岂言这个妹夫发泄。
“大哥,后山有个堰塞湖你知道吧?”
没等顾岂言回应,沈单染忽然认真地看向大哥。
“什么是堰塞湖?”
沈国强一懵,不是在说擅闯后山的事吗,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
“就是湖,你知道后山上有个湖吧?”
“小时候听说过,不过山里危险得很,你们去湖边了?”
“嗯,跟顾岂言进山是为了看有没有危险,直到在后山发现了座堰塞湖。”
“听村里的老人说那湖又大又深,危险的很,以后千万要离那里远点,知道吗。”
“来不及多说了,我跟顾岂言看到那座堰塞湖马上就要决堤,你赶紧带人去通知附近村子,把人召集起来,去西边的那个山神庙。”
时间紧迫,没有时间跟大哥解释,沈单染立马行动,让大哥和村里的几个年轻人去通知别的村。
她则跟顾岂言去村长家送消息。
“堰塞湖要决堤?小妹,这事可不是说着玩的。”
沈国强脸色一肃,义正言辞道。
“我没开玩笑,大哥你就按照我说的赶紧去把周边村子的人都召集起来,去西边那座山神庙集合。”
“我可以作证,染染没开玩笑,时间紧迫,等先把人召集起来再说。”
顾岂言看沈国强不信,出声帮小妻子作证。
沈国强神色严肃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最终点头答应下来。
“好,那我就先去喊人,你们赶紧去找村长。”
“嗯,路上小心,如果不出意外会爆发山洪。”
“你们也小心点,奶和爸妈就麻烦你们了。”
沈国强心里慌乱起来,叮嘱两句就带着巡逻的几个年轻人快速朝着村外走去。
第937章 全村撤离
村长还没休息,正坐在院子里抽烟。
银白色的月光洒落下来,将他紧皱的眉头照得无比清晰。
“村长大伯,怎么还没休息?”
“染丫头、顾小子,你们两个怎么来啦?”
村长一愣,连忙站起身,迎了出来。
“后山上的堰塞湖快要决堤,村长赶紧通知村民离开吧。”
来不及寒暄,沈单染眉色间带着焦急与不安。
“什么意思,染丫头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是咋回事,什么堰塞湖什么决堤,我怎么听得云里雾罩的。”
村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把事情问仔细咯再做决定。
“后山上有座湖泊村长大伯应该知道吧?”
“这个倒是听说过,不过都是以前村里的猎户进山打猎时看到的,我没亲眼见过。”
“这几天下暴雨,后山上那座堰塞湖被雨水灌满,我跟顾岂言顺着村外那条小河顺着往山里走,找到了那座堰塞湖。”
“这跟山洪有关系?”
村长不懂,不知道好好地怎么忽然提起后山的湖来了。
“嗯,湖水暴增,水位上涨,将周边松软的土壤迅速冲刷出一道泄流槽,只要一旦开个口子,就会迅速垮塌,将整个湖里的水像泄洪一下倾泻出来,咱们村正好处于下游,真要是垮塌,躲都来不及。”
“什么?!”
村长大骇,虽然有些词没听太明白,隐约猜出来什么意思,吓得失声叫出来。
“村长大伯,赶紧去通知村里,去西边那座山神庙避一避吧。”
“顾小子,你怎么看?”
村长没有回应沈单染的问题,而是把视线转向顾岂言,看他怎么说。
这时候如果通知全村转移,没有合理的解释肯定是不行的。
不然就算下了通知,也会有人不听不信不配合。
“染染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刚才我们去了后山,亲眼看到那座溢流形成的溪水水流声不对劲,下到湖岸边才发现已经冲刷出泄流口了,随时有溃堤的可能。”
顾岂言沉着冷静,将自己看到的跟村长说了一遍。
“那行,老头子就听你们一回,这就去村委让大家去山神庙那边躲避。”
村长将旱烟袋往裤腰带上一别,急匆匆地就要往村委那边走。
忽然停住脚步,看着两人。
“别的村也需要转移?”
“嗯,附近这十里八村的都需要,我已经让大哥带着巡逻的青年去各村通知了,先去山神庙那里避一避,到时候再商量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你们两个孩子有心了,如果真发生山洪,就是功德无量。”
“只要大家都好好的就成,对了,让大家赶紧撤,千万别什么东西都带上,时间来不及了。”
“我知道,这就去说。”
说罢,村长转头朝着夜色中走去。
“走吧,我们也回去。”
顾岂言把妻子搀扶上车,一跃跳上驴车,甩动驴鞭,赶着车子朝着沈家走去。
沈家人都没睡,大家坐在堂屋里喝茶聊天,只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欢喜。
“回来了,你们两个总算回来了。”
沈老太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连忙迎出来,看到两人松了口气。
“奶,快收拾东西,咱们去西边的山神庙躲躲。”
沈单染迫不及待地从驴车上跳下来,神色急切,让沈老太不由地有些发怔。
“发生啥事了,乖宝你可别吓唬奶。”
沈老太从来没见过孙女这么着急过,眼皮子一跳,就知道大事不妙。
“收拾东西快走,山洪要来了。”
“顾小子,你说说到底咋回事,山洪要来了?我们怎么没听到动静,村里的喇叭也没响.......”
沈老太话音刚落,就听到村委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村长用大喇叭招呼大家赶紧去西边的山神庙那里集合,只带上粮食,别的什么都不用带。
“奶,我们进了后山一趟,随时都有发生山洪的危险,快上车,咱们去山神庙那边躲躲。”
“那家里的东西咋办,好不容易挣来的。”
“能带的就带上,不能带的就舍弃,不然时间真来不及了。”
“好,老婆子不能给你们小辈的添麻烦。”
想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沈老太当机立断,在驴车上安静地待着。
她这个年纪帮不上什么忙,只求不给孩子们添麻烦。
顾德胜、宋父、周父等人听到动静全都从堂屋里出来,听到几人的对话赶紧回去收拾东西。
沈家就这么一辆驴车,幸亏之前为了拉那两头肥猪专门造了辆板车在后面拖着。
沈家全家出动,把家里的粮食、被褥、食材等都搬出来,放到驴车上。
直到再也放不下,才让顾岂言赶着驴车,拉着沈老太和家里的孩子往山神庙走。
他们则跟着在后面推车。
刚下过暴雨,路上湿滑,毛驴拉着这么多东西几次陷进泥泞里出不来。
沈单染没有跟着去山神庙,而是直奔药厂,把京市派来的医药专家和工人们都喊起来,让他们把口粮带上,跟着一起去山神庙躲躲。
等人都走光,只剩下她自己后,沈单染在药厂里转了一圈,把所有的药材、药丸、半成品等全都收进空间里。
药材一旦泡了水效果就再也没法恢复以前了,只能先暂存在空间里,等洪水过去再拿出来。
至于医药器械,她没收进去。
这种都是大型设备,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解释了。
就算泡过水也不妨碍使用,没什么影响,洪水也冲不走。
等从药厂出来,沈单染又去了不远处的方家。
方老爷子正带着儿子儿媳收拾东西,急得满头大汗。
“姥爷,姥姥。”
“染丫头,你怎么来了?家里都收拾完了吗,你妈他们都走了吧。”
方老爷子放心不下闺女,急切地关心道。
“都收拾完去山神庙那边了,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能搭把手的。”
两个舅舅舅妈都不是干活的料,她放心不下。
“那就好,你也赶紧去吧,我们这就收拾好,马上过去。”
方家没有驴车,所有的东西都得靠人力运输。
第938章 全村躲灾
“我帮你们搬东西。”
“让你舅他们搬就成。”
方老爷子不忍心让外孙女帮忙,摆手让她先回去。
沈单染没听,坚持留下来帮忙,自家人多,方家可没这么多人。
“染染,你怎么来啦?”
方致远和江玉婉两口子抬着一袋粮食从厨房里出来,累得满头大汗。
“大舅,这么重的粮食我来搬吧。”
“怎么能让你搬,我们来就行,你家东西都收拾完了?”
“收拾完了,顾岂言已经带着奶他们去山神庙那边了,我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时间紧迫,随时有爆发山洪的危险。”
看着方家收拾出来的东西不少,家里只有辆自行车,明显装不了这么多东西。
“少拿点吧,这些东西都带着咱们也拿不走。”
方老爷子看满院子的东西,眼中闪过不舍。
“爹,这些都是粮食和被褥,还有衣裳,要是不拿走,怕被洪水给冲没咯。”
江玉婉累得直不起腰来,哪样东西都不舍得扔这里。
“要是有个大点的车子就好了,这些东西都能装得下,光指望咱们几个背。肯定背不了这么多。”
“我家里还有辆地排车,等着我这就去推过来。”
沈单染想到那辆几乎没人用过的地排车还在棚子里放着,转身回家去推。
等她把地排车推过来的时候,方家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完,只差往车上抬。
粮食、柴米油盐能带的都带上,正好装了满满一车。
方致远驾着车辕,方泽远和方老爷子在前面用绳拉着车,沈单染和两个舅妈在后面推。
路上遇到不少逃难的村民,大家碰到相互寒暄几句,就赶紧朝着山神庙赶去。
之前说下暴雨的时候还半信半疑,现在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万一真发生山洪,他们可是连躲都躲避不及,是真会要人命的。
等大家赶到山神庙,跟沈家人汇合,才松了口气。
在月光的照射下,看到一群群的村民从各个村子里朝着这边赶。
“师父和吴老师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单染跟顾岂言使了个眼色,还是放心不下他们,打算下山过去看看。
“我下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顾岂言把驴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就要朝山下的靠山屯走。
“我也去,时间怕来不及,你去大洼村,我去靠山屯,分头行动。”
“好,路上小心。”
顾岂言从驴车上下来,把车给她用,被沈单染拒绝了。
“我用后面的板车就行,你赶着驴车赶紧去大洼村,那边离这里远。”
“嗯”
顾岂言没再谦让,赶着驴车朝着大洼村快速驶去。
沈单染拉着板车一路小跑,直奔靠山屯。
周广仁等人已经睡着了,听到动静立马起来,看到是自己的徒弟,有些讶异。
“你怎么来了?”
“师父,快!收拾东西赶紧往山神庙那边跑,山洪快要爆发了。”
来不及多说,沈单染钻进猪圈里就开始帮着收拾东西,把周广仁和何洪生两人给整得一脸蒙圈。
“啥山洪?这不是好好的,大半夜的你睡魔怔了?”
“”
第939章 怨声载道
附近十里八村的村民都开始往山神庙那边赶,很多人还睡得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村长派人挨家挨户通知,穿上衣服就赶了过来。
也有不管怎么叫都不开门的,村长就带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去撞门,直到把所有人都喊出来为止。
山神庙以前是供奉山神的,后来破四旧被拆得七零八落,断壁残垣,破烂不堪。
好在庙宇的院子足够大,能够装下上万人,各个村的村长带着本村的村民各自划出一片区域,停下来休息。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直到早晨六点,太阳从地平线里钻出来,山下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是说有山洪吗,这天都亮了,太阳都快出来啦,哪儿来的山洪。”
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立马引起一阵附和。
“谁说不是呢,这不是好好的吗,哪来的山洪。”
“早知道就在家里睡觉了,这一晚上折腾得都没合过眼。”
“到底是哪个出的馊主意,故意耍人的吧,村长也是老糊涂了,跟着瞎折腾。”
“我就说吓唬人的你们非得不听,这下看到了吧,压根就没什么山洪,好不容易盼来了晴天,又被大半夜喊到山神庙来,真当咱们好脾气呢。”
……
村民们的抱怨声不绝于耳,各个村的村长开始出声呵斥,维持秩序。
一夜没睡,沈单染两眼熬得通红,一眨不眨地看向大青山某处。
正是堰塞湖所处的位置。
药厂的技术专家和工人跟沈家村的村民聚在一起,听到大家的抱怨声,也变得躁动起来。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对昨晚把他们喊到山神庙的做法感到不满,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趋势。
“染丫头、顾小子,你们昨晚真看到那湖堤要塌陷?”
等了整整一夜,一点动静都没有,听着周围的抱怨声越来越严重,村长抽了口旱烟,心里愈发没底。
后山里有座湖他也是听村里的老人说的,没有亲眼见过,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个情况。
“村长大伯,再等等吧,我们昨晚亲眼看到湖里的水太多,已经冲出了溢流道,一旦口子塌陷,湖里的水就会迅速倾泻。”
“二叔,您怎么看?”
村长活了大半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事不由得看向张二爷,让他拿主意。
“就听染丫头的吧,这可不是小事,大不了就在庙里待一天,万一真发生山洪,可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张二爷对沈单染和顾岂言两人极为信任,知道他们不是信口开河的人,至于那后山里的湖他年轻进山采药时真见过。
那个湖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头,村里的老人说湖里有条龙,要是生气发脾气能将山下的村子都给淹咯。
有龙的事他自然是不信的,但是湖里发大水能将村子淹没这事是跑不了的。
刚下过几天几夜的暴雨,就算湖再大也有满了的时候。
水满则溢,湖里装不下那么多水,就会流到山下来,把村子淹没。
第940章 做饭
“那成,咱们就再待一天,等晚上再说。”
村长直接拍板,将躁动的村民压制住。
一万多人,光吃饭都是个问题,大家来的时候只来得及拿粮食和被褥,别的压根没来得及带。
沈单染在村长耳侧低声耳语几声,村长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点点头,将十里八村的村长都喊过去,找了个背风没人的地方说话。
不一会儿,村长们回来,开始张罗着生火做饭。
这种时候谁都没有带铁锅和瓷碗,只有沈家带得全,啥都带了。
山神庙破败不堪,以前住过的道士留下来半屋子没来得及用,就被红小兵拉走,再也没回来。
沈家把自家的大铁锅贡献出来,找了片空白的空地,架起火架,开始准备饭食。
上万人的口粮,就算沈家再大的家底都不会贸然拿出来这么多粮食,由各个村的村长负责跟村民收粮。
每家每户按人头收一碗底的粮食,混在一起,交给村长。
村长看着不过才收上来两麻袋粗粮,可十里八村的人数加起来足足有上万人,明显不够用。
“染丫头,你说得这个法子我看不靠谱,这才收上来这么点粮食,怎么都不够大家填饱肚子的。”
“村长大伯,把粮食交给我就成,不够的我自己添上。”
沈单染知道这个年月不是人人都能吃得饱的,能收上来这些粮食属实是大家的极限了。
空间里有的是粮食,只是不方便正大光明地拿出来,有了大家自己兑的这两麻袋粗粮,自己再私底下补点,够吃顿饱饭的就成。
“难为你了,这些粮食你先拿去煮饭,不够的话我再找各村村长凑。”
村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色泛红,感觉这样做不地道,完全是把人家沈家当冤大头宰。
“嗯,我知道,村长大伯先不用管了,我自己想办法。”
沈单染倒是淡定得很,扛着麻袋朝着山神庙后院的厨房走去。
那边有片空地,主要是没人,想偷渡点粮食简单方便。
顾岂言赶紧把驴车赶过去,驴车里拉的都是家里的米油盐酱醋等,非常齐全。
两人把锅支起来,准备生火做饭,上万人的饭菜跟宴席没法比,只要煮熟就好。
村长派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妇女过来帮忙打下手,又派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劳力去打水、砍柴。
哪怕庙里有一屋子没烧的柴火,对这么多人来说还是不够用。
沈单染没推辞,只是提前把粮食下了锅,一边熬粥,一边组织妇女们和面,准备蒸馒头。
都是顶饿的饭,就是缺了点配菜。
想到自家还有几缸腌好的咸菜,从驴车上拿了一搪瓷盆咸菜疙瘩,另起炉灶,用另一口锅准备炒咸菜丝。
来帮忙打下手的村妇被沈家带的东西给惊呆了,要啥有啥,跟变戏法似的。
沈单染感觉到大家惊奇的目光,没理会,继续忙活手里的活。
一般人家是没有驴车的,他们家大业大,比别人多带了不少物资怎么啦。
第941章 闹着下山
至于实际带了多少东西,她不说,谁知道。
昨晚沈家装车的时候,大部分物资都是她跟顾岂言两人装的,根本没经过别人的手,就是自家人都不知道带了多少物资。
咸菜丝只是简单清洗了一遍,并没有用清水泡洗去除过多的盐分,主要是为了让大家下饭的,不是吃饱的。
随着馒头出锅,浓郁的麦香气弥漫开来,把干坐着的村民们给馋得纷纷往这边看。
好在有土墙隔着,没人能看清后厨里面的情况。
这次没有白面馒头,而是准备的杂粮面,看起来黑乎乎的,跟普通人家里做得一样。
但味道浓郁,麦香味十足。
馒头出锅,优先分给各个村里的老人和孩子,别人等下一锅。
折腾了一整夜的众人看到刚出锅的粗面馒头和浓稠的米粥,眼睛都看直了。
这伙食比大多数村民自家做得还丰盛,让原本被喊上来心怀怨念的村民心里的不满消了不少。
上万人的伙食,光指望两口铁锅,一锅锅地煮忙活一整天才能轮过来一遍。
有人把自家带来的陶缸贡献出来熬粥,效率一下子就上来了。
忙活半天,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让所有人都吃上了顿饱饭。
锅碗瓢盆大多数人都带了上来,没带的找亲近的人借着用,勉强也能凑活。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村民们看着一点动静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山洪,又开始躁动起来。
尤其是听着山里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叫声,吓得那些胆小的立马坐不住了,闹腾着要回家。
村长们极力安抚,还是有人闹腾,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沈单染冷眼旁观,没有阻止。
已经一天一夜了,山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她跟顾岂言看错了?
压根就不会发生山洪。
可想了想又不对,那么大的堰塞湖如果不及时分流泄洪,发生坍塌是迟早的事,不过是早点晚点的问题。
只要大多数人不闹腾,那几个极个别的刺头就随他们去,反正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怎么选择都看他们自己的了。
尊重他人的命运。
“乖宝,咱们还得在这里待多久啊?”
沈老太有些想家了,她身下垫着厚厚的稻草,又铺了层褥子,身上盖着薄被,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可是再舒服也不是自己家,老太太想家了。
“奶,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会引发山洪,但迟早的事,只要不发生山洪我们就不回去。”
就算在这山神庙里住一个月她也豁出去了。
“好,奶听乖宝的,你说啥时候回咱们就啥时候回。”
尽管不想再在这里待着,沈老太还是听孙女的,继续待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越来越晚,连月亮都躲进云层里,洁白的月光被云朵遮盖,周围除了虫鸣,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沈单染将蜡烛、煤油灯和手电筒拿出来,分给大家照明。
隔壁村的村民却再也坐不住,闹腾着要下山回家。
起初只有一两个村民闹腾,渐渐地吵着要下山的人越来越多。
就算村长亲自出来制止,也压制不住。
第942章 拿钱贿赂
就算村长亲自出来制止,也压制不住。
眼看场面有些失控,沈单染心里着急,不知道山洪啥时候爆发。
既不希望它真发生,又希望它快点发生。
沈家村倒是还好,村长这些年在村民心中的口碑不错,谁都知道是为了他们好。
就算有那不识好歹的人跟随其他村的人闹腾,也很快被家里的老人给收拾一顿。
老人们活了大半辈子,知道灾害有多可怕,宁愿在山里多住段时间也不敢冒险下山。
别的村就不一样了,有的村连村长自己都压制不住,蠢蠢欲动。
晚上十点,天空忽然下起了雨,山神庙在破四旧时被拆得七零八落,极少有能避雨的房间。
就算有也被收拾出来给了各个村子里的老人、孩子用,大多数人就这样被雨水淋着。
雨越下越大,雷声响彻云霄,紫色的闪电直直地劈落下来,劈打在庙里的那棵千年松柏树上。
哗啦的震响声响起,所有人闻声望去,只见那棵几个人围成圈都抱不过来的松柏树竟然硬生生被从中间劈成了两瓣。
粗壮的枝干哗啦啦地落了一地,靠近松柏树的人赶紧撒腿就跑,生怕跑慢了会被枝干砸中。
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雨越下越大,跟前几天一样,暴雨如注,几乎睁不开眼。
“山神发怒了,快下山吧,咱们这么多人在山神庙里扰了山神的安静,山神爷爷发怒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这么一句,让刚沉寂下来的众人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虽然外面破四旧,扫除封建迷信的风吹得很紧,让村民不敢再上山烧香拜佛。
可作为祖祖辈辈早就习惯了有事求仙问道的村民来说,这种习惯一时半会是改不掉的。
只是大家不敢说出来,怕被拉出去批斗。
当亲眼看到粗大的紫色闪电将庙里的千年松柏树给劈断,就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喊了出来。
被他这么一喊,连压制村民的族老们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他们在这里是不是打扰了山神清净。
刚才大家闹事还都指望村里的老人压制,现在连村里有威望的族老们都开始怀疑,就算村长再大的本事也压不住了。
何况不是所有的村长都跟沈家村的村长一样,对沈单染那么信服,就算他们是为村民着想,在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也会优先选择自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起初还能压制住的村民意见越来越大。
大雨滂沱的夜晚,村民们看着被雨淋湿的粮食、被褥,怨声越来越大,最后直接爆发。
收拾东西拉着地排车就开始准备下山。
沈单染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色,知道这场暴雨还会持续,山里的堰塞湖早已经积满,再承受过多的压力,只会加快山洪爆发的速度。
都已经费尽周折,把村民们召集到山神庙里来躲着了,要是就这么让他们下山,就功亏一篑了。
“染丫头,你看这怎么办,山洪没爆发,倒是先下暴雨了。”
村长被淋得浑身湿透,旱烟也点不着了,愁眉苦脸地找到沈单染这边,有些开始犹豫。
“村长大伯,不能放任村民下山,我们带了雨布来,你帮忙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劳力搭建雨棚,另外放出信去,只要在山里待一晚,就每家每户发放十块钱,一旦有人下山,他们全家都不会再受到任何补贴。”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个人命关天的关键时刻,也只有钱能收买人心了。
至于那些收买不了的,就只能听天由命,随他们去了。
“每家每户发放十块钱的补贴?染丫头,你脑子没发烧吧,这可不是咱们一个村,而是周边十里八村的人都来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不是村长格局小,而是他不敢想象要是真每家每户发放十块钱,这十里八村的少说也得好几千户人家,那钱可是笔天文数字。
“我很清醒,村长大伯别管多少钱,我会想办法,不用村里花一分钱,只要把人留住。”
沈单染盘算了下上次卖松子和山货的钱还剩下多少,心里有了数。
确实是笔不小的数目,好在她家底厚实,勉强能渡过难关,如果再不行,就拿粮食贿赂。
反正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这么大的事,还是找老婶子商量商量吧。”
村长有些为难,觉得沈家丫头再受宠,家里也不能把这么大的事让她一个晚辈拿主意。
“村长大伯尽管去按照我说得做,我奶和父母那边没什么问题。”
眼看已经有人开始拉着地排车往山下走了,沈单染心里免不了有些着急,赶紧催促着村长去跟大家放消息。
“好,我这就去。”
村长像下定某种决心,用力点头,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雨势越来越大,村民的抱怨声被雨声掩盖,任谁被大雨淋透都会有怨言。
沈单染赶紧去驴车上把防雨布和搭棚子的木头拿下来。
来山神庙之前,就考虑到可能还会下雨,就把塑料布和防雨布全都带了上来。
村长办事效率很高,找了几个年轻人过来帮忙,自己则去把各村的村长喊过来开会。
准备下山的村民越来越多,听到村长拿着喇叭通知,只要留下来就每家每户补贴十块钱的消息后,立马停在原地。
这年月挣钱比登天还难,城里的工人还有工资,可农村的农民就只有地里的庄稼为唯一的收入来源。
光指望种地连自家人的温饱都难以解决,有人就养了鸡鸭鹅,等着下蛋换点油盐钱。
这时候还不允许农户多养牲畜,数量有严格的控制要求,对指望下蛋来换油盐钱的村民来说,能来钱的路子几乎是没有的。
没有赚钱的来源,对钱就有种执念。
所以当村长说出只要不下山,就每家每户贴补十块钱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下山的动作,呆呆地看过来。
第943章 发钱
数了数,加起来也不过才三块多钱,连十块钱的一半都凑不够。
村长老脸一红,从来没有这么羞窘过。
“要不先给你们几个一家一块钱,剩下的等等再说?”
“这点钱也好意思说每家每户给十块,真当咱们是傻子不成!”
男子看村长掏了半天只掏出来这点钱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怀疑压根就不给这钱。
他在这边一咋呼,其他人听到动静也纷纷围了上来。
“我说年轻人,留你们在这庙里住一夜也是为了你们好,就昨天夜里下那么大的雨,下山很容易出事的,人不能不懂感恩。”
隔壁村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儿拄着拐杖语重心长地劝道。
“没那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既然答应给咱们一家十块钱,就必须得拿,不然别怪我手上这把柴刀不眨眼!”
男人才不管那些,举着手上的柴刀气势汹汹道。
“就是,要不是你们把我们喊上来,还用不着被暴雨淋半宿呢,现在倒是想让咱们感恩戴德,我呸!什么东西!”
有那不讲理的老娘们儿也围了上来,指着村长就破口大骂。
顾岂言知道再不过去,村长就要被那些恶民给吃咯。
听到众人对村长指指点点,说话越来越难听,脸色一沉,快步走了过来。
“答应你们的都会给,不会食言,昨晚留大家住下也是怕山洪会爆发,下了一夜的暴雨,山里的湖泊早就满了,随时有溃堤的风险,我劝大家还是先等等再说。”
“你算什么东西,咱们的事也轮得着你教训?”
凶神恶煞的男子指着顾岂言的鼻子破口大骂,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你这年轻人说话的语气还不小,那十块钱你给啊!”
“我就知道肯定是骗咱们的,早知道就不上山了,从家里带来的粮食都淋湿了,得赶紧回去晾上。”
“别的啥也别说,我们只要钱!”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大多数人都是非常明事理的,知道昨晚让他们留下是为了他们好。
没好意思开口讨要,甚至还出手帮忙劝阻闹事的那几个村民。
越是阻拦那些人就闹腾得越欢,也愈发口无遮拦,什么脏话都骂的出口。
顾岂言漆黑的眸子一下子冷了下来,转身回去跟妻子要了装着大团结的书包。
“村长大伯”
“顾小子,你怎么出来了,快先回去,这些人闹腾得正厉害,别伤了你。”
村长看顾岂言走来,连忙把他往后面推。
“不用,我来给他们发钱。”
顾岂言心领了村长的好意,上前一步,把提前准备好的本子和铅笔拿出来。
“顾小子,这么多钱还真给啊?不过就是挨两句骂,实在不行就拿点粮食补上也成。”
村长心里有数,这么多户人家,要是每家每户发十块钱,那得好几万块钱。
对他们这些土里刨食的老农民来说,可是笔天价巨款。
沈家就算再有钱也禁不起这个造法,前段时间刚给各个村打了井,现在又发钱,那得多少钱才能打的住。
村长想到那笔天价巨款,脑子就晕晕沉沉的,险些站不住。
“给,村长大伯别担心,我们能付得起。”
顾岂言没再犹豫,将沉甸甸的书包拿出来。
“又让你们破费了。”
“应该的,只要能救大家的性命这点钱不算什么,但如果硬要作死就真没办法了。”
说着,淡淡的扫了眼那几个闹得最欢的人,眼神充满悲悯。
“唉!”
村长沉沉地叹了口气,知道有些人硬要作死,拦是拦不住的。
“各个村的村长麻烦过来做个见证,哪个村哪户人家领了钱都要记载下来,别对不清楚账。”
既然发钱,就得找各个村的村长作证,以免有人冒领。
村长把各村的村长们都喊过来,聚集在一块儿。
顾岂言把提前准备好的纸和笔发给他们,“村里有多少户,每户领钱的是谁,麻烦帮忙给记下来,别到时候对不上账。”
“还是顾小子考虑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每家派一个代表过来排队领钱,每户只发一次,不能多领,不然这个钱就没收。”
顾岂言话音刚落,原本在原地驻足观望的村民立马沸腾起来,赶紧过去排队领钱。
没想到这天上掉馅饼的事会轮到自家,一个个喜笑颜开,比过年还高兴。
“我先声明一下,按照昨晚说好的,每家每户发十块钱,昨晚留大家住下也是怕夜里会爆发山洪,现在没动静不代表就安全,还是希望大家领了钱以后能再等等。”
“废什么话,赶紧发钱,没空跟你磨叽!”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满脸不耐烦,摆摆手,让顾岂言赶紧发钱。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下山要是真爆发山洪,也是大家的命。”
顾岂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之气。
看得男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不过没在意,他只想要钱,十块钱够他买多少酒喝了,真没想到还有这等美事。
他要是有这些钱,早就享受去了,哪里会跟这个傻子似的,分给别人花。
看了眼天色,顾岂言没再犹豫,从包里拿出来一捆大团结。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谁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疯了似的往前挤,被各村村长提前安排好的青壮年们给拦住,生怕把贵人惹怒,不给发钱咯。
“都回去排队!谁往前挤就取消领钱的资格。”
顾岂言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忍不住为之俯首。
等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排队,才把那捆大团结打开。
每发一张大团结,就把对方所在的村名、村长名、户主名、家里人数等记录下来,并在村长的见证下签上领钱人的名字或按上手印,才会把钱给他。
大青山脚下周围十里八村大大小小的村子加起来有上百,光户数就有好几千。
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都是淳朴善良的,没那么多花花肠子,领完钱就走。
偶尔有少数玩心眼的,被本村的村长识破,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第944章 山洪爆发
直到过了晌午,所有户主都拿到了十块钱的大团结。
“虽然把钱发给大家了,还是希望大家再等等,别着急下山。”
没等顾岂言把话说完,就见刚才闹腾的最厉害的那几个村民立马收拾东西,往山下走。
沈单染耳力本来就比别人敏锐,在大家闹腾的时候就睡不着,站在人群后。
当村民们都领了钱,笑着回去,才走到顾岂言身边,示意他不要多说。
劝是劝不住的,有些人的命就如此,永远无法拯救一个作死的人。
“顾小子、染丫头,让你们破费了。”
村长看着不少人领完钱头也不回地就下山而去,心里愧疚不已。
“村长大伯,钱不重要,我们的本意是想多留大家一阵儿,等山洪过去再说,既然硬留留不住,就随他们去吧。”
沈单染心情复杂,这些钱怕是有命领,没命花了。
“染丫头说的对,就随他们去吧。”
张二爷抽了口旱烟,脸上全是麻木和悲悯。
领到钱以后,那些闹腾着下山的人有些感到不好意思的就留了下来,大多数人都没说什么,也没闹腾,配合村长们的号令。
除了拿了人家的钱不好意思下山以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在这里吃得比在家吃得都好。
他们只需要凑一点粮食就能吃顿饱饭,谁不愿意在庙里待着。
天边的太阳出来,大家开始忙碌起来,忙着晒被暴雨淋湿的被褥,忙着把粮食摊开。
村长看着陆陆续续有人下山,没有阻止,对他们已经失望了。
吃过早饭,各村村长开始组织本村的年轻人开始去附近砍柴火,挑水。
不知道还得在山里住多久,趁天气好,多准备些物资总归是没错的。
留下来的村民占了九成,这已经算非常不错的了。
除了老人和孩子,没人闲着,准备生活用的物资。
当留在山神庙里的村民忙得热火朝天时,忽然听到巨物倒地的轰响声从山里传来。
地面发出剧烈的震动,险些站不住。
所有人都忍不住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只见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树木忽然消失,一条泥黄色的河流迅速朝着山下奔流。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流到了山脚下。
那里正是沈家村所处的位置。
沈家村的村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祖祖辈辈生活的家园被洪水淹没,瞬间消失在视线中。
所有人都失去了声音,像受到巨大的惊吓,甚至连喘气都不敢。
村长呆愣愣地看着泥黄色的洪水将整个沈家村都淹没在水里,之前不听劝阻执意下山的村民被洪水冲走,只剩下一个黑点,然后消失在视线里。
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很快大家回过神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的房子没了,老天爷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呐。”
“房子没了,这可怎么活呀,我的老天爷呀,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
“老大,我的儿,你这是要让娘心疼死啊,让你留下非得不听,闹腾着下山,哪怕再晚上半天也不会被洪水冲走啊。”
第945章 帮衬
“人没事就好,说实话最大的恩人是许专家和两个小辈。”
“老兄弟,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刘村长摆摆手,身后的年轻人都围了上来,把带来的粮食和之前收的那十块钱全都收了回来,准备还回来。
其他村子的村长也都带着村里的年轻后生拿着粮食、钱财道谢。
村长没收,让沈单染和顾岂言做主。
两人接受了大家的谢意,并没有把钱收回来,等洪水退了,让他们置办东西。
村民们感动得红了眼眶,对他们更加感恩戴德。
忽然庙外传来一阵喧哗声,闻声望去,只见几个浑身泥泞不堪的人哭嚎着朝着庙里爬来。
待看清楚,原来是后来下山的几个年轻人。
没想到还有人能活着回来,连忙迎了出去。
“你们咋回事,没下山?”
“村长,我们错了,之前没听劝,非得闹腾着要下山,谁知道刚到山下就看到洪水跟猛兽一样奔涌而来,要不是我们几个跑得快,命就搭进去了。”
一个年轻人扯着嗓子痛哭流涕。
其他人也跟着哭,哭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各个村的村长们都默不作声,等他们哭完了,才开始问具体的情况。
原来这几个年轻人跟着那些闹腾着要下山的刺头下了山,在快要到达村里的时候,山洪忽然爆发。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整个村子就被洪水淹没。
比他们早下山的那些人就被洪水冲走,连求救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再也见不着人影。
他们站得高望得远,一看情况不对劲,撒丫子就往回跑,要不是年轻跑得快,早就被洪水卷走了。
拼了命地往回跑,终于重新回到山神庙,才猛松口气,瘫软在庙门口,哭得撕心裂肺。
大家听着他们讲述刚才亲眼目睹的事,唏嘘不已。
但也有人骂他们活该,不识好歹,非得闹腾着下山。
村长也没给他们好脸色,为了惩罚他们不听指挥,不团结村民,让他们去给大家砍柴,将功赎过。
没人再敢提下山的话,被村长打发去砍柴也都老老实实地拿着柴刀进了山。
早上拿着柴刀闹腾着要钱的男人和满嘴脏话的妇女都没再出现,知道人应该是出事了。
村里的房子被淹,各村的村长们联合起来开了个会,决定进山伐树,找木匠给大家打造新家具。
村里的老人孩子能走路的都去附近的林子里挖野菜、采蘑菇。
这么多人,每天光吃饭都得消耗不少粮食。
没人再敢闹腾着下山,全都老实地干活。
天空时而阴天下雨时而晴空万里,搭建的雨棚经过加固修缮,变得更加牢固。
捡回一条命,大家对村长和沈家更为信服,连京市来的专家技术人员和工人都对沈单染深表敬佩。
起初药厂闹事的几个刺头也被如猛兽般的山洪给吓到,并不敢再闹事。
这场山洪完全颠覆了许专家的意料,根据他当初的判断,爆发山洪的可能性极低,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谁能料到山里的湖泊还真发生了崩塌,洪水卷着山里的树木直接冲了下来。
现在想起来,他都有种在梦里的恍惚感。
通往外面的路被冲毁,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这个年代不像前世科技发达,交通便利,可以使用无人机、皮划艇救援。
就算有人来救,短时间内也不可能。
具体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他们不能指望外人来救,只能自食其力,先在山神庙里住下。
经此一难,村民前所未有的团结,没人敢再作妖,配合度达到顶峰。
村长们坐在一起开了个短会,老少妇孺留下来做饭、晾晒粮食和被褥,男人们则进山砍树、挑水。
砍回来的树,枝干用来烧火做饭,主干找木匠帮着做家具。
每家每户做一套桌椅和两张木床,所有村的加起来就好几千套。
木匠统共就那么些人,村长安排了不少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帮忙打下手。
很多人家家里养的老母鸡也没带上来,被洪水冲走了,心疼得哭天抢地。
全家就指望老母鸡下的蛋拿去换点油盐钱,现在全没了,以后的日子还不一定咋过,那些会过日子的妇女们天天跟哭丧一样,连沈老太都看不下去了。
“乖宝,老母鸡可是咱们庄户人家的命,全家就指望那点鸡蛋换油盐钱了,你看有什么办法帮帮忙没。”
“咱家就养了十几只鸡,也不够分的呀。”
沈单染迷茫,她又不会下蛋,哪能帮得上什么忙。
“你这傻丫头,奶的意思是要不把带上来的那些鸡鸭鹅蛋都孵上,看到时候能出来多少鸡鸭鹅崽就给各家各户的分一分。”
“也行,我这就去把带上来的蛋拿来,奶你帮着把种蛋挑出来,让咱家的鸡给孵上。”
“对,奶就是这个意思。”
沈老太摆摆手,示意沈单染赶紧去拿。
沈单染早就猜到会爆发山洪,提前做了准备,把家里的鸡鸭鹅蛋和养得十几只老母鸡都给带了上来。
在山神庙里的这几天,吃得都是大锅饭,除了馒头、粗面饼就是米粥,最多再配点自家腌制的小咸菜。
带上来的那几坛子咸菜在第一天就吃光了,连咸菜汤都被别村的村民讨去泡了馒头。
现在的日子那叫一个艰难。
就算有肉也不敢做来吃,这个时候别说做肉吃,就是吃个白面馒头都可能引来别人的嫉妒。
为了保险起见,沈家就跟大家吃一样的东西,不过偶尔也会带着离儿和其他几个小家伙躲到山里给他们开小灶。
正好可以让老母鸡抱窝孵小鸡鸭鹅崽儿。
母鸡抱窝需要不少时间,山下的洪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去,为了不整天被抽气声围绕,沈单染找村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各村村民,这才让那些整天哭唧唧的妇女们喜笑颜开。
村长看沈家为了村民,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自己都有些不忍心。
可也知道没什么好办法,除了沈家,别家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呢,哪里还有能力管别人。
第946章 洪水退去
沈单染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个破收音机,放在山神庙里播放关于外界的消息。
沈国强和周彤的婚事只能往后拖延,好在人没事。
经过这一变故,周父对沈家更为满意,他没想到沈家办事竟会这么大气,为了救村民宁愿自掏腰包补贴每家每户十块钱。
十里八村的加起来,足足好几万块钱,别说在这个犄角旮旯的山村,就是放在京市,也是笔天价巨款。
以前只觉得沈家条件太差,沈国强配不上自家女儿,在沈家待了这段时间才发现是自家配不上沈家。
沈家才是真正的大户,几万块钱说送就送了,听说之前还出钱给村里打井应对旱灾。
连他都做不到,沈家却做到了。
唯一没受影响的就是村里新建的药厂,当初许专家特意考察过地形,把各种因素都考虑进去,才在沈家后面靠近大青山的地方选址建了药厂,位于一个高高的山坡上,恰好错开了山洪的冲击。
公社和县政府得知发生山洪的消息已经是一天后了,派人来救援。
可人力物力有限,直到三天后救援人员才到达这边。
本以为会伤亡惨重,没想到各个村的村民竟然提早跑到山神庙里来躲避灾害。
在村长的极力介绍下,沈单染和顾岂言两个年轻人成为推崇的标兵,接受政府的表扬,并颁发了奖章。
各村的村民在山神庙过了足足半个月,才等到洪水退去,返回家里。
只是家里的东西几乎都被洪水冲走,本就家徒四壁的家变得空荡荡的。
沈家还好点,提前做了准备,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不能带走的也都归置好,锁了起来。
桌子板凳之类的都还在,就是家里被淤泥掩埋,得全部清理完才能用。
水灾之后,很容易滋生病菌,沈单染让药厂的工人连夜加班,赶制了一批消毒液,分发给各个村,让他们先把家里里里外外消杀一遍,再住人。
这次没人敢再反驳,村民前所未有地配合,按照她说的方法先给家里大扫除,用井水冲洗干净以后再喷洒消毒液,等把房子都打扫干净才敢住人。
虽然家里的东西都被洪水冲走,在山神庙住的这半个月,在木匠们的带动下,做了不少桌椅和床板,倒是派上了用场。
天气一晴,沈老太找人重新看了日子,立马给大孙子准备婚礼事宜,生怕再闹出点什么事来,耽误了孩子的终身大事。
沈家给的彩礼也非常大方,不用周家开口,按照最高规格准备,三转一响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甚至还有冰箱。
彩礼钱更是足足给了一千块,周父没要,全都给了小两口,另外又贴补不少嫁妆,把女儿嫁了出去。
沈家办喜事,自然少不了宴席,十里八村的村民得知这个消息,都赶来送礼。
刚经过一场洪涝灾害,听说有的村子直接被洪水冲毁,跑都来不及,伤亡惨重。
当初听了消息跑出来的村民全都把沈家和村长当恩人,感恩戴德地道谢。
听说沈家的大孙子要结婚,受了沈家恩情的村民全都赶来参加婚礼。
顾岂言又赶着驴车带着沈单染去县城置办东西,最主要的是肉类瓜果蔬菜,这些空间里都快泛滥了,自然不会真的花钱买,只是制造采购的假象给大家看。
经过这次水灾,上次卖松子赚的钱又全部花得干干净净。
沈单染危机感爆棚,拉着顾岂言直奔省城。
虽说沪市那边价格高,能赚不少,可现在手头紧张,只能再去黑市上卖粮赚点外快。
第947章 进山采山货
这次他们准备充足,为了多卖点钱,两人从空间里扛出来上千斤灵米、上千斤灵麦,还有玉米、高粱、绿豆、红豆、花生、地瓜等农作物数千斤。
所有的粮食堆摞成小山那么高,驴车外加后面的板车根本放不下。
顾岂言看着这么多粮食,直皱眉头,“这些粮食不能拉出去,太引人耳目。”
“不拉出去怎么往黑市卖?不过你放心,我们晚上去,没人看见。”
“那也不行,太危险,这样,我们去找薛恒,看他能不能帮忙找个废弃的老院子,把物资提前放那里,让张大哥自己找人去拉。”
顾岂言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躲避别人的怀疑,又可以多卖点钱财。
“这个办法不错,不过不用薛恒帮忙找院子,我想起来有个地方不错,可以用来储存粮食。等卖完粮食再去薛家看看,有段时间没过来,不知道薛伯伯的病情恢复得怎么样。”
沈单染忽然想起来薛书记的病还没彻底治好,后来一忙起来就忘了这茬。
“好,就按照你说得办,你觉得哪里合适,我们提前把物资先存放在那里,等晚上去黑市直接找张大哥,让他想办法找人过来拉,也帮我们省去不少麻烦。”
顾岂言嘴里说得张大哥是黑市的头目大胡子张扬,家世显赫,身份特殊,黑白两道通吃。
最重要的是人非常正直,以前是缉毒警,妻儿被毒贩报复杀害后,把上级部门给的抚恤金全都捐给了孤儿院,自己在省城的乱葬岗弄了个黑市。
规模很大,每天交易额高达数万,跟别的地方黑市不同的是,省城的黑市价格并不高。
来这里买东西的顾客有钱的可以拿钱,没钱的可以用别的东西抵,灵活度非常高。
最人性化的是价格非常亲民,别处的黑市价格比供销社、商场卖得贵很多,张扬领导下的黑市价格比别处都低,还不用要票。
这就是为什么后来省城的黑市发展壮大的原因,省城的人几乎都知道黑市的存在。
鉴于张家老爷子和张家大哥的身份,就算抢了很多人的饭碗,也没人敢找他麻烦。
上次两人把从东北带回来的松子直接卖给了大胡子,就是知道他能消化得了,也不会出什么事,更不用担心被举报。
“嗯,我记得黑市所在的乱葬岗附近有座废弃的土地庙,破四旧被砸得七零八落,断壁残垣,但是用来存放东西足够了。”
“你是说黑市西边那个破庙?”
顾岂言恍然想起来,乱葬岗西边不远处就有个废弃的土地庙,庙堂被扒得只剩下残垣断壁,没人会往那里去。
“对,我们先去那里,把东西从空间里扛出来,等天色晚了再去找张大哥。”
“好”
两人从火车站出来,没有去繁华的街市,反而朝着偏僻郊外的乱葬岗走去。
这个时候就算破四旧,也没人敢往那边去,但到了晚上黑市上就人流涌动,比白天还热闹。
就算再害怕也抵挡不住物美价廉的诱惑。
第948章 上山打猎
出了城区,路上的行人明显少了起来,尤其是越往西走,人就越少,在靠近乱葬岗时,方圆十里之内连个人影儿都看不见。
顾岂言骑着二八大杠,驮着沈单染,径直朝着土地庙而去。
天色已经不早,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大地上,将两人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沈单染搂着男人的腰,把头靠在他坚实的后背上,闻着泥土的芬芳,从未有过的心安。
说是土地庙,实际上就是个泥土房,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好在土坯墙还立在那里,屹立不倒,倒是把外面的风景隔绝。
经过顾岂言仔细检查,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才放下心来,直接消失在原地。
进了空间,沈单染就开始整理卖的物资,灵稻、灵麦、玉米、大豆、高粱、小米、红豆、绿豆、地瓜、土豆、冬瓜、南瓜、西瓜……
只要是这个年代这个季节有的东西,沈单染都没落下,每样最少准备了两麻袋。
驴车被压得深深地陷入泥土中,沈单染先把驴车上装的东西拿出去,卸载到院子里,接着又进了空间。
粮食是最不值钱的,要想赚大钱,少不了得弄着高附加值的产物出来。
除了山货就是她配制的药丸,这玩意儿才是一粒值千金的好东西。
要不是手头实在紧,她都不会把自己亲手制作的药丸拿出来。
上次来就听张大哥说过,省城部队大院、政府家属院的老头老太太们哪个都有点腰酸背疼的老毛病。
是以前参加革命时,遭了罪留下来的病根,老年病情显露出来,就遭不住,拼了命想办法缓解。
不少人找他打听老山参、雪灵芝、天山雪莲、冬虫夏草等昂贵的药材。
还放出话来,只要能弄到,不管多少钱都买。
大胡子当初就是随便一说,却被沈单染给记在了心里,别的她不敢打包票,老山参、雪灵芝这些空间里少说也有几十亩地。
目前来说,她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别人没有的,她有。
上次就答应张大哥等下次来省城带点过来,这次正好趁此机会,把空间里的那些极品药材弄出来卖钱,让她干瘪的荷包回回血。
沈单染那些挖药材的小锄头就往药田里去。
来都来了,不能白来,能多赚点就多赚点,下次再来省城黑市指不定什么时候了。
不能只逮着一只羊薅毛,等下次她打算去沪市那边逛逛。
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十里洋场,有钱人多的是,去那里卖点东西可比其他地方容易得多。
最主要是价格高。
沈单染看着一望无际的药田,径直走到人参田边,看着长满田地的人参,拿起锄头就挖了起来。
在外面价值千金的人参在她手上跟不要钱似的,挖了一棵又一棵,直到把面前那一片人参田都挖空,才转头去挖隔壁的雪灵芝。
顾岂言也没闲着,他负责抓鸡逮鹅,抓牛羊宰杀后放在一起,等着出去时带上。
肉类对这个年代来说是非常稀缺的物资,就算经济条件较好的省城,一般人家也很少舍得吃肉。
因为除了花钱,还得有肉票。
第949章 猎熊
物资匮乏,连粮食都吃不饱,肉更是少得可怜。
当然那些双职工家庭,两人都挣工资,手头就宽裕得多,手里的肉票用完了,就来黑市上买。
在黑市上,最紧俏的物资还得是各种肉类。
上次来大胡子就找过他们,问能不能弄点肉蛋奶的过来,根本不够卖的。
顾岂言记在心里,进了空间就准备杀猪宰羊,多弄些肉出去卖。
两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彼此形成了默契,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好在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猪肉,顾岂言去了屠宰车间,亲手操作屠宰设备,将精挑细选的大肥猪放进屠宰线上,很快就被处理成猪胴体,从流水线上输送出来。
他弄了三头大肥猪就没再杀了,把猪胴体放在驴车上,转身又去宰牛。
这个年代牛肉可是稀罕物,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价格也很可观。
一头黄牛重的能有上千斤,光卖肉就能赚不少。
顾岂言把挑选好的黄牛赶到屠宰车间,用全自动屠宰设备将它分解,扛着牛肉就往驴车上放。
不一会儿,驴车就被猪牛肉给装得满满当当。
沈单染把挖出来的野山参随手放进布袋子里,装起来就回了小别墅。
“弄完了?”
顾岂言正在给毛驴喂草,看到她回来就知道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嗯,弄完了,怎么弄了这么多肉?”
“你不是要拿到黑市上卖钱,这些肉应该能卖不少。”
“还是你懂我,把驴车装满咱们先运到外面去,等会儿再进来。”
沈单染有些迫不及待,这钱总跟挣不完似的,太不禁花了。
“好”
顾岂言放下手里的活,坐在驴车上等着出去。
眨眼的功夫两人已经出现在土地庙里,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但还是能看得清东西,两人把驴车上的猪肉牛肉放在铺过稻草的地面上,接着又进了空间,准备运粮食。
为了能多赚点钱,沈单染几乎把空间里能拿出来卖的物资全都筛选了个遍,每样都拿出来不少。
忙活完,看天色还早,两人在空间里吃了顿丰盛的火锅盛宴,才出来。
等天色彻底黑下来以后,径直朝着黑市走去。
这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黑市格外火爆,在乱葬岗附近围满了前来买东西的市民。
黑市上的东西种类多样,价格公道,还不用票,服务态度比商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省城的市民来这里买东西的人很多,不管什么货,只要有就会被一抢而空。
这才刚开市一个小时,商贩们带来的货就已经全部都卖光了,一个个笑容满面地准备收摊回家。
而那些来晚的没买到东西的顾客则一脸懊恼,后悔没有早点来。
“这才开市多大会儿,怎么就全都卖光了?我们来得也不晚呀。”
一个打扮精致的老太太看着准备收摊回家的商贩,不甘心地喊了起来。
“王姨,下次来可一定得早点来,不然东西卖光了我们也没办法。”
“你不是黑市的负责人吗,能不能给我开个后门,通融一下,我家老头子最近病得厉害,吃什么都吃不下去,唯独喜欢吃从你这里买的米面,还别说那味道真是一绝。”
第950章 品类丰富
老太太脸上流露出回味的表情。
“我虽然是负责人,可也挡不住买东西的人太多,你说的那些米面别说是你,就是我自己都后悔没多留点给我家老爷子老太太吃,最近闹腾得我都不敢回去了。”
大胡子面露难色,无比后悔当初没有多留点米面自家吃。
还以为沈姑娘会很快就来,便把上次她带来的那些粮食全都卖了出去。
结果最近几次回家,老爷子总会念叨他上次拿回家的大米和白面好吃,让他再弄点。
他倒是想答应,可人家沈姑娘一直没来,能有啥办法,只能等着。
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沈姑娘还来不来。
“可不是,我家老头子你王伯也是这样,上次从你这里买回去的大米和面粉吃完了,我就去商场买了些,可不管怎么做味道就是差了一大截,你王伯不乐意,三天两头的闹腾,没办法,这才来黑市看看能不能再买点。”
“王姨,不是我不卖给你,实在是没货,上次批发给我粮食的人这段时间都没来,我也不知道啥情况,不然你等下次再来看看。”
“我都来好几次了,你知道那人家的地址吗,我上门去问问也成。”
“别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你,这可不是随便说的。”
“行吧,那鸡蛋呢还有没有?那次从你这里买的鸡蛋鸭蛋味道非常好,没有大米白面,有鸡蛋也成。”
老太太还是不死心,继续追问。
“王姨,我手头啥货都没有,上次那批粮食给我们吸引来不少回头客,直接把我的存货全给抢光了,连自家都没留。”
大胡子两手一摊,苦笑道。
“哎!看来今晚又白跑一趟咯。”
老太太神情失落,看着别的顾客都已经解散回家,只能不甘心地转身往回走。
“张大哥”
沈单染和顾岂言听了会儿两人的对话,就猜到肯定是她上次卖的那批货大受欢迎,才让这位老太太前来打听的。
“沈姑娘?你可算来了,这么长时间去哪啦,也不来照顾照顾大哥的生意,上次从你那里买的粮食别提多好卖了,这位王姨就是奔着你那粮食和鸡鸭蛋来的。”
大胡子高兴地把准备离开的老太太叫了回来,给她介绍。
“王姨,这就是上次卖给我粮食的那位沈姑娘,那些大米、白面、鸡鸭蛋都是从她这里进的货。”
“太好了,原来是个俊俏的小姑娘,我正愁怎么找你呢,你就来啦。”
老太太喜笑颜开,上前主动抓起沈单染的手不放,那模样好似生怕她跑了一样。
“王姨是吧,刚才我听到你跟张大哥说话了,今天正好带了些粮食来卖,我送你一袋。”
“这可使不得,那么好吃的粮食我们可不好意思白要,多少钱,我买。”
“价格好说,我这里还有别的,要不要看看?”
“还有别的?在哪里?不管什么,我都要。”
老太太还担心回去没法跟老伴儿交代呢,就听到沈单染说还有别的东西,激动不已。
“东西在土地庙那里放着呢,怕这边人多,没敢往这边带。”
“沈姑娘,你这次又带了啥好东西,不论什么,大哥全都收了,价格随便你开。”
大胡子豪爽地拍了拍胸脯,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第951章 黑市赚钱
他本身不差钱,这些年在黑市每天光流水都数万,落到自己口袋里的钱不用说,自然不是笔小数目。
可作为鳏夫,他要这些钱也没处花,攒起来每年都会往孤儿院捐掉。
看到沈单染过来,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赚钱,而是终于能回家跟老爷子交代了。
大胡子笑得满面红光,生怕会把他落下一样。
“张大哥,前段时间忙,没空过来,这次多准备了几样东西,你看能不能收,不能收我们再带回去。”
“收!只要是沈妹子你的货,不论什么都收,赶紧的,带我过去看看,可有段时间没来了,上次带过来的粮食早卖没了,我家老爷子天天念叨,念叨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大胡子笑呵呵的,跟沈单染边聊边朝着土地庙那边走去。
黑市散去,只剩下几人,周围一片寂静,黑灯瞎火的,不小心就能撞上坟头。
乱葬岗这边坟头格外多,多数都是无主的,尤其是到了夜里,更加渗人。
沈单染有些害怕,想了想还是从空间里拿出来手电筒,将前方的路照亮。
“姑娘,我先看看有什么需要的,买完以后再往外卖吧?”
老太太谁怕大胡子跟自己抢,连忙追问。
“可以,王姨先看看吧,等你买完剩下的就打包给张大哥。”
“哎,我就是这么个意思,我家就老头子和几个儿女,吃得粮食不多。”
“嗯,您先看看再说。”
顾岂言接过手电筒走在最前面,给大家带路。
刚进土地庙的大门,就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米香味儿混杂着麦香味儿扑鼻而来。
“对!就是这个味儿,上次买的大米和面粉就是这个味道,我家你王大伯天天念叨着,从别处买的味道都不对,倔巴老头一口都不肯吃。”
老太太使劲吸了吸鼻子,连连点头,喜笑颜开。
这次总算被她给碰上了,要是早来一天或者晚来一天,都赶不上这等好事儿。
“怎么还有豆子的香味儿,沈妹子这次还带了啥,赶紧带我们过去看看。”
大胡子知道这个土地庙,只是从来没进来过,听说以前这里发生过战争,死过不少人,加上后来被推翻,觉得这地方晦气,就算把黑市设在乱葬岗,也没来过这边。
看着周围空荡荡的凄凉模样,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背后发凉,催促着顾岂言赶紧带路。
顾岂言也没墨迹,直接朝着里面走去,将大家带到堆放粮食的麻袋前,指着跟小山那么高的粮袋子给两人看。
“这些麻袋里装得是大米、面粉、绿豆、小米、大豆和玉米。”
“这么多?!”
老太太以为没多少粮食,当看到堆积如山的麻袋,惊讶不已。
“王姨想买什么粮食,我给你找。”
粮食都用麻袋盛着,里面装得什么粮食只有两人知道。
“大米、面粉,还有大豆、小米、绿豆,刚才你说还有什么来着?都上来,我全都要。。”
“王姨,这些粮食你可吃不下,多少给我也留点。”
第952章 争相抢购
“你买了也是往外卖,不然我多补贴给你点钱,这些粮食全买了?”
老太太有些不舍得跟大胡子分了,粮食又放不坏,孩子们也都成了家,需要粮食的地方不少,不如全都买回去。
“您老可别开玩笑,我不要钱,给我多少钱都不行,这粮食咱俩要么对半分,要么您要个零头,剩下的我包圆。”
大胡子不乐意了,他本来就打算如果再收沈妹子的粮食,就全都买下来自己吃或者送人,不再往外售卖。
本来以为王姨顶多要个百八十斤,才愿意把人带到这边来的,早知道就不带她了,省得跟他抢。
“你这孩子,我又不天天买,就这次你把粮食让给我,等以后再买沈姑娘的粮食,我保证绝对不跟你抢。”
老太太算盘打的再好,也禁不住大胡子不同意,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试图劝说他把今晚这些粮食让给自己。
大胡子当仁不让,做出最大的让步就是两人平分。
老太太虽然有心想全都买走,禁不住有个拦路虎,只能答应下来。
价格倒是好商量,就按照上次的价格来,大胡子自然没意见,拿出来提前准备好的秤准备秤粮食。
顾岂言帮着把麻袋抬起来,沈单染负责照明,把面前堆积如山的粮食全都过了称,按照商量好的,一人一半,把粮食分卖给两人。
老太太满意地直点头,忽然想起来沈单染说过还有别的好东西,立马抬头看向她。
“姑娘,这些粮食我跟小张一人一半,你刚才不是说还有别的东西,放在哪里了,带我们过去看看吧。”
“王姨,在里面放着呢,跟我来。”
沈单染带着两人直奔存放猪肉牛肉和鸡鸭鹅蛋的屋子,将手电筒一照,两人眼睛都看直了。
“妹子,这是牛肉?!”
纵使在黑市上呼风唤雨的大胡子,要想弄头牛肉来卖,比登天还难。
没想到沈妹子一下子就给他这么大个惊喜,这可是整整一头牛,不是一块。
“嗯,刚杀了没多久的新肉,张大哥你看能要多少,我就给你割多少,剩下的我们再拿回去。”
“不用!妹子,这头牛我全要了!”
“小张,你这样做事可不行,见者有份,我还没开口呢,你怎么能全都要了。”
老太太急了,连忙上前将牛肉护住,不让大胡子碰。
见优雅和善的老太太头次做出这样的举动,大胡子给逗笑了,“王姨,还是老规矩,你看能要几斤,剩下的我全包圆,你看这样可以吧?”
“我就不能全都要了?”
“那可不成,沈妹子好不容易弄头牛来,不能光让您买去,我也得分杯羹不是。”
“那就还是一人一半,这样公平。”
“您老要这么多肉干什么,现在可是夏天,吃不完可就放坏了。”
大胡子好心提醒老太太别因为跟自己争抢,买太多的牛肉,先不说能不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光半头牛也得好几百斤,老太太这是疯了不成。
第953章 稀缺牛肉
“吃不完我做牛肉干,家里的几个孩子每家都分一分,也分不了多少,姑娘,这牛肉多少钱,我买了。”
老太太生怕大胡子跟自己抢,连忙拍板决定。
沈单染没想到牛肉会这么抢手,有些怔愣住,不过没有报价,而是把目光看向大胡子。
她压根不知道牛肉是什么价格,毕竟自家吃得牛羊猪肉都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根本用不着自己花钱。
市场上还真没怎么见到过卖牛肉的,也没有可以参考的价格,只能询问大胡子。
“妹子,哥也不跟你客套,这牛肉看起来非常硬实,你要是愿意,我给你按一块钱一斤怎么样?”
这年代牛肉确实稀罕,大胡子稍作沉思,给出一个比较公道的价格。
沈单染对这个年代的牛肉价格没有概念,看向顾岂言。
他微微点头,示意她这个价格可以接受,沈单染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大哥的人品我们还能不了解,都是朋友,以后还继续合作,你说多少就多少,我没意见。”
沈单染没想到牛肉价格会这么高,早知道多拿两头出来了。
顾岂言特意挑选的大个头的黄牛宰杀的,重量少说也得有上千斤,也就是说光这头牛就能卖上千块钱。
还有打猎弄到的三头大野猪和黑熊,这样算下来,也得不少钱。
“妹子爽快人,这个人情大哥承下了,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别的地方不敢说,省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有困难,我都有法给你解决咯。”
大胡子本来就是性格豪爽之人,看沈单染实诚,自己也不小性,拍着胸脯保证。
“张哥爽快,妹子也不能小气,这样吧,这牛肉咱们也别上秤了,就按一千斤算。”
“姑娘,这样我不是也跟着沾光了?还是称一称吧,别让你吃亏。”
老太太家境殷实,从来不喜欢占人便宜,她知道人家是冲着大胡子的交情算的,可自己跟人家非亲非故的,哪里好意思占这么大便宜。
“就按王姨说得办,该上称的上称,妹子能送头牛过来是看得起我张扬,怎么能好意思让你吃亏。”
大胡子也不愿占便宜,直接拍板。
“那行,按你们的意思办。”
见两人都不同意,沈单染也没再坚持,大不了从别的方面给点好处便是了,反正做的是长久的生意。
“这么大家伙怎么过秤,要不我找几个人过来帮忙抬一下。”
“这个不着急,还有点别的东西张哥看看有没有兴趣。”
从空间里打猎猎到的黑熊、野猪、雪兔、野鸡等被顾岂言用稻草盖着,没露出来,怕引来别人的注意。
“要!不论什么,只要妹子带的,我都要,价格好商量。”
大胡子一听还有东西,激动又惊喜,从来没见过这种好事,真是让他倍感惊喜。
“还有啥别的东西,姑娘,别忘了还有我。”
老太太也不甘示弱,一听还有别的好东西,本来不想再继续买的立马改变主意,好奇的问道。
第954章 熊瞎子
“王姨,你确定?”
“确定,姑娘你是不是怕我没钱买不起啊。”
“没有,您想多了,主要是那东西怕是一般人用不上。”
“没事,先看看再说,要是真用不上,我就不掺和了。”
老太太觉得这事有的商量,没把话说得太死。
“请跟我来吧。”
顾岂言带着两人去了隔壁,在墙角里有堆稻草,将上面盖着的稻草扒开,露出一只黑熊,吓得老太太连连后退。
“我的妈呀,这是熊瞎子,你们怎么把这玩意儿给整来了,吓人,太吓人了。”
“王姨,这是我男人在大青山里打的,凶险得很,你看他的胳膊都被熊瞎子给抓伤了。”
“可怜见的,这熊瞎子可是挖人心吃的,你们咋这么大胆子。”
“家里穷,被逼无奈,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几个兄弟姐妹,说起来都是泪啊。”
沈单染从袖口里抽出来白色的手绢,佯装擦了擦眼泪,好不可怜。
顾岂言看她鬼头鬼脑的模样,想笑又觉得不好,转过头去不看她。
大胡子虽然不了解他们的家里条件,可没忘记上次这姑娘来卖松子,没少卖钱。
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唬人的,又不好拆穿,学着顾岂言的样子,把头转过去不去看,怕自己笑出声来。
只有老太太被唬得一愣一愣,一脸怜悯。
“不然我买俩熊掌吧,活这么大年岁,还是头一次见到黑熊,熊肉更是吃都没吃过,听说熊掌好吃,我就要两个熊掌带回去给你王伯补身体。”
“王姨,熊掌这玩意儿你吃的明白吗,不行就让给我吧,我有办法处理。”
大胡子见多识广,对熊掌并不陌生,知道这是好东西,怕被对方糟蹋咯。
“咋吃不明白,你能吃我就不能吃了?买,就给我弄俩熊掌。”
“王姨,你这可就不地道了,俩熊掌都留给你,我吃啥。”
大胡子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悔恨感,早知道就不把王姨喊过来了,真是抢了他不少好东西。
“那就一人一个。”
老太太也知道人家是奔着大胡子来的,自己把两只熊掌全都买走确实有些不厚道。
“成,您老只要熊掌的话,我这就拿把刀给你剁下来,别的可全都留给我。”
“嗯,给你,都给你,我就要一只熊掌回去给老头子炖了补身子。”
“您老要是买完了,就请回吧。”
大胡子生怕老太太留下来继续抢自己的生意,连忙招呼着她回去。
“这些东西我也拿不动,得找人来运。”
“我给您搬家去,不用您老动手。”
“那怎么好意思的,那就麻烦了,回头阿姨给你做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红烧肉吃。”
老太太跟张老爷子住在同一个大院里,王老爷子的官职不比张老爷子低,两家关系不错,不然大胡子也不会把老太太喊过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大胡子看老太太打算离开,猛松一口气。
终于没人再跟他抢东西了。
“这头牛就按照你们定下的价格算,我今天出来得匆忙,没带那么多钱,赶明天我去你家拿。”
第955章 三头活野猪
送走老太太,大胡子狠狠地松了口气,终于没人抢他的货了。
“妹子,顾老弟,你们两个可是我的大福星啊,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整点货来卖呢,就给送来这么多东西。”
“张大哥客气,我们也是为了生活,又不敢走正规渠道,是你帮了我们才是。”
顾岂言说话滴水不漏,态度谦逊有礼,让看惯了三教九流的大胡子赞赏有加。
“沈妹子,以你跟顾团长的能力不应该养不起家啊。”
大胡子以前是缉毒警,看人的眼光非常精准,顾岂言的大名他早有耳闻。
顾老爷子可是身居高位,顾岂言更是年纪轻轻就爬到了团长的位置上。
要说这头熊是他进山打的,自己没异议,可所说为了养家糊口,为生活所迫,他是连一个字儿都不信。
他这个级别的军官,光每个月的工资都两百多,何况还有额外的奖金和补贴。
杂七杂八加起来,别说是养活一家人,就是养活十个家庭都绰绰有余。
“张大哥太抬举我了,我跟顾岂言赚得不算多,家里开支大。”
沈单染谦虚地笑了笑,没再过多解释,生怕越解释越乱。
“顾老弟是个有能力的,工资就够花的,不过各家有个家的难处,多了我也不问,沈妹子要是没啥好的活计,不嫌弃的话不如就跟着你张哥我混,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你饿着,你看怎么样?”
大胡子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他绝对不会看错,别看沈妹子是个农村姑娘,不论是眼界还是能力都实力不凡。
如果放在以前干缉毒那会儿,绝对能在他之上,前途不可限量。
但是他已经经历过丧妻丧子之痛,不会推荐她去干那行,他不能害了人家。
“多谢张大哥抬举,那个就不必了,我有自己的打算。”
沈单染连忙拒绝,她本来就不喜欢被束缚,黑市再挣钱,还能有她的药厂挣钱?
再者说了,她还有别的计划,在黑市贩卖空间物资,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好吧,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在这省城大小的事儿都能给你办了。”
大胡子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既然人家不愿意他也不强求。
“好,谢谢张大哥。”
“不瞒你们说,以前还真没收过黑熊,你们要是信得过我,等明天我找人打听打听,问问价,过完称再给你钱,怎么样?”
大胡子也犯了难,要是别的东西还好说,可这黑熊怎么定价就不没谱了。
他得先找那些专门倒腾野物的小贩问问价再说,毕竟不是个小数目。
“当然信得过,要是信不过我们就不把东西大老远地运到省城来了,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明天张大哥定好价,过完称,直接结账就可以。”
沈单染也是爽快的,先把东西留下,明天再过来收钱。
“多谢妹子信得过我,放心,你张哥我绝对不会干那等下作的勾当。”
大胡子对沈单染的无条件信任感到非常感动,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第956章 邀她入伙
“对了,张大哥,我们还带了点别的山货野物,你看有没有兴趣。”
忽然想到还有三头大野猪,沈单染跟大胡子询问道。
“还有?!有兴趣,当然有兴趣,东西放在哪儿了,快带我过去看看。”
大胡子激动不已,从来没想过还有惊喜在后头。
“在这边。”
顾岂言带路,朝着门外的拐角走去。
东西太多,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把物资多放在了几个地方。
三头野猪被稻草盖住,从外面看倒像个稻草堆。
大胡子看着小山高的东西,猛地睁大眼睛,迫不及待地过去将上面的稻草掀开。
竟然是三头大野猪!
“这是野猪?还是三头!”
“张大哥想要的话,都给你,另外还有野鸡、雪兔、蘑菇、木耳等山珍野味。”
顾岂言从对方的眼神中就猜到肯定是想要的,没再卖关子,直接将带来的东西告诉他。
“要!顾老弟,没想到还有这么大个惊喜等着,野猪、雪兔、野鸡、蘑菇、木耳等有多少给我来多少,我都要了!”
大胡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好东西。
“东西比较多,还得麻烦张大哥找人来运回去,重量你回去过完秤,定个价,明天晚上这时候我们再过来,或者咱们约定好个地方,我们去拿钱。”
“那就明天中午去我家里,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顿饭,招待招待你们两个。”
大胡子想都没想,直接把人邀请到家里去。
顾岂言和沈单染不知道,找你妻儿被害,大胡子就再也没请人去过自己的家。
哪怕这里面在黑市上呼风唤雨,日进斗金,身边的朋友更是成群结队,却从来没有请他们进过自己的家门。
对只见过两次面的顾岂言和沈单染却放下戒备,诚心邀请。
“那好,就明天中午。”
“我给你写个地址,明天到了直接跟哨兵报我的名字就成。”
张扬拿出来个笔记本,用铅笔在上面写上老爷子的地址,然后递给顾岂言。
“好,先就这样,东西你找人来拉走吧,我们先回去。”
顾岂言扫了眼纸条上的地址,是省军区家属院,心里了然。
“好,你们先走吧,明天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一杯。”
大胡子摆摆手,让他们先走。
从土地庙里出来,顾岂言赶着驴车往城里走,沈单染躺在驴车上,看着满天的星星有种莫名的心安。
“我们先去找个宾馆住一晚?”
“浪费钱,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进空间,在空间的大床上睡岂不是更香。”
沈单染翻了个白眼儿。
“好”
顾岂言把驴车赶到一棵大树旁,连人带车直接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还是白天的样子,阳光温和灿烂,又不燥热,照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走,我们去药田。”
“去药田做什么?”
“挖药,等明天回县城去寿安堂继续卖药材。”
自从腰包干瘪以后,沈单染彻底慌乱起来,生怕再遇到什么用钱的事。
“这次的钱还不够你花的?”
顾岂言有些头疼,摊上这么个败家媳妇儿,真不头疼得很。
第957章 空间采药
“当然不够,这些才多少,估计顶天也就一万块钱,还是药材值钱。”
费了这么大劲,弄了这些粮食和山货,对别人来说或许是笔不小的巨资,对她来说却远远不够。
来年她准备带领村民种药材,把山坡地这种不怎么长庄稼的贫瘠土地都种上药材和果树。
如果药厂生产出来的药品在海外打开市场,就需要大量的药材,正好可以给村民带来经济效益。
还有漫山的野菜,在村民眼里这就是果腹的东西,但是在日本,这种有机无污染的野菜,可是深受欢迎,价格居高不下。
还有果树,等两年结了果子,就能采摘下来深加工,做成果干、果脯、果汁、果酱、果酒等,肯定能带动当地经济和产业的发展。
她现在要为以后的路做铺垫,这就少不了大量的钱去投资。
卖粮食的钱看起来不少,可对她来说还远远不够。
“好,需要挖什么药材,我去拿药锄。”
顾岂言没反对,径直朝着工具房走去。
等他把工具都带上,开着三轮车回来的时候,沈单染已经开始采收乌天麻。
这是一种非常名贵的中草药,以前特意买了种子在药田里开辟出来一块两三亩的灵田来种植。
好像自从种上以后,就再也没过来看过,任由其自然生长,经过这么长时间,药材应该已经可以入药。
“不是说了让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来就好。”
“闲着也是闲着,趁有时间赶紧多挖些出来,这种乌天麻能卖不少钱呢,比费劲吧啦地打猎卖粮食赚钱。”
“药材消耗量毕竟有限,再值钱销量上不去也没用,我来挖吧。”
顾岂言拿起铁锹,开始挖乌天麻。
“我去那边采地稔果、马鞭草、海金沙、半边莲。”
“不着急,等我挖完乌天麻。”
“药田里的草药很久都没采摘过,每次卖给许老中医的数量毕竟有限,等明天上午趁没事,我们去省城的各大药房转转,看能不能找到销路。”
“可以,你先采摘简单轻快的药,剩下的交给我。”
顾岂言拿着铁锹开始挖乌天麻,药田里土壤松软,一锹下去就能挖出来一串圆鼓鼓的乌天麻。
沈单染顾不上他,径直朝着旁边的药田而去,那里种植着地稔果。
乌紫色的果子遍布整块药田,跟蓝莓果般,蹲下身子,拿着竹篮开始一点一点采摘。
两人都在忙碌着,直到顾岂言把面前整块药田里的乌天麻都挖掘出来,才拎着铁锹这边走来。
“都弄完了?”
“嗯,那块药田都挖完了,这是什么果子?”
“这是地稔果,也是入药用的,我自己采摘就好,你看看那边是何首乌,种了好多年了,可以收了。”
“好,我去挖。”
顾岂言没有怨言,二话没说,拎起锄头就去挖何首乌。
沈单染采了半篮子地稔果,又去挖岩白菜。
两人分头行动,每种药并没有采太多,都是适量即可。
采多了,也怕卖不出去,只能先采一部分拿到药房去问问有没有收的,顺便打探打探行情。
第958章 采收五灵脂
药田占地面积极大,种植的药材不计其数,很多甚至连沈单染这个主人都不记得什么时候种过。
不过并不妨碍她靠它们赚钱。
等采摘得差不多了,沈单染才准备停下,带去先晾晒,等处理过后再拿出去。
加工后的药材能卖高价,反正她闲着也没事,就多晾制好药材,再拿出去卖。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不知不觉竟然已经采摘了几十种中药材,顾岂言看差不多了,开始往三轮车上搬运。
运到药材清洗车间进行加工清洗。
张扬在他们走后,把自己手下那批弟兄们都喊了过来,让他们把土地庙里的粮食、野猪、熊瞎子、野鸡、雪兔、蘑菇等全都拉回自己的根据地去。
等明天一早就找人过称,不管怎么说,他肯定不会让人家吃亏。
平日里他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从来不在别处过夜。
虽说已经从缉毒岗位上退下来了,可家里还有亲人,那帮丧心病狂的恶人就算把他妻儿害了,也没打算放过他。
这一点,张扬心里有数,所以明知道老爷子住在军区大院,治安不错,却还是不愿回家住。
就是怕连累了年迈的父母,被恶人钻了空子,对他们做出什么事来。
当天晚上,张扬破天荒回了军区大院,张家老爷子都惊呆了。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爸,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张扬没理老爷子的打趣,一脸兴奋。
“什么好消息?”
“你念念不忘的粮食买到了。”
“什么?!你是说前段时间买的粮食又到货了?”
“没错,今晚上刚到的,除了粮食,还有你念念不忘的鸡鸭鹅蛋,还有牛肉。”
“牛肉?你从哪儿弄来的?”
张老爷子把手里的喷壶放下,这才转过身去正视儿子。
“这个您甭管,反正不是歪门邪道的法子弄来的,对了,您之前不是说过东海军区有个赫赫有名的战神吗?”
“你是说顾岂言同志?”
“正是,就是他。”
“这个牛肉就是他送过来的。”
“他人呢?怎么没把人留下,这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他,人家可比你有慧根。”
“我是那样的人吗。”
“行了,别废话,那小子人在哪里,怎么没把人家请到家里来吃顿饭。”
“天色晚了,等明天再说。”
“你这臭小子,早知道就跟你过去看看了。”
张家老爷子对顾岂言这个晚辈非常喜欢,以前没少听那些老伙计们提起这个年少有为的年轻人,没料到还能有如此缘分。
“明天中午,我请顾老弟和沈妹子夫妻俩来家里做客,让家里的保姆多买几个菜,准备招待人家。”
“你这臭小子怎么不早说,我这还没准备呢。”
“不用刻意准备什么,只要正常点就好。”
“行,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别再往回跑了。”
“嗯,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快先回去睡下吧,等明天再说。”
老爷子很兴奋。
第959章 自酿啤酒
沈单染把采挖的所有药材都清洗、炮制出来,堆放了满满一院子。
这个年代塑料袋非常罕见,空间里的塑料袋不能拿出去,只能用尼龙网兜、麻布袋把药材分门别类地装起来,等到明天上午带出去。
忙活了一整天,肚子早就饿得咕咕乱叫。
“该吃饭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去做。”
指望这个男人做饭肯定是不行了,顾岂言这种养尊处优的男人这么多年在顾家连厨房的门都没进过。
也就跟她结婚以后,才跟着干些打杂的活,就算真交给他做饭,自己也不放心。
只能起身,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
“都可以,只要是你做得,我都喜欢。”
顾岂言知道自己在厨艺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只能给她减轻负担,从来不会挑剔。
沈单染走进厨房,看着角落里的木炭,灵机一动。
“不然吃烧烤怎么样?”
记得前世有家烧烤店烤出来的烧烤味道非常不错,第一次去那家店里就被美味的烤串给惊艳到了。
以至于后来每隔两天就得去撸一次串,不然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不得劲儿。
久而久之,她成了店里的熟客,嘴甜加上舍得花钱,从烧烤店老板那里买来了烧烤撒料的配方。
为了保证最佳口感,她用的调料比如孜然、辣椒、白芝麻、大蒜都是空间里生长出来的。
经过炒制、磨粉以后,做出来的味道比在那家烧烤店吃到的还好吃。
为了满足自己的味蕾,她还特地购买了大量的果木炭,储存在空间里。
若不是这次进厨房无意间看到,都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烧烤是什么?”
第一次听说这种吃得,隐隐有些猜测,又不敢确定,睁着漆黑深邃的墨眸看向她,难掩好奇。
就是把羊肉、牛肉、五花肉、毛肚、腰子、鸡翅尖、大虾、鱿鱼、肉筋、 扇贝、多春鱼、马步鱼等用秘制调料腌制入味以后,串在铁签子上,放在火炭上烤。
就着啤酒喝,味道更美味。
“啤酒可不容易买得到。”
顾岂言失笑不已,小妻子怕是又忘记这个年代物资有多匮乏了,啤酒产量极低,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这你别管,我自有办法。”
沈单染大手一挥,不让他操心。
啤酒这东西在外面难买,这里可是空间,最不缺的就是麦子。
别处没有的,她这里多的是,全看她有没有心情酿造。
“什么办法?”
顾岂言好奇,她从哪里弄啤酒,难不成还自己酿造。
“当然自己酿造啊,买又买不到,超市里倒是有不少囤货,味道远远不如用灵泉水酿造出来的好喝。”
“你还会做这个?”
顾岂言是彻底惊到了,没想到连这个她都会。
就像无所不能的神仙,没有不会的东西。
“我会的东西可多了,等以后你就知道了,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接新鲜酿造的啤酒尝尝我的手艺。”
记得以前心血来潮,买了啤酒酿造设备,兴冲冲地发酵了一大罐的啤酒,准备酿造好以后送给公司的客户、投资人和身边的朋友。
可惜好景不长,没等她喝到自己纯酿造的啤酒,人就噶了。
重生到
顾岂言来了兴趣,跟了上去。
他对白酒的兴趣不是特别浓厚,对啤酒却是喜欢的。
就算顾家这样的条件,啤酒也不是想喝就能喝的。
主要是太难买,他平时在部队,纪律森严,不允许饮酒。
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忘了。
如果
第960章 烤肉给她吃
沈单染用啤酒杯接了满满两杯啤酒,递给他。
“先尝尝味道怎么样,在空间里发酵了很长时间,味道应该不错。”
“闻起来就很香,你酿的,肯定好喝。”
顾岂言接过酒杯,看着冒着白色气泡的橙黄色液体,浓郁的麦香味扑鼻而来,让人眼前一亮,浅尝一口。
“怎么样?”
“麦香味很浓,略带回甘,回味无穷,确实比外面的好喝。”
“好喝也不能多喝,先帮我把烧烤炉架起来,果木炭在那边的箱子里,拿出来用打火枪点燃,我去切肉,腌肉。”
沈单染指挥着顾岂言把烧烤摊架起来,把火烧起来,自己也把刚宰杀的新鲜牛羊肉切成块,腌制起来。
另外又拿了一副羊下水和猪大肠,清洗干净后,放在陶瓷盆里,撒上秘制腌料、料酒等,开始腌肉。
然后开始把烧烤用的铁签子经过杀菌消毒,放在盆里备用。
又去菜园里采摘了青椒、茄子等,清洗后用刀把茄子切成片,串起来备用。
顾岂言把烧烤架支起来,用打火枪将果木炭点上,又过来帮她的忙。
两人配合,很快把青椒串、茄子串、金针菇、香菇串串好,撒上秘制调料,开始烤制。
这是顾岂言第一次做烧烤,对什么都感到很新奇,不懂的地方就问,沈单染简单给他示范以后,很快上手。
自己开始烤制蔬菜串,肉类经过腌制以后,拿出来放在烧烤炉上,开始烤制。
很快浓郁的香味儿说着烧烤炉飘散出来,当肉质烤得两面金黄时立即翻过来,烤另一面。
如此反复几遍,金黄酥脆的烤串就烤好了,拿旁边早就备好的撒料撒在肉串上,浓郁的香味儿立马被激发出来。
“烤的不错,顾师傅非常有天赋,再接再厉,以后烤串的活就交给你了。”
沈单染笑着打趣,拿起一根烤肥肠吃了一口,瞬间被美味的口感给惊艳到。
“调皮,味道怎么样?”
顾岂言第一次烤肉串,跟他以前在野外做的烤肉完全不是一回事,有些紧张地问道。
“外酥里嫩,味道鲜美,非常不错。”
沈单染给足肯定,一边说着一边又拿了一串烤肉筋吃了起来。
顾岂言得到肯定,干活更加卖力,将剩下的肉串全都放置在烧烤炉上,集中精力看着火候。
“张嘴”
为了犒劳他,沈单染拿了一个羊肉串递到男人嘴边。
顾岂言一愣,眼中闪过笑意,张开嘴将签子上的羊肉咬下来。
浓郁的羊肉混杂着调料特有的香味在口腔中蔓延,漆黑的墨眸猛地一亮,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烤制出来的味道。
“好吃!”
生怕她不信似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单染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只觉得面前的男人有种特别的魅力。
“顾师傅手艺甚佳,再接再厉,以后争取烤出更美味的串来,不过如果搭配着啤酒,味道会更佳。”
“以前怎么没见你做过这个烧烤?”
“没想起来,今天还是进空间以后看到箱子里的果木炭才想到的。”
沈单染一脸无辜,她真不是故意的。
第961章 省城卖药
浓郁的肉香味儿瞬间在车厢里弥漫开来,大人也就算了,顶多干眼馋,可年纪小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么多好吃的,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啃着肉包子正起劲的沈单染一愣,抬头望去,只见后面一排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打扮得体举止优雅的女人怀里抱着个一两岁的小奶娃。
此刻小奶娃娃哭得震天响,小手指着他们所在的座位,嘴里说着什么。
女人顺着他的小手看过来,沈单染嘴里刚咬了口肉包子,神色讪讪。
她真不是故意馋孩子的。
小奶娃哭起来没完,沈单染想了想,用油纸包装了几个肉包子走了过去。
“大姐,不好意思,把孩子给弄哭了,这几个肉包给孩子尝尝。”
“谢谢你姑娘,这肉包子我花钱买,不白拿。”
女人面色羞窘,赶紧掏兜,掏了半天啥也没掏出来,白皙的脸庞一下子就像充了血似的通红一片。
“都是自家包的,不要钱,给孩子吃。”
沈单染看她这样就知道肯定是没什么钱,赶紧摆手拒绝,把装着肉包子的油纸递过去。
小奶娃果然不哭了,睁着葡萄般的黑眼珠对沈单染露出两个小米牙,像个年画娃娃。
只是没有年画娃娃胖,除了脸上有点婴儿肥,身上瘦得都快皮包骨了。
猜测是家里条件不好,营养跟不上导致的营养不良。
沈单染心一软,转身回去把带来的烧鸡、肘子、肉包子、烧鹅、甜瓜、苹果等全都一股脑儿地塞到女人怀里。
女人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愣在那里,良久之后,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脸上滑落下来,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顾岂言对小妻子的举动并未阻止,等她重新坐下来,才将自己手上没吃的肉包子给她。
“还剩下一个,吃吧。”
“我不饿,等下车我们再去吃别的。”
沈单染给他眨了眨眼睛,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顾岂言被她给逗笑了,没说什么。
火车上人不少,对她大方的行径尽收眼底,像看什么稀有动物般盯着她。
纵使她脸皮再厚,也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年轻人,我看你在部队里也是有官职的,怎么娶了个这么败家的媳妇儿。”
对面坐着一个老大娘,同情地看向顾岂言。
沈单染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大娘,我是靠自己本事赚来的,不是像某些人就指望男人活着。”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们过日子得精打细算,不能这样大手大脚的,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反咬一口。”
“我没指名道姓,大娘怎么还急眼了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被戳中了。”
“你!”
“对不住大娘,内人性子急,说话不好听,别跟她一般见识。”
顾岂言连忙出声制止,知道老太太是苦日子过惯了,看不过去妻子这种大手大脚的性子。
两人这么一吵,倒是把不远处的女人给弄得不好意思了,抱着孩子把之前送给她的东西又还了回来。
“妹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这些东西实在不能要。”
“大姐,都说了这是给孩子吃的。”
“那也不能收,东西太多太贵重了。”
女子连忙拒绝。
沈单染还想再拒绝,被顾岂言使了个眼色,将东西收了回来。
她不知道这个年代半路上露富是很容易招人惦记的,女人带着孩子坐火车,本来就容易被小偷扒手给盯上。
顾岂言的提醒让她来不及想太多,直接把东西收了回来,从兜里抓了把糖果塞到女人手里。
“大姐,这些糖给孩子甜甜嘴,可千万别再拒绝了。”
“嗯,谢谢”
第962章 百年老山参
“李老,求求你救救我家男人吧,钱我以后慢慢还,你看这样成不。”
女人一听需要上百年的老山参做药引,差点晕厥过去。
这是要了她的命啊。
“我们药店要是有,我还能做主给你开药方抓药,那百年老山参哪是那么容易得的,之前店里还有个一只半只的,后来店里遭了贼,把那老山参给偷了,就算想帮你也无能为力,你再去别的店看看吧。”
沈单染站在原地听了几句两人的对话,大概摸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眼前猛地一亮,打瞌睡就递枕头。
百年老山参,别人没有她有啊。
别说百年份的,就是千年份的她也能找来。
心里窃喜,连老天爷都在帮她,本来还以为这店没指望了,果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这样一想,拔腿就往店里跑。
那伙计背对着她,没留神,只觉得黑影在面前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就已经消失不见。
伙计也没当回事,转身回了店里。
“你怎么又回来了?!”
看到沈单染站在药店里,伙计像见鬼般,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刚才明明看见这女的已经走远了,怎么忽然出现在店里。
“你们店里缺百年老山参?我这里刚好有一棵,要不要,价格好商量,呵呵。”
沈单染没理会伙计,笑得一脸猥琐。
“你是什么人,哪来的百年老山参?”
李老正在埋头写药方,忽然听到个陌生的声音,抬头就看到一个美艳的女子正笑得一脸猥琐的看着自己,眼皮子一跳,沉声道。
“这个你别管,反正我有,你就说要不要吧。”
刚才受得窝囊气还没消散,沈单染态度相当硬气,大有不要就走的架势。
“能否先让我看一眼?”
虽不知道这个姑娘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听说对方手里有店里想买都买不到的老山参,李老试探道。
“当然可以,不过咳咳......这里可能不太方便。”
沈单染回头看了眼睁着大眼支棱着耳朵听得起劲的众人,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这个好说,姑娘要是信得过我们,就跟着来后院吧。”
李老也不含糊,知道如果对方手里真的有百年老山参,这么谨慎是必定的。
“信得过,信得过,除了老山参,还有点别的药材还得麻烦您老过目一下,看能不能要。”
“好说,姑娘请随我来吧。”
李老从柜台里面走出来,径直朝着药堂的后院走去。
伙计看着这一幕,原来人家姑娘真是来卖药的,不是来捣乱的,更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
他差点坏了大事。
药堂的后院很大,院子里都是晾晒、炮制的各种药材,刚走进来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看了眼药材的成色,都非常不错,应该是新收来的。
不愧叫仁义堂,做的事就是仁义板正,不会拿那些长了霉菌的陈年老药糊弄人。
当然有些药材的年份越大越好,但也得经常晾晒,不然容易遭虫、发霉。
“姑娘,先坐下吧。”
李老把沈单染带到一个房间,打开门,里面摆满了各种药材的药柜,看着就非常有底蕴。
沈单染暗自庆幸没白来,总算没白跑这一趟。
“现在没人了,姑娘可否把参拿出来让老夫瞧一瞧,先过过眼。”
李老年纪虽老,姿态摆得却很低,说话的语气极尽客气。
“当然可以”
沈单染知道老头儿这是想看看自己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百年老山参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对方不信也是可以理解的。
打开书包的口袋,伸手在里面扒拉一阵,随手提出来一支又大又长的人参。
连带着被带出来一支小点的人参,不过两支人参的年份要按照现在的评判标准来看,指定是有百年以上了。
李老看着这个不知来路的女人像拔萝卜一样,随手从书包口袋里扒拉出来两支大人参,眼睛都瞪直了。
看她动作太过于粗鲁,李老吓得脸都白了,提心吊胆地看着她把人参提溜出来。
想过去帮忙,又怕冲撞了人家姑娘,只得赶紧开口提醒。
“我的小祖宗,你可小心着点,别把参须给弄断咯。”
“弄断了就送给您老人家泡茶喝。”
“人参须子断了价格就大打折扣,你是哪家的小祖宗,这么不知道轻重,快,放桌子上,我自己来就好。”
李老看得胆战心惊,这姑娘看着长得白白净净,动作怎么这么粗鲁。
看老头儿是真担心人参须子会断,沈单染将一大一小两支人参大剌剌地放在桌子上。
“您老看着给报个价吧,都是百年以上的老山参,今年刚出土的新货,新鲜着呢。”
李老没搭理她,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老山参上,面色痴迷。
生怕看不清楚,又把老花镜戴上,仔细打量着手里的老山参。
沈单染没再插话,知道老头儿自有衡量。
这两支人参都是空间灵田里种植的灵参,按照年份来算的话,还不到百年那么久,毕竟这是前世出事前栽种的。
按照空间里的时间,换成现实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几十年。
可不住是在空间灵田里长大的,喝的是灵泉水,吸收的是空间里的灵气。
药效不是外面那些百年老山参能比的,就是看老头儿能不能看出来,能不能给个她满意的价格。
李老打量着手里的人参,伸出鼻子闻了闻,一脸享受,后又觉得不够,拿着放大镜在阳光下照射。
如此反复几回,脸上的疑问却越来越重。
沈单染心里一突突,难道老头儿看出来这人参也就几十年了?
不应该啊。
“姑娘,你这人参怕不止百年吧?”
“咳咳,应该是不止,李老您觉得是多少年份的?”
“我也猜不准,看个头应该好几百年,可看成色又觉得像几十年的新物,不好说,老头子也不好乱猜,不过闻着有股淡淡的清香味,怕是年岁不小了。”
李老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人参,看不出来年数,不敢贸然下结论。
第963章 极品人参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人参不错。
“李老要是不确定,揪根参须子尝尝看。”
“这可使不得,人参须子也是宝,价值千金呢。”
李老连连摆手,把人参放下不敢再碰。
沈单染见他吓成这样,失笑不已,上前揪了根人参须子递给他。
“没事,损失的钱算我的,只有尝过才能知道这人参的效用不是。”
她的人参什么样自己心里有数,可别人不见得能看出来,不尝尝怎么能估算出它的价值来。
损失的这点参须子远不足以弥补错估人参价值带来的损失。
“那好,我老李头就先尝尝。”
李老见她已经把参须子揪下来了,没办法,只能接过人参须子轻轻咬了一口。
细细咀嚼过后,双眼猛地一亮。
“哎呀!”
忽然大惊一声,站了起来。
沈单染见状嘴角扯起一抹弧度,知道这事成了。
“姑娘,你这人参是从哪里挖的,老夫这些年见过的人参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没有一个像今天这支味道如此浓郁,初尝微苦,随后回甘,有着甘草般的清甜,这怕是不止百年了吧。”
李老满脸惊奇地看着手里的人参,上百年的老山参他不是没见过,可手上的这支味道更加浓郁甘醇。
问题是个头还大,一支人参在手心里都有婴儿手臂那么粗了。
“从深山老林里挖的,运气好,碰上了两株,以前常年在山里跑都没见到过。”
“别说这种极品,就是普通点的人参也不常见,要是真有那么好碰,岂不是人手一根了,真跟那大街上的萝卜一样,随处可见咯。”
李老打趣道。
“是呀,所以这才连夜坐火车赶来省城,就为了能卖个好价钱,初来乍到,第一家就来的仁义堂,别处还没出过。”
“姑娘,我们店里正急需老山参,不瞒你说,你手上的这两支人参无论是品相还是质量都是非常高的,你要是愿意,咱们谈谈价格怎么样。”
李老一听她还准备去别的药堂,连忙把人安抚住,笑着说道。
“可以,您老觉得多少价钱合适,要是合适我就卖,不合适就去别家转转。”
沈单染也不拒绝,笑着道。
“这个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找我们经理过来,一块儿协商价格,不然你在这里等等,我让人去经理喊来。”
李老生怕沈单染会跑了似的,连忙安抚住她,把在院子里晾晒药材的伙计喊来,让他赶紧去请经理。
沈单染倒是也不着急,本来就没打算再去别处转,能卖一家店就不会跑第二家,主打的就是长久买卖。
跟当初去寿安堂一样,只去了那自家店,看许老中医给的价格实在,就没再去别的店。
她看人向来准的,从李老的面相就不难猜测此人不是那等唯利是图的小人。
“不着急,李老要是有兴趣的话,我这里还带了些别的药材,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沈单染摸了摸手里的布包,里面有棵灵芝,成年人两个巴掌大。
第964章 还有别的药材
“姑娘是指什么药材,放在哪里,可否让我看看?”
李老一听还有别的药材,两眼冒光,连忙问道。
“这里有株灵芝,你看看能不能用得着。”
说着,从兜里倒腾出来一个灵芝,巨大的伞盖险些把书包撑坏。
李老又是已经,不敢置信地看着蒲扇大的灵芝,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是灵芝?”
“嗯,也是在山里采到的,李老看看有没有兴趣。”
“姑娘,你这是从哪里采的,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未见过这般大的灵芝,还有这老山参,那些百年老山参都没你送来的个头大。”
“我们当地的山里,可能那处山区险峻,没人去,这才便宜了我们。”
“姑娘是个有后福的,这灵芝我要了,价格还是得等经理来了再定。”
“这个好说,我这里还有些普通平常的草药,都是进山采摘的,不知道李老有没有兴趣。”
“有!只要是姑娘采摘的草药,我都有兴趣,药材在哪里,可否拿出来让老夫瞧瞧。”
李老一听还有别的药材,急了,连忙追问。
“当然可以,在后门外的驴车上,我丈夫赶驴车过来的,麻烦您老先让人给开一下门,让他进来。”
“原来如此,我这就去给他开门。”
李老一听驴车上还有药材,连忙站起身,去后门开门。
顾岂言把驴车停靠在仁义堂的后院,静静等着妻子从里面出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里面连点动静都没有,心里不免有些着急,正准备爬上墙头跳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刚准备助跑,就看到后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你就是刚才那位姑娘的丈夫吧?”
李老打开门果真看到一辆驴车和一个长得英俊神武的年轻人,心里了然。
“正是”
“好浓郁的药香味,这驴车上拉的都是药材?”
李老常年浸泡在药材堆里,对中草药的味道极为敏感,打开后门的瞬间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药香味。
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看向驴车上的麻袋,忍不住快步走了过去。
“对,除了木桶里装的是啤酒,其他都是药材。”
“还有啤酒?”
李老又是一惊,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啤酒,想到之前喝过的啤酒,两眼冒金光。
“嗯”
“先进去,进屋再说。”
李老谨慎地朝着四周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赶紧让顾岂言把驴车赶进院里去,把两扇木门关上,拴上门栓。
沈单染早就在院子里等着,看到顾岂言赶着驴车进来,连忙过去帮忙。
“这些药材不用看了,直接卸下来,我们全都要了。”
干了一辈子中医,李老对药材的掌握非常有把握,光是闻着味就知道药材质量品质极好,他有信心。
“都要了?”
“对,都留下。”
李老大手一挥,让院子里忙着晾晒药材的伙计过来帮忙。
沈单染跟顾岂言对视一眼,心里一喜,早知道李老这么干脆,就多带些药材过来了。
“这些药材该过目的还是得过目”
第965章 谈判药价
待伙计们把驴车上的药材全都卸下来,李老还是忍不住解开了麻袋上的绳子,看看到底是什么药材味道如此浓郁。
随手拆了一袋,抓了一把药材拿出来,竟然是五灵脂,两眼又是一瞪,连忙把老花镜戴上。
反复查看,才确认果真是五灵脂。
“这五灵脂可不容易采,那寒号鸟喜欢在悬崖峭壁间活动,尤其是海拔一千米以上的险峻山岭,多为人迹罕至之地,你们是怎么采到的。”
沉默良久,李老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认真打量起来。
能采到五灵脂的,一般都是家族传承,家里有老人带着,才能爬到悬崖峭壁间采收五灵脂,即便这样也危险的很。
所以这五灵脂的价格一直都是居高不下,一药难求。
这两个年轻人看着倒是长得跟那电影明星似的,这五灵脂怕不是他们采的,大概率应该是家里的长辈。
不过不论谁采的,都跟他没关系,只要这五灵脂能卖给自家药堂就好。
“爬上去采的。”
“哈哈哈,你这丫头倒是个心眼多的,既然不想说老夫便不再多问,其他药材待伙计们称量过后,我们再讨论价格如何?”
“李老自己看着办就是,我们没意见。”
“姑娘爽快人,老夫也不能不识趣,除了那人参、灵芝,剩下的这些药材老夫倒是能做得了主,两位可以先报个价看看。”
李老让伙计们把药堂后院的地面打扫干净,将麻袋里的药材全都倒在地上,看着一堆堆罕见的药材早已经见怪不怪。
这两个年轻人不是一般人,他定要交好,免得以后把药卖到别处去。
“药材您也看到了,都是我们自己进入深山老林里采摘的,费了不少功夫,您老见多识广,常年跟药材打交道,每种什么价格想必心里有数,您先报个价我们听听,要是合适就卖,不合适就再去别处转转,别伤了和气。”
沈单染笑意盈盈,红艳小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成熟老练,像久经商场的高人,言谈举止间就将球给踢了回来。
李老浑浊的眸子沉了沉,知道这次是真遇到对手了。
这姑娘看着年轻,却是个经验丰富老道的,这价钱指定是不能太低。
“既然姑娘信得过老夫,那咱们就先商量五灵脂的价钱,往常我们药堂收购的五灵脂价格在七毛到一块钱一两之间浮动,品质也有差距,今天这五灵脂比以往的都要好,就给你定在一块二一两,如何?”
李老说完目光紧紧地盯着两人,难得的有些紧张。
这个价格已经是历年来他能够给出的最高价格了,要是对方不同意,他该如何自己心里也不清楚。
沈单染听到报价一块二一两,那就是十二块钱一斤,他们这次采了大概有几十公斤的粪便,也就是复齿鼯鼠的粑粑。
以这样的价格来算的话,能卖个大几百到一千块钱。
她心里算计着价钱,没有及时回应李老的话。
顾岂言更是不会插手妻子的买卖,站在一边听着,也没回应。
李老久久得不到回声,心里不免有些焦急,以为两人是对自己报出的价格不太满意。
可这五灵脂的质量实在不错,要让他就这么眼睁睁地错过这么好的药材也不甘心,只能打感情牌。
“姑娘,我说句实在话,咱们仁医堂走得就是普通平民的路子,接待的都是平民老百姓,药价本就不高,药材的价格若是太高,那些病人就真看不起病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李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带讨好之色,声音隐隐带着祈求,让人心生不忍。
沈单染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老者,心里一酸,这才是悬壶救世不求名利的好医生。
“您老误会了,我刚才是在算账呢,不是对价格有意见,就按您说的办,剩下的这些药材什么价您直接报个数,我也不还口,就按您的价格来怎么样?”
“好,好,还以为姑娘你是对价格不满意呢,可把老夫给愁坏了,既然两位没意见就太好了,剩下的药材我就按照我们药堂采购的价格基础上往上浮动个两到三成怎么样?”
李老狠狠地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回到脸上,抚着胡须笑道。
“不用往上浮动了,就按你们药堂的收购价来,该多少就是多少。”
想到被药堂里的伙计赶出去后,听到病患家属跟李老的对话,沈单染就知道仁医堂做事仁义。
不光给普通老百姓开的药价低廉,甚至还允许赊欠,这样的好药堂要是经营不下去,就没天理了。
“那怎么能行,姑娘这次送来的药材质量确实不错,不瞒你说,以这药材的效果,一份的用量能抵得上往日三副药的用量,价格给高点是应该的。”
“不用了,用我这药材开药,远远不止抵得过三副药的效果,您老日后试试就知道了,但价格就按普通药的价格收,咱们做长久生意,不用计较这么多,能让更多穷人看得起病才是最重要的。”
“姑娘大义,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如此大气的年轻人。”
“李老谬赞,是药堂的善举打动了我,就这么决定了,以后再采了药材还给您送过来。”
沈单染不想再继续谈下去,攀了次山峰,赚个千八百块钱,已经足够了。
何况还有别的药,空间里的药田药材丰富,就算价格低点,把量提上来不就有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老激动异常,招呼着伙计们赶紧把药材过秤,自己则进屋拿了个账本,对着药材的种类、重量、价格都一一列出。
等最后称完,拿着算盘把价钱给合计出来。
一算,竟然足足有三千多块钱。
沈单染倍感惊喜,毕竟知道别的药材没那么值钱,拿来的数量也不算很多,估计是五灵脂的缘故。
其实她手头最不缺的反而是稀缺珍贵的药材,海马、龙涎香、霍山石斛、天山雪莲、藏红花、冬虫夏草等。
第966章 高价收购
只是第一次来这家药堂卖药,不敢拿太多好东西出来,怕引起对方的算计。
不算人参和灵芝,带过来的药材能卖这些钱已经远远超过她的预期。
比费劲巴拉地打猎、卖粮食强。
昨晚卖给张大哥的那些粮食、山珍和野味估计加起来也就几千块钱。
不过该卖的还是得卖,药材价高消耗有限,粮食价低,消耗量大,各有利弊。
“李叔,你找我?”
正当沈单染沉浸在赚钱的喜悦中时,从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
转过身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条纹西装,穿着黑色皮鞋,手上戴着手表的中年男子在伙计的带领下径直朝着这边走来。
“确实有事找你,进屋再说。”
李老看到经理过来,招呼着沈单染和顾岂言两人先进屋。
中年男子一眼就看到站在药堂后院的两个年轻人,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一番,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还有这两位年轻人是?”
孙经理年逾五十,阅人无数,一眼就看穿两人身份不一般,尤其是顾岂言,身上那种高冷矜贵的气质和不怒而威的强大气场,让他不得不端正态度,说话更加小心谨慎。
生怕冒犯到贵人。
“这两位年轻人是来卖药材的,有两支百年老山参和一个蒲扇那么大的紫灵芝,我不敢做主定价格,还得麻烦孙经理亲自过目过目。”
李老说话客气,态度恭敬。
“百年老山参?蒲扇大的紫灵芝?!”
孙经理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以为听见了什么不可能的事。
“对,这两位年轻人带过来的,我已经亲眼见过,确实是真的。”
李老知道孙经理不信,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可否拿出来让我看一眼?”
孙经理自知失态,小心谨慎道。
“当然可以。”
沈单染从书包里把两支人参和紫灵芝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巨大的灵芝伞盖几乎将桌子盖住,散发着紫金色的光芒,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孙经理强忍着内心的惊奇,小心地抚摸着桌子上的灵芝,想碰又不敢,生怕弄坏了。
“孙经理可以拿起来验验货,这两株人参和紫灵芝都是今年在大青山里采摘的。”
“大青山?就是那座绵延数百公里的大山?”
“对,就是那里。”
“难怪两位能采到这么珍稀的药材,原来是从大青山里采的。”
孙经理心里信了大半,这才拿起紫灵芝翻来覆去地细细打量。
直到许久之后,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拿起最大的那支人参,放在鼻尖处闻了闻。
两眼泛光。
“这人参怕不止百年了吧?”
“老夫瞅着也不止百年,就是看起来又像几十年年份的,怪异得很。”
李老也对这两支人参有些不敢下定论,太矛盾了,从效果、香气来看,不止百年,可从外表来看,又不足百年。
他都给搞迷糊了。
“不管外表,就是它长了十年,能有百年的功效,那也算百年人参。”
孙经理倒是豁达,直接给两支人参定了论调,百年老山参。
“说得对,是我着相了,要是单论药效,这两支人参怕是不止百年。”
李老看着孙经理手上的人参,两眼冒金光。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极品的老山参,还有那紫灵芝,别说蒲扇大小的,就是巴掌大小的都不常见。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走得什么运,一年内能挖出这么些极品宝贝,下半辈子都不用为钱财发愁咯。
“这人参两位想卖个什么价,可否先报个价我合计合计。”
孙经理确定好人参的价值后,转头看向顾岂言。
在他心里,这个年轻人身份不凡,问他准没错。
“孙经理想出多少钱?我们看合不合适。”
顾岂言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将皮球给踢了回去。
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让见惯了形形色色之人的孙经理都忍不住为之一愣,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说句实话,我们仁医堂营业上百年,还从未见过这么极品的人参,还有这蒲扇大小的紫灵芝,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不太好妄下定论。”
“没关系,孙经理可以先开个价格,咱们好商量。”
看出对方在试探他们的底线,顾岂言没有开口报价,而是想探探对方给出的价格底线是多少。
“好吧,既然一定得报个价,那就这个数如何?”
孙经理见无法推拒,看了眼手上的人参,一咬牙,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千还是五万?”
沈单染眼睛睁得溜圆,到底是多少,价钱差着十倍呢。
“哈哈哈,别说姑娘这是极品人参,就算是普通级别的百年老山参价格都不止五千了,自然是五万。”
孙经理被逗得哈哈大笑,觉得这姑娘看着一脸精明相,怎么在价格上却犯了糊涂。
“两支还是一支?”
这个可得弄清楚,另外一支虽然看起来小了点,单论效果来说,不比那支大的差。
“当然是一支,这支虽然小了点,可也不能让两位白送不是。”
孙经理笑得像只老狐狸,好在做的事非常敞亮,让沈单染放松了警惕。
“既然孙经理诚意十足,我们也不能小气,这两支人参加紫灵芝,一共多少给多少钱?”
顾岂言见小妻子有些犯迷糊,赶紧把主动权接过来。
五万块钱一支百年老山参,他们并不亏。
剩下的就算一毛不给,这个价格也能接受。
毕竟人参再好,那也是救命的药,价格太高,看病的病患就吃不起了。
“一共给十万块钱,两位觉得怎么样?”
孙经理略微迟疑,想了想,觉得凑个整数倒是不错。
“可以,那其他的药材就不用再算钱了,当大家结个善缘,以后我们再采了药材还跟仁义堂合作。”
顾岂言一锤定音,直接把价格定下来,之前的五灵脂之类的药材就赠送了,省得麻烦。
“其他的药材?还有别的药材?”
孙经理一怔,看向李老。
第967章 卖相极佳
“有的,还有五灵脂、何首乌、地念果、霍山石斛、马鞭草等药材,质量都是极好的。”
“还有这些,快,带我去看看。”
孙经理惊喜不已,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药材,都还不是最普通的,一般都生长在深山老林里。
李老亲自带着孙经理直奔后院晾晒药材的空地,伙计们正在挑拣药材。
看着小半院子的药材,孙经理激动地上前,抓起五灵脂就研究起来。
“好药,这五灵脂品相极佳,都是两位采的?”
“嗯,在悬崖峭壁间采的。”
“这些药材都白送?”
“对,凑个整数,给我们十万块钱就可以。”
“好,就这么决定了,不过两位可能得麻烦等一等,店里没有这么多钱,我得先去银行取了再给两位。”
孙经理面露难色,破天荒收了这么多天价好药材,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不着急,孙经理先去取钱吧。”
“嗯,还请两位先等一等,我去去就来。”
说着,孙经理快步朝着后门走去。
“两位,进屋先喝点茶吧。”
“不了,李老您先去忙就成,对了,之前听说有人需要百年老山参做药引?”
“对,说来也是无奈,穷人家哪有什么钱看病,已经拖欠咱们药堂不少钱了,可偏偏又需要如此贵重的药材做引,若不是两位来得巧,只怕只得回家等死咯。”
李老面带悲悯,从医一辈子,见多了身患重病的患者因为没钱只能回家等死。
一般情况下,对这种患者,仁义堂能帮的都会帮,可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欠点药费算不上什么,一旦欠的多了,就只能让他们回家去。
“您这边还缺什么药,以后我看看进山采了送过来。”
这个年代的药堂绝大多数是真正为老百姓着想,救人排在第一位,赚钱之类的往后排。
这种精神让她深有感触,反正空间里还有不少药材,只要她想,什么都能弄来。
“呵呵,姑娘怕是帮不上忙,我们药堂最缺的不是山里的药材,而是海里的。”
李老苦笑着指了指天上。
“海里的?那就是海马、海龙、海螵鞘、珍珠母和龙涎香?”
“海马倒是好说,这龙涎香可真是不好找,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姑娘你怕是帮不上忙。”
“这个倒是也未必,说不准我有机会捡到呢。”
沈单染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别说,她还真有片属于自己的私有海域。
龙涎香收集是困难了点,但也不无可能。
“姑娘有这个自信是好的,那我就预祝姑娘们能早日捡到龙涎香,只要你拿来,我们就仁义堂就高价回收,绝不含糊。”
李老以为沈单染说笑呢,挥挥手,让她尽管去捡。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急缺的药材?”
“别的倒是不少,比如那牛黄、蛤蚧、血竭等,我给你列个清单,若日后真有缘分,可送来仁义堂。”
李老也觉得凡事不能太肯定,万一人家姑娘运气好,真能弄到呢。
从房间里找出来一个泛黄的本子,上面记载着药堂所缺的药材。
第968章 被人跟踪
沈单染看着李老一笔一划认真地写药材清单,对他更为敬重。
“姑娘,这个清单是我们药堂非常难采买到的药材,你要是真有机会弄到,请优先卖给我们仁义堂。”
“我知道了,李老您老放心吧,这清单上的药材我至少能帮你找来大半。”
“那真是太好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这些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钱,请两位轻点一下,看数对不对得上。”
说着,孙经理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只见他手上拎着一个巨大的皮包,急匆匆地直奔房间。
“我来吧”
顾岂言看沈单染想站出来,一把将她拦住,这些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一块儿吧,快中午了,咱们还得有事呢,两个人一块儿数更快。”
“也好,你先数这一沓。”
“好”
十万块钱,如果放在前世也不过才十捆百元大钞,可这个年代最大的面额是十块钱的大团结,十万块钱足足一大摞,数起来特别费劲。
两人各自拿出来一捆大团结开始数起来。
“我这里是四万八千块钱整。”
“我这些是五万二,正好凑够十万块钱。”
“数额没错就好,这是我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两位尽管放心。”
孙经理看两人数完,带着笑。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等以后采了药材再过来。”
“路上慢走,还需不需要我派人把你们送到火车站去?”
“不用了,我们还有点别的事得去办,今天就到这里,以后再来。”
沈单染跟两人告别,等顾岂言把驴车赶过来,把一摞摞的大团结放进车子里。
跳上驴车,跟两人道别后,朝着后门驶去。
终于回了回血,让她的囊中不至于太过于羞涩,沈单染心情大好,跟顾岂言朝着省城的百货大楼驶去。
刚走出去没多远,就感觉身后有人在紧追不舍。
沈单染沉浸在赚到大钱的喜悦中,没有主意,在前面赶驴车的顾岂言却眉头一皱,感觉到不对劲。
他佯装若无其事地朝着省城人多的地方驶去,那边人多慌乱,看能不能把人甩掉。
他明显低估了对方的耐力,看他们朝着人多的地方走,也跟着朝这边而来。
中间只隔了几百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就这样跟着。
顾岂言皱眉,知道不是个办法,总不能带着这么多钱去张家作客。
想了想,忽然扬起驴鞭,来了个急转弯,径直又走了回来。
正一脸财迷地抱着一摞大团结数钱的沈单染感觉到不对劲,正准备跟顾岂言说话,就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来不及躲闪,暴露于人前。
她神色一僵,悄悄地把几捆大团结转运到空间里去,只剩下几捆留在外面当幌子。
“有人跟踪我们”
以为顾岂言没发现,沈单染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我知道,抓紧驴车,我们去郊外。”
说完,顾岂言扬起驴鞭,加快速度,赶着驴车朝着连城外驶去。
后面的人果然慌了,紧紧地跟了上来。
等到人烟罕至的荒郊野岭才停下来,把驴车停在路边。
第969章 打劫
后面的那两人看到他们停下来,也随之停下来。
荒郊野岭,也没遮挡,只有无尽的麦田,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
顾岂言从驴车上跳下来,转身看向那两个身影,眼眸锐利,神情冷漠。
“出来吧。”
看着那俩还想躲闪的人,他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仿佛早就知道有人在跟踪一般。
那两人身影微微一顿,相互看了眼彼此,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也不再装模作样,径直朝着这边走来。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
其中一个长相透着阴狠劲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斧头,凶神恶煞地质问。
“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我们兄弟干打家劫舍的活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向来都是如鱼得水,没人发现,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被发现了。”
那个男人不甘心地说道。
他自认为自己做得非常隐蔽,还没出手就被对方识破,让他的脸面往哪搁。
“在一开始跟踪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那你怎么不趁人多的时候跑路,反而往这荒郊野岭来,真不怕死不成!”
听出来对方口中的敷衍,男子感觉颜面尽失,他从来没受过这种鸟气!
“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会抢劫成功?”
顾岂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驴鞭,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眼中带着明显到让人无法忽视的讥讽与嘲弄,好像在看跳梁小丑。
那人怒火攻心,拿着斧头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走来。
当看清驴车上沈单染的容貌时,眼中闪过惊艳,脸上挂着猥琐的笑。
“嘿嘿嘿,原来驴车上还坐着位小美人儿,今个儿不把人留下就别想走,把钱交出来、把人留下,不然别怪老子的斧头不认人!”
男人凶神恶煞地看向顾岂言,试图将他吓退,来个不战而胜。
可惜他倒霉,遇到了两个硬茬子而不自知,自己的行为在顾岂言眼里就是自寻死路罢了。
“你确定?”
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看向他的眼神像看死人般冰冷。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胆子小些,被顾岂言这么一看,忍不住瑟瑟发抖,小心的走到男人身边。
“大哥,不然咱们回去吧,等下次再说。”
“怂货!这点困难就把你给吓破胆了,瞧你那点出息!”
男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小弟一眼,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自己则恶狠狠地看向顾岂言,“确定!你要是想留条命,就把驴车上的女人和从仁义堂拿来的钱留下,自己走,不然就在这里等着吃老子的斧头,二选其一,你自己选吧!”
男人恶声恶气地把弄着手里的斧头,锋利的斧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冷厉的光。
“如果我都不选呢?”
“那就是找死,先吃老子一斧头看看有没有那么大的命!”
男人没顾岂言软硬不吃,扬起斧头就朝着他砍了过来。
他忽然发动进攻,以前就是这样突击,屡战屡胜,从来没失过手,以为这次也一样,能大获全胜。
第970章 生擒
顾岂言眸中寒光乍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对方手里的斧头抢夺过来,然后一个扫腿,将对方扫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声。
顾岂言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一脚踩在对方的手上,用力一碾,发出咔嚓咔嚓骨头碎裂的响声。
“啊!疼,放开我!”
男人惨烈的哀嚎骤然响起,传遍四方。
跟他一起来的男子吓得转头就跑,连手上的柴刀都不要了。
顾岂言又怎会轻易放过他,看到地上有块石子,用脚一勾,猛地用力。
只见石子像长了眼睛般径直朝着男子的后脑勺射去。
男子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只听见重物倒地发出的震响声。
“你……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被顾岂言踩在脚下的男人做梦都没想到这次遇到的是个刺头,跟以前那些怂包软蛋不一样,心里害怕了,态度软了下来。
“刚才不是还很硬气?”
顾岂言冷笑,居高临下俯视着被自己踩到脚下的男人,眼中的冷嘲暗讽不要太明显。
“我……你想怎么样,把我放开,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岂言没有放开他的打算,眼神瞥了眼掉落在地上的斧头,隐隐还有血迹,就知道这人不老实。
“我错了,大侠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千不该万不该招惹你们,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黄口小儿,全家十几口子人需要我养活,兄弟也是被逼无奈才进的这行。”
男子狡猾得很,知道来硬的不行,只能开始服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试图勾起顾岂言的同情心。
可他注定要失望了,顾岂言压根不理睬他,转头看向坐在驴车上看热闹的小女人。
“把麻绳拿过来。”
“好嘞”
沈单染有些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可惜还是怎么,本以为这男人也是个硬茬子,还能看会儿好戏。
谁知道这么快就认怂了,亏她还以为他会反抗段时间,至少过几手展示展示自己的实力。
果然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连劫道的都这么怂。
顾岂言伸手接过甩飞过来的麻绳,将男人的双手捆绑起来,一头留在自己手上,用力一拽,男人被迫从地上站起来。
“这人怎么办?还有一个呢?”
“那个也绑了,将他们拴在一块儿,直接送到公安局去,让公安同志处理。”
顾岂言看了眼时间,天色已经不早,跟大胡子约定好中午去他家里,现在马上十一点了,还没去,只得先把人送到公安局再去。
“也行,咱们得抓紧时间,别让人家等太久。”
“嗯,我来赶驴车,把他们拴在驴车后面。”
“好”
沈单染帮着把另外一个劫匪绑了,拴在驴车后面,跳上驴车,又返回省城市里。
这个时候省城的人很多,尤其是中午到了下班的时间,各厂的工人都开始下班回家吃饭。
看到两人赶着驴车,后面用麻绳拖拽着两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有人看不过去,跑过来打抱不平。
第971章 看菜下碟
“你们怎么能把人拴起来挂在驴车上拖着走,这是犯法的!”
“就是,谁给你们的权利把人绑起来的,我这就去报案,让公安抓你们!”
“我怎么看着这两人长得不像好人呢,有没有可能人家是见义勇为,把坏人抓起来送到公安局去的?”
“还真是,这条路就是往公安局去的路,同志,你们这是绑的谁,他们干了啥事,能不能说出来让咱们给你评评理。”
一个穿着青灰色衣裳的老太太走到顾岂言面前,指着被驴车拴着的两人,一脸义正言辞道。
沈单染再次见识到这个年代人特有的淳朴善良和见义勇为,连忙出口解释。
“前几天下了暴雨,我们老家遭了水灾,全部家当都被洪水给冲走了。家里上有八十老奶和父母双亲需要照顾,下有自幼卧病在床的兄弟需要花钱治病。
我们夫妻连夜进山,冒着大雨跑到深山老林里挖药材拿来省城卖。谁知道时运不济,刚从药堂出来就被这两个人跟踪,想打劫我们的钱财,这把斧头就是作案的凶器!”
看着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沈单染丝毫不惧,拿着锋利的斧头给大家看,还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原本对他们把人用麻绳绑起来颇感不满的人也随之熄了火,露出怜悯的表情。
“姑娘,你们是青山县的吧?今天早上还从广播里听到新闻,说大青山一带发生了暴雨洪灾,附近的村子都被山洪给淹了。可怜见的,没想到竟然是姑娘的家乡。”
“我也听说了,我们厂还组织工人给灾民捐钱捐物呢,我刚捐了五块钱。”
“真是可怜啊,不过好在人还活着,也算是福大命大,没想到日子这么艰难,我家侄子就在公安局上班,我带你们去报案,让公安把这两个畜生给枪毙咯!”
老太太态度骤变,热情地走过来,要带领两人去公安局。
“谢谢婶子,我们正不知道公安局怎么走,想找人打听呢,婶子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沈单染一看老太太就知道是个热心肠的,对这种人给钱给物都不如给张好人卡。
红艳的小嘴一张一合,跟不要钱似的,上来就发了张好人卡。
果不其然,老太太听到她的夸奖,笑得满脸褶子,爽朗的笑声传出去很远。
“姑娘说这话就客气了,我就是街道办妇女主任,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原来是妇女主任,难怪看您老通身的气派就跟俺们不一样,婶子真厉害。”
沈单染一叭叭,连俺都出来了。
顾岂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小女人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怎么从来没听她说话俺,真会鼓弄人。
“哪里,早年有幸读过几年书,是当年的高中生,都是党和组织信任,给我们妇女个发展才华的空间,不然就是天大的本事也没有用武之地。”
老太太说话都不由自主地夹带上个成语,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有文化。
“原来婶子还上过高中,真厉害,俺就羡慕那些读过书的人,连说话都文绉绉的,听起来很好听。”
沈单染一口一个俺,几句话把老太太给逗得眉开眼笑。
第972章 烂桃花
“姑娘你还年轻,最好跟着村里的老师学认字,谁知道啥时候就用得上了,你说是不?”
老太太真当沈单染没上过学不识字,苦口婆心地劝道。
沈单染知道人家是真心为了她好,脸上带了几分认真。
“您说得对,这认字还是很有必要的,就比如说来省城,不认识字连路都认不出来呢。”
“可说呢,前头这个年轻人是你对象吧,长得可真周正,比那电视上的电影明星还精神,姑娘你也是个有福气的,不过还是得看顾好,别让别人给撬了去。我处理过的矛盾案子也不算少了,总有些贱皮子惦记别人的男人,可得看紧着点。”
“婶子,俺知道了,等回了家就拿根绳把俺男人绑身上,他去哪里俺就跟着去哪里,省得被人惦记。”
沈单染的话把老太太给逗得哈哈大笑,中间还没忘抽空给顾岂言指路。
顾岂言听得满头黑线,甩了甩驴鞭,加快速度朝着公安局驶去。
再听下去,他的后院就要起火咯。
老太太把人带到公安局,把自家侄子喊出来,亲自交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准备回去。
沈单染被老太太的热心肠所感动,从驴车上扛下来半袋子白面和一篮子鸡蛋,追了上去。
“婶子,这是俺家新年刚收的麦子磨成的面粉和家里养的鸡蛋,给你带回去尝尝,多亏你帮忙,不然我们都找不到这公安局在啥地方。”
“姑娘,你这是干啥,我不过就是费点口舌和功夫的事,哪里值当得你这些好东西,都是家里辛辛苦苦种出来留着买油盐的,我可不能收。”
老太太也是个善良的,连忙推辞。
“让您拿着您就拿着,家里还有呢,够吃。”
“你这孩子,我也没帮什么忙,咋送这么大的礼,让我可说些什么才好。”
老太太一脸不好意思地接过面粉和鸡蛋,从兜里掏出来两张大团结。
“这些钱你拿着,当做是婶子买的,家里刚遭了灾,没钱寸步难行,一定不要推辞。”
“婶子,这钱我不能要。”
“不要钱那我也不要你的东西了,有来有往方得始终,你这孩子是个实诚的,全家就指望种地生活,我好歹每个月还有几十块钱的工资呢,拿着。”
老太太不由分说地将手里的大团结塞到沈单染怀里,拎着面粉袋和竹篮子脚下生风,快速朝着远处的胡同走去。
生怕走慢了,被沈单染给追上来。
“谁给的钱?”
顾岂言简单跟公安局的公安同志交代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把两名抢劫犯交给他们,就出来了。
看到小妻子目光呆呆地看向远方,怀里还有两张大团结,不由得好奇道。
“刚才那个婶子,人家热心肠,帮我们指路,我寻思送她袋面粉和鸡蛋当做谢礼,谁知道人家非得给钱,不要还不行。”
沈单染也是无奈,她真没有要钱的意思。
“收着吧,你给的那些东西可不是二十块钱能买到的。”
顾岂言不觉得有什么,小妻子送出去的可都是空间出产的灵物,就算给再多的钱也买不到。
“你说得也对,我们赶紧去张大哥家吧,这么一耽搁,都十二点多了,人家怕是等急了。”
沈单染也没再计较二十块钱,将大团结随手塞进裤兜里,上了驴车。
这时候的天气不像前世那般热得人受不了,她躺在驴车上看着湛蓝湛蓝的天空,心里格外舒畅。
第973章 省城做客
两人赶着驴车慢悠悠地朝着军区大院驶去,刚到大院门口就看到大胡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顾岂言甩了甩驴鞭,赶紧过去。
“我还以为沈妹子和顾老弟不来了呢,总算是把你们等来了,家里饭菜都准备好了,就差贵客光临了。”
大胡子看到两人喜笑颜开,连忙迎了上来。
“半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不好意思来晚了。”
“啥事,用不用大哥帮忙?”
大胡子一听是遇到事了,满脸关心道。
“这个倒不用,已经解决了,就是耽搁点时间。”
顾岂言摆摆手,示意他坐上车辕内侧的车板上,赶着驴车朝着军区大院走去。
军区大院是有哨兵站岗的,因为大胡子提前打过招呼,直接放行。
来往的都是穿着体面的军人或其家属,哪里见过赶驴车的。
“吆,这不是张扬吗,这是从哪里认识的三教九流的朋友,可不兴带到咱们家属院来,万一谁家丢点东西,有嘴都解释不清。”
一个穿着藏青色褂子的女人看到顾岂言先是满脸惊艳之色,待注意到他赶着的驴车时,接着变脸,满脸嫌弃地躲得远远的。
像是碰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刘嫂子,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什么叫三教九流,我这朋友可是连你家我刘大哥想攀都攀不上的,丢东西就找公安,怎么就解释不清了,除非做贼心虚。”
大胡子见女人说话这么难听,脸色一沉,直接怼了回去。
这女人就是个看碟下菜的势利眼,平时见了她有多远躲多远,压根不想跟她有什么接触。
这次有客人,不方便躲着,只得正面迎击。
“你说谁做贼心虚呢,真是笑死人,都是别人上赶子找我家老刘帮忙,啥时候攀过人,难怪连份正式工作都找不到,呸!”
女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似的,恶狠狠地瞪视着大胡子,像有什么深仇大怨。
“怎么又吵起来了,你也少说两句,别没事总喜欢找人家小张的麻烦,这事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放不下。”
一个穿着得体一看就知道家境不错的老头头恰好走过来,看见两人又吵起来,连忙劝架。
“赵婶子,我没找他麻烦,是他先招惹我的。”
女人满脸不服气,神色复杂地瞪了大胡子一眼,别过头去,眼眶泛红。
老太太看得直叹气,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这是造的什么孽吆。
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不给两人做媒呢。
“小张,你是男人,跟翠花道个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没招惹她,凭什么给她道歉,是她上来就羞辱我朋友的。”
要是放在平时,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不介意道个歉,摆脱这女人的纠缠。
可今天她说的那些话,完全就是侮辱人。
这可是他的贵客,也就是人家顾团长不跟她一般见识,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幸亏当年没看上这个女人,完全就是个势利眼。
“翠花,你是不是说了啥难听的话刺激人家了?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放不下?小张当初没看上你,婶子不又给你介绍了个家境不错的对象,小刘就是腿瘸了点,没什么大本事,但总比你嫁给个农村汉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强吧?”
老太太不好说什么,只得小声地劝道。
“赵婶子,你不知道刘大喜他有多变态,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这心里苦啊,当初还不如在农村找个糙汉子过日子呢。”
女人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苦水直往心里倒。
起初她也是这么想的,张扬看不上她,她就让他看看没有他,自己也能嫁得很好。
让家里的老人又找赵婶子帮忙说媒,说什么也要嫁到城里来过好日子。
赵婶子倒是没推辞,又在省军区家属院给她介绍了个对象刘大喜。
刘大喜天生残疾,两条腿不一般长,走路一颠一簸,远远不如之前的相亲对象张扬合她心意。
可人家看不上她。
刘大喜就算再不好,也是城里户口,刘家老爷子在军区大小也是个官。
她起初不想答应,家里的父母也没勉强她,就让人打听在农村给她介绍对象。
想了一整夜,终于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还是城里日子好过。
不用顶着大太阳下地干农活,不用起早贪黑打猪草,也不用为了口吃的争得你死我活。
就这样,她嫁到了省城军属大院,把农村娘家那边的小姐妹们给羡慕得够呛。
本来以为迎接她的是好日子,可谁知道刘大喜他除了腿不好,还是个太监,根本不行。
别说生不出来孩子,就是圆房都难。
这还不是最让她难以承受的,最让她羞于启齿的是刘大喜那变态的嗜好,明明自己不行,却还以折磨她为乐。
每次上完床,就浑身是伤,也不敢去医院找医生给治,只能自己跑老远的药铺买点药敷上。
眼看年纪越来越大,别人都老婆孩子热炕头,她还跟个孤家寡人似的,心里就更加不甘心。
自从张扬的妻儿被那毒贩子给残害以后,她的心里就更活络了。
总想着跟张扬再续前缘,可对方每次见了她都躲着走,比泥鳅还滑,让她压根逮不着人。
这次好不容易被她给逮着了,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哎,这事也怪我,当时只觉得刘大喜就是腿瘸了点,别的没啥毛病,谁知道......”
赵婶子显然也知道刘家的那档子事,不好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叹气。
“我想跟刘大喜离婚。”
“什么?离婚?”
“嗯!我受够那个变态的男人了,他整天夜里欺负我,又生不了孩子,还不如找个身体强壮的男人过安稳日子呢。”
女人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大胡子,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赵婶子不是傻子,看她这样就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可人家看不上她,自己也没办法,再说翠花的长相、品性跟小张前头那个媳妇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说,连家境都差着大半截。
让她怎么好意思再次开口。
“婶子我年纪大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咯,我还得赶紧去买块豆腐,就不先跟你们聊了,你赵叔还等着吃饭呢。”
说完,脚下生风,人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第974章 罕见的西瓜
大胡子看老爷子笑得开怀,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没白费功夫。
他就是知道老爷子非常欣赏顾老弟才刻意把人邀请到家里来的。
“都别站着,快进屋去说话,外面天气热的很,我这就去切个西瓜。”
张母笑着把人往屋里让,自己则去后院,把冰镇在井里的西瓜提上来,张罗着切西瓜。
大胡子接过西瓜,拿着刀一顿切,西瓜就被切成十多块。
看着有些泛黄的瓜瓤和白色的筋,就知道这西瓜味道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怎么把西瓜给忘了,空间里还有一大片西瓜地,里面的西瓜结得到处都是。
“我们也带了几个西瓜来,在驴车上忘了拿下来,我这就去拿。”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那么多东西干啥,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客气。”
张母没在意,只当是两人为了来家里做客在城里买的,客套了几句。
大胡子一听,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别人不了解,他还能不了解吗,只要是从沈妹子和顾老弟手里拿出来的东西,味道都比别处好很多倍。
这西瓜应该不是普通的瓜,最近天气越来越热,还没到西瓜大量上市的时候,只能把南方的西瓜运来售卖。
不知道是南方雨水多的原因还是南方瓜就那样,味道上跟本地的西瓜差了一大截。
即便这样也备受欢迎,在黑市上一瓜难求。
他准备过几天带几个伙计去南方运一卡车西瓜来省城售卖,家里的这个西瓜就是之前花高价钱买来的。
只能说味道一般。
“我去帮忙”
说着,就大步朝着院子里走去。
其实驴车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麻袋,里面装着没卖药的药材,为了掩人耳目,沈单染借着麻袋的遮掩,从里面掏出来几个又大又圆的西瓜。
每个西瓜最少也有个二十多斤,把跟出来的大胡子给惊得直瞪眼。
“沈妹子,你这是从哪里买的瓜?看着怎么跟我们的不太一样呢,又大又圆,光看个头一个少说也得二十斤吧。”
“张大哥,这西瓜不是我们买的,而是家里种的,老家的后山里有处温泉,常年往外冒热水,冬天周围的草木都绿油油的,长得可茂盛了。
我就撒了点西瓜种子,没想到还真长成了,结了不少,家里人吃不过来,就带了一些来省城看看能不能寻到买家。”
沈单染随手抱了两个大西瓜,边跟大胡子解释边往屋里走。
大胡子一听竟然是来寻买家的,立马来了精神。
“沈妹子,这事昨晚咋没跟我说呢,你张哥我就在黑市上混的,啥东西给你卖不出去。”
“张哥是做大买卖的,这点小事哪里值当得麻烦你,昨天东西太多,也忘了提这茬。”
沈单染说得煞有介事,顾岂言听得又好气又好笑,知道小妻子又在忽悠人了。
“啥大买卖,就是倒腾点东西罢了,现在咱们这边的西瓜还没大量上市,天气又燥热得很,买西瓜的人可不少,没点门路,就算有钱都买不着呢。”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种的西瓜就不愁销路了。”
沈单染悄悄对着顾岂言眨了眨眼,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来没想过卖西瓜。
毕竟这玩意儿不值什么钱,可她忘了现在西瓜还没大量上市,这时候正是稀缺价高的时候。
何况西瓜个头大、分量重,随便拿出来一个都得二三十斤,积少成多,量大了收益自然也上去了。
最主要的是什么都不用她操心,只管把西瓜给张哥,过完秤就能直接收钱走人,根本不用等着耗时间。
“愁什么销路,有张哥在,还能愁卖不出去?沈妹子,话说你家里还有多少斤西瓜,如果你信得过我大胡子,我派人直接过去运,过完秤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
大胡子赔着笑,低声下气道。
“那怎么不行,咱们都合作这么久了,张哥什么人我还能不清楚,别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是你先把货拉过来,等卖完再给钱都成。”
沈单染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把大胡子给哄得高兴不已。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们回去,我直接弄辆解放卡车,咱们一块去。”
第975章 无籽西瓜
“先别聊了,咱们先尝尝这瓜味道怎么样,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大 的西瓜呢,可真是稀罕。”
张母把大西瓜放在桌子上,用湿毛巾将上面的泥土擦干净,拿着菜刀一刀切了下去。
鲜红的汁水流了出来,红色的瓜瓤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
“光是闻着味儿就知道味道差不了。”
“何止呢,你们看这瓜瓤还真没有筋络,颜色也漂亮,还有股淡淡的清甜味儿,只是怎么看着有些不对劲。”
张母歪着头看着桌子上的西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看不出来。
“这西瓜怎么没有籽?”
