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话事人》 第1章 要靠神棍破案? “啪”! 西京市警局刑警队长办公室里,一个女警将一沓资料拍在队长的办公桌上。 “何队,我都闹不明白,咱们堂堂的市刑警大队,为何要依靠一个神棍来破案?这传出去了成何体统?群众会怎么看我们,有他就行了,那么还要咱们警察做什么”? 何文辉看着眼前青春靓丽但带着怒火的女警张茜,无奈的揉着太阳穴,他虽是西京市警局刑警大队长,但对她也毫无办法,张茜是警校毕业上班不到两年的小警察,本可以依靠显赫的家世分配到更好的文秘科室,但她却执意对刑警情有独钟,嚷着闹着她高官的父亲执意要来刑警队,说只有在这里上班才有挑战性,才不辜负青春年华,家里人被她闹腾的无奈,只好满足了她,张茜也如愿以偿的分配到了市刑警大队,成了何文辉的手下。 张茜外表纯美,心思单纯,妥妥的警队之花,但性格却是火爆倔强,嫉恶如仇,无论是人情世事或是工作办案都是属于那种一丝不苟,铁面无私,最看不惯那种官场上的那一套,也是唯物主义者的狂热份子,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 这种性格对于何文辉来说,哪里是属下,妥妥的是姑奶奶一个啊,这不,西京从五月十七号第一次发现女尸,在接下来的短短十几天接连出又现了七起连环杀人案,凶手频频作案,手法极其残忍,受害者都是在家独居的单身女性,凶手作案手法一样,受害者都是被反绑双手,嘴里塞着丝袜或是内裤,双眼凸出,没有刀伤,没有勒痕,也没有致命钝器伤,只是浑身上下,包括胳膊内外,大腿内外,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受害者都是在被针扎的煎熬中绝望痛苦的死去,这变态的做法,令从警几十年的老刑警也忍不住胆颤。 省市领导以及省厅对此次案件极为重视,特成立“5.17连环杀人案”专案组,由省厅副厅长叶昆担任组长,何文辉任副组长。专案组成员们日夜不休地走访、调阅监控、现场勘查、调查及审讯嫌疑人达三十余名,但始终一无所获。这不仅令省市领导与省厅不满,更引发了西京市人民群众的强烈不满与恐慌。 省厅和省市领导不满的同时,责令相关部门必须在一个月内侦破此案。而身为专案组一线的副组长的何文辉,此刻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在经过长时间的侦查后,他们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这让何文辉感到焦虑不安,思绪越来越变得混乱,然而,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已经去世师父,那位经验丰富、能力卓越的老刑警队长王建国说过的话,当遇到难以解决的命案时,或许可以去找一个名叫肖全生的人寻求帮助,这人在奉江县开着一家茶馆,他有一些特殊的方法能够破解这些难题。 这些年何文辉遇到的案件都是很顺利的告破,即便有难度的,也无非是时间跨度长一点,但这次不一样,牵扯到连环杀人案,这是建国以后西京从来没有过的,想到师父的话他心里有些疑惑,但他还是决定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尝试一下,毕竟专案组的侦破已经进入了死胡同,于是就派出两个警员前去寻找,结果得知肖全生已经外出,不再管理茶馆,人也联系不上,而是把茶馆交给了他的徒弟,一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大男孩! 两个警员回来汇报后,这件事就在刑警队传开了,对于何队长这一做法,有支持的,毕竟这是老刑警队长王建国说的,那个可是刑侦界天花板级别的,也有持反对意见的,大多都是很年轻的警员,都是唯物主义者,其中的代表就是张茜! 没找到肖全生,何文辉自然是很失望,但还是强打精神继续寻找侦查方向,一晃二十天过去了,离上级部门要求的限期破案还有十天,案情还是一直毫无进展,凶手好像就不存在,连一样破绽也没有留下,这不禁让专案组气馁不已,何文辉实在没有办法了,昨晚就打通了自称肖全生徒弟,那个年轻人的电话,在电话里,他非常诚恳的邀请陈诚也就是肖全生的徒弟前来指导工作。 一开始陈诚是拒绝的,因为二十天前,去寻找肖全生的两个警员见到陈诚后说明了找他师父的情况,陈诚表示自己可以替师父走一趟,但被两个年轻的警员婉拒,理由是陈诚看起来比他们都年轻,能会有什么刑侦技巧?而何文辉在后来也没有第一时间邀请自己,屎快拉裤裆了才想起让自己去,何文辉不得已在电话里先向陈诚道了歉,并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人命大如天,如果不将凶手绳之以法,那么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被残害,陈诚听后沉默一会就答应下来,表示明天会去西京帮忙。 所以,今天一早,何文辉集合专案组骨干召开会议时,给大家说了这件事,虽然少许人依然表示不靠谱,但只是在内心里想,并没有说出来,只有张茜出口反对,而何文辉也没有跟她争辩,只是说了声散会,就离开了,而在何文辉回到办公室后,激进的张茜压着怒火跟了进来,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张茜,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我师父会骗我吗?反过来说,现在就算不用叫陈诚的那个年轻人,咱们有哪怕一丁点的线索吗?时间紧,任务重,说句不该说的,压力和重担都在我身上担着,限期破不了案,你们什么事也没有,可我呢?说不定就会被以能力不足而调离”! 张茜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何文辉叹了一口气,接着又点燃了一支烟,最近他都没有怎么睡好,分析案情,寻找突破口,为了提神,烟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甚至夹烟的食指和无名指都被烟熏的发黄。 “小茜,我知道你有理想、有抱负,而且一直坚信科学,但难道我就没有吗?在整个警局里,要说最辛苦的部门之一,那肯定少不了刑警队吧!可是当年你为何毅然决然地选择加入这个队伍呢?还不是因为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吗?你有,我没有吗?曾经我也是怀着满腔热忱投身于刑警事业的啊!从警二十多年来,我亲身经历了大大小小几百起案件。其中有些案子可以解释得清楚,而有些则即使运用科学理论也难以说明白,我师父,也就是老队长王建国曾对我说过,相信科学固然重要,但是,人一定得对自然之说抱有敬畏之心!无论是哪种做法,只要能为受害者沉冤昭雪,讨回公道,最重要的是被害死的受害人,一定要让行凶者罪有应得,让被害者瞑目安息,这才是我们的使命”! 第2章 守财奴 何文辉的一番话让原本正处于怒火之中的她突然愣住了,尽管她对何文辉这种病急乱投医的做法感到非常不满和失望,但不得不承认,何队长这个人还是相当不错的,作为一名警察,他对刑侦案件有着出色的能力,而且对待手下的队员们也十分关心,在工作方面,他也是与同事并肩同行,一丝不苟。 张茜也知道何队长为了这次的案件付出了很多心血,从案发到现在的两个月里,他几乎没有回过家,吃住就在办公室,甚至专案组的同事们都休息了,他独自还要熬夜分析案情。 看着这个四十多岁,但两鬓已经有了白发的汉子,她自知刚刚带着情绪语气过重,顿了一下说道:“何队长,对不起,我是太着急了才,,,” 何文辉挥挥手打断她的话说道:“张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现在还有十天时间,我并没有完全靠着陈诚去破案,而是他做他的,咱们的工作该怎么开展还怎么开展,就算是这次破不了案件,把我调离刑警队,我也会抽出时间来继续追踪这件案子,我不能让它在我从警生涯里成为一个耻辱”! 张茜此刻不知说什么好了,心中思绪万千,她现在才意识到何队长的不易和内心的煎熬,如果这个案子侦破不了,或许将成为何队长一生无法摆脱的阴影和无尽的遗憾,而面对案情已经进入死胡同这样的局面,张茜也感到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何队长几句。 何文辉看她在愣神,把手中的烟头摁在满是烟屁股的烟灰缸里道:“你去跟大伙分析案情吧,我想静一静,最近老是失眠,脑子都快成一团浆糊了”。 张茜早已没有了刚才进来的怒气冲冲,“嗯”了一声,打开门走了出去。 何文辉见她出去,又抽出一根烟点燃,一手夹着烟,一手扶着眉头进入了沉思。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5.17专案组除了派出去走访,找线索的组员,剩余的几个骨干都在分析案情,但依旧一筹莫展,而何文辉一上午更是接到了组长叶昆和上级的电话,都是询问案情有没有进展,在限期内能不能破案,搞的心情糟糕的他更是一落千丈,虽说他只是副组长,但是负责实质性工作,而叶副厅长只是挂名督战而已。 这时,一个警员敲门说道:“何队长,有一个叫陈诚的小伙子说要见你”! 何文辉赶紧说道:“人在哪,让他进来”。 那名警员身后走出一个上身穿灰色t恤,下身黑色七分裤,脚穿一双人字拖,斜挎着一个布包的年轻人,对着何文辉“嘿嘿”一笑说道:“何队长,我就是陈诚,一大早从奉江打车过来的”。 眼前的人虽然邋里邋遢,但何文辉却没有怠慢,而是快步走出办公桌伸出手说道:“陈,陈先生,辛苦了,来,坐”! 陈诚也不扭捏,松开手后随着何文辉话音刚落,他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咧嘴一笑:“何队长,早上来得急,连早饭也没有吃,这到中午了,能不能先吃点”? 何文辉一愣,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不见外,反应过来后说道:“好,我们也都没吃,大家一起吃点”。 说完后就吩咐带路的警员去把午餐也就是盒饭带到专案组的办公室,警员点头答应着,然后快步去警局食堂去取午餐。 “陈先生,你师父去哪里了”? “哦,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去哪了,两年前,他只是对我说他要出去云游,以后这个茶馆就交给我,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陈诚依然笑嘻嘻的说道。 “那你应该也学到了他侦破案件的本事了吧”? “什么侦破案件?我师父可没有教过我”! 陈诚故作疑惑的看着何文辉说道。 何文辉一阵头疼,又问道:“陈先生,你这次来不就是配合我们来侦破案件的吗”? “啊?侦破案件我不会”。 何文辉. . . . . “但我能给你们提供死者被害的原因”! 陈诚见何文辉变了脸色赶忙补充道,开玩笑,饭还没混嘴里,被赶出去怎么办? 说话还带大喘气,何文辉暗想道。 “好的,陈先生,要知道,作为华国的合法公民,每一个人都有责任和义务配合警方的工作,协助我们侦破案件,这不仅是对社会负责,更是对我们自己和他人安全的一种保障,所以,我才会联系你,就是希望你能帮我们提供相关线索,尽快破案,只有这样,才能维护西京群众的稳定与和谐,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看着大义凛然的何文辉,陈诚也正色道:“好的,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来帮你们破案”。 然后,画风一转,笑嘻嘻的又说道:“何队长,对于你们出示的公告,说能够提供重大线索的市民群众,警方会给予高额奖励,那高额奖励是多少”? “额,这个,这个按照规定能提供重要线索并且真实可靠的是奖励三万,要是能提供提供线索并且协助抓到凶手的奖励五万”。 何文辉没想到师父口中说的高人,其徒弟这么市侩。 “你心里也不要骂我市侩,毕竟我也要生活不是,在我们奉江,随便帮人摆平一件缠人的麻烦,东家也得给个十万八万的,看在你是国家单位的面子上,少点就少点吧”! “哼!我倒要看看就你这样的一心钻到钱眼里的守财奴能破什么案”! 张茜说着话,人已经走了进来,她是来叫何队长吃饭的,刚好听到陈诚说的话。 陈诚突见进来一个美女,很猪哥相的上下瞄了她一眼道:“守财奴怎么了,不赚钱怎么攒老婆本?没有老婆就没有下一代,那么人就会越来越少,到时候没有人了,蓝星也就完了,咱们不都成了蓝星的罪人?我是为了蓝星的未来,你说,我赚钱有错吗”? “你,你,你无耻”! 张茜听他将无耻说的这么堂而皇之,竟然还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气的脸都涨红了起来。 “我怎么无耻了?一不偷,二不抢,靠着本事赚钱怎么了?你当警察不也拿工资吗?你怎么不高尚到光干活不拿钱啊”? “你,你,” 张茜何时被人这样怼过,气的用葱白一样的指头指着陈诚,却说不出话来。 第3章 吃相真难看 “好了,好了,咱们办正事要紧,先去吃饭,吃完饭将具体案情给你陈诚说一遍,万一他有突破口呢”? 何文辉见两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赶紧打圆场道。 张茜见他说的话很是难听,但自己也无法反驳,气的一跺脚,转身走了出去。 专案组的大办公室,大伙围坐在会议桌前各自吃着自己的盒饭,这样的生活他们已经过了两个月,盒饭早已吃的想吐,但案子没破,谁也不敢说出去吃顿大餐,但是陈诚却是吃的津津有味,把饭菜可劲扒拉进嘴里,还不时点着头,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看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张茜刚才在他那里吃了瘪,心里正不爽,看他这副模样,盒饭一口也没动,把筷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道:“声音小点,吃相真难看,不吃都饱了”! 何文辉正要出口劝解,陈诚开口道:“何队长,这饭太好吃了,还有吗”? 由于没有准备,大伙平时饭量也不大,所以基本上都是一人一份,今天多了陈诚,去食堂打饭的警员小白也只多带了一份。 听到陈诚询问,何文辉很是尴尬的说道:“要不让小白再去给你打一份”? “食堂估计不会有了”。 小白也尴尬的说道。 “这位美丽高尚的警察同志,你刚才说不吃就饱了是吗?炊事员同志辛辛苦苦做出来,你又不吃,浪费粮食是很可耻的行为,但我这人就喜欢做好事,为了避免浪费,我帮你吃了吧”。 陈诚说完,站起身来走到张茜身边,在众人惊诧的眼光中,拿起她身边的盒饭回到座位上大口扒拉起来。 这一操作令在场的众人以及何文辉都惊呆了,这小子是来搞笑的吗? 张茜气的猛的站起身来,对着他怒目而视。 “怎么了?你又想吃了?那好吧,要不还给你”? 虽然说着还,但把盒饭往自己身边又挪动了一点点。 众人憋着笑,这小子真是太奇葩了。 “你,” 张茜想开口骂他,但好歹也是高官世家的子女,良好的修养让她骂不出来,只能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说道:“噎死你”! 一顿午饭,只有陈诚一个人吃的有滋有味,吃完后,何文辉说道:“陈诚,你跟我来办公室,我把这次案件的资料给你讲一下,其他人,该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 跟着何文辉来到他独立的办公室,他很不客气的从办公桌上抽出一支香烟,坐在沙发上点燃,美美的抽了一口,呼出一道长长烟雾。 何文辉似乎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也不在意,自己也拿出一支点燃后说道:“陈诚,这次的凶案十分离奇,七八个受害人家里凶手竟然都没有留下一点点的线索,受害者无一例外都是被反绑双手,堵着嘴巴,浑身上下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产道也有被侵害的痕迹,只是没有留下任何的黏液,针孔出血很少,我们分析,受害者是在极度恐惧,疼痛与痛苦的折磨中丧失了生命,这是具体资料和照片,你看一下”! 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和厚厚的一沓照片走到陈诚身边递给了他。 陈诚接过资料,仔细的看着,何文辉发现此时这小子脸上的玩世不恭不见了,取代的是一脸的严肃认真,暗道这小子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来帮助自己破案? 看了十几分钟,陈诚将资料和照片还给何文辉,然后说道:“何队长,我保证最多一个星期之内帮你把案子破了并抓到凶手,但是,你得配合我”! “什么?一个星期就能破案”? 何文辉站起来惊呼一声。 “最多七天,顺利的话三两天就可以”! “好,好,你要我怎么配合”? 何文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的问道。 “派给我一个助手,胆大心细的就行,然后在我破案的期间要无条件的服从我就行”! “就这”? “对,就这,主要是得胆子够大”! 陈诚认真的说道。 “好,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安排一个”! 说完,何文辉快步走了出去。 陈诚也不去管他,自顾自的又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我去”! 张茜自告奋勇的推荐自己! 何文辉来到办公室后对大家是说起了陈诚的条件,没想到张茜却是第一个站出来。 “陈诚说找一个胆大心细的,你一个女孩子,,” “何队”! 张茜打断他的话接着说道:“我就是想看看这个见钱眼开,贱兮兮的神棍怎么破案的”! “张茜,现在咱们大家正是通力合作的时候,不能耍性子啊”。 “何队,我不是耍性子,我就是想要看他如何破案,我胆子很大,曾经在公园的鬼屋,我的两个闺蜜都被吓哭了,我都没事”! 何文辉见她的倔劲又上来了,况且就是跟着陈诚找线索也不会有危险,就说道:“那好吧,不过他还要求派给他的人要绝对服从”。 “好啊,那就服从呗”。 张茜敷衍的回道,看的何文辉一阵摇头。 回到办公室,陈诚看到何文辉带着张茜过来张口道:“何队长,你给我挑选的队员就是她”? “怎么,我没资格吗”? 张茜傲然的说道。 “你的资本不错,但资格嘛,不一定,我要的可是胆大的”! “你,” 张茜听到他话里的轻佻,张嘴就要回怼。 “何队长,我说过了,给我指派的人员得无条件服从我的安排,我做什么不能问我为什么,也不能不执行,我问她问题,她就一定要回答,这些,她能做的到吗?做不到的话赶紧给我换个人,免得耽误我破案”! “哼,你以为你是谁”? 张茜正要再反驳,何文辉向她看了过来,她一想自己要是在反驳就中了他的圈套,重新挑选队员了,一咬牙说道:“好,我答应,只不过你的要求只能围绕在案件上,不能太过无理”! “你真想跟着我”? “不是想跟着你,是想看你如何破案”! “那好,你谨记一点,遇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说,还有,在破案过程中,不能因为你的怯懦耽误我,开弓就没有回头箭”! “切,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陈诚认真的看了她一眼:“你跟着我也许会看到是不一样的世界,到时候你再给我重复你刚才的这句话”! 第4章 四大毒 陈诚突然的认真,让张茜内心不由的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装神弄鬼”! 走出何文辉办公室,张茜开口道:“现在去哪?神棍大人”? “把神棍去掉,现在去殓尸房”! “哼”! 张茜哼了一声,但是很配合的带着他向法医部走去,西京市警局有着自己的存放尸体的殓尸房,这些尸体大多都是非正常死亡的受害者。 来到地下室法医部的冷库,张茜出示了一下何文辉拿给他的文件,一名法医工作人员打开殓尸房带着他们走了进去,来到一串标着数字的冷柜前,工作人员依次打开了八个柜门,立刻,一阵寒雾扑面而来,又从里面拉出了支架,每个支架上面都躺着一具盖着白色单子的尸体,陈诚上前,掀开单子,露出一具全光着的女尸。 这是一具四十多岁女人的尸体,张茜跟随着专案组的队员们早已看过了几遍,所以并不很害怕,只是浑身那密密麻麻的针眼让她感觉很不舒服,看向陈诚,这小子镇定的跟没事人一样,从上到下,仔细的检查着每具女尸的身体。 突然,陈诚拿出一个小剪刀,在一具女尸的头发上剪下一小绺。 “你干什么”! 张茜看着他怒道。 陈诚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这位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法医部的工作人员也问道。 “我的一切行为,都是跟何文辉队长报备过的,你可以打电话去刑警队求证”。 陈诚看着这位工作人员道,接着扭脸又看向张茜:“你如果不配合我,请你回去,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说完不再看他,而是从布包拿出一张黄纸将这绺头发包好,按照尸体上铭牌的名字写在黄纸上。 张茜气的不行,但想起了他的约法三章,此刻还没出警局,真把他惹恼了很有可能被他送回去,不由的暗骂一句不再出声,而那位工作人员见他只是剪下一绺头发,也没有再去追究,更不会打电话求证,眼前的张茜他也认识,确实是刑警队的,并且她手上的文件真的写着“请与配合”并签有何文辉的手写签名以及鲜红的印章。 陈诚不管他们怎么想,只是在每具女尸头上都剪掉一绺头发用黄纸包起来并做了标记,做完这一切,才把最后一具尸体盖好推进冷柜,转身对工作人员说道:“谢谢”!不等这人作何反应,便向外走了出去。 张茜也对着工作人员点头示意一下,跟着陈诚出了殓尸房。 两人一路无话,走出警局后,张茜气呼呼的问道:“神棍大人,下一步做什么”? 陈诚直勾勾的看向她,把张茜看的心里直发毛,正要呵斥,只见他又露出了玩世不恭的笑脸:“我很少来西京,趁此机会怎能不好好玩玩呢?那个谁,你有车没,把车开来,带我去好玩的地方转转”! 这一骚操作,让给张茜整不会了,怒目圆睁道:“现在我们的都是争分夺秒的赶时间破案,你还有心情去玩?叫你神棍一点也不屈你”! “争分夺秒怎么了?案子破了吗?破案不是要靠赶时间,而是这里”! 陈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 “你什么你,去不去?不去就赶紧回警局,找一个听话完全服从命令的出来”! 张茜银牙紧咬,看着一脸贱兮兮的模样,她恨不得一拳把陈诚的鼻子打歪,但她还是忍住了,毕竟自己在何队的办公室,也答应了无条件服从。 “你等着,我去开车”! 张茜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着。 “这才像话嘛,像刚才不听话的样子,以后谁敢娶你”? 去取车的张茜闻言又是身子一滞,停顿了一下,还是咬着牙走了,但心里想着如何能报复一下这个贱兮兮的男人。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吱”的一声停在了陈诚身边,车窗降下,张茜的声音传来:“神棍,上车”! 陈诚也不介意她叫自己什么,反正只要听话就行,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顿时一股幽香传到鼻子里,他用力的嗅嗅说道:“喜欢桂花味香水的人,一定是很有品位的,这种香气淡雅而持久,不张扬却能打动人心,喜欢追求内心的宁静以及对生活的热爱和执着,不错,很有品位”! 陈诚摇头晃脑神神叨叨的说道。 “神棍,这是香奈儿经典款的薰衣草混合香型,不是桂花香”! 张茜出口讥讽道。 “我没说你车里就是桂花香啊!我只是表达喜欢桂花香味人的性格,你自作多情做什么”? “你,你这个神棍”! 张茜才意识到这个神棍在拐弯抹角的说自己没有品位不由的大怒。 “容易发怒的人通常情绪不稳定,冲动,暴躁,太情绪化,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的人往往缺乏耐心,更无法冷静的思考和应对,容忍度低,不好与人相处还很容易与人产生冲突啊,另外,长期动不动就愤怒会对身心健康产生负面影响,严重的话会产生高血压、焦虑、抑郁问题,所以,狗蛋啊,为了你以后的幸福,我劝你还是把这门亲事推掉吧,要不,你这一辈子都别想过安生”! 陈诚装模装样的拿着手机放在耳边说着,放下手机后,对着张茜微微一笑:“我一个哥们的电话”! 张茜哪里不知道这是他玩的小把戏,咬咬牙,忍下怒火道:“系上安全带”!然后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蹿了出去。 后背传来强烈的推背感让陈诚吓一跳,赶忙手忙脚乱的去系安全带,突然一记急刹车,“咚”的一声,正在低头系安全带的陈诚一头撞在了工作台上。 “哎妈呀,疼死我了”! 陈诚揉着被撞的脑袋喊道,他很确定这就是脾气暴躁警花的报复!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想试试刹车,谁让你不系安全带的”! 张茜扶着方向盘笑的花枝乱颤,终于逮着机会整了这个神棍一次,太解气了。 “你这就是报复,理论不过就玩阴的”! “胡说,是你自己不系安全带,你还怪我”? 看着一脸笑意的张茜,陈诚幽幽说道:“你知道四大毒吗”? 笑的停不下来的张茜强忍着笑意道:“什么四大毒”? “毒蛇口中牙,黄蜂尾后针,蝎子倒钩刺,最毒还是妇人心”! 张茜拿起一包纸巾砸过来:“你才是毒妇”! 第5章 幽蓝的眼睛 两人斗着嘴,在陈诚的强烈要求下,来到了西京市公园,这是一座占地数百亩的大型公园,里面景色秀丽,植物郁郁葱葱,另外还囊括了动物园,游乐场等设施。 张茜实在不明白陈诚要来这里,专案组为这个案子忙的焦头烂额,他是何队长请来协助破案的,怎么可以如此吊儿郎当?她的不满让陈诚很不在乎,反正一句话:“不服从就回去”! 张茜虽怒但也毫无办法,暗暗发誓如果他明天在这样毫无作为就把他当做诈骗抓起来,今天嘛,算了,只当给自己放一下午的假吧。 “你不是胆子很大吗?敢不敢坐这个玩意”? 张茜随着陈诚看向他手指着的过山车,她虽生活工作在西京,也偶尔的来过西京公园几次,但从没有坐过这些东西。 “哼,幼稚,小孩子的玩具你也要玩”?说完就被打了脸,只见一对对年轻的情侣开始排队上车。 看着陈诚似笑非笑挑衅的眼神,一咬牙道:“这在本姑娘眼里就是小儿科”! “啊!啊!啊”! 张茜在疾速翻腾的过山车上大声尖叫着,把坐在她旁边的陈诚震的耳膜作响,过山车虽然很快,但在陈诚的眼睛里,速度只是一般,在他的瞳孔里,甚至可以更慢,,, 落地后,张茜扶着一棵小树呕吐着,但她中午被陈诚气的没有吃东西,只是吐出来一些苦水而已。 陈诚笑嘻嘻的递过来一瓶水:“要不要帮你捶捶背”? 张茜恨恨的看了他一眼,接过水,拧开漱着口,这个该死的神棍,害得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有机会看我怎么整死你! 傍晚,两人在一家面馆简单的吃了一碗面,不,陈诚吃了两碗,然后才满足的剔着牙说道:“结账去吧,然后开始干活”! 张茜本来听到让她结账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太没有绅士风度了,下午玩过山车和海盗船都是自己掏的腰包,晚上吃碗面也让自己买单,自己不缺钱,但恼怒的是这家伙的态度,又听到他说的“开始干活”就忍了下来,随后站起身去结账。 两人来到外面,张茜问道:“神棍,接下来怎么做”? 陈诚白了她一眼:“先去第一家受害者家里看看”! 由于没有破案,几名受害者的家还在封禁状态,但张茜已经得到过何文辉的授权,可以打开封条进入屋内调查,于是就带着陈诚驱车来到了第一个被发现的受害者家里。 这是一个半新不旧的小区,凶案现场在就在三号楼的302,在张茜的提醒下,两人套好鞋套走了进去,房间空了两个多月,早已停水停电,好在张茜的包里准备的有一把小型的强光手电,她以为陈诚要实地勘察一番,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从包里拿出一支香,点燃后嘴里念念有词在屋子里转着。 “你在做什么”? 张茜小声的问道。 陈诚不理会他,而是一直从客厅到房间,卫生间以及厨房转悠着,大概十分钟,他掐灭了香火道:“去第二家”! 张茜压着气,跟着他走出门,又把封条重新封好,下了楼,这才快步跟了上来道:“你什么意思?跳大神吗?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我以为你有真本事来帮助我们破案,你,” “我让何队挑人时已经说了,第一,绝对要服从我,第二,在我做事的时候不要问我,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果你做不到的话请你回去吧,只不过,你现在正在浪费我的时间”! 陈诚说完,也不待她有何反应,扭头向着外面走去。 “你,神棍,混蛋”! 张茜很是恼火,但也很无奈,好吧,今晚就忍一忍吧,小声骂完他后,一跺脚跟了上去。 车子来到第二个被害人的家,跟之前一样,陈诚点燃香后在房间里挨个转了一遍,然后撂下一句:“去第三家”! 对于他的操作,张茜感觉很无语,木然的带着他来到第三家,本以为他还跟之前两家一样,点燃香嘴里碎碎念然后转一遍撤离,没想到这次陈诚却格外的认真,直到一支香燃尽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的大奇,想问他但又想到了他的话:什么也不许问,只好悻悻的作罢。 接下来,就是连续转了七家,由于第八家比较远,陈诚看了看时间就放弃了,并要求张茜带他回到第三家,她虽然不解,但也无奈的重新回到第三家案发现场。 再次回到房间,陈诚又把刚才的步骤做了一遍。 “就是这里了,这家的被害者叫什么名字”? 两人许久未说话,陈诚突然问出一句,把张茜吓一跳。 “就这还说自己胆大”? 陈诚看到她的反应嗤笑道。 “谁怕了,只不过你冷不丁的出声,人家没有准备嘛”! 张茜很不满的反驳道。 “这个凶案现场死者叫什么”? “她叫曹娇娥,四十六岁,离异,平时一个人居住,,” “够了,我只需要知道她叫什么就行”! “哼”! 张茜的话被打断,气恼不已,这家伙真没有绅士风度,对自己这个美女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平时追求自己的人多了去了,就没有见过这么没有眼力见的男人! 陈诚没有理她这副小女人的姿态,看看手机,此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就从包里拿出半截蜡烛,点燃后放在茶几上,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奔波了一下午,此时身体很是疲乏呢。 “喂,神棍,你不要轻易触碰死者家里的东西,很可能会破坏证据线索”! 张茜拿着强光手电照向陈诚,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的,当光线照在陈诚的脸上,竟然看到一对幽蓝的眼睛,他的眼睛跟野兽一样会反光! “啊”! 张茜大叫一声,手电吓得也掉落在地。 “大呼小叫干什么”? “你,你的眼睛,怎么,是这个颜色”? 张茜惊慌失措,战战兢兢的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 此时她已经捡起了强光手电,身子慢慢的退到了门口,如若不对,便准备开门就跑。 “这就害怕了?那等一会还不得吓昏过去”? “谁,谁怕了,只是,只是你的眼睛怎么会反光”? “不该问的别问,还坚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呢”! 张茜被他激起了好胜心,向前走了两步道:“不知道你这个神棍在装什么神秘,但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鬼的存在”! “好吧,希望你一会看到的还会让你保持这样的心态”! 陈诚不再说话,而是摸黑来到厨房,在里面一阵摸索。 “你在干什么?死者家里的东西不能随意翻动”! 话刚说完,就见陈诚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端着半盆面粉,然后在客厅里均匀的铺上,边干活边说道:“一会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如果你坏了规矩,那么你就失去了破案的机会”! 第6章 凭空出现的脚印 陈诚听他不停的叫自己“神棍”,就决定给她个颜色看看,这个世界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唯物主义!铺好面粉后,又闭着眼睛念念有词,接着伸出手对着地上虚空一指! “装神弄鬼”! 张茜小声嘟囔道。 “快十二点了,你确定就站在那里”? “嗯?不在这还能陪着你坐在沙发上吗?想得美”! 陈诚微微摇着头苦笑一声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张茜站的腰腿酸痛,正在不耐烦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屋子里的温度降了下来,本来七月份是正热的时候,房间里窗户紧闭,更是燥热难耐,而现在像是开空调一般的凉爽,并且随着时间的流失,这股凉气越来越冷,甚至决定像是坠入冰窟一般! “来了”!正在闭目养神的陈诚突然睁开眼睛,那瞳孔里的幽蓝一闪即逝,但这也被正向他望来的张茜看在眼里,心中又是“突”的一惊! 陈诚向着她摇摇头,然后站起身,用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不要发声,然后飞快的从布包里拿出那个标记着曹娇娥的黄纸包,右手掐诀,口中默念着引魂咒,只见包裹着曹娇娥头发的黄布包“轰”的一声无风自燃起来,瞬间燃完,而茶几上的蜡烛也随之摇曳起来,张茜手中的强光手电忽明忽暗闪了两下也熄灭了! 这房间密不透风,蜡烛怎么会来回摇曳?手电怎么也突然不亮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张茜的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在昏暗的烛光下,只见房间地板的面粉上凭空出现了一排脚印,那排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她的面前,一步一步,就像有个隐形人在面粉上走过来一样,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 张茜想要尖叫,但喉咙却发不出声音来,她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蔓延开来,一股强烈的尿意袭来,让她不由自主地紧紧夹住双腿! 此时,房间响起了陈诚低沉的声音,不是正常说话声,而是非常奇怪的说不出的声音,那排脚印竟然又缓缓地移动起来,调转方向朝着陈诚走去。 脚印一直走到茶几前才停下,而面前的蜡烛摇曳的更加厉害,整个房间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让反应过来的张茜感到毛骨悚然,还没喊叫出声,就见陈诚向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这才理解刚才陈诚说的话:“好吧,希望你一会看到的还会让你保持这样的心态”! 又想到他说的:“一会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如果你坏了规矩,那么你就失去了破案的机会”! 想到这里,张茜冷静下来,但身子依然瑟瑟发抖,她想这会不会是陈诚做的恶作剧?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在室内温度突然下降、蜡烛摇曳以及凭空出现脚印的时候,他都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的动作,而且,这些诡异现象都是她亲眼所见,绝非人为制造出来的。 而另一边,陈诚仍然用那奇怪的声音对着面前的虚空,似乎正在与某种神秘存在交流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后,张茜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能紧张地注视着神神叨叨的陈诚。就在这时,只见他突然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与此同时,蜡烛微弱的火光猛地摇曳了两下,然后瞬间熄灭。刹那间,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让张茜感到无比压抑和恐惧,就在她不受控制叫出声时,一只手捂上了她的嘴巴,耳边传来陈诚的声音:“不要出声,跟我走”! 说完,拉着她快步走向门口,黑暗中张茜什么也看不到,忍着狂跳的心,本能的紧紧抓着他的手,直到打开门,陈诚把已经木然的她拉了出来,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关门声亮起来之后,张茜回过神来,一颗心才慢慢的平复下来,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喂,胆大的警花,现在你可以松手了吧”! 张茜愣了一下,才发觉自己的一只手紧紧抓着陈诚的手,甚至指甲都深深的陷了进去,看着满脸坏笑的陈诚,张茜小脸一红,急忙甩开他的手道:“呸,你以为我想拉你的手啊,刚才,刚才是太黑,刚才怎么回事”? “这个你不必知道,怎么样,世界观颠覆了吗?害怕了吧”! “谁,我才不怕,我只是,只是,,” 正在这时,声控灯时间到了“啪”的一声熄灭,惊魂未定的张茜再次出现了过激的反应,“啊”的一声尖叫,一头扎进陈诚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这一抱,把陈诚抱了个措手不及,他还没有体验过香玉入怀的感觉呢! 随着张茜的一声尖叫,声控灯又应声而亮,陈诚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是声控灯,一看你就是被吓傻了”! 张茜这才慢慢睁开眼,脑海也清醒了过来,马上松开他,又把他推出几步远,恨恨的瞪了他一下,然后朝着楼梯走去,下了两阶步梯,见陈诚没有跟上来,咬着牙恨声道:“半夜了,还不快走,小心附近的邻居投诉你”! 陈诚知道她害怕,想让自己跟着她一起,于是迈着八字步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嘻嘻一笑道:“我又没有大喊大叫,他们投诉我做什么”? 张茜想起那一幕,脸色一红:“你,你,”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他跟着下了楼梯,这才转身往下走,只是速度慢了下来。 两人走出小区,看到灯火通明的马路和过往的汽车,张茜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看着又恢复了吊儿郎当吹着口哨,浑身又土里土气的陈诚,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恶狠狠的质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不是全程都看到了吗”? “我,你,,”! 张茜气的用手指哆嗦的指着他,又不知该从哪里问起。 陈诚不去管他,而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笑嘻嘻的说道:“警察同志,我协助你们办案到深更半夜,起码得管顿夜宵吧”! “你喝西北风去吧”! 张茜赌气的双手抱胸,身子扭向了一边。 “哎呀,还没磨好麦子就开始卸磨杀驴了,我好不容易问出了案情,这就对我不管不顾了,好吧,找个桥墩对付一夜,明天早上打道回府”。 陈诚慢悠悠的转过身,吹着散漫的口哨装作要走的样子。 第7章 谁是怂包? “站住”! 张茜猛然惊醒,对呀,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茬忘记了?刚才自己想到要问有没有案情收获,被这个家伙气的都给忘了。 “干嘛啊,警察同志,合着我就是个J女,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 陈诚转过头笑嘻嘻的说道。 “你,你就是个混蛋,,” 张茜急的直跺脚,他把他比作J女,那么自己不就是p客了? “你让我站住,就是听你清脆的骂声吗?哼,实话告诉你,骂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说完陈诚头也不回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张茜简直被他气疯了,“站住”! 看到陈诚不理她,就小跑上去拉着他的t恤衫道:“我叫你站住”! “干嘛”! 看着一脸混不吝的陈诚,张茜知道这样的人用强肯定不行,捋了捋头发道:“那个,被你折腾半夜,我也饿了,走吧,咱们找家小店我请你吃夜宵”。 陈诚哈哈大笑起来:“美女警察,我可没有折腾你半夜,你这句话让别人听到了会误会的,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也给你个面子,让你请我吃顿夜宵”! 张茜忍不住又要暴怒,但想到是自己说的话不严谨,又想从陈诚这里得到案情信息,于是就咬着牙强忍了下来,冷着脸道:“那就谢谢你了,神棍大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着嘴,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大排档,现在正值大夏天,深夜一点多了,还有不少的人在撸串,那烤羊肉的香味传到陈诚的鼻子里,不自觉的使劲吞咽了几口口水。 两人找了一个桌子坐下,陈诚不客气的喊道:“老板,来三十个串,在烤几串大腰子好好补补,今晚折腾的太累了”! 正在撸串的食客都向着两人望去,看的张茜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该死的神棍! 中年老板也是一愣,看到他身边的美女,过来人似的马上道:“好嘞,两位稍等”!心里却想着还是年轻好啊! 看到脸色微红,忿忿不平的张茜,陈诚认真的问道:“咦?你怎么了,发烧了”? “闭嘴”! “听你的,我闭嘴,一会你问我什么我也不说,你可不能怪我,是你让我闭嘴的”! 说完还用手捂上了嘴巴。 “你,,” 张茜气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的家世优越,父亲是西京市市委二把手,母亲是西京大学的教授,哥哥在东部军区也是一个小军官,伯父伯母经营着一家上市公司,身边也只有两个儿子,两家人只有这一个女儿,可见她在张家多么的备受宠爱,从上学到工作一直都是一帆风顺,不过,自从昨天遇到了陈诚,就处处吃瘪,这让平时娇生惯养的她感到了阵阵委屈与无奈的愤怒! 很快,老板就把烤的外焦里嫩的肉串送了上来:“两位先吃着,腰子马上烤好”! “好嘞”! 陈诚拿起一串,也不怕烫,就撸进嘴里一块肉,大口咀嚼着。 张茜看他如此没有绅士风度,更加气恼:“小心噎死你”! “对呀”! 正在大口撸串的陈诚忽然停了下来,然后扭头喊道:“老板,来一扎冰啤酒”!又对着张茜道:“谢谢你的提醒”!接着又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张茜简直无语了,这么无耻还没有风度,简直刷新了他对男人的三观,追求她的人那个不是谦谦君子?那个不是小心翼翼呵护着自己?果真是小县城来的神棍!气的她面对喷香的肉串丝毫没有胃口,只是偶尔磕着老板送的一小碟五香毛豆! 正在这时,从大排档另一边站起来四个光着膀子的彪形大汉,一个个都是满胳膊的纹身,一看就是混社会的痞子,四人晃晃悠悠的来到陈诚和张茜这一桌,看着他笑了笑说道:“小兄弟好福气啊”! 陈诚也了咧开嘴笑道:“好说,好说”! 另一人拿着啤酒瓶对着张茜道:“美女,陪哥哥喝一杯吧”! 张茜刚要动怒,转眼看到仍然撸串的陈诚,心里生出一个恶作剧,装作害怕的样子娇声说道:“城哥,他们要我陪着喝酒,你同意不同意啊”? 果然,几个痞子看向陈诚,脸上露出戏谑的笑意。 “同意啊”! 陈诚撸串的手和嘴都没有停下来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一下,不但是张茜,连几个痞子都给整不会了! 卧槽,这家伙这么怂包吗? 张茜更是气的小脸煞白! “哈哈哈哈,小兄弟是个人物,美女,你男朋友都发话了,来吧,咱两个喝一杯,然后哥哥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餐巾纸呢?大排档果然不上档次,连个餐巾纸都没有,茜茜,你包里有吧”! 陈诚说完,不等几人有所反应,快速的拿过张茜放在桌子上的小坤包,拉开拉链,在里面翻腾着。 “啪”的一声,将一本警官证拍在桌子上,嘟囔道:“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找个纸都不好找”! 痞子们看到警官证浑身一颤! “啪”的又一声,一把乌黑的五四式警用手枪也拍在桌上道:“给你说了多少遍了,没事别把这家伙带在身上,上次走火打中那个不长眼的家伙你忘了”? 他们身边的几个痞子傻眼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带枪也可以,得把子弹取下,我看看你听话了没”。 说完,在枪上的弹夹释放扭一按,一个压满子弹的弹夹就弹射出来。 “不听话,怎么还是满梭子的子弹”? 说完,又把梭子装了进去,顺便打开保险对着刚才的痞子说道:“大哥,你评评理,我教训她的对不对”? 痞子都快吓尿了,忙举起双手,眼珠跟着陈诚拿枪的手上下翻动着,恐怕他一不小心走了火自己就糊里糊涂的成了枪下鬼! 见他不说话,陈诚继续问道:“你说教训她的对不对”? 痞子眼见枪口都要戳着自己的眉头了,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说道:“对,啊,不对,对,对”! 陈诚又晃着枪问其他三个同样吓傻了的痞子问道:“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万一走火打死人了怨谁”? “大大大大哥,你,你说的对,嫂子应该听,听,听你的”!其中一个痞子吓得话都说不囫囵了。 张茜也被他的操作吓了一跳,警队对枪支管控的特别严,今晚她是有特殊任务,何队才给她批下一支枪来以防不测,没想到成了陈诚装逼的利器,急忙站起身来,一把夺过手枪,放进包里! “哎,大哥,你不是要跟我女友碰杯吗?碰呗,我也没有意见”! 第8章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这几个痞子显然明白过来今晚上是踢到了铁板上了,这个美女是个带着枪执行任务的警察,那这个小子八成也是。 “大大大大哥,是我有眼无珠,对不起,对不起”。 刚才嚣张跋扈要跟张茜喝酒的痞子结结巴巴的说着,还双手合十不断的跟两人鞠躬。 大排档老板见到枪收了起来,才战战兢兢的走过来道:“几位,都是误会,误会啊,给我个面子,这事算了吧,今晚算我请客,给你们免单”! 他是做生意的,害怕在他这里出事的话影响太大,才壮着胆子过来说情。 “什么误会?哪有误会啊?这几个大哥是好心人,怕我们的肉串不够吃,啤酒不够喝,才过来看看的,我想他们肯定会好事做到底,帮我们买单的,对不对大哥”? 陈诚揽着其中一个痞子笑嘻嘻的说道。 “对,啊,对,就是这样, 小兄弟,你放开了吃,放开了喝,今晚你们所有的消费都算我的”! “老板听到了吧,大哥是好人啊,去,再给我上三十个肉串,一扎啤酒”! 老板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着走开烤串去了,这几个痞子也点头哈腰的离开这对扮猪吃虎的男女,结完账匆匆的离开,周围刚才看热闹的食客也赶紧收回眼光低着头吃着自己的东西。 “你一直这么无耻吗”? 张茜重新坐下来盯着陈诚恨声问道。 “嗯,是啊,借力打力是我最擅长的”!陈诚一边撸串一边说道。 一句话把张茜噎个半死,她以为陈诚肯定会反驳几句,她也想好了怎么去质问他,而现在她像是重重一拳打在棉花上,内心的憋气让她很想狠狠的咬这个可恶的混蛋一口。 这一句也让张茜彻底无语,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陈诚把老板又送上来的三十根烤串全部塞进肚子里,真不知道他的胃是怎么长的,自己平时吃上几串都吃饱了,他怎能吃下六十串还有腰子?真是个奇葩的混蛋! 等到陈诚吃饱喝足,舒服的打了个饱嗝后,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张茜道:“这么看我我做什么?是我太帅让你挪不动眼睛,还是我脸上有花吸引着你”? “呸,无耻,”! 张茜扭过脸去,然后又扭过来说道:“喂,神棍,请你吃饱喝足了,你可以给我说说今晚发生的一切了吧”! “你刚才不是叫我诚哥吗”? 陈诚笑嘻嘻的说道。 “呸,,那是,那是迫不得已”! “这么说,你是不讲信用喽,那我也不讲信用了” 说完拿着牙签吊儿郎当的剔着牙。 看着他这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张茜气的牙根又痒又疼,还没有办法,不得已冷着声音道:“诚哥”! “这么没有诚意?我叫陈诚,诚信第一,你那敷衍的样子跟我欠了你一百万似的”! 陈诚撇着嘴道。 张茜第一次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把胸前的傲然顶的一鼓一鼓的,然后平静一下道:“诚哥”。 “哎,乖,诚哥疼你”! “混,,诚哥,今晚请你吃了夜宵,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张茜气的混蛋两个字差点吐出来,但硬生生的忍住了。 “哦,可今晚也不是你请我啊,是那几个好心的大哥买的单嘛”! 陈诚一脸的认真。 时间一瞬间凝固了,看着因气愤涨红了脸的张茜,此时她的愤怒已经达到了临界点,就好像一个炸药桶,一点就炸! “那个,美女警官,你相信人死后会有灵魂的存在吗”? 陈诚立马认怂开口道。 张茜一愣,压下怒气仔细想着陈诚的话,要是今天以前,她是万万不相信的,科学解释的就是人死如灯灭,什么也没有了,但今晚,却改变了她这固有思维,让她对自己以往的世界观改变产生了动摇! “我不知道”。 张茜使劲摇着头道。 “人死后,其魂魄就会成为了一种神秘的介质,如电波般游离在空气中,这也是意识的残留,以无形的形式存在着,而灵魂像是一道道微弱的电波,穿越在生死的边界,它没有实体,却有着独特的能量和频率,有时候,敏感的人会感觉到灵魂的存在,这就是脑电波跟它在一个频率上,通俗意义上来讲,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见鬼!而魂分为生魂,灵魂,鬼魂,到达了鬼魂,性质就又发生了改变,鬼又分为生鬼,恶鬼,等等,达到这样的境界,它就能控制一部分人的脑电波,而达到害人的目的,而到了厉鬼,猛鬼,它们就会凝成实体,当然,实体也只像是量子质变,并不跟人一样有血有肉,你今晚见到的,只是生魂而已,也就是说,曹娇娥死后,它的介质依然存在在房间,而这也是我选择这里的原因”! 陈诚抛去玩世不恭的态度,一脸认真的说道。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今晚我也见鬼了”? 张茜有点惊魂未定。 “也不全是,而是你在我的影响下被动见的,如果你不是一直叫我神棍,我是不会让你看到这一切的”! 张茜呆住了,信奉二十一年的科学,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她不知道以后的自己在面对死亡案件时该何去何从,,, “其实,你也不必太过忧虑,警局本来就代表着正义,你们这些警察身上都带着一股正气,一般的魑魅魍魉是近不得身的,今晚我之所以刻意地让你看到这一切,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这个空间,并不像你们所认为的那样完全只有科学存在,还有很多事情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有些世界级的唯物主义者研究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科学的尽头是神学!所以,你应该学会去慢慢理解,不要总是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否则到最后会把自己逼入死角却还浑然不觉”。 听到陈诚的话,张茜的脑袋如同被重击了一下,眼神有些呆滞,只是机械般的点头。是啊,今晚的所见所闻,完全超出了她以往的认知和想象。那些诡异的画面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摇曳的烛火,森冷的空气,凭空出现的脚印,,, 张茜不由得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臂,像是抵御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回想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真实而又令人恐惧,让她这个唯物主义者到现在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然经历了这样的灵异事情。 “现在还相信你那所谓的科学解释吗”? “我,我不知道”。 张茜弱弱的说道。 第9章 确实没有你大 “你看了七家,为什么选择她家”? “那是因为我能感受到她的生魂气息很强,其他的几家若有若无,毕竟,有些生魂还没完全凝聚就已经消散了”。 陈诚回道。 “那她,她告诉你凶手是谁了吗”? 张茜说的她,就是指曹娇娥,准确的说是曹娇娥的灵魂。 “呵呵,你不要误解了,所谓的生魂就是一种虚弱的电波,也是一种负电子聚合体的存在,假如给它比方成人,也是一个呆傻的人,这是因为它刚到了另一世界,还在持续的迷茫不解中,甚至它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介质,在我的引导下,它能短暂回忆起离开肉体前的事物,我也是比葫芦画瓢的猜到一些,具体是什么,明天上午咱们见到了何队长在商量”! “嗯”。 张茜心里有事,也不再追着问了。 “茜茜妹妹,离天亮还早着呢,咱总不能在这里坐一夜吧”? “嗯,啊,呸,谁是你妹妹,你还没我大,神,,无耻”! 张茜反应过来后白他一眼,本想叫他神棍,但又改口了。 “是没有你大”! 陈诚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部,笑嘻嘻的说道。 “混蛋,流氓,无耻”! 张茜叫道,同时抓起一把毛豆砸向了陈诚。 “哎呦,你干什么,是你说的我没有你大嘛,真是女人心不但毒还像是大海的针”! “你还说”! 两人打闹着离开了大排档。 回到警局的专案组办公室,张茜气呼呼的一指长沙发:“今晚你就睡在这里”! 说完转身就要回自己的单身宿舍,突然想到曹娇娥家里发生的事情就停住了脚步,上前一把拉住就要往沙发上躺的陈诚,把他拽到一边道:“你睡这里”! 说完自己躺在了长沙发上,还舒服的吐出一口气。 陈诚看着单人沙发一脸的不满:“你干嘛,怎么不回去睡觉,赖在这里干什么,这孤男寡女的被人看到影响多不好”! 张茜对他的无耻已经有了免疫,闭着眼睛道:“天都快亮了,回去也是干折腾,你爱睡睡,不爱睡出去玩去”! 陈诚无奈的坐在单人沙发上,摸出一根烟就要点燃,“要抽烟去外面,公共场合不许抽烟,让人家跟着你吸二手烟,有没有点素质”! 看着一脸傲娇的张茜,陈诚也没有跟她斗嘴,默默的把烟又塞进烟盒里。 躺在长沙发上的张茜看到陈诚苦瓜着的脸,心里开心不已,这个讨厌的家伙,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想着想着困意上涌就睡了过去。 清晨七点,何文辉和一个组员推开专案组办公室的门,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了一下,只见张茜这个平时很有品位的警花大喇喇的躺在长沙发上呼呼大睡着,而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陈诚蜷缩在那里也睡的正酣,但他极其机灵,听到开门声就醒了过来。 “呀,何队长,这么早啊,有没有带早餐”? 睁开蓬松的双眼就要吃的,这家伙也是没谁了,何文辉和组员心里想道。 他这一说话,也惊醒了张茜,看到何队长,慌忙起身,说了句:“何队早”,就小跑了出去。 “陈诚同志,回来的很晚吧,真是辛苦你了,一会就有同事带早餐过来,对了,昨晚有什么收获吗”? “稍等一下,去个卫生间”!然后也小跑着出了门,夜里吃了一肚子的肉,不内急才怪,留下何文辉和那个组员面面相觑! 十几分钟后,陈诚一阵舒爽的走回来,这时大部分组员已经来到了办公室,桌子上放着豆浆和几袋包子,一个里面大概十几个的样子。 何文辉见他回来,就招呼他吃点早餐,陈诚也不客气,拿起一袋包子一口一个的吃了起来,看的众人直发呆,何文辉知道他能吃,所以就让人多备了两袋。 等到众人快吃完时,张茜才走了进来,陈诚看到她头发还湿漉漉的,应该刚洗完澡,还换了一套清爽的夏装,她的饭量很小,只吃了一个包子,喝了一杯豆浆了事。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专案组六个骨干成员围坐在一张办公桌,何文辉开口道:“陈诚同志,张茜,你们昨晚有什么收获没有”? 张茜点点头,又摇摇头看向了陈诚。 陈诚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形象,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何队长,昨晚我和张茜同志又去各个案发现场仔细探查了一遍,发现了几个小细节和一些想法,我逐一的说出来,然后大家共同讨论一下”。 “嗯,你开始说吧,高阳,你做好记录”! “好的”! 一名组员把双手放在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 “昨晚,我和张茜同志先去了殓尸房,查看了那几名受害者,跟尸检报告一样,全身布满了针扎过的痕迹,而受害人是活活疼死的,这说明凶手是一个极度变态的人”。 “你说的,我们都已经做过了结论”! “张茜,请先听陈诚讲完”! 何文辉开口道。 张茜瞪了陈诚一眼不再说话。 “接下来,我说说我的看法,第一,受害者都是中年女性,第二,凶手一定是经常用绣花针的人,第三,受害者平时都是喜欢穿手工旗袍的女人,这一点在受害者家里的衣柜里可以得到印证,第四,凶手不一定是男人”! 我概括的几点说完了,大家可以参考一下,当然,我不是警察,最终定论还是由你们决定。 办公室一阵肃穆无声,良久,何文辉才问道:“陈诚同志,你为什么说凶手用的是绣花针,而不是其他的针”? “何队长,绣花针扎在人身上的针眼通常是细小而尖锐的圆形的小点,由于绣花针的细度,它们相对较小,直径可能只有几毫米,这些被扎的地方针会微微凸起,周围的皮肤会稍微红肿,并且针眼的颜色会略微发红,这是因为针刺破皮肤时引起的刺激和炎症反应,并且极负有疼感,其他大一点的针跟受害者身上的针眼不匹配,所以我才认为是平时细小的绣花针”。 “你说的第三点,受害者喜欢穿旗袍是,,”? 组员高阳问道。 “我和张茜同志从第一家一直到第七家,发现在受害者家的衣柜里挂着旗袍,并且针法都一样,应该是手工做出来的”! 第10章 茜茜,要微信不 “陈诚,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你说凶手不一定会是男人,什么意思”? 何文辉点上一支烟问道。 “至于这一点,我想大家都被法医的鉴定报告先入为主了,报告上写的是受害者死亡前遭遇过性行为,但却没有留下任何的男性特征,你们也可能认为是凶手使用了安全套,但是你们忽略了这一特点,如果凶手是男性,在侵害受害人的时候定会在受害人身上留下印记,哪怕一丁点的肢体撞击,显然,这八具尸体上都没有,而我的猜测是,这个凶手是使用了某种男性成人用品,两点原因,第一,是为了干扰警察视线,第二,凶手是极度的人格分裂症的变态!也正因为这样,侦查方向被成功带偏,才会苦苦寻找却无丁点的线索”! 听到这里,专案组骨干成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不会吧?居然还有这种人存在……” 几位组员包括何文辉都被陈诚的案情分析雷的是面面相觑,不知所以,何文辉才揉揉脑袋道:“陈诚同志,那么按照你的思路,下面的调查方向是,,”? “何队长,我觉得先把市区的手工制衣店查一遍,虽然这个想法听起来有点鸡肋,但现在做手工制衣的人并不多,尤其是擅长制作旗袍的更是寥寥无几,这或许能给我们破案提供一些关键性线索”。 陈诚一脸严肃地看着何队长,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自信。然而,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远不止于此。事实上,他所掌握的信息和分析远比他向大家透露的要复杂得多。对于凶手并非男性的推断,他的解释也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毕竟,这种说法很难让其他人信服。但实际上,他已经知晓了更多的真相,只是无法将这些事情告诉大家,难道要他说,自己的调查方向来自于曹娇娥的灵魂吗? 听到陈诚的提议,其他组员们纷纷低声议论起来。这个观点的确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围。在他们的观念中,女性谋杀女性,而且还使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几乎是不可能的。然而,随着限期破案的时间临近,他们不得不尝试各种可能性,尽管心中充满疑虑,但还是决定采纳陈诚的建议,毕竟,现在他们需要抓住一切可能的线索,哪怕只是一点点希望,也要全力以赴去追查! 何文辉见组员们都没有提出异议,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此刻的他,别无选择,唯有默默祈祷陈诚的推测准确无误。他神情凝重,语气严肃地开始部署工作:“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按照陈诚同志的计划执行吧!” 然后有条不紊地安排各组员将走访任务分配到各个辖区的民警手中,并叮嘱他们务必认真落实。 “散会”! 何文辉愁眉苦脸,声音低沉地宣布会议结束。 来到大街上,张茜紧跟着陈诚一起,她觉得陈诚这样说,一定是昨晚从曹娇娥那里得到了什么信息,破案心切的她不想放过任何机会。 “你不去走访,跟着我做什么”? “跟着你破案啊,你没看出来,何队把希望都放在你的身上了”! 张茜撇撇嘴道。 “我是来协助你们,不是打先锋的,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去走访调查,说不定你还能立上头功呢”! 陈诚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说起话来笑嘻嘻的。 张茜显然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桀骜不驯的样子,白了他一眼:“你来协助还有出场费呢,怎么?只想拿钱不办事”? “我已经给专案组指明了方向,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没我什么事我要办什么事”? “哼,反正破案之前我就跟着你,看你这个神棍在限期内破不破的了案”! 看着一脸傲娇胡搅蛮缠的美丽女警花,陈诚坏坏一笑:“你真的一直要跟着我”? “嗯,本姑娘性格就这样,认定一件事就要做到底”! “好,那走吧”。 “去哪”? “开房睡觉”! “混蛋,无耻,大色狼”! 愣了一下的张茜反应过来羞怒不已的叫道,恨不得拿起小坤包砸他两下,引得几个过往的路人驻足观看起来。 “这不是你说的坚持要跟我在一起吗?昨晚折腾了半夜,你在长沙发上好歹还睡了几个小时,我呢?现在又困又累,警局又没有我宿舍,我不去开房睡觉难道睡在大马路上吗?我是你们聘请来的特邀顾问,不是拉磨的驴”! 看着暴跳如雷的张茜,陈诚正色回应,然后又带着那贱兮兮的笑容问道:“茜茜妹妹,还跟我一起不”? “滚,有多远滚多远,还有不许叫我妹妹”! 张茜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是很讲理的,知道陈诚说的虽然俗气粗鲁,但也是实话,白了他一眼,扭头朝警局走去,刚走两步,就又转过来看着陈诚:“手机号”! 怕他误会又忙道:“有事好联系”! “好,茜茜妹妹,要微信不”? “要你妹”! 张茜说完脸一红,她虽脾气不好,但家庭教养还是很好的,从没有说过这样的粗俗言语,不知道为什么,在陈诚面前就忍不住想骂他! “可我没有妹妹呀,茜茜妹妹”! 张茜简直无语了,不想再与他纠缠,赶紧交换了电话号码然后瞪了他一眼快步离去。 陈诚笑着摇摇头,然后转身走向了热闹的大街。 找到一家小旅馆,先是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擦干后美美的把自己仍在床上,不一会就呼呼大睡起来。 陈诚的命很硬,硬到刚出生就克死了母亲,半年之后父亲就发生了车祸撒手人寰,留下了不到一岁的他跟着瞎了一只眼的奶奶相依为命,他几乎上每晚都哭闹不止,瞎眼的奶奶怎么哄也无济于事,就这样直到他两岁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人,也注定了他这一生走的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的路! 来人正是何文辉师父提到的高人肖全生,他一看到在门口玩耍的小陈诚就挪不开步子,细细的观察一番后,就进到家里,找到了陈诚的奶奶,告诉她:“这个孩子在你身边养不活!” 陈诚奶奶大惊失色,忙问肖全生怎么回事,后者告诉她:“这孩子命格十分特殊,属于万中无一那种,并且命硬得很,对自己身边的亲人都不好。” 这一点正说中了陈诚奶奶的心里,因为刚生下他,儿媳就产后大出血死了,儿子也在半年后因车祸而亡,邻居们都曾偷偷议论过,这都是小陈诚克死的。 第11章 鬼眼话事人 陈诚奶奶问肖全生有什么办法没? 肖全生告诉她,想要孩子活下去就得跟着自己,因为这孩子天生一对鬼眼,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自己是一个游方的道人,不但能保住孩子的命,还会教他一身的本事,能让他以后吃喝不愁! 陈诚奶奶想到孩子每天晚上都会大哭不止,难道就是经常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虽然不舍,但为了孩子,还是含泪答应了肖全生,并一再嘱托要好好对待他,毕竟他是老陈家唯一的种了,肖全生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待他,并说陈诚大了一定会让他认祖归宗来祭拜父母亲人! 而后,在奶奶万般不舍之下,肖全生抱着刚刚两岁的陈诚离开了,,, 肖全生也是孑然一身,无妻无子,自己也是天生的鬼眼,就把命格特殊并具有鬼眼的陈诚视如己出,从小生活上爱护有加,但学本事时又严厉无比,通常是因为贪玩不爱学挨到一顿毒打,转眼就又给他熬了鸡汤补身子。 就这样,在肖全生的关爱和高压教导下,小陈诚顺利平安的长到了十八岁,天生的一双鬼眼让他可以看透一切魑魅魍魉,并且学会了肖全生一身降妖抓鬼的的本事,还告诉了他的身世,只是这时他的奶奶也早已去世,陈诚回到了老家,在爷爷奶奶父母坟前痛哭一场,把几座坟重新修缮一下,又驻足了十天十夜才回到师父肖全生这里。 师父经营的茶馆就叫老茶馆,奉江这一带的人喜欢喝茶,于是就有了茶馆文化,只是,随着社会的进步,许多小茶馆顺势而上,都变成了吃饭的茶楼,而茶文化也成了喝酒吃饭的附庸,有真正茶馆文化底蕴的,只剩下了肖全生这一家古色古香的小茶馆,数十年如一日,茶馆的设施就没有变过,两间青砖瓦房的门面,里面七八张实木桌子和椅子,上面摆放在茶壶和一摞大瓷碗,临窗子的位置一座茶台,上面放着几个瓷瓶,里面装着不同的茶叶!这里的一切风格,还保留在九十年代。 瓦房的后面的二进院则是师父和陈诚的生活的区域,师徒俩一人一间,中间的客厅里供奉着祖师爷的神位,每天香火不断,师父告诉陈诚,祖师爷的牌位一定要供奉好,不能出什么差错,还告诉他,做咱们这一行,对待鬼神也要有敬畏之心,不过妖鬼也都有善恶之分,它们偶尔也会与人们产生摩擦纠纷,而他俩人的职责,就是在人或鬼需要的时候,比如鬼上身传达未完成的心愿,或者想见见刚刚死去的亲人,又或者建房建在了阴宅,让阴魂不得安生,再或者心怀怨恨死去的厉鬼等等,师徒就会帮忙协调,被帮助过的人们尊称为鬼眼话事人!而这间茶馆半夜三更还开着门亮着灯的话,就说明这里正在进行着人与鬼的谈判! 而对于一些不听劝的恶鬼,或者有害人之举或者度化不了的恶鬼,厉鬼,猛鬼,只能用强硬道法手段灭之,以免危害一方! 肖全生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陈诚,不但高兴,还很满意,自己已经六十多岁,有了传承衣钵优秀的徒弟,自己也能卸下负担继续去云游四海了! 陈诚当然是苦苦挽留,但在肖全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下,陈诚也想开了,师父辛苦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于是肖全生把自己的茶馆和宅院托付给陈诚以后就离开了这里,四处云游去了,而陈诚也成为了老茶馆的新老板和鬼眼话事人! 一觉醒来,睡了一天的陈诚精神很足,只是肚子不时的传来饥饿感,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傍晚六点多了,还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这是他睡的太熟,手机振动也没听到。 挨个的回过去,第一个是何文辉的,他通过张茜知道陈诚休息去了,只是下午走访调查的警员有了一些发现,想跟他碰面说一下,看下一步他有什么计划,电话里陈诚答应一会就去警局找他,这才挂了电话。 第二个是张茜的,回过去后就听到她独有的恶狠狠的声音传来:“你这个混,神棍,干嘛不接我电话”? “睡着了,梦里跟一个美女缠绵,所以没有听到”。 陈诚笑嘻嘻等我回道。 “无耻,色狼,,” “你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你敢,还没有人敢挂我的电话,,” 陈诚果断的摁下了挂断键,然后点燃一根烟,顺势躺在床上,美美的吸了一口。 电话这边的张茜,气的原地跺脚,还一边骂道:“这个没有风度的混蛋,无耻,神棍,竟敢真的挂断电话,,”她从小就被人众星捧月一般爱护着,长大后追求她的青年才俊更是对她关爱有加,处处展示着绅士风度,而这个可恶的陈诚,从昨天就处处与自己作对,不但不懂怜香惜玉,连起码的风度也没有,这怎能让他不恼火?现在都有一口咬死他的冲动。 越想越气,忍不住拿起手机又拨打过去。 “喂,茜茜妹妹,知道我饿了要请我吃饭吗?你也不要有太大负担,我不挑食,只要能吃饱就行,嘿嘿”! 张茜还没说话,就被陈诚的一番操作雷翻了,这家伙太不要脸了,刚刚挂了自己的电话,现在居然又嬉皮笑脸的让自己请他吃饭,这,这也太无耻了吧,一时间竟然忘了要说什么了。 “喂,茜茜妹妹,让你请我吃饭激动了吗?我这人很善良的,只要你说请我,我一般不会拒绝的,可不要哭哦,哭花了妆还得费时间补呢,,” “嘟嘟嘟”电话里传来了忙音。 “给我电话又不说话,什么意思嘛”! 陈诚嘟囔着把手机黑屏放在桌子上。 这边的张茜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究竟是什么奇葩?拿着手机的手直哆嗦,再也没有了打出去的勇气,她怕被陈诚这混蛋气的原地去世! 陈诚在旅馆旁边的面馆吃了两碗面,就打车去了市警局,来到专案组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人已经坐齐了,于是说道:“不好意思,吃了两碗面,来晚了”。 何文辉苦笑一下道:“这两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嘿嘿,到时候记得把我的出场费给我就行”! “陈诚”! 张茜再也忍不住了,隔空把一把笔砸了过来,却被眼疾手快的陈诚一把接住:“谢谢茜茜,记录本呢?也扔过来吧”! 两个组员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张茜脸色涨红,正要发作, “好了!该说正事了”! 何文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说道。 张茜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缓解了内心的愤怒。 第12章 锁定嫌疑人 “陈诚同志,下午就收到了走访民警的消息,全市区的手工制衣店有二十七家,其中会手工做旗袍的只有三家,分别是幸福巷居民区的田敏,今年三十二岁,单身,解放路的周燕,今年五十二岁,一家四口,老板和一儿一女,和老城区人民路的向华英,今年四十九岁,单亲家庭,身边有个儿子在外省上学,三人均会做旗袍,以及门店里挂的有旗袍样本,其中向华英的嫌疑最大,因为八名受害者家中有五家的旗袍跟她店里的材质一模一样,而其他三家的旗袍,一家出自田敏的门店,两家出自向华英的门店,这三个嫌疑对象均已经被分别监视起来,警员在原地待命,等候指示”! 听何文辉说完,陈诚暗赞西京市警局执行力会如此迅速,调查如此之细,不过也暗笑何文辉这次真的是被逼急眼了。 停顿一下,何文辉又说道:“陈诚同志,按照你的推断,先从谁开始调查”? 陈诚心中已经了然,但他还是装模作样的说道:“何队长,这样吧,如果你信得过,就把具体地址给我,我先去分别接触一下,我相信凶手就在这三人之中,我有把握能把她揪出来”! 这句话听的何文辉一阵激动,颤声道:“也就是说今晚你就能破案”? “顺利的话,今晚就能破案”! “好,好,高阳,备车,今晚你和刘文,薛中辰,张茜一起配合,我在局里居中指挥,另外的几人随时待命”! 何文辉站起身敲着桌子说道。 众人齐刷刷的站起身来大声道:“是”! 走出警局大楼,张茜再也顾不得跟陈诚置气,快步跟上他道:“先去哪家”? “茜茜妹妹,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 看着嬉皮笑脸的陈诚,张茜银牙暗咬,忍住气说道:“等今晚破了案,想吃什么我就请你什么,管饱”! 陈诚眼睛一亮,笑嘻嘻的说道:“好,一言为定”! 众人对于他们的对话置若罔闻,今晚只要破了案,别说张茜请他吃饭了,专案组成员挨个请他吃饭都行,这两个月来,使命和责任以及上级把他们压的喘不过气来,高阳更惨,撇下新婚三天的娇妻,一头扎进案子里,到现在除了打个电话以解相思,还没回过家。 薛中辰更是急不可耐,在破不了案,没时间出去,热恋中的女友都要跟他分手了! 众人各有各的心事,分别坐上两辆车子,驶出了警局大门,向着幸福巷开去,陈诚决定不再拖了,今晚定要这个变态的杀手现形! 来到幸福巷居民区,守候在那里的三名负责监视田敏的快步从隐藏的车上下来道:“你们来了,嫌疑人刚关门,她就住在店里,没有外出”! “嗯,辛苦了”! 高阳拍了一下警员的胳膊道。 警员带着几人来到了田敏的制衣店,抬头写着“手工裁剪”的广告牌,薛中辰上前敲了两下门道:“有人在吗”? 过了片刻,正待再敲,里面传出一道女人的声音:“谁呀,停止营业了,明天再来吧”! “大姐,我是这的片警小赵啊,上午来过,是排查户口的,你的名字跟派出所电脑上的名字错一个字,我们是来核对的,请你开一下门”! 负责监视的警员很机智的说道。 “好,稍等”! 只听到门后面插条响起,接着,两扇小铁门缓缓打开,开门的女人看到外面站着七八个人,有穿警服的,有穿便衣的,却一点也不意外,好像跟她无关一样,看的众人暗暗称奇,一般情况下,无论有没有犯罪,看到这阵仗也是慌了手脚。 