张司令坐在沙发上,一眼就看出来哪里不对劲,惊呼道。
“对呀,我就说这西瓜哪里看着不对,原来是没籽,这么大的瓜怎么会没长瓜籽呢。”
“还真没有籽!”
大胡子一听连忙上前,看着桌子上的瓜,不由得纳罕道。
“姑娘,你这西瓜真是自己种的?怎么会没结籽,吃了不会有啥问题吧。”
“婶子,这瓜是我自己培育的新品种,叫无籽西瓜,专门为了老人和孩子吃起来方便,才培育的。”
沈单染知道在这个种植技术落后的年代,西瓜都是最原始的品种,很多都不好吃,瓜皮又厚瓜籽又多,味道也非常一般。
空间里的西瓜就不一样了,是她前世买的瓜种种植的,加上空间得天独厚的环境,长出来的西瓜不仅个头大,汁水足,味道甜,还没有籽。
最适合老人和孩子食用。
“新品种?妹子,之前咋没听你说过。”
大胡子一听新品种,两眼冒绿光。
这就意味着别人那里没有,只有沈妹子这里有。
如果拿到黑市上卖,价格多少还不是他说了算。
他倒是不缺钱,就是喜欢赚钱的快感,只有不停地赚钱,看着钱财源源不断地往裤兜里涌,才能弥补心里的悲凉与空虚。
“我们也是第一年种,这些西瓜也是头茬刚成熟的,除了留给自家吃的,其他都带过来了。”
沈单染嘴上解释着,实则是没想到在她眼里最平常不过的西瓜还有这么大的商机。
早知道如此,她早就多拉点西瓜来了。
“都带来了?在哪里放着呢,别让人给偷了。”
大胡子立马坐不住了,这哪里是西瓜,明明是金瓜。
“在......”
“这么热的天,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你皮糙肉厚的不怕热,人家年轻人能跟你一样?先吃饭,吃完饭就没这么热了,到时候再去看也不迟。”
张司令看着一心钻到钱眼里的儿子,呵斥道。
这小子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全部心思就只剩下赚钱了,别的啥事都提不起兴趣来。
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不是没有托人给他介绍过对象,只是都被他给拒绝了。
眼看已经三十多岁,还孤家寡人一个,他们做父母的怎能不心急。
要是可以选择,当初就不该同意他去当那劳什子缉毒警。
家毁人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孤老终生,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哦”
大胡子被自家老子一顿教训,耷拉着脑袋不再闹着去看西瓜。
“先吃西瓜,这瓜看着就馋人得很。”
张母把之前切的瓜直接丢进垃圾桶里,把新切的西瓜递给顾岂言和沈单染两人。
顾岂言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西瓜,咬了一口。
甘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还是熟悉的味道。
如果不是娶了这个宝藏般的女人,这辈子都吃不上这么甜的西瓜。
在别人眼中,以自己的家境背景和能力,完全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
可只有自己深感庆幸,不是她配不上自己,而是自己配不上她。
她的好,自己知道就好。
“好吃,甘甜多汁,确实跟之前的西瓜没法比。”
大胡子迫不及待地从桌子上拿起块西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一口咬下去,甜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刺激着味蕾,让人浑身舒畅。
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西瓜明明没有在井水里冰镇过,吃起来却有种浅浅的凉意,让人满足。
“好吃,太好吃了,活了这把岁数,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瓜。”
张母一口接一口,吃得停不下来,嘴里还不忘夸赞着。
张司令也是连连点头,狼吞虎咽,一块西瓜三两口就下了肚,犹嫌不够,接着又拿了块。
直到吃得再也吃不下才意犹未尽地拿出手绢擦了擦嘴,倚靠在沙发上,感叹道。
“这西瓜真好吃,还不用吐籽,剩下的那几个也别吃了,等老大他们回来再吃,还有我那几个老伙计那里,每家都送一个过去,让他们也尝尝味儿。”
“爸,咱自家人都吃不过来呢,咋还给别人送,实在不行,改天把他们都喊到家里来尝尝味就行了。”
大胡子看着装满西瓜的麻袋,满脸不舍。
“说你这小子傻还真是一点都不冤枉,我那几个老伙计你看哪个是缺钱的主儿?这西瓜先让他们尝尝,下次再想要不得花钱买?
小顾和小沈俩同志大老远把西瓜拉到省城来不就是为了多卖点钱吗,亏你还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
好东西是不愁买家的,问题是卖给谁才能把价格要上去,你呀,这笨脑子还不如人家一个小姑娘。”
张司令非常嫌弃地瞪了眼小儿子,意味深长地提点几句。
“还是老爷子这招妙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看我这脑子还真是笨得可以。”
大胡子醍醐灌顶,对老爷子的话深以为然。
沈单染看着眼神睿智的老者,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在这个思想保守落后的年代,能想到这么妙的招数,不是光有见识就能想到的。
老爷子要是放在前世,高低也得是个商业奇才。
“你能想到什么,满脑子都是赚钱,却抓不住要害,真不知道你这黑市是怎么做起来的。”
张司令嫌弃地吐槽道。
大胡子也不恼,抓着脑袋笑得一脸憨态。
第976章 甘甜多汁
“行啦,天色不早了,这么大个西瓜一顿吃不完,等晚上把老大一家都喊过来,让他们也尝尝这西瓜的味儿。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准备开饭,李嫂早就把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上桌呢。”
张母看着还剩下大半块的西瓜,小心地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案桌上,用白色的笼布盖起来,免得招苍蝇。
这西瓜可真是好吃,跟喝蜜似的,难怪人家姑娘说那南方瓜不好吃。
起初她还当是小姑娘口味太挑剔呢,原来还真是吃过好东西。
“对,收拾桌子,咱们开饭,昨晚上知道小顾要来,老头子一早就把我喊起来,让我去市场上买点肉和海货好好招待贵客,天不亮就起来去买肉和菜,等会你们两个可要多吃点。”
“婶子你真是太客气了,随便吃点就成,不用刻意招待。”
“那怎么能行,听幺儿说你们可没少照顾他的生意,还有之前那些粮食、鸡鸭蛋啥的都是你给他提供的,你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好吃,现在家属院里的老邻居都打听好几回了呢。”
张母笑得更加和善,他们老两口可没少沾光。
“张大哥也帮了我们不少忙,都是应该的。”
“那就更不能客气了,以后再来省城直接来家里,也没外人,老头子可是没少念叨小顾呢。”
“好,以后还得少不了麻烦您老。”
“你们来的越多我越高兴,老大平时忙工作不怎么过来,老二在外地,更是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幺儿又是这么个情况,这家里冷清得不行,老婆子欢迎还来不及呢。”
“那以后我们就多过来打扰。”
“欢迎还来不及呢,快先去洗手,咱们准备开饭。”
张母招呼保姆开始上菜。
顾岂言和沈单染两人被安排坐沙发,跟张司令夫妻坐一起,大胡子则坐椅子。
张家的饭菜对当前的条件来说,算非常不错的。
但对吃惯了空间灵物的两人来说,味道就有些乏善可陈了,沈单染只是简单地夹了几筷子青菜和大虾,就放下了筷子。
“小沈,怎么不吃了?”
“婶子,我吃饱了,来的时候刚吃过早饭没多久,又吃了两块西瓜,现在撑得都快坐不住了。”
“你们年轻小姑娘胃口就是好,要是换做别人,连渣都不剩。”
张母说得是自己婆家那些亲戚,每次来都恨不能把家里搬空,一点都不剩。
这人跟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我也吃饱了。”
大胡子一看沈单染不再吃饭,连忙往嘴里扒拉几口米饭,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擦了擦嘴。
“这就饱了?不像你的饭量。”
“我还有点事问沈妹子,没心思吃饭。”
“张大哥有什么事直接问就成,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单染知道这是来找她谈生意的,笑眯眯地回应道。
“太好了,还是这西瓜的事,你说你们这次也带了西瓜来省城卖?”
“对,拉了得有个一两千斤左右,具体多少没秤过。”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一两千斤的西瓜,对大胡子来说已经算是不小的数目。
要知道上次他费那么大劲,也不过才弄了一千斤西瓜来卖。
“当然可以,还是在土地庙那边。”
“你们两个可真会选地方,那里靠着乱葬岗,平时没人去,又藏得那么严实,指定没问题,不过以后还是谨慎些,别让人钻了空子。”
“我们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在省城没有落脚的地方,这么多西瓜没地方放。”
“以后再运东西过来尽管来找我,你张大哥没别的本事,帮你们找个靠谱的地方还是可以的。”
大胡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真是太感谢张大哥了,等下次再说吧。”
沈单染没拒绝但也没答应,她忽然意识到每次来省城好像还真没有个落脚的地方。
空间毕竟见不得光,他们带的东西又多,万一被发现漏洞就得不偿失了。
“那成,咱们这就去看看,对了,昨晚你们给提供的那些货物,一早我就喊人过了称,这个本子上记着每种货物的重量、价格和算出来的总价,顾老弟你们两个都看看,有没有别的问题。”
大胡子说着从抽屉里拿出来个泛黄的小本本,打开,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沈单染看了一眼上面的字体,苍劲有力,龙飞凤舞,从某个角度看,跟顾岂言的有些相似。
字如其人,从字体就能看出张大哥为人大气豪爽,是个可以深交的合作对象。
“价格我们就不看了,张大哥看着给就是,都是朋友,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要是信不过你,昨晚就不会让你把东西拉走了。”
沈单染接过笔记本,合上,说了几句场面话,把大胡子给激动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混迹黑市这么多年,合作过的客户不算少数,可只有顾老弟夫妻俩让他打心眼里佩服。
尤其是沈妹子,虽说是农村出身,但做起事丝毫不拖泥带水,有种在别人身上没见过的大气。
他搞黑市本来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件事做,不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时间,钱财对他来说够用就好,并没有太大的欲望。
在很多事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斤斤计较,但这不意味着他心里没数。
那些贪小便宜算计过他的人,最后都被他拒之门外,再也没合作过。
他可以不在乎,但不能把他当傻子,相同的,别人要是对他三分好,他定会十分以报之。
“顾老弟和沈妹子都是爽快人,这个情我大胡子承下了,价钱总共是六千八百六十九块五毛六,给你凑了个整数,一共七千块钱,你们先数一数对不对得上。”
大胡子拿着一摞胀鼓鼓的牛皮纸封,递给沈单染。
他早就看出来了,关于钱的事,一般都是沈妹子当家做主,顾老弟是不怎么插手的。
“钱就不数了,我们信得过张大哥,收拾一下咱们去看看那批西瓜。”
沈单染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心里乐开了花。
第977章 西瓜生意
这些钱,加上之前卖药的钱,加起来都十多万了。
等下午去省城转转,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买套小院,以后再来省城落脚也方便。
顾岂言赶着驴车拉着沈单染先在前面走着,大胡子则去喊帮手,开亮解放车过去拉西瓜。
这正合沈单染的心意,因为土地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西瓜,都在空间里还没摘呢。
“赶快点,我们先去空间摘西瓜,还得搬出来藏好,不能让张大哥他们提前过来,免得发现不对劲。”
“你呀,赚了这么多钱够用一阵子的了,既然想卖西瓜,何不让他去家里拉。”
“先让张大哥吃颗定心丸,别以为咱们骗他。”
沈单染坐在驴车上,看着厚厚的钱,笑眯了眼。
“不会的,张大哥不是那种人。”
嘴上说着,顾岂言一甩驴鞭,毛驴开始快步跑了起来。
省外的郊区,都是土路,好在还算宽敞,毛驴撒欢似的闷头往前跑,速度丝毫不比汽车慢。
顾岂言心知肚明,肯定是长期吃空间灵草、喝灵泉水的缘故。
“对了,我们下午去看院子吧?”
“看什么院子?”
“当然是住的院子啊,隔三差五就来省城,总不能每次都住在空间里吧,还有空间里的物资不能每次都放在这土地庙里,别被人给看到。”
“你是说买房子?”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房屋不允许买卖。”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就不信这房子还真没私底下交易。”
沈单染不以为然,现在又不像前世,房产都需要进行登记确权,不能随意变更。
只要钱给到位,她就不信还真能抵挡得住诱惑不成。
“你呀,小脑袋瓜子转得倒是挺快,明面上确实不允许私人买卖房屋,但总有人对房子有需求,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不会摆到明面上来说。”
顾岂言失笑,就知道小妻子不是个安分的。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果真是精辟,事实上确实是这样。
有需求就有买卖,尤其是对那些家里儿子多、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分家出来单过的人家,建房花费不小。
买房的花费相对低点,更受欢迎。
“那是自然,张大哥对省城人脉资源比较广,不如请他帮忙给介绍个靠谱的卖家?这样也省去不少麻烦。”
“可以,从空间里拿一千斤西瓜出来,光是卖西瓜的钱就足够在省城买套院子的。”
顾岂言倒是想出钱,但他的钱全都交给妻子保管,谁出钱都是一样的。
“我就是这么想到,用卖西瓜的钱直接买套院子,等以后我们来省城就有地方落脚了,空间里的物资也有地方存放,不会引来别人的猜疑。”
“那我们赶紧进空间去摘西瓜,在张大哥来之前一定要弄出来。”
“嗯!”
沈单染抱着厚厚一摞钱,美滋滋地畅享着未来。
她马上也是有房的人啦,终于在这个世界落了脚生了根,有了归宿感。
顾岂言挥动驴鞭,赶着驴车快速朝着郊外的乱葬岗而去。
第978章 进账
把驴车停在土地庙的院子里,两人直接进了空间。
有几天没有收割庄稼,远处的田里又是一片金灿灿的金黄,一片丰收在望的美好景象。
“空间里的庄稼又成熟了,粮仓也满了,再不想办法能出去,只能任由它们在地里长着,占用土地资源。”
“给部队送批粮食怎么样?”
顾岂言看着远处金黄色的麦浪,想到部队的伙食,还有很多战士压根就吃不饱饭。
上面下发的指标就那么多,大家又都是正处于青壮年的大小伙子,食量比普通人要大许多。
可上面是根据普通人的食量制定的供应标准,这就导致很多人压根吃不饱。
如果把这片粮食运出去,想必大家能过几天好日子。
还有上次带去的那些咸菜,备受战士们喜爱。
新鲜的食材他提供不了,咸菜还是能够让他们敞开了肚皮吃的。
其实以他的工资和奖金,手里的钱远远高于现在所攒下的这些。
大部分都被他拿去给大家改善伙食,贴补那些受伤退伍或者家里困难的战士们。
以前还觉得攒下的钱不算少,可跟小妻子赚的比,真的九牛一毛。
对她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对那些家境困难急需帮助的战士们来说确实救命钱。
“当然可以,这次收下来的粮食就都送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不会插手。”
沈单染指着面前一望无际的黄色稻田、麦田、高粱地等,直接送他了。
“谢谢你”
“我们是夫妻,谈什么谢不谢的,反正空间里的粮食也吃不完,现在连粮仓都爆满,正愁怎么处理呢。”
“我不白拿,会跟上面申请资金,不过价格可能会比较低。”
白送这么多粮食,别说上面领导会怀疑,连自己都觉得可疑。
不过如果以远低于市价的价格卖给部队,就不容易引起怀疑。
这样既打消了上级领导的顾虑,又有了合适的机会和理由给战士们改善伙食,让他们吃饱肚子,也为小妻子解决眼前粮食太多的问题。
“收钱会不会不太好?”
看着比自己还钻钱眼里去的丈夫,沈单染一愣,怀疑道。
“不收更不合适,你想想我这样的身份工资再高也不过几百块钱,加上执行任务的奖金等,顶多也就五六百,不会超过一千,一次赠送这么多粮食,上面会不会怀疑我的动机和粮食来历?现在风头很紧,小心点总归是没错的。”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就没想这么多。”
在前世,捐赠物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谁能想到在这里做好事还得瞻前顾后的。
“没事,你生活的时代不一样。”
“那就快去采摘西瓜吧,先把凑个一千斤左右,搬出去,等有时间再收割空间里的庄稼。”
顾岂言去开三轮车,他发现三轮车的作用太广泛了,很多地方都能用到。
等回去高低得找汽车厂给订做一辆,带到部队去。
西瓜地里的西瓜一个个圆鼓鼓的像个皮球似的,根本不用敲熟不熟,只看个头就能判断出来成熟程度。
因为个头小的都是生瓜蛋子,个头大的随便打开都是成熟的西瓜。
第979章 首提买房
这些钱,加上之前卖药的钱,加起来都十多万了。
等下午去省城转转,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买套小院,以后再来省城落脚也方便。
顾岂言赶着驴车拉着沈单染先在前面走着,大胡子则去喊帮手,开辆解放车过去拉西瓜。
这正合沈单染的心意,因为土地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西瓜,都在空间里还没摘呢。
“赶快点,我们先去空间摘西瓜,还得搬出来藏好,不能让张大哥他们提前过来,免得发现不对劲。”
“你呀,赚了这么多钱够用一阵子的了,既然想卖西瓜,何不让他去家里拉。”
“先让张大哥吃颗定心丸,别以为咱们骗他。”
沈单染坐在驴车上,看着厚厚的钱,笑眯了眼。
“不会的,张大哥不是那种人。”
嘴上说着,顾岂言一甩驴鞭,毛驴开始快步跑了起来。
省外的郊区,都是土路,好在还算宽敞,毛驴撒欢似的闷头往前跑,速度丝毫不比汽车慢。
顾岂言心知肚明,肯定是长期吃空间灵草、喝灵泉水的缘故。
“对了,我们下午去看院子吧?”
“看什么院子?”
“当然是住的院子啊,隔三差五就来省城,总不能每次都住在空间里吧,还有空间里的物资不能每次都放在这土地庙里,别被人给看到。”
“你是说买房子?”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房屋不允许买卖。”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就不信这房子还真没私底下交易。”
沈单染不以为然,现在又不像前世,房产都需要进行登记确权,不能随意变更。
只要钱给到位,她就不信还真能抵挡得住诱惑不成。
“你呀,小脑袋瓜子转得倒是挺快,明面上确实不允许私人买卖房屋,但总有人对房子有需求,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不会摆到明面上来说。”
顾岂言失笑,就知道小妻子不是个安分的。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果真是精辟,事实上确实是这样。
有需求就有买卖,尤其是对那些家里儿子多、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分家出来单过的人家,建房花费不小。
买房的花费相对低点,更受欢迎。
“那是自然,张大哥对省城人脉资源比较广,不如请他帮忙给介绍个靠谱的卖家?这样也省去不少麻烦。”
“可以,从空间里拿一千斤西瓜出来,光是卖西瓜的钱就足够在省城买套院子的。”
顾岂言倒是想出钱,但他的钱全都交给妻子保管,谁出钱都是一样的。
“我就是这么想到,用卖西瓜的钱直接买套院子,等以后我们来省城就有地方落脚了,空间里的物资也有地方存放,不会引来别人的猜疑。”
“那我们赶紧进空间去摘西瓜,在张大哥来之前一定要弄出来。”
“嗯!”
沈单染抱着厚厚一摞钱,美滋滋地畅享着未来。
她马上也是有房的人啦,终于在这个世界落了脚生了根,有了归宿感。
顾岂言挥动驴鞭,赶着驴车快速朝着郊外的乱葬岗而去。
第980章 西瓜大丰收
把驴车停在土地庙的院子里,两人直接进了空间。
有几天没有收割庄稼,远处的田里又是一片金灿灿的金黄,一片丰收在望的美好景象。
“空间里的庄稼又成熟了,粮仓也满了,再不想办法能出去,只能任由它们在地里长着,占用土地资源。”
“给部队送批粮食怎么样?”
顾岂言看着远处金黄色的麦浪,想到部队的伙食,还有很多战士压根就吃不饱饭。
上面下发的指标就那么多,大家又都是正处于青壮年的大小伙子,食量比普通人要大许多。
可上面是根据普通人的食量制定的供应标准,这就导致很多人压根吃不饱。
如果把这片粮食运出去,想必大家能过几天好日子。
还有上次带去的那些咸菜,备受战士们喜爱。
新鲜的食材他提供不了,咸菜还是能够让他们敞开了肚皮吃的。
其实以他的工资和奖金,手里的钱远远高于现在所攒下的这些。
大部分都被他拿去给大家改善伙食,贴补那些受伤退伍或者家里困难的战士们。
以前还觉得攒下的钱不算少,可跟小妻子赚的比,真的九牛一毛。
对她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对那些家境困难急需帮助的战士们来说却是救命钱。
“当然可以,这次收下来的粮食就都送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不会插手。”
沈单染指着面前一望无际的黄色稻田、麦田、高粱地等,直接送他了。
“谢谢你”
“我们是夫妻,谈什么谢不谢的,反正空间里的粮食也吃不完,现在连粮仓都爆满,正愁怎么处理呢。”
“我不白拿,会跟上面申请资金,不过价格可能会比较低。”
白送这么多粮食,别说上面领导会怀疑,连自己都觉得可疑。
不过如果以远低于市价的价格卖给部队,就不容易引起怀疑。
这样既打消了上级领导的顾虑,又有了合适的机会和理由给战士们改善伙食,让他们吃饱肚子,也为小妻子解决眼前粮食太多的问题。
“收钱会不会不太好?”
看着比自己还钻钱眼里去的丈夫,沈单染一愣,怀疑道。
“不收更不合适,你想想我这样的身份工资再高也不过几百块钱,加上执行任务的奖金等,顶多也就五六百,不会超过一千,一次赠送这么多粮食,上面会不会怀疑我的动机和粮食来历?现在风头很紧,小心点总归是没错的。”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就没想这么多。”
在前世,捐赠物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谁能想到在这里做好事还得瞻前顾后的。
“没事,你生活的时代不一样。”
“那就快去采摘西瓜吧,先把凑个一千斤左右,搬出去,等有时间再收割空间里的庄稼。”
顾岂言去开三轮车,他发现三轮车的作用太广泛了,很多地方都能用到。
等回去高低得找汽车厂给订做一辆,带到部队去。
西瓜地里一片丰收在望的景象,一个个圆鼓鼓的大西瓜遍布整片瓜地,一个紧挨着一个,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第981章 甜瓜也熟了
很快就摘够了上千斤西瓜,准备拉出去。
西瓜地旁边就是草莓田,红彤彤的草莓藏在翠绿的叶子下,看起来非常诱人。
“再摘点草莓怎么样?”
“草莓不像西瓜这么常见,之前没提,突然拿草莓出去不太好吧。”
顾岂言抱着大西瓜正往三轮车上装,看到小妻子瞅着草莓园两眼冒光,否决了这个提议。
“那好吧,等下次我直接带去南边卖。”
沈单染满脸可惜地放弃了靠草莓再赚一笔的想法,随手摘了个甜瓜吃了起来。
“不过可以少摘些甜瓜,就说是跟西瓜一起混种的。”
“我咋就没想到呢,你先往三轮车上搬西瓜,我这就摘点甜瓜。”
说着,走到隔壁的甜瓜地里弯腰采摘起来。
“嗯,不用摘太多,甜瓜不比西瓜压秤,主要是探探销路。”
“我知道。”
沈单染摆摆手,不耐烦地催促他赶紧干活。
砸在空间里待了两个小时,把西瓜和甜瓜全都倒腾到驴车上,就出了空间,出现在土地庙里。
“顾老弟、沈妹子,我来了。”
大胡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听着就快进了庙里。
看着满满一驴车的西瓜还没来得及卸,沈单染有些着急。
顾岂言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出去拖他一会儿。
自己则快速地把西瓜往破败庙宇的墙角里搬。
他长得人高马大,力气又大,一驴车的西瓜三五分钟就能卸完,顺便把甜瓜也堆在了角落里。
刚拿起稻草铺盖在堆在墙角的西瓜上,就看到大胡子等人从院子里走了进来。
“好浓郁的甜香味,西瓜在哪里,快给我看看。”
刚到门口,大胡子步子一顿,猛地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知道这次的货绝对会给他带来大大的惊喜。
火急火燎地大步朝着里面走来,脸上满是期待与焦急。
“这堆稻草下面就是。”
顾岂言指着最大的稻草堆。
“旁边那个堆着的是什么,不会也是西瓜吧?”
大胡子一眼就注意到堆在旁边的小草堆。
“这个张大哥看看就知道了。”
沈单染卖起了关子。
“沈妹子还卖起关子来了,那就是我猜错了,肯定不是西瓜。”
“确实不是西瓜。”
“那我更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了。”
大胡子笑声更洪亮,快步朝着墙角走去。
待靠近墙角,那股清甜的味道更加浓郁,迫不及待地伸手将盖在上面的稻草揭开。
“这是甜瓜?”
“嗯,还带了点家里种的甜瓜来卖,数量不多,就没说。”
“妹子,你们家的甜瓜咋熟得也这么早,西瓜就够稀罕的了,还有甜瓜,这时候的价格正高,再上十天半个月价格就降下去了。”
大胡子已经不能用震惊还形容此刻的心情了,这完全就是惊吓。
按气候,本地的西瓜甜瓜还得最少过半个月才能成熟,西瓜也就算了,靠着温泉,长得快,熟得也快。
可甜瓜也比别人早熟那么多天,真是让人惊喜。
要是拿到黑市上卖,又得大赚一笔。
第982章 好瓜
“当初跟西瓜一块儿种的,没想到都长势不错,结了不少瓜。”
沈单染面不改色地给空间里的瓜果寻了个正当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沈妹子,我们先打开个西瓜尝尝味道怎么样,不放心,这西瓜钱算我头上,不能让你们吃亏。”
大胡子在黑市混迹多年,对货物的品质格外谨慎。
虽然有九成把握,这里的西瓜跟在家里吃得一样,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决定先尝尝味道再定价。
“那有什么不行的,这西瓜你们随便吃,都是自家种的,不用给什么钱,一个西瓜我还是能请得起的。”
“沈妹子爽快人,老狗,抱个西瓜来我们先尝尝味道。”
大胡子看向身后跟着的一个高瘦的男子,示意他去搬西瓜。
“老大,挑哪个?”
老狗脸上有一道深刻入骨的伤疤,看起来有些凶狠。
尤其是他面色严肃,不苟言笑,给人一种不好接触的感觉。
不过沈单染还是敏锐地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跟大胡子差不多。
想到大胡子曾经的身份,隐约猜到此人应该也是从缉毒前线上退下来的。
心里忍不住对他们升起一抹敬佩之心。
“随便挑一个就成,让你们几个尝尝什么叫绝世好瓜。”
想到在家里吃的西瓜,大胡子有些忍不住舔了舔嘴。
他不是喜欢吃甜的人,却对中午吃过的西瓜念念不忘。
“嗯”
老狗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从西瓜堆里挑选出来一个个头中等的瓜,拿在手里一拍,二十多斤的西瓜应声裂开,汁水喷溅出来,落在他脸上。
让人害怕的伤疤上浸着红色的汁液,看起来有些滑稽。
老狗淡定自若地擦了擦脸上的西瓜汁液,将西瓜掰成几块,给大胡子先递了一块。
“先给沈妹子和顾老弟,人家可是咱们的大主顾,怎么能怠慢。”
“我们就不尝了,在家已经吃得够多了,你们吃,不用管我们。”
沈单染摆摆手,连忙拒绝。
“妹子这是吃了多少西瓜,才能这么害怕,那我们就吃了。”
大胡子也没再继续客气,接过西瓜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老狗把剩下的西瓜给其他两个同伴都分了,才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甘甜的汁液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神色一怔,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瓜,眼中闪过了然之色。
难怪老大这么激动,把他们三个都喊过来拉西瓜。
味道比他以前吃过的西瓜都甜美多汁。
“好吃,比咱们费了老鼻子劲从南方弄来的西瓜好吃太多了。”
旁边最年轻的男子吃得停不下来,边吃边点头夸赞。
“我就说好吃吧,你小子还不信,这下信了吧。”
“信了,小弟有眼不识金镶玉,谁知道天底下的西瓜还能有这么大的差距呢。”
“回去带两个,给家里的老人孩子甜甜嘴,萌萌他们肯定喜欢。”
大胡子对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从来不小气,当初之所以搞黑市就是因为兄弟们家里条件极差。
自从跟着他退出来以后,没有了收入来源,家里的日子更是艰难。
第983章 黑市来历
有的甚至连最基本的生活都维持不了,出去要饭。
要不是无意间碰到曾经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在街上乞讨,被一群小混混嘲讽羞辱。
他还不知道他们几个退出来后的日子过得这么艰难。
可那时候他已经把所有的积蓄都捐给了孤儿院,全身上下连一块钱都掏不出来,下定决心带领几个兄弟们赚钱养家。
他挨个联系那些跟着自己退出来的手下,把他们召集起来,碰了个头。
得知大家在没了工作后日子都过得很艰难,连温饱都成问题。
尤其是老狗,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几岁的幼儿,还有卧病在床断不了药的老婆。
在城里,不是人人都有工作的,没有收入来源,家里的日子可见有多艰难。
当时能想着搞黑市,也是因为老狗的老婆需要一味药材,打听了多家药堂,都说没有。
他托关系经过多方打听才得知黑市上有。
本以为那味药顶多十块八块就能买到,谁知道去黑市上一问,竟然要一百多块钱。
把他给气得差点跟人打起来,不过还是厚着脸皮回家跟老爷子和大哥凑了钱,去黑市上把药买了回来。
也是那次给了他灵感,他也可以去黑市卖货,正好手底下的几个兄弟日子都不好过,还能帮他们减轻家里的负担。
起初他在的那个黑市是别人在管,但每个人都得交人头费。
对方看他们不顺眼,狮子大开口,要了个天价。
气得大胡子跟对方干了一架,带着几个兄弟重新搞了个黑市。
省城人多市场大,两个黑市的存在不会影响彼此的生意,可对方不讲究,隔三差五就找人来找事干架。
大胡子本来就是从缉毒前线上退下来的,武力值爆棚,加上张家老爷子和张家大哥的身份特殊,对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
大胡子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直接将那个黑市给吞并了。
整个省城,做成规模的就只有他管的这个黑市。
自从干了这个,生意更加红火,眼看着兄弟们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不用再为钱而发愁,大胡子深感欣慰。
“好”
老狗一怔,没想到大胡子还想着自家孩子,点点头。
“再尝尝甜瓜的味道怎么样,都是干净的,擦擦就能吃。”
沈单染随手拿了两个甜瓜递给他。
“这甜瓜闻起来有股子香甜味,还以为是西瓜散发出来的,没想到是这个。”
大胡子也不客气,接过甜瓜分给老狗一个,自己拿了一个掰成两半,递给旁边的年轻人。
“老大,咱们怕是要发财了,这甜瓜真好吃。”
“那还用说,沈妹子,这些西瓜和甜瓜我全都包了,妹子你报个价。”
“张大哥常年在黑市,对价格的掌握比我们可灵敏多了,你出价吧。”
“那我就托个大,出个价看看,往年夏天西瓜成熟后,市面上的价格是两三分钱一斤,黑市上的西瓜不要票,价格略高,有个五六分钱,不过我说得正常情况。”
大胡子生怕沈单染和顾岂言误会,话锋一转,继续解释。
“沈妹子你和顾老弟拉来的西瓜不仅个头大、口感好,还比正常西瓜上市早上十天半个月,物以稀为贵,张大哥我肯定不能给你这么低的价。”
第984章 卖瓜再进账
“没事,你看定多少价格合适,咱们就定多少价。”
“那五毛钱一斤怎么样?虽说这西瓜味道确实不错,也比普通西瓜早上市,别看省城看着人不少,舍得出高价买西瓜的毕竟是少数。”
“我知道,五毛已经够高了,我没意见,就是担心会让张大哥你们亏本。”
“这个亏不了,我打算每斤西瓜抽一毛钱的利,比卖别的赚得多。”
大胡子也不隐瞒,自己赚多少讲得明明白白。
“不然张大哥给我四毛钱吧,不能让你们白忙活。”
“不白忙活,妹子这一千斤西瓜都不用拿到黑市上卖,但是大院里那些左邻右舍就能消下去大半,再加上几个老顾客,我指定不能赔钱,沈妹子你们从培育瓜苗到大老远把西瓜拉到省城来,费了不少的心血,不能让你们白忙活。”
“那行,就按五毛钱一斤的价格定。”
西瓜怎么来的,除了自己跟顾岂言心知肚明,别人都不知道,她也没打算说。
五毛钱的价格就算放在前世也不低。
她非常满意。
“那我这就叫兄弟们过秤,称完就给你结算,还有这甜瓜沈妹子打算卖个什么价。”
都是实诚人,大胡子也没绕弯子,直来直往。
“我也不清楚,不然跟西瓜一样钱。”
“一样价钱沈妹子你们可就吃大亏了,这甜瓜口感清香脆甜,不是普通瓜能比的,要不这样,我给你按八毛钱一斤收了,怎么样?”
“嗯,就按张大哥你的意思办。”
“哥就喜欢跟沈妹子这样的爽快人打交道,你们几个赶紧把西瓜和甜瓜过一下秤,我把钱给人家结咯。”
大胡子指挥三人去称西瓜,从身后的老狗手上把钱包拿出来,准备结账。
“老大,我们这就去。”
几人动作利落地将西瓜抬到提前准备好的布袋上,拿着杆秤一袋袋地称量。
“一百六十八点九斤”
最年轻的男子看了眼秤杆上的刻数,大声报道。
“那小数点后面的不进上来,留着下崽子啊,只要不是整数就往前进一位。”
大胡子踹了男子一脚,神色严肃。
“老大,你轻点。”
秦波被踢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要是都跟你这样做生意,早就喝西北风去了,赶紧称!”
几人打归打闹归闹,感情却是很好的。
尤其是秦波,自己家里条件算不上最差的,也是吃饱上顿没下顿的,要不是跟着大胡子在黑市上做生意,连媳妇都娶不上。
自从在黑市上赚了钱,家里不仅盖了房,还给家里打光棍的几个兄弟都娶上了媳妇。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一切都是老大的功劳,对他充满感激。
等把所有的瓜都称完,大胡子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算盘,算了下价钱,一共六百多块钱。
“一共六百八十七块八毛五分钱,哥给你凑个整,给七百。”
大胡子性格豪爽,不管赚不赚钱,从来不让别人吃亏。
昨晚的那些货也是凑了整数给的,沈单染心里有数,不想再占人家的便宜。
“张大哥,给我六百就行,剩下的钱当我请几位吃饭了。”
“怎么能要你的钱呢,该多少就是多少。”
“真要这么论,那之前多给的钱我得退给你。”
“你这.....”
“张大哥,咱们做得是长久买卖,不能每次都让你吃亏,不然我可就不来了。”
“那成,我就占回便宜,等下次沈妹子再有什么好东西,可一定要想着我大胡子。”
“那是肯定的,有件事还得麻烦张大哥。”
第985章 买院子
沈单染把卖瓜的六百块钱塞到衣兜里,想起来买房的事。
“啥事,沈妹子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绝对不推辞。”
“我跟岂言商量了一下,以后来省城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多,总是住招待所也不方便,还有这么多货物没地方放,想买座大点的院子。”
“想买院子?”
大胡子先是一愣,接着就是狂喜。
“沈妹子和顾老弟准备在省城安定下来,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后咱们见面可就方便了。”
“目前还没打算在省城定居的想法,染染是农村户口,想进城生活不方便,我常年在部队,也不放心把她留在这里,只是偶尔过来住两天。”
顾岂言出声解释。
“原来是这样,顾老弟你们想买什么样的大院子,我在省城还算有点关系,可以给找找。”
“知道张大哥在省城人脉关系深,才想麻烦你帮忙给推荐推荐,院子最好要大一点。”
顾岂言说完看向小妻子,让她继续补充。
“再就是位置最好选在城郊一带,周围空旷,邻居少的地方,别的没什么要求。”
反正这院子买来也不是为了住人,再过几十年就能拆迁到,主要是她不想靠居民区太近。
“远在城郊空旷地带?沈妹子,那房子荒郊野外的就是有人卖也不能买啊,别看城里治安还行,出了城可就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
大胡子对沈单染买房的要求感到非常惊诧,别人买房都是尽量远在人多的地方。
她倒好,刻意选在郊外,还得周围空旷,那不是荒郊野岭是什么。
“我知道,我跟顾岂言平时都不怎么过来住,能放得下货物,周围邻居少,也方便张大哥你们来验货。”
“这个沈妹子不用担心,我们怎么着都成,就怕你们住郊外不安全,我给你们找几处城区内的院子。”
“那就城内城外都买吧,城内的住人,城外的存放货物,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沈单染想了想,觉得大胡子说的没错。
她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在房子里住的,但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足。
“都买?顾老弟你呢,什么意思。”
“染染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按她说得来。”
顾岂言没意见,只是一味地宠妻。
“这样也好,反正城内安全,只要人没事就好,不过我得先找人打听打听有没有合适的院子,你们要是着急的话,我这就去。”
“不着急,我们打算今天在省城逛逛,看有没有买的东西,还得再去省委家属院那边。”
“我明白了,既然不着急,我就先把这些瓜运回去,等回去再打听有没有院子售卖的。”
“那就麻烦张大哥了,我们就不再打扰你了,回去小心。”
“好,如果有啥事找我,就直接去大院,我跟哨兵提前打好招呼。”
“嗯,张大哥快去忙吧,别管我们。”
大胡子也没客气,打过招呼,等老狗几人把西瓜甜瓜都搬到车里,赶紧上车走人。
第986章 气氛尴尬
两人下午没事,打算先去省城逛逛。
有了钱,沈单染底气可足了,大手一挥,又买了一驴车的商品。
基本上都是这个年代所特有的老物件,空间里没有的。
顾岂言也宠着她,任由她想买就买。
两人像蝗虫过境一样,把商场里的东西买了个遍。
由于两人长得格外引人注目,加上上次在商场买冰箱时被女售货员所看不起,把胡主任都惊动了。
商场里的售货员对两人印象深刻,服务态度非常好,沈单染很满意。
从商场里出来,拉着一整驴车的货专程跑到荒郊野外没人的地方,把物资往空间里一扔,又重返省城。
下午时间还算充裕,便打算先去薛家坐坐。
主要是去看看薛父病情恢复得怎么样了。
是沈单染提议的,顾岂言有些不想去,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曾经的属下对自己的妻子有想法。
又不方便明说出来,只能尽量不跟他接触。
沈单染倒是没想那么多,拉着顾岂言径直去了省委家属院。
这次站岗的哨兵认识两人,主动给薛家打了通内线电话,没几分钟薛恒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团长、嫂子,你们怎么来啦!”
看到两人出现在家属院门口,薛恒既惊又喜,尤其是在看到沈单染时,本就炯炯有神的眼睛更加明亮,仿佛有碎光闪过。
顾岂言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像只守护自己猎物的野狼,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威慑力。
主动上前迈了两步,恰巧站在了两人之间,将那股炙热的眼神遮住。
视线蓦地被遮住,心心念念的女人在视线里消失,薛恒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刚才的行为有些逾距。
连忙转过头,看向别处,只是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不自然。
顾岂言眯了眯眼,薄唇微抿,没有回应他的话。
“来省城办点事,有段时间没过来,薛伯伯的病情恢复得怎么样了,一直没给他复诊,正好有时间过来看看。”
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沈单染主动接过话茬,免得尴尬。
“我爸的病恢复得很好,连医生看了都忍不住惊呼不可能,多亏了嫂子,不然我爸后半辈子就只能瘫痪在床了。”
说起薛父的病,薛恒恢复了以前的热情,侃侃而谈。
沈单染听他这么说,心里总算放心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过来也不方便,只能隔段时间才能过来看看,该去医院的还是得去医院,免得耽搁了病情。”
“医生还跟我要你的地址呢,说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医术,他从医几十年就没见过得了这么严重的病还能下床的,不过都被我拒绝了,我知道嫂子你很忙,没时间接待他们。”
薛恒笑着在前面带路,领着两人往家里走。
顾岂言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过话,都是薛恒在说,沈单染偶尔附和两句,气氛倒也没刚才那么尴尬。
薛父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两人进来,立马站起身,拄着拐杖就要迎上来。
第987章 满驴车物资
“小顾、小沈来了,快,进屋。”
“刚才还跟薛恒谈起您的病情,这才多久,薛伯伯就恢复得这么好了。”
“多亏了你呀,小沈同志,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怕是都要在轮椅上渡过咯。”
薛父笑得满面红光,看起来状态非常不错,对沈单染这个救命恩人更是心存感激。
如果不是她及时出手相救,现在的自己怕是早就被保姆给折磨死了。
独子更是因为对保姆太过于信任,而没有任何怀疑。
那个时候明明知道家里的保姆有问题,却说不出话来,不能跟儿子说,心里着急上火,怒火攻心,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多亏小沈同志心细如发,发现了问题,把保姆所做的一切都告诉了儿子。
他的心里这才舒坦起来,专门配合治疗,加上这小姑娘高超的医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恢复得这么好。
“还是薛伯伯自己不怕苦,坚持下来了,看您这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过两个月就完全能跟正常人一样了。”
“多亏听了小沈同志你的话,不然伯伯这身体还真恢复不了这么好,连医生都惊叹不已,直呼不可能,你就别客气了。”
薛父心情大好,人也比以前爽朗健谈,陪着两人说话。
薛恒准备去厨房准备饭菜。
自从家里的保姆被他抓着送到公安局报警以后,就没再敢请保姆,生怕再遇到这种贪婪偷家的保姆。
照顾父亲的活全都落到了他的头上,工作那边更是快被人排挤,没有出头之日。
这个时候还没有建立真正意义上的退休养老机制,薛父生病以后,提前退下来,只有极少的生活物资补助,钱财是没有了的。
薛恒对现在的工作非常不喜欢,跟领导不对付,被同事排挤,平时也不怎么去单位,到手的工资少之又少。
薛父去医院看病的钱虽然单位出,不用自己拿,平时父子俩的开销却得靠自己。
原本条件非常殷实的薛家一落千丈,连买菜都得省着花。
以前花钱大手大脚动辄就去下馆子的薛恒也老老实实学会了做饭。
他撸起袖子,笑着跟顾岂言显摆,“团长,你跟嫂子尝尝我的厨艺,最近我厨艺可是进步不小,做得菜味道虽然还远远不如嫂子,跟以前比已经算是好的了。”
“别麻烦了,我们今天过来看看薛伯伯,人没事就放心了,还有别的事,就不留饭了。”
“不吃饭?那怎么行,难得你跟嫂子来省城一趟,要是不在家里吃饭,被其他弟兄们知道,还不得宰了我。”
“我们还有别的事,等下次吧。”
“那也不成,这顿饭你们一定得留下来吃,不然就是瞧不起我。”
薛恒急眼了,说什么都得让他们留下来吃饭。
沈单染听到两人的对话,知道这个年代的人跟前世不同,没有虚伪的客套,留饭是真心实意的。
不好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跟顾岂言使了个眼色,让他答应下来。
“那好吧。”
顾岂言只能答应,看着薛家略显空荡的厨房,想到驴车上还带了东西过来,赶紧去院子里搬。
薛恒看自家团长往院子里走,以为他是想趁自己不注意要走,连忙追了上去。
顾岂言把盖在驴车上的稻草都拿下来,露出下面的物资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团长,你跟嫂子来就来,怎么还拿东西,我爸的病已经够麻烦你们的,还带这么多东西来,真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跟我玩那套虚的?家里有什么就带了什么过来,别嫌弃。”
顾岂言扛着装着大米的麻袋往屋里走,让薛恒感动得停顿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团长还是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对他们好。
心里微微一热,眼眶蓦地就红了。
“车上还有刚下来的麦子磨成的面粉,鸡鸭蛋和各种肉,你去搬进来。”
男人之间的感情,没有过多的言语,最平常的一句话,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情义。
“团长,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家里就我们爷俩,也吃不了那么多东西,别破费,别往下拿了。”
“你小子跟我还客气什么,都是自家种的、养的,不跟你们在城里一样,什么都得花钱,带都带来了,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说着顾岂言就弯腰,将放在驴车角落里装满鸡鸭鹅蛋的竹篮子拿下来,放在地上。
“就算是自家的,也没少费功夫,你跟嫂子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怎么能再要你们的东西。”
看着满满一驴车的物资,薛恒感动得眼眶泛红。
自从退伍回来,他就真正见识了什么叫人情冷暖,尤其是父亲生病以后,身边围绕着的那些朋友也都不见了踪影。
只有在部队一起同生共死过的弟兄们,还是一如既往地拿他当亲兄弟般,赤诚相待。
尤其是老大,每年都会组织大家给那些家境困难的战友捐赠帮扶,从来没嫌弃过谁。
“都是兄弟,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往屋里搬东西,大老远的路好不容易运过来了,难道还能再拉回去不成。”
“可是......”
“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磨磨唧唧的,谁还没有个困难的时候,等伯父的病养好,就能回到原来的岗位上去,到时候你就是想跟我要都没有。”
顾岂言示意他往下搬东西。
薛恒从小到大都没怎么流过眼泪,看着满满一驴车的物资,眼泪一下子就掉落下来。
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岂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男人之间从来不需要过多的语言,所有感情都在不言中。
薛恒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眼泪,弯腰想去扛那个最大的麻袋,费了好大劲儿,却纹丝不动。
“团长,这麻袋里装的什么东西这么沉。”
“这里面是西瓜,你嫂子种的,给你带了点尝尝。”
顾岂言伸手放在麻袋上,稍微一用力就提了起来,稳稳地放在地上。
第988章 空间奶制品泛滥
“这叫一点?这个时候西瓜还没上市吧,嫂子也太厉害了,这么早就把西瓜给种出来了。”
一听是西瓜,薛恒瞪大眼睛瞅着麻袋,稀罕得不得了。
今年的天气比往年热得早,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就想着吃点凉的解渴。
听说黑市上有卖西瓜的,前几天兴冲冲地跑去买,结果一个西瓜竟然要好几块钱,想到家里现在的条件,犹豫再三,还是没舍得买。
今天团长就给送西瓜来了。
“山里有个温泉,在那边种的,没想到会结这么多,还有甜瓜,在另一个麻袋里,你去提下来。”
顾岂言说着就将装满大西瓜的麻袋扛在肩膀上,朝着屋里走去。
步子又快又稳,薛恒看得羡慕不已。
团长不愧是团长,这么重的东西轻轻松松就能扛起来。
这次带来的物资比较多,除了西瓜、甜瓜、鸡鸭鹅蛋,还有大米、面粉、小米、豆子、绿豆、高粱、花生等粮食和半扇猪肉、一只山羊、一个大牛腿、鸡鸭鱼肉,还有腊肉、花生油、咸鸭蛋、土蜂蜜、燕麦片、奶粉、阿胶糕等稀罕物资。
当两人把物资全都扛到屋子里,就看到薛父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的物资,嘴唇张张合合。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粮食、肉和花生油都是自家的不花什么钱,土蜂蜜是在山里采的,也不用钱,燕麦片、奶粉和阿胶糕等都是现买的,说是对病人身体有好处,可千万不要推辞。”
“那也太多了,让你们破费了。”
“不破费,就是看着多,实际上没怎么花钱。”
沈单染大手一挥,毫不在意。
事实上这些东西可是一分钱都没花,全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粮食是空间里长出来的,肉也是空间里养的猪牛羊鸡鸭鱼,土蜂蜜是上山采的,阿胶糕是她亲自动手做的,燕麦片自己加工的,连奶粉都是空间里养殖的奶牛产了奶,拿去生产线上生产的。
她知道这个年代还不流行送奶粉,看望病人大多用麦乳精。
在这里算是非常贵重的礼品,可在她眼里那玩意儿没什么营养价值,远不如奶粉。
空间里有套生产奶粉的自动生产线,是前世她为了能喝上纯真的空间牛奶,而专门采购的。
那套生产线本来是为了能喝上纯正新鲜的牛奶而买的,后来为了方便送礼,索性直接开了奶粉和牛奶两个产品。
反正都是共用的设备,也不用她操太多心。
前世,空间里的牛奶和奶粉生产出来以后,先送了些给关系比较亲近的朋友、导师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客户,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
让她信心倍增,加大马力,生产牛奶和奶粉。
空间里的牛奶和奶粉都快堆积如山了,东西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人就嘎了。
只能丢在空间里放着。
喝又喝不完,谁家也不会拿奶粉当饭吃。
何况她也不敢正大光明地就这么拿出去,只能偷偷地把辞儿等几个孩子喊出去,拿牛奶给他们喝。
老太太对奶粉并不陌生,只当她是从外面买来的,倒是喝得津津有味。
别人她是不敢乱给,怕引起对方的怀疑。
这就倒是空间里的奶制品越堆越多,最后没办法她只能开发别的产品,比如牛奶糖、奶砖、奶皮子、奶酪、奶棒等。
现在空间里的奶制品已经快把整个仓库堆满了。
以后再送礼,她就准备送这些奶制品,帮她消化一下存量。
“你们两个孩子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以后可千万别再破费了。”
薛父看了眼两包包装精致的奶粉,这话骗骗别人还行,对他却是不管用的,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两包奶粉的价值。
他只在商场进口商品柜台上见到过奶粉,包装远不如这两包精致上档次,但价格却远远超过想象,比他一个月的工资都高。
一早就听儿子说过顾团长的大名,只知道他家在京市,家境非同一般,没想到会这么不一般。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压迫感,连他都不敢与对方直视,看来身份果真不容小觑。
最让他感动的是人家在自己生病落难后,不光没有嫌弃,还帮他看病、赠药、送东西、揭发保姆,可谓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还能重新回到岗位上,他必定不会忘记这天大的恩情。
薛父从来不是喜欢把话挂在嘴边的人,没再说感恩的话。
“本来想多拿点肉来的,怕天气热放不住,就只带了半扇猪和一只牛腿、一只羊,吃不完的我给你处理好,做坛子肉,这样放一年都不会坏。”
沈单染看出来薛恒眼里的为难,知道带的肉太多,肯定是吃不完,又怕坏掉。
“坛子肉是什么?真能放一年?”
薛恒大喜,正愁这么多肉怎么吃呢,现在天气热,如果不赶紧放起来,第二天就得臭了。
“真的,家里有盐吗,我给你处理。”
薛父的病情恢复得不错,本来想走的,人家不让非得拉着在家里吃饭,闲着也是闲着,准备亲手把猪肉给做成坛子肉。
这样就不用担心以后没肉吃了。
“有,昨天家里的盐吃完了,我多买了几包,肯定能够用的。”
薛恒不擅长厨艺,听到沈单染要亲手帮他处理这些肉,激动又感恩,连忙跑回厨房里拿盐罐子。
沈单染则让顾岂言把猪肉扛到院子里,准备了个案板和菜刀,把半扇猪肉切成一块块豆腐那么大小,放在搪瓷盆里挨个抹上一层盐。
八角、桂皮、香叶、葱姜蒜等调味料也少不了,让薛恒都拿出来,配制好腌料放在院子里晾晒。
剩下的排骨和猪大骨头没用,就用菜刀剁成块,准备做成红焖排骨和椒盐排骨。
那只山羊没动,薛恒看肉太多吃不完,想给姥姥姥爷和叔叔家送去。
自从家里出事,两边的亲戚都没少帮忙。
家里条件一落千丈,只能借花献佛,给两家的亲戚每家送点牛羊肉过去。
第989章 准备下厨
沈单染听到要给薛家亲戚送,赶紧去驴车上又拿了几袋奶粉出来,让他去送人。
薛恒猛不丁被塞了整整六大包高级奶粉,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家团长。
奶粉可是好东西,就算以前自家条件好的时候,也没这么奢侈过。
起初的两包,现在又拿出来六包,整整八包奶粉,光是想想就觉得头晕,像比巨款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看什么,给你的就收下,你家亲戚条件都不差,送别的拿不出门来,这些奶粉不管是给老人还是孩子补充营养,都非常不错。”
顾岂言看他吓得呆若木鸡的样,给了他一脚。
“给亲戚送你们带来的牛羊肉就够了,牛羊肉可是稀罕物,就算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怎么能让你跟嫂子再拿奶粉。”
“给你的只管收下就是,哪儿那么多废话,我跟你嫂子既然敢给就不差这点东西,大不了以后你混好了再还回来。”
顾岂言没当回事,随口安慰他两句。
没想到薛恒却记在了心里,几年后真靠做倒爷发家致富了,没少给两人捣鼓好东西。
“那我就先收下了,等以后有钱了绝对好好报答你跟嫂子的恩情。”
“对了,麻袋里的西瓜也每家送两个,还有甜瓜,味道我保证比你以前吃过的瓜都甜。”
“看我这脑子,你跟嫂子大老远过来,都没好好招待你们,先切个西瓜解解渴。”
薛恒现在才想起来团长带的那一麻袋的西瓜,起身过去将绳子解开,一个硕大的西瓜就从麻袋里面咕噜噜地滚了出来。
看着比篮球还大的西瓜就这么圆滚滚地停在自己脚下,薛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西瓜?”
“难道是冬瓜。”
“嫂子,你怎么把西瓜种得跟冬瓜似的,那么大个。”
“你嫂子我神农转世,天赋异禀,不光把西瓜种得个头大,还甜美多汁,吃过以后就再也吃不下别的瓜了。”
沈单染最经不起别人的夸奖,昂着小脑袋自吹自擂,把顾岂言都给气笑了。
“别听她胡说,这西瓜是在温泉边上长起来的,应该跟周边的土壤有关系,西瓜打开我们四个都吃不完,等明天你跟伯父再吃,可以先尝尝甜瓜。”
顾岂言指着另一个装着甜瓜的麻袋,让他先吃那个。
中午刚在张家吃了西瓜,他实在是吃不下了。
一个西瓜最少也得二十多斤,吃不完隔夜就坏了。
甜瓜个头小,可以先尝尝味。
“那嫂子也厉害,谁能想到在温泉边上种瓜,不过那温泉在什么地方,我上次去沈家村怎么没听说。”
薛恒无意间的一句话让两人神色一僵,互相对视一眼,默默地转过头去。
“在大青山深山里面,连猎户都不敢往那边去,村民更不知道。”
自从跟沈单染在一起后,从来不会撒谎的顾岂言也受到了影响,张嘴就来。
不是他想撒谎,实在是小妻子身上的秘密太过于逆天,如果不想让人发现异常,只能撒谎将事情圆过来。
“原来这样,我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等下次再去沈家村,团长你带我也进大青山里面转转呗,我想试试在温泉里泡澡是什么滋味。”
“你小子想什么呢,温泉的温度常年都在三十度左右,进去洗澡不得褪层皮下来。”
“这么热?那算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薛恒果然被吓退,没再提这茬。
沈单染松了口气,给顾岂言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甜瓜怎么也这么大个,闻起来有股香味儿,我去洗洗。”
薛恒想一出是一出,把甜瓜拿出来,放进盆里拿到院子里的水池去洗。
沈单染把切成豆腐块的猪肉用料腌上,把排骨剁成块让顾岂言拿到院子里去清洗。
自己则继续处理牛腿。
牛腿上的肉都是腱子肉,做卤牛肉再适合不过。
说是牛腿,实际上光腱子肉就有上百斤,还不算腿骨、牛窝骨、蹄筋、牛蹄等。
把新鲜的腱子肉用刀从牛腿上剔下来,剩下的牛骨让顾岂言拿到院子里剁成块。
把里面的骨髓敲出来,放在一边准备做烧烤。
牛窝骨、牛蹄筋、牛骨和腱子肉则先放进大锅里卤制。
剩下的牛肉她没再动,等薛恒给亲戚家送去。
处理好牛肉,接下来就是羊肉。
正常来说一只山羊去掉皮毛、头蹄等,所剩无几,羊肉不过才二三十斤。
但吃着灵草、喝着灵泉水在空间里长大的山羊不一样,杀羊放血完以后,光是肉就有上百斤。
她特意选了羊肠、羊肚、羊尾,准备做烧烤。
其他的羊肉没动,任由薛恒去处理。
不管是送人还是自己留着慢慢吃,她都不管了。
薛恒兴冲冲地洗好甜瓜,就看到沈单染已经把整条大牛腿处理完了。
“嫂子,这么大个牛腿这么快就处理了?”
“嗯,顾岂言去剁牛骨了,剔下来的肉你想送人就送人,我把剩下的牛窝骨、牛蹄筋、牛骨和少部分腱子肉留下来卤制,还有那只羊,羊肉我没动,你留着送人,羊肠、羊肚、羊尾我留着做烤串。”
沈单染指着案板上已经处理完的牛羊肉。
实际大多数都是肉少骨头多的鸡肋,别人不喜欢吃,到她手上就不一样了。
“什么是烤串?”
一听到吃的,薛恒忍不住两眼冒绿光。
知道嫂子的厨艺,不管是做什么菜都好吃,但怎么从来没听过烤串这种菜。
自从家里的保姆被他保安送到公安局去以后,家里的饭都是他自己亲自做了。
他本来就不擅长厨艺,做出来的菜不是咸了就是忘了加盐,不是火候不够没熟透,就是火太旺煮过了。
总之就没吃过一顿顺心饭。
实在馋得撑不住,才会花钱去外面买点吃的或者厚着脸皮去邻居家要一碗饭菜,带回来爷俩吃。
也不白要,每次都给块儿八毛的,当做伙食费。
看着嫂子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薛恒不由地看呆了。
如果能有个人也能为他洗手作羹汤该多好。
第990章 提点薛父
沈单染好似有所感,忽然转身,看到薛恒站在身后不远处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薛恒吓得连忙低头,不敢去看她。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看她的眼光不对劲,不过并没有往深处想,也不敢想太多,怕打破当前的这种平衡。
知道顾岂言重感情,对属下都非常重视。
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你没吃过烤串?”
“没......没有”
薛恒紧张又尴尬,扯着衣襟不敢大声说话。
“就是把肉串在竹签子上烤,跟烤肉是一样的。”
“原来是烤肉,那我就知道了,嫂子需要竹签子吗,我这就去给你削。”
说完也不等沈单染回应,便急匆匆地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
沈单染愣了愣,转身继续准备做卤肉的卤料,还有腌制烧烤的腌料、撒料。
做出来的烧烤好不好吃,主要是看味道怎么样。
薛家厨房里的调味料种类非常有限,远远不能达到她的要求,借着没人在的功夫,悄悄从空间里拿了十几种大料出来。
装在料包里准备做卤肉。
烧烤用的腌料和撒料,则放在锅炉先干煸炒香,倒在案板上研磨成粉末,把腌料洒在搪瓷盆中的肉里,在抓一把细盐,放在一边待用。
撒料也很简单,将各种调配料混合在一起,装在碗中,与辣椒面、孜然粉、细盐等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均匀,就等着直接使用。
顾岂言把牛骨剁完,放在盆里清洗干净,才端进厨房,放在灶台上。
薛家用的是烧煤的炉子,不用烧火,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沈单染还是更喜欢沈家那样烧柴的柴火灶,条件不允许,只能将就着用。
有顾岂言打下手,速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凉油下锅,放入葱姜八角等炒香,再放入洗好的牛骨、牛腱子、牛蹄筋等,加水焖煮。
做烧烤的竹签更简单,让顾岂言去院子里直接砍了棵竹子,用锋利的军工刀现削,很快就削了一堆竹签子。
羊肠、羊肚、羊尾不需要煮熟再烤,可以直接穿签子,等待烧烤。
除了肉和烧烤,沈单染看到薛家厨房里的土豆、地瓜、南瓜、萝卜,顺手又炒了一道酸辣土豆丝、拔丝地瓜、炸南瓜、炸地瓜、萝卜丸子汤等菜。
顾岂言自制了个简易的烧烤架,把烧得通红的煤球用火夹子夹出来,放在烧烤架上,准备烧烤。
他在院子里支的烧烤架,怕烟熏到屋子里,却不想浓郁的肉香味飘散出去,把左邻右舍给馋得在门口溜达了一圈又一圈。
不好意思进来,又不舍得走开,一直在院子里绕圈子。
薛父看到,连忙让薛恒把西瓜打开,每人分了两块西瓜才算完事。
等沈单染把牛肉卤熟以后,挑出牛蹄筋、牛油、牛窝骨,穿成串,放在烧烤架上烤到滋滋冒油,撒上秘制的撒料,就可以直接吃了。
薛家父子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吃法,全都惊讶地在一边看着。
第991章 烧烤
顾岂言把烤好的肉串放到盘子里,让他们先尝尝。
薛恒给老爹一串闻起来充满肉香味滋滋冒油的牛油,自己选了串羊肠,一口咬下去,烫得脸都变形了。
就这样还没舍得吐出来,一边倒吸气,一边往嘴里塞。
“团长,这是嫂子发明的新吃法吧,太好吃了,羊肠还能这样吃,又香又酥脆,咬一口下去滋滋冒油,比羊肉还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小心烫,别吃太急。”
顾岂言早就对烧烤习以为常,知道味道极好,先紧着父子俩吃。
薛父尝了一串牛肉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不好意思再继续吃。
哪有让客人干活,主家先吃的。
“味道确实不错,也就是现在不允许私人做买卖,不然肯定是个赚钱的买卖。”
“薛伯伯先把病养好,等以后肯定有机会的,如果薛恒实在不愿上班,倒是可以先去黑市上锻炼锻炼。”
自从小妻子告诉他以后几十年后的情况后,他就不再觉得让薛恒回单位上班好了。
薛恒的性子根本不适合按部就班千篇一律的工作,与其被同事排挤,不如另寻机会。
“我何尝不知道这小子压根不喜欢这个工作,可不去上班指望在黑市上干那等买卖,迟早会出事的,我现在因为生病从原来的岗位上退下来,也给不了他什么帮助,要是再没有份正式稳定的工作,连媳妇都难找。”
薛父是个称职的父亲,对薛恒这个独子可谓是倾注了所有的心血。
“这个倒也不必着急,以后社会往哪个方向发展还说不准,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长久下去,社会要发展,就必须启用大量的人才。”
知道薛父坐到这个位置上,对很多事都一点就通。
顾岂言没有长篇大论,只是似是而非地说了两句,便不再继续。
薛父脸色忽变,先是朝着门口和四周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异常,才转头看向顾岂言。
早就听儿子提起过顾团长家境非同一般,难道他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小顾同志,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薛父刻意压低嗓音,小声地问道。
“薛伯伯不要多想,我什么都没听到,只是随便那么一说,以薛恒的性子压根就不适合那样的工作,不如先让他去锻炼锻炼,说不准过几年就有施展的机会呢。”
“真的只是随便说说?”
薛父神情严肃,再三打量着他,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来点什么东西一样。
“嗯”
“哈,我知道了,你的意见我会考虑,以前是觉得这孩子性子耿直又单纯,放在我眼皮子底下,好歹能看顾着,没曾想身体忽然生病,唉!”
“薛伯伯现在的身体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可以重新返回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
“呵呵,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我这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
薛父苦笑,儿子这个曾经的领导看起来再稳重还是太年轻了些,有些事哪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第992章 说到做到
哪有他说的那么容易,想上就上,想退就退。
“这个您别担心,只要你想,我可以想办法帮你重新返回原来的岗位上去。”
顾岂言极少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看薛家父子的日子实在艰难,薛父年纪也不算很老,距离退休还有十多年。
这个时候退下来对他无疑是非常大的打击,对当地的百姓来说也是个损失。
只要他想,自己不介意帮他一把。
“你能帮得了我?”
薛父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顾岂言,既不敢相信心里又有些期待。
万一真能办成呢?
“只要你想回去,我会想办法帮你。”
“我想回去,小顾同志你真能帮我?”
“我既然答应就会做到,做不到的事绝对不会轻易开口。”
顾岂言知道对方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怕他做不到。
“爸,我可以为团长作证,他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他开口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薛恒听到两人的对话,连忙替顾岂言作证。
“那就太感谢顾团长了,以后遇到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只要不违反底线和纪律,我一律相帮到底。”
“好说,先等消息,等薛伯伯你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就可以返岗。”
顾岂言别的没再多说,薛父想继续问,都被他转移话题,一笔带过。
薛父看他这样,也知道有些话不能问太多,跟着转移了话题。
等沈单染把饭菜都准备好的时候,顾岂言刚把烧烤全部烤完。
炉子里的炭火只剩下浅浅一层橘色的火星,把烧烤放在上面既不会烧焦烤糊,又能保持温热感。
薛恒把家里的餐桌搬到院子里,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心情也开朗许多。
薛恒和顾岂言前后进了厨房,把饭菜和碗筷都端到院子里,各色美味佳肴摆放了满满一桌。
“都坐吧,不光肉是你们两个带来的,连菜都得麻烦小沈同志帮着做,真是招待不周。”
薛父知道儿子不擅长厨艺,他也不擅长,两人平时吃饭就是能对付就对付。
看看满满一大桌子菜,脸上布满笑容。
“薛伯伯客气了,薛恒没怎么做过饭,不擅长厨艺也正常,这些菜也没怎么费功夫,都是随手拿的食材,您先尝尝这酱牛肉味道怎么样。”
“还别说,光是闻这味儿就知道差不了。”
“嫂子本来做饭就很好吃,以前您也吃过,那味道到现在我还记着呢。”
“喜欢就多吃点,我卤了满满一锅牛腱子,够吃段时间的了。吃完饭,腌制的猪肉也差不多了,用油炸一遍,闷在坛子里能吃一整年都不坏。”
“那真是太好了,多亏了你,不然我们爷俩还得继续吃清水煮菜。”
提起这段时间家里的伙食薛父就忍不住苦笑,保姆在的时候家里的事不用他们操心,自从保姆被送到局子里去,家里的伙食一落千丈。
“薛伯伯,您年纪也不算大,过两年薛恒结婚,就只剩下你孤零零的一个人,不如找个阿姨陪您度过余生,至少生活上有个照料。”
沈单染也是看薛父有些过于可怜,随口提了那么一句。
第993章 看院买房
没想到气氛一下子陷入死寂般的沉静中。
“嫂子说得很对,爸你年纪也不算大,该找个伴儿。”
薛恒一愣,从来没想过给父亲找老伴儿,经沈单染这么一提醒,觉得这样还真可以。
家里有人照顾着老头儿,他也能放心地去干自己想干的事,不用困在这个小院子里,哪都去不了。
他在厨艺上没有天赋,家里确实缺个女人。
有女人,家里才有烟火气。
“我没考虑过。”
薛父沉默良久,夹了一筷子牛腱子肉,细细咀嚼起来。
“这个可以考虑考虑,我现在大了,没人能欺负得了我,您不用担心我。”
“嗯”
薛父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沈单染想跟着劝一劝,被顾岂言用眼神制止了。
整个院子里只剩下闷头干饭的声音,薛家父子俩变得有些沉默,直到饭菜下去大半,薛恒撑得倚靠在椅子上,发出舒服的喟叹声。
“嫂子这手艺真是绝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每次吃你做的饭都有不一样的惊喜,这次更是没想到肉还能烤着吃。”
“等你娶了媳妇就知道有媳妇的好处了。”
“不是所有的媳妇都像嫂子这么会做饭。”
薛恒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沈单染,然后转过头去,不敢看她。
吃完饭,沈单染又把腌制的猪肉经过温水清洗掉上面的腌料,晾干除去水分,放进油锅里反复炸了两遍。
直到炸至两面金黄,才把肉放进罐子里,把油锅里的热油倒进去,放在阴凉的北阳台上。
忙活完,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
沈单染给薛父把了脉,做了针灸,留了足够服用一个月的药,才开始收拾银针,准备回去。
“团长、嫂子,天都这么晚了,你们就在家里住一宿吧,省得去招待所。”
“不了,我们还有点别的事没处理,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顾岂言果断拒绝,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薛父见他态度坚决,便没再强留,招呼着薛恒去送客。
薛恒一直送到家属院大门口,又拉着两人说了会儿话,才依依不舍地放他们离开。
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西下,省城的傍晚街上行人跟多,驴车走不快,只能慢慢走。
好在军区家属院离省委家属院并不算远,没多久就赶了过去。
大胡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两人过来才松了口气,接着笑着迎了上来。
“我还以为今天沈妹子和顾老弟你们不来了呢。”
“有点别的事耽搁了点时间,张大哥别见怪,院子的事打听得怎么样了。”
沈单染从驴车上跳下来,客套两句就直奔主题。
这可是她在这个年代的第一套房子,怎么也得关心着点。
“问了几个伙计,城里有几套院子想卖的,价格不便宜,城外郊区的倒是不少,今晚上可以直接看房。”
“太好了,如果今晚能看房最好,不过会不会看不清楚。”
“这个你放心,咱们今天晚上就是先过去大概看一眼,顺便跟房主聊聊价格,买房这么大的事哪有一上来就定下来的,肯定得多看几家再说。”
大胡子笑着解释,拿出个小本本,上面详细的记载着各个院子的位置、面积、房主家的情况等信息。
沈单染看着记载得密密麻麻的小本本,如获至宝,对大胡子连连称赞。
“张大哥是个细心的人,办事都这么板正,果然没有找错人。”
第994章 看房子
“沈妹子就别夸我了,在这黑市上谋生路,不细心点哪能行。”
大胡子嘴上说着谦虚的话,脸上却早已笑开了花。
“也是,那就麻烦张大哥了,咱们现在去看看院子吧。”
马上就要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沈单染很高兴,她也要成为有房一族了。
“好,你跟顾老弟坐我的车走吧?路程有点远,驴车太慢。”
“也行,那就麻烦张大哥了。”
顾岂言点点头,牵着小妻子的手跟着大胡子上了大胡子的车。
现在的省城不比前世,拢共就那么大的地方,再远也远不哪儿去。
他们去的第一家是个典型的普通户宅,几间瓦房,一个院子,西边是堆着柴火和杂物的仓房,东边是厨房,别的就没什么了。
一眼就能看完的结构布局。
院子的主人是个中年人,话不多,除非主动问,才会介绍房子。
打扫得还算干净,只是院子有点小,不太能够满足沈单染的要求。
“沈妹子、顾老弟,你们看这个房子怎么样?”
大胡子笑着帮房主问道。
“房子不错,打扫得也干净,就是院子小了点,到时候怕放不开东西。”
“那成,咱们就再去下一家看看,麻烦老哥跟着白跑一趟,这是二斤猪大油,带回去给嫂子和孩子们补补身体。”
说着,大胡子早有准备地从车里拿出来一块用麻绳挂着的猪油,递给房主。
原本还有些不太高兴的房主在看到猪油后,脸色立马温和下来,客套两句,笑着接过猪油,把几人送了出去。
沈单染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对大胡子更加佩服。
这才是真正干事的人,心细如发,心胸开阔,跟谁都能处成朋友。
都怪她,这点事都没想起来,亏得前世还开了那么大的公司。
顾岂言见状又默默地把拿出来的烟又塞了回去,假装若无其事地上了车。
回到车里,他把那盒香烟拿了出来,递给大胡子。
“张大哥,还是你想得周到,这盒烟你拿着,留着给房主,我们就不多话了,毕竟关系摆在这里。”
“顾老弟,你这是干啥,咱们今晚上看三家,我准备了三挂猪大油,保证让人家挑不出理来,这烟一看就金贵,快拿回去。”
“我留着也没用,平时不抽烟,今天还是为了看房子特意买的。”
“你不会抽烟啊?顾老弟你平时在部队,没机会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多数人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送二斤猪大油比别的管用。”
“原来是这样,那这烟确实是买错了,张大哥留着自己抽吧。”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胡子看着手上的烟盒,笑着接过来,开着车继续往另外一家驶去。
接连看了三家,沈单染都觉得不是太满意,大胡子也觉得为难。
现在城里家家房子都不够住,卖房子的不多,他能打听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几家。
没想到沈妹子眼光还挺高,都看不上。
“张大哥,我跟顾岂言主要是想买个院子大的房子,不在乎房屋老不老旧,就要求院子大就成,大不了等把房子买下来再重新翻盖。”
第995章 大户人家的宅子
“沈妹子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想起来一家,当初以为你们肯定看不上,就没往本子上记,那院子的主人情况有点特殊。”
大胡子边开车边讲房主的事。
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房主原本是以前的大户人家,家里世代做丝绸布匹生意的,家里攒下不少金银财宝。
没想到一夜之间变了天,祖辈们留下来的金银财宝都被人给抢掠一空,老两口还被打成走资派,下场惨不忍睹。
后来老太太忍受不住凌辱,吊死在自家的房梁上。
因为房子吊死过人,还是那么凶的死法,没人敢打那院子的主意。
老头儿被关了几年,刚放出来,有个独子,前几年被人举报,被下放到农村,没了消息。
儿媳妇见家里这样,收拾东西,卷了家里的财产,连夜跑路。
只剩下孙子和孙女,现在在老头儿跟前伺候着。
不巧的是,老头儿的小孙女生了重病,把家里所有能变卖的全都卖了,还是没把孙女儿的病治好。
左邻右舍看不过去,都劝老头儿也自己和孙子以后的生活考虑考虑,别给孩子治病了。
老头儿非是不听,坚持给孙女看病,现在连爷孙几个遮风挡雨的宅子都打算卖掉。
大胡子找人打听房源的时候,就被推了这个房子,但一听在房子里吊死过人,连提都没跟沈单染和顾岂言两人提。
绕了一圈,看沈单染提的要求跟那处院子正好契合,就随口这么一说。
沈单染两眼放光,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大院子吗。
以前做生意的大户人家的宅子,占地面积肯定小不了,另外她又不打算在这里住,凶宅就凶宅吧。
自己都是死过一回的人,还怕鬼不成。
现在可是捡漏的好机会,这种大户人家的宅院位置都差不了。
再过几十年,那可是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
“我就是想要这种的院子,张大哥,咱们去这家。”
沈单染两眼冒绿光,梦中情院,可真被她给赶上了。
“妹子你早说喜欢这样式儿的,咱们还用的着逛那些弯弯绕绕的,你别说,那宅院位置真不错,距离我家也不算远,除了吊死过人,别的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那张大哥之前怎么没把这套院子记下来?”
“我是怕你犯忌讳,毕竟这家的老太太前几年严打的时候想不开,拿绳子把自己个儿给吊死在房梁上了,凶宅没人愿意出价买,那老伯是个好人,就是可惜了。”
大胡子开着车往省城最中心的地带驶去。
“没事,现在不让迷信牛鬼蛇神的,我也不怕,不忌讳,你害怕的鬼魂是别人朝思暮念的亲人。”
“妹子你说这话可真是太对了,死去的鬼也是别人的至亲,想见都见不着呢。”
“嗯,是这样。”
“说起来老伯也挺可怜的,儿子音信全无,儿媳妇卷了财产跑路,老伴儿上吊自杀,留下两个年幼的孙子孙女给老头自己照顾,小孙女还生了重病,听说快不行了。”
提起来这事,大胡子又沉沉叹了口气。
第996章 凶宅
“什么病?”
一听房主是为了给孙女看病才卖的房子,沈单染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下。
她前世就是父母离异,爹不疼妈不爱,把她丢给姥姥看着,备受表哥表姐们的欺凌,从来没有感受过亲情的温暖。
只有奶奶会定期给她邮钱,当做生活费。
但这些钱从来没有用在她身上过,被姥姥拿去给舅舅舅妈拿着,最后变成了表哥表姐们的新衣服、新鞋子,还有餐桌上的肉菜。
而自己这个小可怜只有眼巴巴瞧着的份儿。
那时候她就想如果有个真正疼爱自己的人就好了,能护着她不被欺负。
她可以不要拿着新鞋子新衣服,甚至也可以不吃肉,就只想感受一下亲情的温暖。
就这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从来没有实现过。
而房主为了给小孙女治病,竟然舍得把祖上留下来的祖宅给卖掉。
让她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
“具体什么病我没好意思问太多,本来就没打算看这套房子,要不是前面几家沈妹子你看不上,这个院子我压根都没准备提。”
大胡子是打心眼里想让沈单染和顾岂言两人在省城买套房子定下来的,这样以后找人也方便,再有什么好东西他也能及时拿到。
省得天天望眼欲穿,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两人出现。
黑市的规模越做越大,多亏了两人提供的货物。
要是想留住客源,就得有稳定的货源。
“嗯,那我们先去看看再说。”
沈单染看向窗外,这个时候的城市还没有那么多灯,偶尔才能看到一盏灯,抬头就能看到漫天的星河和皎洁的月光。
“到了,就是这家,整条胡同都是他家的,院子光是占地就十几亩地,还有个后院,我先去敲门。”
大胡子把车停在胡同口,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顾岂言先跳下车,伸手将沈单染挽着搂住腰抱了下来。
地面是青石板铺成的,干净又平稳,明显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能在这种时候把院子保住,房主是个人物。”
“这样的家境,能活下来的都不是一般人,等会先看看院子,如果喜欢就直接买下来,我这里还有钱。”
顾岂言轻声说道。
“我有钱,你的钱留着贴补你那些属下们吧,我可以自己挣。”
早就习惯了遇事靠自己,还没适应花男人的钱。
知道顾岂言有钱,也知道他私底下一直在默默地资助家境困难的属下,更加不想花他的钱。
“你挣的是你的,我的钱也是你的,想怎么花怎么花。”
“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刚赚了十万多块钱,本来以为在省城买套院子足够用的。
要是换成眼前这套的话,这点钱怕是不够看了。
大胡子用力敲打着沉重的木门,朱红色的漆皮泛着光晕,历史感浓厚。
直到过了很久,才听见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越走越近。
朱红色的大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探出头,看到三人,眼神毫无波动。
第997章 坏脾气的老者
老者看起来年纪也就五十多岁,头上的头发却全都白了,身上的衣裳非常朴素,打了几块补丁。
补丁上又摞了几块补丁,看起来还不如街上的叫花子的衣裳好。
但胜在干净整洁,给人的印象不算差。
“你们找谁?”
老者脸上透着满满的沧桑,语气平静,面无表情,只有那双矍铄的眼睛才显示出他的不简单。
“大爷,我是军区大院的张扬,以前见过。”
说着,大胡子摸了摸衣兜,从里面掏出来一盒香烟。
是顾岂言之前在车上递给他的那盒。
老者看都没看大胡子手上的香烟,声音淡淡地哦了一声,再无其他动静。
气氛有些尴尬,大胡子倒是没放在心上,因为起初就知道老头儿不好打交道。
也不是说一开始就这样的,找你家里出了变故,被人揭发,便像换了个人似的,对谁都是一个表情,木木的。
大胡子知道老头儿是为了自保,虽然家里没落了,可当年的辉煌老一辈的人都见识过,难免有动了小心思的人,还暗戳戳的打主意。
为了能活下去,老人家这样很正常,他也不在意,脸上赔着笑,表明来意。
“是这样的,听说大爷家的祖宅想卖,我这两位朋友正好想找个院子大点的房子,之前看了几家都不是非常满意,这才想起来您这出院子倒是符合,就带人过来瞧瞧,顺便商量商量卖房的事。”
老者听到大胡子说的话,沉默良久,最后微微点头,把朱漆大门敞开,“进来吧。”
“哎,谢谢大爷理解,这么晚了还得麻烦您。”
按说以大胡子的身份完全不必对老者如此低三下四,但大胡子却知道老头儿性子极其古怪,但凡有一点让他不舒服了,这房子就不会卖。
虽然缺钱急着给孙女看病,却坚持自己的原则。
礼多人不怪,又不费什么功夫,谨慎点总归没错处。
沈单染和顾岂言连忙跟了上去,一走进院子,视野立马变得不一样了。
要说街上显得拥挤不堪,这院子里就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祖宅,光是看着就觉得大气,心情舒畅。
老者把朱红色的木门关上,落了锁,才转身跟了上来。
大胡子以前来过这里,是跟几个同学过来找老者的儿子玩,那时候秦家还没出事,秦家老两口都是非常和善的人,把家里的点心、果子都拿了出来,招待他们。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能想到短短二三十年就变得如此残败不堪。
“家里寒碜,没有茶水可招待几位的,先喝点水吧。”
老者不卑不亢,给三人倒了杯凉白开。
沈单染一进屋子就感觉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儿,味道有些冲,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但没表现出来,怕老人家心里不舒服。
“不喝了,我们来之前喝过了,不渴。”
大胡子连忙站起身谦让。
老者没再多让,待三人坐下来,才找了个座位随便一坐。
第998章 报价十万
“你们三个是谁买房子?”
老者的目光落在了顾岂言的身上,停留许久才收回,转头问道。
“是我,这个是我丈夫,我们两个不是省城的,经常来省城办事,总住招待所不方便,就想买出院子。”
沈单染主动开口。
“不是省城的……”
老者听到两人不是省城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像是在考虑什么。
“对,我们是下面小山村的。”
“小山村里的买得起这么大的院子?我不是看不起两位的意思,这宅院是我祖上留下来的,想必你们也打听过了,我祖上曾经是做丝绸生意的,建这出宅院没少费银钱,我要价可不低。”
老者开门见山,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就算再缺钱,他也要给自家祖宅找个靠谱的主人。
这样到时候下去见秦家的列祖列宗们时,也不用挽回些脸面。
“老人家,这院子我们虽然还没看,进来就感觉一股厚重感,很喜欢,您想卖多少钱,我们看看能不能买得起。”
沈单染确实很喜欢这座院子,这屋子里的木头家具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金丝楠木的。
还有他们喝茶的这个茶桌,应该是用上好的黄花梨木所打造,做工精细,雕工精美,深得她心。
“这房子的历史我就不多说了,如果姑娘诚心想买,就一口价,十万块钱。”
老者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报价。
沈单染和顾岂言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这个价格在他们的心理预期之内,可以接受。
毕竟这么好的房子可遇而不可求,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大胡子却虎目一瞪,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秦伯,您这哪是卖房子啊,十万块钱有几个能拿的起的,我这妹子家是山村里的,就靠种点粮食和进山打猎采药谋生,哪里有那么多钱。”
沈单染一个在几十年后的世界生活了几十年的人,对十万块钱并没有什么概念。
毕竟跟前世动辄上亿的价钱比起来,花十万块钱就能在省城最黄金的地段买出大院子,做梦都梦不到的美事。
顾岂言虽然也觉得十万块钱不是笔小数目,但见识过自家小妻子赚钱的速度,对这笔数额的钱见怪不怪,没有很大的意见。
大胡子哪里知道空间的威力,听到十万块钱,人立马不淡定了。
十万块钱买座宅院,还是凶宅,任谁都不会淡定的。
“我早就说过,这房子一口价十万块钱,你们想买就买,不想买就赶紧走人,我就不浪费时间陪你们闲扯了。”
老者脸色一变,起身就要赶人。
大胡子没想到老者的态度这么强硬,略显尴尬地坐在那里,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忍不住把目光看向沈单染和顾岂言两人,看他们是什么意思。
毕竟房子不是他买,价格高点低点,跟他都没什么关系。
以沈妹子对房子的要求,可能还真就只有秦家的宅院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自己索性不再多嘴,全听他们的意见。
第999章 小孙女病危
“秦伯,张大哥没别的意思,价格这个可以再商量。”
“没什么可商量的,老头子就要十万块钱,你们能接受我就卖,不能接受,就赶紧走,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老者软硬不吃,态度强硬,一句话怼得沈单染不上不下的,尴尬又无奈。
她还真就喜欢这出宅院,虽然连看都还没看。
这次卖药材统共就赚了十万块钱,本想着给自己减轻些负担,回去用呢。
就这样一下子全花得一干二净,心里还有些不舍。
“爷爷!快来,小妹又吐血了!”
正当气氛陷入僵滞,没人再说话时,忽然从里面的房间里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接着就看到老者猛地站起身,快步朝着里面的房间跑去。
三个被晾在一边,相互对视了一眼。
“我会医术,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说着,沈单染立即起身,朝着里面的房间快步走去。
顾岂言自然不会在外面干坐着,起身跟了过去。
整个房子里瞬间只剩下大胡子一个人,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站起身,也朝着里屋走去。
沈单染跟过来的时候,闻到一股更加浓郁的中药味儿,夹杂着一股子血腥味儿。
两者混合在一起,房间的窗户和门又都封闭着,那叫一个酸爽。
胃里忍不住开始翻滚起来,强忍着呕吐的不适感,走到架子床前。
就看到一个骨瘦如柴已经脱相的小女孩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嘴上、胸前的衣服上,还有被子上,全都染满了斑斑血迹。
鲜红的血迹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小蝶,爷爷来了,是不是又难受了,再坚持几天,等爷爷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就带你去医院看医生。”
老者一改之前的淡漠疏离,声音慈祥,微微颤抖着,隐约能听见其中的哽咽。
女孩没有任何回应,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般。
“爷爷,小妹会不会死啊,奶奶死的时候就是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我怎么喊都不作声。”
男孩充满恐慌,眼泪哗哗往下流,又倔强的逼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胡说什么,小蝶那么听话乖巧的孩子怎么忍心抛下我们爷孙去地下找你奶奶,肯定是药不够才吐血的,等明天爷爷再去药房赊几副药回来给小蝶熬煮了喝。”
老者明显受到了影响,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伸手在小孙女的额上不停地试探温度。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恐慌。
老婆子没了,儿子杳无音信,儿媳卷钱跑路,留下一双儿女给他带着。
要是孙女再有个三长两短,他没脸跟儿子交代。
“我能不能给孩子把把脉?”
听着祖孙俩的对话,沈单染忍不住替他们感到心疼。
床上的女孩明显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再不抓紧时间救治,小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她没碰见也就罢了,今天恰巧让她碰见,不管房子卖不卖,都得出手帮忙。
“你什么时候跟进来的?”
老者被沈单染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咋一跳,看到两人站在床边不知道听了多久,心里难免有些生气。
第1000章 给多少钱都不卖
脸上的和蔼慈祥早就消失不见,看到两人不请自来,眉头皱着,脸拉着,明显不是欢迎的意思。
“我们……”
沈单染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说是自己擅作主张,跑人家屋里来的吧。
“出去,都出去!”
老者脸色阴沉,声音盛满不耐烦,伸手就要赶人。
沈单染怕他真气着,只能半推半就地往后退。
“这房子我不卖不给你们,就算给十万块钱也不卖,赶紧离开这里。”
老者对两人擅自闯进来的行为非常生气,推着他们往外走。
“秦伯,有话好商量,我们也是听见这个小弟弟说有人病重才忍不住跟过来的,没有恶意。”
“不管有没有恶意,你们这是不守规矩,就算我这祖宅废弃,也不想卖给你们,赶紧从我家里离开。”
老者一言不合就开始赶人,声音决然,没有丝毫和缓的余地。
沈单染从来没遇见过脾气这么古怪不讲理的人,有些生气,想开口怼他两句,被顾岂言扯了扯衣襟,示意她别多说话。
大胡子听到动静,赶紧走过来,赔着笑脸。
“秦伯,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位是我朋友,多有得罪的地方,请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你这朋友没规矩,以后不要再来我这里,我这房子就算一把火烧了都不会卖给你们,赶紧走。”
老者声音饱含怒气,铁青着脸,把门敞开,指着院子赶他们走。
“秦伯,咱们有话好商量,院子确实是好院子,价格如果没有回旋的余地就按您说的价格来定成不成?”
大胡子不知道沈单染和顾岂言两人怎么把老爷子给得罪得这么狠,知道价格怕是打不下来了,便主动把价格给定下来,赔着笑,好声好气地商量道。
“别说十万块钱,就是给一百万老头子都不卖了,我秦家祖宅是要卖给配得上它的有缘人,不是没有规矩,擅闯别人房子的人。”
说着还刻意在两人身上停留一会儿,意有所指道。
沈单染也有些生气了,这老头儿真是好不讲道理。
她是好心好意帮他给孩子看病,没有一句感谢的话就算了,还话里话外把他们当成没教养的坏人,真是挺不讨喜的。
早知道这样,她还真不如不操这个心。
就是可怜了那个孩子,年纪那么小,明明还有救治的机会,就被老头的固执而失去小小的生命。
作为救死扶伤的医生,这是她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的。
这宅院是不错,她也很喜欢,但跟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比起来,就没那么重要了。
她宁愿不买这套宅院,也得把小女孩给救下来。
大胡子被噎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境地。
“我说你这老头真是好生无理,在指责别人没教养擅闯住房的时候怎么不反思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一意孤行了些。”
沈单染越想越生气,之前一直忍着是因为不想把对方得罪了,省得不卖给她房子。
第1001章 争辩
现在既然已经明确表明不会把房子卖给自己,那就没必要再迁就他的性子了。
把心里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省得憋坏了自己,人家还把他们当坏人呢。
“这话是怎么说的,我秦汉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语气倒是不小。”
老者看了沈单染一眼,眼中尽是嘲讽。
“你问都不问就说我们擅闯内室,是不是太武断了些,是不是该反思。”
“没有经过主人允许,擅自跟着到内室打扰我孙女儿休息,不是擅闯是什么,是我需要反思还是你们两个年轻人需要反思。”
老者没有因着年纪大就对两人格外谦让,说话毫不客气,一点脸面都不给留。
“我之前说过是听你孙子说有个小妹妹生病吐血才跟过去的,作为略懂医术的人,听到病患吐血担心,才忍不住跟过去的,这有什么错。”
“你懂医术?”
沈单染说了一大堆,老者都没听进去,只抓住了两个关键词,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语气怀疑又隐隐有些期待。
“我刚才不是说了,懂医术。”
沈单染不惯着他,没好气地回道。
“你们走吧,刚才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就算你有心也救不了我的小孙女,她这病别说你一个黄毛丫头,就是省城大医院的医生看了都没辙。”
老者脸色从起初的充满期待到慢慢失望,最后变为颓废无助,叹了口气,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孙女的病他找遍了整座城市的医生,不管是大医院还是各个药堂,该看的都看了。
所有医生都表示束手无策,只能回家静养。
连行医问诊了几十年的老中医都没办法,这个年纪轻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又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是再折腾孙女一遍,让她再经历一次痛苦。
孩子已经这样了,他不想让她再忍受更多的折磨。
“省城的医生没辙不代表别人也没辙,连看都没看过,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不行?”
其实从刚才小女孩的症状来看,她心里就已经有了数,对她的病猜了个大概。
具体是不是,还得先把过脉才能确定。
不管什么病,就算以现在和前世的医学水平治不了,她还有空间加持呢。
不说百分之百有信心能把小女孩给看好,好歹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这老头就是头犟驴,全凭自己以貌取人给她定性分析,真是让人生气。
“不是我说,你这年纪怕是顶多也就二十岁出头,就算懂点医术也不过是个皮毛罢了,跟那些老中医肯定没法比。”
“我看你就是以貌取人,年纪小不代表医术差,尤其是中医,还讲究天赋呢。”
“我没时间跟你闲扯,你要是想看就进屋看看吧,不过别给孩子折腾醒,小蝶自打生病以后好久都没有好好睡过了。”
老者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失去了浑身的力气,说不过眼前的年轻姑娘,让她自己进屋去给孙女看病。
第1002章 还有救
“这还差不多,先声明一下,我不是为了买你这套宅院才给小姑娘看病的,是我出于医者仁心,愿意出手相助,别误会。”
没等老者回答,沈单染就傲娇地转身,径直朝着内室走去。
小男孩自始至终都趴在床沿上看着小女孩,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
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的,却难掩良好的教养。
“让开一下,姐姐给小妹妹把把脉。”
沈单染把小男孩推开,自己蹲伏在床头前,看着脸色几近透明的小女孩,微微叹了口气,伸出细长的手指握住了她瘦小的脉搏。
瘦骨嶙峋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小手在手心里,显得格外硌手。
纵使给无数病患诊疗过,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不知道这孩子经历了什么,整个小身子几乎全剩下骨头,脉搏更是微弱得差点摸不着。
把完脉,沈单染更加确定自己之前的猜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伸手翻开小女孩的眼皮,看了看眼色。
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静静地站在身后看着,浑浊的眼睛充满复杂,既怀疑又充满期待。
在失望过无数次以后,他再也不敢抱希望,怕再次失望。
“大姐姐,我妹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小男孩听到沈单染的叹气声,紧张又无助地抬起小脸,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她。
不同于老者的质疑,小男孩对她则是无尽的信任,好似笃定她一定能把小女孩救回来。
“明天早上就能醒过来了,你别担心,姐姐会把妹妹的病治好,让她以后陪你玩好不好。”
“真的可以吗?妹妹明天早上就能醒过来?”
小男孩没有在意妹妹会不会陪他玩儿,只想要她能醒过来。
只要她醒过来,不陪自己玩儿也可以。
“对,姐姐跟你保证,明天一早醒来,你就能见到妹妹啦,现在先回房睡觉,不然妹妹见你不乖,会生气。”
从小男孩乌黑发青的眼眶不难猜出这段时间应该都没休息好。
小孩子睡眠充足才能保证身体健康,沈单染连哄带骗让小男孩先回房睡觉。
小男孩对她没有任何防备,她说什么就信什么,点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老者见小孙子竟然对一个陌生人这么言听计从,有些惊讶。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样,我孙女儿的病能不能治?”
老者再也忍不住问起小孙女的病来。
明明知道不能抱有太大的希望,还是希望老天爷能睁开眼,可怜可怜他,让他看到希望。
“小妹妹的病还有救,只是得费番功夫。”
知道老头儿非常关心孩子的病情,沈单染也没绕弯子,直接开诚布公,宣布结论。
“小姑娘,你没骗我,我孙女儿的病真的还有救?”
老者先是一愣,接着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单染,眼眶泛红。
想信又不敢,毕竟失望过太多次,害怕再次失望。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沈单染不想怼他,但这老头儿太让人生气。
第1003章 施针治病
自己脾气怪就算了,还置孩子的安危于不顾。
老者被怼得神色讪讪,不敢再说话。
沈单染见他终于不像之前那么乖张,总算扳回一局,转过身去开始给小女孩检查身体。
“医生都说让回家养着,开一一堆药喝了也不管用。”
“肺痨确实难治。”
肺痨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个年代,都是比较棘手的疾病,医生治不好,可不就得让回家躺着。
“你有办法治?”
看了这么多医生,得到的回应全都是摇着头让他带孩子回家,没有一个敢说这病能治的。
他刚才之所以对两人擅闯卧房很生气的原因之一就是怕他们被感染。
他和小孙子两人早就习惯了,倒也还好,就怕别人被传染了,岂不是害了人家。
“我如果说没有,那你就找不到能治这个病的医生。”
这话听起来有些狂妄不羁,事实上确实也是如此,她之所以敢打包票,就是仗着有空间加持,加上前世研发出来的特效药物。
别的医生就算医术再高明,没有特效药和高精尖医疗设备,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秦伯,你不要小瞧了我这妹子,人家就是吃了年纪太轻的亏,不然你就是倾家荡产也不一定能把人请来。”
大胡子对沈单染有种迷之自信,将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那傲娇劲儿,连沈单染这个当事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原来小姑娘这么厉害,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
老者睿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直觉告诉他不可能,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治好绝症。
孙女小蝶得的可是肺痨,一旦染病就好不了的。
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沈单染没再理会两人,给小姑娘做过全身检查后,发现这孩子不光是肺痨这么简单,还患有严重的营养不良等疾病。
看着建设得富丽堂皇的房子,秦家的老祖宗们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子孙后代还会过上这么苦的日子吧。
“顾岂言,你去驴车上把水壶拿过来。”
沈单染转身跟丈夫交代两句,朝他使了个眼色。
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微微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
驴车上确实有个水壶,不过不怎么用,里面装着灵泉水,为两人口渴又不方便进空间而准备的。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姑娘,是要喂水吗,家里有热水,我这就去倒。”
老者不明所以,说着转身就要去倒水。
“秦伯,普通的水没用,我那驴车上水壶里装的是用草药特意泡的药水,对小妹妹的病情有帮助。”
“哦,原来是这样,是我想岔了。”
老者有些手足无措,跟刚才的形象判若两人。
不过沈单染并没有在意,从包里拿出来银针,放在炭炉上烤过以后,才将小女孩身上的衣服掀上去,开始施针。
老者和大胡子都是第一次见她施针,眼中闪过诧异,接着是惊艳,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施针。
第1004章 小露一手
一整套银针足足有上百枚,长短不一,粗细不一,光是看着就眼花缭乱。
老者为了给小孙女看病,遍寻名医,却从没见过这么多银针。
“小妹妹的情况不容乐观,得尽快施针,将肺中的瘀血排除,我先给她施针,期间不要跟我说话,以免影响到我用针。”
沈单染将包里的银针全都在炭炉上消了毒,才转过身严肃得跟老者叮嘱道。
“这个自然,小姑娘你尽管去做,我不打扰你,没有你准许,绝对不会开口扰你清静。”
老者连忙答应,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惹恼对方不给小孙女治病。
态度之卑微,跟之前的乖张判若两人。
“嗯,我要开始施针了。”
数百枚银针每一根都有固定的穴位和顺序,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全盘皆输,甚至危及病患性命。
她集中精力,把十枚长短不一、粗细不同的银针握在手上,指尖微微用力。
只见眼前一道道银光闪现,待睁开眼看清楚的时候,银针已经插在了小女孩的胸前正上方。
针头抖动,发出微微的震响声。
老者和大胡子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大胡子猛地吞咽了口唾沫,刚才跟秦老头说的那些话都是吹牛的,他压根不知道沈妹子医术这么厉害。
会用银针的老中医他见过不少,但使用十根银针同时施针的还是头一次见,让他大开眼界。
老者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被沈单染这一手给彻底惊住,接着就是狂喜。
从来没想过还真遇着神医了。
是不是意味着小孙女的病有救了?
针套里的银针在慢慢地减少,直到最后一根足足有成年男子一手长的银针被沈单染捏在手上,两人彻底坐不住了。
刚想说什么,忽然想起她之前的话,又硬生生吞咽下去,睁着眼睛看她扎针。
最后这根银针,沈单染扎入了小女孩的肺部。
一针下去,又迅速拔出。
只见一阵黑褐色的血雾像喷泉一样从肺部喷溅而出,落在小女孩的身上、沈单染的衣服上,还有老者和小男孩的脸上。
大胡子离得远,没被喷到,但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血雾喷溅了好一会儿,直到血液恢复正常的鲜红色,沈单染才拿银针扎在了止血穴位上。
小女孩身上扎了数百根银针,看得人眼花缭乱,头皮发麻。
沈单染却气定神闲地开始一根根往回收针。
这次不是一次收十根,而是一根一根按着顺序往回收。
随着小女孩身上的银针越来越少,老者却神奇的发现小孙女的脸色竟然变得红润起来,不似之前的苍白透明,透着一股死气。
在沈单染把最后一根银针收回来的刹那,小女孩忽然身体一抖,从嘴里喷出一口乌黑的浓血。
“小妹又吐血了,爷爷怎么办,她又吐血了。”
小男孩看到自己的妹妹又吐了口浓血,吓得脸都白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过身去看向老者,可怜又无助。
第1005章 喂灵泉水
老者浑浊的眸子里满是心疼,安抚两句小孙子,便把头转向沈单染那一边。
“小姑娘,我孙女没事了吧?”
“我只是把她肺里的淤血给排了出来,治疗过程才刚刚开始,秦伯别着急。”
“不着急,不着急,只要小蝶的病能治好,等多久老头子都愿意。”
老者声音哽咽,对沈单染充满感激。
这是唯一一个让他看到希望的医生,只要能让小孙女好起来,等多久他都愿意。
“水拿来了。”
房间的门被推开,顾岂言手上拿着一个军绿色的军用水壶,径直走到妻子身边,把水壶递给她。
沈单染顺势接过水壶,打开瓶塞,温度正好,不凉不热。
“有水杯吗?”
“有,我这就去拿。”
老者说着转身往正堂里走,去拿茶杯。
小男孩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妹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已经失去了奶奶和爸妈,小妹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就只剩下他跟爷爷了。
爸下落不明,妈卷钱跑路,这些他都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小妹离开自己。
“拿来了,姑娘是想给小蝶喂水吗,我来就好。”
老者知道军用水壶里的水非同一般,只拿了个空茶杯,接过去将水倒满,在沈单染的监督下,一点一点往小孙女嘴里喂水。
可不管怎么喂,水都从嘴边流了下来,压根不往下咽。
沈单染微微叹了口气,小女孩已经没有了吞咽意识,幸亏他们来看了这出院子,再晚半天过来,怕是都没法救了。
病人没法自主吞咽,只能人为干预,沈单染接过茶杯,“我来喂吧。”
“麻烦姑娘了。”
老者对沈单染只剩下感激,为之前的行为感到愧疚。
幸亏人家姑娘心胸开阔,不跟他一般见识,但凡生气甩手一走了之,小孙女就没救了。
“秦伯,你也别担心,小妹妹会好起来的。”
“哎,我相信姑娘你肯定能把小蝶的病治好。”
沈单染蹲下身,趴在床头,伸出两只手指捏住她的下颌,微微一用力,小女孩张开了口。
往里面倒了一点灵泉水,快速点了下吞咽穴,水被吞咽下肚,滴水不漏。
老者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满脸震惊,为之前的行为感到羞愧。
用同样的法子,一点一点地把足足半壶灵泉水灌下,沈单染才停了下来,把军用水壶递给顾岂言让他拿着。
“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今晚上大家能睡个好觉了。”
“姑娘,这样就行了,用不用抓药,给我写个药单,我明天抓了药回来给小蝶煎煮了喝。”
老者看沈单染没有开药方的意思,有些不踏实。
“药方就不开了,有几味药比较稀缺就算买到价格也比较昂贵,等明天我抓了药送过来,秦伯到时候给小妹妹煎煮服用一个月,效果就差不多。”
看了眼天色,已经不早了,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就能拿下这套房子。
至于秦家祖孙三个怎么安置,她还没想好,反正少不了还得再来一趟。
第1006章 赠送
“这怎么好意思,已经麻烦姑娘你给小蝶看病,咋能再让你破费。”
老者没想到对方不光帮小孙女看病,连药都给抓好送过来,既激动又羞愧。
“有几味药一般药堂没有,正好我那里有,今天没过来没有准备,等明天一早我们再过来,顺便把一个月的药量也送过来。”
“什么药材?我看我那里有没有。”
大胡子一听有几味珍稀药材,第一反应就是别让沈妹子又吃亏,黑市上也有贩卖中草药的,就是干这个,自己能帮一把是一把。
“需要龙涎香做引,另外还需冬虫夏草、天山雪莲等名贵药材,张大哥你那里怕是没有。”
“这么珍贵的药材啊,还真没有,呵呵。”
大胡子没想到竟是这么珍贵又稀罕的中药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没再敢揽这个活。
“天山雪莲、冬虫夏草?姑娘,光这两味药价值就不菲吧。”
“药材再珍贵,也是用来救人的,如果没有救人的价值,再值钱也没用。”
“说得好,姑娘看着不像普通人,你不是看上我家这套宅院了吗,只要你能帮我把小孙女的病治好,这院子老头子就无偿赠送,分文不取。”
老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自从老伴儿吊死以后,他就没再笑过。
自己年纪大了,心力不足,照顾两个孩子已经是费尽心力,其他的只怕照顾不到。
他知道惦记自家这套祖宅的人不少,那些人之所以迟迟没敢下手,就是忌惮他还活着。
只要他一死,毫无悬念,那些人就会像苍蝇一样盯上来。
孙子孙女还小,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这也是他为什么张罗着打算卖房的原因。
自己年纪越来越大,孙子孙女年纪又太小,根本看顾不住这么大的宅院。
他知道那些人迟早会下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把宅院卖出去。
还能拿着钱给小孙女看病,不然以他对那些人的了解,只怕连个毛都不会给他们留。
好歹也是秦家祖辈们留下来的产业,在选买方时格外小心,就是怕遇到心怀不轨之人,糟蹋了自家的祖宅。
十万块的价钱实则不贵,但也知道很多人拿不出来,加上老婆子吊死在这房子里,劝退了很多有心想买房子的人,所以要卖房的消息放出去大半年,极少有人来。
来了也只是看看,并不是真心的。
时间长了,他也丧失了信心,对买家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好。
“赠送就不必了,说实话我真看上秦伯您家这宅院了,等明天天亮我们再过来好好看看,这价钱好商量,绝对不会让您吃亏。”
“不吃亏,这套祖宅买我小孙女一条命怎么会吃亏。”
“一码归一码,作为医者,救治病患本来就是分内之事,秦伯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今天天色已晚,我们明天再来。”
“好,今天多亏了姑娘你,不然我孙女的命就……”
老者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跟刚开始的尖酸刻薄判若两人。
沈单染叹了口气,知道老人怕也是被逼才成这样的。
第1007章 敲定下来
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又没有收入来源,一边给孙女买药看病,一边还要防备虎视眈眈的外人,性子古怪些倒也能够理解。
既然让她给碰上了,也算缘分,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困难只是暂时的,秦伯你也要看开点,熬过这段日子就好了,相信我。”
有些话不方便跟对方说,只能隐晦地提醒。
“不瞒姑娘你说,要不是两个孩子没人照顾,我早就一头撞死在墙上,跟着老伴儿去了。”
“爷爷,你不要我跟妹妹了吗,我们会很听话的,不要抛下我们。”
小男孩听到老者的话,小脸上充满惶恐与不安,生怕会被抛弃,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襟不松手。
“黎儿乖,爷爷不走,还没把你们兄妹两个养大成人,爷爷怎么舍得丢下你们离开。”
老者眼眶泛红,抚摸着小孙子的头,安慰道。
“秦伯,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你跟孩子们休息,等明天一早再过来。”
时间太晚,不能让张大哥一直陪着他们耗着,跟老者道别。
“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明天咱们再细说。”
老者把人送出院外,站在门口看着几人的身影消失,才转身进了院子。
出了秦家的胡同,大胡子开车载着两人去招待所住下。
这个时候住招待所需要开证明,沈单染和顾岂言在门口没进去。
“张大哥你先回去吧,反正也知道路了,明天你去忙自己的,我跟岂言两个再去找秦伯谈谈。”
“那怎么能行,秦伯那人脾性越来越古怪了,以前人还不错,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我怕你跟顾老弟吃亏。”
大胡子不放心,想明天再过来陪着两人把房子敲定下来,毕竟是他搭桥牵线的,得负责到底。
“真不用,买宅院这么大的事没办法着急,明天我们先聊聊,如果谈不拢再找张大哥你帮忙。”
沈单染连连摆手,表示不需要他帮忙。
“那成,我家的位置你跟顾老弟已经知道,离这里不远,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去找我,千万别客气。”
大胡子热情地回应,生怕两人跟他见外。
“好,到时候可能还得再麻烦张大哥。”
“不麻烦,不麻烦,沈妹子是个能耐人,咱们互利共惠,有事找我就成,那我先回去了。”
“嗯,谢谢张大哥。”
“都是朋友,客气啥,我先回去了。”
大胡子启动车子,朝着大路上驶去。
沈单染和顾岂言两人站在招待所门口,等车子彻底消失不见,才开始准备离开。
每次来省城,他们并没有住招待所,而是住在空间里。
空间里要什么有什么,住宿条件可比招待所方便豪华得多,又不用花钱。
等买下宅院,就收拾起来,好好装修一番,住着舒服。
“回去吧。”
顾岂言确定大胡子走远了,才牵起妻子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秦家的宅院你觉得怎么样?”
“看到的确实不错,具体什么情况得等明天再去转转,只是十万块钱的价格确实高了点,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第1008章 给秦家准备物资
顾岂言以自己知道的实事求是地评价道。
秦家的宅院确实很宽敞,但也到不了十万块钱的价格。
主家明显就是不想卖,故意把价格报得这么高。
在这个万元户都极少的年代,十万元就是笔天文数字。
沈单染是因为在前世经历过房地产蓬勃发展的时候,觉得在省城花十万块钱买出大宅院非常划算。
但对顾岂言这个土生土长的土着来说,这笔钱无异于天文数字,压根不会有人买得起。
“价格倒是也还好,今天卖药正好赚了十万块钱,拿去买套房子挺划算。”
“你呀,对钱没有精准的衡量,这不是几十年以后,别说十万块钱,就是一万块钱都很少有人买得起。”
“那不一样,钱没了可以再赚,好房子可就这么一套,没了就真没了,后悔都来不及。”
“既然你真这么喜欢,等明天一早过去看看再说,如果真想买下来,我这里还有些钱,不用担心。”
顾岂言没再劝阻,小妻子喜欢,他自然不会阻拦。
“我有钱,你的钱留着帮助你那些家境困难的下属吧。”
“嗯,听你的。”
两人边聊边赶着驴车朝着城外驶去。
等走到荒无人烟的小道上,趁周围没人,才进了空间。
沈单染把今天赚到的钱全都拿出来,把最大额度的大团结根据一千块钱一沓,放在一边。
在这个最大额度只有十块钱的年代,十万块钱整整堆了几大捆。
“这些正好是十万块,直接放在麻袋里,明天带上。”
“好,我来弄,你别操心了。”
“带着柴米油盐过去吧,秦伯一个老人家拉扯着两个孩子,又没了收入来源,日子肯定不好过。”
“行,听你的,我去扛两麻袋粮食过来。”
小妻子说什么顾岂言就听什么,没有丝毫不愿,起身就朝着粮食仓库走去。
他干活从来不会拖沓,想做什么直接就去做,米面都是现成的,用麻袋接了两袋子,直接扛到驴车上,等着明天一早带出去。
柴火空间里没有现成的,如果砍柴得进山里,比较麻烦,没再准备。
油盐好说,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油盐。
油是花生压榨的,味道很香,装了一大罐子。
除此以外,还特意准备了半扇猪肉、猪板油、十斤牛肉、十斤羊肉,一块儿送过去。
顾岂言忙碌着准备明天带到秦家去的物资,沈单染则把钱装到麻袋里,跟粮食一块儿堆在驴车上。
弄完又去地里摘了一麻袋西瓜、甜瓜回来。
“这个也拿?”
“拿上吧,给两个孩子甜甜嘴,再带些糖果、糕点,就够了。”
“药材呢,明天给秦家的小姑娘治病的药材也提前准备好吧。”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就去配药,不过有几味药材得去药田里挖。”
“我去吧,需要什么。”
顾岂言把花生油、猪板油放在最上面,转身回去拿了药锄,扛着直奔药田。
“我也去,小姑娘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再去挖两支人参。”
第1009章 赶海
“没见过你这么大方的人,为了买房子给高价不说,还赠送这么多物资。”
“我也是看秦伯带俩孩子可怜嘛,那俩孩子还那么小就没了爸妈,要是爷爷再有个三长两短,日子可想而知有多难熬。”
嘴上说着别人可怜,实则是可怜小时候的自己。
她不想两个孩子跟自己小时候一样,没人疼爱,孤苦无依。
两人说着就去了药田,沈单染给顾岂言指了指需要挖的草药,自己则直奔人参田。
整整一片田里,长满了人参,一棵紧挨着一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普通的药材。
对身体亏空厉害的病患,尤其是小孩,不能用年份太长的人参,怕虚不受补,吃出问题来。
她特意挑选了两棵小人参,连根带叶一块儿拔出来,细长的物参须子足足有婴儿手臂那么长。
这已经是整片田里最小的人参了,正适合体弱的病患。
天山雪莲和冬虫夏草空间里有现成的,不用专门跑去采,不然得费老鼻子劲了。
空间里有座雪山,常年被冰雪覆盖,云雾缭绕,虽不及青藏高原宏伟,里面该有的药材一样不少。
天山雪莲、冬虫夏草、藏红花等名贵药材,根本不缺,就是采摘起来有些麻烦。
以前爬过一次雪山,从上面采了药材背下来,炮制好存放起来能用很久。
唯独龙涎香有点麻烦,为了赚钱把之前的都卖了,得去海域里捞现成的。
“再采摘一麻袋西瓜和甜瓜,咱们就去赶海吧。”
“赶海?”
顾岂言疑惑,不知道她又是想得哪一出。
“嗯,还缺一味药材,我们去海里收集。”
“怎么收集?”
“走,操家伙,带你去体验赶海的感觉。”
空间的那片海域她平时很少去,偶尔捕捞点海鲜海鱼就回来,压根没往海域深处走过。
如果收集龙涎香,就得往深处走了。
“赶海需要带什么工具,有船?”
顾岂言还真没赶过海,被小妻子这么一怂恿,立马来了精神,兴致勃勃。
“带上渔网、大桶,还有潜水服、氧气瓶,船就停靠在海边,直接过去开。”
“好,我这就去拿家伙。”
顾岂言把采的药材装起来放到三轮车的后斗上,开着先回去拿渔网。
沈单染则准备打捞龙涎香的工具。
龙涎香可遇而不可求,得做好充分的准备。
下海不容易,不捕捞点海货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所以她又准备了很多装鱼获的家伙,等顾岂言拿渔网和大桶开着三轮车过来,两人直奔海边。
空间里的海域跟外边最大不同的地方就是这里没人来过,不用往里面走,只在海边就能捡到不少宝贝。
成年人巴掌大的海螺、被冲上岸的各种鱼等,还有皮皮虾、螃蟹等数不胜数。
不过今天她的目标不是这点小东西,而是深海里的大货。
如果买房子的话,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又得全花干净,这次说什么都得多捞点海货回来,拿去卖。
不管卖多少钱,总归是个进项。
第1010章 小黄鱼爆网
顾岂言把三轮车上的工具拿下来,果然看到不远处的海里有艘小型的轮船。
“你会驾驶?”
“会一点,不是很熟练,不过不耽误现学现用,记得穿上救生衣。”
沈单染其实没怎么开过轮船,不太熟,前世倒是跟教练学过,就是为了应付空间里的这艘轮船。
“嗯”
顾岂言没有怀疑,径直穿上救生衣,上了船。
沈单染拿着当初买轮船时的使用说明书研究了两遍,确保油箱里的油足够用,才发动轮船,朝着深海驶去。
空间里的海域跟外面的不同,外面的海浪大鱼获难捕捞。
空间里的海域上极少会起风浪,往海里一看,就会发现成群结队的海鱼。
“龙涎香可遇不可求,我们慢慢溜达,不着急,先抄渔网,捞点鱼获上来再说。”
沈单染任由轮船在海面上漂浮着,指挥着顾岂言把提前准备好的渔网拿来,看着海里的海鱼,满脸兴奋。
“注意安全,抓紧扶手,我这就去拿渔网。”
顾岂言边说着边往往跑,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鱼群,赶紧拿网去抄。
一网撒下去,正好落在鱼群最密集的地方,开始往上拽。
沉甸甸的重量险些抓不住,不过好在吃多了空间里的灵物,力气很大,整个渔网连同鱼获就这么被打捞上来。
“全都是小黄鱼,快,还能再捞几网。”
沈单染兴奋地打开渔网,把里面的鱼全都倒出来,让顾岂言继续去捞。
满地都是小黄鱼,足足有上千斤,大桶根本装不完,就任由它们在船舱上蹦跶。
顾岂言捕了一网又一网,直到海面上的鱼群散去,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船舱里已经有好几千斤小黄鱼,沈单染已经很知足,回到驾驶室,把轮船开往更深的海域。
她记得有一片海域会有抹香鲸出没,碰到龙涎香的概率比较大。
顾岂言也没闲着,研究潜水服,打算下海。
沈单染不放心,不让他下水。
两人就这么随着轮船往海域深处驶去,直到在远处的海面上发现了鲸鱼的踪迹。
“龙涎香一般会漂浮在海面上,你如果看到有漂浮物,就赶紧说,我把轮船开过去。”
“好”
顾岂言视力极好,洞察力惊人,目不转睛地看向远处的海面,还真被他给找到一个可疑物。
两人开着船朝着那边靠近,还真发现了两块抹香鲸分泌物,灰褐色,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还真有,快!拿渔网捞上来。”
“我来,你往里面站着,别靠近。”
“两块都是,真的是龙涎香。”
虽然早就知道这片海域经常会有抹香鲸出没,碰到龙涎香的概率很大。
真被她给捞着,还是倍感惊讶。
“两块够用吗?那边好像还有一块。”
顾岂言仔细看着远处的海面,又发现一团漂浮着的可疑物。
“多多益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得多弄点回去。”
说着就把船往那边开。
把可疑物捞上来一看,还真是龙涎香,沈单染当机立断,在附近的海域寻找几遍。
第1011章 鱼获满船
等再也看不到龙涎香的踪影后,沈单染才把轮船往岸边开。
平静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时不时就能看到成群结队的鱼在海里游泳。
不过沈单染没什么兴趣了,她要的已经找到。
顾岂言对潜水服非常感兴趣,跟沈单染问了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便穿上直接跳下海。
沈单染吓了一跳,知道男朋没经验,赶紧换上另一套,也一头扎了下去。
空间里的海没被人过度开发过,海底世界五彩斑斓,各种颜色的小丑鱼、鹦嘴鱼在水草间自由自在地游着。
还有小青龙、梭子蟹、海鳗鱼、电鳗、红花蟹、黄貂鱼、马蹄螺、扇贝、锦绣龙虾、扒皮鱼、海参、红花蟹,看得眼花缭乱。
顾岂言还是第一次见到海底世界,对周围的一切都非常好奇。
沈单染就没这么单纯了,她眼里没有对海底世界的好奇,只有对金钱的渴望。
这些海物随便拿出去都能换成白花花的银子。
来都来了,不带点东西回去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网袋,拿着大铁钳对着经过的海鱼就是一顿暴击。
章鱼一只,果断带回去,准备酱焖。
电鳗一条,带回去,卖钱。
海龟一只,没什么卵用,一脚踹飞。
偌大的海龟本来爬的好好的,被她一脚给踢得接连翻了几个跟头,灰溜溜地游走了。
带来的网袋只装了一条章鱼、一条电鳗,完全不能满足她的需求,继续拿着铁钳在水下游动。
她刻意朝着有石头的地方游去,那种地方容易藏着好货。
果不其然,刚到就看到一只肥大的鱿鱼隐藏在沙子里,如果不是眼神好,差点就错过了。
拿着铁钳子怼过去,鱿鱼落网。
转头又看到两只兰花蟹藏在泥沙中,快速夹起来放到网兜里。
黑色的海参成片地在石头上贴着,沈单染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里念叨着小宝儿,挨个捡到网兜里。
刚准备转身,就看到一条牛尾鱼趴在石头上,跟她来了个死亡对视。
沈单染想也不想,一铁钳夹过去,对着网袋就怼了进去。
转身又遇到鹦哥鱼、烟管鱼, 她一个都没准备放过,一边伸出无情铁钳,一边用网兜直接怼过去。
两条鱼同时进入网兜,在里面疯狂挣扎。
顾岂言兴奋地在海底游了几圈,也学着她的样子,开始捕鱼捉蟹。
最容易捡拾的就是海胆和海参,这东西跟玩儿似的,只要看见,就只管往里捞。
两人在海底溜了一大圈,直到网兜里再也装不下,才恋恋不舍地朝着海面游去。
等爬上来,才感觉到网兜的重量。
“发财了,这些海货应该能卖不少钱,勉强能弥补一下买房的损失。”
“一块龙涎香比这些都值钱。”
“那不一样,咱们回去吧,等明天一早就去秦家看看那套宅院,我真的很喜欢。”
“喜欢就买,钱没了可以再挣,房子错过了可就再也碰不到了。”
“那是,给秦伯也带几条小黄鱼过去。”
“如果买了房子,秦伯和两个孩子以后住哪里?”
顾岂言突如其来的问题把沈单染问懵了,她还真没想过。
第1012章 虎鲸送龙涎香
不仅限于黄唇鱼,还有刺鲷、驼背鲈、金带笛鲷、斑鲳鲹等。
当船再也装不下的时候,就看见小虎鲸从海底一跃而出。
伸着个大脑袋蹭了蹭船沿,等她过去才张开嘴。
虎鲸的嘴巴本来就大,整张嘴里竟装满了龙涎香。
“它真听懂了。”
顾岂言放下渔网,看到虎鲸嘴巴里的龙涎香,大为吃惊。
“那当然,虎鲸可是很厉害的。”
沈单染鼓励地摸了摸小虎鲸的头,让他把水桶拿过来,伸手把虎鲸嘴巴里的龙涎香全都掏出来,放在船舱里。
掏了一块又一块,很快就堆成了堆。
偌大的龙涎香像永远掏不完似的,堆摞成小山那么高。
“发财了,我们发财了,这么多龙涎香价值不菲,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虎鲸真是太聪明了,找来这么多龙涎香,该犒劳犒劳它。”
顾岂言摸了摸虎鲸的脑袋,有种很神奇的感觉。
“把这桶灵泉水都给它,当做奖励。”
“只有灵泉水?”
“嗯,海里的鱼成群结队,根本不缺食物,只有灵泉水对它有吸引力,就喂灵泉水。”
“好,听你的。”
顾岂言转身把装着龙泉水的桶拿过来,把桶盖拧开,倒出里面的灵泉水喂给它。
小虎鲸感受到灵泉水的气息,兴奋地转了个圈,蹭了蹭沈单染的手心,张着大嘴等待投喂。
顾岂言连忙把水桶里面的灵泉水全都倒进它的嘴里。
直到一滴不剩,才拍了拍它的脑袋。
小虎鲸高兴地转了两圈,转身没入海里,很快又浮出水面,嘴里叼着一只硕大的魔鬼鱼,当做谢礼。
“这是给我们的?”
顾岂言不敢相信一个动物还能这么聪明,隐隐猜测到它的意思。
小虎鲸点了点脑袋,等着他把魔鬼鱼拿走,才转身朝着回去的方向游。
“它是给我们带路吗?”
“应该是,虎鲸智商很高,相当于十几岁的孩子。”
“原来如此。”
顾岂言深受震撼,将船头调转,驾驶着船跟在虎鲸后面。
直到看到海岸,小虎鲸才停下来,绕着船转了几圈,转身消失在海里。
船舱里的鱼爆满,担心它们因为缺水而死,沈单染舀了一小桶灵泉水,撒在船舱的鱼获上。
“这些鱼不能离开水,我们先回去,暂养起来,等拿到沪市的黑市上去卖卖看。”
“好,三轮车已经装满,我回去开辆货车来。”
“快去快回。”
沈单染摆摆手让他先去,自己则转身下船,继续捡岸边上被冲过来的海鲜。
等顾岂言开着货车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捡了一地海鲜,都还是鲜活的。
船上近万斤的小黄鱼、黄唇鱼,都转移到货车车斗里。
顾岂言先开车回去卸货,沈单染则继续留在海边,潜水设备都带来了,不去海底看看,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她检查着气瓶、脚蹼等安全性,确保没问题,才将潜水设备往身上穿。
顾岂言过来的时候,刚穿好。
“这是潜水用的?”
顾岂言看着奇形怪状的衣服,满心好奇。
第1013章 潜水捕鱼
“对,另外那套是你的,先穿上,我带你下水。”
沈单染指着地上的另一套潜水服,帮他穿好。
顾岂言对潜水非常感兴趣,跟沈单染问了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穿上潜水服,跟在她身边朝着海里走去。
沈单染特意选了一处之前来过的地方,下面礁石比较多,海生物种类丰富。
空间里的海没被人过度开发过,海底世界五彩斑斓,各种颜色的小丑鱼、鹦嘴鱼在水草间自由自在地游着。
还有小青龙、梭子蟹、海鳗鱼、电鳗、红花蟹、黄貂鱼、马蹄螺、扇贝、锦绣龙虾、扒皮鱼、海参、红花蟹,看得眼花缭乱。
顾岂言还是第一次见到海底世界,对周围的一切都非常好奇。
沈单染就没这么单纯了,她眼里没有对海底世界的好奇,只有对金钱的渴望。
这些海物随便拿出去都能换成白花花的银子。
来都来了,不带点东西回去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网袋,拿着大铁钳对着经过的海鱼就是一顿暴击。
章鱼一只,果断带回去,准备酱焖。
电鳗一条,带回去,卖钱。
海龟一只,没什么卵用,一脚踹飞。
偌大的海龟本来爬的好好的,被她一脚给踢得接连翻了几个跟头,灰溜溜地游走了。
带来的网袋只装了一条章鱼、一条电鳗,完全不能满足她的需求,继续拿着铁钳在水下游动。
她刻意朝着有石头的地方游去,那种地方容易藏着好货。
果不其然,刚到就看到一只肥大的鱿鱼隐藏在沙子里,如果不是眼神好,差点就错过了。
拿着铁钳子怼过去,鱿鱼落网。
转头又看到两只兰花蟹藏在泥沙中,快速夹起来放到网兜里。
黑色的海参成片地在石头上贴着,沈单染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里念叨着小宝儿,挨个捡到网兜里。
刚准备转身,就看到一条牛尾鱼趴在石头上,跟她来了个死亡对视。
沈单染想也不想,一铁钳夹过去,对着网袋就怼了进去。
转身又遇到鹦哥鱼、烟管鱼, 她一个都没准备放过,一边伸出无情铁钳,一边用网兜直接怼过去。
两条鱼同时进入网兜,在里面疯狂挣扎。
顾岂言兴奋地在海底游了几圈,也学着她的样子,开始捕鱼捉蟹。
最容易捡拾的就是海胆和海参,这东西跟玩儿似的,只要看见,就只管往里捞。
两人在海底溜了一大圈,直到网兜里再也装不下,才恋恋不舍地朝着海面游去。
等爬上来,才感觉到网兜的重量。
“发财了,这些海货应该能卖不少钱,勉强能弥补一下买房的损失。”
“一块龙涎香比这些都值钱。”
“那不一样,咱们回去吧,等明天一早就去秦家看看那套宅院,我真的很喜欢。”
“喜欢就买,钱没了可以再挣,房子错过了可就再也碰不到了。”
“那是,给秦伯也带几条小黄鱼过去。”
“如果买了房子,秦伯和两个孩子以后住哪里?”
顾岂言突如其来的问题把沈单染问懵了,她还真没想过。
第1014章 势必要拿下
“这个先征求秦伯的意思,如果他想待在省城,就继续住在这座宅院里,帮我们看房子,如果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就先带他们回沈家村。”
她已经想好了秦伯和两个孩子的退路,不管哪一种,都是给他谋了一条生路。
一个老人家带着俩孩子,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想生存谈何容易。
“这样也好,先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就去秦家,灵米、面粉、油盐、猪牛羊肉、西瓜等这些都备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带的,我再去准备。”
“再带几条小黄鱼和黄唇鱼吧,药材我提前配制好,拿出去,别的暂时想不起来,如果秦伯愿意去沈家村,这些东西还得带回去,不如等确定好再说。”
“确实,你先休息,我收个尾。”
忙活一天,在薛家忙活着做饭蒸馒头包大包子,晚上又看了几处院子,回到空间又去海里捕鱼、潜水,就算铁打的身体也会觉得很累。
“不着急,明天再说。”
“嗯”
两人相携回了别墅的卧房休息。
空间里的时间过得慢,两人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很晚才起来,看了眼时间,才不过早上五点钟。
可能是昨天捕鱼累坏了,顾岂言还在沉沉睡着,她没吵醒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准备去做早餐。
早饭只有他们两个,不用准备得太过丰盛,牛奶在奶锅里加热一下就可以。
水晶虾饺、卤牛肉都是现成的,直接拿出来加工一下就能吃。
又熬了个鸡蛋牛肉粥,就算做好了。
在外面吃不着的垃圾食品,在空间里可以使劲炫。
顾岂言醒过来的时候,她的早饭已经吃完,看着桌子上自己那份,拿起来就吃。
温热香浓的牛奶让人精神一震,一口气把一瓶牛奶都喝完了。
看她吃着薯片,也忍不住捏了一块塞入嘴里。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确实不错。”
“赶紧吃完,我们准备去秦家。”
想到马上就要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院子,沈单染就兴奋不已。
“嗯,我吃完了,先去洗碗,稍等一下。”
说着,起身就朝着厨房走去。
对这个极具现代化的厨房,他已经适应里面的各种器具,用起来非常得心应手。
比如感应水龙头、自动洗碗机、电烤箱、抽油烟机等,所有没见过的东西,现在也都学会了使用。
“对了,我去蒸几笼汤包和水晶虾饺,给秦伯他们带着。”
为了能顺利买下秦家的宅院,沈单染使出浑身解数。
两人拉着驴车早早地就来到了秦家院子外面,敲了几下门,朱红色的木门就被打开。
不同于昨天的防备与冷漠,秦伯看到两人出现,眼中满是激动知情。
“秦伯,不好意思,这么早就过来打扰你。”
“这有什么打扰的,巴不得你们来呢,越早越好,姑娘你这医术真是神了,我那小孙女昨晚一整夜都没再咳嗽,总算睡了个安稳觉。”
说起小孙女的病情,秦伯更激动了,满脸笑容。
第1015章 补字数0
、
顾岂言见沈家重视女儿,深感欣慰,看沈国梁这个女婿也越看越顺眼。
甚至还亲自操持起两人的婚事。
发了一场洪灾,村民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厚重的淤泥几乎将整个院子给掩盖。
沈家办喜事,自然少不了宴席,十里八村的村民得知这个消息,都赶来送礼。
刚经过一场洪涝灾害,听说有的村子直接被洪水冲毁,跑都来不及,伤亡惨重。
当初听了消息跑出来的村民全都把沈家和村长当恩人,感恩戴德地道谢。
听说沈家的大孙子要结婚,受了沈家恩情的村民全都赶来参加婚礼。
浓郁的肉香味儿瞬间在车厢里弥漫开来,大人也就算了,顶多干眼馋,可年纪小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么多好吃的,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啃着肉包子正起劲的沈单染一愣,抬头望去,只见后面一排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打扮得体举止优雅的女人怀里抱着个一两岁的小奶娃。
此刻小奶娃娃哭得震天响,小手指着他们所在的座位,嘴里说着什么。
女人顺着他的小手看过来,沈单染嘴里刚咬了口肉包子,神色讪讪。
她真不是故意馋孩子的。
小奶娃哭起来没完,沈单染想了想,用油纸包装了几个肉包子走了过去。
“大姐,不好意思,把孩子给弄哭了,这几个肉包给孩子尝尝。”
“谢谢你姑娘,这肉包子我花钱买,不白拿。”
女人面色羞窘,赶紧掏兜,掏了半天啥也没掏出来,白皙的脸庞一下子就像充了血似的通红一片。
“都是自家包的,不要钱,给孩子吃。”
沈单染看她这样就知道肯定是没什么钱,赶紧摆手拒绝,把装着肉包子的油纸递过去。
小奶娃果然不哭了,睁着葡萄般的黑眼珠对沈单染露出两个小米牙,像个年画娃娃。
只是没有年画娃娃胖,除了脸上有点婴儿肥,身上瘦得都快皮包骨了。
猜测是家里条件不好,营养跟不上导致的营养不良。
沈单染心一软,转身回去把带来的烧鸡、肘子、肉包子、烧鹅、甜瓜、苹果等全都一股脑儿地塞到女人怀里。
女人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愣在那里,良久之后,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脸上滑落下来,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顾岂言对小妻子的举动并未阻止,等她重新坐下来,才将自己手上没吃的肉包子给她。
“还剩下一个,吃吧。”
“我不饿,等下车我们再去吃别的。”
沈单染给他眨了眨眼睛,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顾岂言被她给逗笑了,没说什么。
火车上人不少,对她大方的行径尽收眼底,像看什么稀有动物般盯着她。
纵使她脸皮再厚,也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年轻人,我看你在部队里也是有官职的,怎么娶了个这么败家的媳妇儿。”
对面坐着一个老大娘,同情地看向顾岂言。
沈单染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大娘,我是靠自己本事赚来的,不是像某些人就指望男人活着。”
第1016章 补字数2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们过日子得精打细算,不能这样大手大脚的,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反咬一口。”
“我没指名道姓,大娘怎么还急眼了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被戳中了。”
“你!”
“对不住大娘,内人性子急,说话不好听,别跟她一般见识。”
顾岂言连忙出声制止,知道老太太是苦日子过惯了,看不过去妻子这种大手大脚的性子。
两人这么一吵,倒是把不远处的女人给弄得不好意思了,抱着孩子把之前送给她的东西又还了回来。
“妹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这些东西实在不能要。”
“大姐,都说了这是给孩子吃的。”
“那也不能收,东西太多太贵重了。”
女子连忙拒绝。
沈单染还想再拒绝,被顾岂言使了个眼色,将东西收了回来。
她不知道这个年代半路上露富是很容易招人惦记的,女人带着孩子坐火车,本来就容易被小偷扒手给盯上。
顾岂言的提醒让她来不及想太多,直接把东西收了回来,从兜里抓了把糖果塞到女人手里。
“大姐,这些糖给孩子甜甜嘴,可千万别再拒绝了。”
“嗯,谢谢”
、
顾岂言要把自己的老师转到沈家村来少不了人家的帮忙。
顾德胜和柯敏两人下了工,闻着味儿就来了沈家,知道今天是药厂剪彩的好日子,两人连住处都没回,直奔沈家。
“我就说今天染丫头肯定给咱们做了好吃的,你这老婆子还不信,光闻这味道就知道是谁下的厨了吧。”
“就你懂,我能不知道吗。”
老两口吵吵闹闹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沈家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雅慈姐,你在这照顾着宋姐夫,我去给你们弄点热汤补补身子。”沈单染站起身来,准备去厨房。
然而,就在她刚走出房门不久,屋内突然传来顾雅慈惊恐的尖叫。沈单染心猛地一紧,拔腿就往回跑。冲进屋内,只见宋姐夫不知为何突然全身抽搐,伤口处再次渗出黑血,顾雅慈吓得瘫坐在一旁。
沈单染赶紧上前查看,心中暗叫不好,难道是草药的剂量不够,或者这毒还有其他隐情?她迅速冷静下来,重新检查伤口,发现伤口周围竟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纹路。她突然想起医书中曾提到过一种混合毒,单一的草药只能暂时压制,必
须几种草药配合才行。
“雅慈姐,你再去东边的树林找找一种叶片细长、开紫色小花的草药,快!”沈单染急切地说道。顾雅慈不敢耽搁,又一次飞奔而出。沈单染则守在宋姐夫身边,不断为他擦拭冷汗,祈祷着顾雅慈能尽快带回草药。 姐夫,我去弄些草药来。”说完,沈单染便飞奔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来不及跟她多说,沈单染看着肿胀发黑的伤口,
当机立断道:“雅慈姐,你快去找些干净的布和一把锋利的小刀来。”顾雅慈不敢耽搁,连忙跑去寻找。
第1017章 补字数3
沈单染则仔细观察着伤口,心中思索解毒之法。不一会儿,顾雅慈带着东西匆匆返回。
沈单染接过小刀,深吸一口气,对顾雅慈说道:“雅慈姐,等下可能会有些血腥,你别害怕。
我要先把伤口附近的毒血放出来。”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划开伤口边缘,黑色的毒血缓缓流出。顾雅慈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眼神中满是担忧。
沈单染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回忆着医书里的解毒方子。
突然,她眼睛一亮,想到了一种草药或许能解此毒“雅慈姐,我想起有种草药或许能解毒,你赶紧去西边的山坡找找,那里可能有生长。”
沈单染当机立断地说道。顾雅慈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飞奔而去。
沈单染继续为穆堂处理伤口,尽量将毒血多挤出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让她心急如焚。终于,
、
“术业有专攻,大嫂专攻医术就够了,做饭等家务活让大哥做。”
沈家不像别的人家,家务活全都是女人做,男人除了种地修理坏掉的物件,别的家务活一概不碰。
沈家的男人都会做饭,好不好吃另说。
“说起医术跟你比差太多了。”
周彤忍不住流露出崇拜的神色看向小姑子,不明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长相绝美,性格还朴实善良。
当初在沈家见到顾伯伯顾伯母的时候,差点惊掉下巴。
怎么都没想到老两口会出现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得知顾家跟沈家竟是姻亲关系,顾大哥娶了沈国强的妹妹,给她造成的冲击不亚于太阳从西边升起。
顾大哥那么完美的男人怎么会看得上沈国强的妹妹,一个农村的姑娘。
这个疑问一直到见到小姑子本人才解了惑,越了解才发现自己有多肤浅。
总以为城里的姑娘受过高等教育,穿着打扮时尚靓丽,还能自己赚工资,不用下地干活卖苦力。
顾大哥那样的翩翩贵公子放着那些城市里的千金大小姐们不要,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娶了个农村姑娘。
真正见过小姑子人以后才明白不是顾大哥疯了,而是小姑子太优秀了。
“大嫂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你能救治伤患,就比我强太多了。”
“好了,你们姑嫂两个就别再互相夸奖了,在我们眼里你们都是顶好的。”
沈老太对两个孩子都很喜欢,一锤定音,止了两人相互谦让。
听说老宅那边安分了不少,沈老头吃尽了苦头,被自己最疼爱的儿孙撵着去地里干活,不到天黑不让回家歇着。
可能是也发现自己做错了,没脸再往这边凑,就算明知道老二家的日子好过了也没上门找麻烦。
但是沈老大带着几个儿子上过几次门,都被沈老太打了出去,什么便宜都没让他们占。
当了这么多年的后娘,连从娘家那边带过来的金银首饰都变卖成钱贴补了沈家,结果等待她的就是被嫌弃。
第1018章 明天补上1
第二天天刚灰蒙蒙亮,沈单染就起了床。
身侧正在熟睡的顾岂言猛地睁开漆黑深邃的眸子,看着她,眼神中还带着些许困意。
“怎么起这么早?”
“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
看到枕边人被自己吵醒,沈单染略微感到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笑。
“没事,是不是有什么事?”
顾岂言看着女人的小动作,困意退去,总觉得这小女人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没有,我就是想出去转转,然后带点东西回来。”
“家里什么都不缺,什么东西值得你大清早起来折腾。”
对这个小女人的话,顾岂言半信半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眸中的困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
“我想去收拾那老狐狸,昨晚想了一宿没睡着,总觉得大哥大嫂出事都是有预谋的,怎么就那么巧大家都接二连三地出事,大哥也就罢了连大嫂和临川都出事,怕没有这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背后肯定又是那老狐狸的手笔,越想越生气,整夜没睡好,这不天刚亮就忍不住想去收拾他。”
沈单染一向秉持着有仇当场就报了,从来不留着隔夜。
上次那老狐狸服软不过是被自己收拾一顿,见占不到什么便宜才不得不做出的无奈之举。
但要说他真心改过自新,她是一点都不信的。
既然大哥暂时不愿去青山县,还得继续留在东北生活段时间,她就得把这个祸害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那也不能自己擅自行动,等着我,我跟你一起去。”
顾岂言有时候对自己这个过于独立的小妻子深感无奈,有什么事总喜欢自己独自行动,从来不会依赖自己。
让身为丈夫的他有种不被需要的无用感,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一定要让她知道自己是她的男人,有什么事完全可以依赖自己,而不是什么都靠自己。
“你就不用去了吧,留在家里照顾......”
话还没说完,沈单染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滞沉凝起来,仿佛被冰封了般。
在男人如冰刀般的注视下,沈单染逐渐失了声,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了。
只有他生气的时候,才会用这种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盯着自己,就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尽管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却还是忍不住地感到心虚。
“这么凶做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
心虚归心虚,她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发声。
谁能想到她一个新时代的大女主穿越到这个贫穷落后的年代,竟被男人管着。
顾岂言看着如小狐狸般一脸不服气气鼓鼓的小女人,眸中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情。
心里无奈又舍不得再继续凶她,看她这一脸不服气的小模样,就知道肯定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只得耐下心来,柔声跟她解释道:“我是男人,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我们是要一起度过余生的人,所以不要什么事都想着靠自己,你男人的肩膀可以给你依靠。”
“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擅自行事,什么都跟你商量。”
第1019章 明天补上2
沈单染脸色一红,知道这次确实自己做错了,没有了刚才的不服气,所有不服气全都烟消云散。
好像她确实没怎么把顾岂言当成自己的男人,什么事都想着靠自己解决。
出了事从来不会主动找他商量。
这是前世的经历逼着她养成了独立自主的性格,不论什么事都想着靠自己,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
因为她知道就算求也没用,没有人会帮她,尤其是那对所谓的亲生父母,在她出事后只会对她冷嘲热讽,甚至落井下石,从来没养过她,也没帮过她。
只有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年代,有了亲人的疼爱,才让她感受到了亲情的滋味。
但前世养成的习惯已经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怎么都无法改变。
顾岂言又不是那种会吃软饭的男人,自己独立自主的性子反倒成了劣势。
“希望如此吧,既然要去收拾那老狐狸,就要趁早,上次只是吓唬他一下,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对付。”
顾岂言看出来小女人嘴上虽然说着服软的话,心里定然不以为然。
下次遇到事还会依着自己的性子来,不过能说出这种话来已经让他感到很满意了。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养成这种性格,沈家人就差恨不能把她捧在手心里了,为什么没有一点娇娇女的小毛病?
这是顾岂言怎么都无法理解的,但不管怎么样,她能服软,承认自己的错误,不管是不是阳奉阴违,他已经感到非常满意。
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着,有什么问题可以慢慢来解决,这样日子才能长久。
顾岂言没再说什么,从温暖的被窝里起来,迅速地穿好衣服。
这边的温度低得让人难以接受,外面滴水成冰,如果不吃早饭冒泡出去,身体肯定受不了。
沈单染正是想到这点,没出去,而是直接拉着顾岂言的手,一起进了空间。
前一刻还冷得有些受不了的顾岂言感觉眼前一亮,再抬头已经变了一幅景象。
“不是要去找黄老狐狸算账,来空间里做什么?”
每每来到这种宛如仙境的地方,内心还是会深深地为之震撼。
空间里的温度并非四季如春,而是同时拥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
他们所在的地方灵气充足,四季如春,远处的雪山处却零下几十度,正值冬季。
另一侧的山野上,则是一幅秋意正浓的景象。
一片金灿灿的黄色,果子挂满枝头,整片山林仿佛打破了调色盘,五颜六色,层林尽染。
还有蝉鸣声此起彼伏的夏天。
沈单染把他带进空间里,洗漱完又吃了顿丰盛的早餐,才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儿出来,直奔黄家而去。
东北这个时候还很冷,路上的积雪慢慢融化,可依然挡不住天气寒冷,走在路上像被刀子刮过似的,疼痛难忍。
方致远夜里不出意料地发起了高烧,沈单染给他喂了药,温度才降下去,这么一折腾,谁都没睡成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单染就起了床,打算再去摘些松塔,炒成松子带回沈家村给大家伙儿都分分。
第1020章 明天补上3
清晨山里还很冷,雾气蒙蒙,伸手不见五指,沈单染没打算往深山里去,只在山脚下的松林转了转。
刚出门没多久,就看到
上级领导有些惊讶于工作狂的他会提出这种要求,上次刚休了假期,现在又要求休假。
不过也没难为,大手一挥,直接准了一个半月的假,这下可把战友们给羡慕坏了。
纷纷流露出羡慕的神色,不过他们也知道顾团长的假期都是自己凭本事挣来的。
听说这次任务十分艰巨,以前上面派出不少强兵强将过去执行任务,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顾团长是唯一完美完成任务的人,不过休一个半月的假,也是理所应该。
顾瑾言突然出事,被人直接挂上木牌拉到大街上批斗。
要是别的地方还好说,那可是零下几十度的东北,天寒地冻,雪虐风饕,加上身上就只穿了件不算厚实的棉袄,连个羊皮夹袄都没有,很快就被冻晕过去。
沈国庆捂着受伤的胳膊,躺在冰冷的雪地上,感受到危险褪去,像死活一回似的,喘着粗气。
他知道,小妹又救了自己一命。
原本应该自己保护小妹的,每次在遇到危险时,却被她挺身而出,一次次地将自己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这份恩情让他对她充满感激,同时也深感愧疚。
“二哥,你没事吧?”
沈单染看着二哥还在汩汩流血的胳膊,从身上扯了块布片给他包扎起来。
“我没是,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条命就留在这里了。”
“二哥瞎说什么,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知道,只要小妹在,我们谁都不会有事。”
沈国庆躺着任由沈单染给她包扎伤口,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东海军区
顾岂言终于完成上级领导交代的任务,完美归队。
他满身挂彩,伤口看上去触目惊心却都没有击中要害。
别人都说他命大,在那种蛇鼠狼窝里竟然能活着回来,还没受什么重伤。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次的任务有多凶险,甚至比他以前执行的任何任务都危险。
他们的人在毒贩手下做卧底,传回来消息毒贩接下来将会有大动作,请求上级立即派人前去支援。
毒贩心毒手辣,杀人不眨眼,哪怕自己最得力的下属,想杀便杀,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因为要近距离与毒贩接触,上面早就听说过顾岂言的大名,特意找到东海军区,请求他能前去支援卧底的同事。
跟毒贩打交道,无异于拿把刀时刻悬在头顶上,随时都有失去生命的可能。
顾岂言也是在收到任务以后才知道这次要去做什么。
其间的险恶只有他自己知道,中途好几次他都差点把性命丢在那里,若不是妻子送给他的药丸,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毒发身亡了。
顾谨言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穿着看似厚重实则里外透风的棉衣去巡防。
等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哨所时,眉宇之间已经被白色的冰霜所覆盖然后陷入昏迷。
高清月得知丈夫被冻得昏迷不醒的消息以后,丢下还在发烧的女儿,冒着寒风暴雪,赶去哨所。
第1021章 明天补上4
夫妻俩感情向来和睦,感情深厚,从来没有红过脸。
每次都是顾谨言让步,哄着她,让高清月对丈夫的感情更加深厚。
当看到丈夫身上穿的棉衣一摸就陷下去个坑时,她怔了怔,意识到不对劲儿,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就剪出一道口子。
里面干枯的杨树叶子掉落下来,将地面覆盖。
“谁干的?!”
高清月再也忍不住,对着哨所的战士大声怒吼。
“高同志,请端正你的态度,别以为你们是京市调过来的就高人一等,顾谨言的棉衣是你们自己的,谁能拿得到,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头上扣!”
年轻气盛的战士张亮率先沉不住气,跟着硬刚起来。
谁都能看出来他对顾谨言的恶意很大,总喜欢明里暗里使绊子,但顾谨言从未理会过他。
张亮跟顾谨言的恩怨还要从他们突然下放说起。
顾德胜提前得到消息,自己要被下放,鉴于在京市树敌众多,怕连累到同在京市军区的大儿子,就利用职权把大儿子一家四口给调到了东北边防哨所。
别看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人愿意来,却是个躲祸的好去处。
为此还特意找到多年不曾联系的老战友,希望能照顾一二。
当顾谨言带着妻儿来到边防哨所以后,人生真正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刚到的第一天,就被晾在门外等了大半天。
当时正下着鹅毛大雪,顾谨言拿着沉重的行李,抱着沉睡的女儿,跟妻儿在雪中站了足足三个小时。
直到人都快冻成冰块,哨所才派小战士前来给他们送钥匙开门。
良好的教养让顾谨言没有说什么,默默地拿着行李进了屋,然后就看到一间四面漏风、屋顶落雪的小破房子。
当时外面零下三十几度,室内的温度也不过才零下十几度。
夫妻俩傻眼了,两人自幼在京市长大,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还是顾谨言当机立断,将房间清扫干净,把拿来的行李拿出来,先让两个孩子躲进被窝里暖和暖和。
然后起身,冒着寒风暴雪,出去捡柴火,生火炕,又花钱好声好气地求邻居借了材料开始修补房子的漏洞。
等忙活完,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高清月从来没受过这种苦,委屈得直落泪。
顾谨言只能温声安慰妻子,心里却早已明白,他们这是被人给使了下马威。
虽然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他还是按照正常的程序,该去哨所报到就去报到,该去巡防就去巡防,从来没说过一句怨言。
原本以为日子就这么清淡地过下去了,却被突然通知没有他们的粮食。
明明是哨所的人,因为户籍不在这边,没法给他们发粮食。
顾谨言知道这不过是借口罢了,户籍在城市下放到农村的知青、劳改份子多的是,难道都没粮食?
那样大家岂不是都得饿死。
顾谨言没办法,只得另外想办法,从老乡们那里用粮票买粮食吃。
高清月当场就不干了,凭什么让她男人干最苦最累的活,却连粮食都不给发。
第1022章 明天补完5
那不是拿人当傻子耍嘛!
她也去闹过几次,都无疾而终,顾谨言知道父亲把他们一家四口安排到东北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将一切委屈全都往肚子里咽,从不抱怨什么。
不光是大人受欺负,两个孩子更是受到孩子们的欺负。
高清月闹过几次,才算好点,日子勉强还能过。
当她一边默默地掉着眼泪一边给丈夫缝补棉衣时,家里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跑进来一群带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手里举着毛主席语录,说他们是罪犯之子,要抓去批斗。
顾谨言已经被冻得昏迷不醒,被那些人从床上拖下来,拉到大街上批斗忏悔。
高清月这下彻底坐不住了,哭着拼了命要把丈夫从那些人手里抢回来。
可她一个女人家,哪里斗得过那些自幼干惯了农活像打了鸡血似的的年轻人。
高清月跟在那些人后面,看着丈夫被人在脖子里挂了个“罪犯之子”的牌子,把他按倒在冰冷的雪地上跪着,接受人民群众的审判。
围观的群众像受到某种蛊惑,拿石头、冰块、粪便往丈夫身上砸。
那些人吆五喝六地离开,将顾谨言扔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中,高清月拖着已经被冻得失去知觉的残腿,朝着丈夫跑去。
“姑娘,哭是没用的,这世道如此,赶紧把人扶起来,我家就在那里,先进屋暖和暖和,等缓过来再说。”
一个头发花白脸色沧桑的老头儿弯着佝偻的腰,帮高清月把人扶起来背到自己身上,语气中充满哀伤。
“好,麻烦大爷了。”
高清月抹了一把眼泪,在后面扶着顾谨言,朝着不远处的木房子走去。
老头儿把人背进屋,直接放在炕上,又生了火,才拿着烧水壶倒了热水进脸盆里,把毛巾递给高清月。
“你男人冻得不行,赶紧用热毛巾给他敷一下,再晚会儿怕是人都不行了。”
“哎,好,我这就敷。”
高清月顾不上擦眼泪,接过毛巾往开水里一泡,像是感觉不到焯烫般将热水拧干净,用热毛巾开始给顾谨言敷身子。
不知道是她技术不好,还是顾谨言冻伤严重,敷了好一会儿人都没醒过来。
“大爷,我男人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高清月吓得惊慌失色,不明白丈夫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她已经换了好几盆热水了,可他身上依然冰冷如冰。
“唉!怕是冻得时间太长了,不要停,一直换热水给他敷身子,至于能不能醒过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老头儿见状叹了口气,抽了口旱烟袋,眉宇间布满忧色。
顾瑾言身为军区政委突然被顾老爷子调到东北边境一个不起眼的部队
没想到边境哨岗这么重要的地方,竟被这些人如此玩忽职守,要是真有敌人闯进来,怕是都没人发现。
性质极其恶劣!
沈单染是真没想到结个婚会一波三折,忙活大半天终于能吃口饭,又遇到这事。
等到把客人全部送走,已经累的快要瘫软,什么都不想动。
第1023章 明天补完6
顾岂言暂时居住在沈家,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的婚房合成了一间,是沈单染住的那间最宽敞明亮的房间。好久没去过黑市,今天闲来无事,就去黑市卖点粮食和鸡蛋。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了几个肉包子,想了想又拿了十几个肉包子豆沙包油饼和几斤刚炸出来的油条朝着郑家走去。
郑老头和郑老太刚准备吃饭,就
、
“这山里危险重重,千万不可大意,跟在我身后,不用着急。”
顾岂言拍了拍女人的后背,闻声说道。
“刚才的枪声听起来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我会注意脚下,咱们还是快点吧。”
“万物皆有灵性,有老虎在前面带路,不用着急。”
顾岂言看了眼刻意停下来等他们的老虎,
被柯敏死死地拽住。
“爸,我怀孕了。”
顾雅慈没有说婆婆的不是,对方再怎么样也是丈夫的亲妈,不过她手里有免死金牌,倒是不怕什么。
“怀孕了?!那你还跑这么远!”
顾德胜又气又心疼,说也不是打也不舍得,生怕女儿真出点什么事。
“小弟结婚这么大的事,作为大姐,我怎么能缺席。”
顾雅慈也委屈。
“算了,先进屋说,别在外面让人家听了笑话。”
顾德胜无奈地摆摆手,朝着低矮的窝棚钻了进去。
“妈,你们就住这种地方?!”
顾雅慈瞪大美眸,看着简陋到无法形容的黑屋,满脸震惊。
父亲就算了,以前带兵打仗时没少吃苦,可母亲一个豪门千金怎么能忍受住在这种地方的。
“怎么不行?只要能跟你爸在一起,吃糠咽菜妈也乐意。”
柯敏傲娇地一抬头,迈着优雅的步伐钻进了低矮的窝棚里。
前后反差太大,顾雅慈除了震惊,再没有其他表情。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父母都进去了,她只能跟了上去。
“说吧,是不是跟女婿吵架了?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不能让你过来,没想到你这死丫头胆子太大,背着女婿就偷跑过来了,真是气死为父了。”
“爸,你不欢迎我来?”
“是欢不欢迎的问题吗,你偷偷溜出来,女婿知道会怎么办,他工作那么繁忙。”
“他愿意忙就忙啊,反正我在不在,都一样。”
“徐医生,这一路上辛苦了,顾团长的伤太严重,之前派来的专家都说伤到心脏,没法手术,还得麻烦徐医生尽全力救治,顾团长为了把机密文件送回国内,身上中了子弹还依然紧紧地把文件抱在怀里,没撒手。”
“院长客气,顾团长这样的英雄楷模值得我们学习,您放心,我会尽一切办法对他进行抢救。”
院长室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单染停顿一下,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
慈祥和蔼的老者声音传来,沈单染推门而入。
徐涛转头看向门外,一抹纤细的身影逆着光,全身被柔和的光芒所笼罩,让人难以看清她的面容,但却能感受到迷人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阳光透过门缝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线,而那抹纤细的身影就如同置身于这光芒中的仙子一般,如梦似幻。
第1024章 明天补上7
“是你?!”
徐涛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逆光而立的女人,难以言喻的惊喜涌上心头。
众里寻她千百度,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怎能不惊喜。
“你好,我是来找院长的。”
沈单染没有理会对方,径直看向屋里的老者。
“你是?”
院长有些怔愣,看俩人的神情感觉是认识的,可人家姑娘的态度明显不愿搭理徐医生,让他这个老人家不知道怎么搭话。
“我是来看顾岂言的......”
沈单染将刚才在病房所看到的情况阐述一遍,说完就看向院长,看他什么反应。
“又是单主任惹的事,姑娘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的,你是?”
老院长对外科的单主任早就心生不满,这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医术,在医院里大搞党派对立钱权交易的事。
自己何尝不知道他做的那些荒唐事,可人家有个在市里当大官的老子,连他这个院长都拿他没办法。
“我是顾岂言的未婚妻,是受他父母的托付前来照顾他的。”
沈单染不卑不吭没有丝毫回避,直接说明与顾岂言之间的关系。
“顾团长的未婚妻?!”
徐涛再也淡定不了,惊呼出声,脸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失望与沮丧。
“原来是顾团长的家人,你反应的事我知道了,顾团长的情况不太好,徐医生是上面派来的医生专家,是专门给顾团长治疗伤口的。”
老院长眼皮子跳了跳,感觉这事有点乱。
虽然不知道徐医生是怎么跟顾团长的未婚妻认识的,从言谈举止间不难猜出徐医生对人家女同志有想法。
人家女同志对他爱答不理,显然对他没想法。
单主任的侄女又对顾团长有想法,顾团长现在昏迷不醒。
这关系有点乱,他得好好捋捋。
“麻烦徐医生了。”
沈单染客气又疏离,不愿与他有过多牵扯。
徐涛岂能看不出来对方的态度,神色有些失落,礼貌地笑了笑。
老院长带着两人去了顾岂言的病房,对方身份不一般,出点什么纰漏他承担不起。
王三妹没想到那个女人真把院长给招来了,恶狠狠地瞪了沈单染一眼,落荒而逃。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事已至此,只能等儿子平安归来。”
顾德胜看着信件上的落笔日期,眉头皱得更紧。
这封信是儿子在抵达边境时给他们邮寄的。
只是送到沈家村时已经过了一个月。
“岂言怎么会被派到南国那种烟瘴之地去,要是出点什么事,让我可怎么办呀。”
“上级下发的命令,他一个军人除了听从安排,能做什么,不要瞎想,以岂言的能力,应该不会出事。”
这到这里,顾德胜说话的语气不由地弱了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小儿子不会出事。
“老顾,你那些战友不是在全国各地吗,能不能给他们联系,帮忙打听打听岂言的情况。”
“胡闹!岂言执行的是秘密任务,岂是随便打听的。”
祸从口出,他们既然帮不上儿子的忙,就只能尽量不给他添麻烦。
第1025章 明天补上8
柯敏被丈夫斥责一顿,转身进了窝棚躲在被窝里哭去了。
“顾兄弟,在吗?”
老村长急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顾德胜连忙把信件收好,抹了一把脸,强作欢笑地迎了出去。
“村长,在呢,是不是挖水渠的事。”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水渠挖掘工程基本上已经接近尾声,顾德胜以为村长是为了此事而来。
“弟媳可在?”
老村长脸色沉重,看了眼顾德胜欲言又止。
“在呢,是不是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顾德胜看他这副表情,心里不由地跟着下沉。
“这封电报你看看吧。”
老村长把电报递到顾德胜手上,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村长来做什么?”
柯敏听到动静,红着眼眶,看向丈夫。
正想着,沈单染眼角的余光瞥到远处的枯木上隐隐有紫光闪过,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身,就看到一朵又大又肥厚的紫色灵芝草。
“紫灵芝!”
沈单染朝着枯树跑去,她抽出军工刀,正准备出手把紫灵芝摘下来,
小时候就听村里的老人说大青山深处都是宝,林下参、紫灵芝这种好东西也不少。
只是这种宝贝出现的地方必然会有条毒蛇守着,轻易不让人挖。
现在正是冬末春初万物复苏的时节,毒蛇应该还在冬眠,不如进去碰碰运气。
万一被他捡到,岂不是发财了。
、
顾岂言迅速转身,伸出胳膊一把将迅速下坠的人给拉住,地面上的落叶裹着一层白霜,有些湿滑。
由于惯性的作用,两人迅速朝着地下的暗洞内坠落。
速度之快,犹如闪电。
沈单染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让人心生恐惧。
仿佛感受到死神的召唤,沈单染忍不住伸手将一只胳膊环住自己的男人抱紧。
“顾岂言,我爱你。”
人生第一次说出这么感性的话,放在以前她绝对不会相信自己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可现在,她发自内心的脱口而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已经占据了她的心。
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哪怕知道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仍没有感到丝毫害怕。
他的,脑海中思绪万千。这虎皮来得突然,却又似乎带着某种暗示。他抬眼看向对方,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老头儿看着虎皮眼中满是复杂,这虎皮是他儿子在山里打猎时意外打到的。那是只凶猛的老虎。
儿子为了捕获它,受了重伤,最后还是拼着一口气把虎皮带了回来。
老头儿伸手轻轻抚上虎皮,粗糙的手掌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儿子当时的艰辛和危险。
沈单染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本古朴的书籍。精灵解释道:“这是空间种植秘籍,里面记载了很多珍贵的种植方法,
灵泉水汩汩往外往外冒,沈单染突然想到用灵泉水配合种植秘籍里的方法,说不定能让作物有更惊人的生长效果。
她按照秘籍上的指引,取了一些灵泉水浇灌在蔬菜地里。
第1026章 补字数9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长势喜人的蔬菜,瞬间变得更加茁壮,叶子绿得发亮,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生命力。
精灵在一旁笑着点头:“看来你领悟得很快嘛。”沈单染兴奋不已,接着又用灵泉水去浇灌果林。不一会儿,果树上的果子变得更大更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就在这时,空间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警惕起来。她望向精灵,精灵皱了皱小眉头说:“似乎是有外面的人闯入了空间的边缘。”沈单染急忙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一探究竟。精灵飞到她身边:“我陪你一起,你小心些。”
沈单染走出空间,发现竟是同村的二流子王二。王二眼神贪婪,嘴里嘟囔着:“我就说这沈单染神神秘秘的,肯定有啥宝贝。”原来,王二偶然间看到沈单染进空间时的异样光芒,便跟了过来。沈单染冷着脸问:“王二,你想干什么?”王二嘿嘿一笑:“把你藏的宝贝交出来,不然我就把这事宣扬出去。”
沈单染还未开口,精灵悄悄施展法术,让王二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王二爬起来,吓得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单染松了口气,她知道以后要更加小心了,同时也暗下决心,要利用空间变得更强大,保护好自己的秘密。 ,似乎有危险靠近。
沈单染心中一紧,精灵安慰道:“莫慌,你在空间里很安全。不过你可以利用空间里的这些资源打造一些防身之物。”
沈单染听后,迅速行动起来。她利用灵泉水和空间里的特殊木材,按照秘籍上的方法,制作了几支带有灵力的飞镖。
就在这时,空间边缘的警报再次响起,这次来的不止王二,还有村里几个被王二蛊惑的人。
他们叫嚷着要沈单染交出宝贝。沈单染深吸一口气,带着精灵走出空间。
那些人看到沈单染,便一拥而上。
沈单染看准时机,甩出飞镖,飞镖带着灵力击中了几人,他们瞬间被定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恐。
王二见状,转身想跑,精灵施展法术,一道光将他罩住,动弹不得。
沈单染冷冷地说:“今天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若再敢觊觎我的东西,后果自负。”
众人连连求饶,沈单染这才让精灵解除法术。
看着众人狼狈离去的背影,沈单染明白,未来还会有更多挑战,但有空间的帮助,她有信心应对一切。
,想办法应对外面的危险。”沈单染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如何将空间里的收获转化为应对危机的力量,她暗暗下定决心,要凭借空间的帮助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
她先将一些成熟的蔬果和珍贵草药拿出空间,打算拿到镇上去卖。到了镇上,沈单染找了个角落摆起摊位。
她的蔬果新鲜水灵,草药品质上乘,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驻足。
一位老中医看中了她的草药,以高价全部收购,还与她约定以后长期合作。
第1027章 续1012
目送它离开后,顾岂言才把船开到岸边。
船舱里的鱼爆满,担心它们因为缺水而死,沈单染舀了一小桶灵泉水,撒在船舱的鱼获上。
“这些鱼不能离开水,我们先回去,暂养起来,等拿到沪市的黑市上去卖卖看。”
“好,三轮车已经装满,我回去开辆货车来。”
说着就跳下船,径直走到三轮车那边,拉着赶海捡的海货朝着别墅驶去。
“快去快回。”
沈单染摆摆手让他先去,自己则转身下船,继续捡岸边上被冲过来的海鲜。
以前海岸边上的海货不少,但从来没有像这次满地海鲜。
尤其是海肠,在沙质滩涂下面藏着,挖起来可费劲了。
现在全都冲到岸边上来了,机会千载难逢,捡起来不要太轻松。
沈单染提着塑料桶就冲向岸边的沙滩,满地海肠、螃蟹、虾子、生蚝、扇贝、花螺、蛤蜊、钉螺等。
她只挑着海肠、螃蟹、海虾捡,别的看都不看一眼,就是这么豪横。
捡完一桶就在沙滩上找个地方堆放着,等顾岂言开车过来再拉走。
整个沙滩只有她一个人,没人抢,所有的海鲜全都是她自己捡。
几分钟就能捡满一桶,提起来倒在固定的地方,然后接着再回去捡。
一桶接一桶,很快,沙滩上捡拾的海肠、螃蟹、海虾堆积如小山那般高。
这种感觉跟捡钱似的,让人欲罢不能。
实际上确实是捡钱,这些海鲜如果拿到沪市的黑市上去卖,可想而知肯定能赚不少钱。
等顾岂言开着大斗的货车过来时,附近的海岸都快被她捡完了。
“怎么捡了这么多?”
看着沙滩上多出来的‘海鲜山’,顾岂言满脸诧异。
“这才哪儿到哪儿,多给我点时间,能把整个海岸的海货全捡完。”
沈单染不以为然,这才捡了多少,远处还有很多。
“那你先在这里慢慢捡着,我把船上的鱼获都转移到货车里,先往回拉。”
说着,就转身朝着停靠在岸边的船走去。
满满一船舱的小黄鱼、黄唇鱼、刺鲷、驼背鲈、金带笛鲷、斑鲳鲹等鱼获,只能靠人力进行转移。
偌大的车厢,竟然没装完,只能先回去卸完货再回来。
龙涎香则被他特意用塑料桶装起来,放进驾驶室里带回去。
这些东西看起来不起眼,实际上的价值比上百车的海货都值钱,不敢有丝毫大意。
顾岂言开车回去卸货,沈单染则继续留在海边捡拾被冲上岸的海鲜。
海肠、螃蟹、海虾全都捡完,就把目光转向金鲳鱼、鱿鱼、墨鱼、金枪鱼等。
两人配合,足足拉了三卡车的鱼货才将所有的东西都拉完。
“这些奇怪的东西是潜水用的?”
看着小妻子专心地摆弄一堆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东西,猜到可能就是她说的潜水服。
“嗯,我先检查看看有没有问题,等会带你下海潜水。”
原本只想弄点龙涎香回去,没想到收获满满。
沈单染心情大好,准备去海底潜个水,看看海底下还有没有什么好货。
第1028章 续1013
看到迎面游过来的海龟,觉得没什么卵用,一脚踹飞。
偌大的海龟本来爬的好好的,被她一脚给踢得接连翻了几个跟头,灰溜溜地游走了。
不一会儿偌大的网袋已经快要装满,各种海物在里面奋力挣扎。
但这完全不能满足她的需求,继续拿着铁钳在水下游动。
她刻意朝着有石头的地方游去,那种地方容易藏着好货。
果不其然,刚到就看到一只肥大的鱿鱼隐藏在沙子里,如果不是眼神好,差点就错过了。
拿着铁钳子怼过去,鱿鱼落网。
转头又看到两只兰花蟹藏在泥沙中,快速夹起来放到网兜里。
黑色的海参成片地在石头上贴着,沈单染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里念叨着小宝儿,挨个捡到网兜里。
刚准备转身,就看到一条牛尾鱼趴在石头上,跟她来了个死亡对视。
沈单染想也不想,一铁钳夹过去,对着网袋就怼了进去。
转身又遇到鹦哥鱼、烟管鱼, 她一个都没准备放过,一边伸出无情铁钳,一边用网兜直接怼过去。
两条鱼同时进入网兜,在里面疯狂挣扎。
顾岂言兴奋地在海底游了几圈,也学着她的样子,开始捕鱼捉蟹。
最容易捡拾的就是海胆和海参,这东西跟玩儿似的,只要看见,就只管往里捞。
两人在海底溜了一大圈,直到网兜里再也装不下,才恋恋不舍地朝着海面游去。
等爬上来,才感觉到网兜的重量,足足有上百斤沉。
看着满满的收获,沈单染一脸兴奋。
“发财了,这些海货应该能卖不少钱,勉强能弥补一下买房的损失。”
“拿过来,我帮你提着。”
顾岂言接过她手上的网兜,快步朝着岸边走去。
就算部队在海面,偶尔也会下海游泳,却从来没见识过这么多海货。
海底世界原来这么漂亮,各种各样的生物在里面游动,像个完全独立的小世界。
“等忙完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香辣鱿鱼、红烧海鳗、香煎金枪鱼、葱烧海参、清蒸东星斑,还有油炸小黄花。”
收获满满让沈单染心情大好,已经开始惦记上做满满一桌子海鲜大餐了。
“好”
顾岂言眉眼带笑,宠溺地看着她。
每个网兜的海货都有上百斤,沈单染专门从里面挑出来一些准备留着自己吃。
等回到别墅,就开始准备做海鲜盛宴。
两人早就形成了默契,她掌勺,他打下手。
满桌子海鲜香味扑鼻,馋得人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顾岂言忍不住夹了一筷子鱿鱼。
脆嫩香辣的口感深深刺激着味蕾,连连点头。
事实上他在部队经常会吃到海鲜,鱿鱼并不算稀罕,只是味道远远不如小妻子做得好吃。
还有金灿灿的小黄鱼炸得香酥可口,外酥里嫩,让人口齿生津。
一桌子菜,沈单染夹了一些就吃不动了,剩下的全被顾岂言给造了,连汤汁都没剩下。
尽管吃惯了小妻子亲手做的美味佳肴,面对如此美味,还是忍不住吃多了。
第1029章 续1014
说着,起身就朝着厨房走去。
对这个极具现代化的厨房,他已经适应里面的各种器具,用起来非常得心应手。
比如感应水龙头、自动洗碗机、电烤箱、抽油烟机等,所有没见过的东西,现在也都学会了使用。
“对了,我去蒸几笼汤包和水晶虾饺,给秦伯他们带着。”
“还是准备肉包子吧。”
顾岂言皱了皱眉,水晶虾饺不是普通人家能吃得起的,冒然拿出去不合适。
大包子才是长期缺乏油水的人最爱的食物。
“好”
沈单染一怔,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为了能顺利买下秦家的宅院,沈单染使出浑身解数,蒸了满满一笼屉的大肉包子。
个头大,皮薄馅多,鲜香味美,准能备受喜爱。
两人拉着驴车早早地就去了秦家,怕等街上的人多起来,拉这么多东西容易引人猜测。
昨晚来的时候就算有月光,也不像白天一样,将整座宅院尽收眼底。
两人赶着驴车光是在独属于秦家的胡同里就走了好几分钟。
足足两米高的院墙都是用青砖垒砌,在外面仅能看到房顶上的青砖绿瓦。
沈单染更激动了。
这座宅院真的符合她对宅院的所有期待和需求。
“昨晚还没看出来,秦家宅院竟然这么辉煌大气,秦伯开口要十万块钱还真没多要,值!”
沈单染激动又兴奋,不论如何,这座宅院她一定要拿下来。
“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当谁家都能拿出来十万块钱呢,别说十万块钱,就是一万块钱,放眼整个省城,能拿出来的人家也寥寥无几。”
顾岂言失笑不已,这小女人始终没有认识到现在普通家庭的日子有多艰难。
哪怕工薪家庭,每个月的工资也不过才几十块钱,不吃不喝纯攒也得攒个二十年才能攒够一万块钱,更别提十万块钱。
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知道了,不管别人买不买得起,反正这套宅院我要定了,如果秦伯不愿意,我甚至可以给他在别的地方买个小点的院子住。”
总之,无论如何,她是一定要拿下秦家宅院的。
“我先去敲门,跟秦伯聊完再说。”
顾岂言也没想到秦家宅院会建设得如此宽敞辉煌。
至于对方舍不舍得卖,还得看过再说。
朱漆木门紧闭,敲了许久,才隐约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木门就被打开,秦伯从门里探出身子。
不同于昨天的防备与冷漠,看到两人出现,眼中满是激动与感激。
“你们终于来了,快,里面请。”
这次,秦伯语气温和客气了许多,连忙把木门打开,看到门口停着的驴车时明显怔愣一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将门槛卸下来,让他把驴车赶进去。
“秦伯,不好意思,这么早就过来打扰你。”
“这有什么打扰的,巴不得你们来呢,越早越好,姑娘你这医术真是神了,我那小孙女昨晚一整夜都没再咳嗽,总算睡了个安稳觉。”
说起小孙女的病情,秦伯更激动了,满脸笑容。
第1030章 不上学了
沈单染一怔,没想到都饿成这样了,还想着生病的妹妹。
“婶婶这里还有很多肉包子,你们先吃,等小蝶醒过来再给她。”
“嗯”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下来。
秦伯欣慰地看着两人互动,知道孙子长大了,以后就算自己没了,也能把这个家给撑起来。
“秦伯,这些物资给你们放在哪里?”
顾岂言不敢冒然把驴车上的物资随便堆放,说是秦家的院子,实际上那些人随时都有闯进来的可能。
家里有这么多粮食和肉,难免会被清算。
“顾团长,这么多粮食我真不能收,你和沈姑娘能救小蝶已经感激不尽,怎么能再要你们的东西。”
秦伯满脸感激地拒绝。
“先吃饱肚子要紧,别的都是其次的。”
“岂言说的对,您老先别管那么多,保命要紧。”
“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
自从家里出事,极少有人愿意跟他扯上关系,连以前那些没少沾光的亲戚都恨不能躲得远远的。
这两个年轻人让他感受到了浓浓的善意和温暖,觉得日子也不那么难熬了。
“不用感谢,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恐怕吃不完。家里有地窖吗,我们先给你卸到地窖里,免得忽然有人闯进来。”
“倒是有个地窖,只是荒废了很长时间,我带你们过去。”
秦伯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稍作犹豫,便带着他们朝着墙角的那棵老梨树走去。
打开地窖的盖子,顾岂言撸起袖子准备下去,被沈单染一把拦住。
找秦伯要了几张废纸和火柴,点燃丢进地窖里。
橘红色的火星刚丢下去没多大会儿就灭了,就知道这口窖井不适合现在就下去。
“怎么了?”
“现在还不能下去,等通一个小时的风再说。”
为了安全起见,沈单染拉着他没让下去。
秦伯面色讶异地看向沈单染,没想到这姑娘懂得真不少。
以前确实发生过人下窖井被闷死在下面的,只是没想到这姑娘连这个都懂。
不过想到沈家可能也有窖井就明白了,或许是沈家的老一辈传下来的。
顾岂言没有犹豫,转身开始卸车。
这次拉过来不少粮食、油、肉等,装了满满一驴车。
秦伯也帮着卸车,秦云周连忙把肉包子放下,过来帮忙。
看着地上堆放得满满当当的吃食,激动又感激地看向两人。
“谢谢顾叔和婶婶。”
“不用谢,云周现在读几年级了?”
“我早就退学不上了。”
秦云周声音忽然低落下来,垂着头看向地面,语气中难掩失落。
“怎么不读了?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年纪这么小就辍学可不行。”
“哎!说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是家里实在供不起他上学,云周这孩子懂事,为了给我减轻负担,闹腾着不去上学,已经在家里好几年了。”
秦伯说着抹了一把眼泪,他何尝不知道读书的好处,可家里的条件连填饱肚子都难,哪里有钱让他读书。
好在他肚子里还有点墨水,抽空就拿书偷偷教俩孩子。
云周和小蝶都学得认真,从来不打马虎眼,要是像以前那样,准能出息。
第1031章 买房条件
“不管怎么样,读书还是不能废的,以后有困难,秦伯尽管跟我们说,别耽误了孩子们的前途。”
“我平时也教他们,俩孩子学得还不错,不比在学校差。”
“那就好,秦伯,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千万别放弃希望。”
沈单染不方便多说未来的事,只能隐晦地提点几句。
“沈姑娘说的没错,我这把年纪的人了,怎么样都无所谓,可俩孩子还小,未来的路还很长,未雨绸缪,万一哪天用到了呢。”
秦伯眼眶泛红,知道人家是为了自家好。
他这辈子的所有希望就寄托在俩孩子身上了,只希望有生之年可以等到太阳升起来的那一天。
“秦伯能这样想就对了,这些猪肉和海鱼虾蟹不禁放,就不往地窖里搁了,厨房在哪里,我放厨房里去,中午给你们做顿丰盛的大餐。”
“爷爷……”
秦云周听到终于可以吃肉,眼睛骤然一亮,期待地看向秦伯。
“带你婶婶去厨房,中午咱们也改善改善伙食。”
秦伯这次没再拒绝,直接指挥着孙子给沈单染带路,去厨房。
顾岂言看了眼手表上的时候,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又点燃了两张废纸,扔到窖井里。
看到橘黄色的火星直到落到井底都没再熄灭,才放下心来。
将装满粮食的麻袋搬到窖井边。
秦伯见状连忙去拿绳子,“顾团长,你先下去,我这就去找根尼龙绳回来,把粮食续下去,你在下面接着。”
“好”
顾岂言看了眼窖井,转身沿着井壁上的凹槽下到窖井里去。
秦伯找来尼龙绳,将装满粮食的麻袋捆住,想往下续,却搬不动。
沈单染连忙跑过来,检查了一遍尼龙绳有没有捆绑结实,才提起麻袋往窖井下面续。
他们这次带过来的粮食有上千斤,除此之外还有鱼肉油等,没有全存在地窖里。
等顾岂言把粮食都码垛好,才从窖井里爬上来。
秦伯连忙把人请到屋里,倒了热水招待。
“沈姑娘,我孙女的病真能治好?”
“可以的,不过得需要一段时间。”
“有沈姑娘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管多长时间,我都等得起。”
秦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苦了这么久,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嗯,这种病急不来,这宅院秦伯昨晚说十万块钱就卖是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沈单染对秦家的宅院垂涎不已,聊了没一会儿,就绕到房子上面来了。
“沈姑娘要是喜欢,只要把我孙女的病治好,这套宅院我就做主送给你,不要钱。”
秦伯态度一改之前的古怪难缠,直接摊开条件。
只要把孙女的病治好,这房子就送,不卖。
“不要钱怎么能行,一码归一码,我给小蝶治病是出于医者的本心,不是想借此白要您的房子。”
“我明白,这是秦家的祖宅,传了一代又一代,没想到终究还是断在了我手上,这就是命吧。”
秦伯看了眼房子,满脸不舍。
“这个,如果秦伯不想卖,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再慢慢找合适的。”
沈单染觉得这样有点强迫人家的意思,虽然她真看上了这座宅院,可也不能做那等昧着良心的事。
第1032章 三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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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3章 不打算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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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马家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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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 出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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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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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7章 签协议
“这么大个宅院平时没人看着可不行,万一有贼过来偷东西,损失可就大了。”
“这个问题早就考虑过了,我会找人帮忙看着点。”
“那好吧,嫂子能考虑到就好,反正我家离这里也不愿,如果有需要我帮啥忙的尽管说,我绝对不推辞。”
“好,暂时用不着,你忙自己的就成。”
沈单染摆摆手,压根不想麻烦他。
“你工作打算怎么办,继续回去上班还是另谋出路?”
顾岂言不想麻烦薛恒,转移话题。
“我实在不喜欢千篇一律一眼望到头的工作,要不是我爸拦着,早就把工作给辞了。”
薛恒眼神忧郁地看向远方,他的性子根本不适应那样的工作,可老爷子不松口,他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班。
其中的痛苦只有自己清楚。
“那就先去上着,等以后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再出来。”
“你想不想跟张大哥去黑市上倒卖生意?”
沈单染一直觉得薛恒的性格压根不适合干勾心斗角的工作,做生意才最适合他。
只不过现在政策还没放开,要想赚钱只能转到地下暗处进行交易。
“我之前就想过,老爷子不让,怕出了事保不住我。”
薛恒苦笑,老爷子生病这段时间,家里的收入骤降,支出却一点不减,他也想着去黑市上赚钱,跟张大哥那样,纵横捭阖,赚得盆满钵满。
可惜老爷子不让,他也担不起这么大的风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先老老实实地上班,等再过几年,嫂子带你做票大的。”
沈单染的目光从来不是国内的市场,现在国家经济还没到起步的阶段,家家户户都没钱。
要想赚大钱快钱,还是得盯着国外的市场,尤其是欧美和小日子这种有钱的发达国家。
赚钱跟喝水似的,嗖嗖的。
前段时间遇到山洪,导致药厂停摆了一段时间,这才刚开始复工。
等药丸生产出来,就拿到外面去赚外汇。
当下正是国家极度缺乏外汇的关键时候,只要能帮着上面赚外汇,一些条件是可以跟上面提的。
不然药厂的事根本成不了。
马上就到了撒网的时候,回去一定得盯紧点,先往外出一批货试试水。
“嫂子有什么好的路子?”
薛恒一听这话两眼冒金光,总觉得嫂子在憋什么大招。
“这个你甭管,先耐着性子好好工作,等以后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
“好,有嫂子这句话,工作就先不辞了,回去等嫂子的好消息。”
“嗯”
“对不住,让两位久等了,地契刚找出来,你们先过目。”
中年男子手上拿着一张泛黄的纸急冲冲地走过来,小心地赔着笑。
“你看吧。”
沈单染没有接,她对这个年代的地契没什么概念,辨别不出来真假,直接让顾岂言自己检查。
待顾岂言接过地契,检查过后确实没问题,才点点头,表示可以签买卖协议。
沈单染这才放下心来,“马叔,你这里有拟好的协议吗?”
第1038章 买下
“有,之前打算卖宅院时就已经提前拟好,麻烦两位过目一下。”
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顾岂言。
顾岂言拿过买卖协议,仔细浏览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才点点头。
“拿来,我也看看。”
沈单染拿过地契,看着协议上的内容,确保没有陷阱以后,才放心地点点头。
“可以签。”
“两位可有带钱来?”
中年男子巴不得现在就拿钱走人,提醒道。
“带了,我这就去拿。”
驴车上根本没有钱,之前卖药卖粮食的钱都被放进了空间里,只有她能拿出来。
等她抱着一个胀鼓鼓的布包从驴车边走过来时,中年男子的眼神猛地一亮。
没想到对方是有备而来,还真带了钱来。
这下总算放心了,只要钱一到手,今天他就打算带着一家老小去东边坐船,南下港城。
沈单染从布包里数出来五万块钱,递给他。
“这些钱正好五万块钱整,您数数。”
“好”
中年男子颤抖着手接过钱开始数起来,一遍又一遍,最终确定没有问题以后才放下心来。
“数目是对的,正好五万块钱,就只剩下签协议了。”
“我来吧。”
这套宅院的钱是她的,自然地契上也要写上她的名字。
以后这就是她的资产,谁都抢不走。
“团长不签?”
薛恒看得一头雾水,买房子不都是以男人的名义签吗,嫂子签了就算了,自家团长竟然连个名字都不落。
这合理吗?
“你嫂子签也一样。”
顾岂言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想法,态度坦然。
变更完地契的名字,签好买卖协议,这套宅院就彻底属于他们了。
中年男子拿到钱,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表示会在天黑之前搬走。
地契、协议一到手,沈单染瞬间感觉整个人都飘忽忽的,浑身舒畅,底气十足。
她也是有房一族了,在这个年代终于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宅院。
“恭喜团长和嫂子喜得新房,今天咱们可要好好喝一顿。”
“喝酒就算了,以后聚在一起的机会还多着,不急于一时。”
顾岂言一口否决了薛恒的提议。
“马叔下午才搬走,你跟嫂子在这里等着?”
“不,我们还得去找木匠和石匠,准备着手重新修缮改造一下院子。”
“你们在省城人生地不熟,怕是不了解情况,我回去找人找打听打听手艺好的老师傅。”
“那再好不过了,快去打听,等你的好消息。”
送走薛恒,两人这才把宅院里里外外地认真打量几遍。
宅院的主要框架是不用动的,具体细节她得亲自画几张设计图纸,拿给手艺师傅们看,让他们照着做。
马家人在得知宅院卖出去了,都高高兴兴地开始收拾东西。
好歹也是以前的高门大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经过祖祖辈辈的积累,攒下来的好东西不少。
很多东西根本搬不走,这还只是明面上看起来不值钱的东西。
真正值钱的老物件被中年男子早就深埋于地底下。
他给两人指了指埋文物古董的地方,便不再管。
金银财宝这些肯定是要带走的,还有
第1039章 藏有宝贝
沈单染看着马家人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一堆又一堆的物资,眼神都变了。
经历过一次次大洗牌和大清算,还能藏这么多家产,本身就不是件简单的事。
别的大户人家都被打成走资派,批斗的批斗,下放的下放,不是妻离子散就是家破人亡,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就像后院的秦家,好好的一家子人,就只剩下年纪最大的秦伯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艰难讨生活。
连饭都吃不起,何况别的。
而马家就完全不同了,一家子男女老少整整齐齐,脸色看上去比秦伯祖孙好太多。
面色红润,穿着干净体面,虽然是一般普通的料子,做工却极为讲究。
不论是大人还是孩子,看起来都挺壮实,不像秦家人,瘦骨嶙峋,一副严重营养不良的模样。
沈单染眯了眯眼睛,看着他们,知道这个马叔怕不是简单人物。
不过这都跟她没关系,静静地看着马家人打包收拾行李。
她并没有上去帮忙,这时候人家收拾家产,若是弄丢个什么值钱的东西,没得自找麻烦。
中年男子跟家人交代一番,让他们把那些带不走的东西该扔出来的就扔出来。
省得到路上麻烦,外面查得严,要真引起对方的注意,怕会影响行程,得不偿失。
“不好意思,我们很快就收拾完。”
“不着急,慢慢收拾,反正今天我们也不住下。”
“两个年纪轻轻,行事作风却颇有大将之风,真是佩服。”
“过奖了”
顾岂言微微点头,没多说话。
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他向来话少,能不开口就尽量不开口。
“跟两位透露个消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中年男子神神秘秘地环顾一下四周,才压低声音说道。
沈单染一听就知道怕是还有什么好东西,两眼直冒金光。
“马叔,你尽管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跟外人乱说的,你们搬走了之,我们却还得继续在这里生活,怎么敢乱说话。”
“姑娘说的也是,我们马家祖宗留下不少好东西,前几年大清算,我主动交出去不少老物件,这才保住了一家老小。”
马叔说完顿了顿,吊足了人胃口。
“但是那些老物件都是赝品,没一件真货。”
沈单染听到这里,对中年男子更加佩服。
难怪这种人能在这种年代得以保全家人,日子过得比其他大户人家滋润许多,原来是个有心机有眼光的。
“马叔跟我们说这个的意思是……”
沈单染隐隐猜到对方告诉他们这事的目的,今天不会捡个大便宜吧。
“我们一家老小迫不得已去南方讨生活,可能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能带走的东西有限,大多数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只能留下。”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神色悲戚,不知道是因为辜负了祖宗还是不能带走所有宝贝。
“我看你们两个做人实诚讲究,就把那些东西的隐藏位置告诉你们,至于怎么选择,全凭你们个人意愿,我不会再管。”
第1040章 赠送文物
“马叔,你是打算把那些宝贝送给我们?”
人家都把话说这么明白了,要是再继续装不懂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说实话,五万块钱不是我心里预期的最低价,如果你们再讲价还会降点。”
钱都已经到手了,中年男子也不介意把自己卖房的心里价位告诉他们。
“五万块钱买这套宅院挺合理,马叔你们被逼远走他乡,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更不能为了这点钱掰扯。”
自知给出去的钱要不回来,沈单染也没纠结,说话那叫一个漂亮。
三言两句就把中年男人唬得眉开眼笑,对他们的戒备之心一下子下降许多。
“有姑娘这句话,我就更放心了,其实院子里藏的这批老物件都不值什么钱,真正值钱的好东西在别处。”
沈单染一听这话,眼里明光乍现。
这钱花得可真值,不光白捡这么大个宅院,还能得到人家祖传的宝贝,真是意外之喜。
“马叔是想把东西留给我们?”
“对,反正我们也带不走,路途遥远,除了衣裳和粮食,别的能带的不多,那些东西带不走,也不能带。”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白占您便宜,再多给你一万块钱。”
“这倒不用,我也不是不想带走,实在是没法带,如果拿着那些东西,一出去就会被盯上,就赠送给两位了。”
“马叔能这么信任我们,我们也不能让您吃亏,我这里还有一万块钱,你拿着,穷家富路,多带点钱总没错。”
说着,生怕对方会后悔似的,连忙从布包里又数出来一万块钱,硬是塞到了中年男子的怀里。
中年男子这下对两人的防备心就彻底消失了,连连感谢一番,转身回屋拿了一张泛黄的纸张回来。
“这张纸上画着当年我埋老物件的地点、时间、物件的名字和数量,还刻意做了标记,或许能帮得上忙。”
说着就把黄纸递交到沈单染手上。
沈单染将黄纸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唐朝唐寅真迹字画。
眼前一晕,后世流传的唐寅真迹少之又少,非常稀有。
没想到马家祖宗竟然收藏了这位的字画真迹。
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钢笔字,多数都是文物,还有什么玉如意、汝窑烧制的青花瓷瓶、字画、汉服数百套等,看得人眼花缭乱。
活这么大年纪,加上前世,都没听说过还有这等古文物,心里一阵激动。
“那我们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唉,反正也带不走。”
中年男子神色复杂,他心里自然是舍不得把自家祖辈留下来的老物件送人的。
奈何真带不走,以后怕是也不会再回来,送给眼前的年轻人总好过被别人挖去。
“马叔,我正好做了些肉包子还没吃,在驴车上放着,我这就去拿,给你们路上带着。”
平白无故得人家这么多好东西,沈单染兴奋又激动,连忙跑回驴车上假装拿东西。
空间里的肉包子还保持着刚出锅的状态,热乎乎的,浓香四溢。
第1041章 老公,爱你吆
用偌大的油纸包足足包了好几十个肉包子,抱过来直接塞给对方。
中年男子怔怔地看着怀里突然冒出来的油纸包,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而来,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吞咽了口唾沫,没再推辞。
“多谢姑娘,这些肉包子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家里孩子多,我们大人倒是没什么,就怕半路上孩子饿。”
“我知道,这些肉包子是刚出锅没多久的,老少皆宜。”
“姑娘有心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中年男子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油纸包,心里一阵激动。
家里条件相比别的人家,算是还可以,但也只够吃饱肚子的。
要说吃得多好,还真不至于。
家里老祖宗们确实留下不少在以前来说非常值钱的宝贝,但在这个连肚子都吃不饱的年月,那些东西也不过是什么都换不来的废纸。
不记得有多久没吃过肉包子了,浓郁的肉香味深深刺激着他的脑神经,匆忙跟两人道别,朝着屋里走去。
沈单染和顾岂言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这房子还真买值了。
六万块钱,一套大宅院外加数件价值连城的文物,怎么说都是她赚了。
不过给了些肉包子,她不吃亏。
“宅院买了,这次满意了吧。”
“满意,那是相当满意,之前没买成秦家那套宅院时,心里还有点难受,没想到还有这么大个惊喜在这里等着呢,我真是太开心了。”
沈单染很少笑得这么恣意过,忍不住挽住顾岂言的胳膊,拉着他打算先出去。
等马家人收拾完东西,再回来。
主要是为了避嫌。
“把薛恒喊上,我们去国营饭店好好吃一顿,犒劳犒劳他。”
“就不犒劳我?”
顾岂言难得有些孩子气,说话带着酸味。
“也犒劳你,没有你做我坚强的后盾,这房子就算有钱也买不了。”
房契上写的是她的名字,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名字。
不是没想过把顾岂言的名字也加进去,被他给拒绝了。
他想把这套宅院留给她自己,这样就有了底气。
再者说,他在京市还有套四合院,一整套都是属于他自己的。
是之前老爷子为了给他娶媳妇早早就准备好的,只是这些年一直没什么动静,那套四合院就一直放着,没有入住。
看来,等回京得找人把四合院重新收拾一下,按照她喜欢的样子装饰一番。
那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
“院子还找人修缮吧,不如把张大哥也一块儿喊上,请他和薛恒去国营饭店吃一顿,顺便让他给帮忙介绍几个靠谱的老师傅重新把宅院修缮一下。”
“不修缮也好看,不过还是根据你的意思来,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顾岂言没意见,他对房子的要求不高,只要能睡觉就成。
至于怎么设计,还是得看小妻子的想法。
“老公,你对我真好,爱你吆。”
沈单染学着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女人撒娇的模样,紧紧抱住顾岂言的胳膊,笑得一脸幸福。
第1042章 薛恒的桃花
尽管当前的条件不如前世,她从这里得到了前世梦寐以求的亲情、爱情,像做梦一样。
“咳咳咳......”
顾岂言忽然被口水呛住,使劲咳嗽起来。
浑身僵硬,脸色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这时候没人敢说这么露骨的话,若不是知道小妻子来历非凡,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怎么了?”
感觉到男人的不对劲,沈单染茫然地抬头看向他。
“没什么,以后千万不要说种话,被人听见不好。”
顾岂言既激动又惊喜,但还是忍不住说教。
不知道未来几十年会发展成什么样,至少现在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一旦被扣上耍流氓的帽子,轻则蹲局子,重则吃枪子。
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
生怕她以后真的不会再说这种肉麻的话,接着补充道。
“什么话?”
不是她反应迟钝,实在是被顾岂言变幻莫测的神情给吸引住了。
这男人真像个宝藏,大多数时候都是威严正经的,有时候也会柔情似水,尤其是吃醋的时候还有点小可爱。
这种严肃又纠结的表情更是阳刚中透着股柔情,把她勾的不要不要的。
“没什么,我去喊薛恒。”
说完像逃命似的,快步朝着后院去找薛恒。
沈单染看着男人欲盖弥彰的匆匆背影,笑得像只偷油喝的老鼠。
她好像发现了御夫的秘术。
刚才的话本来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别的意思,没想到给男人造成的影响这么大,让她颇感兴奋。
还是青涩的汉子对她的胃口。
顾岂言喊着薛恒回来的时候,已经恢复正常。
“嫂子,我去后面的院子转了转,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薛恒没发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兴冲冲地一路小跑过来,看到沈单染像个讨要奖励的孩子。
“发现了什么?”
“地下室,一个很大的地下室,里面装饰得很豪华,像皇宫。”
“闭嘴,什么话都敢胡咧咧。”
顾岂言听到这话抬腿就踹了他一脚,犀利的眼神朝四周打量一圈,低声呵斥。
“呸呸呸,怪我嘴贱,该打。”
薛恒也意识到话里的严重性,扇了自己几巴掌,不停地道歉。
“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一定要长点心,幸亏只有咱们三个没外人,以后这话不能再说。”
沈单染看他吓得脸色都白了,没忍心责怪,不过该教育的还是得教育。
这种话都敢往外说,被人听到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是,我再也不敢了。”
薛恒吓得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差点惹上大祸。
“就只有地下室?”
沈单染两眼冒光,一般正常人家谁会连地下室,顶多就是建口窖井,秋冬用来储存萝卜白菜土豆粮食等。
马家的宅院里竟然有地下室,让她不得不多想。
“不然呢,还能有什么。”
薛恒正为自己刚才的失言而懊恼,听到她这话,有些诧异。
看嫂子的表情,怎么不对劲。
“没什么,就是好奇马家好好的为什么整个地下室,呵呵。”
第1043章 马家姑娘
沈单染却觉得不对劲,不过人家主人也说了,确实藏了宝贝,连埋藏地都告诉自己了。
就没必要再惦记别的。
“不知道,一般人家用不着,可能马家以前家大业大,需要存放的东西多。”
薛恒没多想,随便聊了几句。
“你怎么发现后院有地下室的,按理说这种地方应该藏的很严实才对。”
“是马家的姑娘跟我说的。”
说到这里,薛恒神态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
“哦,原来是人家姑娘告诉你的。”
沈单染拉着长央,挤眉弄眼的调侃。
“嫂子别瞎想,我跟她以前是同学,可能是要准备南迁了,才把这事告诉我的。”
“还是同学……”
“我们真的是很清白的关系,以前都没说过几句话。”
薛恒越解释越无力,因为沈单染压根不听他的。
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马家姑娘对他有想法。
“既然是同学就说明年纪相仿,你也到了还结婚的年纪,跟人家姑娘好好聊聊,机会就这一次,待人家搬走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沈单染有心撮合两人,直接点醒他。
“不用了,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老爷子的病刚有起色,以后还不一定怎么样,别连累了人家。”
薛恒连忙摇头拒绝。
他现在根本没有结婚的想法,也不想耽误人家姑娘。
最重要的是,对人家没什么想法。
“我不介意。”
忽然从薛恒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抬头看去,就见一个长相清秀温婉的姑娘从院子里走来,目光落在薛恒身上。
薛恒身子猛地一僵,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不由得抬头看向沈单染,只见她脸上带着调侃的坏笑,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心,隐隐作痛,像被无形的大手握住,让他有些难受。
不过还是打起精神,挤出一抹笑,回头看向身后的女人。
“我们在说别的,没说你。”
薛恒有种被抓包的尴尬,这话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薛恒,我爸说下午全家就要搬走了。”
马家姑娘直直地盯着薛恒,脸上布满不舍。
“哦,祝你们全家一路顺风。”
“你就没有别的什么想说的?”
“路上注意安全。”
面对马家姑娘的逼问,薛恒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挠了挠头,硬憋出来这么一句。
看得沈单染这个局外人都替马家姑娘失望,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儿。
人家姑娘意思都那么明显了,还不赶紧拿下。
“如果你说要我留下,我就留下来,不走了。”
薛恒沉默不语,这话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
一旦开口,就意味着以后得负责,他现在心里有人,根本装不下别人。
看他这样,马家姑娘满脸失望,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表白,还被拒绝,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还不快去追。”
沈单染都替他着急,催促着他赶紧去把人家哄回来。
人家姑娘都那么主动了,还跟个傻子似的,看得她干着急。
第1044章 满清遗留
“嫂子,你别乱说,我跟她就是单纯的同学关系,真没什么。”
“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考虑好。我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亮,脾气也好,家境更是没得说,配你绰绰有余。”
“我配不上她,让她去找别人吧。”
薛恒深深地看了沈单染一眼,转身快步朝着门外的胡同走去。
“别瞎操心,感情的事不是外部条件都决定的,让他自己想明白吧。”
顾岂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拍了拍她的肩膀,去赶驴车。
“你说当初见面第一眼是不是就看上我了?”
沈单染没再纠结薛恒跟马家姑娘的事,想到自家的条件跟顾家可谓是天差地别,就这他都能接受家里的安排,跟自己结婚,肯定是自己这个人有魅力,把他给迷得不要不要的。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没有的事。”
顾岂言神色不自然,大步往前走。
“那你当初怎么接受家里安排的婚事,跟个村姑结婚。”
沈单染不服,追着问。
“当时情况复杂,有些话现在不便多说。”
“狗男人,意思就是被逼无奈才娶的我呗!”
“不全是,你当时的长相确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那双眼睛很吸引人,还有性格我很喜欢。”
顾岂言从来没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过,脸色红得像煮熟的瞎子,甚至连耳朵都变得通红。
沈单染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笑得一脸猥琐。
就知道这男人对自己有好感的,不然指定不会接受家里安排的婚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还是怪她魅力太大,把人给吸引住了。
“走吧,把张大哥喊上,请你们去国营大饭店吃顿好的,多亏了你们才能买到合心意的宅院。”
顾岂言说着跳上驴车,让薛恒坐自己身边,沈单染则坐在驴车里,朝着张家驶去。
大胡子听到两人没买秦家的宅院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当得知买的是秦家前面的那套宅院,惊讶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马家什么时候放出信儿来要卖院子的?”
“早就放出来了,张哥你忙,可能没得到信儿,也可能马叔那人谨慎,没往外传。”
薛恒之所以知道也是得益于身份,毕竟薛父以前手握大权,身份非同一般。
“可能吧,不过我得跟沈妹子和顾老弟你们透个底,马家祖上可是那边的,非常敏感。”
“哪边?”
沈单染懵圈,那边是哪边?
“咳咳,就是满清遗留,只是把这层身份掩盖得死死的,极少有人知道这个事。”
大胡子一句话,把沈单染给吓懵了。
马家竟是那样的身份。
现在可不是几十年后,对这种身份的人查得可严实。
要是万一惹火上身,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难怪房主那么着急脱手,五万块钱还有下降的空间,还白白送给自己那么多宝贝。
天下果然没有免得的午餐。
不过她喜欢,凡事要以辩证的态度看问题。
如果不是这个年代特殊,这么大的便宜压根就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第1045章 豪气
虽然有给她制造麻烦的嫌疑,谁让自己有空间呢。
再多的宝贝,到别人手上可是烫手山芋,到她手上,是来多少要多少,保证藏的严严实实,谁都发现不了。
“应该跟我们没关系吧。”
“这个宅院可能会成为被重点搜查的对象,你跟顾老弟注意点,等马家人搬走,先里里外外翻查一遍,连同地下,看有没有埋藏的东西。”
大胡子看沈单染有些不重视,好心提点道。
“我知道了,谢谢张大哥提醒,等今天晚上就开始检查。”
沈单染知道人家是为了自己好,态度端正起来。
“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别的可能帮不上忙,这点事还是可以的。”
“好,等晚上看看再说。”
沈单染没把话说得太死,应承下来。
顾岂言挥着驴鞭,朝着国营大饭店驶去。
他们去的时间正赶上饭点,外面排起了长长的队,挤都挤不进去。
好在大胡子经常带人过来吃饭,跟里面的工作人员比较熟悉。
“张同志,今天又来吃饭。”
一个女服务员见到大胡子热情的不行,笑着迎了上来。
“带几个朋友过来,这是给孩子们的糖。”
大胡子也会办事,随手塞几块糖果,让她带回家给孩子吃。
就是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服务员见了他态度都非常热情,不跟对别的顾客那样甩脸子,爱答不理的。
“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今天店里人特别多,你看是在大厅吃还是去包厢,大厅得排队,不过等下桌走人,我就想办法给你插个队。”
现在的服务员跟前世完全不同,傲气得很。
说给谁插队就只是一句话的事,谁要是敢闹事,就直接轰出去。
不过也有硬茬子,她们也是看菜下碟的,不是所有客人都敢得罪。
“去包厢吧。”
看着乌泱泱的大厅,顾岂言皱了皱眉,为了方便说话,直接要了个包厢。
“那就去包厢。”
大胡子也是这么个意思。
“那就安排在老地方天香阁?”
“好”
服务员带着人往后院走,避开了乌泱泱的食客,到了后院明显清静下来。
现在国营大饭店的包厢都是针对有头有脸的人开设,大胡子没少带人来这里。
薛恒来的少,不是不想,是薛父不让。
服务员拿着菜单,让几人点菜。
顾岂言让大胡子和薛恒先点,两人推辞起来,让沈单染点。
沈单染也没客气,看着菜单上的价格,眼都亮了。
这价格在前世,那都是白菜价,也忒便宜了。
肉菜也就几毛钱,大手一挥,土豆烧牛肉、糖醋鲤鱼、红烧肘子、蘑菇炖鸡、红焖羊肉、红烧肉、荷叶鱼、北京烤鸭、白菜猪肉炖粉条、梅菜扣肉、白扒通天鱼翅、乾隆白菜、醋溜花生,外加三斤纯肉馅水饺、四大碗羊肉汤。
几乎是菜单上的菜全都点了个遍。
服务员愣住了,拿着铅笔头好像不知道该如何下笔记。
没见过这样点菜的,这不是把菜单都念了个遍。
第1046章 不用低调
要知道包厢里的菜单跟外面大堂里的不一样,菜品多是价格昂贵的肉菜。
这一桌子菜点下去,不得吃掉别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怎么了?”
沈单染还在为菜单上的菜价便宜得令人发指而感慨,就看服务员欲言又止,一脸为难地看着自己。
“这些菜可不便宜,确定都点?”
“这还不便宜?你是怕我买不起单吧!”
还以为什么事呢,合着是怕自己买不起单。
她虽然穿得土了吧唧点,不至于连单都买不起。
瞧不起谁呢,气得撸起袖子就站了起来。
“咳咳”
顾岂言见小妻子有点想炸毛,连忙把人拉住,让她低调点。
沈单染看了眼几人,又乖乖得坐回到椅子上,不再说话。
“按沈妹子说得上菜,别的不用管。”
大胡子自然是站到沈单染这边,朝服务员摆摆手,让她赶紧出去。
服务员在国营饭店干了这么多年,都是她给别人甩脸子,还从来没被客人这样过,脸上有些挂不住,沉着脸走了出去。
“沈妹子别误会,这些菜不值什么钱,是这些服务员没见识,别跟她计较。”
“张大哥言重了,我就是性子急了点,没跟她计较。”
“那就好,今天是沈妹子和顾老弟置办房产的大好日子,以后在省城买了院子,我跟薛老弟也方便过去蹭饭。”
“这个没问题,等我们过来,只要有时间菜随便你们点,保证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好吃。”
“低调点”
顾岂言拉了下她的衣襟,示意她小声点,让人家听到不好。
“这话还真不用低调,沈妹子的厨艺我们又不是没尝过,味道怎么样心里有数,比国营饭店的厨子不知道好多少倍。”
“张哥说得没错,嫂子的厨艺谁都比不上,咱们有底气。”
“你们就别再夸她了,不然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团长真有福气,能娶到嫂子这么蕙质兰心的老婆。”
薛恒眼中的羡慕都快要溢出来,大胡子一看这还了得,薛老弟这是惦记上人家媳妇了,赶紧打断他。
“年纪轻轻能爬到团级位置上来的,可没几个,我看顾老弟和沈妹子两个就是天和地做的一对,月老早就签好线了,命中注定的缘分。”
“多谢张大哥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给染染更好的生活。”
顾岂言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这么直白地表达过自己的心意。
沈单染愣了下,就知道这话是冲着谁来的。
老脸一红,垂下头没说话。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菜就陆陆续续开始端上来。
顾岂言又跟服务员要了瓶酒,敬了大胡子一杯,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或许是吃惯了空间里出产的灵物,再吃这种普通的菜,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不吃了,看几个男人喝酒吃饭。
这就显示出有手机的好处来了,可惜,她没有。
差点把人家桌子给抠出个洞来。
吃完饭的时候,天色已晚,在饭店门口跟两人道别后,就各回各家了。
第1047章 未来的世界
他们回的是马家那套宅院,大胡子交代的事顾岂言一直放在心上,准备先检查一遍院子,确保没什么问题,再搬进来。
马家人已经全都搬走,留下不少东西,尤其是家具全都是上好的檀香木打造成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沈单染高兴的立马扑了过去,摸着精致光滑的桌面,笑得像个傻子。
“就这么喜欢?”
顾岂言倒是没觉得什么,因为京市家里的家具也都是用上好的海南梨花木、檀香木打造而成。
他那套准备结婚用的四合院里甚至还有套金丝楠木的家具。
“喜欢,肯定喜欢,你都不知道这种檀香木在几十年后有多值钱。”
“现在也稀缺,就是当前普通百姓连吃饭都成问题,没人会为了这个花大笔钱买。”
“再过几十年,你就知道了,光这一套家具就得上百万。”
“上百万?有人愿意花这么多冤枉钱,就为了买套家具?”
上百万这个数目深深地刺激了顾岂言,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像是在质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别说上百万,就是几十万对他这种家庭来说都是笔巨额数字。
不过短短几十年,就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
心情激动又复杂,让他忍不住怀疑当前的一切到底对不对。
“不要小瞧了有钱人的审美,这檀木家具用起来确实舒服,连我都喜欢,如果有卖的,我也会毫不犹豫买下来。”
前世,她的身价可不止百万,对家具的要求也高。
她不喜欢欧美那种风格的家具,只喜欢中式家具,尤其是这种上好木料做的。
可惜,随着时代的发展,好东西被毁坏得差不多了,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真货。
“你们是真有钱。”
顾岂言沉默许久,幽幽地吐出来这么一句。
他以为自己每个月上百块钱的工资,有套单独的四合院做婚房,不用跟老人一起住,已经算是佼佼者。
从小妻子的只言片语中,猜到原来以后的世界这么发达,到底发达到什么程度,才能对块木头这么稀罕。
“也不全是,这种家具只有少数有钱人能买得起,普通老百姓是拿不出来百万买家具的。”
“那普通人过得也是现在我们普通工人过得生活?”
“不是,就算是普通人,生活水平比现在也好很多,至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肉蛋奶都是最基础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有很多大型的商场,还有各种各样的饭店,比如火锅店、烧烤店、零食店、奶茶店、水果店、咖啡店……”
沈单染一一细数着未来的情况,听得顾岂言沉默又沉默,久久没有说话。
很多词汇对顾岂言来说有些陌生,不过他隐约能猜到什么意思。
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不敢相信不过才三四十年,社会就发展到如此发达的程度。
“你后不后悔来这里?”
从那样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被迫来到这个年代,她应该会不舍吧。
尽管嘴上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第1048章 忽然消失
“嗯?”
沈单染说得正起劲,忽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有些不解。
“就是放弃以前奢华的生活,来到这个连吃饭都成问题的地方,应该会不甘心吧。”
“不甘心倒是没有,就是有些可惜,如果没有发生那次意外,我可能已经成为上市公司的总裁,每天有着忙不完的工作,天南海北全球各地的飞,像个永远不知道停歇的机器人……”
沈单染说得起劲,没注意到身侧男人的变化,直到漫长的沉默才觉察到不对劲,转头看向他。
“你没事吧?”
“……没事”
这就是有事了,自己的枕边人要是都不了解,她就白活了。
“其实再过几年政策就放开了,等到时候私人经商的比比皆是,所有人的生活都会有质的改变。”
“你会不会不舍得前世的生活?”
顾岂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声音发紧,十指慢慢并拢,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担心还是害怕,怕会突然失去她,也怕留不住她。
“有点吧,这里没有手机,不能玩手机,不过食品安全有保障,没有科技与狠活,人也淳朴,发展潜力巨大,我可以把前世的经验拿到现在来。”
沈单染雄心勃勃,现在还处于蛰伏期,待政策一放开,她立马就加大马力,开搞经济。
“手机除了打电话还能做什么?”
顾岂言知道手机就是没有线的电话,这已经足够他震惊的,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会玩手机。
“不止,手机除了打电话,还能看视频,就是跟放电影一样,有很多十几秒到几小时的视频,每个人都能把自己拍的短视频上传到App上,想看什么就能直接搜索,很方便。”
很多陌生艰涩的词汇让顾岂言听得很费劲,有些理解不了,不过大概意思还是能猜到的。
“那是不是也能看见你?”
“对,我创办的公司即将上市,受众面比较广,算得上是公众人物,会有电视台进行采访。”
“你很厉害。”
有那么一瞬间,顾岂言感觉自己好像跟她之间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每当说起上辈子的生活,她的脸上就充满活力,光彩照人,是平时很难看见的一面。
“一般小厉害吧也就。”
沈单染毫不谦虚地照单全收,可爱又迷人。
“你会不会像突然出现那样,再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
这个问题他早就问过,在她告诉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尽管知道答案,还是会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询问。
“应该不会吧,你当是过家家呢,忽然穿过来,再穿回去,主要是原来那副肉身应该早就火化了,就算想回去也回不了。”
“那就好,只要你不走,我会永远对你好的,不离不弃,白头到老。”
听到她的肉身被火化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明知道这样不对,还是忍不住高兴。
“你敢对我不好试试,哼!”
沈单染当然不担心他会辜负自己,首先他就不是那样的人。
第1049章 收拾宅院
退一万步讲,真辜负自己,她也能潇洒地转身离开。
前世她对爱情就没有过什么期待,这一世也依然能坦诚接受。
“不会,永远不会。”
顾岂言牵起她的柔夷,亲吻一下。
心结消了大半,心里踏实不少,顾岂言开始收拾宅院。
马家的宅子很大,甚至比秦家的都要大不少,尤其是后院,偌大的院子像座后花园。
假山、石桥、荷花池、菜园、花木丛等应有尽有。
前院打扫得干净整洁,明面上一目了然,没有过多的繁余。
后院则大不相同,繁综错杂,富有生活气息。
他们检查过前院,除了房主指认过埋藏着老物件的地方,别的都还正常,直接去了后院。
后院杂乱不堪,是马家人衣食起居的地方,地上不少垃圾。
沈单染跟顾岂言两人拿着扫帚将屋里屋外都彻底清扫一遍,连同院子里的落叶都扫到一块儿,用驴车拉走,才算完事。
收拾完,天色彻底黑了下来,院子里的灯昏暗无光,看不清楚,两人决定明天再收拾,先回空间休息一晚。
在省城有了宅院就方便多了,很多东西可以拿出来,不用再躲躲闪闪地去空间。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来,在空间里吃过饭,就出来打扫院子。
张大哥提醒得很有道理,马家身份敏感,祖上留下来的东西肯定不少。
如果不全都找出来,万一被人给发现,有嘴都说不清。
所以一大早,沈单染就拉着顾岂言在屋里院外里里外外倒腾起来。
后院房间不少,加起来足足十多间,去掉厨房、库房,光是居住的房间就有整整十间房。
顾岂言开玩笑说,等以后生上十个八个的孩子,也能住的开。
被沈单染给踢了一脚。
把她当老母猪呢,一个接一个地下崽子,还生十个八个,能生两个就是她的极限了。
可能是怕路上携带不方便,马家人并没有带走多少东西,日常家用的几乎都留了下来。
包括茶几、桌椅、拔步床、瓷器等,全都是上等货。
这些东西太惹眼,他们平时又不在这里,万一被人盯上不是被偷就是被人给扣顶大帽子下来。
索性直接收进空间里,原本摆得满满当当的房间瞬间被清空,连床都不见了踪影。
“这样是不是显得太过于空荡了些?”
“不是还得找木匠修缮宅院吗,让师傅给打几套简朴的家具,摆上不就行了。”
“也行,木匠、石匠、砖瓦匠这些都得找,已经拖张大哥去帮忙给联系,应该今天就能有消息。”
顾岂言看着偌大的庭院,光修缮就得花费不少时间。
“那就好,我先画几张图纸,看能不能按照我设计的庭院给修缮。”
“好,你去画,我收拾外面。”
顾岂言主动包揽起收拾杂物的活,将不必要的东西都挪到一遍边等庭院修缮好再装修。
这个年代没有碳素笔,沈单染拿着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结合宅院现有的结构,辅以现代的风格,重新改造。
所有房间的窗户采光不好,全都拆卸下来,按照前世的样子改成全采光的纯玻璃窗。
地板是冰凉的青石砖,也一律改成木质地板。
还有冬天的采暖,更是重新规划设计管道,从厨房开始,引出热气管道直通房间。
由于房间众多,封闭性差,隔温隔热效果差,就从空间弄出来隔热板,堆放在库房里,待用。
作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套房产,沈单染设计得格外用心,画了改,改了又擦掉,反反复复,直到中午也才画了不到一半。
顾岂言把院子收拾好,
第1050章 探索暗室
顾岂言已经把院子里的杂物都收拾完,很多不准备要的杂物都堆放在院子角落里,等用驴车拉到外面,送给需要的人。
垃圾也都清理出去,对放在胡同口,到时候花钱找人帮忙给运走。
这个年代的垃圾不像前世那么复杂,不外乎枯枝败叶、石头、泥土等。
等做好这一切,已经到了中午。
看着在屋里沉浸在画图不可自拔的小妻子,顾岂言没打扰她,转身去了厨房准备做饭。
马家走得突然,厨房外面还码着一垛柴火,但里面的粮食、蔬菜等已经全都带走,只留下些零散的调味品。
他挑着扁担去院子里的水井打了两铁皮桶水,将灶台、铁锅和水缸全都清洗一遍。
马家用的餐具、筷子等全都堆放在一边,不准备自用。
收拾完厨房,才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灵米下锅,准备闷米饭。
结婚之前,他没做过饭,只有执行任务时,在荒郊野外架起火架烤肉吃。
结婚以后,下厨的机会倒是不少,只是全都是打下手,还是第一次自己掌勺,有些手忙脚乱。
猪肉是空间里养殖的灵猪,稍微放点油进去,就肉香四溢。
白菜更是今天刚从空间里采摘的,一个个水灵灵的,翠嫩欲滴,跟当地的白菜明显不同。
切完葱段,待油温上来,将葱姜蒜一块儿扔进去,根据小妻子下厨的步骤依葫芦画瓢。
肚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咕咕的响声,正在专心画设计图纸的沈单染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
惊觉而起,赶紧朝着院子里快步走去。
忙得都差点忘了做饭,顾岂言怎么也没提醒她。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一阵浓烟从厨房里传来,烟雾缭绕,将整个厨房包裹在青灰色的浓烟中。
心道不好,大步朝着厨房跑去。
刚一靠近厨房,就闻到浓烈的烟熏味从里面传来,呛得她连连咳嗽起来,伸手不见五指。
“顾岂言,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里面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站在厨房门口往里面喊。
不一会儿,一个高大挺拔如白杨树的身影出现在面前,神色幽幽,满脸哀怨,像个怨妇似的看着她,不说话。
脸上的灰东一块西一块,好不滑稽。
沈单染一愣,接着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这个男人也有短板,还以为他什么都会。
“都怪你,没教会我做饭。”
“怪我,哈哈哈,都怪我,快出来,我看看怎么回事,做个饭还能把厨房给点着,也是个人才。”
说着把他往外一拉,就要往厨房里冲,被男人一把拉住拽了出来。
“等浓烟散了再说。”
“怎么这么大的烟气,你把厨房点着了?”
“锅里的油放多了,火势过旺就着了。”
“没伤着吧?”
“没有,就是白瞎了那些油和五花肉,都烧焦了。”
“只要人没事就好,到饭点怎么不喊我,你又不会做饭,还自己瞎折腾,看差点把厨房给点了。”
“我看你忙着设计图纸,就没忍心打扰,没想到做饭技术要求还这么高。”
顾岂言有些泄气,在部队里所向披靡,无往不胜,却在厨艺上栽了跟头。
“做饭很简单,只是你没亲手做过,失手很正常。”
“米饭都闷好了,已经盛出来在陶盆里,我端出来。”
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沈单染连忙从空间里拿出来之前做的水晶虾饺、肉包子、烧鸡、肘子、泡椒凤爪,又摘了点新鲜的黄瓜、西红柿,拿了几个火腿,准备先兑付一顿。
顾岂言的假期快要结束,今天就得把院子清理一遍,等师匠、木匠、砖瓦匠都到了,还得去沪市一趟。
花钱如流水,需要更多的资金流补充进来,还有沈家村药厂现在不知道运转得怎么样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夏天就能将药品出口到欧美日韩等国,如果顺利的话,外汇很快就能汇进来。
顾岂言端着一盆白米饭从厨房里走出来,两人没进屋,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简单吃个午饭。
说是简单,实则随便一样拿出去都是普通人家难得的好饭菜。
沈单染没有继续设计图纸,而是找到薛恒之前提到的暗室,看多大面积,能堆放多少东西。
顾岂言不放心,让她在后面跟着,自己先进去检查有没有机关暗器。
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真实见过有些大户人家会在自家院子里设下机关暗器,以防外贼。
“你在入口这里等着,我进去检查看有没有机关暗器。”
“我陪你去。”
“不用,你就在那里待着,真有暗器的话至少有一个不会出事。”
顾岂言不容拒绝地驳回,转身继续朝着下面走去。
暗室里一片漆黑,看不太清楚,沈单染不放心,从空间里拿出来前世买的探照灯给他。
“你拿着探照灯,这样能看清楚里面。”
“嗯,你在这里别乱动,等我出来。”
顾岂言接过探照灯,打开,漆黑的暗室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宛如白昼。
马家的暗室很大,目测足足有八十多个平方,三居室的构造。
只是里面空荡荡的空无一物。
沈单染有些失望,这么大的地下室竟没有藏个古董啥的。
“好”
为了不让男人分神,沈单染只能答应,乖乖站在那里看着,尽管非常想下去。
顾岂言拿着探照灯先将整个暗室都照射一遍,确保没什么东西,才继续朝着里面走。
空荡荡的暗室并没什么可看的,让他担心的是会有机关。
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以前确实见过,包括京市那套准备结婚用的四合院,地下也有个暗室,暗室下面还有一层。
是买了那套四合院许久以后才发现的。
马家祖上既然是满清遗留,以那些人的尿性,祖宅这种院子肯定不会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别的还好说,就怕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如果自己不提前发掘,被别人发现麻烦就大了。
不得不防。
第1051章 被暗器所伤
探照灯的灯光亮如白昼,暗室的墙壁、地板每一处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顾岂言每分每寸都没放过,全都仔细检查一遍。
他拿着探照灯朝着里面走,不小心碰到墙壁,发出清脆的震响。
原本已经走过去的身子猛地顿住,神色疑惑,碰撞墙壁不应该是清脆的响声,而是沉闷的声音。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又折返回来,用探照灯在墙壁上敲打两下,然后在另一面墙上再敲打两下。
一个声音清脆,一个声音沉闷。
经验告诉他第一面墙里面不对劲,里面肯定被空洞。
将探照灯放下,开始一点一点地在墙上摸索寻找什么。
沈单染在外面等着许久,总是等不到顾岂言出来,不就是三室大小的暗室,一眼就看到头,有些担心。
“顾岂言,你没事吧?”
“没事,我发现个地方不对劲,先查清楚原因,你在外面乖乖等着,别乱动。”
“什么地方不对劲,说不准我能帮得上忙。”
对她这种好奇心特别强的人来说,不能第一时间目睹现场,只能干等着,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在找有没有按钮,你先不要进来。”
“什么按钮,我帮你找。”
一听按钮,沈单染第一反应就是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暗室里的机关按钮,这题她熟啊。
那种按钮一般都会用很平常不过的东西掩盖,比如花瓶、闷仓柜等。
不过那都是在电视上看见的,现实中还没见过。
难得的机会,能亲自参与进来,怎么舍得放过。
不等顾岂言回应,就颠颠地迈下阶梯朝着暗室走去。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外面待着不要乱动吗。”
“我帮你找按钮,这题我熟,前世在电视上看过不少打开机关的暗锁,让我来。”
看着一脸兴奋的小女人,顾岂言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这跟电视上的不一样,你先去外面等着,找到我就喊你。”
“不要,我要给你帮忙。”
沈单染果断拒绝,要是真有什么暗器也不怕,她有空间加持。
就算淬了毒的箭头也拿她没办法,空间里可是有可解百毒的丹药。
两人对峙了足足几分钟,顾岂言无奈妥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的站着,这面墙里面是空的,不知道是孔洞还是另有乾坤,不要正对着这里。”
“好,这颗药丸你先吃了,万一真有淬了毒的箭头射过来,能救你一命。”
说着从空间里掏出来两粒碧翠如玉的药丸,递到他面前。
顾岂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将其中一粒捏起来,送入口中。
见他吞咽下去,沈单染才放心地给自己也喂了一粒。
再鲁莽还是保命要紧,她是好奇心重,不是脑子不清楚。
吞服完药丸,两人才分头行动,各自寻找开关按钮。
沈清梨先是看了一遍整个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电视里演的什么花瓶机关、闷仓柜、门枕石开关通通pass掉。
那就只能在墙上或地面上找按钮。
顾岂言在另外两间暗室里走来走去,忽然不小心手上的军工刀掉落在青石地面上。
弯腰去捡,忽然发现军工刀掉落的那块青石地砖跟别的地砖稍微有些不同,周围的砖缝间有层尘土,看起来有些灰蒙蒙的。
如果是别人肯定不会多想,毕竟是地砖,有点灰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本来他也没觉得有什么,捡起来军工刀继续寻找别的地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根据他多年侦测经验来看,这块青石砖倒像是曾经被人给掀开过,又放回去一样。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又转身折返回去,弯下腰看着面前的青石砖怔怔发呆。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沈单染待的那个房间没发现什么异样,去找顾岂言,刚转过另一间暗室就看到男人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块青砖石不对劲。”
“哪块?我来看看。”
“你先别过来,我怕有机关暗器会突然弹射出来,待我把青砖揭下来再说。”
顾岂言立即呵斥她,不让她靠近。
沈单染顿住脚步,只能在外面看着。
青石砖跟周边的石砖紧密贴合,不容易拿下来,顾岂言只能拿出军工刀插进缝隙中,试图把它拿出来。
当青石砖与原来的位置脱离的瞬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颗颗飞镖如天女散花般洒落下来。
沈单染亲眼看着那飞镖瞬间飞满整间暗室,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提醒背对着她的男人。
“小心!”
顾岂言耳朵猛地一动,忽然往反方向翻滚几圈,才险险避开被射成刺猬的下场。
只是没等他来得及松口气,就觉得后背传来一阵闷痛,知道中招了。
连忙快速朝着门口快步奔去。
没走几步,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掏空,虚浮着脚步,踉踉跄跄勉强走到门口,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沈单染吓得连忙把人接住,看着上面的飞镖,心里一阵后怕。
幸亏听了顾岂言的话,没往这个房间来。
刚才亲眼看见数百上千枚飞镖如天女散花般从各个不同的方向径直朝着青石砖飞射而来。
绝大多数飞镖是朝着青石砖的方向飞射,还有一些是朝着四面八方来的。
这就意味着当初设计暗器的人压根就没给人留活路,不论往哪个方向跑,都无法逃脱飞镖的射击。
还有飞镖上涂抹的蓝色药粉,一看就知道毒性有多强,伤口处已经开始呈现暗青色。
她明明已经给他吃了解毒丹,怎么还这么严重。
沈单染来不及多想,拖着顾岂言就往外走。
“顾岂言,你怎么样,先别睡,我这就把你背出去,再坚持两分钟,千万别睡。”
沈单染弯腰将已经有些昏迷的男人背起来,快步朝着暗室外面跑,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浑身在发抖。
双脚像踩在棉花团上一样,虚浮无力。
心里一边暗暗责怪自己不该这么粗心大意,一边忍不住怀疑之前服用的可解百毒的药丸难道没效果?
第1052章 中毒昏迷
将顾岂言拖到暗室外面,沈单染直接将人转移到空间里去。
这次都怪她太大意了,竟然没预料到马家的暗室里还会安装这么毒的暗器。
看毒素蔓延的速度,就知道上面的毒粉有多狠毒,能一招毙命的程度。
幸亏之前给他服过解毒的药丸,不然现在怕是尸体一具了。
至于解毒丸为什么没能完全抵抗毒药的侵蚀,得等她把箭头上的药粉取下来拿到化验室分析检测一下成分再说。
顾岂言被转移到空间里以后,脸色终于不像之前那么灰白暗沉。
先给他喂了一杯灵泉水,才拿出银针开始刺穴放毒血。
当银针刺入皮肤的瞬间,整根针都变成了黑色。
沈单染瞳孔一震,来不及多想,继续加大力度,用小刀在他手腕上轻轻划了一刀。
漆黑暗沉的血瞬间喷溅而出,空气中仿佛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脑海里浮现出一种毒药。
箭头上涂抹的竟是见血封喉。
马家为什么在自家宅院的暗室内放这么歹毒的暗器,压根就没给触发者留活路。
他们怎么知道触发暗器的就一定是外人,而不是自家人呢?
越想越心惊,好在已经猜到箭头上染的是什么毒,这就能对症下药了。
将顾岂言体内的毒血全都逼出来,直到颜色变暗红色,才拿出止血药粉洒在伤口上,转身去了药房。
空间里有专门的实验室、化验室、手术室、药房等,全都归她自己所有。
见血封喉这种毒药在前世属于非常小众的毒,并没有制相关的解药,只能去药房现配。
不过好在药房里的药品种类齐全,中药、西药一应俱全,配制解毒的药并不算难事。
时间紧迫,沈单染先配了一副中药,熬煮成汤药,给顾岂言灌了进去。
然后把顾岂言转移到手术室里去,进行全身消毒后准备做手术。
后背上的毒箭头得先取下来。
看着皮肤已经开始溃烂的伤口,心里焦急又庆幸,幸亏自己没有受伤,不然两人都昏迷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进行全身消毒以后,穿戴上手术服,将手术器具全都进行消毒,才走到手术台上。
箭头已经深深地埋入肉里,可见机关有多狠毒。
如果不是皮肤上的伤口,几乎看不见里面还有个箭头。
沈单染用镊子夹着棉球在皮肤上涂抹一层碘伏,才拿起手术刀将皮肤割开一道深口。
当看到里面的肌肉组织已经开始溃烂时,才发现箭头上应该不止一种毒药,不然不会溃烂得这么快。
没来得及多想,她将深陷入骨的毒箭头取出来,放在托盘里,给他打了破伤风针剂。
再次消毒以后,进行伤口缝合。
以为只有一处伤口,又在大腿处发现一处。
沈单染继续开口手术,整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才猛松一口气,瘫软在地面上。
拿起提前准备好的葡萄糖水猛灌。
缓解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恢复些体力。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沈单染的眼睛恨不能黏在昏迷的顾岂言身上,希望他能快点醒来。
托盘里的箭头她没有丢,而是用镊子夹起来反复查看,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马家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会在自家的暗室安装这么阴毒狠辣的暗器。
为什么房主之前没告诉她?
难道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暗室里还有暗器?
大概率是这样的,不然没法解释。
这箭头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至少几十年,上面锈迹斑斑,已经腐蚀生锈。
这次还是太大意了,没想到买个宅院还有这么大的灾劫。
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马家的宅院有问题。
至少那个暗室里面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等顾岂言醒过来,还得再下去一趟。
他们已经成功挑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总感觉憋了坨大的。
在沈单染镍着毒箭头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术台上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呆怔许久,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沈单染看到男人终于醒过来,心里猛地松了口气。
“顾岂言,你终于醒了,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要闯阎王殿抢人了。”
“水......”
顾岂言还没有完全清醒,只觉得口渴难耐,本能地要水喝。
“我这就去给你拿。”
刚做完手术的病人是不能大量饮水的,沈单染拿着棉球泡过水,在他干涩的唇上蘸了蘸,让他用吸管喝了小半杯温开水。
喝完水,顾岂言彻底清醒过来,看着穿着奇怪的小妻子,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又受伤被她给救了一命。
记忆停留在用军工刀抠青石砖的刹那,然后从听到小妻子急切的提醒,耳边好像还传来锐器划破空气发出的响声。
以最快的速度躲闪逃离,还是没能逃过去。
只觉得腰部一疼,很快就头晕目眩,昏倒过去,再也没了记忆。
“你又救了我一命。”
看着累得额上的汗水还没擦干净的小妻子,顾岂言眼中一片柔软。
“如果不是我闹腾着要买宅院,你这次根本不会出事,都怪我,害了你。”
沈单染感到深深的自责,要不是她闹腾着买院子,他们早就离开省城了,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怎么能怪你,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马家的暗室里还会有这么狠厉的机关。”
之前就猜测过暗室里会藏着机关,没想到会这么狠毒,根本来不及躲。
“呶,这些就是从你身上取出来的箭头,上面淬了毒的。”
沈单染将托盘往他面前一放,让他看清楚到底是被什么所伤的。
“淬了毒的箭头?那不是古代才有的暗器。”
说着就要伸手去碰,被沈单染赶紧移开。
“这箭头早就腐蚀生锈了,上面锈迹斑斑,看起来至少有几十年了。”
“这是从暗室里飞射出来的不明物?”
“对,就是这些淬了毒的箭头伤的你,足足有上千余枚,其他的没射中,还在暗室里没带出来。”
第1053章 暗室不对劲
“张大哥提醒过我们马家是满清遗留,让检查宅院里有没有可疑物,免得到时候招惹是非,现在看来还真有点东西。”
顾岂言怀疑马家不止有暗室,还有别的东西,不然不会如此大费周折,放这些东西。
如果不找出来,后患无穷。
“暗室不对劲,周围应该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你是怎么发现那块青石砖不对劲的?”
“军工刀掉落在地上,我弯腰去捡,发现掉落的那块青石砖与周围的石砖不太一样,周围一圈布满尘土,像被人踩过留下来的,而别的地方一尘不染。”
“肯定是你动了那块青石砖,才触发了暗器机关。”
“应该是,我以为自己躲闪够快,没想到那箭头朝四面八方飞去,根本没有留活口的意思。”
这才是让顾岂言担心的。
一般人家就算在自家院子里挖暗室,也不会设机关,就算布设机关,也不会使用如此歹毒的方法。
其中必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也发现不对劲了?我感觉暗室附近应该藏有什么东西,或者以前做过什么坏事,怕被人发现。”
“马叔临走前没说什么吧?”
顾岂言想到那个中年男子,没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
“这座宅院既然已经被我们买下,里面弄出什么动静,只能由我们自己负责。”
外面闹得厉害,若是稍微透露些风声出去,就会有人冲进来正大光明地翻查。
那些人一个个像打了鸡血的疯子,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还是谨慎些为妙。
“那我下午再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机关开关,下面别真藏着什么东西。”
沈单染也开始有些担心了,她只是想在省城买套宅院方便以后过来时居住,并不是想给自己招惹什么麻烦。
当初以为五万块钱买这么大一套宅院是捡了大便宜,没想到竟是个烫手山芋。
心里有些后悔买这套院子了。
如果不把地下弄明白,出了事责任就全都落到自己头上。
马家溜得快,就算明知道是他们的问题,也找不到人。
最后,还是由自己承担后果。
“不能自己去,太危险,这次如果不是你在,我这条命怕是就丢在那里了。”
顾岂言对沈单染充满感激,她救了他的命,还不止一次。
如果没有她,自己坟头的草都有半人高了。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万一再触碰到机关,想躲都来不及。”
“无碍,你医术高明,就算我再次出事,也会把我救回来的,对不对?”
顾岂言漆黑深邃的眸子充满柔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黏腻过。
“当然,但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再下去。”
沈单染有些心疼,知道男人是不想让她置于险境。
“没事,只要死不了,没什么不适合的,我感觉好多了,先调养一晚,明天上午再下去看看。”
如果不是受伤实在严重他根本不会拖到明天。
时间紧迫,能提前把不对劲的地方找出来最好,省得到时候招引祸患。
“好,你先把这颗生机丹吃了,饿了吧,我给你去做饭。”
这么一折腾,外面的天色已经快要黑天,沈单染在空间里做了几道家常菜,又熬了小米粥。
两人简单吃了个晚饭,难得早早地就睡下了,没再折腾。
他们都知道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必须先把精神养好,才能应对突发情况。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很沉,足足睡了十个小时才醒过来。
顾岂言感觉浑身精力充沛,刚开过刀动过手术的伤口处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感。
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过了,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养成的习惯,睡觉时也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睡不踏实。
在空间里感受到莫大的安全感,从来不会半夜惊醒。
“醒了?先起来吃饭吧。”
沈单染已经做好早饭,从外面进了卧房,就看到男人睁着漆黑深邃的眸子盯着天花板发怔。
伸手去搀扶他,被顾岂言婉拒,像是没事人一样行动自如。
“我自己来吧,今天明显感觉比昨天好了许多,可能是吃了那颗药丸的缘故。”
“有效果就好,先吃饭,吃完饭去暗室。”
她心里最惦记的就是暗室,想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值当得大费周折这么阴毒的机关暗器都用上。
两人简单吃完饭,直奔暗室,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格外谨慎。
为了避免再次受伤,沈单染从空间库房里扒拉出来两件防弹衣。
想了想,又转身去了药房,把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药粉都带上。
跟顾岂言两人全副武装,再次朝着暗室走去。
这次明显比上次谨慎了许多,顾岂言怕伤口裂开会影响面对突发情况,主动要了止疼药服下。
两人重新下到地下室,地面上洒落了满地的毒箭头,加起来足足有上千枚。
顾岂言先将箭头扫到一边的角落里,再次回到那块青石砖前。
“这块砖确实跟别的有点区别,应该是开关,你昨天用军工刀硬挖的时候触发的机关暗器吧?”
“嗯,青石砖动了以后,忽然就飞射出来这么多箭头,根本来不及躲避。”
“那应该不是这样开的,我先研究研究。”
沈单染猜测应该是用错了方法,才触发了机关暗器。
她全副武装蹲在青石砖前,拿着木棍敲了敲青石砖,声音清脆,明显下面是空心的。
“下面还有暗室。”
“应该是,或者暗道,反正里面是空的,就是不知道机关按钮在哪里。”
“有没有可能,开关在别的地方,不在这里?”
“别的地方已经全部搜查过,确定没什么问题,只有这里不对劲,大概率跟这块青石砖有关。”
顾岂言多年侦测的直觉告诉他,这块青石砖暗藏玄机。
“除了往上拽,还有别的方法挪开它吗?”
“不是往上拔就是往下按,只有这两种可能。”
“那我先试试。”
沈单染将人推开,拿着木棍在青石砖上敲来敲去。
第1054章 毒蛇窝
忽然不小心碰到与另外三块青砖相连接的地方,像弹簧一下,往下陷了些又反弹回来。
“这里有问题。”
“哪里?”
“这四块砖相拼接的地方,就是这里,使劲往下按说不准有惊喜,你先躲开,我来弄。”
沈单染像发现新大陆,兴冲冲地准备大干一场,被顾岂言拽开。
“我来,你先去门口等着,如果没有意外最好,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不用顾及我,先往上跑。”
顾岂言神色严肃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木棍不让她碰。
“那好,你先试试,如果有情况赶紧跑。”
“好”
等她躲到门口处,顾岂言才拿起木棍,朝着四块青石砖交界处按压下去。
就像捅进软烂的泥土中,木棍一下子陷了进去。
然后听到砰的一声,像是发生地震,整个暗室发出一阵闷响,以青石砖交界口为中心蔓延开,出现一个黑色的洞。
顾岂言早有准备,见状赶紧往后撤。
洞口越来越大,直到形成一米长宽的正方形才停下来。
室内恢复平静。
“真有机关,下面是什么?”
沈单染等不及,朝着洞口走去。
“我去看。”
顾岂言谨慎地将她推开,自己拿着木棍往洞口走去。
在即将走到洞口处时忽然停顿住,脸色有些严肃。
洞口下面传来嘶嘶的声音,尽管很轻,他还是听到了。
“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沈单染也听到了动静,常年喝灵泉水改善体质,听觉早就比普通人灵敏。
“站那里不要动。”
顾岂言拿起木棍往前小心翼翼地探了一步,朝洞口里看了一眼,脸色忽变,连连后退。
“里面是什么?”
“快走,赶紧走!”
说着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
沈单染看不清洞里面的情况,心里痒得厉害。
“里面是什么东西?”
“毒蛇,密密麻麻全都是毒蛇。”
就算在外执行任务,也没见过这么多毒蛇,密密麻麻地相互缠绕在一起,吐血信子。
猩红色的眼睛里泛着阴森森的寒光,纵使胆大如他,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毒蛇?我过去看看。”
听到是毒蛇,沈单染反而松了口气。
不是她胆子大,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有防蛇鼠毒虫的药粉护身根本不在怕的。
“别去,数量不比我在南国看到的少。”
“你忘了我有护身符了。”
“那些药粉你带了?”
“带了,走,过去看看。”
沈单染不信邪,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喷雾器,径直走了过去。
顾岂言本想把人喊住,想起来之外在南国执行任务时药粉的威力,最终什么都没说。
不过还是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她身后,准备随时出手。
沈单染站在洞口,探出脑袋往里面一看,只觉得头皮都快麻住了。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那些各色的毒蛇像疯了似的,支棱着脑袋吐着信子往上面爬。
有的已经探出头来,眼看着就爬到青石砖上来。
一条接一条,像打了鸡血似的,疯狂扭动着身体朝着这边爬过来。
很快,洞口竟然被毒蛇堵住。
就算不怕蛇,沈单染还是看得头皮发麻。
就一愣神的功夫,这些玩意儿爬得到处都是,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往后退,快......”
顾岂言很快意识到不对劲,这些毒蛇爬行的速度已经超出他的认知,当他拉着小妻子准备往后撤退时,忽然失了声。
因为他看到两人已经被毒蛇团团围住,不到半米的距离,形成一个包围圈。
好像有什么忌惮,就在半米处停住不再继续向前,立着身子疯狂扭动。
猩红的眼睛里泛着阴森森的寒光,像是遇到什么可口的食物。
“我们被包围了。”
觉察到身后的男人不对劲,沈单染往后一看,险些昏厥过去。
不到两分钟,只是怔愣一会儿,就被这些不知道什么来路的毒蛇给团团包住。
他们远远低估了这些毒物。
“应该是闻到了药粉的味道,不敢轻易上前。”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心,冷冷地看着满地的毒蛇,顾岂言反倒更加冷静。
漆黑的眸子寒光乍现,与猩红的眼睛对视。
“怎么会有这么多毒蛇,五颜六色,看得头皮发麻,幸亏下来之前去药房带了药粉。”
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型喷雾器,打开盖,按住喷头对着围着他们的毒蛇喷了一圈。
白色的药粉像云雾般散开,只见一条条颜色鲜艳的毒蛇更加疯狂地扭动身体,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片刻之后,开始扭成一团,在青石砖地面上疯狂扭动着身体,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许久之后,动静消失,只见之前密密麻麻的毒蛇全都一条条堆摞在一起,翻着肚皮死了过去。
“死了?”
“嗯,都死了。”
“里面好像还有动静。”
顾岂言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向洞口,依然有毒蛇从下面扭动着身子往上面爬。
沈单染显然也注意到了,气得想骂人,这哪里是什么暗室,明明就是个蛇窝。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把药粉给我,我过去看看。”
顾岂言伸手,接过她手上的喷雾,朝着洞口走去。
只要有毒蛇爬上来,就喷一下,直到成功到达洞口。
往里面探头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
“怎么样,还有多少毒蛇,你直接拿喷雾往下喷。”
“里面有人骨,白色的骨架堆摞成小山高了。”
顾岂言声音冷沉,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人骨?!”
沈单染险些昏厥过去,之前的秦家算凶宅的话,那马家的宅院岂不是地狱。
天底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五万块钱的宅院下竟然埋了这么多人。
“嗯,这件事得报案,不然没办法处理。”
“我们先把自己摸索清楚再视情况报案。”
直觉告诉她,马家人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另有所谋。
至于隐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必须先弄清楚。
两人已经没有了买到心仪的大宅院的喜悦,提心吊胆地开始四处检查。
第1055章 探索暗道
顾岂言往洞口里面喷了药粉,直到下面再也没有动静传来,准备下去看看情况。
“等等,探照灯带上,我给你绑在胸前,这样不用手提着。”
沈单染担心的不行,将探照灯用绳子绑在他的前胸上,确保不会影响攀爬行动,才算完事。
“这灯能照出去很远,我不会有事的。”
“小心点,先吃颗药丸,保命的,发现不对劲就赶紧回来。”
沈单染担心得不行,掏出一粒药丸亲自喂到他嘴里,满脸忧色。
“我知道,别担心。”
顾岂言将药丸吃下,转身跳进洞里。
下面的洞不算太深,大概两米左右,正好能挺直身子走。
有探照灯加持,跨过堆积如山的人骨和蛇尸,洞口深处反倒显得正常了许多,顾岂言径直朝着更深处走去。
沈单染将蛇尸踢到一边,趴伏在洞口处看着男人逐渐消失的背影,担心不已。
最后连灯光都看不清,甚至已经出了马家宅院的范围。
顾岂言在暗道里一直走,其中有不少分岔路口,都没有选择转弯,而是继续往前走。
暗室里偶尔会出现毒蛇、老鼠等,被他拿喷雾器轻轻一喷,全都撂倒。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些微明亮的光线透出来,猜测前方应该有个出口。
连忙走过去,只见一道光线从上面照射下来,上面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顾岂言没有选择爬上去,因为巨石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只能选择继续往更深处走。
他感觉像在走上坡路,越走越累,准备补充一下体力。
走了这么久的路,体力消耗不少,在地上盘腿一坐,将双肩包从肩膀上摘下来。
双肩包是小妻子帮他准备的,里面装得都是应急的药品和面包、饼干、烧鸡、肘子等能快速补充体力的食物,还有生命之源—灵泉水。
打开双肩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瓶灵泉水,仰头猛灌几口,然后才拿起一个大肘子啃了起来。
刚啃几口,忽然感觉背后发凉,迅速转身,就看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肘子。
竟然是只野狼,难道这里是山上?
将肘子直接丢过去,顾岂言将剩下的灵泉水准备一饮而尽,发现那双绿油油的眼睛还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矿泉水瓶。
隐约猜到什么,将没喝完的灵泉水打开瓶盖,放在地上。
准备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顿住,回头看向野狼。
它已经走到水瓶跟前,看着里面的灵泉水不知道怎么喝。
顾岂言重新返回去,将瓶子拿起来,一点一点喂给它,直到将水全都喂完,才重新继续往前走。
根据周围墙壁上的土层可以猜到他现在就在哪座山头上,但前方的路像永无止境般,永远走不到头。
野狼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没有发动攻击,也没有停止不动。
一人一狼永远隔着几米的距离。
“你先走”
然后侧过身,等着野狼先过去。
野狼停在原地看了他几眼,迈起步子朝着前方走去。
狭长的暗道昏暗潮湿,野狼走了一段距离没再继续往前走,而是拐到一个分叉口蹲下来等着他。
顾岂言立马跟上,就看到分叉口有一条细窄的通道,直接朝着下面延伸。
他停顿住脚步,不知道该不该选择这条路。
野狼见他过来,起身径直朝着台阶下面走去。
顾岂言选择继续跟过去,拐过另一条小路,就看到一道亮光照射进来。
只见野狼忽然停下来,用脑袋将堆在洞口处的枯枝败叶顶开。
明亮的光线照射下来。
野狼双腿一跳,消失在洞口。
顾岂言跟了过去,等爬上洞口,发现自己已经身在某个山洞里。
洞穴非常隐秘,外面的出口非常小,只有篮球大小。
里面却传来一阵狼崽的嚎叫声。
这才发现除了刚才领路的那头野狼,还有一只母狼和几只狼崽在洞中的草团上趴伏着。
看着瘦骨嶙峋的两只野狼,顾岂言将背包里所有的食物都拿出来,放在草窝边,准备重新返回去。
他还没找到暗道的出口,也没发现这条暗道的用途,并不想就这么无功而返。
背包里的食物都是用空间里的灵物制作而成,对动物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野狼将食物往母狼和狼崽边上推了推,然后转身追了上去。
顾岂言没想到它又折返回来,先是一愣,跟着在它后面继续往前走。
这次暗道没再有分支,一人一狼继续往前。
没走多远,隐约听到了流水声。
根据多年在野外执行任务的经验来看,知道是马上到达出口了。
水流声就在耳畔,非常清晰,但暗道内依然黯淡无光。
野狼走了几米,忽然停住,转身看向他。
顾岂言不明所以,跟了过去,只见前方竟然是个石壁,也就是走到了暗道的尽头。
这明显不合常理,这条暗道的出口应该就在这附近,他将探照灯取下来,将周围所有的墙壁都照了个遍。
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但他知道这不符合常理。
肯定有出口,只是他没找到而已。
野狼折返回来,走到他跟前,用爪子挠了挠地面,像是在表达什么。
顾岂言似懂非懂地蹲下身,趴伏在地上,拿起碎石块敲击了几下地面。
空洞的响声传入耳边,明白了野狼的意思。
出口就在脚下,周围的墙壁根本没有出口,这个设计真的很难想到。
担心再次出现在暗室里遇到的情况,他先拿出喷雾器,一旦有毒蛇、老鼠冒出来,就喷药粉。
找了一遍,没有找到出口,他开始寻找地砖,像暗室中的那种地砖。
可惜整个暗道,全都是被泥土墙包围,根本没有人工痕迹。
野狼看他找不到出口,主动走到暗道最不起眼的位置,开始刨起来。
顾岂言明白了它的意思,连忙跟着开始往下刨土。
一人一狼,虽然只相处了不到两个小时,配合却非常默契。
不知道刨了多久,直到把地面挖出一个深坑,顾岂言才发现不对劲。
第1056章 掉落墓室
下面好像被石头压住,再也挖不动,才停下来。
将坑里的土全都弄出去,顾岂言跳进坑里,看到石头上竟然有个雕刻的神秘图案。
图案中间有个圆点,与周围的石头几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带着探照灯,根本不会发现这个圆点跟周围的图案有些细微的区别。
鬼使神差般,伸出手指插入中间的圆点上,用力一按。
整个暗道瞬间像经历一场地震,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他人在坑里,挖出来的土开始往下掉落,很快将他埋住。
野狼本可以自己逃走,看他被土掩埋,立马跳进坑里,奋力扒拉着爪子,将试图将他扒出来。
可两爪难敌地震的威力,很快一人一狼就被掉落下来的土层湮没。
顾岂言被土方埋没,像溺水般呼吸不畅。
幸亏有探照灯,勉强能看清楚身前那一片的情况。
他迅速观察周围,试图找到逃生的办法。
无意间朝着土坑下面瞅了一眼,发现有个拇指大的洞口,朝下面看去,好像是个悬空的洞。
暗道的剧烈震动依然没有停下来,除了趴在地上,什么都做不了。
顾岂言急得不行,如果不尽快突破土层,就会憋闷而死。
顾不上多想,伸手奋力去挖脚下的洞,试图让洞口变得更大些。
下面都是用石头垒砌而成,除了那个洞,其他怎么都挖不动。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烈震动,只觉得身下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下面坠落。
失重感袭来,然后重重着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感觉整个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
身上的石头、泥土砸落下来,好在身上已经掉落一层厚厚的泥土,石头不大,没受大伤。
顾岂言连忙从泥石堆里爬出来,等回过神来,发现人已经出现在一个墓穴里。
掉落下来的地方恰好在主墓室的棺椁旁边,巨大的石棺立在正中央。
石棺上有个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夜明珠,勉强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墓室里摆放着大量的陶俑,靠近石棺的地上是两排陶俑。
有男有女,身上均穿着彩色的衣衫,脸上的表情或毕恭毕敬,或典雅贤淑,或面带笑容。
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有种诡异的感觉,像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
全都弯腰侧身,围着石棺排成两列。
男俑身着统一服饰,或弯腰侧身,随时等候召唤,或手持器具,端茶倒水。
女俑则身穿各色服饰,有同男俑一般,等候召唤的,也有穿着七彩服饰,手抱琵琶、阮等乐器弹奏的,还有转动身姿,翩翩起舞的。
不论做什么动作,都跟真实的一模一样。
耳畔隐约能听到欢声笑语和弹奏的乐声。
顾岂言猛地回神,使劲甩了一下头,将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的画面甩掉,将理智拉回现实,看向陶俑外面。
很快发现,只有最前面的陶俑有男有女,后面竟全都是排列整齐有序的兵俑。
只见成千上万个高大壮实的兵俑做列队状,手持弓、弩、枪、剑、矛、斧、盾等各式各样的武器,站姿挺立,随时等待发号施令。
士兵旁边是马俑,一个个膘肥体壮的战马仰头长啸,发出嘶鸣。
看到这一幕,顾岂言刚回归的理智瞬间消散,耳边仿佛听到了将士们奋勇杀敌的高呼声和战马的嘶鸣声。
两者交织在一起,若隐若现。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千年前,那时的他年纪轻轻便统帅千军万马,意气风发。
南征北战,四处杀敌,屡战屡胜,敌人闻声色变。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幅恢宏的画面。
在一望无际的茫茫戈壁滩上,他骑着一头汗血宝马,身后率领着十万将士,与南下烧杀抢夺的突厥正面交锋。
漫天的暴雪,也难以消除他心里的怒火。
为那些被突厥残害的老少妇孺和无辜百姓报仇雪恨。
他率先骑着战马朝着敌军杀了过去,身后的将士们一呼百应,手持长刀长剑,直接冲向前方与敌方厮杀。
突厥士兵在听闻到他的大名后,紧急撤退,策马就跑。
他下令,让手下的部将堵住突厥的退路。
突厥见后路被堵,被逼着与之对抗。
两方人马高举着手里的兵器,拼了命地朝着对方狂奔而去。
他在最前方,骑着战马,举着长剑,将一个个敌人的脑袋砍掉。
敌人的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整个视野都变成了血红色。
他却越杀越兴奋,策马奔腾,胯下的战马带着他飞向一个又一个的敌人。
那场仗打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数万敌军被他杀得片甲不留。
突厥首领吓得仓皇而逃,他带领部将穷追不舍。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耳边响起敌人的哭嚎声,求饶声,还有战马的嘶鸣声,将士们的欢呼声。
直到将最后一个敌人的脑袋砍掉,才率领将士们返回城里。
城里的百姓夹道欢迎,哪怕身上伤口累累,铠甲上布满血迹,也依然难掩他的丰神俊朗。
宛如从天而降的天神,为边疆百姓谋得活着的希望。
百姓拿着家里仅有的一点吃食,站在路边,拼了命地往他们身上塞吃的。
还有年轻漂亮的姑娘,将自己亲手做的手帕香囊往他身上抛投。
他都毫无在意,心里只有征战沙场、开疆扩土的欲望。
作为皇帝最疼宠的小儿子,他没有像几个哥哥那样,在京里为了皇位争得你死我活。
而是率领着自己的千军万马四处征战,开疆扩土。
捷报频频传到京城,皇帝大喜,赏下的金银珠宝几乎将自己的府邸堆满。
手下的将士们对他更是死心塌地,个个骁勇善战,跟着他北伐匈奴,南杀敌寇。
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将整个大王朝的国土面积增加了一倍有余。
京里的赏赐纷至沓来,他却从未停止过南征北伐的脚步。
好像生来就是为了开疆拓土的。
皇帝对幼子欣赏有加,生母的地位也水涨船高,直逼皇后。
他也成了几个皇子中最受百姓爱戴的英雄。
第1057章 诡异墓室
就在他神游天外时,顾岂言忽然感觉到胳膊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起来,垂眸看向腿边。
只见野狼正睁着幽绿色的光满怀关心地看着自己。
顾岂言恍然明白过来,刚才自己差点被古墓里的兵俑所迷惑,蹲下腰抚摸着野狼的脑袋,以示感谢和安慰。
野狼看他清醒过来,拿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亦步亦趋地守在他身边。
顾岂言心里一阵感动,没再继续打量周围的情况,转身返回刚才的泥石堆,将探照灯翻找出来。
洞口上方不停地往下掉落泥土,很快将坠地的地方堆积成一个小土丘,探照灯被埋在土石堆下面。
扒开土石堆,将探照灯拿出来,整个墓室恍如白昼。
不过顾岂言并没有急着再继续打量周围,而是赶紧从双肩包里拿出来仅剩的一瓶灵泉水。
打开瓶盖,自己先喝了几口,恢复一下体力。
剩下的全都灌进野狼的嘴里,看它喝下去才松了口气。
这头野狼是他的恩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弃它不管。
野狼将整瓶灵泉水喝完,很快缓过神来,主动伸着大脑袋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像是在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是我应该谢你才对,刚才谢谢你救了我。”
顾岂言抚摸了几下狼头,才重新站起身,拿着探照灯开始打量起墓室里面的环境。
整座墓室非常宏大,占地足足上千平。
除了诡异的陶俑,在石棺不远处散落一地长刀短剑,地上躺着一副副白森森的人骨。
有的胸骨上还插着匕首,形状挣扎。
从骨架的姿势和骨头上的痕迹不难猜测,之前肯定经历过激烈的斗争,死伤惨烈。
主墓室很大,最惹眼的就是摆放在最中央的石棺,上面那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不过顾岂言对石棺并没有什么兴趣,跨过去径直朝着别处走去,小心地检查着周围的环境。
这种墓室一般都会有暗器,一旦触碰到机关,暗器就会发动,像在暗室那样。
吃了一次亏,他不会再允许自己再被受一次伤。
先将周围的墙壁、地面全都用石块敲打几下,查探周围有没有暗室或暗道。
他精神高度集中,连呼吸都忍不住敛住。
自从掉落进墓室,野狼明显有些害怕,垂着尾巴跟在他身后,走到哪跟到哪。
在墓室中,顾岂言发现大量的陪葬品,规模多到难以想象。
成堆的马蹄金、金饼、麟趾金就散落在地坑中,随处可见。
金元宝、银元宝、珠宝、玉器、漆木器、青铜器、古文字画等应有尽有。
盛放这些宝贝的容器大多已经腐烂,只有少量的铜鼎、陶坛等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从地上散落的金银珠宝来看,之前应该已经有人闯进来过,只是发生了内讧,自相残杀,没能出去。
不然不会留下这么多文物。
相对于这些金银财宝,他更关心的是怎么出去。
很显然这座古墓跟马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从马家暗室挖出来的暗道好巧不巧地恰好挖在了古墓的上方。
如果当初挖暗道时,再往下挖半米,估计就能把古墓给挖塌了。
墙壁的壁龛里隐约有光芒闪现,像是埋着什么东西。
顾岂言走过去,戴上胶皮手套将上面的土层扒开,竟然是金银珠宝。
壁龛表面看上去平淡无奇,实则暗藏玄机,下面有个深坑,最上面是金银珠宝。
往下面就是翡翠、琉璃、玉器。
最下面还铺着一层金元宝。
拿着探照灯往壁龛里一照,纵使时隔数百上千年,金银珠宝在灯光的照射下依然散发着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
明明是女性佩戴的珠宝首饰,还都是他从未见过的类型,却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那个小女人头戴金珠凤钗,身着华衣锦服,笑意盈盈朝着他走来的画面。
而他自己则身披战甲,骑着高头大马,率领十万大军凯旋而归。
古老的街道旁边围满了欢迎的百姓,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心里的喜悦奔涌而出,恣意风发,扬鞭策马,只为第一时间见到心爱的女人。
那股油然而生的喜悦与渴望像真实发生过一样,心跳加速,砰砰直跳。
仿佛真实发生过。
呆呆地看着手上的珠宝,顾岂言的眼神又开始迷离起来。
不过这次没失神太久,就被野狼发现,将他带回现实。
如果一次走神,满脑子浮想联翩,他还能归结于巧合。
可短短几分钟,接连失神,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古代时候的画面,真实得就像昨天刚发生过一样,就不得不让人提防。
早就听说过有的墓穴很邪乎,前几年闹得正乱的时候,有些红小兵将一些古坟墓扒开,把墓主人的尸骨扒出来。
后来忽然就疯了,所有参与过的红小兵都疯了。
带头的几人最后不是失足落水就是上吊自缢,总之没一个活下来的。
之前他听到这种事,一般都只会当个笑话听听,并不会放在心上。
现在联想到刚才自己接连出现幻觉的事,顾岂言不得不重视起来,寻找出口,打算赶紧离开。
地上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排列整齐的陶俑等,他一个都没碰过。
拿着探照灯正准备往侧室去寻找出口,在经过石棺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整个身子朝着石棺摔去。
石棺半敞着,他的视线正对着石棺里面,就算不想看也将里面尽收眼底。
棺椁里,两副骨架并排躺着。
从大小和姿势来看,不难猜出应该是夫妻两个合葬。
两人口中塞着玉晗,男人双手捧着夜明珠置于胸腹部。
女人头戴金珠凤钗,躺在一侧。
在看清金珠凤钗的模样时,顾岂言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因为这套金属凤钗竟然与他刚才失神时,脑海中浮现的小妻子头上佩戴的金珠凤钗竟然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真有什么玄机,顾岂言不敢再继续深想下去。
第1058章 探索古墓
两人身上佩戴着金银珠宝,应有尽有。
对死人的陪葬品,顾岂言没什么兴趣,准备离开。
当他刚准备转身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瞥到墓主人头部旁边的角落里有个做工精致的宝盝。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他,一定要打开那个宝盝看看。
鬼使神差的,顾岂言停顿了一下,折返回去,走到石棺的西北角,将宝盝从里面拿出来。
宝盝上面镶着珠宝玉石,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上面被金锁锁住,那锁跟普通的锁不一样,繁复错杂,一环扣一环。
不过对他来说这样的锁扣方式好像早就刻在脑子里一样,没有被难住。
开锁是最基本的技能,在外执行任务,各种突发情况都要提前做好准备,稍有不慎,极有可能危及生命。
从兜里掏出一小段极细的铜丝,先将最外面一层锁环解开。
然后再开最里面的锁环。
每一层都有独特的步骤,开错一步,锁扣就会重新排列。
顾岂言将外面层层锁环全都解开,才露出里面的锁芯。
铜丝打不开锁芯,需要铜铁片。
不过他没有随身携带,准备先把宝盝带回去再研究。
从墓室的情况来看,之前并没有人成功将里面的东西带走,从所用的武器来看,也不是近代持有的器械。
张大哥说过马家是满清遗留,可就算那些人也不应该有这么多金银珠宝才是。
顾岂言仰头又看了眼塌陷的洞口,之前应该并没有人发现下面是座古墓。
也就是说,就算暗道是马家祖辈找人挖的,也跟他现在身处的这座古墓没关系。
因为那些人压根就不知道暗道下面还藏着座古墓。
如果不是有野狼带路,连自己都不会想到暗道下面会是座墓室。
还好巧不巧地就落在主墓室的地方。
只能说一切都是巧合。
不管怎么样,马家暗室挖的暗道他会继续查清楚真相,这座古墓暂时不能暴露。
以那些人的疯狂,一旦听到点风声,就会像闻到腥味的苍蝇,飞扑而来。
所以,这座古墓室的秘密一定得守住。
顾岂言将宝盝放进双肩包里,准备先找个出口出去再说。
墓室内阴风阵阵,让人背后发凉,不是久待之地。
在他准备转身离开主墓室的前,鬼使神差般转身看了眼那一列列的士兵俑和战马。
他们眼睛好像在看向他所在的方向,脸上表情庄严敬穆,像看最尊敬的大将军。
就像梦里出现的那样,一下子活了起来。
那一刻,顾岂言感觉自己就是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中的主人公,率领着千军万马,南征北伐,开疆拓土。
手上的这些将士誓死效忠,忠心耿耿。
探照灯的灯光照射在兵俑上,活灵活现,让顾岂言有些心里犯怵。
转过身去,不再看那边,径直朝着墓道走去。
走过墓道,来到另一间墓室,面积明显比主墓室小了。
这间墓室里尸骨明显比之前更多,长枪短剑散落一地,应该是发生过非常激烈的打斗。
这间墓室明显是类似陪葬品仓库,门口有两个手持长剑的兵俑,凶神恶煞地守在那里,像是保护室内的东西。
墓室里没再出现棺椁,只有成箱成箱的金银元宝。
箱子是用特殊的青铜器打造而成,还保留着当初的原样,只是箱盖被打开。
里面的金银元宝散落一地,还有无数的玉器首饰。
倒像是官家的库房。
顾岂言没再动地上的东西,这些随葬品肯定是墓主人生前的财富,是他竭尽一生南征北伐,立下赫赫战功所应得的奖赏。
不是他该拿的。
从地上尸骸身上穿的衣裳来看,这些人生活的年代距离现在已经有数百年的时间。
应该是盗墓贼。
至于为什么在墓室内发生厮杀,十有八九应该是有人想独占这些金银财宝。
结果就是谁都没能把东西带走,反而把命留在了这里。
顾岂言在墓室里走了几步便没再继续往里面走,而是带着野狼朝着墓道外面走。
既然这些人能进来,肯定有入口。
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天色已经不早,再不赶紧回去,小妻子该担心了。
走过墓道,前面就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雕刻着飞龙,栩栩如生。
旁边刻着篆体,大眼看了一遍,应该是墓主人的生平。
没什么兴趣,踏脚走过石门。
忽然敏锐地听到轻微的声响,是箭矢划破空气,发出极其细微的震响声。
有了昨天的经验教训,这次他反应更加迅速,立即俯下身去,打了个滚,朝着石门底下而去。
就在顾岂言刚翻身过去的瞬间,箭矢直直地朝着他刚才所站的位置射来。
深深地射入地上的石砖缝隙中。
他回头看了眼箭矢,就差一点,自己就被射中了。
不过没等他松口气,就见飞镖忽然从岩壁上飞射而出。
密密麻麻的飞镖宛如鸟群般朝着主墓室飞射过来。
跟昨天在暗室经历的一样,恍如天女散花,根本不给人留生存的余地。
顾岂言心道糟糕,墓室的出口都没找到,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眼看着飞镖从四面八方朝着自己飞射而来,自知躲不过去,他只能将头护住。
其他地方受伤尚可有一线生机,若是头部受伤,必死无疑。
一个个飞镖在墓室内飞射而出,三百六十度无差别攻击。
看到身侧的野狼,想也不想,将它一把拉起来护在身下。
野狼受到惊吓,龇着牙想咬他,但被护在身下的那一刻,仿佛明白了他的用意,没再动作。
飞镖雨飞落而下,顾岂言能感觉到后背多处受到了攻击。
不过并没有像昨天那么疼痛。
足足过了几分钟,耳边才不再有声音传来,后背挨了多少个飞镖已经记不清。
预想中的头晕目眩没有传来,稍微松了口气。
从地上爬起来,背上的飞镖哗哗落地,竟没有一个陷入肉里。
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之前明显能感觉到飞镖射击在自己后背上,力道非常重,怎么可能一点伤都不受。
第1059章 攀附悬崖峭壁
怀里的野狼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没了动静。
顾岂言一惊,连忙把野狼抱起来,在它的身上找到一个飞镖。
野狼中镖了。
刚才被他紧紧地护在怀里,还是没能幸免,中招了。
飞镖深深地陷入野狼的身体里,已经昏迷。
自己明显感觉到有无数个飞镖射在后背等各处,不应该一点反应都没有。
正当他疑惑不解时,眼角的余光瞥到袖口处一抹奇怪的布料上。
恍然想起来,今早去暗室之前小妻子让自己穿的什么防弹衣。
起初并没有在意,以为这件看起来很奇怪的衣服主要是用来防子弹的,跟暗器没什么关联。
这次明显比昨天在暗室受到的攻击更多,身上却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难道是身上特殊的衣服将飞镖给拦截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顾岂言一边庆幸,一边赶紧寻找出口。
野狼受伤,如果不及时救助,这条命肯定是保不住了。
将双肩包从背上解下来,从里面找出小妻子给自己准备的药丸,塞入野狼的嘴里,强逼着它吞咽下去。
灵泉水之前已经全部用完,只能靠它自己吞咽。
好在野狼虽然昏迷过去,还没丧失吞咽意识,喂完药,就自动将药丸吞入腹中,没让他多操心。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顾岂言连忙将野狼背起来,用绳子将它系在背上,开始寻找出口。
一人一狼顺着墓道往别处走,远远的又看到一扇石门。
这次更诡异的是石门两侧各站着一个身高马大的门将,手持长戟,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像是早就料到有人会来一样。
顾岂言停住脚步,果断撤退。
刚才惊险的一幕让他险些丧命,要不是有防弹衣护着,只怕也会折损在这里。
就在他刚转过身的瞬间,长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再次传来。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感觉,带着置人于死地的冷绝。
好在这次他早有所准备,弯腰下身,躲过飞射而来的箭矢,迅速转入石墙后。
险险躲过箭矢的射击,没等他松懈下来,就感觉到一股冷风吹到他后脖领处。
转头一看,竟然在墙壁上发现一个洞口。
洞口只有篮球大小,呈圆形,直觉这个小洞就是出口。
他背着野狼,纵身一跳,艰难地爬上洞口,弯着腰,趴伏在石壁上,匍匐着朝着洞口里面钻了进去。
洞口很深很长,中间还经历多次拐弯,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线曙光。
顾岂言心里大喜,加快速度,朝着光线处爬了过去。
当探出脑袋看向出口外面时,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响。
这里竟是一处断崖,下面完全悬空,如果刚才没有及时停住,现在一人一狼怕是早就跌落悬崖,粉身碎骨,死无全尸了。
不过这并没有吓到他,以前在外执行任务,遇到悬崖峭壁也是常有的事。
危险与生机并存,这种看起来险峻的地方,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出路。
他趴伏在洞口处,先观察了下四周的地理情况。
周围的崖石并非平滑地直上直下,大多都是凹凸不平,甚至长着野草灌木。
这意味着人是可以攀附的。
在看到离洞口不远处有棵崖松时,迅速做出选择。
先爬到崖松正下方,只要攀附着崖壁,往上爬几米,够到崖松的枝干,就能顺着爬到崖顶。
这个方法很艰难,但也是唯一能从洞口通向外面的途径。
顾岂言很快做出来决定,将探照灯放在双肩包里,把双肩包置于胸前,用捆绑探照灯的绳子将野狼紧紧地绑在后背上。
然后慢慢探出身子,试探地伸出一只脚,先用脚尖踩在一块凸出来的崖石上。
待站稳,再探出另一只脚,踩住凹陷进去的另一个石窝。
双手紧紧地扒住石壁,一点一点往侧上方爬去。
凸出来的崖石很窄,最多也只能容下半只脚,踩在上面,稍有不慎,就会掉落悬崖。
顾岂言不敢有丝毫大意,小心翼翼地踩着突出来的崖石,双手紧紧地抠住崖壁上的石缝,一步一步往侧上方挪移。
他走得非常缓慢,极为小心,生怕踩空,每一步都需要耗费非常大的心思和精力。
得益于常年执行任务练就的一身本领,在别人眼里难如登天的悬崖峭壁,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只是难度比平时训练和执行任务时遇到的要高。
汗珠从额上滑落,紧抠住崖石的手微微发抖,脚下的石头勉强能踩踏。
短短几米远的距离,他却足足爬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到达了之前选中相对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准备先歇一会儿。
一个多小时的高强度攀爬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不敢多停歇,准备继续往上攀爬。
眼看着就要够着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崖松,只觉得后背上的野狼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开始挣扎起来。
顾岂言心里一惊,暗道不好,没想到野狼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醒过来。
应该是跟自己给它喂的那颗药丸有关系。
本就陡峭的崖壁,勉强能撑住他们的重量,被野狼这么一挣扎,脚下的崖石忽然松动,往崖底坠落。
重心迅速坠落,眼看着一人一狼就要坠落悬崖。
顾岂言使尽浑身的力气纵身一跃而起,伸出手臂紧紧地抓住了那棵长在悬崖边上的崖松枝干。
一人一狼悬于半空中,像无根浮萍,来回晃动。
野狼这时候彻底清醒过来,看着下面的万丈深渊,吓得嗷嗷叫了起来。
顾岂言来不及安抚它,紧紧地抱住崖松的枝干,悬空的两脚在崖壁上寻找合适的着陆点。
经过多次试探与失败,终于找到了块凸起的石头,踩着放了半只脚在上面,稍微稳定下来。
野狼被他捆绑在背上,目之所及全是万丈深渊,吓得叫吼声都颤抖起来。
顾岂言并没有多余的心思管它,稍作歇息,继续朝着上方攀爬着。
这次有了崖松做支撑,比之前稍微省力些。
没用半个小时,就成功爬上了崖松。
崖松长在悬崖峭壁上,距离崖顶已经很近。
第1060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时候顾岂言没有着急着继续往上爬,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浑身都在颤抖。
两双虚浮无力,得先需要休息一下,才能继续往上爬。
翻开胸前的双肩包,想找小妻子准备的食物。
看着空空如也的包,才想起来,已经把所有的食物都拿出来给母狼和几只小狼崽留下了。
就在他准备把拉链拉上时,忽然看到夹层里有个东西一闪而过,连忙掏出来。
竟是个胳膊粗的火腿肠。
顾岂言喜出望外,连忙把外皮咬开,狠狠地咬了一口肉肠。
一人一狼分食了火腿肠以后,顾岂言才觉得身体得到了缓解。
此刻距离崖顶只有一步之遥,但难度也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野狼好像明白了当前的处境,没再挣扎。
顾岂言脚踩着崖松的枝干,判断出离崖顶的距离和上面可以供他借力的石头,奋起一跳。
成功上岸。
看着眼下的万丈悬崖,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感。
缓了一会儿,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知道如果不是平时食用空间里的灵物、饮用灵泉水,让体质得以大大的改善,这次根本不可能从洞口爬上来。
其中所耗费的体力和毅力,根本不是人能够做到的。
将野狼从后背上放下来。
看它精神比之前好点,至少醒了过来,心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只野狼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因为给自己带路才受到飞镖的攻击。
自己有防弹服保护,并未受什么伤,野狼为了救自己,才被飞镖击中,他不能坐视不管。
看着深陷入骨中的飞镖,顾岂言将野狼抱起来,打算将它抱回去。
顾岂言站在悬崖顶上,看着不远处的城区,有种君临天下的既视感。
将野狼重新背在背上,慢慢朝着山下走去。
沈单染站在暗室通往暗道的入口处,焦急的看着下面,时不时看下手表上的时间。
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了,顾岂言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暗道太远还是人出事了?