张茜拿出一张搜查证说道:“田敏,我们是西京市警局刑警队的,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问话和对你所在的住所进行搜查,请你配合”! “进来吧”。 田敏陌然的说道,好像真的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一样的轻松! 张茜与陈诚对视一眼,陈诚率先走了进去,由于房间太小,张茜和高阳跟着,其他的人则守候在了门口。 门面房面积不大,有三十多平方的样子,里面还有一个小套间,套间里面还有一个极小的卫生间,这就是周燕所居住的环境。 陈诚进来就闻到一股酒味,进到套间里,只见一个小方桌上,一个小菜和一瓶烈性白酒,而这股刺鼻的酒味让张茜捂着了鼻子。 套间很小,一眼就看过来,除了一张小床和一个简易的布衣柜和眼前的小桌子,和一台落地扇,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只是田敏的穿搭让人感觉很是蹊跷,但又说不出来哪不一样,按说大夏天的,一个人在家穿的也太周正了,长衣长裤,扣子还系的很严实。 “田敏,两个多月之前的五月十七,你在哪里”? “把你的上衣脱掉”! 张茜刚问完一句话,就听到陈诚对着田敏说道。 “你干吗,疯了吗”? 张茜怒视着陈诚。 “把你的上衣或者裤子脱掉,就知道你有没有犯罪”! 陈诚不理张茜,盯着田敏再次呵斥道。 “你有病啊,哪有你这么粗暴的”! “张茜同志,现在请收起你的圣母心,被残害的八名受害者还在殓房死不瞑目”! 陈诚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严肃而认真的回道。 张茜也被他的气势震慑住,嘴唇动了动,却也没有再说话。 而田敏听到陈诚的话,浑身不禁颤抖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脱在场几人的眼睛。 “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来检查”! 张茜一改往日的暴脾气,揉声说道。 陈诚想了一下道:“那好,你自己小心”! 接着和高阳走出了套间,来到门外,接过高阳递来的烟点燃。 两分钟后,突然听到里面传出张茜的惊叫声,陈诚一个箭步冲了进去,高阳,薛中辰和几名负责监视的警员也跟着冲了进来,陈诚第一个冲进套间,只见田敏的长衣被撕破,整个人披头散发,怒目圆睁,喉咙里如同野兽一样发出嘶吼声,她的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裁缝剪,而张茜的嫩白如雪般的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痕,血顺着手臂流在了地上。 陈诚冲进来的时候,田敏已经又举起了剪刀刺向张茜,被陈诚一脚踢中,把她踢的后退好几步重重的撞在墙上,手中的剪刀也落在地上! 高阳和一名警员迅速上前拿出手铐,将田敏的双手反扭在后背铐了上去。 “她们该死,该死,哈哈哈哈,她们都该死,哈哈,该死,,” 田敏此时像是地狱出来的魔鬼一般,披头散发,虽被带上了手铐还在剧烈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叫道。 “高阳,把她带回局里审问”! 陈诚说完,又看向张茜道:“走,我陪你去医院,你这需要缝合伤口还得打消炎针以防感染破伤风”! 高阳说道:“张茜,我们先带田敏回去,让陈诚陪你去医院”! 此时的田敏还在疯狂的嘶吼着,咒骂着,, 张茜咬着牙对他点点头。 众警员走出门后,陈诚在一块干净的布料上徒手撕下一大块,在张茜的伤处轻轻缠着! 张茜惊诧他手上力道如此大的同时,看到他认真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温暖,这个家伙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嘛。 第13章 张茜的男朋友 薛中辰很细心的给两人留下一辆车,陈诚打开驾驶室的门,张茜问道:“你会开车吗”? “看不起谁呢?赶紧上车,伤口拖的越久,就越不容易愈合”! 张茜轻笑一下,坐在了副驾驶,刚关好车门,一股强烈的推背感传了过来,车子如离弦之箭一样蹿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在张茜的指挥下,车子来到了西京市人民医院,两人来到急诊,迎面碰上一位穿着白大褂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茜茜,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梅姨,是您啊,没事,只是不小心伤着了”! 张茜看着她心虚的说道,梅姨是张茜母亲的闺蜜,也是西京市一个高官的夫人,在这家医院里是急诊的主任医师,并且在两家人有意的撮合下,高官老公的亲侄子乔辉也是张茜狂热的追求者之一。 “哎呀,怎么回事,胳膊上这么多血,赶紧去处置室,我看看伤口”! “不用了梅姨,您给我找个一般的外科医生就行,另外,您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妈,她要知道了,不知道又怎么数落我呢”! “你这孩子,当初你爸妈不让你去刑警队就是怕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受伤,唉”! “真的没事,梅姨,这是我的同事陈诚”。 看着梅姨打量陈诚于是赶紧开口道。 陈诚正好迎上梅姨审视的目光,对着她微笑着点下头。 “好吧,你先跟我来处置室,我给你找个外科的副主任看一下,不行的话再去拍个片子”! “不用的,梅姨,就是不小心被剪刀划破了而已”。 三人边走边说,梅姨给她带到一间处置室,交代两句就出去找医生。 “谢谢你”。 张茜此时才顾得上跟陈诚道谢,要不是他赶进来的一脚,自己说不定被疯魔的田敏会再次伤到,而且有帮自己处理了伤口。 “客气什么,你要是伤了谁请我吃饭”? 陈诚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哼,,”! 张茜多少了解他一点了,所以也只是象征性的气了一下。 梅姨这时带着一个男医生快步走了进来,男医生看了看道:“小姑娘,我先帮你把布料取下,看看伤口再说”。 然后轻轻的解去缠绕伤口的布料,伤口不是很深,但很长,起码有十公分长,由于布料的挤压,已经不怎么出血了。 “我的天哪,怎么伤的这么重?是被坏人砍伤的吗”? 梅姨捂着嘴惊叫道。 “不是,是解救一个跳楼少女时被利刃划伤的”! 陈诚帮她开脱道。 张茜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梅姨要是知道是被嫌疑人偷袭,再告诉她爸妈,那么自己就别想在刑警队上班了。 梅姨也看了陈诚一眼没有说话。 “小姑娘,你这个伤口需要缝合,还得打消炎针,天气这么热,还得常换药,要是被感染可就麻烦了”! 男医生检查后说道。 “老马,那就按你说的,赶紧处理一下吧”! 梅姨对着男医生说道。 “好,刘主任,我先去准备一支麻醉剂,等麻醉效果上来了就缝合”。 等到麻醉针刚打上,等待麻醉效果的时候,处置室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个青年,大概二十四五岁,一身名牌,皮鞋擦的锃亮。 “茜茜,没事吧,我婶告诉我后,我就赶了过来,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男子说完,还不经意的看一眼陈诚。 “没事,小伤”! “还小伤呢,看看这伤口”,说完竟一把抓着了她的小手。 张茜赶紧把手抽回来看着陈诚:“这是我朋友乔辉”,接着又对着乔辉道:“这是我同事陈诚”! “哦,谢谢你把我女朋友送到医院”! 乔辉伸出手来与他握了一下,只是陈诚眉头微皱,然后笑嘻嘻的道: “小事,我们一起办案子,她受了伤,理应送她来医院,你要过意不去的话,一会请我吃顿饭就行,晚上只顾忙,还没吃东西呢”! 张茜正气恼乔辉拉自己的小手呢,他自诩跟自己是世交,到处说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其实,她对乔辉没有一丁点的感觉,听到陈诚这么没出息的话,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碍于梅姨和乔辉在场,也没有当场发作。 乔辉也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道:“陈诚兄弟是个性情中人,等会我一定请你”! 他看着身穿t恤七分裤脚上一副人字拖的陈诚眼神中闪出了轻蔑的神色。 半个小时后,几人走出急诊,乔辉和张茜并排走在前面,她苦瓜着脸,胳膊的伤处已经被白色的纱布紧紧缠着,而医生还夸张地用一条绷带围在了她的脖子上,将受伤的胳膊横跨在胸前,这个怪异的样子让后面的陈诚忍不住直笑。 张茜扭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再笑,再笑把你的嘴也缝起来”! “当时我警告过你小心的,你还什么咬吕洞宾,把我赶了出去”。 “你还说”! 张茜忍不住抬腿去踢他,被他灵活的闪开,但哪能踢的到? 乔辉赶忙扶着了她道:“茜茜,不要闹了,医生说了,你得静养几天,要不我请假几天假,好好陪陪你”。 张茜甩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不用你操心”! 然后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乔辉赶紧追了上去。 来到车边,乔辉看她要坐陈诚开来的车,上前一步道:“茜茜,坐我的车吧,我的车舒服一些”! “什么车对我来说都一样”。 就在乔辉愣神期间,陈诚凑上来道:“帅哥,你不说请我们吃饭吗?你看都快十点了,我和张茜还饿着肚子呢”! 张茜顿时大怒:“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赶紧开车,回警局,看看何队审问到那个地步了”! “茜茜,陈诚兄弟说的对,工作再忙也要吃饭不是”? 乔辉期待的眼光看着张茜。 “要吃你俩一起去吃吧,我打车回警局”! 说完作势就要走,但陈诚的一句话把她气的伤口差点崩开! “帅哥,她不吃,要不你请我去吃点”? 在乔辉眼里,没有张茜的话他算个屁呀,就没有搭话,反倒是张茜走回来揪着陈诚的耳朵往车边上拽:“回警局”! 乔辉看她真的不想吃饭急着回警局,就无奈的说道:“好吧,茜茜,知道你热爱工作,那今晚就先这样,明天我去看你”! “不用,你该忙就忙,我们这边忙的焦头烂额,我没时间”! 说完打开车门坐了上去,陈诚也很无奈的朝着乔辉苦笑一下,坐上后启动车辆驶离了这里。 乔辉看着远去的黑色大众,恨恨的说道:“早晚有一天我要征服了你,让你在我身下哀求讨饶”! 车上,张茜眼睛盯着外面,气的一言不发,烦乔辉的死缠烂打,还怕梅姨将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爸妈,还有这个可恶的奇葩,像是饿死鬼脱成的一样。 第14章 灰暗的童年 “那个茜茜妹妹,不是我多嘴,乔辉这人最近被因果报应缠身,你最好不要跟他多接触”! 陈诚作为鬼眼话事人,一眼就看出来乔辉最近被不干净的东西缠着,只是他正值壮年,并且也不是很厉害的东西,现在对他影响不是很大,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他早晚要在这一点上出事。 “要你管”! 张茜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忽然心里一动,难道是因为乔辉的出现让他心里不舒服了?才会诋毁乔辉?但又不像,,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可恶的混蛋! “呵呵,你不要想着我是在说他坏话,今晚案子一破,明天我就得回奉江了,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还处处遭到某人的白眼,何苦来哉”? 听他说完,张茜心中莫名一紧,但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胳膊上的麻药渐渐过去,她逐渐感觉到了一丝疼痛,也就懒得去管这些。 两人回到警局专案组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张茜扭头向着审讯室走去,陈诚却大大咧咧的躺在了长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美美的抽着。 审讯室旁边还有一间监控室,跟审讯室中间隔一道厚重的玻璃墙,这种玻璃在影视作品中经常能看到,那就是监控室的人能看到审讯室的一切,但审讯室的人却看不到监控室,此时刑警大队长何文辉和警局局长杜浩宇正在监控室观看对田敏的审讯以及遥控指挥着审讯人员。 田敏来到警局后依旧哭闹不止,直到两位女警官采取了强硬措施,将她的外衣脱下,这才让她稍微冷静下来。然而,当女警官们看到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点状伤疤时,她们不禁愣住了。经过鉴定,这些伤疤是由针状物刺过之后留下的痕迹,而且是遍布全身,但这不是一次扎成这样的,而是新伤摞旧伤,长时间形成的。 田敏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甚至还没等审讯人员开口询问,她便主动承认了自己杀害八名中年妇女的罪行,但当审讯人员追问她的杀人动机时,她却先突然沉默不语,然后开始讲述起自己的故事。 田敏的母亲是未婚先孕,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在那个时代,这种情况是让人无法接受的,无奈远走他乡,嫁给了大她十几岁的光棍,之后生下了田敏,在她小的时候因为母亲常年遭受酗酒父亲家暴,受到刺激患上了精神病,在她六岁的时候坠桥身亡,留下可怜的小田敏跟着继父生活。 后来,继父认识了一个站街的失足女,两人算是搭伙过日子,这个女人整天穿着一件破旧的旗袍,并且是个严重的心理变态,变着花样的虐待小田敏,继父当然不会心疼这个拖油瓶,甚至还在这个恶毒女人的怂恿下,把罪恶的手伸向了年仅七岁的田敏,这个恶毒的女人更加的变态,经常用绣花针扎向小田敏,并且还用一些难以启齿的手段和道具来折磨她来获取快感,而这噩梦般的童年一直延续到了她十岁那年,此时的田敏心理彻底被恶毒女人折磨成一样的变态扭曲麻木,那一晚,继父酗酒后呼呼大睡,恶毒的女人折磨完小田敏后,不小心撞翻了桌子上的煤油罐,从而引发了大火,恶毒女人也被火焰引燃了衣服,她拼命向着门口跑去,却被先跑出去一步的小田敏的关上了木门,并用门口的镰刀死死的穿在锁门的铁环上,任由恶毒的女人如何哀求,拍门她也无动于衷,直到里面再也没有了声响,直到大火吞噬了这个简陋的瓦房,直到乡亲们赶来,,, 再后来,田敏就成了孤儿,经常被各地的收容站拉过来送过去,直到她十五岁时才被一对无儿无女的好心人家收养,安安稳稳的上了两年学,辍学后又在裁缝店当学徒,那对老夫老妻去世后,她变卖了家产,孤身一人来到了西京,中间也谈过一次恋爱,由于她易怒暴躁变态的性格,再加上小时候受到伤害的阴影,以至于让男友受不了选择了分手,这让她更加痛恨这个不公的社会,痛恨死去的继父和那个穿着旗袍的恶毒女人,, 从此她再也没有接触男人,而是开了一家裁缝店,用学到的手艺也能勉强维持生计,后来的一天,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妇女来到店里问她会不会做旗袍,并且发现她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痕还开她的玩笑,看着眼前酷似那个死去的恶毒女人,田敏心里那扭曲变态的恶魔彻底被唤醒,从此她无论冬夏,都是长衣长袖,并且处处留意喜欢穿旗袍的单身中年妇女,并且已经选择了几个目标,于是就在两个月前,第一个受害者在下雨天要她去上门为其量身定做旗袍时,她感觉机会来临,在受害者后背量身的时候突然发难,控制住中年妇女,然后在女人惊恐的眼神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男性道具,学着小时候那个恶毒女人对待自己一样去折磨着受害者来满足变态的快感,并用绣花针一针一针排成排的扎进受害者身体,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四个小时,直到受害者因过度疼痛导致心脏骤停致死,也就是让受害者活活的疼死,,而后的几人也是她用同样的手段虐待致死,,如果今晚不是警方介入,她明天已经又约好了一个目标! “好险啊”! 何文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要不是陈诚,那么明天又是一场惨案,而正如他所说,警方从一开始的侦查方向都被带偏了,压根就没有往女性身上想,所以监控之类的都选择性的避开女性,这也多亏了自己的坚持,请来了陈诚,要不然,自己的队长被撤掉不说,也对不起西京百十万的人民群众和八名被害者以及她们的家属啊! 这时,张茜敲门进来,局长杜浩宇已经知道她受伤的事,只是还没抽出时间去询问她,别看张茜只是一个小警察,但家世可不一般啊! “张茜同志,伤的怎么样?要不要紧”? “谢谢杜局关心,小伤而已,田敏招了吗”? 她也被这件案子搞的焦头烂额,虽然她能随时回家休息,但她有着很强的使命感,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家世而破例! “已经招了,这里是审讯笔录,你看看吧”。 何文辉虽然很疲惫,但是一脸喜色的说道,今晚,他终于可以安生的睡上一觉了。 第15章 这东西很多 张茜认真的翻看着审讯笔录,田敏不幸的童年遭遇让她也是唏嘘不已,可无论如何,她已经构成了杀人罪,并且影响极其恶劣,剩下的事,就交给法庭吧,警局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是固定一下物证和现场指认,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要不是陈诚,,想到他,不由的一阵心烦意乱,而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众人回到专案组办公室,这时的陈诚无聊的都快睡着了,见到几人进来,前面的一人还非常有官相,赶紧站了起来。 “你就是陈诚同志吧,这次可要好好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这次的侦破还在偏离路线上呢,哈哈”! “陈诚,这是我们警局的杜局长”。 “杜局长您好,您说笑了,没有我,相信警局在您和何队长的带领下也会找到正确的破案方向的”。 “哈哈,不错,不错,年轻有为,还不骄不躁,有没有意向来我们警队啊”? 张茜闻言心中一喜,陈诚随后的话又让她既失落又气愤。 “谢谢杜局长的认可,小子我天生无拘无束,不适合在您这么正规的地方待着,我还是回去开我的小茶馆吧,但是如果有需要,只要您或何队长一声令下,小子还会巴巴跑来的,只是这协助破案的奖励,,嘿嘿”。 “陈诚同志,何队跟我说过这件事,我们警局张贴的告示真实有效,等固定完证据,指认过现场移交到法院后,警局就会拨出专项资金来奖励你们这些有功之人”! “那就谢谢杜局了,呵呵”。 看着陈诚一副小财迷的神色,张茜都恨不得上去咬他两口。 陈诚走出警局,暗道今晚饭没有混嘴里,算了,自己找地方吃一点,明天回奉江吧,反正杜局长已经答应了,自己的银行账号也给了何文辉,到时候奖金直接打到自己的卡里。 正在路口等待出租车的时候,后面传来了张茜的声音:“喂,守财奴,还去吃饭不”? “吃啊”! 陈诚猛的转过身,惊喜的说道。 “好,不过,今晚你得请我”! 张茜傲娇的笑着说道。 “啊?翻脸比翻书还快,没破案的时候,一边叫着诚哥,一边请我吃饭,这案子一破,就变脸了?这叫卸磨杀驴,也叫提起裤子不认账,还叫,,”! “呸!你这个色狼,无耻,什么叫提起裤子不认账,想请本姑娘吃饭的人能排到法国,这是本姑娘给你面子,,” “打住,这样的面子我宁可不要,你还是找排队的人吧,” “哼,到时候给你转账的事,何队肯定会交给我来办,你请不请?不请的话,到时候少了万儿八千的你可不要埋怨本姑娘”! “你敢威胁我?哼,男子汉大丈夫,还,还请不起你这个小妹妹吃饭?走,茜茜妹妹,想吃啥,诚哥让你吃个够”! 陈诚一听她要扣钱立马认怂道。 “哈哈哈,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姑娘给你个面子,那就去市中心的海鲜城吧,帝王蟹,大龙虾之类的随便来点就行”。 张茜没来由的一阵高兴,反正只要陈诚吃瘪她就开心。 陈诚吓了一跳,吃这些东西,下来没有个一两千怕是不行,于是苦瓜这脸说道:“茜茜妹妹,你受了伤不能吃海鲜,对伤口愈合不好,这样吧,吃什么补什么,哥今天豪横一次,请你去啃羊腿怎样,鲜嫩多汁,并且营养丰富,最适合你这样受了伤的人吃”。 “我才不吃羊腿,我要吃海鲜”! “海鲜不营养,还是羊腿好”! “我就要吃海鲜”,,, 两人斗着嘴上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昨晚那家大排档,看着气的噘着嘴的张茜,陈诚笑嘻嘻的说道:“茜茜妹妹,还是这一家好,毕竟昨天你给我接风就在这,这不,明天我又要走了,算是你给我践行,怎么样?这里也算是有纪念意义,有始有终嘛”! “小气鬼,守财奴”! 张茜嘴上虽然说着,但想到这里的确有纪念意义,就拉把凳子坐了下来。 “老板,三十个烤串,一扎啤酒”! “不要肉串,来一只烤羊腿”! 张茜冲着老板叫道,然后不满的瞪着陈诚:“你不说烤羊腿吗?三十个肉串不够你塞牙缝的,没有诚意,想让我扣你的奖金吗”? “我还没交代完呢,我有诚意,茜茜妹妹,今晚你就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虽然肉疼,但谁让人家捏着自己的软肋呢。 “这还差不多”! 张茜得意的笑道。 “喂,昨晚你让田敏脱去衣服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就是凶手,而你那么笃定,是不是那个她告诉你的”? “哪个她啊”? 陈诚明知故问。 “就是她嘛,曹,曹娇娥的灵魂,对不对”? “嗯,还是你聪明,这么难的问题,你一下都答对了”。 看着陈诚笑嘻嘻的调侃自己,拿起一根筷子砸向了他。 “哎呦,你这么一个暴力的警花,以后谁敢娶你啊”! 陈诚装作吃痛道。 “要你管”! 张茜白了他一眼,然后又凑近桌子小声道:“喂,鬼魂到底什么样子?是生前的样子,还是死后的模样”? “首先,我不叫喂,另外,人死后的灵魂是跟生前一样的,不过嘛,,” “不过什么”? “快说呀,不过什么”? 张茜急声问道,她对这些未知的事物既害怕又好奇。 “叫诚哥我在告诉你”! 陈诚一脸坏笑的说道。 “你,我明明比你大,不是,我岁数比你大,你为什么让我叫你哥?哼”! “谁让你昨晚叫我哥呢?听的我很爽,所以,以后你问我什么,就得先叫一声诚哥”! 想到昨晚为了把战火烧到陈诚身上,自己那一声柔腻的诚哥,让张茜不好意思起来,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诚哥,告诉我呗”。 这一声叫的又柔又腻,软糯香甜,让陈诚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灵魂与生魂基本上一样,都是半透明生前的样子,只是变成鬼的话就犹如实质一般,并且它们会感受到你内心等我恐惧,变成让你害怕的样子”! 张茜瞬间感觉脊背有些发凉,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诚诚哥,这些东西多吗”? “多呀,特别是医院,殡仪馆,坟墓园,乱葬岗,只要阴气重的地方都有”! “啊!那大街上有吗”? “有啊,你看,那里就有一个”! 陈诚笑嘻嘻的指着大街上一个方向说道。 第16章 荆城来的求助者 “你,你不要吓我,真的还是假的”? 张茜此时真的很害怕,小脸都吓白了。 “哈哈,你还真信,逗你玩的”! “混蛋,无耻”! 张茜羞怒不已,又拿起一根筷子砸了出去。 陈诚呵呵笑着接下了筷子,他并没有开玩笑,说的都是真的,只是怕吓着她才这样说的,一般的灵魂或者鬼都是无意识的在夜间的大街上穿梭,它们并不知道自己是鬼,而是失去了生前的意识,迷茫的游荡,这些不需要去管它。 但是遇到厉鬼,猛鬼就不一样了,它们已经具有了思想,会害人来做它们的替死鬼,遇见这样的,陈诚就不会袖手旁观了,要么跟它谈拢,自己超度他投胎转世,要么就会出手灭了它,让它魂飞魄散。 陈诚半真半假的话让张茜失去了这个话题的兴趣,羊腿烤好也上了桌,只是她一只胳膊在胸前吊着用不上力,还是陈诚很细心的把肉剔下来,送到她面前的餐盘上。 “谢谢,你明天就打算回吗?西京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不去看看再走”? 张茜一边小口的吃着肉一边问道。 “不回去干嘛,在这吃喝拉撒玩都要钱,还是回去的好”! “喂,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抠门啊,你应该没结婚吧,要那么多钱干吗?让女朋友花吗”? 张茜旁敲侧击的问着。 陈诚咽下去一口肉,又一口气喝完一杯啤酒打个酒嗝说道:“养个屁的女朋友啊,就我一人,又没有工作,不努力挣钱让我喝西北风啊”! 其实陈诚并非没有钱,相反他还很有钱,但他花钱的地方也不少,人间阴间的慈善他都要做,给一些无家的亡魂超度,给困难的家庭或者孩子捐款捐物,这些都需要钱。 两人终于正常的聊着天,张茜也有意无意的观察着陈诚,他的皮肤称不上白,但也不黑,一头碎发随意散落,深邃而明亮的眼睛,眉毛浓密而修长,如墨染般漆黑,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的弧度为他的脸庞增添了一份不羁与自信。 “帅么”? 陈诚突然盯着她的眼睛笑嘻嘻的问道。 “要死了你”! 偷看被发现的张茜脸色绯红,隔空伸出小手打了他一下。 “哎呦,今晚可是你对我第三次偷袭了,君子动口不动手知道吗”? “呸,我又不是君子,不用遵守这个协议”! 两人好不容易正常的聊会天,这会又斗起了嘴。 一顿饭吃完,又到了凌晨时分,这次陈诚很绅士的把她送到警局门口,分别之际,陈诚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箓递给她正色对她说道:“把这张平安符贴身带着,任何不干净的东西也靠近不得,并且在关键时候能保你一命”! “切,神棍,我可是人民警察,身上自带凛然正气呢”! 虽然这样说着,但手却很诚实,接过后用另一只受伤的手将符箓叠成小块,装进了衣兜里。 “明天上午走?用不用去送你”? 张茜捋了捋头发说道。 “不用,我直接去车站就回了”。 “那个,这次谢谢你”。 “不用谢,急的把奖金一分不少的打给我就行了”。 看着一脸坏笑的陈诚,张茜咬恨恨的说了说了声:“守财奴”! “哈哈,再见,茜茜妹妹”! 陈诚说完,笑着转身上了等候的出租车驶离而去。 “小混蛋”! 张茜看着远去的出租车轻声脱口而出。 第二天中午时分,陈诚回到了师父留给他的老茶馆,此时茶馆里还有四五位老顾客还在喝着大碗茶,见到陈诚,纷纷的打着招呼,老张也迎了上来道:“这么快就办完事了”? “是啊,张叔,小事一桩,我离开的这两天,接什么活没有”? 老张是师父在的时候雇佣的人,平时陈诚不在家的时候就负责给祖师爷上香和老茶馆以及来找陈诚办事的来人信息。 咱们这西关的有一家孩子可能闹了撞客,上门求助的,你不在家,我就给了一张你画的符箓,东家给了五百块钱,就在柜台里呢,另外,荆城有一家姓楚的来寻你,说是家里闹鬼,我也先给他了一张镇宅符,让他昨晚试试看,不行的话再来。 正说着话,一辆黑色大奔轿车停在了老茶馆的门口,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急匆匆的走进店里。 “张先生,请问陈大师回来没有”? 男子擦着汗快步走进来问道。 “回来了,他就是,怎么?昨天的符咒没用吗”? 陈诚听出来了,这应该就是荆城的那两位。 “啊!你就是陈大师”? 女的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年轻人。 “呵呵,大师称不上,但我就是陈诚,这家老茶馆的老板”。 “这,这,”,中年男子疑虑的看着老张,在他内心里,觉得老张更像是大师。 “楚先生,他的确就是陈大师,你别看他年轻,但是从小就跟着肖大师学习术法,肖大师离开后,他就独自支撑门户,帮助过很多苦主抓鬼捉妖,我们奉江这边的人都是知道的”。 “是啊,别看陈诚岁数小,抓鬼可是很厉害的”! 两个老顾客对着这对夫妇说道。 “坐下慢慢说吧”。 陈诚看着中年男子说道。 “好”。 两人坐下,陈诚坐在了他们对面,老张转身去柜台取茶叶泡茶。 “陈大师,事情是这样的,,,” 这对中年夫妇名叫楚天青,刘梦洁,是荆城一家钢材市场的小老板,家资颇为丰盈,身边有一个儿子,在帝都上大学,事情的起因是前一阵子,两人去帝都看望儿子,闲暇之余,酷爱文玩的楚天青来到了帝都有名的潘家园古玩市场,他虽然是做钢材生意的,但对古玩这一块眼睛也很毒,这里的物件大部分都是赝品,转了一圈也没有遇到心仪的物件,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一个神神秘秘的男人拦住了他,告诉他自己手里有一个老物件,是自家地里刨出来的。 楚天青知道,这些人不是骗子,就是遇到了真东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跟着那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小胡同,看到了他的同伴,一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大嫂蹲在路边,身前放着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见到自家男人带来了顾客,急忙站起身,解开布包,露出一个三十公分上下的瓷瓶。 楚天青看到这个物件先是一惊,然后蹲下身仔细的观看,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细细的观看良久,忍着内心的激动告诉两人,这只是一件清代民窑的物件,是老物件不假,但是收藏价值不高。 第17章 古董里的厉鬼 那对夫妇看着也不懂行,并且急着出手换钱,于是双方经过一番谈价后,楚天青以七万八的价格买了下来,他清楚自己是捡到了大漏,通过观察,这是一件唐朝越窑瓷器瓷器,如果一转手,起码能挣个三五十万,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家里的诡异事情从这里就开始了。 回到家里后,他小心翼翼的把瓷瓶放在他家地下室的小收藏馆里,每天都要去仔细看看,抚摸了一遍又一遍,就在前几天,他又收藏了一把唐刀,这刀锋利无比,一不小心就把手指划破而不自知,转手就又抚摸起瓷瓶来,直到看见瓷瓶上沾染了血迹才吓一跳,赶忙去找衬布想擦拭,但奇怪的是,拿着衬布却不见瓷瓶上有任何的血迹。 就在这天晚上,家里诡异的事情开始了,先是夫妻俩在睡梦中被地下室传来的响动惊醒,楚天青以为家里来了小偷,他急忙拿起一根棒球棍去查看,可是地下室什么也没有,自己收藏的宝贝也一件不少。 然后,每到夜间,家里总会传来异响,妻子刘梦洁也感觉屋子里有一双眼睛在时刻盯着自己,而她在一次洗脸的时候,在镜子里恍惚看见一个红色长衣长裙的女人站在自己身后死死的盯着自己,尖叫一声回过头却什么也没有。 夫妻一开始认为最近压力大产生的幻觉也没有太在意,但是就在前几天的夜里,两人睡的正熟,忽然被几声“嘻嘻嘻”尖细的笑声惊醒,由于夜间很静,夫妻两人听的真真切切,这诡异的笑声就在他们的床边,然后就看到了差点把他们吓死的场景,只见在黑暗中,一道身影在他们床尾跳着舞,虽然看不清,但依稀看得出是一个女人,楚天青大叫一声,赶紧打开了床头灯,在灯亮起的时候,黑影也消失了,这下两人彻底明白自己家里是招惹脏东西了。 两人吓得彻夜未眠,就开着灯坐到了天亮,第二天才敢走出卧室,急匆匆的四处询问亲戚朋友有没有认识高人的,人多力量大,当天楚天青的一个生意上的伙伴就给他介绍了自己认识的一个高人,并说这位高人对于阴阳宅以及驱鬼降魔十分厉害等等,楚天青大喜,急忙邀请这个朋友带着高人来他这,表示事成之后必有丰厚的报酬。 楚天青的朋友也很给力,下午的时候就带着高人赶到了他的别墅,双方互相介绍一下,高人名叫柳如海,五十多岁,长的是仙风道骨,器宇不凡,夫妻俩看到他的装扮,心就放下了一大半,于是将家里闹鬼事情的始末给他说了一遍,那柳如海听完,先是围着别墅转了一圈,又掐指算算,沉思片刻就说是楚天青买的那个瓷瓶有问题,并让他带自己先去看看。 楚天青也隐约觉得是瓷瓶的缘故,于是胆战心惊的带着几人去了自己的地下室,柳如海仔细的观察了这个唐代瓷瓶,告知楚天青,问题就出在这里,幸亏那东西刚被他无意放出来,要是时间久了,家里可就不是简单闹鬼这么简单,那是要出人命的。 夫妻俩吓得双腿发软,连问柳如海该怎么办,要不把瓷瓶扔了或者打碎,柳如海制止了他,告诉他,既然瓷瓶沾染了你的鲜血,那么你送人或是打破也没有用,只会让那鬼东西更加记恨你,如今之计,只有作法化解她的戾气,超度她投胎转世才是正解。 对于高人的话,夫妻两人是言听计从,趁着时间还早,柳如海就在他家布置了起来,先用朱砂炮制过的红绳在别墅的大客厅上方像蛛网一样缠绕一圈,说是天网,又在地板上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摆放七支蜡烛,又在别墅的大门,窗户,都贴满了符咒,做完这一切,就只用静静等待了。 天色渐晚,楚天青的朋友胆子小,撇下高人在这作法事,自己提前告辞了,留下了一脸淡定的柳如海和忐忑不安的楚天青夫妻俩。 到了晚上,柳如海告诉两人,让他们跟往常一样去卧室睡觉,自己就在客厅守着,今晚一定会帮他们摆平这件事。 楚天青看着一脸自信的高人,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好些,带着刘梦洁回到了卧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转眼来到了凌晨一点,楚天青夫妇俩哪能睡得着,卧室所有的灯都打开着,虽然外面有高人坐镇,心下稍安,但依然紧绷着神经。 突然,房间的灯光开始闪烁个不停,温度也瞬间降了下来,正在两人惊慌失措之时,所有的灯瞬间熄灭,就在刘梦洁大叫一声扑倒丈夫怀里的时候,那道尖细诡异的“嘻嘻嘻”再次传来,这次更加清晰,仿佛就是一个女人贴在他们耳边发出的笑声一样! “啊!大师救命啊”! 楚天青大叫一声,直接拿出刚摸到的手机摁亮了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惨白的女人脸,没有眼白,整个眼睛都是黑黝黝的,一嘴跟瓜子壳一样的尖牙对着他又发出了“嘻嘻嘻”的笑声。 “啊”! 楚天青拉起怀中的妻子,鞋子也顾不上穿,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打开门跑了出去,客厅里的七支蜡烛发出幽暗的光芒,而那个所谓的高人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大师,高人”! 楚天青边跑边叫,但地上柳如海一动也不动,不知是生是死,两人也不敢上前去看,一口气跑出大门外,来到路灯下面才停了下来。 刘梦洁惊慌失措结结巴巴的问老公该怎么办,楚天青也没有了主意,果断的拨打了报警电话。 当警察赶来,楚天青夫妻俩将事情说了一遍,几个警察嗤笑起来还问他们是不是恐怖电影看多了,见他们不信,就壮着胆子带他们回到别墅,奇怪的是,客厅里灯火通明,他们跑出来的时候明明是漆黑一片啊,但高人依然在地上躺着,一个警察上前查看器,发现只是昏了过去,于是就拨打了救护电话。 楚天青两人也不敢在家里待了,跟着救护车一起陪着柳如海来到了医院,在他醒来的那一刻,也惊叫着鬼啊,鬼啊! 等到看清了是在哪里,才渐渐平复了心情,然后告诉楚天青,他家里的那只不是一般的鬼,而是千年厉鬼,他的手段对付不了,想要平安无事,就得去奉江去找鬼眼话事人肖全生大师。 于是,夫妻两人就赶到了奉江,也就是昨天,当时陈诚还在西京没有回来,没办法,就接下老张手里镇宅符又赶了回去。 第18章 跟你一起去抓鬼 回到家把符咒贴在客厅,之后楚天青又叫来了十几个年轻力壮的亲朋好友,想着人多阳气重,也好给自己壮壮胆,于是就在家里搞起了家庭聚会,等到大伙酒至半酣,就和衣而睡,沙发上,地板上,夏天嘛,也冻不着,夫妻两人也不敢回卧室,就将就着睡在了客厅。 到了半夜,熟睡的刘梦洁被一阵凉意冻醒,并且越来越冷,就往老公身上靠靠,只觉得他的身上更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屋内此时一阵黑暗,只有外面微弱的光线透进来,只见眼前的人不是老公,而是一个双眼漆黑,脸色惨白的女人,正朝她诡异的笑着,然后伸出长长指甲的手掐在她的脖子上,瞬间感觉自己就呼吸不了,她想叫也叫不出声,想动也动不了,内心的恐惧感让她感觉自己已经濒临死亡。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里贴的那张镇宅符忽然无风自燃起来,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刘梦洁顿时呼吸顺畅了,猛的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于此同时,楚天青跟她一样坐起来喘着气,把彼此都吓了一大跳。 这时,客厅的灯重新亮了起来,看到十几个亲朋好友还是该怎么睡就怎么睡,不时的传来呼噜之声,两人才从惊魂未定中平静下来。 当刘梦洁跟楚天青说自己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楚天青则惊恐的先说出了梦境,两人竟然同时做了同样的噩梦,而看着燃烧殆尽的符咒,两人才明白,是这张符救了两人,这才在今天又急匆匆的赶来这老茶馆。 陈诚听完他们的叙述,淡淡一笑说道:“那个柳如海说的没有错,就是你买的那个瓷瓶惹的祸,在古代,有种将仇人杀死后把骨头研磨在土胚中,加上一些咒语,这人的灵魂就跟做出来的物件连为一体,永远被禁锢在里面,而你应该是误打误撞的用鲜血帮她解了封,她在瓷瓶禁锢了上千年之久,怨念极重,好在她刚重见天日,还没有完全适应,等她凶性被激发出来,先是你们夫妻俩,然后会有更多人死在她的手里”! 楚天青倒吸一口凉气道:“陈大师,你有办法吗,如果你能帮我们渡过难关,我给你十万,不,二十万的香火钱”! “钱不钱无所谓,只是这次的千年厉鬼非同寻常,我得好好准备一番,明天我便随你们去,今晚你们就在奉江找家宾馆住下吧”。 “陈大师,您能不能再给我们一张符咒,我跟我老婆试过,就算不在家,住在哪里都是怪事连连”! 楚天青恳求道。 “好,送你一张镇鬼符给你,你就贴在床前,能确保今晚平安无事,待明天我去你家把那只恶鬼抓到,以后你们就跟以前一样可以高枕无忧了”! 楚天青夫妻俩大喜,连声道着谢,接过陈诚递来的符咒双手接过。 送走夫妻两人,陈诚这才走进后院,先来到客厅,恭恭敬敬的给祖师爷磕三个响头,点燃三根香插进香炉里,又拜了三拜,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琢磨明天的事。 这时,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拿起一看是微信好友添加,备注是茜茜,陈诚嘴角上扬,想起了张茜气呼呼的“加你妹”,这不还是加了自己。 通过认证后,张茜马上发过来一段语音:“守财奴,你到奉江了吗”? 陈诚想了想回道:“到了,怎么,刚分开就想我了”?外带一个笑脸。 “呸,自作多情的家伙,恨不得咬死你呢”!还带着一个气呼呼的表情。 “这么闲,不用办案”? “案件已经移交检察机关,何队长给我们分批放了几天假,我是第一批,嘻嘻”。 “你放假了,那我的奖金呢”? “说你是守财奴真的一点也不屈,开口闭口都是谈钱,哼”!附带一个鄙夷的表情。 “不给你谈钱谈什么?谈情吗?你是锦衣玉食,生活无忧,都不知道我自己一人怎么过的”。外带一个笑脸。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本姑娘没有靠家里,全凭自己好吧,告诉你,你的奖金何队长已经给我了,什么时候给你,全看本姑娘心情,上次你还欠我一顿海鲜大餐,你什么时候补上,我就什么时候给你,嘿嘿”!得意表情。 “你这是敲诈勒索,亏你还是人民警察呢,好吧,我明天要出去办件事,等我忙完去西京请你吃饭,顺便拿回奖金”。委屈表情。 “办什么事?是不是审鬼?还是抓鬼”? 张茜一下来了兴致,赶忙语音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好了,先不给你聊了,我要忙正事了”。 “喂,到底什么事啊”? “守财奴,你说嘛”! “陈诚,你个坏蛋,竟敢不回我消息”! 看着张茜发来的语言信息,陈诚是一脸苦笑,他真的有事,中午饭还没吃,下午还得去买点朱砂,黄纸,库存的各种符咒都不多了,干他这一行的,少了这些神器可不行。 中午简单的吃点老张做的饭,下午去了一趟香烛裱纸店,购买了一些炼符箓的用品,回去后,把自己关在屋里忙活到晚上,这才吃点东西,洗漱一番,上床倒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楚天青夫妇俩不到七点就来到了老茶馆,只是还没有开门,两人也不敢叫门,就坐在车里等待着,昨晚把陈诚送他们的符咒贴在床头的墙上真的很有用,两人终于睡了一个好觉,醒来之后才发现符咒上的符画由昨晚的红色变成淡淡的浅色,猜测这是陈诚利用符咒又一次替他们抵挡了那只厉鬼的侵袭,不由的对陈诚更加信任期待。 直到七点半,老张来开门,陈诚才从里面走了出来,收拾好东西放进布包里,正要出门跟楚天青上车,从路上拐进来一辆风驰电掣般的越野车,车子直直的站在楚天青开来的车旁,从上面下来一位带着墨镜,穿着时尚的美女,美中不足的是,左胳膊打着吊带,影响了整体美观。 来人正是张茜,何文辉给她放了几天假,让她在家休养,昨天跟陈诚聊天猜出来今天他又要去抓鬼,想想都刺激,所以又菜又爱玩的她通过来找过陈诚的同事打听了他的地址,一大早就收拾好,单手开车跑了一百多公里来找陈诚,好巧不巧的正好赶上。 看着巧笑倩兮的张茜,陈诚是一阵无语,心道这姑娘活的真是随性。 “你怎么来了”? 陈诚皱着眉头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要跟你一起去抓鬼”! 张茜靠近陈诚小声说道。 第19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老张笑眯眯的看向两人,刚才张茜靠近陈诚的举动像是一对恋人之间说悄悄话一样。 看到他的笑容,陈诚倒没什么,却让张茜脸色微微一红,也觉得刚才自己举动有些暧昧。 “陈大师,这位是,,”? “我是她师姐”! 张茜见陈诚正要开口,赶忙迎上来说道。 “噢,那也是大师啊,要不,咱们出发吧”? 楚天青大喜,两个大师一起,定能帮自己抓住家里那只厉鬼! “好,你带路,我们在后面跟着”! 说完,张茜一把拽住陈诚往越野车方向走,楚天青夫妻俩也赶紧上了自己的奔驰,等看到陈诚两人上到了越野车便发动车子,向前领路而去。 “你瞎凑什么热闹”? 陈诚无奈边开着车边不满的说道。 “嘻嘻,本姑娘高兴,有我这个美女陪着,你应该感到荣幸,怎么样,我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没有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切,这要是放在乔辉身上,那不美死他了,你还委屈”? “乔辉?你那个男朋友?我劝你离他远点,那天我一见到他,就看出来他噩运缠身,应该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哟,你这不是当着我的面挤兑他吧?我正儿八经的告诉你,他是我朋友,而不是男朋友,他喜欢我,但是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张茜看着陈诚微笑着说道。 “你可别误会,我挤兑他干吗?至于他身上的孽缘,要不多久就会应验”。 “哎,你说的他身上有什么孽缘啊”? 张茜往他身边凑了凑八卦的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 “切,神棍”。 “茜茜妹妹,我警告你,这次我要做的事很危险,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多危险?说来听听”。 于是,陈诚就将楚天青夫妇俩的遭遇给她讲了一遍,听的张茜是汗毛倒竖后背发凉。 “真有这么邪乎?不过我不怕,你不是说过我们警察自带凛然正气,那些东西对我们都是退避三舍吗”? 陈诚嘿嘿一笑:“那是一般的鬼物,而楚天青描述的,那可是一只千年厉鬼,它可不怕你们的那点正气”。 “哦,那不还有你吗,你既然敢去,说明有把握制服它”。 “关键时候我顾得住自己就行,哪能分神照顾你,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 “哼,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让我跟着你,我偏偏要跟着,你不保护我,我就从你奖金里扣”! 张茜白了他一眼说道,她知道关键时候陈诚是不会撇下不管她的,所以拿他的奖金稍稍的刺激了他一下。 这招果然有用,陈诚一听扣他奖金就蔫了,连忙改口道:“好,好,我护着你,但你到时候一定要听我的指挥”。 “哈哈,这还差不多,我发现要想打败你就得用钱,你这个守财奴早晚被金钱毁了”! “嘿嘿,人各有志,有些人就是喜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而我就情愿被钱砸死”。 张茜不再跟他斗嘴,而是很严肃的问道:“哎,你能不能让我亲眼见见鬼长什么样子啊”? “我有名字,不叫哎,另外告诉过你,求我办事的时候叫我什么”? “哼,小人得志,那个,诚哥,你能不能,,” “不能”! 陈诚不等话说完就打断了她。 “你,,” 张茜气的用左手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 看着贱兮兮大笑着的陈诚又拉着夹子音娇声道:“诚哥,你让人家看看呗,人家好奇嘛”! 这声音让陈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在胳膊上搓着,连声道:“好冷,好冷”! 张茜气的直咬牙,眼珠子一转,正色说道:“哼,我这人一不开心就喜欢花钱,正好警局给我打了五万块钱,我要吃好的,穿好的,买名牌包包,高档化妆品,,” “打住,你消费我不管,但你不能花我的钱啊,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拿命挣来的”。 “哈哈,什么你的钱,在我银行卡里就是我的,再说了,你口口声声叫我茜茜妹妹,还让我叫你哥,妹妹花哥哥的钱怎么了,别说花了,不够还得找你要呢”! 出于对陈诚的了解,这一点算是把陈诚拿捏的死死的。 “你信不信我找何队长投诉你”! “你去投诉啊,清官难断家务事呢,何队长吃饱了撑的,管咱们这破事”! “家务事?这么说,你跟我是一家人了?也行,五万块钱找个老婆,值了,哈哈”! “你无耻,谁要做你老婆,呸”! 张茜羞怒的叫道,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哈哈哈哈,那你还花我的老婆本不”? “我,,你,,哼”! 张茜气的扭过脸不去看他。 “真搞不懂你们大城市的人,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非得要寻求什么刺激,你以为见鬼那么好玩啊,说不定见一次就让你终生留下心理阴影”。 “人家也是好奇嘛,知道有,但看不到心里痒痒的,拜托了好不好,大不了海鲜大餐我不吃了,等咱们回来我就把钱一分不少的转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啊,回到奉江就把我的奖金转给我”。 “嗯,一定,我保证”。 张茜见他有所松动赶紧说道。 “好吧,不过,你见过之后有任何的后果和不适我可不负责”! “不用你负责,耶,终于可以见见鬼是什么样子了”! 看着张茜那眉飞色舞的模样,陈诚苦笑着摇摇头。 两个半小时之后,车子下了高速公路,随后沿着荆城的外环路继续前行,又过了半个小时,这才驶离了主路,进入了一条僻静幽静的小路。 陈诚一边开车,一边看这里的环境,这个地方与喧嚣的外界隔绝,周围环绕着青山绿水,茂密的植被,清新的空气宁静而美丽,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惬意。 随着车辆的前行,一栋栋精致的别墅映入眼帘,这些别墅风格各异,但无一不展现出奢华与品质,坐落在绿树成荫的林间,远处还有一个小湖泊,波光粼粼的湖水一闪一闪的,真是一幅令人陶醉的画面,毫无疑问,住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这个地方真漂亮,住着一定很舒服”。 张茜看着外边的景色喃喃道。 “想住这里还不简单,凭你警花的姿色,找个这里的高富帅把自己嫁了不就行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张茜不满的说道。 想了想又道:“住在哪里都无所谓,最主要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要不然锦衣玉食也是食不知味”! “哟,这么有情调啊”。 “比你这个无脑男强”! 第20章 见鬼 两人斗着嘴,跟着楚天青的奔驰车停在一栋别墅门口,楚天青下来后,快步走过来道:“两位大师辛苦了,这就是我家,先进来休息一下吧”。 陈诚点点头,和张茜一起跟着楚天青进到他的别墅,他四处打量一下,装修的很考究,客厅中,璀璨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名贵的木地板铺满整个地面,高档的红木家具,真皮沙发摆放得井井有条,处处透着两个字:奢华! “陈大师,张大师,两位请坐,我去给你们泡茶,家里的保姆也被吓跑了,如果再解决不了,我们就家破人亡了”。 楚天青的妻子刘梦洁抹了一把泪说道。 陈诚点点头道:“你放心吧,今天晚上我会帮你们把它除掉的”! “唉,我是后悔至极啊,为什么贪图便宜买了个这个鬼东西”! 楚天青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拽着自己的头发说道。 “楚先生,你也不必自责,天地间万事都讲究因果,可能这也是你命中的一道劫,等我把那女鬼捉到了,你的那个瓷瓶并不影响它的价值”! “真的吗?我还以为要把瓷瓶一并销毁呢”。 楚天青闻言兴奋起来,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唐代的瓷器。 “当然真的了,女鬼只是依附在瓷瓶中,你就算打碎了瓷瓶也无济于事,只有把厉鬼除去,那它就是一个普通的古董”! “太好了,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不用,白天厉鬼虽然不敢现身,但离瓷瓶近了它还是能感应到我身上的道家正罡之气,怕它晚上就不会现身了”。 “那就好,那就好,今晚有劳两位大师了,我一会安排先吃饭,下午两位养足精神,晚上好帮我们抓鬼”! 楚天青激动的说道。 到了下午,陈诚也没闲着,在别墅周围布下一道阵法,门窗外面各贴了一张符咒,以免厉鬼逃走,在抓可就难了,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夜里十点多,楚天青夫妻俩怀着忐忑的心,按照陈诚所说,回到了卧室,两人都是和衣而睡,并且卧室门也不敢关。 而陈诚和张茜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凌晨十二点的到来,十二点以后,是一天阴气最重的时候,而这只厉鬼,一定会出现。 张茜既紧张又期待,紧紧的挨着陈诚,傍晚的时候,陈诚用符咒包裹着她的一缕头发,用道家真火点燃之后,放在一个小碗中,待燃尽之后,倒入清水,然后让张茜用这符水洗了双眼,今晚就能如她所愿见到那些东西,并先收回了之前送她的那张平安符,而楚天青夫妻俩也被陈诚用同样的方式开了阴眼,他们虽然看到过,那只是厉鬼想让他们看到,而开了阴眼,厉鬼在他们眼里将无处遁形!自己也用符咒将道家正罡之气暂时隐匿,他要当着夫妻俩的面捉住厉鬼,来打消他们日后住在家里的恐惧感。 时间一点点过去,卧室的楚天青夫妻俩和客厅的张茜三人心情越来越紧张,这时,客厅的钟表发出“叮当”一声响,来到了午夜十二点,张茜的心感觉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不觉的又向陈诚身边靠了靠,此时两人的身子是紧紧的挨在一起,她是紧张的不自知,却把陈诚惹的浑身热燥! 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又过了一个钟头,依然没有什么动静,难道厉鬼今晚有事不来了?或许是因为陈诚的存在让它感知到了不敢出来?张茜胡思乱想着。 “诚哥,它怎么还没出现”? “耐心等着吧,记得我给你说的,不要与它对视”! “嗯,如果对视会怎样”? “假如我降服不了他它,它折磨死楚天青夫妻俩,下一个目标就是你,明白了吗”? 张茜没来由的打个冷颤,连忙点头表示知道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陈诚制止小声道:“来了”! 张茜浑身一哆嗦,又想离陈诚再近一点,可是两人已经贴的很紧了,再挤说不定都要坐在他怀里了。 这时房间的气温开始下降,本来就是夏天,别墅里有中央空调,恒温一直在二十四度,但张茜感觉跟在曹娇娥家里一样如坠冰窟,甚至更冷,只见从地下室的楼梯间渐渐冒出一层薄薄的黑雾,这时张茜双眼沾了符水的缘故,能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景象,接着,黑雾中突兀的出现一道影子,为什么说是影子呢?因为它影影绰绰,虚无缥缈,就像是纸片人在风中摇曳一样,但又能看得出是一个古代女人的装扮,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样子双手自然下垂,看不到脚,张茜敢肯定,它一定不是在走,而是在飘着向前,她被吓呆了,甚至忘记陈诚对她的叮嘱,就这样呆呆直直的看着它,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那个黑影像是感应到有人在偷看它,猛地一闪便消失不见,瞬间再次出现时,已来到张茜面前不到十厘米处,此时张茜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一张惨白得如同白纸一样的脸,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黑洞洞的眼珠,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露出两排尖锐细长、犹如瓜子般的牙齿!瞬间,张茜如遭雷劈,整个人呆立原地,就连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就在她几近崩溃,神志不清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伸过来将她轻轻搂进怀里,感受到那有力且平稳的心跳声,她才逐渐恢复神智,也顾不上手臂的伤痛,紧紧抱住对方,把脸深深地埋进他怀中,再也不肯松手。 那只厉鬼又慢慢地飘到陈诚面前,他却仿若未见,没有丝毫反应与惧意。这只恶鬼死死地盯着他看了十几秒钟后,才缓缓向后退去,然后转身朝着卧室飘去。 陈诚推了推张茜,她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浑身颤抖的抱着他不松开,陈诚无奈,强行把她的手臂掰开,小声说道:“没事了,它走了”。 张茜已经吓傻了,哪里肯松手,不管不顾的又甩开他的胳膊,一头又扎进他怀里,双手再次紧紧的抱着了他。 突然,卧室里传来刘梦洁的尖叫声和楚天青的惊叫:“陈,陈大师,救命啊”! 两人在卧室里完全没有睡意,身体和精神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他们的目光不时地瞄向门口,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阴森森的“嘻嘻嘻”声从门外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紧接着,他们看到了跟刚才张茜看到一模一样的场景,这是那么的真实,之前以为那只是给他们的幻像,但现在开了阴眼,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个恐怖的千年厉鬼飘进来,好在两人经历过多次,虽然也被吓得肝胆欲裂,但不像张茜那样被直接吓傻! 第21章 唐朝时期的吕夏蝉 陈诚大急,就要强行推开张茜,张茜也听到了刘梦洁的尖叫声,反应过来离开他的身子道:“诚,诚哥,怎么办”? “你在这里等着我”! 陈诚说完,立刻箭步冲向卧室,此时,那千年厉鬼正逐渐向夫妻俩逼近。然而,它并没有立即伸出鬼爪去伤害他们,这只千年厉鬼刚刚被释放出来,鬼力还不够稳定!而且,如果直接杀人,会违背天道规则,将来必定会遭受魂飞魄散之苦。因此,它才会屡次出现在夫妻眼前,让惊吓和恐惧时刻充斥着他们的内心,这样的擦边球才会避免天道的惩罚,然后将两人活活折磨致死,再吸取楚天青的鲜血来增强自身的鬼力,毕竟,正是楚天青的血液唤醒了它,使得它对他的鲜血充满了极度的渴望。 “孽障,人鬼殊途,你如此扰乱阴阳两界,就不怕被天道所罚?如果你能及时悔悟,我可以给你机会,将你超度再度轮回,如果你仍然执迷不悟,那么我就以道家传承来将你打的魂飞魄散,孰轻孰重,你应该很明白吧”! 就在夫妻俩绝望之际,听到陈诚如雷音一般的声音在房间响起,然后他的身影就出现在卧室门口,浑身散发着纯正的道家正罡之气。 那千年厉鬼身形虚幻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黑色的眼珠盯着陈诚,身上鬼气森然,整个房间的温度更加低了,甚至让楚天青夫妻俩冷的直打颤。 “看来你很不服气啊,像你这样的小鬼我见多了,你不服,我就打到你服,人死为鬼,鬼死为聻,如果你要硬刚,今晚我让你连聻也做不成”! 千年厉鬼周身被黑雾所笼罩,陈诚知道,黑雾越大,说明鬼气越盛,它这是要跟自己拼一把啊,说时迟那时快,厉鬼尖叫一声,一道黑雾如黑龙一般向着陈诚射来,陈诚也不慌乱,心中念咒,双手在虚空比划,就在黑龙近身的那一霎那,一道金光闪闪的太极图凭空闪现护在了陈诚身前,这是肖全生教他的金盾太极,对于这种鬼物或是道家同门法术攻击有着非常好的防御作用! 果然,那一道由黑雾化成的黑龙一头撞在金盾太极上,直接被吸收了进去,太极图不但无碍,并且金光大盛,这个间隙,陈诚单手捏诀,默念咒语,然后大呵一声:“五雷掌”! 一道庞大金光闪闪的虚手影,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砸向千年厉鬼,这家伙识得厉害,想逃跑,却被陈诚事先贴好的符咒牵制的无法遁形,想闪身已经来不及,掌印打在鬼影身上,伴随着一声惨叫,那千年厉鬼被打的四分五裂,鬼影碎成几块像是风中的树叶一样在空中漂浮不定,让楚天青夫妇俩以及赶来站在陈诚身后的张茜看的张大了嘴巴,眼前诡异的一幕像是加了特效的科幻片一样! “哼,像你这样的小鬼在我眼里跟蚂蚁一样弱小,念在你千年受制于瓷器中,也并未伤害人命,我只用了两成道法,要不然,定将你打的魂飞魄散,尘世间再无你任何气息”! 如果陈诚一掌将她寂灭,那么就无法得到天道念力,虽然千年厉鬼的念力并没有多少,但可以少聚多啊。 过了好一阵子,漂浮的碎影重新聚成了人形,只是比之前虚弱透明了不少。 “感谢大师手下留情,我知道错了,请大师给我指条明路吧”。 尖细中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千年厉鬼虚弱的鬼影中传出。 “你是谁?又是怎么被封印在这明朝瓷器中的”? 陈诚沉声问道。 “大师,奴家本名吕夏蝉,,,” 原来,千年厉鬼名叫吕夏蝉,是唐朝时期,也就是唐朝第十二位皇帝唐宪宗李纯时代的人,那时她才十六岁,就被大乡绅马善人看上,纳为第四任小妾,由于她长得妩媚动人,深受马善人喜爱,几乎夜夜都在她那里过夜,引得马家正妻苗灵芝嫉恨,于是这个心肠歹毒的夫人趁马善人外出做生意之际,便偷偷将她骗出,交给了她的远方表兄贾无义,此人乃是一个人神共愤的邪道,专门为有钱人干些见不得光的事,只要给银子,他什么事都能办,主要就是用邪术杀人,而他得到吕夏蝉后并没有马上杀死,而是用各种变态的手段来蹂躏折磨她,饱受摧残的她在一次被折磨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偷袭贾无义,可想而知,一个弱女子怎能伤得了一个会功夫会邪术的壮汉?万念俱灰之下大喊一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然后自己抹了脖子,贾无义见她如此刚烈,怕她真变成厉鬼来复仇,为了杜绝后患,用邪术将她在大火焚烧后,取出她的骨头研磨成粉,找到烧窑的人,出了高价将她的骨粉洒进一个泥胚里,连夜制作出一个花瓶,用禁术将她的鬼魂永远的封禁在这个瓷瓶中,并且深埋于地下,而她的鬼魂是有一些意识的,这千年以来的困境让她日夜煎熬,戾气也越来越重,直到前些天,楚天青不小心把自己的鲜血沾染到了瓷瓶,并且是阳气很足,属虎人的血,阴差阳错般破了那邪道的禁法,这才让她重见天日,才有了现在的事情。 听完千年厉鬼,不,是吕夏蝉鬼魂的阐述,只有陈诚一个人听懂了,因为鬼魂是无形类似于脑电波跟人交流,楚天青夫妇俩和张茜听到的都是跟半导体收音机刺刺啦啦的一样杂音。 “唉,你也是一个苦命人,不过尘归尘土归土,已经过去千年之久,你的仇人也早已不知轮回多少世,甚至可能因为作恶多端而入畜道,你应该收起戾气,放下执念,再入轮回才是正道”! 陈诚叹口气说道。 “陈大师,我早已厌倦了人生,在我受苦受难的时候,想着自己还不如一头畜生,早死早托生,假如我下辈子还为人,不一定会遭受什么苦难,现在我执念已消,要不你就让我魂飞魄散吧,我宁愿永远消失,也不愿再受世人之苦”。 吕夏蝉的声音尖锐而悲切! “唉,人道乃人间正道,哪有主动放弃之说?吕夏蝉,你再重新考虑一下”! “大师,奴家心意已决,一世为人便已尝尽人间疾苦,实在不愿再重蹈覆辙,还请大师眷顾”! “不可,你若造成杀孽,我灭你是替天行道,这样让你魂飞魄散反而是给自己增添业障,如你没有考虑好,不妨先认我为主,我将你收养起来,等以后你有所决断了再说”! 吕夏蝉大喜,跟着这样的得道高人可比再世为人强,忙不迭的点头道:“奴家愿意认大师为主”! 第22章 扣你的钱 陈诚叹口气,同时默念收魂咒,伸手打出道家罡气将吕夏蝉团团包裹着,然后化为一道金光进入到他脖子里带的玉佩里面,这是师父从小给他佩戴的,经师父炼化成为了道家法器,也是一个小型的道场! 待吕夏蝉的魂魄进入玉佩后,这件事算是完美收场,一缕金色之气凭空出现,接着从陈诚的天灵盖进入体内,这就是天道念力,也算是给他的奖励,就像行善积的德一样,平常人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师父曾说过,修道之人,体内念力越多,道法也就越强。 当然,你得按照天道的规则来,不是见到魑魅魍魉就让它魂飞魄散的,一般情况下,只有荼毒一方,残害人命的恶鬼,将它打的魂飞魄散可以,但是没有伤及无辜人命的鬼,就得先度化,或者收服,总之不能让它为害一方即可,这样就会有天道奖励的念力,虽然每次都很少,但是以少积多嘛,反之,不但得不到奖赏,还会徒增业障! 楚天青夫妇和张茜全程目睹陈诚抓鬼的一幕,千年厉鬼的黑雾,陈诚的金色太极图,以及金色的大掌印,让他们完全颠覆了认知,但除了陈诚说的话能听懂,他们都不知道那千年厉鬼说的什么,因为鬼魂类似于对频的脑电波,他们听到的就像是收音机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普通人看不到鬼魂,除非你跟它有因果关系,它能对焦你的脑电波在一个频率上,才能见得到它,听得到它说话!今晚是陈诚使用了特殊手段,才让三人看见这只千年厉鬼,但也只是能看到,听不到它说的什么。 见到楚天青夫妇和张茜还在愣神,就打了个响指说道:“搞定”! “哎呀,陈大师,您真是太厉害了,这算是把我家的那只厉鬼降服了吗”? 反应过来的楚天青大喜,他可是亲眼看到这只厉鬼被陈诚收进玉佩里。 “嗯,是的,说起来它前世也是可怜之人”! “陈大师,那以后我们家就没事了”? 刘梦洁很无脑的问道? “是的,它被我收了,以后你家就跟以前一样平静了”! “谢谢,谢谢,要不是您,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刘梦洁喜极而泣。 “楚先生,我下午又是画符又是布阵,现在又闹腾到半夜,耗费不少精力,你给我们安排两个客房休息一下吧”。 楚天青忙道:“哦,对,是我太激动,都忘了这茬了,梦洁,你赶紧带着张大师去客房,陈大师,您跟我来”。 陈诚跟着楚天青来到一间卧室,不得不说,有钱人的家是不一样,每个房间都很豪华大气,连客房里的家具都是高档货,宽大的双人床,铺的盖的十分干净整洁房间里还有独立的洗浴间。 “陈大师,家里的条件有限,您将就将就”。 “楚先生客气了”。 看着这奢华的装饰,听到楚天青的话,让陈诚心里不由的一阵嘀咕,这比一些高档宾馆还高档,将就将就?唉,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啊! 楚天青走后,陈诚关好门,也懒得洗澡,他确实很困,现在已经快凌晨三点,再不睡天就亮了,直接把自己抛到柔软的床上,床头灯一关,就在他迷迷糊糊马上进入梦乡之际,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敲了几下,接着一道倩影闪身而进。 陈诚的双眼不用开灯在夜里也看得清,来人就是又菜又爱玩的张茜。 “干嘛”? 陈诚口气不悦的说道。 “那个,陈,嗯,诚哥,我睡不着,要不咱们聊会天”? 张茜一改往日傲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有病啊,这么晚了,聊什么天,困死了,赶紧回去睡觉去”! 陈诚嘟囔着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哼”! 张茜怒哼一声,转身就要走,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身子,停顿一下,快步走到床前,一把给陈诚盖的毯子拽掉。 “你又干嘛?再这样我就叫非礼了”! 张茜鼻子都气歪了:“呸,谁非礼你了,人家就是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嘛”! 陈诚知道她是因为今晚的情况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又在一个闹过鬼的陌生环境害怕,索性打开床头灯笑着道:“谁非礼我?这大半夜,咱两个孤男寡女的,上来就拽我毯子,这不叫非礼叫什么?刚才那会是谁趴在我的怀里吃我豆腐来着?我师父说的对,男孩子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陈诚也知道她是害怕才来找自己,但也不去说破。 “你,谁吃你豆腐了,那会不是人家太害怕才,” 张茜听他提及此事,又羞又怒,自己长这么大除了爸爸还没有被别的男人抱过,甚至连手也没有牵过,忽然,她想到一个细节,自己吓傻那一刻,是陈诚伸手揽着自己,自己才顺势躺在他的怀里,不得不说,那会的情况下,在他踏实厚重怀里,是让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安全感! “你就是个大色狼,你还好意思说,那会是不是你先抱的我?还说我非礼你,明明是你非礼我”! 陈诚闻言顿时语塞,那会他看张茜已经被吓傻了,想用手臂揽着她,用道家罡气护着她,谁知道她竟然反应那么大,直接扑进自己的怀里,这下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张茜看他不说话,嘴角微微上扬,得理不饶人的继续说道:“本姑娘长这么大,还没哪个男人敢占我的便宜,现在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我就扣你的钱,哼”! 陈诚一听扣钱就急了:“茜茜妹妹,当时是情况紧急,我那会要不用道家罡气护着你,你就被那厉鬼勾去魂魄,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想到跟那厉鬼对视的一刹那,苍白如纸的脸,黑漆漆的眼,森亮的犬牙,让张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真,真的假的”? “真的啊,你不信?不信的话我把它放出来你再试试”? “不要,我相信你”! 张茜急忙叫道,她可不想在经历一次这样的恐怖对视,其实,她对谁抱谁根本就不在意,甚至还很怀念那种安全感,所以她在房间里剧烈的恐惧感让她才来找陈诚说话,谁知道这家伙竟然是一个如此不解风情的直男! 看着坏笑的陈诚,张茜咬咬银牙,索性一屁股坐在床边,反正要不多久也就天亮了,忍忍就过去了。 “干嘛,要上我的床”? “呸,谁要跟你上床,不是,” 她又羞又怒,又不敢独自一人回房间,看着一脸贱兮兮的男人,鬼使神差般的就伸出手去掐他,两人瞬间打闹成一团! 第23章 大不大你不知道? 客房由于平时没人住,窗帘都没拉,早上的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正好照在了张茜的脸上,忍不住眼球晃动几下醒了过来。 昨晚,为了出口气,忍不住要去掐这个可恶的混蛋,对方也用力去抵挡,不知不觉在两人打闹中困意上涌,也在非常安全的心理下,自己竟然睡了过去。而现在离自己不远处,是一张帅气,刚毅的脸,昨晚自己竟然和他睡在一张床上,虽然什么也没做,但自己从未与哪个男人如此亲近过,脸上不由的一阵发烫。 更要命的是,她正在彷徨无措间,卧室门被敲响了,接着传来楚天青的声音:“陈大师,您睡醒了吗?早餐已经安排好了”! 就在陈诚睁开眼那一刻,张茜迅速的闭上眼睛继续装睡,但是自己都能听到自己那颗狂跳的心。 更让人尴尬的还在后面,又听到刘梦洁说道:“咦?张大师不在卧室”。 然后就听到楚天青“嘘”了一声,接着外边就没有了声音,应该是楚天青反应过来后示意老婆不要吱声,刘梦洁也是过来人,瞬间就秒懂,两人就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陈诚推了推张茜:“起来吧,装什么睡”? 张茜闭着眼不理他,主要不想面对这突来的尴尬。 “看你脸红的,不是害臊就是发烧了,要不要我摸摸看是不是发烧了”? “滚”! 张茜赶紧睁开眼睛瞪着他。 “先起来洗洗吧,咱们一口气睡到九点半了,吃完饭咱们就回奉江,一会最好什么也不要说,越描越黑,懂”? “懂你个大头鬼”! 张茜气呼呼的坐起身,两人昨晚都是和衣而睡,也只有这一点,让两人的尴尬少了一些。 张茜在洗浴间洗漱,陈诚走出房间,并故意咳嗽两声。 果然,听到动静的楚天青快步从卧室走了出来道:“陈大师,昨晚辛苦你了,休息的还好吧”? “还行,楚先生,你这边的事情已了,我们一会就得赶回去,还有其他事情等着去处理”! “陈大师,你们为我家的事情辛苦了,既然解决了,就在这里再住一天,让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啊”! “好意我心领了,等有机会吧,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平时比较忙,但都是先捡重要的事情处理,帮完了你,还得回去帮其他人”。 “那好吧,陈大师,咱们互换一下联系方式吧,以后有事没事常联系好不好”? 楚天青看的出,眼前的年轻人是有大本事的,所以就有心结交他,有了这样的朋友,那么以后自己或是亲戚朋友遇到这样邪乎的事就无忧了。 “没问题”。 两人互换着号码的时候,张茜还有刘梦洁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各自的卧室,张茜明显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过来人的刘梦洁跟什么也不知道一样热情的打着招呼。 楚天青夫妇对陈诚两人也很尊敬,一直等着俩人起来,才在一起吃了早餐。 等到临走的时候,楚天青拿出一张支票说道:“陈大师,张大师,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多少都算我的香火钱,还请您收下”。 陈诚也不扭捏,接过来一看道:“楚先生,说好的二十万,你怎么给这么多”? “陈大师,您和张大师费心费力的帮了我们,这点钱算多吗?另外之前说的是您一个人,张大师来了,自然也有一份香火钱,还望两位不要介意才好”。 “楚先生说笑了,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收下,只当与你结了个善缘”! 楚天青大喜:“能入陈大师法眼,实在是楚某之幸,咱们日后要常联系”! 陈诚也毫不吝啬的给了楚天青和刘梦洁两张平安符,交代平时带在身上,遇到危险的事情能帮他们挡上一劫,两人已经见过陈诚的手段,对他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 夫妻俩亲自给两人送到车上,这才依依不舍的跟陈诚挥手告别。 返程的路上,张茜从昨晚的惊惧中走了出来,也开始话唠模式。 “喂,昨晚你身前的金色太极图是什么?你怎么弄出来的,还有还有,你打出的手掌印也是金色的,那是什么呀”? “怎么滴,觉得自己又行了?连哥都不叫了”? “哼,爱说不说”! 不出三秒,“诚哥哥,说说嘛”! 这声音又滑又腻,还带着夹子音,看来每个女孩只要想撒娇,就能有撒娇的资本。 “给你说了你也不懂,这是我们道家的道法”。 “诚哥哥,你能教给我吗”? “我交给你可以,但是道法教不了你”! 陈诚坏笑着说道。 “呸,谁要你,我是说教我你的道法”! 张茜白了他一眼。 “想学吗”? “想啊”! “那你就想想吧”! “喂,你什么意思”? 感觉又被戏耍了的张茜变回以前傲娇的模样。 “果然有智慧的人说的对,胸大无脑,你以为道法就像过家家一样简单?想学道法,就得先拜师,师父在焚香告知祖师爷才能从最初的入门学起,我是从小跟着学到现在才有这么一点成就,你说学就能学成啊”! 张茜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傲然:“你就是个大色狼,不教就不教呗,谁胸大无脑?我要是没脑子能凭借自己考上警察院校”? “你大不大自己知道,我又没碰过,哪会知道”! “无耻,流氓,昨晚你还抱我来着,大不大你感觉不到”? 张茜自从认识陈诚以后,气的有时候淑女形象都没有了,以前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说一些自认为不耻的话,不过说完之后,还是很不好意思,气呼呼的不去看他。 陈诚笑嘻嘻的说道:“昨晚那个紧张的情况下我哪能去感受?要不现在让我再体验体验”? “想得美,你这个色狼,混蛋”! 张茜边骂边拿起抱枕去砸陈诚。 “喂,我正在开着车呢”! 张茜闻言才消停下来,不过冷着脸不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自己“噗嗤”笑了起来。 “发什么神经”? “不是发神经,是发财了,人家楚先生说了,你的出场费只有二十万,却给了你五十万的支票,不用说,那三十万是我的出场费喽,到了奉江去银行转给我”! 这一下就算是捏着陈诚的软肋了,苦瓜着脸说道:“我的好妹妹,我辛辛苦苦挣的钱就这样被你一个跑龙套拿去一多半?不太好吧”。 “哼,我不管,反正楚天青说了,也有我的香火钱,这样吧,你的奖金有五万,你再转给我二十五万就行了”! 张茜终于拿捏住了他,心情格外的愉悦。 第24章 善良的一面 “不带这么玩的,要不,我在西京的奖金不要了,算是你这次的出场费”。 “不行,一码归一码,除非,,,”。 张茜卖了一个关子。 “除非什么”? “除非以后你要乖乖的听我的话,不能惹我生气,不能犟嘴,我就不要这笔钱了”。 