就算再远也不应该好几个小时一点动静都没有。
急得团团转,打算再等一个小时,如果顾岂言在天黑之前还不回来,她就下去找人。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把人找到。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太阳从正当空逐渐西沉,最后没入地平线。
外面霞光万里,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城区照的一片通红。
暗室内的光线却越来越暗,沈单染决定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她必须得下去暗道里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无比后悔不该让顾岂言自己下到暗道里去。
虽然给他带了药,她还是不敢确保暗道里面没再有别的毒蛇鼠蚁,甚至别的风险。
沈单染简单准备一下,做好准备,将探照灯系在胸前,正准备跳进暗道里,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好忙转身去看,竟然是顾岂言。
“顾岂言,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可吓坏我了,正准备下去找你呢。”
沈单染连忙奔跑过去,将人紧紧地搂住,像失而复得的珍宝般,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声音里充满委屈。
“不怕,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顾岂言从来没见过小妻子露出这般委屈的表情,将人紧紧地抱住,恨不能刻入骨血。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马家这条暗道通往城外的一座山里,我顺着它走到头,出来的时候发现在山顶的悬崖峭壁上,回来耽误了时间。”
“悬崖峭壁?那暗道岂不是得有几十公里长?”
“应该不止,问题是还没发现什么异常,就跟普通通道一样。”
“不可能,如果只是普通的通道,马家就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挖那么长的暗道,甚至通往山里,肯定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直觉告诉她不可能,几十公里长的暗道,那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才能打通。
什么都不做,难道单纯喜欢不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过这个问题不着急解决,只要顾岂言人没事,她就放心了。
“那明天我再走一遍看看,可能是时间紧迫,没发现可疑之处。”
“嗯,身上弄得脏兮兮的,我把你送到空间里先洗个热水澡,解解乏。”
“不着急,看这是什么?”
顾岂言说着,将野狼从后面抱起来,放到她面前。
“这是狼?!”
沈单染眼皮子直跳,这男人出去一趟怎么还把野狼给带回来了。
“它受伤了,中了飞镖,你救一下它吧?”
好歹陪自己走了一段路,还经历过生死,顾岂言不想就这么看着它等死。
“中飞镖?这可是野狼,你从哪里碰到的,它又怎么会中飞镖?”
每个字她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有些听不明白了。
这只野狼中了飞镖,顾岂言抱着它来找自己给它看病?
是她想太多还是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说来话长,等回去再跟你详细说说,这只野狼救了我一命,如果不是它,我恐怕不会安然无恙地回来。”
“好,你先把它放下,我看看伤情。”
听到这种野狼竟然救了顾岂言一命,沈单染瞬间感觉这只狼顺眼多了。
让他把野狼放在地上,自己蹲下身帮它检查伤情。
野狼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任由她检查了伤口。
一共中了两颗飞镖,好在都避开了要害,落在了胸腹部。
“怎么样,应该还能救吧?”
“可以,没有伤到要害,不过得立即进行手术,将陷入体内的飞镖取出来,不然就来不及了。”
“好,我需要做什么,你尽管安排,务必要将它救回来,母狼和几只小狼崽还等着它回去呢。”
怎么说也是为了救自己而受的伤,顾岂言对野狼非常上心,顾不上浑身的疲惫,也要看着小妻子把它救活。
“放心吧,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能把它从阎王手里拉回来,我先带它进空间,立即安排手术。”
沈单染抱起野狼,两人一狼瞬间消失在暗室中。
第1061章 前世梦境
一进入空间,充裕的灵气袭来,顾岂言直接瘫倒在地上,闭上眼就沉沉睡了过去。
攀附悬崖峭壁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之前全靠一口气强撑着。
进了空间,只觉得浑身松放松,再也抵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沉睡过去。
这一觉,他睡了好久好久,感觉就像过了一个世纪。
在梦里,他回到了千年前。
梦里的他成了在古墓中脑海中浮现画面里的主人翁,大王朝的六皇子,皇帝最宠爱的幼子。
自幼善骑射,率领各大家族的王孙子弟上山打猎、下海捉鳖,活得恣意快活。
在还是少年郎时,就自请出战,跟随镇国大将军南征北伐,打了一场又一场的仗。
直到在与北狄对战时,镇国大将军不幸战死。
他亲帅上百精兵强将直捣黄龙,端了北狄王的老巢,将北狄王室全部活捉回京,为大将军报仇。
经此一战,他的名声瞬间传遍整个大王朝,所有百姓对他充满敬仰。
皇上龙心大悦,直接将十万大军的军权交给他,由他率兵打仗,守疆护土。
他也没有辜负皇上的一片心意,率领十万大军抗击敌军,不仅收复失去的疆土,夺回被敌人抢占的城池,还打到敌军老巢,将北狄、突厥打得连连败退。
经过十年的南征北战,硬是将大王朝的国土面积扩张了整整一倍有余。
皇帝喜不自胜,隐隐有封他为太子的打算,却遭到群臣和皇后的反对。
因为他的母妃出身低微,远不及皇后娘家有势力。
而且也非长子长孙,在那些老顽固的心目中,只有皇后所生的大皇子才应该被立为太子,即使大皇子资质平庸,没有帝王的气魄。
仅此一遭,皇后对他更加忌惮。
派出一批批杀手,想将他斩杀于边疆,制造被敌所害的假象。
只不过都没得逞。
他本就自幼率兵打仗,武功高强,即便是江湖高手在他面前也讨不到好处。
加上他手上有十万大军,一万精兵强将,个个都是在战场上厮杀过来的勇士,岂能是皇后所派去的杀手能比的。
皇后见杀他不成,改了计策,知道皇上最大的心愿就是开疆扩土。
让娘家父亲以疆土安全为由,向皇上谏言,六皇子能力卓越非凡,有开疆扩土之大才,不如让他负责守卫边疆。
皇上答应了。
从那以后,他只能率领自己的十万大军驰骋沙场,将敌人的地盘收为己有。
短短几年,便立下赫赫战功,让敌人闻风丧胆。
还被百姓称之为战神。
他在沙场上无往不胜,战无不利,后院却空空荡荡,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乳母。
他也从未对女人起过什么心思,以为自己这辈子会一直东征北伐、南征北战,直至战死沙场。
如此过了几年,在一次与南蛮的战争中大获全胜。
皇上那时候年事已高,多年没见最疼宠的幼子,见他年纪已经二十多,还没成亲,借此机会将他召回京封赏,顺便把婚姻大事解决。
就在那次回京途中,鬼使神差地让将士们继续先走,自己策马去护国寺拜见曾经多次给他指点迷津的方丈了凡大师。
他一身戎装,英俊神朗,引得过往香客纷纷回头凝望。
对常年征战在外,与女客没甚接触的他来说,被这么多的女子直勾勾地盯着看极为不自在。
众目睽睽之下,转身朝着护国寺旁边的桃林深处走去。
已是初夏,早就过了赏桃花的时节,桃林中郁郁葱葱,如果不是熟悉路况,走进去就很难再走出来。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因为他曾在年幼时随母妃在护国寺住过段时间。
对周围的路况极为熟悉。
他知道有一条偏远的小路跟了凡大师的厢房相连,准备从那边过去。
刚走到林子深处,就听到女人哀嚎、啜泣的求救声传来,意识到什么,他纵身一跃,脚踩桃枝,朝着前方飞去。
在桃林深处,看到一个穿着蓝色襦裙,长相娇美艳丽的女子被一男子强行抵在桃树上,欲行不轨之事。
他抽出长剑,将那猥琐男子的衣裳划破,直接将命根子砍掉,以免日后再做那等下作之事。
随着男子的惨叫声响起,女子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行过谢礼,便急匆匆地离开。
女子潋滟的水眸在他心里掀起涟漪,不过并未在意,对从未在男女之事上开过窍的他来说,对男女感情是极其陌生的。
待回到护国寺,找到了凡大师的厢房,直接闯进去,再次见到了被他所救的女子。
那女子脸上还泛着红晕,见到他像只受惊的小兽,眸底盛满害怕与惊慌。
眼底的涟漪像只羽毛轻轻刷着他的内尖。
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将眼前的女子养在府里,供自己欣赏。
了凡大师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笑得像个老狐狸。
“恭喜施主,喜事降临。”
对了凡大师突如其来的恭喜,他并未在意,以为是自己回京领赏之事。
匆匆从护国寺出来,便策马直奔京城。
后来在进宫见母妃时又遇到了那名女子,方得知那是左相之女,已经订婚。
他跟母妃坦诚心意,看上了左相之女,对她一见倾心。
母妃听后并不赞同这门婚事,因为女子已经订婚,即将嫁人为妇。
自己引以为傲战功赫赫的儿子,怎能为了一个订婚女子而倾心。
却也知道他主意正,连皇帝的话都未必肯听,只是面上敷衍着会帮他跟左相府提此事。
自从知道自己对那女子的心意,他便频频去左相府拜访,只是女眷不得见外男,接连去了几次,都没再见过自己喜欢的女子。
左相何其精明之人,品出其中的不对,连忙让夫人把小女儿喊出来待客。
左相夫人是不愿意的,毕竟跟小女儿订婚的是自己娘家的侄子。
两家的婚事如果能成,娘家大哥的仕途也会更加顺利。
他得知左相夫人的态度后,便改变了策略,夜探相府后宅,找到女子的宅院,直接闯进闺房。
第1062章 感情纠葛
女子见他闯进闺房时,吓得不敢作声,外面的丫鬟根本没听到动静。
他在人家闺房中坐了一夜,直到天亮才离开。
没做别的,只是单纯喜欢看她如小鹿般惊慌失措的表情和那盛世美颜。
女子对他害怕不已,每当他想上前靠近时,就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那种对他的惧怕已经深入骨髓。
就像个一捏就碎的陶瓷娃娃,让在战场所向披靡的他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
那是他一生中唯一遇到的挫折,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表达自己对她的喜爱。
只是一味地用自己的方式跟她纠缠不清,渐渐地左相府里的人对他的突然到访习以为常,连持反对态度的左相夫人对他都极尽讨好。
唯独那个小女人对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疏离,甚至厌恶。
他知道她心里有喜欢的男子,也知道对方就是她那个未婚夫表哥。
一个整日里只知道吟诗作对,满嘴之乎者也的白面书生。
论家世,那人远不及自己。
论相貌,他自觉自己长相英俊神武,比那等描眉画眼、柔弱娘气的白面书生不知强了多少倍。
论才华,自己更是不比那人差。
他自幼聪慧,五岁作诗,六岁对对,连帝师都赞不绝口,直呼若是参加科举,前三甲绝对不成问题。
但他无心科举,也不需要通过科举来自证实力。
他的志向向来都是守疆护土,抗击外敌,护子民一世安稳。
是以,没人知道他除了善骑射、英勇好战,对文学也颇有建树。
论感情,自己更是洁身自好,房中从未有过侍寝的丫鬟,更别提妻妾。
父皇不是没有给他安排过贴身侍寝的丫头,都被他拒绝,他不想让那些女子碰触自己。
而她喜欢的人,他早就派人打听过,房中光侍寝的丫鬟就好几个,还有几房妾室和庶子。
就是这样一个样样不如自己的文弱书生,却颇得她心。
那种焦灼与不甘慢慢侵蚀着他的理智,心里的杀意奔涌而出,恨不能提剑上门将对方一刀砍咯。
那女人也是个犟的,不论自己如何示好,都无动于衷。
心里的愤懑无处发泄,强大的自尊心也让他做不出低声下气地事来,从此没再踏入左相府半步。
回京后的日子无仗可打,几乎快要把他逼疯,只能每天率领部下去猎场打猎。
那段时间,京城郊外的猎场里的猎物几乎被他赶尽杀绝。
却依然没能缓解他心里的不甘与愤懑。
恰逢京城外的深山野岭闹山匪,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情绪的他得知消息,自请率兵灭匪。
京外的山匪为患多年,当地百姓苦不堪言。
朝廷曾多次派军消灭山匪,要么山匪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提前隐匿潜逃。
要么就是明面上灭绝,隔段时间又冒出来,像永远剿不完似的。
根据他多年作战的经验来看,应该是朝廷之内有人悄悄给那些山匪通风报信。
不然那些山匪不会每次都能精准地避开朝廷派去的将士。
他自请率兵剿匪的事只有自己和父皇两人知晓,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
为掩人耳目,特意选在夜里出发,率领一千精兵强将直奔匪患严重的深山老林。
不出意外的,山匪没料到朝廷会突然出击,狼狈逃窜。
他早有防备,直捣黄龙,将土匪头目拿下,其余的土匪愿意投降的全都编入他率领的十万大军,去战场杀敌。
不愿投降的,则全都拉出去砍头,一个活口不留。
山匪凶神恶煞,却并非没有所怕之人。
得知是大王朝赫赫有名的战神六皇子亲自率兵剿匪,知道大势已去,归到他的大军中,跟随他东征西伐,南征北战。
其中还有山匪还立下战功,升为副将。
这都是后话,战神六皇子将山匪剿灭的消息传遍京城,他成了百姓口中最崇拜的天神。
押送山匪回京后,京城百姓全都涌到街头欢迎战神解决了为患多年的山匪。
他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
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女子穿着素色襦裙,戴着围帽。
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她。
汗血宝马匀速前行,他被百姓裹挟着朝着宫门而去。
尽管很想下去,将她掳到自己的战马上,带她看遍世间美景。
自尊心让他并没有出手,而是选择漠视。
本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交集,直到某天打猎回府,看到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去相府接亲。
男子脸上猥琐的笑深深刺激着他的脑神经,再无理智可言,策马狂奔,将迎亲的队伍撞得人仰马翻。
新郎官被他一脚从高头大马上踹倒在地,当场伤了腰,不能动弹。
他仍不放过对方,将新郎官胸上的大红花解下来系到自己身上,扬鞭策马,朝着左相府奔驰而去。
相府一片热闹与祥和,府里宾客满座。
后院更是一派喜气洋洋,丫鬟小厮个个忙得团团转。
见他突然出现,众宾客全都纷纷起身行礼。
他却看都没看,直奔后院,将待嫁的新娘子拦腰抱起来,跃上自己的汗血宝马上,策马奔腾,众目睽睽之下,朝着自己的府邸而去。
新娘子吓得不停地哭求,求他放他们一马,成全她跟未婚夫的婚事。
不提还好,一提起那个哪哪都比不上自己的软蛋,心里的火气更甚。
理智丧失,将人直接掳到自己居住的宅院,强行行了夫妻之礼。
左相派人赶到王府时,已经为时已晚。
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竟跟皇上最器重的六皇子成就好事,一时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那个朝代,对女子的要求极为苛刻,尤其是贞洁上更是严苛至极。
女人被他毁了身子和名声,再没办法嫁给心仪的表哥,当场就割腕自杀。
被他及时拦下,当场允诺可娶她为妻,永不纳妾。
女子却是不愿意,闹腾着要自尽,在他的严加看管下没死成,被他掬在府里,颠鸾倒凤。
那段时间是他整个人生中最欢畅快活的时光,也是最恣意妄为的时候。
第1063章 前世执念
左相心疼女儿,直接告到了父皇那里。
父皇明面上跟左相一气,承诺要好好教训他。
实则直接下旨,将左相之女许配给他这个最疼宠的幼子。
左相自知无法,只能接受。
左相表面上气愤无比,心底对这门亲事却是极其满意的。
六皇子年纪轻轻就已名声大噪,战功赫赫,令敌军闻风丧胆,可谓是年少英雄。
后院还很干净,没有那些乌烟瘴气的阴司扰乱,女儿嫁进王府就能掌权做主。
不像别的皇子们那般没有几分真本事,却自相残害,后院更是乌烟瘴气,属实看不上眼。
夫人娘家侄子虽与他同为文人,却少了几分文人的傲骨,整日里只知道之乎者也,不问世事,非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
他本就对这门婚事持反对态度,可耐不住女儿喜欢。
经此一事,就算再喜欢,两家的婚事也结不成了。
女儿已经是六皇子的人,就算不嫁也没有别的选择。
之前的婚事作废,好在皇上亲自下旨,给女儿了正妃之位。
世人都知道左相之女是六皇子抢来的,却没人说什么,只是一味地羡慕。
为了迎娶最心爱的女人,他聘下十里红妆,骑着那匹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汗血宝马迎亲。
城中百姓,只要来府上说几句吉祥话,就能得到一两纹银的红封。
还在城外摆了足足六日的流水席,宴请百姓。
那场婚礼甚至比太子成亲时还要隆重,让本就深入人心的六皇子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更加高大,隐隐有盖过太子风头的意思。
婚后他收了心思,日日陪伴在新婚妻子身边,不再进山打猎,也不再出征讨伐。
妻子对他虽还是原来那副冷漠疏离的态度,他却敏感地感受到她在慢慢接纳自己。
这个想法让他非常激动,跟爱妻形影不离,夜夜颠鸾倒凤。
在他的努力下,妻子很快怀了身孕,这才让他的心彻底踏实下来。
他褪去了以前征战沙场奋勇杀敌时的凌厉与杀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体贴。
连府里的下人都像刚认识他般,不敢置信那是曾经的主子。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幸福,就在他沉溺在这样平静而又幸福的日子中不可自拔时,大王朝迎来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雪灾。
那年雪下得特别大,不止大王朝,还有北狄、突厥全都遭了灾,冻死牛羊无数。
北狄、突厥为了生存,频频南下犯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守卫边境的大王朝士兵连连打了败仗,丢失数座城池。
皇上怒不可遏,只能派他前去抗敌。
他不得不放下难得安逸的生活,率兵出征。
率领十万精兵强将北上讨伐频频南下烧杀抢掠的北狄、突厥。
那年冬日的雪下得格外大,北狄、突厥联合起来,疯了似的进攻北境。
他打了一场又一场的仗,十万大军打到只剩下三万,终于将敌军打退,将他们直接赶回草原老巢去。
自己也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这一睡,便是半年多。
待他醒过来时,已经是来年夏天。
城中百姓夹道欢迎,迎接凯旋而归的战神六皇子。
她抱着孩子站在道边的人群中,看着他率将归来。
眼神充满敬重与倾慕。
他骑着汗血宝马,意气风发,一眼就认出人群中的她。
喜不自胜,策马奔去,一把将她与第一次见面的孩儿搂进怀里。
回京后,他重振旗鼓,给战死在沙场上的将士发送高额抚恤金,活着的三万将士给他们分田囤地,休兵养马,重振旗鼓。
他是整个大王朝唯一被允许养私兵的皇子。
其他几个皇兄自然不愿,竟然背地里合起伙来暗杀他。
有皇上护着,加上他实力强大,那些人没掀起水花。
他那些皇兄们为了争夺皇位,自相残杀,在京城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他实力最强,却不想掺和到皇位的争斗之中。
他对皇位无意,不代表那些人就愿意放过他。
见奈何不了他,就对他的妻儿下手。
百密总有一疏,就在他出府办事后,那些人寻到机会,将他的妻儿杀害。
待他回去后,整个人险些疯掉。
不论是谁动的手,统统痛下杀手。
几个皇兄及他们的妻儿一个不留。
大王朝,只剩下他一个皇子。
死后,他与皇后合葬,地址就在半山腰。
第1064章 鬼附身
等顾岂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做了一夜的梦,使他浑身酸软无力,看着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你终于醒了,饿了吧,饭在锅里温着,我给你端过来。”
清早起来,就发现这个男人没醒,往常都是他比自己醒得早。
以为是昨天太累了,导致休息不过来。
没想到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嘴里还念叨着‘父皇’‘皇兄’‘皇后’等字眼。
沈单染怕他出事,一直守在床边,等着他苏醒。
“皇后,你为何如此打扮?”
顾岂言还没彻底从梦境中脱离出来,看着穿着褂子的沈单染,脱口而出。
“你喊我什么?”
沈单染愣住,看向顾岂言,不敢置信刚才听到的话。
“皇后”
“你叫什么名字?”
“不可妄称朕的名讳。”
“顾岂言,你魔怔了?”
沈单染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了,好歹跟顾岂言同床共枕那么长时间,他一个眼神自己就能猜到什么意思。
从他的神态、语气和所说的话中不难猜到,他应该是魔怔了。
想到昨天带回来的那个神奇的盒子,看起来就像古董文物。
顾岂言昨天不是去了暗道吗,怎么会带回来个老物件。
还有他说的话怎么听不懂,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如果是前世,倒还能开个玩笑,现在外面查得这么严,万一在外面说漏嘴,就完了。
连部队的军职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皇后为何这么说?”
‘顾岂言’似懂非懂地看皇后这般跟自己说话,有些疑惑。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皇后也从未这般直呼他的名讳。
“你还记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
沈单染心里隐隐有个猜测,顾岂言被鬼附身了。
昨天到底在暗道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带回来那样一个奇怪的盒子,今天说话又这么奇怪。
他到底钻了人家哪个皇帝的墓穴,被上身了。
“昨天是什么?皇后昨个儿不还想回娘家小住几日,朕已经通知左相,待左相府上下都打扫干净,再差人送你回去。”
顾岂言一脸宠溺地看着她,轻声哄着,难得的耐心。
殊不知,这话听得沈单染一头雾水。
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顾岂言被鬼附身了,还是个皇帝鬼。
想到宋穆堂也是一样的情况,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回原来的宋姐夫,心里就急得不行。
她可接受不了枕边人忽然变了个芯子,整天跟她之乎者也的。
“我先给你端饭,有话以后再说。”
说着起身去厨房,把做得早餐端过来。
她在床边支了张木桌,把肉包子、水晶虾饺、香葱小酥肉、油条、荷包蛋、面包片、蘑菇酱、新鲜采摘的草莓、蓝莓、芒果、荔枝、菠萝等摆放在桌子上。
又倒了两杯温热的纯牛奶递到他面前。
“先吃早饭吧。”
“这是何饭?朕往日并没吃过,还有为何王公公没来验毒?”
顾岂言看着满桌菜色充满疑惑,迟迟不肯下筷。
沈单染听得额上的青筋暴起,这傲娇的男人还怪会挑三拣四的。
“没人给你下毒,赶紧吃,吃完饭该干嘛干嘛去,昨天你带回来的那只野狼我已经给它动完手术,将飞镖取出来,今天已经生龙活虎的了。”
“皇后为何不回答朕的问题?”
顾岂言有些不悦地蹙起眉头,对她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
“在空间里就只有我们两个,说什么都无所谓,出去以后可千万不能说朕,听到没?”
不管是顾岂言本人还是附身的鬼魂,沈单染都要给他先立规矩,省得出去引火烧身。
“皇后这是何意?什么空间,什么出去,为什么朕不能说朕?”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沈单染有些火冒三丈。
跟一个古人解释不明白。
前世也遇到过中邪的病人,对这种病她真的束手无策,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她真没学过怎么治附身。
只能先将顾岂言稳下来,到时候找神婆给看看。
还有宋姐夫,不知道大姑姐有没有发现宋姐夫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等回去让奶找人给看看,她接受不了自己的枕边人换了个芯子,成了古代的老古董。
“没什么,你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沈单染头疼欲裂,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马家宅院只能先这样了,得抓紧时间回沈家村。
顾岂言捏起一颗红彤彤的草莓吃了起来。
酸甜可口的滋味让他眼前一亮,不敢置信地又捏了一颗吃起来。
直到将满满一盘子草莓全部吃完,才意犹未尽地拿起热腾腾的肉包子吃了起来。
刚咬了一口,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而来,让他眼前一亮。
“这包子是哪个御厨做的,传令下去,赏!”
沈单染额上滑下两条黑线。
“我做的”
“皇后亲自下厨?以后可莫要再这般了,朕会心疼的。”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占据我丈夫的身体,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吧,现在已经不是你所生活的那个朝代,你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在哪个墓穴里跟回来的,请你吃饱喝足离开我丈夫的身体。”
沈单染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把对方说得一愣一愣的。
沉默许久,仿佛才消化掉她话里的意思,重新抬起头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朕知道朕已经驾崩,也知道你并不是朕的皇后。”
第1065章 皇帝鬼
“既然知道这里不属于你,为什么还要跟来?”
看顾岂言说话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失落,看着她的眼神充满复杂,呼吸微微一窒。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男人也曾用这样充满深情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过。
沈单染甩了甩头,将莫名失落的情绪甩去,看着他。
“我想看你一眼。”
“什么意思?我跟你认识吗?”
“可能你觉得诡异,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只是我们生活在不同的纬度。”
顾岂言指了指自己。
“你跟我丈夫是同一个人?”
“可以这么说,我们前世是夫妻,你是我的皇后,因为皇位之争,害你被我那些好侄儿杀害,成了一缕执念,直至死去,附着在尸骨上,就是为了想再见你一眼。”
顾岂言声音空灵,像想起什么悲伤的往事,面带忧伤。
眸中染上一层迷雾,好像透过她在看向另外一个女人。
沈单染屏住呼吸,只觉得心尖疼得厉害,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到自己从几十年后重生到这个陌生的年代,开始相信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鬼神有灵魂。
他应该一直在等心目中的那个女人,导致执念千年不散。
“你怎么知道要找的那个人是我?有没有可能是找错人了。”
沈单染没告诉他,自己前世根本不是什么皇后,而是被父母嫌弃的穷丫头。
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爬到上市公司总裁的位置上,创下了天价身家。
可惜被亲爸后妈联合害死,到死都没牵过男人的手。
莫名穿越到这里,占用了原主的身体,成了沈家的姑娘。
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到底找的是谁。
“我在他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种让我想惦记了上千年的熟悉感,永远不会有错。”
男人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无比温柔与耐心。
“如果,我说这具身体不是我的,你会不会相信?”
对别人,沈单染自然不会说这种话,但对于一个执念未消的一缕神识,她就没那么多忌讳。
反正又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这是何意?身体不是你的,又是何人的?”
男子显然被迷惑住了,看着她充满不解。
“我是来自几十年后的世界中的一抹阴魂,被亲爸继母联手害死,从高楼上坠落,再次醒来就在这副身体中了。”
沈单染尽量用对方能听得懂的词语描述自己的来历。
男人如鹰般犀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确定她没说谎以后,忽然朝着她向前走了一步。
沈单染吓得赶紧后退,对方占了顾岂言的身体,若是发生什么冲突,怕伤害到对方。
等顾岂言醒过来后,自己还得费劲吧啦地救他。
“你不用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确定一下是不是我要找的皇后。”
男子伸手抓住沈单染的手腕,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直到松开,才猛地松了口气。
“没错了,你就是我要找的皇后,我能闻到你的体香,是灵魂散发出来的,毋庸置疑。”
“那你现在看到了,可以松开我了吗?”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多有得罪。”
男子跟沈单染行了一礼,彬彬有礼,非常有教养。
“虽然不知道你要找的人是不是我,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可以离开我丈夫的身体了吗。”
“你好像对我很不喜欢。”
“没有,我只是觉得阴魂附身,对活人的肉身不好,你不要误会。”
“我不是阴魂,生前的魂魄已经入地府投胎转世,现在你的丈夫就是我的魂魄所投。”
男子好像非常不赞同她的话,极力纠正道。
“好,你不是阴魂,既然执念已消,可以把我的丈夫还给我了吗?”
沈单染像哄孩子的妈妈,极具耐心,生怕把人惹毛,不出来。
“我给你留了东西,还在墓室里,这些年盗墓贼来了一拨又一拨,都被提前设置的暗器所杀,侥幸逃过一劫的,也被我控制了神识,自相残杀,谁都没动过那些东西。”
说到盗墓贼,男子声音冰冷,像个毫无感情的机器,冰冷而无情。
“什么东西?”
沈单染一怔,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打死她都不敢相信一缕千年以前的执念还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回到阳间。
最重要的是给自己留了东西不说,还把东西给看护住了,简直不可思议。
“你生前最喜欢的绸罗锦缎、金银珠宝、琴棋书画,只要你喜欢的,我都让人准备好放入墓穴。”
男子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像对自己最疼爱的妻子。
沈单染听后,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跨越千年的深情。
“可我现在只想要回我的丈夫。”
她坚定地说道。
男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生活,我也该放手了。但在我离开前,你能否陪我去一趟墓室,看看那些为你准备的东西。”
沈单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1066章 一缕神识
男子非常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像是已经做了千百遍一般,熟悉自然。
沈单染怔怔地看着男人的大掌紧紧地包裹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
尽管还是顾岂言的身体,总有种非常别扭的感觉。
微微用力,想把手从他的大掌中抽出来,对方却更加用力,紧紧地握住她的柔夷,死不撒手。
沈单染见挣脱不开,便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朝着外面走去。
两人从马家的大门出来,走过那条长长的胡同,外面的街道上正热闹非凡。
公交电车、吉普车、桑塔纳轿车在马路上穿梭,路上的自行车更是如潮水般涌来。
虽然远远不及前世繁华,对生活在千年以前的男子来说却深受震撼。
他停在原地,指着刚刚经过的公交电车,声音干涩。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自己动?”
沈单染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看到移动的公交电车时,恍然大悟,男子应该没见过这种车辆。
自己从几十年前的世界穿越过来,对这个年代的公交、吉普车、桑塔纳、自行车等早就在电视上见过,算不上陌生。
而男子跟她完全相反,是从千年以前的世界过来的,对眼前的一切当然觉得新奇又神秘。
“这叫电车,跟你们古代驾驶的马车一个道理,只不过这种车子靠电力牵引。”
“电车?朕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男子面露迷茫之色,怔怔地看着来往的车辆,根本无法理解沈单染口中的词是什么意思。
“没听过就算了,每个时代有不同的产物,我们本来就属于不同的时空。”
“你说的对,你我的魂魄都已经投胎为人,前世的记忆早该忘记。”
男子没再继续纠缠着刚才的话题追问,想带她去自己的墓穴中,对完全陌生的环境却不知道该怎么走。
“你说得地方在哪里,我或许能找到。”
现在的省城早就跟千年前大不相同,道路完全变了样,男子不认识路是在正常不过的。
“在华注山的半山腰之间,那处面临悬崖峭壁,一般人不会找到。”
“华注山?你先在这里等会儿,我去打听一下。”
沈单染对省城并不熟悉,自己也是异世灵魂,对省城不了解很正常,只能去跟过往的阿姨问路。
她在路边上找了个看起来挺和善的老太太,走了过去。
“阿姨,请问华注山怎么走?”
“华注山?姑娘,你问那里干什么?”
老太太面色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两只眼睛像雷达般扫射着她。
“想去找个东西。”
“姑娘,那华注山可去不得,听说以前是埋死人的地方,还有不少乱葬岗,邪乎得很。”
“多谢阿姨提醒,我就是想去找个东西,找到就回来,不多待。”
“既然你执意要去,老婆子我也拦不住,趁天色还早赶紧去,记得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回来,千万不能过夜,里面邪乎得很。”
“我知道了,请问怎么走能快点,有没有小路?”
“小路倒是没有,我倒是知道个近路,就在这条街往西走,一直到城外的杨家坪,然后从他们村后的那条泥土路往北走……”
第1067章 执念已消
沈单染耐心地听着老太太指路,默默地记在心里,盘算着来回的时间。
道过谢,返回来,看着男子充满好奇的目光,心里一软。
千年的等待,就为了看她一眼。
在那个不见光的墓穴里,一待就是上千年,该有多孤单寂寞。
“现在天色还早,时间还来得及,我带你先在城里转转吧。”
“可以吗?”
男子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带在城里转转,眼神猛地一亮,充满期待又担心她会反悔,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可以,你在古墓里一待就是上千年,应该很孤单寂寞吧。”
“倒是也未曾,大多数时候我是昏昏沉沉没有意识的,而且墓室内并非只有我一个,还有很多将士和丫鬟太监随伺在侧。”
“墓室里还有别的阴魂?他们都没有去投胎转世吗?”
沈单染惊了,以为只有这个男人,没想到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跟着陪葬。
想想就觉得可怕。
“他们无法投胎转世。”
“为什么没办法,是你控制了他们,让他们的灵魂没办法进去轮回?”
沈单染有些激动,为那些陪葬的人。
整整上千年,被困于墓室之内,至死都要伺候主子,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到底是怎样的社会,让人死后都得为之所用,永世不得投胎。
她知道古代帝王很多都会有活人殉葬,童年童女,甚至生前的嫔妃。
可真听说有这么多将士和宫女太监还在古墓中伺候着生前的主子,就替他们感到不值。
男子看她的态度就知道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连忙摇头。
“并非我控制他们,是朕驾崩后,国师利用咒术将他们控制于墓室内,为我所用。”
沈单染心中一凛,对古代这种残忍的殉葬制度和邪恶的咒术更加痛恨。
“那有没有办法解开这咒术,让他们去投胎?”
男子面露难色。
“这咒术极为复杂,施咒者早已作古,破解之法也随之失传。何况,他们也无法投胎为人,本就不属于世间存在的魂魄。”
“什么意思?”
“墓中的陪葬并非生前的活人,而是用陶俑捏造的将士、战马、太监、宫女、歌姬等。”
“用陶俑捏造的?哎,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活人殉葬呢。”
沈单染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朕生前立下懿旨,不得让活人殉葬,一律以陶俑替代,国师怕朕驾崩后无人可用,便用秘术将陶俑为我所用。”
“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我带你去城里逛逛吧。”
她连忙道歉,拉着男子往热闹的街道走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男子的目光被这新奇的景象所吸引,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好奇与兴奋。
沈单染看着他,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决定在有限的时间里,让他感受这世间的美好。
沈单染带着男子先去了商场,买了一堆各种吃得。
得知他喜好甜食以后,特意买了一堆糖果和两串糖葫芦。
“尝尝这个,这叫糖葫芦,酸酸甜甜的。”
她递过去一串。
男子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大,“这味道……甚是奇妙。”
他一边吃着,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商场里柜台上琳琅满目的商品。
等出来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雨。
沈单染又带着他去了国营饭店,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待两人吃完饭,雨渐渐停了,天边出现了一抹彩虹。
男子望着彩虹,喃喃道:“如此美景,千年未见。”
第1068章 见识千年后的世界
公交电车、吉普车、桑塔纳轿车在马路上穿梭,路上的自行车更是如潮水般涌来。
虽然远远不及前世繁华,对生活在千年以前的男子来说却深受震撼。
他停在原地,指着刚刚经过的公交电车,声音干涩。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自己动?”
沈单染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看到移动的公交电车时,恍然大悟,男子应该没见过这种车辆。
自己从几十年前的世界穿越过来,对这个年代的公交、吉普车、桑塔纳、自行车等早就在电视上见过,算不上陌生。
而男子跟她完全相反,是从千年以前的世界过来的,对眼前的一切当然觉得新奇又神秘。
“这叫电车,跟你们古代驾驶的马车一个道理,只不过这种车子靠电力牵引。”
“电车?朕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男子面露迷茫之色,怔怔地看着来往的车辆,根本无法理解沈单染口中的词是什么意思。
“没听过就算了,每个时代有不同的产物,我们本来就属于不同的时空。”
“你说的对,你我的魂魄都已经投胎为人,前世的记忆早该忘记。”
男子没再继续纠缠着刚才的话题追问,想带她去自己的墓穴中,对完全陌生的环境却不知道该怎么走。
“你说得地方在哪里,我或许能找到。”
现在的省城早就跟千年前大不相同,道路完全变了样,男子不认识路是在正常不过的。
“在华注山的半山腰之间,那处面临悬崖峭壁,一般人不会找到。”
“华注山?你先在这里等会儿,我去打听一下。”
沈单染对省城并不熟悉,自己也是异世灵魂,对省城不了解很正常,只能去跟过往的阿姨问路。
她在路边上找了个看起来挺和善的老太太,走了过去。
“阿姨,请问华注山怎么走?”
“华注山?姑娘,你问那里干什么?”
老太太面色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两只眼睛像雷达般扫射着她。
“想去找个东西。”
“姑娘,那华注山可去不得,听说以前是埋死人的地方,还有不少乱葬岗,邪乎得很。”
“多谢阿姨提醒,我就是想去找个东西,找到就回来,不多待。”
“既然你执意要去,老婆子我也拦不住,趁天色还早赶紧去,记得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回来,千万不能过夜,里面邪乎得很。”
“我知道了,请问怎么走能快点,有没有小路?”
“小路倒是没有,我倒是知道个近路,就在这条街往西走,一直到城外的杨家坪,然后从他们村后的那条泥土路往北走……”
沈单染耐心地听着老太太指路,默默地记在心里,盘算着来回的时间。
道过谢,返回来,看着男子充满好奇的目光,心里一软。
千年的等待,就为了看她一眼。
在那个不见光的墓穴里,一待就是上千年,该有多孤单寂寞。
“现在天色还早,时间还来得及,我带你先在城里转转吧。”
第1069章 神识消失
“可以吗?”
男子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带在城里转转,眼神猛地一亮,充满期待又担心她会反悔,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可以,你在古墓里一待就是上千年,应该很孤单寂寞吧。”
“倒是也未曾,大多数时候我是昏昏沉沉没有意识的,而且墓室内并非只有我一个,还有很多将士和丫鬟太监随伺在侧。”
“墓室里还有别的阴魂?他们都没有去投胎转世吗?”
沈单染惊了,以为只有这个男人,没想到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跟着陪葬。
想想就觉得可怕。
“他们无法投胎转世。”
“为什么没办法,是你控制了他们,让他们的灵魂没办法进去轮回?”
沈单染有些激动,为那些陪葬的人。
整整上千年,被困于墓室之内,至死都要伺候主子,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到底是怎样的社会,让人死后都得为之所用,永世不得投胎。
她知道古代帝王很多都会有活人殉葬,童年童女,甚至生前的嫔妃。
可真听说有这么多将士和宫女太监还在古墓中伺候着生前的主子,就替他们感到不值。
男子看她的态度就知道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连忙摇头。
“并非我控制他们,是朕驾崩后,国师利用咒术将他们控制于墓室内,为我所用。”
沈单染心中一凛,对古代这种残忍的殉葬制度和邪恶的咒术更加痛恨。
“那有没有办法解开这咒术,让他们去投胎?”
男子面露难色。
“这咒术极为复杂,施咒者早已作古,破解之法也随之失传。何况,他们也无法投胎为人,本就不属于世间存在的魂魄。”
“什么意思?”
“墓中的陪葬并非生前的活人,而是用陶俑捏造的将士、战马、太监、宫女、歌姬等。”
“用陶俑捏造的?哎,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活人殉葬呢。”
沈单染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朕生前立下懿旨,不得让活人殉葬,一律以陶俑替代,国师怕朕驾崩后无人可用,便用秘术将陶俑为我所用。”
“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我带你去城里逛逛吧。”
她连忙道歉,拉着男子往热闹的街道走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男子的目光被这新奇的景象所吸引,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好奇与兴奋。
沈单染看着他,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决定在有限的时间里,让他感受这世间的美好。
沈单染带着男子先去了商场,买了一堆各种吃得。
得知他喜好甜食以后,特意买了一堆糖果和两串糖葫芦。
“尝尝这个,这叫糖葫芦,酸酸甜甜的。”
她递过去一串。
男子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大,“这味道……甚是奇妙。”
他一边吃着,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商场里柜台上琳琅满目的商品。
等出来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雨。
沈单染又带着他去了国营饭店,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待两人吃完饭,雨渐渐停了,天边出现了一抹彩虹。
男子望着彩虹,喃喃道:“如此美景,千年未见。”
第1070章 前世记忆
沈单染突然有些心疼,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男子为了再见妻子一面,竟生出一缕神识。
在那样暗无天日的墓室中,一待就是上千年。
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所知,还要对付闯入墓室偷陪葬品的盗墓贼。
他应该是感受到了墓室会被人打砸抢烧,又恰逢顾岂言误闯进去,才跟着他出来的吧。
尽管不赞同他用这样的方式了却自己的执念,却也不得不佩服他为了再见妻子一眼,甘愿忍受千年寂寞。
对别人来说再正常不过的风景,在他眼中却是奢望。
沈单染没再提跟他回墓穴的事,而是拿出时间,带着他逛遍整个省城,将城内所有好看的好玩的地方全都转了一遍。
还带着他吃了很多当地的特色美食。
男子很高兴,明显能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最后在天色快黑下来之前,男子脸上的笑容忽然敛去,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深情。
“朕该走了,谢谢你陪朕去看了现在的世界,心底的执念已消,看你过得很好,朕就放心了。”
沈单染呼吸微窒,心底竟然生出一丝不舍。
脑海中好像重复着一幅画面,身穿着锦罗绸缎的女子抱着怀中玉雪可爱的孩子站在人群中等待丈夫凯旋归来。
男人身穿铠甲手持长戟,骑着高头大马,率领数万将士,浩浩荡荡地从远处踏马而来。
身边全都是百姓的欢呼声和庆贺声,庆祝战神归来。
男子英俊神朗,骑在汗血宝马上,风光无限。
好像感受到她的目光,忽然转过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再也装不下别人。
“你不用挂念我,我会过得很好。”
“嗯,知道我们最终在千年以后又结为夫妻,朕就心满意足了,墓穴的位置他知道,尽快把里面的金银财宝都拿走,不然就会有一群人跑到墓室来打砸抢烧,将朕一生的心血耗费。”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这样说,沈单染知道肯定是破四旧的那群红小兵干的。
在时代洪流面前,她什么都做不了。
“好,明天我们就过去把那些陪葬品都带走,一点都不给那些坏人留。”
沈单染有些赌气。
“只要把金银珠宝带走即可,别的陶俑等不值钱的东西就不要费劲往回带了,墓穴正好处于悬崖处,朕担心你们有危险。”
“你以后还会不会出现?”
“不会了,朕隐隐感受到这缕神识应该快消耗殆尽了,如今朕执念已了,这世间已经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没有再存在的必要。”
男子说着跟她摆摆手,就见顾岂言忽然两眼一闭,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沈单染先是一惊,接着将人接住,送入空间。
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从来不知道世间还会有如此深情的男子,为了再见妻子一面,甘愿等待千年。
更没想到的是他等得那个人竟是自己。
顾岂言这一觉没睡多久就醒过来了,外面的天色已黑,在空间里却是白天的模样。
看着坐在床边走神的小妻子,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抚摸过,柔软得不像话。
第1071章 金银财宝
还有顾岂言的假期即将结束,眼看着就要归队,不能在外面耽搁太长时间。
第二天一早,两人简单吃了早饭,就出发去藏有千年古墓的华注山。
这次把那只野狼也带上了,自从沈单染给它开刀动过手术,将体内的飞镖取出以后,野狼对她就变得格外亲昵。
沈单染发现这只野狼非常通人性,只需要说一句,就能听懂人话,并严格执行命令。
两人这次准备充足,带了攀岩的装备和绳索,先通过小路爬到悬崖的崖顶,再把绳子一端系在松树上。
将绳索的另一端系在腰上,慢慢顺着崖壁朝着悬崖下面攀去。
之前怕过一次,顾岂言这次直接精准找到进口的位置,先爬了进去。
沈单染紧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通过狭窄的盗洞进入墓室。
探照灯将整做墓穴照得亮如白昼,成千上万个陶俑捏造的将士身披铠甲,排成整齐的队列,动作一致地看向石棺的方向。
战马更是千姿百态,栩栩如生。
还有穿着古代服装的太监、宫女、手抱乐器的乐姬、翩翩起舞的舞姬。
全都面朝棺椁的方向,表演给里面沉睡的人看。
在千年古墓中,看到这些千奇百怪的人形陶俑,若是普通人怕是早就吓得不行了。
沈单染却莫名感觉到一股熟悉感,像是对这里的一切早就习以为常。
尤其是墓室最中央的那座石棺,像是有种致命的吸引力,召唤她过去。
“这座石棺怎么是打开的?”
“以前各个朝代的盗墓贼多次进入墓室,将石棺打开没什么奇怪的。”
顾岂言一边给她解释,一边查看周围可以放探照灯的地方。
“石棺里竟然还有夜明珠。”
“嗯棺椁里的东西不要碰,就给他们留着吧。”
“留给红小兵打砸抢烧吗,白白便宜了他们,带走,统统带走,毛都不留。”
人家墓主人都说了,这些东西是给自己购置的。
既然是她的东西,为什么要留下来,白白便宜了那些坏人。
“你不会想把石棺也带走吧?”
顾岂言看着小妻子,知道这事她绝对干得出来。
“还有里面的尸骨,在空间里找个风水宝地埋葬,总好过被那些坏人挫骨扬灰强。”
“尸骨就没必要了吧。”
“怎么没必要,我们白白捡了人家这么大的便宜,总得回报吧,红小兵有多疯狂你又不是不知道,被他们发现肯定就挫骨扬灰了。”
“那就听你的,埋在空间里比外面保险。”
两人言谈间没注意到一个模糊的幻影出现在他们身后的石棺里,听着他们聊天,脸上露出神秘的笑。
沈单染忍不住好奇心,看向石棺里面。
只见两副森森白骨相互依偎着,男子手上戴着玉扳指,嘴里喊着玉晗,双手捧着夜明珠,像是睡着般。
女人则头戴金珠凤钗头冠,一身金线织造的华裳包裹在尸骨上。
手上还戴着玉镯,
得知红小兵不久之后就会找来,把古墓给抢掠打砸一空,沈单染二话没说,将整座墓室全都搬空。
除了那些后来进入古墓的盗墓贼尸骨没收,连插入他们尸骨上的长剑都没放过。
主打一个雁过拔毛。
第1072章 统统收进空间
“还有?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想到那个神秘男子之前说过的话,给她准备了很多喜欢的金银财宝、玉碟简牍,就知道自己前世肯定也是个爱财的主儿。
原来她一直都是这种爱惜钱财的性子,果真是刻进灵魂里的。
“就在隔壁的墓室,好奇怪,上次来明明经过那间墓室,却没看到。”
顾岂言面带疑惑之色,像遇到无法理解的难题。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从墓道走过时,那里是石壁,并没有墓室,这次一眼就看到了。
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亮得眼睛发晕。
“可能精神紧张,没注意到吧。”
沈单染神色复杂,想起昨天那个男子跟自己说过的话。
应该跟他有关系。
“或许吧,那间墓室堆满了金银财宝,把它们都收进空间里。”
看着主墓室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堆残骸,连那些陶俑都全部消失,一个不留。
就猜到肯定是小妻子将它们收进空间里了。
“好,我这就去。”
听到还有整间墓室的金银财宝,沈单染立马来了精神,咧着嘴跟在顾岂言身后朝着隔壁的墓室走去。
身后一道若隐若现的残影,神色痴迷地看着她,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嘴角微扬,逐渐消散在墓室中。
“怎么这么多?”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亲眼看到满屋子的金银财宝还是大开眼界,深感震撼。
金元宝、金饼、金箔、金叶子、金条、金锭、金首饰、马蹄金、麟趾金,全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同样规格的箱子里,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
另一边则堆放着各种玉器、玉珏、耳珰、手镯、戒指、梳篦、金簪、步摇、扶额、华胜、璎珞、朝珠、玉佩等,全都是用金银珠宝做成,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沈单染忍不住抬脚走过去,看着满箱子的配饰,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怎么了?”
“这些都是我喜欢的,每一种都好像曾经佩戴过,你说这些配饰是不是就是我的。”
“你也感觉到熟悉?”
顾岂言一惊,如果只有他自己感觉到莫名的熟悉感,还能归结为臆想。
可如果两人都这么认为,那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嗯,就像前世佩戴过。”
“古墓在这里屹立千年,只有我们两个能找到,说明跟墓主人有特定的缘分,把东西都收进空间里去吧。”
与其白白便宜了红小兵,不如他们带走。
等以后如果有机会,会让它们重见天日。
沈单染没有丝毫犹豫,把整间墓室里的东西全都收进空间,毛都不剩。
为了怕落下什么,两人将整座墓穴全都仔细搜查一遍,直到把所有能发现的东西全都收进空间,只剩下一堆残骸,才罢休。
暗室下面的暗道跟那座千年古墓连通着,为了避免日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顾岂言把上次坠落的地方重新用石板铺上,隔绝开来。
检查后确定没什么东西留下,两人顺着来时的墓道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悬崖间,用提前预留的绳索系在身上,朝着崖顶攀爬而去。
待刚爬上崖顶,就看到那只刚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野狼拖家带口地等在系着绳索的大树前。
看到他们出现,野狼立马迎了过来,拿脑袋蹭着沈单染的裤腿,讨好之意不要太明显。
“它倒是知道该讨好谁。”
顾岂言看穿野狼的心思,气笑了。
“这山上食物匮乏,又要防备猎人,吃不好睡不好,这狼也想给妻儿找个安稳的地方吧。”
不是想破坏当地的生态环境,而是现在的山上光秃秃的,连只野兔子都看不见。
如果不带它们进空间,留在外面也迟早成为别人眼中的猎物。
现在可不像前世,禁止狩猎。
为了给野狼做手术,把它带去空间里,没想到竟然被它给赖上了。
“空间里物产丰富,不愁吃喝,狼不傻,肯定是看上你那空间了。”
“那就把它们收进空间里放养吧,反正里面多的是牛羊野鸡野兔,不缺它一口吃的。”
说着,伸手摸着野狼的后脑勺,瞬间消失在原地。
母狼看着忽然消失的公狼,立马防备起来,还不忘护着身下的几只小狼崽。
尽管饿得瘦骨嶙峋,气势上却丝毫不输,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沈单染脸上的笑容一收,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挺厉害,没跟它对峙,直接收进空间,让它们一家团聚。
回去的路就容易多了,两人一路走回去的。
回到宅院,简单吃完饭,沈单染又开始画设计图纸。
下午,大胡子找了几个老师傅就来了。
沈单染连忙把自己画好的图纸给老师傅看,几人在院子里就商讨起来。
商量了半天,终于将装修方案确定下来,对方包石料、木料,工钱算在里面,整套院子装修下来才花了不到一万块钱。
沈单染对这个价格很满意,当场给了押金。
双方都很满意,老师傅们更是直接住下来,着手装修事宜。
沈单染亲自下厨招待了大家一顿酒席,第二天就正式装修。
顾岂言把薛恒找来,帮忙盯着师傅们干活。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两人就出发南下沪市。
空间里储存在大量的粮食、瓜果蔬菜、海鲜、松子,得赶紧出手,不然越堆积越多。
初到沪市,两人明显感觉到这里不像别的城市管束那么严格,甚至还有商贩摆摊卖货。
这完全刷新了沈单染的认知,原来并不是所有地方都严禁私人买卖。
第1073章 沪市打探行情
顾岂言以前从事过侦查工作,对空间内的物资种类也了如指掌,约定好集合的地点,直奔西城区最大的商贸市场。
沈单染去的东城区,这边还不像前世建了各种高楼大厦,繁华发达。
反而越往东越显得破旧不堪,到处都是低矮的平房。
不过越是这种地方,管得就越松。
她在街上溜达了一圈,从当地人口中打听到黑市的位置、开市时间等,等夜幕降临直奔黑市。
还没到时间,黑市所在的地方就已经人潮涌动。
她兴冲冲地进去,忽然被人给拦下,对方是个凶神恶煞的青年,满脸不善地看着她。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来买东西的。”
“这里没东西卖,要买就去市场,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同志,麻烦给通融通融,我真是来买东西的,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不懂规矩。”
沈单染猜测对方应该是看她面生,才拦着不让她进去的。
“证明呢,拿来我看看。”
青年警惕地看了眼周围,低声道。
“什么证明?”
“谁介绍你来的。”
“没人介绍,我是外地来的,人生地不熟,想买东西都得凭票,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票,听好心的大娘说这里可以买到。”
沈单染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诉说自己的苦难。
青年听她是外地的,戒备心放下一半,又听她在家里的悲惨遭遇,忍不住生出一丝同情心。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多谢大哥,我家里还有些农产品想拿过来卖,你看能不能帮忙给介绍个贩子,直接把东西转给他,省得我再过来。”
“什么农产品,你不是家里过得不好吗,怎么会有农产品,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青年警惕地看着沈单染,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我娘家日子确实过得不好,粮食价格在我们那挺低,这才让我跟丈夫出来找出路。”
“那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的,你丈夫呢?”
“他去西城那边打听粮食价格去了,我来的东城。”
“粮食放在哪里,我们得先看一眼粮食。”
青年警惕心极强,纵使已经信了大半,还是非常谨慎。
“在城外放着呢,城里人太多没敢往里带。”
“我得先找人看过粮食再决定。”
“那没问题,大哥你要是信得过我,咱们就约定个时间去看粮食,除了粮食还有西瓜、甜瓜、草莓等瓜果、松子、猪牛羊鸡鸭鹅等肉类和海鲜,要啥有啥。”
“姑娘说得可是真的,没骗我?”
青年听得两眼冒绿光,黑市上缺的不是买家,而是货物。
听老大抱怨过好几回,说找不到货源,黑市上的货物根本不够卖。
他要是能把货源的事给解决咯,老大肯定会高看自己一眼,至少这看门的活不用再干了。
“骗你对我有啥好处,东西就在城外放着呢,大哥要是不信完全可以带几个人去看。”
对这点沈单染信心满满,唯一关心的就是价格怎么样。
“这话说得有道理,要不先这样,你先去黑市逛逛,我这就去跟老大汇报,你先别着急离开,有结果了我去里面找你。”
“也行,那就按大哥说得来,我正好也想打听打听价格。”
跟青年打过招呼,沈单染就大摇大摆地朝着黑市走去。
现在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人已经很多,比逛大集还热闹不少。
小商贩把自己卖的货都放在二八大杠上,大多数都是柴米油盐等。
再就是穿梭于黑市之间手里提着皮包,拉链敞开,露出里面的票本,寻找目标顾客。
有意见的客人会停下来问两句,谈妥价格,很快成交完散去,没有丝毫拖延。
沈单染凑过去,看着皮包里的票本。
“大哥,这票是怎么卖的?”
“姑娘想买什么票,我这里票据可是最全的,上到全国通用下到各个省专用,粮食票、工业票、猪肉票、棉花票、布票、油票、自行车票、煤票、粪票等都有。”
商贩说着将皮包打开,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票本。
沈单染微微一笑,“我啥也不要,就是问问怎么卖的。”
“啥也不要问什么,一边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商贩脸色一僵,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沈单染被瞪得莫名其妙,她还没把话说完呢,人就已经走了。
还想着把空间里的票拿出来转给他呢,既然这么不识趣,就算了。
黑夜降临,买客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每个商贩面前都围满了人,把整条路围得水泄不通。
沈单染也不买东西,就挨个摊子转悠,打探价格。
不愧是沪市,这里的物价比省城至少贵了两倍。
而且没人砍价,商贩说多少钱就给多少钱,一点价不讲,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直接走人,不拖泥带水。
她简直太喜欢这种商业氛围了。
黑市看着规模不小,实际上贩卖的货物就那么几种,种类数量非常有限。
最重要的是压根没看见有卖西瓜、甜瓜、草莓、松子的。
要是把空间里的物资拿出来卖,岂不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越想越激动。
沈单染把黑市上各种物品的价格都记下来,等回去跟顾岂言再核对核对,到时候看哪边价格高就去哪里卖。
“姑娘,可算找到你了,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幸亏还在。”
正当沈单染准备离开时,背后传来充满惊喜的喊声。
“大哥没来我怎么能走,那样就太不讲诚信了。”
“呵呵,我果然没看走眼,姑娘果真是个实诚人,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老大,黑市就是由他负责的。”
青年旁边站着个身材精瘦矮小眼神却非常犀利的中年男子,正上下打量着沈单染,像是在估量什么。
“你好”
“听小三说你手上有一批货物?”
中年男子开门见山,直接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是”
“东西在哪里,我得先带人看过货才能决定价格。”
第1074章 采摘瓜果准备物资
“在城外放着,城里管得严,没敢往里面带。”
“带我去看看。”
“我还得去跟丈夫汇合,不然明天一早过去吧。”
沈单染心里有些发虚,所有货物都在空间里放着,压根没拿出来,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只能推托。
“也行,那就明天一早,你把地址给我。”
对方略微一想,晚上天色太黑,不方便验货,不如等天亮再看。
两人交换完地址,沈单染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老大,要不要派人跟上去。”
青年看着沈单染离开的背影,小声地在中年男子耳边询问道。
“不用,等明天一早看过货再说。”
两人自以为声音很小,加上对方已经走出去很远,不会听到他们的对话才对。
可他们不知道沈单染的听力异于常人,就算相离很远也能听到对方的对话。
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底,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们以为自己是那么好拿捏的,但凡敢跟踪她,就别想拿到她的物资,还要反手将他们揭发举报给革委会。
等到达约定地点时,顾岂言已经在等着了,手上拿着个笔记本,认真地在翻看什么。
“怎么样,都打听清楚了?”
“嗯,我把西城大大小小的农贸市场、粮油店都跑遍了,每种货物的价格几乎都打探清楚了,还带了些样品回来,跟空间里的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
说着拿出一个布包,里面用油纸包着采买的米面等,上面详细的记载着所采买市场的名字、地址、价格等信息。
跟他手上的笔记本相互对应。
沈单染接过笔记本大致翻了翻,对顾岂言高超的效率深感惊讶,反观自己,就只去了个黑市,深感汗颜。
“才半天就跑了这么多家?”
“你跑了几家?”
“呃,我只去了黑市,别的地方没去。”
“这边的黑市怎么样,跟省城比应该品类繁多吧。”
“种类确实多点,价格也高,但是我们不能把时间耗在这里,我找了管理黑市的负责人。”
沈单染把跟人约定好明早去郊外看货的事跟顾岂言说了。
顾岂言听后点点头,天色已晚,街上却到处闪烁着灯光,路上人来人往,很热闹。
在沪市的街上转了转,两人就迫不及待地进了空间,准备要卖的物资。
趁晚上夜深人静,把粮食、瓜果、松子等提前找个地方放出来。
明天一早,那边就会来人验货。
顾岂言开着三轮车,沈单染坐在副驾驶座上,直奔瓜田。
南方的天气明显比沈家村热不少,正是瓜果大量上市的季节,只是品种非常单一。
主要是西瓜、水蜜桃、黄桃、崩瓜、苹果、梨等常见水果,价格主要在三毛到五毛钱之间,不算便宜。
草莓是没有的,即便放眼全国,也很少见到草莓,属于极其稀罕的水果。
两人商量了一下,就只准备西瓜、甜瓜和哈密瓜三种瓜果,草莓这种极其稀罕的水果就少量供应。
物以稀为贵,草莓在市场上属于蝎子粑粑独一份,价格多少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粮食都是现成的,粮仓里面的稻米、小麦、高粱、小米和黄豆都快要装不下,直接用麻袋装好,拉出去就是。
还有牛羊肉,她可不会再去现抓了现杀,自动屠宰车间多的是,都在库房里存放着。
顾岂言去瓜田里采摘西瓜、甜瓜和哈密瓜,沈单染则拎着筐子采摘草莓。
红彤彤的草莓色泽诱人,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塞一个进嘴里,香甜软糯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对她这种吃惯了水果的人来说仍然有诱人的吸引力。
一口接一口,边吃边摘,心里美滋滋。
顾岂言先去西瓜田,目之所及,全都是成熟的西瓜躺在田里,等待采摘。
空间最大的好处就是不论什么作物,只要成熟就不会再继续发展,变坏腐烂。
所以即便两人平时忙不过来,西瓜也不会熟烂,随手摘一个打开,瓜瓤都是红彤彤的,散发着浓郁的清甜。
今天准备先采摘五亩地的西瓜,每亩地大概能摘两万斤,一共就是十万斤的产量。
甜瓜的产量比西瓜低得多,个头小,但味道绝佳。
同样准备采摘五亩地的,每亩地不到一万斤的产量,具体多少他没称量。
剩下的就是哈密瓜。
哈密瓜这个时候还没在全国大范围种植、传播,算非常稀罕的瓜种,价格自然不是西瓜能比的。
为了能多捞点钱,沈单染大手一挥,先采摘十亩地的,如果黑市消耗不掉,还有别的市场呢,总归不会剩下。
草莓不易储存,极易腐烂变质,沈单染采摘了几百斤就没再继续。
跑过来帮顾岂言摘哈密瓜。
“这些瓜就在这里放着,不用往别墅那边运,等找到合适的地方,我直接放出去。”
看着堆摞得跟小山一般高的西瓜,沈单染没让顾岂言往回运。
“找到存放的地方了吗,我出去先找地方?”
“不用,等天快亮时再说。”
城外那么大,随便放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能被人发现。
“猪牛羊肉准备多少,我去拿。”
“猪肉就准备两万斤吧,牛羊肉各五千斤,剩下的鸡鸭鹅和海鲜,随便弄个千儿八百斤的。”
“好,我这就去拿。”
好在有自动屠宰车间,里面的牛羊猪肉都是现成的,鸡鸭鹅直接抓活的,海鲜是上次从海边捡的那些。
每样都准备些,看能卖多少钱。
她倒是不担心卖不出去,就是价格怎么定得先琢磨琢磨。
这些可都是空间土生土长的灵物,不能跟普通货一个价,不然她宁愿不卖。
空间里的猪个大体肥,每头猪最少也得五百斤,两万斤猪肉顶多也就是四十头猪。
牛羊更是简单,空间里的都是黄牛,每头出肉量三四千斤,五千斤肉也就一头半牛。
为了凑整,顾岂言直接扛了两头屠宰完的牛胴体。
等把所有的物资准备好,人已经累得不行。
沈单染干得活少,倒没觉得什么,看顾岂言累得快瘫软在地上,赶紧让他喝了灵泉水补充体力。
第1075章 魂不符体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起床,简单吃了早餐,趁天还没亮,就去城外寻找能放这么多物资又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现在的城外都是农村,很容易找到没人居住的稻田,但这种地方并不适合存放物资。
顾岂言看着远处的半山腰上隐约有个小房子,看起来像寺庙之类的。
这个年代经过破除封建迷信等一系列运动以后,寺庙、道观大多数都被打砸抢烧一空,只剩下个空壳。
这种地方是暂时存放物资的最佳场所。
“就放在那里吧。”
顾岂言指着远处半山腰处的道观。
“那里不会有人吧。”
“应该没有,看起来像常年失修的道观,里面应该没人。”
沈单染没再反驳,直奔半山腰而去。
“还真是道观,看起来破破旧旧的,但打扫得很干净,不会有人吧。”
“先进去看看再说。”
顾岂言微微蹙了蹙眉头,确实听到了什么动静,尽管很轻微。
走进观里,断壁残垣,一片残破不堪的萧条景象。
“小心,别被乱石磕绊到,我牵着你。”
顾岂言伸出手,稳稳地牵住沈单染的手,在前面开路。
“好奇怪,这道观看起来破烂残破,地面又干净无尘,不像长期没住过人。”
“应该是有人居住,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检查一遍。”
说着,人径直进了道观里面。
沈单染也没闲着,观察着观里的情况。
“咳咳.....”
顾岂言刚走进后院,就听到旁边的厢房里传来一阵咳嗽声,虚弱又无力。
他闻声走了过去,一股呛鼻子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就看到一个身穿藏青色道袍、头扎混元髻的老道士正蹲在灶台前生火做饭。
听到动静,抬头往外面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射出惊人的亮光。
“我说今日怎么听到枝头的喜鹊在喳喳叫,原来有贵人到。”
老道士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来,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打扰道长了,我们夫妻路过,顺便过来瞧瞧,没别的意思。”
“是了,老道早就算出有两位贵客会临门,就是不知道具体哪天。”
“多有打扰。”
“来者是客,老道欢迎还来不及,又岂会责怪。”
老道士脸上布满沧桑,将柴火从灶台里拉出来,用水扑灭,转身出了厨房。
“给道长添麻烦了。”
“不是还有位贵客,把她也喊进来吧。”
说着便起身,径直朝着正堂走去。
沈单染听到说话声,早就耐不住性子,走到后院来。
老道长看到她脸色忽变,连忙把人让进房内。
“这位女缘主造化深厚,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清奇命格。”
“呵呵,道长好眼光。”
沈单染一点也不谦虚,对老道士的夸赞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只是神魂飘荡,魂不符体,怕是借用了别人的躯体吧。”
老道长话锋一转,直接道出玄机。
沈单染一惊,没想到自己隐藏的秘密就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了,幸亏就他们三个,没有别人。
也不得不佩服老道长的实力,看来这个年代的人都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不像前世,到处都是坑蒙拐骗的假和尚假道士。
“道长好眼力。”
“哈哈哈,女缘主怕不是这里的人吧。”
“呃,这都能看出来?”
这才刚见面,就把自己的老底儿给掀了,沈单染对老道长多了几分敬重与佩服。
能看出来自己的魂魄不是原主倒还能说得过去,毕竟魂不符体,能看出来也在所难免。
可若是连灵魂不属于这个年代,就有点夸张了。
“老道不光能算出来姑娘原魂在什么年代,还能算出姑娘非常人,身怀奇宝。”
老道长捋着胡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将她扒了个底朝天。
沈单染吓得大气不敢喘,她一句话都没说,就什么都被看透,这还怎么玩儿。
“道长道行高深,能不能帮忙让魂魄与身体贴合起来。”
顾岂言听到‘魂不符体’四个字就心里发慌,害怕小妻子会忽然消失。
“这个倒是可以,就是得看原主答不答应。”
“原主?她不是已经走了吗?”
沈单染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合着原主一直没离开啊。
那这段时间自己身边岂不是时时刻刻跟着一个人,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并没有,她还有心愿未完。”
“道长,麻烦你帮忙问一下她还有什么心愿,我尽量帮她实现。”
“如果我说她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呢?”
“这......”
如果对方提出这个要求,沈单染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要她把这副身体还回去,她自认为舍不得。
前世的肉身早就火化了,肯定是回不去的。
这副身体要是还回去,那她岂不是真成孤魂野鬼了。
虽然本该如此,可她放不下这里的亲人和顾岂言。
“不行,除了这个要求,别的我们能做到的尽管会去做。”
没等沈单染想好怎么回答,顾岂言开口断然拒绝。
不说别的,若是枕边人忽然变成了原来的沈家姑娘,他自己就接受不了。
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爱的是这副躯壳还是灵魂,就算长得再漂亮,如果那个人不是她,他也不想要。
自始至终自己接触的也都是小妻子,不是原来的沈家姑娘。
如果对方要求换回来,他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其实这副身体本该就属于她,是我先抢占了对方的身体,让她回不来。”
沈单染情绪有些失落,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她从来没想过原主还在,并且还想回到这副身体里来。
早知道这样,她就......
“老道跟两位缘主开玩笑的。”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沈单染先是狠狠地松了口气,接着又瞪了这老道士一眼,恨不能想跟他拼命。
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
“对不住,原主说本来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看你在占用了她的身体后极力改变家境,让大家不仅都能吃饱肚子,还对自己的亲人比自己这个亲生的还好,让她又改变了主意。”
第1076章 道行不浅
对老道士的说法,沈单染没有异议。
毕竟当初她好像做梦梦到原主,看自己带领沈家过上了好日子,就消失了。
当时还觉得浑身轻松,以为人去地府报到了。
没想到现在还跟着自己,这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是不是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事?”
“确实,她说找不到下去的路,又不知道去哪里,只能跟着你。”
“这个还得麻烦道长帮忙把她送下去。”
她只是个普通的医生,只擅长从阎王手里抢人,不会给地府送人。
这种活还得麻烦老道长。
“好说,老道是有件事想求缘主帮忙。”
绕了这么大一圈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沈单染心里有数,皮笑肉不笑道,“道长客气,互相帮忙,有什么事尽管交代。”
“有缘主这句话老道就放心了,哈哈哈......”
老道士笑得像只千年老狐狸,看得沈单染都恨不能给他一电炮。
不过也没办法,她确实得求人家帮忙把原主送走。
想到这段时间,原主的魂魄跟着自己形影不离就觉得毛骨悚然。
老道士手持拂尘,将香火点上,嘴里默念着什么,忽然从手里甩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只见轻飘飘地符纸没有渐渐下沉,而是越飞越高,最后竟然飘到了九霄云外。
沈单染就知道这老道士道行不浅,就是不知道明明有一身的真本事却把自己混到这般凄惨的境况。
“好了,缘主这次可以放心了,老道已经给原命主引路,等待阴差来接,以后不会再跟着你了。”
老道士将拂尘一收,像只修行千年的老狐狸,笑得一脸诡异。
“多谢道长,请问道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先说出来听听,让我也有个心理准备。”
“老道算出缘主身怀宝物,只求一样东西。”
“什么宝物,道长别误会,我一介普通人,哪来的宝物。”
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老道士应该是算出自己怀有空间,可她打死不承认的话,对方也拿她没办法吧。
“缘主不必紧张,老道不仅知道你那宝物是什么,还知道是何来历。”
老道士好像早就料到沈单染会不承认,一派气定神闲。
“什么宝物,道长不妨说来听听。”
“缘主是不是曾经拥有过一块极品玉佩?该玉佩通体晶莹剔透,状若泪珠。”
沈单染忽地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老道长,怀疑他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穿越了,并且知道那块玉佩的情况。
毕竟那是前世师父送给自己的,他又没见过,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没有,道长记错了吧。”
“缘主不用先急着否认,听老道把话说完。”
老道长像是早就猜到沈单染不会承认,气定神闲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
“那玉佩实乃我三清道观的镇馆之宝,由各届观主负责收藏保管,直至多年前,道观突遭大火,将道观化为灰烬,镇馆之宝也随之消失。”
老道长像讲故事般将多年前三清道观的遭遇跟她说了一遍。
尽管不愿相信,沈单染知道这事怕是真的。
只是那块玉佩早就跟自己形成了灵魂契约,就算还回去,也只是一块普通玉佩。
跟镇馆之宝再没关系。
“那块玉佩怕没办法偿还了,因为我已经滴血认主,跟我结成了灵魂契约。”
反正就是一句话,要玉佩没有,要命也不给。
“缘主误会了,老道并非想要回那块玉佩,实不相瞒,那块 玉佩虽代代相传数百年,却从未有人真能与之结契。
姑娘能跟玉佩结为灵魂契约,是上天注定的,谁都抢不去。”
好像早就猜到这样,老道长连忙宽慰几句,省得她多心。
“只要不把我送回去就好说,呵呵。”
好不容易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要真把她当妖孽给送回去,还不如直接去地府。
“这个不会,姑娘跟这位男缘主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就算出现偏差,也会在一起,谁都拆散不了。”
“道长说的可是真的?谁都拆散不了我们夫妻?”
顾岂言在旁边听着,当听到老道士说到这里时,再也忍不住,激动地确认道。
“老道从不骗人,你与这位姑娘是前生注定的缘分,不论相隔多少年,都不会被拆散。”
“借道长吉言,我一定不会给别人可乘之机的。”
“瞎说什么。”
纵使脸皮再厚,被男人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表白,沈单染也不好意思地白了他一眼。
“姑娘,可否跟你要点东西。”
“道长想要什么东西?”
沈单染直觉应该是跟空间有关,谨慎地回答道。
“根据祖师爷留下来的古籍记载,玉佩中含有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水,老道想要点神水。”
“灵泉水?”
神水她倒是没听说过,只知道灵泉水,功效跟老道士说得差不多。
“书中记载是神水,老道不知是与不是姑娘口中所说的灵泉水。”
老道士面露疑惑之色,不知道灵泉水是何物。
“应该就是了,那空间里只有灵泉水有如此神效,道长想要多少,我这就给你取。”
还以为什么条件,如果只是要点灵泉水的话,还真不是难事。
“那就麻烦姑娘了,那灵泉水有多少,当然是越多越好。”
“没多少,道观内有陶缸吗,我先给你留一陶缸吧。”
“竟然这么多?!真是太感谢姑娘了,我这就把厨房里的水缸清空。”
老道长喜不自胜,快步朝着厨房跑去。
两人这才注意到对方跑起来竟一瘸一拐,像是在忍受着重大的病痛。
“我先跟过去看看。”
为了安全起见,顾岂言跟在老道长身后朝着厨房走去。
只见老道士吃力地挪动水缸,想把它挪到厨房外面来,方便把满缸水倒掉。
顾岂言见状连忙大步走过去,帮他把水缸挪出来。
老道长累得气喘吁吁,看着毫不费劲地把整个水缸都搬起来的顾岂言,满脸震撼。
“缘主神力,老道佩服。”
道长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第1077章 暗室
待顾岂言把水缸清空,重新搬回原处,沈单染才走过去,将灵泉水注入其中。
既然她怀有空间的事已经被老道长看透,就没必要再隐瞒。
都说了这是人家道观的镇馆之宝,莫名到了自己手里,里面的灵物理该分给他一份。
老道长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沈单染从水缸里注水,尽管早有猜测,真正亲眼所见,还是深感震撼。
“这些够不够?”
把水缸注满灵泉水,看老道长目光呆滞,难掩震撼,询问道。
“够了,多谢姑娘成全,老道以为能得一小杯神水就已经满足,没曾想竟给这么多。”
“够用就好,不够的话只能等以后有缘再见了。”
“不知两位前来此地所为何事,最近外面风头紧,还是不要再来观里,免得被人抓去批斗。”
说到那些人,老道长还忍不住害怕,瑟缩一下,诚心提醒道。
“来之前不知道观里有人,想在观里暂存些物资,等人过来采购,没想到如此残败不堪的道观还有人住。”
“哎,说来话长,这道观是师父交代一定要看顾好,老道无能,辜负了他的委托,不想看着它彻底毁掉。”
老道长只字未提前些年自己经历的惨痛经历。
“我看观里环境简陋,粮食所剩无几,道长靠什么生活?”
“平日里就采摘山中野菜食用,待冬日只能下山去讨口饭吃,老道年岁已高,倒是无所谓,就是可怜了我那小徒儿。”
“道观里还有别人?怎么没看到。”
“我那小徒儿一早就去山里套野鸡,还没回来。”
“原来这样,道长我们两个过来是想先暂存一些物资在这里,等会儿会有人过来看货,不知道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姑娘尽管放便是,没什么麻烦的。”
老道长倒是没什么意见,他还没感谢人家赠送这么多神水呢。
换成别人,怕早就心生防备了。
“那个……物资可能有点多,有没有大点的库房。”
“什么物资?”
“粮食、瓜果、海鲜等食物,大概有十几万斤左右。”
“竟然这么多?请跟我来吧。”
在这个粮食匮乏的年代,上百斤粮食对他们来说都是个天文数字,没想到对方手里竟会有十几万斤的食物。
“麻烦道长了。”
沈单染没多解释,跟顾岂言两人跟着老道长朝着一处宽敞的厢房走去。
说是厢房,实际上连门都没有,窗户更是被拆的七零八落,像经历过一场劫难。
里面除了供奉着的神像,再无其他别的东西。
就在沈单染以为老道长让她把东西放在厢房的地面上时,只见对方忽然走到一处隐秘的角落。
将地上的石砖掀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里面是暗室,两位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把物资存放在这里,没人会发现。”
“不用了,我们还是放在外面吧,这处暗室道长还是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
沈单染哪里好意思为了放物资,让人家把暗室暴露出来,直接拒绝。
第1078章 赠送物资
“这么多粮食放在外面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没关系,就放半天,很快就会来人把这些物资运走。”
“那就随便两位吧。”
老道长没有强求,挥了挥拂尘,准备去厨房做早饭。
昨天跟黑市主管留的纸条只给他们一个大概的地址,并没有明确在哪里。
沈单染从空间里把自行车放出来,让顾岂言先下山去把人喊过来。
自己则帮着老道长做饭。
厨房里空荡荡的,除了寥寥无几的粗粮,再无其他吃得。
老道长抓了几把剩在缸底的碎米放进锅里,准备做米粥喝。
被沈单染制止,这碎米明显已经发霉了,吃了对身体没好处。
空间里灵米多的是,根本不用这么苛待自己。
“道长,这些米已经发霉,不能吃了。”
“姑娘看来没吃过什么苦头,就算发霉的米也是不容易吃到的,如果不是两位来,我们师徒是不会舍得吃的。”
老道长无奈的笑了笑,准备继续烧火做饭。
看着老道长骨瘦如柴的双手,沈单染于心不忍。
如果是萍水相逢倒也罢了,可谁让那块玉佩是人家的镇馆之宝呢。
虽然不是从道家人手上拿的,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决定给道长留下足够生活的物资,让他们不至于挨饿。
“咳咳,道长,有件事没告诉你,除了灵泉水,还出产粮食、瓜果和鸡鸭牛羊猪肉等,应有尽有。”
“不只有神水?”
老道长像受到莫大的刺激,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她。
“不止,还有很多粮食、肉类和瓜果蔬菜,应有尽有,所以今天这顿早饭你就不用管了,我来掌勺。”
“那就麻烦姑娘了。”
老道长沉默良久,终于点点头,没再阻止她把那些碎米丢到门外去。
沈单染像变戏法似的,将空间里的灵米、面粉、整头猪肉、瓜果蔬菜等全都一股脑地堆放在地面上。
直到把厨房全部堆满,再也放不下,才停下。
老道长怔怔地看着满地的粮食、猪肉和蔬菜水果,像被天雷劈中,再也动弹不得。
活了大半辈子,早就对那些神奇的事见怪不怪,真正见到隔空取物的还是头一次。
“这些都是从那个空间里拿出来的?”
“对,这些物资都是空间出产的,我既然拿了道观的镇馆之宝,就有责任把物资分给道长你们一些,至少保你们不再挨饿受冻。”
“多谢姑娘好意”
老道长没再说话,默默地捡起烧火棍,开始烧火。
沈单染先往锅里下了很多大米,蒸大米饭当主食。
接着就开始炖肉,准备做红烧肉。
对长期缺乏油水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是一顿肉解决不了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突然吃这么油腻的食物,肠胃可能会受不了。
于是,除了红烧肉,她又从空间里放出来许多土豆,切成块放进锅里,跟肉块一块儿炖煮。
厨房就一口锅,没办法煮饭、烧菜同时进行,只能一步一步来。
案板上的菜刀锈迹斑斑,大大小小的豁口凹凸不平,切块肉都费劲。
沈单染直接从空间里拿了把新菜刀
第1079章 给老道长准备食物
和砍刀,专门用来剁骨头。
空间里的菜刀和砍刀是从商场里拿的,锋利无比。
尤其是砍刀,一刀剁在猪大腿上,整条腿就从猪胴体上分离出来。
看老道长年事已高,沈单染不忍心让他自己动手,自己拿着砍刀将整只猪分解成块。
将猪内脏和猪大腿、猪肉、猪排、头蹄等肢解得明明白白。
空间里的猪个个肥头大耳,最少也得五六百斤,去掉猪毛和猪血,还能剩五百斤。
老道长早就不记得有多久没尝过肉味了。
看着白花花的猪肉整整齐齐地摆放了满满一灶台,纵使定力再强,也忍不住悄悄吞咽起口水来。
分解几百斤的大肥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这些肉够两人吃一年半载的。
但对她来说还远远不够,总觉得像亏欠了人家道观,谁让她这空间是人家的镇馆之宝呢。
自己捡了这么大个便宜,不能没点表示。
“道长,天气越来越热,这些肉放不了几天就会坏掉,还有没有陶缸?我给你们做成坛子肉、腊肉、炸肉等放起来。”
沈单染忙得团团转,主要是道观的灶台年久失修,用起来非常不方便顺手。
“姑娘不用了,这些肉就够我们师徒二人吃两年的,无需再麻烦。”
老道长看沈单染是真心为他们师徒着想,感动之余不想再给她添麻烦。
“两年哪能够,光炼油就得消耗不少。”
“陶缸倒是还有几个,都在后院里搁置着,还有个咸菜缸,老道这就去清洗出来。”
老道长倒是不想占人家便宜,要那么多肉,可想到正在长身体的徒弟,沉思几秒最终决定承下这个恩情。
“麻烦道长了。”
沈单染对老道长极为尊重客气,总有种亏待的感觉。
待老道长离开,开始大展拳脚,拿起刀先将猪板油割下来,等米饭煮好就下锅炼猪大油。
五花肉被她切成豆腐块大小,整整齐齐地码在早就掉瓷生锈的搪瓷盆里。
足足装了好几大盆。
下次再来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怕师徒俩不够吃的,又从空间里放出来一头大肥猪。
这头猪比刚才那头更大更肥,光猪板油就是刚才的两倍。
五花肉一部分用来切成块做坛子肉,剩下的猪肉全都抹上盐,等着做成腊肉。
两头猪分解完毕,又开始清洗猪下水。
猪下水是从空间里直接拿出来的,怕老道长不舍得吃猪肉,就多拿了好几副猪下水出来。
然后就准备和面、调馅,蒸馒头和肉包子,这种面食能多放几天,还顶饱。
肉馅在空间里用绞馅机绞好馅,拿出来直接配上调味料,在搪瓷盆里搅拌均匀,等待面发好后再包。
借着炼油的空当,又切了猪里脊,做香葱小酥肉。
考虑到炸货顶饿,除了小酥肉,她准备多做些炸货,放着给老道长慢慢吃。
空间里海鱼多的是,尤其是小黄鱼和带鱼最适合做炸鱼,还有茄盒、藕盒等,通通提前调好馅,备好料,等会儿下锅。
第1080章 验货
把肉馅调好,把莲藕和茄子切成片,锅里的米饭刚好蒸熟。
沈单染连忙把米饭盛出来,把铁锅刷出来,准备炼制猪大油。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从窗户里抬头望去,只见顾岂言已经领着昨天联系的黑市管理员进了道观。
来不及将手洗干净,就迎了出去。
“姑娘,可让我们好找啊,还以为被骗了呢,可算找到人了。”
中年男子态度比昨天热情了许多,看到残败不堪的道观面不改色,跟沈单染热情地套近乎。
“我既然已经答应大哥让你来看物资就肯定有,昨天有点顾虑,没直接告诉你地点,还望见谅。”
“妹子能这么考虑实属正常,东西在哪里,能不能先带我们过去看看。”
中年男子嘴上说着客套的话,心里早就急得抓痒痒了。
要是真像这姑娘说得有那么多物资,可就震撼了。
“就在后院,请跟我来。”
沈单染带头,两人领进道观的后院,正好看到老道长正吃力地往外搬陶缸。
顾岂言二话没说,快步走过去,帮着一把将陶缸给扛了起来。
此举恰好被中年男子等人看到,全都木愣愣地看着他,两眼冒光。
“这位同志好体力,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跟我混?”
“没兴趣,我已经有工作在身。”
顾岂言想到不想,直接果断拒绝。
“那好吧,我看这位兄弟是个能成大才的料,以后如果有困难,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加入。”
“多谢,不用了。”
看对方果断拒绝,中年男子也不再强求,目前最关心的事就是那批物资。
沈单染把人带到后院里,将墙角处的柴火掀开,露出下面的物资。
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足足有上千袋,全都整整齐齐地码垛起来,像座小山似的。
还有满地硕大的西瓜、甜瓜、哈密瓜等,全都摆放成堆。
红彤彤的桃子和鲜艳亮泽的草莓,看得人直流口水。
中年男子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飞扑过去,伸手将满地的瓜果挨个看过。
“妹子果然没骗过,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个的西瓜,每个不得二十多斤重?还有这红彤彤的桃子看着就有食欲,极品,绝对是桃中极品。”
“大哥先验验货吧。”
看对方的表情,沈单染就知道这次稳了,接下来就是谈价格。
“好,老刘,你过来看看这批货怎么样,小心点,别看走眼。”
喜欢归喜欢,一谈论到质量,中年男子立马收敛了笑容,严肃地看着身侧的一个白头发老头儿,叮嘱道。
“我一定会好好查验。”
老头儿手上拿出一个木棍,朝着瓜果堆走了过去。
“这绿色的瓜是什么,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中年男子这才注意到最里面还有一堆绿色的瓜,表面都是粗糙的纹络,看起来不太美观,皱着眉头道。
“这叫哈密瓜,一般生长在沙漠里,别看长得不好看,味道丝毫不输西瓜,大哥可以拿一个尝尝。”
第1081章 一块钱一斤
“原来这就是哈密瓜,早就听说过新疆哈密瓜甘甜味美,就是从来没见过,是我孤陋寡闻了。”
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拿起来个哈密瓜放在手里,让身后带来的人把刀子递过来。
刚将哈密瓜打开,一股清香甘甜的味道扑鼻而来,整个人忍不住瞪大双眼。
“好吃,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用刀子切下一块瓜,尝了一口,赞不绝口。
身边其他人立马将剩下的哈密瓜哄抢一空,吃得满嘴汁水,反响非常好。
“姑娘,这哈密瓜怎么卖,我都收了。”
“大哥觉得多少钱合适?”
沈单染没直接回答,而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底,毕竟对沪市的行情不是太熟。
空间里的瓜果不是外面能够比的,就是不知道大家能接受的上限是多少。
“妹子,大哥我是想诚心做这门生意,有话就直说了,外面的瓜果梨桃每斤几毛钱,但都没法跟哈密瓜比,黑市上的价格本身就偏高,我收购的话最多一斤能给到一块钱,你看怎么样?”
中年男子是真心想做成这门生意的,最重要的是结交好,细水长流。
“一块钱一斤,倒是也可以,那这些西瓜桃子之类的呢,我提供的瓜果可不是普通货能比的。”
“西瓜市面上撑死也就几毛钱,妹子你这瓜准备卖多少?”
“卖多少钱暂且不说,大哥你们来一趟,路上辛苦,先吃块西瓜解解渴,咱们再讨论价格。”
沈单染看中年男子还没意识到西瓜的价值,连忙让顾岂言去厨房把菜刀拿出来,随手挑了个大西瓜,切成块,分给在场的每个人。
连在一边看热闹的老道长都没落下,全都有份。
中年男子本来不想吃的,在他眼里西瓜味道都差不多,顶多就是甜与不甜的区别。
具体怎么样,自有刘叔品鉴。
可人家都已经将西瓜递到面前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绝,索性接过一块咬了一口。
本以为平平无奇的西瓜,当清脆甘甜的滋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看着手里的西瓜,忽然发现个问题。
这西瓜竟然没结子!
吃西瓜最烦的就是得不停地往外吐籽,可他手上的西瓜连一个西瓜籽都没有。
这就不得不让人称奇了。
“这西瓜怎么没结籽?”
“这是我们亲自培育的新品种西瓜,名叫无籽西瓜,放眼全国只有我手里有这项技术,大哥好好考虑一下。”
见对方终于看出西瓜的特殊之处,沈单染再接再厉,一阵吹嘘,瞬间把西瓜的地位提升了好几个档。
“无籽西瓜?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西瓜。”
“只有我能种出来,别人不行,你也可以理解为只此一份。”
“妹子,这瓜你打算卖多少钱?我也不瞒你,还是第一次见无籽西瓜,心里没数,不好出价。”
对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中年男子来说,还是第一次失去主心骨,不敢出价。
“我们也是第一次来沪市,人生地不熟,大哥作为我们第一个合作伙伴,必然不能跟外人比,价格怎么也得给个实在价,不如跟哈密瓜一样,一块钱一斤怎么样。”
“一块钱一斤……好,就这个价,不管能不能卖得出去,大哥这个朋友交定了。”
中年男子是个人精,很快发现只要是沈单染提供的瓜果,不论什么品种,味道都非常不错。
第1082章 分离
价格商定下来,剩下的就是质检、过称、装车。
这些活自然由中年男子带来的人处理,沈单染只负责收钱、数钱。
瓜果以后,最重要的是粮食。
为了让中年男子对大米的味道有所了解,让顾岂言去厨房盛了几碗米饭出来,每人发一碗。
碗不够,就轮流吃,总之每个人都得了一碗白米饭,对香喷喷的味道赞不绝口。
中年男子这才回过味来,不论什么东西,只要是沈姑娘带来的,都是极品。
他立马以高于市价三倍的价格,将所有的物资全部收购。
等把所有物资都过完称,用算盘一算费用,足足小十万块钱。
老道长听到这个天文数字,脸色都变了,活了一辈子,别说十万,就是十块钱都没怎么错到过。
果然是祖师爷留下来的宝物。
这笔数目远超中年男子的预算,带来的钱不够,又怕沈单染反悔不卖给他货物,让人连忙回去取钱。
赚了这么大笔钱,沈单染心情大好,亲自下厨炒了几道菜,加上土豆红烧肉,款待大家一番。
中年男子及带来的小弟们吃得满嘴流油,非常满意。
待回去取钱的人把钱带回来,就直接交到沈单染手上,让她以后有好货一定要先通知自己。
看着满满一大包的钱币,沈单染也有点晕乎乎的。
想过沪市的物价高,没想到价格比省城高那么多。
十万块钱,够她花一阵子了。
不过她并没有贪婪,拿出来一半五万块钱分给了老道长。
谁让空间是人家道观的镇馆之宝呢,她白白捡了这么大个便宜,不能让人家吃糠咽菜。
老道长拒绝,不肯收。
被沈单染硬塞到怀里,让他以后缺什么就买。
当然空间里的物资也是少不了的,灵米、小麦、大豆、小米、土豆、白菜、猪肉、牛肉、鸡鸭鹅、海鲜,直到将整个暗室都塞满,才停止。
老道长感动得热泪盈眶,又不好意思让人看到,背过身去偷偷擦眼泪。
太阳下山之前,两人告别老道长,准备下山另找地方住下。
明天还得再去西城卖些物资,这样又能赚一笔。
顾岂言的假期即将结束,不打算回沈家村,而是直接回部队报到。
两人在火车站分别,看着一路默默地陪伴支持自己的男人,沈单染忽然有些不舍。
开始反思她是不是有点任性了,明知道男人想要个温暖的家,还四处跟着自己做生意。
顾岂言特意买了辆比沈单染的火车晚的班次,将她送上火车,才准备离开。
沈单染坐在火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英俊挺拔的男人,心里忽然一热。
“等房子下来,我就去随军,跟你好好过日子。”
顾岂言身体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看向她,笑容爬上那张英俊帅气棱角分明的脸,点点头。
“好”
火车启动,朝着远方驶去。
沈单染透过车窗,看向窗外的男人。
只见他面朝着自己,一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等药厂正常运转起来,带领全村在山坡地上都种满草药和果树,她就去部队陪他好好过日子。
第1083章 送每人一块手表
沈单染一个人赶着驴车回到沈家村,驴车上装满了物资。
除了甘甜多汁的西瓜、甜瓜、草莓等水果和猪牛羊肉、海鲜,还有给家里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都是从沪市大商场买来的,不少还是进口货。
给沈国强和周彤两人准备的是拖中年男子通过特殊渠道买的百达翡丽牌的名表。
男款女款各一块,两块加起来花了一千多块钱。
在她看来不算贵,但对普遍工资只有四五十块钱的时代来说,这两块手表是普通双职工家庭一年半的工资。
普通人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只有沈单染却觉得好便宜,不光给沈国强和周彤买了,家里的每个人都有,每人一块。
连宋家父子和周家父子俩都有,这么大的手笔惊呆了众人。
纵使家境殷实的周家父子,拿着崭新的手表,都有些目瞪口呆。
百达翡丽这个品牌的手表在大陆根本没有售卖,就算想买也没有渠道。
“乖宝,这些手表得花了老鼻子钱吧?”
沈老太是知道手表很贵的,看着孙女跟搞批发似的每人一块,都不敢想这些得花多少钱。
“还好,百达翡丽可是世界知名品牌,大陆没卖的,是从别的渠道买的。”
“染丫头这次可下血本了,没少花钱吧,这手表我倒是有一块,就是不如染丫头这块合心意。”
宋父在国外生活几十年,后来为了建设祖国,才拖家带口从国外回来。
百达翡丽的手表家里有几块,不过都被他给放起来了。
国内的形势不明朗,不能暴露太多,低调点总归没错处。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染丫头一个农村姑娘竟然知道这个品牌的手表,还一次买了这么多块。
属实让人意外。
大家对这个礼物都非常喜欢,唯独宋穆堂把玩着手里的手表,像个玩具般,轻松自然。
经历过顾岂言被古墓里的男子附体后,沈单染愈发肯定宋穆堂已经换了个芯子。
想到老道长,不知道他会不会处理这种事。
倒是她好像感觉大姑姐对现在的宋大哥非常倾慕,眼里的爱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决定还是再观察段时间,如果确定现在的宋大哥不会对大家不利,且大姑姐又非常喜欢,她就决定不再掺和夫妻俩的事。
就像她自己,虽然也是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可没有她的话,沈家的日子不光不会变好,还会更差。
只有她才能带领沈家人过上好日子,以后还会带领全村甚至周围的十里八村的村民都过上好日子。
她的出现对所有人都是有好处的,唯独对原主不公平。
但这也是原主的命,自己没有强行夺舍,只是在原主出事后,忽然就出现在这里的。
现在她已经适应了沈家的生活,不想再离开。
占据宋大哥身体的灵魂跟她一样,适应良好,甚至比自己更胜一筹,短短时间内不光适应了当前的生活,还让大姑姐对他爱的不行。
这就不只是适应能力强的问题了,其中肯定有过人之处。
第1084章 分钱
“姐,我的礼物呢,别人都有手表为啥就我没有?”
沈辞哭丧着个小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好不委屈。
沈单染一噎,好像还真忘了给家里的几个孩子买礼物,不过这难不倒她,空间里还有糖果、巧克力、旺仔小馒头、果冻、牛奶、奶酪棒等零食。
随便拿几样出来就能应付过去。
“咳咳,你年纪还小,用不着戴手表,等你长大点姐再给你买更好的。”
“姐就会骗人,我才不信。”
“我啥时候骗过你,只是没给你买手表,但是买了一堆好吃的,在驴车上放着呢,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们拿。”
说着灰溜溜地转身往院子里狂奔,生怕跑慢了,被发现她压根就没买。
从驴车里一阵扒拉,借着上面的物资做掩护,拿出来一堆孩子们喜欢吃的零食。
满满一大包,不光够家里的孩子们吃,连村里的孩子都能分到。
沈单染将装满零食的麻袋直接交给沈辞,让他负责分发。
沈国庆的身体经过一段期间的调养,已经好了许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跟正常人无异。
他帮着把驴车上的物资都搬下来,扛到库房里。
沈单染怕他累着,连忙过去帮忙。
“小妹出去这么久,还是先歇着吧,我身体已经痊愈了,平时挑水、打扫院子的活都是我做得。”
沈国庆脸上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
生过病的人才懂得,人最痛苦的不是干了多少活,而是什么都干不了,就像个废物一样。
“那二哥注意下身体,需要我动手的尽管开口,等忙完我再给你把把脉。”
“好”
沈国庆点头笑着答应,转身继续往库房里卸货。
出去这段时间,家里的粮食肯定是不够吃,她就从空间里放出来十几麻袋的灵米和面粉,把驴车压得深深地陷入泥土中。
还有两头猪一头牛几只羊,全都是大货,让别人看见肯定又得嫉妒了。
进村之前,她就用稻草将驴车盖住,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才罢休。
“对了,我出去这段时间药厂怎么样,没人再闹事吧?”
她目前最大的产业就是药厂,虽然名义上是属于国家的。
“有过两次,都被大舅给压下来了,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你先卸车,我去隔壁把姥姥姥爷他们喊过来,今天我亲自下厨,大家一块儿聚聚。”
这次去沪市主要是为了把空间出产的物资和上次带回来的东北松子卖了。
松子大伯哥、大舅、二哥都有份,她卖松子的钱提前数出来,分成四份,等会儿就给大舅送过去。
“好,你先过去吧。”
“对了二哥,上次从东北带回来的松子卖出去了,一共卖了八万块钱,跟上次差不多,我们四家一人两万,这些是你的那份。”
沈单染将包裹着大团结的旧报纸递到沈国庆面前。
“上次不是已经给过了,怎么还有这么多钱?”
沈国庆惊讶的看着厚厚的旧报纸,不敢置信道。
“上次是上次的,这次是剩下的,这是你那份,先收好等着以后给我娶嫂子用。”
“还早呢,不要瞎说。这些钱我就不要了,本来也没帮什么忙,都是小妹你在忙活,上次卖的钱厚着脸皮收下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收。”
沈国庆知道小妹是在变相地贴补自己,连忙拒绝道。
“二哥说这话我可要生气了,松子是大家费了那么大劲才采摘的,我怎么好意思独占。”
“那也是属于你的,我不要。”
“二哥不收我可要生气了,亲兄弟明算账,该多少就是多少,多了就算你想要我还不给呢,快拿着,等着给我娶二嫂用。”
说着不由分说地将钱塞进沈国庆的手里,自己带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去了隔壁方家。
第1085章 卖松子再分钱
沈单染从驴车上把物资搬下来她刚搬完,就听到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沈单染嘛,还亲自搬物资呢,咋不找别人帮忙呀。”沈单染抬头一看,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李婶。沈单染没理会她,继续整理物资。李婶见沈单染不搭话,更来劲了,“哼,我看啊,肯定是没人愿意帮她,说不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这时,同村的王大哥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李婶,你别在这乱嚼舌根,单染这姑娘勤快又善良,帮了村里不少忙。”李婶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硬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沈单染笑着对王大哥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继续把物资分类摆放好,准备一会儿给各家各户送去。李婶见占不到便宜,便悻悻地走了。
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糖果、巧克力等给小弟沈单染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糖果、巧克力等给小弟小妹们分了一些,孩子们吃得满脸欢喜,围着她直喊谢谢。分完后,她推着装满物资的小车开始挨家挨户送东西。走到张大爷家门口,张大爷正愁眉苦脸地唉声叹气,原来他家过冬的柴火不够了。沈单染二话不说,从空间里拿出几捆干柴放在张大爷院子里。张大爷感激不已,直说要好好谢谢她。当她来到李婶家附近时,正巧碰到李婶提着水桶一脸疲惫地往回走。想起刚才李婶的刁难,沈单染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还是心软停下脚步,帮李婶把水提到家里。李婶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沈单染微笑着摆摆手说:“邻里之间不用这么见外,大家互帮互助日子才更好过。”说完便转身离开,继续去送剩下的物资。
沈辞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沈辞眼睛都直了,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糖果和巧克力,沈单染又拿了一些塞到他手里,“拿着吃吧。”沈辞开心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一个劲地说谢谢姐姐。
沈单染送完物资回到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刚进门,就看到母亲一脸焦急地在屋里踱步。母亲看到她回来,赶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单染啊,你可算回来了,刚刚村长来说,上头要来村里检查,让每家都准备准备。”沈单染心里一紧,她空间里的那些物资要是被发现可就麻烦了。她安抚母亲说:“妈,您别着急,我想想办法。”
夜里,沈单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可以把一些物资藏到村外的山洞里。第二天一早,她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把一部分物资转移到了山洞。等检查的人来的时候,村里一切都井井有条,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经过这件事,沈单染更加小心谨慎,同时也暗暗发誓要守护好这个秘密,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沈国庆卸完货走进家门,一脸兴奋地跟家人分享:“这次出去跑运输可开眼啦,外面变化可大咯!”
第1086章 飞出个金凤凰
沈单染打算亲自下厨她走进狭小却还算整洁的厨房,看着有些陈旧的炊具,心中有些没底。她从未下过厨,这次也是鼓足了勇气。
沈单染先拿起一颗土豆,学着记忆中母亲的样子削皮。可这土豆在她手里就像个调皮的孩子,总是滑来滑去,好不容易削完皮,却坑坑洼洼的。切土豆丝时,更是状况百出,粗细不均不说,还差点切到手指。
接着她开始炒菜,打开炉灶,倒入油,等油热了就把土豆丝倒进去。只听“滋啦”一声,油花四溅,吓得她连忙往后退。等稍微镇定下来,她才拿起锅铲翻炒。可没炒几下,就发现土豆丝有点糊了。
她有些沮丧,但还是坚持把菜炒完。当她把炒好的土豆丝端到餐桌上时,卖相实在不怎么样。不过,她还是期待着一会儿品尝时能有意外的惊喜。
空间里的海鲜自然也少不了沈单染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做一道空间里拿出来的海鲜。她挑了几只鲜虾,学着菜谱上的做法,先把虾处理干净。可在挑虾线的时候,她的手不小心被虾刺扎到,疼得她直咧嘴。但她没放弃,继续处理剩下的虾。接着调酱汁、下锅煮虾,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煮虾的时候,她眼睛紧紧盯着锅,生怕又出什么差错。终于,鲜虾出锅,红彤彤的颜色看着比那盘土豆丝强多了。沈单染满心期待地尝了一口虾,味道居然还不错,这让她信心大增。她又做了个简单的海鲜汤。等把所有菜都摆上桌,虽然有一道菜失败了,但看着这满满一桌,她还是很有成就感。她搓搓手,准备好好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也希望以后能越做越好。
药厂已经稳定运行就在沈单染准备动筷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她疑惑地起身去开门,竟是厂里的同事。同事一脸焦急地说:“沈单染,药厂那边出问题了,有一批药的质量检测不达标,客户那边催得急,你快过去看看!”沈单染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吃饭,赶紧跟着同事往药厂赶。到了药厂,她迅速投入到排查问题的工作中。经过一番仔细检查,发现是某个环节的操作失误导致的。沈单染当机立断,指挥工人们重新调整流程,加班加点地重新生产。忙碌了大半夜,问题终于解决,那批药也顺利通过检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沈单染看着那桌自己辛苦做的菜,虽然没吃上热乎的,但想到药厂的问题解决了,心里还是感到一丝欣慰。她相信,日子会在自己的努力下越来越好。
沈单染凑过去好奇问道:“哥,快说说,外头啥样了?”沈国庆喝了口水,神采飞扬道:“城里到处搞建设,好多工厂冒出来,听说做生意都能赚钱嘞!”这话一出,一家人都来了兴致。母亲试探着问:“咱农村也能跟着沾光不?”沈单染心中一动,想着自己空间里还有不少物资,或许能借此机会做点事。她沉思片刻开口:“要不咱们也试试做点小买卖,比如把咱这儿的特色农产品拿到城里去卖?”众人听了,纷纷讨论起来,觉得这是条可行之路。于是一家老小开始谋划,决定先从收集村里的新鲜蔬果入手。沈单染则暗自打算,必要时从空间里拿出些高品质的货物,让自家的生意一炮打响,为家人开启一条全新的致富道路。
第1087章 判若两人
顾岂言见沈家重视女儿,深感欣慰,看沈国梁这个女婿也越看越顺眼。
甚至还亲自操持起两人的婚事。
发了一场洪灾,村民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厚重的淤泥几乎将整个院子给掩盖。
沈家办喜事,自然少不了宴席,十里八村的村民得知这个消息,都赶来送礼。
刚经过一场洪涝灾害,听说有的村子直接被洪水冲毁,跑都来不及,伤亡惨重。
当初听了消息跑出来的村民全都把沈家和村长当恩人,感恩戴德地道谢。
听说沈家的大孙子要结婚,受了沈家恩情的村民全都赶来参加婚礼。
浓郁的肉香味儿瞬间在车厢里弥漫开来,大人也就算了,顶多干眼馋,可年纪小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么多好吃的,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啃着肉包子正起劲的沈单染一愣,抬头望去,只见后面一排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打扮得体举止优雅的女人怀里抱着个一两岁的小奶娃。
此刻小奶娃娃哭得震天响,小手指着他们所在的座位,嘴里说着什么。
女人顺着他的小手看过来,沈单染嘴里刚咬了口肉包子,神色讪讪。
她真不是故意馋孩子的。
小奶娃哭起来没完,沈单染想了想,用油纸包装了几个肉包子走了过去。
“大姐,不好意思,把孩子给弄哭了,这几个肉包给孩子尝尝。”
“谢谢你姑娘,这肉包子我花钱买,不白拿。”
女人面色羞窘,赶紧掏兜,掏了半天啥也没掏出来,白皙的脸庞一下子就像充了血似的通红一片。
“都是自家包的,不要钱,给孩子吃。”
沈单染看她这样就知道肯定是没什么钱,赶紧摆手拒绝,把装着肉包子的油纸递过去。
小奶娃果然不哭了,睁着葡萄般的黑眼珠对沈单染露出两个小米牙,像个年画娃娃。
只是没有年画娃娃胖,除了脸上有点婴儿肥,身上瘦得都快皮包骨了。
猜测是家里条件不好,营养跟不上导致的营养不良。
沈单染心一软,转身回去把带来的烧鸡、肘子、肉包子、烧鹅、甜瓜、苹果等全都一股脑儿地塞到女人怀里。
女人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愣在那里,良久之后,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脸上滑落下来,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顾岂言对小妻子的举动并未阻止,等她重新坐下来,才将自己手上没吃的肉包子给她。
“还剩下一个,吃吧。”
“我不饿,等下车我们再去吃别的。”
沈单染给他眨了眨眼睛,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顾岂言被她给逗笑了,没说什么。
火车上人不少,对她大方的行径尽收眼底,像看什么稀有动物般盯着她。
纵使她脸皮再厚,也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年轻人,我看你在部队里也是有官职的,怎么娶了个这么败家的媳妇儿。”
对面坐着一个老大娘,同情地看向顾岂言。
沈单染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大娘,我是靠自己本事赚来的,不是像某些人就指望男人活着。”
第1088章 宴请各村村长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们过日子得精打细算,不能这样大手大脚的,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反咬一口。”
“我没指名道姓,大娘怎么还急眼了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被戳中了。”
“你!”
“对不住大娘,内人性子急,说话不好听,别跟她一般见识。”
顾岂言连忙出声制止,知道老太太是苦日子过惯了,看不过去妻子这种大手大脚的性子。
两人这么一吵,倒是把不远处的女人给弄得不好意思了,抱着孩子把之前送给她的东西又还了回来。
“妹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这些东西实在不能要。”
“大姐,都说了这是给孩子吃的。”
“那也不能收,东西太多太贵重了。”
女子连忙拒绝。
沈单染还想再拒绝,被顾岂言使了个眼色,将东西收了回来。
她不知道这个年代半路上露富是很容易招人惦记的,女人带着孩子坐火车,本来就容易被小偷扒手给盯上。
顾岂言的提醒让她来不及想太多,直接把东西收了回来,从兜里抓了把糖果塞到女人手里。
“大姐,这些糖给孩子甜甜嘴,可千万别再拒绝了。”
“嗯,谢谢”
、
顾岂言要把自己的老师转到沈家村来少不了人家的帮忙。
顾德胜和柯敏两人下了工,闻着味儿就来了沈家,知道今天是药厂剪彩的好日子,两人连住处都没回,直奔沈家。
“我就说今天染丫头肯定给咱们做了好吃的,你这老婆子还不信,光闻这味道就知道是谁下的厨了吧。”
“就你懂,我能不知道吗。”
老两口吵吵闹闹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沈家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雅慈姐,你在这照顾着宋姐夫,我去给你们弄点热汤补补身子。”沈单染站起身来,准备去厨房。
然而,就在她刚走出房门不久,屋内突然传来顾雅慈惊恐的尖叫。沈单染心猛地一紧,拔腿就往回跑。冲进屋内,只见宋姐夫不知为何突然全身抽搐,伤口处再次渗出黑血,顾雅慈吓得瘫坐在一旁。
沈单染赶紧上前查看,心中暗叫不好,难道是草药的剂量不够,或者这毒还有其他隐情?她迅速冷静下来,重新检查伤口,发现伤口周围竟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纹路。她突然想起医书中曾提到过一种混合毒,单一的草药只能暂时压制,必须几种草药配合才行。
“雅慈姐,你再去东边的树林找找一种叶片细长、开紫色小花的草药,快!”沈单染急切地说道。顾雅慈不敢耽搁,又一次飞奔而出。沈单染则守在宋姐夫身边,不断为他擦拭冷汗,祈祷着顾雅慈能尽快带回草药。 姐夫,我去弄些草药来。”说完,沈单染便飞奔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来不及跟她多说,沈单染看着肿胀发黑的伤口,
当机立断道:“雅慈姐,你快去找些干净的布和一把锋利的小刀来。”顾雅慈不敢耽搁,连忙跑去寻找。
第1089章 有事相商
“赡养证明?那是什么。”
沈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一脸疑惑。
“就是亲爹没养过孩子,这样等他老了孩子也没有给他养老的义务,这个必须提前说明。”
“这个不是得找村长给开吗?”
“正好今晚上附近各个村的村长都回来家里,让村长顺便给写个证明的字条,但是县里也得去,做两手准备。”
“好,小姑听染染你的。”
沈云不懂沈单染的良苦用心,但知道按照侄女说的做肯定错不了。
锅里熬的猪大油散发着浓浓的香味,盛出来大半部分,放到陶瓷盆里晾着,剩下的沈单染准备做炸货。
先把腌制好的猪里脊、小黄鱼、带鱼段蘸上面糊,直接下锅,先过一遍油,再复炸一遍,待炸至两面金黄,就捞出来。
然后把切成条或块状的猪肉下入油锅,反复炸几遍,最后捞出,放入锅中做红烧肉、把子肉和梅菜扣肉。
羊肉直接下锅,大火炖煮一个小时,撒上盐和香菜,装入搪瓷盆里就是水盆羊肉。
炒菜之类做法大概一致,所用时间不多,很快就出锅。
厨房里传来一阵阵的肉香味,对好长时间没吃过沈单染做得饭菜的顾德胜、宋父和周父等人来说,极具诱惑力,纷纷伸着脑袋站在院子里往厨房里面看。
沈单染无意间抬头,就看到齐刷刷的一排脑袋,又好气又好笑,连忙把刚出锅的香葱小酥肉、炸鱼、茄盒、藕盒等端出一盘,让他们先尝尝味道。
招待客人当然少不了酒,回房悄悄从空间里搬出来一大坛子灵酒,放在堂屋里等着待客。
酒水在自己房间里,她不在的这些天没人进她的房间,就算想喝酒也得忍着。
看到她搬出来这么一大坛酒,顾德胜和周家父子眼睛都看直了。
连宋家父子这种不爱喝酒的,也忍不住馋得直咽口水。
“染丫头再不回来,我们这些老家伙可都快被馋死了。”
顾德胜笑着开玩笑。
“可不,以前没觉得喝酒有什么意思,直到在这里喝过之后,心里总惦记着这一口,可算是等到了。”
宋父在一旁附和道。
“怪我想得不周全,今天每人送一坛酒,以后想喝尽管说,管够。”
“真的?我也有?”
周泽文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道。
等小妹结完婚他就得回南境,如果能带坛沈家的酒回去,简直不敢想有多美。
“都有,每人都有份,走时都带回去慢慢喝,不够了再跟我说,我给你们邮寄。”
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粮食,酿酒所用的高粱、玉米、大米、小麦、糯米等原料非常充裕,酒水管够。
“那可就这么说定咯,等咱们走的时候可真的会厚着脸皮开口讨要的。”
“不用讨要,吃完饭就给大家准备好。”
话音刚落,就引起一片欢笑声。
“对了周大哥,药厂的药已经生产出来了,你自己带不回去这么多东西,要不提前邮走?”
“这么快?”
“药厂现在单独开设一条生产线专门生产防毒虫蛇鼠的药,够你们使用两个月的,先试用,不够再发电报,我再安排药厂继续生产。”
“真是太感谢弟妹了。”
“都是亲戚,不用这么客气,我还做了辣椒酱和别的咸菜,周大哥要不要带点回去,南方气候湿热,辣椒酱能祛湿下饭。”
“要!弟妹的厨艺是我见过最好的,比大厨还高超,连咸菜都比别的好吃。”
“那就我就多做点,给你的战友们也尝尝,反正不费什么工夫。”
“麻烦弟妹了。”
周泽文有些不好意思,可又不舍得拒绝,只能厚着脸皮应下。
沈单染笑着点点头,继续回厨房做饭。
老村长手里提着一瓶酒笑着进了院门,“听说染丫头回来了?”
“村长大伯,快屋里请,下次可不能再拿这么贵重的东西了。”
简单一瓶白酒,在沈家不算什么,可对没怎么有收入来源的村民来说是非常奢侈的。
即便村长也是这样。
“哪有染丫头亲自下厨做的饭菜贵重,听说你还喊了别村的村长过来。”
“嗯,有件事想跟村长们商量,先进屋再说吧。”
人还没到齐,沈单染没直说,让沈国强把人请到屋里去喝茶,自己又进了厨房。
很快,各个村的村长们都陆陆续续地来了沈家,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而来。
想到之前吃过的席面,脸上的笑更浓了。
谁不知道沈家日子现在是十里八村最好过的,能被请过来吃饭对他们来说是非常有面子的。
沈老太笑得满脸褶子,招呼着村长们进屋。
做梦都没想过会有这一天,自从分了家,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
大家先喝了会儿茶,等人到齐,直接上菜。
女人和孩子一桌,在隔壁屋里吃饭。
宋父周父等客人则在堂屋里单开一桌。
各个村的村长和沈建国则安排在院子里,地方宽敞,人多也坐的开。
“染丫头,你过来说说找咱们来到达是啥事。”
老村长把沈单染喊到桌前,没有因为她是个姑娘就对她轻视怠慢。
“今天把各位村长们喊过来确实是有事商量。”
“啥事儿,染丫头你先说来咱们听听,只要不是太为难肯定能帮的就帮。”
“对,沈老哥说得对,上次沈姑娘救了我们十里八村村民的命,只要不是太为难,尽管说。”
“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就是后山脚下这片山坡地单种粮食的话太浪费,能不能改种别的。”
“改种别的?山坡地除了长草还能种啥。”
“山坡地浇水不方便,土壤也贫瘠,石头还多,种庄稼不光浇水不便,产量还低,去掉粮种和费的工夫,收获寥寥无几。”
看着村长们面带无奈之色,沈单染就猜到他们心里肯定是有数的。
只是思路没有打开,迫于无奈才不得不大费周折种庄稼。
“这个道理我们何尝不懂,可咱们老农民除了种地还能干什么,种别的也不能填肚子。”
第1090章 说服村里种草药
大洼村的刘村长沉沉地叹了口气,活着这大半辈子,光是填饱肚子就已经如此艰难,哪里还能考虑别的。
山坡地贫瘠,不长庄稼,遇到干旱少雨的天气甚至颗粒无收。
可不种庄稼又能种什么,就算能多收一粒粮食也值了。
“山坡地不适合种庄稼但适合种果树和中草药,尤其是耐干旱的草药,比种粮食划算多了。”
“种果树和草药?后山别的不多,就野果和草药多,哪里还值当得浪费土地专门种,要是想吃直接去采就是。”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村长听到沈单染的建议,一脸苦笑,压根没放在心上。
“山里长的野果大多酸涩难吃,草药量又少,不够用。”
“后山下漫山都是野草药,这还算少?也就是现在不敢进山了,以前能进后山那会儿,山里的药材随便采,多得很。”
“对家用来说够用,但对药厂来说远远不够,药厂每天光原料药材就消耗十几吨,光山脚下这些哪里够。”
“这跟药厂有啥关系,咱们采药材不就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家人有个头疼脑热的拿来吃嘛。”
刘村长也听糊涂了,药厂跟后山有啥关系。
“咳咳,我有话就直说了,不瞒各位村长,今天把大家喊过来就是为了给药厂找原料药材。”
沈单染看了眼满桌子迷茫的脸,知道大家还没听明白,继续解释。
“药厂设在后山脚下,买原料药材得去别的地方买,路途遥远不说,价格还不好控制,我看村里的山坡地适合种草药,就萌生一个想法。”
“我听明白了,染丫头你是想让咱们在山坡地上种药材,卖给药厂,对不对。”
老村长忽然一拍桌子,理解了沈单染的意思。
两人接触最多,对她也最为了解,知道染丫头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个。
染丫头脑袋活泛,赚钱的点子多,以自己对她的了解,肯定是又想到了什么赚钱的法子。
“还是村长大伯了解我,就是这个意思,把山坡地种上草药,由药厂负责收购,这样大家也能多份收入,药厂也不用费力气去外地采购原料。”
沈单染将自己的想法直接说出来,免得大家不明白。
“种药材,万一药厂不收怎么办?”
“老李头说得对,那药厂好歹也是国家的,怎么能听咱们使唤。”
“我看药厂才开了没几天,还指不定怎么样呢,变数太大,万一种上药材不收购,我们可就赔大发了。”
......
反对的声音一浪接一浪,就算支持沈单染的老村长都沉默了,抽着旱烟袋沉默不语。
沈单染看大家吵得沸沸扬扬,也不生气,等他们把吵完,才继续开口。
“药厂那边我会想办法说服,如果大家不信,也可以先跟村里签个协议,等药材成熟直接按照协议卖给药厂,如果不收就赔咱们钱。”
“你这丫头是疯了吧,咋能让国家赔咱们农民钱,根本不可能。”
“这位村长爷爷不要急,先听我说完,你们再看有没有道理。”
“那你说,咱们这些老家伙听听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咳咳,药厂签协议不是跟咱们个人签,是跟公社签,公家对公家,跟咱们个人没关系,协议上写明药厂要采购的药材种类、价格,等到时候草药成熟就按照提前约定好的价格直接卖给药厂,当然如果种出来的药材不能达标,药厂有权利拒绝采购。”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开始认真考虑沈单染说的话有没有可行性。
沈单染也不着急,等他们慢慢消化理解。
就算村长们不同意,她就再从公社那边下手,反正这事她是一定要促成的。
“那要是药厂故意挑毛病,不买咱们的药材怎么办?”
刘村长沉默许久,第一个开口问道。
听话听音,沈单染听出来对方没有直接拒绝,说明还有商量的空间。
“这个不可能,大家不要觉得跟药厂签这个协议是咱们占了便宜,这是互利互惠的事。”
“哦,怎么个互利互惠法,丫头你说来听听。”
村长中自始至终没开口的一个老村长忽然开口,眼神犀利睿智,让人不敢轻视。
沈单染自认为看人的眼光是非常准的,眼前这位不知道哪个村的村长明显跟别人不同。
“药厂每天光消耗的原料药就多大十几吨,当然现在还没完全投产,药丸的定价是固定的,这就要求原料药的价格不能有太大的浮动,提前签订协议把价格定下来,对药厂来说利大于弊。”
“还有吗?”
“药厂位于后山脚下,如果把山坡地拿来种药材,运输成本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不用多花钱找车运输。”
“好像还真是,咱们这些村子都在后山脚下不远,种出来药材不用药厂找车拉,找村里的青壮年用地排车子拉过去就成,哪来的运输成本。”
老村长一拍大腿,越想越觉得沈单染的话有道理。
难怪沈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光今天这满桌子的菜都赶上他们全村一年吃的肉多了。
这丫头脑子活泛,听她的准没错。
“先听丫头说完,还有别的好处没。”
“别的好处就是大家都知根知底,不会在药材上动手脚,药材长势如何也能看到,如果遇到收成不好的年份,可以提前组织人去外地采买,不影响厂里运转。”
“那对咱们还有啥好处没?”
“当然有,种药材的山坡地根本不长庄稼,白费工夫不说还浪费粮种,就算年景好也不过才多收一袋麦子,种药材的话一年赚的钱就赶上种粮食十年甚至更久的钱。”
“有道理,可这事不是咱们能做得了主的,地里不种粮食怕是公社不会同意。”
“只要钱给到位,就没有不同意之说。”
沈单染早就想到这点,山坡地本来就不怎么长庄稼,只要给够钱那些人没道理不同意。
就算真不同意,她就找宋伯伯出面,不信压制不住他们。
第1091章 纷纷拒绝
“啥?还要给公社钱?!”
一个年纪相对最轻的村长忍不住惊呼出声。
想到还要给公社交钱,就心疼的脸都皱巴起来,跟割了块肉似的。
“大家不用担心,这个钱不会让你们出。”
知道村里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有的人家甚至凑不出一块钱来。
这个钱她本来就没指望让村里出。
“还有这种好事?啥钱都不用咱们出,只管坐等收钱?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沈家丫头你不会是哄咱们开心的吧。”
“我没说不用村民出钱,只是暂时不用,我想办法跟药厂那边商量,让它们先帮忙垫付,等日后药材卖了钱,再让它从中扣除。”
沈单染本想着这些钱自己帮忙出了算了,看大家的反应忽然意识到不能这样做。
她是想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可不能一直当这个大冤种,帮着出钱出力,最后还被误解。
所以这钱该谁出的就谁出,她也不帮忙垫付,以药厂的名义出头促成此事。
“药厂出钱?丫头,你怕不是在做梦吧,人家药厂愿意当着冤大头,药材还没种就先掏钱帮咱垫付。”
“药厂那边我会想办法协商,再不济,就由各位村长出面,签个保证书。”
“还得签保证书?!不行,我看这事不能行,要是真签了保证书,岂不是给村里背了债。”
“就是,我觉得这事听着就荒唐至极,还没见咋样呢就把保证书签上了,万一种不出来药材,岂不是连累了大家伙儿。”
“我也觉得不成,要不这事就先这样吧,那些山坡地收成就算不咋样,只要用心伺候着,总比荒着强。”
“是啊,咱们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人,只会侍弄庄稼,草药连认都认不全,更别提种了。”
“丫头,这事要不就这么着吧,山坡地宁愿荒着我们这些老东西也不敢给村里背债。”
……
几乎所有的村长一听要他们签保证书,纷纷打了退堂鼓。
不是他们不作为,不想带领全村村民过上好日子。
实在是这个后果他们负担不起,种药材连影儿都没有的事,就先把钱花出去了。
村民们有多少子儿,过得是啥样的日子,他们心里门儿清。
一旦签了保证书就跟那古代签了卖身契一样,啥都不是他们说了算的了。
这么重大的责任可不敢担,宁愿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也不想把自己的名声毁了,把村民们给卖了。
这事他们办不出来。
说着大家连饭都不好意思吃了,纷纷起身准备走人。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鸡鸭鱼肉等美味佳肴,说不馋是假的。
可天底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就算真有也不会掉他们头顶上来。
还是该干啥干啥去吧,他们可过不来这样的好日子,提心吊胆的。
沈单染看着大家纷纷起身准备走人,知道肯定是触碰到大家的心理防线了。
签保证书稍有不慎,就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大家的顾虑不无道理。
可让他们啥
第1092章 富贵险中求
两人来到了那神秘的墓室,里面的珍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沈单染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物品,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男子看着她,温柔地说:“这些都是我对你的爱,如今我将它们都交给你。”说完,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沈单染看着他,轻声道:“谢谢你,愿你在另一个世界安好。”
随着男子的消散,她的丈夫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沈单染走上前,紧紧抱住了他,仿佛害怕再次失去。
沈单染紧紧地抱住顾岂言顾岂言被她抱得有些懵,下意识回抱住她,轻声问:“怎么了,染染?”沈单染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有些哽咽:“没事,就是太想你了。”顾岂言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这时,墓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挪动。沈单染和顾岂言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角落里的一个巨大箱子缓缓打开,从中爬出一只浑身散发着幽光的怪物。
探入锁芯中,试探几下,只听见啪嗒一声,金锁应声而开。
打开宝盝,露出一块晶莹碧透的玉器,确切地说倒像块帝王玺印。
出于好奇心,顾岂言将玉器拿出来,放在探照灯下一照。
通体盈润透亮,手感温和,像有种无形的力量,通过掌心传遍全身。
这种感觉跟之前喝灵泉水时相差无几。
顾岂言知道,整个墓室,怕只有自己手上的这块玉器最贵重。
将玉器翻过来,看到上面刻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体。
心跳倏地一下停止了跳动。
应该不是他想得那种可能吧。
如果没记错的话,历史上传国玉玺在传了一千五百多年以后,在公元九三七年,随着后唐末帝李从珂的自焚,而失去下落。
从那以后,再未现于世人之前。
真正的传国玉玺已经失传上千年,后世曾多次出现传国玉玺的踪迹,但都被证实为赝品。
真品再未现于世。
这座墓穴的主人到底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在棺椁中有传国玉玺的赝品。
还有这满室的金银珠宝,就算在现在这个年代也能称之为价值连城。
顾岂言见沈家重视女儿,深感欣慰,看沈国梁这个女婿也越看越顺眼。
甚至还亲自操持起两人的婚事。
发了一场洪灾,村民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厚重的淤泥几乎将整个院子给掩盖。
沈家办喜事,自然少不了宴席,十里八村的村民得知这个消息,都赶来送礼。
刚经过一场洪涝灾害,听说有的村子直接被洪水冲毁,跑都来不及,伤亡惨重。
当初听了消息跑出来的村民全都把沈家和村长当恩人,感恩戴德地道谢。
听说沈家的大孙子要结婚,受了沈家恩情的村民全都赶来参加婚礼。
浓郁的肉香味儿瞬间在车厢里弥漫开来,大人也就算了,顶多干眼馋,可年纪小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么多好吃的,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啃着肉包子正起劲的沈单染一愣,抬头望去,只见后面一排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打扮得体举止优雅的女人怀里抱着个一两岁的小奶娃。
第1093章 说服
顾岂言见沈家重视女儿,深感欣慰,看沈国梁这个女婿也越看越顺眼。
甚至还亲自操持起两人的婚事。
发了一场洪灾,村民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厚重的淤泥几乎将整个院子给掩盖。
沈家办喜事,自然少不了宴席,十里八村的村民得知这个消息,都赶来送礼。
刚经过一场洪涝灾害,听说有的村子直接被洪水冲毁,跑都来不及,伤亡惨重。
当初听了消息跑出来的村民全都把沈家和村长当恩人,感恩戴德地道谢。
听说沈家的大孙子要结婚,受了沈家恩情的村民全都赶来参加婚礼。
浓郁的肉香味儿瞬间在车厢里弥漫开来,大人也就算了,顶多干眼馋,可年纪小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么多好吃的,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啃着肉包子正起劲的沈单染一愣,抬头望去,只见后面一排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打扮得体举止优雅的女人怀里抱着个一两岁的小奶娃。
此刻小奶娃娃哭得震天响,小手指着他们所在的座位,嘴里说着什么。
女人顺着他的小手看过来,沈单染嘴里刚咬了口肉包子,神色讪讪。
她真不是故意馋孩子的。
小奶娃哭起来没完,沈单染想了想,用油纸包装了几个肉包子走了过去。
“大姐,不好意思,把孩子给弄哭了,这几个肉包给孩子尝尝。”
“谢谢你姑娘,这肉包子我花钱买,不白拿。”
女人面色羞窘,赶紧掏兜,掏了半天啥也没掏出来,白皙的脸庞一下子就像充了血似的通红一片。
“都是自家包的,不要钱,给孩子吃。”
沈单染看她这样就知道肯定是没什么钱,赶紧摆手拒绝,把装着肉包子的油纸递过去。
小奶娃果然不哭了,睁着葡萄般的黑眼珠对沈单染露出两个小米牙,像个年画娃娃。
只是没有年画娃娃胖,除了脸上有点婴儿肥,身上瘦得都快皮包骨了。
猜测是家里条件不好,营养跟不上导致的营养不良。
沈单染心一软,转身回去把带来的烧鸡、肘子、肉包子、烧鹅、甜瓜、苹果等全都一股脑儿地塞到女人怀里。
女人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愣在那里,良久之后,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脸上滑落下来,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顾岂言对小妻子的举动并未阻止,等她重新坐下来,才将自己手上没吃的肉包子给她。
“还剩下一个,吃吧。”
“我不饿,等下车我们再去吃别的。”
沈单染给他眨了眨眼睛,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顾岂言被她给逗笑了,没说什么。
火车上人不少,对她大方的行径尽收眼底,像看什么稀有动物般盯着她。
纵使她脸皮再厚,也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年轻人,我看你在部队里也是有官职的,怎么娶了个这么败家的媳妇儿。”
对面坐着一个老大娘,同情地看向顾岂言。
沈单染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大娘,我是靠自己本事赚来的,不是像某些人就指望男人活着。”
第1094章 同意种草药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们过日子得精打细算,不能这样大手大脚的,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反咬一口。”
“我没指名道姓,大娘怎么还急眼了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被戳中了。”
“你!”
“对不住大娘,内人性子急,说话不好听,别跟她一般见识。”
顾岂言连忙出声制止,知道老太太是苦日子过惯了,看不过去妻子这种大手大脚的性子。
两人这么一吵,倒是把不远处的女人给弄得不好意思了,抱着孩子把之前送给她的东西又还了回来。
“妹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这些东西实在不能要。”
“大姐,都说了这是给孩子吃的。”
“那也不能收,东西太多太贵重了。”
女子连忙拒绝。
沈单染还想再拒绝,被顾岂言使了个眼色,将东西收了回来。
她不知道这个年代半路上露富是很容易招人惦记的,女人带着孩子坐火车,本来就容易被小偷扒手给盯上。
顾岂言的提醒让她来不及想太多,直接把东西收了回来,从兜里抓了把糖果塞到女人手里。
“大姐,这些糖给孩子甜甜嘴,可千万别再拒绝了。”
“嗯,谢谢”
、
顾岂言要把自己的老师转到沈家村来少不了人家的帮忙。
顾德胜和柯敏两人下了工,闻着味儿就来了沈家,知道今天是药厂剪彩的好日子,两人连住处都没回,直奔沈家。
“我就说今天染丫头肯定给咱们做了好吃的,你这老婆子还不信,光闻这味道就知道是谁下的厨了吧。”
“就你懂,我能不知道吗。”
老两口吵吵闹闹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沈家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雅慈姐,你在这照顾着宋姐夫,我去给你们弄点热汤补补身子。”沈单染站起身来,准备去厨房。
然而,就在她刚走出房门不久,屋内突然传来顾雅慈惊恐的尖叫。沈单染心猛地一紧,拔腿就往回跑。冲进屋内,只见宋姐夫不知为何突然全身抽搐,伤口处再次渗出黑血,顾雅慈吓得瘫坐在一旁。
沈单染赶紧上前查看,心中暗叫不好,难道是草药的剂量不够,或者这毒还有其他隐情?她迅速冷静下来,重新检查伤口,发现伤口周围竟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纹路。她突然想起医书中曾提到过一种混合毒,单一的草药只能暂时压制,必须几种草药配合才行。
“雅慈姐,你再去东边的树林找找一种叶片细长、开紫色小花的草药,快!”沈单染急切地说道。顾雅慈不敢耽搁,又一次飞奔而出。沈单染则守在宋姐夫身边,不断为他擦拭冷汗,祈祷着顾雅慈能尽快带回草药。 姐夫,我去弄些草药来。”说完,沈单染便飞奔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来不及跟她多说,沈单染看着肿胀发黑的伤口,
当机立断道:“雅慈姐,你快去找些干净的布和一把锋利的小刀来。”顾雅慈不敢耽搁,连忙跑去寻找。
第1095章 育苗准备
顾岂言见沈家重视女儿,深感欣慰,看沈国梁这个女婿也越看越顺眼。
甚至还亲自操持起两人的婚事。
发了一场洪灾,村民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厚重的淤泥几乎将整个院子给掩盖。
沈家办喜事,自然少不了宴席,十里八村的村民得知这个消息,都赶来送礼。
刚经过一场洪涝灾害,听说有的村子直接被洪水冲毁,跑都来不及,伤亡惨重。
当初听了消息跑出来的村民全都把沈家和村长当恩人,感恩戴德地道谢。
听说沈家的大孙子要结婚,受了沈家恩情的村民全都赶来参加婚礼。
浓郁的肉香味儿瞬间在车厢里弥漫开来,大人也就算了,顶多干眼馋,可年纪小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么多好吃的,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啃着肉包子正起劲的沈单染一愣,抬头望去,只见后面一排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打扮得体举止优雅的女人怀里抱着个一两岁的小奶娃。
此刻小奶娃娃哭得震天响,小手指着他们所在的座位,嘴里说着什么。
女人顺着他的小手看过来,沈单染嘴里刚咬了口肉包子,神色讪讪。
她真不是故意馋孩子的。
小奶娃哭起来没完,沈单染想了想,用油纸包装了几个肉包子走了过去。
“大姐,不好意思,把孩子给弄哭了,这几个肉包给孩子尝尝。”
“谢谢你姑娘,这肉包子我花钱买,不白拿。”
女人面色羞窘,赶紧掏兜,掏了半天啥也没掏出来,白皙的脸庞一下子就像充了血似的通红一片。
“都是自家包的,不要钱,给孩子吃。”
沈单染看她这样就知道肯定是没什么钱,赶紧摆手拒绝,把装着肉包子的油纸递过去。
小奶娃果然不哭了,睁着葡萄般的黑眼珠对沈单染露出两个小米牙,像个年画娃娃。
只是没有年画娃娃胖,除了脸上有点婴儿肥,身上瘦得都快皮包骨了。
猜测是家里条件不好,营养跟不上导致的营养不良。
沈单染心一软,转身回去把带来的烧鸡、肘子、肉包子、烧鹅、甜瓜、苹果等全都一股脑儿地塞到女人怀里。
女人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愣在那里,良久之后,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脸上滑落下来,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顾岂言对小妻子的举动并未阻止,等她重新坐下来,才将自己手上没吃的肉包子给她。
“还剩下一个,吃吧。”
“我不饿,等下车我们再去吃别的。”
沈单染给他眨了眨眼睛,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顾岂言被她给逗笑了,没说什么。
火车上人不少,对她大方的行径尽收眼底,像看什么稀有动物般盯着她。
纵使她脸皮再厚,也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年轻人,我看你在部队里也是有官职的,怎么娶了个这么败家的媳妇儿。”
对面坐着一个老大娘,同情地看向顾岂言。
沈单染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大娘,我是靠自己本事赚来的,不是像某些人就指望男人活着。”
第1096章 接师父回沈家村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们过日子得精打细算,不能这样大手大脚的,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反咬一口。”
“我没指名道姓,大娘怎么还急眼了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被戳中了。”
“你!”