张茜根本不缺钱,她的家世优越,家族资本更是雄厚无比,这样的说辞只是想拿捏陈诚获得满足感而已。 “可以可以,只要你不要钱,我什么都同意,哪怕今晚你害怕,我还陪你睡”! “滚,昨晚的事你不许再提”,, 来时两人斗了一路嘴,回来还是一样,张茜都弄不明白自己跟他能有这么多话说,并且有些还是自己以前从来不会说的粗口。 回到奉江,已经快下午一点了,陆乾找了一家当地很不错的餐馆,点了平时喜欢吃的酱排骨和啤酒鸭,以及两个素菜,张茜吃的是一阵心喜,认识这个可恶的家伙以后,从来没有主动请自己吃过饭,这次破天荒的请自己吃,额,这家伙一定是因为怕分他奖金的事吧。 想归想,她依然吃的很开心,吃完后回到老茶馆已经两点多了。 现在已经七月中旬,天气炎热异常,但老茶馆却是一年生意最好的时候,前厅已经坐了许多的老茶客,虽然热腾腾的茶水冒着热气,但因为空调功率大,房间里还是很凉爽的。 陈诚从外面进来,许多老茶客都跟他亲切的打着招呼,陈诚也学着以前师父的样子双手抱拳笑着回应众人,看到张茜,众人也是热情的打着招呼,还有的起哄道:“小诚的女朋友挺漂亮的,这下小霜可有对手了”!众人一阵哄笑声。 “各位喝好,喝好,哈哈”! 陈诚打着哈哈,快步穿过了前厅,回到了自己的后院,老张随后跟了上来道:“小诚,荆城的事了了”? “嗯,已经解决了,张叔,家里什么情况”? “今天上午,一个男子匆匆跑来,说有事找你,听闻你不在,就走了,我问他什么事,他也没说,看着十分着急的样子”! 张叔说道。 “嗯,不管他,有事他自然还会来,我先去给祖师爷上香去”。 老张回到前厅忙活,陈诚回到房间堂屋,点了三支香恭恭敬敬的插进香炉,然后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 张茜诧异的看着这一切,看着供在桌子上的神像,心道:这就是陈诚说的祖师爷吧!跟着也虔诚的上前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回到陈诚住的房间,她看到卧室家具虽然简单,但十分的干净,衣服也整整齐齐得挂在衣柜里,两双鞋子也规矩的摆放在一角,这是一个很自律的男人,张茜想着。 “这就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陈诚介绍道。 “刚才他们口中说的小霜是谁”? 张茜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故作平静的问道。 “干嘛”? “不干嘛,你怎么不给他们解释,我不是你女朋友”? “今早给你说的忘了?越解释就越解释不清楚”。 陈诚笑嘻嘻的说道。 张茜撇撇嘴,表情很是不满意,但她从几位茶客的口气中听出了陈诚身边还有其他女孩子,并且是很亲密的那种,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时,老张的声音响起:“小诚,西城闫老让你帮忙解个梦”! 闫老也是这里的老茶客,跟师父好的是称兄道弟,这个忙不能不帮,于是回道:“好,告诉闫老,我马上就来”! “茜茜妹妹,我去给人解梦,你要不要一起”? 张茜本来想要去,但是想到去了怕起哄徒增尴尬,摇摇头道:“我不去了,解梦也没什么刺激的,我休息一会”! “那好,我的床虽然小,但很踏实”! 说完哈哈大笑着走了出去。 张茜反应过来时,陈诚已走到了外边,脸色一红,暗骂一声:“滚”! 陈诚出去后,张茜仔细打量着他的卧室,靠窗的三斗桌引起了她的注意,上面不但有两盆多肉绿植,还有几张发黄的照片,其中一张是一个仙风道骨模样的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眉目之间,像极了现在的陈诚,这应该就是这个坏蛋小时候的模样吧。 她鬼使神差的拉开其中一个抽屉,里面放满了黄纸,张茜认的出来,这就是他画符用的纸张。 打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是一张张银行的转账记录票据,和一些信件,张茜好奇的拿出一封信纸,现在这年头,信纸很少见到了,只见上面写着:感谢陈诚大哥哥的帮助,让我们孤儿院增加了空调,冬暖夏凉,真的是太好了,,, 拿起另一张:谢谢陈先生无私奉献,现在的学校已经拔地而起,孩子们也能走进明亮的教室学习,,, 感谢陈先生大爱无疆,让我们这些孤寡老人能在你帮助创建的养老院安享晚年,,, 感谢小诚,,, 张茜一口气看了几封信件,这些都是对陈诚表达感激和谢意的,有本省本市的,有外省外市的,又看了银行的转账记录票据,少则几千,多则十几万,这么多的转账记录,加起来少说也有两百万,这家伙,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抠门,守财奴,而是拿挣来的钱,全部捐赠给需要的人,从孩子到老人,有受灾的,有得病的,, 这一刻,她像是重新认识了陈诚一样,有如此身家,却穿的朴素甚至寒酸,比起那些西装革履,处处显耀出身家的二代,其精神层次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 她没有在翻看剩下的信件,合上抽屉发了一会呆,站起身向外走去。 这时,陈诚跟闫老的讲解已接近尾声,众位茶客也听的是津津有味。 “所以闫老,您梦到自己会飞,就代表着自由,身子能飞起来说明您生活轻松,无拘无束,从另一方面说起,您的身体健康,没有病患之苦,所以才在云里雾里,您老只管享清福就行”! 张茜刚来到前厅,就听到众人鼓掌,“说得好”!喝彩声一片。 那闫老也是豁达之人,听到陈诚解的梦,更是开心无比,等到众人消停下来后说道:“肖全生云游去了,但给咱们大家留下了小陈诚,这也是咱们奉江的槐宝,今天高兴,在座的各位高朋四邻,尽管畅饮,大碗茶闫某管够”! 众人再次起哄,一度将老茶馆的热闹推向高潮! 第25章 难以启齿的梦境 张茜走到前厅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喝彩声,又停下脚步,走了回来。 陈诚回到后厅卧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张茜,她正发着呆,美丽的眼眸低垂,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事情。 “茜茜妹妹”? 陈诚调皮的喊道。 张茜抬起头来,看着陈诚,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忙完了”? 陈诚很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是古灵精怪,说话处处咄咄逼人的张茜? “喂,茜茜妹妹,你怎么了,在这里你应该不会中邪,但你转换性格了”? 张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声说:“诚哥,谢谢你”! 陈诚吓一跳:“卧槽,你不会发烧烧迷糊了吧”? 说完,还用手在她额头上触摸一下。 张茜苦笑一声:“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刁蛮任性的女孩吗”? “卧槽,你到底要干嘛?好好说话行不行”? “你,你这个混蛋,难道你就看不到我温柔的一面吗”? 张茜被他气急了,不由得又展露出以前的本性。 “这才对嘛,刚才吓我一跳”! 陈诚拍着胸脯说道。 “你混蛋,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张茜跟昨晚一样,上来就要掐他,就在两人胳膊互动的时候,老张走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皱了皱眉道:“小诚,那个,打扰你们一下,上午那人又来了,我告诉他你回来了,他在前厅等着你呢”! 两人的这一幕,像极了马上要拥抱的姿势,这下让张茜大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陈诚却跟没事人一样道:“张叔,外面人多,你带他进来吧”。 “好,不行我让他先等个十几二十分钟” 老张说完转身就走了。 “看不起谁呢,我就十几二十分钟”? 陈诚嘟囔道。 虽然平时清纯无比的张茜不懂这些开车规则,但在陈诚贱兮兮的笑容中也体会到了绝对不是好话,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道:“你还想不想要奖金”! 这句话的杀伤力可比掐他要狠,陈诚一怔,马上笑脸相迎:“要,要奖金”! 张茜这才松开手道:“那就听我的,看看那个男人找你何事,总之,你去干什么,我都要去跟着看看”。 “怕了你了,我一生行善积德,积攒念力,怎么会遇到你这个劫难”? “说什么呢”? 张茜看他啰啰嗦嗦个不停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 看到陈诚认怂,张茜这才笑嘻嘻的放开他。 “你的胳膊不痛了?掐我这么狠”! “哼,怎么不疼?都是被你气的”! 两人正在边斗着嘴边向外走,正好老张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后厅院子。 “您就是陈大师吧,听说过您岁数不大,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来人快步走过来说道。 “呵呵,大师称不上,大哥怎么称呼?需要我帮什么忙”? 男子叹口气,似乎欲言又止。 老张见状道:“你们聊,我去前厅招呼”。 陈诚点点头,便邀请男人进屋,外面太热了。 “这位是,,”? 男人坐下后看向挨着陈诚坐下的张茜道。 “我朋友,没事,有什么你就说吧”! “唉,好吧,要说家丑不可外扬,不过我也实在没办法了”。 接着,男人缓缓将自己家的事说了出来。 男人叫程铭,是盘龙县一名装修工,今年三十六岁,老婆叫穆丽丽,小他三岁,两人有一个七岁的孩子,本来一家人幸幸福福的,可是最近个把月,因为一件事,让两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 程铭说到这里,拿出烟,递给陈诚一支,自己也默默点了一支。 张茜心急嘴快:“程大哥,什么诡异的事”? 程铭苦笑一声道:“因为做梦”! “做梦?什么梦”? 张茜好奇的问道。 “唉,,,” 程铭叹口气,抽口烟后又讲述起来。 事情出在老婆穆丽丽身上,本来夫妻俩人感情很好,都是三十多,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夫妻生活也很和谐,然而就在一个多月之前,程铭想和老婆恩爱,却被拒绝,理由是太累,没有兴致,当时程铭也不在意,以为老婆操持家务做饭带孩子确实是累,为此还特意买了老母鸡给老婆补补身子。 可是,自此以后,每当程铭想和她亲热,她必定拒绝,并且还十分的烦躁,而微胖的穆丽丽也日渐消瘦起来,程铭以为她生病了,就带她到医院检查,医生给她做了全面检查,然后告诉他,他老婆没有病,唯一要注意的是,夫妻之间的恩爱不能太过于频繁。 程铭听到结果后整个人都懵了,明明很久夫妻都没有恩爱过,医生为什么这样说?是医生诊断错了,还是老婆背地里,,,? 他不敢往深处想,于是就带着老婆又去了一家大医院,诊断结果跟上一家无二,这下程铭傻了,他不相信老实本分温柔善良还深爱着自己的老婆做对不起自己的事,但两家的大医院的诊断不会错吧,于是,他也无心工作,不但偷偷在家里安了监控,还时常跟踪穆丽丽。 可这十多天来,他发现穆丽丽除了去接送孩子上下学或者去超市买菜,并没有其他异样,只是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以前的一百三十多近不到一个月瘦了快二十斤,他也曾问过穆丽丽,可她却什么也没说。 就在前晚,睡的迷迷糊糊的程铭被一阵“嗯嗯啊啊”的声音惊醒,他细听一下,发现正是自己身边的穆丽丽发出来的,他忙打开灯,只见老婆满脸通红,浑身不自觉的轻微扭动着,嘴里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他以为老婆发烧了,可是穆丽丽脸虽红,却不烫,他急忙用手去晃她的胳膊,想把她叫醒,但无论他怎么喊怎么摇,穆丽丽始终醒不来,并且嘴中那“嗯嗯啊啊”的声音越来越大,这不是病了,分明是在做春梦,程铭心头火起,起身去卫生间接了满满一盆凉水,直接泼在了穆丽丽的脸上。 突然卧室陷入一片黑暗,接着莫名刮起一股带着腥味的阴风,盘旋一下后,就消失不见了,这股风来的快,走的也快,前后不到五秒钟,而诡异的是,随着阴风的消失,屋内的电又恢复了正常,穆丽丽也醒了过来。 回过神来的程铭质问她怎么回事,穆丽丽这才哭哭啼啼的告诉他,自从一个月前,每天晚上她都会梦到一个黄衣人,那人长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对她关怀备至,并对她说,以后在梦里跟她结为夫妻,穆丽丽开始不从,但那黄衣人十分会挑逗,没缠多久两人就结合在了一起,并且是一整夜的缠绵不休! 第26章 你办事,我配合! 第二天穆丽丽醒来,身体酸痛无力,但对昨晚的梦境十分清晰,不过,她也只当是做了一场春梦,这么羞人的事情,她不会,也不敢对老公说起。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晚上,她刚一睡着,那黄衣男子又来了,于是两人又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就这样,那黄衣男子天天晚上都出现在她的梦里,与她缠绵至天亮才离开,而她在现实生活中不但日渐消瘦,并且对于丈夫提出的夫妻生活十分反感,原因是她实在太累,丝毫提不起一丁点的兴趣,并且那里整体被折磨的隐隐作痛,直到今晚,那黄衣男子十分勇猛,使得穆丽丽既舒服又痛苦,才会发出那羞人的呻吟声。 程铭听完老婆叙述,又羞又怒,没想到老婆会在梦里给自己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怒归怒,但他还是很理智的,知道这次碰到了邪祟鬼怪,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可抗拒的,于是等天亮了,就四处托人打听哪里有高人,很快,就有一个年长的亲戚告诉他,离盘龙县五十多公里的奉江,有一家老茶馆,那里的老板是一个高人,让他来这里问问,于是他就火急火燎的跑来了奉江。 张茜听到一半的时候,就感觉害羞,但是好奇心让她继续听了下去,这会听陈铭讲完,忍不住问道:“程先生,既然知道了梦里会这样,那么晚上不睡觉,白天睡怎么样”? 陈诚白了她一眼,真是一个白痴的问题,看到陈诚的白眼,张茜当即撅起小嘴,又示威似的晃了晃小拳头,当即感觉不妥,现在还有个外人在这里呢,自己怎能像小女人一样? 陈程铭无视他们的打情骂俏,点燃一根烟道:“这个办法昨晚我也试过,但是没用,本来说好不睡觉的,谁知刚到十点,我老婆就瞌睡的睁不开眼,而我也不知怎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更令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也出现在我老婆的梦中,亲眼看着那个黄衣人把她拉进一间房子里,不久里面就传出来男欢女爱的声音,可我像是被魔法定住一般,一动也动不了,直到早上我俩同时醒来”! “真是可恶”! 张茜恨声说道。 陈诚则是显得很淡定,想了一下说道:“你爱人和你昨晚的遭遇是中了魇阵,魇阵就是一种能让人在梦中产生幻觉的邪术,它可以通过梦境来控制人的精神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我猜测,你爱人一定是被某种邪祟盯上当做炉鼎了”! “什么是炉鼎”? 张茜好奇道,程铭也赶紧看向陈诚,似乎也想知道什么意思。 “炉鼎是指某些邪祟或者邪道通过不停的跟女性结合来达到采阴补阳提高修为的邪术”! 张茜红着脸“啐”了一声。 程铭却是大急,因为他的老婆现在极度暴瘦,身体也虚弱不堪! “陈大师,你快救救我老婆吧,我们的孩子才七岁啊”! 程铭带着哽咽的声音求着陈诚,张茜也望向陈诚,希望他有办法来帮帮这两口子。 “一般的邪祟用这个魇阵是需要受害人的精血或者贴身衣物的,而在魇阵里,它只是魅灵,而不是本体,所以只有先找到本体,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不然的话,只能暂时的压制着它,过后它还会通过魇阵来祸害你们,当然,一些心怀一丝善念的邪祟只会把炉鼎采补到一定程度,就会放过她再去找下家”! “那如果那些不怀善意的邪祟呢”? “鼎破人亡”! 陈诚看着张茜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张茜和程铭都不由得浑身一震。 陈诚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于是他果断的说道:“我在家准备一下,你先去药店多买点生硫磺,一会咱们汇合去你家看看”! 程铭大喜,赶忙起身道谢,陈诚朝他挥挥手,他才大步流星的赶出去买硫磺去了。 “需要我帮什么忙”? “站一边”! “哼”! 张茜白了他一眼,但还是走到一边坐下。 陈诚推开师父曾经居住过的房间门,里面弥漫着一股威严的气息,走进房间,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把尺把长黑黝黝的桃木剑上,这把剑已经陪伴师父度降妖除魔许多年头,早已成为了道家的法器! 陈诚,取下桃木剑,轻轻摩挲几下,这把桃木剑剑蕴含着无尽的道家法力,可以克制世间一切邪恶,这次面对的邪祟,它至少已有上百年的道行,还拥有实体,与普通的鬼魅不可同日而语,所以,这次得做好充分的准备,以确保万无一失。 他来到供奉着祖师爷神像的神龛前,恭敬地将桃木剑双手平放在神像前,然后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祖师爷在上,徒子徒孙陈诚为了人间正道,即将前往诛杀邪祟,恳请祖师爷赐予我力量,助我战胜邪恶”! 张茜站在一旁,虽然看不见任何异常,但她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庄严的氛围,如果在之前,她一定会笑出声,在骂他一声“神棍”,经历过这几次的事情后,她才知道,以前的认知是多么的可笑! 陈诚则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突然,他看到桃木剑上闪过一道金光,瞬间消失不见,金光虽然短暂,但却令他大喜过望,因为这意味着祖师爷显灵,赐予了桃木剑更强大的法力,自从师父离开后,他还是第一次让祖师爷为桃木剑加持金光,没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看来祖师爷对自己也是很认可啊! 这一切张茜当然看不到,昨晚开的阴眼已经过了时效,再也看不到那些东西了。 陈诚双手收起桃木剑,放在了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回到自己房间打开抽屉,拿一些红线和符咒也放了进去。 “茜茜妹妹,你回西京吧,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在外几天不回家像怎么回事”。 “要你管!反正咱们说好了,你去哪我就跟着”。 “都跟两天了,还跟啊,有本事跟我一辈子”! 张茜一愣,想说“好”的,又想到这是他嘲讽的语气,不由的怒道:“呸,我要跟你多久我说了算,不要你管”! “你这是讹上我了吗”? 陈诚苦笑道。 “哼,我只是跟着你去发现一些新鲜刺激的事物,等我烦了,自然就回去,在此期间,你惹我生气一次,我就扣你一万块钱”! “真是怕了你了,你要去也可以,但一定要听我的,有些事还是很危险的”。 张茜看他说的认真,就点点头:“你放心,你办事的时候,我会配合你的”! “嗯?我办事的时候你配合?这么好的待遇吗”? 张茜一愣,看着笑的贱兮兮的陈诚,想到以前办案审讯时男女之间也叫办事,不由的红了脸。 “呸,要死了,我说的是办那事,不是,是办事,办正事,你这个色狼”! 她好像上瘾一样,又要跑过来掐他的胳膊,被陈诚轻松躲过,跑到院子里,恰巧程铭买完硫磺回来,张茜这才停止打闹。 第27章 邪祟 在去往盘龙县的路上,陈诚思索着这次的应对之法,他脑海里已形成了几个方案,等见到程铭老婆仔细问问了看用哪种最适合。 “这次是不是很难办”? 张茜看他一脸严肃忍不住问道。 “不好说啊,这邪祟跟厉鬼又不一样,它是有本体的,如果抓不到它本体,那么就是治标不治本”。 “哎,我说,放着好好假你不休,跟着我来回跑是怎么回事”? 陈诚不想让张茜感受到压力,话题一转,又开启了调侃模式。 “要你管,我以后有假期就来找你,跟你一起去抓鬼玩”! “别呀,你经常来,我以后怎么谈女朋友娶老婆”? “呸,就你那模样谁能看上你?无耻加色狼”! 张茜又想起了什么:“你还没说那个小霜是谁呢”? “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 陈诚笑嘻嘻的学着她的口气。 “我,,我,我是人民警察,有权知道以及保护公民的合法利益,我怀疑你就是骗子,所以得知道那个叫什么小霜是你的同伙还是受害人”! 张茜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呦呵,这会耍起官威了,昨天晚上在楚天青家里怎么不耍?看到吕夏蝉的鬼魂怎么不叫:不许动,我是警察,举起手来”? 张茜听他笑话自己,又羞又怒,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哎呦,疼啊,拜托,我正在开车”。 “谁让你说我的”, 掐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稍微用点劲:“说,小霜是谁”? “哎呦,我的大小姐,你先松手好不好”。 张茜这才松开手,笑着道:“招吧,不然还掐你”! “你这是暴力执法,我要投诉你”! 张茜示威似的又伸出了胳膊。 “我说,我说,小霜是我小时候的一个玩伴,那时她家就在我师父老茶馆的隔壁,所以在我不练功的时候就在一起和泥吧玩,前几年,她家搬到东关区了,不过她偶尔的会来老茶馆这里帮帮忙,所以老茶客都认识她”。 “就这”? “可不就这嘛,你还想有啥”? “那,她漂亮吗”? 陈诚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张茜只感觉脸上有点发热:“看什么,女孩子嘛,都好奇”。 “长的还可以吧”。 “那你们算是两小无猜喽”? 张茜带点酸意的说道。 “瞧你说的,哪有那么夸张”! 张茜心中一喜,心道,算你会说话。 “我们那叫青梅竹马”! “啊,疼啊,你又掐我干什么”!陈诚叫道。 “要你管”! 气呼呼的张茜扭过脸不再跟他说话。 陈诚看她生气了,就拿话又逗她几句,直到她“噗嗤”一乐,这事算是翻过了篇。 一个半小时后,陈诚跟着程铭的车驶进一个半新不旧的小区,在一栋楼门口停了下来。 “陈大师,我家就在七楼”。 程铭关好车门快步的迎上来道。 “嗯”。 陈诚也没有多说,跟着他走进楼栋上了电梯,张茜紧跟其后。 程铭的家是标准典型的三室一厅,面积不大,装饰也很一般,由于他老婆身体不好,家里也没有收拾,显得稍微有些凌乱。 “陈大师,最近也无心收拾,让您见笑了”。 陈诚笑着摇摇头表示无妨,程铭赶紧把沙发上的衣服收拾一下,让两人坐下,自己则是走进卧室去叫老婆。 程铭打量着墙上挂着程铭的全家福,他老婆穆丽丽微胖,皮肤白皙,模样还很俊俏,两人身前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调皮的笑着,照片透露着一家的幸福温馨。 这时,程铭搀扶着穆丽丽从卧室走了出来,只见她哪还有以往的圆润白皙?整个皮肤暗黄还没有光泽,眼窝深陷,瘦弱不堪,真如医生诊断的一样:纵欲过度! “丽丽,这就是陈大师,是来帮助我们的”。 “陈大师您好”。 穆丽丽虚弱的说道。 “嗯,嫂子你好,我跟程大哥说了,我需要先了解一些事情,才能做出判断如何来帮你们”。 “嗯,陈大师想了解什么”? “嫂子,在你做这个怪梦之前,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比如说是隐秘的山林或者是无人的荒野”? 程铭和穆丽丽一愣,然后陷入了沉思。 “陈大师,在我做怪梦的前两天,我跟老公带着孩子去盘龙山玩了一天,当时我老公驱车来到半山腰,我们下车在小路走了一截,中午还在那里吃的自带的午餐”。 穆丽丽沉思一会想起了这件事。 “对,对,是的”。 程铭赶紧附和道。 “那么在你们吃午餐后又去了哪里?或者有什么怪事发生”? “没有,我们吃完午餐后,在那里玩了半晌就回来了,期间也没有再去别的地方”。 “你们在那里没有发生别的事?原地吃完午餐就回来了”? “嗯,是的”。 “陈大师,我,我当时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方便了一下,,”。 穆丽丽想到了这个细节打断了老公的话。 “嫂子,那天你身上有没有不舒服,或者是有划伤流血的遭遇”? 穆丽丽暗黄的脸上竟然升起了一丝红晕,慢慢捋了捋头发:“那几天,我,亲戚在身”。 原来如此,肯定会有一些能够引起这些邪祟兴趣做成魇阵的东西,陈诚暗想道。 “嗯,那么梦中的黄衣人有什么特征吗?比如有没有体味”? 穆丽丽黯淡的眼神再次一亮:“大师,还真被您说中了,那黄衣男子跟我”,说到这不由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程铭。 “嫂子,这样的事情怪不得你,这不是你们这些普通人可以抗衡的事物,你不必忌讳,我相信程铭大大哥能理解,这毕竟不是现实”! “嗯,丽丽,有什么你就跟陈大师说清楚,我也不会怪你”。 穆丽丽感激的看了陈诚和老公一眼小声道:“这个人跟我,跟我一起的时候,我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骚臭味,,”。 陈诚看了看手机,已经快接近六点了,抬头看向程铭:“现在你开车还能找到你们午餐的地方吗”? “白天还行吧,晚上的话,岔开的小山路很多,不一定能找到,再说,这里离盘龙山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而进山又需要个把小时”。 陈诚其实也没把握就这样找他邪祟的本体,他已经估摸出来这是什么东西,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很危险,但是作为道门中人,再危险也要帮助人间斩妖除魔! “程大哥,现在要救你爱人,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程铭激动的问道,穆丽丽也是惊喜的看着他。 “入梦!我通过特殊手段也进入到你爱人的梦境,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赶跑那只邪祟”! 第28章 这就把我卖了? “入梦”? 夫妻两人和张茜同时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对,就是我也进入到你爱人的梦境,去斩杀那邪祟”! “你怎么能进别人的梦境”? 张茜好奇道。 “那邪祟可以,我自然也有这个本事”! “危不危险”? 看着张茜一脸的关切,陈诚摇摇头:“不危险,进入梦境有什么危险的”? “那我跟你一起”! “不行”! 陈诚果断拒绝了张茜。 “为什么不行,既然不危险,我也要进去帮你一把”! “唉,说不危险也有一定的危险性,如果在梦境中,那只邪祟修为太高,我的元灵若被它伤害,那现实中的我就会变成植物人”! 这是实话,也是想吓唬张茜,让她知难而退。 “那我更要跟你在一起了,两人总比你一个人强吧”! 陈诚没想到张茜会这么执着,不由的头疼起来。 “陈大师,您这也太冒险了吧,万一出了事,岂不是因为我们的事害了您”? “身为道门中人,斩妖除魔是为了天道正气,就跟佛家说的那句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样的道理”! “大师,,” “好了,无论如何,今晚我也要试一试,程大哥,你给嫂子先扶回房间休息吧,然后再你过来,我单独给你交代一些事情”! 陈诚说完站起身来到阳台,程铭正要去搀扶穆丽丽,张茜站起身道:“程大哥,你去吧,我扶嫂子进去”。 “那麻烦您了”。 张茜微微一笑,扶起有气无力的穆丽丽向着卧室慢慢走去。 他来到阳台,陈诚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把下午买的硫磺拿出一点用水化开,先拿给我,我在里面下一道符咒,然后让嫂子用硫磺水洗一下,,,”。 程铭听的连连点头,忙转身去办了。 把穆丽丽送回卧室后,张茜快步走到阳台上,看着抽烟的陈诚道:“诚哥,我想跟你一起”。 “茜茜妹妹,不行,太危险了,稍微有个闪失,就从梦境出不来了,而身体丢失了灵魂就会变成植物人,怎么叫都叫不醒的”。 张茜咬咬牙,抬起头看着他:“我不怕,真要出不来,我在梦境永远陪着你”! 陈诚一愣,看她不像是在开玩笑,难不成这个丫头真的喜欢上自己了?那不行啊,自己天生的命硬,属于是天煞孤星,父母都是被自己克死的,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谈恋爱,娶老婆,顶多也就打打嘴炮,过过嘴瘾。 “茜茜妹妹,你可能还不了解我,我命犯天煞孤星,跟我在一起的人时间久了都会被我克死,所以,我认识的人都只会是一般的朋友,不会跟他们深入交流的”。 这下也让张茜愣住了,她分不清陈诚说的是真是假,因为他现在的表情太认真了,她听过天煞孤星,但从来不信命,只是见到陈诚的手段后,才不由的改变了自己的世界观。 “我不管,反正今晚我就要跟你一起,哪怕是死,或者永远出不来,我也要跟你一起”! 张茜咬着下嘴唇思考片刻就说了出来,接着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双眼的泪水夺眶而出,, “哎哎,你怎么哭了”? 陈诚被她的话吓一跳,同时心里也生出一抹小感动,赶紧走到客厅拿出几张纸巾递给她。 “诚哥,让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张茜接过纸巾也不去擦脸,可怜巴拉的看着他说道。 “唉,你这是图什么呀”! “好不好嘛”! 看着梨花带雨的精致小脸,陈诚只好说道:“好,好,怕了你了”!同时心中默默想着,如果看事不对,说什么也要护她周全,把她送出梦境! 张茜看着陈诚答应了,这才破涕为笑,鼓起勇气正想扑进他怀里的时候,程铭不合时宜的端着一碗水走了过来。 “张小姐,您怎么了”? “她是怕我有危险,担心我呗”! 陈诚笑嘻嘻的回道。 “呸,臭美”。 说完,自己也感觉不好意思,快步走回了客厅坐下。 “陈大师,你若能帮了我们,我砸锅卖铁也要报您的大恩大德”! “程大哥言重了,香火钱也要量力而行,有了多给点,没有了少给点,这都是对我们道家祖师爷的敬意”! 陈诚笑嘻嘻的说完,也不等他说话,伸手从布包里翻找出一张符咒,放进他端的硫磺水里面,嘴里念动咒语,“呼”的一声,符咒带小碗的水无风自燃,程铭吓一跳,但是也没有感觉到火烧的灼热感。 待符咒燃烧完,陈诚吩咐他将大片的符灰捞出,剩下的端给卧室的穆丽丽。 做完这一切,程铭带着陈诚和张茜一起去外边吃了晚饭,顺便又给自己老婆打包一份,等到回去,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 陈诚没有闲着,他需要先布置一番,今晚他和张茜要灵魂出窍,万一碰到不开眼的孤魂野鬼前来夺舍可就玩大发了,在各个门窗都贴上了驱邪符和安神符,又在穆丽丽的卧室加持了一道金盾太极的护印,当然,没有开阴眼的张茜和陈诚自然看不到那金光一闪的画面。 然后,他将穆丽丽的手指扎破,在一个干净的小碗里挤出几滴血,又同样把自己和张茜的手指刺破挤了几滴血,张茜虽然害怕疼,但依然咬牙坚持了过来。 陈诚从包里拿出红线,桃木剑,照妖镜,还有几张符咒,以及程铭用剩下的一小袋硫磺粉,先把红线在几人的鲜血里沾了一遍,又在桃木剑照妖镜和符咒以及硫磺袋上面各点了一个血印。 又拿出一个小铃铛和一个写着电话的纸片递给程铭:“程大哥,这是引魂铃,你每隔两个小时就摇动一分钟,我们顺利的话就会根据引魂铃的声音回到自己的身体,如果明天早上我们还没有醒来,那么就说明以后就不会醒了,你给他打电话,让他接我们回家就行”! 程铭表情沉重的接过铃铛和纸片:“陈大师,我,,,” 看着红了眼眶的程铭,陈诚摆摆手道:“你不必担心,邪不压正,我说的只是万一”! 然后又扭头对着张茜道:“茜茜,现在你后悔还来得及”! 张茜没有说话,而是大胆的抱上他,又在他的脸上轻啄一下道:“永不后悔”! 这一下把陈诚整了个大红脸,满脑子嗡嗡的不知所以。 “我已经给你打上了印记,有程大哥作证,以后,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程铭也被这个敢爱敢恨的姑娘感动了:“我作见证,以后陈大师就是你的人了”! 卧槽,这就把我卖给她了? 陈诚欲哭无泪,但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等完成以后再说! 陈诚将染了血的红绳分别系在穆丽丽,张茜和自己的中指,另一头系上了沾了血的法器,然后三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等待着睡着进入梦境,挨着他的张茜,也紧紧的握着了他的手。 第29章 魇阵大战黄皮子 很快,三人就出现在一个奇异的世界,这里的天空像是彩灯一样,每隔一会就变换着一种颜色,黄的,绿的,红的,紫的,, 站在的大地洁白一片,就像南极冰川一样,一望无垠,不远处有一栋像是大风车一样的小房子,周围再无其他的东西。 “诚哥,我们已经进入到梦境了”? “是的,这就是那邪祟的魇阵”! “嫂子,今晚你入梦早,等那邪祟来了,他侵犯你的时候,你尽量拖延一下,我好在周围做点手脚”。 梦境里的穆丽丽不再是现实中那个虚弱的女人,而是身体恢复到了她以前微胖的样子,看起来还真的挺风韵诱人。 “嗯,我知道了”。 陈诚又检查了一下法器,通过血契都成功的带进了梦境,他拿出一张符咒递给张茜:“贴在身上,可以隐匿你的气息,这里是那邪祟布下的魇阵,也是他的主场,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提前感知,这道符可以让他发现不了你”! 说完,自己也拿出一张贴在胸口处。 张茜也连忙学着他的样子贴上了符咒。 待两人贴好符,找了一处低洼趴在了地上,等待着那邪祟的到来,穆丽丽走到房子边上,像以前那样等待着。 ““茜茜,等邪祟来了,你帮我把这些硫磺粉围着房子十米之外洒上一圈,让这个邪祟逃脱不了,虽然打不掉它的本体,也要给它的神魂来个重创,如果它要偷袭你,你就拿着这个照妖镜对着它照,他就不敢近你的身”!陈诚边说边递给了张茜一个小镜子,这也是他师傅传给他的法器,专门对付一些鬼妖邪祟。 “嗯,好”! 张茜温柔的点一下头,接过陈诚手中的照妖镜,她感觉在这里自己浑身轻飘飘的,似乎一蹦都能飞多高,因为这是梦境,而她的魂魄又很轻的缘故,但陈诚却不一样,现在的他跟现实的他还是一样,这是因为他修炼道家正法,出窍的灵魂自然跟常人不一样。 等待了一阵子,房子边突兀的出现一个身影,一身黄色长衫,头发上还插着一个发髻,模样打扮的像是一个古代的读书人。 “娘子,我来了”。 黄衣男子上来搂着穆丽丽亲了一口道。 “相公”。 穆丽丽轻声道。 “嗯,我挂念着娘子,自然不会让娘子久等,咱们去修炼吧,相公我带你共赴巫山,嘿嘿嘿”! 穆丽丽像是被迷失心智一般,跟着黄衣男子进到房间,并关好了门。 “茜茜,快”! 陈诚拿出一袋子硫磺粉交给张茜,自己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座小房子,他知道,今晚这邪祟一进入穆丽丽的身体就会吃个大亏,而它也会明白有人来对付它,避免它恼羞成怒吃了穆丽丽的灵魂或者逃脱,那就不好对付了,自己总不能夜夜在穆丽丽的梦里守着吧。 张茜此时也很紧张,拿着袋子的手都是哆哆嗦嗦的,她弯下身子,将袋子里的硫磺粉抓出一把,边走边撒在地上,还没有成功的合围,就听到小屋子里男人的一声惨叫。 “你这贱妇,竟然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坑害我,本来等两天你的阴气被我吸干在吃了你的灵魂,你既然这么着急,我现在就成全你”!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陈诚看失态紧急,快速念着道家九字真言,同时手上手印变换不停,捏出一道大金刚轮印,接着打出一道金色的虚掌印,这道掌印对待邪祟最是有震慑效果,却对魂体没有多大伤害! 随着金色虚掌印从房屋透体而过,一道黄色的身影冲天而起,凌空之中一道带着阵阵恶臭的黑气如箭矢一样朝着陈诚射来,陈诚同样弹射而起,躲过着臭气熏天的黑气,一道金光闪现,桃木剑已经握在手中,冲着落地的黄衣人弹射而去。 黄衣人大惊,这桃木剑有祖师爷的加持,别说它这两百年道行的黄皮子了,哪怕五百年道行的也得暂避锋芒,它不敢近身肉搏,只得不停的躲闪,同时释放出黑色臭屁来干扰陈诚! 你这黄皮子,只会释放臭屁吗?真是屁大的本事! 陈诚一边进攻,一边刺激着邪祟。 果然,黄衣人大怒:“本大仙的好事被你无故破坏,你该当何罪,如果你不用桃木剑,本大仙岂会怕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哈哈,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还拿什么臭屁来粉饰自己的无能,像你这样的怂包,简直是五大仙家中黄家最丢人的垃圾败类,赶紧引颈待戮,不要再丢你们老祖宗的脸了”! 黄衣男子怒不可遏,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它拥有着两百多年的道行,却始终无法突破修为瓶颈。无奈之下,它选择了一条邪恶之路,入世寻找女子以采阴补阳之法提升修为。如今已成功地连续采补六人,如果能将这第七个也拿下,那么修为必将更上一层楼。至于所谓的天罚,等到那时再考虑吧。毕竟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强大,还有什么可怕的呢?然而,眼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飞走,眼前这位少年手中的桃木剑又威力不凡,让它心生畏惧,只想赶紧逃离这里,等待时机再回来复仇,可是,陈诚步步紧逼,不给它丝毫逃脱的机会! 黄衣人又急又怒之下,不惜燃烧自己一部分道行,大吼一声,显现出来自己真身的虚影,这是一只比刚才屋子还大的黄鼠狼,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爪子尖长而锋利,口中犬牙交错,嘴中流出臭不可闻的涎水,后肢坐地,前肢高高跃起,将锋利无比的爪子抓向陈诚,桃木剑对付虚影没有作用,陈诚只有堪堪躲避过去,还不待调整好,黄鼠狼巨大的虚影又闪电一般袭来。 “诚哥,小心”! 黄鼠狼瞬间被张茜的呼叫吸引,硕大的头颅扭过去看向张茜,后者被那丑陋恐怖的模样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淫心大起的黄衣人看到张茜,这是一个极佳的炉鼎,也不顾陈诚,伸出爪子就要抓张茜,如果跟她建立了血契,那么就多了一个极品炉鼎。 “硫磺粉”! 陈诚冲着张茜大叫一声,张茜这才从吓傻了的状态反应过来,掂起手中还剩下一少半硫磺粉的袋子扔了上去,被那凌空而来锋利的爪子一划而破,小半袋子的硫磺粉全部散开,溅了巨大黄鼠狼虚影一身! “嗷嗷嗷,吱吱吱”!这硫磺粉本就是蛇虫鼠蚁的克星,再加上陈诚在里面加了符咒,威力更是扩大十倍,虚影周身冒出了黑气,体型更是缩小,又变成了黄衣人! 这次打个颠倒,待它还没从硫磺粉袭击中反应过来,一道金光闪闪的大掌印从陈诚手中打出,伴随着他的叫声:“五雷掌”,金光手掌结结实实的打在黄衣人身上,只听它惨叫一声,倒飞出去五六米! 第30章 闯出魇阵 黄衣人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待了,得赶紧逃出去,要不然今天就会被他打的神魂俱灭,连自己的本体都回不去! 它忍着神魂的虚弱痛苦,准备飞遁离开自己布下的魇阵回到本体,若是以前,那就跟喝凉水一样简单,可它却一头撞在了张茜撒下的硫磺粉的阵法上,这就是陈诚想要的结果。 黄衣人慌乱的起身道:“你不能杀我,我已经修炼二百年了,你不能杀我”! 陈诚缓缓的抽出桃木剑:“像你这样不恪守天道的黄皮子,不在深山吸收天地灵气修炼,而是扰乱凡人采阴补阳吸食魂魄来修炼,道门中人得而诛之,也是替天行道”! “我改,我改,我回到本体后就远离凡界,再也不会走捷径害人了”! “你自从害死第一个开始,就已经违反了天道,你已经回不了头”! “你真要赶尽杀绝吗”? 黄衣男子眼中露出凶狠之色! “刷”! 陈诚不再说话,而是一剑斩了过来,黑衣男人不敢硬接,只能闪躲,这时它发现张茜站着等我地方并没有撒硫磺粉,只有那里是个突破口,躲过一剑之后,它飞身而起,向着张茜的方向遁去,同时伸出利爪,说什么也要在这妙龄少女身上得到一滴鲜血,建立血契,再造魇阵! “照妖镜”! 陈诚再次大声提醒,张茜慌乱的拿出照妖镜,在黄衣男子爪子离她不足三十公分处,对着它照了过去,一道金光自照妖镜射出,把黄衣男子打的又倒飞出去,而张茜也在惊吓之下后退好几步,仰面摔坐在了地上。 这时的陈诚已经赶到,一剑斩断黄衣人的双腿。 “啊”! 黄衣男子惨叫着,浑身又散发出恶臭的黑气,趁着陈诚躲避之际,上半身从张茜刚才站立的地方突破出去,直接消失在魇阵里! 陈诚看着依然扭动的双腿,拿出一张符咒,默念口诀,符咒燃烧起来,伸手将符火射在黄衣男子留下的双腿上,瞬间断腿燃烧起来然后变成了一阵青烟升腾而起! 做完这一切,陈诚也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一场恶斗可比在楚天青家抓吕夏蝉累多了,毕竟不是本体,虽然他的魂魄比普通人强,但也是很伤神魂的。 房子门口的穆丽丽也被吓傻了,特别是那黄衣人跟自己合体瞬间,它那里突然冒出一阵青烟,于是露出黄鼠狼的真面目时,那幽绿的眼睛,锋利的牙齿,正要咬在自己脖子上时,一道金色的手印打进来,黄鼠狼才慌忙放开自己躲避去了。 张茜轻飘飘的跑到陈诚身边,蹲下身子道:“诚哥,对不起,我没守好缺口,让那邪祟跑了”! “不怪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换成别人,恐怕早就吓傻了”! 突然,天空西南方突然响起一阵“叮叮铛铛”的铃铛声,陈诚冲着穆丽丽叫道:“快过来,我们到时间了”! 穆丽丽急忙跑了过来,陈诚拉着两人的手,默念着回魂咒,瞬间三人消失在这座魇阵里! 睁开眼睛,陈诚知道已经魂归本体了,拉着自己的小手动了动,张茜也醒了过来,接着是穆丽丽也睁开了眼睛! 程铭大喜:“陈大师,你们醒了,这是我第三遍摇铃铛了”! 陈诚坐起身来看看手机,凌晨四点,可见在魇阵里时间过的很慢,自己感觉在里面不到两个小时,可外面已经六个小时过去了,要不是黄衣人被打跑,自己还是听不到引魂铃的声音! “老公,那黄衣男子被陈大师斩断了双腿逃跑了,它应该不敢再来了”! 穆丽丽激动的掩面而泣,今晚要不是陈诚,她不知道会被黄衣男子折腾到什么时候,她也听到了,把自己的阴气采完,就会吃了自己的灵魂,那么现实中的自己不是死去,就是变成植物人。 程铭走到床的另一面抱着她,轻声的安慰着,一家人终于能消停了。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黄皮子虽然丢了两条腿,可它依然能进入魇阵轻松杀死你们,你今晚没有被摄到魇阵,是因为我需要你在外接应我们,所在你身上布下了定魂咒,你跟你老婆之前恩爱时就已经建立了血契,所以就像那晚你之所以被它摄去定在那里,就是只要它想,你就会被摄去,只是男性对它不感兴趣而已,这次伤它这么重,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 听闻此言,程铭夫妻俩又害怕起来,忙问陈诚该怎么办。 “为今之计,就是要找到它的老巢,今天是阴历十三,咱们有两天的准备时间”! “为什么有两天的准备时间”? 陈诚看着张茜回道:“过明天是十五,一个月月亮最圆的时候,许多修炼的狼,狐狸,黄皮子都会拜月,到时候就是斩草除根的最好机会”! “黄皮子为什么会拜月呀”? “黄皮子喜阴,白天为阳,夜间为阴,而月亮最圆的十五乃是极阴之夜,所以,它们拜月实际上是吸取月光精华来提高修为,不止是黄皮子,一些过百年的狐狸,狼都有拜月的习惯”! “哦,不过诚哥,怎么才能找到它在哪里拜月”? “这个好办,明天程大哥带我去看看他们曾经在盘龙山玩耍的那个地方,我就能推算出来这只黄皮子会在哪里拜月”! “太好了,天一亮我就带您去,陈大师我们两个的命就掌握在您的手里了”。 “好,程大哥,现在还早,我在魇阵很困,找个房间我得休息一会”。 “啊,对,不好意思,陈大师,只顾激动,忘了这一茬了”! 程铭说完就快步走出卧室,来到一间比较大的房间一阵收拾,这才对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陈诚和张茜说道:“陈大师,我家里比较乱,您不要介意”! “呵呵,我不挑吃喝,不挑穿戴,更不会挑住的地方,只要能睡觉就行”! 陈诚很接地气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程铭说完,看了俩人一眼,就回卧室关上了门。 陈诚看他回了卧室,而没有再去收拾出一个房间,转头看向张茜:“这老程这么没礼貌?咱俩人只腾出来一个房间?那你去睡吧,我在沙发上将就一会,天也就快亮了”。 张茜脸色微红,想着在楚天青家也是半夜睡的,还是两人一张床,今晚又是在程铭家半夜睡,去梦境之前,自己不知道此去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才会大着胆亲了他,现在该怎么自处呢? “诚哥,你在梦境累了,你去房间睡吧,我在沙发上休息一下算了”。 “好”! 陈诚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并关上房门。 “你,,”! 张茜这个气啊,怎么这么直男?起码你在让让我啊,这么没有风度,把一个女孩子扔在一个陌生人家的客厅,难道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第31章 我是天煞孤星的命 张茜越想越委屈,独自坐在沙发上流起泪来。 房间门正好被打开,陈诚抱着一床单子走了出来,客厅里开着大空调,他怕张茜着凉,就准备让她去房间睡,自己睡在外边。 “哟,堂堂的人民女警花怎么哭起鼻子来了”? 陈诚心中了然,不由的苦笑着小声说道。 张茜也不理她,自顾自的擦着眼泪。 陈诚见这样也不是办法,关了灯,一把拉起她向房间走去。 这一来,张茜脾气倒上来了:“放开我,你干什么”? 但她也知道程铭和穆丽丽就在隔壁,也是压着声音怒道。 “先进来再说”! “我不去,你去睡吧,何必假惺惺的管我?是可怜我吗?还是要看我笑话”? 越说越委屈,到最后竟然捂着嘴哭了起来。 陈诚无奈的叹口气,拉着倔驴一般的张茜坐到床上:“茜茜妹妹,这可不像你啊,那个调皮鬼机灵的警花哪去了?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正义女神哪去了”? 见她还是不说话,陈诚把房间的灯关掉,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她对面道:“茜茜,我给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一生下来就克死了我母亲,半年后父亲也出车祸离我而去,我独眼的奶奶把我照顾到两岁,每天晚上哭闹不止,一个路过的道人遇到了我,他一眼就看出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注定孤独终老,并且我还是天生鬼眼,普通人根本养不活,奶奶为了留我一条命,才把我送给了这个道人,他就是我的师父肖全生,等到我十八岁那年,我师父才告诉我的身世,我赶回老家,四邻见我如见煞星,只有一位好心的婶婶告诉我,在我被领走的第二年,我奶奶就去世了,当时死在家几天都没人发现,,,” 张茜不哭了,而是静静的听着,陈诚点上一支烟,每抽一口,烟头红那一霎那,她也能看到他那落寞的眼神。 “而现在,师父也离开了我,我成了真正的孤儿,我不敢交朋友,更不敢动感情,因为我知道,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就是一把双刃剑,伤了自己,也会伤了别人,甚至会要了别人的命,茜茜,这就是我不想跟你走的太近的原因,而他们口中说的小霜,名字叫做江霜,她们家搬走就是因为我,因为我们小时候常在一起玩,然后她就身体就一直不好,到最后我师父才劝着她家人搬离了哪里,而她,什么时候想看看我,就偶尔去老茶馆帮帮忙,然后就回去了,,” 把抽完的烟屁股扔在地上,又点起一支,抽了一口道:“你骂我是守财奴,我承认,我喜欢钱,可你不知道的是,我挣来的钱,大部分都捐出去了,师父从小就告诉我,我的命格太硬,会对身边人造成伤害,所以要多行善事,不是为我积德,而是为我身边的人积德,为他们积德越多,就能抵消一部分我对他们的克噬,所以,茜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对你了吗”? 张茜轻轻从他手上拿下烟头,扔在一边,身子向前靠拢,双手捧起他的脸,通过窗外渐渐亮起的晨曦,仔细的看着他的脸,还有失神的双眼,这也许是他第一次对人吐露心声,也许是怕自己伤心才把一切都告诉自己,也许是怕命运伤害自己而远离自己,, 张茜闭上眼睛,对着他的双唇吻了上去,她只感到陈诚身子一震,想挣扎,却被她紧紧抱住,深情并生疏的吻着他,而这一刻,陈诚也放下心中沉重的枷锁,把二十年来的孤独,委屈,伤心化作力量与她紧紧拥抱着,互吻着,仿佛此刻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将两人分开,就在张茜眼神越来越迷离,呼吸越来越粗重的时候,陈诚冷静了下来,一把推开了她,站起身走出了卧室,独自去到了阳台。 张茜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开心还是难过,她能感觉出来,陈诚心中是有她的,可是两人真的无法走到一起吗? 上午八点,在程铭家里吃了早饭后,陈诚和张茜坐着程铭的车出发了,今天陈诚是要先去看看地形然后再做打算。 盘龙山离县城可不近,并且都是省道,并没有高速,最快也得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到达,但是按照程铭所说,这只是到达盘龙山附近村子的一个停车场,要是从土路开车去上次玩的地方,起码又得四五十分钟将近个把小时。 程铭还告诉他们,盘龙山不是一座山,而是由几十座山组成的山脉,由于连着的山顶从远处看,像极了龙脊,所以才叫做盘龙山,而这个县城也因此而得名,据说在唐朝时期就是这个名称! 随着程铭的介绍,陈诚老远都看到了远处那一座座巍峨壮观的山脉,由于先入为主,山脉相连起来的山顶果然像是龙背上的龙脊,随着车子越来越近,巍峨的山势看起来更加的壮观。 “这里做旅游开发了吗”? 陈诚问道。 “我以前也问过当地的老乡,说有两任开发商,想在这里开发旅游项目,可都是开发没多久就频频出事,第二个还找了高人前来指点,高人一看脸色大变,劝开发商尽早撤离才好,这里的风水太过诡异,不是这些凡夫俗子能够驾驭得了的,由于第二任老板也投了许多钱,舍不得自己的钱财打水漂,于是就咬牙继续开工,可没过几天,老板家里就莫名着了大火,还是晚上,一家五口全部被烧死在豪华别墅里,于是这里又搁浅了,以后再也没有老板敢来开发了,上山等我路,也是先后两个开发商修建起来的,通往主山峰一半不到就停工了”。 两人说着话,车子已经来到了山脚下,然后顺着以前施工的土路开始向上攀爬而上,多亏程铭的车也是越野车,要是轿车,那是万万上不去的。 路上,陈诚拿出两张符咒一张给程铭,一张递给张茜说道:“这是隐匿符,把它带在身上,免得咱们打草惊蛇,虽然黄皮子也不喜欢白天出没,但这家伙已经有了道行,能感应到我们来这里的”。 两人点点头,将符咒装在口袋里。 果然如程铭所说,上山也用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是由于路不太好,山路还比较陡峭的原因。 这时,又遇到了一个小岔路口,里面是一片平地,“到了陈大师,上次就是停在这里”! 车子停好,几人走下车来,陈诚问道:“你们上次在那野炊的”? “还得顺着小路往里面走,那次是节假日,来玩的人比较多,我们就往里面走的远一点”。 第32章 我跟你一起 山里的植被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没有风的环境闷热异常,除了陈诚,程铭和张茜都是满头大汗,走了十几分钟,程铭指着前面等我一片开阔地说道:“就是这里了,我记得很清楚,这边正好有几块板正的石头”。 陈诚走近仔细看看周围,又问道:“那上次嫂子是在哪边方便的”? “这边”。 程铭边指路边说道,陈诚跟着他向着更为隐秘偏僻的山林走去。 “就是这里了”。 陈诚看着四周,除了山石就是大树,又往前走了几步,透过浓浓的荆棘发现前面竟然是断崖,他蹲下仔细的的闻了闻周围的气味,心中了然。 “有什么发现吗”? “还不敢确定”。 陈诚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对着张茜回道。 回到程铭一家野炊的地方,陈诚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一口呼出道:“你两个在这等我一下,我到高处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我要爬到高处的山峰,天气炎热,又热又累,你跟着干嘛”? “没事,我不怕”。 张茜倔强的说道。 陈诚看着一脸笑意的程铭,摇头苦笑回应一下,然后不再说话,向着边上的斜坡爬上去,同时伸出一只手。 张茜心中一暖,伸出手拉着他一用力跟了上去。 就这样,陈诚费力的往上攀爬,还得不时的转过身子来拉张茜一把,这时的她也感到了一丝后悔,不是因为又热又累,而是因为自己的任性,让陈诚更加辛苦。 “诚哥,我,我就在这等你吧”。 “怎么了,累了”? 陈诚笑嘻嘻的问道。 “看你太辛苦了,还得照顾我”。 “呦呵,知道心疼人了”? “嗯”。 要是放在以前,张茜一定会“呸”的一声,然后说些风凉话,但自从她对陈诚表白后,再也不想这样了。 “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 陈诚心中叹口气,但表面还是笑嘻嘻的样子。 “是吗”? “是啊,咱俩一边合作一边斗嘴多好”! “滚,对你好你不珍惜,骂你你却喜欢听”! “呵呵,就是这个味”! 陈诚大笑一声接着又道:“茜茜妹妹,在这里等着我,哥哥一会下来接你”! “滚,你,你也小心点”。 陈诚哈哈大笑着继续往上爬,没有张茜跟着,他的速度明显的快多了,看着他矫健的身影在山壁上攀爬直看的张茜心惊肉跳,怕他一不小心滚落下来。 陈诚一口气又爬了几十米,然后抓着一颗树枝扭头向下看去,黄皮子的窝果然就在下面的悬崖凸起处,而在凸起处不远的崖壁上,有一处高耸的石头,上面光秃秃的,四周也没有障碍物,这里应该是黄皮子拜月吸取精华的绝佳之地。 观察了地形,就准备回去做准备,明天提前来,布置好一切,就等这黄皮子进套了,这家伙修炼应该有一二百年了,万万不可大意。 沿路返回,张茜心惊肉跳的看着他一路从上面赶下来来到自己身前。 “观察的怎么样”? “还行,下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再来”。 “今晚它会不会还进到穆丽丽的梦境”? “它昨晚被咱俩联手,特别是斩掉它的双腿,等于斩断了它一小部分神魂,应该会元气大伤,今晚我在给他夫妻两人一张定魂咒,肯定没事”! 上山容易下山难,就一小截山坡,两人费了好大劲才下来,张茜一只胳膊还不太灵便,全程都是陈诚拉着她。 回到县城,几人随便吃了点东西,陈诚吩咐程铭去购买了几十米的细尼龙绳和大量的硫磺粉。 回到家里,安排夫妻两人将硫磺粉分成小份装在十几个小袋子里,他又找来一个盆,倒入半盆清水,将绳子泡在水里,拿出两张隐匿符咒,默念咒语捏个手诀,符咒无风自燃,将符灰丢在水盆里,口中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双手飞快的结印,然后一道带着道家罡气的金光打向泡在水里的绳子上,整根绳子金光一闪然后消失,这神奇的一幕,站在旁边的张茜自然看不到。 “好了吗”? 看着陈诚松了一口气张茜问道。 “没看谁出马?能不好吗”? “呸,自大狂”。 “陈大师,硫磺粉我们也装好了,下一步怎么办”? 程铭走过来问道。 “今天下午基本上没事了,主要的任务是明天晚上”! 陈诚拿出两张符咒:“虽然那邪祟被我所伤,为万无一失,今天晚上你跟你爱人各自贴身带着一张,等明晚我除掉它,以后你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谢谢陈大师,谢谢陈大师”。 陈诚摆摆手道:“不用谢,斩妖除魔是我道门应该做的,一会我和茜茜去逛街,明天中午再来你这里汇合,咱们一起上山”! 张茜一听陈诚要带她出去玩,心里很是高兴,那么今晚呢?自己又该怎么办? “陈大师,您要出去住啊?那好吧,我去给您定个房间”! 程铭意味深长的看了张茜一眼道。 张茜闻言脸上升起一片红霞。 “不用,我们逛完街自己去找,你在家照顾嫂子吧”。 “那好,那好”! 告别程铭,陈诚带着张茜上了车。 “咱们去哪”? “先去医院,让医生给你的胳膊检查一下,你的伤口那么长,感染了就不好了”。 张茜暗赞他的细心,其实昨天都感觉伤处有点不适,但当初可是自己不顾他的劝阻硬要跟来,所以也不好意思提起。 陈诚打开导航直奔医院,医生将她胳膊上的纱布解开后,发现伤口的缝合处有点红肿,这就是想发炎的症状,给她重新上了消炎药,又换了新的纱布,开了点消炎药,交代了注意事项,两人这才离开。 上了车,陈诚发现张茜情绪不对就问道:“怎么了茜茜妹妹”? “唉,伤口就算长好了,以后也会落下一道长长的疤痕,夏天再也不能穿短袖了”。 “不是有治疗伤疤的药吗”? “我问了,只是能淡化而已,还是会留下淡淡的伤疤的”。 “没关系,等你伤口好了,我给你配点中药材,用几次就好了”! “真的吗”? 张茜惊喜的问道。 “骗你有什么好处”? “吧唧”,张茜伸手揽着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喂,我正在开车,你就公然占我便宜”? “别人想让我占我还不呢,你就偷着乐吧,这两天,本姑娘把自己的初吻,初手,初抱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陈诚倒是喜欢她这个顽皮的样子,只是这样只会害了她。 第33章 好奇害死猫 看陈诚沉默下来,张茜说道:“诚哥,你是不是怕你的命克我”? “那倒不是,主要是怕少了你,以后就没有人请我吃饭了”! 陈诚也不想把气氛搞的太压抑。 “你不是经常捐款积德吗?我以后也经常捐款为我自己积德,咱俩的合起来,是不是就能抵消一大部分你对我的克”? “我也不太明白,只是师父以前告诉我这样做的”。 “那你师父呢”? “不知道在哪里,他只说他去云游了,说知道去哪里了,我两三年都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了”。 “如果你师父在,会有办法吗”? “不知道,茜茜妹妹,你就那么想嫁给我”? 陈诚为了缓和气氛,又开始贱兮兮的笑道。 “呸,谁要嫁给你,人家只是,只是对你好奇而已”! 张茜脸色一红,继而嗔怒,她也不知道陈诚为什么对她会有如此的吸引力,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的桀骜不驯让她恨的牙痒痒,但更多的是好奇,特别是经历过那晚曹娇娥家的事件后,让她仿佛又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在破案后,陈诚无声无息的离开以后,她竟然有一点的失落与伤感,挣扎良久后才忍着胳膊的伤痛来到奉江找他,没想到跟他又在一起遇到了灵异事件,并且见到了她之前从不相信的阿飘,那晚在他的怀里,她感觉到了之前从没有过的安全感,有人说,爱上一个人可能就在一瞬间,而她也就是在那一瞬间陷入了深深的漩涡。 “茜茜妹妹,听说过吗?好奇害死猫啊”! “要你管!是生是死我不在乎,我只要不留下遗憾就行”! 看着这个美丽,刀子嘴豆腐心外加倔强的警花,陈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盘龙县城区不大,但是城市绿化工程做得非常不错,整洁干净,街道两旁的高大的树木,给人一种清爽、舒适的感觉,这些树木不仅美化了城市环境,还起到了净化空气、调节气候的作用。 县城里有一个中心公园,里面种植着许多植物花卉,还有一片人工湖,湖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成片的金鱼儿在水中游动。 湖边亭子里,陈诚和张茜倚在栏杆上,张茜拿着刚买的鱼食从葱白一样的手指抛洒到水里,瞬间引得成群的金鱼前来抢食,看的她开心的直跺脚。 “这些鱼儿真幸福,没有压力,没有烦恼,还可以在水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还有可能贪吃被钓鱼佬勾住嘴送上餐桌呢”! “扫兴”! 张茜白了陈诚一眼,好在陈诚对她的白眼杀习以为常了。 现在已经到了傍晚,在夏天晚上的公园,很多人会来到这里散步,约会,乘凉,两人也在漫无目的的转着,已经商量好,什么时候转出去,就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在两人前方十多米,一个年轻的妈妈推着婴儿车慢悠悠的走着,这时,一个黄头发的年轻人不经意的靠近她,步伐跟她慢慢的一致,在她斜挎的包上做着小动作。 他动作很快,也就十几秒的时间,就转过身要走,被赶上来的陈诚一把拉住笑嘻嘻的道:“哥们,手挺快啊”! 黄毛男子一惊,扭头一看就陈诚一人,顿时脸上露出了凶狠之色:“你特么拽我干吗?想挨揍吗”? 作为警察的张茜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切,忙上前拦住推婴儿车的女人道:“大姐,快看看你的包”! 年轻妈妈赶忙把挎包提起来一看,果然拉锁被拉开,里面的手机钱包全不见了,她吓得脸色都变了。 “你偷了我的手机钱包”? “你特么哪只眼看到我偷你钱包了,还有你在不放手老子打死你”! 黄毛威胁陈诚道。 张茜正要亮出身份,陈诚对她使了个眼色,她马上就不说话了。 这时,从四周围上来三个青年,其中一个说道:“就是,你哪只眼看到这个哥们偷你的钱包了”? 附近看热闹的人也围了上来。 “哦,他没有偷,那么就是你偷的”! 陈诚说完指着三人中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手里拿着公文包的男子说道。 “胡说,,” 陈诚不等他说完,一个箭步蹿上去,夺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往地上一倒,只见“呼呼啦啦”的从里面倒出来几个钱包和几部已经关机的手机。 原来,黄毛男子偷完手机钱包后,飞快的将赃物转移到对面过来的眼镜男手里,可这一切怎能逃得过能看到鬼怪,陈诚的鬼眼? “啊,这就是我的手机和我的钱包”! 推婴儿车的女子快步上前,从地上捡起一个粉红色的钱包和一部黑色的手机。 看热闹的人小声的讨论起来,对着这几个青年指指点点。 “你特么找死”! 三人中的一个年轻人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周围看热闹的人尖叫着向一边散去。 黄毛也突然发难,一拳应着陈诚的后脑勺打过去。 “小心”! 张茜惊叫道。 陈诚也不慌,猛地转身,躲过黄毛的拳头,顺势一拳打在他的肚子,黄毛疼的身子一缩,陈诚顺势提膝狠狠的撞在黄毛的脸上,瞬时他鼻血长流,失去了力气瘫倒在地。 拿匕首的男子见状,握着匕首向陈诚捅来,陈诚闪着躲开,顺便左手握着他拿匕首的右手,右勾拳猛的击打到他的太阳穴,这人也头蒙眼花的栽倒在地。 斯文的眼镜男见状就想要跑,张茜忍着胳膊的疼痛一个擒拿手单膝将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另外一个倒是跑了,但很快被外围看热闹的人群有意识的堵着出不去,陈诚一个箭步冲上去拽着他的头发,还没动手就听他大叫道:“不要打我,我配合,我认罪”! “算你识相”! 陈诚将他拽到受伤的同伙跟前,呵斥着让他们抱头蹲下,四人知道遇到了高手,只好乖乖的照做。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掌声,推着婴儿车的女子也连声道谢。 早有群众拨打了报警电话,没几分钟就赶过来几位在附近巡逻的警察,将四人逐一拷上手铐,又要陈诚和张茜以及推婴儿车的女子一同前往警局做笔录。 到了警局后,张茜这才拿出证件表明了身份,作为同行,当地的警察简单的让三人叙述了一遍经过就让几人离开了。 出了警局大门,就见一个个男人匆匆赶来,见到推婴儿车的女人连声问道:“小梅,你没事吧,孩子没事吧”? “庆伟,没事,我和孩子都很好,多亏了陈先生和张小姐,要不然手机,钱包以及里面的银行卡都丢了”。 第34章 白色之气 女子叫王梅,是一个年轻的妈妈,今晚本来是跟老公刘庆伟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刘庆伟公司临时有事,就把她和孩子先放在公园,结果出了这样的事,王梅拿回手机后第一时间联系了他,他这才放下手头的工作匆匆赶来。 刘庆伟在电话里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非要请陈诚和张茜两人吃饭,王梅也在一边极力相劝,但被陈诚婉言拒绝。 “小陈兄弟,要不是你们,我家小梅可就吃了大亏,咱们好歹吃点饭,让我表表心情不啊”! “刘哥,吃饭算了,你赶紧带着梅姐会回去,今晚我跟茜茜第一次约会,你们在我咋放手去追啊”。 陈诚笑嘻嘻的说道。 张茜脸色一红,轻轻打了一下他。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祝福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那咱们互相留个电话吧,以后有事没事常联系”! 刘庆伟说完,陈诚突然看到一丝纯白色的气息在自己和张茜头顶出现,然后缓缓顺着两人的天灵盖进入体内,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世间事自己也没少帮,都没有见念力奖励,只有降妖除魔的时候才会有,并且张茜不是修道之人,为什么也会有?难道是因为刘庆伟真诚的祝福,两人才会得到这些奖励?不对,这不是念力,念力是金黄色,并且这道白气进入体内后并没有融入到丹田,以前进入念力后能清晰的感觉到就像一滴水滴到一盆水里产生涟漪。 难道是祝福之力?张茜对自己已经产生了感情,自己对她也有好感,而自己的命格已经开始慢慢影响她,但是这白色的祝福之力能够抵消一部分自己对她的命克?想到这,他心里一动,也许这些白色之气能改变两人的命数?目前自己也弄不懂,等再见了师父他老人家吧,也许他会知道这是什么。 几人见他发愣,张茜忙用手戳戳他,陈诚才回过神来,连声道:“好的,好的,多谢刘哥的祝福”。 接着拿出手机与他互换了号码。 “你与人家第一次约会,请人家吃什么呀”? 上车坐稳后,张茜微笑着娇声说道。 “喂,你可不要误会,我那样说只是不想让他请我们吃饭,我是道门人,心怀天下,你是警察,抓贼是你的义务”! “哼,小气鬼,我饿了”! 张茜仿佛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吊儿郎当,撅起嘴故作生气的说道。 “要不,咱们还去撸串”? “哼,第一次约人家就吃地摊?起码不找个上档次的酒店,上一些鲍鱼龙虾牛排之类的,在点一瓶红酒多有气氛”? “那样的人是奔着跟你上床去的,我可不是那种龌龊之人”! 张茜怒眼看着笑嘻嘻的陈诚,真恨不得咬他一口。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话到你嘴巴里都那么难听”! 两人斗着嘴,来到了一家自助海鲜城。 “你不是想吃海鲜吗?今晚请你吃个够”! “自助海鲜啊”? “自助海鲜不是海鲜吗”? “真是服了你了,算了,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给你个面子,进去尝尝”。 张茜也学着他嬉皮笑脸的说道。 “那吃了海鲜,今晚要不要上我的床”? “要死了,你这个混蛋,色狼”! 张茜在他胳膊上使劲拧了一下,疼的他龇牙咧嘴连声求饶,这才放过他,不过却很自然的挽着他的胳膊走了进去。 晚上吃饱喝足了的两人,就近找了一家酒店,两人路上已经达成了一致,开一间标准间,一人一张床,谁也不干扰谁,既省钱,又安心。 来到房间,陈诚在房间四周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微型摄像头之类的,才放下心来。 张茜是第一次跟人“开房”,显得有些局促又紧张,虽然跟陈诚亲密接触过,甚至还跟他吻在了一起,但那是在高压状态后的放松,今晚的心情,那是比在鬼屋还紧张。 “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干什么”? “我,没事啊,要你管”! 反应过来的张茜白了他一眼道。 “那你站着吧,我要去洗澡睡觉了”! 说完,陈诚就开始脱自己身上的短袖。 “喂,你,你去卫生间再脱”。 张茜弱弱的说道。 陈诚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看的张茜心里发毛。 “你,你发什么神经,笑什么”? “笑什么?笑你又菜又爱玩”! “呸,,赶紧洗澡去吧”! 陈诚只好先去卫生间,才把衣服脱了,美美的洗个热水澡,等把身上擦干,这才规规矩矩的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张茜斜靠在一张床上看着电视,但她却不知道演的什么节目,心里慌得一批,今晚该怎么办?他要是提过分的要求自己答不答应他?可这样会不会太仓促一点?自己还没有好好的谈过恋爱,也没有跟其他男人亲热过,到底怎么办才好? “喂,我洗完了,先睡了,你想洗就去洗洗,不想洗就算了,昨晚没睡好,今天又爬爬山,困得很呢”! 说完,躺在另一张床上,翻个身子,闭上了眼睛。 张茜大脑一片空白,这,,,跟自己想的剧本不一样啊,装的吧 ,好歹自己也是警花啊,长的漂亮不说,身材还好,他竟然对我无动于衷? 于是赌气似的“哼”了一声,拿起从车上带下来的换洗衣物走进了卫生间,并反锁了门。 半个小时后,张茜穿着睡衣,一身清爽的走了出来,头发蓬松,还带着一点点水珠,沐浴露的香味顿时充满了房间。 她瞥眼看到陈诚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也没动过,真不知道他是装睡,还是真睡,轻轻的走到他的身边,竟然听到了他轻微的鼾声。 张茜说不出自己是该庆幸还是失落,翻身躺到了自己的床上,拿出手机无聊的翻看着,手机一震,是乔辉发来的信息,这是他两三天以来发的一百多条消息了。 “茜茜,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都快急死我了”! 关上手机仍在枕头边,这要是陈诚对我这么关心该多好啊,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陈诚一直睡到自然醒,这是这几天以来陈诚睡的最舒服的一次,在西京市的几天没有睡好,回来后先是楚天青那里,接着又是程铭这里,只有昨晚睡的最好。 他醒来的时候,张茜已经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倚在窗前向外看着发呆。 “早啊,茜茜妹妹”。 陈诚边说边拿起一根烟点燃。 张茜快步走过来,一把拿走他的烟,在烟灰缸里掐灭:“大早上起来就抽烟,坏毛病”! “上火了吗?大早上火气这么大”? 陈诚笑嘻嘻的问道。 张茜白了他一眼:“赶紧起来洗脸刷牙,我饿了”。 陈诚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去了卫生间。 第35章 斩杀黄皮子 出了门,两人找了一家早餐店胡乱填饱肚子,就朝着程铭家里赶去。 “昨晚休息的怎么样,黄皮子没有再来骚扰你们吧”? 见到程铭后陈诚问道。 “没有,没有,昨晚我跟丽丽我们两个睡的都很好”。 程铭激动的答道。 “那就好,中午做点好吃的,下午好去山上提前布置,今晚定要铲除那条祸害人的黄皮子”! “好,好,我一会就去菜市场买菜,中午一定让您满意”。 穆丽丽这两晚没有被采摘炉鼎,精气神恢复了不少,中午帮着程铭做了一桌子菜,油焖大虾,黄焖鸡,清蒸鲈鱼,红烧肉,,,吃的陈诚是满意至极。 “真是个吃货”。 张茜看着他狼吞虎咽,没有一点大师的风范不由的在心里笑骂道,不过她也知道,这就是陈诚的真性情,不做作,不虚伪,这一点是追求她的男人们所不具备的。 到了下午,三人再次来到盘龙山,陈诚还是给两人各自一张隐匿符咒,自己则是扒开那边密密麻麻的树藤荆棘,来到悬崖边上,张茜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他如灵猴一般沿着崖壁向着那块高耸光滑的石头爬上去,拿出昨晚注入道法的尼龙绳在那里布下一个陷阱,然后又按原路返回,张茜赶忙走到悬崖边拉着他的手,把他拽了上来。 三人远离了悬崖,程铭才开口说道:“陈大师,我真是太感动了,你为了我们,这么拼命,我,我,,” 然后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程大哥,我不光为了你们,也为了苍生,它害死嫂子后还会去找下一家,所以才得将它除之而后快,接下来,咱们就只有等,等今晚的月圆之夜,等它出来拜月,,,”。 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熬到了晚上,今晚月亮果然又圆又亮,月光如银,洒落在山间,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山峦的倒影在月光下层层叠叠,形成一片片神秘的阴影,宛如巨大的怪物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吞噬一切,这些阴影让人看了心生寒意,不禁打了个寒颤,一些不知名的鸟儿或虫儿鸣叫着,让寂静的山林更加充满了诡异的色彩。 这时坐在车里的张茜和程铭不知怎么的,内心压抑惶恐不已,身子甚至有点颤抖,这是被暗夜中大山的阴气感染导致的。 陈诚拿出一张安魂符咒,捏着手诀,默念两声,“腾”的一声,符咒燃烧起来,车里压抑的情绪瞬间荡然无存,程铭和张茜两人身上一轻,那种惶惶不安的内心骤然平静下来。 符火熄灭之后,车里又陷入一片黑暗,张茜靠着陈诚,渐渐的滑落在他的怀中,双手紧紧抱着他。 程铭坐在驾驶位,陈诚也不敢拒绝,只是轻轻的把手搭在她的小蛮腰上。 又过了两个小时,已经到了十二点,这是一天当中阴气最重的时候,如果猜的不错的话,那只黄皮子已经开始准备拜月了。 陈诚轻轻拍了拍张茜的背,示意她坐起来,张茜知道他今晚办的事很重要,乖乖的起身,小声说道:“你小心点,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在他脸颊轻轻的没有发出无任何声音的亲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你们两个带好符咒不要下车”。 前排的程铭道:“嗯,陈大师,您放心吧,我听您的”。 陈诚就要开车门,胳膊又被张茜拉住:“你一定要小心”! 陈诚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小手,然后打开车门,悄无声息的向着悬崖边摸去,他天生鬼眼,黑夜迷雾之类的在他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很快的就摸索到了悬崖边。 只见清冷如银的月光下,那块高耸的石头上面,跪着一只一尺多长的黄皮子,前爪合十,对着月亮虔诚地膜拜,它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幽幽的寒光,它的毛发在月光下显得柔顺光亮,像是吸取了月亮精华,每一次拜月,它的头都会微微低下,然后又抬起,好像在向月亮表达着自己的崇敬之意。