“对不住大娘,内人性子急,说话不好听,别跟她一般见识。”
顾岂言连忙出声制止,知道老太太是苦日子过惯了,看不过去妻子这种大手大脚的性子。
两人这么一吵,倒是把不远处的女人给弄得不好意思了,抱着孩子把之前送给她的东西又还了回来。
“妹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这些东西实在不能要。”
“大姐,都说了这是给孩子吃的。”
“那也不能收,东西太多太贵重了。”
女子连忙拒绝。
沈单染还想再拒绝,被顾岂言使了个眼色,将东西收了回来。
她不知道这个年代半路上露富是很容易招人惦记的,女人带着孩子坐火车,本来就容易被小偷扒手给盯上。
顾岂言的提醒让她来不及想太多,直接把东西收了回来,从兜里抓了把糖果塞到女人手里。
“大姐,这些糖给孩子甜甜嘴,可千万别再拒绝了。”
“嗯,谢谢”
、
顾岂言要把自己的老师转到沈家村来少不了人家的帮忙。
顾德胜和柯敏两人下了工,闻着味儿就来了沈家,知道今天是药厂剪彩的好日子,两人连住处都没回,直奔沈家。
“我就说今天染丫头肯定给咱们做了好吃的,你这老婆子还不信,光闻这味道就知道是谁下的厨了吧。”
“就你懂,我能不知道吗。”
老两口吵吵闹闹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沈家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雅慈姐,你在这照顾着宋姐夫,我去给你们弄点热汤补补身子。”沈单染站起身来,准备去厨房。
然而,就在她刚走出房门不久,屋内突然传来顾雅慈惊恐的尖叫。沈单染心猛地一紧,拔腿就往回跑。冲进屋内,只见宋姐夫不知为何突然全身抽搐,伤口处再次渗出黑血,顾雅慈吓得瘫坐在一旁。
沈单染赶紧上前查看,心中暗叫不好,难道是草药的剂量不够,或者这毒还有其他隐情?她迅速冷静下来,重新检查伤口,发现伤口周围竟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纹路。她突然想起医书中曾提到过一种混合毒,单一的草药只能暂时压制,必须几种草药配合才行。
“雅慈姐,你再去东边的树林找找一种叶片细长、开紫色小花的草药,快!”沈单染急切地说道。顾雅慈不敢耽搁,又一次飞奔而出。沈单染则守在宋姐夫身边,不断为他擦拭冷汗,祈祷着顾雅慈能尽快带回草药。 姐夫,我去弄些草药来。”说完,沈单染便飞奔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来不及跟她多说,沈单染看着肿胀发黑的伤口,
当机立断道:“雅慈姐,你快去找些干净的布和一把锋利的小刀来。”顾雅慈不敢耽搁,连忙跑去寻找。
沈单染则仔细观察着伤口,心中思索解毒之法。不一会儿,顾雅慈带着东西匆匆返回。
第1097章 接回
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了一袋子大米和几包白糖。这空间可是她的秘密,里面藏着不少好东西。她打算用这些物资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
沈单染把大米和白糖小心地放进橱柜刚放好,就听到外面传来母亲的声音:“单染,你在屋里干啥呢?”沈单染心里一紧,赶紧应道:“妈,我收拾下橱柜。”她迅速整理好表情,打开门,母亲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不是藏啥好东西了?”沈单染笑着拉过母亲的手,说:“妈,我呀,刚整理出点以前的旧物。”母亲半信半疑,不过也没再追问。
晚上,沈单染用大米煮了香喷喷的米饭,又用白糖做了糖饼。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吃着可口的饭菜。父亲吃得直点头,说:“闺女,今天这饭做得真好吃。”母亲也笑着说:“是啊,单染长大了,会过日子了。”沈单染看着家人满足的模样,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要多从空间里拿出些物资,让家人的生活越过越好。 ,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发现。这时,外面传来了邻居的声音:“单染啊,出来唠唠嗑。”沈单染应了一声,走出家门。邻居笑着说:“听说最近供销社进了一批新布,花色可好看了。”沈单染心里一动,想着自己空间里也有不少布料,要是能拿出来做几件新衣服就好了。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和邻居闲聊着。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好像是有人在争吵。沈单染好奇地和邻居一起走过去查看,原来是两个知青因一块布料起了争执。其中一个知青涨红了脸,大声嚷道:“这布料是我先看上的,凭什么你要抢!”另一个知青也不甘示弱:“你都没钱买,还占着不放,我有钱买,自然归我!”周围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却无人上前劝架。沈单染灵机一动,从兜里掏出一些粮票和钱,走上前说道:“两位别吵了,我买下这块布料,然后咱公平分成两份咋样?这样谁都不吃亏。”俩知青听了,对视了一番,勉强同意了。沈单染付了钱,把布料分开给两人后,人群渐渐散去。邻居对沈单染竖起大拇指:“单染,你处理得真好。”沈单染笑了笑,心想这正好提醒了自己,可以从空间拿出布料给家人做新衣服。
回到家后,沈单染趁家人都休息了,又悄悄从空间里拿出几匹漂亮的布料。她打算明天就开始动手给家人做衣服。
第二天一早,沈单染就忙活起来。她量好家人的尺寸,精心裁剪布料。母亲看到她拿着布料,惊讶地问:“单染,这布料哪来的?”沈单染笑着说:“妈,这是我用之前攒的钱买的,想着给你们做几件新衣服。”母亲心疼地说:“闺女,你自己也留着点钱花呀。”沈单染说:“妈,我有钱,你们穿得好我才开心。”
这些衣服是她亲自做的,为了家人。
第1098章 沈国强大婚
接下来的几天,沈单染一有空就坐在缝纫机前赶制衣服。她做得很用心,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对家人的爱。终于,衣服都做好了。一家人穿上新衣服,个个精神抖擞。父亲笑着说:“单染的手艺真好,这衣服穿着真舒服。”沈单染看着家人开心的样子,心里也甜滋滋的,她知道,以后要继续用空间里的物资,让家人的生活更加幸福。 做新衣。等回了家,夜深人静之时,她便悄悄从空间取出几块漂亮的花布,准备找时间给父母还有自己好好裁剪缝制一番,让日子更有盼头。 为一点小事起了争执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家里因为一点小事起了争执。原来是母亲觉得沈单染做衣服用的布料太好,有些浪费,觉得应该留着以后有重要场合再用。沈单染却认为一家人平时也该穿得好一些,生活要有仪式感。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父亲在一旁劝着,可谁也不肯让步。沈单染心里委屈,明明是想让家人过得更好,怎么还被说浪费。
到了晚上,沈单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白天的争执,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于是,她决定第二天和母亲好好道个歉。第二天一早,沈单染就来到母亲面前,诚恳地说:“妈,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固执,以后我会更合理地用那些布料。”母亲看着懂事的女儿,脸上露出了笑容,拉着她的手说:“傻孩子,妈也有不对的地方,你也是为了咱们家好。”一场小风波就这样平息了,一家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馨。 。沈单染看着这场景,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细心地考虑家人的感受。日子继续有条不紊地过着,沈单染依旧会用空间里的物资改善家里的生活。有一天,村里突然传来消息,说有一个服装厂要招工。沈单染觉得这是个机会,既能发挥自己的手艺,又能贴补家用。她和家人商量后,决定去试试。到了服装厂,沈单染凭借着精湛的手艺和认真的态度,顺利被录用了。在服装厂工作的日子里,她不断学习新的裁剪和缝制技巧,还结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她把在厂里学到的知识运用到家里的衣服制作上,让家人的穿着更加时尚。随着时间的推移,沈单染的名声在村里渐渐传开,大家都来找她做衣服。她也因此有了一笔额外的收入,家里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这天,村长找到沈单染,神秘兮兮地告诉她:“县里举办服装比赛,奖金丰厚呢,你手艺这么好,去参赛说不定能得奖。”沈单染心动了,和家人商量后,决心放手一搏。
她一头扎进了设计制作中,从空间拿出珍贵面料,结合在服装厂学到的新理念,设计出了一款独具特色的服装。比赛那天,沈单染带着精心准备的作品亮相。当她的服装展示在众人面前时,全场惊叹。评委们纷纷称赞其设计新颖、做工精细。
经过激烈角逐,沈单染竟然获得了一等奖!捧着奖状和奖金,她激动不已。这笔奖金不仅让家里的经济状况大为改善,还让她看到了更大的希望。
从此,沈单染的名气传到了更远的地方,有商人找上她,想和她合作办厂。沈单染明白,属于她的辉煌时代就要来临了。 ,一家人的日子也更加幸福美满。 暗自庆幸自己有空间这个依仗,能在这艰苦的年代过得稍微舒坦些。
第1099章 请村民吃饭
原本主家办喜事不用请村民吃饭的,更别说外村来看热闹的。
可看着一个个瘦骨嶙峋的村民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因为得到一把糖块而欣喜时,她的心再也没办法硬下来。
不过就是人多了点,也不是天天请大家吃饭,空间里的食材也足够,精致的炒菜招待不过来,大锅菜还能管够的。
沈国庆和周泽文都出来帮忙,把大铁锅给支起来。
幸亏之前她考虑到家里人多,可能两口锅不够用,又找铁匠订做了一口加大版的铁锅。
专门用来应付这种情况,大铁锅的直径足足一米半,一次能做两百人的饭。
大锅菜不讲究精美,只要味道好、用料足就可以。
光有菜没有主食也是不行的,沈单染又从空间里扛出来几麻袋面粉,假装从自己房间里拿出来的。
直接扛到厨房里,让在厨房里打下手的村妇们帮着揉面蒸馒头。
之前沈老头去世时就见识过沈家的大手笔,这次一听要把几大麻袋的面粉全部用来蒸白面馒头,还是忍不住震惊。
沈单染没管她们怎么想,生怕人多不够吃,又扛出来三大麻袋灵米出来。
准备全部做蒸米饭,两种主食加起来,肯定能够大家吃饱肚子的。
沈家人对沈单染总是会从房间里扛出来大量的物资早就见怪不怪,心照不宣地开始忙碌起来。
这种东西从哪里来的,不是她们能打听的,只关心自己手头的活。
时间久了,大家已然形成了默契,只管埋头干活,不该打听的从来不多问。
沈单染更加不避讳,只要家里缺粮缺肉了,就一麻袋一麻袋地往外搬物资。
村妇们惊叹于沈家的条件,不过拿出来的东西越多对她们越有利,说明她们能沾光,多吃点。
大锅菜沈单染准备做白菜粉条猪肉,这种菜村民能普遍接受,也不算出格,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铁锅咋这么大?沈家得来多少客人,做这么多饭。”
“沈家厨房里就有两口铁锅同时开火,这又支起来这么大口铁锅,不会是招待咱们的吧。”
“你想得美,咱跟人家非亲非故的,凭啥请咱吃饭,再说咱们这么多人,光一顿饭就得下不少粮食,谁请得起。”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咋还急眼了呢。”
两个外村的村民在旁边小声嘀咕,沈单染听力本来就灵敏,加上距离近,将对话尽收耳底。
“这位大哥没猜错,今天大家能大老远来参加我大哥大嫂的婚礼,请大家伙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沈单染对着围在院外的村民大声说道。
话音刚落,就像水滴掉入油锅里,立马炸开了锅。
“啥!真是请咱们吃饭的?!”
“不是我说,这么多人少说也得有个万儿八千的人,得消耗多少粮食啊。”
“沈家姑娘,你没跟咱们开玩笑吧,光一顿饭就得费不少粮食,可别把你家给吃穷咯,这刚收了粮食,下一茬得等好几个月呢。”
“大娘放心,我没开玩笑。”
第1100章 大胡子找来
看着面前一脸淳朴的老大娘,沈单染笑着解释道。
“这得费不少粮食,姑娘可不能乱说话。”
“大家尽管放心,今天我家大喜的日子,怎么能让大家空着肚子回去呢,没有好菜但能保证每个人都能敞开肚子吃。”
沈单染肯定的回答让所有人激动地欢呼起来,嘴上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周泽文恰好站在她旁边帮忙刷锅,听到沈单染竟然这么大气,忍不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自认为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可从来没有哪个像弟妹这样明媚大方的。
就像身上散发着一股柔和的光,将所有人都照亮。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可惜他没有这么大的造化,还是晚了一步。
沈单染不知道周泽文内心的想法,在村民中找了几个壮小伙,让他们帮着挑水、刷锅。
自己则进屋里扛了整整一头大肥猪出来,当见到大肥猪的瞬间,所有人都沸腾了。
如果以前还会有所怀疑,现在心彻底放了下来,主动帮忙干活。
沈单染也乐得轻松,把大肥猪直接放在大石头上,喊了几个妇女把白菜洗干净。
知道人多,特意挑了头五六百斤的大肥猪,足够大家解馋的。
这年头舍得杀猪的人家极少,分解猪肉的活只能她亲自干。
拿着刀子将偌大的肥猪肢解成块,将猪头、内脏、猪蹄、猪尾巴单独留出来,准备卤制。
剩下的猪肉直接切成小块,放上一桶花生油,开始煸炒。
花生油的浓香混合着猪肉的肉香味,瞬间弥漫开来,直充天灵盖。
沈单染亲自掌勺,光酱油就用了一大桶,看得围观的村民心疼不已,对沈家更加感激。
把猪肉煸炒至两面金黄,再放入生姜大蒜,继续炒香,加上水,用大火炖煮。
最后放入粉条和白菜,刚煮了一会儿,肉香味就溢了出来。
锅碗瓢盆不够用,就去别家借,不够的就轮流盛饭。
前面的人吃完,有专人拿去清洗干净,再继续给后面的人盛。
馒头和白米饭也正好出锅,用木桶一桶一桶地往外抬。
有人拿着馒头啃,有人端着白米饭,装满菜,咕噜咕噜往嘴里塞。
不管吃什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淳朴的笑。
沈单染感觉身上的疲惫瞬间消失,心情也好了起来。
沈家院子里更加热闹,偌大的院子被一张张木桌摆满,每张座椅坐了十几个人。
桌上的菜品更是丰富多样,鸡鸭鱼肉一应俱全,看起来就有食欲。
沈国强领着新娘给每个桌的客人敬酒,用的是沈单染亲自酿造的灵酒。
味道醇香浓厚,客人喝得满面红光,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最高兴的莫过于沈老太了,看着大孙子终于娶上媳妇,场面办的风光,比吃肉还高兴。
沈单染回到后厨拿着刚出锅的热馒头盛了碗菜,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忙活大半天,就算铁打的身子也承受不住。
周彤如愿嫁给了最喜欢的男人,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周父看着这样的女儿,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第1101章 大胡子看上小姑
“张大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沈单染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以为省城出了什么事,关心道。
“没......没什么,就是上次那批西瓜卖完了,我想再进一车。”
大胡子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将尴尬的情绪掩盖,道明来意。
“原来是这事,给我发封电报,我直接送过去就行,还以为省城宅院那边出了什么事。”
“没有,薛老弟盯得很认真,老师傅们都是干活的好手,不用担心。”
“那就好,张大哥先喝点水去房里歇着,咱们晚上再说,村里这几天忙着栽草药和果树苗,下午我还得上山。”
“栽草药?我能不能过去看看。”
大胡子自幼在城里长大,没在农村待过,对这里的一切都觉得新鲜好奇。
听沈单染说要上山栽树苗,立马来了精神,满脸期盼。
“如果你不累的话,可以上山去看看。”
“不累,这点路程算啥,都没出省,之前我开车去南方拉西瓜,那么远的路都没事。”
“那成,要不先简单吃点,等晚上再吃顿丰盛的。”
“那就麻烦沈妹子了。”
大胡子没客气,正好饿了一路子,先垫吧垫吧晚上再吃也成。
“我去准备,染染你跟客人说话吧。”
沈云一听连忙躲出去,不敢再继续待着。
大胡子的视线忍不住追随着那抹丰腴的倩影,看了很久。
沈单染不敢置信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张大哥不会是看上小姑了吧?!
沈单染陪着大胡子说了会儿话,大胡子全程心不在焉,直到沈云端着煮好的鸡蛋面进来,立马来了精神。
沈云被他看得羞愤不已,将碗放在桌子上就仓皇地躲进了里屋。
“这面条真香,一看就好吃。”
大胡子全身上下最厚的就是这张脸皮,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还没吃呢就开始夸上了。
沈单染笑得一脸贱兮兮,“张大哥还没尝怎么知道这面好吃?”
“沈妹子就别打趣你大哥我了,对了,刚才那位……姑娘是你什么人?”
大胡子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被沈单染调侃几句,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愈发正大光明。
“那是我小姑,都已经是俩孩子的娘了。”
“这样啊。”
大胡子脸上闪过失落,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挑着面条,没了吃饭的心思。
沈单染故意不告诉他小姑已经离婚。
之前小姑被那段婚姻伤害得太深,如果不是心性坚韧的男人,怕是根本无法走进她的心里。
张大哥人不错,人品正,家世好,能力也强,唯独就是之前受过的伤痛太沉重,心里肯定是放不下曾经的妻儿的。
两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能不能走到一起,全看他们有没有勇气迈出第一步,用真诚接纳对方。
感情的事,从来都不是外人能够帮忙的。
如果张大哥真能放下以前的事,下定决心开启新的生活,她倒是很乐见其成。
细细想来,两人倒是很般配,张大哥性子粗犷陈稳又大气,小姑性子温和体贴,正好互补。
第1102章 想预订果子
两人如果在一起,倒是桩佳缘。
就怕张大哥是被小姑的外貌所吸引,一时头昏脑热才做出的举动。
具体怎么样,得经过时间的考验才能知道。
沈单染带着大胡子去了山坡地,村里的壮劳力都被村长喊过来挖坑、挑水、种树苗。
连孩子们都过来帮忙搬苗木、浇水、扶树枝。
看到沈单染过来,大家纷纷打招呼,态度热情又恭敬,丝毫没有因为她年纪轻而轻视。
大胡子在黑市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对沈单染更加佩服。
两人说说笑笑,朝着村长那边走去。
老村长正带着人种果树苗,不同于草药种在山坡地最好的地方,果树苗选的土地都快接近山坡地的边界,土壤贫瘠不说,还有很多石头。
挖起坑来非常艰辛,老村长以身作则,带领自己的几个儿子和村里的青壮年干最苦最累的活。
两人过来的时候,正累得满头大汗,干的热火朝天。
“染丫头,你怎么上这边来了?”
“村长大伯,一个省城的朋友好奇咱们是怎么种树苗的,我带他过来看看。”
“村长好”
等沈单染介绍完,大胡子发挥自己的特长,抽了根香烟,递到老村长面前。
“村长,我叫张扬,喊我小张就好,抽根烟吧。”
“不抽,不抽,你这烟一看上去就贵,还是留着吧。”
“再贵也是人抽的,村长不用客气,耽误你干活,抽根烟没什么。”
村长被迫接过烟,不过没舍得抽,别在了耳朵上。
看到果树苗,大胡子立马想到了商机,如果自己把沈家村的果子买下来,拿到黑市上去卖,应该能赚一笔。
“村长,你们这是种的什么果苗?”
“这些都是染丫头给咱们的,以前没见过,听说是什么黄油蟠桃、脆冬枣、苹果、樱桃等苗木,我也不认识。”
“这些果苗什么时候能结果?村里有销路吗?”
“哪有什么销路,好几年才坐果,等以后真结了果子再说,走一步看一步。”
“那村长大哥有没有兴趣把果子卖给我,我保证给的钱绝对不比采购站收给的价格低。”
大胡子不愧是常年混迹黑市的,很快发现商机,开始跟村长套近乎,谈生意。
村长被他的话给激动得不行,没想到这果树苗刚种上,就有人来买果子。
“这果子还没结,你就不怕酸涩难吃?”
“怕什么,做生意有输有赢,就算真结了涩果子我也认了,何况有沈妹子,我不信这果子能难吃到哪里去。”
说白了,大胡子还是对沈单染有信心,毕竟之前卖给他的那些物资不论什么,味道都比普通货好太多。
所以他决定赌一把,先把沈家村的果子订下来。
“这……”
老村长总算明白过来人家为啥上赶子买他们的果子,原来是看在染丫头的面子上。
想到用不了几年,就能靠果子挣钱,就高兴得合不拢嘴。
“张大哥可别这么想,结出来的果子怎么样我可不敢保证,不过这里地势高,土质干,存不住水,结出来的果子应该不会太差。”
第1103章 付订金签协议
这不是把钱往外推嘛。
不过没人敢开口,怕把张二爷惹怒了。
“我先把果子订下来,等明年直接按规定的价钱收购。”
“二爷爷,我跟张大哥商量好了,让他先预付一部分订金,等果子成熟咱们优先卖给他。”
“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想法,只要人家没意见就成。”
“没意见,二爷放心,我既然敢订就做好了赔钱的准备。”
“你呀还是太年轻,何必跟钱过不去。”
“呵呵,我相信沈妹子种出来的果子肯定差不了。”
“原来是奔着染丫头来的,那就难怪了,这协议你想怎么签,有没有现成的我看看。”
“二爷爷,我拟了份协议书,您老先过目一下。”
沈单染早有准备,把协议书掏出来,递到张二爷手里。
“按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卖给张扬同志?”
“对,张大哥提前预付定金,承担了风险,等果子成熟不仅有优先采购权,还享受优惠价格,我们到时候什么都不用管。”
“这个提议倒是可以,你们觉得呢?”
“我们没意见。”
“那行,协议就先这样,等把各村村长喊来,大家一块儿签字按手印。”
跟族老们商定下来,大家才开始动筷,享受美味佳肴。
第二天,各村的村长一早就赶来沈家村签协议。
不同于上次的谨慎,这次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没想到树苗子还没种完,果子就卖出去了,真不敢相信。
大胡子财大气粗,按照每村种植果树苗的数量给各村定金。
这可是实打实的钱,比那些还没影的事靠谱多了。
每个村长手上拿着一摞大团结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大胡子没着急回去,在沈家暂时住下来,白天会跟着沈单染上山种草药和果树,晚上就跟沈家人聊天,套近乎。
沈云见了他恨不能躲着走,可他毫不在意,当得知她已经离婚后,态度更加积极。
沈老太对比睁只眼闭只眼,不干涉,随他们去。
大胡子像得了尚方宝剑,沈云走哪儿跟到哪儿,连自己前来沈家村的目的都抛之脑后去了。
沈单染却没忘了这茬,趁大胡子没跟自己上山的时候,连忙把西瓜从空间里放出来,堆放在后山的山坡上。
赶着驴车将西瓜拉到了沈家的屋后,为了尽快把人打发走,她拉了足足五驴车的西瓜。
大胡子看到满地的西瓜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当即付了全款买下,全都放在解放车里,当天就回了省城。
几天后,沈家村的草药和果树苗栽种完毕,接下来就是浇水、除草、施肥。
肥料都是沤的农家肥,这时候没人用得起化肥。
宋父发来加急电报,说上面同意把药厂生产的药丸出口海外了。
沈单染听到这个消息惊喜得差点没睡着,这可是赚美金,不是一毛两毛的毛毛雨。
当场给宋父回了电报,决定先把药丸销往周边日韩和东南亚等国家。
周边的小国受中华文化影响,对中药的接受度较高。
第1104章 药品出口证获批
除了药丸,她知道日本最喜欢吃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食品,也就是山间地头长的野草。
她申请在药厂里增设一条流水线,专门加工采摘的野菜。
这个想法刚提出来时上面没有痛快地答应,反而质疑是浪费精力。
因为他们不相信小日子会买野草吃。
沈单染专程去了县城给宋父打电话,解释不会需要占用很多资源,就只以药厂的名义把野菜卖出去,其他的自己想办法解决。
宋父沉默良久,让她想做什么尽管去试,不用考虑别的,他会想办法说服上面。
沈单染对宋父无比感激,发动十里八村的老人孩子去挖野菜。
荠菜、茵陈、蒲公英、米蒿、马蜂菜等不论什么,只要能吃都收。
这下村民彻底疯狂了,天不亮就上山下地挖野菜,中午也不回来,拿着干粮和水壶,一挖就是一天,直到天黑才回家。
沈单染看大家确实辛苦,以一毛钱一斤的价格收购,不论什么野菜,都要。
此消息一出,大家更加疯狂,连青壮年干完地里的活后都跑到山脚下挖野菜。
山里是不敢进的,夏天山里的野兽食物丰富,不会伤人,但也不敢保证不会遇到大虫。
沈单染请了村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农妇,将收到的野菜按种类、大小分好类,然后用水清洗几遍。
直到再无泥土,才用塑料袋封装起来,跟药材一起通过码头运往小日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临近过年,海外终于传来好消息。
他们生产的药品获得了国外的临床试验,终于能正常售卖。
野菜作为食品,检查极为严格,需要检验检疫合格后才能售卖。
沈单染倒是不在意这个,她关心的是该怎么打广告,让自家的野菜在小日子一炮而响。
想到小日子对健康无公害的极致追求,沈单染灵机一动,设计了一则专门针对国内野菜的广告。
主要突出纯野生、不光有营养价值,还有特殊的药用价值。
通过宋父的关系,请来了小日子的广告拍摄团队,针对野菜和药品两种产品分别拍摄了一则广告。
广告文案和创意是她根据前世广告设计的,更加突出人文关怀和健康理念。
小日子的广告拍摄导演对沈单染的广告创意赞不绝口,等他们通过审核,来到国内拍摄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
大青山脚下,一片片给白色的苹果花、粉红色的桃花全面绽放。
从山下看去,宛如人间仙境。
小日子的拍摄团队一来就被绝美的风景所吸引,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沈单染亲自出境,拍摄了两则广告。
分别是药品和野菜的,看上去完全不搭噶的两种产品,最终所传递的理念却殊途而归,人文关怀。
野菜从根本上改善人的体质,青山牌野菜选自大青山脚下的纯天然无公害野生蔬菜。
没有化肥影响土质,没有工业污染,只有天然的滋养。
野菜在小日子遭到当地民众的哄抢。
第1105章 同意两人婚事
王大强不知道听了谁出的主意,一个劲地哭着祈求沈云的原谅。
看沈云不理他,就把目标转向两个闺女,开始打感情牌。
沈单染铁青着脸看他作妖,但并没有上前制止。
她也想看看两个表妹是什么态度,但凡帮她们的渣爹求一句情,以后她就再也不会管她们。
王二丫毕竟年纪小,被王大强抓着不放,吓得哇哇大哭。
王大丫使劲拉扯王大强的衣裳,试图把他拉开,不小心挠了他一下。
王大强恼羞成怒,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王大丫被打得头猛地一偏,差点撞到门前的石头尖上,嘴角流出殷红的血渍。
本来大胡子不该插手这事,看到王大丫被王大强打得这么狠,彻底怒了。
一把将对方拎起来,大胡子身高一米八,常年在黑市上做生意,锻炼出一身的腱子肉。
又矮又瘦的王大强在他面前就像弱鸡崽儿似的,本来就是个窝里横的主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吓得立马怂了。
大胡子对这种欺软怕硬的软蛋颇为鄙视,但凡他敢跟自己比划几下还敬他是条汉子。
越是这样越瞧不起他,危机感也随之消失。
跟这软蛋比起来,他不信那女人会选对方。
村长得到消息立马带着人赶过来,之前王大强来闹过事,怕沈家吃亏多带了几个青壮年过来撑腰。
这次村长多虑了,经过上次的事以后,王家庄的村民不再相信王家的为人。
不是王大强不想多喊几个人过来撑腰长势,而是压根没人鸟他。
王大强被村长带人直接赶出了沈家村,放出话去下次再敢来就打断他的狗腿。
事情完美解决,只是沈家人都被膈应了一回,尤其是沈云,生怕前夫再打自己的主意,竟然主动跟大胡子示好。
让备受冷落的大胡子受宠若惊,高兴地合不拢嘴。
沈老太也怕夜长梦多,在吃饭的时候直接把话挑明,问两人到底是怎么个态度。
她不强求,如果对方有意就赶紧把事给定下来。
如果其中一方不同意,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没得委屈了自己。
大胡子为表诚意,把不愿提及的往事说了出来。
得知他不是没结婚,而是以前干的是缉毒警,导致妻儿被坏人报复而惨死后,老太太和沈云娘俩哭的稀里哗啦。
其他人也忍不住唏嘘不已,原以为大胡子就是个混混,没啥正当职业,靠在黑市上倒卖物资谋生。
没想到还有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对他感到非常钦佩又敬重。
连以前有心想考验考验大胡子的沈建国都当场答应把妹子嫁给他,让他不至于孤老终生。
三十多岁的年纪在这个年代属实不算小了,大家都不忍心大胡子就这样一个人过下去。
沈云更是没想到面上看起来像个泼皮无赖的男人竟然是人民的英雄。
本来虽然对他有好感却不愿意跟他发展进一步的关系,是自卑,怕自己配不上他。
毕竟两人的条件差距太大,自己还带着两个女儿。
第1106章 准备扩产
经此一事,沈云只想好好照顾这个让人心疼的男人,让他以后回到家再也不用面对冰冷又空荡的家。
都是成年人,又都有过感情经历,不像年轻人那么扭捏,见两人对彼此都有好感,沈老太当场拍板,把闺女嫁给他。
王大丫和王二丫早就懂事了,知道妈妈要嫁给大胡子叔叔,都很高兴。
大胡子这段时间在沈家可没少在两个孩子身上下功夫。
这一举动不光收买了两个丫头的心,沈云也看在眼里。
事情说开以后,大胡子就着急忙慌地回省城,打算跟父母说明情况,再来娶她回家。
自从药品出口证书办下来以后,沈单染更忙了,几乎每天都要去药厂盯半天。
确保药品生产出来的质量都能够检验合格,以便尽快出口。
国内距离日韩和东南亚小国很近,路上不用费太长时间,就能运抵国外。
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药品能不能打开当地的药品市场。
如果反响不错,就加大力度,扩大生产线,往全球各地铺货,赚取更多的利润。
秦楚晴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药厂的工作,她性格干练,杀伐果断,学东西也快,很快掌握了药品生产要领。
看到沈单染过来,连忙迎了上来。
“染染,你怎么来啦?”
“二舅妈,现在在药厂里适应得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只管提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沈单染有些汗颜,药厂开工后就没怎么管过,二舅发靠自己的努力在药厂站稳了脚跟。
“没问题,染染你平时那么忙不用操心我,有啥解决不了的事还有大哥呢,如果都解决不了再去找你。”
秦楚晴神采飞扬,跟以前比简直判若两人,自信又大方。
本来长得就明艳漂亮,现在神采奕奕,自信飞扬,更加夺目耀眼。
沈单染看着这样的二舅妈,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目前药厂只有一条生产线产能有限,只能满足部分需求。
当前又正值出口的关键时期,万一海外市场反应不错,就得加大力度扩大产能。
一条生产线是远远不够的,正好她打算建化肥厂和批量生产农业机械设备,这些都需要以集体的名义办厂,跟药厂一样。
得加快扩大生产线的脚步,才能让药品顺利出口并占据海外市场。
就在这时,厂子里技术骨干匆匆跑来,神色焦急道:“秦主任,机器又出故障了,照这样下去今天产量肯定受影响。”
“又出故障了?走,带我过去看看。”
秦楚晴神色一肃,顾不上沈单染还在,转身就朝着生产车间跑去。
沈单染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车间内,一台大型设备面前站满了工人,小声地窃窃私语着什么。
“哪台设备又坏了,我看看。”
“还是这台,最近不知道咋地,隔三差五就发生故障,严重影响了药品生产,再这样下去,这个月的任务怕是完不成了。”
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被沈单染尽收耳底。
厂里的设备经常发生故障自己怎么不知道?
秦楚晴快速作出指示,去把维修师傅喊来,看看哪里的问题。
老师傅被连拖带拽地请到车间,将工具包的拉链打开,从里面拿出各种工具,对着设备一顿检查。
最终发现原来是关键部件磨损严重,本地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替换零件。
要是等着从厂家京市机械厂订购,至少得耽误一周时间。
大家正犯难,秦楚晴突然眼睛一亮,说:“我之前在老家见过类似的机械,村里的老工匠手艺很好,说不定能做出替代零件救急。”
第1107章 去部队探亲
设备故障严重影响产能,药品出口证明书已经办下来,随时都可以发货。
如果耽搁了进程,影响就大了。
沈单染比谁都着急,总不能请京市机械厂派人来检修吧,中间还不知道耽搁多久的时间。
“染染,我记得方家屯有个师傅以前在机械厂干过维修,不然请他来试试?”
“方家屯还有这号人物?”
“我也是听爹说得,不然把爹找来问清楚,免得出什么岔子。”
“好,我这就去找姥爷,大家先休息。”
不敢有丝毫怠慢,沈单染赶紧去了方家。
方老爷子得知她前来的目的,二话没说直奔方家屯,去找自己的老伙计。
等把人请来,检查过发现是设备零件损毁导致的,但是没有现成的替换零件。
沈单染让他帮忙去联系机械厂,看能不能找到。
这边还没解决完问题,宋父那边就发电报过来,让赶紧准备一批货物,运往港口。
沈单染忙得焦头烂额,这个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
经过一个星期的努力,终于所有的货物都放到解放车上,准备运往港口。
怕再节外生枝,沈单染准备亲自压车去港口送货,顺便去探望一下顾岂言。
自从上次归队,两人中间没再联系,一放松下来,沈单染就有些想念那个男人了。
另外去部队看看自己未来要生活的地方,作为军嫂,她迟早是要随军的。
先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解放卡车载着药品运往港口,直到亲眼看着货轮离港,沈单染才猛松一口气。
希望一切顺利,她的计划能不能实现,就在此一举了。
等把这些药卖出去,按照之前的约定,外汇上交,她按照比例分大团结。
要想富,先修路,她早有想法帮村里修路,修一条通往省城的水泥路。
有了钱,就能给村里修路,到时候村里的果子下来就能往外运输。
这个计划她悄悄谋算许久了,谁都没告诉,因为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她有这么大的能力修一条从沈家村通往外面的大路。
码头上的渔船来来往往,有的载着刚捕捞上来的鱼获。
沈单染看着渔民往下卸货,直接买了一船的鱼获,让他们送到东海军区。
当她人到达军区时,不出意外地被哨兵拦下,只得亮明身份。
顾岂言出来接她的时候,身上的军绿色短袖都湿透了,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柔光。
“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
“没有,只是很意外,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沈单染明显感受到男人由内向外散发出的快乐,从驴车上下来,让他赶着驴车。
车上装满了她带过来的物资,除了防治蛇鼠蚊虫的澡之外,其他都是吃得。
有灵米、灵麦、玉米等粮食,还有自己亲自炒制的辣椒酱、香菇酱、牛肉酱、猪肉酱等。
顾岂言闻着浓郁的香味,就猜到里面有什么。
“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你。”
“我临时有事,跟着卡车过来送药的,想着正好路过,就顺便过来看看。”
第1108章 请客
除了药丸,她知道日本最喜欢吃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食品,也就是山间地头长的野草。
她申请在药厂里增设一条流水线,专门加工采摘的野菜。
这个想法刚提出来时上面没有痛快地答应,反而质疑是浪费精力。
因为他们不相信小日子会买野草吃。
沈单染专程去了县城给宋父打电话,解释不会需要占用很多资源,就只以药厂的名义把野菜卖出去,其他的自己想办法解决。
宋父沉默良久,让她想做什么尽管去试,不用考虑别的,他会想办法说服上面。
沈单染对宋父无比感激,发动十里八村的老人孩子去挖野菜。
荠菜、茵陈、蒲公英、米蒿、马蜂菜等不论什么,只要能吃都收。
这下村民彻底疯狂了,天不亮就上山下地挖野菜,中午也不回来,拿着干粮和水壶,一挖就是一天,直到天黑才回家。
沈单染看大家确实辛苦,以一毛钱一斤的价格收购,不论什么野菜,都要。
此消息一出,大家更加疯狂,连青壮年干完地里的活后都跑到山脚下挖野菜。
山里是不敢进的,夏天山里的野兽食物丰富,不会伤人,但也不敢保证不会遇到大虫。
沈单染请了村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农妇,将收到的野菜按种类、大小分好类,然后用水清洗几遍。
直到再无泥土,才用塑料袋封装起来,跟药材一起通过码头运往小日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临近过年,海外终于传来好消息。
他们生产的药品获得了国外的临床试验,终于能正常售卖。
野菜作为食品,检查极为严格,需要检验检疫合格后才能售卖。
沈单染倒是不在意这个,她关心的是该怎么打广告,让自家的野菜在小日子一炮而响。
想到小日子对健康无公害的极致追求,沈单染灵机一动,设计了一则专门针对国内野菜的广告。
主要突出纯野生、不光有营养价值,还有特殊的药用价值。
通过宋父的关系,请来了小日子的广告拍摄团队,针对野菜和药品两种产品分别拍摄了一则广告。
广告文案和创意是她根据前世广告设计的,更加突出人文关怀和健康理念。
小日子的广告拍摄导演对沈单染的广告创意赞不绝口,等他们通过审核,来到国内拍摄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
大青山脚下,一片片给白色的苹果花、粉红色的桃花全面绽放。
从山下看去,宛如人间仙境。
小日子的拍摄团队一来就被绝美的风景所吸引,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沈单染亲自出境,拍摄了两则广告。
分别是药品和野菜的,看上去完全不搭噶的两种产品,最终所传递的理念却殊途而归,人文关怀。
野菜从根本上改善人的体质,青山牌野菜选自大青山脚下的纯天然无公害野生蔬菜。
没有化肥影响土质,没有工业污染,只有天然的滋养。
野菜在小日子遭到当地民众的哄抢。“就只是顺便?”
男人明显有些吃醋,故意问了句。
“顾岂言,你好歹也是团级干部,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
“哼,下不为例。”
顾岂言没继续说下去,赶着驴车进了军区家属院,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邻居,怕被别人听到。
“小顾,你还会赶驴车?”
有个中年妇女看到顾岂言竟然坐在驴车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刘婶”
“后头还坐着个漂亮姑娘,小顾我不是听说你已经结婚了,咱们可不兴干那等出格的事儿啊。”
“噗呲!”
沈单染被老太太给逗笑了,没忍住笑出声来。
“刘婶你别瞎说,这就是我对象,染染,这是刘婶。”
“刘婶好”
“哎呀,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刚才没看清脸,这会儿一瞧,比那电影明星还漂亮。”
刘婶被沈单染明媚的笑惊呆了,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难怪小顾这样的身份放着赵师长家的闺女不要,非得娶个农村姑娘。
原来人家姑娘长得这么俊俏,跟那
第1109章 惊艳众人
等他走进小院,透过窗户就看到小妻子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一缕秀发从她的脸颊上滑落,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散发着金黄色的光晕。
绝美娇艳的容颜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动人。
眸色渐深,微敛呼吸,走进厨房。
“你回来了。”
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沈单染眉色带笑,容颜温婉动人。
“怎么准备了这么多菜,你刚长途跋涉过来,随便做几道菜就可以。”
“那怎么行,今天请的可都是你的领导,怠慢不得。”
“你男人能升到现在的职位,凭借的是真本事,不是那些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的招数。”
顾岂言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小妻子的思想,他不需要去讨好谁,能走到今天,全凭的是拳头有多硬。
“我知道,你是最棒的,快,先帮忙烧火,等大米饭和馒头熟了就可以了。”
沈单染忙得团团转,嘴上还不忘哄他。
顾岂言又岂会听不出来小妻子态度有多敷衍,无奈一笑,老老实实走过去烧火。
“这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香。”
忽然一个大嗓门儿从院子里传来。
顾岂言连忙站起身,手上还拿着烧火棍,迎了出去。
“王参谋,来就来了,怎么还拿东西。”
“小顾还会烧火?哎吆吆,还以为你只会用枪呢,看来弟妹御夫有方,教育的不错。”
王参谋看到顾岂言手里拿着烧火棍,比什么都新奇,打趣道。
从来没想过顾团长竟会娶个村姑做老婆,这也就算了,听说还是包办婚姻,家里早就给定下的娃娃亲。
“王参谋不要打趣我了,做饭不会,烧火再不会,是要被嫌弃的。”
“你小子还会害怕被嫌弃,外面可有不少小姑娘排队等着你……”
王参谋的声音戛然而止,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沈单染把手里的菜放下,就匆忙出了院子,主动过来打招呼。
“是王参谋吧,快,屋里请。”
“这就是你那农村媳妇?!”
王参谋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这姑娘长得跟那洛神似的,好看得不得了。
可是外面不是传言说顾团长取了个村姑嘛,难道消息有误?
可也不对啊,小顾同志结婚赵师长和赵家闺女还亲自去了呢,应该做不了假。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对,我娘家就是青山县沈家村的,村子在大青山脚下的山沟沟里,典型的农村姑娘。”
沈单染丝毫没有因为王参谋的措辞不当生气,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身份,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王参谋就是这样,没想到人家姑娘这么大方,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生气。
“是我着相了,说话不好听,弟妹请别介意。”
“不会,王参谋说得是实话,快屋里坐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院外又走进来两个中年男子。
看到沈单染,反应比王参谋还夸张,不过大家都没有恶意,只是没想到农村还能长出这么漂亮的姑娘来。
第1110章 博得好名声
沈单染早就见怪不怪,连忙把人往屋里请。
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西瓜足足有两个皮球那么大,少说也得二三十斤。
刚从井水里捞出来,冒着寒气。
用刀切开,露出红色的瓜瓤,清甜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西瓜?”
王参谋感觉自己像个没见识的乡巴佬,看什么都稀奇。
不光他,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是西瓜,除了个头远远超过普通西瓜以外,最重要的是还没有西瓜籽。
“大家先尝尝味道怎么样,是我从娘家拉过来的,自家种的。”
“甘甜多汁,解渴爽口,就是好像少了点什么。”
“你这老家伙真是一叶障目,西瓜哪有没籽的。”
“对对,我说怎么像少了点什么,这西瓜竟然没有籽。”
“这西瓜是我们自己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叫无籽西瓜。”
“天底下还有没籽的西瓜,真是太神奇了,弟妹是个有才的之人,我们小看她了。”
“这只是她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顾岂言从来不吝啬于夸赞小妻子,当然更多的好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家先简单吃点瓜,饭菜已经做好,等人到齐,就开饭。”
沈单染继续去厨房忙碌,很快院子里又陆陆续续来了五六位身穿军装的中年人。
每一个看起来身份都不简单,年纪也比顾岂言看起来最少也要大上一轮。
当看到沈单染后,都纷纷表示难怪顾岂言宁愿娶个村姑也不愿娶赵师长家的丫头。
当饭菜上桌,浓郁的香味直冲天灵盖,看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算平时条件不错的部队领导都忍不住变了脸色,目光灼灼地盯着饭菜。
看着满桌子饭菜,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沈单染忽然想起来没有酒。
赶紧借去厨房的功夫,把空间里的灵酒拿出来一坛。
不过,只有二斤,却足以让所有人都惦念了很长时间。
这次来的基本上都是跟顾岂言比较友好的领导,大家说说笑笑,对他娶了个村姑的事忽然释怀了。
他们眼中的兵王,部队里最年轻有为前途无限的顾团长竟然娶了个没文化没见识的村姑,天知道得知这个消息时他们受到了多大的刺激。
终于见到本人了,心里的那点纠结与执念终于消失不见。
大家喝得面红脖子粗,临走对沈单染这个弟妹赞不绝口。
加上之前碰见刘婶,刚来半天,沈单染的名声就在军区家属院传开了。
来家里看热闹的邻居几乎快要把围墙给掀翻,沈单染就这么大大方方地任由大家打量,还拿糖果和瓜子分给他们。
这下,什么都没做,好名声就传开了。
赵雅柔得知消息的时候,沈单染已经成了人人夸赞的对象。
宴请完顾岂言的领导,临走前,沈单染又给每人送了一个大西瓜,让他们抱回去给妻儿解暑。
若是普通西瓜,他们还不会放在眼里,可自从尝过西瓜的味道以后,就再也忘不了。
所以在沈单染让他们抱个西瓜走时,都没客气,人手一个,乐呵呵地回去了。
第1111章 军装下的绕指柔
沈单染还不知道因为自己深受家属院邻居们喜爱,惹得赵雅柔不快,正想办法找她麻烦。
来部队探亲是临时决定的,打算在这里待两天就得赶回沈家村。
这两天沈单染忙得像个连轴转的陀螺,将小院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前院占地小,从空间里移出来郁金香、月季树、樱花树、海棠树等,栽种在花池中。
各色开得正艳的花瞬间将小院衬托得宛如人间仙境,美得不真实。
顾岂言把假期都休完了,纵使想多陪陪小妻子也不得不去执勤。
沈单染将被褥全部拿出来拆洗了一遍,将内胆搭在二楼的扶手上暴晒,被套、床单和顾岂言换下来没来得及洗的脏衣服全都洗了个遍。
看着满满一盆的脏衣服,开始怀念前世的洗衣机。
等她搬过来随军,一定要买个洗衣机,帮自己干活。
小院也不是没有好处,就是后院里有口水井,不用像别家那样去挑水。
洗完衣服被套晾晒好,已经快中午十一点,生怕男人下班回来吃不上饭,赶紧回厨房准备午饭。
昨天还剩下不少剩饭菜,全都被她用饭盒打包好,让顾岂言带给属下们吃。
这些剩菜是做多了吃不完的,没被人用筷子动过。
这个年代几乎家家户户都吃剩饭菜,就算被人动过的剩饭也有人要,何况她这些没动过全都是肉菜的剩饭。
让顾岂言带走分给手底下的战士们开小灶时,还特意叮嘱他告诉人家是剩菜,没人要的话就丢掉。
顾岂言失笑,小妻子有空间,里面的食物吃不完,没有挨过饿。
可他手下的那些士兵大多数是贫困到吃不饱饭的贫苦人家的孩子,没人会嫌弃剩饭菜。
何况还没被碰过的肉菜,比食堂的饭菜好吃数倍。
要不是中午得回来陪她吃饭,他自己都想吃这些剩饭菜。
果不其然,当顾岂言带着一袋子剩饭菜去执勤时,那些鼻子比狗鼻子还灵敏的属下闻着味儿就围了上来。
得知的昨晚吃饭剩下的饭菜时,更是疯了似的哄抢起来。
谁不知道顾团长条件好,吃得饭菜里面有肉,就算是剩饭菜他们也丝毫不介意。
看着如蝗虫过境般的下属,顾岂言既心疼又心酸,打算回去让小妻子给他们多做点好的。
中午只有他们两个人吃饭,沈单染只简单做了个炭烤羊排、椒盐皮皮虾、临沂炒鸡、油菜香菇、酸辣土豆丝、芹菜炒牛肉和一个海鲜汤。
顾岂言回来的时候,看到院子几乎被鲜花覆盖,美得不真实,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种的。
透过厨房的窗户看着灶台前忙碌的倩影,正是他梦了无数回的家,心里掀起一阵涟漪。
悄悄走进厨房,伸手从背后抱住了魂牵梦绕的人儿。
沈单染猛地被人从后面抱住,先是一惊,当闻到男人身上所特有的檀香味儿时,猛地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早了,这一上午我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很煎熬,恨不能丢下手里的工作跑回来。”
“你.....”
看着面前极少情绪外露的男人恨不能吃了自己的眼神,沈单染脸色一红,恨不能呸他一脸。
这狗男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第1112章 探访战友
“那些剩饭菜没人要的话就丢了吧。”
“呵呵,早就被他们抢了,连汤都不剩。”
“这么能吃?”
“你以为呢,平时训练强度大,体力消耗快,你做得饭菜肉量十足,比食堂里的饭菜好吃多了,那帮兔崽子还问能不能以后把剩菜都给他们打包送去呢。”
“我给他们做点吧,真是可怜。”
“先把我喂饱再说。”
......
沈单染羞红着脸又重新冲了个澡,才下楼吃饭,男人围着围裙已经把饭菜重新热了遍。
“醒了”
相较于她的羞窘,男人则显得平静淡然许多,看她从楼梯上下来,过去接她。
“你怎么还没去部队?”
“夫人好像很嫌弃为夫的样子。”
“顾岂言,你就是个流氓,还不快去上班,马上两点了。”
“不去了。”
沈单染看着神态自然不慌不忙的男人,不敢置信这还是曾经那个工作狂魔吗。
“看我做什么,老婆难得来探亲,就不允许我休个探亲假。”
“顾岂言,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刚认识你那会儿可是个实打实的工作狂魔,眼里只有任务,现在竟然学会请假了。”
“那时候年轻,不知道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现在知道了,悬崖勒马改过自新有什么不对。”
“你......”
即便口齿伶俐如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厚脸皮的男人。
“先吃饭吧,吃完饭带你出去转转,先提前熟悉一下环境,等以后搬过来随军。”
“随军还得过段时间,等我把手里的事忙完。”
“好,我等你。”
只需要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的想法,经常吃肉的缘故,两人的饭量都不大,满桌子饭菜只吃了一点。
“又浪费了。”
“不会,我有个战友老婆难产当场没了,跟孩子相依为命,家里父母只要钱不帮忙照顾孩子,等会儿把饭装起来去他那里坐坐。”
“好”
沈单染一听说对方带着个孩子,给人家剩饭菜怕被嫌弃,又从空间里拿了些新鲜的瓜果蔬菜和牛羊猪肉海鲜等,一块儿带过去。
顾岂言口中的战友沈逸是跟他同一年入伍的,敢拼敢干,能力虽远不及他,跟普通人比,还是很不错的。
不然也不会分配到一间单独的宿舍,还允许他把孩子带在身边。
他住的是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沈逸则住在家属院的筒子楼里。
两人去的时候,沈逸正忙着收拾家务,爷俩只有两间房,很小,但能住的开。
沈逸听到敲门声,来不及摘掉围裙,将门打开就看到顾岂言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站在自家门前,愣了愣。
“岂言,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小海呢。”
“还在床上躺着,这位就是弟妹吧。”
顾岂言给两人做了介绍,进了屋。
看到饭桌上放着一小碟咸菜、小半碗没吃完的剩白菜和半个窝窝头,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小海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怎么能天天吃这个。”
第1113章 愚孝
沈单染一个局外人看得都一肚子火气,没见过这么怕爹娘的男人。
“你如果还想好好过日子就听我的,不然你这辈子就完了。”
“我知道,可我怕……”
“一个大男人家家的怕这怕那,你就不想想自己和孩子以后怎么过,总得留点钱应急吧,而是你现在还年轻,以后还会再娶。”
“就我这条件,人家哪个姑娘愿意跟,反正我已经有小海了,不想再拖累别的女人。”
沈逸苦笑,他们爷俩连饭都快吃不起了,哪还有心思再娶。
“沈逸,你得为自己考虑考虑,这些年你给家里邮寄的工资少说也得好几千了,在农村可以够一大家子好吃好喝地过十来年,就别管他们了。”
“岂言,我是不是很没用,明知道我娘装可怜,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她。”
“你就是太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你父母确实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但你这些年没少给,以后肯定还会再给,我只是让你把往家里邮寄的钱减少到够他们生活的费用。”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瞒你说,我没别的本事,这份工作不能丢,如果我娘真找来,我担心会影响到我的工作,要是我一个人还好说,小海的身子你不是不知道,从娘胎里带来的毛病,治不好,只能吃药控制。”
“这就是我们今天过来的原因,染染会医术,让她给孩子看看,说不准能治好。”
“弟妹还会医术?这么厉害。”
沈逸惊诧不已,当初得知岂言娶了个农村媳妇时,还替他可惜。
现在看到本人以后,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难怪岂言这么清贵高傲的男人会心甘情愿娶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
“等会儿让染染给小海把把脉,看能不能根治,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考虑,孝顺是好事,但也得有个限度,别影响了孩子。”
儿子就是沈逸的软肋,当顾岂言说出这话时,他还真认真考虑起来。
“我知道了,为了小海的健康和未来,我听你的,以后只给家里寄十块钱回去。”
“这才对嘛,你给的已经足够多,以后还是以自己和孩子为重,你们爷俩总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遇到合适的姑娘就成家吧。”
“我这条件,人家哪家姑娘愿意跟我。”
“这话就不对了,你条件哪里差了,军官,工作稳定,工资收入高,虽然带着个孩子,可为人踏实敦厚,没有不良嗜好。”
沈逸听着顾岂言的夸赞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他咋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多优点。
“对了,染染做了几道菜带了过来,你们先尝尝,其他还有猪肉、瓜果。”
“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真是太破费了。”
“都是自家种的,没花钱,你只要按照我说得去做,以后的日子绝对差不了。”
“嗯!我听你的。”
沈逸终于下定决心,打算以后给家里少寄些钱回去。
以前是他太傻,生怕爹娘和弟妹过苦日子,工资几乎全部上交,只留够他们父子的开销。
可这些年下来,娘每次都嫌钱给得太少。
第1114章 严重营养不良
就像个无底洞,不过他给多少,娘都不会满足。
为了孩子,他决定听岂言的,少给家里钱。
“我去把小海喊出来,让染染给他看看。”
顾岂言之所以带妻子过来就是看战友太可怜,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只希望他能真听进去。
等顾岂言把沈小海抱出来,让妻子给他把脉看病。
沈单染看着孩子瘦的都快脱相的小脸,对沈逸这个当爹的一下子冷了脸。
“孩子患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幸亏我们来得及时,再继续这样下去,过不了半年人就没了。”
“什么?!弟妹你可别吓我小海是我唯一的希望,如果他有点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孩子都被饿成这样了,你这个当爹的还搁那里当大孝子呢。”
沈单染极少说这么重的话,可对面前的男人实在说不出啥好听的话来。
为了所谓的孝顺,把自己的儿子硬生生饿到严重营养不良,真不知道是怎么想得。
沈逸被训得默不作声,自责又愧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儿子。
“爸爸,我没事,一点也不饿。”
沈小海懂事地蹭了蹭沈逸的胳膊,轻声安慰。
他越是这样,沈逸越是愧疚,不知道儿子竟然会饿到营养不良。
“你这傻孩子,肚子饿怎么不跟爸说,我给你买肉补补。”
“爸爸的钱都给我看病了,我不想让爸爸难为。”
“呜呜呜……”
沈逸再也忍不住,捂着脸颊闷声痛哭起来。
他对不起死去的老婆,也对不起孩子。
“好了,孩子身体还有别的毛病,我开几服药一块儿治好,保证还给你个健康活泼的孩子。”
沈单染看他悔恨交加,于心不忍,毕竟当着孩子的面,别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谢谢弟妹,我真是个混账,差点害死小海。”
“幸亏带染染过来看看,不然还不知道孩子身体这么虚弱是被硬生生饿出来的,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顾岂言气得铁青着脸,忍不住又念叨几句。
沈单染则一脸淡定地继续给小海把脉,确定好病情,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把药方写下来,递给他。
“按照这个药方去抓几幅中药,每天一副药,连续喝半个月,身体里的病就能去个七七八八。”
至于为什么不是彻底痊愈,她只能说鞭长莫及,没法根据复诊请假修改药方。
“谢谢你弟妹,你就是我们父子俩的救命恩人,真的很感谢你。”
“谢就不必了。”
两人从筒子楼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顾岂言牵着小妻子的手,脸上带着放松的笑。
又了却一桩心事,这些战友中谁遇到了困难,能帮的都会出手去帮。
“我真是天底下最幸运的男人。”
“为什么这么说?”
“能够娶到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顾岂言,你肉麻不肉麻。”
“不肉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两人牵着手从筒子楼往小院走去,忽然从远处走过来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姑娘。
第1115章 欲擒故纵
顾岂言眉头微微一皱,不由得握紧了妻子的手,越过她们准备继续往前走。
“站住!”
秦淑慧平时横行霸道习惯了,见顾岂言像没看见她似的,越过去继续走,连忙跑过去拦在他跟前。
“秦医生如果没有正事要谈的话,麻烦请让开。”
顾岂言克制着怒火,沉声道。
“顾团长好大的架子,只有正事才能找你?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秦淑慧仗着秦父是顾岂言的直属领导,处处与他作对。
放眼整个军区家属院,未婚适龄的姑娘没有不喜欢年轻有为身居高位的顾团长的。
只有秦淑慧是个例外,处处与顾岂言作对,每次见面总要找点不痛快。
顾岂言涵养好,从来没跟她计较过,秦淑慧就愈发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
“以前我怎么说的?”
顾岂言看着花样作死的女人,冷冷道。
“以前你可是对我花言巧语,百般讨好,怎么现在当上团长了,就鼻孔朝天看不起人了。”
秦淑慧之所以处处与顾岂言作对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天知道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时,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
作为秦政委家的千金,都是别人围着她转,要她放下架子和脸面去主动讨好一个男人,她做不到。
本以为顾岂言会像别的男人那样会主动靠近她,讨好她。
事实让她很失望,顾岂言从来没有拿正眼看过她,一次都没有。
“秦小姐记错人了吧,不要什么帽子都往我头上扣。”
“你还不敢承认!”
“不要无理取闹,有事让秦政委找我,我没有义务跟你浪费时间。”
说着顾岂言拉着小妻子的手就走,不拖泥带水。
秦淑慧像个高傲的白天鹅,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尤其是男人,气得站在那里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赵雅柔看着好友被啪啪打脸,眼中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她就知道秦淑慧跟自己耍心机玩心眼,嘴上说着不喜欢顾岂言,见了面还不是跟狗一样跪着舔。
之前教唆怂恿自己去倒追,自己却像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保持优雅。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那个女人又是谁,顾岂言,你到底有多少个好妹妹?”
沈单染有些头疼,自家男人太受欢迎也是种累赘。
“别瞎说,那是秦政委家的闺女,也是医生,不过跟我没关系,平时见了我就冷嘲热讽,像个疯子一样。”
“呃……你不会把人家在你面上装高雅当成神经病了吧?”
“别乱猜,不管她什么样都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关心,我们两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顾岂言将小妻子紧紧地搂进怀里,朝着小院走去。
赵雅柔看着两个紧紧依偎着的背影,眼神阴鸷。
都怪那个贱人,抢了本该属于自己的男人。
既然顾岂言不稀罕自己,她也就没必要再跟他客气了,等回去就答应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看她不把姓顾的给弄下去!
回到家,两人直接进了空间,沈单染准备给沈小海治病的药材。
第1116章 给部队捐赠物资
顾岂言则抓紧时间收割庄稼,地里又成了金灿灿的一片,一幅丰收在望的景象。
开着联合收割机,将成熟的粮食全部收割起来,囤积入粮仓。
粮仓里的粮食上次去沪市卖出去一部分,但存货还是很多,想到小妻子上次说过要捐赠给部队一批粮食。
顾岂言就想趁机赶紧把田里的庄稼都收割回来,方便种下一轮的粮食。
两人在空间里忙活了几天,外面的时间也不过才一晚上,终于把所有的粮食、瓜果都收进了库房里。
山上还有很多果树,结的果子又大又红,味道甜美多汁,沈单染摘了整整一三轮车,拉出去准备让顾岂言送给部队。
部队领导得知消息,惊讶得合不拢嘴,没想到顾团长刚进门的农村媳妇这么大手笔,白送数万斤粮食和水果,立即上报领导。
上面很快发出指令,给沈单染同志颁发奖状,感谢她对国家建设做出的突出贡献。
沈单染最需要不是钱,而是这种奖励荣誉,有了部队颁发的奖状,那些红小兵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就算她倒卖粮食、倒卖水果等,也不用再担惊受怕。
在部队住了两天,沈单染就决定回沈家村,她放心不下药厂,另外回去准备筹备化肥厂和农业机械设备。
这些活别人顶替不了,只能她亲力亲为。
顾岂言知道小妻子有事要做,没有多留,只让她下次再来。
沈单染特意选的黑天离开的,这样就可以把空间里的汽车开出来,趁着晚上没人,直奔沈家村。
不用三个小时,就能到,比坐火车还方便。
到沈家村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十一点,沈家人都睡了,沈单染把汽车收进空间里,悄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
昨晚在空间里干活,差点没把她给累死,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沈家人看到她从房间里走出来,都吓了一大跳。
“乖宝,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看奶你们都睡着了就没打扰。”
“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也好给你做点饭,睡着了又不是不能喊醒。”
沈老太看整天忙个不停的宝贝孙女,心疼不已。
沈单染却不觉得累,简单吃了点饭,趁着出门的机会,又从空间里拿出来很多草药,放在驴车上,去了药厂。
大家正忙得热火朝天,干劲十足,连以前那几个刺头都老老实实地待在机位上忙碌不停。
“大舅,大家干得挺认真啊。”
“染染,好消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还没告诉你。”
“啥好消息?”
“咱们厂生产的药品被上面表扬了,这次上面直接下了指令,让咱们扩大产量,准备往京市各大医院投放。”
方致远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领导的药厂这么厉害,不但出口了,还成了京市各大医院的采购厂。
“说给钱了不?”
“给啥钱,不都是集体的东西,你这孩子真是钻进钱眼里去了。”
第1117章 药品打开海外市场
“运走了,我亲眼看着轮船驶离码头,接下来就只管等消息,应该问题不大。”
她对药品有信心,毕竟原料药都是空间里的灵药,效果不是一般药材能比的。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一旦得到市场认可,她就顺势打广告,扩展市场。
“那就好,你走的这几天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咱们厂生产的药品被上面表扬了,这次上面直接下了指令,让咱们扩大产量,准备往京市各大医院投放。”
方致远做梦都想不到药厂这么厉害,不但出口了,还成了京市各大医院指定的采购点。
“说怎么定价了吗?”
沈单染非常淡定,现在还处于政策为指导的时期,药品在国内的利润不大,毛毛雨。
“给啥钱,不都是集体的东西,你这孩子真是钻进钱眼里去了。”
方致远一愣,压根就没考虑过钱的事,能给京市的大医院供应药品是多大的荣耀。
“这事我找宋伯伯谈,咱们的药品也是需要成本的,购买原料药材、职工发工资、设备维护,哪样不花钱,大舅眼里装着集体是好事,也得考虑运行成本。”
沈单染不放过任何一个给大舅科普商业知识的机会。
再过几年,政策放开,她就展开拳脚铺设自己的商业帝国。
大舅作为她的得力干将,不求他有敏锐的商业嗅觉,但必要的商业头脑还是得具备的。
“是我没想到这些问题。”
“没事,知识都是慢慢学的,大舅也要学着慢慢改变观念。”
“我听染染你的,以后改正,对了,库房里忽然多了很多药材,是你带回来的吧?”
“嗯,我估摸着厂里的原料应该快用完了,趁这次出门又采购了一批原料,这些成本一定要算进去。”
“我知道了。”
沈单染没再多说,在厂里转了一圈,看大家忙得热火朝天就没再继续打扰。
接下来她计划再投建一座化肥厂,用来供应大青山周围的农田。
这不是个小事,还得托宋父跟上面打申请报告,另外生产工艺、生产设备都需要她亲自设计。
沈单染跟宋父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跟他说了,还是继续建厂,只不过这次是化肥厂和农机设备厂。
宋父被她的豪情壮志所感染,当即决定亲自跟上面汇报,让她等消息。
药厂生产出来的药品经过多日的临床试验,取得非常不错的效果,上面对此高度重视,亲自做出指示,让京市所有大医院都购买该药品。
只是价格一直没谈妥,他还有别的工作要忙,根本无暇顾及。
不过染染丫头提的事必须优先办理。
沈单染白天晚上地把自己关在屋里,专心画图纸。
她不是专业学化工的,但是作为医学生对化学原理还是非常熟悉的。
经过多方查阅资料,不断改进生产工艺流程图,最终把化肥生产工艺定了下来。
她早就让顾岂言帮忙找过这个年代化肥工艺的书籍,跟前世比,只能说过于粗糙了。
她看不上,索性自己查阅资料,边看边研究,最终确定了一条既适合这个年代又能提高产量和效率的工艺。
为了保证不对周围的环境造成污染,甚至还配套了处理废气、污水、固废等的环保措施。
这一忙就忙活了整整一个月,等她终于把方案确定下来,给宋父打电话汇报工作进程时,那边也已经把所有流程都走完了。
有了药厂这个成功案例,上面对他们非常信任,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地给地,总之,一切都按照她的意思去办。
在这个政策极为严格的年代,上面能够破例给开绿灯。
除了看在宋父的面子上,更重要的是经过专门的技术人员讨论研究,发现沈单染提上去的化肥生产工艺流程是最先进最有效的工艺。
甚至比当前世界欧美国家的生产工艺还要先进。
这个结果在沈单染的意料之内,原本没想着赚钱,只想利用前世所学为农民做点贡献。
把粮食产量提升上来,养活更多的人。
不料上面竟然主动提出与她五五分成的建议,让沈单染属实被惊喜到了。
还以为不会有钱赚了,毕竟这不是出口买卖,卖给自家人的。
不过上面也说了,即便化肥生产出来,价格也不会定太高,利润非常低,能分到多少,看销量。
沈单染自然没意见,她本来就没打算指望卖化肥赚钱,能分多少是多少。
化肥厂的选址跟药厂相距不远,是上面特殊关照沈家村,才特意选在这里。
甚至连工厂招工,除了要求较高的技术人员,普通工人可以由他们自己做主,不用特意招大学生。
沈单染知道肯定是宋伯伯把厂里工人闹事的事跟上面汇报了,才特意提及这事的。
不过正合她意,与其找那些眼高于顶的大学生,她更愿意用淳朴老实的农村青年。
这些人对土地有种深沉的感情,化肥能提高粮食产量,不会怠工。
刚把化肥厂的事敲定下来,出口的那批药品终于有消息了,出口的日韩和东南亚几个国家的领导人特意给上面打了越洋电话,申请大量出口该种药品。
正值国家缺少外汇储备的关键时期,那些小国的领导人比猴子还精,为了能购买到更多的药品,不惜自己提价抢购。
甚至连一些管制类的工业设备也开了特例,允许出口到国内。
上面属实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都做好了讲价的准备,结果人家压根没提,还主动加价。
上面发现药品的价值,没有直接答应,而是专门派人来沈家村跟沈单染协商定价等事宜。
出口的药品价格原本是按照当前欧美同类产品的国际价格定的,起初她这样定价时所有人都以为她想钱想疯了。
不过在她的坚持下,也只能按照这个价格出口,毕竟作为药品的研制者,沈单染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大家都做好了铩羽而归的准备,不料还有这种美事儿,属实没想到。
第1118章 故人之姿
沈单染提出要求,之前的药品费用必须全额结清,后续复购,则需要付预约金,货到付清尾款。
这对习惯了先用后付的日韩和东南亚等小国来说,无异于霸王条款。
不过也由不得他们拒绝,毕竟话语权在国内自己人手里。
那边当即答应打款,用美金结算。
出口的那批药品按照当前欧美的价格核算,费用多达百万美元。
对一穷二白的国家来说,无异于是笔天价巨款。
按照之前协商好的,沈单染自己占一成,不过给的是大团结。
百万美元,换算成大团结,分到她手里有大几十万,在这个万元户都非常稀有的年代,一下子入账了几十万,让沈单染感觉自己的腰板瞬间挺直了。
沈云和大胡子的婚礼已经定下来,就在十月一,距离婚礼还有几天。
沈老太终于了却心愿,能亲眼看着女儿出嫁,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由于沈家村离省城路程较远,来回不方便,沈单染当即决定全家去省城,让小姑从自己在省城买的宅院里出嫁。
沈云感动得直掉眼泪,更加后悔年轻时的任性,嫁错了人,让娘和哥嫂们跟着担心。
沈家一行人坐着大胡子的车直奔省城,他们提前几天过去的,就是想趁这次机会帮沈单染把宅院打扫干净。
自从买了这套宅院,沈单染就把装修事宜全权委托给了薛恒,自己直接当起来甩手掌柜。
只有在薛恒联系她需要买装修材料或者给老师傅们发工钱时,才会打个电话交代几句,然后把钱打过来。
其他时候一律不管不问,全权交给薛恒负责。
当他们到达宅院时,沈单染推门进去,眼前猛地一亮。
院子里的装修跟她交给师傅们的设计图纸几乎一模一样,青石地砖铺得整整齐齐,前院的花坛已经整理得有模有样。
还有喝茶看书的亭台,池子里养着金鱼。
建筑物经过翻修,焕发出新的活力,窗户也已经按照她要求的换成了明亮的落地窗。
玻璃是去玻璃厂特意定做的,将房屋里面照射得干净又明亮,看上去就让人心情开阔。
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嫂子,你怎么来了?”
薛恒正在后院跟师傅商量施工事宜,听到动静连忙朝着前院跑来。
当看到一大群人出现在院子里先是一惊,待看清沈单染后,连忙走过来打招呼。
“薛恒,这段时间麻烦你了,院子装修得我很满意,等完工嫂子给你封个大红包。”
沈单染笑着打量着偌大的院子,越看越满意。
“大红包就不用了,以后嫂子做了什么好饭多喊我几次就成,沈奶奶、沈叔、婶子也来了。”
“我小姑过几天要在这里出嫁,你跟师傅们说一下,麻烦给加加班,费用好说。”
“张大哥不会要娶小姑吧?”
薛恒总算明白过来大胡子最近为什么那么反常了,合着跟自己打听了嫂子娘家的位置,把人家小姑给拐回来了。
真是个有本事的。
第1119章 商业谈判
冯老也跟沈单染想到一块儿去了,神色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出声安慰。
“沈姑娘不用担心,这次是特事特办,港城的药厂咱们共同控股,来之前我已经特意跟上面请示过。”
“上面同意啦?!”
这真的让沈单染震惊了,要知道现在还没改革开放,上面就能同意让她跟冯老合伙在港城开药厂,不得不说,格局可以。
“同意了,不过前提条件是我出资采购一批欧美对大陆进行管控的大型工业设备赠给国家,同时每年固定往账户内打一笔美金,用作外汇储备。”
冯老苦笑,天知道为了能拿到药厂的合资运营权,他做出了多少让步,答应了多少条件。
好在事情办成了,只要沈姑娘愿意出技术,他就能立即投资在港城建厂。
经过临床试验,这款药品在治疗心脑血管疾病方面效果奇佳,甚至远超欧美最新研发出的药品。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当机立断,立马利用港城政府的关系,取得与大陆政府通话的机会。
经过多轮谈判,终于得偿所愿,上面破例答应他,只要满足对方提出来的条件,他们就同意让他跟提供只要工艺的人合作开厂。
但大陆政府至少要占三成的股份。
为了能顺利拿下药品的合伙经营权,他只能答应下来。
“原来还有这么多条件,难怪呢。”
“薛小姐只管放心,这家药厂生产出来的药品只销往港城和东南亚等几个小国,不会干扰你其他市场。”
“呵呵,只要上面同意,我是没意见。”
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她自己研究出来的工艺,利用其为自己谋利益天经地义的好事。
“沈姑娘爽快。”
看着笑得像个弥勒佛的沈单染,冯老再次忍不住感慨,这姑娘一看就知道是有前途干大事的。
冯老做梦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提前准备的说辞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医药专家们羡慕地看着沈单染,他们做梦都想挣钱。
讨完这边的事,沈单染终于放下心来,继续修改化肥生产图。
冯老晚上带着一众专家吃了顿大餐。
回到沈家的时候,方雅已经带人做好晚饭等着了。
现在沈家人多,根本不用沈老太亲自下厨。
沈老太是个闲不住的,每天变着花样找活干,压根停不下来。
又恰逢女儿沈云出嫁,虽是二婚,可该准备的背面、嫁妆等都得准备。
冯老来到沈家时,看着坐在门口套被子的老太太,一下子愣住了。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转头看向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是红英?”
冯老激动地走到沈老太跟前,左瞧右看,终于鼓足勇气试探性地喊出来想念已久的名字。
沈老太猛地一顿,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白发苍苍的老头儿,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你是?”
“我是冯春玺,你不记得我了?”
冯老激动得险些晕倒过去,没找到还能在这里遇见。
第1120章 故人重逢
沈单染提出建议,之前的药品费用必须全额结清,后续复购,则需要付预约金,货到付清尾款。
这对习惯了先用后付的日韩和东南亚等小国来说,无异于霸王条款。
不过也由不得他们拒绝,毕竟话语权在国内自己人手里。
那边当即答应打款,用美金结算。
出口的那批药品按照当前欧美的价格核算,费用多达百万美元。
对一穷二白的国家来说,无异于是笔天价巨款。
按照之前协商好的,沈单染自己占一成,不过给的是大团结。
百万美元,换算成大团结,分到她手里有大几十万,在这个万元户都非常稀有的年代,一下子入账了几十万,让沈单染感觉自己的腰板瞬间挺直了。
沈云和大胡子的婚礼已经定下来,就在十月一,距离婚礼还有几天。
沈老太终于了却心愿,能亲眼看着女儿出嫁,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由于沈家村离省城路程较远,来回不方便,沈单染当即决定全家去省城,让小姑从自己在省城买的宅院里出嫁。
沈云感动得直掉眼泪,更加后悔年轻时的任性,嫁错了人,让娘和哥嫂们跟着担心。
沈家一行人坐着大胡子的车直奔省城,他们提前几天过去的,就是想趁这次机会帮沈单染把宅院打扫干净。
自从买了这套宅院,沈单染就把装修事宜全权委托给了薛恒,自己直接当起来甩手掌柜。
只有在薛恒联系她需要买装修材料或者给老师傅们发工钱时,才会打个电话交代几句,然后把钱打过来。
其他时候一律不管不问,全权交给薛恒负责。
当他们到达宅院时,沈单染推门进去,眼前猛地一亮。
院子里的装修跟她交给师傅们的设计图纸几乎一模一样,青石地砖铺得整整齐齐,前院的花坛已经整理得有模有样。
还有喝茶看书的亭台,池子里养着金鱼。
建筑物经过翻修,焕发出新的活力,窗户也已经按照她要求的换成了明亮的落地窗。
玻璃是去玻璃厂特意定做的,将房屋里面照射得干净又明亮,看上去就让人心情开阔。
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嫂子,你怎么来了?”
薛恒正在后院跟师傅商量施工事宜,听到动静连忙朝着前院跑来。
当看到一大群人出现在院子里先是一惊,待看清沈单染后,连忙走过来打招呼。
“薛恒,这段时间麻烦你了,院子装修得我很满意,等完工嫂子给你封个大红包。”
沈单染笑着打量着偌大的院子,越看越满意。
“大红包就不用了,以后嫂子做了什么好饭多喊我几次就成,沈奶奶、沈叔、婶子也来了。”
“我小姑过几天要在这里出嫁,你跟师傅们说一下,麻烦给加加班,费用好说。”
“张大哥不会要娶小姑吧?”
薛恒总算明白过来大胡子最近为什么那么反常了,合着跟自己打听了嫂子娘家的位置,把人家小姑给拐回来了。
真是个有本事的。
第1121章 再续前缘
建厂的事情落实下来以后,冯老有事没事就往沈家跑。
沈家也知道了他的情况,当年跟随父母下南洋,在坡县定居下来。
娶了当地首富的女儿,事业逐渐发展起来。
后来,妻子病逝,留下一双儿女成家立业,继承家产。
冯老又辗转去了港城,因为那边离大陆近,方便打听老家的消息。
主要是打听未婚妻的消息,当年走得仓促,本想留下来,被父母逼着坐车赶到码头,坐上最后一班南下的轮船。
这件事让他愧疚了一辈子,无论如何都要把未婚妻找到,不管她结婚与否,都要把人找到。
儿女在坡县已经成家立业,对老父亲的做法不理解但尊重,没有过多干涉。
冯老去了港城,借着做生意的名义一直关注着大陆的情况。
当时政策严格,跟外界往来不多,托了不少人打听消息,都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直到前段时间,大陆出口了一批药品,正好由他创办的公司负责销售渠道。
得知药品效果极好,便利用这个为借口,跟内地搭上了关系。
寻找了多年的人已经白发苍苍,冯老还是像年轻时一样,百看不厌。
农村别说这个年纪的黄昏恋,就是年轻寡妇都极少有再嫁的。
沈老太了却一桩心事,但没有跟前未婚夫再续前缘的打算。
冯老也不强求,顺势在沈家村住了下来。
都到了这把年纪,结不结婚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人在身边,以什么样的身份存在,都不重要。
沈云和大胡子的婚礼已经定下来,就在十月一,距离婚礼还有几天。
沈老太终于了却心愿,能亲眼看着女儿出嫁,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由于沈家村离省城路程较远,来回不方便,沈单染当即决定全家去省城,让小姑从自己在省城买的宅院里出嫁。
沈云感动得直掉眼泪,更加后悔年轻时的任性,嫁错了人,让娘和哥嫂们跟着担心。
沈家一行人坐着大胡子的车直奔省城,他们提前几天过去的,就是想趁这次机会帮沈单染把宅院打扫干净。
自从买了这套宅院,沈单染就把装修事宜全权委托给了薛恒,自己直接当起来甩手掌柜。
只有在薛恒联系她需要买装修材料或者给老师傅们发工钱时,才会打个电话交代几句,然后把钱打过来。
其他时候一律不管不问,全权交给薛恒负责。
当他们到达宅院时,沈单染推门进去,眼前猛地一亮。
院子里的装修跟她交给师傅们的设计图纸几乎一模一样,青石地砖铺得整整齐齐,前院的花坛已经整理得有模有样。
还有喝茶看书的亭台,池子里养着金鱼。
建筑物经过翻修,焕发出新的活力,窗户也已经按照她要求的换成了明亮的落地窗。
玻璃是去玻璃厂特意定做的,将房屋里面照射得干净又明亮,看上去就让人心情开阔。
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嫂子,你怎么来了?”
薛恒正在后院跟师傅商量施工事宜,听到动静连忙朝着前院跑来。
第1122章 全家人去省城
当看到一大群人出现在院子里先是一惊,待看清沈单染后,连忙走过来打招呼。
“薛恒,这段时间麻烦你了,院子装修得我很满意,等完工嫂子给你封个大红包。”
沈单染笑着打量着偌大的院子,越看越满意。
“大红包就不用了,以后嫂子做了什么好饭多喊我几次就成,沈奶奶、沈叔、婶子也来了。”
“我小姑过几天要在这里出嫁,你跟师傅们说一下,麻烦给加加班,费用好说。”
“张大哥不会要娶小姑吧?”
薛恒总算明白过来大胡子最近为什么那么反常了,合着跟自己打听了嫂子娘家的位置,把人家小姑给拐回来了。
沈老太太看着眼前的宅院,红了眼眶。
年轻时,娘家富裕,家大业大,她住的也是这般大的宅院。
后来家里突然出事,被逼去农村投奔亲戚,却险招算计。
迫不得已,嫁给带着孩子的老鳏夫,含辛茹苦操持家务,甚至连从娘家带来的钱财都贴补给了家里。
最后因为几只羊,差点丢了性命。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她的乖宝就带着他们跟老宅分了家,盖了新房,现在又在省城买了这么大个宅院,跟做梦似的。
“奶,这就是咱们在省城的家,以后想小姑了,就随时过来住段时间,还有二哥和小弟、宝蛋他们几个,迟早是要来省城念书的,正好可以住在自己家,不用在外面租房子。”
沈单染搀扶着老太太在家里转了一圈,对师傅们的修缮非常满意。
“好,奶以后就享我孙女的福咯,也能住得上省城的大宅院了。”
“染染,这房子岂言知道吧,你别自己一个人做主,啥事都得跟女婿商量。”
方雅看着偌大的宅院,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还没来过省城,更没见过这么大的宅院,前院后院加起来,光占地就得一二十亩。
这地界又好,难以想象得花多少钱。
也不知道俩孩子咋这么大胆,连跟家里说一声都没有,就敢擅自买了这么大座宅院。
“知道,房子是我们一块儿看的,不过是我自己出的钱,算我的嫁妆,奶你们想住就住,不用问他。”
“你哪来那么多钱?不会背着我们做了啥坏事吧。”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这么老实本分的人,怎么会干啥坏事,你放心吧,都是凭本事挣来的,等药厂出口的那批药品到账,那些钱足够给家里每人买一套这么大的院子。”
“你这孩子也忒大胆了,我们不要你买院子,只要你跟女婿好好过日子就行,千万不能干坏事。”
方雅看着雄心壮志的女儿,知道她跟以前的女儿不一样了。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当妈的又岂能感觉不到不对劲来。
好在这孩子没有坏心思,真把他们当至亲之人孝顺。
“知道啦,奶你们这次就多住几天,选个自己喜欢的房间,等明天咱们出去逛逛。”
谁都没想到沈云这把年纪还有桃花,来得还这么快,很多彩礼都没准备。
第1123章 沈云出嫁
沈云出嫁那天,大胡子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开着一排吉普车上门来接亲,把整座省城的百姓都给轰动了。
大家都过来看热闹,沾喜气。
沈家也不是小气的,花生、瓜子、糖果、喜饼跟不要钱似的往人群里撒。
大家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纷纷腰身去捡,尤其是孩子们最为高兴。
仗着身高优势,捡得两个口袋都满满当当。
有机灵的孩子还会说几句好话,沈单染高兴,就每人发了两毛钱的红包。
沈云带着俩闺女嫁进军区大院的高门大户的消息很快传开,所有未出阁的姑娘都羡慕,幻想着以后自己也能嫁个好人家。
大胡子对王大丫和王二丫两个继女颇有耐心,只要她们想要的就没有不答应的。
连沈云这个亲妈都说他太惯孩子,大胡子却丝毫不以为意。
回去的时候,沈云和两个孩子留在了省城,沈老太既高兴又不舍,红着眼眶坐着大胡子找来的吉普车回了沈家村。
沈单染想起来上次卖松子赚的钱还没给大伯哥一家邮寄过去。
专门跑了趟邮局,把分给他们的那两万块钱直接邮寄到了东北边境。
此时,东北边境
顾谨言看着妻子哭成了泪人儿,心疼不已。
“爸妈那边你要是担心,我就陪你亲自去一趟西北,亲眼见见才会放心。”
“真的?!”
高清月激动得看向丈夫,不敢置信。
“当然是真的,自从岳父岳母和大哥小弟他们被下放到西北,我们还没去看过,以前条件有限,现在弟妹给了那么多钱和票,咱们一家也花不完,不如去西北看望一下老人。”
顾谨言对老丈人一家感情深厚,老两口在他跟妻子结婚后没少出钱出力,甚至还送了他们一套京市的四合院。
在京市时,身在部队时间不自由,调到东北又被那些人故意使坏,差点要了命。
自己还顾不上呢,哪有精力照顾别的。
自从弟妹把卖松子的钱给他们以后,腰包一下子鼓了起来。
妻子就开始惦记被下放到西北的父母和兄弟。
其实也不怪她担心,他们一家只是调到东北来,就差点命丧于此,更何况下放到贫穷的大西北参加劳改的老丈人一家。
指不定得遭多大的罪,还是亲眼过去看看才放心。
“谨言,你对我真好,我太感动了。”
高清月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嫁给顾谨言,虽然门当户对,可自从调到东北没少遭罪。
平时照顾孩子,让她极少情绪外露,这次激动地直接抱住丈夫的脖颈亲了他一口。
顾谨言脸一红,连忙看向躺在床上睡着的孩子,压低声音,“晚上再收拾你。”
“我那是太激动了,孩子还在,你别乱来。”
“现在知道害怕了,等明天我就去哨所请假,陪你和孩子咱们去西北。”
东北的温度太低,长时间待在这里实在受不了,正好趁机去西北探望一下岳父岳母一家。
“真要去?”
“那还能有假,明天一早我就去哨所请假,你在家里先收拾东西,能带的都带上,免得不好买。”
第1124章 去西北
家里有粮心里不慌,上次弟妹留下来那么多粮食够他们一家吃两三年的。
何况还有那么多钱和粮票,根本花不完。
自从收拾过那老狐狸以后,他在哨所的日子好过多了,各种补贴不仅正常发放,连之前拖欠的也一并补上了。
那些人再也不敢欺负他,现在他就是哨所一霸,谁都不敢拿他怎么样。
请假不过是去走个流程,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好,明天一早我就收拾东西,咱们当天就出发。”
高清月激动地睡不着,想着跟父母已经分离一年,现在连封印都收不到,心里不免更加焦急。
幸亏弟妹上次给他们留了这么多东西,不然就算有心也无力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高清月就起来做饭,让丈夫早点去请假。
她则把沈单染留下的灵米、灵麦、猪肉、牛肉、花生油和松子等东西都收拾一遍,放进麻袋里,准备带到西北去。
另外打开抽屉,翻出来一个铁盒子,打开钥匙,看到满满一盒子的大团结,心里松了口气。
这些钱和票就给父母带过去。
“妈,你咋这么早就起来了?”
顾临川听到动静,从床上起来,看到母亲在忙着收拾东西,迷迷糊糊地问道。
“今天咱们去西北看看你姥姥他们去,早饭已经做好了,等你爸请假回来就出发。”
“什么,去西北看望姥爷姥姥!”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咱们来东北都差点饿死,何况大西北那贫瘠之地。”
想到父母可能得遭罪,高清月就再也坐不住,赶紧收拾东西。
顾临川得知消息后,也不犯困了,赶紧起床。
顾谨言穿着厚重的军大衣,头上带着皮帽子,从雪中走来。
“怎么样,给你准假了吗?”
“准了,不过没那么痛快,周旋了会儿,总算答应了,早饭做好了没,得赶紧吃饭,赶着去城里坐火车。”
顾谨言将军大衣脱下来,眉毛头发上挂着一层白霜。
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东北的天气格外寒冷,温度动辄零下几十度。
按照往年的经验,这个时候山里的冰雪早就融化了,开始变暖和了。
“做好了,就等着你回来了,小川,去喊你妹妹起床。”
高清月连忙去厨房端饭。
一家四口简单吃过早饭,把家里能带的粮食、钱、票统统都打包带走,直奔市里。
等到了火车站,恰好赶上一般发往西北的火车,三天才一趟,就被他们给赶上了。
这一路子光坐火车就得几十个小时,顾谨言专门买了卧票,怕妻儿受罪。
沿途的风景从厚重的积雪慢慢变成绿色,然后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蓝天白云,漂亮得很。
一路往西,绿色逐渐褪去,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
高清月却无暇欣赏风景,心里满是对亲人的关心。
火车到了张掖,再想往下面走,就得先坐几个小时的汽车,然后改乘驴车再走上一天,才能到高家人下放的村子。
一家四口下了火车,几经辗转,终于在两天后到达了一个名叫羊乃沟的穷山沟。
第1125章 搬着粮肉赶火车
顾谨言将军大衣脱下来,眉毛头发上挂着一层白霜。
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东北的天气格外寒冷,温度动辄零下几十度。
按照往年的经验,这个时候山里的冰雪早就融化了,开始变暖和了。
可到现在都没有变暖的迹象,冷得让人麻木,像永远看不到头似的。
“做好了,就等着你回来了,小川,去喊你妹妹起床。”
高清月连忙去厨房端饭。
一家四口简单吃过早饭,把家里能带的粮食、肉、钱、票统统都打包带走,直奔市里。
等到了火车站,恰好赶上一班发往西北的火车,三天才一趟,就被他们给赶上了,也算幸运。
顾谨言扛着一麻袋粮食,足足有两三百斤沉,累得满头大汗。
高清月手里提着上次沈单染给他们留下的肉,有腊肉也有藏在雪窝子里冻起来的牛腿、羊肉和半扇猪肉。
这些肉加起来足足有三百斤,她本来是拎不动的,顾谨言想办法弄了两个木头轱辘,让她拉着,这能省不少力。
顾临川也提着一个重重的包裹,里面装着粮票、大团结等值钱的东西。
上火车的时候,列车员看他们拿的东西多,热情地帮着搬到了卧铺那边。
这年头没多少人舍得多花钱买卧票,每次坐票都能提前卖完,只有卧票卖不完。
看这一家四口全都是买的卧票,列车员像看大户似的,帮着扛粮食、搬东西,态度也热情。
还亲自带他们去了所在的卧铺,顾谨言连忙从包里掏出来个肉包子递给对方。
列车员本来不想要,他们都是有正式工作的,要乘客的东西掉份儿。
本想走开,看到顾谨言手里的包子竟然是白面粉做得,忍不住吞咽口口水,不好意思地接了过去。
顾谨言也没在意,把东西都归置好,把卧铺都安排好,就坐下来,把带的吃食拿出来。
三天两夜的车程,自己带饭能省不少钱,来之前就准备了饭菜。
其实也没别的,就是之前沈单染在的时候包的大肉包子,一直没舍得吃,这次全带来了。
还有鸡鸭鹅蛋,也是上次沈单染留下的,味道太好不舍得吃,被高清月全都腌成了咸鸡蛋咸鸭蛋和鹅蛋。
要不是这次出远门,到现在都不舍得吃,不过倒是把腌的蛋全都带上了,就是想让父母和哥嫂小弟他们都尝尝自己的手艺。
虽然没去过大西北,从课本和电视中了解到的信息不难猜到,那种地方极度缺水,土壤贫瘠,不长庄稼。
普通老百姓日子还很艰难呢,更何况父母这些下放的劳改分子,那待遇指定好不哪儿去。
所以能带的东西都带上了,统统打包带上。
就算累点又如何,顶多就是累几天,能让父母兄弟们吃上好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高清月累得满头大汗却很高兴,从包里拿出来四个肉包子,分给一双儿女。
然后又拿出来几个早上刚呼的玉米饼子和一瓶咸菜,用筷子夹着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玉米饼子看起来上不了台面,但有上次弟妹亲自炒的咸菜,跟玉米饼子夹着吃,那味道才叫一绝,给肉都不换。
“我也想吃玉米饼子就咸菜,这肉包子爸妈你们吃。”
顾临川看着手里的肉包子,又看了眼父母吃得正香的玉米饼子,连忙让出来给他们。
“给你的就吃,我们吃玉米饼子就咸菜就行,你小婶亲自炒的咸菜可香了,给肉都不换。”
高清月吃得津津有味,这咸菜是弟妹亲自做的,味道那叫一绝。
跟肉包子不相上下,香得人恨不能把舌头给吞下去。
“妈,我也想吃小婶做得咸菜。”
顾婉莹瞬间觉得自己手里的包子不香了,那油亮亮的咸菜光闻味儿就很好吃,平时在家里妈都不舍得多盛,可省呢。
“你们小孩子吃多了咸菜不好,每人只给一筷子,可不能多吃。”
“行,一筷子就成,多了我跟小妹也不要。”
顾临川乐不可支,有点想小婶做得饭菜了。
这一路子光坐火车就得几十个小时,顾谨言专门买了卧票,怕妻儿受罪。
沿途的风景从厚重的积雪慢慢变成绿色,然后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蓝天白云,漂亮得很。
一路往西,绿色逐渐褪去,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
高清月却无暇欣赏风景,心里满是对亲人的关心。
火车到了西安,再想往下面走,就得先坐几个小时的汽车,然后改乘驴车再走上一天,才能到高家人下放的村子。
一家四口下了火车,几经辗转,终于在两天后到达了镇上。
再往下面村里去人家就不送了,嫌羊乃沟太偏远,怕驴车掉到山崖下面去。
不管顾谨言说尽好话,人家就是不答应,怕自己的驴车保不住。
无奈之下,只得把带来的粮食等物资搬下来,先找个地方吃饭。
看着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原,高清月傻眼了,不敢相信父母和哥嫂他们会在这种地方生活了一年。
“走吧,听说到村里还得两个小时”
第1126章 火车窃贼
羊乃沟地处一个山沟沟,这个季节本该一片绿油油的,在这里却显得有些荒凉。
目之所及,光秃秃一片,甚至连野草都很少看见。
漫天的尘土飞扬,飞沙走石,险些将人吹到一旁的山沟沟里去。
顾谨言连忙护住两个孩子,跟妻子对视一眼,无奈笑道,“走吧,原以为东北已经够苦,谁曾想这里更是荒凉,不知道岳父岳母他们怎么撑过来的。”
“撑不住又有什么办法,又不是他们说的算的。”
高清月吊着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想到养尊处优的父母和哥嫂小弟他们竟然在这种地上生活,就忍不住替他们感到心疼。
“爸,姥姥姥爷他们就在这里生活?”
“嗯,等会儿到了羊乃沟村,你们可不要胡乱说话,你姥姥他们跟咱家情况不一样,是下放到这里来参加改造的,被人盯得紧管得严,说错话会给他们带来大麻烦。”
顾谨言耐心地叮嘱一双儿女。
“我知道,这事指定不会乱说的,爸妈你们放心。”
“我也不乱说话,保证不给姥姥姥爷他们惹麻烦。”
看着儿女认真的小模样,顾谨言老怀甚慰。
“你们几个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村里先打听打听,确定岳父岳母他们就在这里,再过来搬东西。”
“要不我去吧,咱们带的东西多,万一被人盯上我一个弱女子根本护不住。”
高清月看着堆满地的物资,怕自己护不住,另外也想第一时间见到父母,主动提起先去村里打听消息。
“不行,你一个女人家去陌生的村子里更危险,先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顾谨言叮嘱几句,转身朝着山沟里的村子走去。
高清月只得看着儿女,等丈夫回来。
顾谨言从山坡上滑下去,朝着村子走去。
刚到村口,就看到一群孩子在山沟里打闹玩耍,笑着走过去。
“小朋友,能不能找你们打听个人。”
“你是谁?俺爹说了,不能跟陌生人说话,你哪个村的,来俺们村干啥?”
年纪最大的孩子突然站起来,警惕地看着顾谨言,看他往前走,自己就往后退。
别的胆小的孩子更是吓得连跑带爬,一溜烟儿跑回了家。
顾谨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我是从外地来这里找人的,就是下放到羊乃沟村的劳改分子里有没有姓高的人?”
“你找那些坏分子干啥,他们都不是好人,犯了错事才被罚到俺们村来干活的,家里不让俺们跟那些人说话,你要问就问别个吧,天不早了,俺要回家吃饭啦!”
说着朝着村里跑去,一溜烟儿没了踪影。
顾谨言没办法,只得继续往村子里面走去。
羊乃沟村不大,统共几百户人家,家家户户住在窑洞里,条件极为艰苦。
想到养尊处优的岳父岳母就住在这种地方,连忙加快了步伐。
“你是啥人?来俺们村里干啥!”
村长手里提这个旱烟袋急慌慌地走出来,果然看到个陌生男人,一脸警觉。
第1127章 荒凉的羊乃沟村
张二炮看到有人醒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从怀里掏出来刀子抵在高清月的脖子上。
“要想活命,就把我们兄弟俩放走,东西给我搬到车门口出。”
“瑾言,别管我,不要放过他们!”
高清月吓得脸色苍白,很快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连忙让丈夫离开。
“放开她”
顾瑾言面沉如水,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对面的窃贼,像看死人般让人发毛。
“除非你放我们兄弟离开,把那黑包里的钱也都给我。”
张二炮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拿捏了对方的弱点,讨价还价道。
“放开她”
顾瑾言从来不会给任何人威胁自己的机会,趁其不备,抬脚朝着对方拿刀子的手腕猛地踢去。
“啊!”
张二炮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子瞬间落地,人也被踹飞了出去。
被他控制住的男人见状想趁机挣脱他钳制,被顾瑾言敏锐地觉察到动机,将人直接抵在卧铺的铁栏杆上。
“有劫匪,来人呐,劫匪持刀抢劫了!”
高清月赶紧大声呼救,怕丈夫自己应付不过来,还有俩孩子,万一被坏人抓住当挟持的把柄,就成了别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劫匪在哪里?”
值夜的乘警闻讯赶来,看到被顾瑾言控制住的男子,神色变了变,“怎么又是你?”
“哼!要杀要剐,随你便,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张麻子愿赌服输!”
“走吧,跟我去问询室。”
乘警将两人直接带走,但顾瑾言却眯了眯眼,总感觉有种重拿轻放的感觉。
“瑾言,你怎么样了,我这就给你找块干净的布条捆绑起来。”
“不用,你去包袱里面翻找那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的就是弟妹给的药粉,撒上就好。”
“好”
高清月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连忙去包袱里面扒拉东西。
顾临川和顾婉莹也都醒了过来,被刚才的一幕吓坏了,尤其是顾婉莹,睁着恐慌的大眼睛,不知错所地看着父母。
“婉莹乖,没事了,坏人已经被乘警抓走,乖乖睡觉吧。”
高清月将药粉给丈夫撒上,用布条包扎起来,抱着女儿轻哄。
顾临川今年大了,不好糊弄,坚持陪着父母照看东西。
直到天边的第一抹朝霞洒落在大地上,天空逐渐变亮。
沿途的风景从厚重的积雪慢慢变成绿色,然后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蓝天白云,漂亮得很。
一路往西,绿色逐渐褪去,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
高清月却无暇欣赏风景,心里满是对亲人的关心。
火车到了西安,再想往下面走,就得先坐几个小时的汽车,然后改乘驴车再走上一天,才能到高家人下放的村子。
一家四口下了火车,几经辗转,终于在两天后到达了镇上。
再往下面村里去人家就不送了,嫌羊乃沟太偏远,怕驴车掉到山崖下面去。
不管顾瑾言说尽好话,人家就是不答应,怕自己的驴车保不住。
无奈之下,只得把带来的粮食等物资搬下来,先找个地方吃饭。
看着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原,高清月傻眼了,不敢相信父母和哥嫂他们会在这种地方生活了一年。
“走吧,听说到村里还得两个小时”
羊乃沟地处一个山沟沟,这个季节本该一片绿油油的,在这里却显得有些荒凉。
目之所及,光秃秃一片,甚至连野草都很少看见。
漫天的尘土飞扬,飞沙走石,险些将人吹到一旁的山沟沟里去。
顾瑾言连忙护住两个孩子,跟妻子对视一眼,无奈笑道,“走吧,原以为东北已经够苦,谁曾想这里更是荒凉,不知道岳父岳母他们怎么撑过来的。”
“撑不住又有什么办法,又不是他们说的算的。”
高清月吊着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想到养尊处优的父母和哥嫂小弟他们竟然在这种地上生活,就忍不住替他们感到心疼。
“爸,姥姥姥爷他们就在这里生活?”
“嗯,等会儿到了羊乃沟村,你们可不要胡乱说话,你姥姥他们跟咱家情况不一样,是下放到这里来参加改造的,被人盯得紧管得严,说错话会给他们带来大麻烦。”
顾瑾言耐心地叮嘱一双儿女。
“我知道,这事指定不会乱说的,爸妈你们放心。”
“我也不乱说话,保证不给姥姥姥爷他们惹麻烦。”
看着儿女认真的小模样,顾瑾言老怀甚慰。
“你们几个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村里先打听打听,确定岳父岳母他们就在这里,再过来搬东西。”
“要不我去吧,咱们带的东西多,万一被人盯上我一个弱女子根本护不住。”
高清月看着堆满地的物资,怕自己护不住,另外也想第一时间见到父母,主动提起先去村里打听消息。
“不行,你一个女人家去陌生的村子里更危险,先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顾瑾言叮嘱几句,转身朝着山沟里的村子走去。
高清月只得看着儿女,等丈夫回来。
顾瑾言从山坡上滑下去,朝着村子走去。
刚到村口,就看到一群孩子在山沟里打闹玩耍,笑着走过去。
“小朋友,能不能找你们打听个人。”
“你是谁?俺爹说了,不能跟陌生人说话,你哪个村的,来俺们村干啥?”
年纪最大的孩子突然站起来,警惕地看着顾谨言,看他往前走,自己就往后退。
别的胆小的孩子更是吓得连跑带爬,一溜烟儿跑回了家。
顾瑾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我是从外地来这里找人的,就是下放到羊乃沟村的劳改分子里有没有姓高的人?”
“你找那些坏分子干啥,他们都不是好人,犯了错事才被罚到俺们村来干活的,家里不让俺们跟那些人说话,你要问就问别个吧,天不早了,俺要回家吃饭啦!”
说着朝着村里跑去,一溜烟儿没了踪影。
顾瑾言没办法,只得继续往村子里面走去。
羊乃沟村不大,统共几百户人家,家家户户住在窑洞里,条件极为艰苦。
想到养尊处优的岳父岳母就住在这种地方,连忙加快了步伐。
“你是啥人?来俺们村里干啥!”
村长手里提着个旱烟袋急慌慌地走出来,果然看到个陌生男人,一脸警觉。
第1128章 鸟不拉屎的贫瘠之地
“你好,我是来探亲的,请问这是羊乃沟村吧?”
“打听啥人,你先问,额再告诉你。”
村长吸了口旱烟,眯着眼睛打量了顾瑾言一眼,不知道这是好人还是坏人,索性先问清楚再说。
“我是来找高承安的,这是我的证件。”
顾瑾言知道对方不信任自己,连忙从兜里掏出来提前准备好的工作证明。
“原来是解放军同志,额们村确实有个叫高承安的劳改分子,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看到工作证明上写的是解放军,村长的警惕心这才放下来。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不瞒您说,我跟妻儿千里迢迢来一趟不容易,先看看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解放军同志,高承安一家子过得不太好,你要是想看我就带你过去,不过得提前做好准备。”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说来话长,要不你先去看看是不是要找的人,具体情况你自己去问。”
想到高家人的惨状,村长沉沉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顾瑾言赶紧跟上,朝着村子里面走去。
一路上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经过一个个窑洞,终于在一个破旧的土坯院子前停了下来。
里面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院子里一个头戴包巾的女人正在清理牛粪。
“老高家的,有人来看你们了。”
村长在外面吼了一嗓子,就见拿着扫帚的女人身体猛地一顿,慢慢转过身。
无神的眼睛看过来。
顾瑾言险些没认出来院中的女人竟然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岳母。
“妈”
一声呼喊让女人身子猛地一顿,手里的扫帚落地,不敢置信地看向这边。
“瑾言?是你吗?”
“妈,是我,我来看你们了。”
顾瑾言连忙进了院子,女人身影晃了晃,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刮倒。
“瑾言,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清月和孩子们呢。”
高母看向顾瑾言的身后,空无一人,眼神有些失望。
“在外面没过来,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高母以为他说的在外面是在京市没来,强忍着失望,苦笑道。
“老了,不中用了。”
“爸和大哥大嫂小弟他们呢?”
“你爸在屋里,你大哥他们还在医务室躺着呢。”
“什么?好好的怎么会在医务室,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大哥和小弟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瑾言心里一慌,有种不好的预感。
“先进屋再说吧,麻烦村长带路,多谢了。”
“没啥,就是多走几步路,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聊。”
说完村长就连忙走人,像是不愿跟他们走太近,怕染一身晦气。
顾瑾言进了屋,就是用土坯盖的草棚子,四面漏风,低矮昏暗,连个床都没有。
地上铺着一堆秸秆,上面躺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
“爸”
“瑾言,你……咳咳怎么来了,咳咳”
高父听到女婿的声音,激动得挣扎着要坐起身来,看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第1129章 小侄子被欺负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高清月又气又急,逮着闺女就训斥起来。
顾婉莹却咋到了,煞白着小脸指着山坡下。
高清月觉得不对劲,朝下面望去。
只见一群孩子围着一个少年在拳打脚踢,那少年双手捂着头闷不作声,孩子更加肆无忌惮。
“你们干什么呢!”
高清月最见不得这种霸凌行为,朝着山坡下面吼了一嗓门儿。
那些孩子吓得连忙作鸟兽散,只留下那个孩子依然捂着头躺在地上不动弹。
“临川,快跟妈下去,将人带上来,那孩子应该是受伤了。”
“嗯,妈我自己过去就行,你看顾好小妹。”
说着,顾临川就朝着坡底下跑去。
这边的黄土坡跟别处的不一样,像个大峡谷,顾临川光往下滑就滑了十多分钟,才到达沟底。
走到那人面前,“你没事吧?”
那人还是抱着脑袋纹丝不动。
顾临川犹豫了一下,伸手想把人拉起来,当看清对方的脸时,一下子怔住了。
“允恒,怎么是你?!”
高允恒听到声音不敢置信地慢慢抬起头,枯瘦的小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呆滞又麻木。
顾临川赶紧把他抱起来,当摸到浑身的骨头时,愣了一下。
“妈,是允恒表弟,他没力气走路了,你下来接他。”
“怎么是允恒?我这就下去。”
高清月一听竟然是侄子,连忙连滚带爬地朝着沟底滑去。
高允恒像被吓掉了魂儿般,眼睛里满是畏惧与害怕。
“这孩子怎么这么瘦了,快,大姑背你上去。”
“妈,我看表弟精神有些不对劲,是不是被吓坏了。”
“先回去再说。”
高清月弯腰将侄子背起来,顾临川在后面扶着,慢慢朝着坡顶走去。
等顾瑾言跟高母找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女儿一个人站在别处,以为出了什么事,吓得赶紧跑过来。
“婉莹,你妈和你哥他们呢?”
“爸,快去接妈,她跑沟底下去了,还背着个人。”
“沟底下?”
顾瑾言朝下面看去,就看到妻子背着一个孩子,儿子在后面扶着,正往坡顶上爬。
没多想就朝下面跑去。
“清月,你们怎么下来了?”
“瑾言,快,把允恒背上去,他好像受伤了。”
“允恒?他怎么在这里?”
“等回去再说,现在状态看起来不太好,有事回去再问吧。”
高清月看小侄子神情呆滞,知道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赶紧把他放下来,让丈夫背着,朝着坡顶上爬去。
高母慢慢追过来,看到外孙女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小孙子趴在女婿背上一动不动,吓得赶紧就要往坡底下滑。
“妈,你别下来了,我们一会儿就爬上去。”
顾瑾言赶紧劝阻岳母,朝着上面一步一步爬去。
高清月隐约看到个瘦弱的身影,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母亲,一时间不敢相认。
无论母亲还是小侄子,瘦得只剩下副骨架,让她不敢相认。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知道他们在大西北的日子不好过,没想到会这么难。
第1130章 条件艰苦
“允恒这是咋拉?”
看到奄奄一息的小孙子被女婿从沟底背上来,高母心疼得不行。
“刚才我看到一群孩子在踢踹允恒,也不反抗,就抱着头任由他们欺负。”
高清月抹了把眼泪,跟母亲说起刚才的事。
“那些人就是看菜下碟,越是反抗他们反倒欺负得越厉害,先回去再说吧。”
高母难掩悲伤,擦了擦眼泪,转身在前面带路。
“妈,我们还带了东西来,在别的地方,放这里不安全,得搬走。”
“你们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
“这不是担心这边粮食不够吃,正好家里多得吃不完,就带了点过来。”
听到粮食,趴在顾瑾言背上一直没反应的高允恒眼睛忽地亮了一下,被高清月看到,更加心疼。
来之前想过父母哥嫂他们在这边日子会艰难,没想到会这么艰难。
幸亏带了粮食过来。
“这路上得多沉啊,临川和婉莹累了吧,等会儿咱们就回家,姥给你们贴面饼子。”
“姥,我不想吃面饼子,我想吃白米饭和肉包子。”
顾婉莹在家里吃惯了细粮,猛不丁要被喂面饼子,有些不愿意。
高母面露难色,在这里上哪弄大米和白面去。
“刚过了几天好日子还挑拣上了,就吃面饼子,别的啥也没有!”
顾瑾言是知道老丈人家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看女儿挑三拣四的模样,训斥道。
“妈,爸凶我。”
“凶你就对了,才刚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就不记得以前咱家过得啥日子了,还挑拣上了。”
高清月坚定地站在丈夫那边,对女儿的娇生惯养有些不满。
顾婉莹看父母都不跟自己一伙儿,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顾临川。
“别看我,哥也救不了你,爸妈说得没错,要不是小婶,咱家的日子还不如姥姥家呢,面饼子都是好的。”
顾临川索性直接扭过头去,不去看小妹。
“婉莹乖,想吃白米饭姥姥给你想办法煮,肉包子等以后再做哈。”
高母连忙把小外孙女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不是她不想给孩子们做肉包子,自从下放到这里,就没尝过肉味儿,连个买肉的地方都找不着。
顾瑾言带着他们回到放粮食的地方,高母看着地上满满当当的东西,一下子呆住了。
“这些都是你们带来的?”
“嗯,知道这边日子不好过,就带了点粮食过来,等回去再说。”
“早知道这么多东西,我就借辆地排车子过来拉回去了。”
“没事,我们能搬得动,就是允恒得下来自己走。”
“我来背表弟,让姥拿着包。”
顾临川主动接过背孩子的活,手刚碰触到对方就被他给推开了。
“我能自己走。”
高允恒声音细弱蚊蝇,怯生生地。
“允恒真棒,跟婉莹表妹一块儿在前面带路,咱们回家。”
高清月看小侄子状态好了些,鼓励道。
高母看着地方两个大麻袋,一个装满了粮食,另一个不知道装的啥,都是满满当当的,还有别的东西,加起来少说也得七八百斤。
第1131章 肉包子
眸色暗了暗,默不作声。
高母有些窘迫地垂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家的窘境。
全家的口粮就只有粮缸里的这薄薄一层面粉。
事实上全家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正儿八经的饭了,都是挖了草根用水煮沸,连汤带根一块儿喝下去。
大人倒是还能勉强撑过去,孩子可就遭罪了,经常半夜饿得哇哇大哭。
要是别处,还能混个水饱,可这里水比油贵,常年不下去,也没河流,打井都打不出水来。
唯一的水源就是夏天偶尔下的一场雨,赶紧用盆盆罐罐把水接住,存起来当做饮用水。
她做梦都没想过这辈子会有这么落魄的一天,饭吃不起,水更喝不起。
天天两眼一睁,就得下地干活。
又累又晒还吃不饱,日子别提多难了。
尽管很不好意思,女婿带来的这袋子大米真成了他们的救命粮,高母对顾瑾言这个女婿更加感激。
顾瑾言生怕老婆看见粮缸里薄薄一层粗面粉担心,扛起麻袋,解开袋口就朝着缸里倒去。
半人高的粮缸被装满,还剩下小半袋子米没装完,把粮缸的盖子盖住。
剩下的半麻袋粮食交给高母,“妈,剩下这半袋子大米你看放在哪里合适,别让耗子给糟蹋咯。”
“你们怎么拿这么多粮食过来,咱们晚上吃米汤吧。”
高母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接过半麻袋大米,打开看着白花花的米粒,激动不已。
终于有粮了,终于能吃顿正经饭了,孩子们也不用再受饥饿之苦。
“那就熬米粥喝吧,对了,这里还有肉包子和面饼子,路上没吃完还剩下老些,热热给爸妈你们尝尝味道。”
高清月抹了把眼泪,解开地上麻袋的绳子,从里面一阵掏。
先是拿出来一摞玉米面的饼子,是来之前烙的。
路上吃了点,还剩下很多。
再就是肉包子,这些是弟妹在东北时亲自做的,准备了很多。
这次来也都带上了,怕家里没人,天气变暖和就放坏咯。
光这两样就足以让高家祖孙三人震惊,怔怔地看着一大包肉包子,恍惚间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高允恒毕竟还小,看到肉包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直咽口水。
那副馋样看得高清月心酸不已,连忙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肉包子递给他。
“允恒先吃个肉包子尝尝味道,剩下的等你爸妈他们回来再吃。”
高允恒看着近在咫尺的肉包子却不敢接,抬眸看向爷爷。
“吃吧,你姑给你的可以吃,不是外人。”
高父咳嗽几声,摆摆手,示意小孙子可以吃。
“谢谢大姑”
高允恒这才接过肉包子,不过并没有急着自己吃,而是拿到高母面前踮着脚尖,“奶奶,你先吃。”
“奶奶不吃,允恒吃吧,等晚上奶做好吃的。”
高母眼眶泛红,别开脸不让孙子看到自己的眼泪。
高允恒有些无措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恐慌。
“允恒自己吃吧,还有呢,你奶他们等晚上再吃。”
第1132章 满地的猪牛羊鸡鸭鹅肉
高清月心里一酸,赶紧让小侄子自己吃肉包子。
高允恒眼睛亮晶晶的,跑到高父跟前让他吃。
高父不吃,又跑到顾瑾言身边,挨个让了一圈。
谁都没舍得吃他视若珍宝的肉包子,连之前叫嚷着要吃肉包子的顾婉莹都没舍得跟表哥抢肉包子吃。
这里的条件勾起了她以前在东北受苦的记忆,那时候家里也是吃不上饭,哥哥为了给他们弄吃的,跟着张爷爷进山出了事。
那些被她忘了的记忆重新涌现出来,看着表哥手里的肉包子再也不敢闹腾。
高允恒看大家都不吃,才拿起肉包子浅浅地咬了一小口,连肉馅都没咬到。
要知道沈单染做得肉包子个个皮薄馅多,一口爆汁,小家伙竟然没咬破那层薄薄的面皮。
高清月心疼不已,不用想也知道父母在这里过得是什么日子。
高允恒眯着眼睛细细品味口中的面香,带着些许肉香味儿的面团在嘴里嚼了好一会儿才舍得咽下去。
腮帮子鼓得像个小仓鼠,实际上包子却只受了点皮外伤。
高清月看着侄子吃得香甜,心里五味杂陈。
肉包子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可是稀罕物,可对他们家来说并不稀罕。
小侄子连个肉包子都不舍得吃,可见受了多少苦头,更别提父母和哥嫂,过得什么样的日子可想而知。
高允恒咬了两口肉包子就不再吃了,而是把它放在桌子上。
“允恒怎么不吃了?”
高清月诧异道,按说不应该不喜欢吃。
高允恒满嘴都是包子渣,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小声地说:“我想留着给爸妈和小叔大哥他们都尝尝。”
高清月眼眶又红了,笑着摸了摸侄子的头,说:“还有呢,他们的晚上回来姑再给蒸,这是你自己的,不用给别人留。”
高允恒却不依,执意要等父母回来再吃。
高清月没再说什么,心里的滋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复杂。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让家人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哪怕是沈家村,都比这里好上千倍万倍。
至少不用为一口吃食、一口水而发愁。
“对了,我还带了肉,晚上炖肉吃吧。”
忽然想起来另一个麻袋里还装着从东北家里带过来的肉,都是上次弟妹留下的。
她一直没舍得吃,加上东北天气寒冷,外面冰天雪地的也能放的住,就没怎么舍得吃过。
只有偶尔孩子们馋了,才会切下来一小块肉跟菜炒着吃。
“啥?还有肉!”
高母自己都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看向麻袋。
“嗯,前段时间小叔子结婚,娶了个很厉害贤惠的农村姑娘,她给带的,这肉包子也是弟妹自己包的。”
说起沈单染,高清月满心感激。
如果不是她,他们一家四口还指不定怎么样呢,更别提拿着她送的东西来探望下放的父母亲人。
“岂言结婚了?还是跟个农村姑娘!”
高父再也淡定不了,看向女婿。
他记得女婿的弟弟是个能力非常强的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已经在部队身居高位,还屡立战功。
在京市,倒追他的姑娘毫不夸张地说都能从城头排到城尾去,偏偏他一个都看不上。
第1133章 开口松子
“这些肉都是岂言新娶的媳妇给的?”
“嗯,弟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不光长得漂亮,做事更是干脆利落,这些肉包子就是她亲手做的,等哥嫂他们回来,给你们尝尝就知道了,味道比京市最出名的德胜斋的包子都好吃。”
说到沈单染这个弟妹,高清月赞不绝口,滔滔不绝,满眼都是对她的崇拜。
高父和高母对视一眼,对顾岂言新娶进门的新娘子更加好奇。
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看着满地的肉让他们馋得直流口水。
自从下放到这里,别说肉,就是连顿饱饭都没吃过。
这次可算能解解馋了。
顾瑾言拿出来一条足足有上百斤的牛腿,重重地放在地上。
接着又开始拿最底下的猪肉,猪肉被他劈成两半,一扇足足有一百多斤,两扇猪肉加起来就高达三百斤。
这一麻袋肉加起来就有七八百斤,如果不是用木轱辘拉着,一般人还真扛不动。
“这也太多了吧?”
“都是弟妹给的,我就说过她人很好的,对我们一点也不小气,等妈你见了她肯定会喜欢的。”
“喜欢,怎么不喜欢,一般人哪里舍得把这么多贵重的东西送人。”
纵使出身豪门世家的高母在看到满地的肉时,都忍不住被震撼到。
“对了,我还拿了些弟妹炒制的松子,你们先尝尝。”
高清月从另一个袋子里一阵扒拉,翻找出来一大包松子。
都是经过炒制加工过的,用手一掰就裂开,露出里面白嫩的松子仁。
吃起来味道清香无比,比其他任何干果都好吃。
松子是高级零食,京市商场就有卖的,不过价格昂贵,普通工薪家庭根本买不起。
高母以前也买过,对松子的味道也极为喜欢,就是磕起来太费牙齿,不好开口,费老半天劲才能吃到里面的松子仁。
接过布包,从里面抓了一把松子,打算先用牙齿把松子壳磕开,就发现每一粒松子都开了口,不大不小,既不会让里面的松子仁掉下来,也不会因为缝隙太小导致不好剥壳。
“还是开过口的?!”
高母不信邪,又从包里抓了一把松子,粒粒开口,露出里面白白胖胖的松子仁。
“嗯,妈你不是喜欢吃松子吗,特意带了一包过来,这玩意儿比花生瓜子好吃多了。”
“这松子是你们一颗颗开的口?费了不少功夫吧。”
对爱吃松子的人来说,最大的烦恼就是难开口,高母对女儿的体贴用心备受感动。
“我们哪有那个功夫,是弟妹研究鼓捣出来一套机器设备,将从山里捡到的松塔直接丢到机器里,从退皮、烘干、炒香、开口等啥都不用人管,机器就能把这些活给干咯。”
说起那套处理松子的设备,高清月还很震惊,也就只有弟妹那样的脑子才能鼓捣出来这样的设备。
到现在她都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原理。
从小叔子他们走后,自己有事没事就带着俩孩子进山捡松塔,当地人嫌处理起来太麻烦,不爱吃这玩意儿。
她有机械设备作弊,炒制出来的松子又香又好吃,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油脂大,能饱腹。
林子里那么多松塔掉在地上没人要,她就萌生出多捡些松塔炒制松子当储粮的想法。
可能是过了那段苦日子,让她格外担心万一哪天家里再断粮咋办。
两个孩子能帮不上忙,她平时又没啥活要忙,天天带上饼子早出晚归,把周围附近的林子里掉落的松塔全都捡了回去。
尤其是在收到弟妹卖松子的两万块钱后,她的积极性到达顶峰。
不再局限于附近的松林,还委托张伯去别的屯子里收购松塔,发动村民去捡松塔。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家里各个房间就快被松子给堆满了。
褪下来的松子壳堆积如山,每天烧火都用这个,比柴火还好烧。
这次拿来的松子不算多,也就几十斤,给父母尝尝。
“去山里捡松塔?你们不在京市吗,哪来的松塔。”
高父瞬间抓住疑点,难道女儿女婿不是从京市过来的?!
“忘了说,在你们下放到这里来以后,我公公也觉察到风头不对劲,连夜把瑾言安排到东北的边防哨所,我们一家都搬到那边去了。”
“什么?!你们去东北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跟我们说一声。”
高母惊呼出声,以为女儿女婿一家在京市生活得好好的,不料却去了东北。
“那时候时间仓促,公公把我们一家安顿好以后,自己也下放了,现在老两口在一个小山村里接受劳动改造,弟妹就是那个村子的。”
高清月没敢跟父母提之前一家在东北出事的事,怕他们跟着担心。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该跟我们说的。”
“跟你们说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得跟着担心。”
“唉!算了,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们在东北日子可还好过?”
高父摆摆手,示意老妻不要再指责女儿,孩子孝顺,不想让他们担心。
“现在很好,啥也不缺,除了天气冷点,别的都挺好,比这里好多了。”
“好就行,你公公他们也下放了?看来外面的形势越来越严峻,等你们大哥回来咱们再详聊。”
高父满脸愁容,原以为以亲家那样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会出事。
没想到他们前脚刚走,顾家也出事了。
外面是个啥情况,在这里也不知道,到底啥时候是个头,更不清楚。
还想回京呢,看来短期内是回不去了,这就得做好长期留在大西北的准备。
要是只有他们老两口倒也罢了,问题是儿孙都在这里,如果一直回不去,岂不是害了他们一辈子。
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孙留在这里,随着亲家下放,心里唯一的希望破灭,整个人瞬间没了精气神儿,仰倒在麦秸上木愣愣地看着四处透风的窝棚。
高清月看父亲一下子变得萎靡不振,担心不已。
“爸,您也别太担心,等回去我们打算去沈家村看望公婆,到时候看能不能想法子把你们转移到沈家村去。那边虽然也是小山村,条件不好,至少不像大西北这么荒凉,连吃水都困难。”
第1134章 回城无望
“瑾言,你觉得呢?”
高父猛地坐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言变态的女婿,想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我觉得可以一试,至于能不能办成,不敢保证。”
顾瑾言实在不想让老丈人一家在这里受苦,下放的劳改分子跟他情况还不一样,不知道能不能办成。
等去沈家村跟父亲商量后才能知道能不能办。
“那就麻烦你了,等以后如果还能重返京市,定不会忘记顾家的恩情。”
“爸说这话就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好了,你这老头子也不想想女婿一路上奔波劳累的,有啥事不能等明天再说,今天咱们炖肉吃!”
高母看着满地的肉,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高清月将沉甸甸的布包塞到母亲怀里,继续翻找带来的糖果、榛子、山核桃、板栗等。
除了这些,还带了晒干的榛蘑、元蘑、红蘑、牛肝菌、花脸蘑、榆黄蘑、猴头菇、木耳等山珍。
有些是沈单染去的时候采摘的,也有一些是她后来在山里采摘的。
本想着晒成干储存起来,等着炖鸡炖肉的时候吃,这次来看望父母,就都带了过来。
光是木耳和猴头菇就装了半袋子,更别提别的各种蘑菇,加起来也有个几十斤。
麻袋像个无底洞似的,一件接一件的往外拿,高母看得眼花缭乱。
“那这么多东西路上累着了吧。”
“不累,有木轱辘拖着,轻快着呢。”
高清月安慰母亲,实际上再有木轱辘,也少不了一路上的搬运,又怎么会不累。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窝棚就被堆放得满满当当。
高允恒更是像个好奇宝宝看着满地的食物,再也不担心以后会饿肚子了。
“咋拿这么多东西,你们回去吃啥?”
“家里还有呢,不缺吃的,今晚上就熬大米粥、炖肉、蒸肉包子吃。”
“太奢侈了吧,吃一样就行。”
“妈,你别担心这些东西吃完就没了,我还拿了钱和票,以后想吃啥就去买。”
说着把装满大团结和各种票本的布包打开,露出里面成摞的纸币。
高母看着整整一包钱票,想做梦一样,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
“你们哪来这么多钱,不会做了什么错事吧。”
就算她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女婿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些钱,就算不吃不喝也得攒了十年八年的。
何况还有那么多票本,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我们能是那样的人吗,钱哪来的您就别打听了,反正来路正常,都给你们留着买粮。”
“我们不能收,这么多钱你还是拿回去,还有亲家那边也别忘了。”
高母说完悄咪咪地看了眼顾瑾言,看他没表现出不满才稍微松了口气。
“我父母那边暂时不用我们帮衬,这些钱爸妈尽管收下。”
顾瑾言看出来高母在担心什么,出声安慰道。
“瑾言说得对,你们就收下吧,离得远平时照顾不到,只能给钱,这样我才能放心。”
高清月把包硬塞进高母的怀里,不容她拒绝。
“收下吧,孩子们的一片心意,等以后回去再说。”
高父知道当前的处境有多难,女婿的心意他心领了,只能日后再报答。
高母红着眼眶收下钱票,将地上的东西都归置好,起身准备去捡柴火。
第1135章 被派去挖煤
小舅子虽然年轻气盛,却非常有涵养,从来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更别提得罪人,还是公社领导。
这么蠢的事,他不会干得出来,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小弟向来对人都是客气有礼的,不可能得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清月听到小弟竟然被分派去煤矿挖煤,吓得把手上的肉都掉了。
本来想着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怎么都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我们刚下放过来的时候,那公社领导看清峰长得高大帅气,上过大学,不光能写会算,脑子还聪明,帮他出过主意。”
高母提起这事就对那个公社领导恨得不行。
“这不是挺好的,清峰帮了他,怎么还被派去挖煤,这不是恩将仇报嘛。”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公社领导名声差得很,尤其是作风方面很有问题,这些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作风有问题?那公社领导是女的?”
高清月好像猜到了原因,可又觉得不对劲,能当上公社领导的女人寥寥无几,更别提还是没成家的。
看着女儿脸上纯真的表情,高母脸色僵了僵,有些难以启齿。
“妈,有话尽管跟我们说,人多力量大,只有知道实情才能想办法解决。”
顾瑾言看岳母躲闪回避的眼神,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男的”
“男的?!那跟小弟有啥关系,两个大男人还能扯到作风问题上来不成。”
高清月忍不住拔高了音调,怎么都想不明白小弟一个男人怎么会跟公社领导扯到作风问题上去。
“反正就是那公社领导想强留清峰在他身边,清风不愿意,一怒之下把他打了。”
高母没把话说清楚,顾瑾言和高清月却听明白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恶心的事,还被自家人给碰上了。
“打了以后呢,那人就乘机报复,把清峰给弄去挖煤了?”
“起初那人倒是没报复,还特意拎了东西来家里找清峰,不知道说了什么把你弟给惹急眼了,抄起锄头就打,当场把人开了瓢,人在医院里抢救了十多天才救回来。”
“怎么没死了他个老畜生!”
高清月气得小脸通红,恨不能将那畜生给阉了。
“他要是死了,你弟还能有命活?就这样,还是他求情给留了一命,不然就拉去枪毙了。”
高母心里苦不知道跟谁诉,她怨上天这样折磨自己的孩子,又怕那人再找上门来。
“小弟去多久了,在哪个煤矿,我明天就去看他。”
“去了好几个月了,在西山煤矿,离这里有百十里路。”
“知道了,先做饭吧,正好多多炖点肉,再蒸一大锅米饭,挖煤都是力气活,清峰指不定饿成什么样了,明天多给他带点吃得过去。”
顾瑾言当机立断,多准备饭食,等明天带着去煤矿看望小舅子,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果真是那公社干部做了什么,绝对不会就这么轻饶了他。
“嗯”
高母听女婿要去煤矿看望小儿子,立马来了精神,切了一大块牛肉和一条五花肉,切成块儿。
高清月也没闲着,把带来的蘑菇、木耳等简单用水洗了一遍,放在盆里等着下锅。
顾临川年纪已经不算小,在东北学会了烧火,知道父母明天要去看小舅,主动蹲在炉膛前烧火。
锅里先炖的牛肉和五花肉,跟蘑菇、木耳炖在一起,肉香味儿很快就在院子里飘散开来。
高清月记得把家里剩下的土豆也带过来了,让顾瑾言去翻找看看。
土豆抗饿,之前丈夫出事,被饿怕了,她就从隔壁张伯那里用米面和花生油换了不少土豆吃。
这次来的时候,带了些过来,就是怕这边条件不好,给父母拿些土豆当种子。
带的土豆不少,留种的话只留带芽眼的地方就成,剩下的能吃。
顾瑾言很快拎了一包土豆过来,在高清月的指挥下,把带芽的地方挖出来留着做种,剩下的就剁成块,放进锅里,跟肉一块儿炖。
高允恒闻到肉香味儿,眼巴巴地站在灶台前使劲闻味儿,馋的直流口水。
高清月给他捞了块肉让他吃着玩儿,剩下的舀出来,放进盆里盖上盖,怕被村民闻到味儿。
剩下的就只做大米粥、蒸肉包子。
高清山夫妻俩扛着锄头满脸疲惫地下工回来,老远就闻到了肉香味儿,忍不住吞咽几口口水。
“谁家炖肉了,真香。”
“瞧你馋的,这边又没别的住家,除了咱家还能有谁家。”
李云芳累得不行,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妈炖肉了?”
高清山一怔,直觉不可能。
家里什么情况他最清楚,来的时候偷藏带来的钱和票都送去打点了,别说肉,就是麦麸子都成了奢望。
第1136章 炖肉
“家里都断粮啦,哪里有钱买肉,快走吧,等粮食发下来就去煤矿那边看清峰,这么长时间也没个消息,爸妈整天都吃不好睡不着。”
两人扛着锄头往牛棚走,路上偶尔遇到村民,看到他们就躲得远远的,跟防瘟疫似的。
以前李云芳还会伤心难过,毕竟她也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又嫁了个好婆家,谁见了她不是笑脸相迎的。
被下放到这里来以后,才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世态炎凉。
“小妹,你怎么来啦?”
高清山不敢置信地看着在院子里忙活的母亲和妹妹,还有浓郁的肉香味儿,激动得快步跑了过去。
“大哥,大嫂,你们终于回来啦,快洗洗手,饭菜马上出锅。”
看到明显苍老了的大哥大嫂,高清月鼻子一酸。
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瑾言也来啦,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声,我去接你们。”
“清月和妹夫来啦,路上累了吧,快坐着歇歇,我来做饭。”
李云芳把锄头放下,用洗菜的水简单洗了手,走过去就开始帮忙。
锅炉煮了满满一大锅白米粥,咕嘟嘟地冒着米香味儿,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米粥真香,光闻味儿就饱了。”
“妈,还有肉包子,大姑还拿来很多肉包子,可好吃啦。”
高允恒跑到母亲跟前指着被笼布盖住的笼屉,满脸渴望。
“肉包子?清月,你跟妹夫带这么多东西来,太破费了。”
“破费啥,都是自家吃的,大嫂你先歇着,我来忙就行。”
“我就说今天感觉有好事发生,原来是小妹和妹夫来了。”
“干了一天活,你先歇着,盛完碗就开饭,清月他们还带了肉,炖了一盆你端到窝棚里,别让人家闻着味儿。”
高母把锅里的大米粥盛出来,警惕地看了眼周围,发现没人才稍微松了口气,催促儿媳妇赶紧把肉端进去。
他们这样的身份最没地位,干啥都容易被人揪出错来。
“还真炖了肉,我这就端进去。”
李云芳吓得赶紧端起盆往棚子里钻去。
高清山已经跟顾瑾言聊上了,主要是打听外面的形势怎么样了。
他一直没放弃回城的希望,在这里连个收音机都没有,对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顾瑾言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高父和大舅哥,高清山得知连顾家老爷子也下放到小山村去了,整个人陷入沉默。
他还是太乐观了,看来短期内是没法回去了。
自己已经结婚生子,倒是还好些,可小弟的婚事怕是得有变数了。
“先吃饭吧,清月和女婿带了许多肉和粮食等吃食,今晚不用再饿肚子了,赶紧先吃。”
高母端着粥盆进来,家里的碗不够用,就让高清山去隔壁的刘教授那里借。
刘教授也是个可怜人,被自己的学生举报以后就下放到这里,孤身一人,期间也没见家里邮过东西写过信。
想了想,从装肉的盆里舀出来小半碗肉,盛了一碗大米粥,又用笼布包了几个肉包子,让儿子给他带过去。
第1137章 饱餐一顿
看着满桌子的肉和米饭、肉包子,高家老两口却忧心忡忡。
“吃吧,好不容易吃上肉,都别客气。”
高父率先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浑浊的眸子猛地一亮。
“这牛肉好吃,快都别干瞪眼了,赶紧尝尝这牛肉,比我以前吃过的都好吃。”
高父出身豪门世家,自幼吃遍了山珍海味,对吃得要求极高。
能得他一句夸奖属实不容易,足以可见这牛肉有多好吃。
“妈,你也尝尝,这牛肉跟普通的不一样,弟妹拿来的,味道很好。”
高清月无时无刻不在夸赞沈单染,连高母都有些吃醋了。
“你这丫头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岂言媳妇了,到底是多大的魔力让你崇拜成这样。”
“弟妹干什么都很厉害,还会医术,而且是很高深的医术,不信你问瑾言。”
“嗯,弟妹的医术水平不比京市最好医院的医生差。”
“何止是不差,比他们强得多好吧。”
“嗯,确实”
顾瑾言对妻子的话颇感认同,认真地点点头。
“还有这事?”
“爸您身体的老毛病可以让她给看看,肯定能治好。”
“我这是肺里的老毛病了,这么多年都没治好,早就不抱什么希望,只是对你说的弟妹很好奇,有机会一定要亲自见见。”
高父见女儿女婿两人都对岂言媳妇赞不绝口,就猜到这姑娘是个有本事的。
看来得该找个机会见上一面了,看看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让两人这般推崇。
高清山拿着借来的陶瓷碗,用水洗了洗开始盛饭。
看着桌子上两大盆肉,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了。
“快吃吧,留出来些,等明天去煤矿给清峰带上。”
看着老大一家其乐融融的,就想到了小儿子,红着眼眶把肉盛出来一碗,留出来让女婿明天带去煤矿。
沈家村
跟冯老商讨的药厂事宜已经基本上有了定论,地址按照她的提议选在靠近港城的小渔村。
对那个贫穷落后的小渔村,冯老略有耳闻,只知道那里的百姓日子过得很苦很难。
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染丫头偏偏选在那里。
每当问起,她都笑得一脸神秘,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倒也没什么影响。
那个小渔村离港城很近,倒也合理。
这次建厂的资金不需要上面拨,由冯老出全资,资金很快落实到位。
为了指导建厂事宜,沈单染准备亲自南下选址。
只有她自己知道过不了几年,小渔村将会焕发出勃勃生机,日后的土地更是寸土寸金。
提前谋划,大量囤地,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沈单染南下的消息只有沈家人和老村长知道,为了扩展视野,还特地带上了方致远、齐耀辉和沈国庆。
一行人跟随冯老先坐火车去了码头,然后坐轮船一路南下,直到广省南边的小渔村。
尽管已经跟着如果东北,这次算沈国庆人生中第二次出远门,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很好奇。
下了轮船,就像进入另外一个新世界般,懵懂而好奇。
第1138章 神丹妙药
方致远也没好到哪里去,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他不算没见识的土包子,但也是第一次来南方。
只有齐耀辉表现得还算淡定,他以前来过南方,见识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自从决定跟随沈单染,在她身边辅佐,就彻底放下戒备之心,投入全部精力学习新的东西。
以他的身份,按说不被允许离开沈家村的。
是沈单染求了冯老,让他特意给中央打了申请报告,特批齐耀辉为自己的助手,负责药厂事宜。
原本计划是在港城建厂,突然又变回大陆,上面高兴还来不及,这点小小的要求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齐耀辉终于能踏出那座困了他三年的牢笼,甚至还到了南方,呼吸着新鲜自由的空气,对沈单染更加感激。
一行人到达小渔村的时候,当地公社已经得到上面的指令,提前等着了。
看到众人连忙迎了上来,“欢迎各位同志前来考察,这位就是冯老吧。”
公社领导是个皮肤黝黑身高不足一米七的中年人,看面色就能猜到人品不错。
沈单染不动声色地将当地的小领导们打量个遍,确定都是本分老实的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李主任是吧,我们是应上面要求,前来考察建药厂事宜,多有打扰。”
冯老普通话还算标准,一点看不出来是港城来的,态度彬彬有礼,让李主任对他的好感又上升几分。
说实话,当收到通知说有港城来的大老板要来他们村投资建药厂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们公社是周边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贫穷,没有田地,村民只能靠出海打渔谋生。
打渔就是靠天吃饭,风里来雨里去的,还不一定有收获。
要是运气不好,赶上台风天气,就更加危险。
“不打扰,不打扰,欢迎还来不及呢,我早就接到通知了,大家先跟我去村里坐坐,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绝对不推辞。”
李主任是真心想让村民们过上好日子,对冯老等人态度热情又客气,甚至有些卑微。
这让沈单染对他的印象非常不错,觉得此人可交。
冯老把沈单染等人介绍给李主任,得到热情的回应,大家这才不像刚才那么拘谨。
冯老一路上问了很多问题,李主任一一回答。
沈单染在旁边听着,同时也没忘记观察周围的环境。
村里的房子都是用茅草搭建的小矮屋,有的院子里晒着小鱼小虾。
可能是天气炎热的原因,空气中隐隐能闻到鱼虾腐烂发臭的味道。
一路走来,遇到的几乎都是老人和孩子,青壮年极少见到。
“李主任,这村子里怎么都是老人孩子?”
“沈同志,你有所不知,我们这村子里都是渔民,没有田地,靠天吃饭,村里的年轻人都出海捕鱼了,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李主任对沈单染的印象非常深刻,毕竟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同志能出来的真不多见。
尤其是刚才冯老介绍的时候,着重介绍了她,说明这位女同志身份不简单。
对她的态度更加温和。
第1139章 南下小渔村
高父摆摆手,把药瓶递给儿子。
高清山哪里好意思要,也知道这药不简单,还是留着给老两口用。
反正他已经吃了一颗,确定没什么问题。
“我这里就两瓶,自己吃了一瓶,拿来一瓶,当初弟妹特意嘱咐过这药不好制,用得都是极其珍稀的药材。”
“那我不要了,刚才那一颗就够了。”
“大哥就是想吃也不好弄了,这瓶药还是留着,以后万一遇到啥问题再吃。”
高父把药丸藏到自己的枕头底下,觉得不安全,拿出来放到了窝棚顶上的横梁上。
想了想仍觉得不安全,又拿下来,藏在米缸里。
经提醒米缸更不安全后,甚至想到藏到牛粪堆里。
高母看不下去,一把夺过来,锁在了柜子里。
吃完饭,收拾完,大家就早早地睡了。
一路上奔波劳碌几经辗转,早就累得不行。
明天一早还要起来去煤矿,得赶紧睡觉。
沈家村
沈单染猛地打了个喷嚏,把沈老太吓坏了,“我就说你这丫头不要这么累,有啥事白天干还不成,非得熬夜弄。”
“奶,眼看就要秋收了,我得赶紧把农机设备图纸画出来,找机械厂生产,这东西干起活来又快又好,比牛还合适。”
“啥设备能比牛还厉害?”
“这个等生产出来给咱村先安排几辆,对了,过几天得跟冯爷爷去南方一趟。”
“又是为了药厂的事?就不能让别人去,上次建厂不是许专家选的地方。”
沈老太不舍得孙女去那么远的地方。
“许专家只是看地质结构,没有洪涝等地质灾害,药厂选址我必须得看过才放心。”
“啥时候出发,奶给你准备吃的。”
“不用了,我自己会准备,您老先回去歇着吧,我弄完这些就去睡。”
沈单染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跟冯老商讨的药厂事宜已经基本上有了定论,地址按照她的提议选在靠近港城的小渔村。
对那个贫穷落后的小渔村,冯老略有耳闻,只知道那里的百姓日子过得很苦很难。
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染丫头偏偏选在那里。
每当问起,她都笑得一脸神秘,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倒也没什么影响。
那个小渔村离港城很近,倒也合理。
这次建厂的资金不需要上面拨,由冯老出全资,资金很快落实到位。
为了指导建厂事宜,沈单染准备亲自南下选址。
只有她自己知道过不了几年,小渔村将会焕发出勃勃生机,日后的土地更是寸土寸金。
提前谋划,大量囤地,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沈单染南下的消息只有沈家人和老村长知道,为了扩展视野,还特地带上了方致远、齐耀辉和沈国庆。
一行人跟随冯老先坐火车去了码头,然后坐轮船一路南下,直到广省南边的小渔村。
尽管已经跟着去过东北,这次算沈国庆人生中第二次出远门,对周围的一切仍感到很好奇。
下了轮船,就像进入另外一个新世界般,懵懂又新鲜。
方致远也没好到哪里去,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陌生,他从来没来过南方,感觉像刘姥姥逛大观园,对什么都好奇。
只有齐耀辉表现得还算淡定,他以前来过南方,见识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自从决定跟随沈单染,在她身边辅佐,他就彻底放下戒备之心,投入全部精力学习新的东西。
以他的身份,按说不被允许离开沈家村的。
是沈单染求了冯老,让他特意给中央打了申请报告,特批齐耀辉为自己的助手,负责药厂事宜。
原本计划是在港城建厂,突然又变回大陆,上面高兴还来不及,这点小小的要求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齐耀辉终于能踏出那座困了他三年的牢笼,甚至还到了南方,呼吸着新鲜自由的空气,对沈单染更加感激。
一行人到达小渔村的时候,当地公社已经得到上面的指令,提前等着了。
看到众人连忙迎了上来,“欢迎各位同志前来考察,这位就是冯老吧。”
公社领导是个皮肤黝黑身高不足一米七的中年人,看面色就能猜到人品不错。
沈单染不动声色地将当地的小领导们打量个遍,确定都是本分老实的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李主任是吧,我们是应上面要求,前来考察建药厂事宜,多有打扰。”
冯老普通话还算标准,一点看不出来是港城来的,态度彬彬有礼,让李主任对他的好感又上升几分。
说实话,当收到通知说有港城来的大老板要来他们村投资建药厂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们公社是周边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贫穷,旁边都是盐碱地,种不出庄稼来,村民只能靠出海打渔谋生。
打渔就是靠天吃饭,风里来雨里去的,还不一定有收获。
要是运气不好,赶上台风天气,就更加危险。
“不打扰,不打扰,欢迎各位还来不及呢,我早就接到通知了,大家先跟我去村里坐坐,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绝对不推辞。”
李主任是真心想让村民们过上好日子,对冯老等人态度热情又客气,甚至有些卑微。
这让沈单染对他的印象非常不错,觉得此人可交。
冯老把沈单染等人介绍给李主任,得到热情的回应,大家这才不像刚才那么拘谨。
冯老一路上问了很多问题,李主任一一回答。
沈单染在旁边听着,同时也没忘记观察周围的环境。
村里的房子都是用茅草搭建的小矮屋,有的院子里晒着小鱼小虾。
可能是天气炎热的原因,空气中隐隐能闻到鱼虾腐烂发臭的味道。
一路走来,遇到的几乎都是老人和孩子,青壮年极少见到。
“李主任,这村子里怎么都是老人孩子?”
“沈同志,你有所不知,我们这村子里都是渔民,地里不长庄稼,靠天吃饭,村里的年轻人都出海捕鱼了,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李主任对沈单染的印象非常深刻,毕竟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同志能出来的真不多见。
尤其是刚才冯老介绍的时候,着重介绍了她,说明这位女同志身份不简单。
第1139章 台风来袭
沈单染心里了然,难怪李主任会这般小心翼翼。
小渔村旁边的土地都是盐碱地,不适合种植庄稼,村民不得不出海捕鱼。
在这边选址建厂,对村里利大于弊,就算当不了正式职工,也能当临时工。
赚点外快补贴家用,比冒着生命危险出海打渔强得多。
一行人在李主任、当地几个渔村村长的陪同下,简单看了下周围的环境。
李主任很热情地邀请众人去家里吃饭,他家就是附近村里的。
冯老刚想拒绝,被沈单染使眼色,又闭了嘴,顺势答应下来。
她还有一些问题没问,既然选址建厂肯定要把后续隐患全都提前排除。
另外,她也想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不同于大多数人家生活在船上,李主任家住在岸上的水草寮棚里,用竹子和茅草搭建而成。
里面还没通电,全靠自然采光,进去有些黑暗。
听李主任说以前家里也是住在船上的,后来自己进了公社,就跟家人搬到了岸上。
水草寮棚算是比较时尚的,谁家要是有座这样的房子,娶媳妇都能挑花眼。
李主任的老婆是个淳厚朴实的妇女,见到他们来有些拘谨。
李主任让她赶紧去做饭,招待客人。
对渔民来说,最家常的饭菜就是鱼虾海鲜,也是最廉价最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为了招待他们,特意炒了盘青菜和一碗五花肉。
李主任家的三个孩子盯着桌子上肉馋得直流口水,却被亲妈拘着不让上桌。
沈单染看得心酸,朝最小的孩子招招手。
等他舔着手指懵懵懂懂地走过来后,像变戏法般掏出来一大把糖果,递给他。
“给你吃的,跟哥哥姐姐们一块儿吃。”
“沈同志,这可使不得,糖果这么金贵的东西快拿回去。”
李主任连忙站出来,摆手示意她收回去。
“给孩子的,不过几块糖而已,想吃就吃嘛,我这里还有。”
李主任见她态度诚恳,没再劝阻,对沈单染更加感激,配合度一下子上来了。
渔民做的海鲜基本上都是原滋原味的,很少加调味品,味道虽然不及沈单染做的,却也不差。
大家都去夹海鲜,精心准备的蔬菜和肉却受到了冷落。
冯老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嘴上说着不饿,实则是想念沈家的饭菜了。
在沈家吃得饭菜不论是蔬菜肉还是海鲜,每种都有非常独特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吃过了真正的好东西,再吃这种普通的饭菜,就有点吃不下去了。
齐耀辉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他在沈家吃饭的次数少,加上之前的经历,格外珍惜粮食。
李主任详细问了冯老等人药厂建设相关事宜,得知药厂工人可以在附近村子里招时,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这可是铁饭碗,只要进厂当了工人,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过苦日子了。
每天都有工资拿,还不用冒着暴风雨出海捕鱼。
做梦都不敢梦到这样的好事,不光李主任,连其他村的村长们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吃完饭,大家就准备去镇上的招待所住。
刚出门就感觉到天空一片漆黑,乌云压城的感觉,黑漆漆一片。
“不好,台风要来了!”
李主任吓得连忙跑出去,看着乌压压的黑云,满脸绝望。
“村里出去捕鱼的渔船还没回来,要是真遇上台风,都得出事!”
一个年纪最大的村长担心地跑到外面,抬头看着天空,老树皮般的眼窝里流下一行热泪。
“怎么办,渔船没回港,又遇上台风天,这次怕是凶多吉少啊!”
第1140章 我不去,才会出事
沈单染皱着眉头听大家讨论着天气,想到前世的台风天。
这种天气如果不提前做好防备,确实可怕。
尤其是这个年代,对抗自然灾害的能力不足,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几位要是不嫌弃今晚就住下吧,先别回城了,这种天气很容易出人命的。”
李主任看着冯老,好声劝道。
“那就先在这里住一晚。”
冯老知道台风的威力,当机立断,不回城住了。
半路上真要刮起台风,连人带车都能吹飞。
“几位先在家里等着,我们得赶紧去码头那边,看出海捕鱼的船有没有回来。”
李主任说完就要往外跑。
“等一下!”
沈单染忽然出口,把正要往外跑的李主任和几位村长喊住。
“沈同志,村里的渔船还没回来,在海上遇到台风九死一生,人命关天,实在是对不住,我得先去码头那边。”
“不是,我想说的是我跟你们一起去。”
“一起去?沈同志,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可千万别去冒险,码头现在危险的很,你们内陆的没见过大海的可怕之处。”
“我知道,我跟你去说不准还能出出主意打打下手,放心,我不会给各位添乱的。”
“不行!”
没等李主任开口,沈国庆率先开口,断然拒绝。
“二哥,你……”
“染染,这里可不是咱们沈家村,台风破坏力特别强,你就别跟着出去了。”
“不行,我要去,二哥别拦着我,我如果不去,渔船才会真的出事。”
沈单染认真的盯着沈国庆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她没有开玩笑,说得都是真的。
如果真有台风,以当下大家的水平必然不会躲得过去。
她有空间,空间里还有很多现代高科技产品,包括追踪定位仪、抗风无人机、无人船等。
可以直接飞出去,将在海面上漂浮的轮船精准定位。
她不想给人家添麻烦,可没有这些现代化的设备,在这种天气要想找到渔船,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这不是胡闹吗,这里可不是咱们沈家村,遇到台风天谁都没辙,万一……”
“让她去吧。”
方致远忽然出声,打断沈国庆。
“大舅,你怎么……”
“染染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她想去就去吧,我们没啥本事,就在这里等着,不给大家添麻烦。”
方致远早就知道外甥女身上有秘密,他们这些人都生活在内地,连大海都很少见,更别提台风天气。
而外甥女却胸有成竹地站出来,说明她心里早就有应对的法子。
他们能做的就是等她回来,配合她的决定。
“如果你坚持要去,我只有一个条件,把我带上。”
沈国庆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能退而求其次,他要跟着。
不管是生是死,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妹去涉险。
沈单染看自家二哥坚定的眼神,知道这次不好糊弄过去,只能点头答应。
“那就跟着吧,不过别人可不能再跟了,我顾不过来那么多人。”
这话在李主任看来有些不自量力,她一个年轻的姑娘,不用别人照顾就谢天谢地了,还照顾别人。
真是痴人说梦。
不过也没什么,摆摆手,让他们赶紧跟上。
再耽搁下去,就真误了大事了。
第1141章 无人机协助探查
李主任没再说什么,带着村长们和沈家姐弟快步朝着海边码头狂奔而去。
别看村长们一个个看起来年纪不小,跑起来健步如飞。
一行人刚跑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一道粗紫色的闪电从天而降,直直地劈打下来。
将整个大地都照成蓝紫色。
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天空像破了个窟窿,哗哗下起暴雨来。
等跑到码头的时候,整片大海都成了深黑色,与天空连成一片。
码头上已经有村民自发前来,都被淋得浑身湿透,面色绝望。
“老林,村里的渔船回来了吗?”
李主任跑过去,跟打头的一个男人问道。
“还没回来,本来按计划今天夜里就能到的,谁知道突然遇到台风天,这可怎么办,我三个儿子都在船上呢。”
“我的孩子也在船上,不行,我要出海找我儿子!”
说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就要往海里跳,被她身边的人一把拽了回来。
“老婶子,这个时候你就别给咱们添乱了,按照计划渔船今天夜里才能回来,这时候谁敢出海。”
“那也不能看着他们就这样白白送死啊!”
“要是出海去救才是白白送死,把引航灯打开,给渔船引航!”
李主任大吼一声,顾不上被倾盆的暴雨淋湿,跑到高处往远处望。
谁都没注意到沈单染现在码头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从空间里放出来一个无人机和无人船,朝着远处飞去。
无人机上挂着救生服和补充能量的巧克力等高热量食品。
无人船里同样装载着救生物资,稳稳地漂入海里,像加了马达般,迅速朝着海的深处飘去。
沈单染在无人机上装了红外透视仪,只要发现海面上有活物,就会自动将其用铁爪勾起来,放进无人船中。
这一切都能从屏幕上看出来,她没有作声,只是紧紧地盯着屏幕。
沈国庆震惊地看着小妹手上的东西,结合刚才所看见到的长着翅膀的东西和进了水里就自己会游的玩具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妹到底是什么来历?
难道真是天上的神仙?
他看到的那些又是什么东西,还有她盯着的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他脑袋里乱成一团,想问什么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难怪她非闹腾着要跟来,原来还藏有宝贝。
可是他为什么一点都看不懂,这些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处?
沈单染没管身旁的沈国庆,两眼专心地盯着屏幕,大雨落在屏幕上看不清楚画面,她就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巨大的伞撑起来。
周围暴雨阵阵,两人在雨伞下静静看着屏幕。
当然,沈国庆是什么都看不懂,只是看到上面有他看不懂的数据和一片汪洋大海。
海面上狂风暴雨,海浪滔天,照得海面像无底深渊,让人窒息。
沈国庆才恍然明白过来,这个屏幕上传来的竟然是海里的画面,应该是刚才飞出去的东西传回来的。
神奇,这一切都太神奇了。
小妹到底从哪里弄到的这么神奇的东西,他怎么连听都没听说过。
第1142章 找到目标
想到这种可能,沈单染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红外探测仪探照不到生命,她所做的努力就没有意义。
天空像破了个窟窿,雨水如注,落入海中。
隐约能听到码头上传来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声声入耳。
看了要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多分钟了,屏幕的画面还是没有丝毫变化,除了惊涛骇浪,再也看不出别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沈单染知道生还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可再继续搜寻下去,无人机的电量就不够了。
正当她纠结要不要把无人机召回来的时候,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片红色的点。
她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拿着遥控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目标?”
沈国庆看不懂屏幕上的红点代表什么,但知道能让淡定自若的小妹这么激动,肯定是发现了目标。
“对,人找到了,这红色的点就是人,还活着的人。”
“你怎么知道人还活着?”
“只要还有体温,就会形成热成像,通过无人机的摄像头传输到屏幕中。”
“原来是这样,太神奇了,但是人在海里我们怎么去救,要出海吗?”
“不用,无人机发现目标,会跟无人船相互配合,将人拖进船里带回来。”
“还能这样?!”
沈国庆震惊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天底下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什么都不用人动手,自己就能把活干了。
“当然,等有时间我再跟二哥你讲一下原理,现在目标找到,从屏幕上传来的画面不难看出有至少五六个渔民还有生命体征,我这就实施救援。”
说完,开始给无人机发送指令,让它把人救回来。
沈国庆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只是其中一个无人机传来的画面,另外两个依然没有发现。
沈单染皱了皱眉头,陷入自我怀疑,难道方向错了?
另外那两个无人机搜寻的方向并没有渔船。
正当她准备召回另外两架无人机时,就见屏幕上又出现了新的小红点,越来越多,散落在海面上。
心道不好,这些人落海了,这样的天气,即便是夏天,在海里也会因为温度过低而失温。
人一旦失温,就离死神不远了。
沈单染迅速指挥无人机进行救援,盯着屏幕看着一个个红点被装入无人船上后,才松了口气。
启动按钮,召唤它们返程。
“救回来了?”
“嗯,这些加起来一共十二个人,二哥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问问李主任一共有多少渔民出海。”
无人机上的电量显示不足,得先确定好是不是还有人没找到,看是不是还需要再派出新的无人机前去支援。
“好,去吧。”
沈国庆知道自己出去只会添乱,他只要确保小妹没问题就行,别人他管不了那么多。
李主任浑身被暴雨浸透,站在了望塔上看着远处,眼里的泪水与雨水混合在一起,眼神里透着绝望与哀伤。
第1143章 红颜祸水的灾星
“李主任”
“沈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李主任看到沈单染出现在面前时明显一怔,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以为她已经被自己甩掉了没跟上来,没想到还真跟来了。
“我有事跟你说。”
“沈同志,不是我不配合,实在是形势所迫,没时间跟你谈建厂的事,还请你先回去吧。”
“我不是跟你谈药厂的事,是出海渔民。”
“出海渔民?沈姑娘是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我发现海上有可疑目标,应该是出海打渔的渔民,人已经被救回来,还在返程的途中,但我不清楚一共多少人出海,是不是已经全都救齐。”
“什么,人已经救回来了?!在哪里,麻烦沈同志带我去看看。”
李主任只听见一句话,那就是人救回来了。
“还在回来的途中,我想问这次一共多少人出海打渔?”
“一共多少人我也不知道,得问问各村的村长,你跟我来。”
李主任从了望塔上下来,身上被剐蹭得血迹斑斑。
他却毫不在意,带着沈单染进了石头屋,里面哭声一片。
“我的儿啊,你让娘以后可怎么活呀,你要是这么走了,娘也不活了。”
“三儿他爹,你怎么抛下我们母子几个就这么去了,我一个妇人怎么养活几个孩子。”
“孽子,我就说这孽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到了还叫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他溺死!”
“好了,都别哭了,我有事问几位村长。”
李主任神色悲戚,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想试一试。
“什么事?”
“各村多少人出海,都统计一下各村的人数。”
“统计这个干啥,现在不用这么着急准备后事吧。”
“谁说准备后事了,是沈同志说人救回来了,还在返程的途中,问问你们统共出海多少人,别有啥漏下的。”
“救回来了?在哪儿?”
“不都说了还在途中,你们赶紧报个数,时间不等人,多耽搁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
李主任脸色不耐烦,这些人真是分不清哪头轻哪头重,都这个时候了啥事能比救人还重要。
“我们村出去了十六个”
“我们村二十五个”
“我们村二十八个”
……
村长开始报本村出海打渔的人数,沈单染却惊慌失措,怎么这么多人。
那她准备的无人机和无人船远远不够,赶紧匆匆跑了出去。
这次李主任没再任由她乱跑,跟了上去。
看到她竟然朝着岸边跑去时,脸色一白,赶紧去把人拉回来。
“沈同志,这时候去岸边有多危险你知道吗,万一出点事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知道,李主任你先别急,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涉险,岸边方便放无人机和无人船去搜救,你先在这里等着,我继续去救人。”
说着不等李主任反应,就急匆匆地朝着岸边跑去。
李主任哪里敢愣着,冒着大雨一脚深一脚浅地跟了上去。
当看到偌大的雨伞和里面奇怪的设备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些是?”
“这是无人机,专门用来搜救的,这些是无人船,负责将人运回来。”
沈单染接连又放出去几架无人机和无人船,朝着海洋深处飞去。
李主任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些,惊愕不已。
第1144章 谢村长有问题
平时没人敢再提鬼神,可在海里讨生活的,哪敢真不敬海神的,每次出海都会偷偷祭祀龙王,求它保佑。
为了个女人,被扣上一顶封建迷信的帽子,犯不上。
也有那对谢村长的话深信不疑的,看沈单染的目光充满怨毒仇恨。
他们把失去至亲之人的痛化为戾气,通通发泄到沈单染身上。
都怪这个妖孽,如果她没来,龙王就不会发怒刮台风,村里的渔船就不会出事。
对,都是她造成的!
他们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把这个妖孽丢进海里去祭祀龙王爷。
沈单染刚走出去几步,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莫名的冷意,像被吐着信子的毒蛇盯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谢村长对自己怀有这么大的恶意,她还是决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如果他们不珍惜,那么她就把无人机召唤回来,从此不再踏入这几个村子。
没等沈单染多想,那些疯魔般的村民就蜂拥而上,像疯了般朝着她扑了过来。
沈单染皱紧眉头,看了眼像死尸般张着血盆大口朝的村民,决定先躲躲。
跟这些失了神智的疯子讲道理,没什么好下场,她不会傻到指望他们能清醒过来。
沈单染刚准备转身撒丫子跑路,就看到沈国庆跟了过来。
心道不好,二哥怎么上来了。
来不及多想,抓起他的胳膊,撒丫子就跑。
他们不跑还好,这么一跑更加坐实了心怀不轨的事,村民更加凶神恶煞,追着两人飞奔。
别看这些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跑起来丝毫不慢。
加上他们对当地的地形熟悉,很快就追了上来,把两人包围在中间。
“小妹,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追你?”
沈国庆脸色很难看,自家小妹好心帮他们救人,怎么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难道是小妹做了什么事,招惹到这些村民了?
“他们说我是灾星,惹龙王发怒了,才引来暴风雨和台风。”
沈单染无奈地解释道。
天知道她的心里有多少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见过愚昧的,但没见过这么愚昧的。
真是啥事都做得出来,她好心帮他们救人,却被反咬一口,污蔑她是灾星。
“胡闹!这些人就是搞封建迷信那一套,随意污蔑人,这事必须报给公社!”
沈国庆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李主任,故意加大声音,跟他说的。
这些人迷不迷信他不管,但李主任的态度属实让他失望。
作为公社干部,纵容村民拿这个当幌子抓人,不值得他们为之付出。
“你们想做什么,我说了帮你们把人救了回来你们不信,非得污蔑我是灾星,红颜祸水。”
说完,还特意看了眼双目阴狠的谢村长,这老头儿有问题。
他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
她不过才刚来半天,这老头儿就已经找了她好几次麻烦,难道真的有什么猫腻。
“口说无凭,你说救人就救人,除非你把人救上来我们亲眼看见才能算。”
“就是,你一张嘴就说救人,救的人又没看见,指不定怀有什么坏心思呢。”
第1145章 反转
“你们就算要证据也得等我把人救上来再说,之前问你们一共出海了多少人,就是因为只找到了二十多个还活着的人,如果就这么多我就停止搜寻。”
“真找到人了,在哪里?”
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事,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是莫大的鼓励。
“骗你们做什么,就是多等一会儿的工夫,是真是假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我看这姑娘不像撒谎,不然这事就这么算了,让她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之前闹腾的最欢的老妪最先选择相信沈单染,她是唯一的希望。
这样的天气,出海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干等着。
“我看也不像,不管是真是假等等不就知道了。”
剩下没出海的大多数都是年迈的老人,他们的孩子都跟着出海打渔了,本来就不愿接受出事的事实。
是沈单染给了他们希望,这一刻,他们宁愿放弃心中的信仰,也想信她一回。
“你们就不怕这女人惹怒龙王,让出海打渔的年轻人葬身大海?”
谢村长眯了眯眼睛,冷冷地看了沈单染一眼。
倒是小瞧这女人了,三言两语就把这些人给糊弄住了。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怕的。”
一个老头破罐子破摔道,他唯一的儿子就在出海打渔的船上。
真要出了事,他这辈子就没有指望了。
“咱们哪年不是求着龙王爷保佑我们的孩子平安回来,可真要这么灵验,几十年前就不会出那事了。”
“对,龙王爷保佑没保佑不知道,但几十年前渔船被海浪掀翻,死了几十条生命倒是真的。”
“谢村长,你今个儿是咋回事,怎么处处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
李主任眯了眯眼,看着不依不饶的谢村长,有些回过味儿来啦。
谢村长好像对沈同志有非常大的敌意,具体因为什么他不清楚,但这种敌意能感受到。
“我是实话实说,你们爱信不信,等出了事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谢村长脸色微微一僵,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沉声道。
“谢村长是吧,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请给个明示。”
“哼!我就是看你这姑娘不怀好意,自从你来了村里就开始刮大风下大雨,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台风说来就来,不是灾星是什么。”
“来村里的人又不只有我一个,别人先不说,谢村长你自己也有问题吧。”
“我有什么问题,我谢广中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村里的事。”
“我不是说这个,大家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吧?没错,就是选址建药厂,原本只是过来看看,有合适的地方就留下建厂,没有合适的就换个地方,不一定非得在这里。”
“选药厂?姑娘你是说要在咱们村建药厂?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出海打渔了。”
“伯伯先别着急高兴,厂址还没定下来,具体选在哪里,得看当地村子的民风。”
“沈同志,刚才多有得罪请见谅,你刚才说人已经救回来了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先看看?”
第1146章 沈国庆落海
“快,各村都出海了多少人,赶紧都报个数,要是因此而耽搁了救人,后果自负!”
李主任吆喝着让几个村的村长开始报数,实际上自己心里也没谱,到底该不该信沈同志的话。
总归不过再等二十分钟,就当赌一把了。
“黄渠村二十九人!”
黄渠村的村长带头先开了口,其他几个村的村长见状也连忙跟进。
“沃德村三十二人!”
“李马村二十六人!”
“赵家湾四十一人!”
……
随着报数的人越来越多,沈单染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都是各村出海打渔的渔民,加起来都二三百口子人了,可无人机发现的人数也不过才二十多人。
是她太心急了,该等等的。
“麻烦李主任统计一下总人数,我先把救人的机械放出去。”
说完,不等李主任回应,沈单染径直朝着大伞那边跑去。
村民们以为她要跑,撒丫子就要追,被李主任吼了回来。
“回来!看你们什么样子,既然相信沈姑娘就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到时候把人惹怒别来找我求情。”
“李主任,那姑娘鬼鬼祟祟的,我怕她……”
“怕什么,没看到那边有把大伞吗,人家冒着台风暴雨帮咱们,做人得讲良心。”
“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还有个人质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看着沈国庆,露出一口大黄牙,笑得一脸得意。
沈国庆第一次觉得人可以这么讨厌,早知道就不让小妹过来帮忙了,都是些什么人。
沈单染不知道这些龃龉,跑到伞下,借着大伞的掩护,从空间里拿出来十几架无人机、无人船,用遥控操控着朝着远处的海面飞去。
“快看!那是什么,有东西在天上飞,龙王发怒了,果然是龙王不高兴,要报复咱们了!”
“龙王,可跟我们没关系,要怪就怪那女人,全都怪她!”
“够了!那东西就是沈同志放出去寻人的,跟龙王发怒什么关系,你们怎么不想想人家的好,在这里胡言乱语,被人家听见不帮忙救人看你们怎么办!”
李主任的心彻底偏向了沈单染这边,他眯了眯眼,透过雨幕看着在天空上飞的东西,猜不出来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东西能救人。
“难怪沈同志说人救回来了,原来用的是那东西。”
黄村长站在暴雨里,只能看到个黑点,却猜到这是救人的东西。
沈单染注视着屏幕,只要发现红点就下指令给无人机,让它把人救起来,放入无人船中。
刚飞出去的十几架无人机朝着更深的海域飞去,扩大救援面。
屏幕上的红点越来越多,最后连她自己都数不清到底多少个。
第一批飞出去的无人机电池电量即将耗尽,沈单染紧张不已,生怕半途中掉入海里。
无人船的电量消耗也非常迅速,载重量已经远超过它能承载的范围。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她也不会让其超载。
海面上惊涛骇浪,风起云涌,给返程增加了困难。
暴雨没完没了似的下着,台风将地面上的杂物刮飞到海里。
李主任他们站的地方左右前后都有礁石遮挡,没被台风吹走,但暴雨下个不停,所有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知道不能再继续耗下去,会有生命危险,赶紧招呼大家往码头上的石头屋里跑。
沈国庆放心不下沈单染,径直改变路线,朝着大伞下走去。
说来也奇怪,这么大的台风暴雨,飞沙走石,能吹飞的几乎都在天上,只有这把黑色的大伞纹丝不动。
沈国庆歪歪斜斜地朝着大伞走去,不小心一脚踏空,陷入海水里。
刺骨的海水没过膝盖,幸亏他反应及时,双臂抱住了礁石,整张脸都冻成了青紫色。
沈单染听力非于常人,很快觉察到不对劲,连忙从伞下跑出去,朝着礁石狂奔。
“二哥!”
看到半个身子没入海里,沈单染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好不容易把二哥的身体调理好,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
“小妹,又给你添麻烦了。”
沈国庆意识有些模糊,隐约看到个身影跑过来,知道小妹来救自己了,浓浓的愧疚感从心里涌出。
他真没用,总是拖累家人。
“都是一家人,什么麻不麻烦的,快,伸手给我,我把你拉出来。”
说着,俯下身去将人一把从海里提溜出来,想都不想,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块吸水性强保暖性好的浴巾,裹在沈国庆身上。
对小妹时不时拿出东西来的行为,沈国庆已经见怪不怪了。
消失的体温逐渐回笼,到浴巾很快被暴雨打湿浸透,沈单染背起他快步朝着伞下走去。
“二哥,你浑身都湿透了,得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不然会感冒发烧,还会失温,非常危险。”
沈单染皱着眉头看着脸色青紫的沈国庆,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把他送入空间里缓缓。
空间属于她自己,已经滴血认主了的,别人抢不走,但二哥以后会成家立业,有自己的妻子孩子。
一旦说漏嘴,后果不堪设想。
算了,二哥的命要紧。
“你不用管我了,我缓缓就好。”
“二哥,我带你去个地方,但是谁都不能告诉,这是属于我们的秘密,知道吗?”
“什么地方?”
沈国庆一怔,抬眸看向沈单染,心里隐隐有种猜测。
小妹终于要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了吗?
“你先闭上眼,我数到三,就可以睁开了。”
沈单染抓住他的胳膊,低声数了三个数。
沈国庆没有睁开眼,但他感受到周围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没有狂风嘶吼、暴雨拍打,只有清脆的鸟鸣声从远处传来,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将彻骨的寒意驱走。
鼻尖隐约能闻到花香、果香的味道,比他记忆中更加清新。
“可以睁开眼睛了。”
看着二哥一直紧闭着双眼,久久没有睁开,沈单染赶紧出声道。
第1147章 带二哥进空间
沈国庆闻言缓缓睁开眼睛,当看清楚周围的景色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什么?
湛蓝色的天空下,一望无际的麦田稻田、菜地、果园,成群结队啃食青草的牛羊,还有远山迭代、蓝色海域。
像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仙境,震撼两字都难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难怪小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变出来很多东西,家里的粮缸好像永远吃不完似的,从来没见过底。
还有那些水果、海鲜和米面肉,随便哪样都非常稀缺珍贵。
小妹却跟不要钱似的,一车车的往回拉。
还有去东北那次,从包里拿出来肉包子、烧鸡等,那么多松子,说是邮寄回来,却从来没见过她和妹夫去取。
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二哥,有什么话以后再说,赶紧先去屋里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再洗个热水澡,我给你去拿换洗的新衣服。”
看二哥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沈单染也不着急解释,把他往别墅里带。
走进别墅,才让沈国庆真正体验了一把震撼的感觉。
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屋子里,水晶吊灯从房顶上垂落,通往二楼的楼梯铺着干净发亮的地砖,客厅里摆放着沙发桌椅。
那柔软的布料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
更多的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沈国庆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看着浑身湿漉漉的自己,不敢往里走。
“怎么了?进来吧,我给你拿换洗的衣服,你去浴室洗个热水澡。”
“小妹,给我拿块毛巾擦擦身上的水就行,要不就别进去了吧,会把地板弄湿的。”
“弄湿就弄湿,用扫地机器人清理干净就是,生病感冒了遭罪的可是你自己。”
沈单染不以为意,地面湿点没关系,只要二哥不发烧感冒就好。
“什么是扫地机器人?”
沈国庆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两步,看到地上铺着的地毯时又停了下来,双手紧紧地捏着裤缝,拘谨又彷徨。
“就是帮忙打扫卫生的机器,快进屋,我教给你怎么使用花洒。”
知道二哥不会使用现代化的浴室,沈单染把他拉进一楼的浴室,亲自教他怎么使用喷洒、浴霸和烘干机,还有洗头膏、护发素、沐浴露、剃须刀等一系列超出沈国庆认知范围的东西。
沈国庆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好像到了外星球,对全然陌生的东西充满好奇与畏惧。
沈单染看他这样,就知道肯定是不会用了,索性帮他把喷洒淋浴、浴霸和烘干机打开,又去了超市挑选了一身适合他的衣裳,从里到外全都换成了新的。
当然这些衣裳是没办法穿出去的,只能先在空间里穿着暖和暖和。
等洗完热水澡,把身上的湿衣服烘干,再穿回去。
不然被村民们发现什么,又得招惹麻烦。
把新衣裳给他放在浴室的衣架上,沈单染就退了出去,直奔菜园,准备给二哥做顿热乎的饭菜吃。
来都来了,不填饱肚子属实有点说不过去。
幸亏空间里的时间比外面慢十倍,采摘蔬菜瓜果、炖肉吃饭,都来得及。
第1148章 误闯天家
沈国庆拘谨地站在浴室里,看着装修得金碧辉煌的房间,眼中闪过无措迷茫。
这是什么地方?
这些水为什么会自己冒出来。
还有那个亮如白昼的灯,照得身上暖洋洋的,像在太阳底下晒,浑身舒坦。
将刚才因为掉进海里而失去的体温一下子恢复过来。
台面上一瓶瓶洗浴用品,让他感到不知所措。
一切都远远超过他的理解范围,还有很多不知道用途的东西。
沈国庆愣了许久,才弯身将身上的衣裳脱下来,站到喷洒下面。
温热适中的水花喷溅到身上,浑身暖洋洋的,从内到外说不出的舒爽。
他不会也不舍得用台面上的沐浴乳,想找块肥皂连头带全身都冲洗一遍。
可浴室内除了不知道什么用途的瓶瓶罐罐,连肥皂的影子都没有。
沈单染去菜地里菜挖了一筐芸豆、西蓝花、菜花、莲藕、山药、茄子等蔬菜。
回到厨房准备做几道白灼西蓝花、干锅菜花、清炒莲藕、干煸芸豆、风味茄子等蔬菜。
山药经过煮熟捣成泥,放入盘中,加上几勺之前炒制的蓝莓果酱,一道蓝莓山药便做成。
肉菜就准备做爆炒羊肉、干锅肥牛、熘肝尖、辣炒肥肠这四道菜。
再熬一锅鲜香美味的羊肉汤,去去寒。
沈单染在厨房里忙活,食材都是现成的,空间里的灶台是按照酒店专业厨房的标准打造。
洗刷冲涮一体式,非常方便,所用的调味料也都整齐地在灶台前摆放着,需要用什么直接舀。
等沈国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单染已经把菜全部做完,只剩下羊肉汤没做完。
不过也不着急喝,她先蒸了一笼屉肉包子,摆放在餐桌上。
“这么快就做了这满满一桌子菜?”
沈国庆闻到浓郁的饭香味儿,肚子里发出咕咕叫的声音。
看到满桌子的菜,眼睛都快瞪直了。
不是他馋,实在是味道太过于浓郁,让人忍不住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吊了起来。
“嗯,二哥快坐下先吃饭,锅里还熬了羊肉汤,估计等十几分钟就可以出锅。”
“那些人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在这里吃饭不合适吧?”
他虽然不太喜欢外面的那些村民,谁让他们差点害了小妹,把她当灾星。
可在里面待的时间过久,那些人肯定会怀疑,别又弄出什么乱子来。
“没事,不用管他们,空间里的时间跟外面不一样,等吃完再出去,他们也发现不了。”
沈单染兀自坐下,把筷子递给沈国庆,开始夹菜。
虽然之前在李主任家里吃过饭,但那顿饭顶多吃了一成饱。
他们几个人,统共就几道菜,基本上都是海鲜,那玩意儿不顶饿。
加上还有李主任家的几个孩子瞪着眼睛盯着,她哪里好意思吃饱,意思意思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后来消耗更大,又累又饿,还冻得不行,想赶紧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嗯”
沈国庆没有问沈单染为什么这里的时间跟外面不一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又是什么地方。
他端坐在座位上,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爆炒羊肉送去口中,眼睛猛地睁大。
“怎么了,不好吃?”
沈单染看二哥的表情有些奇怪,以为放盐放多了,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嘴里。
咸淡适中,肉香浓郁,味道鲜美,没毛病。
“好吃,太好吃了,比在家里吃得还好吃。”
沈国庆将嘴里的羊肉咽下去,才激动地解释道。
“好吃就多吃点,还有别的也尝尝,这几天我们都会在这里考察场地,日子不会太好过,先填饱肚子。”
“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你当灾星?”
“被谢村长鼓动的,此人绝对有问题,不过这是李主任的事,让他去查查便知。”
“这种人不能深交,村民们把你当灾星的时候,李主任并没有替你说话,药厂选址再看看别的地方吧。”
沈国庆不是记仇的性子,对李主任等人颇有意见,谁让他们对小妹不好呢。
“先看看再说吧,本来我也想着换别的地方,谁知道别的村是什么情况,这次我救了渔民,就是天大的恩情,李主任有自己的小算盘很正常。”
当时看李主任的态度,她是生气的,不考虑在渔村建厂。
现在冷静下来一想,能理解李主任的心情。
作为外来的,她不能要求人家事事以她为重。
只要人品上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就行。
“嗯,反正住多注意些就是。”
沈国庆知道自己经验不如小妹丰富,自己考虑到的她早就考虑过了,不用他多言。
至于这个神奇的地方,更没打算开口。
她如果想告诉自己,会主动说,不想说问了也没什么意思。
第1149章 救回
两人吃饱喝足,把原来的衣服从烘干机里拿出来,重新换上,才出了空间。
不知道是缓过来了还是在空间里待的原因,沈国庆感觉身体明显比之前舒服多了。
身上暖洋洋的,浑身充满力气,精神焕发。
两人重新回到大伞下面,屏幕上同时呈现十几个画面。
最先排出去的无人机的电量即将触底,沈单染担心地一直盯着远处的海面。
心里暗暗祈祷,电量可千万要撑到回来,不然就白费了。
“小妹,快看那边!”
沈国庆看到西边的海面上有个黑色的小点,看不清是什么,生怕会是派出去的无人船,惊呼出声。
“是无人船!太好了,终于有船回来了!”
沈单染激动地站起身,看着远处的黑点越来越近,知道救回人来了。
“还有你说的无人机,也回来了!”
天空逐渐出现黑点,越来越近,速度比无人船还要快些。
眨眼的功夫,就已经飞到了跟前。
在台风的吹拂下摇摇欲坠,沈单染赶紧按下遥控器按钮,把无人机收回来。
在无人机摇摇欲坠,快飞到跟前的时候,哐当一声,从半空中掉落下来,摔在礁石上。
沈单染冲进雨幕里,把无人机捡回来,确保没摔坏才狠狠松了口气。
这款无人机使用的是前世最先进的科技和材料所制,抗摔性强。
“船回来了,里面真的有人!”
沈国庆跑到岸边,看着船里果真有人,激动地叫喊起来。
“不好,都昏迷过去了,快,把人抬上岸。”
不算大的船里堆摞了二三十个人,压得无人船都快要没入海面。
两人赶紧滑到岸边,把无人船里的渔民抬上岸。
二十多个人,得费不少时间。
“二哥,你去码头上喊人,让他们赶紧过来救人!”
“好,小妹你把船看住了就行,剩下的等我们回来再一起弄。”
说着,快步朝着码头上跑去。
沈单染力气大,不会真等到人来再抬人。
她单手就能把人给拎出来,一个个先弄上岸再说。
这边还没把船里的人全都拎出来,那边又有无人机无人船靠岸了。
台风暴雨天,沈单染却忙得满头大汗,把人一个个拎到岸边上来,无人机无人船则统统收进空间里。
沈国庆带着李主任和渔民们过来的时候,沈单染已经把几十个人都拖拽到了岸边的礁石上。
那些人全都陷入昏迷,渔民们以为人已经死了,哭嚎起来。
“我的儿呀,你这是要了老娘的命呐,狠心抛下我们老两口就这么去了,让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吆。”
“孩子他爹,你可千万别死啊,你死了我们孤儿寡母的靠什么生活!”
“孽子,早知道你这么狠心,年纪轻轻就走了,当初就不该生下你来,让我尝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
身后传来一片鬼哭狼嚎,听得人莫名烦躁。
沈单染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边跑边哭的人,语气冰冷,“人还没死,哭丧有点早吧。”
话音刚落,那些鬼哭狼嚎声戛然而止,众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呆呆的看过来。
第1150章 人工呼吸
“什么,人没死?不可能!”
谢村长不甘心地低吼。
怎么可能没死,这女人一定是骗他们的,要知道这种天气出海遇到台风,把船掀翻必死无疑!
“谢村长要是不信,可以过来看看,不过如果不及时抢救的话,还真不好说。”
“抢救?你不是说人没死吗?”
“人确实还没死,但需要把呛进肺里的水压出来,来几个力气大的人,把所有溺水的渔民抬到石屋里去,速度要快,耽搁得越久人可能就抢救不回来。”
沈单染起身,一手拎一个躺在礁石上的渔民率先朝着码头上的石屋走去。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抬人,晚了的话可会真出事的。”
黄村长招呼村民赶紧抬人,其他几个村的村长也没敢耽搁,纷纷招呼自己村的村民帮忙。
唯有谢村长没作声,村民们经此一事对他已经不像原来那么言听计从。
看他不作为,自发去帮忙。
不管是哪个村的渔民,都会帮忙。
大家很快抬着溺水的渔民朝着码头走去,只留下谢村长眼神阴鸷地盯着沈单染离开的方向。
这死女人,总是坏他的好事!
“把人平放到地上,看口鼻中有没有海藻、泥土,抠出来,出来二十几个力气大的人,跟着我学。”
沈单染看了眼脸色发白昏厥过去的年轻人,随便挑选一个当做模板。
“我力气大,沈同志你教我怎么抢救。”
“我力气也不小,我也可以。”
“还有我!”
村民反应过来,赶紧跑过来,围成圈,自告奋勇。
沈单染俯身双手交叉,开始按压溺水渔民的胸口。
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像看疯子似的看着她,别告诉他们这样就可以了。
“沈同志,这样就能救人?”
李主任心里也拿不定主意,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主任要是不信,等会儿便知晓。”
沈单染没空给他解释,兀自按压渔民的胸口。
忽然从他口中喷出一股水柱,把围观的人吓得惊呼后退。
沈单染没理会他们,看那些人认真按压这渔民的胸口,直到把水吐出来,看了眼沈国庆。
“二哥,你俯下身来。”
“啊?哦,好。”
沈国庆不明所以,没多想便听从指挥,直接俯下身子。
“捏住渔民的下颌,把他的嘴张开,往嘴里渡气。”
“渡气?怎么渡?”
沈国庆吞咽了口唾沫,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他想得那样吧。
小妹可千万别搞他。
可惜事与愿违,越是害怕什么越来什么,只见沈单染邪魅一笑,指着自己丰润殷红的唇瓣。
“当然是用嘴渡。”
“用嘴?!”
“妈呀,两个大男人亲嘴可是有辱风化的。”
“这女人到底会不会救人,别是有什么癖好吧。”
“造孽呀,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救人的,我看这女人指不定有什么心思呢,大家都小心一点。”
“我们不会也得用嘴渡气吧?”
……
嘈杂声此起彼伏,村民们吓得连连惊呼,有人甚至捂住自己的眼,两指间又打开一条缝隙,想看又不好意思。
沈国庆人都麻了,他可以说不要吗?
让他亲男人的嘴,还不如去亲一头牛。
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的名声就毁了,以后还怎么说媳妇。
“如果想救人就必须这么做,时间紧迫,大家赶紧的,不然再待会儿就是想救都救不回来。”
沈单染被嘈杂的声音吵得有些头疼,就知道这些人不会这么听话。
这个年代民风保守,很多人只要一听见亲嘴就羞臊得不行,可现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事急从权。
“好,我相信小妹不会骗我!”
沈国庆见大家纷纷指责质疑小妹,知道自己必须以实际行动来证明,吸了口气,捏住渔民的下颌,将口中的气吹进对方嘴里。
吹完就站起身,脸色像煮红的虾子,热得发烫,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人。
“二哥别停,继续吹,直到人醒过来为止。”
沈单染轻飘飘地抛下一颗炸弹,把沈国庆炸得险些晕倒。
还要继续?!
直到人醒过来?!
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本能地想拒绝,之前自己落水小妹只是按压他的胸口,没有往嘴里吹气,是不是意味着不用渡气也能把人救醒?
“二哥别想了,这些人溺水时间太长,不渡气真的会死人的。”
像是看穿他心里的想法,沈单染直接打破他的幻想。
沈国庆脸色一僵,认命地俯下身去一口接一口地往渔民嘴里渡气。
他紧闭着双眼,不愿看对方发白的大脸,没注意到对方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渔民第一眼就看到一个男人捏着自己的下颌,亲他的嘴,吓得嗷的一嗓子坐起来。
沈国庆没有防备,被撞了脑袋,人朝着后面仰倒而去。
沈单染一惊,赶紧伸手将他一托,才避免了仰倒在地上的危险。
“娘来,这哪家的野男人跑这里来亲俺嘴!”
“醒啦!人真的醒了!”
围观的村民没人理他,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沈国庆顾不上被撞得疼痛的脑门,看着活蹦乱跳的渔民双眼大睁,真醒啦。
也就是说小妹刚才说得法子是有效的,没有糊弄自己。
“快,你们都赶紧照着做,别停下来,按沈同志说得往嘴里渡气,先别管那些有伤风俗的事啦,救人要紧!”
李主任激动不已,招呼大家学着沈国庆刚才那样往渔民嘴里渡气。
有了前面活生生的例子,村民们也顾不上那么多,全都趴伏在渔民身上往他们嘴里渡气。
又有渔民被救醒,看到自己被男人占了便宜,有人上来就打的,有人吓得又昏厥过去的,还有羞红着脸不知所措的。
沈单染看大家已经领悟到要领,转身冲入雨幕,继续去救人。
放出去的无人机无人船陆续靠岸,每艘船上都拉着落海的渔民。
把人拖到礁石上,其他的就交给村民们去办,自己落得个清净。
沈国庆在她身边帮忙救人,一直到天色彻底黑沉下来,才停止搜救。
第1151章 想去港城
还差十几个人没救回来,懂得都懂。
气氛有些沉凝,这些没救回来的人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无人机红外感应系统感应不到他们,自然也就无法带回来。
李主任带着各村村长谢过沈家兄妹俩,便去商量怎么处理村民们的后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雨停了,沈单染看手表上的时间,不过才八点钟。
跟沈国庆两人去跟冯老等人汇合。
冯老看到他们回来激动不已,生怕两人有个好歹他没法跟沈家交代。
一行人去了最近的镇上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没再往这边来,而是在附近村子里查看了一下地形。
最终选中一处地势高、靠近码头又不受台风影响的山坳里。
说是山坳,实际上离海边很近,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两边都是山,不容易受台风天气影响。
距离码头也近,这样等药品生产出来以后,可以直接通过码头运出去。
这片地方占地面积很大,沈单染有意想都拿下来,特意找李主任问了情况,竟然是黄渠村的地界。
想到那个睿智的老头儿,沈单染松了口气,她最担心是谢家村的地,以谢村长的德行,指定不能让她把事办成。
厂址敲定下来,任务就算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建厂事宜。
之前有过建厂经验,直接把图纸拿出来,委托李主任和黄村长找一些会瓦工的师傅,让他们帮忙监督。
作为交换,等药厂建起来会自己本地招一批工人。
冯老不放心,毕竟事关药厂以后能不能正常运转,便留下来亲自盯梢。
一块儿来的技术人员等直接坐火车回京汇报工作,沈单染跟沈国庆兄妹俩在当地转了两天。
沈单染瞅准了几块地,打算等过几年改革开放政策一放开,再过来囤地。
既然已经被沈国庆知道了空间的存在,沈单染更加肆无忌惮,饿了直接从空间里拿热乎的饭菜出来。
累了就回空间休息。
看着海对面的高楼,沈单染有个大胆且不成熟的想法。
“小妹,你又打什么主意,咱们出来这么几天,该回去了。”
沈国庆看自家小妹的眼神有些害怕,知道她又在打鬼主意了。
“二哥,你知道对面是什么地方吗?”
沈单染循循善诱。
“什么地方?”
“港城”
“哦”
沈国庆听说过港城,冯老就是从那里来的,只知道很发达,别的没什么印象。
“我们今晚上去港城吧。”
沈单染目光灼灼地看着远处灯火通明,跟这边的漆黑一片形成鲜明对比。
她空间里这么多好东西,光在内地卖根本卖不了多少钱。
港城则不一样,那边金融市场发达,过去溜一圈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还有股市,她记得几支股票可是后劲十足的。
当然那是长线,短线则可以操作,只要给她机会。
“你疯了!要是被人抓住,可是得吃枪子的!”
沈国庆吓得眼皮子一跳,知道小妹胆子大,没想到会这么大。
那些跟海外有点关系的,都被拉出去批斗下牛棚,要是被抓到他们偷渡,不光他们两个会挨枪子,连家人都得跟着受连累!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嘘!小声点,这么激动干什么。”
“沈单染我可警告你,不能偷渡,现在风头正紧,万一被抓住咱们两个吃枪子就算了,家里也会跟着受连累。”
看小妹态度散漫,沈国庆就知道她压根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你不记得村里的老王头了,就因为七拐八拐的远房亲戚跟海外有联系,就被拉出去批斗,后来没挺住,一头栽倒在牛粪堆里,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那是别人,别人代表不了我们。”
“怎么不能代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真要是出点事,让奶和爸妈他们怎么活。”
“知道啦,天色不早了,先找个地方睡一觉吧。”
沈单染看着气势汹汹的二哥,知道这个时候跟他说什么都没用,打算先斩后奏。
等半夜三更再把他喊起来。
第1152章 偷渡
沈单染太想去对面了,这个时候的港城说是遍地黄金都不为过。
机会多多,金钱多多。
她过去倒不是去贩卖空间里的灵物,东西太好容易引人注意。
她是过去赚大钱的!
没错,她盯上的股市!
富贵险中求,这时候抄底几只股票,等过个几十年就可以躺赚了。
当然短线也得操作一下,至少赚点路费回去不是,总不能白跑这一趟。
“你别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就咱俩这样的就算真能偷渡过去,也容易被抓到,还不如老老实实回沈家村,奶他们都等着呢。”
沈国庆可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也不知道随了谁,胆子比天还大。
真怕哪天把天给捅个窟窿。
这事她绝对能干得出来。
“知道啦,知道啦,先进空间里休息吧,外面晚上蛇鼠虫蚁满地爬,别被咬一口。”
沈单染顺势转移话题,她绝对不能让二哥发现自己贼心未死。
等他在空间里睡着了,自己再出发。
游泳是不可能游泳的,虽说去对岸不算太远,可两边都有边防警察看顾着,万一发现她这条小命就呜呼了。
空间里有的是高科技,比如潜泳设备,她可以先潜到海面以下,再到对面去。
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渡过去,回来的时候也方便。
这几天确实劳累,沈国庆警告地看了眼沈单染,就朝着别墅走去。
经过这几天的适应,他对别墅里的高档现代化设施已经逐渐适应,但还是深感震惊。
沈国庆回客房去睡觉,沈单染则在空间里继续溜达,主要是打发时间。
空间里的灵稻灵麦又熟了一茬,这次没有顾岂言在,她自己驾驶不来那些机械设备,只能让它们在那里长着。
闲来无事,她摘了些蓝莓果和草莓,去厨房炒制蓝莓酱、草莓酱。
等弄完的时候,看客房的灯已经熄灭了。
沈单染二话不说,蹑手蹑脚地把潜水装备都带上,出了空间。
她站着的地方距离对岸很近,而且特别偏,周边除了山就是海,但她知道暗地里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呢。
沈单染换上潜水服,绑好氧气罐,一个猛子扎下去,跳进了海里。
“什么动静?”
岸边上巡逻的小战士听到声音,立马举起枪上了膛,跟同行的伙伴说。
“没什么动静啊,你听错了吧,这么晚了还能有人不成。”
“不对劲,刚才我确实听到有人跳海的声音,快,人就在那边,有人想偷渡!”
小战士举着手电筒朝着海里照去,果然在海面上发现了一个人影,连忙举着枪往那边跑。
“还真有人,赶紧开枪,偷渡的人不用管死活,可以开枪射击!”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岸边跑去,其中还有个小战士举着枪往海里开了几枪。
其中一颗子弹险险擦过沈单染的脑袋,只差一点点就被击中了,吓得赶紧往海里潜。
海水有阻力,就算射中也不会造成致命性的伤害。
“怎么样,打着了没有?”
“没有,让他给跑了。”
第1153章 到达港城
“现在怎么办,赶紧回去汇报吧。”
“你傻啊,要是上面知道咱们没看好人,让他给逃了,指定挨处分。”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让人给跑了吧。”
“还能怎么办,我们又不能下海去把人抓上来,再等等吧,那人潜到海里面一会儿肯定得出来换气,到时候开枪把人击毙,回去领赏。”
“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要不说你傻呢,如果让人跑了就跑了,谁也不知道,如果把人抓住了,就拖回去领赏。”
“是这个理儿,咱们在这里待会儿,他肯定还会再浮上来的。”
两人自顾自的说着话,坐等军功自己送上门来。
殊不知,沈单染早就已经穿着潜水服快游到对岸去了。
在上岸之前,她特意观察了下岸上的情况,发现没人才慢慢朝着岸边游去。
等上了岸,看着不远处的高楼大厦,沈单染有种恍惚的感觉。
好像又回到了前世,那个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钢筋混凝土城市。
虽然大家都不缺吃不缺穿,却要承担更多的压力,富足的生活,贫瘠的内心。
想想还是这个年代好,大多数人都是淳朴漂亮的,她也拥有了梦寐以求的亲情爱情。
这次来港城,她只是想从股市里捞一笔钱就走,不会赖在这里。
把潜水服脱下来,从空间里找了身非常有现代感的衣服,大摇大摆地朝着城里走去。
要说商机,这个时候的港城处处是商机,遍地是黄金。
她说什么都不会错过的,来都来了,不捞一笔回去实在不像她的风格。
天色已晚,沈单染没有再继续往城市里面走,而是在山脚下随处找了个地方就进了空间。
空间里时间过得慢,睡醒一觉后,就起来找资料制作假身份证。
要想在港城炒股买房,必须得持有合法的身份证,她没有又不甘心什么都不做,没得办法,只能造假咯。
这个年代的身份证防伪技术还不算高,在电脑中输入想要制作的证件,不用等多久就能出来比真的还真的证件。
她给自己和二哥各做了一个,方便去股市闯荡。
等忙活完的时候,沈国庆终于起来,看到她还在空间里,狠狠地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会背着我偷偷溜到对面的港城去,还好还好,可把我吓坏了。”
手里拿着刚新鲜出炉的证件,看着像老父亲般松了口气的二哥,沈单染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他,他们已经在港城的地界上了。
“怎么这个表情看着我?”
沈国庆疑惑地看了眼自家小妹,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那个……如果……我说如果我们已经偷渡到港城了,二哥你不会打我吧?”
“你说什么?!”
沈国庆惊吓地喊出声来,只觉得头晕脑胀,扶着额连连后退几步。
“二哥淡定,先吃早饭再说。”
“你说我们现在在哪里?”
“港城”
“沈单染!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能来不能来吗,奶他们怎么办,万一回不去家人岂不是得担心死。”
第1154章 想法子赚港元
沈国庆从来没有发这么大火过,偷渡不是小事,过来容易回去难。
对岸查得严,他们想回去没那么简单,即便没被击毙,也会被拉去批斗。
想到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家人了,沈国庆的脸色更加苍白。
看着小妹被自己吼得吓住了,心里忍不住涌上一股愧疚感。
“我不是故意那么大声的,你可有想过后果?对面十里一巡逻,五里一放哨,再想回去谈何容易,奶他们还等着我们回去。”
说着说着再也说不下去,眼眶泛红,想责怪小妹又不舍得,只能暗自怪自己太大意。
明知道她不会听话,还回房睡觉。
“二哥,来都来了,就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先出去转转吧。”
沈单染不像沈国庆那么害怕,因为她知道即便真回不去,再过几年等政策放开,也可以通过投资回到对岸去。
她之所以选择这里建药厂,就是知道再过几年这个地方会被划为经济特区,享受各种优惠待遇,也是最先吃上时代红利的地方。
“你还有心情转。”
沈国庆无奈又憋闷。
“怎么没有,来都来了,不要这么扫兴嘛,走吧,身份证件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两张证件,自己一个,给沈国庆一个。
“这是什么,你怎么会有这个?”
看着被强行塞到手里的身份证,沈国庆目瞪口呆,跟他们的完全不同。
小妹怎么会有港城的身份证,连自己的都准备好了。
“咳咳,这是假的,不过不耽误我们使用。”
“假的?!你怎么这么大胆,敢造假身份证。”
“就用几天,等办完事就回去了,留着也没什么用。”
“你从哪里弄来的,就不怕被人查出来?”
“不怕,没人会查的,快点走吧,带你长长见识,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想再继续解释,沈单染抓着沈国庆的胳膊就出了空间。
他们站在一处山坡上,不同于昨晚的黑暗,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眼就能看到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沈国庆顾不上担心,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远处。
“这是楼?怎么会建那么高,不会倒塌吗?”
“当然不会,二哥不用担心,人家都住了好多年了,也没见倒塌,咱们就别操这个心了,走吧,去市中心逛逛。”
说完率先朝着山下走去。
沈国庆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赶紧跟了上去。
七十年代的港城正处于经济高速发展的黄金时代,各处都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沈国庆这辈子都没想到过这样的画面,太不敢相信了。
兜里没有港元,只能走路。
这里不能使用人民币,港元美刀又没有,没有钱怎么买股票,这几天总得吃饭吧。
虽说有空间,总不能在这样人来人往的闹市进出空间,万一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当前最要紧的就是想法子赚钱,赚港元。
“小妹,我们不会被抓吧?”
远远的看着身穿绿色制服的警察在巡逻,沈国庆吓得赶紧抓住沈单染的胳膊,让她别再往前走了。
第1155章 考察市场
“只要你别怕他们,大大方方地走过去,他们就不会注意到我们。”
沈单染无奈,二哥胆子也太小了,几个警察就把他给吓住了。
要是他知道这里黑帮猖獗,不知道怎么想呢。
“有道理,我们去哪里,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去什么地方,没有介绍信怎么办?”
“这个地方不需要介绍信,随便逛,先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做的商机,先赚点钱。”
家里有粮心里不慌,虽说她空间里有大把大把的大团结,可那玩意儿在这里压根没法用,相当于废纸一张。
要想在这里立足,哪怕只是短短几天,兜里也得有钱。
她只记得一九七二年是港股市场上最疯狂的一年, 从一月份到七三年的三月份,一年多点的时间里港生指数从三百二十三点,暴涨好几倍。
全年涨幅高达百分之二百,同年美国放弃金本位,操盘手利用信息差,进行黄金即时买卖,曾创下一个小时赚了一千万港元的记录。
今年正好是一九七二年,机会难得,她不好好捞一把,属实有点对不起老天爷让她穿越这一场。
“赚钱?这里也有黑市?”
在沈国庆的认知里,买卖商品只有公家才能干,私人如果想做点小买卖赚钱,只能冒着被抓的风险去黑市上交易。
他们本来身份就不合法,再去黑市交易,万一被抓到……
“想什么呢,不是所有地方都跟咱们那边一样不允许私人做生意,在港城个人做点小买卖是没人管的,二哥不用担心,我们做的是合法生意,没人管。”
前世着名的湾仔码头品牌水饺就是从山东过去的女人带着孩子在码头卖水饺,慢慢做大做强,发展成知名企业。
她没打算扎根港城,不打算做那些长远的生意,但靠自己的手艺赚点零花钱还是可以的。
实在不行,她就去码头摆个摊位,跟那女人一样,卖肉包子。
总归是能找到赚钱的办法,目前唯一需要考虑的是用什么办法赚钱又快又容易。
“嗯,小妹你聪明见识多,我听你的。”
沈国庆知道小妹的身份不一般,从她身上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气场就知道以前是个厉害的人物。
听她的,准没错。
“走,先去热闹的地方逛逛,看有没有适合我们做的生意。”
现在港府查得还不算严,出来摆个小摊赚点小钱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她计划就在这里待几天,得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赚到启动资金,然后投入股市,先捞上一笔再看情况决定要不要继续追投,做长线。
“这就是港城,真繁华,比省城繁华多了。”
“噗呲!二哥开玩笑呢吧,省城怎么能跟这里比,这可是国际化大都市,别说省城,就是京市沪市都比不上,差远了。”
沈单染被沈国庆天真的言论给逗笑了,这就是为什么她坚持带着他出来的原因。
以后她是要创建自己的商业帝国的,二哥作为重点培养的左臂右膀,视野必须开阔。
只有见识涨上来,才能帮她守住那份家业。
第1156章 嗅觉到一线商机
“是啊,比京市还要繁华,就是感觉路上行人都急匆匆的,像在赶时间。”
“嗯,这就是弊端,大家都忙着赚钱,我们先去摊位上看看有卖什么的,不行咱也租个摊位赚点钱。”
沈单染本来就打算先赚点本钱,再去股市,带着沈国庆朝着人流量大的旺角走去。
两人身上穿的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具有现代感的衣服,哪怕在时尚的港城都显得非常时髦。
沈国庆第一次穿西装打领带穿皮鞋,走起路来别别扭扭的,总感觉路上的行人都在看他们。
事实上两人确实很快引起大家的注意,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两人长相过于出众,衣着打扮也非常时尚,在注重穿衣打扮的港民看来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沈单染早就喜欢了被万众瞩目的感觉,沈国庆却极少承受这样的目光,感到极其不自在。
“小妹,那些人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总往这边看。”
“发现不了,可能是看二哥长得太过于英俊潇洒忍不住多看几眼,不必在意。”
沈单染安慰着,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不要打趣我了,那些人真的在看我们。”
“看就大大方方地让他们看,又不会少块肉。”
“你心态真好,走快点,让人这么盯着怪难受的。”
沈国庆感觉自己病了,总觉得那些路过的女人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有些黏腻。
脸色一红,赶紧催促着小妹离开。
“靓仔,有冇女朋友??”
正当沈国庆往前走时,一个穿着打扮时尚头戴墨镜烫着一头大波浪的年轻女人走过来主动打招呼。
沈国庆虽没听懂她话什么意思,隐约能猜出来点,脸色爆红。
沈单染忍不住为自家二哥的魅力默默点了个赞,她就说二哥这样的长相即便进娱乐圈都绰绰有余的。
还是这里的女人眼光好,能看出来自己跟他是兄妹关系。
“我不是,没有。”
出于礼貌,即便不愿意搭理对方,沈国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原来是大陆仔呀。”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将头上的墨镜扒拉到鼻梁上,扭头就走。
沈国庆:……
“走吧,我们就在这里待几天而已,就算人真喜欢你也不适合娶回家去,让奶知道了少不了得抽我一顿。”
沈单染乐得轻松,对这种烂桃花能躲则躲。
“嗯,我没在意,如果能回去就更好了。”
“二哥不相信我的实力?我既然能带你出来肯定就能把你安全带回去,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好,那我就等着了。”
沈国庆心里却没那么乐观,笑了笑,拽着她往前走。
“嘿,靓女,你身上的衣服不错,可以不可以告诉我在哪里买的?”
不一会儿那女人又折返回来,追上沈单染看着她身上的碎花长裙,打听购买的渠道。
“这是我自己做的,靓女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量身定做一件,不过价格可能有些小贵。”
沈单染眼睛一亮,正愁怎么赚钱呢,这机会不就主动送上门来了嘛。
她这身衣服是从空间的商场里挑选的,样式在前世算不上时尚,甚至有些土气,但在这个年代却非常时髦。
“太好了,价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得到跟你身上一模一样的裙子。”
女人很高兴,尤其是听到对方说是自己做的,那就说明这件裙子只有她们两人穿,不会跟别人撞衫。
港城不过就是弹丸之地,地方不大,穿两件相同的衣服很容易撞衫。
像她这种喜欢打扮的人来说,非常忌讳跟别人撞衫。
第1157章 第一桶金
“如果小姐真决定订做的话,得付一部分定金,把身高尺寸报给我,等一天就能做好。”
“只需要一天?太好了,定金多少钱,一千港币够不够?”
说完不等沈单染回复,从钱包里拿出来一沓港元数都没数就塞到她的手里,态度一改之前的傲慢,谦和了许多。
“够了,一件衣服一千港币,这些正好,对了,我这里还有些别的款式的衣裳,你有没有兴趣?”
从面前女子的穿着打扮不难看出对方家境富裕,不是缺钱的主儿。
沈单染又岂会放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主动推销衣服。
她的衣服都是前世囤积的,无论款式还是布料、做工都是极好的,不信这些人看了不心动。
“还有别的款式?要,如果好看的话,我全都完了,但你得保证只卖给我一个人,别人都不能再穿。”
“那当然,不光别人不穿,我也不穿,只此一件。”
“太好了,什么时候交货,明天可以拿过来吗?”
“可以,小姐你留个地址,等明天我带上衣服给你送过去。”
“好,这是我的名片,你到了我们公司楼下让保安给我打个电话我就下来取。”
女人从包里拿出来张名片,递给沈单染,将钱包里的港元全都掏出来一块儿塞给她,当做定金。
看了眼目瞪口呆的沈国庆,甩了个飞吻,一扭一扭地踩着高跟鞋走了。
“这女人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简单几句话就把钱全都给你了?”
看着埋头数钱的小妹,沈国庆感觉脑子都不好使了。
什么都不问,只凭几句话就把钱和地址给了,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这女人也太大胆了。
“二哥这就不懂了吧,从名片可以知道这个女人是公司精英,这样的人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那点心眼子在人家眼里压根都不够看的。”
“你没发现别人看到咱们两个都误以为是情侣,虽然惊艳我们的外貌,却没人过来搭讪,只有这个女人上来就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提这个干啥。”
沈国庆脸一红,不好意思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人,敢主动跟陌生男人搭讪聊天,要是在他们那边,肯定被当成神经病。
“我这不是跟你分析问题呢嘛,人家眼光毒辣着呢,既然看出来咱们是兄妹关系,自然也能看出来我们是好人坏人。”
“你的意思是她只凭自己的眼神判断就能看出来人好坏,万一看走眼了呢?”
“没看走眼,我们难道是坏人吗?”
“不是。”
“这不就得了,人家能有如今的财富和地位,自然是有套属于自己的看人方法,咱们还是别操这个心了,先挣点钱再说。”
刚才的女人一下子给她提供了思路,对呀,她可以把空间里的衣服鞋帽等拿出来卖。
就打着仅此一件不撞衫的招牌,不信那些人不买。
先把第一桶金赚到手再说,一共就待几天,还得去股市上玩几把,多捞点再走。
总归不能白来。
第1158章 租摊位
沈单染带着沈国庆在街市上穿梭,没有对进入陌生环境的生疏,只有满心的期待。
走哪条路最近,哪里最繁华热闹,都了如指掌,一点冤枉路都没走。
沈国庆本就聪明,很快发现小妹的反常,就像来过这里一样,对这片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环境熟悉得很。
难道她以前就来过这里?
自己的亲妹妹肯定是不可能的,别说港城,就是沈家村都没出过,在那次出事之前。
他的意思是占据了自己小妹身体的魂魄好像早就来过这里,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
难怪不顾一切反对,宁愿先斩后奏也要背着自己偷渡过来。
这里会不会是她生前的家乡?
沈国庆脑子一团乱,被沈单染拉着在街上穿梭,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抵达她想去的地方。
“就这里啦,二哥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档口,租个摊位,先卖两天衣服回回血。”
说着,不等沈国庆反应,就转身朝着热闹的街巷走去。
沈国庆站在巷子口,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行人,无措地像个孩子。
这里的一切远远超乎想象,以前想都不敢想这辈子会到这种地方来。
路上的行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打扮时髦,涂着口红,烫着大波浪,衣着更是让人不忍直视,太伤风败俗。
小汽车在路上行驶着,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像座巨物,站在地上显得像个小矮人。
沈单染快步朝着巷子里走去,熟门熟路地左拐右拐,最终来到一条专门摆摊卖衣服小饰品的街市。
前世她曾多次来过香港购物,对这里的一切熟悉得很,尽管相差了三四十年,很多东西都发生了改变,大体的原貌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都说当地人不好说话,歧视内地人,大多数人对自己还不如外人好。
对这种人沈单染一向是敬而远之,从来不如对方店里贡献Gdp,但也有少数人品比较好的商家,她没少光顾对方的生意。
这次她直接去的就是前世经常光顾的一家服装店,听说那是家百年老字号,已经开了好几十年,从店主爷爷的时候就有了。
终于找到记忆中的裁缝店,走进去,店里顾客寥寥无几,店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婆婆,正坐在裁缝机上剪裁着什么。
看到沈单染进来,头也没抬,继续埋头剪裁衣服。
倒是坐在门口的老头儿,放下手里的箩筐,热情地迎了上来,用粤语问她是来修剪还是订做衣服。
沈单染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简单客套两句,便径直朝着老太太走去。
这家裁缝店手艺最好的就是这个老太太,也是她曾经认识的店主的奶奶。
老太太年轻时是绣娘,极为擅长手工活,尤其是做旗袍是最拿手的。
前世她就花高价特意请老太太出山,帮她做了几套旗袍。
效果自然不必多说,深得她意,每一套都非常合身,设计得花色也是她喜欢的。
原本长得就娇艳妩媚的她,穿上旗袍后,愈发惊艳动人。
第1159章 求租
“我不是来做衣服的,是想在店门口摆个摊位,卖衣服,特意来跟店家沟通商量。”
沈单染落落大方,直接表明来意。
“在我们裁缝店门口摆摊卖衣服?姑娘怕是进错店了吧,跟我们抢顾客抢到门口来了,真是痴心妄想!”
老头儿一点没客气,直接怼沈单染脸上。
“老人家先别着急,听我说完再拒绝也不迟。”
“你说,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赶紧出去,免得妨碍我们做生意!”
“咳咳,是这样的,我不是打算长期在这里卖衣服,就摆两三天的摊,租金我付。”
“你当谁稀罕你那俩钱儿啊,赶紧走!”
老头儿是个火爆脾气,把沈单染当成故意来找茬的,拿起扫帚就要赶人。
沈单染狼狈地躲开抽打过来的扫帚,还是不小心被打了一下子,疼得她表情都扭曲起来。
“好了,先听小姑娘说完,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都是来讨生活的,不容易。”
沈单染蹩脚的粤语在当地人耳中一下就能辨别出来,知道她肯定是大陆过来的,老太太心生怜悯,赶紧把老头子制止住。
她当年就是家里遭了难,家破人亡,加上当时形势不稳,被迫流落到这里来讨生活。
这一待就是大半辈子,简单老乡自然亲切。
“你这老婆子,看不出来她是来找茬的吗,卖什么不好非得搁裁缝店门口摆摊卖衣服,真当咱们是傻子呢。”
“老人家此言差矣,我之所以选择在裁缝铺门口摆摊卖服装,那是想为店里吸引顾客的,我摆摊卖的衣服都是款式新颖独一无二的单品,别处买不到的,放在门口摆摊,肯定能引来大批量的顾客。”
“你这姑娘可真会吹牛,还款式新颖独一无二,我们裁缝铺子做的衣服哪个不是独一无二的,稀罕用你来招揽顾客。”
“老伯此言差矣,我的衣服不是旗袍,跟裁缝店卖的完全不同的款式,只是借用店门前的摊位,付给你租金的。”
“什么款式,拿出来我看看到底什么衣服能让你个年轻人口出狂言,这么自信能吸引来顾客。”
老头儿不信沈单染的话,总觉得这年轻人满嘴跑火车,没句靠谱的。
“我身上穿的这种就是,除了这种还有别的其他几种款式,只要你让我在门口摆摊,每卖出去一件衣服,给你五五分成怎么样?”
沈单染一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小恩小惠的人家看不上,大钱她又拿不出来。
只能分成,她的衣服卖的越好,裁缝铺分到的钱越多,就不用担心店主会嫉妒。
“你身上的衣服是你自己做得?”
老太太戴着老花镜走到沈单染跟前,这才认真打量起她身上的衣服来。
“嗯,我自己剪裁、制作的,还有别的款式,我刚来港城没多久,想不到别的赚钱法子,就先卖几天衣服赚个房租钱,等过两天就不摆摊了,老人家不用担心会抢了你们的生意。”
“不摆摊能干什么,我听你也是刚从那边跑过来的,姑娘,你有这个天赋,干啥不靠这个谋生。”
第1160章 想要衣服样子
“老婆婆,我跟我哥刚来没多久,人生地不熟,打算先靠卖衣服赚点钱,再做别的打算,你们放心,不会跟铺子抢生意的。”
知道老太太是个心善好说话的,沈单染开始说服她。
“我知道,姑娘你要想在我们铺子前摆摊就摆,想摆多久摆多久,没人拦着你。”
“老婆子,你怎么能答应同行在咱们铺子前摆摊卖衣服,那不明摆着抢生意嘛!”
老头儿不愿意了,大声质问道。
“孩子初来乍到没有别的谋生法子,就当行善积德了,你就不要再嚷嚷啦,还不赶紧去拿东西给人家姑娘支摊子。”
老太太是个和善的,看着温声细语的,一旦做下某个决定,连脾气暴躁的老头儿都没办法。
自知说服不了她,无奈之下只能听她的去搬竹木架子。
“谢谢您了,可帮了我们大忙,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我这衣服卖出去一件,价格咱们两家五五分成,不让您吃亏。”
“什么吃亏不吃亏的,不用给钱,当是结个善缘了。”
“那不行,多少都得给点,不然坏了规矩。”
沈单染坚持要给钱不是没原因的,她只在这里摆摊几天,暂且不说会不会真像预料的那样生意火爆,为铺子里引来客流。
要知道她选的地方可谓是寸土寸金,摆摊得需要办证交钱的,自己不给,人家铺子里也是要给的。
总归不能占别人的便宜。
“你这姑娘真是个倔的,要是非得给的话,不如就给老婆子个衣服样子怎么样?”
老太太深深地看了眼沈单染身上的衣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
这衣服可真漂亮,她做了一辈子衣服,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老头子没眼光,不信人家姑娘说能给铺子引来顾客的话,她自己是信的,就冲这身衣裳,就能引来那些年轻爱美的女顾客。
所以,她盯上的就是这身衣服,要是能拿到衣服样子,以后挂在自家裁缝铺门口,肯定能招引来不少顾客。
老头子只会满嘴咋呼,一点经商头脑都没有,这些年要不是她看顾着,这铺子早就倒闭关门了。
沈单染一愣,没想到老太太是奔着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来的,不知道该说此人老谋深算还是眼光毒辣。
不过她已经提前答应那个漂亮美女不往外卖,只此独一件。
“老婆婆,我身上的这件衣服怕是不行。”
“那就算了,没关系,相逢就是缘,姑娘就当老婆子没提这茬,该摆摊的摆摊,钱也不用给。”
老太太只是微微怔了怔神儿,很快恢复平静,摆摆手让她不要介意。
越是这样,沈单染越不好意思,她本来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性子,不喜欢贪小便宜,说什么都不能让人家吃亏。
“老婆婆,这件衣服不能给没说别的衣服不行,不瞒您说,这身衣服在来之前就被人给买走了,人家给了定金,要我承诺以后不能再拿出来卖。”
“原来是这样,既然答应人家了就得做到,老婆子不会介意的。”
“不是,我这里还有几件别的衣服的样子,等我摆完摊画出来再交给您怎么样?”
“还有别的衣服样子?什么样,跟这个衣服比起来怎么样。”
“比这件衣服还好看,我怕走在街上太惹眼,没敢穿。”
“那真是太好了,姑娘你先去摆摊,等摆完摊再说。”
老太太这下子彻底高兴起来,她就说这姑娘身上有种异于常人的气质,行事落落大方,非常有涵养,帮了肯定不吃亏。
“哎,我这就回去拿衣服,待会儿就来。”
目的达成,沈单染也很高兴,总算能挣点外快了。
根据前世的记忆,这段时间港城股市正处于飙升阶段,耽误不得。
投进去的本钱越多,赚到的也就越多,她打算加大杠杆,赌一把,利用在港城的这段时间,狠狠捞上一笔。
再用赚到的钱买几支长线股,坐收渔翁之利。
二哥还在巷子口那边等着,得赶紧把他喊过来,顺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衣服拿出来。
她有预感,绝对能卖爆。
沈国庆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口,焦急地看着巷子口深处,时不时看下手腕上的手表。
小妹已经去了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
这么长时间,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临走前说去去就来,这一去就没了影儿,真是急死个人。
要是小妹在这里出点什么事,他就没脸回家见人了。
光是爸也得把他打个半死,还有奶和妈,最疼小妹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二哥,我回来啦!”
沈单染视力好,远远的就看到站在巷子口的沈国庆,高兴地朝他挥了挥手,小跑过去。
“总算回来了,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长时间,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人了。”
看到小妹的身影,沈国庆狠狠地松了口气,嘴上说着抱怨的话,眼神却极尽宠溺,连大声说话都不舍得。
“我找到一家裁缝铺愿意让在门前摆摊卖衣服,我们先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衣服拿出来,就过去吧,晚上年轻人都下班了,有时间闲逛,肯定能大卖。”
说着就拉着沈国庆朝着没人的犄角旮旯走。
沈国庆看着兴奋不已的小妹,宠溺地跟着她去拿衣服,他就知道小妹是个有本事的,什么都难不倒她。
两人走到一处公共厕所,沈单染让沈国庆在外面等着,自己进了厕所。
不一会儿,就抱着满满一摞用塑料袋罩着的连衣裙、半身裙、仙女裙、短袖等出来了。
沈国庆连忙过去帮她接过来,“怎么拿这么多,就半天时间又卖不了多少,拿这么多还得抱回去。”
“这还多,我都担心这些不够卖呢。”
沈单染撅了噘嘴,不服气道。
这可是她精挑细选的款式,以她前世养成的毒辣眼光,这几个款式样样爆款,绝对不愁卖。
尤其是到了晚上,逛街的年轻女性多,只要挂出来,就不愁卖不出去。
第1161章 摆摊卖衣服
“呵呵,你不要吹牛。”
“我才没有吹牛,不然我们打赌,就赌这些衣服今晚上能不能卖光。”
“赌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可赌的,算了算了,赶紧走吧,多耽误一分钟时间就少赚很多钱。”
说着拉着沈国庆的胳膊,朝着巷子里走去。
两人一路七拐八拐,终于到了裁缝铺子,刚才还空荡荡的门口已经摆放了一排竹木架和一张竹木床。
老头儿摆着一张臭脸坐在马扎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我看那姑娘怕不是个骗子吧,衣服样子那么宝贵的东西能舍得给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你个老头子懂什么,那姑娘是个灵巧大方的,不是那种人,再说就算不给也没啥,人家就是在咱家铺子门口摆几天摊,又不损失什么。”
“谁说不损失什么,挡在门口不耽误客人进门啊。”
“老伯、老婆婆,我回来啦。”
老头儿听到声音脸上闪过一批尴尬,讪讪地闭了嘴。
“怎么拿来这么多衣服,快,放在洗头床上。”
老太太看到沈单染很高兴,连忙迎了上来,张罗着帮忙把衣服摆在木架上,挂起来。
当把衣服摊平,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瞪,“姑娘,这就是你说的衣服?”
“嗯,这就是我打算摆摊卖的衣服,跟裁缝铺子里的衣服不同款式,应该不会抢了客源。”
“不会抢,不光不会抢了我们的客源,就像你说得,极有可能还给铺子招来不少顾客呢。”
老太太激动不已,把坐在旁边生闷气的老头儿给吸引过来。
“这也不怎么样嘛,就你个老婆子瞎行善,要是一件都卖不出去我看你怎么说,哼!”
“你个老头子怎么说话的,不懂就回屋里去看着,我帮人家小姑娘把衣服摆上。”
老太太呵斥几句,对着沈单染和沈国庆兄妹俩和善一笑。
“两个年轻人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人就是不会说话,一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心还是不坏的。”
“我们没事,能愿意让我们在门口摆摊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那有啥的,你们两个吃饭了没,我进去做饭,给你们也捎带上吧。”
“不用了老婆婆,我们已经吃过了,现在还不饿。”
“不饿也得吃饭,先等着,我这就去做饭。”
说着不顾两人的挽留,转身进了铺子后面的三尺小院。
“二哥,快点把衣服摆上,下班时间马上就到,别耽搁了咱们卖衣服。”
“说得好像人家下班就有人会买似的。”
“这可说不准,不信你等会儿再看。”
“这衣服怎么卖?”
正说着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声从背后响起,沈单染猛地转身,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指着她手上正打算挂在竹木架上的衣服问价。
“这件……”
糟了,她都没想好卖多少钱呢,顾客就上门来了。
“两百块钱,爱买不买!”
看沈单染被问住了,老头儿过来直接开口,态度那叫一个恶劣。
这对习惯了前世顾客就是上帝的服务的沈单染来说,属实有点不习惯,生怕顾客会生气,正打算说几句好听的。
就见女顾客已经拿出了钱包,从里面数出来二百块钱,“我要这件。”
“愣着做什么,收钱给衣服啊。”
老头儿脾气不好,看沈单染木愣愣的跟块木头似的,斜楞她一眼。
“哦哦,我这就给您装起来。”
“不用装了,外面的这个塑料套袋就很不错,这样拿着就好。”
女顾客迫不及待地过来拿衣服,看到竹木床上堆摞的衣服,忍不住又扒拉起来。
这么一扒拉,一发不可收拾,接连选了好几件。
第1162章 哄抢一空
每件价格都按两百块钱算的,沈单染看她选的多,主动降了一百块钱,把女顾客给高兴坏了。
她倒不是在意那点钱,而是人家这做生意的态度让她感到心里熨帖。
女顾客临走前还说要带几个朋友过来再买,沈单染笑笑,没当真。
有了第一个顾客,沈单染的自信立马升起来了,竹木床上的衣服还没挂起来,赶紧让沈国庆帮忙。
沈国庆没干过这种活,有点手忙脚乱,老头儿看不过去,进屋拿了一大堆衣服架,帮忙把剩下的衣服全都挂起来。
“多亏了老伯,不是您帮着定价,我都不敢张这个口。”
这话是沈单染故意说给老头儿听的,就是为了拉近关系。
而且她发现老头儿脾气就是暴躁了点,说话难听了点,其实并没有恶意,确实是个心善的。
“哼!就知道你们没啥经验,我看这衣服要不是挂在地摊上,换成商场里,价格还能翻几倍。”
“我们就是暂时摆个摊,没想着靠这个谋生。”
“别小看这服装生意,现在的年轻人为了穿好看的衣服,可是舍得花钱。”
“多谢老伯提醒,以后再说吧。”
沈单染面上不显,心里却不以为然,服装生意利润再大还能比得过炒股赚得多?
她费那么大劲来港城,就是奔着炒股来的,卖衣服就是为了筹备启动资金。
只要开张,后面的顾客就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沈单染也没改价,一律按两百块钱一件的价格卖,跟巷子里其他服装店的价格比起来偏高,但谁让她的衣服款式新颖做工细致呢。
只要过来挑选的顾客,每人手里最少带走一件,其他更多的两三件四五件得买。
摊位前很快挤满了人,有人在买完衣服后,顺势就进了裁缝铺子里挑选。
在她们的想法里,既然摊子摆在裁缝店门口,肯定是一家的。
外面的衣服都这么好看,店里的肯定也差不了。
“小姐姐,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可真漂亮,把你的肤色衬托得更加白皙,还有这件连衣裙,将你的身材曲线都勾勒出来,前凸后翘,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真的吗?”
已经挑选了两件衣服,手里拿着第三件连衣裙犹豫要不要再买的年轻女孩听到沈单染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羞意。
“当然是真的,比金子还真。”
“噗呲!你说话真有趣,那就帮我包起来吧。”
女孩儿明显被说服,把钱结清,拿着挑选好的衣服心满意足地走了。
沈单染手上已经收了厚厚一沓港元,心满意足地数了数,正好五千块钱。
把钱递给沈国庆,看到衣服摊前有个身材圆润的胖姑娘满心欢喜地拿着衣服站在镜子前比划。
反反复复比划了好几次,迟迟没有下单。
沈单染主动走过去,“小姐姐,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我……这些衣服我都穿不上,不能买,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着埋头就要走,被沈单染眼疾手快地拽了回来。
“别急着走嘛,谁说你穿不上,这件连衣裙就最适合你,连衣裙能把你的腿遮住,还能把腰身勾勒出来,穿上还显瘦,错过这个村再想买合身的衣服可就没这个店了。”
沈单染不放过任何一个潜在顾客,一看就知道这胖妹妹没少因为衣服而发愁。
“我能穿裙子!”
“为什么不可以,只有穿裙子才能将你身上的肉遮起来,还不显胖。”
“那我可以试试吗?”
“不用试,你要是相信我就直接拿走,要是不信就再去别家看看。”
“我……那好,我就买这件连衣裙,多少钱。”
“二百”
“给你”
胖美眉拿出两百块钱塞到沈单染手里就急匆匆地要走。
“哎,你衣服还没拿。”
“哦,差点忘了。”
看着胖美眉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单染粲然一笑,她肯定会感谢自己的。
“小妹,你都是跟谁学来的这些词儿,有些是不是太露骨了点。”
“你不懂女人,她们看中的就是身材,如果衣服能衬托出她们的身材,就是砸锅卖铁都不带手软的。”
“呃……”
“姑娘厉害,老头子卖了一辈子衣服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说法的。”
老头儿醍醐灌顶,像一下子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看沈单染的眼神像看到贵人一样。
“我也是自己瞎琢磨的,不一定对。”
“对,怎么不对,姑娘你说得可真是太对了,现在的年轻小姑娘就是爱攀比,谁的衣服漂亮好看,能在朋友面前横着走。”
“有这么夸张吗?”
“一点不夸张。”
就在沈单染对老头儿的话持保留态度时,就看到第一个女顾客带着几个朋友又回来了。
“我就是在这家买的,别看是地摊货,质量一点不比商场大几千块的衣服差。”
“这家吗,我以前来过,他家不是卖旗袍的吗。”
“衣服在外面摊上摆着,应该也进别的衣服了。”
一群人走到店铺门口,看到衣服架子上挂着的衣服,蜂拥而入。
几乎是抢的,看都不看,就拿衣服,生怕抢不到一样。
沈单染被惊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老板,算一下我这些多少钱。”
“也帮我结一下账,我一共拿了六件,不,是七件。”
“还有我,我也结账!”
……
一群人蜂蛹到沈单染面前,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港币,生怕结晚了买不着似的。
沈单染让她们排队挨个结算,可能是动静太大,影响到挑选衣服的顾客,看都不看可,抱着衣服就抢。
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加入抢购的大军。
一时间,整个裁缝铺前人潮涌动,一堆人往沈单染手里塞钱。
老头儿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卖了这么多年的衣服,还是头次见到这种盛况。
老太太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浑浊的眼睛里精光闪现。
她就说这衣服指定好卖,如果自己能拿到衣服样子,她这裁缝铺何至于半死不活的。
第1163章 数钱数到手软
沈国庆被疯狂的顾客给惊呆了,从来没见过买东西还能上赶子给人送钱的。
要知道一件衣服可不便宜,足足有两百块钱呢,再好看不就是一个裙子。
港城人还是太有钱了,难怪小妹宁愿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也要来这里,果然遍地是黄金。
竹木架上、竹木床上摆放的衣服全都被抢购一空,就算这样还女有不少顾客没买到衣服。
沈单染让她们明天再来,还会在摆三天摊,这才把躁动的顾客给打发走。
看着竹木床上满满当当都是钱币,沈单染激动地差点笑出声来。
这才摆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被抢购一空,赚了少说也得十几万块钱。
在前世或许算不得什么,在这个年代,哪怕在港城都是笔不小的数目。
“二哥,还愣着干什么,把包拿过来,装钱!”
沈单染大声一吼,把沈国庆从愣神中拉回来,连忙把被人踢到路边的包捡起来,也不捋顺,一股脑的往里面装钱。
两人一通合作,布包被钱装得胀鼓鼓的。
沈单染看着目瞪口呆已经不知道说什么的老两口,走过去。
“老婆婆,我还得在铺子前摆三天摊,你看是分成还是要衣服样子,我可提前说好,最多给三套衣服样子。”
“姑娘,我没想到生意这么火爆,不然就别给了,白分你这么多钱怪不好意思的。”
老太太是个人精,以退为进,想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不料却被暴脾气的老头儿给断了念想,“你说什么傻话呢,别家的摊位都是要收摊位费的,这钱怎么不要!”
“你这死老头子!”
算盘被砸,还是被自家老头子,气得老太太牙痒。
要不是这鼠目寸光的老头子事事牵绊着,她何至于苦守这么个裁缝铺子半死不活的。
“反正这摊位费得收,钱就不要了,你说的那衣服样子是这些衣服的?”
老头儿也不客气,敞开天窗说亮话,就要衣服样子,还得是她卖的这些衣服的款式。
要是随便拿别的样子糊弄他们,还不如要钱。
“是,今天卖的这些衣服里面的三件款式,我可以给二位当摊位费。”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就要衣服样子,款式我们自己挑选。”
“可以,等明天我把衣服拿来,先给两位挑选,选中的三件衣服款式,我会把样子给你们。”
“你们住在哪里,不会跑路吧?”
“老伯太瞧得起我们了,就为了三个衣服样子逃跑,不至于吧,而且港城就这么大,我们能跑到哪里去。”
沈单染被气笑了,不过还是耐心解释。
“也对”
“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再过来,会在这里摆三天摊,今天算试水,不算进去,其他三天每天的租金就是一件衣服的样子。”
“成交!”
“我们还有别的事,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沈单染跟两位老人家告别,就拉着沈国庆往回走。
“小妹,这么多钱我们怎么花,要不明天就别再摆摊了吧。”
沈国庆抱着沉甸甸的书包,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盯着他们。
“二哥真搞笑,哪里还有人嫌钱多的,这些钱我有用,远远不够我用的,还得再来摆三天摊,等筹集够了资金,就带你去股市玩把大的。”
“股市是什么?”
“呃……反正你别管了,总之妹妹带你赚钱,赚大钱!”
有钱了,沈单染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两人吃喝玩乐逛够了,才找了个偏僻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
连别墅都没回,坐在院子外面的草地上,把书包里的钱全都倒出来,便开始数钱。
两人一起数,数了整整一刻钟,数到手抽筋,才把所有的现金数完。
这次竟然赚了三十多万港币,远远超乎她的预期。
其实是她本来没想着定这么高的价格的,要不是老伯神助攻,让她至少多赚了一倍的钱,这个人情她不会忘。
第1164章 炒股
“这些钱有三十多万?!”
沈国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之前卖松子分到两万块钱在他看来已经算是天花板了。
卖了半天衣服,就赚了三十多万,这也太好赚了吧。
“嗯,这些钱先不给你分,我还得留着炒股。”
“不用分,衣服都是小妹你自己空间里的,我没什么也没做,怎么能分你的钱,这些钱你该怎么用就怎么用,不用给我。”
沈国庆连连摆手,他本来就没打算要这些钱,上次卖松子的钱收下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再要小妹的钱。
“见者有份儿,二哥不用客气,这些钱加上再摆三天摊挣的钱我要全部投到股市里去,等捞一笔,再给你分。”
“不用给我,真的,我没想要。”
“我说给就给,二哥还得留着钱结婚娶媳妇呢,为啥不要。”
“上次你给我的那两万块钱都还没花呢,如果我们能回去,那些钱足够娶媳妇的。”
说到娶媳妇,沈国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以前他常年卧病在床,药渣都能堆积成小山高了,每天都在倒计时,数着天数过日子。
没想到小妹会把自己的病看好,不光治好了病,还带他到各地跑,见识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风光。
现在他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对沈单染这个救命恩人更加感激。
“钱还怕多咋滴,给你就拿着,咱们俩还客套什么。”
沈单染从中拿出来二百块钱塞到他手里,“这些是给你的零花钱,二哥有喜欢的东西尽管买,钱不够再找我要。”
“我怎么能要你的钱,不行。”
“不要我就生气了,这才多少,等过几天会更多。”
沈单染好像已经看到过几天自己从股市上赚得盆满钵满的场景。
沈国庆无奈又感激地收下,沈单染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饭菜,两人吃饱喝足后才各自回去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她根本就闲不下来,明天还得给第一个女顾客去送衣服,另外还要准备卖的货,忙得团团转。
今天拿出去的服装有一千多件,不过用了几个小时就全部售罄。
明天她打算加倍,直接拿三千件衣服出去,按照每件卖两百块钱算,明天就能进账六十万。
加上第一个女顾客的尾款,三天摆摊进的账,所有加起来能有两百多万。
她打算把两百万全都投到股市上去,先做几天短线,再拿出更多的钱去买长线股。
到年底农历年港股还会经历一次大幅上涨,她打算赌一把,就赌这次会不会涨,涨幅会不会创历史记录。
如果按照前世的经验来看,不出意外再过几个月,股市会冲到历史新高。
她再想办法来一趟把那些股票全都卖掉,换成未来升值幅度最高的几只潜力股。
沈单染幻想着不里头的将来,自己就能重新跻身到身价过亿的行列,就忍不住嘿嘿傻笑。
空间里的时间过得比外面慢很多,沈国庆睡醒一觉,发现外面也不过才刚刚天黑而已。
沈单染看他实在闲的没事干,就让他帮忙把地里的灵稻灵麦收回来。
农业机械设备她手把手教给他的,沈国庆本来就天资聪颖,一点就透,开着联合收割机就去了地里。
数百上千亩地的庄稼全都成熟,即便有联合收割机,也得收好几天。
沈单染看他忙,第二天没再喊他,自己抱着衣服去了第一个女顾客名片上的地址楼下。
经过保安打电话确认后,才放心让她上电梯。
这次她不光把那女顾客上次买的几件衣服都带来了,还带了几件适合她身材的款式。
女顾客一看激动得全部留下,给钱那是相当大方。
在摊位上卖顶多一件二百块钱,而女顾客随手一甩就是上千元的大票。
沈单染看多卖了这么多钱,也没占她便宜,又送了几套适合女强人穿的职业套装给她。
这职业套装不是她特意挑选出来符合这个年代气息的老款,而是前世自己穿着用来办公的新款式。
在几十年后,都是时尚又时髦的存在,何况现在。
女顾客收到她赠送的职业套装,激动地差点把她抱起来。
收到尾款,跟女顾客道别,沈单染就离开了,距离跟裁缝铺子约好的时间还差两个小时,沈单染有点手痒,把钱装在兜里就去了股市。
她到的时候,欧美股市正好开盘,拿着自己制作的假证件开了个户,选了几只股就入了手。
来之前她专门在空间里查了资料,知道有些股票表现非常不错,选了其中几只潜力股,让交易员帮她看着。
第1165章 排队哄抢
买了股票,沈单染还觉得不够,又跑去买了几支期权,加了几倍的杠杆。
等出来,正好到了摆摊的时间。
她特意早去了一会儿,三千件衣服光整理就得费些工夫,这次特意从空间里拿出来三千多个装衣服的纸袋,装在纸袋里提着,档次一下子就提上来了。
三千件衣服加上三千多个纸袋就不能只靠她自己搬了,特意在街市上雇了几个劳工,让他们帮着搬到裁缝铺子门口去。
当看到裁缝铺子前乌压压一片到处都是人,把铺子前面的那点地方挤得水泄不通,沈单染就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女性爱美之心。
两百块钱一件的衣服,即便放在商场这个价格也算不上便宜,这些人竟然眨都不带眨下眼的。
她注意到人群中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是昨天从这里买过衣服的女顾客,都带着三五个朋友过来。
“麻烦让一下!”
“来了,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就要找到你家去了。”
“都让开,我先买,我最先来的。”
“还有我,我昨天买得多,是大顾客了,理应我先来!”
“凭什么你先来,我还先到的呢,不光我自己来了,还带了亲戚朋友过来,所以应该我优先买。”
……
平时看起来矜持礼貌的女顾客们为了争抢谁先买衣服,吵得不可开交。
沈单染彻底懵圈了,还能这样?
“姑娘,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老两口都快要被这群人给逼死,非得打听你的住址。”
老太太神情憔悴地从人群里挤过来,看沈单染的表情跟见了救命恩人一样。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场面,给您惹麻烦了。”
“哎,开门做生意巴不得顾客盈门呢,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跟老头子已经把竹木架和竹木床都准备好了,就等你来呢。”
“我把东西搬到门口来,麻烦老伯给维持一下秩序。”
沈单染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头都快炸开了。
要是有个喇叭就好了,这么一想,灵机一动,趁乱借着书包当掩护,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电磁喇叭。
“每人都有份,不论谁先来谁后来的,都有份,每人限购一件衣服,大家先去排队!”
大喇叭的声音震耳欲聋,有的听说每人有份心怀窃喜,有的听说限购,每人只能买一件又满脸失望。
不管怎么样,沈单染决定的事都不会轻易更改。
大家只能乖乖听话排队购买,不配合的直接踢出队伍,不卖!
那硬气劲儿,把周边的小商贩儿们给羡慕得眼眶都红了。
老头儿和老太太老两口铺子里的生意也不做了,一左一右给沈单染打下手。
当看到做工精致的纸袋时,又是一愣,不就摆个摊嘛,怎么连包装都弄得这么华丽。
沈单染让请来的劳工根据不同款式的衣服分别摆放成不同的堆,把样品挂在竹木架上让大家挑选。
选中哪个,就直接从那个款式的衣服堆里拿,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效率极高。
衣服都是均码的,不用看尺码,最多就是装袋会费点时间。
不过老太太主动帮忙,没卖出去一件衣服,就拿一个纸袋将衣服装起来。
第1166章 此地不宜久留
昨天一千多件衣服,用了几个小时卖完,跟同行小摊贩比,已经算是非常快速的。
这次三千件衣服,不过才用了半个小时,就全部清空。
把最后一件衣服装入纸袋,后面还排了很长的队伍,有些是昨天的顾客带过来的亲戚朋友,更多的是看这边人多,从别的摊贩那里过来的。
人太多,甚至都排到了马路上。
那些被抢了生意的小摊贩立马不乐意了,纷纷跑过来指责她扰乱市场。
沈单染连连道歉,做小伏低,从包里拿出了一把钱分给大家做为补偿。
大多数人其实只是气不过她抢了自家的生意,可也知道摆摊做生意的,顾客愿买谁家的衣服是他们的自由,自己没理由阻拦。
看沈单染态度好,又拿钱补偿他们,心里那股子气便消了,拿着钱走人。
也有少数几个品行不好的商贩,看着竹木床上满满一大包的钱币,嫉妒的怒火在心底翻滚。
这女人必须得赶走,不然以后还会影响自家的生意。
两个商贩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对方的意思,只见其中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商贩悄悄退出人群,快步朝着巷子外面跑去。
沈单染吃穿用度都是空间里的灵物,敏锐度极高,哪个人怀有恶意,很快就能觉查出来。
当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视线投射过来时,立马抬头看过去。
正好捕捉到那两个商贩在暗中交流什么,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眯了眯眼睛,迅速做出应对。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撤!
竹木床上还有散落的钱币,她没心思再要,迅速把装钱的书包拎起来,就要走人。
那些没买到衣服的顾客看她要走,哪里肯让。
她们好不容易过来的,等了这么久没买到衣服,时间成本都快抵得过衣服的价值了。
沈单染额上划出几条黑线,这种情况她明天肯定是摆不了摊了,以后肯定也不能再来。
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没人比她更清楚,眼红别人生意好,杀人放火的事都能干得出来。
她一个偷渡过来的黑户,要真把警察惹来,麻烦就大了。
可顾客这么多,没买到衣服,不给个说法就不让她走,属实有点为难。
“靓女,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来不来,排了这么久的队我们都没买到,不给个说法吗?”
“就是,我还特意早来了一个小时,竟然连一件衣服都没买到,白跑一趟,损失谁赔。”
“话不能这么说啦,是你自己愿意来的,人家靓女可没求着你们来。”
“不如明天白天也摆吧,晚上人太多,这么挤容易堵塞交通啦。”
……
一堆人像苍蝇一样对着沈单染嗡嗡嗡,听得她头晕耳鸣。
她已经被人给盯上了,明天肯定不能来。
不来的话这些人的怨气又太大,不好平息。
她还是太大意了,早知道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真是头疼。
幸亏今天没让二哥跟来,白白惹人担心。
“明天不会来了,以后也不会再来摆摊,大家千万别再过来等了。”
话音刚落,那些排队等候的人立马炸开了锅,一个个像被抛弃的深闺怨妇,纷纷指责沈单染不负责,说好的连续摆几天摊,怎么就不摆了。
沈单染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负心汉,不过钱虽好赚,小命要紧。
这个时候的港城治安可是出了名的乱,各种黑帮争斗,多不胜数。
警察来了都不管用,她可不想成为这些人手下的炮灰。
珍爱生命,远离黑帮。
“咳咳,各位靓女,听我解释,今天我已经把所有的货都带来了,仓库已经没货了,多谢大家支持,等日后上了新货再跟大家联系。”
说着,把书包往肩膀上一甩,就要往外走。
那些人怎么会答应,就算不卖也不行了。
“你不能走,衣服没货我们可以预购,先把定金交给你,你约定个时间,我们过来取。”
“对,就是先交定金预购,等衣服做出来自己来取。”
一呼百应,所有人都激动起来,只有沈单染这个卖家忍不住扶额。
怎么就这么难搞,她不卖了还不行吗。
要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沈单染大脑高速运转,试图想出个脱身的法子。
就在这时,一群光着膀子、身上满是纹身的年轻人手上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胳膊、后背上纹着青龙、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手里同样拎着一根木棒。
脸上那条深深的长疤,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颚骨。
从此人的气势就能感应到,身上至少背负了几条人命。
沈单染心不由得提了起来,紧绷着脸,时刻注意着对方的动静。
身边的小弟把女顾客粗暴地推搡到一边,留出一条狭窄的道。
那人嘴里嚼着槟榔,将木棍拎在肩膀上,吊儿郎当地走过来。
当看清沈单染的容貌时,眼中闪过惊艳与猥琐,笑得更加不怀好意。
“有人举报你阻碍交通,没交保护费,有没有这事?”
“这个确实是我的错,不好意思打扰大家,实在是抱歉。”
沈单染目测了一下这群人,不多不少,加起来正好有五十个。
这些人真正有实力的不过三分之一,如果真动起手来,她一个人能应付。
就怕那些人会回去搬救兵,把她围住,像现在这些女顾客一样,不让她走。
她只想把事情平息下来,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最先想到的解决方案就是示弱,只要能把这事应付过去,就是低头装孙子也认了。
“轻飘飘一句抱歉就完了?靓女,出来混的,连道上的规矩都不懂,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
“老大我看这女人有几分姿色,不如就收了给你暖床吧。”
“暖床!暖床!”
“哈哈哈……”
尖锐刺耳的嘲笑声混杂着口哨声,响彻整条街巷。
沈单染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五指慢慢收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深吸一口气,停顿两秒,慢慢吐出,告诉自己冲动是魔鬼,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第1167章 收保护费
可不管她怎么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心底的火苗还是忍不住蹭蹭往上飚。
这帮畜生,真当姐是好欺负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吆,这还是辣妞儿,老大,这个对你胃口。”
“哈哈哈……”
“靓女,有没有兴趣深入交流一下啊。”
“这位大哥,我初到此地,不懂规矩,这些钱就当时孝敬大哥和各位兄弟们的,原谅我这一回,下次绝对不敢了。”
沈单染心一横,几乎是咬碎了牙,把装满钱币的书包从肩膀上拿下来,双手举着递到对方面前。
“下次?哈哈哈,还想有下次,真是天大的笑话,在我虎头三的地盘儿,没有一只苍蝇能飞出去!”
男子忽然靠近,硕大无比的脸贴到沈单染面前,间距只隔了两厘米。
嘴里的腥臭味儿扑鼻而来,熏得沈单染胃里直翻腾,强忍着呕吐的感觉,扯出一抹笑。
“对不起,虎大哥,我把赚的钱都交给你,就当买了人情,下次有什么好事,肯定有忘不了各位兄弟们。”
“哦?如果老子不同意呢?”
“虎大哥想要什么,可以给点提示,我能做到的尽量去做。”
沈单染的忍耐度已经快到了极限,将翻腾的怒火压制下去,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殊不知,本就长得惊艳靓丽,这么一笑,仿若九天之上的九玄天女,让人忍不住精神一震。
“如果我说想要你呢。”
“虎大哥真会开玩笑,小妹已经结婚,这种玩笑还是别开了吧。”
“结婚了?啧啧啧,那可真是太……好了,本人就喜欢结过婚的少妇,那样玩起来才有滋味,哈哈哈……”
“哈哈哈……”
其他人全都随着哄堂大笑,只有沈单染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面无表情地看着虎头三。
那眼神跟看死人没什么两样,看得人心里发毛。
虎头三被那股视线看得心里一寒,笑声小了许多。
为了争夺地盘,打过的架没有一千也有上百,手上沾染的人命更是十多条。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害怕过,是那种打心底散发出来的寒意,像在阴曹地府,渗入骨子里的寒冷。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刚才那个眼神确实吓到他了,不过那又怎么样!
他就不信她一个弱女子还能拿自己怎么样。
这样想着,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棍棒,以防随时出手。
“我说了,这些钱是孝敬各位大哥的,当做是小妹初来乍到有眼无珠,没给各位保护费的损失。”
沈单染提了提装满钱的书包,沉甸甸的重量让她有些不舍。
今天赚的这些钱有六十万,被装进书包里的也有五十多万,别说这个年代,就是放在前世,都是笔不小的巨额款项。
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这帮畜生,心里不甘。
可若不给,今天这事怕是没办法善了了。
时间不早了,二哥还在等着,她不能耽误太久,就当做买个教训吧。
“大哥,要不小的先收下?”
虎头三身旁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儿,看着满满一书包的钱币,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口水。
那些没长脑子的同伴闹腾着让老大把这女人收了,也不用脑子想想,这女人真要成了他们的大嫂,这些钱跟他们还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只有要钱,他们才能分到一杯羹,不然就白跑这一趟。
那帮蠢货连这个道理都想不明白,还在道上混,到时候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滚一边去!”
虎头三瞪了瘦猴儿一眼,这小子那些花花肠子他能看不出来?
要是别的事,这钱要了也就要了,自己吃肉总得给这帮打手喝点汤,才能死心塌地地为自己效劳。
可这次他忽然对这书包钱没兴趣了,这小娘们儿长得可真够劲,这小脾气,这小模样,简直就是比着他的心头好长的。
美人儿常有,但合胃口的却不多。
所以这次他打算不要钱,把这小娘们儿收起来暖床,夜夜做新郎岂不是更划算。
“哎,小的这就滚。”
瘦猴贼精,听话听音儿,从老大的语气中不难猜到他这次怕是真要栽到这女人手上了。
麻溜地往旁边挪了挪,慢慢挪到队伍后面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女人不简单,不是好惹的主儿。
明明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身上那股气势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的第六感一向比较灵验,多次出去打斗争地盘的时候,就曾多次靠精准的第六感躲过一劫。
不然这条小命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还是小心点为妙。
瘦猴悄默默的退后,别人没注意到,唯独沈单染看到了。
眼中闪过兴味盎然,这些人里也不全是草包莽夫嘛,那尖嘴猴腮的瘦高个倒是个慧眼识人的。
至于其他人……
呵呵,怕是难逃一劫了。
她握紧双全,指节骨头碰撞发出咔咔的响声。
“小娘们儿,这是打算跟老子硬碰硬咯?”
虎头三跟沈单染近在咫尺,岂能听不见她握拳发出的咔咔声,这是公然挑衅他。
“虎大哥也可以选择拿钱走人,小妹并不是那种不识抬举的人,给你两个选择,不然就别怪小妹下狠手了。”
好话说尽,卵用没有,沈单染向来是个好脾气的,此刻也忍不住语气僵硬,直接挑明。
“下狠手?哎哟哟,我好怕怕哟,来呀,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个下狠手法,让哥哥也享受享受妹妹的手活,哈哈哈……”
“哈哈哈……”
“大哥,这小娘们儿就是缺调教,给兄弟们长长脸,当场办了她!”
“办了她,办了她!”
污言秽语响彻云霄,将整条街巷都传遍。
这么繁华的地界,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一个警察过来。
沈单染心里冷笑,知道这次怕是只能靠自己了。
虎头三脸上的笑蓦然消失,站直了身体,握紧手上的棍棒,哼了口浓痰,将口中的槟榔吐出来。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那口混合着浓痰的槟榔正好吐在沈单染的脸上。
比死鱼还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臭得她险些晕过去。
第1168章 办了她!
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燃爆,沈单染从空间里直接掏出湿巾,将脸上的浓痰擦掉。
这次她没有背人,隔空取物,手里莫名就多了张纸巾,不少人都盯着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大家忍不住揉了揉眼,以为出现幻觉了。
这小娘们儿刚才手里明明没有纸巾,怎么突然就冒出来张白色的纸巾。
难道是他们出现幻觉了?
不等众人想出个所以然来,沈单染握紧拳头一算打在虎头三的丑脸上。
只听见一声尖锐的惨叫响彻云霄,吓得身后的小弟们纷纷后退几步。
一口血雾从嘴里喷溅而出,整张脸被血液染红,虎头三接连后退,直接退到身后小弟的身上,被众人接住才险险停了下来。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虎头三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血水,里面竟然夹带着几颗牙齿。
其中一个大门牙被打掉,张嘴就漏风,说话都不清楚,看起来更加猥琐。
“敢对老子动手的女人,你是第一个,今天老子要不把你弄死,就不叫虎头三!”
虎头三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些年跟各个帮派逞凶斗狠,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还是被一个女人给打的,当着手下弟兄们的面。
这口气他咽不下!
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血水,鼻孔里不停地往下流血,用胳膊粗鲁地擦了几下,握紧了手里的棍棒,拉开架势,准备发起攻击。
“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刚才拿钱走人,什么事没有,现在想走都走不了了。”
沈单染极其冷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态度依然不见减弱。
“敢对我虎头三直接动手,就做好承担后果的下场!”
虎头三气急,挥舞着手里的棍棒,招呼手下们上手去打,替他出这口恶气。
沈单染脸上闪过浓浓的轻蔑与嘲讽,将纸巾丢出去。
轻飘飘的纸巾却像安装了发动机一样,径直朝着虎头三的面门甩去!
虎头三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臭味儿混着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恶狠狠地将纸巾揭下来,就看到粘在上面的槟榔和浓痰。
哪怕是从他自己嘴里吐出来的,也觉得恶心,一把甩掉。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别浪费口舌,直接放马过来吧!”
沈单染摆好姿势,做好防御的准备。
“兄弟们,给我好好收拾收拾这婊子,回头分给你们享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原本在虎头三后面躲闲的打手听到这话,一双双猥琐的眼睛上下打量起沈单染来。
她身材本来就好,加之今天穿了件修身长裙,将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更加动人。
不然也不会吸引那么多女顾客疯了似的抢购她的衣服,她们有钱但不傻,就是看到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才说什么也要买一件的。
这女人可是难得的大美人儿,比那些女明星还漂亮千倍百倍,主要是这女人不像那些女人只会哭哭啼啼的,够辣,够味儿!
想到可以把她按在身下蹂躏,正处于生龙活虎精力旺盛年纪的小混混们像闻着味儿的苍蝇,朝着沈单染飞扑而来。
第1169章 以一敌百
沈单染眉峰一皱,眼神犀利,一个扫堂腿把冲到最前面的人给一脚绊倒在地,顺势夺过他手里的棍棒,一棍子横着扫去,倒下黑压压一片。
后面的人躲过一劫,顺势涌了过来,沈单染一手抓起一个,双手猛地往里一怼,两人脑门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震响声,直接晕死过去。
剩下的更简单,手上的棍棒直击对方的脖领,只见前一秒还气焰嚣张的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软趴趴地栽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眼看着自己手下的兄弟们被一个个干翻在地,虎头三心里大骇,没想到这次还真被他给碰到硬茬子了。
夜路走多了,还真遇到鬼了。
可如果就这么轻易认输,让他手下的这些兄弟们怎么看他,让那些被他打的屁滚尿流的对家怎么看他。
他咽不下这口气!
虎头三抄起棍子疯了似的朝着沈单染甩了过来。
这一棍,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是想置人于死地。
可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沈单染看着飞舞的木棍,本可以弯腰躲过,想到身后可能有人,未免伤及无辜,举起棍子横在面前,硬生生将那木棍挡了回去。
虎头三没想到这都能被她给硬生生挡下来,气急败坏,捡起地上的木棍,杀过来。
沈单染丝毫不怕,提前预判他的走向、可能会有的动作,对方每一次出招都能被她完美破解。
化险为夷,甚至还反杀过来,将他打飞在地。
之前等着排队买衣服的顾客躲到一边看热闹,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一个弱女子竟然把一群地痞流氓给打得倒下一片。
不光一点亏都没吃,还把那些人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那些被强行征收保护费的小商贩们深受其害,早就对这些地痞流氓深恶痛绝,看沈单染一个人把整个帮派给打倒,全都发出欢呼声。
沈单染没理他们,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善茬,看她生意火爆,嫉妒羡慕,把这些流氓招惹来。
现在看她把那些人收拾了个遍,又为自己欢呼喝彩。
真当她是傻子了不成。
忽然,她脸色一变,支棱着耳朵,倾听着远处传来警车发出来警笛声。
把木棍往地上一扔,把装满钱的书包拎起来,假装从里面拿出三张衣服样子,走到老两口面前。
“这两天给二位添麻烦了,没办法让你们挑选款式了,这三张样子是我随机抽取的,当做这两天的摊位租赁费,以后我不会再来。”
“姑娘,你明天不来了吗?”
老太太看着递到面前的衣服样子,神色复杂。
她早就惦记上了这衣服样子,可真给的时候,良心又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这两天他们什么忙也没帮,地痞流氓上门来找茬也不敢作声,要不是这姑娘厉害,把一群人干翻,指不定会是什么样呢。
“嗯,不来了,以后都不会再来。”
“后面两天不摆摊的话,不然就给我一张……”
“拿来吧!你这老太婆瞎想什么呢,之前都答应了让我们挑选,是她自己不愿摆,怨不得我们。”
老头一把将衣服样子抢了过去,宝贝似的藏在怀里。
沈单染对此没有任何反应,警笛声越来越清晰,给他们点点头,转身离开。
第1170章 赚了六十万
本来还打算再摆两天的,就这么提前结束了,沈单染拎着沉甸甸的背包,往巷子口走去。
忽然她感觉到背后不对劲,知道这是被人盯上了。
刚解决那么多人,要是再来一次,她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看着路边有个人多的摊子,走了过去,后面跟着的人果然立马跟了上来。
她嘴角上扬,借着身边人的遮挡,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别处,直接进了空间。
“小妹,你怎么不带我就出去了,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这里治安太差,一个人多不安全。”
沈国庆在空间里急得满头大汗,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就看到小妹拎着个大书包,出现在空间里。
她确实遇到坏人了,不过这事还是别告诉二哥了,徒增烦恼罢了。
“下次一定带上你,这些是卖衣服的钱,跟之前那些放在一起,大概有六十万。”
“这么多?”
“这次带了三千件衣服,赚得多很正常,不过后面两天我不打算去了,明天咱们去股票交易所。”
“以后不卖衣服了,之前不是说还得再摆两天吗?”
“不摆了,这些钱就够用,妹子带你见识一下股票交易的场面。”
“好”
沈国庆想问她为什么会懂这些,犹豫了下还是没问出口。
“饿了吧,我去做饭。”
“不饿,空间里都是吃得,我自己做了点饭,你出去忙活这么久我给你做饭。”
“像二哥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男人可真不多见,谁要是嫁给你谁就享福了。”
“瞎说什么,我不着急娶媳妇,先搞学业,你说得再过几年会恢复高考是真的?”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二哥平时多看看教材多做练习题,到时候争取一次就中。”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给我的那些书都翻烂了,感觉没什么可看的。”
“二哥聪明又认学,肯定能考上心仪的大学,不过赚钱也不能落下。”
“嗯,不落,以后就跟着小妹你混了。”
“我也不饿,先去把地里的庄稼都收回来,剩下的再种一茬。”
“行,我去开联合收割机。”
兄妹两个在空间里把成熟的灵稻灵麦玉米大豆糜子等全都收割一遍。
第二天一早,沈单染就起来,这次出去就得在外面待一整天,她准备多带些食物出去。
先炒了个酸菜鱼、梅菜扣肉、香酥大鲤鱼、土豆炖牛腩、葱爆羊肉、碳烤羊排、葱烧海参、椒盐大虾、香辣蟹、清炒四季豆、咸菜炒肉丝等足足十几道菜。
当满桌子菜被摆上桌时,沈国庆忍不住吃了起来,还是小妹亲自下厨做得饭菜好吃。
明明是同样的食材和调味料,做出来的味道却极其鲜美,学都学不会。
“再装几个大米,就够咱们两个吃的了,先放在空间里,等中午拿出去吃。”
“好”
“走吧,带你见识一下股票交易所。”
沈单染其实不太熟悉现在买股票的流程的,现在还没联网,买卖股票全靠人喊,效率极其低下。
第1171章 金手指
这个时候的港城股票交易所跟沈单染印象中的完全不同,幸亏她提前在空间里查过资料。
对股票买卖流程有了大概的了解,普通市民要想买卖股票,必须得先找“跑腿”到熟悉的证券公司开立账户。
股票交割不是前世那样,直接用电脑操作就可以直接买卖,而是实物股票。
选中哪只股票,投资者得先通过跑腿转给驻场经纪,也就是“红马甲”。
交易大厅内有块大黑板,红马甲收到投资者的指令后,飞快的跑到黑板前,用粉笔写下股票代码和买卖价格。
待交易达成后,经纪就会填写纸质单据作为凭证。
整个过程激烈快速,整个大厅人声鼎沸。
沈单染将这几天卖衣服所赚到的港币整理成捆状。
每一万块钱用皮筋捆绑成一捆,整齐的码放在提前准备好的行李包中。
近百万块钱,她没有全部取用,而是拿出来九十万作为炒股的本金。
前世她关注过港城股票交易情况,但对一九七二年的情况却一无所知。
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在空间仓库的废弃报纸堆里找到了这个时期关于股票交易的行情。
现在正好是八月份,有几张报纸就是八月份的,完全可以直接现学现卖。
1972年夏天有两只股票格外受瞩目,一个是置地公司,一个是牛奶公司。
之所以有这两只股票的记载,是因为在今年的秋季,置地收购牛奶的消息将会引爆股市。
导致两家公司的股票双双大涨,轰动股市。
不过这都是今年秋天才会发生的事,现在这两只股票也备受关注,沈单染决定拿出二十万买这两家的。
另外备受瞩目的还有太古洋行的股票,将会在八月份暴涨五倍。
最疯狂的还有地产股,比如长实、新世界、新鸿基等股票将会在这个月受到疯狂的追捧,上涨幅度一度达到了惊人的二三十倍。
沈单染在做过详细的功课后,把装满纸币的行李包挎在肩膀上,穿着简单粗劣的短裤短袖和拖鞋。
沈国庆被她打扮得跟个叫花子似的,跟之前西装革履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单染看着仍感觉好像哪里缺了点什么,左瞧右看,才恍然发现自家二哥这张脸长得过于白净了些。
跑到房间把化妆盒拿了出去,现场给他修饰了一下,把脸色涂抹的乌漆八黑,才放心下来。
当然她自己也是经过刻意打扮的,除了一身穷鬼打扮,还特意戴了顶假发。
像收租婆那样满头羊毛卷,脸上经过精心装扮,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看了就让人皱眉。
沈国庆看着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的小妹,整个人都不好了。
“咱们这是去炒股,不是去抢银行?”
“当然,抢银行哪有炒股赚钱,妹子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抢钱。”
沈单染笑得一脸得意,这就是穿越者的金手指,提前知道信息,利用信息差,赚得盆满钵满,一夜暴富都不为过。
不过也得注意被坏人盯上,这个时候可不是什么法治社会,治安差得很。
就跟摆摊卖衣服一样,不过刚赚了点钱就引来一群地痞流氓收保护费。
这要是真去到股票交易所,看自己赚了大钱,岂不是很快就被人盯上。
有了前车之鉴,她打算低调一点,至少不能把本容露出来。
第1172章 进货
兄妹两个先去找跑腿,开立账户。
两人的身份证件是假的,但在空间高科技的加持下,证件看上去比真的还真,看不出丝毫破绽。
这时候又没有网络,还没联网,一般没人查那么严。
沈单染和沈国庆两人分别开了账户,她拿五十万,沈国庆拿四十万,分开买股票。
跑腿也是分开找的,怕被人盯上。
沈国庆知道要买哪个股票,以什么样的价格购买,记下后两人便分头行动。
沈单染把消息传给跑腿,就在交易大厅外等着,看着里面人来人往,手拿“飞仔”的经纪和报价打手势的跑腿。
整个大厅嘈杂且忙碌,沸反盈天。
看着自己要买的股票和价格,沈单染点头示意跑腿,跑腿领会,给经纪打手势。
经纪收到消息,快速跑到大厅的黑板前,写下要买的股票代号和出的价格。
很快,就有人卖出,交易达成后,经纪填好纸质单据,也就是“飞仔”,快速交到跑腿手里,跑腿再交还给她。
由于她买的股票数量太大,等了足足半天,才终于把数量凑齐。
沈单染心满意足地拿着飞仔,去找另一边的沈国庆。
沈国庆买的股票数量比她少,人已经在原地等着她了。
“买完了?”
“嗯,走吧,咱们找个地方转转。”
“小妹,这么多钱就买了这几张纸,万一人家不认了怎么办。”
“咱们这又不是假的,怎么会不认,先去转转吧,我带你去看看海景,今晚咱们就住海景房大酒店,看看港城的夜景。”
这些股票她是准备做短期股,等回去前全都换成地产股。
等到十二月份,港城将会迎来神化级股票,港城天线,这只股票在十二月初以一港币的招股价上市。
上市后短短七周,股价一度飙升至三十港币,相较于招股价,狂飙了整整二十九倍,远超其他股。
她盯上的就是这只股票,不过现在还没上市,不能买,看来等到十二月初还得想办法再来一趟。
等一月中旬全部卖出,换成长线股,长期持有。
“不用花钱住酒店吧,空间里就挺好的。”
刚刚花出去大几十万就买了几张写着繁体字的纸,沈国庆心里没底,生怕被人家骗咯,不舍得再花钱。
“二哥是不相信我的实力?”
“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可是……”
“那不就得了,二哥什么都不用做,这几天我们就只负责吃喝玩乐好好享受假期,等回了内地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好吧”
兄妹两个穿得破破烂烂,比街上的乞丐还不如,街上的人见了都恨不能躲着走,更别提住酒店了。
沈单染没想到这点,直到被酒店服务员态度恶劣的拒之门外,才恍然意识到他们好像不太受欢迎。
不过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两人在大街小巷穿梭,买了很多内地没有的电子产品,大全带回去,让大胡子去黑市上倒卖,肯定能赚钱。
首先要买的就是“的确良”布料,在内地还处于限购阶段,就算买也得凭票购买。
再就是最受欢迎的电子产品,比如半导体收音机、盒式录音机、空白录音带、电子表、计算器等新潮玩意儿。
这些往往在大城市最受欢迎,卖少买多,上架即抢空。
而是利润高,沈单染决定多买些这玩意儿带回去。
其他的就是各种小商品,看到什么就买什么,丝毫没有负担。
第1173章 再次被盯上
接下来的几天,兄妹俩就在港城逛街购物,只要沈单染认为可以在内地赚钱的产品,都会囤货,带回去卖。
沈国庆对自家小妹的疯狂购物行为震惊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能说他没有赚这份钱的魄力。
如果钱是自己赚的,他第一想法就是存起来攒着慢慢花。
而小妹却跟白纸似的,到处撒钱,空间里买了一堆又一堆的货。
幸亏有空间,不然指定带不回去。
等沈单染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又重返股票交易所,让跑腿帮她把手里的股票全都卖掉。
短短七天时间,她和沈国庆两人手里的股票最低的涨了三倍,最高的足足翻了十倍。
几乎每只股票都创了最高涨幅记录,扣除各种费用和经纪费中介费等, 她那五十万的股票最后卖了小三百万。
沈国庆那些也买了有二百万。
加起来一共近五百万的现金,光去银行数钱就数了一整天。
两人拉着沉重的行李袋,从银行里走出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行李袋是为了方便,专门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保密性良好,可耐不住有人刻意盯梢。
两人这样从银行出来,很难不引起那些有心之人的注意。
在对方注意到他们的时候,沈单染也注意到了对方。
清亮的水眸环顾四周,发现至少五个身穿背心身上带有纹身的男子形成包围圈式的将整个银行大楼围堵起来。
目标很明显,就是她跟二哥两个冤大头。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就是奔着他们来的,卖完股票就被盯上了,一路跟过来的。
幸亏今天出门前特意换了一种装束,跟以前不同,至少能把这些人给糊弄过去。
“怎么不走了?”
沈国庆提着沉重的行李袋,累得满头大汗,注意到小妹忽然停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奇地问道。
“二哥,你先带着钱进银行里面去。”
沈单染眯了眯眼,当机立断,先让二哥带着钱进银行暂避风头,她自己先去探探路。
如果只有这几个阿猫阿狗的话还好说,直接解决了就是,就怕这些人只是打前锋的,后面还有大部队。
就算她再厉害,也不便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趴这么多人,上次卖衣服以一敌百将整个小帮派打得七零八落已经在当地引起轰动了。
听说当地的黑帮老大四处寻找她的下落。
要不是她机灵,给自己和二哥两人提前装扮过,早就被人认出来了。
这才过了几天消停日子,又被一群吸血鬼给盯上,港城这地界该说不说,有钱是有钱,但有钱赚也得有命花。
到处都是黑帮混混,到处都是盯着你腰包的人,让她既生气又无奈。
她就是想捞笔钱回内地,怎么就这么难呢。
“怎么了,是不是有坏人。”
沈国庆神色慌张,将手里的行李袋提了提,警惕起来。
“嗯,你先进银行里面,我去会会他们。”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打得过那些人,要去也是我去。”
“二哥忘了我天生神力了。”
第1174章 包抄
“小妹,这次说什么都要听我的,这些钱咱们能带走就带走,带不走就给他们,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人把你给伤着。”
沈国庆无比后悔在身体好起来后没学防身术,到这里才发现钱是好赚,可也得有命花。
小妹力气再大也是个姑娘,再说这里可是有人持枪的,跟这样的人对上,还能讨到好。
“我知道,二哥先提着行李袋进去,我就是探探对方有多少人,值不值得跟他们周旋。”
“要去一起去,我陪你。”
“不行,你又不会打架,出去我还得保护你,会分心。”
“那你要小心。”
沈国庆沉默良久,最终妥协。
是他太弱了,没有能力保护小妹,等回去以后一定要学些防身的功夫,再遇到这种情况才不会这么无助。
“嗯,不用担心我。”
沈单染说完,径直朝着对面的街上走去。
她一动,那些人果然跟着动了动,但也只是两三个人跟了上来,其他人依然待在原地。
他们的目标不是她,而是沈国庆手上提着的行李袋。
沈单染皱了皱眉,要是把行李袋提过来,就避免不了硬碰硬,对面就有警察执勤,这些人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在这里动手吧。
只要走出这段繁华的街市,拐到没人的角落,她就能把钱全部收进空间,连人一起原地消失。
她往前走了段距离,忽然停住,就见跟踪她的人也停了下来。
不多,就三个人,其他的绝大多数还在原地等着伺机而动。
二哥还在那里,她放心不下,毅然决然地转身走了回去。
“怎么又回来了?”