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陈诚找到绳子的一头,微微一用力,就听正在虔诚跪拜的黄皮子“吱吱”大叫起来,但它如何挣扎,也挣不脱注入道法的绳子,它之所以没有发现,是因为陈诚在浸泡时提前用了两张隐匿符,并且在此之前它还被张茜的硫磺粉打中,并被陈诚斩下了一部分神魂让它的修为下降,这才毫无防备急急忙忙的赶在月圆之夜想要凭借月亮精华恢复点元气,再去魇阵杀了这对夫妻,没想到还没有刚开始,就被人布下的陷阱所擒获! 陈诚拽着绳子三几下就把它给扯了上来,它还要挣扎着去咬,被陈诚一脚踩在脖子上,让它动弹不得。 “孽畜,你违反天道,竟然私入世间祸害数名妇女,今晚我就要替天行道,将你斩杀于此,给那些死在你手里的凡人偿命”! 黄皮子此时惊慌不已,忍着燃烧修为的痛苦,主动开口说起了人话:“道长,请您饶恕我吧,我好不容易修炼二百年了,以后我不会在下山害人,就在山中修行,上天有好生之德,您就放过我一次吧”! “就你也配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了你,怎能给那些被你当做炉鼎害死的女人们一个交代”? 黄皮子见他心意已决,不由地凶相毕露,想要幻化出自己的原神虚影在于他拼杀一次,奈何陈诚早有准备,在绳子里种下隐匿符咒的时候,顺便也种下定魂符咒,它要修行有三百年以上的道行,说不定还能打破桎梏,别说现在它才二百年,并且还是神魂受损之下了。 “求你了,不要杀我,,” 黄皮子继续大叫着。 陈诚不再理它,从包里取出桃木剑,将道法注入剑身,然后向着黄皮子的脑袋砍下,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黄皮子头身分离,紧接着,他飞快的点燃一张符咒射向身子,又取出一张射向被砍下来的头。 “吱吱吱”,,, 黄皮子的元神也被业火一并烧了个干干净净,从此世间又少了一个害人的妖物! 一道比上次粗壮的金黄色念力出现在他的头顶,顺着天灵盖进入到了体内。 “舒服”! 陈诚伸开双手,感受着念力带来的力量,相比上次解决吕夏蝉时那一丝念力如同一滴水,那么今晚得到的就是十滴水汇聚成的小水柱,在丹田里引起了小波浪,师父告诉他,念力越多,道法随之越强,现在的他,道法比起那些大能还很弱小,遇到鬼魅小妖之类的可以轻松拿下,若是遇到大妖或者鬼王级别的就有点不够看了。 第36章 一条水晶手链 顺利解决了黄皮子,陈诚也十分的兴奋,一颗心终于平静了下来,大踏步的走回到车里,上了车张茜和程铭同时问道:“陈大师,(诚哥),解决了吗”? 陈诚的兴奋之色言溢于表:“解决了,你们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太好了,我明天就可以把我孩子接回来了”。 “诚哥,你受伤没有”? “你诚哥是谁?小小的黄皮子能伤得了我”? 张茜轻轻的打了他一下,然后又扑进他的怀里。 正在兴奋的陈诚心里一沉,张茜越陷越深,自己对她好像也有感觉,自己的命格万一真的反噬了她怎么办?本来兴奋不已的心情,又开始忧心忡忡起来。 回到县城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昨天的房间并没有退房,程铭驱车将两人送到后这才开车回家,并表示明天中午来接两人吃饭,好好的庆祝一下。 回到房间,跟昨晚一样,陈诚飞快的洗漱一番和衣而睡,张茜洗漱完,吹干了头发,咬着牙,忍着脸颊上的热燥,躺在了陈诚身边,然后从后面抱着了他。 陈诚一惊,心跳加快,但他依然动也不动的装睡。 “诚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们在一起,你的命格克死了我,可我不怕,有生之年不能跟爱的人在一起,就算苟且偷生又有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突然爱上你的,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把我气的真想一枪打死你,可是现在想起来,那都是一种甜蜜的回忆,虽然跟你接触不到十天,但我相信,你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男人,我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是死,我也不怕”! 陈诚听着她的喃喃细语,心里无限感动,感觉到她的眼泪流在自己的背上,忍不住抓住她从后面伸过来的手:“茜茜,谢谢你能看得上我,可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克,,你要出什么事,那我会难过,自责,内疚一辈子的”。 张茜身子一震,是啊,自己要是出事了,那也算解脱了,可是会让他难过一辈子的啊,自己自私一时,他却会内疚一世的。 “诚哥,那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离我越远对你越好”! “呜呜呜呜”,张茜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陈诚狠着心,强忍着心痛不去转身安慰她,他知道如果他想,今晚就可以得到她,那么对于两人来说,在无任何退路。 张茜终于哭累了,抱着他的后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陈诚醒来后,发现张茜不在房间,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她发给自己的信息:“我走了,如果你不敢面对命运,一味的逃避,那么我就算赖在你身边也不会感到快乐,也许是我太自私,我觉的我不怕,你应该更不怕,我也知道你是怕我真的出事了,你难以承受这样的伤痛,好吧,我放手,只是这辈子我必定不会再爱了,你要是在遇到危险的任务一定要小心,不要太拼命了,五万奖金已经打到你的银行卡账户,你可以用来帮助更多的人,另外,桌上的一串水晶手链是我小时候妈妈送给我的,它已经陪伴我二十年,现在我送给你,你要好好的保管,我虽不能在你身边,就让它替我陪着你吧,起码让你知道,你不是孤独的,在远方始终有一个女孩在惦记着你”! 陈诚真有那么一刹那想要给张茜打电话,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思虑良久给她回来一条信息:“我会好好保管,一路顺风”! 正在开车的张茜听到信息急忙停下车,打开信息看到后,放下手机,趴在方向盘上痛哭起来。 陈诚也拿起那串手链,在透过阳光的照耀下闪现着七彩光芒,,, 快到中午的时候,程铭打来电话,说他就在酒店楼下等着,陈诚退了房,来到他的车上,程铭左看右看问道:“张小姐呢”? “她有事先离开了”! “哦,我说呢,你们停在我家门口的车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们开到酒店了呢”。 陈诚不想再提及此事,于是打岔说起了其他事。 来到家里,穆丽丽气色比昨天好了更多,两人又是做了一桌子可口的饭菜,陈诚心情低落,吃的食不知味,夫妻俩也看的出来,但是谁也没有开口去问。 饭后,陈诚提出了返程,程铭从房间里拿出三万块钱道:“陈大师,我家境普通,拿不出更多的香火钱孝敬祖师爷,这些还请您手下”。 “好,有心了”! 陈诚并没有拒绝,他不嫌少,也不嫌多,这是师父交给他的规矩,苦主全凭心意,降妖除魔也是自己的责任,但是如果先说好帮他抓了鬼,降了妖,他给你多少多少的,你帮他做完了,他给你少了这不行,这是不尊重道家,不尊重道家的祖师爷,这是要坏规矩的。 所以,一般人师徒俩不会张嘴要多少,都是凭心意,还有一个例外就是大奸大恶之人,惹到不该惹的东西,这得多要,因为他不是普通的良善之人,正因为作恶多端才会惹到那些脏东西,除魔卫道虽是本分,但这人也得相应的放一回血! 程铭毕恭毕敬的把陈诚送到奉江老茶馆的家里,这才返回。 进到老茶馆,里面还有十几个老茶客在边喝茶边闲聊,老张悠闲的也在柜台里坐着算账,见到陈诚,纷纷的给他打着招呼。 老张走到他跟前,向后看了看问道:“那姑娘呢”? “回西京了”。 “还好,还好”。 “怎么了张叔”? 陈诚好奇的问道,他不知道老张说的什么意思。 “小霜来了,在后厅帮你在洗衣服呢”! 陈诚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还好是什么意思,这是怕两个女孩碰面了啊,他苦笑一声给众人打个招呼,向着后厅走去。 进到院子就见一个女孩蹲在树荫下的水池边在洗着衣服。 “小霜,我不忙了自己洗都可以,你来了就歇着呗”。 “你看你的衣服,穿完往衣柜一塞,这大热天的,你也不嫌有味”? 江霜回过头来嗔怒道。 “嘿嘿,我不是忙吗?要不我早就洗出来了”。 “那个姑娘呢”? “那个姑娘”? 陈诚明知故问道。 “今天我一来,何伯伯就告诉我了,怎么,她没跟你一起回来”? “没有啊,她是警察,来这里办个案子,顺便来我这看看,她已经回去了”! “我就说嘛,我跟你在一起不行,她就能行”? 江霜把衣服拧去水,然后搭在晾衣架上转过来身子说道。 第37章 局 “唉,今生我就是个光棍的命,对了,你的头疼病现在好些了吗”? “还行吧,离你远了,身体也好了,唉,诚哥,你怎么就是这个命格呢”? “人的命,天注定,我自己也无法选择”。 “难怪肖伯伯当初劝我父母离开这里,当时我痛哭了好久,其实今天何伯伯对我说了之后,我很希望她能受得住你的命格,这样你身边也有人能照顾你了,可惜,我没有这个福气”。 “好了,不要说傻话了,我一个人也挺好的,有事了去忙,没事了吃吃睡睡练练道法”。 江霜低垂眼睑,双手握在一起:“诚哥,我离开你,你恨我么”? 陈诚摸了摸她的头道:“傻丫头,我怎么会怪你,我的命格,我自己知道,你也不小了,是得谈个对象了”。 江霜的眼泪像珍珠一样一滴一滴落下,她从小跟陈诚算是青梅竹马,只是她的身体一直不好,直到陈诚的师父对她的父母道出实情,这才让父母搬家,让江霜远离了他。 真如肖全生所说,搬离了这里,一直体弱多病的江霜竟然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小霜,不要这样,这就是我的命,咱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你该嫁人就嫁人,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 “呜呜呜”,, 江霜哭着跑了出去,这是她无数次做出的举动,无奈的举动,, 陈诚望着空荡荡的院子,脑海里两女的话不停的的来回交替:“诚哥,我想做你的女人” “我要跟你在一起,那是死我也不怕,,” “诚哥,我离开你,你恨我么,,” “在远方,永远有一个女孩在惦记着你,,,”! “啊,,”! 陈诚大叫一声,这一声穿透力很强,前厅甚至街上过往的行人都听得到,, 此后的日子,波澜无惊,陈诚每天就如他自己所说,吃喝睡练,特别是道法,其中的一项是画符,现在他的符咒日益增进,就像肖全生说的,他以后画符咒的本领,在自己之上,这就是天赋! 这一天,陈诚刚练完功,休息一下准备吃早餐,电话响了起来,拿起一看,顿时浑身子一震:709局! “喂,我是陈诚”! “小陈同志,我是田文忠”! “田叔叔,您好”! “咱们叔侄不用客套,你马上动身来帝都局里,我有事找你”! “好的,田叔叔,我准备一下就出发”。 放下电话,陈诚内心一阵激动,自从师父走后,这是帝都方面第一次打电话邀请自己,这说明,他们遇到了十分棘手的问题。 709局,是华国一个非常神秘的部门,甚至很多民众对此都不了解,这其实是一个非自然研究机构,说白了也就是灵异事件调查局,专门负责下面省市报上来大型灵异事件的核查单位,人不多,但是个个身负异能,有透视眼的,有顺风耳的,有肉身刀枪不入的,有穿墙破壁的,有隔空取物的等等,自己的师父和各位道门高手是这里的特别顾问,师父云游之前,将所有的挂职都改成了陈诚,当然,能进入到这个单位法眼的事件无疑都是非常重大,并且用科学难以解释的,比如,帝都375公交闹鬼事件,疆地千年僵尸案事件,罗布泊灵异事件,长江走蛟事件,, 陈诚稳了稳心神,叫来老张,将他要出远门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他不会提及709局,只是叮嘱他看好家,有谁找他,或者重要的事做个记录,等他回来再解决,老张早已习惯了师徒俩的习性,表示一定会照顾好家云云。 于是陈诚简单收拾一下,吃完午饭,就准备去西京,然后乘坐火车直达帝都。 来到西京后,一种熟悉的陌生感缠绕在陈诚的心里挥之不去,在这座城市里,有一个让他意难平的女人在等着他,只要他愿意,甚至下一刻她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半个小时后,陈诚就乘坐上了西京开往帝都的动车,,, 车厢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陈诚本来定的是坐票,而找到的时候,发现坐在他位置上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妪,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童,看着她饱经沧桑的脸,和一道道如刀刻的皱纹,就想起了已故的奶奶,他不忍心去赶走她,于是就挤着来到了两截车厢的交汇处,这里人也不少,但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在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够抽烟而不受限制。 陈诚挤出一个空位,从口袋拿出烟,点燃后美滋滋的抽了一口,这时,从另一侧传来了争吵声,陈诚本来无心去管,但听道:“你抱着个死人在这里算什么事”? “不是死人,他是我媳妇,我带她就是去帝都看病的”! “不是死人?你看她都没有呼吸了,脸都成了死白色,还说不是死人?真特么晦气,下一站你赶紧下车,把她找个地方埋了吧”! “你胡说,我老婆没有死,她答应过我要坚持的”! “你特么就是一个神经病,抱着一个死人当老婆,,” “我让你胡说”! “砰”的一声,一个人倒飞出来,周围的人四散开来。 陈诚扶起被踹倒在地的男人问道:“怎么了”? “这特么有一个神经病,抱着一个死人,我劝他,他不听还用脚踹我,我这就找乘警来”! 陈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角落里站着一个怒气冲冲的中年人,怀里抱着一个脸色苍白,动也不动的女人,但绝对不是死人,她这是撞煞了! “大哥,你的爱人怎么了”? 陈诚走上前问道。 中年人见这个年轻人没有恶意,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说她老婆是死人,就哽咽着说道:“她本来就有病,我这次带她就是去帝都治病的,说知道在火车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但她没有死,她还有微弱的心跳”! 这时被踹了一脚的男子不依不饶,嚷嚷着要去找乘警,把他和他死去的老婆赶下车。 “大哥,得饶人处且饶人,他老婆并没有死,换位思考一下,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陈诚对着还在嚷嚷着的男人说道。 “没有死?你看她的脸,活人怎么会有这种色”? 这人仍旧大叫着。 陈诚没有理他,而是走到抱着老婆男子的身边,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你干什么”? 中年人一边抱紧了怀中的女人,一边怒问道。 “大哥,不要紧张,我能让你的老婆醒过来”。 他用道门心法将念力输入到女人体内,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看着像是死人的女人呻吟了一声,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啊?她真的不是死人”! 众人纷纷议论道。 “瑶瑶,瑶瑶,你醒了”? 中年男子看着微微睁开眼睛的女人喜极而泣! 第38章 火车上的遭遇 刚才还在嚷嚷着的男子看到这一幕,默不作声的退到了一边。 “小兄弟,谢谢你,你是医生吗?你能救救她吗”? “大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坚持着到帝都吧”! “好,好,不过我老婆她,,” “没事,她只是比较虚弱,你给她喂点流食之类的,我跟你在这里,她不会有事的”! “谢谢,谢谢”! 通过攀谈,陈诚了解到中年男人叫齐昆山,女人叫秦瑶,两人来自西京的平台县,是一对中年夫妻,妻子由于身体不好,至今也没有要孩子,最近秦瑶身体越来越弱,甚至一度昏迷,去西京医院检查,大夫看了检测报告,直接让他们回家,说是肝癌晚期,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了,但深爱老婆的齐昆山不忍看妻子在家等死,于是不顾秦瑶的反对,变卖了家产带着她去帝都看病,谁知道在火车上她再次病发,于是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大哥,刚才你爱人不是发病了,而是撞煞了”! “什么?撞煞”? “嘘,齐大哥,你爱人身体虚弱,容易沾染一些不好的东西,并且,,” “并且什么”?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也不要激动,你爱人的确已经病入膏肓,油尽灯枯,就算去了帝都大医院,她也撑不过三天”! “你怎么知道”? 男子带着情绪问道。 “我不是医生,但我身份比较特殊,算是道门中人,刚才我一眼就看出你爱人身体被煞气侵蚀,如果不是我出手,她到今晚之后再也不会醒过来”。 男子沉默了,他对鬼神之说虽然不全信,但是他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解释的通的。 “小兄弟,你有办法救她吗”?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身上的煞气逼走,让她能多陪你两三天,如果你让她住在医院,进了IcU那么你跟她最后在一起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齐昆山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他叹口气道:“到了帝都,我征取一下瑶瑶的意见再说吧”。 晚上十一点多,火车缓缓停在了帝都西站,本来田文忠要派人来接他,但被他拒绝,说明天上午自己过去,他今晚要先帮亲瑶把身上的煞气逼走,并且他已经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几人找到一家小酒店,开了两个房间,进到房间后,齐昆山把老婆轻轻放到床上,此时的她还是闭着眼睛,陷入重度昏迷之中,如果不是在火车上有陈诚的道家罡气护着,恐怕她已经真的死了。 “小诚兄弟,现在该怎么办”? “剩下的你不用管了,我会先将她身上的煞气除去,然后让她提前进入回光返照,这样,你们就能跟以前一样在一起待上两三天”。 “好吧,也许她走了,也算是一种解脱”。 齐昆山悲痛的说道。 “齐大哥,你先出去买点吃的喝的,嫂子醒了肯定又渴又饿,等你回来,我就把帮你把她唤醒”。 看着陈诚真挚明亮的眼神,齐昆山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等他走后,陈诚默念咒语,只见他胸前的玉佩红光一闪,一道倩影站在了他面前。 “主人”。 吕夏蝉的鬼魂朝他道个万福说道。 “吕夏蝉,在我的道场可有心得”? “回禀主人,奴家每日参悟打坐,不知比在瓷瓶中痛快多少倍”! 说完又道个万福表示感谢。 “那就好,你什么时候想入世轮回了,就在道场告诉我,我能听得到,我会帮你超度的”! “奴家知道了,只是奴家再不愿投胎做人受那世间疾苦,在您的道场安逸又清心,我挺喜欢这样的日子”。 “那好吧,这次叫你出来,是帮我把她的煞气吸走,这样不但能增添你的修为,也省我很多事”! 陈诚指着床上的秦瑶说道。 “奴家遵命”! 说完缓缓飘至床边,对着床上的秦瑶伸出双手,接着发动鬼力,只见秦瑶身上升腾起一股黑气,这股黑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挣扎着,但它哪里是吕夏蝉这个千年厉鬼的对手?瞬间就被悉数吸入吕夏蝉的魂魄中。 煞气被吸收后,床上的秦瑶仿佛身上猛的轻松了许多,虽然还在昏睡,但气色已经好了不少。 吕夏蝉给陈诚道了个万福 然后就消失在眼前进入到他胸前的玉佩中去了。 片刻之后,齐昆山拎着一大袋子吃的喝的回到了房间,陈诚示意他去看看秦瑶,他已经看到心爱的女人气色好了不少,心中一阵激动。 “倒一杯水过来”! “好”。 齐昆山马上准备茶杯,倒上一杯矿泉水。 陈诚从包里拿出一张安魂符咒,手中掐诀,道家真火将符咒点燃,看的齐昆山张大了嘴巴。 把符灰融进水杯,又伸出手捏着秦瑶的脉搏,用道家罡气在她身子游走一遍,秦瑶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昆山,我,我渴”。 “瑶瑶,你真的醒了,我给你倒水”。 激动之余的齐昆山甚至忘了刚才的符水,就要去找杯子,被陈诚制止,然后指了指那杯符水。 “哦,哦,知道了”。 他忙不迭的点着头,把秦瑶半抱起来,拿过那杯水凑到了秦瑶嘴边,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喝了个干净。 “昆山,这位是,,”? 齐昆山亲眼看到了秦瑶喝下符水后脸色逐渐红润起来,并且身上似乎也有了力气。 “这位小兄弟是咱们的贵人,要不是他,你在火车上可能,可能就,,” 齐昆山这个汉子说着说着不禁红了眼眶。 秦瑶拉着老公的手却看向陈诚:“谢谢你,小兄弟,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嫂子,看得出齐大哥非常非常在意你,在火车上他都是一路抱着昏迷的你”。 “小诚兄弟,,” “好了,齐大哥,你喂嫂子吃点东西,我去休息了,明早见”。 “好,好”。 齐昆山激动的心情无以复加,直到把他送到门口,这才关好房门,急匆匆的跑回房间。 陈诚进到房间,先是点根烟稳稳神,才到卫生间洗漱一番,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陈诚敲响了齐昆山的房门,他很快的打开门,让着陈诚进了房间。 “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睡的很好,谢谢你”。 看着陈诚微笑的脸,秦瑶也报以微笑道。 她有了道门符咒的加持,身体提前进入了回光返照阶段,虽然陈诚道法高深,但对于重病也束手无策,只能提高她的最后的精力,减缓病痛对她的折磨。 “不用谢,都是重情重义的人,能帮到你们我也很开心”。 陈诚又扭脸对着齐昆山道:“齐大哥,我还有事,得先告辞了”。 “小诚兄弟,你不能多待两天吗”? 齐昆山大急,陈诚的手段他看到了,他在这里的话自己会很心安的。 第39章 矿井事故 “对不起齐大哥,我真的有事”。 “昆山,小诚兄弟有事就让人家办事去吧,人家已经帮咱们不少了”。 “那好吧,我送送你”。 陈诚知道他有话说,就点点头,又对着秦瑶微笑一下转身走了出去,齐昆山急忙跟上。 直到楼梯口,陈诚才停下脚步道:“齐大哥,你的心情我理解,就算我在这里,嫂子顶多也就三天时间,她的身体已经严重透支,这几天里,她能像正常人一样,你陪她出去转转,吃点好的,你已经尽力了,不要过于苛责自己”。 齐昆山红着眼眶道:“嗯,我知道了,无论如何,我代表我爱人,再次谢谢你”! 说完竟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慌得陈诚赶忙扶起他,这时一道白色之气缓缓的进入到他的身体,这不是念力,这是做完善事后上天给他的奖赏,难道这些白色之气能改变自己的命格?不知道对自己念念不忘的张茜会不会跟上次一样也有这些白气进入身体。 告别齐昆山后,陈诚打了一辆车,来到中央大街的一座写字楼前,拨通了田文忠的电话。 “田叔叔,我已经到楼下了”。 “好,我这就派人下去接你”! 709局是一个神秘的存在,部分国人也听说过,但对此都是抱着存疑的态度,毕竟大部分人对超自然现象还不是很相信,眼前的这座写字楼只是一个外表,整个地下三层其实就是709局,但是招牌却很雷人:金港国际贸易公司。 很快,一个年轻干练的男子向着陈诚走来:“陈诚先生,我叫林峰,请跟我来,田组长在等着你”! “麻烦了”! 林峰微笑一下,率先向着里面走去。 一楼的大厅只是普通的写字楼大厅,装修豪华,前台有几名漂亮的引导员小姐姐,电梯口的两侧挂满了各个公司的烫金牌子以及所在楼层。 进了一部单独的电梯,林峰按下负二层,出了电梯口,还有一道门禁,他把眼睛凑近,通过了虹膜辨认,玻璃门顺利的打开,进去在通道又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了大厅,这里豁然开朗,许多的工作人员有的抱着厚厚的资料快步而行,有的敲击着键盘,有的接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电话,让人看着紧张又忙碌。 两人通过大厅,来到一个办公室门前,门上挂着3组的牌子。 林峰敲敲门:“田组长,陈诚先生到了”! “请他进来”。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林峰比了一个请进的姿势,陈诚对他微笑一下以示感谢,然后推门进去。 由于是地下室,办公室灯火明亮,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头发花白五十多岁的田文忠正在写着什么。 “田叔叔您好”! “好,小陈诚,你先坐,我把这个文件批示完”! “嗯,您先忙”。 说完,自己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大概五分钟后,田文忠合上手里的钢笔放在桌子上,起身来到陈诚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水拧开一瓶递给陈诚。 他马上双手接过来,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一晃两年多没有见到你,长高了,模样到没怎么变化,看起来还是痞帅痞帅的,呵呵”。 “谢谢田叔叔夸奖”。 “你师父没有消息吧”? “没有,自从走后再也没有跟我联系过,打他电话都是关机”! “这个老家伙可躲清气去了,把这个摊子交给你,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好,这样是我师父想历练我吧”。 “你能这样想很不错,他以前就对我说过,你是一个好苗子,能将他手里的传承发扬光大,他也算后继有人了”。 顿了顿,田文忠又道:“这次把你召回来,是有件事需要你协助去调查,咱们三组的千鹤道长和龙虎山的景阳真人都有事走不开,所以这才召你回来配合组上的另外三人走一趟,这是资料,你看一下”。 陈诚双手接过来他递来的资料,上面第一页写着红头大字:关于西晋省安平煤矿一号矿洞事故调查报告。 调查指出,安平煤矿是国有煤矿企业,上年七月份,一号矿井在作业期间,突然发生了重大事故,此次事故共造成87名矿工遇难,8名矿工失踪,,直接造成经济损失高达19个亿,,,经调查,引起这次事故的是瓦斯浓度超标,当时的安全员疏忽大意,没有及时的采取措施,导致部分矿洞爆炸,连锁反应之下,矿井顶层的顶板松动随即坍塌,在矿洞中造成了二次事故,,, 看完这张报告,他又拿起了第二份报告,仔细阅读起来,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份报告是由安平煤矿上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遇到的一系列离奇事件。 报告中提到,一号矿井经过长达一年的整改和基础设施加固后,于今年六月重新投入生产,然而,就在第一天开始下井作业时,各种奇怪的事情就接踵而至,具工作的矿工们讲述,井下的照明灯会突然变暗或熄灭,让他们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更令人不安的是,多名矿工在工作时听到呼救声和哭泣声,寻声望去,却什么也没有,还有一名矿工大叫地下水渗进来了,大伙急忙想去寻找出水点,可用手一摸竟是鲜血,在看什么也没有了,此外,还有一些矿工出现了身体不适、精神恍惚等症状,他们下井之前可是都做过体检并且符合标准,身体健壮的中年汉子! 这些异常现象给整个矿区带来了极大的恐慌和不安,不仅对矿工的生命安全构成威胁,也严重影响了安平煤矿一号井正常生产,面对这样的情况,矿方和当地政府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但问题似乎并没有解决,目前一号矿井暂时关闭,以避免进一步的事故发生。 但是,这也意味着每天都会给矿区和国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在这种棘手的情况下,当地政府和矿区请求帝都方面派出特殊人才,来协助当地尽快找到解决方案,恢复矿区的正常生产秩序。 “你有什么看法”? 田文忠看他放下了资料问道。 沉思了一下道:“87个人啊,得聚成多大的怨念煞气,,,奇怪的是,矿井密不透风,清理出87具尸体,那失踪8人哪去了”? “是啊,我当时也在想,是不是这8人在爆炸中被直接气化了?这次的任务比较棘手,我是这样想的,有徐道长带队,你加上白头翁和马光祖成立先遣队,实地勘察一番,如果你能能办就办,办不了等着千鹤道长或是景阳真人办完事在赶过去与你们汇合”。 田文忠嘴里的徐道长陈诚也认识,他大名叫做徐功义,是茅山正宗道门中人,而茅山以符箓和道术着称,而徐道长据说道术一般,但茅山符箓已经是画成紫色的了,茅山符箓分为金,银,紫,蓝,黄,金色符咒威力最大,但要求施法者道行也得相匹配,因为消耗的功力也最大。 第40章 哪个王八蛋想我了? 另外的两人,陈诚并不认识,田文忠道:“白头翁真名叫做白枭,他不过三十多岁,却天生满头白发,身体异常坚硬,曾经拿他实验,先是用刀砍,然后锤击,都没有对他做到一丁点的伤害,最后还是在他的要求下,用枪去射他的腿,神奇的是,子弹不但没有透体而出,反而像是射在了坚硬的合金板上,弹头都瘪了,他中弹的地方只是一个红印而已,完全是一副金刚不坏之身”。 “而马光祖也是一名特异功能者,他能随时随地的喷出火焰,并且火焰的燃烧度跟正常的燃烧度一样炎热,他俩虽然不是道门中人,但是思维能力强,脑电波不容易受到干扰,这几人目前是三组战力最强的人了,加上你,更是如虎添翼啊”! “多谢田叔叔对我的认可,我一定会配合好几位前辈工作的”。 “好,我这就通知他们过来,你们碰下面,商量一下,西晋那边的政府官员和矿井领导早已坐不住了,一号井是安平煤矿的主井,一天不开工,那就是几百上千万的损失啊”! 陈诚点头表示同意。 没过一会,几人都相继来到田文忠的办公室。 “徐道长您好”! “哟,这是小诚,一晃两年多不见了”。 徐道长笑呵呵的伸出手跟陈诚握在了一起。 田文忠将几人重新引荐一下,这才坐下开口道:“这次安平煤矿的事故比较重大,帝都方面也很重视,你们作为先遣队,首先是保护好自身,徐老和陈诚的道家本事我是知道的,再加上白头翁和小马,你们这算是强强联合,到了那以后,具体做事以徐道长为准,你们可以相机决断”。 简单的开个小会,四人便告别了田文忠出发了,早一天解决这事,就能帮国家早一天挽回损失。 几人的座驾是一辆国产吉普,好处是皮实耐造,动力强大,适合各种路段,跋山涉水的都不在话下,缺点就是噪音大,还稍微有点颠簸。 白头翁开着车,徐道长闭目养神,马光祖戴着耳机玩着手机,他岁数跟白头翁大小差不多,性格也差不多,两人都是为人清冷,不爱讲话,陈诚也无所事事,看着疾驶而过的风景来打发着时间。 除了道长,其他三人换着开,中午在高速服务区吃点饭休息一下之后,接着由陈诚继续开车向着西晋疾驶而去。 经过了六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几人终于在西晋省吉昌市与前来迎接的当地领导和矿区领导碰面了,简单的寒暄之后,跟着领航的两辆车又行驶了两个小时才来到了位于安平矿区。 当他们下车时,一股清新而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是一座被群山环绕的天然开阔之地,像是是大自然中的一片宁静的绿洲。 安平煤矿的规模庞大,员工以及家属总数超过三万人。因此,矿区内设施齐全,宛如一个繁华的小镇,这里有饭店、酒吧、百货超市等,满足了矿工以及家属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种需求。 来到矿区办公大楼机关食堂,工作人员早已备好了晚餐,当地领导知道这次帝都派来的是709“特殊人才”,自然不敢怠慢,在争取徐功义的意见后,工作人员撤下了酒水,按照排序坐下用餐。 当地的领导是吉昌市市长刘文博,副市长常健,矿区作陪的自然是一把手傅雷和二把手陶然。 餐桌上,傅雷把事情又陈述了一遍,听的刘文博和常健是脊背发凉。 徐功义则表示,吃完饭就去实地先勘察一番,然后再做定论。 刘文博和傅雷几人虽然几人能早点解决这里的事情,嘴上还是说先休息,明天在工作也不迟,但被徐功义拒绝,说晚上是一天阴气最重的时候,这时候去才可能会有所发现。 刘文博几人自然同意,顺便夸赞几人真是敬业让人钦佩,对于他说的冠冕堂皇的官话,几人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 吃完饭后,刘文博和常健就借故离开回了吉昌市,傅雷和陶然亲自把几人送到安排好的房间,又嘱托一番,安排好一会带路的同行人员后这才离去。 “我的计划是先去查探一下一号矿井,看看里面的东西闹的凶不凶,大家先休息一下,十二点以后我们再出发”! 几人答应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陈诚刚点燃一支烟在床上坐下,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是徐功义,陈诚连忙将他让了进来,关好门,顺便抽出一支烟递给他。 “小诚,我总觉得这里的气场有点诡异,你感觉到了没”? “徐老,您知道我对风水不太懂,所以没有感知出来”。 “唉,我也说不上来,今晚恐怕不会太顺利,我知道你也是符咒高手,今晚咱俩个要配合好,一前一后,把白头翁和马光祖放在中间,虽然他们脑电波强大异于常人,轻易不会被鬼物侵袭,可还是得要注意好,毕竟不是一只两只那么简单”! “徐老,我最担心的就是这里变成了阴煞地,这么久了,当地都没有找过高人来做场法事超度亡灵?这么多的魂魄聚在一起,要真是阴煞之地,,,想想都可怕”! 徐功义赞赏的看着他点点头:“你的想法跟我的担心是一样的,方才傅雷对我说了,出事后,他们曾请了西晋仙台山的高僧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以为没事后,才重新开矿,谁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不得已才上报到帝都”。 “嘶”,陈诚倒吸一口凉气。 “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也没有度化亡灵?这要么是它们怨念深重不愿离开,要么就是这里形成了一个聚阴阵,想离开也走不了”! “是啊,要是怨念深重倒还好办,要是形成了聚阴阵,可就麻烦了”。 徐功义吐出一口烟缓缓说道。 “好了,你也休息一会吧,今天舟车劳顿,夜里还得做事,是弯是直到时候趟一遍就知道了”。 徐功义站起身来往外走,陈诚忙把他送到了门口,这才返回。 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现在哪里呢?如果有您在,别说聚阴阵了,就算鬼王来了自己也不用担心,陈诚躺在床上,心里在默默的想着。 远在千里之外云滇省一座大山的深处,月光如银洒在地上,一个灰衣老者正在打坐吐纳,忽然之间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老人揉揉发痒的鼻子,暗骂一声:“这是那个王八蛋想起我了”? 第41章 探井 很快来到了十二点,四人也已经整装待发,为了壮胆,六名矿区保安开了两辆车在前引路,将徐功义四人送到一号矿井附近的停车场。 为首的保安队长叫做杨奎,是一名退伍军人,所以相对的胆子大一些,他指着一个方向道:“各位领导,一号矿井的入口就在那里”。 随着他的手指的方向,几人望向了黑乎乎的一栋建筑,那建筑孤零零地矗立着,仿佛被黑暗吞噬一般,它的身后,是一片片高耸的山峰,连绵起伏,宛如蜿蜒的巨龙,在夜色的笼罩下,这些山峰显得格外的渗人,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周围一片寂静,甚至连一声虫鸣或鸟叫都听不到,只有微风轻轻拂过的声音,更增添了几分诡异和神秘。 几个保安想起曾几何时,这里日夜工人川流不息,夜间灯火通明的景象,都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要如何进入矿井”? 徐功义显然对矿井也是一无所知。 “我们会先把电送上,你们乘坐罐笼通过竖井下降到四百多米的井底,但估计猴车是坐不了,听矿工们说,矿井之下基本上都没有电,你们得步行通过一道几公里长的巷道,到达水平上,沿着平巷走没多远就是采矿的区域了”。 “那我们回来的时候呢”? “竖井那里有像是电梯的按钮,你们直接按下就行”。 “那要是竖井也没电了呢”? 马光祖问道。 “不会的,竖井采用的是双电力系统,一旦断电,自动发电机马上就会发电的”。 杨奎耐心的解释着。 徐功义点点头不再说话,大踏步向着矿口走去。 几人也转身追随而去。 六个保安壮着胆子跟在他们的身后。 矿口在夜色中,像极了一尊张大了嘴的怪兽,等着人主动送到嘴里一般。 几人来到建筑入口处,杨奎和几名保安一起走进一间小屋子,推上了电闸,顿时灯火通明,刺的人眼不适应的半眯了起来。 大厅四周都是树叶垃圾,跟灯火通明看起来极不协调,墙壁上靠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柜子,有的还带着锁,这应该是矿工上下班换衣服的地方,不远处一个小门上面的墙上,挂着牌子,写着:“小心地滑”,应该是公共淋浴间。 杨奎给四人拿来四个崭新的带着头灯的安全帽:“竖井在这边,祝你们平安归来”! 徐功义向他点点头,跟他来到一个类似于电梯间的地方,杨奎按下了按钮,罐笼门缓缓打开,几人站了进去。 这不像电梯那样密不透风,更像是用钢筋焊的大铁笼子,空间很大,可以容纳二十多人吧。 徐功义伸手在罐笼一侧摁下“下行”的按键后,笼门缓缓关闭,接着向下运行了起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跟着一起下坠的,还有几人的心。 “你们一人贴身带一张符箓,等到有危险的时候,可以保你们一命”! 白头翁和马光祖不懂,但陈诚却是行家,看着手中的紫符,心道徐老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这张符箓要是放在外面,千金难买啊! 于是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放在贴身处。 那俩人虽然不懂,但还是知道徐功义的本事的,他说能保命,那就一定能保命! 片刻之后,罐笼缓缓停下,停稳之后,笼门打开,众人看到的是前方无尽的黑暗一片,只有罐笼里透出一丝亮光。 这种压抑的景象让几人的心都是猛地一沉,好在陈诚很快适应了过来,在他踏出笼门那一刻,眼睛中泛起了两盏幽蓝的光。 “啪,啪”几声,四人先后打开了安全帽上的头灯。 “我打前,陈诚最后,白头翁,马光祖跟着我”! 徐功义拿出一把由五帝钱串成的金钱剑说道,所谓五帝钱就是指清朝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这五位皇帝在位期间造出来的,这些铜钱经过岁月沧桑,辗转于无数人的手,承载了了大量的人气和阳气,是对付阴物的克星之一! 四人赶紧按照他说的变换了队形,陈诚其实是想走在前面的,因为他有鬼眼,在暗无天日的黑暗处也能看见,但也没法向徐功义表述,怕影响他的公信力,只是他也从包中拿出了桃木剑,左手还捏着一张符咒。 几人往前推进几十米后,前方出现了一个个类似旋转木马的小吊车,可供一个人乘坐,这也许就是杨奎说的猴车吧。 顺着猴车向前又走了两公里左右,又有转道了,不过这里明显的比刚才的来路宽松不少并且还有两道铁轨,应该是往上面运煤的小火车。 这时,本来闷热潮湿的矿洞里温度明显下降了不少,虽然让人感觉很舒适,就连马光祖和白头翁但两人都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前面的徐功义停下脚步,几人赶忙停下。“徐老,怎么了”? 白头翁问道。 “咱们快到地方了,我能感觉到这里的阴煞之气很重,大家都小心一点”! 说完,又缓缓向前走去,陈诚四下观瞧,周围上的煤矿壁上,不时的闪现出不同狰狞的人脸,像是地狱一般,这些应该就是这里死去的阴魂,单凭这些鬼魂,还对几人造不成伤害,他没有告诉前面的三人,因为就算说了,马光祖和白头翁也看不到,而徐功义若不用道法开天眼的话自然也是看不到的。 “主人,小心前面,这里是阴煞镇”! 吕夏蝉通过心灵感应对陈诚示警。 陈诚一开始就怀疑这里形成了阴煞镇,那些死去矿工的鬼魂才被封印在这里出不去,而是让别的鬼物采摘他们等我阴气,把它们当做了养料,吕夏蝉是千年厉鬼,对这些阴煞之气很是敏感,所以,刚迈进阵边,她就感应出来了。 “徐老,小心,这里形成了阴煞阵”! 但是,已经晚了,几人已经先后踏入阵中,顿时幽闭的矿洞里刮起一阵狂风,伴随着冰凉刺骨的寒气,众人眼前升起一阵阵黑雾,顿时,连安全帽上的头盔灯也穿射不出去。 只听徐功义大叫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在黑雾中,升腾起一股符火,四周黑雾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避开,正好把四人露了出来。 “向我靠拢”! 三人迅速跟他靠在了一起,马光祖和白头翁都已经做好了防御姿态。 符火熄灭后,黑雾又向着几人压来,这次寒气大盛,甚至连陈诚都感觉身上阵阵发冷! “烈焰之火”! 马光祖大叫一声,双手伸直,两股火焰喷出四五米那么远,在周围扫射着,黑色雾气被暂缓围向四人,但依旧缓慢的逼近,似乎不怎么怕这样的火焰。 第42章 恶战 “光祖,停下吧,你那是普通的火焰,不是道家符咒业火,对着煞气不起作用”。 眼看黑雾又要吞没几人,徐功义一边对马光祖说着,一边又拿出一张紫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符火再次无风自燃,那黑雾果然又退去一大截,但是符火熄灭后黑雾退的快,上来的更快,正待陈诚有所动作,只见徐功义闭着眼睛双手快速的掐诀, “万法归宗”! “轰”的一声,徐功义身上金光大闪,将周围的黑雾一扫而空! “徐老”! 陈诚大惊,这是道家的秘术,燃烧自己一部分念力来将道家罡气提高数倍,只是这样做无疑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给敌人造成重创的同时,自己等我修为也会因为燃烧一部分念力而下降甚至受伤! 四周黑雾散去,矿井顶部的照明灯好像有电又跟接触不良一样,时亮时灭,并伴随着“滋滋啦啦”的打火声。 徐功义和陈诚心里同时一沉,正主要出来了,刚才的黑雾只是阴煞阵的阵灵,被破后就该布阵的邪祟了! 在时明时暗的灯光中,四人发现,靠着矿井壁的两边站立七个背对着他们的人影,陈诚看的真切,这就是矿工装扮,并且是实体不是鬼魂! “主人,它们是鬼修,道行都在千年一上,只是鸠占鹊巢”! 陈诚明白了,他之前还想,在矿洞里失踪的人哪里去了?起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原来被鬼修占据了他们的身体,而他们原本的鬼魂恐怕不是被这些鬼修吃掉,就是当着养料封禁在阴煞阵中。 “他们是失踪的矿工”? 白头翁叫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只是他们的躯体,已经不是他们本人了”! 在闪烁的灯光中,七人缓缓转过身子,苍白的死人脸,黑黝黝的眼球,死死的盯着四人。 徐功义聚了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金钱剑道:“今晚是我们大意了,咱们且战且退,退出阴煞阵它们就没办法了,咱们会同千鹤道长或景阳真人再来毁了阴煞阵,诛灭这些鬼修”! 陈诚心中苦笑,这阴煞阵变化无常,阵灵也十分厉害,并且还有七个鬼修,资料上写的是失踪八人,那么说明,一只更加厉害的鬼修在暗处隐藏着,今晚凶多吉少,说不定几人就要交代在这! 这七只鬼修缓缓的晃动着身体,像是僵尸一样,忽然,它们加速冲了过来,嘴巴一张一张发出“呼呵”声! 陈诚身子一闪,迎了上去,他手中的桃木剑戳在一人的身上,顿时像扎在石头一样,这时他才想起,若是用桃木剑扎鬼魂,那是一剑一个准,但这是一具鬼修,身体是死人的,对于它来说,对方就是拿了一把没有开刃的木棍来捅,根本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而徐功义的金钱剑一样,现在到成了鸡肋。 而白头翁却发挥出了他的作用,只见他一拳一个把两个鬼修打的倒退好几步,但它们丝毫不知道疼痛,而是面无表情的再次迎上来,奇怪的是,他们竟然也有了肢体动作,像极了武术高手,左右腾挪,向着白头翁围攻过来。 “五雷掌”! 陈诚看到面前的两个鬼修向自己抓来,收起桃木剑,身子后退一步同时掐诀念咒,一个金色的大手印向着两个鬼修印去,五雷乃雷神至刚至烈的神术,有些人们发毒誓用的五雷轰顶就是这个意思! 两个鬼修受不了强大的五雷之威,被金色大手印打的倒飞出去,直直的摔到石壁,天灵盖两股人形鬼影冒出,而矿工尸体瞬间倒地不起。陈诚知道这就是鬼修本体被自己打出,闪身上前,拿出一张符咒,用道家罡气燃烧着,拍在了其中一个鬼影身上,直到鬼影上下翻滚燃烧着,正在战斗的马光祖和白头翁才看到一团黑夜被符火烧的上下翻飞。 另一只鬼影就要在进入其中一具矿工尸体,“五雷掌”,陈诚再次掐诀又一掌打出,这次离得近,来的又急,鬼影还没进入到矿工尸体,就被带着轰鸣的金色大手印轰的稀碎! 陈诚连杀两只鬼修,徐功义大喜,其余两人也信心大增,马光祖伸手打出烈火之焰,将一只鬼修烧的衣服头发都化成飞灰,但它赤身裸体的还是冲上来,一拳打向马光祖,他没有白头翁那样的金刚不坏之身,挨上一拳不死也会受重伤,就在这时,听到一声“敕”! 徐功义在关键时候把一张符贴在了鬼修的身上,令它动作一缓,贴符的地方燃起来了业火! “马大哥,出火”! 马光祖听到陈诚大声提醒,从惊悸中反应过来,伸手打出火焰,明火外加业火,这只鬼修瞬间火光冲天,它的本体想要冲出躯体,无奈被徐功义的符咒束缚着出不来,片刻之后,连鬼修带矿工尸体被业火和明火烧成了焦炭。 又解决了一个,剩下的四个鬼修“呼呵”着不要命的冲上来,好像要将几人撕碎一般。 “糟糕,没有紫符了”! 徐功义大叫道,今晚他先后几次用上了为数不多的紫符,这可是他一年攒下的,每画一张都要耗费许多精力! “马大哥,对着我的手出火”! 接着陈诚拿出徐功义送他的紫符,手中掐诀,用道家罡气将紫符引燃,然后伸出了手来,将符火对准了两只鬼修! 马光祖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但是就算普通的明火也会对陈诚造成伤害! “快呀,墨迹什么”! 马光祖咬咬牙,伸手打出烈火之焰,明火扑到陈诚的手上跟业火相交,瞬间火光冲天,像一条火龙射向两只鬼修! 跟之前一样,两只鬼修瞬间脱离躯体,一只鬼影被两者之火烧的灰飞烟灭,一只逃了出去! “五雷掌”! 陈诚再次打出金色的大手印,快印到它鬼影之上时,一阵黑色之气化成大拳头挡下了这一击,两者相交,一阵若有若无冰寒无比的冲击波将众人头发都微微撩起! 两人虽然看不到陈诚斩杀鬼影,但看到了又有两具矿工尸体倒下不动了,就知道这是又结果了两只,一时间士气大振,只有陈诚知道,这次的正主真的来了! 众人只听到一声狂叫,剩下的两只鬼修缓缓地退到了边上! 虚空之中又是一道黑气化为的拳头向着陈诚打来,我靠,这家伙不讲武德,人没出现,就先来一记重拳! 陈诚默念咒语,一道金光闪闪的太极图出现在他的面前,将那黑气化成的拳悉数吸收到太极图里,这就是他的保命神器,金盾太极! 但即便如此,陈诚也“噔噔”的退后了好几步! 第43章 鬼修 好强大的鬼力! “主人,这是一只千年鬼修,他的本体是一个将军鬼魂”! 吕夏蝉再次出声提醒道。 千年鬼修?将军?难道这附近还有一座将军墓?刚才的那七个鬼修都是他的部下? 陈诚脑子飞速的旋转着。 这时,从暗处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矿工,面无表情,就这样盯着众人。 徐功义看到了这一切,其他两人见到勇猛无比的陈诚也后退好几步,虽然他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可肯定跟这个高大的矿工有关,不,准确的说,是占据了这具尸体的鬼修! “人鬼殊途,你虽练成鬼修,但鸠占鹊巢,是不有违天道”? “哈哈哈,天道?本将军为国杀敌无数,到头来被那昏君给我安了一个谋反的罪名,杀了我家大小一百零九口人,就不违反天道了?我被数百名名忠心耿耿的手下护着逃了出来,四处躲藏,一路上大小数十场鏖战,逃到这里只剩下七个手下,这不违反天道?我们在此山中静修,被你们打洞干扰,坏我风水,你告诉我,这是不是有违天道”? “此事与你生活的朝代应该已过上千年,你应该所有的怨念已消,不如带着你的剩余的两个手下重入轮回可好”? “哼,我虽然死了千年,但怨气一直未消,让我重入轮回?我看是要把我打进十八层地狱吧,我一生杀人无数,岂能再入轮回?生以为豪杰,死亦做鬼雄”! 说完,这只鬼修不再说话,速度比刚才七人快了不知多少,向着陈诚冲了过来,他在暗处观察了许久,这四人中,就属这小子厉害,先拿下了他,然后将剩下的三人收拾掉,道家的魂魄可是大补之物! 陈诚一惊,慌忙闪身躲避,然后伸出手,将道家罡气汇聚于此,这是师父教他的金刚指,这聚在一起的罡气比五雷掌都要厉害! 这鬼修识得厉害,转身避过,身子腾空而起,伸手变爪,向着他的天灵盖抓去,陈诚就地一滚,躲开后一张符纸燃烧着向鬼修射去,被他用手一弹,就打去到一边,看来普通的符咒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烈火之焰”! 两道明火对着鬼修后背射来,但他身子都没有转动一下,一直对着陈诚出手,好像势在必得想要拿下他。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徐功义刚才偷偷接过白头翁和马光祖的那两张紫色符咒,趁着鬼修压着陈诚打的间隙,将两张一股脑的都贴在了它的后背上! 紫符的威力还是比黄符厉害,鬼修后背被业火点燃,已经尝到甜头的马光祖提着最后的气力再次射出明火,跟之前一样,这鬼修身上火光大起,不停的嘶吼着,滚动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陈诚见它如此难以对付,一边念着道家九字真言,双手一边极快的掐诀,等到最后一个字念出,浑身金光大盛,一掌打出,带着道符的金色手印拍在倒地挣扎着的鬼修身上! 只见它瞬间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石壁上。 看到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陈诚则是浑身虚脱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徐功义也气喘吁吁的走上前道:“这家伙太厉害了,这下是不是彻底解决了”? “不对”! 陈诚猛然抬起头,看向两名鬼修将军的手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们既然对他忠心耿耿,要是它灰飞烟灭了,它俩应该会不顾一切的为将军鬼修报仇才是! 又看向倒地不起的鬼修将军,只见他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上衣还有头发已经被大火烧了个精光,脸上带着麻木的表情,只是双眼透出的凶狠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心道这次完了,徐功义已经没有了符咒,并且气力不济,马光祖气力早已见底,如果在使出烈火之焰,估计也只能跟打火机一样的火苗了。 白头翁虽然是金刚不坏之体,经过打斗,已经快耗尽了内力,陈诚就更不用说了,今晚他一直在超负荷的战斗,最后打出的一掌,已经是他最后的道家罡气,现在的他就跟一个普通人一样。 四人看着邪笑着走向他们的鬼修将军,一脸的绝望,徐功义甚至闭上了眼睛。 正在这时,一道红影从陈诚佩戴的吊坠里射出,直直的缠绕在将军鬼修的身上。 “再见了,主人,你们快跑”! 给他传递完最后一个信息,吕夏蝉的鬼魂瞬间隐没在矿工的尸体里,两只千年厉鬼开始了争夺! “吕夏蝉”! 陈诚大叫一声,看到矿工的尸体正在激烈的抖动着,知道是吕夏蝉在为他们争取逃跑机会,大叫一声:“跑”! 于是四人向着来路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两名将军的手下鬼修,见状就要追过来。 “五雷掌”! 陈诚虚喊一声,吓得有了灵智的鬼修停住了身子,这小子可是杀了他们几个兄弟,趁着吕夏蝉跟将军鬼修撕打,阴煞阵没有了束缚,四人很快逃离了这里,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的跑向来路。 好在两个鬼修手下没有将军的指令,也不去追,眼睁睁看着他们逃走。 不知过了多久,几人才踉跄着逃回到罐笼,摁下开关,罐笼由慢到快的升了上去。 当走出一号矿井的大厅时,陈诚“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好不到哪去的三人大惊,急忙半抱着他,缓缓躺下。 “有人没有,我们出来了”! 白头翁冲着亮灯的保安室大叫道。 片刻后,保安门轻轻的打开,一道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你们是下矿井的四位领导吗”? “是我们,快点过来,有人受伤了”! 陈诚最后见到画面是几个跌跌撞撞的人影跑过来,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陈诚再次睁开眼,已经是到了下午,他躺在矿区医院的病床上,陈诚努力的甩甩头,他从昏迷就一直在做梦,吕夏蝉,张茜,江霜,以及师父的脸彼此一闪而过,他想叫,叫不出声,想抓又抓不住,就这样一直浑浑噩噩的昏睡到现在。 身边的护士发现他醒了,急忙走到他身边:“醒了?你不要乱动,胳膊正在输着液呢”! 陈诚费力的抬起头,看到手腕处果然扎着针。 “我的同伴呢”? 陈诚虚弱的问道。 “他们在另外一个房间,我去叫医生”! “不用,我的身体我知道”! 说完伸出手就要拔针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都昏迷一天了,醒来就拔针啊,你还得住院观察几天呢”! 奈何他此刻浑身无力,竟被小护士硬生生的按在了床上! 第44章 景阳真人 闻讯而来的两个医生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这可是矿区一把手亲自来看望过的病人啊,他们这些小医生可不敢怠慢,跟在医生后面的是一头白发的白头翁。 医生先是听了听他的心跳,又量了量血压,说道:“你身上无大碍,就是过度劳累所产生的后遗症,休息两天就好了”! “谢谢”! “不客气”! 医生走后,白头翁走到他的病床前:“谢谢你,要不是你,这次我们估计都得交代在那里”! “白大哥,你这是哪里话,咱们是一个团队,少一个人都逃不出来”! 这次出力最大的是陈诚,这几人都看得出来,虽然他们肉眼凡胎看不到那精彩的绝伦的画面,可徐功义是识货之人,他最后的符咒用完,也失去了最大的倚仗,要不是陈诚道法高深,这次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徐老怎么样了”? 陈诚接着问道。 “他在另一个房间静养,这次就你们两个最是劳累,我和马光祖都不要紧”! 白头翁黯淡的说道。 “那是你们的身体不比常人,我都羡慕你这样的金刚不坏之身,对战起来,那就是无敌的存在啊”! 陈诚笑嘻嘻的说道。 “唉,对付一般人可以,可这些鬼物,空有一身本事也无济于事”! “白大哥不要妄自菲薄,你能竭力抵挡住两个鬼修已实属难得,我们才能把后背交给你全力去战斗”! 白头翁虽然为人清冷,可也是知性之人,听到他的话,心里不禁舒服了许多,也感动不已。 两人又闲聊两句,白头翁这才离开。 陈诚无奈地看着还剩下小半瓶的药液,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开机后,几条信息传了过来,他心里一动,是张茜的。 “昨晚我心绪不宁,一夜都没有睡好,你是不是又出去抓鬼了”? 上午九点半的。 “你怎么不回信息”? 上午十点十分的。 “你是真的不打算理我了吗?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下午一点半的。 难道她跟自己有心灵感应?昨晚自己差点死在矿井,她能感应到?不会这么神奇吧。 “茜茜妹妹,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有开机,我没事,放心吧”!顺带上一个笑脸。 张茜秒回:“你个坏蛋,你在哪里”?附带一个愤怒的表情。 “我来帝都了,师父的一个老熟人让我帮他个小忙”! “危险吗”? “连吃带玩,不危险”! “我想你”。 陈诚沉默了,面对这个痴情的姑娘,无论怎样做对她都是一种伤害。 “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就是忍不住,等你回来了我去看你,跟你待一会我就走,咱俩不在一起,你不就克不着我了”?附带一个鬼脸和笑脸。 “好”。 陈诚回道,那边的张茜也没有再回信息,要么是忙了,要么是在开心中。 又过了一阵子,液输完了,护士才给他拔针,正好徐功义走了进来。 “小诚,好些了吗”? “谢谢徐老关心,好多了”! “唉,这次是我大意了,好在没有人出事,要不然,我回去该怎么交差啊”! “徐老,您不必自责,本身咱们就是先遣队,敌我情况晦暗不明,要是换做其他人来,结果是一样的”。 “嗯,你这么说我心里舒服点了,对了,小诚,从你道场里扑出来的也是一只厉鬼?道门中人养鬼可是大忌啊”! “徐老,它不是我养的鬼”,陈诚将吕夏蝉的事情仔细的跟他叙述了一遍。 “这么说来,吕夏蝉也算是可怜人,它能为你魂飞魄散,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是啊,它不愿去转世就是不想再世为人,这样它也算是解脱了”! 陈诚接着问道:“徐老,您跟田组长说这里的情况了吗”? “说了,今天早上我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讲了一遍,他让我们在这里休息两天,到时候会有人来跟我们汇合”! “是千鹤道长他们”? “田组长没说,我也没问,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时,矿区的二把手陶然亲自来请众人去吃晚餐,饭桌上,傅雷和陶然先后试探着问矿井里的情况,被徐功义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他们只是普通人,说的多了反而不好。 又是一夜过去,陈诚缓缓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去矿区外活动一下身子,前晚那场大战,是自从离别师父以后最难最危险的一次,自己的念力基本上已经耗尽,经过一天一夜的修复,他实力已经恢复大半,也是这一战,让他自己看到了自己的渺小,还得努力去修习道法才是。 就这样,几人在矿区休整了五天,这五天的时间里,他可没有闲着,缠着徐功义教他画符,茅山符箓跟龙虎山,阁皂山并称为三大符箓仙山,师父教他的符也是道家正宗符箓 ,但具体是那个门派师父并未向他提起过,不知是不想提还是别有隐情! 徐功义被他缠的没办法,对他也甚是喜爱,就教他了几种符咒,并嘱咐他勤加练习从黄符开始练起。 陈诚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没两天就画出了一张蓝符,惊得徐功义连声称呼他为妖孽,他当时画蓝符可是入门画了两年黄符之后才画出来的,这小子假以时日还能画出金符不成? 第六天的下午,陈诚正在努力的练着画符咒,他虽能画出蓝符,但是成功率不是很高,往往道法注入一半就废了,但他也不气馁,心无旁骛的边思考边画。 “小诚,景阳真人快到了,,咱们去迎接一下”! 徐功义推门而入的说道。 “好,走”! 景阳真人论辈份是平辈,作为小辈的陈诚当然要去迎接一下,今天早上田组长已经通知了几人,前来支援的就是龙虎山天师景阳真人。 几人快步走出矿区安排的宾馆,跟一把手傅雷和陶然汇合,刚出门,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稳稳地停在路边,车身线条流畅,散发出一种低调奢华的气息。 电动车门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嗡”声,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从车里走出来,他身穿一袭宽松的长袍,头上挽着一个发髻,黑白相间的发丝梳理得整整齐齐,显得庄重威严。胡须雪白如银,垂落在胸前,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老人的出现,让几人不禁想起了仙风道骨这个词语,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沉稳的气势,眼神深邃锐利,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般的洞察力。 这就是龙虎山天师,坐镇709局第三调查组的景阳真人! 第45章 龙虎山伏魔阵 众人急忙迎了上去,徐功义一捏手诀道:“师兄”! 景阳真人捏着手诀对他微微点头。 陈诚也赶紧双手捏诀,双手举过头顶道:“师伯好”! 这是小辈对长辈的尊敬,平辈的话手诀都是在胸前即可。 “嗯,你就是陈诚?肖老道的嫡传弟子”? “正是晚辈”! 他不敢看微笑着的景阳真人,手诀再次举过头顶回道。 “嗯,你不错,很好,肖老道算是慧眼识宝啊”! “晚辈谢谢师伯谬赞”! 马光祖和白头翁不是道门中人,只是一抱拳道:“景阳真人好”! 几人参加完毕,傅雷和陶然才赶紧上前参拜,客套一番后,带着众人前往吃饭的地方。 景阳真人并没有和大家坐在一起,而是叫上了徐功义和陈诚来到一个小房间,桌子上已经摆了四碟小菜,不过全都是素菜。 “我不吃荤,连累着你了”。 景阳真人微笑的看着陈诚说道。 “没事,能跟师伯在一起吃什么都好,这也是晚辈的造化”! “呵呵,你这小鬼,小小年纪道法不错,嘴皮子也这么利索”! 陈诚不敢再说话了,免得有点太过于哗众取宠。 景阳真人看向徐功义:“师弟,田组长大致情况给我说了,你们给细节在跟我说一遍”! 于是徐功义又将他们如何进入矿井,遇到黑雾,遭遇鬼修,以及一只鬼修将军,几人如何突围,如何斩杀几只鬼修,如何命悬一线,关键时候陈诚道场的女鬼如何拖延时间救了自己几人讲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们也算是有祖师爷庇佑,千年厉鬼修成鬼修后,实力是非常恐怖的,没想到你们能联手斩杀五只,这也算是道门之幸啊”! “说起来惭愧,此战是以小诚师侄作为主力,以至于我们逃出来的时候他念力耗尽,昏迷了一整天”! 景阳真人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站起身来,走到陈诚身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陈诚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念力,通过手腕传递到自己体内,丹田不足之处也被充满,瞬间浑身充满了力量。 等他反应过来后,景阳真人已经坐在他的位置上开始夹菜吃了。 陈诚又惊又喜,师伯这一手就是帮自己的丹田完成了大圆满,念力比大战之前还要充盈! “师伯,晚辈感谢万分,您对晚辈的厚爱,晚辈没齿难忘”! 陈诚急忙站起身,捏着手诀高举过头顶微微躬身道。 “这是对你做出牺牲的补偿,并且今晚你还得跟我一起去矿井,怕不怕”? “除魔卫道,万死不辞,这也是我道门中人的责任”! 陈诚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好,今晚咱们几个再去闯一闯那阴煞阵,会一会鬼修将军”! 吃完饭,景阳真人不等十二点就带着众人出发了,这次还是上次那几个保安带路,以及做好接应,他们上次见到四人能活着回来就知道他们是有真本事的,并且这次的老者看起来更强大,让他们稍微的放下心来。 这次是陈诚开路,毕竟他的眼睛能在黑暗中看清一切,并且来过一次了,对路线较为熟悉。 紧跟着他的就是景阳真人,然后是马光祖,白头翁最后是徐功义道长! 几人经过猴车通道,进入到平巷通道,在往里走一截就是阴煞阵了,此时的空气已经冷了下来,而电灯也时明时暗起来。 “好了,就这里吧”! 景阳真人突然开口道。 “嗯?师伯,什么意思”? 你们先注意周围,我也来布下一道阵法。 说完,景阳真人单手飞快的掐着诀,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在东南西北方向伸手打出一道金光隐于地下,后居于正中,掐诀的手向上面一指,瞬间一片金光撒下,将几人罩在里面。 “龙虎山伏魔大阵”! 徐功义道长惊呼道,他知道这阵的厉害之处,可削弥一切魔障,并将阵法众人护在其中,先立于不败之地。 果然,昨晚如黑雾一般的寒气升腾起来的时候,都是远远避开这个大阵!没有一丝黑气可以在方圆十米之内游走! 而那鬼修将军似乎感到了不安,忍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压力,已经带着两名鬼修手下现身了! “孽障,看到本天师还不跪下”? 出于血脉压制,在景阳真人强大的气场之下,鬼修将军浑身一震,而那两名手下已经跪地不起。 这鬼修将军生前就杀人无数,一身戾气早已融入到灵魂深处,在景阳真人的威压之下,猛的站直身子:“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魂飞魄散又如何,今天我一定要逆天而行”! 说完,鬼气透体而出,所在的阴煞阵黑气大盛,寒气逼人! “幽冥鬼爪”! 鬼修将军伸手射出黑雾,化成一只庞大的利爪,向着众人抓来,只见那鬼爪刚触碰到金光笼罩的伏魔大阵,瞬间灰飞烟灭。 “哼,区区的鬼修,也敢在本道面前放肆”! 景阳真人一边说,一边向前走去,神奇的是,这个伏魔大阵的金光罩也随着他移动而移动,跟阴煞阵交叠时,那阴煞阵的寒气被金光冲的四散而逃,数十名冤魂在嘶吼着,悲怆的哀嚎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鬼修将军看着为自己提供阴气的阴煞阵被毁,盛怒之下躲在矿工尸体的本体透体而出,是一个高大穿着战袍将军的鬼影,只是眼睛中透着凶狠的红光。 只见它拔出佩剑,忽第一下向着阵中的景阳真人刺来,景阳真人并没有用伏魔大阵作为倚仗,而是祭出一把玉尺,名叫量天尺,是龙虎山非常厉害的道家法器之一。 量天尺飘在空中,快速的旋转起来,接着一道道闪电从量天尺迸射出来,劈在鬼修将军的黑影上,瞬间那将军鬼影被打的碎裂成无数块,这场景跟陈诚在楚天青家里降服吕夏蝉的一模一样,只是这鬼修将军破碎的更惨。 景阳真人收回量天尺,这些散碎的鬼影才慢慢重合在一起,形成了鬼修将军的鬼影,可是鬼影已经黯淡不少,甚至有些半透明的样子。 但是它依然凶狠的嘶吼着,不过却不敢再进一步。 “小诚,去消灭它”! “是,师伯”! 陈诚知道这是景阳真人要把恩赐的念力送给自己,心下好生感动,点头应是后,走出伏魔大阵。 那鬼修将军似乎是想殊死一搏,看到陈诚走出金光罩外,张牙舞爪的向他扑来。 “五雷掌”! 陈诚大喝一声,一道金光大手印打向了它。 几天前的晚上,鬼修将军还能硬生生的扛住,可是现在已经被景阳真人重创神魂,再也没有之前的强横,接触瞬间就被掌印死死压制,不住的后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随着最后一个字,陈诚手印已经结成,对着还在苦苦挣扎的鬼修将军打去,“轰”的一声,便将它打的魂飞魄散,,, 第46章 天师的威压 受到景阳真人的威压,跪在地上两个鬼修浑身战栗不停。 “你两个跟着你们的将军没少作恶,已经有了业障,留你们不得”! 景阳真人大声道。 陈诚顿时领会,拿出一张画好的蓝色符咒,用道家罡气点燃,迅速靠近并贴在其中跪地矿工尸体身上,瞬间就燃起了符火,只听在体内附着的鬼修一声声惨叫,然后便失去了生息。 另一只鬼修见左右都是死,索性站起身,满脸凶相向着陈诚扑了过来,还没靠近,就变拳为爪,想要趁他不注意捏碎他的脖子,还没等伏魔阵中的几人提醒,陈诚一个侧身,避开了这一爪,顺势扯着它的手腕,迅速闪身到它的身后,然后一掌将它的本体打了出来,电光火石之间拿出桃木剑,应着鬼影刺了过去,又听到一声惨叫,最后一个鬼修也消散于尘世间,, 这一切做的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景阳真人不由得暗暗点头,当他听徐功义说才教他画符几天就能练出蓝符时,对他更加的欣赏和喜爱,只是此子命相太毒,注定会孤独终老,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师伯,接下来该怎么做”? “把阴煞阵彻底破掉,让这里的冤魂重入轮回,矿井以后就在无大碍”! “那是什么,还有鬼修”? 景阳真人看向鬼修将军曾经占据的矿工尸体说道。 “嗯”? 陈诚也望向瘫倒在地的尸体,刚才只顾斩杀鬼修,竟没有发现尸体里还有一丝残魂。 “吕夏蝉”! 陈诚惊叫一声,急忙将它虚弱不堪的神魂逼出矿工身体。 “这就是让你们能全身而退,帮你们的那只女鬼”? “是的,师兄,当时要不是它缠住鬼修将军,后果不堪设想”! 陈诚突然跪地道:“师伯,不是晚辈养鬼,而是,,” “你不必解释了,徐师弟已经告诉过我,它也算救过你们,不过看样子,它被鬼修将军吸收了不少的鬼气,此时神魂受损严重,你先将它收入你的道场,以后再做打算吧”! “是,师伯”! 陈诚默念咒语,将飘忽不定的吕夏蝉鬼魂收入到胸前的吊坠里。 景阳真人此时心中有一个想法,但是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接下来就简单多了,当伏魔大阵的金光覆盖着阴煞阵时,阴煞阵全面土崩瓦解,被困在阵中的矿工生魂都从石壁浮现了出来,在原地来回游荡着,哀嚎着,原本应该有87个,而现在不足20个,可见八名鬼修有多凶残,被吸光鬼气的生魂没有可利用价值后,就被它们吞噬殆尽了,要不是吕夏蝉被救及时,早晚也会被鬼修将军吞噬掉。 景阳真人用符咒将十几只矿工生魂聚在一起,口中默念着往生咒,过了几分钟,又拿出一张符咒,施法燃烧起来之后,弹至半空,那些生魂便一个个化为一道红光消失在矿井中,, 第二天早上,得知矿井里面已经被处理好,可以复工复产了,吉昌市一把手刘文博以及矿区傅雷和陶然那是相当的高兴,巴结赞美的话说的景阳真人直皱眉头,像他这种世外高人是不喜欢世俗这一套的,好在陈诚这个鬼机灵把几位领导的马屁给转移到下井检验方面,这才让景阳真人恢复了以往的从容淡定! 陶然选了几十名老矿工,当然,为了以身作则,他不得不亲自带队跟随陈诚和马光祖一起下井去检验一番。 看着忐忑不安的陶然,陈诚说道:“陶副总,你放一百个心,我保证矿井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嗯,嗯,好,一切都仰仗您二位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还是直打鼓。 陈诚和马光祖相视一笑,对于这样的普通人,这种诡异的事情就算解决了,也得好一阵子才能彻底走出阴影。 结果当然很顺利,矿井里的电不但平稳了,连通讯也恢复了正常,确实已经达到了可以复工复产的条件。 景阳真人和徐功义道长婉拒了当地领导的热情挽留,准备直接返程,来接景阳真人的那辆商务车已经停在了原地,众人将他恭恭敬敬的送上车,然而却说道: “陈诚,你上来,跟我一起”! “小诚,赶紧去啊”! 看着有些发愣的陈诚,徐功义轻轻推了他一下。 “哦,好的”。 陈诚连忙弯腰上了商务车,在众人挥手中司机按下电动门开关,随着车门关上,车子也稳稳的向前行驶出去。 “这小子造化不错啊”! 徐功义看着渐行渐远的商务车微笑着喃喃自语道,随后也上了来时的吉普跟了上去。 商务车内,良好的降噪处理让人在里面感受不到一丝噪音,如果不是因为路面坑坑洼洼,车辆稍微的晃动,就跟坐在一个安静的房间一样。 “陈诚,你可知你师父肖全生是什么来历”? “师侄不知,老人家没有告诉过我”。 “你师父也算是当今旷世奇人,他小的时候跟你一样,天生鬼眼,并且天资聪颖,极具修炼资质,那时候茅山的天一道长,龙虎山的丁震大天师还有阁皂山的太甲真人都看上了他,想把他收到自己门下,但都是同宗,谁也不好意思把他硬抢过来,你师父那时候还很小,当然也没有自主选择能力,谁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陷入了回忆, 陈诚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后来呢?” 景阳真人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谁知你师父却被一个散修的道人带走,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道观成为了他的师门,这个道观名为青云观,位于太行山深腹之中,周围环境清幽,远离尘世喧嚣,虽然它并不出名,但也是正宗的道门,跟三座仙山供奉同一位祖师爷,后来才知道,青云观的道长也是个非常厉害的道家人物,只是他谈泊名利,很少入世,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道法和修炼,你师父是他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徒弟,所以将一身的本事倾囊相授,才让他有了现在的一身本事”! 陈诚听后不禁感叹道:“原来如此,没想到我师父竟然有这样一段传奇经历,师伯,那您和我师父,,嘿嘿”。 景阳真人知道他想问什么,白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想问你师父和我谁更厉害是不是”? 陈诚干笑两声没有说话。 “这样给你说吧,我再潜心修炼五年,也赶不上你师父现在的道法”! 陈诚吃了一惊:“师伯您开玩笑吧,光是您昨晚布的龙虎山伏魔大阵都那么厉害,,” 第47章 改不了你的命可以改她的 “那是你的道法还不到一定的境界,眼界也没有完全打开,你师父教你的现在你能懂个十分之一都很了不起了,打坐参悟道法也是很重要的修炼方式,我像你这般大时,都不一定能斩杀鬼修,只要你勤加练习,多替天行道积攒念力,以后你也会达到这个高度的,你看你的师父,只是看到他低调的一面,而我跟他并肩战斗过,也见过他的道法,所以我知道与他之间的差距”! 看着沉思的陈诚,景阳真人又道:“让你跟我一起,不光是说你的师父,还有你自己的事情”。 “我的事”? 陈诚诧异中带点迷茫。 “对,就是你的命格,你师父曾经说过,我第一眼见到你也看出来了,你就是天煞孤星的命,如果不改命,你注定孤独终老”。 “这我知道,我师父也对我说过,并且说命格乃天注定,是更改不了的”。 陈诚轻叹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俏丽的身影,不是江霜,而是张茜,从始至终,他对江霜都是以妹妹来看待,从没有想过其他的,至于张茜,要不是这姑娘古灵精怪,刚开始处处与自己作对,然后画风一转竟然对自己产生了情愫,还竟然强吻了自己,, 想到这,他不由的嘴角微微上扬。 脸上微妙的变化岂能逃得过景阳真人的法眼, “心里有人了”? “啊!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命格,怎能去祸害别人?再说了,身为道门中人,降妖除魔,替天行道才是根本,我也没有别的心思”! “天地间有阴阳二气交感,生成万物并使其变化醇厚,男女之间有阴阳交合,孕育新生命,世间万物由此诞生。人生活在天地之间,遵循阴阳之道而成长为人。天地间阴阳相交,万物和谐共生,人们也应该顺应自然规律,进行正常的人际交往和情感交流,才能让老祖宗传下的瑰宝流传下去,这即是一种自然规律,也符合天道,你正值人生最好的年华,就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生活”? 陈诚没有说话,他怎能不渴望像普通人一样体会爱情的美妙?可他也坚决不会因为自己的自私去坑害别的女人。 “师伯,您老说的对,可我不能,,” “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想”! 陈诚毫不犹豫的说出来。 “臭小子,还跟我装样子”。 景阳真人笑着说道。 “刚开始我看到你的命相也替你遗憾,可现在事情有了转机,嘿嘿”! “师伯,您老,您老说的是真的吗”? 陈诚惊喜万分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是你长辈,怎么会骗你?不过嘛,本天师别的爱好没有,唯独对酒情有独钟,嘿嘿”! 陈诚这才看出来,景阳真人也算是个老顽童啊。 “师伯,只要您能帮我,好酒师侄保证管够”! “嗯嗯,孺子可教,先回帝都复了命再说吧”。 说完他竟然闭目养神起来,再也不说话了。 这欲擒故纵玩的是让陈诚心里跟猫抓了一样心痒难耐,可又不敢追问太急,只有在煎熬中等待着。 几个小时后,两车一前一后回到了局里,景阳真人去他的房间休息,而徐功义则是去了田文忠那里做了全面汇报,, 等到晚上,田文忠邀请这次参与矿井事件的所有人聚餐,可只有徐功义和白头翁以及马光祖聚餐,而陈诚和景阳真人却偷偷溜出去,来到一家小酒馆。 店老板一见景阳真人就道“景爷,您老来了,快里面请”。 陈诚一听就知道他是这里的常客,心中暗笑,景阳真人严肃的时候就像一位得道的仙人,而这个时候却像是走江湖的算命老道。 老板将两人引至一个幽静的小包房:“景爷,还是老几样”? “嗯,今晚多一瓶酒”! “好嘞”! 老板笑嘻嘻的出门安排去了。 不一会,就端着几个小菜走了进来。 一碟花生豆,一碟酱牛肉,一碟炒鸡蛋,还有一个炒青菜,两瓶国宴酒。 “师伯,您老不是吃素吗”? “嘘!小点声,佛家还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呢”! 他边说边打开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陈诚急忙拿过瓶子给自己也倒满。 陈诚站起身,先恭恭敬敬的给他行了个道家弟子礼,这才端起酒杯道:“师伯,师侄敬您一杯”! “好,好,坐下喝,坐下喝”! 陈诚没有坐,而是站直身子一口喝下,这国宴酒酱香味十分冲,噎的他脸红脖子粗,赶紧端起水杯顺了一小口,看的景阳真人哈哈直乐:“小子,这酒得慢慢品,不能像你那样牛嚼牡丹一样”。 说完,端起酒杯,扬起脖子也是一饮而尽。 陈诚:,,, 酒喝到一半,陈诚忍不住的问道:“师伯,您老人家给我说说呗,怎么能给我改命”? “你的命是天道注定,改不成”。 陈诚闻言不由得一怔:“那您下午说的转机,,” “哈哈,到底是耐不住性子了吧,好吧,我就告诉你该怎么做,谁叫你让我看着顺眼呢”! 景阳真人又喝了一杯酒道:“你改不了命,但是,当你人生中出现你的另一半时,可以帮她改命,这样,你就克不着她了不是”。 陈诚听的是稀里糊涂:“她的命怎么改”? “我曾在师父的一本古道经法中看到过一篇关于改命的篇章,改命者需要一个替身,前提是替身心甘情愿,并且是无主之魂,历经千年以上,没有做过违反天道的事情,改命者需以精血来跟无主之魂建立关系,她的命格受到相克时就会转嫁到无主之魂上,而无主之魂本身就没有命格,所以能承受住一切相克之命格”! “您的意思是不是这个无主之魂就像是傀儡一般,能替改命者挡灾”? “对了”! 景阳真人打个酒嗝说道。 “师伯,您说的转机就是我道场里的吕夏蝉”? “对了!但是现在不行,我看到这个千年女鬼被鬼修吸的神魂不稳固,是承受不住命格冲击的,至少它得修养半年之后才行”! “这个没事,别说半年了,一年也能等”! “哈哈,臭小子还说心里没人?我看八成有吧”。 “什么都瞒不过师伯您的法眼”! 陈诚轻轻的拍了个马屁。 “这话我爱听,不过,到时候还得有个重要环节,我会给你画一张金符,让改命人喝下符水,提高精血的威能,以更好的完成改命成功,另外,你小子一定要选好目标,千年神魂只能完成一次改命,你要是喜新厌旧那我就帮不了你了,并且神魂要是被外力所破,那么改命者也可能命在旦夕,因为,她俩命格是相连的”! 第48章 我又被你欺负了 第二天上午,陈诚来到田文忠的办公室向他辞行,并表示以后只要有需要,自己会第一时间赶来,这让田组长对他的印象更加好了,而他自己也在这件事中获得了比之前更多的念力,告别田文忠后,陈诚先后找到这次行动的白头翁,马光祖和徐功义道长,众人都是性情中人,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表现的依依不舍,而是互换了号码,并表示有事没事常联系,马光祖还亲自开车将他送到了火车站,看着他进去,才离开。 上了火车,陈诚找到了自己的卧铺,这是田组长让人订的票,要是陈诚,他是舍不得的。 躺在卧铺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回想着昨晚跟景阳真人的对话,如果这样可以的话,自己是不是就能肆无忌惮的轰轰烈烈的恋爱一场了?那么这个机会给谁呢?张茜还是江霜?嘿嘿,肯定是张茜了,江霜是他的小妹妹罢了。 想什么来什么,陈诚感觉手机振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瞬间嘴角上扬起来。 “小坏蛋,你还没有回来吗?你说过要帮我把疤痕去掉的,现在伤口长好了,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难看死了,你要是说话不算话,就是一条小狗”!难过的表情。 “我帮你治好了伤疤你怎么感谢我”?得意的笑表情。 “今天怎么回复这么快”? “治好了,你说怎样都行嘛”!害羞的表情。 连着两条信息,看的陈诚心里暖暖的。 “我现在火车上,下午两点到西京站,你去接我,见了再说”!得意的笑表情。 “真的?太好了,我准时去接你,今晚撸串怎么样”? “不好吧,要不赶回奉江,晚上我住哪”?大笑的表情。 过了几分钟,陈诚已经把手机黑屏放下了,手机信息才响起来: “见了再说”!害羞的表情。 放下手机,陈诚又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西京市。 金辉大厦26层的豪华办公室里,一个帅气的年轻人正在发着脾气。 “乔总,算了,发什么火啊,为了这样的女人,不值得”! 一个波浪卷长发的女子嗲声嗲气的说道,并且还伸出手在他的胸口温柔的帮他顺着气。 “你不懂,这个女人对我来说没什么,但对我的家族很有影响”! 男子粗暴的甩开女子的手气呼呼的说道。 “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今天是她的生日,你又是订花,订蛋糕,订最好的饭店,可她呢,一句有任务就把你打发了,显然是不给你机会啊”! “哼,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臭女人,要不是他爸爸他大伯,我早就把她强了,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她跪下为我服务”! “乔总,你消消气,可可不是在这呢嘛”,说完,女孩在先是亲吻着他的脸颊,然后脖子,最后跪倒在他的面前,, 这人就是自称张茜男朋友的乔辉,他叔叔是张茜爸爸的平级同僚,他爸爸做的生意又是张茜伯父公司的供货商,于是乔家上下一致支持乔辉追求张茜,要是两家能够联姻,那么无论是商业上还是政途上都是不小的帮助。 可乔辉无论展开如何热烈的追求,张茜就是没有反应,虽然张家也觉得跟乔家联姻不错,但张茜不表态,谁也没有办法,张茜也在被逼无奈之下跟乔辉单独相处了两次,可是对他始终不来电,更是不喜欢他那商人虚伪的样子。 前几天乔辉就通过张家知道今天是张茜的生日,所以提前订了鲜花,蛋糕,以及求婚的戒指,想给张茜一个惊喜,没想到对方一句今晚有任务就谢绝了他的好意,他能不气火攻心吗? 一边享受着秘书给他的服务,一边想着今晚怎么才能打动她。 下午两点多,火车缓缓停在了西京火车站,陈诚挎着小布包随着人群向外走,来到出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穿着白色上衣,蓝色牛仔裤的张茜,而她也立马认出了陈诚,不停的对他挥着手,虽然跟上次穿的不一样,可还是土里土气的,一点也不显眼,但这并不影响张茜见到他的心情。 两人走近后,张茜一点也不避讳,直接挽着他的一只胳膊道:“坐了一路的火车饿不饿”? 这次陈诚没有苦笑,因为他已经从景阳真人那里知道了如何化解相克之法,于是笑嘻嘻的说道:“本来很饿,但一见到你饱了”! 张茜本来心中一阵高兴,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直接掐了他一下:“怎么,一见到我就够了”? “哎呦,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张茜用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着他问道。 “我的意思是见到你心情一高兴,什么饥饿,难过啊一扫而空嘛”! “这还差不多”! 张茜脸色转阴为晴,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那我白挨掐了”? “能让我掐是你的荣幸,哼”! “这种荣幸能不能少一点啊”? “看本姑娘心情喽”! 以前张茜跟陈诚斗嘴都是气的不得了,现在觉得跟他斗嘴也是一种幸福的享受,,, 两人不知道的是,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正在远远的盯着他们。 下午两三点,外面的天气正炎热无比,张茜开着车带着他来到了一家商场,拉着哄着陈诚才答应一起去逛逛,两个小时后,一脸满足的张茜带着苦瓜着脸的陈诚走了出来。 此时他已经被张茜强制换了一身新衣服,一件黑色的t恤,一条浅蓝色牛仔薄裤,一双耐克运动鞋,他身材本来就修长,配上这一身得体的衣服,看起来又精神又帅气。 “这不比你那一身衣服好看?又没有让你花钱,你苦瓜着脸干吗”? 来到地下停车场,张茜看他的样子忍不住调笑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从精神上我被你绑架了”! “哈哈,我绑了你,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突然,张茜停住脚步,转过身认真的看着他。 目不转睛被盯着,陈诚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 “陈诚,我觉得你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你不再逃避我了是吗”? “我,我,” 张茜没等他说什么,踮起脚抱着他吻了上去。 两人的大脑瞬间又是一片空白。 “你又欺负人家”! 过了良久,陈诚吧唧两下嘴唇说道。 张茜脸色绯红,轻轻打了他一下:“我的人,我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说完然后忍不住自己也笑了起来。 两人并肩向着停车的地方走去,地下车库的人不多,可也不少,这时,六七个一脸凶相的人从两人身后走来,其中一个离陈诚还有几米远就掏出一把砍刀快步走上去,对着他的后脑勺砍了上去。 “主人,小心后面”! 吕夏蝉虚弱的声音在陈诚脑海响起。 第49章 遭遇偷袭 陈诚此刻自顾跟张茜甜蜜着,根本不会想到会有人偷袭,当他反应过来,砍刀已经快挨着头皮了,此时张茜还紧紧抱着他的胳膊,他下意识的抱着张茜扑到在地,躲过致命的一击,但后肩被狠狠砍了一刀! 摔倒在地的张茜被陈诚护着并没有受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陈诚脸色痛苦的一变,才意识到不对劲。 倒在地上的陈诚腾出手来,先是一脚把上来补刀的男子踹了出去,接着从地上站起身来,迎面接着一人砍来的手腕,一用力,这人疼的松开了砍刀,陈诚一拳击在他的胸口,这人仰面倒了下去。 几个歹徒见状,挥舞着手中的砍刀更加疯狂的扑向他,这时陈诚已经反应了过来,这些都是普通人,他不能用道门法术,只有在性命攸关的时候为了保命不得已才可以。 好在他拳脚功夫也很好,这几人虽然凶狠,但不是练家子,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陈诚只能逐个击破。 张茜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会有歹徒袭他们,今天自己没有任务并没有带枪,看准目标,一个箭步冲上去,用擒拿手制住一人,但第二个很快就向她冲来,不得已,她只有放开他,来应战又冲上来的人。 陈诚知道张茜对付一般的流氓还行,对付这些歹徒肯定会吃亏,于是打倒一人之后迅速来到她的身边,一脚逼退砍向她的歹徒,将她护在身后。 “诚哥,你受伤了”! 张茜此时才看到陈诚右肩膀上的伤口,和染红后背的鲜血大惊失色的叫道。 “没事,皮外伤”! 带头砍陈诚的男子大叫:“不必留手,女的也砍”! 他看出来陈诚不好对付,但又要护着女的,这样一来定会让他方寸大乱。 果然,这些歹徒一改变策略,陈诚就感到了极大的压力,一人砍向张茜,他一把抓住这人的手腕,另一只手夺过砍刀,一脚将他踹出去,但他的后背暴露,又被一刀砍中,他咬着牙,回头一刀砍在偷袭者的脸上,顿时鲜血四溅,这人捂着脸疼的喊叫起来。 陈诚也不再留手,举着砍刀跟几人对砍起来,他虽身中两刀,但有道法护体,只算是皮外伤,身法依然灵活如初,但这几个歹徒却不一样,各自中刀不一,眼看要折在这里,带头那人在又中一刀后,转身就跑,但陈诚哪能放过他,两步赶上,将他砍翻在地,周围的群众早已吓得躲得远远的,不过也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这时在附近巡逻的警车已经进入到地下车库,鸣叫的警笛声越来越近,陈诚犹如战神一般一手拉着张茜,一手拿着砍刀,七名歹徒一个个都躺在地上,有的痛苦的呻吟着,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张茜却松开她的手,从衣袋里拿出她新买的衣服,捂在他受伤的后背,早已泪流满面,不住的哽咽着。 警车呼啸而来,下来三四个警察,见到这血腥的场面顿时吓了一跳,没想到现场这么严重,其中一个马上打开呼叫器开始呼叫增援,另三个警察则是拔出警棍对着陈诚叫道:“放下武器”! “当啷”一声,陈诚扔掉了手中的砍刀道:“警察同志,我是自卫”! 张茜则是捂着陈诚的伤口大喊道:“我是刑警队张茜,赶紧呼叫救护车”! 有两名警察认出了这个警花,急忙说道:“自己人,她确实是警察”! 其余的两名警察才放下戒心,一人开始打急救电话,另外几人快步走过来询问道:“伤势怎么样”? “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几名警察手忙脚乱的控制住现场,救护车和前来支援的警车先后到达,张茜顾不得跟认识的同事打招呼,扶着陈诚上了一辆救护车,催促着司机赶紧去医院,在现场警察的示意下,救护车呼啸着向着医院飞驰而去。 到了医院的急诊,张茜拿出包里的警察证件大叫着:“医生,医生”! 一名医生上前查看,然后说道:“先清创,然后缝针”。 陈诚在急诊室接受治疗的时候,乔辉那里却慌了神,今天他先是派人盯着张茜,当手下汇报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并传过来照片时,他一眼就认出这个男子就是上次张茜受伤在医院碰到的那个土里土气的男子,不由的火冒三丈,发誓要找人教训他一顿,他的司机陈建认识一个混黑道的朋友,经乔辉同意后,联系了对方,对方说正好有几个狠角色来他那里避难,不过他们收费很贵的,乔辉表示钱不是问题,只要不出人命,弄残就行,于是跟踪陈诚两人的人将他们的位置发给了对方,于是对方就决定在商场地下车库动手,没想到遇到了比他们更狠的人,一个人硬生生砍翻了七个。 乔辉急的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嘴里骂着:“一群废物,饭桶”! 他担心事情败露,自己被牵连进去,张家不至于因为一个小人物跟乔家决裂,但肯定会影响两家的合作,并且张茜那个臭女人定会更加讨厌自己。 “陈建”! “乔总”! 叫陈建的司机因为找的人办砸了事情,在乔辉面前大气也不敢出。 “你去财务领十万块钱,去外地避避风头,只要抓不到你,就牵连不到我,在事情摆平之前,你先给我消失,你若不听话,我就让你全家跟你一起真的消失”! 陈建大惊,慌忙道:“好,好,乔总,我这就消失,您放心,我就算被抓也不会把您供出来的”! 乔辉满意的点点头,示意他赶紧领钱走人,等他走后,乔辉才稍稍的放下心来,只是这几天他的脖子越来越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浑身不舒服! 等到陈诚缝合好伤口,在张茜的坚持下,医生给他开始挂吊针输液,陈诚一脸悲催,这段时间怎么了,没多久刚在矿区挂完吊针,才来到西京又挂上了。 没过多久,闻讯而来的何文辉,高阳,薛中辰和两个刑警队的警察匆匆赶来。 “何队长,这么快又见面了”! 陈诚苦笑一声说道。 “你小子,看不出来下手挺狠啊,你知道你砍翻的七人是谁不”? “不知道”! “他们可是前段时间蒙省通缉的漠北七狼,在蒙省多地犯下抢劫,重伤害,致一死多伤的恶性大案,没想到却栽到你这个破案小能手的手里,也该咱们西京露脸啊”! “那,何队长,这次我算间接的帮了你们,有没有赏金”? “噗”!刚喝一口水的张茜闻言忍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第50章 自作孽不可活 “这个,这个嘛,回头我帮你问问啊”! 何文辉尴尬的说道。 “就算没有奖金也得让那些王八蛋赔我的衣服钱,那可是茜茜妹妹给我新买的,花了一千多呢”! 此话一出,何文辉几人看向张茜,张茜则是脸色绯红一句话也没说。 众人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纷纷点着头,终于知道了两人怎么会在一起遇袭。 “何队,他们交代是谁指使的吗”? 张茜当时虽然心情慌乱,但她毕竟是警察,知道这些人无缘无故不会前来偷袭自己和陈诚。 “目前伤势轻的苗俊承认了他们是漠北七狼,是来投靠西京一个曾经的狱友黑皮的,是黑皮给他们介绍的活,黑皮也已逮捕归案,他交代是一个叫陈建的朋友安排这次偷袭你们的,去抓陈建时,这小子已经不知所踪了,只查到他是金辉公司乔辉的司机”! “是他”! 张茜咬牙切齿的说道。 “乔辉?你的男朋友”? 陈诚问道。 “他不是我男朋友,但他一直对我穷追不舍,今天还约我共进晚餐,被我拒绝了”! “何队,抓这个混蛋没有”? 张茜恨声问道。 “茜茜,你也是警察,我们抓人需要的是证据,现在陈建找不到,就没法审问出幕后指使,你怎么抓他?现在上门找他说不定还会被他倒打一耙,他叔叔可是跟你爸爸一样是高官,影响太大了”! 张茜明白何队长说的是对的,但她百分百相信这次的事情绝对是乔辉这个疯狗所为! 何文辉几人走后,张茜坐在床边拉着陈诚的手懊恼不已,恨自己给陈诚带来了无妄之灾,更恨乔辉这个疯子毫无风度,毫无底线! 晚上,张茜刚喂完陈诚吃过东西,又细心的把他嘴角用湿巾擦了一遍。 “茜茜,你没事吧,我刚听说你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正是乔辉,带着三四个青年男女一起走了进来。 张茜正在温柔的看着陈诚,突然脸色一变,扭过身来大声道:“乔辉,你这个卑鄙小人,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说完就想冲他动手,却被病床上的陈诚一把拉住。 “什么事啊,茜茜?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约你吃吃饭,就是为了给你庆祝生日,我在饭店等你到现在也没见你,跟你警局的朋友一打听,才知道你出事了,我这才慌忙赶来看你,这几位朋友都能为我作证”! “装的真像,你那个司机呢”? 张茜怒不可遏的问道。 “你说陈建啊,我早就把他辞退了,这人不安心工作,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说他他也不听,我怕他出事连累我,就把他辞了啊,怎么了”? “你,,” “茜茜,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陈诚悠悠开口道,接着话锋一转:“乔大少,多行不义必自毙,夜路走多了肯定会撞鬼,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有数,还是多为自己积点德吧”! 乔辉看到陈诚拉着张茜的手,醋意和怒火中烧:“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开始我以为你是警察,没想到你只是一个小神棍”! 张茜正要说话,陈诚接着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茜茜,犯不着为一个快死的人计较”! 乔辉正待还嘴,看着陈诚那眼中透出的凶狠,联想到这个家伙连砍翻七个亡命徒,内心一惊,“哼”了一声,带着人走了出去。 “你为什么不让我打他两个耳光”? “打他做什么?他现在已经被厉鬼缠身,如果没有高人救他,他活不了几天了”! “什么”? “之前我见他第一面就对你说过,这人不要跟他走的太近,他有因果报应缠身,还记得吗”? “嗯,好像你说过,不过那个时候正跟你生气,就没有在意,对了,你看见了什么”? “你害怕吗”? “有你在,我不怕”! “我看到一个女鬼抱着一个婴儿骑在他的脖子上”! “啊!真的吗”? 张茜身子立马往床边靠了靠,拉他的手更紧了。 “当然是真的,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吗”? “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就在一个多月以前,西京一所职业院校,有一名十八岁的少女在深夜跳楼坠亡,当时我们队都出警了,最后的结论是跳楼自杀,但法医说死者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后来通过调查,乔辉跟她关系密切”! “很有可能就是乔辉玩弄了人家,把女孩肚子搞大了又不想负责,女孩想不开一气之下就跳楼自杀,死后怨气难消,这样的厉鬼最是难缠,因为它们已经形成了子母煞”! “活该”! 张茜听完恨声说道。 “今天是你的生日”? “嗯”。 “这事弄的,一会挂完针,我请你吃饭”! “不行,今晚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等你好了再请我也不晚”! 乔辉一行人出来后,他越想越气,本来是来炫耀的,没想到陈诚说的他心里一阵不安,索性带着狐朋狗友去了夜店,疯玩到凌晨一点才带着他的秘书赵可回到家中,他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上午又被赵可可跪地服务一番,已经没有了兴趣,连澡都没洗倒头就睡。 刚睡着,迷迷糊糊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叫道:“爸爸,陪我捉迷藏吧”! 一开始乔辉并没有在意,那声音竟然越来越尖锐,终于他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借着微弱的亮光看到身边熟睡的女人这才放下心来,转个身正要继续睡,忽然听到厕所传来抽水马桶的冲水声,厕所有人?乔辉想着应该是赵可可去了卫生间,可马上觉察到不对,如果厕所里的是赵可可,那身边的女人又是谁?赶紧转过身来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他吓得原地去世,只见是他曾经玩过,又大了肚子,最后跳楼自杀的大学生方婷,只见她此时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只是眼睛,鼻子,嘴巴都在流血,而她身后爬起一个浑身血淋淋的婴儿,嘴里却长满了纵横交错的犬牙说道:“爸爸,陪我捉迷藏吧”! “啊”! 乔辉尖叫一声,再次惊醒,身边的赵可可赶忙起身道:“乔总,您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乔辉揉揉眼睛,看着赵可可,只觉得她关心的脸渐渐泛起了笑容,越来越诡异,到最后竟然跟方婷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啊!鬼呀”! 这次他翻身坐起,这次却是真的醒了过来,而赵可可由于喝的太多,还在呼呼酣睡着。 这一夜,乔辉基本上没敢睡,只要一睡着,就是噩梦连连,不是梦到方婷满脸是血,就是满嘴犬牙的婴儿盯着他笑,他也被折磨的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等到天亮了,听到外面有了动静,这才放下心来,突然想到昨晚陈诚说的话,让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第51章 鬼迷眼 这个神棍难道知道点什么?不可能啊,再说方婷是自己想不开跳楼自杀的,跟自己没有关系,自己是玩了她,但也个给她买衣服,包包,手机了啊,两不相欠嘛,昨晚一定是因为陈诚说的话让自己心里有了阴影才会不停的做噩梦吧,这个该死的家伙,还得找机会,下次一定不会让你只受点轻伤,想到医院里张茜对陈诚的情意绵绵,乔辉就恨的牙痒痒! 等到他身边的赵可可醒来,想腻到他身边撒娇,抬起头突然叫道:“乔总,您怎么了?整个一黑眼圈,昨晚没有睡好吗”? “你睡的跟猪一样打着呼噜,我能睡好么”? 乔辉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赵可可吓一跳,她昨晚没少喝酒,以为乔辉说的是真的,就又发起嗲来,用自己的傲然蹭着他道:“人家是陪你喝酒喝的太多了嘛,以后人家会注意的了”! 乔辉没心情跟她调笑,“哼”了一声,起身去了卫生间,躺在床上的赵可可撇了撇嘴,心道,没用的家伙,老娘要不是想多要点好处,会陪你这个靠着吃药才硬气的废物玩? 医院的病床上,同样苦逼的陈诚正在张茜的温柔下一口一口喝着她喂的爱心粥,他有道法护身,外伤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事,可张茜却坚持要伺候他,本来盘算着张茜去上班后他就要溜之大吉,无奈这丫头当着他的面跟何文辉请了两天假,何文辉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队里也没有什么大事,于是就爽快的批了。 “茜茜,打个商量行不行”? “说来听听”。 “我真的没事了,回奉江还有事情要办,让我出院吧”。 “其他的可以商量,这个不行”。 张茜瞪了他一眼说道。 “凭什么”? 陈诚不满道! “凭什么?就凭你是本姑娘的人了,并且已经给你留下了印记”! 张茜靠近他轻声说道,那呵气如兰轻柔的声音听的陈诚心中为之一荡,再也气不起来。 “嘻嘻,我想了,能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哪怕少活几年也愿意”! 张茜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 陈诚现在有了念想,所以不再刻意回避她,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内心里想到以后有个这样古灵精怪的女友其实也不错。 乔辉今天过的是相当难受,上午去公司上班时,先是警察找他询问他司机陈建的事情,后又被他董事长的老子叫去训斥一顿,加上昨晚几乎上一夜未睡,精神恍惚的如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靡不振! 到了晚上,仍是秘书赵可可陪着他,本来他今晚并不需要,只是昨晚的噩梦让他心有余悸。 刚开始还睡的好好的,过了凌晨十二点以后,他又迷迷糊糊听到了婴儿的哭声,由小变大,让熟睡中的乔辉一个激灵就被惊醒了,婴儿的啼哭声戛然而止!打开床头的小夜灯,看到熟睡的赵可可,这才放下心来,他起身去卫生间,在经过梳妆台的镜子时,余光感觉到镜子里的自己身后仿佛跟着一个人影,猛的扭头一看,却什么也没看到,等去完卫生间返回时,特意扭脸看了一下镜子,这一看,他他吓得刚小便完就又有了尿意,只见镜子里出现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抱着一个浑身血淋淋婴儿的方婷,那惨白的脸,流血的七窍,更瘆人的是她还微笑着盯着自己看。 “啊!鬼呀”! 乔辉大叫一声,夺门而逃,回到卧室,看到被他尖叫惊醒的赵可可道:“有鬼,这个房间有鬼”! “乔,乔总,这大半夜的,您,您不要吓我啊”! 赵可可被他的状态吓住了,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我不是开玩笑,,” 正说着,他的眼神再次呆滞,只见赵可可身后,方婷那苍白的脸慢慢显现,然后又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你,你,你身后,,” 乔辉指着赵可可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身后怎么了”? 赵可可惊恐的转过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陈诚张大了嘴巴,却又说不出话来,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小腿一阵冰凉,下意识的低头一看,一个鲜血淋淋的婴儿抱着他的小腿处,仰着脸,露出满嘴巴的犬牙:“爸爸,陪我捉迷藏呀”! “啊”! 乔辉用力抬起脚把婴儿甩了出去,接着转身便跑,赵可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条件反射下也吓得跳下床跟着他跑了出去。 打开大门,乔辉就看到外面站着满脸是血的方婷,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婴儿,对着他冷笑着,吓得他又把门猛的关上,转过身就看到方婷伸出手要掐他的脖子。 “老子跟你拼了”! 乔辉绝望之下不知道从哪生出来一股勇气,反过来先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用力,用力,再用力,他看到方婷那扭曲的脸,心里生出一阵别样的快感,他的双臂被方婷不停的撕扯着,抓住了道道伤痕,忽然,他的眼神一闪,才发现自己掐住的居然是赵可可,现在她已经开始翻起了白眼,双手也渐渐失去了挣扎。 “可可”! 乔辉大惊,急忙松开手,赵可可就像软面条一样倒在了地上。 “啊,可可,你不能死,睁开眼,睁开眼啊”! 乔辉拼命的晃动着赵可可的肩膀,突然想到了急救,又开始在她胸口做按压,还捏开她的嘴来回做着人工呼吸,持续两分钟后,赵可可才吐出一口气,悠悠醒转。 当他看到乔辉时,也是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跑向一边,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惊恐,也难怪,刚才这个男人差一点掐死她! “可可,对不起,咱们赶紧逃出去,这个屋子里有鬼”! 乔辉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抓住赵可可就往门口方向跑,赵可可被他拽的直打趔趄,想叫脖子疼的又叫不出声,只有踉跄着跟他跑,这次门打开后,外面没有站着方婷,乔辉拉着赵可可跑到别墅外面的公路上,才稳住了心神。 “你,你刚才疯了?差点,咳咳,差点掐死我!咳咳”。 “刚才被鬼迷了眼,唉,总之,以后再说”! 两人跑出来的急,连手机也没有带,又不敢回去拿,只有让身穿性感内衣的赵可可出面拦下一辆车,好说歹说,才说服司机给两人送到警察局,, 第二天上午,医生来检查,张茜才发现真如陈诚所说,伤口已经好了很多,已近可以出院,回家自行治疗了,但张茜带着他没法回家,也无法去警局宿舍,毕竟那里住的都是女警,想来想去只能先找一家宾馆了。 第52章 少爷走了桃花运? 陈诚嚷嚷着要回奉江,张茜当然不让,威胁加哄劝后,陈诚才算消停下来,这时,张茜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眉头皱了一下接道:“妈”! 只听话筒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茜茜,我听说你这两天没上班,去陪护人了”? “妈,是我一个朋友病了,他这里也没有亲人好友,所以,我就照顾他两天”。 张茜心虚的说着,还不忘看了陈诚一眼。 “你这孩子,越大越不让家里省心,上班总是住在单位,不上班了也不回来看一下,要不是你爸今天去你们警局视察工作,还不知道你请假了,另外你照顾的是谁?男的女的”? “妈,等我回去了在告诉您,我现在忙着呢”! “你这孩子,唉,都是我们把你惯坏了,你爸说了,让你中午回家吃饭,他要见你,他的脾气你也知道,一会你先回来,下午在出去也行啊”! 陈诚听的真切,急忙向着她点点头,张茜看着他无奈的说道:“好吧,我中午回去吃饭行了吧,我先挂了”! 说完不等母亲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陈诚笑嘻嘻的说道:“茜茜妹妹,这下可以让我走了吧,你爸肯定知道了这次的事情,他只是不想你妈妈担心,所以才不告诉她,中午回去必定要问你的”。 “那我不回去了,手机一关,谁也找不到我”! “可别,那样只会让你的父母更加牵挂,你也看了,我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等我回去用自制的神药一抹,好的更快了,等你有时间去奉江,我给你的伤疤也处理一下”。 “你是不是特别想离开我”? 张茜撅着小嘴说道。 “没有的事,像我茜茜妹妹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美女,谁不想跟你多待一会,可我不能自私到让你的父母为你担心吧”? 张茜看着笑呵呵的陈诚道:“咱们就要分开了,你还笑的这么起劲,分明就是想快点离开我”! 陈诚立马苦瓜着脸道:“茜茜妹妹,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我不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着说着自己忍不住大笑起来。 “哼,大骗子”! 陈诚强忍着笑意:“咱们以后又不是不见了,难道分开就得哭着走吗”? “说的有道理,但你不能就这样回去,你背上有伤,坐长途客车不行,这样,我叫一个闺蜜送你回去”。 说完就拿出了电话,被陈诚一把拉住:“你认真的吗?你放心我跟你的闺蜜一起”? “切,别说你那奇葩的天煞孤星命格了,就算是没有,我那闺蜜也看不上你,天下除了我,还有谁会傻乎乎的不惜生命的代价去爱你”? 这句话虽然带点玩笑的成份,可让陈诚心里涌起了无限的感动,就算是江霜,也没有她这样勇气和毅力。 陈诚认真的看着她,然后伸出手在她脸上抚摸了一下道:“谢谢你茜茜,我知道了”! 看到他严肃认真的样子,张茜也是动情不已,趁着四下无人,踮起脚尖抱着他吻了一下,然后放开他,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她的闺蜜林子涵。 张茜告诉他,自己和林子涵是高中同学,虽然上的大学不一样,但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友谊,她现在是一家中学的老师。 两人在医院又等了一会,张茜信息响了,看完后对着陈诚含情脉脉的说道:“走吧,她来了”。 前天新买的衣服被砍破了,只好换上了以前的旧衣服,他的一句话让张茜忍俊不禁:“我就不趁穿好衣服”! 张茜回道:“有空我在给你买就是了”。 两人出了急诊住院部的门,就见一辆红色的现代轿车摇下车窗,露出一个女人精致的脸来,挥手道:“茜茜,这里”! “辛苦你了子涵,我要是没事我就去了”! 接着又跟两人互相做了介绍。 “呵呵,这算什么事,又不是很远,上车吧”! 张茜打开副驾驶的门,把陈诚搀扶了进去,弄的他哭笑不得,好像自己真的得了大病一样。 林子涵一直微笑着看着这一切,张茜看到林子涵的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啐”了她一下道:“今晚请你吃饭”! 又嘱咐了陈诚好一阵子,才看着车子离开。 “看得出来,茜茜对你很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 林子涵笑了笑道:“这些年,我都没有见过她对哪个男人这么好过,最早我以为她是那个呢,嘻嘻”! 陈诚不接话,他已经明白林子涵说的那个是哪个了。 “哎,我很好奇,你们怎么认识的”? “机缘巧合之下呗”。 “茜茜上学的时候,对男生都冷得很,当警察这么久也是这样,我更好奇,你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怎么会对你嘘寒问暖”?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可能她就喜欢我这样的歪瓜裂枣吧”! “哈哈哈,你这人可真幽默,不会是你经常逗她开心才会对你好吧”? “呵呵,你觉得她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那倒不是,茜茜是个很有主见,也很独立的女孩,但我懂她,她虽言辞犀利,但心底特别善良的人,你可要好好对她哟,要不然让你好看”! 说完还举了举白皙的小拳头。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奉江境内,陈诚给林子涵的印象是很健谈,比自己在外企做策划的男友于伟还健谈,还很接地气,幽默中还带着优雅,并且让人有种想一直跟他聊下去的兴致,虽然他穿的很是土气,但是骨子里有种一般人没有的淡定气质,这难道就是张茜喜欢他的地方?不对,除了这,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果然,女人对第六感非常准确。 来到“老茶馆”门前,陈诚对着林子涵说道:“谢谢你能来送我,临近中午了,要不我请你吃完饭再走”? 林子涵很想答应,但看看时间道:“改天你再去西京了吧,我下午学校还有课,不敢耽误太久”! “那好,再见,一路顺风”! 说完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么直率?就不知道再客气客气吗?林子涵心道。 告别林子涵,陈诚转身走进老茶馆内,老张已经看到又是一个美女送陈诚回来,心想小诚这孩子最近是不是走了桃花运了? “张叔,最近家里没什么事吧”? 陈诚恭恭敬敬的给祖师爷上完香磕完头后问道。 有,但都是一些小事,都是来求符的居多,小诚,你腾出来时间了在画一些平安,镇宅,驱邪的符咒,奉江老少家里有事都跑到咱这里来求符。 “好”! 第53章 齐昆山的谢意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陈诚忙他的事的时候,这时的张茜正在父亲的书房接受“盘问”。 “说说吧,前晚是怎么回事”? 张振华放下手中的水杯,双手交叉在一起问道。 “爸,前天晚上我跟朋友逛商场,结束后我们去地下停车场去取车,突然冲出七名歹徒拿着砍刀对着我就砍,我朋友见状就极力护着我,他后背中了两刀,好在他也会功夫,不但保护了我,也把那七人拿下,我们何队说了,这七人是蒙省通缉犯,叫什么漠北七狼”。 “你说的这人是叫陈诚吧,上次绣花针连环杀人案就是他协助你们破获的”? 张茜知道父亲是分管警局是市领导干部,什么也瞒不过他就点点头道: “是的”。 “你们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嗯”! “乔家那小子,前晚就精心准备着给你过生日,你拒绝,但你陪着陈诚逛商场,这件事你让我怎么看”? “爸,我对乔辉没一点感觉,并且前晚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他的指使,他,,” “好了,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乔家是什么人家,我比你清楚,你以为就一个乔民昌,和乔民兴兄弟俩?省里还有他们堂哥乔民强盘根错节的关系”! “爸,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懂这个”。 “我,唉,我是说你跟乔家那小子挺合适的,” “爸,您是要通过联姻,就为了您的政途”? “茜茜,张家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妈我俩都是为了你好,那个陈诚只是在奉江开了一家茶馆,还是个半神棍,我不能,也不允许让他玷污了咱们张家”! “爸,您怎么可以这样说我的朋友,我是您的女儿,但我也有独立的人格和自己的生活,我不喜欢他,您非得逼我喜欢他吗?你了解乔辉吗?他很有可能就是一个玩弄女人的渣男”! 张茜也提高了声音激动的说道。 “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以后不能再跟陈诚有任何的联系,也许,你也不会再见到他”! “爸,您什么意思”? “哎呀,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个饭,这又是怎么了”? 谢荣走进老伴的书房说道。 “妈”! 心中无限委屈的张茜扑进她的怀中哭了起来。 乔辉自从跑进警局后,大叫着家里有鬼,警方派人去他家里查看,除了他自己搞的一地狼藉之外别的什么也没有发现,等到他爸爸和高官叔叔赶到警局,他的情绪才稳定了一些。 等乔辉把这两晚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之后,乔家两兄弟也不得不重视起来,乔民兴是做生意的,也信鬼神之说,并认识一些江湖术士,于是就把人请到了家里,这人也算是有点本事,直接看出来乔辉撞鬼了,于是乔家就出重金请高人帮乔辉驱鬼,另一方面,乔民兴和乔民昌也恼怒陈诚在乔张两家横插一脚,弟兄俩一密谋,就制定了一个坑害陈诚的阴谋,, 晚上,陈诚自己在家配制了一些草药,并在符咒的加持下,刀伤很快就好了大半,收拾好东西,准备睡觉时,电话响起,以为是张茜,拿起来一看,是在火车上认识的齐昆山。 “齐大哥,晚上好”! “小诚兄弟,晚上好”,电话那头传来齐昆山低沉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说道:“几天前,瑶瑶走了,在我的怀里,很安详地走了……”说到最后,齐昆山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 听到这个消息,陈诚虽然明白,但心里还是一沉,安慰道:“齐大哥,生死有命,还请你节哀”。 齐大哥强忍着悲痛,缓缓说道:“谢谢,是你让我们在最后的三天没有留下遗憾,瑶瑶的后事也办完了,她还有些话,想让我转达给你,所以我想见见你”。 林小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嗯,我在奉江的家里,最近也没什么事,欢迎你来,我在家等着你”。 陈诚仔细的给齐昆山说了自己的地址,齐昆山说平台县离奉江并不远,明天上午就来找他。 挂了电话,陈诚心中感慨万千,人生无常,生命如此脆弱,在有能力之下,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帮助齐昆山和秦瑶,让他们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享受到了温暖与关爱,而不是留下深深的遗憾。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的时候,陈诚正在后厅画符,老张进来说道:“小诚,有个叫齐昆山的男子找你”。 “哦,我知道,昨晚我们联系过了” 。 陈诚边说边站起身来,跟老张一起来到了前厅。 “齐大哥”! “呀,小诚兄弟”。 两人像很久没见的亲人一样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看着渐渐红了眼眶的齐昆山,陈诚忙把他让进了后厅。 进到房间后,齐昆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就要对着陈诚磕头,把他吓得赶紧就要拉起他。 “齐大哥,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小诚兄弟,这是瑶瑶的遗言,还请你尊重她”! 齐昆山拨开陈诚的手道。 “不行,不行,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齐昆山没说话,硬是磕了三个头才站起身来,虽然被陈诚拉着,没有磕在地上,但也算是完成了亲爱女人的心愿。 “小诚兄弟,在您的帮助下,我跟瑶瑶度过了最后美好的三天,这三天里,她像正常的健康人一样,身上没有再受病痛折磨,我们一起登了长城,看了故宫,吃了烤鸭,让她没有了遗憾,所以,在她弥留之际,说让我替她对恩人磕几个头,,”。 齐昆山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道。 陈诚感慨不已,自己只是做了道门中人该做的事,却让这些普通人能感激你一生! 齐昆山并没有留下吃午饭,临走只是告诉陈诚以后有用的着他的时候,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送走齐昆山之后,陈诚感慨了一阵子又开始专心画起符咒来,只是到了傍晚,两辆警车停在了老茶馆门前,老张正准备收拾一下关门,看到几个警察下车,赶忙迎了上去。 “同志,陈诚在家吗”? 老张以为他们又是要陈诚协助破案,就说道:“在家,在后厅呢,我去叫他”。 “不用了,我们自己进去找他”。 几名警察不由分的向着后面走去。 陈诚正好走出房间,准备在院子里活动一下,只见几名警察,其中一个他还认识,就是刑警队的高阳。 他还没说话,就见一名警察拿出一张拘捕令:“陈诚,我们是西京市警察,你涉嫌用邪术杀人,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说完,拿出明晃晃的手铐就要上前。 第54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老张大惊,急忙拦着他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小诚怎么会杀人?他前几天不是还帮你们破了案子吗”? 高阳对着陈诚苦笑道:“小诚兄弟,我们也是奉上面的命令,但你放心,何队长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眼前先配合我们吧”。 又对着拿手铐的警察说道:“刘飞,不用上铐子吧,我和何队都认识他”。 刘飞道:“这是上面的意思,他要跑了怎么办”? 他丝毫没有给高阳面子,走到陈诚面前就要给他戴上手铐。 “请问我犯什么法了”? 陈诚冷冷的问道。 “你自己做的什么自己清楚,回到警局自会有人审问你的”。 说完,强行把手铐给他戴在手腕上。 “小诚,,” 陈诚心中已经明白这是有人对他下黑手了,也估摸出来是谁,他对着老张淡然一笑:“张叔,没事的,清者自清,如果我明天没有回来,我的抽屉里有一张田文忠的名片,你就给他打电话如实说就是了”。 “不要废话,走”! 刘飞推了一下陈诚道。 “好,你放心,他们要是冤枉你,我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为你奔波到底”! 老张叫道。 陈诚冲他笑了笑,被刘飞和另一名警察一左一右的押着上了警车。 张茜在家急的团团转,她手机被父亲收了,还被反锁在房间里,说是让她自我反省,到了第二天傍晚,不安的心情愈加强烈,她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就在她母亲给她送晚饭的时候,她才哭着恳求母亲将手机给她,母亲看着泣不成声的女儿,自然也是心疼无比,没办法,就把她的手机给了她,但仍然不许她出家门。 拿到手机后,张茜欣喜若狂,马上给陈诚发了一条信息,然而不见回信,于是直接打了过去,没想到却是关机状态,这下她有些慌了,赶紧又打给林子涵。 “茜茜,今晚我和于伟有事,改天在聚呗”。 林子涵以为张茜要请她吃饭。 “瑶瑶,不是,昨天你给陈诚送到地方了吗”? “送到了呀,就是他的那间老茶馆嘛,怎么了”? “没事,我现在联系不上他,可能他在忙吧”。 “茜茜,动了真情了?刚分开就忍不住想人家了,嘻嘻”? “什么呀,我找他有事,好了,改天再联系”。 放下电话,张茜迷惘起来,她也不认识他身边的人啊,要是有那个老张的电话多好。 张茜突然想到,之前何文辉和陈诚有最早的联系,说不定有老张的电话,想到这,她马上拨打了何文辉的电话。 “何队长,晚上好”。 “哦,是张茜啊,那个,杜局长已经给我说了,放你半个月的假,没事,队里也不忙,你好好休息休息”。 “何队,我是想问你一下,怎样能联系上陈诚”。 张茜并不关心她父亲给她请假的事。 “这个,那个,额,,” “何队,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听着何文辉闪烁其词,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头升起。 电话那头的何文辉一咬牙,明白张茜迟早会知道这件事,就说道:“张茜,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早晚也会知道,陈诚因涉嫌杀人已经被捕,是乔市长亲自给杜局长下令,由光明区警局直接办的,当时高阳配合着一起去的,你不要怪高阳,他是知道陈诚的住处才被带上一起,并且我们都不相信陈诚会犯杀人罪”。 听到这话的张茜顿时如五雷轰顶,一下子懵在了当场,陈诚怎能会杀人?乔市长?是乔辉,这个卑鄙的家伙,不对,自己父亲是分管警局的领导啊,张茜这才想明白父亲为什么会把自己软禁在家,还没收了手机,他们一定是事先商量好的,为了避免自己通风报信或者大闹才会这样对自己。 “喂,喂,张茜,你在听吗”? 何文辉感觉对面没有反应,马上问了两句。 “谢谢你,何队,我知道了”。 说完,张茜无力的挂断了电话,丢掉了手机,靠在墙上,双手捂着脸痛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又跑到门边,开始拍门道:“妈,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呜呜”! 谢荣当然能听到女儿的哭喊声,她也心疼女儿,可是丈夫说的也对,长痛不如短痛,等到这小子判刑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光明区警局的一间审讯室里,陈诚坐在一张固定的椅子上,双手还带着手铐,对面的审讯桌前,两男一女三名警察正在对他进行审讯。 “陈诚,你不交代,现有的人证也能给你定罪,我劝你想清楚,坦白从宽,说说你的杀人动机和手法”! 亲自去抓捕陈诚的刘飞威严的说道。 “警官,我的动机我也不清楚,我的手法嘛就是飞剑,千里取他的人头”。 陈诚毫无惧色笑嘻嘻的说道。 “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的老茶馆,请你严肃点,你现在的态度直接影响着法庭给你判刑的量裁”! “好啊,我严肃点,我是跑到他们的病床前,一刀一刀杀死几人的”。 “啪”! 刘飞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告诉你陈诚,你再油嘴滑舌不好好配合审讯,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我刚才说我没杀人,是被冤枉的,你说你要对我不客气,现在我说了杀人了,你还是要对我不客气,那你说我该怎么说?是杀人了还是没杀人”? “你”! 男警察“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手里紧紧攥着电棍。 “小飞,冷静点,对付这样的人,用强硬手段是没用的”。 中年男警察接着又看着陈诚:“我知道你,前一阵子的5.17连环杀人案就是你协助市局告破的,我本人对你也十分欣赏,可现在漠北七狼的老大任北风和老二廖文忠亲口说是你放出一些超出认知的东西杀了他们的几个兄弟的,还有一个证人,那就是乔市长的亲侄子乔辉,他也指证你用巫术谋杀他,只不过他运气好,没有被杀死而已,另外他的秘书赵可可也能证明这一切”! 见陈诚没有说话,中年警察点上一根烟道:“我想说的是,你招不招供,哪怕是零口供,法庭也能将你定罪,并且,漠北七狼先砍伤了你,而乔辉又是你潜在的情敌,你出手对付他们,这一切都是你作案的因果关系”! “警官,相信你能明白,冤枉你的人,他自己都知道你有多冤枉,现在我无话可说,因为我说什么都不对,我也相信,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一定不会缺席”! 陈诚收起笑脸,一字一顿的看着他说道。 “邢队,这小子不老实,我看是欠收拾,让他尝尝电棒的滋味,自然就开口了”! 第55章 愤怒的张茜 说着话就站起身来,这次中年警察并没有开口制止,看来是默许了。 “你要干什么”? 门突然被打开,张茜从外面闯了进来。 “你是谁”? 叫刘飞的男警察语气不善的问道。 “她是市刑警队的张茜,也是张市长的女儿”! 中年警察站起身说道。 刘飞一愣,不过他听说过这个冰山警花,没想到会为了眼前这个杀人犯闯进审讯室。 “邢队长,你就是这么放纵下属来对待普通民众的吗?我可以马上向督察室打电话告你这一逼供行为”! “额,张茜,同志,这不是我们邢队,,” “你给我闭嘴,你的警号我记下了,等着督查室的通报吧”! 张茜怒目圆睁,如果晚来一会,他们说不定就对陈诚动用刑讯逼供了。 张茜知道陈诚被抓到这里之后,在家里又哭又闹,也没能让母亲把反锁的门打开,不得已,只好从窗户顺着二楼的阳台翻了下来,为此还摔了一跤,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跑到街上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奔向光明区警局。 邢建中无奈的苦笑一声,这个张茜不但清冷,性子还火爆至极,并且向来嫉恶如仇,他听何文辉不止一次的说过,对待普通人还这样,今晚刘飞对他的男朋友要用刑,正好又被她抓到,这次她必定会真的将此事捅到监督部门。 “张茜,你先消消火,刘飞只是吓唬吓唬他,哪能真的这样对他呢”? “对,对,我,我只是吓唬他而已,,” “呸,给我收起你们这副恶心的嘴脸,特别是你,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给我等着,市督查室不管,我就告到省督查室,省里不管,我就通过内部邮箱告到公安部,吓唬他?谁给你的权利吓唬普通民众?你穿的这身警服吗”? 刘飞被她用手指着,只觉得又惊又怒,没想到这漂亮的警花竟会这样火爆脾气,单不说她是市局刑警队的,比自己这刑警支队级别要高,她可还是张市长的千金,本想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看来这次自己不是要受处分就是记过了。 “呵呵,张茜同志,我们知道错了,你消消气,好歹我也是你爸爸分管的兵不是,闹到省里,部里,你爸爸面子上也挂不住不是,陈诚的问题我们先不问了,但是我们得依法先将他羁押,等查清了事情真相,就在做定论好不好”? “好了茜茜,邢队长没对我做什么,他只是按照流程工作,具体怎么回事,你我心里都清楚,不过你放心,最多三天,我就会被无罪释放,并且,该受到处罚的一个也跑不了”! 陈诚内心对张茜的作为很感动,但他不希望她为了自己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陈诚开了口,张茜神色温柔了许多,她走到他面前道:“我知道你被陷害的,并且是因为我,所以,无论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张茜,你也是警察,你不能这样,再说他只是受到羁押,又不是关进监狱,还请你理解配合啊”。 邢建中揉着眉头说道。 “茜茜,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你”。 “相信我的话就乖乖回去,我说了,最多三天,我就能出去,听话好吗”? “我,” “听话,三天之后,我去找你”! 张茜犹豫好一阵子才点着头:“嗯,我听你的”。 然后回过头,脸色又冷了下来:“我可以先离开,不过我丑话说到前面,你们谁再想对他想刑讯逼供,我就是脱下这身警服,也要将他置之死地!我张茜从来都是说话算话”! 刘飞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她的气场震慑的不敢与之对视。 “呵呵,你放心吧,张茜同志,咱们是执法部门,不会知法犯法的”! 张茜又扭过脸深情的看着陈诚,陈诚朝她挥挥手,她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过身,对着两男一女三个警察“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刚出警局,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拿出一看,是她父亲的,本不想接,转念一想滑动了接听键。 “茜茜,你跑哪了?是不是去见那个陈诚去了”? 听着语气不善的父亲,张茜回道:“我去哪用不着你管,我没想到为了你的仕途,你会这么没有底线,你没事的话,可以调查一下姓乔的,看看他都做了什么好事,你就会知道你口口声声的为女儿好,却为她找了一头披着人皮的狼”! 说完,不等父亲说话,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张振华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自己会害他吗?难道那个乔辉真有问题?他想了一下,拿出手机给自己的一个心腹手下打去了电话。 第二天,老张火急火燎的拿起手机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了出去。 帝都,田组长办公室。 他已经知道了陈诚的事,听说他是被陷害,不由的火冒三丈,直接去见了709高层毛庆国。 毛庆国并不在709办公,709局也并没有局长,总之他的职位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就算省里一把手见他也得是毕恭毕敬。 当他听到田文忠的回报后,也是大怒,他一方面怒的是陈诚是709的特邀人员竟然会被人陷害,二是现在的社会里竟然还存在这些官耗子,他听说过陈诚的名字,就是从矿井回来之后田文忠跟他做的汇报,这个小伙子不错,也是一颗好苗子,并且他的师父跟自己可是患难之交,自己还抱过小时候的陈诚,肖老道可是能影响国运的高人啊,曾为华国化解过数次艰难的任务,要知道他的爱徒被陷害,身受囹圄还不暴跳如雷? “查,我派国安局现在就查,你也派人进驻西京,两大组织联合起来,先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再让最高纪律部门去收尾”! 有当地国安局出手,根本就没有跟警局打招呼,直接将漠北七狼的老大任北风和老二廖文忠从医院被提了出来,为了保密,连带看守他们的六名警察也一并带走,两人开始什么也不说,在709局两名道长略施小计下,很快坦白了一切,这都是乔家找的那个所谓的高人惹出来的事,放出鬼物活活吓死他们的五个兄弟,他俩本来就跟陈诚有仇,就做了伪证,咬死是陈诚放出的鬼物对他们进行报复。 抓捕那邪道时,虽然遭遇了抵抗,甚至想用道法逃脱,但他岂能是正统道家的对手,两个回合就被制服控制起来,并消灭了他所养的小鬼。 而国安局人员从外围调查乔家时,不但发现乔辉劣迹斑斑,玩弄数个女孩,坏事做尽,其父乔民昌的公司也存在偷税漏税,而作为市长的叔叔乔民兴也是屁股不干净,存在着官商勾结,贪污腐败! 第56章 大佬出手 另外一路人,直接带着手续来到西京市警局,当杜局长看到来人出示的证件时,赶忙起身与之握手,然后惊疑不定的亲自带着几人赶到了光明区警局。 光明区警局的局长钱伟豪见到市局一把手和几个身份特殊的人来见嫌疑犯陈诚,也是慌的叫来邢建中一起去羁押室,而在这里看守陈诚正是昨晚要对他用刑的刘飞,此时见到市局和区局一把手亲自来见陈诚,赶忙把门打开,心里咚咚直跳! 此时的陈诚正躺在两张桌子拼凑的小床上,头枕着胳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哼着歌,众人身后走出一位满头白发的男子,来到陈诚面前道:“小诚,我来晚了”! “不晚,白大哥,我还没有坐过牢呢,来体验一把也不错”。 陈诚坐起来笑嘻嘻的说道。 “走吧,我们先出去再说”。 “他是嫌犯,你,你们有手续吗”? 刘飞很无脑的问道。 “闭嘴”! 区局一把手钱伟豪和邢建中同时怒斥道。 白头翁盯着刘飞,强大的气场把他压的头上直冒汗。 一个国安局的人走过来对他冷冷的说道:“我们的手续你们市局杜局长已经看过了,还要在对你出示一遍吗”? “对不起,刘飞是新进的警察,不懂规矩,大家海涵啊”! 钱伟豪急忙对着几人说道。 “刘飞”? 杜局长听到这个名字后,愣了一下,接着怒道:“刘飞,我接到举报,你涉嫌滥用职权,试图刑讯逼供,你暂时先停职回家反省,等候调查”! 刘飞浑身一震,没想到自己的多嘴成了让自己回家反省的导火索。 杜局长又瞪了钱伟豪和邢建中一眼,两人瞬间心中一紧,好在一把手并没有说什么。 “一个人民警察,人民赐予给你们的权利,竟然会成为达官贵人的手中枪,这事不算完,等到乔民兴乔民昌兄弟俩落马后,你们西京的警察部门也该肃清一遍了”。 国安局负责这次任务的一个领导对着杜局长,钱局长,邢建中几人冷冷的说道,然后一挥手,白头翁护着陈诚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起走了出去。 “杜局,这是您下达的逮捕令啊”。 “哼,是我下达的,可我有要你们强行录口供吗?有让你们刑讯逼供吗?我保不住位置,你们也等着吃翔去吧”! 杜局心情烦躁的怼了钱局长和邢建中两人几句,快步走了出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即刻脱下警服,回家等候通知”! 钱伟豪骂了刘飞一句,又狠狠瞪了邢建中一眼,甩门而出。 帝都方面很快得到了这边调查的消息,毛庆国大怒的同时马上又派出纪律部门奔赴西陕省,省一把手薛红升非常重视,也指派出省纪委工作组配合帝都方面的工作。 这时的乔民兴乔民昌兄弟和乔辉已经被羁押,等候最终的审判,两人后悔因为护犊子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省里的堂哥乔民强因此也被约谈,就算扯不上关系,仕途也会到此为止了。 而最后悔的就是张茜的父亲张振华了,他也因此事被帝都方面约谈,虽然经济上没有太大的事,可毕竟是他分管治安的市长,这事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也已经得知乔辉的劣行,想到女儿冷漠的声音:“你口口声声的为女儿好,却为她找了一头披着人皮的狼”!不由的内心一阵愧疚心酸,是啊,自己只想着自己,没有设身处地的为女儿考虑,自己这个父亲当的失职啊。 还有陈诚这个小子,看起来平平无奇,怎么人脉这么强大?国安局,帝都警察部,省纪委还有一些身份神秘的人都是为他的事情而来,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这件事来的快,结束的也快,两天时间,就将不可一世的乔家搞的支离破碎,张振华给了一个党内处分,好在保住了官职,只是再想进步那是不可能的了。 西京市警局,随着陈诚案的落幕,一系列人事变动也随之而来,杜浩宇提前退居二线,分到了一个养老的科室;而曾经的副局长金子明则接任一把手一职。光明区警局的钱伟豪被发配到街道派出所任副指导员,刑警支队队长邢建中则被发配到郊区做片警,至于刘飞,则被清除出了警察队伍。 随着乔辉的司机被抓,乔辉也因买凶杀人锒铛入狱,至此,陈诚案终于完美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时间回到陈诚被白头翁带出来的那个上午,国安局的工作人员与他一一握手道别后,便迅速投入到剩余的工作之中,现场只留下了白头翁和陈诚两人。 当陈诚拿到自己的手机并打开时,看到了张茜发来的多条信息,他知道这个傻姑娘一定为他心急如焚,于是就拨通了她的电话。 十几分钟后,林子涵那辆红色现代车停在了陈诚身旁,副驾驶座上的张茜迫不及待地冲下车来,甚至顾不上关好车门,就径直扑进了陈诚怀中,紧紧抱着他哭了起来。 陈诚心中感动,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慰着她说道:“好了,茜茜,我不是没事了吗?不要哭了,你闺蜜还有我同事都看着呢”。 张茜才意识到这还是在大街上,很不好意思的跟他分开,昨晚她心力交瘁,家也不回,直接去了林子涵那里,好在陈诚没事了,她今天就准备先去警局,不行的话就去省厅呢。 陈诚看她神情尴尬,急忙给她和白头翁做了介绍,几人搭上话后,她才渐渐平复了心情。 “小诚,你没事了,我也该回去复命了,有时间你给田组长去个电话,他为你的事直接去找了帝都高层的领导,你这才迅速的沉冤昭雪,他对你可是真的好,还有景阳真人,听说之后,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非要跟我一起前往,后被田组长劝住了”。 “呵呵,我知道了白大哥,你不在这里玩两天吗”? “不了,我回去还有其他事情”。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有需要的话田组长就亲自给你电话了”。 “那好,白大哥,这次谢谢你,等再去帝都了我请你喝酒”。 “一言为定,再见”。 白头翁说完,跟张茜还有林子涵打了个招呼,就上了一辆车,然后呼啸而去。 “喂,你们两个要去哪,我给你们送你还得回学校上班呢,一说见你,茜茜慌得妆都不让我画就给拉了出来”。 林子涵装作不满的打趣道。 张茜嗔怒的瞪了她一眼,陈诚却笑嘻嘻的说道:“谢谢你了林大美女,要不我和茜茜请你吃早餐”? “早餐才值几个钱?要请就请我吃大餐”。 看了看时间,林子涵又说道:“不敢跟你们闲聊了,我再不走可就要迟到了,今天我是第二节的课呢”! “好,你先去吧,有时间咱们一起吃饭”。 张茜很不好意的说道。 林子涵点点头,跟两人打着招呼,发动车子也走了。 第57章 我要做你的女人 “昨晚没有回家”? “嗯”。 “怎么不回去”? “不想回”。 “跟家里闹别扭了”? 张茜没有再说话,转过身子,眼泪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 陈诚绕到她面前,用手轻轻的擦去她的泪水,说道:“跟我在一起受委屈了吧”。 “不是委屈,是担心”。 “好了,我不是没事了吗”? “我想跟你去奉江玩两天”。 张茜嘟着嘴说道。 “你不用上班了吗”? “不上班了,以后你得养着我”! 张茜画风一转笑着道。 “不是吧茜茜妹妹,我还想着跟着你吃软饭呢”! 张茜知道他在说笑,于是亲热的挽着他的胳膊:“你先养我,等你老了我在养你,这也算是吃软饭啊”! 两人已经有过多次亲密举动了,只是被她的傲然贴着胳膊很难受,于是说道:“你硌着我了”! “那硌着你了”? 陈诚往她的傲然上一瞄:“这里硌着我了”! 张茜虽然爱他,毕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大姑娘,脸色一红,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大色狼,坏蛋,就会欺负我”,, 两个人斗着嘴,打的来到一家大众车专卖店,张茜的车停在家里,而她又不想回家,怕再被父母关起来,于是就缠着陈诚买辆车作为代步工具。 陈诚早就有了买车的打算,只不过不想花那么多钱而已,现在在张茜的威逼下,苦瓜着脸,买下了一辆张茜挑中的帕萨特,拿出银行卡付款的时候,拿卡的手都是颤抖的,张茜一把夺过银行卡,笑眯眯的递给了工作人员。 很快,在钞能力加持下,车子顺利的办证,上牌,然后将钥匙交到两人的手里。 “上车”! 张茜冲着陈诚头一歪说道。 “哼”! 陈诚噘着嘴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张茜一脚油门,强烈的推背感让陈诚嘴巴一咧,车子飞驰而出。 张茜开着车,陈诚则跟田组长,景阳真人等几位挨个打着电话表示感谢。 两个多小时后,黑色的帕萨特稳稳的停在老茶馆门口,陈诚从副驾驶走下来,迎上了满含泪水的老张。 “小诚,,” “张叔,我没事了,” “张叔,谢谢你为诚哥做的一切”。 张茜锁好车来到门口道,她在路上已经知道了事情始末。 “我应该做的,我就知道小诚是被冤枉的”。 老张已经是好几次见到了张茜,估摸着这才是陈诚的正牌女友。 “嗯,我们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不过好了,现在诚哥已经被无罪释放了”。 “小诚,是谁陷害你”? 老张忿忿不平的问道。 “是市里的一个公子哥,因为羡慕我比他英俊潇洒,所以才陷害我的”。 看着笑嘻嘻的的陈诚,张茜轻轻打了一下他道:“张叔,是一个纨绔子弟,不过他跟他的家族已经付出代价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 陈诚跟老茶馆的茶客打着招呼,带着张茜回到了后厅。 陈诚按照老规矩,恭恭敬敬的给祖师爷的神像上了香,又跪下磕了几个头,让他没想到的是,张茜这个天之骄女也是恭恭敬敬的跪下给祖师爷的神像拜了三拜,又跪下磕了三个头。 陈诚明白她的心意,她是下定决心要跟在一起,以前从不信鬼神的她也跟自己一样拜了祖师爷,以求得祖师爷对两人的庇佑。 很快到了晚上,两人手牵手在外吃过饭后向着家里走去,陈诚发愁着今晚怎么睡,要不自己睡在师父房间,让张茜睡在自己房间?还没开口,张茜就说道:“诚哥,今晚我要跟前几天一样跟你睡在一起”。 “啥?你不怕我欺负你”? “反正以后,以后,你都是我的人了,我,我不怕”。 张茜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说道。 “茜茜,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我的命格你不怕”? “不怕,与其我一辈子痛苦的活一百年,还不如痛痛快快跟你在一起,哪怕,,”!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躲着你了”! 陈诚没让她把不好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她。 “真的?为什么?你不是怕你克我吗”? “你都不怕了我还怕什么,送上门的老婆不要才是傻子”! “谁要做你老婆,哼,我,我要做你的女人”! 看着娇憨可掬的张茜,陈诚心里也是很高兴,没想到去西京警局帮忙,竟然帮出一个老婆来。 回到家,张茜一脸认真的问道:“诚哥,这次去帝都你是不是找到了办法”? 陈诚笑嘻嘻的看着她:“我的女人就是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 张茜心中大喜,他这一句话算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因为这次陈诚对待自己是真的不一样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半年后才能告诉你”。 陈诚补充道。 “嗯”,张茜这次并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她知道陈诚是不会骗她的。 陈诚拉着她的手,拿出那条当初她留下的水晶手链轻柔的给她戴上:“这是你妈妈送你的,我以后成了你的人了,还是物归原主吧”。 张茜听的是又羞又喜,抬起头看着他:“这是我妈送给我的,那么你要送给我什么”? “半年之后,我把这条吊坠送给你,它能庇护你不受我命格的克噬”! 陈诚抚摸着胸前的吊坠说道。 张茜嗯了一声之后,俏脸微微扬起,然后闭上了眼睛。 陈诚忍着“砰砰”直跳的心,第一次主动吻了上去,,, 西京郊区的一处警局羁押室,乔辉落寞的躺在冰冷的小床上,在等待法院判刑的时间里,他将一直被关押在这间不足五平方的小黑屋里,想到前两天自己还是一身名牌的豪门大少,转眼之间就被剥了个精光,穿着臭烘烘的囚服,手表,手机以及大师送他的护身符都被警方给收走了。 半夜时分,一阵阴风刮过,走廊的灯忽明忽暗,侧身躺在小床上并没有睡着的乔辉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冰凉刺骨,同时听到轻微的“斯哈”声,想起前两晚的遭遇,他吓得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乔少,我带着咱们的儿子看你来了,嘻嘻嘻,哈哈哈,你来陪我们玩啊,,” 尖锐冰凉的声音一丝丝的传进乔辉的耳朵里。 “方婷,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等我出去了一定多多给你送纸钱,求求你不要搞我了,,”。 乔辉吓得跪倒床上磕着头叫道。 “爸爸,跟我玩捉迷藏啊,我就在床下,来找我啊,,” 无论乔辉怎么哭喊求饶,那尖锐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都能一字不落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方婷,我错了,我不该强暴你,不该用你的不雅照威胁你,我不是人,我是畜牲,你放过我,放过我吧,呜呜呜,,” “嘻嘻嘻,哈哈哈,乔少,来玩啊,,” 乔辉正在磕着头,忽然看到一只惨白带血的小手从床底下扶着床边,那黝黑尖细的指甲紧紧的扣在床沿上,慢慢的露出一个满脸惨白带着鲜血的婴儿头,用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死的盯着他。 乔辉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到床上,然而,他的身边,摔的浑身支离破碎浑身是血的方婷缓缓朝他转过身来,伸出了长着长长指甲的双手,,, 第58章 我在学你呢 乔辉死了,第二天一早,给他送饭的工作人员发现后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等到众人赶过来之后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 只见乔辉跪在床上,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死灰色的脸变得极度扭曲,高高仰起看着天花板,嘴巴已经张到了极限,没有了黑眼珠,眼白向上翻着,,, 工作人员急忙逐级上报,警局刑侦来后开始查看这个房间的监控,只见凌晨一点多开始,乔辉一直跪下磕头求饶,嘴里还叫着方婷对不起之类的话,最后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不动了,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到现在。 最后警方得出的结论是,由于乔辉接受不了牢狱之灾的打击,以至于精神错乱,加上曾经侵害过一名叫方婷的女大学生,导致心理崩溃,才会突发心脏病,最后喘不过气猝死在床上。 警方给出的结论连他们自己都不信,但是又解释不了真正原因,只有这样草草了事。 乔辉死去的消息传到其父乔民昌耳朵里,这个曾经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受不了这个打击,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真应了陈诚告诫他的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上,陈诚慵懒的睁开眼睛,虽是夏天,开着空调室内的温度还是很凉爽的。