“那些人的目标是你手上的行李袋,我走没用,得提着行李袋才行。”
“那我们先去银行大厅里躲躲,反正他们不敢在这里动手。”
“也行,先想想怎么应对。”
两人刚准备进银行,就见银行的大门在他们面前关闭上,门童用粤语让他们明天再来,已经打烊了。
一千只草泥马在头顶上飞过,沈单染气得差点骂脏话,关键时刻掉链子,早知道……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就不信这些人敢在这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市上动手。
事实证明,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些人为了钱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哪怕在热闹的街市,即使当着警察的面。
马路对面,就有警察执勤,也就是说只要他们到那边,人身暂时就是安全的。
就在两人拎着行李袋朝着对面走去时,盯梢的人全都动起来,一下人围了上来。
沈单染目测一下,大概有十五六个人,装扮成各个职业,穿着各不相同,唯一能看出来是同一伙的证据就是他们身上的纹身图案,是一样的。
“那些人跟上来了,对面就是警察,他们应该不敢在这里动手吧。”
沈国庆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靓仔靓女,这是准备去哪里呀。”
沈单染没理他,挽住二哥的胳膊,每人一手提着沉重的行李袋快速朝着对面走去。
第1175章 硬碰硬
“跟老子装聋作哑?”
男子不是个好脾气的,看沈单染理都不理他,往地上吐了口痰,快步走到两人跟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滚”
沈单染知道对方这是不肯善罢甘休了,说好听的不过是浪费口舌,直接爆粗口。
“哈,你个婊子说什么,再给老子说一遍试试。”
“我说滚,有多远滚多远!”
沈单染声音一字一顿,音调不高,却足以震人心魄。
男人明显被震慑住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将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丢,笑得一脸猥琐。
“小娘们儿,给老子猖狂,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道这地盘谁是老大。”
“我虽然不知道谁是老大,但知道真正的老大不会在这里蹲点,有本事把你们老大喊过来再说话,不然就滚!”
“呵,火气不小,兄弟们都过来,这小娘们儿硬气得很,给她上一课。”
男子看沈单染鸟都不鸟他,气急败坏地把所有人都召喊过来,打算给点教训,吓唬吓唬她。
“龙哥,这娘们儿长得怎么奇奇怪怪的,像个癞蛤蟆,眼睛又勾魂儿似的,别扭得很。”
“让你干正事,他妈眼睛往哪儿撇呢,还不赶紧把人控制住,把包抢过来!”
男子气得一脚踹在对方身上,把那贼眉鼠目的年轻人给踹了个四仰八叉。
其他人分成两派,分别去抓沈国庆和沈单染。
他们人多势众,在当地打打杀杀多年,最熟悉怎么抓人,沈国庆见他们上来,一手死死的拽着行李袋,一边躲避那些人的围剿。
他本来就没经历过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 也没功夫基础,很快就被那些人联手制服。
沈单染看着将她团团包围住的小混混,脑海里迅速做出应对决策,对这些人软的肯定是不行了。
只能硬碰硬,围剿她的有六个人,剩下的全都在二哥那边。
六个人小意思,直接干就完了。
想通这一点,沈单染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上脚,把人连踢带踹,一脚扫倒一片。
还剩下几个直接动手,三下五除二,把人全都放倒,转身朝着沈国庆而去。
发现二哥已经被那些人控制住,装满钱的行李袋也被对方抢了去。
人质和钱都在对方手上,这就有点棘手了。
沈单染站在那里没敢轻举妄动,而是迅速分析该怎么以最快最保险的方式把人给绊倒。
没等她想出解决方案,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道凌厉的风,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整个身体迅速下顿,后仰,险险躲过对方的攻击。
接着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起来,转身就是一个后脚踢。
只听见一片哀嚎声响起,地上躺了一片。
沈单染冷冷地看着他们,看来刚才还是太仁慈了,没两人打伤。
“龙哥,这女人练过武术,有两下子。”
“一个女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瞧那点出息,把东西拿来,就不信收拾不了她!”
叫龙哥的男人接过小弟递过来的半米长的大砍刀,威风凛凛地朝着沈单染逼近。
沈单染眯了眯眼睛,看着对方手里的砍刀,不仅没感到害怕反而露出兴奋的表情,把对方给惊得一愣一愣的。
第1176章 围剿
“龙哥,这娘们儿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怎么看起来这么兴奋。”
“应该是被老子的男性魅力给迷住了,可惜长成这个猪八婆的丑样子,老子看到就反胃,不然怎么都得整到床上去玩玩。”
龙哥用自以为很有魅力的动作,扶了扶挡在眼前的头发,笑得一脸自得。
沈单染就离他不到两米的距离,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差点吐出来。
就那样,还自我感觉良好,真是不要个脸。
“你自己先上还是你们一起上?”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她准备今天晚上就离开返回内地,没有时间再继续跟他们耗下去,扫视一下周围,对着所有人说道。
“哈哈哈……语气挺狂的,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龙哥的威力!”
龙哥大笑几声,提着砍刀就朝着沈单染挥舞过来。
这一刀可谓是卯足了力气,真被砍到,不断胳膊断腿,也得砍成重伤。
沈单染没有正面迎击,在砍刀落下来前迅速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忽然侧身转弯,完美将挥过来的砍刀避开。
龙哥有些惊讶,没人能这么轻松地躲开他的刀,一次不行,接着又来了第二次。
他瞅准了机会,左右各挥了一刀,根本没给对方留躲避的机会,乍染看起来就是个死局。
沈单染像提前预料到他的动作,双脚用力一踩,整个人竟然腾空而起。
身轻如燕,跳了足足一米多高,堪堪躲开砍刀的砍伐。
这下连龙哥都不淡定了,一会看看自己的砍刀,一会看看已经安然落地的女人,能搓眼睛。
“龙哥,这女人真有两把刷子,小的看这次怕不好对付。”
“不行!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
龙哥是个要面子的,不想在小弟们面前连个女人都制服不了,气势冲冲地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刀。
不过这次他刚抬起手来,就感觉胳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手一软,砍刀啪的一声落地,整条胳膊已经软趴趴地垂落下来。
一次两次还能解释为巧合,可三次都能完美避开龙哥的砍伐,还能把对方的胳膊给卸咯,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除了惊愕,眼中多了几分忌惮,不约而同地纷纷往后退了两步。
龙哥被站到最前头。
“还有谁不服,大家可以一起上,我不想一个个地解决,太麻烦。”
这话放在别人身上,那绝对是口出狂言,狂躁自大。
刚经历过刚才的事,这下谁都不敢再小瞧她一个女人,不再像刚才那样狂妄。
“还等什么,都给老子上,我就不信还制服不了一个娘们儿!”
龙哥气急败坏,用另一只还能动弹的大手用力一挥,指挥大家一起上。
加起来十几个年轻气盛的男人,对付一个柔弱的女人,在哪里说出去都不光彩,现在他们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只要把这女人制服,管他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钱抢到手回去才能交差。
“冲啊,大家一起上!”
浩浩荡荡的人围成一圈,把沈单染围困在里面,涌了上来。
沈单染再次用力一蹬脚,抬腿旋转着扫了一圈。
第1177章 摆脱
所有人都没料到她会这么厉害,开始疯了似的发起攻击。
沈单染没再保留实力,为了速战速决,以手为刀,谁敢靠近就往谁后脑勺上来一“刀”。
那些被砍了后脑勺的人,身子一软,瞬间倒地,昏死过去。
随着倒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龙哥心里不由得犯怵,知道今天怕是碰到硬茬子了。
他眼神乱转,忽然看到被手下的小弟制服的沈国庆,快速跑过去,拿着砍刀横在了他的脖颈处。
沈国庆奋力挣扎,不小心碰到刀刃,被划出一道血红的口子。
沈单染把围观来的人全部解决,转过身就看到二哥被龙哥用刀架在脖子上,满脸奸笑地看着自己。
“放下我二哥”
“呵,你靠后,把钱踢过来。”
龙哥自以为成功拿捏住了沈单染的把柄,态度非常豪横,示意她把装着钱币的行李袋踢过来,一边搂着沈国庆慢慢往后退。
沈国庆想到自己成为小妹的负累,愧疚到极点,他总是拖累小妹。
“小妹,不用管我,你快走,拿着钱快跑,我拖住他。”
“二哥,说什么傻话呢,不就是钱嘛,给了就给了,大不了咱们再去赚。”
沈单染微微垂眸,将眼中的寒光掩住,弯腰将行李袋提起来朝着对方走近。
亲眼见过她的厉害,龙哥不敢让她靠太近,一边用刀抵着沈国庆的脖子,一边慢慢往后撤退。
“把东西放下,我数三个数,你自己离开。”
龙哥看向沈单染的眼神充满忌惮,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如果我不答应呢。”
沈单染双手交叉,慵懒的看了他一眼,眸中芳华自显。
“不答应,那就别怪老子杀了他!”
龙哥眼中闪过阴鸷,将刀刃往沈国庆脖子上用力,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流了下来。
“小妹,你先走,不用管我,警察就在对面,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沈国庆强忍着喉咙处传来的痛感,急忙道。
“哈哈哈……警察算个屁,别说隔着条马路,就是当着他们的面杀了你,他们都不敢拿老子怎么样!”
龙哥像听到了笑话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沈国庆不了解港城的情况,沈单染确实知道的,前世看过不少警匪片,里面的坏人有多嚣张从电视剧中就能窥探一二。
最重要的是港城的警察还真不会管这种闲事,靠人不如靠己,她还是自己动手吧。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人放开,赶紧滚,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子手里有人质,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是你厉害还是我手里的刀厉害,来呀,试试啊!”
龙哥赌沈单染不敢动手,人质在他手上,除非对方不顾及人质的死活。
“这可是你说……”
没等沈单染把话说完,忽然一个箭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脚踢在龙哥握着刀柄的那只手的胳膊肘上。
正好击中手肘之间的麻骨,手猛然一松,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砍刀落地。
沈单染眼疾手快地上前,一脚踩在刀刃上,一手环住龙哥的脖子,猛地往下一按,将熊腰虎背的男人按倒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仅仅只有几秒钟,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把人制服。
等龙哥从懵圈中回过神来时,开始奋力挣扎,可惜不管他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女人不简单,想到前几天听到的消息,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单染。
“你就是前几天以一敌百把整个帮派都打倒的女人?!”
“恭喜你,答对了。”
“你……不是说那女人长得跟七仙女似的嘛,不应该啊。”
龙哥还是不敢把两人联系起来,听说那女人长得貌美如仙,比电影明星还漂亮,怎么都无法跟眼前这个满脸雀斑邋里邋遢的女人联系起来。
“那这样呢?”
沈单染一笑,从兜里拿出来张纸巾,将脸上涂抹的化妆品擦拭干净。
一张白里透红娇艳妩媚的脸蛋露出来,与之前比,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比电影明星还漂亮好看。
龙哥眼睛都看直了,嘴角的哈喇子流下来,像个傻子一样。
沈单染嫌弃地用脚踩住他的身体,佯装从兜里掏出来一根尼龙绳,将他的四肢捆绑起来,像过年杀猪一样。
龙哥本来就长得五大三粗,两手两脚被绑在一起,气得大叫起来。
沈单染用湿巾相隔,将他脚上的鞋子踢掉,把一双臭袜子拔下来,塞进他的嘴里。
声音立马消失,周围变得安静下来。
周边的霓虹灯闪烁不停,地上七横八竖地躺着一群男人,只有沈单染和沈国庆两人还站着。
对面的警察好像这才发现他们,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小妹,警察来了,人先别管了,赶紧走。”
沈国庆顾不上喉咙处的伤,拎起行李袋催促着沈单染赶紧走。
沈单染看着已经跑到马路这边的警察,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把行李袋接过来,二话没说,拽着沈国庆就朝着西北方向的犄角旮旯走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走过这里,一直沿着小路往北走,就能直达海边。
此处不能久留,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先回内地再说。
“别跑,站住!”
警察穷追不舍,嘴里时不时用粤语威胁着什么。
沈单染听不懂,眼看着就被追上,忽然往旁边的巷子里一钻。
说是巷子,实际上是个死胡同,一共十厘米长,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垃圾,唯独没有人的容身之处。
当警察追上来时,看着空荡荡的巷子,懵了。
人呢?
刚才不是看到那两个人往这边跑了,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此时,沈单染已经带着沈国庆进了空间,将装满钱币的行李袋往地上一丢,瘫倒在草坪上休息。
“小妹,这里太危险了,到处都是地痞流氓,还没人管,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港城再热闹繁华,当亲身体会到治安的混乱后,再也没有了新鲜感,去魅了。
第1178章 返程
“是啊,也该回去了。”
“太好了,我想吃妈做得大包子了。”
“怎么,我做得不好吃?”
“好吃,小妹你做得当然最好吃,我想念家的味道了。”
“那咱们今晚就离开,现在外面时间还早,等凌晨两点半再出发,我先给你拿药,把伤口处理一下。”
沈单染也没想到钱会这么难赚,差点把两人的小命给搭进去。
下次再来,得把冯老带上,这地方指定是有点说法的。
“嗯”
两人在空间里简单吃了点饭,休息了会儿,看时间还早,沈国庆又去把地里的玉米都收了回来,晾晒起来。
沈单染则整理这几天在港城买的各种小商品,等回去直接让小姑父也就是大胡子,弄到黑市上卖,看能不能火爆。
凌晨两点半,沈国庆被沈单染留在了空间里,自己直奔北边的海岸。
跳进海里,朝着对岸游去。
两岸间的距离不算太远,却也游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到对岸。
沈单染刚从海里露出个头,就与岸上两个巡逻警对视上。
六目相对,彼此都没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尤其是岸上的巡逻警,不敢置信地看着海里忽然冒出来的人脑袋,使劲擦了擦眼睛。
“老徐,那是个人脑袋?”
“我瞅着也像,可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怎么跑海里去了。”
“不对劲,不会是从对岸偷渡过来的吧。”
“想什么呢,只有从咱们这里往对面跑的,哪有返回来的,肯定是当地的渔民。”
“有道理,走吧,别管她了,只要不是对岸过来的,就跟咱们没关系,管她是干啥的呢。”
说着两人转身继续巡逻。
沈单染在海里本来还想泡一会儿,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混过去了。
连忙游到岸边,从海里爬出来,往路边上走。
这次可累死她了,足足游了两个多小时,比以一敌百对打上百个混混还累。
不行,她得先进空间歇会儿,再跟二哥去坐车。
沈单染和沈国庆兄妹俩从空间出来后,先坐驴车去了县城,再从县城坐客车去市里,最后改乘火车,直奔省城。
经过一路周折劳累,终于在晚上到了省城。
省城有院子,两人先去了省城的房子,把从港城带回来的商品全都放在院子里,等找大胡子来拉。
院子已经按照沈单染提出来的要求重新修缮好,宽敞明亮又有种低调的奢华,不过没人顾得上欣赏,各自找了间房子去补觉。
等第二天中午,沈单染才饿着肚子醒过来,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连忙起床。
沈云带着两个女儿过来打扫院子的卫生,自从嫁到省城,她每天都会过来。
偌大的院子没人住,再不经常打扫,时间一长就荒废了。
当看到侄子侄女出现在正堂时,大吃一惊,“国庆、染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小姑,这话得我问你吧,你咋来了,难道是提前得到信儿知道我们今天会过来。”
沈单染玩笑道,实则知道小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回来。
“还不是你们平时不住,我怕院子荒废,每天带大丫二丫过来打扫卫生。”
第1179章 都是时下最流行的畅销货
“麻烦小姑了,我跟二哥去了南方一趟,带回来些商品打算让小姑父给拿黑市上卖了。”
“那我回去把他喊过来,你们在这里等着。”
沈云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听到侄女有事找自家男人,放下扫帚就往外走。
大丫二丫两个围着沈单染转悠,问她有没有给她们带小礼物。
沈单染给她们每人一件新裙子,都是时髦的新款式,把两个孩子给高兴坏了。
大胡子来的时候就看到满院子的产品,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些都是你们从南方弄来的?”
“是从港城弄来的。”
“什么?你们去港城了!”
不等大胡子反应,沈云先忍不住惊呼出声来。
沈国庆自知说错话了,赶紧闭了嘴。
“哪能啊,这是去南方通过特殊渠道买的,我看价格便宜就带过来了,小姑父你看如果拿到黑市上去,好不好出手?”
一声‘小姑父’把大胡子给喊得飘飘然,也不计较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俯身开始查看货物。
“是港货没错了,这东西你多少钱拿的,拿到黑市上卖肯定不愁销路,但是如果价格太高的话,就不好说了。”
“这些货统共花了两万块钱,小姑父看着定价,只要不赔本就行。”
“才两万?!”
“你哪儿来那么多的钱?!”
大胡子和沈云同时出声,只是两人的态度却截然相反。
“这些钱是从小姑父那里赚来的,不信你问他。”
沈单染眼睛都不带眨的,直接将锅甩给大胡子。
“呵呵确实是我给的,染染这孩子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日后定不比我差,才两万块钱就当练练手了。”
大胡子没辜负沈单染的期望,讪笑着跟自家老婆解释。
沈云知道两人有钱,但没想到会把钱看得这么轻,在这个万元户都难得一见的年代,两万块钱的威慑力可想而知。
“你们两个真是,算了,生意上的事我不懂,要是赔了钱可别哭。”
“不会的,小姑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小姑父嘛,他可比我心里有数,不然也不会能积攒下这么大的家业。”
“哪里哪里,跟染染你比起来,小姑父还差得远呢,得向你学习。”
“小姑父就别谦虚了。”
“没有谦虚,小姑父要是有你一半经商头脑,现在也不至于连省城都出不去。”
两人就这么当着沈云的面来个商业互捧,把沈云给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啥也没说,不管了。
大胡子高兴地蹲下来,查看地上的电子手表、录音机等电子产品,爱不释手。
沈单染让他自己拿去卖,价格随便他定,到时候所得利润两人平分。
大胡子推辞几遍,见她心意已定,没再坚持,兴高采烈地去找人拉货。
沈云收拾完卫生,就去给他们做饭,他们平时不在省城这边住,食材却从来不缺。
兄妹俩吃完饭,就准备回沈家村,出来这么久,有些想家了。
沈云也没留他们,让大胡子开车把他们送到火车站。
在离沈家村还有段距离的时候,沈单染把驴车从空间里放出来,把米面粮油和牛羊肉等放出来,装了满满一车,特意绕道村后的山路上回的家。
“妈,我们回来啦!”
方雅正在院子里收拾家务,听到声音立马抬头,看到他们回来,激动得眼眶泛红。
“你们两个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真是不让人省心。”
“去了南边一趟,药厂选址的事落实好了,以后我就老老实实地在沈家村陪您。”
“谁让你陪了,都结婚嫁人了性子还这么野,也不怕女婿嫌弃。”
“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嫌弃我什么,奶他们呢。”
“你奶去给人家帮忙套被子去了,村里有人结婚,你爸下地了。”
“哦,今天晚上把公婆都喊过来一块吃个饭吧。”
“行,你想吃什么。”
“我下厨,妈你歇着就好。”
沈单染出去这么久,还没好好给家里做顿饭,夏天天热,吃烧烤喝啤酒再适合不过。
啤酒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鲜酿扎啤,味道甘甜醇厚,男人最喜欢。
沈国庆也过来帮忙,出门这一趟,发现外面再好也不如家里好,在家里待的踏实。
沈单染趁天色还早,去药厂看看运转情况。
方致远和齐耀辉正在商量扩大产能的事,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统筹着药厂的运转。
齐耀辉非常有经商头脑,在察觉药品效果远比同类产品要好后,立马跟方致远提议扩大产能。
上次出口的货物受到海外的疯狂抢购,但每天药厂生产出来的药品就这么多,供不应求。
为了能抢到货,海外市场主动提价,扩大进口量,不过都被上面给拦住了。
原因无他,纯粹因为上面在沈家村这边的药厂投产后,发现药品效果不错,立即着手在别的地方又建了座相同的药厂。
不论是厂房设计还是生产设备都跟沈家村的药厂一模一样,看不出来任何区别。
药品生产工艺流程、原料种类和配比等也完全复制沈单染当初提交上去的设计方案里的内容。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边的药厂生产出来的药品效果远不如沈家村这边的理想。
因为这个原因,上面不敢贸然答应加大药材出口量。
沈家村这边由于设备有限,每天生产多少药品都是有定数的。
既要满足国内的需求,又要供应国际市场赚取外汇,还有欧美市场等待铺货。
根本供不过来,更没办法答应增加供应。
有钱不能赚,可把上面给急坏了。
第1180章 扩大产能
方致远作为药厂厂长,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不过也让他充满阴霾的人生看到了希望。
没人知道明明都是同样的工艺、设备和流程,生产出来的药品却差那么多。
方致远隐约猜到点什么,但打死都不会说,咬死了就是不知道。
齐耀辉性子本就低调内敛,从来不胡乱猜测,得知只有沈家村的药厂能生产出来如此神奇的药品,一下子发现巨大的商机,建议购买生产线,扩大产能。
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看到沈单染过来,全都停下来迎接。
“染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看到外甥女,方致远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激动不已。
“大舅,齐叔,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确实有事得麻烦你,不过不着急,等明天再说也可以。”
“什么事,先说说我也好心里有个准备。”
“咱们药厂生产的药品卖爆了,各地都要求增加供应量,还有海外市场,客户主动提价要购买咱们的药品。”
“这是好消息啊,有钱可以赚。”
“确实是好消息,就是咱们厂的设备都快干冒烟儿了,能生产的产品数量有限,这个钱只能看着挣不到手。”
“那就扩大产能。”
“齐大哥也是这么建议的,生产设备得需要你跟宋部长汇报申请,还有原料不够用,你不在厂里的原料耗尽,我想办法采购了一批原料,生产出来的药品效果一言难尽。”
方致远神色复杂,这药品效果如何,还得看原料。
估计也只有侄女能提供出那么高品质的原料来。
“原料我来解决,不用担心。”
“太好了,厂里已经停产好几天了,你要是再不来,答应给人家出的货都完成不了交付。”
“这次外出因为别的事耽搁了几天,不然这些原料指定够用。”
沈单染汗颜,偷渡去港城是临时起意,不在计划之内,所以当初留原料时,少留了几天的。
“耽搁几天就当给工人们放假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药厂连轴转,现在连晚上都生产。”
“工人如果不够用,大舅有绝对的权利可以自己做主招人。”
“确实想招十个临时工,就在村里招,已经托村长给筛选。”
“明天我出去采购原料药,其他的会打电话给宋伯伯申请,大舅和齐叔你们只需要把当前的工作做好就行。”
“嗯,好”
齐耀辉话不多,戴着金丝框眼镜,看不出情绪波动,对沈单染却更加佩服。
当初心灰意冷,本不愿再踏入商场,没想到遇到个慧眼识珠的贵人,将他从泥沼中拉了出来,这个恩情他永世难忘。
“最近厂里没人闹事吧?”
“没有,这些人也不是傻子,现在厂里忙的热火朝天,工人的工资和福利也随之水涨船高,除非脑子进水,才会放着这么好的工作不要。”
起初那帮高材生刚来时,对药厂这份工作确实看不上,现在态度全都变了,干活积极配合,没人再敢惹是生非。
他对当前的情况感到颇为满意。
第1181章 药品卖爆了
“那就好,只要工人没闹事,咱们就能正常运转,扩产的事由我跟宋伯伯商量。”
“我就知道染染是个有本事的,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呢。”
方致远作为药厂厂长很多事都需要操心,比以前在医院上班时还要累。
不过精神却比之前好了很多,整个人像被光晕笼罩着,充满活力与干劲儿。
沈单染这才彻底放心下来,姥姥家的日子怎么样还得靠他们自己,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现在大舅和二舅妈的工作解决了,二舅和大舅妈那边也得考虑。
正好来年村里的果树就能结果,她打算建果汁、果脯蜜饯加工厂,就让二舅去打理。
大舅妈可以负责帮她管理收购药材,等政策放开,直接成立药材公司。
沈单染在药厂巡视了一圈,才背着手回家去了,顺便邀请方致远和齐耀辉去家里吃晚饭,她亲自下厨。
两人满口答应,有段时间没吃她亲自做过的饭菜,心里无比想念。
回到沈家,沈老太已经套完被子回家,得知乖孙女回来,垫着小脚拉着沈单染的手不松。
跟她一块儿出去的沈国庆被冷落个彻底,摸了摸鼻子,就知道只要小妹在,其他人别想得奶一个正眼。
顾雅慈的月份已经很大,眼看着就要生产,沈单染不敢让她身边离了人,索性让她搬到了自己屋里去住,方便就近照顾。
顾岂言得到过年才有假期,沈单染寻思着抽时间再去探亲,两人总是两地分居也不是个事儿。
顾德胜和柯敏下工回来听说儿媳妇回来了,立马往沈家跑。
沈单染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大餐,看天气炎热,又专门切了牛羊肉串,生了火炭,准备做烧烤吃。
沈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大家边吃边聊最近发生的事。
隔壁村发生了件稀罕事,有个下放的女知青竟然抛夫弃子自己一个人回城了,没有任何征兆。
女知青的丈夫是个老实木讷的农村人,一天到晚都说不了两句话,当初能娶到女知青也是意外。
早几年那女知青早就想回城,一直回不去,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说公社主任老婆带孩子回了娘家,便半夜三更去敲公社主任家的门。
这倒也罢了,穿的衣服却是开襟的,连扣子都没系好,让那公社主任白白占了便宜。
谁知道,带孩子回娘家的公社主任老婆半夜竟然回来了,把人抓了个正着。
很是闹腾了一顿,连家里的老人都给闹腾起来了。
那女知青搭进去了身子,还没拿到公社主任开的介绍信,就没办法离开回城。
但名声已经毁了,没人愿意要她,最后看上了村里老实木讷的男人,故技重施,逼男人娶了她。
当年这事在周围十里八村是出了名的,大家都劝那家的男人把婆娘给看紧点,一是防止她再去偷人,二则是怕她偷跑。
那男人每次都讷讷回应着,大家只当他听进去了。
事实上那女知青这几年也算消停,没再三更半夜去敲公社主任家的门,也没再闹腾着回城,老老实实地跟着男人过起了日子。
第1182章 前来拜访
这几年还给男人生了三个孩子,婆家对她才慢慢放下戒心,以为不会再跑了。
没想到半夜三更人拎着包袱就跑了,再也没回来,男人骑着自行车去找了几天,也没找到。
本来这事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可给上面敲醒了警钟,要求各村村长加强对本村知青、劳改分子的管理,不允许再有此事发生。
顾德胜、何司令等劳改分子成了重点监控的对象,走哪儿都得汇报。
这还是有村长做担保的情况下,别村的劳改分子更别提,连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有。
沈单染对比不置可否,现在才一九七二年,距离知青大规模回城还有足足六年的时间。
总有人等不及。
不过她还是跟大家提了醒,借这次去南方听到的小道消息当借口,提醒所有人政策迟早会放开的,而是不会太久,也就几年的时间。
大家吃了定心丸,都卯足了劲地等着回去的那天。
顾德胜却不着急,他在沈家村越住越上头,都萌生出在此地养老的打算。
沈单染让他好生休养生息,把身体养好咯,再回去发光发热。
这马屁可算是拍到了顾德胜的心坎上,笑得仰天大笑,笑声传出去很远很远。
第二天,一早,沈单染起床简单吃了点早饭,就去山上查看当初栽种的果树苗和药材,顺便再浇点灵泉水。
明年能不能带领周边十里八村的村民过上好日子,就全指望这些药材和果树了。
沈单染上山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山坡地里忙活着给药材果树除草浇水了,看到她都主动过来打招呼。
当初栽种的药材、果苗成活率达到了九成,远超她的预料,应该是大家照料精细的原因。
在山上转了一圈,确保都没什么问题,才返回去。
刚进了村,就看到村长带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自己走去。
沈单染挑眉,知道又有人来找自己了。
“村长大伯,这是去哪儿呀。”
“染丫头你怎么从山上下来了?”
“我去看看之前栽种的果树和药材,照料得不错,成活率能到九成。”
“不过是费点功夫,能把金贵的果树种活就成,对了,忘了给你介绍,这几位是省城来的领导,慕名而来,专门找你的。”
“各位领导好,先家去再说。”
沈单染隐约闻到几人身上的药香味,知道是来干嘛的了。
“你就是沈同志?久仰大名,真不知道沈家村竟然出了金凤凰。”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对沈单染大肆夸赞,要是普通人早就被夸得飘飘欲仙,可沈单染不是那么好吹捧的。
寒暄几句,就带领大家去了沈家。
原来这些人是省城医院的院长副院长和其他各科室的主任医生,这次前来是想求购药品的。
卖到国内的药品是上面统一分配给全国各地市,让他们经过临床试验看看药品效果如何。
经过各地反馈的消息,上面对药厂才重视起来。
省城医院的院长得知竟然是当地生产的药,连夜带人前来沈家拜访。
第1183章 求药
方致远作为药厂厂长,被沈单染喊过来处理这事。
事实上她是想借机锻炼一下他,现在的药厂是属于集体所有,说白了她就是分一杯羹而已,国内市场再大,都没有她的份儿,只能分国外的利润,还是本币。
她的野心可远不止眼前这点东西,想到空间里还有几百万的港币,干劲更足。
方致远看到王院长和刘副院长时,猛地一惊,竟然是老熟人。
比他还吃惊的是两位上了年纪的老院长,想到当初把方致远辞退赶回老家,两个老院长就臊得脸红。
他们也是怕被连累,当初才匆匆下决定,把人辞退的。
没想到还会有求上门的一天,真是尴尬地脚抠地。
“王院长、刘院长,你们怎么来了?”
要是放在以前,方致远可能还会对以前的医院领导心怀怨恨,现在彻底不会了。
如果当初没有回村,他也不会跟着外甥女学习制药、管理等方面的知识。
而且还能在老两口身边尽孝,听染丫头说以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发展空间,现在对未来充满期待。
“你就是方厂长?”
“嗯,在药厂谋生而已。”
“方医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们两个为当初的决定跟你道个歉。”
王院长不光反应快,还把身价放得很低,笑眯眯的像只修行千年的老狐狸。
“王院长千万别这样,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咱们就不用客气了。”
方致远当上厂长以后,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不少,以前只觉得王院长人不错,现在知道没点心机根本就坐不上那个位置,看破不说破。
“我跟老刘和其他各个科室的主任过来是想采购一批你们厂里的药品,就是关于治疗心脑血管疾病方面的药。”
“不瞒各位,这药物怕是供应不了。”
“怎么呢,我们给钱,多少钱咱们可以商量嘛。”
“不是钱的问题,实在是厂里机器都快干冒烟了,生产的药品优先供应国外和上面下发的指标,剩下的才能贩卖。”
“那如果我们愿意加钱呢?”
“不是加钱的问题,跟国外购买商已经签署过合同,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来办,这个改不了,上面下发的指标任务更是没法更改,几位怕是得白跑一趟了。”
方致远对省城医院没什么怨言,他是就事论事,厂里就是供应不了这么多药。
“那……把你说的任务完成后再卖给我们可不可以?”
“不瞒你们说,我们药厂现在是黑白两班倒,就算这样也勉强刚够供应这俩需求的,没有多余的产量。”
方致远一句话把王院长的后路给堵死了,他还是不甘心,那药品效果太明显,药到病除,堪称神药。
如果就这么回去,他不甘心。
“王院长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等一个月,我们药厂正打算扩大产能,到时候可以优先卖给你们医院药品。”
“那太好了,一个月不长,就这么说定了。”
“嗯,大家先回去等消息吧,到时候药品生产出来就联系你们。”
沈单染看两个院长的态度就知道药品的效果已经通过了实践检验,接下来就是大展手脚的时候,
京市机械厂的设备大概一个月能生产制造出来,到时候运送过来可以直接投产。
第1184章 筹备化肥厂和农机设备厂
约定好时间,王院长才带着属下遗憾地离开了,连饭都没顾得上吃。
沈单染连夜给宋父打了电话,让他联系生产设备,顺便把自己亲手画的农业生产设备和化肥生产工艺等资料全都邮寄过去。
宋父对此高度重视,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跟上级汇报。
因为有上次建药厂的事,这次上面并没有什么顾虑,直接特批,让京市机械厂按照图纸生产化肥生产设备和农机生产设备。
经过专家鉴定和沈单染提议,农机生产设备厂设在沈家村,跟药厂相隔不远,化肥厂则设在石油产区,方便原料运输。
沈单染清楚以当前的技术水平,化肥厂万一发生爆炸、泄露等事故,不光对当地生态环境造成污染,还会影响村民生活及健康。
而设在石油产区,至少污染问题解决了,也不用担心影响居民生活。
化肥厂和农机设备厂依然是集体所有,只不过沈单染以个人名义分十分之一的利润。
对别人来说这可是天大的恩赐,毕竟没有人敢从集体企业中分走钱。
对沈单染来说却远远不够,她要的从来不是这点利润,而是整个全球市场。
国内还处于初期未开发状态,暂时没办法开发,但国外的市场可是现成的,只要走出去,就能分一杯羹。
所以,这次沈单染主动放弃国内市场的利润,以换取海外市场的一半利润。
上面欣然答应,海外市场他们本来就没报什么希望,做的成就坐地分钱,做不成,对他们没有任何损失。
沈单染专盯海外市场,打算借助药厂的经验,先从周边小国入手,看销路如何。
宋部长特地派宋穆堂来沈家村跟沈单染洽谈建厂事宜,实际上也是借机让他跟儿媳团聚。
儿媳马上就要临盆生产,他们父子都在京城不管不顾也不是个事。
当宋穆堂重回沈家村时,顾雅慈惊得眼睛溜圆,丈夫现在可不像之前那么好拿捏,对她管得非常之严格。
顾雅慈有些怵他,又忍不住满心欢喜,小两口别别扭扭的,连沈单染都看出来了。
不过她也没打算插手,人家两口子吵架,床头吵床尾和,自己一个外人说什么都不对。
果不其然,宋穆堂回沈家村没两天,顾雅慈就被收服的服服帖帖,再也不像以前那么作。
宋穆堂工作效率极高且极其严苛,对沈单染所提的化肥厂、农机设备厂提出了非常宝贵的意见和建议。
沈单染听得认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严重怀疑现在的宋穆堂跟她一样也是来自几十年后的新世纪。
只是这男人比她对工作还严谨,效率极高,拟的文稿一环扣一环,让人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这不就是妥妥的霸道总裁嘛!
难怪大姑姐会被拿捏得死死的,再不像以前那样作腾。
现在的宋大哥气场全开,工作严谨,态度认真,最重要的是好像对大姑姐非常喜爱,只要有时间就陪在她身边。
第1185章 收割机投运
她虽然不知道现在的宋大哥是跟她一样从其他时空穿越过来的,还是直接重生的,反正只要对大姑姐足够疼爱就够了。
自己一个外人不便插手两人的事,找道士把强占了宋大哥身体的异世魂魄赶走,反而容易好心办坏事。
而是宋大哥回京这么长时间,跟宋父朝夕相处,她就不信以宋伯伯的聪明才智会发现不了他的异样。
现在的宋大哥肯定是宋伯伯默许的,不然也不会派他来交接工作。
宋大哥好像非常喜欢大姑姐,看她的眼神像是能揉出水来,像永远都看不够似的。
让人看不懂。
沈单染不再管他们,宋大哥来了以后,她就主动让贤,跟大姑姐分开睡了,只在每天定期给她把脉,确保肚子里的孩子没什么问题。
她借机出去了一趟,这次直接找运输队租了十几辆解放卡车,拉着原料药浩浩荡荡地回了沈家村。
这些药材足够使用一个月的,但有些挑拣筛选等前期处理的工作得找当地的临时工。
村长现在除了管理村里事务以外,又多了个替药厂选拔临时工的活。
周围十里八村的村民全都过来巴结讨好,只为求一个挣钱的机会。
沈单染对村长的人品非常信任,没再插手,她忙着农机器械厂的建设事宜。
等厂子建起来以后,村里的大豆又快成熟了。
她特意找村长商量留出一块地来,用机器收割,试试效果怎么样。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看着一块地不算大,可都是全村人的口粮,万一失败,地里的粮食就糟蹋了。
放在现在的年代,糟蹋粮食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村长顶着各方的压力,大力支持沈单染,特批出一块两亩地的大豆,让她用机器收割。
他打心眼里是相信沈单染有这个实力能把事办成的,虽然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不可思议。
其他村民对此褒贬不一,尽管知道沈单染是个有本事的,可用机器代替人工收割庄稼,让他们觉得不可信。
也有不少人持反对态度,两亩地的豆子能够村民吃几天饱饭,如果被糟蹋了,这个损失谁来赔?
尤其是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闹腾的那叫一个厉害,简直就像要了她们的命一样,天天到沈家院子门口撒泼打滚指天骂地。
沈单染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虽然理解她们是舍不得粮食被糟蹋,可这种方法让她很反感。
把村长和几位上了年纪的族老们全都喊来,当场宣布将两亩地的大豆买下来,就按照亩产算。
能产多少大豆,就折算成钱,分给大家。
这样两个老太太才拍拍屁股满意地回家去了。
村长气得脸色铁青,又拿她们没办法,如果说太多会显得偏心沈家,可有些村民的做法实在上不得台面。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何况她也没吃亏,多出来两亩地的大豆到时候就种到空间里去,现在的大豆都是非转基因的老品种,磨出来的豆腐香得很。
沈单染每天早起晚归,天天耗在农机设备厂里,忙着跟工人师傅调试大豆收割机。
等第一台自动联合收割机出厂时,引来周边所有村的村民围观。
有那眼光长远的村长已经开始悄悄地跟老村长套近乎,如果收割效果不错的话,想租两天过去收庄稼。
眼看着又到了收豆子的季节,村里的劳动力全部出动,有时候也忙不过来,就被暴雨打落在地里,损失惨重。
上次那场暴雨就是前车之鉴,所以这台全自动联合收割机在各村村长们眼里成了香饽饽,都想借去给本村收庄稼。
沈村长既高兴又纠结,就这一台机器设备,他们自己还用不过来呢,哪里有多余的借给别人。
联合收割机试用当天,村边地头挤满了人,人山人海,都围着那台崭新发亮的大怪物看。
沈单染作为设计师,直接开着联合收割机去了地里。
那两亩地的大豆刚刚成熟,有的豆子还泛着青绿,庞大的收割机开进地里,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所过之处,原本长在地里的豆棵瞬间被抹平,只剩下矮小的茬子,豆棵被卷进机器里直接消失了。
可把围观的村民们给急坏了,这大铁器咋吃东西不吐皮,那么多大豆被卷进去,就这么消失了。
老村长也懵了,眯着眼睛抽着旱烟袋,沉默不语。
那么多豆棵去了哪里,怎么全都不见了,不见豆子也就算了,连豆秸都看不见。
这可是足足两亩地的庄稼,大几百斤的豆子,就这么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被这什么收割机给吞没了。
围观的村民立马沸腾起来,有人甚至大胆地跑到收割机前面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把沈单染吓得赶紧把车停住,朝着那人一顿吼。
那人还不服气,气呼呼的指着沈单染的鼻子骂。
沈单染当没听见,继续往前开,准备把两亩地的豆子都收割完。
来都来了,不弄完的话还得再来一趟,怪麻烦的。
收割机的轰鸣声传来,惊吓到了躲在豆地里的野猪,四处逃窜。
其中一头又大又肥的公野猪朝着收割机就撞了过来。
沈单染避犹不及,一下子把野猪给卷进了收割机里,只见足足几百斤的大野猪瞬间被打成血沫子,喷溅了离得近的人身上全都是血。
这次意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沈单染连忙把收割机停下,下车查看情况。
刚才那个被她吼了的村民吓得脸色煞白,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围观的村民谁都没想到收割机的威力这么大,一整头公野猪瞬间就被搅成了血沫子,比活见鬼都让他们恐怖,纷纷往后撤退,不敢再靠近。
沈单染倒是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教育机会,免得大家不注意,闹出人命来。
公野猪已经被搅成了碎渣,对机器倒是没造成什么伤害。
沈单染这才放心下来,让大家躲远点,她把剩下的豆子都收了。
这次不用再喊,大家就自觉地躲得远远的,看着收割机在庄稼地里转了两圈,长满豆子的地就成了空地。
第1186章 租赁设备
直到她打开车门,从收割机上下来,老村长才回过神来,看着她满眼不敢置信。
“染丫头,那些豆子和豆秸呢,不会也被这机器搅成沫子了吧?”
“哪能啊,要是搅成沫子要它就没用了,村长大伯看到前面的那个割台没,豆棵经过割台收割下来后,通过输送装置送到机器内部进行脱粒,脱完粒落下来的豆粒和豆荚再进入清选装置进行清选,将选下来的豆粒通过提升机运到顶部的粮仓里暂存。”
沈单染给大家科普联合收割机的原理,老村长和其他几个村的村长听得认真。
很多专业名词他们听不懂,但大概的意思听明白了,总之就是这机器设备很厉害,不用人工打场,就能把豆子从豆棵上脱离出来。
“染丫头,这机器厉害是厉害,就是太费豆秸了,豆秸垛起来还能拉回去烧锅,这样啥都没了,白瞎这么多柴火。”
“村长大伯想要的柴火在车下面储存着呢,到时候直接弄出来照样能烧锅。”
“还真是,还以为那些豆秸没了,原来在这里存着呢,染丫头你这脑子是咋长得,比咱们普通人可厉害多了。”
村长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高兴地一个劲的搓手。
其他村民也听明白了,人家这机器啥活都给你整得明明白白的,到时候直接把豆子和豆秸放出来就成。
在沈单染的耐心讲解下,村民们对联合收割机的热情空前的高涨,所有人都想借去用用。
全都被拒绝了,农业器具厂即便不盈利也不能做赔钱的买卖,知道大家买不起设备,就出了个主意。
租赁机械设备,每天按照多少天的价格租给各村收割庄稼。
大家一听还得花钱,有些人立马不乐意了,嚷嚷着沈单染坑钱,但也有那眼光长远的,觉得这主意不错。
要他们花钱买肯定是买不起的,就算买得起,这么大个机器设备买回去也就只能用那么几天,大多数时间都是闲置的。
先不说得雇人看守着,就是光保养费也得花不少钱。
所以,最划算的方式就是租,用一天就花一天的钱,不用就不用花钱。
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农机设备厂是沈单染牵线带头建设,但名义上还是属于集体所有。
有些决定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得跟上面请示。
等宋父那边传来消息时,各村的豆子都成熟了,申请租联合收割机的村子一共十六个。
每村平均用三天,还得四十八天,当然沈单染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早就让厂里加班加点赶制出来三台联合收割机,用来租赁。
第一台则由她自己购买后,免费给沈家村使用。
这一消息传开以后,整个沈家村都沸腾了,白捡的便宜谁能不要。
老村长心里有数,不能白占人家沈家的便宜,筹集了十几块钱,要给她当租赁费,被沈单染拒绝了。
沈家村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根,她发达了,肯定不会忘记村民。
带领大家一起致富才是她的目标。
第1187章 化肥投产
秋收第一天,村长特意把村民召集起来,给开了个会。
大意就是承了沈家的恩情,村里白得一台联合收割机,但使用机器得花钱买柴油,让各家各户兑钱。
有人立马不乐意了,家里就指望种地分点粮食,养几只老母鸡下蛋换点油盐钱,哪里有钱买柴油。
老村长早就知道会这样,让他们纯占便宜行,可要是让他们出点血,那比要了他们的命还难。
抽了口旱烟,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出钱要么出力。
不愿出钱的,就还跟往年一样,下地人力收割粮食,但这样一来就耽误了耩地。
经过权衡利弊后,只有让人家愿意人工收割大豆,老村长也答应了,不过下次他们就接着那十几亩地耩地,来年收了麦子,也是按那些地的产量分配。
不能跟机器收的掺和,主要是考虑到机器收割快,耩地早,麦子多在地里长几天,就能多增加点产量,就算再像今年那样遇到暴风雨天气,可以早点收回去,不用担心减产的问题。
其中一户人家想了想,还是出钱用机器收,他们也担心晚几天耩地,到来年收麦子时,遇到暴雨天,早收会影响产量。
最后那两户人家硬是不舍得花钱,村长也没勉强,给他们留了村边的十亩地,剩下的全都采取联合收割机。
联合收割机在沈家村外的地头上没日没夜地收割庄稼,全村几百亩地统共用了一天一夜就全部收完。
而且还是豆秸和豆粒给处理好直接分开的,真正见识到联合收割机的威力后,全村村民都沸腾了。
他们没想到才用了一天一夜,这长得跟怪物一样的机器就把村里的豆子全收了,这还不算,连打场扬场都不用,把豆粒都给脱得干干净净。
那两户选择手割的人更傻眼了,这十亩地的豆子他们两家怎么也得五六天才割完。
割完以后,最麻烦的还在后头,得压场、打场、扬场,光忙活就得奔着一个月去。
不过就是多花一块钱,把一个月的活都给省了,悔的肠子都青了。
两户人家连夜去求村长,让人用联合收割机把那十亩地给收咯,村长却没同意,让他们先割完,等耩地时再统一安排。
沈单染没心思管这么多,药厂算是步入了正轨,每天天南海北地发货都够她忙活的。
还有农机器械厂遇到什么问题,工程师都是找她请教。
等忙活完的时候,已经是深秋,化肥厂那边在上面的高度关注下,取得巨大进展,进去调试生产阶段。
之前就说过,等化肥生产出来,沈家村及周围的十几个村拥有优先购买权,还要按最低价。
这是她使用的一点特权,为村民争取到的利益。
提这个条件的时候,根本不用征求上级领导的意见,宋父直接做主批准。
所以当第一批化肥运送到沈家村的时候,再次引起周围村民的轰动,连青山县县委书记都惊动了,带人赶到沈家村。
第1188章 沈单染受伤
沈单染给大家科普了化肥的作用,比如氮磷钾复合肥,作为肥料的主力,氮肥的作用是长叶子,能让茎叶长得浓密茂盛,缺氮元素的植物会变得矮小发黄。
磷肥的作用则是促进庄稼开花结果和根茎生长,如果庄稼缺乏磷元素,就会导致植株落花落果,不收庄稼。
钾肥的作用则是促进茎杆生长,能够增强庄稼抗病、抗倒伏的能力,让果实变得更加饱满,增加产量。
“荒唐!老头子种了一辈子地,还没见过你这种说法的,什么让果子变大变饱满都是一派胡言,不老老实实种地,整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到时候要是把地给毁咯,看你们怎么办。”
沈单染给村民和青山县县委书记派来的农业部门技术人员讲解了化肥的作用及好处。
她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试图用最简单的文字把意思表达清楚。
结果费了半天唇舌,不光没有得到认可,还把村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给气得犯了病。
指着她破口大骂几句,最后一头栽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沈单染吓得连喊冤叫屈的时间都没有,赶紧跑过去试图抢救老人。
“你干什么,把我爹害得还不够惨,还想动手害他是不是,我告诉你,要是今天我爹出点啥事,你沈家就得赔他一命!”
沈单染被一个中年汉子给推搡到一边,背起老头准备走人。
“赵大山,你这是干啥,染丫头也是为了大家好,让庄稼提高产量,你爹气性太大,把自己个儿给气倒过去管人家沈家啥事。”
村长看着一脸蛮横的中年男子,劝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跟沈家一伙儿的,你们联合起来欺骗我们,现在又想坑钱是不是,我赵大山把话放在这里,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谁都别想再从我手上要到钱!”
“你……”
村长气得脸色铁青,刚想跟他掰扯几句,被沈单染给拦住了。
“村长大伯,救命要紧,赵老伯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再不救怕没机会了。”
沈单染看着老头儿的脸色苍白发灰,就知道要坏菜。
这是心病,得赶紧抢救,不然要是真出了人命,可就摊上大官司了。
“好,染丫头那你赶紧先救人,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村长对沈单染的医术是非常信任的,她说救人立马让开路。
赵大山不是沈家村的,之前出去挖水库,很多事都没参与,只知道沈家有个傻闺女。
看沈村长竟然让沈家的傻闺女给老父治病,更加生气,指着两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是赵家村的赵村长看不下去,简单说了几句,总之把人劝住了。
沈单染趁机赶紧把老头儿给从赵大山的背上放下来,平躺在地上,双手不停地用力按压胸膛。
之前见过她这样救人的村民倒是没觉得什么,可赵大山还是头次见这样救人的,立马跳出来阻止。
人命关天,沈单染没理他,继续按压抢救,赵大山急了,一脚踹在她的后背上。
沈单染没想到对方会动手,没有防备之下,一头撞到石墙上,晕倒过去。
沈家村的村民立马不愿意了,别说沈家为村里做了很多贡献,办了很多好事,就是啥也没做过,他们也不允许一个外村的欺负本村的。
沈家村这边一动,赵家村的村民也不乐意了,两方人马当场对峙起来。
第1189章 怨言
两边都是血性方刚的汉子,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不管沈村长和赵村长如何劝诫,这些人都疯了似的,互相殴打。
手上摸到什么砸什么,整个培训教室的桌子被砸得到处都是,有人甚至被砸的头破血流。
县里来的农业技术员吓得早就躲了出去,不掺和两村的事。
沈单染是暂时被撞懵了,很快醒过来,发现两村村民打起来了,地上犯病的老头却没人管。
又气又急,只能继续施救。
看着老头脸色灰白,伸出手指在他鼻子处探了探鼻息,若不可察。
连忙给他做心肺复苏。
沈村长等人是见过她用这种方法救人的,也赶过来帮忙。
沈单染按下了一会儿发现效果不明显,让村长给赵老头嘴里渡气。
村长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可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心里那点疙瘩算不得什么。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村长趴在赵老头身上,嘴对嘴给他吹气。
赵大山发现以后气得脑子里血液逆流,过来就要把村长给踹开,被沈单染一把拎起来丢了出去。
“什么都不懂就别在这里碍事,滚一边去!”
沈单染极少发火,对这个拎不清的中年人却发了火,脸色沉凝,气场全开。
没人见过她还有这样的一面,吓得纷纷往后退。
“村长大伯,不用理他们,继续吹气,不然人怕救不回来了。”
“哎,染丫头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大伯相信你。”
村长红着老脸再次给赵老头嘴对嘴吹气,沈单染则继续做心肺复苏。
幸亏她力气大,可以不停地按压。
过了足足有二十分钟,赵老头才悠悠转醒,睁着一双浑浊的眸子看着面前的人,差点一手把村长给打咯。
“村长大伯,可以了,人醒过来了就不用再吹气了。”
“染丫头,这法子还真管用。”
村长看赵老头醒过来很高兴,他也算救了人一命,真好。
“大家可以跟着学一下,对这种突然死过去或者溺水的人非常有用。”
“学,我们村边的那条河里每年都会淹死人,早知道还有法子能把人救回来,那些人就不会死了。”
“救人也讲究时机的,如果耽搁了最佳抢救时间,就没用了。”
沈单染摸了摸头,竟然起了个大包,不过空间里有药,等回去吃点药就能好。
沈家村和赵家村的青壮年们面面相觑,这架是继续打还是不打啊?
“染丫头,你抽时间专门给村民们讲讲救人的知识,省得以后没办法。”
“嗯,那就今天吧,正好化肥的知识讲完,大家回去巩固巩固。”
说起化肥,她知道赵老头这样不信的大有人在,正了正脸色,警告道。
“化肥的作用原理我已经跟大家讲过,至于信还是不信都随便你们,信的话,可以兑钱买化肥,不信的话,还跟原来那样,啥也不放,直接播种,没人强迫你们。”
她好不容易搞出来的化肥,竟然被人这么辜负,不给他们也罢,省得浪费。
“还要凑钱?又是联合收割机又是化肥的,咱们农民统共才挣几个工分,这又搭进去这么多,连家都养不起了。”
有人嚷嚷着表达不满,说白了就是不舍得再花钱。
毕竟这化肥是不是真像她说的那样管用还真说不好,可钱是实打实地花了出去。
不值得,真是太不值得了。
“大家请放心,不论是联合收割机还是化肥,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提高粮食产量,解放劳动力,不用干那么多活却能分到更多的粮食,这钱花的绝对物超所值。”
“不行,没亲眼见过的东西我们可不敢信。”
“对啊,这白花花的银子花出去了,连个声响都没听着,还有那山坡地种的药材果树,费那么大功夫啥也没得到,要是种粮食,现在都能收一茬庄稼了。”
有一个起哄的,就有一群附和的,原本之前大家都同意的事,现在又反过来责怪起来。
因为没看见利益,只是一味地付出。
大家心里难免有怨言。
第1190章 广收人才
沈单染苦笑,她何尝不想要让大家立马见到收益,不想让大家掏一分钱。
她不是付不起这个钱,帮所有人垫付上。
可人性是贪婪的,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会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一味地索取。
她是想带领大家都过上好日子,不是想当冤大头,看着一张张愤愤不平的脸,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
转头看向村长,“村长大伯,麻烦您先统计一下,哪些人愿意出钱买化肥,哪些人愿意维持现状。”
“好,这个事交给我去办,染丫头你头流血了,先去村医那里包扎一下,别的事等有时间再说吧。”
老村长看着不明事理的村民,满心失望,自从染丫头脑子清醒过来以后,不光自家把日子过起来了,还帮着大家改善生活现状。
可总有些人贪心不足蛇吞象,不想付出一分钱,就想不劳而获,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美事。
“不用,我没事,先把哪些人愿意花钱买化肥的名单统计一下,看有多少亩地可以用化肥,我跟化肥厂联系发货。”
“其他村子的也一样,谁愿意花钱买化肥,跟自己村的村长说一声,大家一块儿统计。”
说完,她就离开了。
头装了个大疙瘩,得进空间抹点药膏,别真伤着了脑子。
入了秋以后,秋雨一场接一场,药厂那边的进度因为下雨耽误了,沈单染让方致远给员工们放几天假,以犒劳大家这段时间的付出,另外拿出来一部分资金作为奖金,发给职工,村里的临时工也有。
可把大家给高兴坏了,纷纷跟她道谢。
南方药厂开业在即,她提前准备了十几辆卡车的原料药材,拉运过去。
销往海外的出口药资金陆续回款,不过按照之前的约定,美金都给了上面,到她手里的都是大团结。
沈单染拿着大团结到处招揽人才,有钱能使鬼推磨,她知道各村里有不少下放的劳改分子和知青,其中不乏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知识分子。
这些人成了她重点招募的对象。
有了钱底气也足了,直接把大青山脚下十里八村的村长都召集起来,以联合收割机和化肥做诱饵,让他们把本村的劳改分子和知青情况都写一份详细说明,报上来。
一旦被她选中,根据人数可以免费租借联合收割机和化肥给他们使用。
之前为了钱闹腾的村民一听还有这等好事,不用村长说,自己就回村把劳改分子们的情况统计出来,颠颠的报送过来。
沈单染把方致远、齐耀辉、秦楚晴和沈国庆四名得力干将召集起来,把名单发给他们,针对上面的人名和其所擅长的领悟,做了归拢总结。
她利用手里的钱,先找了块空旷的荒地,从村民手里租过来,再请人把地上的杂草清除,盖窝棚。
窝棚全都统一采用防风防雨防晒塑料布做顶,经过用泥巴糊的泥土墙防固,建成一座座标准化的窝棚。
甚至比村民住的房子还漂亮结实,可把村民给羡慕坏了。
第1191章 都是专家大拿
不过再羡慕也没人会去那种地方住,在村民们眼里,那些劳改分子可都是犯了大事的坏分子。
跟这样的人住一起掉价。
这些人干活不如村民有力气,还动不动就生病,有的甚至身上还有伤。
谁都不愿意要这样的累赘,沈单染把人召集起来统一管理,吃喝用度也不用跟村里要,村民们巴不得她把人全都弄走,一个不留。
窝棚盖起来以后,便根据收集到的名单和资料分配给劳改分子们居住。
知青身份不同,住在另一处,两者是分开的。
当那些人弯腰驼背穿得破破烂烂被赶到沈家村来的时候,连村长都看不下去,红了眼眶。
“怎么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就这体格子能干啥活,难怪村里都不想要。”
“村长大伯,这是一百块钱,你拿着帮忙找人砍些柴火烧点热水来,给他们先洗洗身上,再把头发都剪短,别让跳蚤、虱子传染给别人。”
不知道这些人有多长时间没洗过澡了,只是往那里一站,就闻到一股冲天的臭味。
这样住进去肯定不行的,要是哪个人身上有跳蚤头上长虱子,会传染给别人,弄得窝棚都没法住人。
“染丫头,不过就是砍点柴烧点水的活,不用花钱,我让你大哥嫂子他们去弄就成。”
“一码归一码,不管村长找谁,这些钱都是应该给的,不能让人家白忙活,再说这些人我另有用处,不是做慈善,白养着他们。”
“哎,那我就去找人砍柴烧水去,再把村里的老王头请过来,给大家剪头发。”
“村长大伯看着安排便是,不用问我的意见。”
沈单染拿着名单,开始挨个核对资料上的信息,有夫妻或者亲戚在这里没来的,统计出来。
搞文学商贸的和搞理工的分开安排。
那些人神情麻木地任由她分配,面无表情,精神状态极差。
一个个饿得皮包骨,现在已经是秋天了,还穿着夏天的衣服,瘦骨嶙峋的,看得人心疼不已。
沈单染赶着驴车,把家里的大铁锅放上去,连带着土豆萝卜白菜等蔬菜,还有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拉了满满一车,最后又拎着几十斤肥猪肉,放在驴车上,朝着窝棚那边驶去。
村长安排了十几个勤快能干的年轻小伙子小媳妇,供她指使。
沈单染也没客气,直接让人把驴车上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和蔬菜等全都卸下来,用水洗干净后,开始准备大锅饭。
这些人可都是未来的栋梁人才,当拿到他们的个人资料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有的甚至是火箭弹药方面的专家,因为受牵连或者别的原因被下放到青山县下面的穷山沟沟里,便没人再管过。
各村日子本来就不富裕,又要养活这些人,村民们的意见很大,怨声载道。
在吃食上自然是能不给就不给,只要饿不死就行。
沈单染却不忍心他们遭受这样的屈辱,想了想,又回去一趟,从空间里拉了半扇大肥猪和鸡鸭鹅等肉过来,准备给各位专家学者们改善伙食。
被村长派来帮忙的小媳妇们看到这一车车又是菜又是肉的,羡慕得不行。
自家日子都没舍得这么吃过,沈家丫头就是不会过日子,有这些好东西不留着自家吃,给这些人吃了不白瞎嘛。
村里的媳妇子都是喜欢说三道四的,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坏分子,也没背着他们,就开始议论起来。
大概意思不外乎沈家丫头不会过日子,拿自家的粮食肉菜给一群啥用没有的坏分子们吃,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
她们这么一说,那些下放人员更加不敢作声,蜷缩在一起,用一双双充满惊恐的眸子看着他们,像做错事的孩子。
这要是放在前世,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人上人的专家大拿,却被一群没上过几年学的年轻人这般奚落嘲讽,沈单染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
“我沈家的粮食愿意给谁就给谁,你们要是有意见,就回去,我以后再也不会用你们!”
说完,犀利的目光落在叫嚣得最欢的两个媳妇子身上,颇有种杀鸡儆猴的架势。
“染丫头,我们就是随便说说没别的意思,别生气,以后绝对不敢了。”
“对,我们就是当闲话聊天,再也不敢了,别赶我们走。”
“以后你让我们往东我们就往东,让我们往西就往西,绝对不多说一句话。”
……
村里的媳妇子心里都明白,沈家找她们干活不白干,每次钱和肉菜都是少不了的。
只要有活,大家都挤破头皮抢着也要来,每次有这种好事,村长都会从那些手脚麻利的人里挑。
好不容易挑中她们,要是被沈家丫头赶回去,以后可就再没这种好事了。
于是,纷纷拉下面子来,跟她求饶。
沈单染看出她们的心思,让她们都老老实实干活,别的啥都不用管不用问,谁要是不听话,就回去,她另外再找人。
第1192章 被褥、衣裳全都换新的
这些媳妇子心知肚明,背靠大树好乘凉,以后要想赚钱还是得指望沈家。
真要是被踢出干活的名单去,回去指定得被自家男人打。
那些被她选拔来的劳改分子们没想到沈单染会为了维护他们跟村民硬刚,麻木的眼神微动,不过很快又恢复之前的黯淡无光。
许是人人喊打的日子过久了,不敢对任何人抱有期望。
沈单染看他们这样,心里也难受,这些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顶尖人才,如今却落魄到任人欺负,连为自己辩解几句都不敢的地步。
让年轻小伙子们去砍柴,织灶台,她准备亲自做一锅红烧肉给大家。
村长领着几个人从村里过来,几个儿子肩上挑着柴,儿媳手上端着水盆、跳蚤药,还有个上了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手上那些理发的家伙什。
“染丫头,柴挑过来了,等一会儿就让你几个大哥去河边挑水,这是你王伯,村里唯一会理头发的老师傅。”
“这些人就麻烦王伯了,给他们剪一下头发,费用按人头算,剪一个头五毛钱。”
“不要钱,这么多钱咋能要你钱呢,王伯就当行好事了。”
“那也得收,不能让您白忙活。”
“那就一个人头一毛钱吧,五毛钱太多,不用给那么多。”
“行,麻烦王伯给他们先把头洗干净,洗头的胰子我都准备好了,还有干净的毛巾和脸盆,每人一套,分开用,别掺和咯。”
搪瓷脸盆里面装着香胰子、毛巾、牙刷牙膏杯子三件套,还配了把木梳和镜子,一共好几十套。
光这大手笔就把村长和王伯给看呆了,知道沈家丫头大方,可没想到这么大方。
光是这一套洗漱用品就值老鼻子钱了,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好嘞,我先磨磨剪子。”
“染丫头,你怎么准备这么多东西,太多了吧。”
村长把沈单染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不多,都是生活必需品,对了还有件事得麻烦村长大伯。”
沈单染觉得很正常,这才哪儿到哪儿,要她说这些人身上的那些破衣服、烂被子统统不能再要,得重新换新的。
“有啥事直接说就行,咱们爷俩还客气啥。”
村长知道沈单染是个讲究人,不差钱,人家愿意给,他也不便多说什么。
“这些劳改分子的衣服被子全都不能要了,又破又旧,棉絮都露出来了,再过段时间天一冷,根本就不保暖。”
“你的意思是?”
村长隐隐猜到什么,小心的试探道。
“全都换成新的,麻烦村长找几个手巧麻利的婶子大娘过来,统一缝制被褥、剪裁新衣,秋冬的衣服各两套。”
“啥?!染丫头你疯了,这么多人,被褥、衣服要是重新做,可不少花钱。”
“没事,不管花多少钱,都得重新做,每人套一床被褥,缝两身新衣,换着穿。”
自从出口海外的药品回款,分给她的钱可不算小数目,如果按照当前的物价和花销算,花一辈子都花不完。
第1193章 失去希望
改革开放得好几年,她留着这么多钱也没用,还不如花到这些未来的专家大拿身上,就当投资了。
她不是想让他们全都为己所用,只是看不过去他们当前的遭遇,在落难的时候拉一把,收买人心。
谁知道以后哪一天就会用到了。
“那就听你的,全都换成新的,做被褥、棉衣的棉花每家都有点,我看能搜罗来多少,棉布的话怕是得去镇上买,就是得需要大量的布票,这个怕是不好弄。”
村长也是想替沈单染省点钱,知道村里不少人家家里都有棉花不舍得用,倒是能先凑凑。
“棉花不用找村民要,看谁家愿意卖,就花钱买,不够的话,再去镇上买吧。”
家里有粮心不慌,她手上的大团结多到超乎想象,花都花不完。
村民们自己攒点棉花不容易,她可做不出来白拿的事来。
“要是买的话,这些人所需要的钱和票可不是个小数目,染丫头你要不再寻思寻思。”
“不用寻思了,我先给五百块钱和布票,村长你派几个人去镇上买,镇上不够的话就去县城买,要最好的,不用节省。”
沈单染大手一挥,从布包里掏出来厚厚一摞大团结和用皮条绑起来的布票,一股脑儿地全都塞进村长的怀里。
村长木楞楞的看着大捆钞票和大量布票,人都懵了。
这沈家到底有多大的实力,这么多钱和票说拿就拿出来了,怕是全村加起来都凑不出这么多票来。
“那我就找人去镇上买棉花和布,做被褥得等几天了,还有这些人秋冬穿的衣服,得先量尺寸,再订做,怕一个星期都弄不完。”
“天越来越冷,天气预报上说过几天还有雨,村长多找些人套被子、做衣服,咱们村人手不够的话就去别的村里找,总之越快越好。”
时间不等人,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得赶紧把被褥和衣服做出来。
“哎,好,那我现在就去找人。”
“对了,套一床被子两块钱,做一身衣服三块钱,多劳多得,几件结算。”
虽然她不担心有人会偷奸耍滑,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计件才是最合适的。
“这么高?”
村长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工钱给得也太高了吧。
“不高,不过被褥、衣服做完经过检验合格后才给结算,如果不好好干,出了什么纰漏,就倒扣钱。”
“好,我会跟她们说清楚,你先忙,我这就张罗这个事。”
送走村长,沈单染让人排队过来领洗护用品,每人一个搪瓷盆,盆里啥都有。
那些劳改分子像做梦一样,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得到明确回复,有人高兴地过来排队领物品,有的人却依然蜷缩在角落里无动于衷,像是对生活彻底失去了信心。
沈单染微微叹了口气,知道残酷的现实把人给打压得对未来不抱希望了,自生自灭。
先让排队的人领完,剩下的她亲自端过去,每次到那些人身边时,都会在他们耳边小声低语两句。
第1194章 亲自给劳改分子做饭
不知道她跟那些人说了什么,除了当事人没人听得见,但大家都明显注意到刚才还死气沉沉面色麻木的人像受到什么刺激,一下子全都精神起来,跟之前判若两人。
沈单染看他们这样,才稍稍松了口气,人呐,不就是活个奔头。
她把搪瓷脸盆等生活必需品都发给他们,然后让王伯给所有人理头发,钱她给。
这些下放到各个村子里的劳改分子本来就不遭待见,村民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顾得上他们。
干得又是最脏最累的活,没办法洗澡,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熏臭味儿。
沈单染离他们近,几次想呕吐,怕伤到劳改分子们的自尊心,强忍着硬是憋了回去。
连忙把上次给沈家盖房子的泥瓦匠招了过来,在窝棚的不远处建座浴室,供大家洗澡用。
浴室完全采用前世的构造、装饰,甚至还安装了太阳能光伏板,这样不用烧柴也能用热水。
马上就到冬天,大青山这边的冬天寒冷彻骨,取暖是个大问题,安装太阳能光伏板不仅能解决取暖问题,还能让大家在不用烧柴的情况下,洗上热乎的热水澡。
设计图纸是她提供的,跟沈家的相差不算很大,泥瓦匠们有了上次给沈家和方家盖房子的经验,紧赶慢赶,只用了两天就建完了。
沈单染亲自动手,准备给大家伙儿做道红烧肉。
这些人那些家当一目了然,根本没多点东西,除了最基本的粗粒盐,带过来的吃食都是生了霉发了芽的土豆、地瓜、玉米等。
数量本来就不多,不是生霉就是发芽,吃了不生病才怪。
于是,沈单染擅自做主让人把东西全都拿去喂牲畜。
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猪肥油拽下来,切成块,准备先熬一锅猪大油,给大家伙儿留着炒菜吃。
一头几百斤的大肥猪,光是猪板油就好几十斤,沈单染自己亲自动手,切成块,清洗一遍,再放入铁锅中,慢慢翻炒,最后加入水,等着把油熬出来。
满满一大铁锅白花花的肥肉慢慢融化,靠出油脂,油脂渣漂浮在油面上,金灿灿的,光是闻着味儿就能把人香迷糊。
那些劳改分子们这下有些坐不住了,纷纷抬头往这边看,眼中的渴望让人无法忽略。
自从下放到这里,他们就再也没尝过肉滋味了。
这沈姑娘一下子弄那么多肉,难道是给他们吃的?
大家心里暗自猜测着,又忍不住再次朝着那边望去,肚子饿得咕咕叫。
沈单染岂能注意不到这边的情况,加快进度,将油脂渣捞出,趁油热,又炸了几大盆香葱小酥肉和茴香小油条,反正也是顺手的事。
殊不知,在她眼里再平常不过的吃食,在劳改分子们眼里却成了珍馐玉食。
用笊篱把炸得金黄酥脆的香葱小酥肉和茴香小油条盛出来,放到陶盆里,招呼大家先吃点垫垫肚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没想到还真是为他们准备的。
第1195章 有所图谋
“还愣着做什么,不饿啊,大家先吃点垫吧垫吧,等会儿给大家做红烧肉、白菜粉条肉,再用剩下的油脂渣包几锅肉包子,保证大家能吃饱。”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声倒抽气声,一双双渴望又畏惧的眸子看着她,脸上挂满不敢置信。
“都看着我干什么,东西随便吃,但这东西油腻,吃太多容易涨肚子,还是少吃点比较好。”
沈单染招呼大家过来先领些炸货。
有个年轻点的青年人看着她,满脸不敢置信,“这些都是给我们吃的?”
“对啊,大家放心拿,不收你们的钱,白给的。”
“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体验过人情冷暖,男青年眼中充满防备。
连最亲密的人都放弃他们了,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非亲非故的陌生女人会对他们这么好。
肯定是有所图谋。
“不瞒大家,我把各位找来确实是有目的的,这个等大家都彻底安顿下来咱们再细聊,不过不会害你们的,尽管可以放心。”
“不会是让我们帮你干什么坏事吧?”
“当然不会,我不会让大家干任何不想做的事,等过几天我会详细跟你们聊,主动权在你们手上,愿意为我所用就自告奋勇,不愿意也不强求,就当做善事了。”
“这些吃的都是给我们准备的?”
听到不会强迫他们干坏事,男青年终于放下心来,眼神充满渴望地看着满地的米面粮油和蔬菜肉类,悄悄吞咽了口口水。
“对,既然把大家弄过来,你们的衣食住行我就会负责到底,不说能提供多好的条件,至少能保证每个人吃饱肚子。”
沈单染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就像有某种魔力,让人莫名感到心安。
“我们可以吃这个炸肉吗?”
“当然,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每个人先拿几块,垫吧垫吧,等会儿还有红烧肉和香喷喷的油脂渣大包子。”
这么多活沈单染一个人忙不过来,招呼着村里的媳妇子帮忙。
她们看着满盆炸货和肉类,心里羡慕得不行。
这些劳改分子们吃的比他们还好,真是不公平。
也不知道沈家丫头是怎么想的,有这个钱给村里也比给这些坏分子们强。
真是不知道亲近远疏,这些坏分子们还能比本村的人近咯?
哼!
以后再有啥事,她们可不帮忙了。
沈单染不知道大家心里嘀咕自己,让劳改分子全都排队过来领炸货。
熬出来的猪大油则放到大陶缸里,留着慢慢吃。
剩下的她就只准备做道红烧肉,把油脂渣馅料调配好,其他的活计就给别人做。
那些劳改分子们眼里不再像之前那样黯然无光,终于有了点光亮和人气。
每人分到五块香葱小酥肉和茴香小油条,让他们去一边慢慢吃,等着开饭。
王伯那边也忙得热火朝天,村长给他安排了几个打下手的帮忙担柴、挑水、烧热水,啥活都不用他干,只需要安心给人剪头发。
第1196章 担心她受连累
那些劳改分子们看着分到的香葱小酥肉和茴香小油条,眼里充满渴望,却不敢吃,只是一个劲地吞咽口水。
“大家都吃啊,怎么不吃?”
一堆活等着她去做,沈单染忙得团团转,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些劳改分子们并没有吃炸货。
那些人木楞楞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就在她以为大家不信任她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胡须很长的老者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过来。
“沈同志,我们这些人沦落到这个地步帮不上你什么忙,就别浪费做吃得了。”
沈单染看着头发胡须花白眼神却依然犀利的老者,直觉告诉她,此人不简单。
“看老伯这话说的,我给大家准备吃食不图别的,就是看不下去大家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不管以前大家身处什么位置,既然聚到一起就是缘分。”
沈单染清楚这些人依然不放心,对她突如其来的示好感到不安。
“这些吃食太贵重,还是别忙活了,我们不能要。”
“老伯,就算没有我准备的饭菜大家也还是得吃东西的,不能饿着肚子不是。你可以当成是我自愿捐赠的,不要任何回报。”
“沈同志,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帮忙的,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心里好有个数。”
老者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她说得话,事实上自从下放到这里,他见多了夫妻反目儿女成仇的例子,连他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收到过家里的来信了。
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不想跟他这个坏分子有什么联系,怕被连累吧。
沈单染看着一双双麻木中透着丝丝睿智的眸子,叹了口气,看来如果不把事情讲明,大家不敢接受她的好意。
“咳咳,不瞒各位,我们沈家村虽不富裕,却有两座厂在这里,当前急缺技术型人才,另外等明年开春还有别的计划,想请求各位指点一二。”
“哈哈哈……”
老者听罢,没有答应也没拒绝,反而先仰头大笑起来,声音震耳。
“沈同志怕是找错人了,咱们这些老家伙什么忙都帮不上,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老伯先别急着拒绝,这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具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还没想好。”
“沈同志,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我们会的一般人怕是用不着,什么忙都帮不了,还是另找其人吧。”
老者果断拒绝,他们能被打成劳改分子,就是跟自己这身本事脱不开干系。
别人见了他们恨不能躲得远远的,绕着道走,这沈同志竟然敢明晃晃地打他们的主意。
不知道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有问题,难道不知道沾染上他们这群人就会受牵连倒大霉吗。
“嗯,我也说过会尊重大家自己的意愿,一码归一码,既然把你们弄到沈家村来,就会负责你们的衣食住行。”
沈单染明白老者这是为自己着想,不想连累她。
越是这样,说明人即便处于这样的环境中,依然没有丢掉本心,是值得一用的。
第1197章 肉包子出锅
“算了,该劝的都劝了,都随你吧。”
老者看出来她心意已决,自己劝服不了,便打算放弃。
沈单染麻溜地把五花肉切成块,放入铁锅中翻炒,然后加入葱姜蒜等香料和专门炒制的酱料,大火炖煮。
柴火都是晒透的,烧起来非常旺盛,很快锅里就散发出浓郁的肉香味儿。
刚才还算淡定的劳改分子,纷纷忍不住朝着这边望过来,眼中充满渴望。
沈单染将油脂渣捞出,又拿出一大块肥多瘦少的猪肉,放在案板上剁碎,跟摘好清洗干净的韭菜放在陶盆里,加上调味料,搅和均匀,调拌馅料。
单单是馅料就准备了足足三个大陶盆,中途陶盆不够用,又让人回家拿了几个过来。
蒸大包子,最不能缺的就是面,现场和面,现在天气还不算冷,发酵个一个小时就足够。
从驴车上卸下来一袋袋面粉,跟不要钱似的往盆里倒,看得过来帮忙打下手的媳妇子心疼不已。
“染丫头,包大包子不用全都用白面粉,掺和点地瓜粉、玉米面和麸子面能省不少细粮呢。”
“难得包回大包子,要吃就吃舒坦,林嫂子不用担心,等回去带几个拿家里去给老人孩子们也尝尝。”
“哎,那就多谢染丫头了。”
一听可以带几个大包子回去,心疼她用面粉太多的媳妇子也没意见了,笑着应和下来。
那些等着理发的劳改分子听到几人的对话,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不记得有多久没尝过肉味了,沈同志给他们蒸大包子,还用纯面粉,心里又怎能一点波动都没有。
看着手里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酥肉和小油条,陷入纠结与沉思。
把面和好,放在太阳底下发酵一个小时,就能拿出来擀皮包了。
这种活就用不着她亲自干,让村里的媳妇子们帮着包。
王伯忙得热火朝天,先洗头后理发,理完一个又一个。
之前满头污垢的劳改分子立马变得精神许多,有的甚至也不过才二三十岁。
沈单染惊呆了,这么年轻就被下放到这穷山沟沟里来受罪,也是生不逢时了。
“沈同志,我会包大包子,这些活我们来做吧。”
“我也会包,还会烧火。”
有两个打头的,其他人纷纷主动过来帮忙。
沈单染看出来他们是缺乏安全感,没拒绝,会干什么就干什么,省得再另外找人了。
几大盆面粉发酵好,有人负责揪面剂子,有人负责擀皮,还有人负责包大包子,很快就包了几大盖帘子。
沈单染满意地点点头,至少不是偷奸耍滑的,她表示很满意。
两口锅同时开火,一口锅炖煮红烧肉,浓郁的香味飘出去很远,另一口锅则煮热水,准备正大包子。
人多力量大,本来得两三个小时才能干完的活,经过大家的努力,用了不过一个小时终于把所有馅子包完。
放在锅里,等着蒸熟。
等时间一到,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就出锅了。
那些劳改分子们期待又克制地盯着锅里,眼神充满渴望。
连他们自己都不记得有多久没尝过肉味、没吃过肉包子了。
第1198章 大肉包子红烧肉
沈单染赶紧找了几个竹筐,把肉包子全都捡出来,放进去,堆满再换另一个。
一口锅蒸完,接着再蒸第二锅,蒸好的肉包子让大家排队领。
毕竟曾经都是人上人,大家自觉让女人和上了年纪的老人先领。
滚烫的肉包子拿在手上,白胖胖的,比巴掌还大,对本就饥肠辘辘好几年没尝过肉味的人来说有些致命的吸引力。
顾不得烫,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没领到的也没等多久,十几分钟一锅,很快就轮到他们。
红烧肉炖好,盛在搪瓷盆里,让他们每人拿着碗过来打饭。
肉包子就着红烧肉,吃得别提多香。
过来帮忙的媳妇子们都忍不住流露出羡慕嫉妒的表情。
这些可都是坏分子,竟然吃得这么好。
除了这些,还有一道白菜粉条肉,用料足足的,比过年吃得还丰盛。
沈单染不是小气的人,村长派过来砍柴、挑水、干杂活的人,除了工钱,每人还能领两个大肉包子和一碗红烧肉,带回去。
这下刚才心里还泛着酸意的村民再也没意见了,领了肉包子和红烧肉,就美滋滋的回去了。
王伯给所有人都理完头发,已经是下午五点,天都快黑了。
沈单染给他结了钱,同样送了两个肉包子和一碗红烧肉,把人打发回家去。
看着一双双充满智慧又带着防备的眼睛,让大家先休息,等过几天就能领到新的被褥和秋冬的衣服。
对自己的目的,只字未提。
晚上回去的时候,沈老太担心地忍不住念叨两句,沈单染跟老太太赔礼道歉,才屁颠屁颠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将收集到的那些人的身份信息平铺在桌子上,根据对方所擅长的领域,用笔在本子上记下来,等以后收为己用。
当然,如果对方不愿意,就当她没说。
等村里的产业都步入正轨,她就得去随军了。
前世那些先进的武器,随便拿出来几样都足以撼动当下的军事圈。
当然这个军功,她打算交给顾岂言,自己只想过好小日子,不想当个出头鸟。
在空间里一通忙活,直到把果子和粮食全都收进仓库里去,才放心的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一早,老村长就乐颠颠地来了沈家,让人买的布都买回来了,接下来就是找人裁剪衣服。
时间紧迫,人手不够,少不了找别村心灵手巧的妇女们帮忙。
老村长就是来把剩下的钱送还的。
“村长大伯自己收着吧,这段时间也没少麻烦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钱就当是给的辛苦费。”
“染丫头,这可不行,你赚钱也不容易,还帮衬我们这么多,剩下的钱说啥都不能要。”
“村长大伯要是分的这么清,以后我可不敢再用你了。”
一句话让老村长闭了嘴,自从染丫头头脑清楚以后,他确实没少费心帮着跑腿,但也获得了实打实的好处。
以前家里的粮食都不够吃,尤其是每当新粮下来前的那段时间,更是煎熬。
现在有了染丫头帮衬,家里有了活钱,还能时不时跟着改善一下伙食,还有啥不知足的。
第1199章 义诊看病
“对了村长大伯,还有件事得麻烦您。”
“啥事染丫头尽管说,只要大伯能办的绝对不推辞。”
“以后这些劳改分子和知青的衣食住行都由我全包了,村里的活能不能少安排些?”
这些都是栋梁人才,让他们干最脏最累的活属实有点糟蹋人。
“这……我怕村里有人会有意见。”
“就跟他们说劳改分子们不参与分粮,新粮下来都给村里,如果遇到抢收等,也能让他们帮个忙。”
“染丫头,这么多人每天光是开销就不老少钱,要是三天五天的倒是还能说得过去,可谁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我怕拖累到你。”
“村长大伯不用担心,这些人的口粮我还是能出得起的,您别小看这些人,要放在以前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专家大拿,我看其中一个还是农学专家,咱们村不正好种了药材果树吗,可以让他们发挥所长,指点一二。”
“这主意不错,我怎么就没想起来。”
“呵呵,村长大伯不要声张,该派活的派活,只要不太过分面子上过得去就成。”
“我明白了,就是做做样子,这个我懂。”
村长又说了几句话就乐颠颠地回去了,之前还担心染丫头弄这么多人过来,光口粮就得费不少。
现在不用村里负责他们的衣食住行,心里的重担一下子卸了下来,浑身轻松。
送走村长,沈单染继续忙活,忽然多出来这么多口人要养活,她得想办法开源节流,寻找新的商机。
吃完早饭,她先去窝棚那边,拿着医药箱,准备给大家做个体检,有病治病,有伤治伤。
先把沉珂旧疾给治好,省得还没等到黎明的曙光到来,人就噶了。
昨天王伯给所有人都理了发,现在看起来精神多了,至少不再是以前那死气沉沉的模样。
就是穿的衣裳依然破旧脏污,身上有股浓浓的熏臭味。
沈单染让人搭了张桌子,开始让大家挨个排队诊脉看病。
从昨天的一饭之恩到今天的免费看诊,让那些劳改分子们对沈单染的印象又提升了点。
在这种环境下高强度干活,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沈单染诊断出病情后,当场开药方。
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让人震惊。
也有人不信她医术这么厉害,因为他们有不少人得的是疑难杂症,没下放以前就找医生专家看过,都说药石无医,压根不给开药。
怎么到了这小姑娘这里,连问都不问他们的症状,就直接开方子,说出去未免有些荒唐。
沈单染才不管他们信不信,每给一个人诊断完毕,就会写张药方给他们。
等她忙完以后,去沈家拿药。
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也有人深信不疑,总之,抱有什么心态的人都有。
上百号人,光是诊断、写药方就用了一整天的时间,终于给所有人都看完病。
建浴室的砖瓦匠拿着沈单染给画的图纸,熟门熟路地开始赶工期。
第1200章 想进山
不管那些劳改分子信不信任她的医术,都老老实实去沈家领药。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除了沈家,没人会管他们的死活,更别提赠药,想都不敢想。
人一旦得病不管大病还是小病,都被折腾得不行,之前就有人因为承受不住折磨而自尽了。
剩下的这些也被现实和病魔折磨得没了精气神,不管药效怎么样,死马当成活马医,总归有了一批希望和盼头。
沈单染又让沈国庆往窝棚这边运送了几驴车的粮食和蔬菜,作为这个月的伙食。
天气越来越冷,到了冬天土地上冻,地里的活就少了。
人也有了更多空闲时间,可以歇冬。
但工厂是不能停止运转的,她准备趁这个机会,把前世的几种武器设计图画出来,借顾岂言的名义交上去。
秋天的大青山一片金黄,山上的野果、野板栗、野核桃、柿子等全都成熟,到了采山货的季节。
由于前些年发生的事,村民不敢再进山,但在山脚下采摘捡拾些野果是没什么问题的。
村长把周边村子的村长们都召集起来,准备组织村民去山脚下采野果、菌菇、木耳等山珍野味和木柴。
往年也是这样弄得,家家户户都会派壮劳力去打果子砍木柴,以弥补粮食不够吃带来的缺失和冬天取暖的问题。
沈单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把手里的活一放,颠颠的就跑去村委自告奋勇。
采野果,她最喜欢了。
事实上,她盯上的可不止山脚下这点灌木丛,而是大青山里面的宝藏。
如今到了秋天,山里的飞禽走兽都吃得膘肥体壮,正是打猎的好时候。
还有各种药材、野果、山珍野味等,不要太丰富。
当沈单染到达村委的时候,低矮的房子里已经挤满了人,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
看到她一个女人过来,全都好奇地看过来。
以往沈家只有沈建国和沈建军两兄弟来,养活一大家子。
“染丫头,你怎么来了?”
村长看到沈单染也大吃一惊,没计划她能来。
毕竟沈家现在早就不靠那点东西熬冬了,虽说是在山脚下,还是有危险的,山里的野猪一到秋天就喜欢下山嚯嚯庄稼,还有其他野兽,也可能跑到山下来伤人。
要不是担心到了冬天日子没法过,他也不想走这一步。
“村长,我听说要组织人手去采野果山珍。”
“对,按照往年的惯例,到了秋天都得采野果山珍、砍柴火,撑过好冷的冬天。”
“正好我这几天没特别着急的事忙,也想进山。”
“进山可万万不能,我们也只敢在山脚下的灌木丛里转转,可不是进山。”
“呵呵那也行,正好我跟着去转转。”
“染丫头,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别去了吧,虽说是在山脚下,可也有野猪下山,要是运气不好,可能还会碰上熊瞎子。”
“那更好,碰上就直接逮着吃肉。”
沈单染才不管那么多,她打算先跟村里在山脚下转转,然后再找个机会独自进山一趟。
山里的好东西可多得很,尤其是到了秋天,更是丰富。
第1201章 建议织火炕被拒
“你……这样不太好吧。”
“我家里也得烧柴,正好跟大家一起砍点柴回来,对了除了进山我还有件事跟大家知会一声。”
这是她穿越过来即将过的第一个冬天,不像前世有暖气,不用担心被冻死。
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以一身浩然正气抵御严寒的年代,防寒取暖措施不到位,一切都得全白费。
所以为了能过个安逸的冬天,火炕是必不可少的。
“什么事?”
张二爷看向沈单染,隐隐有些期待,知道沈家这丫头心眼比筛子还多,说不准有什么意外惊喜。
“咳咳,织火炕。”
“火炕?”
“那是什么东西?”
张二爷和村长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迷茫之色。
他们从未见过火炕,更没听说过,怎么好好的忽然提起这茬了。
“火炕顾名思义就是烧火的土炕,冬天天寒地冻,只靠火盆取暖是不行的,夜里还可能被冻醒,这火炕只要夜里起来加两次柴,就能让整个屋子暖和一整夜。”
沈单染连比带划,试图给大家解释清楚火炕的作用。
众人听得似懂非懂,只知道是个取暖的东西,具体啥情况没人明白。
沈单染没办法,只能找了个本子和铅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很快就画了一张简笔画,对火炕的原理和作用做了标注。
有了画,大家纷纷围过来看,加上她的解释,才恍然明白这是什么。
但明白归明白,对火炕的兴趣却不大,因为那玩意儿一天到晚得不能断柴火。
一个冬天下来,还不知道得烧多少柴呢。
虽然现在能去大青山脚下砍柴,却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费功夫不说,今年砍了明年就可能没得烧,大家都担心柴火不够用。
“染丫头,你的好心我们领了,就是这火炕太费柴,往年冬天柴火也就刚刚够烧火做饭的,现在再来个火炕,柴更不够用了,忍忍就熬过去了。”
不光村民兴致缺缺,连村长都兴趣不大。
往年冬天冷归冷,但冻死的人却不多,即便冻死的也都是上了年纪或身体不好的。
他们虽然守着大青山,却不敢进山里年砍柴,只能在山脚下捡灌木丛砍,还不敢刨根,怕明年不长咯。
十里八村的村民都来山脚下砍柴,要是去得晚了,连灌木丛都没得砍,只能烧麦秸稻杆等。
那玩意儿也是好东西,不光得烧火,还得分给畜生当口粮,压根不够用。
“火炕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费柴,烧锅做饭的余热也能引到火炕那边去。”
原本以为劝大家建火炕是件很容易的事,没想到只有她一个人感兴趣,有些泄气。
“这个以后再说吧,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再说织火炕也得花钱不是。”
村民家里啥条件,村长心里门儿清,知道希望不大,便没答应。
沈单染没再继续劝说,反正她打算给家里织个火炕,还有劳改分子们住的窝棚那边,等浴室建成完工,再在里面织两张火炕,男女分开。
第1202章 进山采山珍
万一冬天下暴雪或遇到极寒天气啥的,也能有个取暖的地方。
对这些知识分子,她非常上心,尽可能给他们提供好点的条件,保证每个人都能平安度过这几年。
“这次只有男同志们去,染丫头你如果想去的话,明天一早四点半,咱们准时在村口集合。”
“好嘞”
沈单染目的达成,回答得那叫一个洪亮。
跟大家又说了会儿话,便回家去了,得准备砍柴的工具还有布袋之类的。
沈老太得知乖孙女要跟村里的壮劳力去后山捡山珍砍柴,就心疼的不行,不让她去。
沈单染好说歹说,答应带上沈建国和沈国庆父子俩,老太太才勉强答应下来。
说是山脚下,其实已经进去大青山的范围,只是不敢往深处去。
第二天天还不亮,沈家三口就起床,沈建国和沈国庆父子俩拿着砍刀、铲子和麻布袋、麻绳等工具,沈单染手里拿着手电筒,就去村委集合。
老村长已经等着了,看到他们三个到了,过来打招呼。
又等了十几分钟,便开始进山。
村长多次强调这次进山只是在山脚下转,不能往深处走,谁要是敢违反,就不管他的死活了。
沈单染表面答应着,实则就是来探探路的,她的目标就是在大山深处。
秋天正是收获的季节,山里的好东西该成熟的都成熟了,不进去收回来,浪费了怪可惜的。
周边村子每三个村为一组,大家组成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大青山走去。
即便是秋天,也没人敢大意,时刻注意脚下,怕被毒虫蛇蚁咬一口,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在这里先转转,看有没有蘑菇、木耳、山核桃啥的。”
村长这次亲自带队,刚走到山脚下,往里面走了没多远就听到山里传来野兽的吼声,不敢再往里去,停下来,让大家自己采摘野果菌子。
沈单染如鱼得水,逍遥自在,拎着麻袋就走。
沈建国和沈国庆了解她的性子,生怕惹出乱子来,紧跟上去。
“爸,二哥,你们在这里等会儿,我去前边看看。”
“不行,你这丫头又要干什么去,不能丢下我们,要去一起去。”
“我就是看看前面有啥能采的野果没,不走远。”
“那也不行,我跟你去,国庆你在这里等着。”
“我也去吧,万一遇到野兽还能有个照应。”
沈国庆拿着东西径直跟过来,沈单染无奈,只能带人继续往山里走。
“那儿有棵柿子树,我上去够下来。”
已是深秋,柿子树上挂着一个个红彤彤的柿子,看起来像小灯笼,很喜庆。
但对农村人来说,这就是过冬的粮食,稀罕着呢。
“好”
父子三人刚走到柿子树下,就看到一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窜过来,一把将柿子树搂住,凶神恶煞道,“这是我先发现的,树上的柿子都归我!”
“凭什么都归你,我们还先到的呢,再说你怎么证明是你先发现的。”
沈单染那个气呀,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明明来得比他们晚,还要吃独食。
真让人看不上。
第1203章 打猎采野果
“我先到的,这棵树就是我的,谁要跟我抢,问问我手上的刀同不同意!”
“算了,我们换一棵树。”
沈建国看对方蛮横不讲理,将正欲上前理论的闺女扯住,开始往别处走。
沈单染倒不是在意这点东西,她是看不惯这男人想吃独食的作态。
大青山山脚下的柿子树很多,但最下面的很多早就被人摘了,只剩下比较高的地方,人够不着,只能让其在树上挂着。
这种树没人来抢,沈单染直接爬上树顶,将顶上的柿子够下来。
最主要的是想看看周围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站的高望的远,加上她视力惊人,能清晰的看到一公里之内的任何事物。
这时候的柿子还没彻底熟透,看起来是红色的,摸起来却很硬,正好可以摘回去做柿饼。
沈单染把能够着的柿子够下来,放在背后的背篓里。
够不着的柿子,就拿出自制神器,木棍上捆绑着一个塑料瓶,斜着削掉三分之一。
把瓶口伸到柿子上,一拧就掉进塑料瓶里,稳稳的接住。
沈国庆看着稀奇,也想上手,沈单染把木棍给他,自己下来去周围看看。
在一棵枯树上发现了满树的野生蘑菇,招呼着沈建国过去采。
沈建国兴奋不已,这才刚来就有收获,没白来。
又在地上发现了不少蘑菇,对不认识的品种没敢摘,采摘的都是认识的。
沈单染继续转悠,在几米远的地方发现了棵山核桃树和几棵栗子树,树上挂满果子,显然之前没被人发现过。
连忙招呼两人过来采摘,这边有点动静,就被别人听到了,除了沈建国父子俩,还来了五六个村民。
见者有份,大家上来就抢,不管不顾的,生怕抢不着一样。
沈建国采摘了一些就放弃了,实在是挤不过那些人。
不过是些野果而已,空间里多的是,沈单染也不在意,主要是想给自己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过个明路。
沈国庆知道沈单染空间里啥都有,也没跟那些人抢。
父女三个在大青山脚下转悠一圈,带来的麻袋、竹筐就装得满满当当。
就在他们准备回去时,沈单染不小心踩到什么,连忙躲开,垂头去看。
竟然是株野灵芝,有成年人巴掌那么大,沈单染赶紧摘下来,放进背篓里。
就光这一株野灵芝,就足够那几棵树的野果值钱。
沈建国一看有灵芝,瞬间来了兴趣,低头弯腰恨不能趴在地上翻找。
不过野灵芝没找到,倒是找到不少药材,都是能卖钱的。
不管价格多少,总归比什么都没有强。
尝到了甜头,沈建国更加积极,在地上挨个翻找。
沈单染也由着他,自己也在周围转悠。
难得进山一趟,不弄点猎物回去,属实有点说不过去。
秋天的野鸡野兔都长得肥肥大大,正是吃肉的好时候。
她拿出提前削制好的木箭头,根据地上的粪便和脚印寻找猎物的踪迹。
很快就发现了野兔的窝,但这种兔子洞一般有好几个出口,她在周围又转悠了几圈,找到了三个洞口。
第1204章 抓野兔打野猪
狡兔三窟说得就是这么个道理,她让沈国庆拿个麻袋将洞口堵住。
沈建国拿麻袋在另一个洞口堵着。
她则拿着一团枯枝败叶用火柴点燃,往第三个洞口里面塞。
浓烟顺着兔子洞弥漫,爷仨就耐心等着兔子自投罗网。
之前跟沈单染抓过兔子,沈建国很激动,拿着麻袋搁那里守株待兔。
沈国庆一双眼睛亮得令人,不敢有丝毫动弹。
不一会儿,只觉得麻袋噗通一下,里面钻进来一只又肥又大的兔子。
沈国庆激动得刚准备起身收起麻袋,又有一只兔子钻进来。
接二连三,直到再也没有了动静,才拿草绳将麻袋口系上。
沈建国那边也有收获,钻进去三只野兔,激动地咧着嘴,跟沈单染报喜。
“闺女,不用点了,兔子钻出来了,我这麻袋里钻进来三只,一大两小。”
“我这里有五只!”
沈国庆难得参与这种捕猎活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睛亮的惊人。
“那应该差不多了,把麻袋口系好,咱们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沈单染把没燃尽的枯枝败叶用泥土埋上,免得引发火灾。
“还是闺女你有本事,一上来就能逮住兔子,等回去让你妈给炖兔子肉吃。”
“嗯,好”
沈单染想到麻辣兔丁和麻辣兔头,也有些馋了。
“今天没白来,收获不少。”
“这才哪儿到哪儿,再往里面走走,看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沈单染可不满足于这点收获,拿着木棍在地上敲打着往山里走。
沈建国是知道自家闺女的本事的,都能徒手打野猪的主儿,这少林里的野兽见了都得绕着走。
爷仨越走越远,渐渐的跟村民拉开了距离,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可能是之前没人来过,林子里面各色野果、山珍逐渐多起来。
期间遇到过柿子树、山楂树、板栗树、猕猴桃树等,沈建国舍不得,爬树上摘了一麻袋,放在原地,等下山的时候再过来背。
沈单染发现一片野生黄精,拿起锄头挖出来,放进背篓里,继续往里走。
“闺女,我看咱们也收获得差不多了,不然就回去吧。”
沈建国有些担心,毕竟山里的野兽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得为孩子的性命着想。
“怕是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
沈建国一怔,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有些害怕。
“如果没看错的话,前面有窝野猪。”
“啥,野猪!”
“秋天了,经过一个夏天的生息繁衍,有野猪不很正常吗。”
“快走,趁它们没发现咱们,赶紧下山。”
沈建国面色一白,招呼着两人赶紧下山,自己却脚下一滑,朝着山坡下摔去。
沈单染吓得赶紧伸手去拉,终于在他即将栽倒在石头上时,将人险险抓住。
“吓死爹了,闺女,这山里真是太危险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沈建国吓得惊出一身冷汗,扯了扯麻袋,更不敢继续待下去。
“那几头又大又肥的野猪不要了?”
第1205章 大野猪
“不要了,小命要紧。”
沈建国咬咬牙,狠狠心,决定还是保命要紧。
他要是带着俩孩子出点什么事,回去指不定得被老太太骂死。
“这几头野猪个个膘肥体壮,要是吃肉能吃大半年呢,就算拿去卖也能卖不少钱。”
沈单染继续抛出诱饵,不信自家老爹会放着便宜不占。
“可是这么多只野猪,咱们怕治不了,别把小命给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有我在,这都是小事一桩。”
“你不能动手,要是真想逮只野猪回去,我去试试。”
“我来吧,你闺女我力气大,徒手打死野猪都不费什么劲,你跟二哥先上树,我去探探情况。”
沈单染压根没想带上爷俩,她自己一个人对付几头野猪就足矣,多个人反倒是累赘。
“闺女,我跟你去,不然我不放心,你奶要是知道我们让你一个人打野猪,会骂死我的。”
想到沈老太的脾气,沈建国有些害怕。
“我用木箭射猪的眼睛,先遛一遛它们,再上手抓,你跟二哥帮不上忙,还不如上树帮我看着点。”
沈单染说话很委婉,言外之意就是别拖她后腿。
“那行,你注意着点,要是有啥事赶紧说话,我跟国庆过去帮忙。”
“嗯,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沈单染将削制好的木箭拿出来,慢慢朝着那一窝野猪而去。
野猪正在拱食地上的浆果,经过一个夏天的生长,一个个膘肥体壮,少说也得有个三五百斤。
这就够了,家里现在不缺肉吃,空间里的猪牛羊肉还吃不完呢,更别提野猪肉。
她先走近野猪群,拿出木箭,瞄准正前方那头最强壮的公野猪,射了出去。
木箭不偏不倚,恰好射入野猪的眼睛里,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接着就四处逃窜。
由于眼睛受伤,看不清路,一头撞在松树上,昏死过去。
沈单染再接再厉,接连抽出几支木箭,赶紧射向剩下的几头野猪,然后迅速爬上距离最近的那棵红松树,等待着野猪发疯。
后面射出去的箭有射中野猪眼睛的,也有射偏,伤到别处的,沈单染也不着急。
挂在树上,不慌不忙地又补了几箭。
箭头是她用上好的红木削制而成,质量不比铁箭差。
那几头被射中的野猪在林子里横冲直撞,硬生生将碗口粗的树给撞倒。
有一头野猪好巧不巧地朝着沈建国爬的树上冲撞过去,而他选的就是碗口粗的洋槐树。
没办法,松树又粗又滑,他爬不上去,只能选了个低矮好爬的洋槐树。
哪知道这么倒霉被野猪给撞上,只听见‘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林中响起,整个人像失重般,朝着地上摔倒而去。
沈建国死死的抱着洋槐树的枝干,心想这次死定了。
因为他倒下的地方恰巧就在那头野猪面前。
当人和树干轰然倒地,发出一声震响声,沈建国一睁眼,就看到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幽幽地看着他。
与野猪来了个四目相对。
第1206章 坠崖落湖
沈建国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这头野猪眼睛没受伤,那两支木箭射在了脑门上,像两只角,一晃一晃的。
沈单染见状心道不好,赶紧往那边跑。
野猪无端被射了两箭,疼痛让它气得喘着粗气,正恼火得很,就来了个出气筒。
往后退了两步,加速朝着前方撞了上去。
沈建国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从地上爬起来就跑,好巧不巧,刚才被摔了腰,起身慢了点。
就这么一瞬间的工夫,野猪已然冲了上来。
也顾不上腰疼了,撒丫子就跑。
可他一个两腿的如何能跑得过四条腿的,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冲击力,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朝着山坡下滚去。
沈单染一惊,加快速度快步往山下冲。
野猪依然没打算放过沈建国,呲着獠牙追过来。
沈单染眼神闪过杀气,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根木棍,使劲全身的力气朝着猪脑壳砸了下去。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野猪轰然倒地,脑浆飞溅,颤抖几下,彻底不动了。
沈单染快步继续往山坡下追去,这里的坡度比其他地方要陡峭,再往下滚就会掉进山下的堰塞湖里。
所以必须在人落湖之前将人拽住,为了能快步往下追,她终身一跃,人连滚带爬地落在十几米远的地方。
可距离亲爹还有二三十米,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下追。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山下翻滚而去。
前方出现一处断崖,下面就是碧绿清澈的湖水,沈单染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带铁爪的攀爬绳朝着旁边的树勾去。
然后紧紧地抓住另一边,往前方奋力一跃,这次终于跃出去二十多米远。
沈建国身体不受控制滑落悬崖,眼看着半个身子已经掉下去。
沈单染用脚用力一踩,朝着前方飞扑过去,在人彻底掉崖之前把人的后脖颈紧紧地拽住。
“闺女,放手吧,别把你拽下去。”
就在沈建国绝望之际,猛地发现自己被一双手紧紧地拽住,身体不再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
睁眼对上宝贝闺女凌厉的眸子,看着那双因为拉拽自己而青筋毕露的手,绝望地劝道。
“爸,你说什么傻话呢,悬崖下面就是堰塞湖,掉进去可真没命了。”
“没命也比把你拖拽下去强,撒手吧。”
“拖不下去,我拽着绳子呢,你先别动,我慢慢把你拉上来。”
沈单染一手把绳索紧紧地缠绕在腕间,另一只手拽着他的后脖颈用力往上提。
幸亏她天生神力,不然只凭一只手根本别想把人给拽上来。
沈建国感觉到身体不再坠落,甚至开始往上,既期待又担心,生怕把闺女给连累咯。
“要是受不住就松手,爸会游泳,一个人掉下去没事,别连累了你。”
“你忘了你闺女我天生神力了,放心吧不会的。”
沈单染拽着亲爸后脖颈处的衣服猛地一用力。
按照原来的计划是连人一块儿拽上来的,可谁知道那衣服的布料这么差劲。
只听见刺啦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手上一松。
就看到亲爸迅速往崖下坠落,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人影儿。
而她手上还残存着一块藏青色的布料。
这破衣服,这么不禁用,早知道就多置办几身新衣服了。
第1207章 误打误撞捡到煤炭
后悔也来不及了,沈单染将布条扔掉,迅速起身,将缠在手腕上的绳子一松,站起身,整个人朝着悬崖下面的堰塞湖跳去。
沈建国其实是骗宝贝闺女的,他就是个旱鸭子,压根就不会游泳。
村外的那条河只有小时候才下过水,长大以后就没再下去过了,早就忘了怎么游泳。
平静的湖面接连发出两声“砰”的响声,两个人影落入湖面。
当沈国庆追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站在悬崖边上看着掉入湖里的人影恨不能跟他们一块儿跳下去。
可他知道自己不会游泳,跳下去只会给小妹招惹麻烦,只能抄小路朝着悬崖下面跑去。
小妹会游泳他是知道的,上次去港城,在海里那么远的距离她都能轻松游过去还能不被巡警发现,可见游泳技术非同一般,不用担心。
唯一担心的就是亲爸,他可是旱鸭子,这湖面看着就深不见底,心里忍不住担心起来。
沈单染跳入湖里以后很快从水里浮上来,寻找亲爹的身影。
两人虽然是一前一后落的水,掉落的地方却隔了一段距离。
她先在湖面寻找了一会儿,发现没人,开始潜入湖里去找。
湖水是碧绿色的,可见度很低,她在周围游了两圈,从湖里探出头,深吸几口气,再次没入水里。
这次她朝着更深处游去,大半个小时后,终于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扯着后脖颈往岸边游去。
沈建国落水后由于受到巨大的冲击力而昏迷过去,本来就不会游泳,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水底沉去。
如果不是沈单染水性好,抢救及时,这次怕葬身湖底了。
沈单染把人拖到岸边,开始做心肺复苏。
沈建国喷了几口湖水,很快悠悠转醒。
“闺女,你没事吧?”
开口第一句,就是关心沈单染这个女儿的安危,生怕连累到她。
“没事,爸你先歇会儿,等二哥下来。”
沈单染累得瘫倒在地上歇息,力气再大也禁不住这么消耗,差点没把她累死过去。
“那几头野猪……咱们还得回去带回去吧?”
沈建国小心翼翼地看向累瘫倒在地上的宝贝闺女,心疼愧疚之余,还不忘那头差点要了他命的野猪。
那些可都是大家伙,要是带下山去,足够他们一大家子吃小半年的。
“如果你觉得身体能受得了的话,咱们再回去。”
沈单染何尝愿意把自己辛苦打的猎物摘的野果丢在山里腐烂,那可是她们拿命换来的。
“那就好,嘿嘿,哎呀”
沈建国刚咧着嘴笑了两声,就想被什么东西硌到屁股,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沈单染闻声看过去,发现是块黑乎乎的石头,本来没在意,当看到自己脚下也有块黑石头时,忍不住伸手拿起来看了看。
怎么感觉像煤炭呢。
难不成这地下有煤矿?
“怎么了,闺女这黑石头不是啥好东西,就别拿了吧。”
沈建国没见过煤炭,不认识那玩意儿,对沈单染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
第1208章 带回五头野猪
为了确定是不是煤炭,她拿起一块黑色的‘石头’硬生生将其从中间掰开了。
露出黑得发光的晶面。
“是煤炭,竟然真的是煤炭。”
沈单染兴奋的站起来,开始四处寻找,发现周围还有很多煤块。
“啥煤炭?这玩意儿跟煤炭啥关系?”
沈建国一脸懵圈,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家闺女。
“爸,这黑色的石头就是煤炭,冬天用来烧锅取暖再适合不过,比柴火抗烧。”
“闺女,你没骗我吧?这东西要是煤炭,那岂不是成了集体的东西,咱们平民百姓哪里能用得上。”
沈建国心里门清,如果真是煤炭,也不属于他们的,就算挖出金子来,跟村里也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这里地理位置特殊,上面是悬崖峭壁,下面就是堰塞湖,就算地下真有煤矿,开采难度极高,非常容易造成危险。”
沈单染很快根据地形分析出来这个地理条件太特殊了,以当前的技术水平,根本不具备开发的能力。
一旦出现失误,对周围的生态环境就会造成重大伤害,村民的生活也会因此而受影响。
所以,她决定只弄点煤块自家烧去。
“那就算了,咱们还是别声张了,等以后再说。”
沈建国不想好好的日子被破坏,拉着闺女就要走。
“爸,小妹,你们没事吧。”
沈国庆从旁边的斜坡上跑下来,看到两人都没事,狠狠地松了口气。
“没事,之前是我大意了,咱们赶紧回去把那几头野猪拉下来,还有摘的野果山珍。”
看沈建国这样,沈国庆就放心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老爹,小妹的游泳水平没的说。
“那些东西要不就别要了吧。”
“不要怎么能行,那可是好几头大野猪,不要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山里的畜生!”
沈建国差点急眼,起身就往山上走。
兄妹俩没办法,只能跟着。
回到原来的地方,之前那几口野猪已经死得透透的,足足五头,三大两小。
沈单染连忙从附近扯了几根藤条,捆绑住野猪的四肢,一边系在腰上,这样能省不少力气。
沈建国和沈国庆父子俩分别拽着一头小野猪,沈单染一个人拽着三头大野猪。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途径之前存放野果的竹筐那里,把东西全都背上,才往山下走去。
山脚下,灌木林里,村民们在砍柴,山下的野果山珍就那么多,平时有人来采过,好东西早就被捡走了。
他们人多,重新巡了一遍,才找到一些野果树,摘了放在竹筐里,不算白来一趟。
村长看天色还早,就组织村民砍柴火,带回去码垛起来,留着冬天烧火做饭。
沈家爷仨拖拽着大野猪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围着他们打量。
眼底难掩嫉妒与羡慕,他们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碰到野猪呢。
“建国兄弟,你们这是去哪里了,啥时候遇到的野猪,怎么没吱一声,我带人去帮忙。”
要是别人这么说,沈建国会以为有私心,想抢他东西。
但村长这么说,是真为他们着想。
第1209章 秋收
“村长大哥,我带两个孩子在山里找野果树,没想到在树下面看到几头野猪,本来没想打,谁知道那野猪跟疯了似的逮着我们追,追得坠落悬崖,掉到湖里,险些淹死。”
沈建国心眼不少,看村民的脸色就知道是嫉妒了,连忙把刚才经历过惊险的一幕添油加醋地讲给大家听。
沈单染看着手舞足蹈边比划的老爹,和沈国庆对视一眼,默默地转过头去不看他。
虽然需要渲染,倒也不至于这般。
村民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危险,幸亏他们没跟沈家爷仨一块儿。
要真掉到悬崖下面的湖里,他们可不会游泳,指定得淹死在里面。
东西虽好,也得有命享受。
“下次可不要再乱跑,后山野兽出没,这也是运气好,要是运气不好命都没了。”
村长意思意思地训诫几句,便张罗着大家继续砍柴。
山下的草木都被砍得光秃秃的,也就只有这后山还有柴火,趁人多赶紧多弄点回去。
“村长,我跟俩孩子商量过了,这几头野猪就给大家伙儿都分一分,见者有份。”
这是沈单染的主意,只不过借助沈建国的口说出来而已。
原本还心怀嫉妒的村民听到沈建国的话以后全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像做梦似的。
说白了,这几头大野猪跟他们没关系,是沈家爷仨自己抓住的,他们连忙都没帮。
“建国兄弟,几头野猪不是小数目,就算卖钱还能卖不少钱呢,村民没帮什么忙,可以不分的。”
“马上过冬了,给各家分点肉,贴秋膘。”
沈建国按照闺女之前的交代说了几句场面话,当着村民的面,态度诚恳,把大家感动坏了。
柴也顾不上砍了,纷纷上前帮忙抬野猪。
村长知道沈家不差这点肉,还是郑重地替村民道了谢,兴奋地下山了。
这次进山除了几头野猪,就是一些野果山珍,没什么特别的收获。
沈单染对那个煤矿有点兴趣,准备明天再去堰塞湖那边弄些煤炭回来。
村里分野猪肉的消息不胫而走,把周边村子的村民都羡慕坏了,他们也想进山打野猪。
沈家只留了一头最小的野猪,没往家里抬,直接给劳改分子们改善伙食。
沈家平时吃得肉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味道不是外面的肉能比的,吃惯了空间肉,这种普通的食物就很难喜欢得起来。
村长在村里负责分肉,沈单染和沈建国沈国庆爷仨天不亮又进山了,这次是背煤炭回来。
药厂、农机设备厂还有化肥厂都正常运转起来,每天带来的收益就不是个小数目。
沈单染有分成,光靠这些分成就能过得很滋润,她却不满足,打算等来年带领周围十里八村的村民都过上好日子。
秋天山里野果多,爷仨把摘的柿子一筐筐地往下背,沈老太带着方雅和顾念负责削皮,晾柿饼。
村里的庄稼因为有联合收割机和播种机加持,不光把庄稼颗粒归仓,播种比往年足足早了近半个月。
第1210章 过冬的被褥、棉衣
经过爷仨日夜不停的往家里背煤炭,沈家的仓库里全都被煤炭给堆满。
方雅听说比柴火扛烧,就拿了几块煤烧锅,效果还真不错。
不用一个劲地注意着锅底的柴烧没了没有,也不用担心会掉出来引起火灾,只需要塞几块煤炭,就能做一大家子的饭菜。
确实比柴火方便。
沈单染和沈国庆兄弟俩索性自己进山,不再带沈建国,有他跟着,不方便暴露空间。
两人一个负责挖煤,一个负责往竹筐里面装,最后一筐筐地摆放到驴车上,利用空间作弊,等到快到沈家村时才拿出来。
两人往隔壁方家运了两车煤炭,让他们留着冬天烧。
冬天山里的野兽饥肠辘辘,村民不敢进山砍柴,只能趁下雪之前把整个冬天烧的柴火都提前准备好。
方家只有老两口和两个儿子儿媳能干活,但方致远和秦楚晴在药厂工作,每天早出晚归,帮不上忙。
方泽远一介文弱书生,本来就不擅长干这种体力活,没法跟其他村民比,沈单染直接拉过来两驴车煤炭,让他们留着冬天烧。
方老太和江玉婉婆子俩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有事没事也跟着村民去山脚下采摘野果、山珍,砍柴。
家里的柿饼挂满了整个小院,日子眼看着比往年红火,至少不用担心断粮被饿死。
窝棚那边人多,得多备些柴火,她有空就带领年轻力壮的劳改分子们进山砍柴、采摘野果。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原本防备心极强的劳改分子们渐渐放下戒备,慢慢接纳沈单染。
知道她是为了他们好,干活变得积极起来,不用她说,都主动要跟着进山砍柴。
等家家户户院子里晒满了从山里捡拾的野果和山珍,墙外堆满了从山里砍的柴火,终于囤够过冬的物资时,已经是深秋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转凉,之前托村长找手艺好的村妇给劳改分子们做的被褥和秋冬穿的衣裳陆陆续续做好了。
按照之前谈好的价格,给做活的村妇发了工钱,便用驴车拉着被褥和衣裳去了窝棚那边。
这个秋天谁都没闲着,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但吃得比在其他村的时候要好很多,油水足,每天有肉有菜,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
沈单染还专门给他们建了两间宽敞明亮的浴室,对那些下放到这里来的劳改分子们来说比顿顿吃肉还有吸引力。
没下放之前,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便下放没有条件也依然保持着风骨。
爱干净,是最基本的要求,只是以前没有这个条件。
当浴室建好后,那些人一下子激动起来,对沈单染多了几分诚挚的感激。
沈单染用驴车拉着被褥和厚衣裳过来的时候,那些人都蜷缩在窝棚里避雨。
秋天忙碌完,就等着过冬了,冬天的活相对少很多,外面天气冷,他们身上穿得还是夏天的薄衣,更不远出去。
蜷缩在窝棚里取暖、闲谈,最让他们怀疑的还是沈单染的动机。
沈单染越是对他们好,他们心里越没底。
第1211章 发放物资
心里没少犯嘀咕,沈单染知道但从来不解释,她的目的就是把他们尽可能都保下来,不被这场运动所波及,顺便结个善缘,为自己未来创建商业版图储备人才。
“你这丫头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看着沈单染赶着驴车朝窝棚这边赶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迎了出来,嘴上说着客套的话,实则对她的做法很受用。
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被人尊重的滋味了。
“王伯,这些是给你们准备过冬用的被褥和厚衣裳,棉袄棉裤棉鞋棉帽子之类的都有,你跟大家说一声,过来领东西。”
“染丫头,你拿这些干啥,咱们这么多人光棉衣就不是个小数目,快,拿回去,有新搭建的窝棚住着,抗一抗就挺过去了。”
“都已经做好了,都是按照之前给大家量的尺码量身定做的,还得麻烦王伯你把人召集起来领物资。”
沈单染嘴上说得客气,态度又恭敬,一点没有施舍于人的傲慢,让王伯等知识分子们很受用。
笑着点点头,“你这丫头为我们建浴室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又带来这么多御寒物资,下次可千万不能这样了。”
“嗯,下次再说下次的。”
王伯说着拿出一个哨子吹了几下,只见安静的窝棚里陆陆续续有人朝着这边走来。
当看到那满满一驴车的被褥和厚衣裳时,全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揉揉眼。
“王教授,这些是给咱们的?”
“不然呢,快把人都召集起来领被褥和厚衣裳,染丫头专门找村民帮咱们缝制的,没少花钱费功夫,这个恩情可一定要记着。”
王教授对沈单染已经彻底放下戒备之心,对她非常信任。
他一个老学究,顶多肚子里有点墨水,别的一无是处,没啥值得人家惦记的。
即便有,他也不介意为她所用。
都已经活了这把年纪,经历过至亲之人的背叛,从云端一夜之间跌入谷底,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沈姑娘对咱们真是用心了,这些日子吃的用的都是她一手包办,这么大的恩情我们肯定不会忘记。”
沈单染看大家脸上终于露出来诚挚的笑容,不像之前那样神色麻木眼神涣散,对未来看不到一点希望,才放下心来。
只要有了精神头,就不怕他们想不开。
“大家把之前的被褥都拿出来丢掉吧,用了这么几年早就不暖和了,里面还有虱子跳蚤,别把新被褥也传染咯。”
“丢掉?太浪费了吧。”
“总比让跳蚤咬强,都盖了这么多年,也够本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沈单染极力说服大家把原来的旧被褥都丢了,这里面最容易藏虱子跳蚤臭虫等,她打算直接拿去烧掉,免得再继续传染。
“听染丫头的,都拿出来丢了。”
王教授大手一挥,让人回窝棚拿被褥。
沈单染根据当初量的尺寸,开始给大家分发被褥和厚衣裳。
每人一床被子一床褥子,秋冬穿的厚衣服各一套,棉鞋棉帽子各一份。
第1212章 治疗伤患
那些劳改分子们领到物资,绝大多数都对沈单染感激涕零,是她让他们得到做人的体面。
秋雨绵绵,窝棚并不遮风挡雨,尤其是刮风的时候,睡在里面就像跟睡在外面没什么区别。
每天都会被冻醒,这还只是秋天,等到了冬天下了暴雪,可想而知日子有多难熬。
沈单染发放完被褥棉衣,看大家冻得瑟瑟发抖,脸都呈现青紫色,知道应该是窝棚不保暖。
加上接连下了几场秋雨,天气更加寒冷,大家又没有御寒的衣服,自然承受不住。
沈单染又把村长请来,出钱让他找人给窝棚重新加固,并在外面盖两层塑料布。
这样就不怕雨淋风吹了。
等回到沈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天空又开始飘起了秋雨。
今年是她在沈家村过的第一个冬天,家里的日子蒸蒸日上,从以前的连饭都吃不起,到现在丰衣足食顿顿有肉。
沈单染表示对当下的生活很满意,不过还有上升的空间。
刚洗完手,就看见村长家的大儿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沈家的院子。
“染妹子,快……快去村委那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有人私自进山,碰上了熊瞎子,差点被掏了心,身上的肉都掉了好几块,浑身都是血,爹让我来喊你,说只有你能救。”
沈单染一愣,赶紧往自己房间里跑去,把医药箱拿出来拔腿就跑,朝着村委那边狂奔。
村长大儿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溜烟不见踪影的残影,忍不住伸手擦了擦眼睛。
刚才是他看错了吗?
过去的是人影吧?
沈单染来到村委时,外面已经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费了好大劲儿才挤进院子里去。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屋里传来,听得让人心疼。
“染丫头,你可算来了,快,人被熊瞎子掏了,身上没一处好地方,只有你能救。”
村长急得满头大汗,眉头都皱成一团,看到沈单染背着医药箱像看见救星一样,迎了出来。
其他人纷纷给她让路,不过大多数都是看热闹的,压根不相信她有这么大本事。
“这沈家丫头啥时候会治病了,以前脑子不灵光,连学都没上几年,不应该啊。”
“也就村长信她的,简直不把人命当回事。”
“你们不知道就别瞎说,染丫头以前脑子不好使,自打清醒过来以后本事可大了,上次张二爷犯病还是她出手救回来的。”
“这么邪门儿?”
“骗你是狗的,不信你问问,不止我看见了,还有很多人看到了。”
……
村民们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当着沈单染的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沈单染没空理这些闲言碎语,拿着医药箱快步走到屋子里去。
看到地面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衣服已经被血给浸透,地上湿漉漉一片。
人早就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休克。
身上还趴着两个女人,一个年轻小媳妇,一个中年妇女,应该是伤患家属了。
这种情况非常危险,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必须得输血。
“染丫头,怎么样,人是不是没救了?”
村长看到她皱眉,眉头皱得恨不能夹死苍蝇,就知道人怕是没救了。
实际上他也没抱多大希望,都已经伤成这样了,又过了这么长时间,就算神仙也难救。
“我尽力吧。”
沈单染没给准话,还得先验血、配血型,中间得耗费些时间。
万一患者是熊猫血,就更没指望,压根不抱希望。
“哎,你要啥我都尽量给你找来,尽管救人。”
“伤患伤情太严重,得需要输血。”
“输血?”
“对,给伤患输血,麻烦村长大伯把人召集起来,我先给大家做血型判定,只有跟伤患相合或者一致的血型才能输血。”
“我这就去给大家说一声,看谁愿意。”
村长快步朝着院外走去,这年头在村里输血是非常罕见的,有些人思想陈旧,觉得输血晦气。
沈单染借着医药箱做掩护,从空间里拿出来Abo正定型试剂盒、消毒酒精、采血针、棉签、玻璃片和牙签等物资。
村长负责协调大家踊跃为伤患捐血,此话一出,刚才围观看热闹的村民噤若寒蝉,全都消了音。
第1213章 输血
这年代大家的认知水平还很低,对抽血有种发自内心的害怕,怕要了他们的命。
村长不懂医学类的知识,但了解大家的心理,极力劝说不会有危险,得先配血型,只有配上血型以后才抽血。
不管他如何说服,村民就是纹丝不动。
沈单染这场已经给伤患做完血型判定,幸亏不是稀有血型,只是最常见的b型血。
这样就方便多了,可以输b型或者o型血,为了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优先选择b型血。
她准备给村民验血型的时候,没人敢让她抽血。
只能找伤患家属,两人倒是很快答应下来,但只有一个人血型是b型血,根本不够用。
村民不敢让抽血,没办法,她总不能强逼着上去抽血。
情况危急,村长带着全家让沈单染验血型,也只有他一个人才符合,其他根本不是同一个血型。
伤患情况十分危急,沈单染忽然灵光乍现,让村长去劳改分子和知青住的窝棚那边动员动员。
那些人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认知水平高,知道抽血肯定对身体没有害处。
想了想,又让村长许他们谁如果愿意献血,未来这一年的口粮不用担心,活也派轻松的,那些脏活累活不用干。
村长兴冲冲地朝着那边走,沈单染也没闲着,先给伤患止血,把受伤比较严重的伤口用消毒酒精消完毒,开始缝针。
村民被挡在门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伤患家属和村里的几位族老们都在,亲眼看着她用针线和镊子等把伤患被熊瞎子抓挠的胸口缝合起来。
像缝衣服一样。
伤患的母亲看儿子被人用这种方式对待,心疼得险些昏厥过去,伸手推搡沈单染,不让她碰。
沈单染早有准备,身体稳如老狗,手上的动作没受到任何影响,快速地用镊子缝合伤口。
张二爷看对方这般不明事理,气得让人把她给拉住,免得影响染丫头治伤。
村长很快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赶回来,沈单染看了一眼,基本上所有的劳改分子们和知青都来了。
那些人训练有素,自觉地撸起袖子等着沈单染采血,先验血型。
验完血型,符合要求的留下,不符合的回去。
她数了一下,有三十多个人是b型血、五个人是o型血,让他们留下,等着给伤患供血。
鉴于大家平时吃得不好,没敢多抽,每个人最多抽四百毫升,多了怕危及生命。
可能是这段时间她为大家做的都被看到眼里,所有人都非常信任她,随她想抽多少。
甚至有一对中年夫妻主动过来帮忙,他们下放之前是医院的院长和医生,看到她救人,忍不住过来帮着打下手。
都是受过专业培训的,对救治流程熟门熟路,帮沈单染省去不少麻烦。
抢救伤患用了足足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直到把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完,才彻底放下心来。
伤患家属不放心,守在跟着看着,沈单染却累得头晕脑胀,
第1214章 丰厚的奖励
救治伤患是非常消耗精力的,尤其是这种条件下,更需要集中精力,生怕有一点闪失,就抢救不回来。
动完手术,还有一关得过,生怕伤口感染。
想了想,她决定把人安排到刚建的浴室那边去,那边窗明几净,不像家里脏乱差。
起初家属还不同意,不肯配合,沈单染好话说尽就是不听。
还是村长和张二爷看不过去,帮着把人劝服。
那对下放的劳改分子夫妻主动要求晚上照顾伤患,作为医生,他们知道伤口感染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沈单染累得不行,顺势同意了,为了感谢大家的帮忙,让沈国庆拉了满满一驴车米面油鸡蛋肉类等物资到窝棚那边去。
但凡是参与献血的,不论符不符合血型,最后有没有被抽血,每人各发十斤鸡蛋、一袋五十斤的白面、五十斤的大米和十斤五花肉。
血型配上的,献了血的人,在此基础上,额外再奖励十斤鸡蛋、五十斤面粉、五十斤大米、十斤五花肉,再原来的基础上翻倍。
这还不算完,经过跟村长商量,献过血的劳改分子可以在窝棚里修养一个月,啥活都不用干。
另外,往后一年的口粮不用再担心,也不会安排重活脏活给他们。
沈单染自己再奖励这些人每天两颗白煮蛋、一瓶新鲜的牛乳,给大家补充身体。
消息一出,不光劳改分子们激动不已,连得知消息的村民听到后都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以为抽血能要人命,没想到那些抽血的劳改分子们一点事都没有,还白得这么多东西。
哪怕血型配不上的,都有份,就他们这些人啥也没落着,心里又气又后悔。
沈单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献血的时候跟要他们命一样一样。
现在,后悔都晚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就不用担心了。
那对老夫妻主动照顾伤患沈单染也没亏待人家,每天给十块钱现金和十斤粮票。
在这个工人工资普遍只有四五十块钱年代,一天就能赚十块钱还有十斤粮票,对夫妻俩来说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
他们以前受过优渥待遇,本不该对这点小恩小惠看在眼里。
可自从下放到这里来,生活水平骤降,连吃饱肚子都成问题,要不是被召集到沈家村来,连点油水都捞不着。
更别提白给这么多物资,还有钱票。
沈单染的奖励政策对劳改分子们无疑是最大的奖赏,就算没被抽血的人也不嫉妒别人能多拿那么多好处。
对村长分派的活反而更加努力,只要能填饱肚子,不被饿死、冻死,就已经很满足了。
何况,刚来沈家村这几天就吃了好几顿肉,终于不用半夜被饿醒。
接下来的冬天也不用担心被冻死,只要能熬过这段艰苦的日子,未来就能等到光明来临的那天。
有些话是沈单染跟他们说的,没人质疑。
村长和几个愿意配型的村民也得到了奖励的物资,羡慕得村民更加眼红。
可也知道没办法,人家当初让他们验血型,他们怕死,不敢。
第1215章 独自进山
有几个心思坏的人得知村长答应献血的劳改分子一年不用担心口粮,也不用干重活累活,鼓动村民们抗议。
村长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将村民的口粮分给劳改分子,他们像抓住了把柄一样,开始闹腾。
沈单染是后来才听到的消息,赶紧声明所有的物资工分都从沈家扣,不用村里出一分钱。
但是,大家献血是为了救村民,如果村里没有表示,会寒了人家的心。
如果他们不表示表示,以后村里再有人受伤她就撒手不管了。
此话一出,那些还想闹腾的村民像被拿捏住了七寸,安静下来。
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的,谁还不生病了,万一轮到自己,沈家丫头不出手相救,他们就只能擎着等死。
看众人安静下来,沈单染嘴角露出一抹讽笑,真当她是冤大头了。
处理完村民,她就把精力都集中在进山采山货上。
别人不敢进山,不代表她不敢,秋天山里正是丰收的季节,尤其是中草药,不采摘的话,等下了雪,想采都采不着了。
为了方便,沈单染没带任何人,独自进山了。
秋天的大青山一片色彩斑斓,林子里什么都有,时不时就能看到出来觅食的野鸡野兔野鹿等小动物。
沈单染进了林子,往深处走了没多远,就听到沙沙的响声,脚下的皮靴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停住侧耳倾听。
果然,在西北方向的林子里看到一群色泽靓丽的野鸡在落叶丛里觅食。
数了数,足足有二三十只,规模不小。
顿住脚步,屏住呼吸,从空间里抓出来一把石头,大拇指头大小,正好二十多块。
慢慢靠近野鸡群,躲在高大的树后面,突然发力,把手里的石子抛掷过去。
直接正埋头觅食的野鸡接二连三地到底,扑腾几下翅膀,彻底昏死过去。
二三十只野鸡,只有五只跑掉了,剩下的全都被石子击中,倒地不起。
沈单染倍感惊喜,刚进山就有收获,让她信心满满。
她把野鸡拎起来,用草绳绑了腿脚,一股脑丢进空间里去,并不打算自己吃,而是准备带回去给劳改分子和知青们改善伙食。
为了多放段时间,怕肉腐烂变质,她投掷石子时并没有用尽全力,只是把野鸡打昏过去。
收完野鸡,继续往深处走,寻着地上野猪粪便的痕迹,朝东北方向转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次还能抓到只大野猪,上次猎到的全部分给了村里和劳改分子们,这次再打着野猪,她准备带到省城,让小姑父拿黑市上去卖。
沈单染喜滋滋地想着,走了一段路后发现不对劲,连个野猪的踪影都没碰着,周围安静得不像话。
正当她纳闷地左瞧右看时,猛不丁抬头,对上一双乌溜溜的绿豆眼。
妈的,一头为过冬疯狂觅食的黑熊正站在她正前方几米处看着她四处打量。
拿着提前准备好的木箭就射了过去,三箭齐发,一射一个准,箭无虚发。
猎到的野鸡野兔等野物直接丢进空间里去,等去省城时让小姑父拿到黑市上售卖。
所有的奖励物资都是沈单染自掏腰包,没
第1216章 收获满满,满载而归
沈单染稍作停顿,确定自己对付这头大黑熊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在黑熊采取动作之前,撒丫子就往回跑。
速度之快,连她自己都觉得神速,确定没有追上来,倚靠在松树干上休息。
弯着腰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忽然,耳边传来脚踩落叶的声音,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沈单染慢慢抬起头,再次与那头黑熊来了个四目相对。
这次没办法再躲,因为就算躲也躲不过去,这玩意儿跑得真快,她都这么努力了,还能追上。
看来,只能硬碰硬了。
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三支木箭,搭在弓上,对准黑熊。
她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射不准,不能一箭射中,就会激怒黑熊,让它不顾一切地报复。
黑熊心眼子并不少,看到她拿箭对准自己,嗷的一嗓子,朝着这边飞扑过来。
与此同时,沈单染手一松,木箭飞射出去。
在即将射中黑熊的眼睛时,微微一偏,被厚重的皮毛弹飞出去。
沈单染一惊,竟然失误了,来不及补箭,撒丫子就跑。
木箭没对黑熊造成致命伤害,却惹得它恼羞成怒,暴躁地追了上去。
沈单染心里一边骂娘一边撒丫子狂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宜出门。
她这次没有往下跑,因为跑不了多远就到山底下,秋天山下有村民成群结队地采摘野果山珍捡拾柴火。
万一碰到,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于是,她没命地往深山老林里跑,还得注意脚下别踩空,还有藏在落叶下面的毒蛇虫蚁。
一熊一人一前一后,一个拼了命地跑,一个拼了命的追,保持着几米的距离。
人的体力是拼不过黑熊的,沈单染很快感觉到力不从心,累得气喘吁吁,难受不已。
知道不能再跑下去,还是得来硬的,硬碰硬,谁输谁赢就看天意了。
这样想着从空间里再次拿出来一支木箭,没搭在弓上,而是拿在手里,主动迎上去,朝着黑熊的眼睛就刺了过去。
“嗷”
黑熊没有防备,一只眼睛被木箭戳瞎,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沈单染瞅准时机,再次拿出木箭对黑熊另一只眼睛使劲戳了进去。
确保两只眼睛都被戳瞎,才猛松一口气,瘫倒在地上,看黑熊痛苦地挣扎。
可累死她了,早知道就该智取,而不是蛮跑。
稍作休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手枪,对准黑熊胸前那撮白毛下的心脏处,接连开了几枪。
只见刚才还在剧烈挣扎的黑熊轰然倒地,血液顺着白毛流了出来。
沈单染又停了一会儿,确保黑熊已经死透,才放心地往空间里丢去。
她也不想总打猎这玩意儿,谁让倒霉遇到了呢。
许老中医那里有段时间没去了,正巧这次弄点药才,掏了熊胆,给他送过去。
以前卖药材是为了养家糊口,现在卖药材纯属是为了人情世故。
寿安堂用惯了空间里的灵药,她若是不去,对药铺的生意会造成重大影响。
是许老中医给她了第一桶金,这个恩情不能忘。
将黑熊收进空间后,沈单染迅速离开,血腥味太重,很快就会有野兽闻着味儿找回来。
秋天的山里物种丰富,比她刚穿越过来那会儿丰富多了,随处可见的柿子、板栗、蘑菇、木耳等。
不过她没停留,这些东西山下也有,不值当的浪费时间。
她是来采摘药材和岩茶的。
第1217章 组织村民进山寻人
林子里,偶尔可见松茸松露,每次遇到她都会停下来采摘,这种极品山珍不是普通山货能比的,可遇而不可求。
可能是林子里常年没人进来的原因,松茸松露成片成片地长在一起。
她把竹筐拿出来,弯腰采摘,全部采完才发现筐已经堆得满满当当。
把装满的竹筐放进空间里,继续往深处走,路上又遇到了几株野生的老山参。
野山参值钱,但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个,还是不赶尽杀绝了,留着给后人采吧。
山里七叶一枝花、金线莲、铁皮石斛、野生灵芝等随处可见,沈单染拿出军工铲,将药材采下来,放进空间里。
一路往上爬一路采,等到山顶的时候,已经不知道采摘了多少野生药材。
根据记忆中的路线,找到当初那棵长在悬崖边上的老茶树,开始采些茶叶回去炒茶喝。
山里的茶跟空间里的灵茶各有千秋,味道浓郁厚重,不是普通茶叶能比的。
这次多采些回去,给许老中医、小姑小姑父他们送去。
山顶上还有红景天、延龄草、甘松、锁阳等只生长在高海拔山区的名贵药材。
沈单染这次是奔着这些药材来的,拿出军工铲遇到药材就往竹筐里扔。
很快,整个竹筐被装满,她还觉得不够,放进空间里继续挖。
直到太阳越过中天线,到了两点左右的时候,沈单染才收拾东西往回走。
这次的收获颇丰,果然比春天来的时候收获多。
往山下走就容易多了,只要没有特别亮眼的药材或山珍,她压根不多停留。
本以为今天打不到野猪了,在下山的时候看到一条溪流,她停下来打算洗洗手,清理一下鞋子上的泥,免得下山打滑。
刚停下来没多久,就看到一群林麝、麋鹿在溪边喝水,不远处是一群野猪、白唇鹿和马鹿。
她两眼冒金光,也顾不上洗鞋子了,拿着弓箭朝着最中间那头雄壮高大的林麝射去。
这次一击即中,林麝挣扎了几下,轰然倒地。
沈单染颠颠的跑过去,把林麝收进空间里,接着又朝马鹿和野猪各放了几箭。
有射中倒地的,也有失手的,不过收获还不错,不像对付黑熊那么难搞。
她把射到的野猪、马鹿、林麝等统统收进空间,看到溪流中几条大鱼,也没放过,用竹筐在下游处接着,从上面往下赶。
那些鱼就自动钻到竹筐里不动了。
沈单染心情大好,提着弓箭往山下走,忽然闻到一股异香,往前走了走,发现竟然是一片野生的沉香林。
野生沉香,可是珍贵的极品,前世野生沉香价格非常之昂贵,没想到大青山深处竟然有一整片沉香林。
这些参天大树不知道多少年才能长成这样,她没舍得糟蹋大树,在林子里挖了几株沉香树的树苗移栽到空间里。
沈单染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遇到稀罕贵重的东西就想收为己有。
秋天的天黑得早,很快天色就暗沉下来,距离到沈家村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她也不着急,拿出来探照灯,慢慢悠悠地往山下走去。
沈家正堂灯火通明,沈老太脸色沉凝,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往外看两眼。
沈建国耷拉着脑袋,不敢触老太太的霉头,闺女进山这事真不怪他。
以为怎么着也会喊上自己,谁知道人连招呼都没打,就独自进山了。
第1218章 山中遇老虎
说起来还是他这个当爹的没本事,跟着进山只会添累赘,闺女这是嫌弃他了。
“乖宝这个时候还没回来,老婆子心里不得劲儿,我出去迎迎。”
沈老太担心得不行,小孙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活了。
说着,从椅子上坐起来,就往院子外面走。
“娘,天这么晚了,夜里不安全,您可千万别出去。”
“你也知道不安全,乖宝出去这都一天了还不见人影,你这当爹的还不赶紧去找!”