身边的女人红扑扑的脸庞映入眼帘,两人都是成年人了,张茜比他还大两岁,但都是人生的第一次,昨晚,他们拥有了彼此,从此,他们之间便再无隔阂,这个痴情的姑娘不顾自身安危也要跟自己在一起,自己一定不能辜负了她。 稍稍扭动了一下身子,机灵的张茜也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张茜到底是女孩,想到昨晚的一切,不由的缩进毛毯里依偎在他的胸口。 这时,她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于是不得不伸出嫩藕一般的胳膊拿起床头桌子上的手机,缩在毛毯里接听。 “什么?乔辉死了? 张茜把头露了出来惊问道。 陈诚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应该是高阳,这次事件对西京市刑警队的冲击不大,也多亏他们没有被指派参与陈诚案,要不然也会被受牵连的。 “嗯,今天早上羁押他的工作人员给他送早餐时发现的,据说死相极其诡异,监控中还听到了他向一个叫方婷的人赎罪”。 “死有余辜”! 张茜恨声说道。 两人又讨论了几句,这才放下手机。 “我刚见他第一面就发现他身上被鬼气缠绕,给你说你还不信,上一次他出现在医院来炫耀,我看到他的脖子上坐着一个抱着婴儿的鬼影,我就知道这家伙命不久矣”。 陈诚抱着怀中的女人说道。 “这个人渣,除了这个方婷,不知道还坑害过多少女生”! 顿了顿她又开口:“哼,如果你敢骗我,我也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张茜轻轻捏着他的耳朵又说道。 “哎呦,疼,疼”。 “少装,我都没用劲”。 “我是在学你”! 看着一脸坏笑的男人,反应过来的张茜大窘。 “混蛋,色狼,大坏蛋,,,”。 两人打闹一阵,才穿衣起床,张茜眼疾手快的将带有点点落红的床单抽下来,准备一会洗出来,陈诚也不敢再取笑她,先去了外间给祖师爷上香磕头。 老张看到两人从后厅一起出来,笑着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并没有说别的,倒是张茜红着脸回应着他。 两人随意吃了点早餐,张茜便提出要去买一些生活用品。 “你真的打算在这里住下吗”? 陈诚问道。 “是啊,班不上了,为了你又跟家里闹翻了,不在你这里住,你让我睡大街吗”? 张茜白了他一眼又道:“怎么了?不想养我”? “那倒不是,嘿嘿,我还巴不得你住在这里呢,有了老婆,等到冬天了还有人暖被窝呢”。 “你真这样想”? 张茜内心欣喜不已。 “真的啊,你可是我正儿八经的第一个女朋友呢”! “是第一个,但也必须是最后一个,听到没”? 张茜扬了扬小拳头道。 “是,老婆大人”。 “这态度还差不多”。 两人开着车斗着嘴,张茜的手机响起,陈诚斜眼一看,嘴角微微翘起。 张茜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才按下接听键,只是放在耳边也不说话。 “茜茜,你在哪里”? “在外面”。 “还在生爸爸的气吗”? 张茜沉默着不说话,话筒里传来的声音陈诚听的清清楚楚,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回家吧,我想跟你好好谈谈,爸爸知道错了,这次陈诚的案子让我看清了乔辉的为人,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死在了羁押所 ,以后爸爸不会再干预你的感情生活,你回来吧,该上班还得上班不是”。 张茜的小手被男人握着,她能感受到他的爱意,听到这里,她不由的叹口气道:“既然您都给我请假了,我也在外面放松一下,等我假期满了再回去”。 电话里的张振华也叹口气道:“好吧,你也是成年人了,但在我和你妈眼里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在外要注意安全,玩够了早点回来,我和你妈在家等着你”。 “好,我知道了”。 张茜放下手机,顺手拿起一张纸巾擦拭去眼角的泪水。 “茜茜,在我这住几天散散心就回去吧,你爸妈无论做什么也都是为了你好,以后你想我了就来找我,不想跑的话我也有车了,就去找你,只不过,嘿嘿,你得请我吃饭,开房”! 张茜本来正被他的话感动着,最后的两句让她忍不住破涕为笑,伸手就去掐他。 “色狼,坏蛋,谁要和你开房”! “那我要是去找你咱们不开房难道睡车上?我可没有车Z那样的癖好”! “你还说,你这个大色狼”。 张茜羞红了脸,用劲的掐了他几下。 “哎呦,疼疼,,” 陈诚一边叫着疼,一边坏笑的看着她。 “坏蛋,不理你了”! 张茜想起昨晚自己的囧样,又看到他坏笑的脸,不由得脸上一片火热,扭脸看着窗外。 “我在西京有一套小两居,等我回去了收拾一下,再给你买点生活用品,你去找我了,咱们可以住在那里”。 张茜看着外边的街景轻声说道。 “太好了,既然你有房子,我以后可以不用那么努力攒钱买房了”! 陈诚喜滋滋的笑着说道。 张茜白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她本就不在乎陈诚有钱没钱有房没房,她在乎的是这个人,如果她是一个物质的女孩,那么死去的乔辉还有几个富家子弟都可以给她带来她想要的一切物质生活! 第59章 我不会拖你的后腿 两人先去了商场,张茜买了一些每天离不开的生活用品,陈诚又购买了一些吃的喝的还有一张很大的餐布。 “买这些做什么”? “带你去野炊”。 “好呀,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神神叨叨的”。 张茜白了他一眼道。 陈诚也不犟嘴,笑嘻嘻的将买来的东西放进了车子后备箱,打开车门道:“老婆大人,请上车”! “呸,还老婆大人,真难听”。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难道说我的女人,请上车”? “这个也不准说,你还是叫我茜茜吧”。 “好,茜茜妹妹,出发”! “叫我茜茜”! 张茜虽然爱他,可总是忍不住想跟他拌嘴,不过肯定不是吵架那种,而是稍微占了一点上风就开心,很有成就感。 两人甜蜜的斗着嘴,车子一路疾驶,等到目的地的时候,看的张茜张大了嘴巴,直呼好美的景色。 陈诚带她来的是奉江着名的十里花铺大水库。这个地方可不仅仅是省内一项重要的,利工程,还是一个风景如画,令人流连忘返的游玩胜地! 陈诚将车子停在停车场,张茜快步走到水坝边,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为之惊叹,这座水库占地面积广阔,一眼望不到尽头,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宛如一面巨大而明亮的镜子,倒映出天空和周围的山峦。 水库周边的群山虽然不高,但山上的植被茂密繁盛,郁郁葱葱的树木如同绿色的屏障,将水库紧紧地环抱其中。像是给水库戴上了一条绿色的项链,增添了一抹生机和活力。 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清新的空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两人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陈诚牵着她的手静静地欣赏着这美丽的景色。 “现在时间还早,等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这里人就会多起来,都是从奉江或是其他地方来游玩的,这里的夏天,每一天都是游玩旺季,到时候各种小吃摊,或者自行烧烤的都很多,那边的码头还有游轮和快艇,沙滩那边晚上人更多,因为那里可以下水洗澡,不过有安全界限绳,一般是不许游泳的人们越过线的”。 陈诚一边说一边跟张茜指着几个所在的方向。 张茜开心不已,这么美丽的景色,身边还有爱慕的人,怎能不让她开心? 两人来到一片小树林,陈诚将餐布铺开,放上吃的喝的,然后拉着张茜坐下,已经临近中午,外面太阳虽然毒辣,但小树林荫凉无比,伴随着阵阵小风,让两人舒爽的惬意无比。 吃饱喝足,张茜坐在餐布,身子斜靠在陈诚身上,想像着缘分的奇妙,认识他不过短短的数十天,就把自己二十一年的宝贵交给了他,自己并不是一时的花痴,而是经过多个漫长且煎熬的夜才最终决定的,不管他的命有多硬,也不管自己是否有危险,总之,只要能跟他在一起,那就什么也不在乎了。 陈诚也是感慨不已,以为自己将会孤独终老,没想到峰回路转,这个傻丫头竟然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了自己,而景阳真人说的话也让自己彻底打开了心结,回去了想办法恢复吕夏蝉的神魂,早一天将命格转移早一天放心。 这时,陈诚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张叔的。 “张叔,有事”? “小诚,西郊崔家来找你,他已经从店里拿走两张符咒了,可能是不管用,说想见你一下,你在奉江县城不”? “我在十里花铺呢,他在不在茶馆,在的话我跟他说”。 “在,你稍等”。 片刻一个焦急的声音传过来:“陈大师,这次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不要急,什么事你先给我说一下”。 “好,是这样的,我家在西郊新盖了一处房子,建好后前一段时间才搬过去,可是从那以后家里就怪事不断,夜里经常能听到打砸的声音,起来查看后却什么也没发现,我听人介绍,就去老茶馆请了两张符咒,可只应付了几天,符咒就无风自燃,这两天我老婆经常说胡说,发出的声音并不是她的,并且力大无比,她发起疯来,我和我大儿子两人也摁不住,我问过我年长的亲戚,他们告诉我是房子建在了不该建的地方,冲撞了当地的牛鬼蛇神,我老婆的表现就是很明显的鬼上身,在跟我们示威,所以,我才通过别人介绍,找到了传说中的的话事人,希望陈大师能帮忙解决一下”。 陈诚听完考虑一下说道:“好,让张叔拿一张引魂符给你,今晚我在老茶馆等你们,到时候咱们再谈”。 “好,好,陈大师,你要是能帮我们解决这件事,香火钱我不会少了你的”。 “听张叔说,你应该姓崔是吧,崔先生,帮你解决后,你的香火钱孝敬的是祖师爷,而不是我,我只是道家行走世间的徒子徒孙,替天行道乃我辈宗旨而已”。 “对不起,对不起,陈大师,我说的太急了,我会给祖师爷添上香火钱的”。 “好,你请回引魂符给你爱人贴身带上,晚上十一点半,你带着她来老茶馆就行”。 “好的,好的,陈大师,我都听你的”。 陈诚又让对方把手机递给张叔,交代一番才挂断。 “诚哥,今晚不危险吧”?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阴阳宅之争,没有什么危险的,要不,崔家人也不会挺到现在还没出人命”。 陈诚抚摸了张茜的秀发说道。 “今晚能不能让我再见见这些东西”? “你不怕吗”? “诚哥,我以后跟着你早晚得接触这些,还不如提前让我适应一下呢”。 陈诚考虑易一下道:“那好吧,我估计崔家的鬼物也不是太凶,到时候你挨着我坐就行”。 “啵”的一声,张茜在他脸颊亲吻一下道:“放心,我肯定不会拖你后腿的”。 “你可以不拖我后腿,但今晚睡觉你能不能也不要脱我裤子”? “混蛋,色狼,谁要脱你裤子了”! 张茜闻言,又羞又怒,对着陈诚开始又掐又挠。 “哎呀呀,疼,疼,,”! 陈诚贱兮兮的笑说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坏蛋,色狼,今晚,今晚我,我,” 张茜又羞又急,话都说不好了。 陈诚一把揽着她抱进怀中:“亲爱的茜茜,给你开玩笑呢,这不是晚上让你见那些东西,提前让你放松一下嘛”! 张茜闻言,心中一阵甜蜜,再也不挣扎了,半躺在他的怀中道:“诚哥,那今晚你也得挨着我好不好,不然的话,我怕我不适应”。 “好,反正咱俩一张床,不是你挨着我,就是我挨着你,有啥区别”! 第60章 谈判 两人在十里花铺玩到傍晚,这才开车返回,要不是晚上有事,两人还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商量好等有时间了再来这里玩。 回到了老茶馆,已经晚上八点半了,老张知道今晚有事,一直等着陈诚回来后才离开。 两人稍微休息一下,陈诚就将一张桌子布置了一下,摆上两个大茶碗,和一个神龛,边上放着几柱香。 在张茜的要求下,用她的头发沾染着符水擦洗了双眼,然后坐等崔家人前来。 夜里十一点多的时候,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来到老茶馆,陈诚急忙起身迎接。 “您就是陈大师吧,我叫崔有新,这是我老伴李芬,我儿子崔江,下午跟您约好的”。 “嗯,崔先生,你们先坐”。 陈诚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老妇人李芬,只见她神情呆滞,双眼无神,一左一右的被丈夫和儿子搀扶着颤巍巍的坐下。 征得父子同意后,各自剪掉一小撮头发,陈诚用同样的方法给两人暂时开了阴眼。 陈诚把店门关好,又拿出两根蜡烛一左一右的放在桌子上,点燃后,又将李芬面前的茶碗里倒了一碗茶水,然后就静静的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都沉默着,房间里压抑的让崔家父子难受至极,张茜紧紧的依偎在陈诚的身边,看着对面的一家人,觉得光是现在的气氛都诡异的很。 忽然,茶馆的灯开始忽明忽暗起来,随即整个房间跟开了冷气一样,温度越来越低。 陈诚心道一声,来了,就拿起三根香点燃后插在神龛里。 坐在崔家父子两人中间的李芬身子一震,眼神中透出一股冰冷的目光。 “在下是道门弟子陈诚,请问你是谁”? 陈诚向着李芬开口问道。 此时的张茜浑身抖动着,因为她看到对面的老妇人的脸上像是电影特效一般,不停的闪烁着另一个男人的脸,和李芬自己的脸相互转换着。 “哼,我叫陆天佑,生于清朝末期,死于民国,百十年来一直就住在那里,可他们一家直接将房子盖在我的上面,压的我日夜难受,不找他们晦气那去找谁”? 李芬突然转过身子指着崔有新说道。 崔有新此时也通过阴眼看到了老伴脸上的鬼脸,吓得大叫一声差点摔倒,急忙站起身来颤声说道:“我,我们也,也不知啊,对不起,对不起”。然后求助似的看着陈诚。 见父亲站起身,崔江也急忙起身站在一边。 “陆先生,人鬼殊途,您也算是守规矩的阴魂,只是对他们施以惩戒,并未伤其性命,这一点不违天道,十分难得。只是崔家耗费人力财力建造房子并不易,咱们打个商量,如果您愿意再入轮回,我可以帮您度化,如果不愿,那就把您的尸骸启开,另找风水宝地给您风光大葬,您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在世的时候,兵荒马乱,战争四起,人们民不聊生,我就是在那个水深火热之中的时代中含恨而亡,再也不想遭这样的罪,我无儿无女,在这里已经住了一百多年,都是靠着附近的城隍庙少许的香火支撑,你们给我搬到别处,我怎么生存?欺负我是孤身一鬼?我告诉你小道长娃子,我生前死后都没有做过坏事,你即便能对付我,也会有损你的天道,有本事你就在弄死我一次,反正我是不会搬离这里的”! 李芬一个妇人的嘴里却说出一个糙老爷们的话,实在是诡异至极! 陈诚看着陆天佑油盐不进的“钉子户”也十分头疼,它要是恶鬼,自己二话不说直接可以灭了它,可它说的对,它又没有违反天道规定,自己只能好言相劝了。 “陆,陆先生,要不,让他们供养着你,你也不要再为难他们了行不行”? 张茜鼓起勇气对着李芬说道。 李芬脸上不停变换着的脸看向张茜,把她看的心跳加快,不自觉的抓住了陈诚的手。 “这个小女娃说的还算是公道话”。 众人心中都是一喜,崔有新赶忙说道:“陆先生,只要您以后不再吓我们,我们愿意供养着您”。 “哼,口说无凭”。 陆天佑仍然愤愤的说道。 “我愿意立个字据”。 李芬闻言扭过脸紧盯着崔有新,看着她变换不定的脸,让崔有新吓得又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人间的字据对我来说没有一点用,你根本就没有诚意”! 李芬忽然失控,双手拍着桌子叫道。 “轰”的一声,一张符咒在陈诚手中无风自燃起来,正在借助李芬身体发脾气的陆天佑见此马上安静了下来,业火的厉害做了一百多年的老鬼还是知道的。 正在惊惧不已的崔家父子见此,也放下心来,感叹着找到陈诚真是找对人了。 “我来做个中肯的建议你们双方听听如何”? 崔家父子忙不迭的点着头,占着李芬身体的陆天佑也点了一下头,他们都想听听这个小道长如何决断。 “这样吧,陆先生,您也是一百多年的老鬼了,让崔有新以精血为誓,认你做干爹,逢年过节,清明,七月十五都供奉你香火纸钱,作为回报,您保他一家人丁兴旺,家宅平安,自此,您有了长期饭票 ,崔家也有了守护神,双方岂不皆大欢喜”? 此言一出,双方果真大喜,崔有新急忙看向李芬,只见她脸上的另外一张脸也不再阴沉,继而她也点着头,表示同意。 见双方都愿意,陈诚马上拿出一张符纸,手指虚空的在上面画着,嘴里说道:“道门弟子陈诚昭告天地,兹有崔有新愿认陆天佑阴魂为干爹,并给予供养香火纸钱,陆天佑愿为崔有新一家老少保驾护航,助其人丁兴旺家宅平安,其中一方如若反悔,以天道之力罚之”! 说完之后,用道家罡气一指,那张符咒立刻闪现出一道金光,大家都有阴眼,自然看的清清楚楚。 陈诚叫来崔有新,拿出一枚银针在他食指一扎,一滴血便流了出来,说道:“崔先生,把血按在符咒上”! 崔有新毫不犹豫的赶忙把食指按在上面,一枚鲜红的指印显现在上面。 “陆先生,该您了”。 李芬张开嘴,一道黑气吐出,也在符咒上印下一小块黑色印记,这是陆天佑的鬼力精气,鲜血和鬼气等同于双方都已经签字画押。 陈诚当着他们的面,将符咒捏在手里道:“从此以后,你们便对天做了公证,如若反悔,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承受的起的”。 说完,手上道家罡气一动,符咒燃烧起来,瞬间就剩下一撮纸灰。 第61章 皆大欢喜 “恭喜两位,各自心愿已达成,崔先生,你还不向你干爹敬茶行礼”! 崔有新赶紧招呼儿子崔江一起走过来,双手端起桌子上的茶碗跪倒在李芬身边,恭恭敬敬的说道:“干爹,请喝茶”! 李芬这才转过身子,单手接过放在嘴边喝了一小口道:“起来吧”。 “是,干爹”。 父子俩赶紧站起身来,既然有了这层关系,心里也不是很害怕了,就站在了李芬身边。 “陆先生,以后有事,您就给崔先生托梦就行,不要再上您干儿媳妇的身了,虽然不会伤其性命,但是阴煞之气会侵蚀她的身体,她的身子本身都弱,经不起几次这样的折腾了”。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这个我自然是懂得的”。 “那好,我会让崔先生明天把你的神位制作好,我亲自给它开光,以后你就把它当作你自己的道场,住在那里就行”! “那就有劳小道长了”! 李芬对着陈诚双手一作揖道。 “崔有新,你可得好好感谢这位小道长,要不是他从中调解,咱们说不定会不死不休,以后你履行你的承诺,老夫我也会遵循我的诺言,小道长,那老头子就先告辞了”! 这几句话说完,屋子里的灯光马上恢复了正常,而真正的李芬也迷迷糊糊的说道:“当家的,我感觉好累啊”。 崔有新赶紧扶着她道:“芬,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 “她是被陆先生鬼魂上身身了几次,神魂受到阴煞之气冲击而不稳,你俩先去门外,我来施法将她身上的阴煞之气消除,回家后再以食补疗养几天,即可恢复如初”。 崔家父子大喜道:“谢谢陈大师”。 陈诚挥挥手,父子俩赶紧走出老茶馆的门,并自觉的关上,留下了还在迷糊着的李芬。 “茜茜,我要把吕夏蝉招出来,让它吸走这位妇人身上的阴煞之气,你怕不怕”? “不怕,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张茜握着他的手说道。 “嗯,那就好”! 接着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红影从他胸前的吊坠闪身出来。 李芬并没有开阴眼,所以她看不到,并且还在迷迷糊糊的状态,并不知道眼前站了一只千年厉鬼,但张茜却能看见,只是相比第一次在楚天青家,吕夏蝉少了一些凶戾,并且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但是依然让张茜心有余悸,抓着陈诚的手也有些颤抖。 “主人,主母安好”! 张茜没想到吕夏蝉这个厉鬼会这样称呼自己,并给两人道了个万福,想问又不敢问,只能看向了陈诚。 陈诚明白吕夏蝉在自己的道场里跟他心意相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吕夏蝉都知道,要不然就不会出言提醒,以及飞身出现护主,于是他就拍拍张茜的小手转身道:“吕姑娘,先谢谢你在矿井出手相助,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你愿意帮助我们两个吗”? “主人,如果那晚您身死道消,夏蝉在您的道场定然也会香消玉殒,所以,您不必感谢,既然决定跟着您,那就是认您为主,为主母改命我自是愿意的”! 张茜听的惊诧不已,但她知道陈诚有正事,就忍着好奇没有问。 “那好,既然你如此信任我,那我以后也会尽力帮你练成鬼修,你现在先把这老妇人身上的阴煞之气吸走,等有时间了,我带你去阴气重的地方,帮你尽快稳固神魂”! “谢谢主人垂爱,夏蝉以后若是修成正果,定会护好主母,生死与主母同在”! 说完,吕夏蝉也不再说话,飘忽的身体闪到李芬身后,伸出手贴着她的背部,瞬间将她体内的阴煞之气尽数吸入自己体内,虽然少,但也是可以以少积多的。 吕夏蝉做完这一切,对着陈诚张茜两人再次盈盈一拜,化作一道红影钻进陈诚的吊坠中。 张茜像是做梦一般,但是这可是自己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正在愣神期间只听“哎呀”一声,李芬突然站了起来道:“我这是在哪?你们是谁”? “李女士,稍安勿躁”。 陈诚边说边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叫上崔有新和他儿子进来。 两人也是快步走进屋子,看到站着的李芬,此时她的脸上虽然写满了诧异,但是眼神明亮,再也没有那种痴傻之相。 “有新”!“芬”! 崔有新和李芬同时叫着对方,同时崔有新已经走到李芬的面前抓着她的手带着少许的呜咽道:“你终于清醒了”! “怎么了?这是哪”? “妈,您终于清醒了,你不知道,这几天可把我和我爸还有小玉折腾坏了,,” 接下来,崔江将整件事给他母亲说了一遍,十几分钟后,这段时间处于浑浑噩噩的李芬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曲折离奇的事情,一时间,神色复杂的看着陈诚,, “李女士,感谢的话不用再说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你的身体本就虚弱,才会被鬼上身,不过以后肯定不会了,因为崔先生和那只百年老鬼结为父子,它以后会护你们周全平安的”! “谢谢,谢谢”,, 李芬没有因陈诚说的话而沉默,反而是更加的感谢着他。 “好了,不用谢了,这也归功于我的女朋友,要不是她说出的话让我有了灵感,说不定现在还在谈判呢”! 崔家父子俩这才想起当时确实是这个姑娘出言相劝的,三人登时又对着张茜感谢起来。 本来张茜听到陈诚对外宣布,说自己是的他的女朋友而开心,没想到崔家父子和李芬不停的对自己说着谢谢,赶忙挥手说不用,不用,最后还是陈诚劝他们今晚早点回家,明天把神位的事安顿好,崔家父子这才千恩万谢的带着李芬走了。 陈诚关好门,带着张茜回到后厅,打开空调道:“我先去洗澡”,然后留下一脸红晕的张茜走了出去。 这间老房子跟现在的不一样,还是老传统,洗浴间卫生间厨房什么的都在后厅院子里,秉承着老传统,东为上,西为下的原则,洗漱房和卫生间在西边的配房,陈诚飞快的洗了一番,这才穿上衣服回到了房间。 此时的张茜却跟昨晚不一样,昨晚是热情似火,而今晚却有点踌躇不安,坐在床上想着什么,看到陈诚回来,像是受惊的小白兔一样,将身子蜷缩了起来。 陈诚内心暗笑不已,她也有害怕的时候,但却正正经经的说道:“茜茜,也去洗一下吧,这么热的天,出了一天的汗,不洗一下身上不舒服”。 “要你管”! 良久之后张茜回了一句嘴,然后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睡衣和洗漱用品绕过陈诚快步走了出去。 第62章 弟弟只向你敬礼 半个多小时之后,张茜才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床上的陈诚,尴尬的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要是以前,陈诚肯定不会招惹她,但现在不一样了,命格克噬已经有了解决办法,并且昨晚两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为了维护女孩矜持的尊严,自然懂得现在该主动时就得主动,于是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茜茜,既然咱们两个选择了要在一起,那么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保护你,爱护你的,请你放心,我只会一心一意的对你好,只要你不主动离开我,放弃我,我发誓,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 张茜抬起头,看着一脸认真严肃的陈诚,眼眶渐渐湿润,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倒追陈诚,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后来才感觉的到,陈诚心里也是有自己的,现在她的心情既开心,又委屈,不觉的逐渐红了眼眶。 陈诚什么也没有再说,而是捧起她的脸吻了起来,继而对她来了一个公主抱,将她抱到床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茜茜,今晚你做的很好,不但没有拖我后腿,还帮了我大忙,所以我决定收回之前我说的那句话”。 “什么话”? 正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张茜喃喃着问道。 “我答应你,以后可以拖我的后腿,也可以脱我的,,” 张茜难得的反应快一回,一把捂着他的嘴道:“大色狼,大坏蛋,,” “唔,,” 陈诚拿开她的手,头一低,对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事后,张茜温柔的躺在他的怀里,双手在他背后不停的画着圈圈。 “你在干吗?画个圈圈诅咒我吗”? “噗嗤”一声,张茜忍不住笑了出来,接着用手在他后背掐着他道:“色狼,你就是个大坏蛋”! 两人闹腾一阵后,张茜想起吕夏蝉的话,什么矿井救他,什么替她换命格,就缠着他追问,陈诚被她软泡硬磨之下,不得已将西安平煤矿之行波澜不惊的说了一遍,又说了景阳真人教他的办法,听的张茜又惊又喜,惊得是没想到陈诚在外有时候也会这么危险,喜的是自己终于可以放下心来跟他好好相处了,患得患失之间,头枕在男人的臂弯里渐渐沉沉睡去。 第二天,两人被外面叫卖声同时醒来,经过昨晚的事情和陈诚深情告白后,张茜也自然了许多,两人十分默契的彼此吻了吻对方,这才起床洗漱。 来到前厅的时候,老张正在打扫着卫生,陈诚很自然的跟他打着招呼,张茜对他也报以微笑,老张心里明白,对待两人的态度是既自然又亲切。 上午十点多,崔有新着急忙慌的抱着一个红布包裹着的东西来到老茶馆,由于前厅有茶客,陈诚就带着他来到了后厅。 崔有新小心翼翼的解开红布,将里面的一块牌位双手递给陈诚,他接过一看,上面写着:“故显考陆天佑干爹宗亲之神位”。 牌位做工精细,正楷字迹书写,很明显,崔有新是真的上了心了。 陈诚将牌位放在桌子上,拿出一张引魂符,用道家罡气点燃,捏着符火虚空对着牌位画着,等他画完,整个牌位金光一闪而过,当然,今天崔有新和张茜没有开阴眼是看不到的。 “成了,回家之后,就放在客厅正中间,牌位前面要摆放神龛和祭祀用的碟子,酒杯,香炉几样东西,等到今晚陆天佑入住牌位之后会给你托梦相告的,以后你要恪守承诺,逢年过节,或者清明,七月十五,一定要诚信供奉,管保你崔家人丁兴旺,家宅平安”! 崔有新边道谢,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个报纸包着的纸包放在桌子上:“陈大师,这是我崔有新为祖师爷添的香火钱,还望笑纳”。 陈诚目测纸包大概有五万,就微笑着说道:“崔先生,有心了”! “心诚则灵,心诚则灵”! 崔有新很有水平的接着话,然后又用红布将牌位包裹好,这才起身告辞。 张茜看着他两天就得到了五万块钱,并没有出言戏耍他,她知道陈诚用这些大部分的钱来做善事,给他身边的人积德。 而这时的陈诚正在收纳着天道的奖励,那道细微的金光念力,等到念力尽数收进丹田,又在张茜头顶和自己头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白光,接着各自钻进了两人的身体,这个白光自己跟景阳真人说过,但他也拿不准是什么,只是告诉他,这绝对是对你俩有益无害的东西,陈诚暗自猜测,难道是因为两人有了精神层面的关联,上天来祝他们一臂之力改变命格的吗?这些事也只有再见到师父才有可能得到答案了。 就这样,没有什么具体事的两人在甜蜜的感情中过了几天,这天中午,张茜正跟陈诚商量着中午要吃什么饭,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何队长”。 “茜茜,休息几天了该上班了吧”? 电话里何文辉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 张茜皱皱眉,看了一眼陈诚道:“何队,我爸不是给我请了半个月的假吗”? “是这样的,西京昨天出了一个抢劫金店的大案件,今天市里的张市长前来听这件案子的分析报告,他说这件案子影响太大,要刑警队全力以赴,把所有休假人员全部召回,现在人手确实也不够用,所以你得提前归队了”。 张市长,不就是自己父亲吗?他这也是变相的想让自己早点回去,张茜心中苦涩的想道。 看着她脸上的变化,陈诚问道:“茜茜,是局里有事了吧”。 “嗯,市里发生一起抢劫案,何队长让我归队”。 “那你就去上班吧,不要耽误了正事”。 见她没有说话,陈诚接着道:“你不是喜欢刺激有挑战性的工作吗?这么大的案件你怎么还苦着脸”? “你就这么急着让我走”? 张茜不满道。 “哈哈,我以为什么呢,原来你是不舍得我啊”。 “呸,大色狼,就会欺负我”。 说完就要去掐他,却被陈诚拉住一把抱进怀里:“你是我的女人,不欺负你欺负谁?难道要我去欺负别的女人吗”? “你敢,你要敢找别的女人,我,我就,,” “就怎样”? 陈诚坏笑着看着她。 “我就,就把它剪掉”! 说完,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把头埋在男人的胸前,双手环抱着他。 “哈哈,茜茜妹妹,你放心好了,我的小弟弟只向你敬礼,安心回去工作,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 张茜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一下:“坏蛋”。 第63章 先上车再补票 张茜本来想为陈诚亲自下厨做饭,可何文辉的电话破坏了这美好的气氛,两人只能去外边吃了点东西。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陈诚开着车,把她送到了西京,张茜也不让他走,而是拖着他再次来到商场,不但给他买了两套衣服,又买了睡衣,以及毛巾,牙刷等生活用品,在陈诚惊异的目光下下驱车来到了一个普通的小区。 这时,陈诚才想到她说过,自己有一套两居室,不禁心中一热,这以后也是两个人的爱巢了。 来到家里,陈诚四处打量,南北通透的房间,简单的家具,上面的灰尘显示着很久没有人入住了,于是,一下午的时间,两人将两个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直忙到傍晚才算收拾完。 两人累的不得了,直接仰面躺在了床上,忽然,张茜翻过身,用手支撑着下巴看着陈诚:“晚上你不能走,叫上林子涵和他男友于伟一起吃饭,上次人家去送你,还没有请人家吃饭呢”。 “还要住下啊”。 “怎么,跟我在一起你不愿意吗”? 张茜多少了解了陈诚,知道他有时候是在逗她玩。 “愿意啊,只是我有个小小的愿望”。 果然开始作妖了,张茜心中暗笑着想道,其实她也挺喜欢他的这种痞坏。 “下午折腾一晌了,晚上你就不要再折腾我了,好不好”? 看着他一脸的坏笑,张茜简直是又好笑又好气,伸手拧着他的耳朵:“大色狼,谁折腾你了,哪次不是你折腾我,说的好像你吃多大亏一样”。 “呵呵”。 陈诚笑了一声,任由她轻轻拧着自己的耳朵。 “哎?现在拧你耳朵怎么不叫疼了”? “哈哈,我学你嘛,你不叫,我自然也不会在叫了”。 张茜愣了一下,脸色绯红,手上用了一点劲道:“坏蛋,色狼”,然后对着他又掐又挠,陈诚一把把她抱在自己身上,对着她吻了上去,直至把她吻的呼吸逐渐粗重,待双方就要有下一步动作时,张茜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张茜挣扎着离开男人的怀抱,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不由的对着陈诚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同时把手机放在他面前,上面标注的是“老爸”! 通过上次父亲跟她道歉,乔辉也已经伏法,和陈诚也顺利的走到了一起,所以,张茜对她父亲也没有怨气了,接听后叫道:“爸”! 对面的张振华一听,心里很是开心,很显然女儿已经释怀了,赶紧说道:“茜茜,在外面散散心好些了吧”。 “嗯”。 “你妈妈跟子涵联系,她说你不在她家,你长大了,爸妈也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只是在外要注意安全,另外,咱们这里又发生了大案,何文辉又被下了死命令,急的是焦头烂额,你要是玩够了,就归队吧,时间长不上班对你对我影响都不好,这一点你应该懂得吧”。 “嗯,我知道了,明天就上班”。 “好,额,茜茜,等有时间了,你把你那个朋友陈诚带来,我想见见他”。 “见他?干什么”? 张茜警惕的问道。 陈诚心中了然,握了握她的小手,点着头,示意同意。 “这个,没事,就是想单纯的见见,跟他聊一聊”。 “好吧,等我忙完吧,有时间了我把他约出来咱们一起吃个饭”。 “那行,我还有事,先这样了”。 张茜放下手机,若有所思的看着陈诚,其实她也知道这次有人帮他渡过难关,只是没有想到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父亲说想见陈诚,一方面是为自己着想,另一方面估计是为他自己着想吧。 陈诚见她发呆,又把她揽在怀里,张茜轻轻推开他:“我爸要见你”。 “见呗,女婿总得见老丈人不是”。 陈诚笑嘻嘻的说道。 “呸,谁说要嫁给你,还老丈人,多难听”。 “我都已经上完车了,你不想让我补票”? “你敢不补票”! 张茜说罢,又开始去掐他,两人瞬间抱作一团,片刻,张茜拿掉他的咸猪手,脸色绯红的说道:“不要闹了,跟子涵约的六点半,现在快到时间了,赶紧出发吧,有事晚上回来再说”。 陈诚掐掐她娇嫩的小脸笑嘻嘻的道:“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张茜能听出来他的一语双关,好在自己也已经习惯,白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去了卫生间。 晚上吃饭的地方是一家很有情调的餐厅,陈诚两人刚到了预定的桌位坐下,林子涵就跟一个高大帅气,穿着职业白衬衫,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 “茜茜,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手机也关机,班也不上了”? 林子涵一上来就亲热的拉了拉张茜的手说道。 “工作压力大,在外面散散心”。 “你不会跟这小子在一起几天吧”? 林子涵凑近她的耳边小声问道。 张茜脸色微红,轻轻打了她一下:“赶紧点菜”。 “喂,陈诚,你怎么把我们茜茜骗走的”? 林子涵带着质问的口气微笑的说道。 “呵呵,茜茜喜欢游山玩水,恰好我们县城有山有水,于是就被我骗去玩两天散散心”。 “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于伟”,又扭脸对于伟道:“这是陈诚,茜茜的朋友”。 两个男人握握手,于伟很职业的说道:“很高兴认识你”。 “谢谢,我也是”。 陈诚同样不卑不亢的说道。 四人坐下,服务生上前递过来菜单,于伟很绅士的接过又递给张茜道:“女士优先”。 “谢谢,让子涵点吧,今晚我请客”。 张茜瞥了一眼他道。 “哪能让你破费,我来请吧”。 于伟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茜。 林子涵却傻乎乎的说道:“今晚应该陈诚请,骗走了这么漂亮的冰霜女神,你就偷着乐吧”。 于伟的瞳孔一缩。 他的表情都被陈诚看在眼里。 “嘿嘿,这个是肯定的,你们不来我也准备请我家茜茜吃大餐,毕竟下午她还带着我去商场给我买了几套衣服和生活用品呢”! 说完,还提着身上的t恤衫显摆着。 于伟的眼神更冷了。 “你们同居了”? 林子涵惊讶道。 “嘘,小点声,我家茜茜脸皮薄,你俩知道就行”。 张茜幽怨的瞪了陈诚和林子涵一眼,却没有说什么,自顾自的喝着茶水。 陈诚却看到于伟脸上的些许抽搐,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林子涵也算是美女,竟然还打起了张茜的主意,要是以前,他才懒得管这些破事,但张茜现在是他的女人,那就不能让别人染指。 第64章 来自于伟的挑衅 “陈先生,我听子涵说,你没有工作,而是经营一家老茶馆”? 于伟很有深意的问道。 林子涵和张茜闻言都稍许皱了皱眉头。 “是啊,那是我吃饭的门路,虽然茜茜说她会养着我,但我也不想她太辛苦,我多少挣点,她就少一点负担”。 陈诚笑嘻嘻的回道。 “你一个大男人,怎能靠女人养着?岂不是在吃软饭”? “医生说我胃不好,不能吃硬东西,只能吃软饭了,再说,茜茜愿意嘛,对不茜茜妹妹”? 张茜也感觉出来今晚的于伟不对劲,以前在一起感觉他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有时候表现出对自己的关心总以为是因为自己是她女友的闺密,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可今晚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不过,她也不会像陈诚那样说的那么露骨,只是将面前的小点心拿起递给陈诚,后者则张开嘴,无奈,张茜只好微笑着把小点心放进他的嘴里,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这个行为却默认了陈诚说的话。 “我家茜茜喂的零食就是好吃”。 张茜在于伟和林子涵吃惊的眼神下也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轻轻的打了陈诚一下,这在两人眼里那就是在打情骂俏。 “你行啊陈诚,号称冰霜女神的茜茜都被你征服了,乔辉,不,不提他,郑玉山还有范家胜都是苦追茜茜,却没有任何办法,没想到被你这个名不经传的给追到手了”。 林子涵拍着手笑道。 “胡说什么呢子涵”。 张茜捋捋秀发道。 “我家茜茜是慧眼识珠的人,那些凡夫俗子岂能配得上她”? 于伟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不是说人家是凡夫俗子,他自己是真命天子吗”? “你也跟着胡说八道”。 张茜白了陈诚一眼,只不过这一眼在几人眼里却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于伟看着这个笑嘻嘻,一脸无耻的男人,气的不停的扶着金丝眼镜,却说不出话来,爆粗口他会,可这样就会毁了自己有修养的人设,再说,如果自己再犀利一些,就可能会被林子涵怀疑了。 “臭美,不过你可得一直对茜茜好,要不然,我和灵珠不会放过你”! “放心,子涵,你负责茜茜的友情,她的感情从此以后有我守护,我不会让她输的”! 陈诚说完,还宣示主权似的拉着张茜的小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 这一下,让张茜红了脸,但心里无限甜蜜,任由他握着自己的小手,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单纯善良,并且也倔强不已,只要自己认定一个人或一件事,那么就不会轻易去改变,正因为她的坚持,两人才会坚定的走到一起。 “我还听说,你涉嫌一件杀人案被抓去坐过牢,要不是茜茜和她家的极力运作,你还在坐牢吧”。 林子涵不满的看了于伟一眼,张茜心里也有点恼火。 “啊,对,要不是茜茜和我老丈人对我十分满意,他们能竭尽全力的帮我脱困?今天下午还跟茜茜商量,最近得跟我老丈人见个面好好拜谢他老人家呢,不但把他的宝贝女儿交给我,还帮我解决了大麻烦”。 张茜又轻轻打了他一下:“说什么呢”。 于伟被怼的哑口无言,心里像吃了一个死苍蝇样恶心难受,也看到了林子涵和张茜不满的眼神,于是哈哈一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说明你确实有过人之处,我只是作为茜茜的朋友,帮她把把关而已,像是乔辉,外表看起来正经斯文,谁知道背地里做了那么多龌龊的事来”。 “是啊,有多少人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牲,好高骛远,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殊不知,自己守好碗里的就够了,像是乔辉,想着锅里的,却被端锅的人烫死了,你猜,端锅那个人是谁”? 陈诚刚开始笑眯眯的,等到最后的两句,脸上认真了起来,一股无形的威压忽然释放开来,把对面的于伟压的喘不过气来,好在,陈诚很快就又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这才让于伟松了一口气,明白了对面这个无耻的男人不是易与之辈,也明白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小白脸。 “于伟,陈诚那件事是被乔家陷害的,现在乔家已经完了,不过我们家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出手的是帝都方面的人,也是陈诚的长辈,不然,警局系统会因为这个案件追责的追责?降级的降级?清退的清退?还有省里的乔家人最大的官怎么会跟着落马”? 张茜一席话让于伟和林子涵吃惊不已,于伟更像是冬天里又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清醒了,乔辉的家世可比自己强几十倍,他都斗不过对面的人,那么自己在陈诚眼里算什么东西?他爱慕张茜,不但因为她的漂亮,更是她显赫的家世,乔辉死后,他觉得自己又有了机会,谁知道,更狠的就是眼前这个自己不停挑衅的男人,并很确定,刚才他说的话,就是对自己的警告!一时间,冷汗浸湿了他后背的白衬衫。 这时,服务生开始上做好的菜品,林子涵也发现了气氛不对,开始转移了话题。 “哎,告诉你们一个八卦,我现在的学校是新校区,就在后岗边上老校区的一栋四层高学生宿舍里空无一人,听说是里面经常发生灵异事件,还死了人,所以校方就把这栋宿舍楼的学生分流到其他宿舍楼,不过我听说去上班的前几个月,还有一个学生在宿舍楼梯间上吊自杀了,我现在站在新校区的楼上都能看的到那栋楼,特别是上晚自习,那栋楼看起来特别的诡异瘆人,吓人5不”? 听林子涵说完,张茜习惯性的扭脸看向陈诚。 而陈诚却表现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己吃自己的,还亲昵的帮张茜夹着菜。 “那可能都是以讹传讹,现在都进入什么年代了,还有什么鬼神之说”。 于伟摆正了心态,也盛了一碗汤放在林子涵面前道。 要是以前,他必定会殷勤的帮张茜盛一碗的,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个勇气和心情了,陈诚已经警告了他,他只要把自己碗里的林子涵看好就行了。 “不一定,咱们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只是普通人眼中的世界”。 张茜若有所思的说道,没认识陈诚以前,可能会跟有一样的观点,但,现在她明白了。 林子涵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茜茜,以前你不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和无神论者吗”? “呵呵,我的意思是只有你亲自经历了一些事情才会明白,有些事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张茜喝了一口饮料说道。 第65章 日后再说 “那你经历了什么”? 林子涵奇怪的问道。 “子涵,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有时候的工作性质不同,接触的人和事不一样,所以心态才会逐渐发生了变化”。 张茜了解林子涵,跟自己一样善良单纯,好奇还胆小,自己有陈诚保护,她要是惹出什么事谁来管她,所以并没有直接说自己见过鬼的事情。 陈诚见于伟对自己和张茜已经改变了态度,也就不再针对他,于是和他聊起来,顺势改变了这些灵异话题。 吃到最后,大家都很尽兴,于伟主动问陈诚要电话号码,陈诚也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就爽快的互换了电话号码。 回到了温馨的小家,两人洗漱一番这才上床躺下休息。 “诚哥,子涵说的学校传说不知道真的假的,她不会有事吧”? “好奇害死猫,只要她不踏进那栋宿舍楼就不会有事的”。 “要不,你也给她一张跟我一样的符咒吧,她和白灵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她信吗?于伟看到后信吗”? “我会让子涵贴身戴着的,于伟也很爱她,应该不会管吧”。 “说起来于伟,这个人总体上不错,没敲打他之前,他对你也有想法”。 “呵呵,吃醋了?他是他,我是我”。 张茜十分聪慧,今晚于伟的所作所为她已经明白,但有林子涵在场,才决定给他一个面子,希望他能够珍惜! “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别人可以羡慕,但不能觊觎,不然的话,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张茜翻身抱着他喃喃着道:“诚哥,我爱你”。 等了一阵,没听到陈诚说话,顿时不满的抬起头看着他道:“你怎么不说你爱我”? “日后再说”! 陈诚坏笑着看着张茜。 “你,,” “唔,诚,,” “茜茜,我爱你”! 事后,陈诚抱着怀中的女人说道。 张茜听到了想听的,这才心满意足的把脸贴着男人的胸膛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张茜早早的起床,为陈诚做了简单的爱心早餐,两个煎蛋,一块面包,一杯牛奶,要不是等会自己得去警局上班,才不会起这么早,起码得跟心上人在腻歪一会。 等她做好一切,陈诚也醒了,从后面抱着她,顺便在她脖子上吻了一下:“起这么早就是为我做早餐啊,这么贤惠吗”? “呸,臭美”。 嘴上说着,扭脸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唇上。 “你今天要回吗”? “嗯,回去吧,你一忙起来不知道什么才闲下来,我回去还得想法赶快提高吕夏蝉的神魂修为,她变强了,也能早点帮到咱俩,一天不把这件事完成,一天就心里不清静”。 张茜放下手里的牛奶,转过身,双手揽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好,我有时间了去看你,你有时间了来看我”。 陈诚放在她后背上的手下移,在她翘臀上拍了一下道:“知道了,亲爱的”。 “坏蛋”! 两人吃过早餐,张茜收拾着床铺,陈诚收拾着餐具,出门时,张茜拿出一把钥匙交给他:“这是备用钥匙,什么时候先到了,就在家等我”。 “你平时在这里住吗”? “不一定,下班晚就住警局宿舍,有时候回我妈那”。 “只有我来了,咱们才在这里住吗”? “嗯”。 陈诚开车给她送到了警局门口,他以为张茜到了这里,害怕同事碰到而收敛,没想到这个曾经冰霜女神一般的女人此刻热情似火抱着自己一阵亲吻,这才依依不舍的下了车,直到陈诚开车远去,才转身进了警局。 陈诚回到奉江已经接近中午 ,他已经打定主意,去找阴气重的地方来提高吕夏蝉的神魂,张茜跟他已经亲密无间,本来他不打算这么早,而是吕夏蝉彻底替她抵挡命格克噬在跟张茜说,没想到她的热情似火让自己不得不提前了半年。 给张茜回了信息,就在房间里休息,傍晚陈诚才开车出去,他要去的是增城一处废弃的殡仪馆,他早就听说这里不干净,但也没人前来求助,就没有去管,今晚,他就打算去一趟,放出吕夏蝉吸收那里的阴气,运气好的话在吞噬几只生魂,如果碰到有恶鬼厉鬼什么的就更好了。 增城离奉江六七十公里,陈诚赶到后已经晚上八点了,找了家小饭店随口吃了一点,就打开导航来到了废弃殡仪馆附近,熄火后躺在车上休息。 “想我了吗”?调皮的表情 刚拿出手机,就收到张茜的手机。 “你猜”。笑脸。 “我不猜,要听你说”。委屈表情。 “不想”。 接着又发了一条:“才怪”!笑脸。 “坏蛋”!拳头。 “案件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目前还没有,刚才开完案情分析会,等会还得要加班,抽空给你联系一下”。 “好,专心破案,等闲了咱们再见”。 “你在哪呢”? 张茜没有顺着他的话问道。 “我在增城,找个阴气重的地方帮吕夏蝉稳固神魂”。 “没有危险吧,好想跟你一起去感受一下这种刺激”。 “昨晚不刺激吗”?笑脸。 “色狼,坏蛋,你要注意安全,我得忙了,同事们都在忙”。 “嗯,你去忙吧”。 “想你,爱你”! 张茜顺带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我也爱你”! 陈诚知道她喜欢听自己亲口说,又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张茜又发了一个调皮的表情后再没有了信息。 陈诚闭目休息起来,直到十一点半,才下车徒步翻上边上的小山坡,来到山坡顶,望着不远处山坳里的一处废弃建筑,这就是增城曾经的殡仪馆,七里铺殡仪馆! 黑暗笼罩下废弃的殡仪馆,从远处看里面一片死寂,黯淡的月光洒在破旧的建筑上,勾勒出一种阴森的轮廓,大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锁头仿佛在说生人勿近! 殡仪馆四周杂草丛生,还有一些花圈的骨架以及风化了变成焦黄的纸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好像有无数的幽灵在其中穿梭,墙壁上的油漆剥落,露出斑驳的痕迹,给人一种破败不堪的感觉。 陈诚麻利的从一处坍塌的墙角翻了进去,顿时一阵阴气袭来,这种阴气是长期没有人气所产生的。 他放眼看了一圈,窗户玻璃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张张张开的大口,似乎要将一切吞噬一样,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吹得窗户嘎吱作响,让人听的毛骨悚然,但陈诚是谁,对这些自然不怕,他要找的就是这种地方,对于人来说,这里恐怖无比,但对于阴魂,它们则是很喜欢的。 第66章 灵异博主 走进殡仪馆,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椅子和桌子,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地面上的瓷砖破裂,露出下面的水泥地面。 沿着走廊走去,可以看到一些房间的门敞开着,里面摆放着一些破旧的推车和丧葬用品。 陈诚随手一挥,一阵红影飘过,吕夏蝉突兀的站在了他的面前,对着他盈盈一拜。 “主人”。 “嗯,吕小姐,这里阴气浓厚,你就在这里吸收阴煞之气吧,现在还不到时间,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生魂鬼魂什么的,如果有,你可以自行吞噬,我在这里的话恐怕有些东西不敢现身,我就在院子里打坐,咱们现在已经建立了感应,如果你碰到比你还厉害的厉鬼,我会赶过来救你的”。 “好的主人,这里应该不会出现厉鬼,只要不超过百年老鬼,以我现在的实力是能应对的”。 吕夏蝉说的是真的,它要不是在矿井与那千年鬼修将军大战一场,就算百年老鬼在它眼里也算不得什么。 陈诚对着它点点头,随后就走出大厅,来到院子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盘腿打坐起来。 打坐并不能直接提升修为,因为修为的增长需要通过不断地积累念力和实战才能提升,然而,打坐却可以帮助他集中注意力,平静心境,从而更好地进入冥想状态,同时,打坐也有助于保持良好的体力和精神,师父教过他,在野外没有休息的地方时,就通过打坐来缓解疲劳,来应对发生未知的一切。 很快,已经过了十二点,这是一天中阴气最浓重的时候,陈诚把自己的道家罡气压缩至周身最小的范围,避免惊到一些无主的生魂,他也能感应到吕夏蝉正在殡仪馆阴气最重的殓尸房附近吸收着阴煞之气。 这时,他突然听到围墙外面有人说话声,睁开眼就看到几束手电光在院墙上来回扫射。 “陆军,听说这里很邪门,咱们真的要进去吗”? 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 “怕什么,有我俩在你不用怕,咱们以前探寻废弃医院不也没事嘛”。 一个浑厚的男声道。 “就是,再说,咱们直播时已经说了要来这里探险,不进去的话会掉粉的,播的好的话一晚上不挣个万儿八千的”? 另一个男的说道。 “要我说,这次就算没什么,咱们也得弄出来点什么,越是这样,观看直播的粉丝才会觉得刺激,才会慷慨的刷礼物”! 第一个发声的男人说道。 “没事,小彩,我会保护你的”。 “谢谢你,陆军”。 这些个挣钱不要命的傻逼,要是被煞气冲撞了,重则要命,轻则也得大病一场,挣的钱不够看病花的,不过怎么阻止他们呢?他们要是直播的话,自己可不想上镜,谁知道会有多少人观看?再说,自己要是出言相劝,他们见到大活人就更不会听的,但是自己身为道门中人,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送命,只能在暗中通知吕夏蝉把他们吓跑算了。 正在想着,只见灯光一闪,一个男人已经翻上了墙头,陈诚赶忙躲到一排万年青后面。 这个男子爬到墙头上用手电四处照了照,对着下面的两人说道:“没任何动静,上来吧”! 接着一个女孩被下面的人托着,被上面的男人拉了上来,紧接着又上来一个男人。 三人都拿着手电四处照了几圈,第一个男人从墙上跳了下来,然后转过身道:“小彩,下来吧,我接着你”。 “好,陆军,你可要接好我,不要摔着我了”。 “放心,你跳吧”。 叫小彩的女孩,慢慢蹲下身,朝着陆军跳过去,陆军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但是惯性让两人双双倒地。 “啊”! 小彩发出了一声惊呼。 好在两人都没有事。 “王庆,跳啊,你个大男人总不会连这么高也跳不下来吧”。 “看不起谁呢”! 还在墙头上叫王庆的男子撇撇嘴,然后慢慢蹲下身子跳了下来。 “好阴森啊”。 小彩再次用手电照向殡仪馆的建筑。 “怕什么,废弃医院比这还黑还高呢,咱们不也闯了”。 王庆说道。 “那不一样,起码那家医院是在县城里,旁边灯火通明,路上车水马龙,这里离县城那么远,连个灯光都看不到”。 小彩边说边被吹过的风打了个冷颤。 “怕什么,我是当过兵的,什么都见过,就是没有见过鬼神,有我在,什么牛鬼蛇神都近不了身”! 王庆很有男子气概的说道。 “我也不怕,小彩,我会保护你的”! 陆军毫不示弱。 “好了,现在快凌晨一点了,赶紧开始直播吧”! 小彩拿出手机,鼓捣一番,开始了直播程序。 “嗨,亲爱的家人们,我们是户外探险三人组,应广大家人们的要求,今晚我们来到了增城七里铺殡仪馆,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座殡仪馆废弃了多年,据传说,当时不停的出现灵异事件才让官方放弃了这里,那么今晚,就让陆军,王庆,小彩用第一视角为大家一探究竟,同时也感谢家人长久以来对我们的关注和鼓励,谢谢你们,现在我就先带领大家看一下这里的全貌”! 小彩说的相当专业,并且在介绍陆军和王庆时,摄像头分别照向了两人,现在反转手机,随着几人的灯光,开始向粉丝们展露这座殡仪馆的全貌。 “亲爱的家人们,这里是不是特别阴森恐怖?哈哈,你们只不过是通过直播,而我们身临其境,感官更加直接,现在,我们三个将准备进入殡仪馆的大厅,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小彩说完,王庆第一个打着手电向前走去,中间是小彩,后面跟着陆军,不停的用手电左右以及后面照射着,很明显,他的胆子不如王庆的。 王庆心里也是没底,但想在小彩心里压陆军一头,就硬着头皮走进了大厅,除了满地的祭奠用品就是其它的杂物,破败的窗户在风中“吱扭吱扭”的来回闭合的响着。 小彩不由的一只手抓着王庆的衣角,一只手拿着手机直播,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亲爱的家人们,现在我们已经进入到了殡仪馆的大厅,这座大厅应该就是逝者进入的通道以及亲属们等候的区域,,啊”! 正在解说的小彩忽然看到后面陆军手电照射的墙角,有一个老太太的遗照,通过反射的灯光,那老太太好像在盯着自己看一样! 她这一声尖叫,把前后的两人都吓了一跳,但小彩也明白,这是一个绝好的抓拍机会,马上拿着手机对着墙角的老太太遗照进行了特写拍摄,反应过来的王庆和陆军也急忙用手电照过去。 第67章 啊!有鬼 “家人们,对不起,刚才我猛的看到照片时,好像真的是一个老太太蹲在那里向我们看来一样,吓死宝宝了,哇,谢谢榜一大哥的火箭,爱你呦”! 看到了粉丝刷的礼物,小彩三人似乎也不那么害怕了,继续向着里面走去。 当他们走到一个房间的时候,习惯性的将灯光向着里面照射过去,只见里面有两张手推车床,应该是运送尸体的。 “家人们,这里面的小推,,啊!啊!”! 三人正在聚精会神对着小推车直播的时候,身后对面的那扇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了,像是有人从里面用力关上一样,这让直播的三人吓得魂飞天外,小彩的叫声都变了声调。 “别,别怕,应,应该是风,,” 王庆稳住心神安慰着两人道。 “吱呀”一声,门又自动打开,三人吓得头皮发麻,连脚步都挪不动了,这时,又听到刚才有小推车那个房间传来一连串“吱扭,吱扭”声,三人都明白,这是小推车在行走时轮子发出的声音! 三人壮着胆子慢慢扭过头,在灯光下,只见一辆小推车慢慢转着圈,向着几人缓缓驶来,而这时几人的手电也开始闪烁起来,而那辆小推车却越来越快向着几人撞来,, “快跑啊”! 一声惊呼传来,陆军第一个跑了出去,接着是反应过来的王庆,但他跑了两步,又跑回来拽着已经愣神的小彩向外跑去,而正在直播的手机也被处于惊吓的她扔在地上,所有的粉丝只看到黑黑的一片,以及众人的大叫声,, 三人踉踉跄跄的跑到院子里,此时的陆军已经接近崩溃,带着哭腔道:“放过我们吧,以后我再也不来这里了”。 “怂包,现在说这些没用,赶紧出去才是正事”! 王庆大怒道。 “嘻嘻嘻,哈哈哈,来啊,我还没玩够呢,你们来啊,咱们玩捉迷藏”! 一道诡异尖细的声音在三人耳朵边炸响,无论是摇头,还是堵耳朵,这道声音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到几人耳朵里。 “妈呀,我再也不来这里了,再也不做灵异主播了,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陆军崩溃的失声尖叫道。 “嘻嘻嘻,哈哈哈”! 此时随着这瘆人的笑声,殡仪馆的门窗和室内的门开始自动闭合起来,一时间,乒乒乓乓,噼噼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吓得三人连滚带爬的跑到院墙边,只是早已没有来时的力气攀爬上去。 陈诚藏在暗处看的直想笑,像这些的灵异博主没有吃过亏,但是吃过一次都是他们承受不住的,今晚自己让吕夏蝉吓他们一吓,也给他们上一课,要是他不在这里,这几人定会沾染阴煞之气,还会碰到鬼魂,吕夏蝉通过意识告诉他,它已经吞噬了两个鬼魂,还有其他的已经躲了起来,说明这里的鬼魂已经具有了意识,不再是迷迷茫茫的生魂,如果他不在这里,这三个年轻人定会出大事情。 三人在墙角下依偎在一起,这时候殡仪馆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有了那么大的动静了。 “王庆,里面,里面不闹腾了,我们是不是安全了”? 小彩惊魂未定的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咱们还是赶紧想法跑出去吧,这里以后不要再来了”。 王庆是当过兵的,胆子比两人都大,他本来也是唯物主义者,根本不相信鬼神之说,但今晚,也让他颠覆了世界观,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做什么灵异主播了,小命要紧。 “我,我的手机掉在里面了,怎么办”? “算了小彩,一个手机而已,我送你一个就行”。 “可,可手机里面有咱们许多还没有剪辑的探险视频啊”! “手机重要,还是命重要”? 王庆忽然来了一句。 三人都不说话了,然后陆军站起身来,观望着墙壁,似乎是在找合适的攀爬点。 最后,还是王庆垫底,陆军先踩在他的背上翻了上墙头,又把小彩拉了上去,然后是王庆,三人急匆匆的跳下去,然后消失在茫茫黑夜中,陈诚相信,今晚以后他们再也不会做什么灵异主播了。 几人跑走后,陈诚从暗处走了出来,来到原先的地方,静下心来开始打坐。 凌晨四点半,阴煞之气渐渐没有那么浓厚了,这才召回吕夏蝉,通过一个晚上的努力,它已经恢复了十分之一的实力,再找几个这样的地方,吕夏蝉应该就能恢复到鼎盛时期,那么就能帮张茜承受自己的命格了。 回到增城市区,陈诚找了一家早餐店,准备随便吃点早餐,再去找一家小旅馆,白天好好睡一觉,晚上再去一次殡仪馆,明天想办法去哪个公墓试一试,只要有阴煞气的地方都能让吕夏蝉稳固神魂提高修为,最好还是有鬼魂的,鬼噬鬼并不违反天道! 正在大口吃着包子,他邻桌两人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唉,今天我是不会去了,有命挣没命花啊,你看老崔,昨天正好好的干着活,被从天而降的半截砖头砸的头破血流,这多亏他带着安全帽,要不然,非出人命不可”。 “嗯,你不去我也不敢去了,老板虽然给开的工资高,但在那干活总觉得怪怪的,这么热的天,里面却还冷飕飕的,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刘哥,别人都说那个楼盘里不干净,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可不是空穴来风啊”。 “听说房老板已经找了好几个大师看了,钱没少花,但没有什么卵用,今天估计去干活的十个人都不到,都是些要钱不要命的主”。 叫刘哥的说道。 陈诚看着两人,都是一副农民工的打扮,吃的也是很简单,心中一动,于是端起豆浆来到他们的桌子前找个位置坐下道:“两位大哥,我从小就喜欢听稀奇古怪的事,刚才你俩说的是什么地方啊”? “你是”? 叫刘哥的问道。 陈诚没有回答他,而是叫道:“老板,再来几笼包子”! “好嘞”。 老板应声而道。 很快,一个大姐端过来三笼包子,放在几人面前。 “大哥,我饭量也不大,咱们三个一起吃”! 陈诚套着近乎说道。 “小老弟,你打听这干什么”? “大哥,我就是喜欢听听这些诡异的事情,然后在女朋友面前吹嘘吹嘘嘛”。 陈诚一边用公筷给两人面前的餐盘里夹着包子,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哦,我以为你想去挣高工资呢,千万可不敢要钱不要命”。 “哪能呢,大哥,说说呗,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第68章 十三号楼盘 “好吧,希望你听后不要害怕”! 两人中岁数较大的叫做刘建辉,另一个叫高勇,两人都是增城乡镇来城里做建筑工的,这两年一直就在一个名叫“增光添彩”的大型楼盘做工,这是一个二十多栋大楼的小区,目前已经建成了十三栋,可问题就出现在这第十三栋楼,从开始建,就怪事不断,先是打地基的时候一处电线箱漏电,一个工人拉闸时直接被电死,当时开发商为了不扩大影响,直接给了家属赔偿了一大笔钱,又跑到相关部门请客送礼,这才把事情压了下去。 接着就是建到五层的时候一个钢筋工不小心从楼顶坠落,直接摔死了,心力交瘁的老板不得不又出了一笔钱将此事摆平,又花重金找了高人来重新看一遍,那高人在十三号楼四周埋放了一些镇物,这才又开工,也许是高人真有本事,自此的半年里,大楼顺利的建到十一层,可就在半年后,六名工人傍晚下班的时候,从十一层乘坐货运电梯准备下班,谁知电梯失控,从几十米高的电梯间坠落,除了一个工人命大受了重伤外,其余五人都是当场死亡,从此这栋楼就停工了,承包的老板也因施工安全不到位被罚的倾家荡产,上个月,有一个浙杭省的大老板重新接手,又从南方请来了一个高人,那高人带着徒弟在这里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就再次复工了。 由于有心理阴影,大部分老工人都不愿去十三号楼去施工,只能找了一些临时人员,老员工愿意去的话每天多加一百元,刘建辉和高勇都是老员工,为了多挣一点,就参加了进去,一开始也没什么,最近几天邪乎事又开始了,工友们不是被钢筋扎断了腿,就是从楼梯上滚落,因为工人们宁愿走楼梯也不愿乘坐出过事的电梯。 昨天,跟两人同乡的老崔,在施工中,被一块不知从哪掉下来的半截砖砸中头部,多亏带着的安全帽抵挡了大部分的伤害,可结实的安全帽也被砸烂,老崔被砸的头破血流,所以两人才商量着今天不会再去十三号楼上班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将事情经过讲完,桌子上的包子也见了底,陈诚心中也有了数,于是把账一结便于两人告别而去。 两人既然能在这里吃早餐,说明离工地就不会太远,陈诚开着车在附近转悠着,很快在另一道街就看到一栋栋还是毛坯的大楼,街道边上围起来的院墙上写着:“湖景洋房水景园林坐拥城市金融中心,增光添彩小区,为您在增城更加流光溢彩”的广告标语。 就是这里了,陈诚开着车绕着转了一圈,现在已经快八点了,有工人陆陆续续的开始从大门进入,他看了一会,心中有了大致的计划,于是就在附近找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宾馆,开好房间,先是洗漱一番,然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两点才起床,先是去外面吃了点东西,然后开着车径直来到了增光添彩售楼部,一个长相甜美的售楼小姐马上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想看什么户型”? “都有什么户型”? “先生,请您先来看看沙盘,我在跟您仔细的讲解”。 陈诚点点头,跟着售楼小姐来到了售楼处大厅中间的一处大沙盘模型这里,此时也有十几个人正在售楼小姐的介绍下观看着。 “先生,您贵姓”? “免贵姓陈”。 “陈先生您好,我是售房部的佳佳,姓杜,下面我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推出的全新概念单元房,一共分五个户型,,,,” 杜佳佳仔细的讲解着,陈诚装模装样的听着,眼睛却盯上了模型中的十三号楼盘,这是一栋十一层,南北通透,一梯两户的建筑,按照沙盘上的比例,楼间距,采光都是极好的。 几分钟后,杜佳佳将整个小区的户型介绍了个遍,然后问道:“陈先生,您要不要去看看现房”? 这正中陈诚心意,点点头道:“嗯,好,那就有劳杜小姐了” 。 “呵呵,您说的太客气了,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杜佳佳取来两个安全帽,递给陈诚一个,又拿上一些资料表,带着陈诚走进了小区。 “陈先生,现在小区还正在建设当中,里面的绿化工程只有在地面硬化的时候才能布置,所以现在看着光秃秃的”。 走到小区里面,看着乱七八糟的工地,杜佳佳为了消除客户的一些心思微笑着说道。 “嗯,这个可以理解”! “陈先生,那您想看一下哪一栋的房”? “去看一下十二号的吧,我觉得那栋楼采光是最好的”。 “呵呵,陈先生,您的眼光真好,一眼就看中了我们小区的楼王,公司等外部粉刷以后,将这栋楼作为样板房呢”! “是啊,我的眼光向来不错,要不能挑选到您这个美女做我的向导吗”? 陈诚知道杜佳佳这样说就是他们公司的套路,如果陈诚说看上了八号楼,那么她就会说八号楼就是楼王。 “哈哈,陈先生不但长的帅气,还很幽默呢”! 两人谈笑风生的来到了十二号楼,在路上他就表示了比较喜欢高层,于是,杜佳佳直接带着他乘坐电梯来到了十一楼。 进到了其中一个毛坯房,陈诚装模作样的四下观看,然后来到了阳台,在这里,能直观的看到十三号楼的全貌,他微微眯了下眼睛,盯着对面十三号楼,在他的眼里,这栋大楼在一片黑影中笼罩着,好强的鬼气,他听刘建辉和高勇说过以后就知道这里一定有鬼修,一般的鬼物在大白天是不能有什么动作的,只有鬼修,只要不暴露在阳光下,即使在白天,也能在阴暗处现身。 “陈先生,您感觉这个户型怎么样?还满意吗”? “嗯,还行,对面的十三号跟这栋楼的户型一样吗”? 杜佳佳闻言,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陈,陈先生,这里的户型都不错,那,十三号楼的不如这栋的”。 杜佳佳是知道十三号楼邪性的,一般就算有不知情的客户提出去十三号楼,所有的售楼小姐都会婉言拒绝,开玩笑,这是内部所有人都知道的禁忌,在她们的心中,十三号楼俨然就是一座恐怖的鬼楼! 别说现在老板还没找到高人摆平,就算以后摆平了,大家心里也会留下一定的阴影! “哦,是吗?看来我的眼光是真的好”! 陈诚看着玩笑,但也决定来十三号楼探寻一番,他从矿井事件,吕夏蝉事件,黄皮子事件后得到了不少的天道念力,自信就算遇到了上次矿井那只千年鬼修也能斗上一斗! 第69章 你也不问问价 回到售楼部门口,陈诚道:“谢谢美丽的杜小姐陪我去看房,我回去考虑一下,有需要的话一定会来找你”! “嗯,陈先生放心,只要您看上了我们的房子,我会为您服务好的”!说完伸出了纤纤玉手。 陈诚很礼貌的与她轻轻握了一下松开手道:“好的,再见”! “好,等着您的电话”! 杜佳佳做了一个大拇指和小拇指翘起放在耳朵边的动作道。 在路上两人已经互记了电话。 陈诚对她微笑着点点头,然后上了车,摇下窗户挥挥手后向前驶去。 他已经决定,今晚再去一次殡仪馆,明早返回奉江,要想闯一闯十三号楼,他还需回家好好准备一下,现在他对于符箓又有了一些心得,可以轻易的画出蓝符,并且成功率有十之七八,紫符也试着画过,只是十张一张也没画成,好在二十张之内能画成一张,自己已经积攒了两张紫符,八张蓝符,明天回去后,还得再画几张,还有景阳真人赠他的一张帮助张茜改变命格克噬的金符,万不得已的时候只有先用掉了,大不了到时候在厚着脸皮带上两瓶好酒再讨要一张就是。 “你回奉江没”? 刚进宾馆躺在床上,张茜的信息便发了过来。 “准备明天回去,你呢,案件侦破的怎样了”? “有点线索了,不过还得排查,昨晚怎么样,没有遇到危险吧”? “你老公何许人也?除了在你身边危险外,其他的都不叫事”!大笑的表情。 “呸,谁要你做老公,还有,在我身边你怎么危险了?说危险的应该是我好不好”!坏笑。 “没听人说过吗?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地”!坏笑。 “呸,大色狼,坏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愤怒。 “我不给你发信息,你就不给我发一条,你就那么放心我”?委屈。 “我不是怕耽误你工作吗”? “借口,我不管,这几天我都没有吃好,明天晚上你来警局门口,给我带点烤羊腿”!调皮。 “茜茜妹妹,你让我跑一百多公里就给你送点烤羊腿”? “是啊,我不是想吃羊腿,我是要你的态度”!偷笑。 “我看你不是想吃羊腿,是想吃我吧”!大笑。 “色狼,坏蛋,,” 两人在微信上斗了一会嘴,张茜才依依不舍的工作去了。 关上手机,陈诚嘴角微微上扬,有个这样傻乎乎又天真的女友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夜里,陈诚再次来到了昨晚停车的地方,还是从坍塌的地方走了进去,昨晚那三个灵异博主如果心细一点四处看看,就不会那么辛苦的来回翻墙进出。 陈诚依然在院子里打坐,而吕夏蝉则是进到殡仪馆里面吸收着阴煞之气顺便寻找鬼魂,那些东西对它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这一夜相当的安静,并没有出现像昨晚那样的热闹镜头。 凌晨四点多,吸足阴煞之气的吕夏蝉回到了陈诚的吊坠里,它今晚又吞噬掉一个鬼魂,此时的它感觉实力快恢复了一半。 上午八点多,陈诚回到了老茶馆,勤快的老张已经在打扫着卫生了。 “小诚,忙完了”? “嗯,差不多了,张叔,家里没事吧”。 “没有,对了,江霜那姑娘昨天来了,帮你把衣服什么的洗洗就走了”。 “哦”。 陈诚一阵头疼,回到后厅,先是给祖师爷上了香磕了头,然后回屋开始准备画符,这次面对的可能也是一个强大的鬼修,不过,它只要不附着人,桃木剑对它也是有十分强大的伤害。 一上午他都在醉心画符中,功夫不负有心人,吃午饭前已经画好了三张蓝符。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就开车准备去西京市,原本是想下午画张紫符的,奈何心神不稳,知道画也是白画,唉,有了感情也影响了道心啊! 傍晚时分,陈诚已经打包好了烤的金黄酥嫩的羊腿,开车来到了警局对面的马路上,没多大一会就收到张茜的信息: “小坏蛋,来了没”?调皮的表情。 “哎呀,我只顾忙,把这件事忘了,怎么办”? “嘿嘿,你这一招不灵了,我已经看到咱的车了”。 陈诚忙向外看去,只见警局六楼的一扇窗户前,站着一道靓丽的倩影,不是张茜是谁? “看到我了还问”? “我猜你肯定会逗我,所以我就试试,没想到真的是这样”!笑脸。 “人家说的一点也不假,身心合一就会心有灵犀一点通啊”!调皮。 “呸,色狼,,,”害羞的表情。 “我就下去,等我”。 陈诚笑笑放下了手机,这个曾经单纯的警花也能听出自己调戏她的话了。 十几分钟后,换了便装的张茜就小跑过来,坐上了副驾驶,不管不顾的先抱着陈诚亲了亲。 “喂,上来就亲人家,你也不问问价”? 陈诚笑嘻嘻的说道。 张茜轻轻打了他一下:“我自己家的男人想亲就亲,又不是去宠物市场买狗买猫,何须问价”? 这句“我自己家的男人”说的是又柔又腻,听的陈诚是心里火热一片。 “诚哥,忘了跟你说,我爸要见你,今晚何队长特批我的假,你带的羊腿只有改天吃了”。 “啥?你爸?我老丈人要见我”? 张茜这次没有反驳,而是很害羞的“嗯”了一声。 “你怎么不早给我说,我也好捯饬捯饬啊,你看我穿的,,,” “没事,这一身也挺好啊,不都是我给你买的嘛”。 “可我什么礼物也没带啊,就这样上门,我老丈人会不会放狗咬我啊”! “咬你个大头鬼”! 张茜白了他一眼:“礼物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在我车上呢,一会咱们进去拿到你车上就行了”。 “嘿嘿,还是自己家的女人贴心”! 陈诚用了她的话调戏道。 “呸,小坏蛋”。 张茜看上去虽然有点嗔怒,但内心却十分喜欢。 这时,两人的电话几乎同时响起。 “喂,白大哥你好”。 “陈诚,你在哪里”? “在西京,你呢,白大哥”? “可巧,我也在西京,这次我奉命配合警卫部保卫一位大人物来西京考察,他就是你上次被陷害时做出不惜一切代价查清事实,也要还你清白的大恩人毛庆国,毛老”。 “啊,这么大的官啊”! “这么大的官也是知道你的,他指名要见见你,还有,他跟你师父可是老相识”! “嗯?见我?我一介平民,见我干吗”? “糊涂,多少人挤破头也想要进入他老人家的法眼,你还扭捏什么,现在就过来,在省招待所,你到门口了给我电话,我不去接你你进不来”! 第70章 省招待所 “好吧,本来今晚有事,那我跟我女朋友商量一下”! “你这小子,再大的事也得往后推,他不但是老领导,也是咱们709直接负责人,先这样,你快点”! 说完白头翁便挂断了电话。 张茜此时也正在接着他爸爸的电话。 “什么?今晚有重要的事?可是我已经跟陈诚说了啊”! “茜茜,我也是下午才接到通知,这也是帝都保密工作做得好,老领导上午在省委做了调研,下午才来的市委,晚上就在省招待所吃饭,我也得陪同,等老领导明天走了吧,明晚上再说,就这样,我现在也是才抽出一点时间通知你”。 说完也直接挂断了电话。 两人又是一前一后放下手机,然后对望一眼,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茜茜” “诚哥” 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开口,然后又是哑然失笑。 “你先说”。 张茜道。 “那个,茜茜,今晚真不好意思,我一个长辈来了,他说今晚想跟我见一面”。 张茜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还怕陈诚说她爸不重视他呢。 “可我爸都已经准备好了啊”! 张茜心中暗自偷笑。 “哎呀,这个,你能不能跟我老丈人通融通融,明天再去拜访他好不好”? 张茜崛起小嘴也不说话,像是很生气一样。 “茜茜妹妹,好不好嘛,大不了今晚我好好表现一番行不行”? 陈诚嬉皮笑脸的说道。 “坏蛋,色狼,谁让你好好表现了”。 “这样好不好,今晚你就把我当马骑行了吧”! “想得美”! 张茜佯装嗔怒的打了他一下,然后说道:“算了,本小姐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今晚就放过你,不过以后你可得听我的,随叫随到”! “好,好,我已准备好,随叫随到随时伺候您睡觉”。 陈诚拍着手嘻嘻笑着。 “要死了,谁要你伺候我睡觉,我要,要,要,,” “茜茜妹妹,我虽然厉害,可也是血肉之躯,你要一次我行,两次也可以,但再多恐怕不好吧”! “混蛋,滚,我的意思是要,,” “要什么”? 看着陈诚贱兮兮的模样,张茜又害羞又恼怒,还一阵阵的头大,索性不说话了,双手在他身上轻轻捶打着。 “我要打死你”。 陈诚见逗她到差不多了,一把抱过她,唇对唇的吻了上去。 “唔,,” 良久之后才分开,张茜脸上一片潮红,温柔的说道:“诚哥,用不用我陪你见你的长辈”? “额,茜茜,说实话我这个长辈我也没见过,他跟我师父是故交,这样跟你说吧,上次乔家事件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这么说他应该是个大官喽”? 张茜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 “差不多吧,要不,你先回家等我”? “也行,或者你去哪我就在附近吃点东西等着你,然后咱俩一起回家好不好”? “好吧,那你知道省招待所吗?我那个长辈说让我去那里见他”。 “啊”! 张茜吃惊的看着他。 “怎么了茜茜”? “没,没事,我知道,那咱们走吧”。 不会这么巧吧,难道陈诚见的跟自己父亲陪同的是一个人,或者是一起的人? 胡思乱想中给陈诚指着路,现在正是西京道路的高峰期,一路上车水马龙,走走停停,本来二十分钟的车程硬是走了一个多小时。 “茜茜,那你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等着我”? 陈诚跟白头翁结束了通话后,看了眼面前的建筑扭脸对着张茜说道。 “嗯,好,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你出来后给我电话就行”。 她已经确定,今晚要见陈诚的人就是父亲口中的大人物。 五分钟后,只见白头翁匆匆从省招待所大门走出来,陈诚也急忙下了车,上前一步与之握了握手。 “陈诚,车里的是,,”? 寒暄几句后白头翁看着车里的张茜问道。 “这是我女朋友张茜”。 张茜听到两人谈话也赶紧下了车,陈诚给两人彼此做了介绍,白头翁也是礼貌性的与张茜握握手,只是一触即分。 张茜很高兴他对别人介绍自己是他的女朋友,起码他心里装着自己,能带着自己融进他的圈子! “你们快去吧,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张茜柔声说道。 “好,等我电话”。 陈诚说完便跟着白头翁走进了省招待所大院,两边的警卫见到白头翁又是齐齐敬礼,两人礼貌对着几人的报以微笑。 陈诚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四下观瞧,大院建筑装饰独具特色,展现出庄重典雅的气质,外观采用了传统的设计风格,线条简洁流畅,给人以稳重之感。墙体采用高质量的石材,经过精心打磨,散发着自然的光泽,周围的绿化绿植很是养眼夺目。招待所内部,是宽敞明亮的大堂,大堂的地面铺设着华丽的大理石,光滑如镜,天花板上悬挂着精美的吊灯,灯光柔和而温馨。大堂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艺术作品,增添了东方之美的文化氛围。 白头翁直接带着他来到了客服部的3号楼,这里的警卫更加森严,陈诚看到这些人都跟影视剧里的一样,统一的寸发,白衬衫,红领带,黑裤子,一尘不染的皮鞋,腰间挂着对讲机,枪套,以及耳朵上的耳麦,配上带着墨镜不苟言笑的脸,看起来不但威严肃穆,并且又酷又帅! 白头翁走到门口,拿出证件道:“同志,这位就是老领导亲自点名要见的陈诚,也是我们709局的人”! “嗯,沙秘书交代过了,我带们进去”! “沙秘书,陈诚到了,我们就去首长的房间”! 警卫边走边按着耳麦说道。 几人上了电梯来到了三楼,刚走出电梯口,就见一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对着陈诚伸出手:“陈诚同志,你好,我是沙保明,老领导等候你多时了”!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所以来晚了”。 “呵呵,请跟我来”。 沙保明接到陈诚后,白头翁便跟他招呼一声,跟着警卫下了,陈诚便跟着沙保明来到一个房间前,轻轻的敲了两下门。 “请进”。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出。 沙保明打开门,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谢谢”。 陈诚迈步而进,这是一个复式的豪华套间,宽大的客厅,地板上铺着柔软的地毯,一个老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慈祥的看着他。 “首长,您好”! 陈诚跟着外面的守卫叫着老人。 “呵呵,小陈诚,你不必拘束,叫我伯伯就好,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啊”? 陈诚有点吃惊。 “呵呵,当时你还小,不记事,就是你师父把你带回来的时候”。 第71章 没有老百姓你们算什么 “来,不要站着,坐下说”。 老人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道。 “好”。 陈诚并没有挨着老人坐下,而是坐在了他下手的沙发上。 这一举动让正在泡茶的沙保明暗赞不已,这小子很知趣啊。 老人也欣赏的暗自点头。 “毛伯伯,还得感谢您老前一阵子帮我洗脱冤屈,要不然,小子怕是有牢狱之灾啊”。 “呵呵,我相信肖老道教出来的徒弟不是孟浪无德之徒,并且上次西晋省安平煤矿事故中你的表现都被田文忠汇报给我,你很不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造诣,将来的道术不可估量,甚至能超越你的师父啊”。 “啊,毛伯伯言重了,小子的道术不及师父他老人家千分之一,只是我会尽可能提高修为,来帮助华国苍生的”。 “嗯,不骄不躁,稳重大方,是个可塑之才”。 “毛伯伯谬赞了”。 “我与你师父是生死之交啊,当时我所指挥的部队在黑山与越国部队对弈,当时越国占据着有利地形,但我们部队战斗经验丰富,兵强马壮,双方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有天深夜,阵地前沿忽然枪声大作,营地里乱成一团,警卫员前来报告,说数百名敌军袭营,诡异的是这些人不怕死,更不怕枪弹,子弹打在身上跟不知道一样,就算掉了胳膊腿也是生猛无比的向前冲,目标就是我所在的营地,当时我和几个参谋都明白,要是我所在的营地受创,敌人的大部队就会全面压上来,到时候我军好不容易拿下的阵地就会功亏一篑,正在这时,外面的夜空忽然电闪雷鸣,奇怪的是,这些闪电直接劈向敌军阵营的一处山体,说来也奇怪,那地方被闪电击中后,冲来的几百个不怕死的敌军全部软绵绵的瘫倒地上,后经人查看,这些全部都是已经长了尸斑的死人”! “东洋邪术”! 陈诚听老人说完后开口道。 “没错,就是东南亚很有名的降头术,越国为了达到战争目的,派出高人,用战死敌军的毛发,指甲,鲜血,柔和了蛊虫以及古老的祭祀降头咒语,把这些死人变成没有灵魂的怪物来袭击我方,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小把戏一样的存在,在我泱泱华国道门眼里不值一提,我方的道门三个高手联手一举灭了他们的巫术阵营数十人,这其中就有你的师父肖全生”! “啊”! 陈诚再次惊呼 。 “华国709局早已存在,只是比较隐秘,所以当时鲜有人知,我也是过后才知道的,帝都方面就怕对方使诈,才派遣709局几位高人秘密跟随部队一起,自那晚之后,越国军心涣散,一溃千里,才使得我军顺利拿下黑山隘口,为大军开辟了通天大道,也是那个时候,我和你师父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只不过他淡泊名利,只想过着闲云野鹤一般的日子,华国稳定后,我再见到他时,他已经收养了你,不过那时你还不到三岁”! 想到师父慈祥的笑容和逼他练功时狠着心揍自己,过后又心痛不已的给自己炖鸡汤,,陈诚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小陈诚,你也不要难过,你师父只不过四处云游去了,你们师徒终有一天还会再相见的”! 看到陈诚的表情,毛庆国安慰他道。 “毛老,已经七点多了,西陕省的几位都在等着您呢”! “好吧,小陈诚,跟我一起去吃个饭,明天我就返回帝都了,你长大了,看着你成长起来,你师父和我都是十分开心的,不过,你一定要遵纪守法,像你师父一样维护华国,心怀天下苍生,可不能用你手中的道术来伤害华国子民啊”! “毛伯伯请您放心,陈诚向您保证,我一定会承上启下,遵循师父和您的教诲,守护华国,守护华国子民,绝不会伤害到一个无辜的人民”! “好,好,我相信你”! 在一间古色古香,充满国风大气的餐厅,几名中年男人正襟危坐着,其中的一人更是封疆大吏,西陕省一方的执政者薛红升以及四大家领导! 下方坐着西京市一把手梁鸿志,二把手张振华,众人虽然已经饥肠辘辘,但谁也不敢吭声。 随着沙保明打开餐厅门,几人急忙齐刷刷的站起身来。 “毛老,您休息的还好吧”? 薛红升急忙上前轻声问道。 “还行,让大家久等了,跟我一个后辈聊的太投入,都忘记了时间”。 “不碍事,不碍事,我们也等着聆听您的教诲呢”。 薛红升说完特意向着陈诚望了一眼,毛老的后辈,也不能怠慢。 “来,坐嘛,大家都坐,聊的忘了时间,我这会也有点饿了,呵呵”。 “吩咐赶紧上菜”! 梁弘志小声对着张振华说道。 后者赶紧起身出门安排,这里面就他的官是垫底一样的存在,这样的场合是没有服务员的,今晚他就是服务员。 等到大家坐定,毛老又跟薛红升聊了一会西陕的政策方针,民生民情,说到为官清廉这话题时,毛老的一句话,让众人如坐针毡。 “你们西陕官员总体上来说还行,但是,还是有不正之风,顶风作案,害群之马的存在,像是那个什么,,” “乔民强”。 沙保明小声提醒道。 西京一把手梁弘志和二把手张振华身子一震,额头上开始冒出细汗,张振华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对,省里副职乔民强,西京市的乔,乔,” “乔民兴”。 沙保明再次提醒道。 “只是西京一个二把手,乔民兴就敢罔顾国法,杀人构陷,陈诚是我的后辈,要是别人的后辈呢?是不是已经被拉去枪毙顶罪了?听说乔兴民是为了他儿子出气,追不到警局的一个姑娘就用出这么龌龊的手段,要说他儿子借他老子的势,那么乔民兴借谁的势”? 毛老手指重重敲着桌子:“乔民强的,那么乔民强借的谁的势”! 说完看向薛红升,后者吓得一激灵,忙道:“毛老,我跟乔民强只是同事之间的关系,按照他那个级别,平时连汇报工作也轮不到他的,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不过我不推卸责任,我没有带好班子队伍,我检讨,我,” “好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陈诚被无罪释放,该抓的也抓了,该撤职的也撤职了,我想说的是,你们都是人民的父母官,但你们的权力是谁赋予的?不还是人民,老百姓嘛,没有他们,你们算个什么?现在一个个作威作福,都不看看民生疾苦,不看看有没有冤案错案,天天想着自己的官位,禄位,想想我们的开国伟人,不都是依靠着人民群众打来的天下吗”! 第72章 我始终没有放弃他 “毛老,我们有愧于国家的培养,但请您老放心,我会带领省里的大小官员将华国施政方针再次学习一遍,增强我们的党性,增加我们的自律性,纪律性,也请您以及华国领导对我们西陕监督指正啊”。 “好吧,这件事算是给你们敲响一记警钟,也到此为止,菜都上来了,大家开始吃吧”。 毛老又恢复了慈祥的样子对着众人说道。 众人连忙点头答应,有的只是轻轻夹起一点菜肴,却食不知味。 “小陈诚,这是工作时间,不能饮酒,等你什么时候去帝都家里,我让你伯母炒两个菜,再陪你喝两杯”。 毛老的话让众人再次大惊,原来这个恬淡如斯的年轻人就是陈诚啊。 张振华更是多看了他几眼,心里想到女儿曾经悲凉的话,让他更加的五味杂陈,放着这么优秀的小伙子不选,自己和他妈妈竟然逼迫她去找一个人渣,本以为自己久居高位眼光独到,看来自己比瞎子只强了一点点啊,这以后如何与他相处?他会不会误认为自己以后让女儿跟他交往是因为他有一个势力更大的长辈?后悔,懊恼充斥着他的内心。 “好的,毛伯伯”。 陈诚依然波澜无惊淡淡的说道,他没有因为毛庆国的身份而洋洋自得,更不会在众位领导面前找存在感,殊不知这一举动,让大家对他更是高看一眼。 一顿饭很快就结束了,陈诚再次跟着毛庆国来到了他的房间,毛老再次对他勉励叮嘱一番,才让沙保明叫来白头翁把陈诚送了出去。 饭局刚一结束,张振华就急匆匆的跟张茜打去了电话。 “茜茜,今晚你和陈诚没有在一起吃饭”? “没有,他说他的一个长辈来了,爸,你们是不是碰面了”? “唉,是啊,爸爸悔不当初啊,今晚他并不知道我是谁,可要是明天见到后怎么相处?他会不会误认为我是他背后的毛老才让你们交往的?要不这件事先缓缓吧,我暂时先不见他,以后再说吧”。 张茜沉默一下道:“爸,你不了解他,但我了解,他不会这样想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他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放弃过他”。 “对不起,茜茜,爸爸这次真是错的太离谱了,你让我先缓缓吧,说实话,这小子深得毛老器重不是没有原因的,没有年轻人的飞扬浮躁,嚣张跋扈,而是沉稳冷静,从容大方”。 听到爸爸夸自己的心上人,张茜心里也是十分开心,劝慰他道:“爸,你放心吧,我会让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接受你和我妈的”。 “你,你们同居了”? “爸,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好吧,这段时间官场因为陈诚的事肯定会严一段时间,找机会再见他吧”。 张茜刚放下手机,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 “茜茜你在哪呢?我结束了”。 “还在你下车的位置等着你”。 “好,马上到”。 两分钟后,陈诚就小跑过来,打开副驾驶坐了上来。 “吃饱了吗”? “没有”。 陈诚揉着肚子苦瓜着脸说道。 “这里面的饭菜应该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吧,你这个吃货怎么没有吃饱”? 张茜笑嘻嘻的说道。 “你不知道,这一群大官们气场多大,他们都不怎么吃,我能跟之前一样狼吞虎咽么”? “哟,今天怎么这么有素质”? “哼,亏的是我,换个人估计筷子都拿不稳”! “茜茜,要不回家把羊腿热一下吃了吧”。 “好,不过不应该是你来开车吗?没绅士风度”! “哈哈,回家我在开车”! “色狼,坏蛋”。 张茜娇羞的嗔怒道,两人又是一路斗着嘴,甜甜蜜蜜的回到了二人世界。 第二天八点,外面天光已经大亮,张茜才悠悠醒来,昨晚想好今早要给心爱的人做早餐,可昨晚折腾的太狠了,今早累的竟然睡过头了,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心里既甜蜜又害羞,昨晚在他“谆谆教诲”下,自己竟然学会了很多自己所不齿的东西,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单纯,跟他好了以后变得如此疯狂了。 忍不住在他薄薄如刀刻一般的唇上吻了吻,正想起床,被醒来的陈诚一把抱住,高地又被占领,阵地也再次失守,,, “你这个坏蛋,就会欺负我”! 张茜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十点了,上午也没来得及跟何队长请假,虽然他嘴上不说什么,但同志们心里会怎么想? 都是这个可恶的家伙,看着他满脸的坏笑,不由得用头在他胸膛上顶了一下。 在送张茜上班的路上,她说道:“诚哥,我爸说这两天市里面全面整治纪律作风,可能会忙一阵子,等他忙完了他再见你好不好”? “嗯,好啊,老丈人忙的是正事,他女儿已经是我的了,早见晚见都一样”。 “呸,说的那么难听”。 张茜不满道。 但两人心里都是松了一口气。 到了警局门口,张茜跟上次一样热情似火的吻着他,把陈诚吻的燥热难耐,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高地被偷袭,张茜才红着脸推开他:“等你再来了,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陈诚低下头看着撑起的帐篷,张茜也跟随着他的眼光看了过去:“嘻嘻,就不能让你吃太饱,吃饱你就不想我了”。 说完,又飞快的小鸡啄米似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 看着张茜婀娜多姿的背影陈诚喃喃道。 快下奉江的高速时,手机响起,一看竟然是荆城楚天青的电话。 “楚大哥你好”。 “小诚兄弟好,你在家吗”? “马上就到家”。 “这就好,我怕你又出去几天找不到人,现在有个事情给你说一下,你看你能不能接”。 陈诚心里一动,这是要给我介绍活啊, “好,你说”。 “是这样,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家是浙杭省的,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房地产的大老板,他在咱们西陕增城包了一个工程项目,我还是他的供货商,可是进展不顺利,一直怪事不断,总出现问题,现在已经停工,他也没少找高人看,钱没少花,病没有治住,他跟我诉苦时我想到了你,给他一说他十分感兴趣,并说你要是能帮他摆平,他会重重酬谢你的”。 正瞌睡送来了枕头,陈诚这两天就准备去把增光添彩鬼楼清除来正天道,这也算是锦上添花啊! “这个,好吧,我得先实地看看才能下定论”。 “太好了,我等你消息,你尽量快点,他耽误一天就损失好多钱的”。 “嗯,好的楚大哥,他要是急的话我一会准备一下就过去,应该四五点能到地方”! “好,好,太好了,我也赶过去,看你降妖除魔也是一件快事啊,哈哈”。 这家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第73章 好强的鬼气 回到老茶馆,老张说这两天没什么事,陈诚交代了一番,给张茜发了一个到家的信息,就回屋做起了准备,紫符,蓝符,黄符,桃木剑,照妖镜,五帝钱,捆妖绳通通装进平时背的布包里,这鬼楼里的东西怕是成了气候,要不然不会害死那么多人,说不定还不是一个两个,家伙可得准备好。 收拾好后,就告别老张,开车向着增城赶去。 就如他所说,快五点的时候,就来到了增光添彩小区附近,拿起电话打给了楚天青,谁知这家伙比他来的还早,于是按照楚天青所说,陈诚又来到了楚天青同学暂时租住的别墅。 双方碰面握手坐下,才开始说起了正事。 楚天青的同学叫杨凯光,今年四十八,做的就是建筑行业,他这次在增城低价接手几栋楼盘后,本来以为会大赚一笔,可钱还没有赚到,就已经亏出去一百多万了,现在急的是恨不得要蹿起来。 再跟钢材供货商也是老同学楚天青说出这边的事诉苦时,楚天青将自己前一阵子发生的事告诉他一遍,杨凯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非得他把高人请来。 见到陈诚这么年轻,他就持着怀疑态度,但此时他也毫无办法了,只能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于是就将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包括他打听到的全部给陈诚说了一遍。 一大部分陈诚已经从农民工刘建辉和高勇那里听到过了,于是说道:“杨老板,我得先实地查看一番才行”。 “陈大师,好几个高人都看过了,说其实也没什么,可能也是风水问题,但风水大师我也找了,还是没有鸟用,如果你能帮我摆的平,我给你出五十万的香火钱”! “等摆平了再说,搞不定不要钱,这样,现在还早,你带着我去十三号楼附近的楼栋,我要仔细看一下”。 “好,我们现在就去”。 杨凯光也是这里的承包商,很轻松的带着陈诚和楚天青进到了小区里面,跟前两天来时一样,未完工的小区整个环境脏乱差,想要完整的看十三号楼,只有登上十二号楼,也就是售楼小姐杜佳佳带他来的那个楼层。 站在上次的阳台,没有了杜佳佳的这个顾及,陈诚仔细的看着弥漫着黑气的十三号大楼,上次来是上午,现在已经傍晚,那黑气更加浓郁,陈诚心里一惊,这恐怕不是鬼修那么简单了,很有可能是一只鬼王,因为鬼修还达不到这样浓郁的鬼气。 “陈大师,看出来什么没有”? “好强的鬼气”! 陈诚喃喃自语的说道。 “鬼气,我怎么看不到”? 杨凯光语气带着一丝狐疑。 “凯光,咱们正常人的眼睛肯定看不到,那晚陈大师给我和老婆开了阴眼就看到了鬼气”! “陈大师,你能不能也帮我开一下阴眼,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好不好”? 陈诚明白他不是好奇,而是不怎么相信自己,也好,让他看过之后,等自己真的斩杀了鬼物让他也能做个对比! “好吧,只是希望你不要留下心理阴影”。 “不会,我的胆子也很大的”。 楚天青则是凑热闹似的也要再开一次阴眼。 陈诚不再说话,让他俩各自拔下几根头发,用符咒包裹好,又要过来楚天青和杨凯光手里的半瓶矿泉水瓶,徒手撕开上面的部分,接着用道家罡气引燃符咒放在水里,念动了咒语,然后把两个水瓶分别递给两人,让其用符水洗洗眼睛。 只是让符箓无风自燃这一手,就让杨凯光惊的张大了嘴。 两人洗完之后,看向了前方的十三号大楼,楚天青好歹是见过“世面”的,心里虽然害怕,但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而杨凯光看到那整座大楼被浓郁的黑雾笼罩,翻腾着的样子,吓得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陈,陈大师,这就是鬼气吗”? “是的”。 杨凯光稳住心神,爬起身来,看向附近的几栋大楼,都是正常的样子,工人忙上忙下,一片杂乱热闹的景象,又看向自己承包的十三号楼,整个黑雾弥漫,死气沉沉,这下他终于相信了陈诚的能力。 “陈大师,这种情况怎么办才好”? “只有一个办法”! 杨凯光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今晚,我进到里面,找到里面的恶鬼,干掉它们”! “啊!小诚兄弟,这里的鬼物跟我家那个吕夏蝉相比谁更厉害”? “吕夏蝉虽是千年厉鬼,但它没有厉害到白天出现,也没有闹出人命,而这里的猛鬼,不但白天敢出来捣乱,还收割了十几条人命,这些人的生魂怕是已经做了它的养料了”! 虽然天还没有黑,杨凯光和楚天青听到这话已经感觉到脊背阵阵发凉,汗毛就像沙场点兵一样根根直立起来。 “陈大师,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那你说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陈诚苦笑一声道。 楚天青和杨凯光同时沉默了,陈大师是抓鬼的专业人员,他既然这样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陈大师,如果你能帮我消除这里的猛鬼,我会给你一百万的香火钱,如果,如果你要是一去不复返,我一定会帮你立庙建香的”。 杨凯光动情的说道。 “杨老板,事情没有那么悲观,你放心,作为道门中人,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斩杀这些孽障”! “我很疑惑,为什么相邻的楼栋里都没事,偏偏就十三号楼会出问题呢”? 陈诚看着杨凯光:“这个问题我也考虑了,我估计这里面的猛鬼不是刚刚形成的,而是以前被高人施法布阵困在这里,而这十三号楼动工的时候可能误打误撞把它给放了出来,但是它又闯不去阵法,所以只能被束缚在这里”! 陈诚自从上次听两个农民说过这件事之后,确实也考虑了这个问题,目前他说的应该是差之不多。 三人回到外面后,杨凯光带着两人来到一家很上档次的餐厅,点了几个招牌菜,今晚陈诚吃的很饱,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晚上九点,陈诚告别两人,在楚天青和杨凯光复杂的眼光中开车离去,他的计划就是趁黑摸进去,这栋楼的图纸杨凯光已经详细的给他讲解过过,他大致知道了里面的构造。 夜幕笼罩的工地内,一片漆黑,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工人们早已经离去,只剩下一些大型建筑机械和材料静静矗立在边上,在这片寂静的黑暗中,只有塔吊顶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更是给漆黑的工地带来一丝诡异。 风悄然吹过,带着了一丝凉意,有些材料的包装袋随风摇曳着,时不时发出“呼啦呼啦”之声。 第74章 三连击 陈诚从一处撕裂的蓝铁皮处进入到工地,避开地上的障碍物向前走着,他的鬼眼能看清黑夜中高低不平的深坑低洼,甚至一颗小小钉子也看的清清楚楚。 此时,他已经看到了十三号楼,那里的黑夜似乎比周围更黑,陈诚知道,这是因为楼栋里的森森鬼气造成的,还没到楼栋口,就感到冰冷阴煞之气四处弥漫,心念一动,一道红影就从他胸前的玉坠飘了出来。 “主人,这里的鬼气很强啊,就算我在全盛时期也达不到这种鬼气”。 “嗯,我知道,你就跟在我身边吸收阴煞之气,但千万不可释放鬼气,今晚面对的可能不是鬼修,而是更强的鬼王”! “嗯,我知道了,如果主人遇险,夏蝉拼得魂飞魄散也要护主人周全”。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你跟它不是一个级别,今晚我也做足了准备,不会胡乱冒险的”。 “夏蝉知道了”。 以前它总是以奴家相,陈诚说不好听,它就改为了自己的名字。 陈诚隐匿了道家罡气,顺着前厅入口走了进去,一阵阴风刮过,这要是普通人,定冻的像坠入冰窟一般,体质弱的甚至马上就会被阴煞之气入体,大病一场不可,但对于陈诚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并没有选择去哪一层楼,而是随意闲逛着,因为从陈诚知道,从一进来,这里的鬼物就已经感受到了,会来找自己的,而吕夏蝉就漂浮在他的身边,一边吸着阴煞之气一边警戒着。 忽然,墙角的逃生指示灯毫无预兆的亮了起来,绿油油惨淡的光芒照在周围的事物上发出特别诡异的颜色。 周围的温度瞬间又冷了好几度,绿光打在毛坯墙上,只见一张张人脸显现在墙面,痛苦的扭曲着,不停的变换着,而另一边的墙壁上渐渐浮现出一个虚幻黑影,渐渐凝出实体,好像从墙里面穿过来一般,而随着黑影的出现,这边的鬼脸也开始一个个透体而出,结成了农民工形象的虚影,双手和头自然低垂着,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陈诚知道这道黑色实影就是正主,其它的几道虚影则是它被他控制还没有吞噬掉的农民工生魂, 吕夏蝉见到鬼王出现,也露出了自己狰狞的一面,十根手指甲疯狂生长出来,鬼发向后散开飘荡,犬牙交错,并探出了猩红的舌头。 “哈哈哈哈,一只虚弱的千年厉鬼,一个道法不纯的小子,竟敢闯进我的领地”! 黑影缓缓抬起头。 “孽障,你罔顾天道,残害十几名生灵,见到本道还敢大言不惭”! 说完,陈诚不再刻意隐匿,浑厚的道家罡气充斥着全身,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桃木剑向着黑影刺去。 这鬼王没想到这小道人会有如此高的修为,但它依然不惧,自从被封印了百年之多被放出来后,吞噬了数个生魂,已经接近到鬼王的水平! 它忽的一下消失不见,又忽然出现在陈诚的后侧,伸出黝黑的鬼爪就要向他抓去。 陈诚天生鬼眼,所有妖魔鬼怪都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鬼王消失的一刹那就被陈诚所捕捉到,还没等到吕夏蝉示警,他也以极快的速度闪至一边,桃木剑向着它伸出的鬼爪砍来,只听“嗤”的一声,鬼爪被桃木剑斩断,飘在空中的断臂黑影轻飘飘的变成一股黑烟依然回到了鬼王身上。 “啊”!鬼王愤怒的嘶吼着,看着鬼爪回到了身体,但是已经削弱了一小部分的鬼气! 吕夏蝉得到陈诚心灵感应,在他冲上前的一刹那,它也扑向这些农民工的生魂,如果不消灭它们,随时可能就被鬼王吞噬来补充鬼力。 果然,当鬼王看到吕夏蝉去吞噬这些生魂时,怒不可遏的想要去撕碎这个虚弱的千年女鬼,可被王森死死缠住,不由的又惊又怒,这小道人的道术甚至比一百多年前封印自己的那个道士还强,不由的向他发出猛烈的远程攻击。 只见它嘶吼一声,一道黑掌印向着陈诚打来,当然,出现在陈诚面前的金盾太极挡下了攻击。 “五雷掌”! 一道金色的手印带着风雷之声也向着鬼王打了过去,自从他经历了矿井那件事之后,积攒的念力逐渐变强,现在无论是道术还是速度都提高了一个高度。 这鬼王识得厉害,急忙想闪身躲避,只是陈诚已经提前预判了它的反应,当打出五雷掌后,马上拿出一张紫符,引燃后向着它射去,接着便猱身而上,桃木剑金光一闪向着它劈去。 一连几招,打的鬼王措手不及,被五雷掌扫中身子一侧,紫符又正好射来,正中中心,被符火烧的嘶吼大叫着,这时桃木剑又劈了过来,这一剑要能劈中,起码得损失一半的鬼力,到时候甚至连鬼修也不如! 鬼王又急又怒,于是做出一个两败俱伤的决定,只见他忽然鬼力大盛,接着一股强大的黑气从它身体中爆出,把刚到它身边举剑劈下的陈诚震飞出去,不远处的吕夏蝉以及还没有吞噬掉的几个生魂也震飞好远。 重重摔倒在地的陈诚喉咙一甜,喷出一口血,没想到这个鬼王竟然会不惜燃烧自己一半的鬼力来重伤他,这也像是当初徐功义在矿井那样燃烧念力一样来个两败俱伤。 鬼王见到陈诚倒地不起,就要扑上去吞噬生魂来补充鬼力,吕夏蝉之前已经吞噬三只了,神魂以及鬼力都恢复了一部分,见到鬼王扑来,马上飘过去挡住了它,鬼王虽然鬼力大减,但还是比虚弱的吕夏蝉厉害的多,就在吕夏蝉不敌,魂魄飘摇的紧要关头,一道金光射出,打在了鬼王身上,这是陈诚怕吕夏蝉被鬼王撕碎吞噬,拿出照妖镜催动罡气袭向了鬼王,照妖镜的威力虽然没有桃木剑强大,但让此时也虚弱不已的鬼王又吃了一记大亏!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趁你病,要你命,趁着这个机会,陈诚用为数不多了的道家罡气掐诀打出了一个带着道符的金色手印,结结实实的印在鬼王身上。 这一下,让本就虚弱不堪的鬼王雪上加霜,鬼影像之前吕夏蝉那样被这一掌轰的四分五裂,飘忽在空中。 “夏蝉,吞噬了它”! 陈诚急忙下令道。 吕夏蝉毫不犹豫的飘到其中一块离自己最近破碎的鬼影边,双手变成鬼爪,将鬼影碎片撕的更碎,然后吸进口中。 鬼王支离破碎的魂魄想要重新凝聚在一起,无奈这次被伤的太重,想重聚一起需要时间,可吕夏蝉不会给它这个机会,吞噬掉一块之后,又飘向第二块,,, 鬼王由最初的大声嘶吼变成了无声的挣扎,它的魂魄碎片任由吕夏蝉无情的吞噬着,随着它鬼力的增强,速度也越来越快! 第75章 四件镇物 “好了,我有话要问它”! 眼看就剩下三块魂魄碎片,再吞噬就连生魂也不是了,陈诚出声制止住吕夏蝉。 在他的允许下,吕夏蝉去吞噬剩下的几只生魂,而他用恢复了一点的道家罡气将鬼王三片残存的碎片聚拢在了一起。 此时的已经重聚身形的鬼王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森森鬼气,现在它连吕夏蝉都不如,连鬼魂都称不上,是只比生魂强了一点的灵魂。 “我问你,你老实回答,不然的话,我会用符火一点一点的将你燃烧殆尽,你要配合的话,我会让你消失的痛快点”! “鬼王”木然的点下头。 “你叫什么?出生在什么时代”? “生前叫周燕昌,是清朝晚期光绪皇帝时候的人”! “你是怎么死的?又为何会被镇压在这里”? “生前被人陷害致死,后被邪道练成鬼王帮他杀人,直到遇见一个叫千机真人的道长,他杀了邪道后由于也身受重伤只能用镇物将我困在这里,直到这里开工破坏了其中一个,但我也逃不出这个镇法”! 鬼王,也叫周燕昌此时像是刚生出灵智一般,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一切。 果然跟自己预想的所料不差! 接着又问道:“这些镇物都是什么?在哪里埋放着”? “一块八卦镜,一个收魂瓶,一根定魂针,被破坏的是一根雷击木做成的剑”! 陈诚暗道一声可惜,但还有三样法器还是不错的。 接下来,周燕昌在陈诚的审问下,指出了四个镇物的方位,等它交代完,陈诚说道:“你罪孽深重,另外你对这栋楼的工人杀害十几名,就算我不灭你,天道也饶不了你,夏蝉,交给你了”! 吕夏蝉此时已经鬼力大增,刚吞噬完几个生魂,听到陈诚的话,便用猩红的舌头舔两下嘴唇,飞身到周燕昌身边,几下就把这个曾经的鬼王撕碎,吞噬了下去,今晚过后,它将会比在楚天青家里的时候鬼力更强,甚至再有像这样的几次事,那么它就可能达到鬼修之身。 陈诚虽然受了内伤,但他却是十分开心,凭自己一己之力杀死了一只鬼王,额,不对,是在吕夏蝉的帮助下,另一个开心的是,吕夏蝉现在神魂已稳,可以帮张茜抵挡自己的命格了,再一个是得到了三件法器,那可是清朝时期的老玩意啊,那个叫千机真人的道行也不低,杀了邪道,还能镇压着当时的鬼修,实属道门高人! 等做完这一切,一道金光闪闪的天道念力缓缓进入到他的天灵盖,继而在周身游走一遍进入丹田,这次的念力比上次矿井的更多,也许是这次是自己单独完成一个艰难的任务的吧。 陈诚打坐恢复体力直到天色微亮才起身,期间吕夏蝉一直在他身边护法,顺便吸收着残余的阴煞之气,等到陈诚离开,这栋鬼楼已跟正常的楼盘一样了,不过,他还计划着把那三件法器挖掘出来。 开车来到杨凯光的别墅门口,拨通了楚天青的电话,两人昨晚也是没有睡着,心里一直惦记着陈诚抓鬼这事,不知道陈诚能不能收掉猛鬼,又或是他能不能全身而退。 楚天青接到电话得知陈诚平安归来很是高兴,两人赶快起来去开门迎接他。 当看到衣服破破烂烂,狼狈不堪,嘴角还带着血丝的陈诚时,两人大惊,忙把他带进别墅里。 “陈大师,您怎么样?伤的重吗”? “没事,楚哥,只是受了点伤,幸不辱命,昨晚与那猛鬼激战一番,终于把它除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陈大师,我是不是可以开工了”? “开工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不然的话,除了这只猛鬼,以后还会有其他恶鬼厉鬼出现的”! “啊”! 杨凯光惊叫一声道:“怎么会这样”? “昨晚我收服那猛鬼之时,用道法逼迫它说出了真相,你承包的那个楼盘最早被人布下了阵法来镇压这只猛鬼的,这也是它逃不出来的原因,但是阵法属于是极阴之地,如果不把它破除,还会吸引其它鬼物前来,只是能进不能出,所以,要想真的实现太平无事,就得把镇物挖出来杜绝后患”! “我听您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好,给我先找个客房,我先休息一阵子,等到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我告诉你怎么办”! “好的,好的”! 杨凯光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着。 陈诚虽然受了内伤,好在他有道法护身,并且身体强壮,又得到了相应的天道念力,休息了一上午,很快便恢复了起七七八八。 临近中午,陈诚起来洗洗澡,换上了杨凯光给他准备的衣服,简单的吃了点午饭,几人就来到了工地,陈诚让他调来了一辆钩机,在他计算的东南西北的四个方位进行挖掘,陈诚亲自站在边上指挥,很快,在十三号楼东侧挖出一根断掉的雷击木剑,陈诚捡起两截雷击木,品相不错,虽然断了,但做成一些小挂件的法器还是可以的。 接着又在西南北三个方向分别挖出了矿泉水瓶大小的玉瓶,就是周燕昌说的收魂瓶,这个法器他听师父说过,炼化为自己所用后,只要念动咒语,就可将鬼物吸进去,直至湮灭! 一根棺材钉,也叫定魂针,这种法器对僵尸还有被恶鬼附身的人或尸体特别管用,如果当时在矿井里有这个一个法器,那么他们第一次下井就不会那么狼狈! 最后挖出来的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八卦镜,这件法器的功效跟照妖镜差不多,这三样虽然周身都粘着泥土,但品相完好,回去清理一番后在放在祖师爷那里重新开光就可以为自己所用,不由得一阵欣喜。 杨凯光和楚天青全程都在观看,每挖出一件,都令两人吃惊不已。 “陈大师,是不是已经搞定了”? “是的,杨总,这栋楼以后跟其他的楼盘一样,干干净净的,再也不会有灵异事件的发生”。 “太好了,不过,嘿嘿,陈大师,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我被搞怕了,你能不能再为我开一次阴眼,让我亲眼看一下”? 陈诚明白这些商人的心思,害怕自己跟之前等人一样,说着搞定,钱也拿了,但依然还会出事。 “没问题,想看的全面就还去昨天的十二号楼”! “好,好”。 杨凯光高兴的说道,顺便问工人要了两瓶矿泉水! 三人又一起来到了昨天观察的房间,陈诚用同样的手法帮他们两个开了阴眼,杨凯光急忙望向对面的十三号楼,发现果然如陈诚所说,自己承包的十三号楼跟其他的楼盘一样看的清清楚楚,再也没有昨天那样的黑雾弥漫了! 第76章 又来任务了 三人回到别墅,陈诚受了内伤,急需回去调养,杨凯光与楚天青苦留不住,于是很痛快的兑现承诺,拿出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双手递给陈诚道: “陈大师,这是我供奉道门祖师爷的香火钱,请您收下,我就是做房地产的,以后遇到了像这样的事,希望您还能施以援手啊 ”。 陈诚也不做作,接过支票道:“好的,杨总,斩妖除魔也是我道门应尽之事,这次我也受了点内伤,急需回去调理,要不然晚上定与两位老总把酒言欢”! 楚天青道:“陈大师,伤的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必,我中的是阴煞之气,普通的药物没有效果,我家里备有草药,回去自己熬制就行”。 三人又寒暄两句,陈诚告别两人,直接开车离去。 三天后的早晨,陈诚神清气爽的站在院子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从增城回来后,跟老张交代了一声,就把自己关在后厅,熬药,打坐,内伤好了一点之后,又把几件法器用符水清洗后供在祖师爷的神龛上开光,直到昨天晚上,除了断掉的雷击木,其它三件都能为自己所用了,现在没有抓鬼除妖的任务,也不知道这些法器到底厉不厉害。 打开手机,一连串的信息涌入,三天前,他已经跟张茜说过,自己要帮吕夏蝉的神魂稳固,然后在让它帮张茜抵消自己的命格,要不然几天不回她信息,以这丫头的脾性,非跑来老茶馆找自己不可,虽然知道陈诚有正事回不了信息,她还是一天好几条的发着。 “茜茜妹妹,我出关了”!大笑的表情。 过了一阵子电话就响了,陈诚微微一笑,不用猜是张茜的。 “小诚,昨天手机怎么关机了”? 陈诚一看是田文忠的,马上收起来玩世不恭:“田组长好,手机有点毛病,刚修好”。 “哦,我说呢,这两天你不要出门,三组的徐功义道长还有文淼和雷震这两天就会联系你,你跟他们去一趟黔州,那边的官方向帝都求援,具体事情你见到他俩们就明白了”! “好的,田组长”! “一切都要以安全为前提,不行的话不要硬拼,等着景阳真人或千鹤道长,明白了吗”? “知道了,田组长”。 “好,那先这样”! “呼”的吐出一口气,还以为是张茜的电话呢,看来自己的直觉也不准嘛。 到了傍晚,电话再次响起,这次真的是张茜的。 “小坏蛋,想我了吗”? “你猜”! “猜你个大头鬼,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案件有了实质性进展,已经锁定了嫌疑人,这两天就能收网了”! “真是一个好消息,你可要注意安全啊茜茜妹妹,可不要再跟上次一样受伤了,药泥我配好了,等再见了拿给你,你用上几次就可以消除疤痕了”。 “哼,上次是我大意了,谁知道她瘦瘦弱弱的会突然发疯,不过嘛,药泥我要你亲自给我抹”! 张茜撒着娇道。 “嘿嘿,当然好了,我给你抹,这个药泥不但能治疗疤痕,还能美白护肤,到时候我帮你全身都抹一遍好不好”? “色狼,坏蛋,当初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坏呢”? “哈哈,你要是早点发现了不早就爱上我了”? “呸,臭美,,” 两人在电话里腻歪二十多分钟,张茜才依依不舍的主动挂断电话,同事们都在加班,她不能为了儿女私情影响案情进展。 陈诚并没有跟她说自己要出远门执行任务,怕她在紧要关头分心,耽误她那边的工作,自己也要好好准备一下,这次又多了三件法器,自己也应该能够独立斩杀鬼王了吧! 第二天傍晚,陈诚正在专心致志的画符,现在随着念力的增强,紫符的比例也提高了上去,以前二十张能画成一张,现在是能画两张了,蓝符更不用说,基本上张张都能画成,偶尔的会失败一次,但仍然让他掩饰不住的开心。 突然,电话响起,看到是徐功义道长的,赶忙接听。 “徐道长好”。 “好,小诚,我们已经到了奉江,接上你,咱们连夜出发”! “这么急?怎么说也到了我的地盘,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明天再出发不行么”? “以后有时间,黔州那边急的很,你先收拾一下,见了再说吧”! “那好吧”。 二十分钟后,陈诚坐上了709专用的商务车,开车的也是老熟人,马光祖,副驾驶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一个四十多,满脸威严的男子和徐功义并排坐在后面。 “给你介绍一下,雷震,龙虎山灵君道长的大徒弟”。 “你好,雷大哥”! 雷震看起来不善言辞,只是对着他点了一下头。 “文淼,擅长风水勘舆,布阵破阵的高手,是风水大师文道正的小女儿,深得文老真传”! “你好,淼姐”! “嗯,我知道你,你跟我一样是咱们三组的特邀人员”。 文淼转过头微笑的看着他。 “呵呵,是的,淼姐”。 “徐道长,白哥呢”? 陈诚又问道。 “他有别的任务,这是黔州报上来的文件,你先看一下”! 陈诚接过来,仔细的看了起来。 在黔州,有一条刚开通不久连接黔南和黔北的高速,为了缩短两地的距离,在大山里开通了多条山底隧道,其中最长的达到二十三公里,横跨了几座大山。 这条隧道一开始就很不顺利,怪事频出,不是钻机故障就是洞顶坍塌,原计划三个月硬是拖了七个月才打通,通车才短短一个月,就发生了数次交通事故和灵异事件,据一位幸存的司机描述,他在隧道正常行驶正听着歌曲,忽然音响变得呲呲啦啦的声音,还伴随着阵阵哭声,这哭声时而高亢尖锐,时而低沉沙哑,无论他怎么调试音响的按钮也无济于事,还有些司机或乘客经过该隧道时恍惚看到了一队送葬的队伍,全部是白色的孝衣,举着白幡,还边走边撒着纸钱,等到想仔细看,却又什么也没有了! 这都是比较幸运的,虽然受到了惊吓,但是没受到伤害,有的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有一个幸存者就医后描述,他们那辆车四个人,在隧道行驶着,忽然驾车的好友惊叫道前方有个女人带着孩子在隧道中间步行,随车的三人都看到了,好友想踩刹车,可是发现刹车失灵,眼看就要撞上那对母子,好友一把方向躲了过去,撞在了隧道等我岩壁上,等他醒来,发现同行的三人均已死亡,诡异的是,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上根本没有看到他说的那对母子! 还有一对自发组织的驴友车队,前后四辆车,出了隧道后,只有头车与尾车,中间的两辆竟然神秘的失踪了,尾车司机回忆说进入隧道没一会,里面就升腾起一阵薄薄的雾气,他只能依稀的看到前车,谁知等出了隧道,才发现自己跟的是头车! 第77章 隧道 真正引起官方重视的是,就在前几天,一辆载着16名孩子的旅游中巴车也在该隧道神秘失踪,黔州官方派出警察,武警,消防多方协作去搜查也没有结果,最后只能上报了帝都,才有了这次的行动。 “徐道长,你们有什么计划”? 看完文件,陈诚开口问道。 “我们先实地勘察一番,这件事跟安平煤矿又不太一样,好像跟风水阵法有关,所以田组长派来了文淼协助,另外千鹤道长在湘南,等他了结手中的事就来与我们汇合”! “根据目击者所言,即便存在阵法,里面还是存在鬼物的,让人疑惑不解的是,为何有些人安然无恙,而另一些人却遭遇不幸呢?此外,那些大批进入的警察,武警和消防人员却并未受到影响,按照常理,如果真的是阵法,那么无论人数多少,或者何时进入,都应该受到无差别的攻击才对啊”? 陈诚开口问道。 “阵法在于其布局的巧妙和变化无穷,布阵之人要么是道门或术数高手,要么是成了气候的山精鬼怪,每个阵眼的设置,都蕴含着无尽玄机,利用地形,风水,调动天地灵气,形成强大的防御或攻击力量,要是进入阵法之中,像是进了一个神秘的迷宫,一旦陷入其中,便会感受到无尽的压力或者迷茫,对于布阵之人来说,这却是他们掌控局势,战胜敌人最好武器,一般布下如此大阵,都是保护一些重要东西,或者是埋葬着重要的人物,后世之人如果破不了阵,那么这些东西或墓葬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 文淼想了想又说道: “还有一些阵法具有一定的时效性,只在特定时间段内生效,或者,这条隧道只是在阵法的边缘地带,就像日光或月光,有强有弱,警察、武警和消防,他们正处于阵法边缘变弱的时段,所以不具备触发阵法的条件,因此能够安全无事,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有些人会出事,而其他人则安然无恙”。 徐功义道长,雷震,陈诚包括开车的马光祖对阵法都不很是了解,但听文淼解释后,恍然大悟一般的点着头。 “淼姐,如果是阵法,你能破掉它吗”? “是阵法就有阵眼,只要破除了阵眼,那么阵法就会不攻自破”! “只是不知道阵法有多大,里面有多少个阵眼”! 文淼忧心忡忡的又补充了一句。 “那就到了实地看看再说吧”! 徐功义道长挠挠头道。 几人体质都异于常人,雷震,陈诚,马光祖三人换着开,一路除了进服务区加油吃饭都不停,到了第二天傍晚就赶到了黔州的兴阳市,当地的官方领导早已经接到了通知,在高速口等待着。 一行人舟车劳顿,吃完饭后早早的回到官方订的酒店休息。 陈诚拿出手机,给张茜打了过去,张茜虽然忙,但每天给陈诚发信息是必不可少的,在车上已经信息告诉她自己来黔州,张茜当即给他打了过来,车上说话不方便,陈诚就挂断了电话给她发信息说到地方了再给她电话。 “诚哥,这次任务危险吗”? 张茜一改往日的“小坏蛋”,而是紧张的问道,这让陈诚心里一暖。 “不危险,我们来了五个人,等两天还有一个道门前辈高手过来”。 “我不信,能惊动709局的任务肯定都很危险,我不阻止你去,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听你的,你们案件怎样了”? “今天下午已经抓到了三个嫌疑人,正在突审,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快的话三五天,也可能十多天吧,想我了”? “废话,你不想我吗”? “嘴上不想,心里想行不行”? “嘿嘿,不行,我不喜欢心口不一”。 “等你回来,我去陪你两天好不好”? “好啊,又有人暖被窝了”。 “小坏蛋,记得不要逞强,你要受伤了回来看我不咬你”! “咬哪里”? “滚,色狼,,” 两人在电话里腻歪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第二天众人集合后,官方派出两人开车带路,向着频频出事的深山隧道进发。 黔州,是一个多山的省份,境内大山连绵不绝,山峦起伏,重峦叠嶂,犹如巨龙蜿蜒盘踞,雄伟壮观,有的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其间,宛如仙境一般,有的山峰陡峭险峻,壁立千仞,令人震撼的同时又心生向往。 离频繁出事最近的站口早已被封路,工作人员得到消息后才为众人打开了入口,徐功义道长见带路的两人面露惧意,就委婉的提出让两人先回,这两人才千恩万谢的返回市里。 封闭的高速上一辆车也没有,雷震把车飙到一百六十码,不得不说,这里的隧道真是多,基本上是穿过一个马上又迎来下一个,但是长短不一。 半个小时后,看到指示牌,距离目的地刀头山隧道还有三公里,文淼拿出罗盘观看着,陈诚也从后排座椅上弯着腰看着,只见罗盘天池里的指针来回旋转,说明这里的气场很不稳定。 “现在确定这里一定有阵法,不过我得上到山顶高处才能看出来这是什么阵法,以及阵眼在哪”! 文淼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说道。 陈诚抬头看了一下前方巍峨的大山,这要是爬到山顶需要都多长的时间啊,并且山路崎岖难行,这里的植被茂密,夏天蛇虫鼠蚁横行,定是举步维艰,文淼之所以这个表情怕是也想到这一方面! 想着想着就来到了隧道口,徐道长让车停下,几下下车仔细的观察着附近的地形,但是一无所获,如果不是这里频繁的出事,就跟其他隧道一样在正常不过了。 “走吧,咱们进隧道,车速不要太快,看看有没有什么魑魅魍魉”! 大伙点下头,又跟着徐功义道长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入,由于道路封闭,隧道里面的灯也不亮,好在这辆商务车是激光大灯,照在前方一片唰白,但无尽的压抑还是笼罩在几人心头,车子好像一头扎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这种黑和黑夜又不一样,是那种被深埋地下闷笼般的黑。 好在几人都是道门中人,马光祖虽然不是,但他可是身负异秉的特异功能者,虽然都很压抑,却是不害怕,这要是换做普通人的话,那么心理上的恐惧就会达到顶点。 车子以六十码的速度行驶着,徐功义道长和陈诚几人仔细的看着前方,并没有发现什么。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出了刀头山隧道,几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可也隐隐有些失望,难道正如文淼所说,这阵法还有时间限制? 第78章 分头行动 几人又是下下车观察一下,还是没有什么发现,于是,徐功义道长决定找到前方的障碍栏,然后从逆向车道去另一条隧道再走一遍,因为双向是两个隧道,几人只走了一个,回去的路还得穿过并行的另一条隧道。 车子大概开出了十几公里,就找到了紧急障碍栏,虽然上了锁,可难不倒几人,三两下边将障碍栏挪开,车子开到了对向车道返回了刀头山隧道。 跟那边的一样,隧道幽深而漫长,但一路上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难道是这些魑魅魍魉感受到了道家罡气,不敢现身? 出了隧道口,几人又下车仔细的查看,还是没有任何异样。 “我需要上到山顶才能看懂这里到底是什么阵法”! 众人随着文淼的话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了那巍峨的大山。 “这么高,又险又峻,还没有正经的山路,怎么上啊”! 雷震抬着头喃喃道。 “不上去俯视的话,根本不知道是什么阵法,有多少阵眼,就算是千鹤道长来了也无济于事”! 文淼再次发声。 徐功义道长沉吟一阵:“也好,咱们分开行动,我,与马光祖一起保护文淼登山,雷震和陈诚你两个每隔一段时间就去隧道巡视一遍,以你两个的道法,遇到魑魅魍魉也能从容面对”! 两者都很危险,所以陈诚并没有说什么,和雷震答应后,两拨人便分道扬镳,徐功义道长,文淼和马光祖带着事先准备好的食物和装备,这些东西是文淼昨晚让当地的工作人员准备的,因为她知道要爬上一座高山会有多困难!三人翻越护栏,直接向着上面爬去,很快,几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中。 雷震和陈诚又抽了两根烟后,开着车又返回了隧道,反正高速封闭,路上一辆车也没有,怎么走都不算逆行!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这时离徐功义道长三人登山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刚开始陈诚在隧道外面能跟几人联系,可是现在已经完全失联,应该是山里没有信号吧,他们不知道登到山顶没,又或者登上去已经在下山的路上了,他不知道的是,三人一路遇到了数个小型阵法,可谓是步步维艰,多亏文淼得到了父亲的真传,是一个集风水勘舆阵法于一身的高手,披荆斩棘,遇阵破阵,而徐功义道长和马光祖则全心全意为她护法! 陈诚和雷震两人在隧道口吃了点速食食品,又抽了一支烟后,开始了第六次隧道巡游。 这次时速还是跟之前一样,保持在六七十码,这几次两人都是靠着符咒隐匿了自身的道家气息,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 两人感觉跟前几次一样 没有任何异样的时候,车载收音机忽然突兀的响了起来,先是“呲呲啦啦”的声音,接着隐约传来了时而尖锐时而低沉的女人哭声,这要是普通人,当真被突如其来的氛围吓到了,可雷震和陈诚两人却相视一笑,m的,逛了几遍,终于等到了。 雷震不急不慢的匀速行驶着,陈诚则是瞪大了双眼四处查看着。 两人几乎同时看见,在前方的路上,车灯照在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衣的女人背影,手里还牵着一个六七岁大小的孩子在路中间慢慢走着。 雷震对他努努嘴,陈诚表示已经看到了,同时心里想到,雷震在没有开天眼的情况下能够看到它,说明它是想让两人看到的,上次一个幸存者描述,就是看到了路中间的女人和小孩,车子才会失控撞到墙上,几人因此丧命,这个鬼东西已经沾染了鲜血,是度化不了了。 “直接撞过去”? 雷震坏笑道。 “不用,近前后我下去收了它”! “好,我虽没有见过你出手,但听徐道长,马光祖和白头翁说过,你的道法很厉害”! “雷大哥过奖了,我只是一心想为天道除恶而已”! “呵呵,能有这种不骄不躁的心境很不错,你去打前站,我给你掠阵”! “好,我还有一个秘密武器呢,你就放心吧”! 两人说着话,车子来到了女人和小孩不足五米的地方停下,陈诚跳下车,向着前面的女人走去。 这恶鬼似乎没有想到这两人这么胆大,正在缓慢行走的身子忽然停下,只见它的头慢慢转动,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跟吕夏蝉一样惨白的脸,眼里向外留着两道血泪,张开的嘴,全部口腔是黑色,连带尖牙也是黑的,而那个小男孩,也是将头转过来,看不到血色的脸,血红的双眼,嘴角向着一边翘着,露着诡异的笑容,而两个鬼的指甲,也在慢慢伸长,又黑又尖的指甲配上惨白的手掌,普通人看了还不得吓昏过去。 “孽障,在本道爷面前也敢装神弄鬼”! 陈诚说完,一道红影从他玉坠蹿出,向着面前的两鬼激射而去,吕夏蝉本来就是千年厉鬼,跟随陈诚后在他的道场打坐修习,又先后吞噬了数只恶鬼以及吸收了大量的阴煞之气,对付这两只小小的恶鬼还不是手拿把掐! 隧道恶鬼大惊,两鬼急忙提高森森鬼气想要跟吕夏蝉对抗,被吕夏蝉一股鬼气震开两鬼,一只鬼手攥着小恶鬼的脖子,一只鬼手抓着女恶鬼的手腕,一口下去便将小恶鬼的头咬掉咀嚼两下便咽了下去! 女恶鬼见到儿子被吃,鬼脸上一阵愤怒的变换着,但它岂能是吕夏蝉的对手,松开浑身挣扎的小恶鬼,三几下就将女恶鬼撕成碎片吞噬了下去,接着便是小恶鬼,,, 整个过程一分钟不到就结束了,吕夏蝉对着陈诚盈盈一拜就化作一道红影飞进了他的玉坠里! 这一切看的雷震口瞪目呆,不知道陈诚这是什么道法,由于他没有开天眼,并没有看到吕夏蝉,他只见陈诚大呵一声,两只恶鬼就被分解成了碎块,然后逐一消失,虽然他也能消灭它们,可绝对不会像陈诚这样简单丝滑! “小诚兄弟,你这用的什么道法啊,这么厉害”? 吕夏蝉的事景阳真人和徐功义道长都是知道的,但陈诚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就笑了笑说道:“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五雷掌法”! “原来如此,肖大师的五雷掌我早就听说过,其掌法威猛无比,曾经大败过东南亚的降头师,前几年我还有幸跟他见过一面呢”! 雷震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浮现着崇拜之色,心里暗想道,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呵呵,谢谢雷大哥夸赞,我只是学到了师父十分之一的道法”! “已经很不错了,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还在龙虎山苦练呢”! 第79章 陷入阵法 原来雷震是龙虎山的弟子啊,陈诚想道。 两人打开了话匣子,一边走一边聊了起来,很快,两人就觉察出不对劲! 原来两人碰到隧道恶鬼的时候基本上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也就是一半的路程,而陈诚解决恶鬼也不过两分钟,按理说两人再走十几分钟就可以出隧道了,可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走了二十多分钟还没走出去,两人不再说话,雷震聚精会神的开着车,又过了十分钟,还是没有走出隧道。 两人知道这是碰到幸存者说的灵异事件了,难道是鬼打墙?陈诚不这么认为,他的鬼眼可以看穿一切魑魅魍魉,包括小小的鬼打墙,两人要么是陷入什么大阵中去了。 果然,车子一路加速,依然看不到出口,无奈只好停下车,两人走出车外,点上一支烟,他们倒是不怕,可是心中却焦急万分,这个阵法文淼说过,可能是有时间限制或者在大阵的边缘,现在如何走出去是头等大事,车子来回往返多次油已经过半了,如果漫无目的的走,油量耗尽才最让人头疼,到时候就算是时间段过了,他们没有车也不知道得走多久,万一没走出隧道又被阵法波及可怎么办? 陈诚会简单的布下一些小阵法,但对于破阵来说是一大空白的缺失,雷震也是一样愁眉不展。 一根烟抽完,两人决定上车在走一段看看,陈诚顺道上了副驾驶,雷震则绕到车后过去准备开车,可陈诚坐在副驾驶等了一阵不见雷震上车,想到他难道在小便?可两分钟后,他还是没有上车,陈诚不淡定了,急忙下车查看,哪里还有雷震的影子? “雷大哥,雷大哥”! 陈诚急忙叫了两声,可声音传在空荡荡的隧道,没有任何回应,陈诚这下慌了,他不是怕,而是怕雷震出事,急忙向着车后方跑去,他坐在副驾驶没有见雷震,说明他从后面离开了,至于为什么会离开,陈诚也不知道。 跑出十几米,运足鬼眼看去,黑暗里静的可怕,哪有雷震的身影? 转头再一看,饶是道门高手的他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车子不见了! 陈诚急忙又往回也就是刚才停车的地方跑去,原本亮着大灯的车不见了,如果是雷震开走的话,那么陈诚定能听到声音,可是雷震和车子怎么会瞬间消失不见了呢? 陈诚拿出一张符咒,道家罡气将符咒燃烧,然后弹射出去,连着在东南西北射出几张也没有任何的状况,自己还是陷在一片黑暗中,除了自己,别的什么也没有! 陈诚从包中拿出桃木剑,向前走去,他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走出隧道。 走了大概三百米,陈诚一喜,他看到前方有一个人也在摸索着前行,不是雷震是谁? “雷大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陈诚快步跑上前对着四处摸索的雷震说道。 可雷震却不说话,依然伸手在石壁上摸索着。 “雷大哥”? 陈诚凑到他身边轻喊一声。 可雷震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连头也没回,依然我行我素。 陈诚很是诧异,就伸出手想碰他一下,让他惊恐的是,他的手看似碰到了雷震的身子,可却透体而过,雷震好像是虚影一般,没有实体! 陈诚大惊,赶忙又伸出手去揽他,依然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到底是雷震身体是虚影,还是自己的身子是虚影? 陈诚急忙摸向了墙壁,那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明白自己并非虚影,而眼前看得见却摸不到的雷震才是! “主人,这好像是阵中阵,你看似跟他在一起,但你们两个是两个交错的时空”! 吕夏蝉的声音从陈诚脑海里传来,是啊,自己关心则乱,没有往这一层面想,吕夏蝉说的对,此时雷震怕是在另一个阵法里,他根本看不到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也许是他从车后面准备上车的时候就陷入了这个不同时空的阵法当中了。 怎么办才好? 自己道法虽然不错,但是在这诡异的大阵中却无计可施,看着眼前的雷震,他应该是在黝黑的隧道里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摸索着前行。 陈诚只能在这个时空里跟在他身边,看着他慢慢的消失不见! 陈诚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助,如果师父在,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颓废一阵后,他又重新振作起来,不能就这样放弃,不能毁了自己的道心,站起来向着前面走去,黑暗影响不了他的视线,却能影响他的心情,是一种孤独无助的感觉。 就这样一直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如果按照他的速度顺利的话已经走出了隧道,可向前望去,还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正当他不安的心又开始烦躁起来的时候,忽听到吕夏蝉道:“主人,您的身后有动静”! 陈诚急忙回头去看,却看到墙壁上出现一条小通道,里面还透着光亮,刚才经过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啊,这难道又是一道阵法? 陈诚转身往回走,来到突兀出现的通道,发现里面并没有灯,奇怪的是白茫茫的一片,像是走出了隧道一般,他并没有被表象所迷惑,但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忍不住走了进去。 这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像是走廊一般,陈诚向前走了几步往后看去,吃惊的发现竟然没有了入口,也就是说,他进来的隧道入口不见了,心里明白自己还是在大阵之中,在转过头,更神奇的一幕呈现在他的眼前,刚才是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一转眼就变成了有山有水的有花有草的世外桃源! 这里是一片宛如仙境的地方,有巍峨耸立的高山,山脚下有清澈见底的湖泊,周围环绕着郁郁葱葱的绿植,构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的美景,这里的美跟现实中的世界不一样,是那种更加立体,更加明艳,就像手机相机滤镜后一般。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知道身处阵中,可总比孤独黑暗的隧道强吧,陈诚安慰着自己,同时又想到雷震不知道此刻在哪里,而徐功义道长和文淼几人何时能够破阵,那么自己可能就会走出去了! 陈诚走走停停,四下看看,又闭目养神一会,睁开眼还是这个场景,难道这里就是大阵最终的样子?隧道里的反复无常的阵法就是根据这个大阵来回变换的?那么这里会不会变幻?比如自己走一截转身一看又回到了隧道,或者又到了别的什么地方?可他反复实验几次后,眼前依然还是这个样子。 第80章 凶悍的吕夏蝉 既然这样,那就登到山顶去看一下吧,万一山的外边就是大阵之外的现实世界呢? 定下目标,陈诚向着北方的一座高山走去,目测一下距离,自己大概走一个小时就能到达山脚之下,可他走了一会就发现不对劲了,自己明明在走,路上的石头,小树也被超越过去,可是山还是跟刚看到时的一般远,并且,按照湖泊来做参照物,自己像是原地踏步一样,根本就没有走出去。 于是陈诚转身西走去,并还用上了小跑,地上的石头花草从他脚下急掠而过,说明他是在正常的运动,可扭过脸,看到湖泊,离自己还是一般远,没有什么变化。 陈诚叹了一口气,自己是在一个高级别的鬼打墙里乱转,却始终走不出去,此时他已经折腾了四五个小时,身体疲乏不已,就原地坐下盘起双腿开始打坐来恢复实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诚睁开眼睛,发现这里竟然还是这样白昼如斯,周围的景物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要是文淼破不开这个大阵,难道自己一辈子都会困在里面吗? 站起身,向着湖泊走去,以为跟之前一样,近在眼前却永远走不到,陈诚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离湖泊越来越近,难道阵法又发生变化了?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急忙向着最早的北方高山奔去,让他失望的是,他还是在原地打转,因为参照物湖泊根本就没有因为自己的飞奔而挪动,又试着向湖泊走,可以清楚的看到离湖泊更近了,直至走到了水边。 湖水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和周围的山峦,湖面平静如绸,没有一丝涟漪,仿佛时间也在这里静止了!湖水很纯净,宛如湛蓝的宝石,虽然这里没有阳光,但是在湖面上依然是波光粼粼,闪烁着跟天空一样亮白的光芒。 陈诚蹲下身子,用手伸进水里,冰凉的触感袭来,这是真的水而不是错觉,又捧起来放在鼻子边闻了闻,有种说不来的味道。 “主人,小心”! 正在沉思,忽然听到吕夏蝉的示警,急忙站起身子向后退了两步,在他刚离开的站的地方,一头叫不出来的怪物从水里窜出来,锋利的爪子抓向地面,被抓到的石块马上被抓成了齑粉。 陈诚吓一跳,又向后退出数步,拿出桃木剑和一张符咒准备随时出手,同时仔细的观察着这只怪物,只见它像一头灰熊般大小,浑身长着黑褐色的长毛,头部像极了鳄鱼,满嘴的獠牙,粗壮的后肢让它能够直立起来,前肢修长,爪子锋利,后面还有一条极不协调的小尾巴! 它一击不成,抖了抖身上的水,站直了身子用一对死鱼眼盯着陈诚,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死气和鬼气。 “这不是天生的怪物,而是吞噬了许多鬼魂形成了鬼物”,陈诚在心里跟吕夏蝉交流着。 “我也不知道,主人,如果要是鬼物的话,我就跟他斗一斗”! 说完一道红影从他玉坠飘出,吕夏蝉挡在了陈诚面前。 那怪物见到吕夏蝉,果然死鱼眼里闪现出一丝精光,这可是千年厉鬼啊,比眼前这个家伙好吃多了,并且还是大补! 鬼物仰天长啸一声,冲着吕夏蝉飞奔过来,它要像之前一样把魂魄撕碎了吞噬下去。 吕夏蝉自从跟了陈诚以后,实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身上的鬼气愈发浓郁,如今更是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它现出骇人的样貌,鬼发飘飘,飞身而起,尖锐的鬼指甲猛地一挥,一道漆黑如墨的黑气激射而出,笔直地朝着那怪物射去。 那怪物很有灵性,似乎也察觉到眼前的这个厉鬼与以往遇到鬼魂的不同,迅速做出反应,就地一滚,灵活地避开了鬼气的袭击。紧接着,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霜白色的寒气,如汹涌的洪流般冲向吕夏蝉。 然而,吕夏蝉却在空中突然变得飘忽不定,轻松地躲开了这股凌厉的寒气,随后,伸出锋利的鬼爪,如同闪电一般朝着怪物猛力抓去,一厉鬼,一怪物马上近身缠斗起来,吕夏蝉身姿轻盈,飘忽不定,不时的将鬼爪抓在怪物身上,被抓到的地方冒出一股股黑气,像是人受伤时飙出的血一样! 怪物身躯高大壮硕,但被吕夏蝉轻盈飘忽不定的鬼影缠的没一点办法,只能胡乱的抓着,嘴里的嚎叫一声高过一声! 就在吕夏蝉在怪物脖子又重重抓了一次后,怪物再也经受不住,“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上,吕夏蝉鬼力大盛,将森然鬼气集聚于一个鬼爪要解决怪物的时候,半空中突然传出一道厉呵:“敢伤我宠物,找死”! 声音刚传来,就见一个身影自半空中打出一道寒气,比怪物吐出的更加霸气无比且速度极快! “金盾太极”! 听到声音的时候,陈诚预感到了不妙,急忙掐诀打出了护印挡在了吕夏蝉的身边,要是被这寒气击中,它必定会魂飞烟灭! 霜白寒气打在突然出现的金色太极上,竟然全部被吸收进去,开玩笑,金盾太极可是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也就是师父的师祖创造的,防御之力堪称无敌,岂能是一股寒气能穿透的! 借着这个时间,陈诚急忙把吕夏蝉召回了玉坠里,它可是能帮自己和张茜逆天改命的,它要是没了,那么自己以后幸福的生活也就没了! 霜白寒气和金盾太极消失后,一道倩丽的身影站在了怪物面前,用手在它头上轻轻拍了拍,怪物转身一溜烟的跳进湖里不见了。 “你是谁”? 陈诚警惕的看着眼前负手而立的美少女,这个少女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皮肤白的是欺霜赛雪,灵动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红润极其有光泽的嘴唇,一身白裙,像极了一个下界的小仙女! “我还想问你是谁,你为什么能进到这里?为何要打伤我的宠物”? “宠物?你管那怪兽一样的东西叫宠物?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刷”的一下,白衣少女出现在陈诚面前,一掌将他击飞,然后拍了拍手道:“不但是它,以后你包括你的小女鬼,也是我的宠物,你们要是乖乖听话还好,如若让我不高兴,那么你们的噩梦就来了”! 这一掌打的陈诚如同被疾驶的车辆撞上了一样,饶是他身体坚硬无比,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撞击,半躺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被打的地方,还没开口,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第81章 难道她是阵灵? “我叫灵儿,是这里的主人,乖乖听我的话,你们就可以活下去”! 说完,叫灵儿的少女忽的不见了,陈诚自诩看透一切魑魅魍魉的鬼眼,也没捕捉到她去了哪里! “尼玛,说打就打,连个准备的机会也不给我”! “主人,咱们不是她的对手,不论速度还是力量”! “呸,要不是她偷袭我,看我不打她满地找牙,这个臭丫头,下次要你好看”! 陈诚嘴里说着狠话,受伤的地方难受的不行。 “要我怎么好看”? 灵儿突兀的出现在陈诚身边,把他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要不是偷袭,我会受伤”? 见灵儿要动手赶忙挥挥手道:“哎哎哎哎,现在我受伤了,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你等我恢复了咱俩在对战一番”! “好,我答应你,这是这里的精华,吃了它你很快就会恢复,明天我再来找你决战,以后不要在背后说人家坏话,再让我听到,我就先拔掉你的舌头”! 说完,扔下几颗不知名的果实又消失不见了。 “哎哎哎,我只是说切磋,谁要跟你决战了?尼,,”! 想到最后的那句话,陈诚赶紧捂上了嘴。他又不傻,这个少女看起来不大,但修为是远远在自己之上的,就这一招来无影去无踪就能立于不败之地,这下装b装大了。 愁眉苦脸的捡起一颗果实,这东西黑乎乎的,闻起来还有一股怪味,不是毒药来坑害自己吧,想完又自嘲的笑了笑,她要想杀自己还用得着毒药? 管他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就拼一把,陈诚用手擦了擦核桃大小黑色的果子,几口就吃了下去,瞬间,浑身热乎了起来,本来这里不冷不热的,这阵热乎是从内而外,让人十分舒服,受伤的地方也不疼了,于是他赶紧盘腿坐下,打坐吸收这股热量。 等到陈诚再次睁开眼睛,浑身一阵清爽,被那凶巴巴的灵儿打那一掌也好了,但想到她说的决战,内心又是一阵踌躇,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大阵中?还自称是这里的主人?灵儿,灵 ,难道是阵灵? 想到这里陈诚一阵激动,所有大阵里都存在这阵灵,有了这个,那么大阵才一直处于灵动状态,所以破阵先破阵眼,每破一处都会削弱阵灵,反之,要是直接破了阵灵,那么阵眼就形同虚设,大阵不攻自破了! 这里没有黑夜,陈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是也没感觉到饥渴,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恢复好了?那么现在光明正大的对决一场”! 灵儿突兀的出现在陈诚面前冷冷的说道。 此举又把陈诚吓一跳:“喂,你出现的时候能不能给个提示,怎么比鬼还悄声无息”? “真啰嗦”! “灵儿姑娘,咱俩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切磋可以,但你不能下死手,这里是你的主场,对我来说不公平”! “那你想怎么办”? 陈诚一喜,阵灵虽然厉害,但是心智可比不了人类。 “咱俩切磋的时候,你不能瞬间消失,另外,你不能下死手,还有,我说停就得停,额,另外,我万一要是赢了你一招半式,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这几句话说的灵儿皱起了眉头,这家伙怎么这么无耻! “行不行,行了就打,不行的话你就走”! “好,你输了,要跟那个红衣厉鬼成为我的宠物”! 灵儿想了一下说道。 “十局七胜,咱俩以十局为约,如果我输了七局,那就听你的”。 陈诚狡猾的说道,一方面他想通过跟灵儿对战提高自己的修为,然后找出她的缺点,再一点是拖延时间,为文淼争取时间! “你怎么这么无耻”? 