“哎,您老先别着急,我这就去找。”
“你自己去那不是擎着送死嘛,找村长带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进山寻摸,每人一天给五十块钱,总得有愿意的。”
沈老太大手一挥,每人给五十块钱当报酬,不信招不到人。
“五十块钱?会不会有点多了。”
“还能有你闺女命值钱?”
“我这就去,这就去找村长组织人手进山。”
沈建国被老太太瞪得一个激灵,连忙起身正要往外面走,就听到一个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进山干啥?”
“闺女,你可算回来了,你这孩子进山怎么不跟爸说一声。”
“乖宝,奶的乖宝回来了,可担心死奶了。”
母子俩一前一后朝着院子里跑去,方雅狠狠地松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全家最淡定的当属沈国庆,自从知道小妹有个神奇的空间,他就不再担心她的安全。
可这事只有自己知道,不能跟家人说,只能由着大家担心。
沈单染把驴板车停靠在院子里,让沈国庆把院子里的大灯拉开,将今天的收获全都卸下来。
黑熊、野猪、马鹿、林麝、白唇鹿、野鸡、野兔、傻狍子、鱼等,光是猎物就堆了满满一院子。
在灯光的照射下,让众人大吃一惊。
“闺女,你咋打了这么多猎物?”
“碰到就打了呗。”
沈单染耸耸肩,说得一脸轻松,只字不提猎捕黑熊时的危险。
“乖宝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奶就山上找你去了。”
沈老太抓着沈单染的手不放,以前家里断粮,为了口吃食被迫进山也是被逼无奈,没办法的事。
可现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了,不用为了一口吃的冒险,得知沈单染又独自进山后,她这心就提着。
“奶,山里路滑,耽搁了点时间,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你这孩子胆子忒大,咱家现在的日子好过了,哪里还用得着你再进山讨饭吃,以后可莫要再进山了。”
说着眼眶就红了,沈老太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担心过。
“听奶的,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擅自进山,这不是看秋天了,山里的草药到了收获的时候,才忍不住进山嘛。”
“再好的草药能有你值钱?”
“奶说这话我不跟你犟,孙女答应你,下次不轻易进山了。”
“还有下次,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咱家现在不缺吃不缺喝,用不着再犯那个险,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婆子也不活了。”
沈老太紧紧地抓着沈单染的胳膊,声带哭腔。
第1219章 虎口救人
“不会了,奶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轻易进山了。”
安抚好老太太,沈单染才把采摘的草药晾在院子里。
现在天气凉爽,晾起来不会捂坏,等明天该炮制的炮制,该处理的处理。
但是这些猎物是不能再放,得及时处理,去省城是必不可免的。
方雅不像沈老太那样能说会道,看闺女回来了,赶紧进厨房给她准备饭菜。
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馄饨,熬煮了整整一天的羊肉,还有一盘鲜嫩脆爽的藕片。
虽然有空间在,没饿着,下山以后为了赶时间,她就没再进过食。
看到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饭菜,肚子开始咕咕叫,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乖宝这是得遭多大罪啊,看把孩子给饿得,都瘦了。”
沈老太心疼得直掉眼泪。
吃得正香的沈单染整个蒙圈,她啥时候饿瘦了?
自从空间重现,就没亏待过这张嘴,啥好吃的都往嘴里炫。
难道奶在说反话?
“奶,我不饿,呵呵不吃了。”
“不吃怎么长个,你还小,正是长个的时候,多吃点。”
沈单染:……
吃完饭,沈家人才彻底放心下来,天色已经很晚,都回房休息。
沈单染又是打猎又是爬山下山又是下河抓鱼的,早就累坏了。
回房就直接进了空间,先睡了一觉,发现空间里的稻田麦田又成熟了。
之前种的玉米高粱谷子等也全都到了丰收的时候。
山上的果园更是挂满了果子,一个个红彤彤的像小灯笼一样。
休息好,拿着箩筐开着三轮车就进山去摘果子。
平时不敢拿太多出来,怕被人家发现猫腻,现在完全没有这种顾虑,秋天正是收获的季节。
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雪梨,还有冬枣、无花果、板栗、核桃、猕猴桃、石榴、柿子等,全都挂满枝头。
靠她一个人肯定摘不完,哪怕空间里的时间比外面慢十倍,这么大的空间靠她自己指定不成。
于是半夜三更,把沈国庆喊起来。
沈国庆睡得正懵,听到敲门声迷迷糊糊起来,打开门就看到小妹鬼头鬼脑地站在门口处。
想到她那神奇的空间,瞌睡虫一下子跑光了。
“二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你大半夜不睡觉又想干什么?”
“嘿嘿,当然是请你吃好吃的。”
说着抓着对方的胳膊,两人原地消失。
外面漆黑一片,空间里却亮如白昼。
沈国庆意识到自己这是又被抓壮丁了,不过能进空间还是很愿意的。
“这次又要干什么?”
“摘果子,空间里的果子还没怎么摘过,外面正巧是秋天,果子都成熟了,可以正大光明地拿出去卖钱,到时候给你分成,留着娶媳妇。”
沈单染笑得一脸谄媚,这种活靠她自己,得干到猴年马月去。
没有顾岂言帮忙,二哥是唯二知道空间存在的人,不充分利用起来,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你挣的那些钱还不够花?”
沈国庆认命地接过竹筐,开着三轮车,朝着远处的果林开去。
“那些钱我留着有用呢。”
沈单染没说,等政策一放开,她就囤积地皮,打算开几家工厂,哪儿都要钱。
第1220章 跟老虎是老相识
村长叹了口气,他做不到就这么放任沈建国被大虫咬死叼走,跟其他村民小声叮嘱道。
“那我们先走一步,村长跟建国兄弟慢慢耗着,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再找人进山来救你们。”
听村长这么一说,正中大部分人的心意。
他们进山是来赚钱的,不是送命的,村长死脑筋,为了沈建国把自己的命搭上不划算,他们可不干这种傻事。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走去。
但也有几个青壮年看不下去,坚持留下。
“村长,来一起来,走也得一起走,不能留你跟建国兄弟被大虫吃掉,我们良心不安。”
“对,大成说得对,要走一起走,不能留你们自己在这里。”
“那不讲良心的,建国兄弟可是为了救他被老虎扑倒的,他倒好,自己先溜了。”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都快下山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村长不愿多说,畜生毕竟是畜生,不通人性。
现在不动嘴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疯,沈家村几十年前就受过重创,不能再把折损这么多人进去。
他年纪大了,死就死了,可这些青壮年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家就塌了。
“我们不走,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我做不出来那等抛弃队友的事来,丧良心。”
“村长和建国大哥不走,我就不回去。”
几个人态度坚决,谁都不肯走,村长眼眶湿润,没再说什么,怕把大虫激怒。
雨越下越大,天气本来就冷,又浑身湿透,更是冷得不行,连说话都开始哆嗦。
沈建国胳膊上的血不停地往外流,好在没伤到动脉,还能坚持住。
由于失血过多,意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建国兄弟,你还能撑得住吗,再等等,他们下山找人来救咱们。”
村长想过去把沈建国替换下来,可大虫虎视眈眈的,吓得他一步三哆嗦。
嘴上安慰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来救他们。
“能,村长大哥你们也赶紧下山,快走,别再耽搁了。”
“不,我不能把你自己留在这里,反正我都这把年纪的人了,也活够本了,就在这里陪你,哪儿也不去。”
村长索性盘腿坐下来,任由大雨将身上淋湿。
“你们这又是何苦呢,本来就是为了帮我,这份情分我记下了,赶紧下山去。”
“我怎么听着有脚步声呢,别又来头熊瞎子吧。”
村长没再回应沈建国的话,猛地坐直身体,支棱着耳朵听动静。
“咱们不会这么倒霉吧, 遇见大虫不够,再来只熊瞎子,那还有活路吗。”
“我好像也听到脚步声了。”
几人陷入绝望,谁都不想死,可老天爷就是不给人留活路。
沈单染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眼前这一幕,村长和几个村民眼神涣散地抬头看天,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自家亲爹被老虎咬住胳膊,像是猫逗老鼠,没有下死口,就是纯玩儿。
看到她过来,老虎抬起头,一双虎目盯着她。
沈单染眯了眯眼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是不应该啊,虎娘和几个虎崽子都被她给送到空间里去了,怎么还有一只。
不对!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这老虎是公的?!
难道是虎娘的相好?
呸,是虎娘的老公,几个虎崽子的爹?!
第1221章 沈老太昏迷
难怪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问题这不就找到了嘛。
“村长大伯,几位叔伯,你们先往山下走,我来处理。”
“染丫头,这可是吃人的大虫,我们都没办法,你能咋,要走一起走,不过得把建国兄弟救出来才行。”
“没事,这老虎我见过,跟我算老相识,应该是闻到我爸身上的味道熟悉才没下死手。”
沈单染说着便朝着老虎走去,为了以防万一,悄悄从空间里拿出来军工刀。
一旦老虎伤人,她就一刀解决了它!
“啥,你见过?!啥时候见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染丫头你没弄错吧,这可是大虫,活生生的大虫,怎么可能跟你是老相识,更别提闻到熟悉的味儿才不下口,听起来就挺滑稽。”
村长和留下来的几个村民立马不淡定了,感觉染丫头是糊弄他们的,又有点相信。
别人进山不是被熊瞎子掏心就是被老虎扑倒,只有染丫头几次独闯大青山一点事没有,还打了那么多猎物采了那么多药材。
换成别人,哪个能做到。
难道她真认识这大虫,才能安然无恙地进出大青山。
几人对视一眼,大雨瓢泼,眼睛都睁不开,但不妨碍大家明白彼此的心意。
这怕是遇到真神了。
“村长大伯不信,就往远处站站,看这老虎到底伤不伤我。”
“闺女,千万别过来,老虎发起疯来可是会吃人的。”
沈建国看闺女朝着自己走来,连忙呵斥她不要靠近。
“爸,你受伤了,得赶紧下山治疗,再耽搁下去身上的血就要流干了。”
等沈单染走近才发现亲爹胳膊上的伤口有多吓人,顾不上其他,快步朝着老虎走去。
村长和其他几个村民全都呆愣在原地,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老虎,生怕它真扑上来咬人。
事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沈单染走到老虎跟前,直接抓起它粗大的爪子,一把拍开。
她力气本来就大,老虎被这么一拍,果然松开了沈建国,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像看负心汉。
沈单染清楚地从一只老虎眼里竟然看到了委屈、谴责等复杂情绪。
微微一愣,猛地想起来自己好像把人家老婆孩子都弄空间里去了,留它一条光棍汉子独守空房,可不就是坏人咩。
能在闻到熟悉的味道后没一爪子把亲爹给拍死,已经算是给她留面子了。
村长和村民们看着老虎果然没对沈单染发起攻击,全都震惊了。
更震惊的还是沈建国,他人就在老虎身子仰着,清楚地看到威风凛凛的大虫在看到自家闺女后,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还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她,这就有点诡异了。
不敢想象,老虎会有这种表情。
“爸,我背你起来,我们下山。”
沈建国:……?
村长眼睛瞪得溜圆,就这样?
老虎就这么乖乖地把人给松开了?
没有反抗,没有怒吼,更没有发起攻击,像家里养的猫一样,乖巧的不像话。
他们是看到什么奇闻异事了吗,怎么会从大虫眼里看到委屈。
“闺女,这老虎没事吧?”
“对了,还有它,我跟它说两句话。”
沈单染停下背沈建国的动作,转身走向大老虎。
俯下身,趴在它耳朵上低语几句,然后起身,将沈建国背起来,让村长和几位村民在前面开路,一起朝着山下走去。
第1222章 做饭赠村民
沈单染赶紧上前查看,确定只是精神过度紧绷突然松懈下来导致的才放心。
顾念照顾沈老太,方雅照顾沈建国,没人做早饭。
沈单染亲自下厨,准备做早饭,除了自家人,她准备多做两锅饭,给村长和进山找她的村民每家都送一份过去。
别的酬劳另算,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她这个人最不喜欢欠人情债,能用钱和物解决的,就用钱物解决。
“姐,奶她们不能帮你干活,我给你烧锅。”
沈辞主动进厨房给她烧锅打下手,小脸紧绷着没有一点笑意。
“辞儿这是咋啦,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咋,你不知道奶和妈有多担心,奶都哭了。”
沈老太性子一直比较坚强,从来没流过泪,至少在小辈们面前从来没哭过。
“是姐不对,不该擅自进山,更不该贪心,为了打猎采药耽搁了时间。”
如果她没有贪心,什么都想要,爸就不会进山,也不会被老虎拍伤。
和妈她们更不会担心,沈单染心里愧疚。
“姐,你以后再进山一定得跟家里说,可不能再冒险。”
沈辞像个小大人一样,板着小脸,教训沈单染。
“知道啦,姐以后不会再这样。”
“那还差不多,你不知道奶昨晚都想自己进山找你呢。”
“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沈单染一板一眼地跟沈辞保证,小家伙见她认错态度良好,才开始认真烧锅。
虽然是早饭,昨天夜里大家进山消耗能量太多,她准备多做点好吃的,给村长他们送过去。
首先必不可少的就是肉,尤其是对村民这种常年吃不饱饭的人家来说,肉比什么都受欢迎。
沈单染从自己的房间里直接扛出来半扇猪肉,有二百多斤重。
全部切开成条,每条足足五斤重,切了四十多条,然后切成片。
又拿了十斤左右的猪板油切成碎块,放进铁锅里熬制猪油,方便炸肉。
趁铁锅熬煮猪大油的功夫,去了一趟菜园,割了两席韭菜,把沈国庆喊过来帮她择韭菜。
沈国庆因着之前身体差的缘故,家里人很少让他干活,平日里连饭都吃不起,哪里有条件包包子,择韭菜这活是真没怎么干过。
沈辞嫌弃自家二哥干活太磨叽,一边烧锅,一边拿了一半韭菜过去择。
别看小小的人儿,干起活来一点不慢,很快地上就堆了厚厚一层枯黄的韭菜叶子。
沈国庆自叹不如,不好意思被个孩子给比下去,速度慢慢提了上来。
兄弟俩攀比谁择得快,两席韭菜很快就被择干净。
沈单染把红薯粉条先用温水泡上,然后开始和面。
已经是深秋,天气明显冷了不少,气温降低,面不好发酵,只能将和面的盆放在灶台上,利用铁锅的热气让酵母发酵得更快点。
早上她准备多蒸几锅肉包子,给帮忙进山寻人的村民每家都送些过去。
光是面就和了十几盆,好在她天生神力,不怕累着。
包子她准备弄三种馅料,一种就是纯肉馅,除了放点大葱,别的配菜都不放,让大家吃过瘾。
另一种则是她最喜欢的韭菜粉条肉丁馅,吃起来鲜香浓郁,味道极美。
最后一种馅料是随意发挥的,看家里的酸菜缸里还有几棵酸菜,就拿出来剁成馅包成肉包子。
第1223章 亲自下厨报答村民的恩情
不管哪种馅料,她都放足了油和酱料,调出来的馅子味香浓郁,光闻着就香的馋人。
除了包子,她又从空间里拿出来十斤红糖一斤芝麻,芝麻放在铁锅里翻炒至微微发黄,将其中的香味激发出来。
放在陶盆里,跟红糖搅拌均匀,准备包几锅糖包子。
糖包子的味道不比肉包子差,反而吃起来更加香甜,深受老人孩子的喜欢。
之所以准备糖包子是考虑到给村民送包子时,照顾一家人的口味,想吃什么馅的随便挑选。
人家能大半夜冒着大雨进山找她,已经是天大的恩情,她从来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想让别人吃亏。
幸亏家里的搪瓷盆、陶盆、陶罐等多到数不清,不然光是这么多馅料都没地方摆放。
这次没有人帮她打下手,沈单染忍不住加快动作,赶在太阳出来之前把早饭给做好。
不然送去晚了,人家都吃完饭了。
肉包子说简单也简单,只要把馅料调配出来,剩下的就只差包了。
成年人巴掌大的面皮能装很多馅,她把面团赶薄,尽可能往里面塞馅子,每个包子都是皮薄馅多,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就诱人。
十斤猪板油熬了大半锅猪油,沈单染没有着急舀出来,而是把切成片的猪肉放进锅里油炸。
炸至两面金黄,捞出,待炸完一遍,继续复炸,直至把猪肉的香味激发出来,才放在陶盆里备用。
说是肉片,实际上每块都有半指多厚,肥瘦相间,看起来就有食欲。
趁锅里热油多,她想了想,又拿出二十多斤五花肉剁馅,让沈国庆去菜园里摘茄子、辣椒、土豆、南瓜等蔬菜。
搭配着猪肉,做成炸茄盒、辣椒酿肉、炸土豆条、炸南瓜、炸猪排等,给大家都分一分。
平时沈家人吃不了这么多炸货,油炸的食品容易腻,她就算炸东西也是炸些香葱小酥肉、茴香小油条之类的。
这次需要分的人多,她是把家里所有能油炸的食材都利用上了。
幸亏当初建厨房的时候,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砌了三个锅台,可以同时进行,不耽误时间。
油炸后的猪肉放入锅里,葱香蒜爆香,加水蒸煮,准备做梅菜扣肉。
这算是一个硬菜,放在普通人家绝对能拿得出手的。
可只有一个硬菜远远不能表达她的诚意,想了想,准备再加几道肉菜。
粉蒸肉、红烧肉、爆炒腊肉都得安排上,想到备受欢迎的辣炒肥肠,也得来上一份。
沈单染从空间里拿了几副猪下水和猪头猪蹄出来,都是空间屠宰间自动清洗处理过的,不用再动手洗、烧毛,可以直接下锅。
除了肥肠,其他的全部下锅卤,肥肠则做成辣炒肥肠,每家都送一盆过去,也算她的一份心意。
这次不比以往,人家是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找人的,这么大的恩情,送点吃的过去不过分。
尤其是村长大伯和留下来的几个村民,能坚持没走,是做好了被老虎吃掉的准备的。
她不能心里没数。
第1224章 论功行赏
沈单染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锅铲都抡冒烟儿了。
三口大铁锅同时烧饭煮肉,很快浓郁的肉香味就从厨房里飘散出去,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沈建国输了血,又被沈单染喂了滋补的丹药和灵泉水,已经醒过来。
要不是方雅按着,早就闹腾着下床干活了。
这会儿闻到院子里飘散着的香气,忍不住一下子坐起来,说什么也要下床,方雅拉都拉不住。
昨晚冒雨进山,身体里的那点能量早就消耗干净,这会儿闻到肉香味儿,哪儿还能坐得住,非得折腾着下床。
方雅没办法,只得搀扶着他起来,伺候他洗漱。
沈老太也醒了过来,想到受伤昏迷的儿子,再也躺不住,起来去探望。
娘俩在院子里碰上,看到对方都没什么问题,转身就朝着厨房走去。
“乖宝,你刚下山,就别再干家务活了,让你妈和表姐她们做。”
沈老太只字未提因为进山找她导致儿子被老虎扑伤的事,跟儿子相比,打心眼里还是疼爱这个孙女比较多。
“奶你醒了,快尝尝我做的大包子味道怎么样,今天还包了你最喜欢的糖包子,马上出锅。”
沈单染听到老太太的声音,激动得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还端着满满一竹筐的肉包子。
白白胖胖的肉包子,皮薄馅多,汤汁透过面皮渗透出来,呈现诱人的酱红色。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歇会儿呢,昨晚一夜没睡,刚从山里回来就又忙活,铁打的身子也不能这样遭禁啊。”
沈老太没看肉包子,最先担心的是宝贝孙女。
“闺女,咋包了这么多肉包子,正好肚子饿得难受,我先尝一个,拿拿味儿。”
沈建国身体还虚着,脸色有些苍白,但不妨碍他干饭。
动作迅速地从竹筐里拿了个肉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被烫得哎吆哎吆直叫唤也不舍得吐出来。
沈单染想提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半个包子都下嘴了。
“让你慢点,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家里还能少的了你吃得。”
沈老太佯装生气,训斥两句,也拿了个肉包子细细品尝起来。
昨天担心了一整晚,滴水未进,这会儿也饿得不行,没忍住捏了个肉包子吃了起来。
“奶,味道咋样?”
“好吃,我乖宝亲手做的是天底下最好吃的,对了,昨天进山帮忙找人的村民应该还没吃饭,要不给各家都送点去?”
想起来昨晚为了进山找孙女,她答应过每人给五十块钱的报酬。
“我也是这么想的,一早没闲着就开始和面拌馅包包子,不过这才刚出第一锅,其他的还得再等等,还炖了肉、卤了猪下水、炸了些炸货,等着一块儿送过去。”
“应该的,平日里大家都不敢进山,何况夜里,还下着那么大的雨,不过奶答应每人给五十块钱。”
说到这里,沈老太有些心虚,几十个人,每人五十块钱,加起来就是好几千,可谓是天文数字了。
谁家赚钱都不容易,自家日子虽然眼看着好起来,可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不然乖宝也不会起早贪黑冒着大雨进山采药打猎。
被她这么一下子给许了出去,着实有些对不住孙女的辛苦付出。
“钱额外算,我给他们就行,奶不用担心。”
“不担心,乖宝办事,奶不担心,要不那些提前跑回来的少给点?”
沈老太讪讪地笑了笑,早知道不那么冲动了,五十块钱可是城里人一个多月的工资。
问题是听说很多人遇到大虫吓得撇下老二就回来了,只有村长和少数几个村民仍坚持守着老二。
五根手指头有长短,她觉得这事不能一视同仁。
“不用,不过几千块钱而已,奶不用担心,咱家出得起,免得被人笑话。”
沈单染大手一挥,这个钱,她出了。
“村长和几个村民冒着被大虫吃的危险,留在山里守着你爸,这事儿得有点表示,不能都给五十。”
“我也是这样想得,村长大伯和几位叔伯能冒着生命危险没把爸丢下自己跑回来,这份恩情难得,奶觉得该怎么表示?”
还是那句话,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她沈单染向来有恩报恩,从来不干那昧良心的事。
就是该怎么表示,得先跟家里通通气。
“家里还有坛酒,是你拿来的,村里的男人们都爱这口,就是家里穷,不舍得买,要不每家送二斤酒过去?”
“酒这个可以有,但二斤太少了,我屋里还有不少酒,村长和几位叔伯每人送一坛。”
沈单染眼睛一亮,差点把灵酒给忘了,这可是好东西,男人们的心头好,送酒再合适不过。
“也行,你看着办。”
“光送酒还不够,这可是过命的恩情,不如把五十块钱翻倍,给留下来的几位。”
“一百?成,你说一百就一百,你爸虽然这辈子都没咋赚到过钱,但这条命算是保下来了,就当破财消灾了。”
沈老太大气地一挥手,点头答应。
正专心吃肉包子的沈建国一噎,怎么听这话这么别扭,说得好像他还不如几百块钱值钱似的。
“我再拿几条烟给他们,让那些提前跑路的人也看看,咱们沈家是知恩图报的人家,谁对咱们好,咱们就对谁更好。”
沈单染憋着一口气,她就是要让那些人都看看,她沈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更不是糊涂虫。
他们想赚这份儿钱,又不分担风险,甚至还因为某人跑路激怒了老虎,逼得亲爹飞扑过去把老虎拦住,才导致受伤昏迷的。
对这些人,她就只给五十块钱,按规矩办事,提前说多少就给多少。
但别人,她想给多少给多少,就算眼馋也得干瞪着。
“行,就这样办,厨房还有啥活没忙完,奶帮你。”
“不用了奶,很快就做好,你们担心得一夜没睡,先去堂屋等着,吃完饭回房休息,剩下的事我自己来就好。”
“我们没睡,那也是干坐着,你可是上山下坡的一整天都在忙活,干点活不算啥。”
第1225章 围着村长要钱
在沈老太的坚持下,沈单染只能由着她帮忙,好在饭基本上都做好了,剩下的就是洗刷的小活。
给家里和隔壁方家留了两盆辣炒肥肠、一竹筐包子,剩下的放在驴车上,赶着去了村委小院。
兄妹俩刚到就看到黑压压的人站在院门口,仔细看才发现都是昨晚进山找她的村民及其家属。
他们在这里等着领昨晚沈家答应的五十块钱,主意是沈老太提的,承诺是沈建国许的,但都没当着大家伙儿的面。
话是村长在喇叭里说得,大家没法直接找沈家要钱,全都围在村委,将门堵得水泄不通。
村长被堵着门要钱,愁眉苦脸地抽着旱烟袋,要他说这事儿就不该要钱。
昨晚进山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大虫,那些胆小的拔腿就跑,根本没办事。
染丫头是回来了,但不是他们找回来的,是人家自己主动下山的,还帮着把大虫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建国兄弟也是为了不让大虫伤人,飞扑过去把大虫给抱住,自己还受了伤。
这些人咋好意思要钱的?
“你们都先回去吧,按我说这钱就不该要。”
村长此话一出,堵着要钱的村民立马炸开了锅,纷纷指着他的鼻子骂。
“咋不该要,昨个夜里可是村长你口口声声答应要给钱的,只要进山找人,每人给五十块钱的酬金,大家伙儿可听得明明白白,你要是敢耍我们,就不配为人!”
“对,这可是兄弟们的血汗钱,要不是我跑得快,人都被那大虫给吃了。”
“给钱!别说那么没屌用的,不给钱我们就赖在村委不走了!”
“村长你自己答应的事自己办不到,以后这村长的位置我看还是换别人来坐吧,整天就知道维护沈家,沈家到底给你啥好处了。”
“不管咋说,那五十块钱必须给,俺儿昨个夜里从山下跑回来就发烧了,嘴里还念叨着大虫要追他呢,你如果不给钱,我就拿着裤腰带去你家房梁上吊死去!”
......
村长被讨债的围得水泄不通,听着村民们凶神恶煞地讨伐谩骂,越说越过分,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愁得眉头能夹死苍蝇。
沈单染和沈国庆兄妹俩就站在人群后面,将大家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沈国庆气得脸红脖子粗,想上去跟人干仗,被沈单染一把拽了回来。
“这个时候我们不方便发声,我先过去把钱给他们结算了,免得村长被围攻。”
她没料想到这些人会这么迫不及待,天才刚亮就堵着村长要钱。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之前沈家没少帮衬村里,不求他们知恩报恩,至少不要落井下石。
潋滟的水眸里闪过一丝嘲讽的笑,论功行赏是果然对的。
干多少活出多少力,就拿多少钱。
她可以理解他们奔着钱去的,出了事就撒丫子跑,也是人之常情。
但不该堵着村长要钱,那模样恨不能把村长生吞活剥了,真把他们沈家当冤大头了。
“咳咳,你们不用缠着村长要钱,我们沈家许下的承诺,自然会兑现,这个钱我来出。”
沈单染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村长激动得猛地抬起头来,如释重负。
几十口子人,每个人五十块钱,就是好几千。
家里什么条件自己清楚,别说几千,几十几百都拿不出来。
他就是砸锅卖铁不吃不喝,也凑不够这么多钱。
沈家要是不认这笔账,只能他出,毕竟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去的。
村民纷纷转过身,看着她及驴车上满满当当的肉包子,两眼冒绿光。
肉包子,竟然这么多肉包子!
还有肉香味儿,闻起来就馋人。
“肉包子,怎么这么多肉包子,不会是给咱们的吧。”
“我看差不了,指定是因为咱们进山帮着找人,沈家过意不去,特意做的。”
“我的娘来,这可全都是细面做的,一点杂面都没掺,闻着就香。”
“我就说刚才不该闹腾得太厉害,村长被咱们闹得没脸,指不定在染丫头面前说什么坏话呢。”
村民们用自以为小声的声音在耳边窃窃私语,沈单染的脸一下子冷沉下来。
将那些人的脸孔记在心里,以后再有什么好事,就轮不到这些人了。
“村长大伯,给你添麻烦了。”
“这算哪门子麻烦,快,进来说,咋带了这么多吃的?”
村长激动得迎了出来,看到兄妹俩身后驴车上满满当当的食物时,整个人震惊了。
这么多吃的,那满满一竹筐的大肉包子白白胖胖的,皮薄馅多,酱汁渗透出来,油光光的,看上去就让人馋得慌。
竹筐下面还摞着几个竹筐,被压在下面看不见是什么,但能闻到浓郁的肉香味儿。
旁边更是摆放着几个大陶盆和搪瓷盆,用白色的笼布盖着,还冒着热乎气。隔这么远都能闻到味。
从昨天夜里起来进山,到现在他还滴水未进,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唤,猛不丁看到这么多吃的,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
该说不说,沈家办事就是大气,这么多肉包子全都是用最精细的白面做的,一点三合面都没掺。
“这不是看大家昨晚冒雨进山找我,一晚上都没睡觉不说,还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就准备点吃食,当做我们沈家的一片谢意。”
“真是给我们的,这胖乎乎的大肉包子闻着真他妈香啊。”
“沈家办事就是大气,呵呵。”
围堵村长的那些村民脸色一变,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不过沈单染没理会他们,转身进了屋内。
村长如释重负,心情豁然开朗,只要不用拿那么多钱,一切都好说。
“建国兄弟的伤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了,吃了点药,睡了一觉,现在已经醒了,嘴里还念叨着多亏了村长和几位叔伯没有放弃他,不然这条命怕是保不住咯。”
沈单染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围在院子里堵门要钱的人,意有所指。
第1226章 排队领钱
“沈家办事就是大气,呵呵。”
围堵村长的那些村民脸色一变,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不过沈单染没理会他们,转身进了屋内。
村长如释重负,心情豁然开朗,只要不用拿那么多钱,一切都好说。
“建国兄弟的伤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了,吃了点药,睡了一觉,现在已经醒了,嘴里还念叨着多亏了村长和几位叔伯没有放弃他,不然这条命怕是保不住咯。”
沈单染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围在院子里堵门要钱的人,意有所指。
那些围着要钱的村民不傻,反而还有点小聪明,知道人家是拿话点他们呢,全都转过头去,佯装没听到。
“没事就好,让建国兄弟在家多休息几天,地里的活不着急去干。”
“我也觉得把身上的伤好才是最重要的,对了,我回家才知道家里许诺给进山的村民每人发五十块钱作为报酬。”
再不提钱,那些人估计得疯了,沈单染没再耗着,早给早安心。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呢,迟早是要给的。
“这个确实有这事,昨晚上你迟迟不回,把你奶给担心坏了,张罗着找人进山,下着雨又是大晚上的,就许出去谁进山,就给五十块钱。”
原本他就觉得这些钱偏多,但沈家有钱,亲自许下的承诺,他这个当外人的没法多说,省得得罪人。
谁曾想,刚进山没多久就遇到了大虫,那帮怂货啥也没干,自己先跑了。
建国兄弟还为了避免大虫伤人,冒着生命危险扑过去,硬生生把大虫给按住了,自己反倒受了伤。
依他看,要是讲点良心的,这钱就不该拿。
天才刚蒙蒙亮,这些人就等不及,跑到村委来找他要钱。
让他这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又不好说什么,免得又被传闲言碎语,说他偏心沈家。
“我知道了,大家不用担心,这个钱我们沈家出。”
沈单染声音极具穿透力,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拿起沉甸甸的布包,把钱掏出来,放在村委的木桌上。
她先拿了五千块钱,用皮筋绑得跟块方砖似的,厚厚一摞,把那些人眼都看直了。
在这个家家户户连几百块钱都难拿出来的年景,沈家一次拿出来五千块钱,就已经算是万里无一的。
这还只是给他们的酬劳,不知道家里还有多少存款呢。
有那心思活跃的,心里已经开始琢磨上了,沈家以前啥条件大家心里门儿清。
要不是有沈老太当年带来的金银细软,那就是妥妥的穷光蛋。
虽说后来好了点,但沈家老大家两口子又懒又馋,偷奸耍滑的事没少干,地里的活也是能躲就躲。
指望着沈家老二和老三兄弟俩养活一大家子,条件能好到哪里去。
这才分家多久,就能一次拿出来这么多钱,可想而知,家里的钱只会更多。
村里出了名的懒汉徐老三龇着一口大黄牙,笑得邪里邪气。
“染丫头,你家是不是有啥来钱的路子,跟你徐叔说说,等以后赚了钱,分给你一半。”
“徐老三你这算盘打得算盘珠子崩我一脸,五十块钱还不够,要打听人家赚钱的门路。”
“我看徐老三你就是太飘了,进山的时候大言不惭,遇到大虫跟个怂包似的,拔腿就跑,又懒又馋,还好意思说赚钱。”
“就是的,要不是建国兄弟扑过去死死地将大虫抱住,你现在说准早就成肚子里的屎,拉出来了。”
“哈哈哈......”
放眼整个沈家村,谁不知道徐老三出了名的懒,家里穷得叮当响,三十多岁的年纪了,还搁家里打光棍呢。
要不是这次进山逮着机会,怕是一辈子都赚不来这么多钱。
还想从染丫头嘴里套话,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我这不是想进步吗,挣点钱娶个娇娇软软的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
被众人奚落,徐老三丝毫不觉得害臊,呲着一口白牙,吊儿郎当地没个正形。
沈单染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眸中厉光闪过。
原来爸是为了救这人才受的伤,纤细的手指捏着五张大团结慢慢使力。
徐老三被那一眼吓得一个激灵,腿肚子打颤。
沈家这丫头那眼神看起来有点邪性,不会是想报复他吧。
“麻烦村长大伯帮忙做个人证,让领了钱的人每人都签上自己的名字。”
“染丫头,签字怕是不行,很多人没上过学,压根不会写字。”
“那就按手印,统计好,免得弄乱咯。”
这话说得体面,嘴上说是怕弄乱,实际上担心有人会趁乱冒领或领两次,这种人屡见不鲜,不得不防。
“好,那就听你的,大家都排好队,过来按手印领钱,我就做个人证,谁都别想耍花招,不然这五十块钱一分都不给!”
村长语气严厉,瞪了将桌子围得水泄不通的村民。
这些人在村里的名声都不咋滴,就是为了混钱才进的山。
也怪他,觉得人越多越好,没筛查这些滥竽充数的玩意儿,就进山了。
现在想来,还不如不让他们这些人去呢。
昨晚陪他留下来的几个村民反倒没来。
人跟人真的没法比。
被村长这么一敲打,那些人立马老实了,乖乖去排队。
沈单染招呼着沈国庆过来,从包里掏出来笔和本子,让他负责记录。
“开始吧,第一个王卫东,领取五十元整。”
沈单染负责发钱,沈国庆负责记录,一手漂亮的钢笔字在本子上渗透下来,遒劲有力,犹如笔走龙蛇,非常大气。
想到自己那跟狗爬一样的字体,沈单染忍不住老脸一红。
好歹在前世也是个高材生,还是上市公司的集团老总,谁能想到字写得跟毛毛虫一样难看。
二哥因为身体原因,没上过学,最早是大哥从学校学了字回来手把手教给他。
后来就全靠他自己摸索自学,能写出这么好的字体,属实难得。
“王叔,你数数是不是这个数,没啥问题的话,就在本子上写你名字的地方按个手印。”
“是这个数,五十块钱整,真赚到钱了,呵呵......”
王卫东拿着钱笑得像个傻子,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第1227章 还得再进山一趟
城里工人一个多月才能挣到的钱,他一个晚上就挣到了。
紧紧攥着到手的大团结,跟做梦似的。
“没错就好,下一位。”
......
等把所有的钱都发完,太阳已经出来了。
过来堵门要钱的一共五十六位村民,合计两千八百块钱,还剩下两千二。
村民们笑着一遍又一遍的数钱,村长替他们臊得慌,抽着旱烟袋不说话。
当着众人的面,沈单染从中数出来一百块钱,递到村长面前,用足以让所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村长大伯,这些钱是给你的,一共一百块,你数数对不对。”
“这是......?”
“昨晚谢谢你没放弃我爸自己跑回来,多出来的这五十块钱就当给你的谢礼。”
正高兴地数着钱的村民脸上的笑容消失,看着沈单染手里比他们厚了一倍的钱,觉得手里的钱不香了。
“染丫头,你这是干什么,建国兄弟被大虫拍伤,我没那个能力救人,在边上守着是应该的,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村长大伯的恩情我们沈家记着呢,这些钱算是一点心意,请村长大伯务必收下。”
“不行,这个钱我不能收。”
“不光村长大伯有,昨晚上凡是留下来陪我爸的叔伯都有,除此之外,我每家再额外送一坛上好的老酒、一条梅花牌香烟做谢礼。”
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瞬间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已经给这么多钱了,咋还好意思要你们的东西,不成。”
“您就拿着吧,跟我爸的命比起来,这点东西算啥。”
“建国兄弟的命不是我们救的,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弄不好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应该谢你才是。”
“如果人都走光,我爸怕是凶多吉少,再说这些都是奶决定的,凡是昨晚留下来的,都有份,不光是给你的。”
看老村长不收,沈单染只得把老太太搬出来。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着了。”
村长犹豫着把钱接了过去。
一百块钱,这可是整整一百块钱,往年一大家子从年头忙到年尾都挣不了这么多钱。
这才只是一晚上,就有这么多钱,心里怎能不激动。
“剩下没来的几位叔伯还得麻烦村长在喇叭里喊一下,让他们过来领钱。”
“哎,我这就喊。”
“对了,为了感谢诸位叔伯昨晚进山寻人,给大家特意准备了早饭,麻烦大家回家拿几个大碗和竹筐来村委排队领饭。”
“那些肉包子我们也有份儿?”
刚被臊了一顿,村民这次明显安静了几分,不敢置信地问道。
“当然有,每人都有份,快家去拿碗和竹筐,多拿几个碗,别不够用,在村委外面排队领饭。”
“好,我这就回家拿。”
很快,众人散去,村委不大的房子安静下来。
村长在喇叭里喊了好几遍才停下,心里没了压力,肚子就开始咕咕叫起来。
沈国庆起身从竹筐里先拿了两个肉包子塞他手里,“村长大伯,你先吃两个肉包子垫吧垫吧,等给村民分完,剩下的饭菜都给你送家里去,给大娘和孩子们都尝尝。”
“还有你最喜欢喝的老酒,等晚会儿我再给你送家里去。”
兄妹俩一唱一和,把村长哄得满脸笑容。
村长吃着肉包子,心里美开了花,跟做梦似的。
之前还连饭都吃不起,这才多久就能吃上肉包子了,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都是染丫头的功劳,这位可是真正的金凤凰,可得好生伺候着。
他可不是那群眼皮子浅的村民,跟着沈家混,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染丫头,你之前说得支火炕还弄不弄?”
“弄啊,别人不弄我家里得弄,不然冬天太冷,怕我奶熬不住。”
沈家村地势高,到了冬天下大雪,冷得不行,每年都有人因为缺衣少穿被冻死的。
过冬对周边的村民来说更是煎熬。
“那我家也砌个炕吧,你嫂子刚生了孩子,不管大人孩子,最怕过凉气,不过就是多烧些柴火,大不了让你几个哥哥多砍些柴火来,总比把人冻坏了强。”
“是这个理,这两天我家就打算找工瓦匠来砌炕,到时候喊你过来看看。”
“行,就这么说定了。”
三人聊了会儿天,就听见外面传来动静,沈国庆连忙走出去,怕驴车上的肉包子被拿。
村民们陆陆续续来村委排队领早饭,沈国庆负责记录,领一次就不能再领。
沈单染负责打饭,肉包子、糖包子、炸茄盒、辣椒酿肉、炸土豆条、炸南瓜、炸猪排、香葱小酥肉、茴香小油条等,全都放在竹筐里,用笼布盖着。
辣炒肥肠、红烧肉、卤猪头下水等放在陶盆里,用勺子盛出来给人装到碗里。
村民哪里见过这阵仗,纷纷馋得直咽口水。
沈国庆记性很好,中途揪出来两个趁乱想混进来冒领的村民。
等把所有人都打发走,还剩下不少包子、红烧肉和炸货,都让村长拿回家去给家人去吃。
处理完这边的事,已经快十点,兄妹俩赶紧回家吃早饭。
早饭都是早上一块儿做好的,不过沈老太坚持要等孙子孙女回来才肯动筷。
沈建国一个病号,没得老太太的另眼相待,只得跟着耗,肚子饿得咕咕叫。
还是方雅看不下去,心疼自家男人,给他拿了个肉包子垫吧垫吧。
深秋的天气已经有些冷,饭菜早就凉了,重新热过才端上桌。
沈单染吃着饭心不在焉,得找个理由把空间里的物资放出来。
还有那只老虎,把人家妻儿弄进空间里去以后就没再管过,让公虎独守闺房,属实不地道。
所以,还是得再进山一趟。
第1228章 进山找虎
还有她进山打的猎物、采的野果山珍和草药也得拿出来。
“染染,以后天冷了,你也别总是出门,在家里待着歇冬吧。”
方雅看着闺女略显疲惫的表情,心疼的不行。
都说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有不疼的。
可自己心里清楚,女儿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女儿了。
在她脑子没受伤之前,全家对闺女都宠的厉害,把那孩子养得膘肥体壮,满身横肉。
可她把家人对她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稍有不如意就哭闹不休,甚至动手打人。
辞儿就经常受她的欺负,也从来不跟他们说,默默承受着。
自从女儿变了个人似的,不光家里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对他们也极其贴心。
什么事都会照顾到他们,比那个亲生女儿都强。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心疼他们,他们也心疼她。
“好,听妈的,以后尽量不出门了,不过我过段时间我打算去部队看看顾岂言。”
顾岂言在部队极少能回来,她在沈家村又忙得脚不离地,两口子不能总分居。
房子已经申请下来,就等她随军,可手头上的活没弄完,还得等段时间。
为了照顾到自家男人的情绪,她准备趁秋天天还不算太冷,去军队探望一下。
“也是,你们两个结婚这么长时间,该要个孩子了,岂言的工作性质不方便总是回来,你多体谅体谅他,自己主动点。”
方雅没好意思说太直接,夫妻两口子总是分居,没有夫妻生活,感情就淡了。
女婿那样的天之骄子,听说部队有不少女人盯着呢,要是不看紧点,万一被外面的女人抢了去,后悔都来不及。
“我知道”
沈单染垂眸,脸颊泛起红晕。
她,也想那个男人了。
“乖宝是个心有成算的,顾小子身体恢复得差不多,这次过去就多住几天,争取一次就怀上。”
沈老太补充道。
她认为女人在外面本事再大,关起门来还得过日子,夫妻两个都要强可不行。
“奶,哪有那么快。”
沈单染脸颊泛红。
“顾小子那身板子可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比的,一次就中也不是不可能。”
“嗯”
“家里条件比以前好多了,你不用总是记挂着,当前还是夫妻生活要紧。”
“嗯”
沈单染低着头,不好意思说话。
吃完饭,她从房间里搬出来十几坛灵酒和十几条烟,跟沈国庆去了村长家。
答应给他们的谢礼,还没送过去。
等送完回来的时候,半天都过去了,又到了吃晌午饭的时候。
沈单染拿了两个肉包子,啃着就进山了,她怕时间再耽搁下去,又得大半夜才能回来。
沈国庆不放心,硬要跟着去,怕再遇到大虫。
沈单染没拒绝,二哥是家人里唯一知道空间的人,不用担心空间被暴露。
“小妹,你打的猎不是在空间里吗,怎么还要再进山?”
两人朝着大青山走去,沈国庆以为是为了找个借口把东西从空间里拿出来,没想到还真要进山。
“咳咳,之前偶遇了老虎带着几只幼崽,感觉挺有灵性,就把它们收进空间里去了。”
“这跟我们进山有啥关系?”
空间他亲眼见过,里面就是个独立的小世界,收几只老虎进去倒也没什么。
“忘了把公老虎给收进去了。”
“?”
“把爸拍伤的那只老虎就是那只公老虎。”
“你把人家一家几口给拆散了?”
沈国庆终于明白过来,不敢置信道。
“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没看见公老虎,就没当回事,谁知道它闻到咱爸身上的味儿了,才没有下死手。”
“造孽呀,那咱们得快点,别让人家老虎久等。”
这次不用沈单染说,沈国庆就主动加快步子,朝着山里走去。
以前卧病在床,只会拖累家里的时候,他就曾想过进山让野兽吃了得了,免得总是拖累家里。
第1229章 找到公虎
那种每天吃喝拉撒只能在床上躺着的日子他过够了。
如果不是小妹,他可能真的会选择跑到山里来自寻死路。
现在,进入大青山,心态却截然不同,没有一眼望过去都是暗无天日的黑,对未来充满希望与期待。
兄妹两个在山里快速穿梭,临近深秋,山里的树木掉了叶子,落在地上厚厚一层。
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忽然,沈单染停住脚步,不再往前走。
“怎么了?”
“它在那儿。”
沈单染抬手指着前方不远处,只见一只浑身充满花纹的老虎正坐在地上,虎视眈眈地看着两人。
“这就是大虫?也太大了,小妹你躲远点,我过去看看。”
沈国庆悄悄吞咽了口口水,两腿开始微微颤抖,却还是将沈单染护在身后。
“不用,你去没用的,我先把虎娘放出来,让它们自己选择。”
沈单染也紧张,手心渗出细细的汗液,越过沈国庆,朝着老虎走去。
那只老虎见她一步步靠近,发出低沉的吼声,树林里一片寂静。
林中的飞禽走兽全都噤了声,不敢发出声响。
沈单染没被吓退,径直走向老虎,直至距离只有两米左右的距离时才停下来。
然后慢慢蹲下身去,与老虎平视。
老虎虎视眈眈地看着她,龇着牙,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听起来很吓人。
“跟你商量个事儿,你老婆孩子被我收进空间里去了,当初咨询过它们的意见的,等会儿我把它放出来,你们两口子商量,看是继续留在大青山里还是去空间里修仙养老,都随你。”
沈单染也不管老虎听不听得懂自己的话,又慢慢往前迈了两步,试探性地把手伸出来,放在老虎的大脑门上。
“小妹,危险!”
沈国庆快要吓死了,这么大只老虎恨不能躲得远远的,哪敢碰它脑袋。
“没事,它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
前半句是对沈国庆说得,后半句是对着老虎说的。
手在触碰到老虎脑袋时,忽然觉得手下传来一阵微动,吓得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生怕这东西真咬她一口,好在担心是多余的,老虎对她的触碰不仅不反感,反而主动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这……”
沈国庆就在她身后,对老虎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当看到那只大虫竟然主动跟小妹示好时,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还能这样?
“我这就把你老婆放出来,你们先商量一下。”
沈单染摸了把老虎脑袋上的那个王字,手一动。
在他们身边凭空出现一只油光水滑的老虎,正一脸懵圈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之前认识虎娘时,骨瘦如柴,没眼看。
在空间里这段时间倒是保养得油光水滑,威武雄壮,看上去比公虎还大了一圈。
公虎猛地一缩瞳孔,看着丢失已久的媳妇终于找到,激动得过去贴贴。
沈国庆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原来大虫也不是见人就吃的。
兄妹两个静静地看着两只老虎在那里互相蹭蹭。
第1230章 为什么对劳改分子另眼相待
“时间到了,决定好了吗,是回空间还是留在大青山?”
虎娘主动走到沈单染面前,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抬起眸子看向她。
“你决定不回空间了?”
虎娘点点头。
“它真能听懂?”
沈国庆大惊,不敢相信。
“它呢?”
虎娘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公虎,又转回来,蹭了蹭她的腿,走到公虎面前,坐在它身边。
这是决定打算留下来陪它了。
“你的虎崽呢?要不我把它们也放出来,你们一家几口团聚?”
却见虎娘摇摇头,这是不想让它们出来。
沈单染懂了,深深地看了虎娘一眼,动物之间的感情是最纯粹的,它选择留下陪老公吃苦,却不愿意让孩子们继续受罪。
这样也好,如果都把老虎收进空间里,大青山里的生态就会失衡,没有食物链顶端的动物制约,会造成生态环境的溃败。
想了想,从空间里放出来两头又肥又壮的猪,给它们夫妻俩当午餐。
“走吧,可以回去了。”
“这就完事了?”
“不然呢,虎娘决定留下,陪丈夫过苦日子,又不舍得孩子受苦,留在空间里,这是最好的选择,孩子终究是要离开父母独自生活的,夫妻却能共度一生。”
“是啊,世间万物,好像都是如此,我们回去吧,不然奶又该担心了。”
沈国庆很聪明,对这种人生哲理一点就通。
“对了,这边山里有条溪流,昨天用竹筐捕捞了很多鱼,这次再弄两筐带下去,给劳改分子们送过去改善伙食。”
东西哪有嫌多的,难得进山一趟,沈单染怎么舍得放过收获的机会,带着沈国庆朝着溪流的方向走去。
“小妹,你好像对那些劳改分子非常看重,比知青还重视。”
劳改分子的地位在村里是最低的,干最脏最累的活,分最少的粮,还被村民看不起。
没人愿意跟他们走得近,只有小妹是个另类,对这些下放过来的人比村民还好。
让他有些不解。
“二哥想不想学医?”
沈单染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抛出来一个问题。
“怎么不想,看你能把人从鬼门关里救回来,我的病也能治好,我就很羡慕,期望有一天也能救人于水火。”
“那二哥应该知道我师父吧,他也是劳改分子中的一员。”
“你因为师父是劳改分子,才对他们另眼相看的?”
“当然不是,二哥不要小看这些人,没出事之前,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咱们普通人遥不可及的。”
“只是时运不济,遇上了特殊时期,被下放到这里接受劳动改造,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日,等这些人回去,将会成为各个行业的翘楚,就不是咱们想攀就能攀上的了。”
“小妹这是提前结交善缘,等以后那些人真要回到原来的岗位上,就能攀关系?”
“是,也不是,我并非想攀附他们,结交人脉固然对以后的发展有好处,主要目的却是想给他们希望,让他们能够活下去。”
“只有坚持下去,才能等到黎明,等到曙光来临的那一天。”
沈单染说得铿锵有力,沈国庆瞳孔猛地一震,想起来之前去港城,小妹好像也是在为未来做打算。
就像是知道未来一定会发生什么变化一样。
第1231章 漫山山珍,采蘑菇打野鸡
而他竟没有丝毫怀疑,相信她说的都会成真。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刚下过雨,这才半天的时间,地上就长出了成片的山珍。
放眼望去,榛蘑、榆黄蘑、竹荪、牛肝菌、鸡枞菌、青头菌、见手青、松茸、松露、木耳等成团成簇。
还有鲜嫩翠绿的刺嫩芽、蕨菜、不老草等,看得人眼花缭乱。
沈国庆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就像掉进油缸里的老鼠,激动地跑过去,什么都想采。
“小妹,快拿竹筐来,我们先采点蘑菇、木耳带回去晒干,跟鸡肉炖一块儿,味道可香了。”
从小就没吃过饱饭的人,眼中全是对食物的渴望。
沈单染就纯属雁过拔毛,见到好东西就想往家里搬,不用说已经拿了两个竹筐。
兄妹俩一人一个,蹲在成片的蘑菇前就采了起来。
他们进来本来就晚,还得赶在天黑前回去,谁都顾不上说话,手上的动作飞快,都快薅出残影来。
两大竹筐蘑菇很快装满,地上也不过才采了一小片,满地的蘑菇还有很多没采,这次不采,下次来就全都老了。
沈国庆催促着让沈单染多拿几个竹筐,头都不舍得抬。
等兄妹俩把面前的蘑菇、木耳、野菜都采个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沈单染赶紧把地上的竹筐全都收进空间里,朝着溪流的方向走去。
这么大的山林,采不完,根本采不完。
她大概数了一下,两人一共采了二十多筐山珍,足够全家吃一整个冬天的,再说空间里也有,吃没了再去空间的山里采。
“什么动静?”
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沈国庆警惕地停下来,竖着耳朵听。
“应该是野鸡出来觅食了,我过去看看。”
昨天进山就打了不少野鸡,对这种东西发出的动静沈单染很熟悉,拿出来一把石子放在手里,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鞋子踩在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走了没多远,果然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一大群野鸡埋头在落叶里啄食。
“还真是野鸡,看着一只只肥嘟嘟的,肉质肯定很鲜美。”
“那当然,经过夏秋两季的滋养,正是膘肥体壮的时候,本来没计划打野鸡,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不能辜负山神爷爷的一片心意。”
沈单染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拿着石头就走了过去。
山里的野鸡警觉性很高,听到脚步声立马停下来,睁着一双绿豆大的小眼四处撒望。
沈单染隐在树干后,瞅准时机,猛地将手里的石头射出去。
几十个石头射在鸡脑袋上,那群野鸡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沈国庆亲眼看着自家小妹只用石头就能精准地射中野鸡,还同时射中十几只,震惊、崇拜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可以去捡了。”
沈单染倒是一脸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朝着倒地的野鸡走去。
随手提起一只野鸡,掂量几下,大概有两三斤重的样子,比春天进山时重了不少。
味道应该差不了。
“小妹,你怎么做到能同时射中那么多只野鸡的,换成我怕是连一只都抓不到。”
“用石头对着鸡脑袋射过去就行,总有被打中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实则难度极高,没有几分真本事根本不可能射中。
沈国庆一愣,知道小妹是逗他呢,这玩意儿要真这么好抓,村里那么多户人家不早就抓去下锅了。
往年每到秋天收粮时,山里的野鸡就会成群结队地往山下跑,采食地里的庄稼。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拿着棍子驱赶,抓来吃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他得多跟小妹学学打野鸡的本事,这样以后就不用担心没肉吃了。
沈国庆跟捡蘑菇一样将倒地不起的野鸡捡起来,正想往竹筐里放。
被沈单染拦住,拿出一团草绳,把野鸡的两只腿全都捆绑起来,连成一串。
“野鸡都死了还要绑腿,还怕它跑了不成。”
“谁跟你说死了,只是昏迷而已,等会还会醒的。这么多野鸡就算吃一两天也吃不完,放得时间长了就变质臭掉。”
“昏迷?”
沈国庆彻底坐不住了,吞咽了口口水,拿起一只野鸡仔细看了看,果然不像死过去的样子。
小妹这也太厉害了。
“嗯,暂时昏迷而已,这些一共十八只,昨天进山还打了二十多只,咱家吃不完,等回去给姥家、村长大伯家,还有窝棚那里都送几只。”
她非常享受这种收获的喜悦,野鸡太多吃不完也是个麻烦。
这些都是活的,总不能都喂着吧,还是得给关系不错的几家和劳改分子送两只过去,帮忙解决一下负担。
“也就是你大方,搁别人家打了野鸡藏着掖着都来不及,哪里舍得送人。”
沈国庆感慨自家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谁能想到春天的时候,家里还吃不上饭呢,这才短短几个月,分了家、盖了房,顿顿有肉有菜,敞开怀吃。
连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好的病也被小妹给治好了,跟做梦一样。
眼看着太阳已经西斜,兄妹俩没再犹豫,快速朝着溪流走去。
说是溪流,水面足足有好两三米宽,水很深,一眼就能看到成群结队的鱼虾。
“还真有鱼,快看,那条鱼足足有两扎宽,又肥又大,可真稀罕。”
沈国庆指着溪流里的大鱼,激动不已。
不等沈单染回应就脱下鞋,迫不及待地踏入溪流里。
弯下腰,一把将那条大鱼给死死地按住。
“抓到了,这鱼跟傻了似的也不知道跑,一下子就抓住了。”
沈国庆高兴地像个孩子,跟沈单染炫耀。
“二哥,溪水寒凉,别下水,免得受寒,这鱼滑溜,抓不住,用竹篓装。”
“没事,呵呵。”
沈单染赶紧把竹篓拿出来,递过去,让他把鱼放到里面。
沈国庆将按住的大鱼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只见那条细鳞鲑忽然一个甩尾,成功的掉回溪流里,朝着深水里游走了。
第1232章 满载山货回家去
“你看,根本就抓不住吧,时间有限,能抓多少抓多少,不能再像昨天那样,等天黑才回去。”
“好,听小妹的,你拿着竹篓在这里等着,我去上游的鱼往下赶。”
说着将竹篓按在溪水里,靠近岸边的一侧,自己起身走到岸上,往上游走了得有二三百米,才停下来。
重新踏入溪水中,拿着木棍把溪水里的鱼虾往下赶。
山里温度低,溪水凉,大多数都是巴掌大小的鱼,最大也不过半斤左右。
数量不少,一群一群的,沈国庆拿木棍往下赶,沈单染又拿出两个竹篓一字排开,摆在溪流里。
一群群的鱼虾受到惊吓,慌不择路,四处逃窜。
想往上游逃,被木棍拦住去路,只能往下游跑。
顺着水流,直接游进了提前摆放好的竹篓里。
不费吹灰之力,除了小鱼苗,从竹篓的缝隙里漏出来,朝着下游游去,其他的悉数进入竹篓。
沈国庆大喜,没想到还能这样抓鱼,果真比他一条条地抓省劲又省时。
两三百米之内的鱼虾都被赶到了竹篓里,很快将竹篓都装满。
“可以啦,竹篓装满了,我先放到空间里,再拿几个新竹篓出来,往下游走走,继续捞。”
“这么多?这一竹篓的鱼获少说也得有几十斤吧,村口那条河可没这么多鱼。”
沈国庆激动得看着满满一竹篓的鱼虾,掂量着估摸了一下,怎么也得五六十斤。
还都是个头均匀巴掌大小的鱼,这种鱼肉质鲜嫩,不论油炸还是红烧,都非常美味。
“这也就是在深山老林里,没人敢进山,不然早就被人给抓光了。”
大青山里物产丰富,山下的村民守着座宝藏大山却连肚子都填不饱。
但是也没办法,如果都进山讨生活,对山里的野生动植物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把两只老虎留在这里看守着,就会震慑住山下的村民,不敢贸然进山。
大不了,她从别处补偿他们。
“确实,小妹你怎么发现这里的,我们赶紧往下走,争取把下游的鱼虾都抓起来带回去,晚上炖鱼吃。”
“昨天下山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已经抓了很多,在空间里放着呢。”
“山里的物产太丰富,什么都想采,把时间给耽搁了,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贪多,不然奶他们就该担心了。”
“成,那我们就尽快抓,能抓多少是多少,尽量赶在天黑之前到村里。”
看着满竹篓的鱼虾,沈国庆干劲十足。
这才两三百米,就收获这么多,要是把下游的鱼虾都抓住,那得多少。
想起来往年家里断粮,饿得夜里起来猛灌凉水的日子,就觉得不该。
只听说过后山里野兽多,危险,但没人说物产也这么富饶啊。
在林子里随便一转,就能看见成片的山珍、成群的野味。
沈单染把装满鱼虾的竹篓放进空间里,接着又拿出来三个,一字排开,将溪流堵住。
沈国庆自发地在溪水里拿着木棍把鱼群虾群往下游赶。
竹篓横着将溪流围堵得严严实实,几乎将上游下来的鱼虾都收进竹篓里。
两人分工明确,很快将三个竹篓装满,接着再换下一批。
连沈单染自己都记不清楚到底装了多少篓,反正足够他们吃段时间的。
下山的时候,天色开始变得暗沉,怕家里人担心,两人才决定收手,把最后几个竹篓收进空间里,赶紧下山了。
幸亏有探照灯,光束打出去很远,亮得耀眼,照在地上跟白天似的,不担心看不清路。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色彻底变黑的时候,到了山脚下。
沈单染把驴车从空间里放出来,将昨天的收获全放在车里。
驴板车是经过改装加宽的,容量比以前大了将近一倍,把从溪流里捕捞的鱼虾和打的野鸡野兔放上去,就装满了,再也放不下其他东西。
“二哥你先下山把鱼虾和野鸡野兔拉回去,黑熊、野猪、马鹿、林麝等大型猎物等会儿回来再拉。”
“这种猎物血腥味儿太重,放在这里容易把山里的野兽引来,小妹,要不先拉猎物吧。”
“不用,猎物我放在空间里,闻不到血腥味,装鱼虾的竹筐有二十筐,一次运不了这么多,还得再回来。”
“那行,我这就拉回去,你小心点,碰见野兽就进空间里躲躲,别硬撑,我把东西放下就回来。”
知道自家小妹的实力,沈国庆倒是没担心,赶着驴车就朝着沈家走去。
沈家
深秋的天黑得早,这都八点多了,按照以往早该吃晚饭,沈家厨房却连点子烟火气都没有。
沈老太坐在堂屋里时不时往院外看一眼,知道乖宝和孙子两人进山把昨天打的猎物草药运下来,强忍着没张罗着进山找人。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方雅眼睛一直看着院外,当看到沈国庆赶着驴车进了院子,激动地立马站起身,就朝着院子里跑去。
沈辞、宝蛋、小萌萌等几个孩子也都围了上去,好奇地看着驴车上的东西。
“怎么弄了这么多东西?染染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还有几头猎物实在装不下,小妹在山脚下看着,我回来先把东西卸下来,接着还得再回去。”
沈国庆跳下驴车赶紧搬东西。
驴车上摆满了竹筐,摞了三层,每个竹筐装了足足上百斤鱼虾。
加上昨天沈单染自己下水捞的,统共有二十个竹筐,这次拉回来十几个,还有好几个没运回来。
光这些就把驴车给装得满满当当,为了多装点东西,又见缝插针地塞了几十只野兔和野鸡。
被草绳拴住脚,一提溜,就是一串。
“怎么抓了这么多野鸡兔子?”
方雅看着儿子手上提溜着一大串野鸡兔子,还都活着,惊讶地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嫁过来这么多年,也就这几个月实现了野鸡兔子自由,以前连个荤腥都闻不到。
别人费老半天劲都不一定能抓到一只,到闺女这里就跟不要钱似的,一抓抓一串。
第1233章 足足拉了五驴车
这次更夸张,一下子抓了好几十只。
宋穆堂和顾雅慈两口子听到动静也赶紧从屋里出来帮忙,在看到这么多野鸡野兔时,眸中闪过一道暗芒。
“都是小妹抓的,不进山不知道山里的野鸡这么多,成群结队的。”
沈国庆满脸兴奋,这次可算是大开眼界。
“每到收粮的时候,地里的野鸡也都成群成群的,但没见谁能抓得到。”
住在山脚下,野鸡真没少见,稀罕的是能一次抓这么多。
方雅大受震撼。
“别人抓不住那是没那个本事,小妹抓得住那是有本事。”
沈国庆彻底化身小迷妹,对自家小妹的崇拜之情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他心里明白,别看山里的野鸡成群结队,却贼精贼精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扑棱棱地飞走了,哪里会给你抓的机会。
也就是小妹本事大,不光能抓到,还能一次性抓十几只,而且个个都只是昏迷过去,没死。
这才是最厉害的。
“难怪染染整天惦记着进山,原来山里这么多好东西,这筐里的是鱼虾?还都是活的,你们下水了?”
当看到竹筐里活蹦乱跳的鱼虾时,方雅又是一惊,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鱼虾,跟捅了鱼窝一样。
“山里有溪流,里面的鱼虾多得很,我跟小妹两个用竹篓堵在下游,从上面用棍子往下赶,不费多少时间就能装满竹篓,比白捡还容易。”
说起来今天抓鱼抓虾的经历,沈国庆难得亢奋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抓鱼的经过。
宋穆堂若有所思,顾雅慈听得津津有味。
心里嘀咕着要不是挺着大肚子不方便,她高低也要跟着进山体验一下抓野鸡捞鱼虾的乐趣。
夫妻俩感情升温,跟热恋中的情侣似的,黏腻得很。
沈家的食物、饮用水都是从空间里弄出来的灵物,长期食用对身体大有裨益,有钱都买不到。
顾雅慈在沈家住了这段时间,身材比以前丰满不少,该长肉的地方长肉,不该长肉的地方,不光没长,反而还瘦了。
原先最惊艳的地方在那张脸上,现在在身材上。
别人看不出来,宋穆堂这个当丈夫的却一目了然。
恨不能天天缠着自家老婆,尤其是在沈单染说过孕期也可以同房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眼看着小两口的感情比以前恩爱和睦,少了那层薄纱,身心都得到纾解。
顾德胜和柯敏老两口看女儿跟女婿终于不像以前那样别别扭扭的了,深感欣慰。
“难怪昨天夜里乖宝回来那么晚,原来是被山里的野物给吸引了。”
沈老太从屋里出来,听到母子俩的对话,又看了眼摞了三层高的竹筐,感慨道。
“奶,你不知道大青山里有多少好东西,那蘑菇、野菜都是成片成片的,野鸡野兔都是成群结队的,连溪里的鱼虾都是一群一群的,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东西。”
沈国庆这次是真大开眼界,谁能想到后山里会有这么多宝贝,可惜没人采摘,白瞎了。
“后山里可是有熊瞎子、大虫的,就算饿死大家伙儿都不敢进山,物产能不丰富嘛。”
沈老太丝毫不觉得意外。
大青山绵延起伏数百公里,平时根本没有人敢进山打猎,里面的野物可不就泛滥成灾。
但跟小命比起来,那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还是乖宝厉害,独自进山打猎,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奶说得也是,山里确实有大虫,一点都做不得假,对了,小妹还打了只熊瞎子。”
“乖宝又打熊瞎子了?!人没被伤着吧。”
“人没事,东西还在山脚下小妹看着呢,我得赶紧再回去拉。”
“我跟你去,这么晚让你小妹一个人在山脚下等着,不怕把野兽招来。”
沈老太一听,立马坐不住了,想去找自家孙女,被沈国庆一把给拦住。
就是怕把山里的野兽招来,才没把东西放出来,都在空间里呢。
奶要是跟去,岂不是露馅了,说什么都不能让老太太跟着。
“奶,小妹就在咱家院子后面不远的地方等着,山里的猛兽闻不了那么远的味儿,黑灯瞎火的您老还是在家里待着,磕着碰着可就麻烦了。”
“那行赶紧把东西卸下来,快去接你妹,今天晚上咱们炖鱼吃。”
沈老太也没强求,招呼着方雅和顾念两人收拾竹筐里的鱼虾,准备晚饭。
沈国庆赶着驴车,出了院门赶紧朝着山脚下奔去。
沈单染听到动静,知道二哥回来了,赶紧把空间里的猎物等放出来。
“小妹,没有野兽下山吧。”
“没有,就算有也不怕。”
“快把东西放出来,我们赶紧回家。”
沈国庆把驴车停靠在路边,当看到地上多出来座‘小山’,忍不住瞪大了眼。
“这些都是你昨天打的?”
“嗯,我也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看来一趟还装不下,得再来两趟。”
沈单染有些不好意思,昨天进山看到啥弄啥,弄完就丢进空间里去,没再管。
一下子全放出来,竟堆成了山。
“先装猎物,猎物血腥味儿重。”
“也好,那就装猎物,二哥你站远点,这东西重,你搬不动。”
沈单染一把将打的熊瞎子扛起来,放在驴板车上。
驴板车的车胎肉眼可见地被压扁,陷入泥土里,站在一边的沈国庆看个正着,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
小妹果然不是普通人。
熊瞎子将驴车填满,还有野猪、马鹿、林麝、白唇鹿、狍子等,根本放不下。
把马鹿和林麝、白唇鹿先放上去,用麻绳捆住,免得掉下去。
“二哥先把这些拉回去,等会儿再来。”
“好,你小心点,我放下就回来。”
沈单染点头。
沈国庆不敢有丝毫耽搁,扬起驴鞭朝着沈家驶去。
足足拉了五车才把东西全都拉运完,沈家的院子已经被堆放得满满当当,光装满鱼虾、蘑菇、木耳、野菜、野果等的竹筐就有好几十个。
还有满地的猎物,看上去黑压压一片。
“熊瞎子,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大胆,连熊瞎子都敢打。”
第1234章 沈老太教孙女
“奶,不是我想打的,是它自己不长眼,撞上来的。”
沈单染一脸无辜,丝毫不觉得有错。
“自己撞上来的?它怎么没撞到我跟前来,就偏偏撞你呢。”
沈老太气得眉毛都快竖起来了,这不省心的还敢瞒她。
“你要进山,说不准也撞你。”
沈单染小声嘟囔,被沈老太听到,气得抄起立在墙边的扫帚就冲着她打了过去。
“我打死你个不听话的死丫头!”
“奶,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可别这么大的火气,再气出个好歹来。”
“还敢嘴硬,你这不让人省心的东西,那熊瞎子是能招惹得起的吗!”
“碰上了能咋办,不是它死就是我亡,只能把它弄死了。”
沈单染被老太太追得满院子跑,还不敢跑快咯,怕老太太摔倒。
沈家其他人全都自觉地让开,躲到屋檐底下看热闹,谁都没有出手劝架的打算。
谁家闺女本事这么大,敢独闯大青山。
确实该收拾一顿,免得胆子越来越大。
“要是被它弄死,你让家里怎么办,老婆子年纪大,一死百了,跟着你下去倒也无所谓,你爹娘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以后得日子还怎么活。”
沈老太说着眼眶就变得微微泛红,眼泪蓄在眼眶里,欲掉不掉的,哽咽道。
“我这不是没事嘛,再说以我的力气,那熊瞎子想弄死我,也没那个本事。”
看老太太是真担心,沈单染声音放柔,有些后悔只顾着自己开心,没考虑家人的感受。
前世没有人会关心她的死活,做事全凭自己喜欢。
忘了现在不一样了,身边有了那么多关心她的人。
“你这不让人省心的东西,下次要是再敢打这些吃人的猛兽,老婆子就拿竹条子抽你,听到没?”
“听到了”
看老太太是真急了,沈单染赶紧认怂。
心里却道,下次还敢。
“赶紧把地上的东西收拾收拾,这熊瞎子、鹿啥的都放到库房里去,省得半夜把山里的野兽给招来。”
“好嘞!”
生怕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来,将几百斤重的大黑熊往肩膀上一扛,快步朝着院子西边的库房走去。
纤细娇小的身影跟庞然大物形成鲜明的对比,造成剧烈的视觉差,众人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宋穆堂眼中暗芒乍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个背影,不由地伸手将妻子搂进怀里。
幸亏他的女人乖巧听话,不会干这些让人担心的事。
放眼天底下估计也就只有小舅子有这个福气享受如此美人恩。
感受着男人坚硬宽厚的胸膛,顾雅慈扭头看去。
对上一双充满深情与爱意的眸子,心里一热,主动往他身上靠了靠,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沈国庆看小妹一个人就能扛起数百斤重的黑熊,吞咽了口口水。
想帮忙,把剩下的猎物搬到库房去,可看着满院子毛质硬如针的野猪、上百斤的马鹿、林麝......
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力气远不及小妹,搬不动。
“你弄这么多野物回来,咱家又吃不完,看你咋办。”
“奶,这熊瞎子、马鹿、林麝之类的我想拿到省城去卖,这样能多换点钱。”
“咱家又不差那点钱,拿到省城不会招惹来什么麻烦吧?”
“不会,小姑父路子深,让他拿黑市上卖去,我啥都不用操心,坐等数钱就行。”
“不会给人家招惹什么麻烦吧?”
沈老太对大胡子这个闺女女婿非常满意,比前头的王大强可强多了。
“应该不会,小姑父本事大着呢,您当是之前的女婿呢,窝里横的怂包一个。”
“那就好,咱家不缺肉,这些野物也处理不好,就都拿去省城卖了吧,天冷了,我给大丫二丫你小姑小姑父他们做了几身棉衣棉裤,顺便捎带过去。”
“行”
“你这孩子胆子忒大,咱家现在的日子好过了,哪里还用得着你再进山讨饭吃,以后可莫要再进山了。”
说着眼眶就红了,沈老太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担心过。
“听奶的,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擅自进山,这不是看秋天了,山里的草药到了收获的时候,才忍不住进山嘛。”
“再好的草药能有你值钱?”
“奶说这话我不跟你犟,我的命确实比那些玩意儿金贵,孙女答应你,下次不轻易进山了。”
“还有下次,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咱家现在不缺吃不缺喝,用不着再犯那个险,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婆子也不活了。”
沈老太声带哭腔,硬气了大半辈子,一下子软下来。
“不会了,奶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轻易进山了。”
沈单染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极力保证道。
“赶紧做饭,今晚上咱们就改善改善伙食,吃顿好的,山里溪流里的鱼肉嫩得很,巴掌大,煎炸炖煮,怎么做都好吃。”
沈老太的眼泪来得快,去得更快,转头就开始张罗着怎么吃了。
跟那川剧变脸似的,让人懵了几秒。
“奶,你吃过?”
“这倒没有,之前在老宅那边,后邻居是个老猎户,从山里抓了几条鱼炖了,那香味飘到咱家院子里,馋得我偷偷跑到厨屋里喝了一舀子凉水。”
说起以前的苦日子,沈老太有些不自在。
家里有啥好吃的都是紧着老头子、大房一家和儿子们吃,她总是排在最后一个。
沈家这样的条件,哪里有她的份儿。
闻到邻居家炖肉的香味儿,馋得只能往肚子里灌凉水。
那鱼香味儿,哪怕过去这么多年,老猎户也早就归西了,就像刻进骨子里,还是忘不掉。
怕是要跟随她一辈子的。
“溪流里的水干净,鱼虾活动量大,肉质紧实,奶要是喜欢,以后我就多进山几趟。”
“你这丫头刚保证不进山了,这又接着改口,奶尝尝味就行了,可不要再进山。”
沈单染没接话茬,别人进山危险,她进山可不。
方雅和顾念已经从厨房里拿了盆,从竹筐里把活蹦乱跳的鱼虾舀出来,拿到井边清理。
二十筐鱼虾,今天要是不处理,待一晚明天就能死光,不新鲜咯。
第1235章 嫁到顾家,是顾家的福气
但这么多鱼,就算全家出动,整晚不睡,都处理不完。
就算处理完,除非晒成鱼干,放不住就坏了。
沈单染把家里没用的咸菜缸、水缸等全都拿出来,淘洗干净,把鱼虾都放进去,用水养起来。
怕翻肚子,悄悄从空间里弄了灵泉水滴进去。
不料灵泉水刚落入缸里,那些鱼虾像疯了似的在水里蹦跳。
沈单染吓得赶紧拿盖帘把缸口给盖上。
“染染,没事吧。”
顾雅慈关心道。
“没事,不小心被水溅到了。”
“果然山里的鱼就是不一样,都脱水这么长时间不光没死,还活蹦乱跳的,味道肯定差不了。”
“那可不,吃鱼虾对身体好,这些鱼虾都给你留着慢慢吃,等生完孩子,下奶可管用了。”
“不用特意给我留着,在这里白吃白住已经够不好意思了。”
顾雅慈对沈家尤其是沈单染这个弟媳充满感激,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大家都非常照顾她。
连氛围都比宋家好,没有婆婆作妖找茬,心情好,食欲就好。
问题是沈家吃得还好,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就比如这些活蹦乱跳的鱼虾,在京市可买不着。
月份都这么大了,马上临产,都没感觉到孕吐恶心,还能吃到各种美味的食物和果子,日子美得,神仙都不换。
“什么叫白吃白住,宋伯伯和宋大哥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如果不是他们,村里的药厂根本不可能建起来。”
“那也是染染你有本事,公公就是对事不对人,绝对是你那药方好,才破例跟上面申请的,事实也确实如此,不然药品能那么畅销?”
以前她妈还嫌弃染染是农村姑娘,跟爸没少闹腾,现在不也被收服了。
要她说,弟妹就是那金凤凰,迟早有一天会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嫁到顾家,是顾家的福气。
远的不说,光是父母下放到这里,就没少得沈家的照顾,一天苦日子都没受过。
村长也是好说话的,对老两口客客气气的,不像别村的劳改分子,活得还不如畜生。
“咱们就别互相吹捧了,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晚上炖鱼吃,把公婆他们都喊过来,改善改善伙食。”
公婆有段时间没来了,之前被派去挖水库,最近这两天刚回来。
属实把老两口给累着了,连来沈家吃饭都懒得过来,一有时间就在窝棚里歇着。
还是沈老太看得心疼,做了饭,让沈辞给送过去。
沈家的饭菜荤素搭配,油水充足,顾德胜两口子吃得满嘴流油,缓了两天就缓过来了。
跟他们一块儿派去挖水库的劳改分子没那么好的运气,脸色焦黄,形容枯槁,有个身体弱的回来就累倒了。
“染染,谢谢你。”
顾雅慈看弟妹时刻想着自己的父母,感动得不行,知道说这话显得客套生疏,还是忍不住表达感谢之情。
“说这话就客套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啥,正好现在天黑,路上没人看见,我把这些野鸡野兔,再扛头野猪,送窝棚那边去。”
沈单染做事从来不小气,就算打算把猎物拿到省城卖钱,也没忘记给劳改分子们送去,改善伙食。
“这么多肉,不会引来村民眼红吧?”
在沈家村住了段时间,顾雅慈对村里也算了解,知道有些人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这个得悄悄的,尽量不让村民看到,等把猪一宰,抹上盐腌成腊肉,谁知道是谁给的。”
“也对,还是染染你想得全面,晚上天黑,要不让穆堂过去帮忙。”
“不用,我一个人就能弄得动,你现在月份大了,身边离不了人,宋大哥把你照看好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小两口的感情可比以前好多了,不知道宋大哥是哪个门头的,把高傲的大姑姐收拾得服服帖帖。
沈单染扛起野猪,拎起野鸡野兔,放在驴车上。
想了想,又搬了几筐从山里采摘的蘑菇、木耳、野菜等,赶着驴车朝窝棚那边驶去。
鱼虾她打算留着自家人慢慢吃,给隔壁姥姥家送两筐。
去省城的时候,给小姑带两筐。
村长、张二爷等几个关系好的,分一筐,送过去。
剩下的就留着自家吃。
这些鱼虾肉质紧实鲜嫩,营养绝佳,最适合老人孩子和孕妇食用。
“染丫头,你怎么来了?”
顾德胜听到窝棚外面有动静,以为是什么东西,赶紧出来查看。
就看到沈单染赶着驴车,拉了满满一大堆东西来了,连忙迎上去。
“昨天进山,打了点野鸡兔子,还有头野猪,给这边送过来,家里炖了鱼,奶让我过来喊你跟妈去吃饭。”
“野猪?你又进山了,山里危险,可千万得注意点。”
“我知道,妈呢,怎么没出来。”
“她呀去知青点了,那边有个京市来的女知青,是你妈娘家那边的远房亲戚,以前不知道在这附近,自打你把知青们弄过来以后,才碰见。”
“那真是巧了,我先把野猪卸下来,放到浴室那边去,等明天你们再炖肉吃。”
“成,我来吧你歇着。”
“不用,我力气大,搬过去就成。”
说着,将几百斤沉的大野猪扛起来,快步朝着浴室走去。
把野猪和野鸡野兔都放下,上了锁,把钥匙交给公公,才回家去。
顾德胜笑得合不拢嘴,知道又有好吃的了。
下放到沈家村,累是累了点,但没有那么多的阴谋与算计,不用勾心斗角,各种防备。
身心舒畅,这日子比在京市时还逍遥自在。
现在他反倒觉得这样也好,吃得好,倒头就睡,起来就下地干活,啥烦恼都没有。
时不时还能去沈家蹭顿好的,沈家的饭菜可不是普通饭菜能比的,那味道可是一绝。
吃得时间长了,竟感觉身体都变好了,年轻时上战场留下来的沉珂旧疾竟然不知不觉地痊愈了。
以前每到阴天下雨的时候,就疼得受不了,睡不着,坐不住。
今年这个秋天,接连下了几场秋雨,一点事没有。
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第1236章 老少皆宜的糟鱼
沈家村果然是他的宝地,这地方可算是来对了。
沈单染回来的时候,顾念刚清理干净鱼肚里的脏污,清洗几遍,就端到灶台上,准备炖煮。
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现在活鸡活鱼都会杀,干活那叫一个麻利。
在沈家的日子过得充实又满足,顿顿有荤有素,米饭白面馒头敞开肚皮吃,没人说是资本家小姐做派。
不用担心被人恨不能拿放大镜盯着,找到点错处就举报揭发。
不用担心吃完上顿没下顿,粮食不够吃,肉票不够用。
也不用跟丈夫两地分居。
村长人淳朴和善,对劳改分子也极尽照顾,偶尔丈夫会在她房里留宿,没人会管。
不知道是沈家村的水土养人还是沈家的原因,自从来了这里,她这身材肉眼可见的丰满起来。
她骨架小,哪儿都瘦,胸也小。
现在身材大变样,别处没长的肉全都长到了胸部和臀上,前凸后翘,连她自己看得都修红了脸。
以前清冷自持的丈夫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张口闭口就是再生个,每次恨不能折腾到天亮。
夫妻生活和谐,感情更加甜蜜。
“表姐,你烧火吧,剩下的我来做。”
“你这两天进山累坏了,还是我来吧。”
“我力气大,做饭又不是啥累人的活,我做吧。”
说着就将装满鱼的盆放在灶台上,将秘制调料洒进去,倒入熬制的花椒水、葱姜蒜五香粉等腌制起来。
同时在另一口锅里,将熬煮好的猪油拿出来,放在锅里,加热融化以后,放入鱼过一遍油。
复炸一遍,待炸至两面金黄,才捞出。
放入葱姜蒜辣椒段爆香,舀进去几勺凉水,在最下面铺上几层白菜叶,免费粘锅,再把鱼都放进去,摆放整齐。
“染染,你一下子摆放这么多鱼,不怕怕煮不透吗?”
“没事,先大火烧开,再小火慢煮,炖上两个小时就软烂脱骨,直接开吃。”
“还有这种做法?”
顾念没听说过这种鱼的做法,好奇地看向锅里。
“当然有,这叫糟鱼,软烂脱骨,不用挑刺,直接就能入口,老人孩子都能吃,小萌萌也能吃,不用担心卡刺。”
这次从山里抓的鱼一个个巴掌大小,肉质紧实鲜美,唯一的缺点就是刺多。
吃起来麻烦,不如直接做成糟鱼,软烂脱骨,不用挑刺,不挑人,下到三岁小儿,上到八十老人,都能吃。
“不用挑刺就能吃?”
顾念深感震惊,不知道鱼还有这种做法。
女儿年纪小,最怕吃鱼卡刺,每次都提心吊胆地恨不能把整条鱼身上的刺全都剔除。
“对,糟鱼最大的特点就是骨酥肉烂,老人孩子都喜欢。”
“你先做,我跟着学学。”
顾念来了兴趣,如果鱼真能这样做,她以后就能给孩子炖鱼吃了。
“好”
“染染,不然妈再去弄一盆,多炖点,做出来给你姥姥家也送些过去。”
方雅听到两人的对话,从院子里走进厨房,跟闺女商量道。
出嫁的闺女,哪有不惦记娘家的。
自家有好吃的,难免就惦记着娘家人。
“不着急,一锅里就能炖这些鱼,做糟鱼耗费的时间长,今天太晚,姥姥家应该都吃完饭了。”
“好吧”
“等会儿我先给他们送两筐活鱼虾过去,让他们先养起来,等明天再过去教大舅妈糟鱼的做法,免得咱家没地方放。”
“也行”
“还有村长、张二爷和昨晚最后下山的几位叔伯各家都送点,多亏了他们帮忙,这个恩情不能忘。”
“你是个心有成算的,妈就不插手了。”
方雅知道闺女想得比自己全面,便不再插手,由着她决定。
“以后大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包括姥姥家,咱家有的,他们也会有。”
“那你赶紧去吧,厨房的活不用你弄,我自己来就成。”
一听要给娘家送,方雅立马站起来,招呼着闺女赶紧去送。
沈单染搬了两竹筐活蹦乱跳的鱼虾,分成八份,每份大概能有十几二十斤左右。
准备先给村长、张二爷和这次进山没抛下自家亲爸的叔伯送去。
以后只要家里有啥东西,能给外人分的,都不会少了这几家的份。
她就是让那些提前跑路的人看看,沈家是怎么报答那些有情有义的人的。
妄想贪图便宜,光要钱不干活,以后再有什么好事,也轮不到他们。
种善因结善果,种恶因结恶果。
自己种下的因,就得承受相应的果,她可不是傻子,任由人占了便宜不吭不响。
天底下哪有那样的美事,真当她沈家是冤大头了。
“小妹,你又要去哪里?”
沈国庆忙完看到沈单染把鱼虾分出来两筐,主动过来帮忙。
“给村长、张二爷和昨天进山最后回来的几位叔伯家送些过去。”
“我跟你去,黑灯瞎火的,你一个姑娘家不安全。”
“是我不安全还是遇见我的坏人不安全?”
沈单染被二哥的话给逗笑了,野狼见了她都得绕道走,熊瞎子见了都得把小命留下。
要是再不安全,天底下就没有安全的了。
“呵呵,坏人比小妹你还不安全。”
想到在山里,大虫见了小妹都乖得跟只猫儿似的,任由她撸,沈国庆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那不就是了。”
“奶和爸妈他们不放心,还是我跟着去吧。”
之前因为常年卧病在床,连屋门都极少出,对外面极度渴望。
现在病好了,能跑能跳,沈国庆就不愿在家里待着,总想着出去。
“也行,咱们两个去,更方便点。”
“光装鱼虾吗,这次采的蘑菇、木耳、野菜和野果等也带些过去吧,天冷没菜吃,蘑菇木耳晒干能留着到冬天吃。”
“冬天这里没菜?”
沈单染一愣,光顾着想办法御寒,倒是没想过冬天会缺蔬菜。
事实上,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已经春末,地里的野菜都已经长出来,还没经历过冬天。
没想过冬天还会缺青菜,因为她生活的年代冬天根本不缺菜,早就习惯了。
第1237章 谋划温室大棚
即便在严寒的东北,一年四季也从来没缺过蔬菜。
随着科技的发展,温室大棚技术早就发展成熟,不光能种出蔬菜来,连一些热带水果都能种出来。
随着大棚的普及,冬天里的绿叶蔬菜供不应求,价格也便宜,早就忘了这个年代会没菜吃。
“也不是没菜,就是绿叶菜没有,白菜萝卜土豆还是有的。”
“那晒的菜干呢,也没有吗。”
“小妹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就算夏天青菜多的时候,也就勉强够吃,哪有多余的菜晒菜干。”
沈国庆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小妹。
家家户户日子都差不多,自家今年才好过点,以前就算夏天饭桌上的菜都不够吃的。
因为村里的地,不管良田还是贫瘠的山坡地,都种上了能填饱肚子的庄稼,根本不会留地出来种蔬菜。
“我给忘了,呵呵。”
沈单染佯装尴尬地挠挠头,实际上她压根就不知道。
把这事记在心里,习惯了前世的方便快捷,想吃什么花钱就能买得到,倒是没想过那么多。
不过冬天没有绿叶蔬菜,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得想法子种点蔬菜出来,入冬吃。
这就不得不提温室大棚了,前世就是因为温室大棚的普及,才让所有人都在冬天里吃上了各种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没道理在这里过苦哈哈的日子,沈单染谋划着得想法子弄几个温室大棚,给大家供应新鲜蔬菜。
闲聊间,沈国庆已经搬了几大筐的蘑菇、木耳、野菜和从山里摘来的柿子、板栗、山核桃等野果,从库房里出来。
要是以往他肯定是不舍得给那么多东西的,自从见识过大青山的富饶,就再也没了这些顾虑。
别人进不了后山,小妹能,过几天下场雨,再让她带自己进山一趟,多采些蘑菇回来,晒干,留着慢慢吃。
两人把蘑菇、木耳、野菜、野果全都打散,重新装筐,每筐都放些,直到把竹筐给装满,才算完。
再把鱼虾放到筐里,抬到赶着驴车,才朝着村里驶去。
先去的张二爷家。
像张二爷这把年纪的老人沈家村所剩无几,老伴儿早就去世,自己跟着儿孙们住。
一大家子人,能吃得饱就不错了,哪里敢奢望吃上荤腥。
沈国庆兄妹两个来的时候,张二爷家正在吃饭,看到两人来,张二爷的大儿子连忙把人给让进屋里去。
沈单染这才看清楚桌子上的饭菜,一碟咸菜,几个粗面饼子,还有稀得可以照镜子的水粥。
沈单染忍不住皱了皱眉,原来村民的日子比她想象的还要艰苦。
之前觉得村长家的饭菜不行,原来别家的更差。
这还是秋天,收获的季节,要是到了冬天还能吃得饱?
虽说冬天可以存储白菜萝卜土豆,但村里的田地基本上都用来种粮食了,能种菜的地方少之又少。
每家只能在院子里或者犄角旮旯里开垦一小块荒地出来,撒上菜种。
由于种植技术受限,加上没有化肥,土地贫瘠,收的菜少之又少。
根本不够吃的,一到冬天更是难上加难,连野菜都没地挖,只能硬撑着。
“国庆,染丫头,你们俩这个时候咋过来了?”
张二爷激动地站起来,连碗都没放下。
“二爷爷,这不是昨天进山采了些蘑菇、野菜,从溪流里捞了点小鱼虾,给您送了些过来。”
“后山那可是随时都会丢性命的地方,你进趟山不容易,还搭了那么多钱,东西我不能要。”
张二爷说的搭钱是指昨晚进山每人补贴五十块钱的事。
他两个儿子和大孙子都去了,每人领了五十,这就一百五。
沈家是仁义的,不光足额付清了钱,还给了足足三坛子好酒、三条高级烟,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
光这些好东西都够上百块钱的。
儿孙孝顺,想留着给他享用,他没答应,打算改天让老大老二去县城换成粮食。
家里十来口子人,光半大小子就好几个,马上就得过冬,粮食都不够吃,哪里舍得喝酒抽高级烟。
“二爷爷可千万得收下,这次赶巧下雨,山里的菌子多得采不完,家里还多着呢。”
“还能有采不完的菌子?在哪里,我也去。”
张二爷的小孙子今年十岁,虎头虎脑的,听到这话跃跃欲试。
被他爸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呵斥道,“你这傻小子以为后山是谁都能进的,山里可是有会吃人的大虫,你这样的进去就会被叼走。”
以前他不是没打过进山的主意,都被老爹给拦住了,没去成,心里却是不服气的。
直到昨天夜里进山,上山没多久就碰见了大虫。
威风凛凛地往地上一坐,吓得人魂儿都没了,哪里还敢打后山的主意。
“你爸说得对,山里不光有大虫,还有野狼、熊瞎子,随便碰上哪个都足以要了你的小命,别不当回事。”
张二爷看了眼不懂事的小孙子,转头重新笑着跟沈单染说道。
“染丫头,别听这傻小子的,周边十里八村也就你一个有本事敢独自进山还能全须全尾回来的。”
“二爷谬赞了,为了感谢叔伯和大哥没抛下我爸自己跑,这些东西您一定要收下。”
“二爷爷就厚着脸皮,再占一回染丫头的便宜。”
兄妹俩说了会儿话,才从张二爷家出来,朝着村长家驶去。
张二爷浑浊不失精明的眼睛看着门外,沉声叮嘱道,“染丫头不简单,是个有本事的,老头子活了这把岁数,还从来没见过有哪个进后山跟进自家后院一样的人。”
“即便最厉害的猎户,跟大虫对峙上,不死也得脱层皮,更别人全须全尾地回来。”
“老头子没猜错的话,那大虫应该在建国身上闻到了染丫头的味儿,才只把人按在地上没下口。”
“大虫这玩意儿最通人性,要不是染丫头及时赶回去,你们这些人的小命都得留在山里。”
“别看人家能带回来这么多东西,换成别人,可没那么简单。”
第1238章 想跟着进山
“是,爹我们知道了,以后不会进山的。”
“染丫头是个有本事的,她搞的那些果树苗和药材,你们尽心伺候好咯,比进山还来钱。”
“爹,你走过南闯过北,见识比我们多,染丫头带头搞的那药材真能赚钱?”
“你以为沈家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能从一穷二白过成现在这样,是谁在谋划?”
“总不会是染丫头吧。”
张二爷的大儿子年纪比沈建国还大十几岁,不敢相信沈家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靠的是个丫头。
“不要小瞧了这女娃娃,本事大得很,咱们沈家村要飞出个金凤凰来咯。”
张二爷若有所思,别人要有这个本事,沈家的日子早就过起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没那么邪乎吧。”
“不管别家怎么样,反正咱家必须跟在沈家后头,人家往东,咱们绝不能往西。”
“这是家规,谁要是敢忤逆,就出去单过去!”
这话不可谓不重,把张家的儿孙给震慑住了,不敢再生出丝毫别的心思来。
沈单染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张二爷给自家小辈训话,立了家规。
正是因为紧跟沈家的步伐,张家在不久的将来日子蒸蒸日上,成为沈家村第一批富起来的人家。
给各家送完山珍,兄妹俩又回家装了两筐鱼虾和三筐蘑菇木耳野菜,送到了隔壁的方家。
方家人已经吃完饭,现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了,不用为了省顿饭晚上饿肚子。
尤其是在方致远和秦楚晴去药厂工作以后,家里的日子比以前宽敞多了。
吃喝不愁,还不用出大力,挣血汗钱。
“这又是拉了什么过来,你们两个孩子怎么弄这么多东西来。”
江玉婉和秦楚晴妯娌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两人又拉了一驴车东西,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迎了出来。
“大舅妈,二舅妈,拉了点鱼虾和蘑菇野菜过来,你们吃过饭了?”
“咋又弄来那么多东西?快进屋。”
“不用了,我们放下东西就走,明天还有事,得早睡。”
“怎么弄来这么多鱼虾,还活蹦乱跳的,这些是进山采的蘑菇?”
江玉婉看着满筐的蘑菇和鱼虾,惊讶地瞪大了杏眸。
“都是进山弄来的,这次没少收获,给你们带了点尝尝。”
“太多了,都给我们带来,你们吃啥。”
“家里还有呢,多的是。”
“进趟山不容易,听说你们在山里遇到大虫了?”
“嗯”
“下次可别再去了,那大虫吃人。”
“我有法子对付。”
“那也不行,快进屋喝口水,我这就喊你们舅舅过来搬东西。”
江玉婉说着进屋,把丈夫和二叔子喊出来,把驴车上的东西都抬下来。
方致远和方泽远两兄弟见到两人高兴不已,当看到驴车上的东西时,更是惊诧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染染,这些都是你昨天进山弄来的?”
“嗯,大舅二舅你们抬装蘑菇野菜的筐,我搬这两个装鱼虾的竹筐子。”
“还有鱼虾?”
“怎么这么多鱼虾?”
兄弟两个走到驴车前,看到满筐活蹦乱跳的鱼虾,又是一惊。
第1239章 灵泉水的功效
“从山里的溪流里抓的,那里的鱼虾多得抓不完,这次带了二十筐回来,家里吃不完,又没那么多地方养着,给姥姥姥爷都尝尝。”
“你这孩子也太大方了,送这么多,咱们怎么吃得完。”
“等明天我过来教大舅妈几种鱼虾的做法,保证你们吃得不停嘴。”
“这些蘑菇也是从山里捡来的?”
“嗯,还有木耳、野菜、野果,山里到处都是,没人采,很多野果都烂了掉在地上了。”
沈国庆主动接过话茬,想起来在山里见到的丰富的物产,还忍不住兴奋。
从来不知道,原来后山里的食物可以多到采摘不完。
“到处都是?那得多少啊。”
江玉婉神色讷讷,想象不出来那样的画面。
“很多,还有野鸡都是成群结队的,小妹拿石子一打就是一串,打不完,根本打不完。”
“还有这样的好事?”
“当然,不信大舅妈你问问小妹,她带我去的。”
“二哥说得没错,最近秋雨绵绵,山里的菌子都冒出来了,多得都没地儿下脚。”
“染染,下次再进山能不能带上我?”
江玉婉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在农村这几年,每到冬天是最难熬的,每天就是咸菜、窝窝,偶尔能吃上炖白菜萝卜,但都是紧着老人孩子吃。
如果在山里能捡到这么多吃的,这个冬天就没那么难熬了,至少在吃食上是这样。
“大舅妈想进山?”
沈单染诧异地看了眼江玉婉,大舅妈人如其名,性格温婉,不争不抢。
没想到会想进山。
“我也想采些蘑菇木耳和野菜,晒干留着冬天吃。”
“胡闹,山里那么多野兽,染染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有空照顾你,这不是添乱嘛!”
不等沈单染开口,方致远斥责道。
“我……那就算了,就当我没说。”
“这倒是没问题,我能顾得过来,正巧我也打算再进山一趟,等下场秋雨,山里的菌子都长出来了。”
“真的可以吗?”
江玉婉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单染,满脸惊喜。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丈夫虽然每个月都有工资,但一大家子的吃喝就不少费粮。
方家情况特殊,没有地,挣得工分了了,分的粮食还不够一家人吃半个月的。
缺口部分只能花钱买粮买票,家里刚盖了新房,之前借小姑子家的钱也得还上。
还有几个孩子,眼看着再过几年就得相亲娶媳妇,得攒下钱来准备彩礼。
哪一样都得用钱,之前过惯了苦日子,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能省则省。
谁知道哪一天家里的经济来源就断了。
“当然可以,不往深山里去,随便往大青山里面走段路,东西都捡不完。”
“太好了,那我准备准备,等下次下雨就进山!”
江玉婉激动了,想着山里有捡不完的蘑菇野菜,就激动。
“我也去,染染,别忘了带上我。”
“去,都去,只要二舅妈有时间,咱们一块儿去。”
“染染,你上次遇到老虎是怎么解决的?忙着上班,还是听别人说了一嘴,你爸那里没啥事吧?”
方致远想到村里的传言,听说这次进山遇到大虫了。
第1240章 沈老太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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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1章 首提温室大棚
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沈单染恍然大悟,这是让她去随军啊。
“冬天也不是啥活都没有吧。”
沈单染弱弱地反抗道。
“不管啥活,都用不着你干,咱家这么多人还能缺你干活不成,大不了老婆子亲自上马。”
从沈老太的态度中不难看出,这次是真着急了。
“那个……随军的话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不是现在。咱们这里冬天不是没青菜吃嘛,我想要不等把菜种上再去。”
“大冬天的你种啥菜?”
“就是,染染你脑子不会烧糊涂了吧,咱们这里冬天哪来的青菜,种上也得冻死,还浪费种子。”
方雅以为闺女烧坏脑子了,伸手在她额上试了试温度。
“谁说冬天不能种蔬菜的?”
说到这里,沈单染端正坐姿,扫视了周围的人一眼。
在他们脸上看到震惊讶异的表情后,满意地点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唯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宋大哥的表情,不像其他人那么惊诧,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些许探究与若有所思。
想到他的转变,更加确定了他大概跟自己是同一类人。
要么魂穿,要么重生。
“乖宝,咱们这里冬天天气寒冷,恨不能冻死个人,别说青菜,就是地里的庄稼都能被冻死。”
“奶,你先听我说完,青菜被冻死那是没做防护,要是给它们盖间房子不就能活嘛。”
“啥?给青菜盖房子!你这丫头是疯了吧。”
沈老太再也坐不住,站起来,声音震天响,还从来没听说过给菜盖房子的。
“我没疯,我慢慢给大家讲,这个温室大棚就是用塑料布搭建个棚子,将菜地罩起来,这样就能把寒风隔绝在外了。”
“为了口青菜,还得费那么些东西和功夫,不划算,咱们忍忍就过去了。”
方雅过惯了苦日子,从来没想过会给青菜盖房子,第一反应就是心疼。
“塑料布才费几个钱,不过就是费点红砖和塑料布的事,但咱们整个冬天再也不担心没青菜吃。”
“染丫头,你说的这个事可行不可行?”
顾德胜不像沈家人那么悲观,兴趣盎然地看向沈单染。
心里谋算着,如果真能做成,不光青菜的问题解决了,多余的还可以卖到大城市里去。
京市那种地方,到了冬天也没青菜吃,有钱却没地儿花。
如果把青菜种出来,怕是能解决当地居民餐桌上没有青菜的难题。
钱财不就滚滚来了嘛!
说不好,还能弄个奖励。
“爸,我能说出来肯定是有把握的,冬天除了种冬小麦的地,其他都空着,闲着也是闲着。”
“要是真能种出蔬菜来,可不亚于会下金蛋的母鸡。”
“京市那样的大城市冬天都买不到青菜,要是咱们把种出来的青菜卖到那里去,还能缺得了奖励?”
“家家户户也能分些钱,只需要投入极小的成本就能有这么大的收获,何乐而不为。”
作为一名资深画饼小能手,沈单染怎会放弃这个好机会。
把种菜的蓝图画的那叫一个高大上,连沈老太这个见过大世面的富家千金大小姐都忍不住赞同。
她娘家就是京市的,清楚冬天家家户户除了白菜萝卜咸菜,几乎没有别的能上桌的菜。
嘴巴里能淡出个鸟来,要是有青菜可卖,宁愿花大把钱也会买回来尝尝。
所以,乖宝说的这事,她琢磨可行。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种得出来,还有村里的地是公家的,集体的,就算闲着,要想用也得经过公社领导的同意。
“这事我们说了不算,得跟村长问问。”
“奶这是同意了?”
没想到除了公婆以外,奶是最先支持她的,沈单染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她奶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奶。
“不同意能阻止得了?”
沈老太没好气地斜楞她一眼,不过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冬天里种蔬菜,这事要是真能成,以后就再也不担心没菜吃了。
“呵呵,还是奶了解我,就算反对也没用,这温室大棚我是一定要种的。”
沈单染昂头挺胸,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气得老太太又想拿鸡毛掸子抽她了。
“既然打算种,就赶紧的,明天一早就去村长家问问,看能不能办成。”
“村长那里肯定没意见,只要我提出来,村长大伯就没反对过,唯一担心的是红旗公社那边。”
“公社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去解决。”
一向沉默寡言的宋穆堂忽然开口,主动把事给揽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他,谁都没想到他会表态。
作为宋家公子,他在沈家向来低调内敛,除了顾雅慈和儿子,别人谁都极少理会。
连顾德胜夫妻都难得跟他说句话。
这次不光主动开口了,还把处理关系的活揽过去,让大家深感意外。
“老公,你真好”
顾雅慈星星眼看向丈夫,脸上的幸福快要溢出来。
自从丈夫性情突变以后,她就发现这个男人让她更加着迷。
以前偶尔还会闹点别扭,夫妻冷战什么的,现在完全不会。
不是不想,是找不到理由,这个男人真的太宠她了。
比之前还宠。
很会拿捏她。
“现在才知道?”
宋穆堂看着比记忆中还要年轻漂亮的妻子,心里暖暖的。
他,终于把她找回来了。
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他都不会再放她离开,把她弄丢了。
他日思夜想了无数个日夜的妻子,终于找回来了。
如果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宋穆堂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骨髓里。
时时刻刻都永远不分离。
“现在知道也不晚,以后好好加油,好好表现。”
“好”
宋穆堂宠溺地附和着。
猛不丁被喂了一嘴狗粮的众人,默默地拿起筷子夹菜,动作一致。
顾德胜夫妻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女儿了,孩子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就满足了。
至于还能不能重返京市,两人已经不太在乎。
在沈家村的日子过得很舒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勾心斗角,不用担心被揭发举报。
第1242章 摔跤难产
顾雅慈矫揉造作地指着盘子里的菜,让丈夫给她夹,尽情地享受着夫妻之间的温情。
宋穆堂放下身段,只要妻子开口,就没有不应的。
把众人酸得那叫一个牙疼。
天底下咋能有这么黏腻的夫妻呢,看被男人宠得,都快上天了。
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人家宋小子就做到了。
顾念看着小两口的互动,在桌子下面用手伸进丈夫衣服里,捏住腰间的软肉拧了一下。
没舍得用力,燕山作为大学教授,岂能不明白妻子的意思,从盘里夹了一条香酥软烂的糟鱼,放进自己碗里。
把鱼头、鱼刺都挑出来,学着宋穆堂的样子,再夹给老婆吃。
顾念回他一个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喜滋滋地把鱼肉吃了下去。
小两口的甜蜜互动被众人看在眼里,动作一致地把头埋进碗里。
年轻就是好,看人家这感情好的,比喝了蜜还甜。
顾雅慈更加起劲儿,一会儿要这一会儿要那。
她不知道的是,在前世被婆婆折磨得精神失常,最后被逼得离婚。
后来再嫁他人,过得更不好,被生生折磨而死,年纪轻轻就陨落。
是前夫宋穆堂亲自为她操办的后事,剃发为僧,把她埋在寺庙的后山上。
每天虔诚地跪坐在佛祖面前,诵经念咒,只为求一个重生来过的机会。
大家埋头吃饭,糟鱼、炒河虾这两道受到所有人的力捧。
吃到最后,盘子里连渣都不剩,顾德胜把剩下的最后那点汤汁悉数倒进自己的饭碗里,呼呼噜噜把饭全都干光。
顾雅慈吃撑了,缠着丈夫陪她出去遛弯。
宋穆堂自然没有不应的,随着她出了院门,小允琛被留下,由沈单染照顾。
是沈老太特意交代的,让她提前练习怎么当妈。
结果两人出去没多久,就见宋穆堂满身是血地抱着妻子从外面匆匆跑回来。
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此刻脸上布满惊慌害怕,脸色煞白。
顾雅慈疼得汗水从额上流下来,捂着肚子发出痛苦的低喃。
沈单染吓得赶紧把小允琛给自家亲妈抱着,快步朝着院子里跑去。
“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都怪我,没看好她,被地上的石头绊倒,摔了一跤。”
宋穆堂脸色苍白,神情恍惚,满心自责。
“摔倒了?”
沈单染眼皮猛地一跳,孕妇最害怕的就是摔倒,稍有不慎就可能一尸两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嗯”
宋穆堂身上再也没有高傲骄矜,像个做错事等着挨批的孩子,浑身都在颤抖。
“你知不知道孕妇最怕摔倒,这可是事关生死的!”
因为着急沈单染的声音有些严厉,把屋里的人全都惊动了,纷纷跑出来。
就看到女婿满身是血,紧紧地抱着女儿。
而女儿身下已经滴滴答答流了一堆血渍。
柯敏吓得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顾德胜抱着老妻,看着女儿,吓得恨不能也晕死过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穆堂你是怎么照顾雅慈的!”
顾德胜极少对宋穆堂这个女婿说这么重的话,这回也忍不住了,厉声指责。
“对不起,是我不好,没看好她。”
“爸,不怪......穆堂,是我坚持要自己走走的。”
顾雅慈强忍着剧烈的痛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还不忘维护丈夫。
事实上确实是她不对,晚上不小心吃撑了,就闹腾着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丈夫原本是搀扶着她的,是她觉得太受束缚,将他推开,要自己走。
丈夫刚松了手,她没走几步就被地上冒出来的石头尖给绊住,毫无防备之下,径直朝着前方摔倒过去。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肚子都要炸开了,疼得差点死过去。
心里的恐惧将她湮没,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去找弟妹。
只有弟妹能救他们母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
顾德胜既生气又心疼,从来没流过泪的大男人看着女人身下还在不停地流血,眼泪一下子飙了出来。
“把人抱到我房间里去,现在必须手术,把孩子剖出来,不然会一尸三命。”
之前给大姑姐把过脉,确定这胎怀的是龙凤胎,比单胎的风险更高。
如果真出点什么问题,就是一尸三命,后果不堪设想。
沈单染强逼自己冷静下来,指着房间的门,让宋穆堂把人抱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原本计划着等时间一到,就在宋大哥和大姑姐夫妻俩住的房间生产。
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却出了这么大的意外。
肯定是不能按正常流程生产了,必须去她房里,然后把人转移到空间手术室,进行剖腹产手术。
不然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只有一尸三命的下场。
宋穆堂深深地看了沈单染一眼,郑重承诺道,“弟妹的恩情,我宋穆堂永世不忘,以后上刀山下火海,随叫随到。”
说完便快步迈上台阶,抱着妻子朝着房间内走去。
在他们身后流下了一串鲜红的血迹。
沈单染连忙跟了上去。
等宋穆堂把人放在床上,沈单染就开始赶人,“宋大哥出去吧,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要进来,手术需要干净的环境,你在这里只会添麻烦。”
宋穆堂一愣,不舍得看了眼床上已经昏迷过去的妻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沉默片刻,微微点头,“麻烦弟妹了。”
说完,转身走到房间外,为了避免大家担心会闯进来,暴露她们根本没在房间里的事实。
沈单染走到门口,跟院子里的众人交代,“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得擅闯进来,不然会对孕妇的生命安危造成威胁。”
“小妹,你放心,我就在门口守着,谁都不让进。”
沈国庆作为沈家唯一知道内情的人,很快猜出小妹这样做的目的。
主动站出来,帮她维持秩序。
房间的木门在里面关上,众人陷入死寂般的沉静。
柯敏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过来,抓着宋穆堂的衣服让他把自己的女儿还回来。
顾德胜老泪纵横,谁能想到会出这种意外。
第1243章 进行剖腹产手术
好在庆幸的是女儿来沈家村待产,没有留在京市。
如果在京市发生意外,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
“好了,别闹腾了,穆堂也不是故意的,好在是在沈家村,有染丫头在身边,以她的医术,肯定不会有事的。”
正闹腾女婿的柯敏一听,恍然惊醒,怎么忘了儿媳的医术精湛高明了。
别人她不信,对小儿媳的医术却是深信不疑的。
当初儿子执行任务身受重伤,连最厉害的医生专家都说没救了,是染丫头独自南下,把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这次,她相信肯定也能渡过难关的。
想通这一点后,柯敏就冷静下来,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默默祈祷。
顾德胜看女婿神情麻木两眼空洞,像行尸走肉般蹲守在房间门口,心里叹了口气。
严格说起来,他对女儿是极好的。
就算宋家那老太太作妖,都是极力维护女儿,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他是不会看错的。
可别女儿生完孩子没事咯,女婿再出点什么事,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
“你也别担心了,染丫头的医术是我们有目共睹的,雅慈和孩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宋穆堂没有任何回应,两眼呆呆地看着房间的门,恨不能盯出两个窟窿出来。
他用半生的修行求佛祖给他重新来过的机会,好不容易求来的,却被他硬生生给弄丢了。
他该死,真该死!
为什么没有牵着她,为什么让她一个人散步。
“宋大哥你别这样,顾伯伯说得没错,小妹的医术很高深,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术,雅慈姐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沈国庆主动走过来安慰他。
要不是知道小妹有个神奇的空间,空间里面还有个看起来很奇怪的手术室,他也会跟其他人那样担心。
他知道有小妹在,雅慈姐肯定不会有事的,过来劝解两句。
但显然,不管他们说什么,宋穆堂都没有听进耳朵里去。
大家都在门外默默地等候着,没人再说话。
沈单染把房门关上,就直接把床上昏迷过去的大姑姐转移到空间手术室里。
换上手术服,做完消毒杀菌准备,先打麻醉,止血,再剖腹。
这场手术只有她一个,没助理,需要更加谨慎认真。
生怕出任何一点差错,对孕妇和肚子里的胎儿都会造成重大的影响。
这场手术,持续了十几个小时。
正如她把脉出来的那样,是龙凤胎,一男一女。
其中小点的女婴一点声音都没有,沈单染心里一惊,赶紧提着孩子的双腿,在脚底心轻轻拍打几下。
直到细微的啜泣声响起,才把孩子放到保温箱里去。
孕妇的伤口已经缝合,用的是胶原蛋白线,不需要拆线,时间到了自然会被身体吸收消化。
由于空间和外界之间存在时间差,在空间里过了十几个小时,对外面来说也不过才过了一个多小时。
沈单染并没有着急把人放出去,大姑姐的情况太危险,在空间里多休养些时间,对身体的康复大有裨益。
第1244章 宋穆堂的前世记忆
作为过来人,柯敏最能理解刚生产完的女人心里想什么。
“随便吧,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估摸着还得有的等,亲家婶子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年纪大了怕熬不住。”
“我精神好着呢,不困,就在这里守着。”
虽然顾雅慈不是自己的亲孙女,沈老太对这个在沈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姑娘打心眼里稀罕。
把她当成了自家小辈,生孩子就是闯鬼门关,哪里能睡得下。
“麻烦老婶子跟着担心了。”
“这有啥麻烦的,老二家的你去厨房熬点红糖米粥,等慈丫头生下来孩子,喝上碗这个对身体有好处。”
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大嫂生产就是喝得红糖米粥。
“哎,我这就去熬。”
方雅话不多,对婆婆的话言听计从,指哪儿打哪儿,从来不带犹豫的。
在她的人生信条里,老太太的话就是圣旨,不管让她做什么肯定都是有道理的。
“麻烦亲家母了。”
一向高傲的柯敏看到亲家婶子和亲家母对女儿这么上心,感动得连连道谢。
方雅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便快步朝着厨房走去。
“我去帮忙烧火。”
顾念习惯了在方雅身边帮忙打下手,在这里干等着什么也帮不上,还不如去烧火。
“这有什么麻烦的,不过是顺手的事,你也不要小瞧了这红糖米粥,益处可多着呢,能补身体,还能排恶露,补血益气,对女人身体好着呢。”
“我知道,亲家婶子的一片好心我都知道,年轻时候生他们几个也是喝的这个,对身体恢复确实好,要不是婶子提醒,都快忘了。”
柯敏感动得眼眶泛红,女儿幸亏来沈家村待产,要是在京市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都是一家人,客气个啥,慈丫头一看就知道是个有福气的,有乖宝亲自操刀,肯定不会有事的。”
“嗯,婶子说得没错,有染染在,雅慈不会有事的。”
柯敏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宋穆堂自始至终像个木头人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房间的木门。
如果可以,他宁愿让时光倒流到妻子怀孕前,不让她怀孕。
这样,就不会经历这么多磨难了。
事实上,前世她并没有怀二胎,只生了琛儿一个孩子,更没有难产的事发生。
还有小舅子,其实早早就牺牲了,在执行任务时,中了枪。
部队为他请遍全国最顶尖的医生专家,都无济于事,人并没有抢救回来。
更别提结婚,还娶了沈家的姑娘。
他倒是听说过,老丈人为了报恩,给小舅子订了一门农村的婚事。
那姑娘是农村的,没上过学,长得五大三粗,脑子还不清楚,整天除了吃就是玩儿。
心智连他琛儿都不及,
说难听些,就是傻子。
当时他得知消息的时候,所受的震惊丝毫不亚于任何人。
小舅子好歹也是风光霁月万里无一的翩翩贵公子,老丈人给他订这门婚事,岂不是糟贱他。
只是,那姑娘在两人订婚没多久,就意外去世了。
隐约记得是从山崖上掉下来,摔伤了脑子,人就没了。
第1245章 前世凄惨结局
怎么到了这里,却完全不一样了。
宋穆堂百思不得其解。
小舅子还好好的活着,并真的娶了沈家姑娘,结了婚。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沈家姑娘看起来并不像前世所说的那样长得五大三粗膘肥体壮。
脑子不光不傻,反而很聪明,比任何人都聪明。
不然老爷子也不会倾尽全力帮她把药厂落实下来。
他打听过,沈家姑娘确实是从山崖上摔下来过,并且伤了脑子。
不过并没有死,而是活过来了,还活得很好。
一个没上过几年学的村姑,脑子突然变聪明了不说,还学会了医术。
医术的水平比当前医院的医生专家还要高深。
如果没发生什么,他是万万不信的。
这都不重要,只要不伤害他的妻儿,对方是人是鬼,他都不在乎。
沈单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被人揭了个底儿朝天。
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给大姑姐喂了灵泉水,才起身去开门。
“吱呀”
木门被不瞒你说里面打开,像人间天籁,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宋穆堂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过去,留下一道残影。
沈单染眼疾手快,赶紧闪开,让人进去。
“染丫头,人怎么样,没事吧。”
“母子平安,手术很顺利,龙凤胎,一儿一女,长得很可爱。”
“真的是龙凤胎?太好了,终于生了,我这就进屋去看看。”
柯敏高兴地不知所措,听到母子平安后,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你就别凑热闹了,没看女婿已经进去了吗,让他们小两口先说说话。”
“雅慈醒过来了?”
柯敏看向沈单染。
“还没有,应该也快了,我把孩子抱出来,让宋大哥守着雅慈姐,我们就先别打扰了。”
沈单染知道老两口稀罕孩子,转身去把他们抱出来。
“她怎么还没醒?”
宋穆堂半跪在床边,看着脸色红润的妻子,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让人心安。
修长的手指像触碰易碎的宝物般,在她脸上轻轻滑动。
看到沈单染进来,头都没抬,开口问道。
“用了麻醉,现在还处于药效范围内,让她休息一下吧,等醒过来就没事了。”
“谢谢”
清冷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跟床上的妻子低喃。
但沈单染知道这话是跟自己说的。
“宋大哥不用这么客气,人没事就好。”
忙碌了十几个小时,沈单染只觉得浑身疲惫,幸亏之前在空间里吃了点东西,补充过体力。
不然都不一定能撑下来。
沈单染在婴儿车里把孩子一左一右地抱起来,走到宋穆堂跟前。
“是龙凤胎,一儿一女,很健康,宋大哥看一眼吧。”
“拿开”
冷漠无情的声音让沈单染一愣,看着满心满眼都是床上妻子的宋穆堂,沈单染深感意外。
宋大哥到底是什么来头?
如果跟她一样是穿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陌生的妻子产生这么深厚的感情?
总感觉她应该是想村了,宋大哥应该跟自己不一样。
具体什么情况,她现在不方便打听。
第1246章 母子平安
终于倒在那个坟头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合十,祈求佛祖能让他下辈子再跟妻子相遇。
让他们不要再有误会,不会再让她受任何委屈。
眼睛缓缓闭上,他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跟妻子初次相遇时的场景。
她还是那么明艳动人,哪怕在人群中还是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她朝着他走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主动伸出手牵着他。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前生的记忆宛如走马灯,一幕接一幕。
宋穆堂直勾勾地盯着房间的门,满脸担忧。
这一世跟前世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妻子怀了二胎,小舅子不仅没有牺牲,还跟那个订了婚的乡下女人结了婚。
这些都不是让他最震惊的,最让他震惊的是这沈家姑娘的身份看起来跟村姑,甚至跟这个年代都格格不入。
光是长相就让她深感意外,娇艳妩媚,自信大方,医术高深,这些就算了,还敢独闯大青山。
别人都闻之丧胆的后山,在她这里却像逛自家后院似的,轻而易举。
还有那些在别处买都极难买到的肉、蛋、蔬菜、瓜果,在她这里随时都能拿出来。
就像她那个房间是个百宝箱一样,什么都有。
沈单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差点被人揭了个底儿朝天,把人放进房间里后,把两个小婴儿放到竹编的婴儿篮里。
在房间里给大姑姐喂过灵泉水,确保身体没什么问题后,才起身去开门。
“吱呀”
木门被从里面打开,像人间天籁,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宋穆堂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过去,留下一道残影。
沈单染眼疾手快,赶紧闪开,差一点就被冲撞了。
“染丫头,雅慈怎么样,没事吧。”
顾德胜赶紧凑上来,询问女儿的情况。
“母子平安,手术很顺利,龙凤胎,孩子们长得很可爱。”
“真的是龙凤胎?太好了,终于生了,我这就进屋去看看。”
柯敏高兴地不知所措,听到母子平安后,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你就别凑热闹了,没看女婿已经进去了吗,让他们小两口先说说话。”
“雅慈醒过来了?”
柯敏看向沈单染。
“还没有,应该也快了,我把孩子抱出来,让宋大哥守着雅慈姐,我们就先别打扰他们小两口说悄悄话。”
沈单染知道老两口稀罕孩子,转身去把他们抱出来。
“她怎么还没醒?”
宋穆堂半跪在床边,看着脸色红润的妻子,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让人心安。
修长的手指像触碰易碎的宝物般,在她脸上轻轻滑动。
看到沈单染进来,头都没抬,开口问道。
“用了麻醉,现在还处于药效范围内,让她休息一下,等醒过来就没事了。”
“谢谢”
清冷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跟床上的妻子低喃。
但沈单染知道这话是跟自己说的。
“宋大哥不用这么客气,人没事就好。”
忙碌了十几个小时,沈单染只觉得浑身疲惫,幸亏之前在空间里吃过东西,体力恢复过来。
不然都不一定能撑下来。
第1247章 抢着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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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8章 梦见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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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9章 梦里的前世
还有绣球、铃兰、芍药、牡丹、雏菊、百合等,全都是她生前最喜欢的。
这件事谁都可以知道,唯独她不能。
因为,她那时候已经去世了,难道真的能看到去世后的场景?
她的灵魂一直在陪伴着自己?
这个猜想让宋穆堂莫名感到开心,她真的在自己身边,一直没离开过。
“还有呢?”
“还梦见你在我死后剃发为僧,做了和尚。”
说到这次,顾雅慈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的很难想象那样一个翩翩贵公子会跟和尚扯上关系。
在梦里看到他头发剃光,一身僧袍,清冷又禁欲,英俊得发光。
可他眼睛里再没了波动起伏,像一汪千尺寒潭,再无往日的柔情,只剩下一片漆黑。
整个人像被一团浓浓的黑雾包裹,沉浸在痛苦里无法自拔。
她从来没见过丈夫,不,当时他们已经离婚,应该是前夫才对,那种悲痛欲绝的悲伤。
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喉咙,想将他唤醒,从悲伤中唤醒。
宋穆堂这次是彻底惊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像是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当她说出关于前世的记忆时还是忍不住震惊。
前世的回忆并不美好,他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事,尤其是两人婚姻破裂的过往,连提都不想提。
顾雅慈不知道丈夫平静的表现下掀起惊涛骇浪,笑着笑着,眼泪蓦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没想到他对自己用情这么深,临死前她其实已经二嫁,嫁给了一个出身并不好的普通工人。
她其实是不愿意嫁的,想孤老终生,可宋母一次次地来家里羞辱她。
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只因为离过婚,被前婆婆隔三差五上门指着鼻子羞辱。
在梦里,爸妈被下放到沈家村,备受折磨。
没有人帮衬,脏活累活什么都给他们干,还要隔三差五被拉出去开批斗大会。
长期非人的折磨让妈受不住压力,用一根红绳吊死在村口的大槐树上,满脸的愤恨与不甘。
爸在妈去世后,身体一下子垮了,没多久,就生了一场重病,去地下找她了。
离婚没多久,她接连失去双亲,不知道谁开始说她是天煞孤星的命,谁跟她走得近,谁倒霉。
幸亏前夫跟她离婚了,不然也不会落得好下场。
流言蜚语越传越厉害,越传越邪乎,起初她不信。
时间长了,便开始信了。
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家人,不然怎么疼爱她的人都一个个地离开了她。
先是跟她关系最好的小弟,还没来得及结婚,年纪轻轻就牺牲在南境。
然后是丈夫,背着她跟别的女人好上了。
直到对方闹上门去,她才知道。
最后是父母,在她离婚后接连去世。
那男人起初对她倒是还好,就是耳根子软,婚后听到那些闲言碎语,知道她前夫是大名鼎鼎的宋家继承人后,更是觉得自己根本不爱他。
事实上,她确实不爱后来嫁的男人,甚至连碰都不想让他碰。
两人再婚后
第1250章 刺杀宋母
直至离婚手续办完,她彻底离开那个冰冷的牢笼,宋穆堂都没出现。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不知情。
离婚后,她成了无根的浮萍,不知道该去哪里。
原来的顾家小院,早就在父母下放以后分派给了别人。
她提着少得可怜的行李,在夜晚静静地现在院子外的那棵银杏树下,透过院子看到客厅里人影攒动。
欢声笑语从里面传来,却再也不是熟悉的声音。
没有父亲的威严训诫,母亲的温言软语,大哥和小弟的声音。
他们就那么在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再也寻找不到。
她其实是有工作的,嫁到宋家以后,不想成为无所事事的阔太太,执意要出去工作。
宋穆堂拗不过她,给她在邮局找了份闲职,朝九晚五,双休,逢假必放。
如果有事,可以不用去上班。
她知道那是邮局的领导在卖宋家的面子,跟自己并没什么关系。
离婚后,她如常去上班,却被领导喊到办公室,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她自己主动辞职。
领导的原话是,那份工作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有数,现在跟宋公子离婚,不能再为邮局带来实际性利益,主动离职才不会闹得那么难看。
顾雅慈是第一次在领导的脸上看到了鄙夷蔑视,好像以前那个对她笑眯眯逢迎拍马的人不存在般。
作为顾家的孩子,她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被人如此践踏。
按照领导的要求,递交了辞职信,回到了父亲的老家,一个偏远小镇。
本以为在镇上她能安稳地度过余生,没想到在一个秋后的傍晚,被宋穆堂找到。
她没想到他还会去找自己,站在种满鲜花的小院里,隔着木门,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纵使他把木门敲得哐哐响,她都未曾给与任何回应,当人不存在一般。
宋穆堂满脸哀求,求她开门,听他解释。
他以为她选择离婚的原因只是那个女下属,实际上是宋家带给她的伤害,宋母恶毒的做法间接导致大哥一家惨死在东北。
如果不是宋母偷偷将大嫂写给自己的求助信藏起来,她就能救下他们。
是宋母害死了她的亲人。
让她再跟愁人的儿子在一起生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能吗?
那次,宋穆堂在院外站了一天一夜,好巧不巧地下起了暴雨。
他站在院门外,淋着雨,倔强又执拗地看着她。
她不过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义无反顾地转身,回屋,一把将客厅的房门关上。
她倚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暴雨声,站了一夜。
第二天,等她打开房门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心里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滋味,有轻松,也有失落。
但她将所有的情绪强行压制下去,继续平淡的生活。
当再次打开门的时候,才发现他贴在院墙上,双目紧闭,满脸通红。
人已经烧的意识全无。
她就算再痛恨他,也不得不把他弄到房间里,喂他吃药。
第1251章 离婚收场
那是他们度过的最后一段时光,很温馨,没有争吵,没有冷冰淡漠。
就像平常夫妻一样,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干着做饭刷碗的家务活。
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阔太太,吃得都是自己院子里里种的菜,或者左邻右舍给的。
不用花钱,也很少买肉,贫穷却充实。
但她知道那不过是假象而已,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
而她却早就不是原来那个司令家的千金。
经历了家境突变,家破人亡,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世家太太。
两人都非常珍惜那段短暂又温馨的时光,直到宋母找上门来。
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骂她狐狸精,勾引她的儿子,骂她扫把星,把至亲之人都克死了,还想继续害她的儿子。
总之,什么话难听,什么话伤人,她就说什么。
顾雅慈自尊心一向比较强,哪里承受得住宋母百般羞辱。
左邻右舍异样的眼光,污言秽语的咒骂,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顾雅慈将前夫赶了出去,宋穆堂不愿,低声下气地祈求她。
宋母又气又无奈,不能拿自己的儿子怎么样,只能把所有的怨气不满发泄到她的身上。
安宁的小镇因为宋家母子,而躁动起来,甚至惊动了镇上,得知宋母的身份以后,不敢得罪宋家。
找了个由头,把本来是顾家祖产的小院收回去,充了公。
顾雅慈没了最后的容身之地,心里的愤懑无处发泄。
看着宋穆堂一副痴情种的作态,却逼得她连最后一点容身之地都毁掉。
绝望怨恨,让她心底生出了报复的想法出来。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吗?
那就让他爱而不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嫁给别的男人,让他再也没有来打扰她的资格!
于是,她主动嫁给了镇上娶不到男人的老鳏夫,没要彩礼,也没有嫁妆。
就那样主动送上门去,给整个镇上的姑娘都嫌弃的老鳏夫当了媳妇。
她只想报复,报复宋母害得大哥一家折损在东北,报复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知道那个老妖婆最在乎宋穆堂这个独子,那她就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陷入爱而不得的痛苦之中。
顾雅慈的美貌在整个镇上都是独一无二的,多少男人惦记,谁都没料到她会这样作践自己。
她再婚后,宋父得到消息,派人将赖在小镇不走的独子强行带回了京市。
婚后的顾雅慈过得并不好,本来就是为了报复前夫,报复前婆婆,才逼迫自己嫁给的老鳏夫。
对那老男人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怎么会允许他碰自己。
那老鳏夫白捡这么漂亮个媳妇,心里美得冒泡,当然不会当摆设看,想跟美娇娘同房。
顾雅慈不同意,拿着剪子对着自己脖颈处的大动脉,以死威胁,如果他想强迫自己,就死给他看。
老鳏夫不信邪,想继续用强,‘不小心’被剪子划破命根子,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第1252章 香消玉损
生怕正阉割,匆匆跑去卫生所包扎。
从那以后,顾雅慈随身携带剪子,即便晚上睡觉也紧紧地握在手里。
老鳏夫气得不行,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借酒浇愁。
终于在一个大雨滂泼的夜晚,喝完酒的老鳏夫欲火难耐,忍受不住,偷偷潜进女人的房里,准备强行*。
顾雅慈感受到熏天的恶臭,警惕极强的她很快从睡梦中醒来,看到男人挺着光溜溜的身子一脸猥琐地朝着她走来。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抄起手里的剪刀对着男人作案的工具就剪了下去。
温热的血水喷溅在她的脸上、身上,轰鸣的雷电声,伴随着男人杀猪般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响起。
紫色的闪电从窗户里照射进来,照在她带着诡异笑容的脸上,像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魔。
老鳏夫吓破了胆,捂着命根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把隔壁院子里住的王家老婆子给惊喜,有了上次差点把儿子的命根子废掉的事,王家老婆子知道那狐狸精不是善茬子。
把其他几个儿子都喊起来,拿着家伙打上门来。
当房门被踹开,他们看到的就是眼前一幕。
女人满脸是血,笑得一脸诡异,自家儿子浑身赤裸,双手捂着下身某处,叫声凄厉。
要是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家老婆子就白活那么多年。
让几个儿子动手,把那招灾的狐妖媚子打死。
顾雅慈毕竟是一个弱女子,怎么敌得过几个凶神恶煞的大男人!
被几个男人拿着棍棒、铁锹往死里打,即便浑身是血,也没发出任何动静来。
王家老婆子气红了眼,让几个儿子将人打了足足一个钟头,直到女人摊倒在血泊里,才有些害怕,赶紧让儿子们收了手。
带着老鳏夫去了卫生所,至于顾雅慈的死活,并没有人在乎。
等天色大亮,王家人带着老鳏夫从卫生所回来时,发现屋子里的女人早就咽了气。
王家吓得不轻,王家老婆子当场决定不能把昨晚的事说出去,直接埋了。
对外就说自己想不开,上吊了。
等把人一埋,谁知道怎么死得,总不能把尸体再挖出来吧。
这可是会招灾晦气缠身的,可没人愿意干这种事。
王家婆子自以为是地让几个儿子把顾雅慈的尸体找了个乱葬岗直接挖了个坑,埋了。
当宋穆堂得知前妻去世的消息时,整个人都疯了。
开车不远千里去把人接回来。
宋穆堂彻底疯了,他以为她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好好地活着。
即便不见面也没关系,只要她好好的,他就一直等着她。
等着她离婚,等着她回心转意。
想过千万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她会丢下自己先走了。
阴阳两隔,让他彻底崩溃,在派去监督前妻的眼线传回消息时,连夜开车将人的尸体接回来。
王家人不告诉他尸体埋在了哪里,但根据他派去的眼线提供的线索,很快找到了那处乱葬岗。
当把人挖出来,看着整张脸都被铁锹拍平了的妻子时,宋穆堂恨不能将那一家人碎尸万段!
第1253章 只要跟她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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