灵儿怒道。 “行不行,不行的话你要么走,要么杀了我”! 陈诚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灵儿真想瞬间杀了他,但这里千年以来从没有进来过一个活人,有的只是一些生魂,恶鬼什么的,将它们的灵魂融为一块才有了小怪这个宠物,有了这个大活人作为宠物,那么自己在漫长的日子里就不会那么寂寞了,前提是先得把他降服的心服口服! “好,依你”! 灵儿咬着牙说道。 “五雷掌”! 陈诚先发制人,一掌打出,接着拿出那张景阳真人赠送改变张茜命格的金符,先赢了再说,至于以后么,自己的脸皮那么厚,还蹭不来一张金符?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 陈诚用出了对付鬼王周燕昌三连击的打法,只是此时的自己比当时更加上一个档次! 灵儿先是用霜白寒气化解五雷掌,但是金符是道家最高符箓,就算是她也经受不起,不得不运用自己一半的灵力来化解金符的威力,但还是被击出十几米远,她身子猛的一震,似乎虚幻了一下,紧接着又一道带着道符的金掌打来,眼看避不过,只能运起最后的一口灵力全力抵挡,又被击飞十几米远! 陈诚连续用尽全力打出三道杀手锏,也是念力到底,眼看灵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狐假虎威的拿出桃木剑,向着灵儿攻了过来,灵儿又惊又怒,暗道这人不但阴险无耻搞偷袭,道法还这么强横,眼看他又冲了上来,一咬牙,瞬间消失在原地,这第一局算她败了! 陈诚见她消失不见,按照两人的协议,她这是认怂了,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如若灵儿坚持一下,就会发现自己只是黔驴技穷的纸老虎,这一次是自己占了主动权,加上金符的威慑力,那么下一次该如何应对?早知就说一战定输赢了。 “第一局,你输了”! “咱们说话算话,三天之后,我等你第二次挑战”! 陈诚怕她恼羞成怒,忽然对自己出手,大声对着空气说道。 如他所料,并没有任何的反应,至此他更加忐忑不安,灵儿的实力绝对比自己高深,这一次是因为自己突然偷袭和金符,第二次她绝对会全力以赴的。 陈诚念力尽失,浑身上下酸痛无力,一边打坐,一边想着应对之法。 “主人,下次让奴家打先锋,您在伺机而动”! “不行,以她的道行,一招就可以让你魂飞魄散,她之所以不想对我下死手,说明她对我有所想法,说不定是想让我们在这里永远陪着她,我在想想办法吧”! “她给您的果实,,”! “对呀,我怎么忘了,那可是好东西,说不定能让我很快恢复过来”! 经吕夏蝉提醒,陈诚想到了那黑乎乎的果子! 第82章 比道心 陈诚从布包里找出一颗,三两下便吃进肚子,瞬间熟悉的热量自内而外透体而出,打坐的他马上进入冥想状态! 这里没有黑夜,只有白天,陈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三两天,也可能五六天,总之他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外面的世界不知道怎么样了,文淼有没有找到大阵的阵眼?张茜这丫头有没有跟自己联系?这么久没有自己的消息,她担心的同时会不会恨不得杀了自己?又忧心忡忡的想到了强大的灵儿,自己的三连击若是对付鬼王,不用吕夏蝉出手自己都可以搞定,但只是损耗了灵儿一部分的实力而已,再对决了该怎么办?金符没有了,自己的五雷掌,和大轮印掌法估计效果不大,自己拿什么和她对决? 怕什么来什么,正在想,一道声音传来:“无耻小贼,这次你打算用什么方法对付我”? 灵儿突然的出现让陈诚又是一惊,不过他临危不乱,也不理她,自顾自的摆弄着手里的小石块,只是他的内心已经慌得一批! “我在问你话,这次想怎么比,还用你的三连击吗”? “这次不比道法,咱们比道心”! “道心?怎么比”? 陈诚心中一喜:“比一比道家入门的小心法,谁把谁逼进绝境,就算赢得这场对决,虽然看似简单,但比的是耐心智慧和毅力”! 灵儿明显一怔,但她作为阵灵,灵动聪慧自然是必备的,于是她为了让陈诚输的心服口服道:“比就比”! 陈诚大喜,飞快的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区字图形说道:“我们入道门时都得先过这一关,大石子是你的,小石子是我的,咱俩谁先将对方逼的无路可走就算胜,你敢挑战吗”? 灵儿思考一下,又问了细节后道:“哼,这有什么难的”! “这里是你的主场,你先动”! 陈诚很大气的说道。 灵儿已经知道了规则,闻言毫不客气,拿起一颗大石子走到了“区”字的中路,陈诚则拿起小石子放在了她第一颗石子的地方,他从小就跟江霜玩这个游戏,所以深知里面的套路,没走几步,便将灵儿的两颗大石子堵的无路可走! 灵儿气的俏脸发涨,但她毕竟是阵灵,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盯着“区”字看了许久,实在无解:“小贼,算你又赢一次,明天咱们不来这个,手底下见真章”! 说完又突兀的消失不见了。 陈诚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一次好歹又蒙混过关了。 在这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白天,并且天上就像开的白色幕布一般,没有太阳,没有云彩,似乎连风也没有一丝,陈诚觉得要让自己呆在这里早晚会憋疯,祈祷着文淼赶紧破阵,又祈祷着灵儿不要再找自己的麻烦。 但该来总归还会来,灵儿跟之前一样阴沉着脸道:“这一次,咱们该见见真功夫了吧”! “怎么见”? 陈诚苦瓜着脸道。 “双方对决,各凭本事”! “好,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双方大将交战前,小兵们先对垒一波?然后才是大将定输赢”!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派出你的宠物,我派出我的灵宠,让它们先对决一番,分出胜负,咱两个再做最后的较量”! “你说让我的小怪和你的红衣厉鬼先对战”? “没错,这是按照世间的规矩来的嘛,如果不按照这个,那就是胜之不武,一方输了也不会心服口服”! 灵儿深吸几口气,似乎再压制心中的怒火,半天之后才开口:“这次还算你赢,下次我不会再留手”! 小怪和陈诚的红衣厉鬼打过一场,高低立判,这个无耻的小子说的又无懈可击,让灵儿即无奈又愤恨不已! 现在的陈诚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两巴掌,如果知道灵儿如此好忽悠,当初谈什么十局七胜呢!五局三胜自己不已经赢挺了? 看到灵儿瞬间消失不见,陈诚心道:又糊弄过去一次,下次呢?头疼。 时间又过去了许久,陈诚也不知道具体是几天,但他依旧感觉不到饥饿或是口渴,难道自己在这里会长生不老?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自己失踪这么久田组长有没有派千鹤道长和景阳真人前来营救自己?张茜这丫头会不会也来到这里找自己? “这次你还有什么话说?第一次你搞偷袭,第二次你玩心机,第三次你耍无耻,这一次,我要把你打的心服口服”!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从陈诚后背传来。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灵儿妹妹,咱们非得不死不休吗”? “什么妹妹,我都能当你姑奶奶了”! “姑奶奶,咱们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聊一聊?非得打打杀杀吗”? 灵儿:,,, 陈诚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指了指旁边,示意灵儿也坐下。 灵儿怒不可遏,这家伙怎么这么无耻?难道阵法之外的人都这样? “不用客气,随便坐,咱们两个敞开心扉聊会,你就算想杀我,也得让我死个明白不是”? 看着气鼓鼓的灵儿,陈诚又说道:“灵儿,你这么漂亮,温柔的小姑娘,能不能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杀杀,太暴力不好”。 “你打不打”? “不打,我打不过你,你也知道我打不过你,干嘛自己找虐”? “你不怕我杀了你”? 灵儿冷冷的说道。 “要杀你早就杀了,看的出来,你不但漂亮,但心底肯定跟你外貌一样美丽善良,你虽是阵灵,但也不会乱杀无辜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阵灵”? 灵儿惊诧道。 “只有阵灵才会生的如此有灵气,有仙气”! 陈诚笑嘻嘻的说道。 灵儿不再说话,坐在一边呆呆的看着远方。 从大阵布成,她在这里已经千年,早已生出了自己的灵智和思想,孤独寂寞从始至终伴随着她度过每一个时刻,她却像囚鸟一般永远也飞不出去,千年以来,偶尔有人闯入阵中,困死在这里,灵魂来回飘荡,但毫无灵智,无聊之余才把这些灵魂融合成一个怪物来陪着她,可想她在这里有多寂寞。 “主人,她跟我差不多生在一个时代,困了千年之久的遭遇也相同,我来跟她交流一下吧,说不定能打动她”。 吕夏蝉通过心灵感应告诉陈诚。 “好”! 得到陈诚的允许,吕夏蝉才从玉佩里飞身而出,凝出人形后走到灵儿身边挨着她坐下道:“灵儿,你既然能看出我是千年厉鬼,那么你也知道咱们两个生在一个时代”! 第83章 我比你更不堪 “我比你更不堪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灵儿落寞的说道。 她对吕夏蝉并没有戒心,虽然它是千年厉鬼,但远不是自己的对手。 “那夏蝉以后就叫你灵儿姐姐吧,我的身世也很凄惨,承蒙主人厚爱,并没有让夏蝉魂飞魄散,,” 吕夏蝉将自己的身世跟灵儿讲述了一遍,灵儿听完后感慨不已:“夏蝉妹妹,你不但跟我一样忍受千年寂苦,还尝遍世间凌辱,确实比我还不如”。 “嗯,所以主人当时要度化我,让我再世为人被我拒绝,就是不想在受世人磨难之苦”! “唉,你能够跟随你主人在世间行走,而我只能呆在这里”! “灵儿姑娘,你是不能离开这里吗”? 陈诚凑过来问道。 灵儿对他的狡猾无耻很讨厌,冷着脸不搭理他。 陈诚讪讪笑道:“还很有个性”! “灵儿姐姐,你是像主人说的那样离不开这里吗”? 灵儿看了一眼吕夏蝉道:“离开的代价就是从此消散,我生于阵法,依附于阵法,我离开了,这大阵就消失了,天地间也没有我的存身之所,等待的只有灭亡”! 陈诚心中猛的一阵激动:“灵儿,要不这样,你跟夏蝉一起进入我的道场,这里也是阵法,这样你有了存身之所,也能走出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从此以后也不再无依无靠孤独寂寞了,怎么样”? 吕夏蝉大喜,抓着她的胳膊道:“灵儿姐姐,这的确是个很好的办法,这样的话,我在主人的道场里就不会孤单一人了,你也来吧,好不好”? 吕夏蝉愣了一下,看到两人炙热的眼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又羞又急,“忽”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喂,灵儿,你好好考虑一下,外面的世界可比这里精彩,,,”! 陈诚知道她能听得到,就放声大喊道。 “主人,她怎么了”? “夏蝉,你做的很好,她这是没有思想准备,想离开这里,又习惯了这里的孤独,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没事,我相信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陈诚也是惊喜交加,如果灵儿能放弃这里,那么大阵就会不攻自破,自己就能脱身了,吕夏蝉多了一个姐妹,自己也多了一个阵法顶尖高手! 只是自此以后,灵儿再也没有出现,这不禁让陈诚大为焦急,虽然在这里不渴不饿,可是心火日益增加,不知道外边的人和张茜会急成什么样子,他不停的喊着灵儿,想让她现身聊聊,吕夏蝉也是在周围来回转着,但都是无济于事。 陈诚觉得时间又过去了半年之久,一开始他和吕夏蝉不停的呼唤着灵儿,时间久了也就渐渐放弃了,她自己不想通的话,任谁说也是没用的,他现在做的就是专心打坐,反正也没有黑夜,并且不渴不饿,与其焦急的等待不如用这种方法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仔细感悟着师父曾教过的道法,时间久了,还真的在感悟上让道法又进了一个台阶! “主人,灵儿姐姐出现了”! 又过了许久之后,正在专心打坐的陈诚猛然听到吕夏蝉惊喜的声音,急忙睁开双眼,只见灵儿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 压着内心的狂喜,但表面上波澜无惊:“灵儿,你来了,想通了吗”? 陈诚不想表现的太过于急躁,要是在把她吓跑了可怎么办? “灵儿姐姐,考虑好了吧,跟我们在一起吧,主人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 灵儿没有说话,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灵儿,之前我那样做纯属无奈,明知不敌的情况下,我只有迂回作战,相信我,跟我们一起走吧,这里已经引起了外面道门的注意,这次我们来破不了的话,后续还会有高手,直到把这个大阵破掉为止。 “灵儿姐姐,跟我们走吧,在主人的阵法里,咱们做一对好姐妹,一起修炼,一起玩耍好不好”? 陈诚心中暗笑,曾经让楚天青夫妇和张茜为之胆寒的吕夏蝉也有这副小女人的心性,想想也是,她死的时候毕竟只有十六七岁,跟着自己以后,戾气没有了,更像是邻家小妹一般。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我不会认你为主”! 作为千年阵灵,她有她的骄傲。 “灵儿姐姐,主人不会逼你的,我也是自愿认他为主的”。 “你放心,灵儿,咱们既然相识,这必定是天道机缘,夏蝉虽然叫我主人,但我从未拿她当作外人,咱们以后属于共生体,是朋友,也是亲人”! 灵儿凝视着陈诚,好一阵了才开口:“这座大阵名叫乾坤混元阵,里面是大阵套小阵,这里埋藏着一个唐朝皇帝最爱的妃子,创造阵法的是当时盛极一时的袁天罡,他以几处山峰为阵眼,待到练出阵灵,也就是我的出现,他才放心离开,我若离开,就会身死道消,大阵就会消失缩小至墓穴周围,而我即便进了你的阵中,也会损毁一部分灵力”! 怪不得这阵这么厉害,原来是唐代大师袁天罡的手笔啊,此人通晓阴阳,风水勘舆,易学术数,实在是当朝乃至历代大师级别的人物。 “灵儿,你以为她守护千年之久,算是尽心尽力了,恐怕她早已再世为人不知几个轮回,跟我们走吧,我一定会对你和夏蝉像亲人那般的”! “唉”! 灵儿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嫩白的手在湖面上一指,只见水花翻滚,那头丑陋的怪物就从水中飞出,来到了几人面前。 “既然要离开了,你们也算是解脱了”! 怪物浑身一震,跪伏在地一动不动。 灵儿双手舞动,向着天空一挥,瞬间,远处的大山像是变成碎末一样慢慢升腾而起,而明亮的天空也像是一块洁白的幕布被撕开了口子一样,那伏在地上的怪物和湖泊以及郁郁葱葱的植物都在慢慢消散,变成了碎末,飘飞到天上,顺着越撕越大的天空裂口飘飞上去,陈诚看到灵儿的身子变得逐渐透明,赶忙让吕夏蝉带着她飞身进入到自己的玉坠中! 直到整个虚幻的世界消失不见,才露出这里本来的面目,现在还是黑夜,并且是身处一片山坳之间。 “灵儿,我怎么走才能回到当初进来的那条隧道”? “向北,走到山坳你就能看到了”。 既然进入了陈诚的道场,那么两人通过心灵感应就可以对话。 陈诚闻言迈步向北走去,走了大概两公里,就见到一个转口,而转口的尽头,就是高速公路上的护栏! “啊!原来我离隧道这么近”! 陈诚惊奇的喊道,接着快步跑了过去,翻过护栏,来到高速路上,正前方是一处黝黑的隧道:刀头山隧道! 第84章 阵中半年,现实十分钟? 正想着过了多半年之久,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只见一道由远及近的灯光从隧道传来,越来越近,车子开的很快,转眼之间就到了隧道出口 ,看到路边站着的陈诚,来人一个急刹车,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车轮胎冒着烟划出一道痕迹停在了他的身边。 “小诚兄弟,你跑哪去了”? 雷震焦急的声音传来,接着人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雷大哥?你上次没事吧?你是又回来找我的吗?这次就谁来了”? “什么又回来找你,刚才咱俩抽完烟说要上车,可我转了一圈,连你带车都找不到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开车走了呢,隧道里很黑,我摸索了好久,才在十几分钟前看到了车,却没有发现你,就开车追了出来”! 雷震的一席话把陈诚都听傻了,自己在阵法中明明待的最起码有七八个月之久,可按照雷震所说,外面的世界只过去了几十分钟而已! 他使劲掐了雷震一下,“哎呦,小诚兄弟,你掐我干吗”? “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掐你自己不就知道了,掐我有用吗”? “嘿嘿,对了,雷大哥,我的手机还在车上吧”? 说完自顾自的打开副驾驶的门,自己的手机果然还在中间的手扣里,急忙拿起一看年月日包括时间,真的还是那一天!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我从没出来过,可能是阵内时空错乱让人产生错觉,这样人进去后不急死也困死里面了”。 灵儿的声音从陈诚脑海传来。 大概是这样的,陈诚想道,不然自己在里面待了多半年怎么会感觉不到饥渴呢? “有信号了”! 雷震拿出手机惊喜的说道。 陈诚也看向手里的手机,确实有信号了。 紧接着,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徐老”。 “小诚,你们在隧道里发现什么没有”? “嗯,有一些小发现,但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的”。 “哦,我们也准备下山,一路上遇到了无数的小阵法,文淼也累的支撑不住了,等下去了再从长计议”! “好的,徐老,我们就在隧道口,你们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还没装进口袋,信息提示音就响了几次,陈诚不用猜,就知道是谁,虽然他说不明白在大阵是怎么回事,但在多半年的虚拟时间里确实很想她。 “诚哥,我们案子结束了,我能请假休息两天,你什么时候回来”? “坏蛋,你怎么不回我信息?我想你了,你有想我吗”? “大坏蛋,电话也打不通,你是故意的还是有重要的任务”? 光是张茜的都七条信息,刚开始是不满,后来则是满满的关心与焦急,陈诚现在已经稳住了心神,拿起手机拨打了出去。 “茜茜,今天我们在大山里信号不好”。 “你这个坏蛋,我都快急死了,信息不回,电话也不接,你信不信,如在没有你的消息我就去黔州找你,找不到的话就去709要人”! “嘿嘿,你就这么担心我”? “哼,担心你不行吗”? “行,太行了,茜茜,我好想你”! 陈诚突然正色说道,在阵法里,陈诚想过很多,张茜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孩,自己如果死在了这里,那么她会有多么的痛苦,还好,老天只是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嗯?你这样说我好开心,可总觉得你说的怪怪的,像是许久没有见到我一样”。 “是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陈诚此刻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 “我也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找你”。 张茜不再娇蛮,正色温柔的说道。 “这两天吧,我们任务也基本上结束了”。 隧道的灵异事件大多都是因为乾坤混元阵,灵儿离开了,大阵就失去了原有的威力,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他们也可以返程了! “太好了,,” 两人在电话里又说了一会话,这才挂断。 “夏蝉,你去隧道以及附近转悠一圈,将里面的鬼魂全部清理一遍”! 陈诚用心灵感应对着吕夏蝉道,虽然大阵破了,但里面肯定还会有孤魂野鬼存在的,只要将这里肃清一遍,那么以后这条隧道就太平了。 “是,主人”。 接着一道红影从陈诚玉佩里疾射而去,陈诚也不担心它,毕竟它的实力只要不是遇到强大的鬼修或是鬼王都可以碾压其他的魑魅魍魉! “小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转眼就看不到你和车子那会说实话我心里有点慌,不是怕,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惊悸”! 于是陈诚简单的先给他解释了一遍,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山上传来了电灯的亮光,应该是徐功义,马光祖和文淼下来了,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三人才气喘吁吁的翻越高速护栏,和陈诚两人汇合。 吃了点东西,喝两口水,徐功义道长才开口道:“这里太邪乎了,山没有登多高,接连不断的小阵法让人焦头烂额,多亏有了文淼,要不然,现在还在阵里困着呢”! “徐道长,先前两个是我破解的,最后那一个我一直破解不了,但是阵法突然就消失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是说,最后困住咱们的阵法不是你破解的”? 马光祖诧异的问道。 “嗯,是的,这些阵法都很厉害,我要是破解也会花上不少时间和精力”! 文淼如实说道。 “徐老,这里的阵法已经破解,以后都不会在出事,咱们任务算是完成了”! 陈诚的一句话让几人大吃一惊,但是看着他又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接着陈诚将陷入隧道阵法说起,如何进入大阵,在里面如何时光交错,自己在偶然间破了大阵的阵眼说了一遍,只是省略了灵儿,因为她通过心灵感应不让陈诚提到自己。 “没想到你还是咱们三组的福星啊,误打误撞之下也能把这个大阵破掉”! 徐功义听完陈诚叙述欣慰至极。 “我说这里的风水气场在突然间变得正常了呢,原来如此啊”! 文淼也兴奋的说道。 徐功义三人本来无功而返 心情十分颓废,忽闻此事已经解决,兴奋的身心疲乏一扫而光,雷震又问道:“小诚,那隧道里的鬼魂,,”? “它们也随着大阵一起湮灭了,我亲眼见到的”! 陈诚随口说道,吕夏蝉已经在隧道内外清理一遍了。 “太好了”! 徐功义是见过陈诚本事的,对于他的话自然深信不疑。 收拾一番,众人开车向着兴阳市赶去,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几人心情大好,马光祖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他们在山上的遭遇。 第85章 情真意切 众人回到兴阳市休整一天,徐功义道长又跟千鹤道长联系上说事情已经解决,他不必再赶时间前来援助,千鹤道长仔细的询问了详情,得知是陈诚误打误撞破了大阵,对陈诚的好奇又增添了一分。 市里领导晚上安排了丰盛的晚宴以及国酒,这次算是为他们解除了心头大患,国家花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如果一直运营不了,结果这些个领导可想而知,于是,对于709这些高人是更加殷勤的添茶倒酒,陈诚本想放开吃喝,可是看到徐功义道长几人的高姿态,自己也只能文文气气的吃一点,喝一点。 第二天一早,几人谢绝当地领导的热情挽留,告别后,直接开车而去,在路上,陈诚就热情的提议,邀请几人在西京休息一晚再走,三人欣然同意,陈诚大喜,马上拿出手机发信息告知了张茜,她得知心上人今晚就回来,也十分的高兴,立马在一家很不错的宾馆订了三个客房,又在西京很出名的饭店订下一个包间。 六点左右,车子下了高速,陈诚远远的看到前方路边有一辆打着双闪的越野车,车边站的是自己在阵法中日思夜想的女人。 车子驶近,几人都知道这是陈诚的女朋友,纷纷下车与其握手,陈诚在一边做着介绍,张茜不但漂亮,而且很有气质,让同是女人的文淼也不仅夸赞她漂亮,还夸陈诚有眼光,惹的陈诚咧开大嘴直笑。 陈诚上了张茜的越野车,拉着她的小手道:“茜茜,这次感觉跟好久没有见你一样,我很想你”! “我也想你”。 张茜温柔的对他一笑,其实内心则开心不已。 这次陷入大阵中那么久,真的感觉恍如隔世一般,看着正在开车,青春靓丽,一脸微笑的女人,他不禁抓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仿佛一松手就丢失似的。 “诚哥,这次任务顺利吗?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真的像是咱俩个分开许久一样”。 张茜扭头看了一眼他说道。 “晚上回家了再说吧”。 张茜小脸一红,白了他一眼。 “我说的意思是晚上回家将这次的任务给你说一遍,你想什么呢?呵呵,脸还红了”! “滚,一见面你就气我”! “我老婆生气的样子也真好看”。 “噗嗤,,” 佯装嗔怒的张茜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才不做你老婆,我,我要做你的女人”!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得陪我睡吗”? 张茜脸色绯红,抽出小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色狼,坏蛋”。 陈诚重新抓着她的手,放在嘴唇轻轻亲了一下,俩人才终于消停下来。 张茜为了自己男人的面子,点了一桌子菜,又从家里拿出来几瓶好酒,挨个给几人倒上,真的很像陈诚的贤内助一样,也没有外人,陈诚劝着大家放开吃喝,并以当地的礼节和张茜一起,挨个给三人敬酒,直到三人微醺,才算结束了这次的饭局。 细心的张茜早已找好了代驾,将徐功义道长三人送到宾馆,这才和陈诚一起回到了二人甜蜜的小家。 两人都喝了酒,张茜虽然喝的很少,但也是满脸红晕,看的陈诚直愣神,两人激情的拥吻之后,张茜挣扎着才推开他,自己先去洗澡,而陈诚酒后根本等不及,把自己脱了个净光“嗷”的一声冲进了卫生间,瞬间就传来了张茜的惊呼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二天,两人正慵懒的抱着熟睡,一阵“嗡嗡嗡”的振动声把陈诚吵醒,昨晚他激情亢奋,也不知道和张茜恩爱了多久,直到张茜婉转娇啼的求饶,他才作罢,紧紧抱着她沉沉睡去。 拿起手机一看是徐功义道长发的信息。 “小诚,感谢你和张茜的盛情款待,我们已经出发了,等有时间了你带着她来帝都玩”。 “嗯,好的,徐老,一路顺风”! 放下手机,看着怀中女人娇羞外带着嗔怒的精致小脸,忍不住在她唇上亲了亲 ,可张茜昨晚实在太累了,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动,并没有醒来。 陈诚倒是精神抖擞,他有道家罡气护体,只要稍作休息就能恢复过来,想抽烟,又不敢,怕呛着张茜,动也不敢动,只有拿出手机,打开番茄小说,看起了“用挚爱守护你”写的中长篇小说《神瞳之透视万物》,好羡慕上面的主角,但自己又没那个本事,再说自己要敢找那么多女人,张茜不杀了他才怪。 张茜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多才醒了过来,睁开眼,回想起昨晚两人的疯狂,卫生间,沙发上,床上,我的天哪,太羞人了!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陈诚,想到这,忍不住在他胸前轻轻咬了一口。 “睡醒了”? 陈诚坏笑的看着正咬着自己的女人。 “色狼,坏蛋,见面就欺负人家,浑身又酸又疼”。 “那我要是去欺负别人你让吗”? “你敢”。 “那你让我欺负不”? “我,哼,,” 张茜说不过他,又张嘴咬住了他的胸口。 “还说我欺负你呢,你一醒来就咬我,也不问我抱你一夜的胳膊累不累,你咬我,我也要还回去”! 说完,陈诚一把抱起她,张嘴轻轻咬了上去。 “唔,嗯,坏,,坏蛋,诚哥,我错了,,” 张茜浑身酥麻,感受到他又开始挺起枪斗志昂扬,马上认怂,撒着娇求饶起来。 陈诚只是逗她,并没有在做下一步的进攻,这才让张茜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意难平,又打闹一会才起身去了卫生间。 陈诚这两天没有事情,张茜队里也破获了大案,索性就请了两天假,专心陪着他,开心的像是小媳妇一样陪着他买菜,做饭,期间陈诚想到要不是在大阵里用掉了金符,那么现在就能帮她改命了。 “茜茜,要不明天你陪我去一趟帝都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诚说道,早一天把这事办了也就早一天安心。 “嗯,只要你高兴,去哪都行”。 “这么乖吗”? “这是你表现的好,你要是整天气我,我才懒得理你”。 张茜笑嘻嘻的说道。 这时,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陈诚眼尖,看到名字标注为灵珠,想到林子涵嘴里的灵珠,应该是张茜另一个闺蜜吧。 “亲爱的,在哪里呢”? 电话里,一个柔腻的女声传来。 “在家吃饭呢,怎么了灵珠”? “没事,好久没见你了,今晚约着子涵咱们在一起聚聚吧”。 “可以啊,正好陈诚来了,咱们一起”。 “陈诚?那个小神棍”? 第86章 另一个情敌? 张茜有点不悦,但还是说道:“他不是神棍,现在他是我男朋友”! “哟,今晚我倒要看看这家伙有什么本事,能把高傲的警花追到手,呵呵”。 “你可不要逗他,他脸皮很薄的”。 张茜说完,看着瞪着自己的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和白灵珠说好了时间地点后就挂断了电话。 “看我做什么”? 张茜笑嘻嘻的问道。 “看我的小女人真可爱”。 “呸,油嘴滑舌”。 “以前你总叫我神棍,现在别人叫你不高兴了”? “哼,我这是护犊子,神棍只能我叫,别人叫我听了不舒服”。 “对了诚哥,你说咱们去帝都干什么”? 张茜已经习惯了陈诚的要求,时不时的叫出“诚哥”来。 “去找景阳真人,让他帮解决咱两个的好事”。 “嗯,那咱俩下去去买点礼物,求人家办事不能空着手吧”。 “不用,他只喜欢国酒,到时候咱俩陪他好好喝一顿就可以”。 对于这种道家高人,金钱礼物什么在他们眼里就是世俗之物! 下午两人逛了一圈,然后又在张茜的威逼下,去商场给陈诚买了两套衣服和鞋子,自从认识她以来,光是给自己买衣服张茜都花了大几千,有个这样的女朋友也挺好,就是花钱太厉害,好在她家有钱,她的工资也高,自己平时买衣服都是地摊货,而张茜给自己买的都是大牌。 两人逛到了傍晚,开车来到白灵珠说的西京酒店,这是一家五星级的大酒店,张茜很是纳闷白灵珠怎会把饭局安排在这么高档正式的酒店里,刚下车,于伟和林子涵也开着车赶到。 几人打着招呼,于伟彻底对张茜没有了想法,陈诚也是一个见面熟,双方热情的打着招呼,一起前去白灵珠订的包间,张茜走在前面,推开门,先是一愣,接着同里面的人打着招呼。 陈诚走了进去,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女的挺漂亮,但是画着很浓的妆,男的长的也可以,称不上帅,不过很有男人味。 “呀,金磊,你在外培训回来了”? 接着进来的林子涵说道。 “嗯,昨天晚上才到家”。 叫金磊的男子微笑道。 于伟好像跟金磊不是太熟,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陈诚一眼。 还没等张茜介绍,金磊就拿出一捧玫瑰走到张茜面前:“茜茜,我上午就去警局看你,你同事说你有事请假了,给你发信息你也没有回,早上订的鲜花我怕不新鲜就扔掉了,这是我刚才又买的”。 “好羡慕啊茜茜,还不赶快接着”。 白灵珠开口道。 “谢谢,不过金磊,你还是把花送给别人吧,这是我男朋友陈诚”。 张茜嗔怒的瞪了白灵珠一眼,她明明知道陈诚要来,还不阻止金磊。 金磊也是张茜的追求者之一,身份地位仅次于乔辉,父亲是西京市土地局长,母亲是市纪委一个中层,叔叔金子明又刚升任警察局局长,亲舅舅是省委秘书长,他本人也是公务员,年纪轻轻在单位已经是副科级中层干部,一家人可以说都是高官,前一阵子去帝都培训学习,在年底有望晋升为正科级干部,他在外面没少给张茜电话或者信息,出于礼貌,张茜偶尔的回复两条,今天一早兴冲冲的捧着鲜花去了警局,被告知张茜请假了,怕打电话她不接,于是就找到张茜的闺蜜白灵珠让她出面组织饭局,白灵珠对金磊很有好感,可自知无论是容貌或者家世都不如张茜,只有忍着强烈的妒忌与羡慕帮他,得知陈诚在,她更是喜上眉梢,于是添油加醋的把张茜两人的事说给金磊,果然,金磊是醋意大发,乔辉吧,自己略输一筹,但这个神棍也敢跟自己抢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金磊无视张茜的话,还是捧着鲜花道:“茜茜,你只要还没有结婚,我就有权力追求你,我可以和这位,额,叫什么来着,可以和他公平竞争,相信我,我可以从物质上和生活上带给你幸福的”。 “对呀,茜茜,金磊说的对,作为你的闺蜜,我更看好金磊,你和这个神,额,陈诚你俩家世不对等,以后不会幸福的”。 “灵珠,不要这样说,,” “子涵,难不成陈诚贿赂你了,呵呵”。 白灵珠打断林子涵的话。 “茜茜,请接受我的一番心意吧”! “茜茜,收下吧,玫瑰这么娇艳,怕是得不少钱,放在咱家床头也能当作装饰品嘛,等咱俩睡醒了,就能闻到花香,多好”! 陈诚笑嘻嘻的说道。 “别闹,想闻花香咱自己去买”。 张茜温柔的对着陈诚笑了一下,这一笑把金磊刺激的怒火中烧。 “灵珠,咱们闺蜜一场,如果你再这样对我男朋友,我看这姐妹也不用在做下去了”! 张茜极有个性,她能看的出来白灵珠的心思,以前本来有意撮合她和金磊,奈何金磊看不上她,自己也没有办法,今晚白灵珠的做法就是借金磊来羞辱陈诚,顺便让自己更加反感金磊,这样或许她会有一丝机会。 白灵珠一怔,没想到张茜会这样犀利,尴尬的笑一下没有再说话,她可不想失去这个有背景的闺蜜。 “茜茜,灵珠也是为你好啊,这个神棍有什么好?他能给你什么?你是不是被他用什么妖法迷惑了”? “住口,我告诉你金磊,他给我的你们谁也给不了,本来大家还是朋友,以后,咱们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诚哥,咱们走”! 张茜拉着陈诚的手就要离开,门又被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金局长”! 张茜一怔,她不知道金子明怎会来到这里。 “张茜啊,小磊刚外出学习归来,今晚让我来陪着你吃饭,我本不想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但这小家伙把我缠的没办法,才只好答应”。 金磊见到金子明大喜,指着陈诚道:“叔叔,您来的正好,我怀疑这个神棍用什么妖法迷住了茜茜,你派人查一查他”! “你胡说什么”? 张茜再次怒道。 陈诚紧了紧女人的小手示意没事。 金子明这才注意到张茜身边的陈诚,只是看到这人的面貌时,瞳孔一缩,急忙道:“陈诚同志,你也在这啊”。 “是啊,金局长,来这里聆听您侄子的教诲呢”! 金子明心头狂跳,赶忙说道:“金磊从小就口直心快,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啊”。 陈诚也不说话,只是笑呵呵的看着他。 “叔叔,您怎么,,” “闭嘴,请人家吃饭要有诚意,你这是干什么”? 第87章 绿茶婊 金子明呵斥金磊一声,别人不知道,他自己知道自己这个警察局长是如何上位的,就是杜局下令逮捕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帝都某位神秘大佬出手,中纪委,国安局,以及神秘的709前来将西京查了底朝天,不可一世的乔家在一天之内灰飞烟灭,警局大换血,西京一把手写检讨,就连张茜的父亲也受到牵连被约谈,金家的底蕴可错乔家一个档次,自己侄子竟然不开眼,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对不起啊,陈诚同志,都是我们这些长辈教育不严,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嗯,没事金局长,我这人一般不记仇,呵呵”! 金子明心里更加惊疑不定,“一般不记仇”让他如鲠在喉,难受至极,上次市委一把手开小会时还亲自交代如果在遇到陈诚的事情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帝都那位是省一把手薛红升见了都得毕恭毕敬的,听梁书记说当时还叫着陈诚一起吃的饭,这关系想想都可怕。 于伟再次见到了陈诚的不简单,连警局一把手见了他也不得不放低姿态,想想也是,乔家这么硬的关系也被连根拔起,多亏那晚自己醒悟早。 “对不起金局长,我和陈诚有点事,先回去了”! 张茜是一点面子也不给金子明留,拉着陈诚的手就往外走,金子明瞪了金磊一眼赶紧跟了出来,继续说着好话,好巧不巧的从对面进来几个人,金子明见了更是打了一个哆嗦。 “陈诚同志”! 梁鸿志快步走过来先伸出了手。 “梁书记好”! 陈诚跟他握着手说道。 “呵呵,还真是巧,今晚我陪着香江来西京投资的老板吃饭,咱们一起”? “梁书记,您忙的是正事,改天有时间了我再去拜访您”! “也好,也好,子明,你也在啊,那你就替我陪好小诚吧”。 “是,梁书记”。 金子明正身严肃的说道。 “爸”。 张茜弱弱的对着梁鸿志身后的张振华叫道。 “哦,你们也来吃饭啊,有空了回家再说”。 张振华轻声说道。 “啊”! 陈诚没想到他就是张茜的爸爸,自己未来的老丈人,我说那晚在省委招待所他总是看自己呢。 “叔叔好”。 陈诚急忙伸出手说道。 “嗯,好,等这阵子忙完来家吃饭”。 张振华此时赶鸭子上架,也与他握握手,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 梁鸿志是知道其中弯弯绕绕的,暗笑这老张眼光真是不咋地,放着真龙天子不要,还联合乔家打压陈诚,这次他只被约谈没有撤职查办,怕是就因为他生的好女儿吧,众人的心思都在电光火石之间闪现。 陈诚不愿耽误他们的正事,就很礼貌的告辞而去,金子明则是跟着离开,这一切把追出来的金磊和白灵珠以及林子涵于伟惊的外焦里嫩,于伟和林子涵是知道一些的,但亲眼看到还是被震撼到了,这可是西京市的一把手啊,金磊内心一片苦涩,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世也没能让一把手高看自己一眼,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个神棍这么大的能量吗”? 白灵珠喃喃道。 “无知”! 金磊愤恨的瞪了一眼白灵珠也快步离开,要不是她在自己面前说陈诚只是一个小县城的神棍,自己也不会一上来就羞辱他,他在外面学习,只知道西京官场有变故,要是知道这场变故是陈诚给西京带来的,估计也会跟于伟一样不敢再对张茜生出非分之想,更不可能这样羞辱他了。 陈诚和张茜走出大门,金子明也跟了出来还在跟陈诚套着近乎。 “金局,都是一些小事,我还没有小气到这个地步,再说金磊这样做也是喜欢茜茜,也说明茜茜很优秀,我只会更好的爱护她来守卫我俩的感情,而不是打压这些情敌”。 张茜闻言心中一阵开心感动,她怕因为白灵珠,金磊他们的羞辱会让他生气。 金子明则重重松了一口气:“这才是男子汉应有的担当,也只有你才配得上我们的警队之花”。 这时,金磊白灵珠和于伟林子涵几人赶了出来,只是金磊犹豫着踌躇不前。 “茜茜,人家也是为你好嘛,谁知道陈诚这么棒,这下我就彻底放心了”! 白灵珠说这话,眼睛在陈诚身上瞄来瞄去,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子涵,明天我和诚哥要去帝都一趟,等回来了咱们再联系”。 又扭头对金子明道:“金局长,我们先走了”。 说完,张茜也不理白灵珠和金磊,拉着陈诚的手转身离开,朝着停车场走去。 金子明盯着金磊道:“如果你不知道陈诚是谁,那么你去打听一下乔家是怎么覆灭的”! 说完哼了一声也离开了。 白灵珠不是体制内的人,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于是缠着林子涵追问,林子涵这才简单的给几人描述了一下那次变故,听的金磊是一阵心惊肉跳,后悔不已,白灵珠大概也知道这次真的惹怒了张茜,心里也是忐忑不安,自己家境一般,靠着闺蜜张茜的光环,还能挤进一些上层的圈子,如果没有了她,自己又能算什么? 车上,张茜抓着陈诚的一只手斜着眼:“你真的没有生气”? “不生气,只是吃醋而已”! “这还差不多,这才是一个正常恋爱男人的心情”。 张茜娇笑着说道。 “我要是被别的女生表白,但我心里根本没有她,你吃不吃醋”? “不吃醋”! “双标行为”! “呸,我还没说完呢,那我回家就吃了你,嘻嘻”! “今晚我是你的人了,你就放开吃了我吧”! “小混蛋,大色狼,,,”! 第二天,两人打车来到西京机场,陈诚是第一次坐飞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张茜拉着他快速的办完机票,安检,然后登上了飞机。 “把手机关掉吧,一会就要起飞了”。 张茜说完,自己的手机信息响了一声。 “茜茜,对不起嘛,真的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为你找一个可靠的港湾,现在我知道陈诚的能力了,祝福你俩个,不要不理我嘛”! 张茜叹了一口气,关上手机,把头轻轻靠在陈诚肩膀,没有什么比得上这里更有安全感了。 “你那个闺蜜可比不上林子涵,林子涵对你是真的好”。 陈诚悠悠的说道。 “我知道,白灵珠心机重,我们上学的时候她就伪装的很好,但我并不是看她的家世来交朋友,只要聊得来,怎样都行,她那是就会投其所好跟我接触,昨晚那个金磊,其实白灵珠很喜欢他的,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昨晚那样做,估计也有让金磊对我彻底死心的成份”。 “哟,我的小傻妞不傻嘛”! “呸,你才傻呢”! 张茜索性又往陈诚身上靠了靠,这种安心的感觉,真好! 第88章 改命 到帝都后,两人先找了一家酒店,休息一下,然后出门打车直接来到帝都很有名的烤鸭店,这是两人在飞机上就商量好的。 走进烤鸭店,一股浓郁的烤鸭香气扑鼻而来,瞬间勾起了两人的食欲。 店内的装修简约而雅致,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食客,张茜点了一份烤鸭套餐,两人喝着茶水,低声的说着话,没多大一会,服务员就端上了一盘色泽诱人的烤鸭,这里的烤鸭真是不错,皮脆肉嫩,色泽红润,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陈诚戴上一次性手套,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张薄饼,夹上一些葱丝、黄瓜丝和甜面酱,再放上两片烤鸭,卷起来递给张茜,她接过后,轻轻的咬了一口。 “怎么样,你男人给你卷的烤鸭好吃吧”。 陈诚一边卷着饼,一边笑嘻嘻的对着她说道。 “呵呵,想到这,就想起咱俩第一次吃肉串,你当时怎么那么没有风度?就不知道先给女孩子递一串”? 陈诚把卷好的烤鸭一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那时你又不是我的女人,对你那么好干嘛”! 张茜顿时语塞,随即一阵幸福感油然而生,她飞快的也卷了一张夹着烤鸭的饼,递给了陈诚。 陈诚也不客气,刚咽下一个,又把张茜为他卷的塞进口中,瞬间,烤鸭的香气、葱丝的清香和甜面酱的醇厚在口中交织在一起,让人回味无穷。 “我女人卷的就是好吃”! “慢点吃,小心噎着”! 张茜笑嘻嘻的把水递给他,想到以前自己气呼呼的说“噎死你”,不禁莞尔失笑,真是应了那句话,夫妻是冤家。 下午,两人又在附近逛了逛商场,毫无意外的是张茜又花了几千块钱给自己和陈诚买了两套衣服。 傍晚的时候,陈诚拿出手机联系了景阳真人,昨天已经联系过,知道对方有时间,景阳真人很是爽快答应说还是上次那家小餐馆,陈诚知道他的爱好,已经提前来到了附近,挂了电话就带着张茜来到了这家小餐馆。 店老板迎上来仔细看了他一眼道:“小伙子,你是上次跟景爷一起来过吧”? “老板,您的记性可真好”! “呵呵,不是我记性好,从景爷在我这里吃饭的七八年间,他就带着你来过,所以我对你有印象,小伙子,能让景爷带你来,说明你在他心中很重要啊”! “谢谢老板,今晚跟景爷约好了,我先来打个前站”! “好,你们还去那个包间,我去准备,景爷在我这里吃饭就没有变过样”! “好,不过老板,今晚还得两瓶酒”。 陈诚笑嘻嘻的说完,带着张茜来到了上次景阳真人带他吃饭的小包间。 十几分钟后,门被打开,景阳真人爽朗的笑着走了进来。 “景师伯好”! 陈诚双手捏诀举过头顶行了道家后辈礼。 “景伯伯您好”! 张茜也急忙站起身来。 “好,好”! 景阳真人看着张茜,脸上带着笑意说道:“不错,是小诚的良配,能舍身为他付出就不错,你这个侄儿媳妇我认了”! 说完,拿出一个串珠手链递给她道:“这是师伯为你准备的见面礼,平时戴在手上,可以消灾避祸,诛邪不侵”! 陈诚大喜,景阳真人送的东西,那可是道家法器,赶紧示意张茜收下。 张茜道完谢,马上把手链戴在手腕上。 景阳真人道:“先办正事,然后你小子陪我好好喝两杯”! “一切听从师伯安排”! 陈诚按照景阳真人的安排,首先唤出吕夏蝉,当它见到景阳真人时,被他天师威压吓得浑身发抖,颤抖不已。 张茜已经见过吕夏蝉,有陈诚和景阳真人在,也不是很怕它,只是还不敢正眼去看。 “你可是真心实意为我侄儿媳妇换命挡灾”? 景阳真人看着吕夏蝉问道。 “奴,奴家愿意,愿意为主母挡灾”! 吕夏蝉头也不敢抬,战战兢兢的回道。 “那好,这也算是你的一场大机缘,如果你能本本分分的为你主人分忧,那么到最后你就有可能修成正果,成为阴界梦寐以求的鬼仙”! “是,奴家,多,多谢天师恩赐”。 吕夏蝉虽然听到能修到鬼仙十分激动开心,可还是被他的威压吓的说话也说不利索。 景阳真人让陈诚倒了一杯水,拿出一张金符,心念一动,金符点燃,放进水里,然后默念咒语,只见一道金印在水杯一闪即逝。 “侄儿媳妇,喝了这杯符水”。 张茜忙双手接过,毫不犹豫的连带符灰也一口气喝完,看的景阳真人直点头,示意她将手链先取下来交给陈诚。 接着他又催动咒语,将吕夏蝉的魂魄逼进张茜的身体,让两者合二为一,而张茜喝了金符的符水,被煞气入体丝毫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景阳真人一根手指印在张茜的眉心,连带她的精血和吕夏蝉的神魂抽出来一滴融合在一起,又把吕夏蝉从张茜身体剥离出来,将这一滴掺杂着精血与神魂血印在吕夏蝉的眉心,这一刹那,张茜身子忽然感到一阵轻松,这是陈诚对她的克噬已经尽数转移到吕夏蝉的神魂里,换命挡灾仪式算是正式完成,其实陈诚对于这些也可以做到,只是景阳真人送他的那张金符用在灵儿身上,既然找到景阳真人重新索取,干脆让他来完成长这个仪式更为把握! “好了,你们两个命魂相连,一方有事,另一方也会感同身受,所以,保护好对方,就是保护自己”! 景阳真人抖了抖衣服说道,轻松的好像跟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谢谢师伯”! 陈诚急忙又执了道家后辈礼,张茜也是很懂事的对着他鞠躬。 “老道能成人之美,心里也开心的紧呢,自从以后,张茜这丫头再也不怕你天煞孤星的命格了,哈哈,再见肖老道,不知他该怎么感谢我呢,哈哈”! 景阳真人看着两人开心的说道。 “师伯道法无边,小子敬仰不已”! 陈诚拍着马屁跟着也笑了起来,自此,他和张茜在一起,再也没有心理上的负担了! 收回吕夏蝉,陈诚急忙扶着景阳真人坐下,让张茜去叫老板上酒上菜,很快,四样景阳真人最爱的菜和两瓶国酒端了上来,陈诚和张茜心中高兴,陪着他一杯一杯的喝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将景阳真人送到709门外,这才打车回到了酒店,张茜如获新生一般的兴奋异常,又在酒精的刺激下,和陈诚一起探讨了从未开发的各种模式,直到两人折腾半夜,这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89章 林子涵出事 上午十点,陈诚睁开了眼睛,张茜还在自己臂弯里沉睡,想起昨晚这丫头的疯狂,不由的嘴角微微上扬,知道她劳累,不愿叫醒她,自己拿出机打开番茄看起了《神瞳之透视万物》,上面的主角烧鬼社,炸基地,看着是相当的过瘾解气! 直到十一点多,怀里的女人才动了动,睁开眼后,还是满脸的倦意。 “睡醒了?我都饿的前心贴后背了,看你睡的熟,也舍不得叫你”。 “你这个大色狼,还不都是你,让人家身上酸痛无力”。 “嗯?茜茜妹妹,你说反了吧,不是你,,” “不许说”! 张茜急忙伸出手捂住他的嘴,昨晚确实是自己主动多一点,因为景阳真人帮自己改命成功了,以后自己再也没有这方面的压力,又喝了不少酒,所以才会如此的疯狂。 “不锁也扩以,你得请我次粉”! 被捂着嘴的陈诚含糊不清的说道。 张茜松开手,接着又捏着他的耳朵:“坏蛋,坏蛋,真是恨死你了”! 张茜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的自己可是冰雪女神一般,现在跟陈诚好了以后,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堕落”!难道这就是爱一个人就会把自己毫无保留的给他?想想也是,刚开始自己为了和他在一起连死都不怕,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爱之深,恨之切,茜茜妹妹,你越恨我,就说明爱我是不是”? 陈诚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耳朵笑嘻嘻的说道。 呸,自大,景伯伯也说了,你只有这一次改命机会,只有我才能陪你一辈子,嘻嘻”。 “唉,我就是那孙悟空,逃脱不了你的两只山啊”! “什么两只山,是五指山嘛”。说完,胸部传来异样的感觉,是这个大色狼双手忙不停的占领了高地。 “色狼,坏蛋,咬你,,” 两人打闹一会,才起来洗漱一番然后去吃了点午饭,晚上陈诚把徐功义道长,白头翁和马光祖约了吃来大家一起吃个饭,白头翁是知道张茜的,陈诚把她给徐道长还有马光祖介绍了一番。 几人吃到八点多的时候,陈诚突然愣住了,然后呆呆的看向张茜。 几人见正有说有笑的他忽然严肃起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诚哥,怎么了”? 被他盯着看的张茜奇怪的问道。 “我给你的平安符呢”? “哦,忘了给你说了,我送给子涵了,,” “子涵出事了”! 张茜闻言大惊,急忙道:“出什么事了”? “我给你的那张符里面加了特别的印记,遇到邪魅之类的能护体一次,我这边也能感应得到”。 “是不是你感应到符箓燃烧了”? 徐功义道长问道。 “嗯,就在刚刚,茜茜就在咱们身边,她没事,就说明她送符箓的林子涵遇到事情了”! 张茜马上拿出电话拨打了林子涵的号码,结果是无人接听。 “诚哥,怎么办?子涵会不会出事”? 张茜急道。 “你联系于伟,看他们在一起不,不在的话让他去找子涵,或者你给高阳几人说一下也行,人多说不定就能帮上忙”! 张茜忙找于伟的号码,陈诚则说道:“徐老,今天出点岔子,我们得先赶回西京,等下次来了,咱们在一起重聚”! “要不要帮忙”? “不用,上次就听我那朋友说她们学校的一栋老宿舍楼有点诡异,我还没来得及去看,这点小事,不用你们出手”。 “嗯,你的道法我是相信的,那好吧,如果不好解决,就告诉我们一声,709局三组是你的后盾”! “谢谢徐老”。 这边张茜也打完了电话,两人商量着怎样赶回西京。 马光祖有一些特殊的关系,很快就订了两张帝都直达西京的高铁票,两人大喜,道谢过后与众人分别,打了一辆车奔向帝都西高铁站。 办好了手续拿到了票,这才坐在候车厅缓了一口气,离上车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张茜急的心绪不宁,陈诚则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快上车的时候,于伟和高阳一前一后打来了电话,说是找到了林子涵,她在学校的一处建筑前晕倒着,现在已经送到了医院,张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靠在陈诚的肩膀。 “你怎么把平安符给她了”? 高铁上,陈诚向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轻声问道。 “前两天你没有回来的时候,子涵学校又出了一件命案,是一名初三的女生,被人们发现的时候,吊在废弃宿舍楼四楼的走廊里,有眼尖的同学远远的看到才发现的,我们也出警了,但是法医给出的结论是自杀,垫脚的是老宿舍楼一把旧凳子,绳子用的是以前遗留下来的晾衣绳,全校师生都很害怕,我就把符送给了子涵,诚哥,你不会生气吧”? “诚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那是我送给你护身的,你却将我的一片心意送给别人,你万一要是有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张茜看陈诚虽然板着脸,但是心里很高兴,撒着娇道:“我不是想着自己男人厉害嘛,我也是为子涵好,还想着问你在要一张,谁知道一见你,心里高兴就给忘了”。 “那你把我送给她不是更安全”? “什么都可以给朋友,唯独你不行”! 张茜轻轻打了他一下嗔怒道。 “哼,反正我生气了,并且是不好哄那种”! 张茜知道他是在逗自己,趁车厢为数不多的乘客昏昏欲睡之际,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行了吧”! “亲这里不够,你要想哄好我,得跟昨晚一样亲,,”。 张茜一把捂着他的嘴,面红耳赤的掐了他一下:“不许说,你敢说我就咬死你”! 得知林子涵并无大碍,并且只要有陈诚在,张茜现在特别心安,跟他打闹一阵,蜷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两人赶到西京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五点,来到病房后,见到林子涵在病床上躺着,胳膊上还扎着吊针,于伟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昏昏欲睡,听到动静扭头一看,赶忙站起身来道:“你们回来了”。 “嗯,连夜坐火车回来的,子涵怎么样”? 于伟看着张茜道:“医生检查后说没什么事,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导致的晕厥,不过到现在也没有醒”。 张茜扭头看向陈诚,他则说道:“的确是受到了惊吓导致的”。 “诚哥,怎么办”? “没事”! 陈诚说完,右手在虚空画了一道安神符,在他眼里,他的指尖随着晃动,伴随着一道道金色的光芒,而张茜和于伟什么也看不到,张茜是知道自己男人本事的,但于伟看他却有点像跳大神的。 第90章 鬼招手 随着手指摆动,一道安神符在虚空画好,接着手指一动将安神符打进林子涵的身体。 “陈诚,你这是,,” “嘘,不要说话”! 张茜赶忙阻止于伟道。 看着一脸疑惑的于伟,陈诚说道:“叫醒她吧”。 “叫不醒,我和医生都试了,没有用”。 “真磨叽”! 张茜瞪了于伟一眼,径直走到床前,扶着林子涵的肩膀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子涵,醒醒,子涵,我来看你了”。 于伟正待上前说话时,吃惊的发现林子涵眼皮开始来回动,头也轻轻的摇着,然后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张嘴就叫道:“鬼啊”! 只是刚醒来,身子比较虚弱,声音不是很大。 “没事了,子涵,没事了,你看,我们都在这陪着你”! 张茜急忙拉着她的手安慰道。 “茜茜,,” 林子涵稳定了一下情绪,看清眼前的几人,这才潸然泪下。 陈诚并没有上来就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而是示意张茜陪她说说话,尽量不要刺激她后,就叫上于伟来到医院外边抽烟。 “陈诚,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手随意比划两下子涵就醒了,这是,,”? “呵呵,这些很难用科学来给你解释,茜茜刚跟我认识的时候也这样惊异过,现在她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不是你们肉眼可以看到的”。 “你是说,,鬼魂”? 于伟说完,自己都感觉身上打个冷颤。 陈诚把那晚对张茜解释的话又给他讲述了一遍,于伟听完,也是呆立当场,然后又想到陈诚说的那句话:“茜茜那会看上这些凡夫俗子”,不由的沉默起来。 早上,于伟帮林子涵办理了出院手续,几人在外吃了点早餐后,才来到于伟和林子涵的家。 这是一套三居室,装饰的很一般,照于伟的话来说,等两人结婚时会重新装饰一遍。 此时,林子涵情绪已经很稳定了,几人坐在沙发上,陈诚问起了缘由,林子涵听到后则是浑身一哆嗦,然后回忆讲述起来。 昨晚是初三年级晚自习,一般都九点左右就会放学,林子涵这晚是值班老师,她们这个班级一侧是正对着那栋废弃不用的宿舍楼,她曾说过,每到晚上,看到那黑漆漆的建筑时心里都很发慌, 就在前一阵子,三五班的一个女生正在上晚自习时突然走出了班级,当时老师正好不在,同学们以为她去了厕所,所以都没有在意,只是这个女生再也没有回到班级。 第二天早上,同学们开始上早操,一个刘姓的学生偶尔看到那栋废弃的宿舍楼四楼有个东西来回晃动,像是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人,大惊失色的他结结巴巴的指着大喊道:“是,是人,是个人”! 在场的同学和老师们都愣在了当场,两个胆大一点的男教师靠近一看,马上就拨打了报警电话,等到警察赶来,校长还有几名胆大的男教师跟着上了四楼,将这名上吊的女生放了下来,只是早已断气多时了。 后来经警察和法医鉴定以及现场勘验,死者非他杀是属于自杀,死亡时间大概在七个小时左右,推算一下这就是凌晨十二点,一个正常人,谁会在十二点来到学校废弃的宿舍楼上吊自杀? 这件事成为了学校的悬案,也成了热点,更成为学校领导以及区里隐瞒真相的必控之事,网络上报道的寥寥无几,几乎全部被封杀,学校更是捏造了一个早恋爱而不得的悲剧! 就在林子涵出事,也就是昨天晚上,她跟往常一样在教室监管学生有没有开小差,本就对一侧的废弃的宿舍楼怀有惊恐,但是人就是这样,越害怕什么,越想知道什么,一个晚上林子涵就偷瞄废弃的宿舍楼十几遍,出事前,她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观望,只是这次她发现对面四楼黝黑的走廊里,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孩对着她招手,一时间,她愣在了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只是脑海传来一声声呼喊:“来吧,这里有你想要的,只要你来,你想要的一切这里都有”! 林子涵痴傻一会后,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外走去,是的,按她描述,就像在梦里一般,心里知道不能去,但口不能言,身子也不听使唤,走出教室,下了楼梯,如行尸走肉一般向着废弃宿舍楼走去,废弃宿舍楼四楼的红衣女孩依然在向她招手,林子涵脑海里传来鼓励的言语:“来吧,来吧,这里是无忧无虑的世界,只要你来,可以忘却一切烦恼,哈哈哈,我等着你,来吧,来吧,,,” 林子涵身子像是早已没有自主权,内心在喊:“让我赶紧醒过来吧,我害怕这样的梦魇”!身子却还一如既往的向前走去,一步,两步,这栋没有灯光黝黑的建筑像是等待她的恶鬼,已经张开的嘴巴,她仿佛已经看见那里的森森白骨和无数飘荡的冤魂,正在她神志不清,即将踏进学校划定的不能进入的警戒线时,牛仔裤兜里突然升腾起一股火焰,奇怪的是这股火焰毫无灼热感,并且挡在了林子涵的身前,她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接着是一片清明,知道转身逃跑才是生路,而她还没迈出两步,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再醒来就是医院,眼前看到的人就是张茜,,, 除了陈诚,就连自诩见过“世面”的张茜也脊背发凉,更不用说于伟了,不停的推着金丝眼镜,脸上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 “诚哥,你怎么看”? “子涵已经被盯上了,如果没有你给她的那张护身符,她的下场跟那个上吊的学生一样”! 陈诚严肃的说道。 张茜于伟林子涵三人同时大惊。 “陈诚,这下该怎么办?子涵可也是你的朋友啊”! 于伟喊叫道。 “诚哥,,” “茜茜,我真的要死了吗”? 林子涵带着哭腔问道。 “诚哥,,” 张茜再次喊道。 “这叫鬼招手,也叫鬼勾魂,别人看不到,子涵能看到,说明它已经盯上了她,并且建立了统一的电波,那个上吊的女生就是这样死的”! “这该怎么办,这该如何是好”? 于伟一瞬间信念就崩塌了,听过聊斋故事,可是灵异事件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很难接受。 林子涵更是脸色死灰,不知所措。 陈诚挥手打断又要开口的张茜:“你们放心,我身为道门中人,只要碰到了,一定会管,何况,子涵还是茜茜的闺蜜,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拼一把”! 张茜闻言大惊,陈诚这样说,说明这次的鬼物极是厉害,连陈诚都得说拼一把,要是拼不过,,,, 第91章 后果我自己负责 回到家里,张茜沉默了许久,在陈诚刷牙的时候从后面抱着他:“没有把握的话就算了,我,我,我不能看着你去冒险,,呜呜呜,,” 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陈诚心里一阵感动,他明白了张茜的意思,宁愿失去闺蜜,也不想自己有事。 “小傻瓜,我身为道门中人,,” “你身为道门中人又怎么?难道为了这个牺牲自己撇下我?我已经为你改了命,如果你有什么好歹,你说我该怎么办”? 张茜哽咽的说道。 “哈哈,到底是我陈诚的女人,处处为我着想”! “人都是自私的,如果让我选择,十个闺蜜也抵不上我一个男人,她们劫数过去了,依然可以跟爱的人在一起,可你要是出事了,你想过我吗”? 陈诚心中感动不已,扭过身子,搬起早已满脸泪痕的女人,先是吻去她的眼泪然后是脸颊,最后是她的红唇。 “亲爱的,放心吧,你看你男人什么时候打没有把握的仗”? “你是说,,”? 张茜惊喜道。 “能隔这么远迷惑人的鬼物,虽然道行不一般,但你男人是泥捏的么?不但能救子涵,还能一证天道,我还能得到念力,一箭三雕的事我怎能废弃”? “那你说的如此悲壮,,” “小傻瓜,我说的越危险他们不是欠的情越大?我要说举手之劳,他们会以为这么简单,就是我应该做的,你说两者哪个效果好”? “没看出来,你还这么狡猾”! 陈诚笑嘻嘻的说道:“你张茜的男人能是凡夫俗子?只有你越厉害,别人才会越尊重你,我的那些情敌才会知难而退,让我独享美色”! “呸,我早已是你的人了,今生今世再不会有第二人走进我心里”。 张茜心甜如蜜的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 腻歪一会后张茜问道。 “先去会一会学校领导,我可不能白干,道门虽然有斩妖除魔的义务,可也得养家养老婆不是”! “谁是你老婆,我,我是你一生的女人”! 下午一点多,校长办公室。 “你就是何队长说的陈诚”? “如假包换”! 陈诚微笑着对眼前中年已经秃了顶的男人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只是崔心洁已经定了案,如何再破案”? 崔心洁就是上吊自杀的女生。 “祁校长,那座废弃宿舍楼出过多少命案了”? 祁庭身子一震,自从他接手这三年里,已经出现了五起命案,虽然警察实地考察都是自杀,但给学校学生和社会带来了恶劣的影响,况且老校长一再叮嘱,这栋建筑只能隔离不能拆除,祁庭也曾听闻,这里规划过拆除,但当时校方领导和施工方一再的出事,导致这件事情不了了之,而前任领导在位期间也出现了多次命案,只是保密的好,基本上没有外泄。 “额,陈诚小兄弟的意思是,,”? “祁校长,你我都知道这栋楼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一栋凶楼,不然的话,这栋楼外围怎么会设置警戒线?你包括上一任的校长都知道此事,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出了事拿钱摆平警局,受害者家属以及媒体即可,可你想过么,如果不解决,还会有多少人葬送在这里?将来以后这些事情一旦曝光,你们得承受多少骂名?我的意思是,你们出资,我来购置一些需要的东西,将这里的脏东西一扫而空,到时候拆与不拆你说了算,并且,你也在这所学校会永远青史留名”! 祁庭听完沉默许久才道:“上一任的鲁校长并非不想拆除,只是决定好那一晚,鲁校长以及家人全体噩梦连连,包括施工方也是如此,钩机铲车更是大白天同时打不着火,工人们更是接连受伤,于是请来了一个和尚,他在这里念经祈福,谁知第一晚就被吓得屎尿横流,落荒而逃,后来先后又有两个自称道门人前来,无一不是第二天被吓得脸色苍白,差点一命呜呼,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愿意管,直至荒废至今”。 “我愿管上一管,一是替死者申冤,二是肃清浩然正气,三,也为了我的朋友”! “陈诚兄弟,既然是何队长推荐你,我也相信你有一定的能力,但这毕竟不是儿戏,如果,,” “没有如果,一切后果,有我自负”! 陈诚斩钉截铁的说道。 跟在他身边的张茜听的是心惊肉跳,隐约觉得陈诚不像跟自己说的那样轻松。 祁庭犹豫一阵道:“那好,陈诚兄弟,如果事成,你所购置的费用除外,我们学校再给你三十万作为报酬,如果,如果,” “如果我要失败,不必你们学校花一分一毛”! “陈诚兄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的家属,,” “我就是他老婆,西京刑警队张茜,父亲西京二把手张振华,我老公他不会失败的”! “哎呀,原来是张,张,张小姐,不对,张茜同志,你们,,” 祁庭大惊,同时一种无形的压力涌上心头,陈诚成功则罢,若是失败,那么自己这个校长也当到头了! “祁校长不必多想,我爱人支持我,无论输赢她都不会怪罪你”! 陈诚看了一眼张茜说道。 “那好,那好,你需要什么”? “通知学生,今天下午放假,在家等候通知”! 陈诚拿捏不准这是什么鬼物,要是自己抓它的时候要是跑到学生宿舍附在谁的身上那可就不美了。 “好,好,我这就去安排”! “诚哥,我支持你去,但是我只有一点要求”! 回到家里张茜开口说道。 “你想跟我一起去”? “嗯,我想跟你一起,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陈诚想了一下,把脖子上的玉佩吊坠取下,然后挂在张茜的脖子上:“好,有夏蝉护着你,我也放心不少”! 张茜心里感动,踮起脚尖,抱着他,热烈的亲吻起了他的双唇! 陈诚没敢与她过多亲热,而是开始准备起来,他在张茜这里留的有符纸,此时虽然没有朱砂,他就用虚空画符,然后一张张交给张茜,并交代如何使用,张茜为了区分,将裤子前后左右装了两张不同的符箓,又安排于伟出发去奉江老茶客找老张,取回自己的布包,里面装的不但有符箓,还有收魂瓶,照妖镜,桃木剑等等法器,今晚估计用的上! 晚上七点多,于伟赶了回来,将陈诚吩咐的东西一样不差的拿了过来,几人又在外面吃了饭,然后来到于伟家,先是给林子涵换了符箓,又交给了于伟几张并交代了细节,接着用常用的手法给张茜开了阴眼,快十点的时候,在于伟和林子涵难舍的表情中离开,向着学校出发! 第92章 水井, 聚阴阵 在陈诚的要求下,学校已经放假,除了大门口的两个门卫,整个学校已经没有任何师生,教学楼,图书室,宿舍楼等十几栋建筑都是漆黑一片,除了风吹着树梢的沙沙声,整个校区安静的可怕。 张茜紧紧抓着陈诚的手,她虽然害怕,但更想陪在他的身边。 两人顺着教学楼来到了后面的宿舍楼,陈诚一眼就认出出事的那栋废弃的楼房,因为它跟增光添彩十三号楼一样,从内而外冒着浓郁的鬼气,甚至比十三号楼更要强盛,这股鬼气虽是黑色,但跟黑夜又不一样,开了阴眼的张茜自然也能看得到,拉着他的手心都出了汗。 “不要紧张,有我在,关键时候还有夏蝉,你们两个现在是命格共同体,你有事,它也会有事”! “嗯”。 两人已经快走到了学校拉的警戒线旁边,此时这里的温度跟别的地方得差上二十度,穿着t恤衫的张茜冷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诚隐藏了部分实力,为的就是怕鬼物感应到他道法太强而躲藏起来,这就不好办了。 踏过警戒线,一阵阴风迎面吹来,鬼气似乎更加活跃。 “诚哥,二楼有人”! 陈诚随着张茜的声音向上看去,只见二楼的窗户前站着两个人影,死死的盯着两人,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不是人,走吧,你有符箓在身,它们影响不了你的脑电波,也控制不了你的心神”! 张茜明白以后跟陈诚在一起,这些东西肯定是经常见到的,心一横,再次向着两个人影看去,却见人影慢慢的后退,直至消失于窗前。 “这里是一个聚阴阵”! 灵儿的声音传到陈诚的脑海里,虽然玉佩戴在张茜身上,但两人早已合体,跟夏蝉以及灵儿感应互通! “阵眼在哪里,灵儿你能感应出来吗”? “小小的聚阴阵岂能难得到我”? 陈诚想想也是,灵儿可是乾坤混元大阵的阵灵,一般的阵法还真难不住她。 “不要上楼,阵眼就在你左边的一个房间里”! 踏出一步阶梯的陈诚闻言又走了回来,跟着灵儿的指示来到了一个卫生间,宿舍楼的卫生间不小,在淋浴头一侧的地板上,有一个窨井盖。 “这下面是一口井,也是阵眼的所在”! 陈诚暗骂一声,当初这是谁设计的图纸?水井本来就蕴含阴煞气,还在宿舍楼打井,不对,应该是先有的井,宿舍楼直接盖在了上面,才会被形成聚阴阵,在这里死了人,鬼魂脱离不出去,久而久之阴煞之气越来越多,鬼气也就越来越大,看来这里面也存在着至少鬼修甚至是鬼王级别的吧。 陈诚先不去管阵眼,有这个阵的束缚也是个好事,不至于让里面的厉鬼逃出去。 陈诚唤出吕夏蝉,跟在自己和张茜身后,一是可以吸收阴煞之气,另外能保护张茜,这些非正常死亡的鬼魂都有着很深的怨气,聚阴阵又束缚着它们,定是煞气滔天,以吕夏蝉现在的实力,只要不遇上鬼王,就算是鬼修也能放手一搏! 张茜已经见过吕夏蝉几次了,现在两人又是“同命相连”,所以在这里见到她不但不怕,还有一种自己人的亲切感。 来到二楼,这里的鬼气比一楼更加浓郁,远远看到一个房间露出一个披着长发的脸,诡异的朝陈诚他们嘻嘻笑着,并且还伸出一只胳膊向他们招着手! 张茜对此也有了少许的免疫力,手被陈诚拉着,身后还有吕夏蝉,面对出现的恐怖景象,心里虽然怕,但不是像第一次见吕夏蝉那般怕到失神的感觉了。 “夏蝉,去吞噬了它们,既然想对咱们勾魂,那就是恶鬼了,放出去也是为祸一方”! “是,主人”! 吕夏蝉飘身而至,那两个鬼魂见状头一缩躲了进去,但它们哪会是吕夏蝉这个千年厉鬼的对手,片刻就传来两声凄厉的鬼叫,, “三楼有强大的鬼修出现了”! 灵儿的声音再次传来。 “呵呵,要不你帮我摆平”? “哼,这些难不倒你,我离开乾坤混元阵,实力不如以前,虽然这些鬼修仍然不是我的对手,但我不想为你损耗实力”! “这么讨厌我吗”? “说不上讨厌,充其量是欣赏而已,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 陈诚想到在大阵里戏弄灵儿的画面,心里就忍不住发笑。 忽然间,空气变得更加冰冷,张茜像是如坠冰窟一般,陈诚忙用道家罡气在她周身游走一遍,她才感觉稍安。 此时,一个鬼影从三楼顺着楼梯飘落而下,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鬼气,鬼修出现了! “把安神符展开贴身上”! 陈诚说完,捏出一张符箓转身疾射出去,半途符箓尽燃,对着一个鬼影疾射而去。 那鬼物闪身躲避,陈诚趁机又射去两张,终是一张贴在鬼物身上,冒出蓝色的火焰,鬼物嚎叫着,试图用鬼气来灭了这道家业火,这可是陈诚自己画出的蓝符,比黄符厉害许多,陈诚并没有给它机会,而是快速的打出一道五雷掌,金色手掌印正中靶心,将这只鬼修打的四分五裂,就要再出手将它的神魂彻底击碎时,吕夏蝉赶了过来,抓着最近的一块神魂吞噬起来,看的张茜目瞪口呆! 这段时间,吕夏蝉跟着陈诚南征北战,实力早已超越在楚天青家里数倍,已经接近鬼修水平,而陈诚的道法更是不能同日而语,在矿井跟马光祖合作下才堪堪杀死一个鬼修,现在根本就不用人帮忙! 很快,一只鬼修破碎的神魂被它吞噬掉,然后又默默飘回陈诚和张茜的身后。 “不错,夏蝉,你已经接近鬼修的实力了,今晚如果顺利,再让你吞噬一只鬼王,你应该能迈进这个坎”! “多谢主人相助,夏蝉不胜感激”! “茜茜你俩是两体同命,所以咱们就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陈诚说着话,拉着张茜迈步上了三楼,越往上走,鬼气越浓,耳边不时传来凄厉的鬼叫声,有阴声“嘿嘿嘿嘿”笑声,有“呜呜呜呜”绵长的哭声,还有“啊啊啊”的惨叫声,, 这要是普通人,就算胆子再大也会被吓得半死,张茜脸色煞白,多亏前有陈诚拉着她的手,后有吕夏蝉在她的身后保护着她,这才没有被吓得瘫软在地。 到了三楼,张茜虽然开了阴眼,看到的只是黑雾弥漫,可陈诚的鬼眼却能透过鬼气迷障看清周围的一切,廊道里站立着几个恶鬼,鬼眼森森的盯着陈诚几人,但像是能感受到陈诚身上微弱的道家罡气还有吕夏蝉那强大的鬼气,都不敢贸然上前。 “夏蝉,去吧,我替你掠阵,只要鬼王不出,它们都不是你的对手”! 第93章 陶引弟 吕夏蝉得到指示后,身形一阵变幻,瞬间变成了一只狰狞恐怖的厉鬼!她的指甲暴涨,锋利如刀,闪烁着寒光。眼中的森然鬼气更是浓郁得让人窒息,仿佛能将整个黑夜都吞噬掉!相比之下,那几只恶鬼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它们虽然比鬼魂厉害,但是鬼气与吕夏蝉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几只恶鬼显然也察觉到了吕夏蝉的强大和危险,立刻抱起团来,发出凄厉的叫声,獠牙毕露,朝着吕夏蝉迎了上去,一时间,整个空间充满了阴森恐怖的气氛,要是放在以前,吕夏蝉以一敌五肯定不行,但跟着陈诚历练了几次,吞噬了一些鬼魂和恶鬼,并且又先后吞噬掉一只鬼王,和刚才的鬼修,虽然都是先被陈诚打的支离破碎,神魂大损,依然是能祝它提高鬼力鬼气的大补之物! 很快,吕夏蝉就撕碎了两只恶鬼,也受到了一些轻微的攻击,不过对它现在的鬼力可以忽略不计! “鬼王出现了”! 灵儿示警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曾是大阵的阵灵,对于阵法里的变化十分敏锐。 “有你这个报警器真不错”! 陈诚开着玩笑回应着,他也已经感应到四楼强横的鬼气冲天,心里也是有些许的紧张,鬼王也分鬼力强弱,要是强到快达到鬼将的程度,那么也是极其难对付的。 “茜茜,拿出五雷符,等会我要跟鬼王战斗起来,就无法保护你,万一有恶鬼袭击你,就用五雷符攻击它”! “啊,哦,知,知道了”。 张茜结结巴巴的回着话,从裤兜里拿出一张符箓捏在手里。 “小道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来了,就一并留下吧”! 一阵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男声低沉阴狠,女声尖锐刺耳! “哼,就凭你?还留不下你道爷!今晚道爷就要替天行道,灭了你们这些魑魅魍魉,还人间一片净土”! 说完拿出两张符箓射向吕夏蝉攻击的两只恶鬼,小小的恶鬼哪能经得起道家紫符?瞬间惨叫着被炸碎了鬼体!吕夏蝉这才腾开身子开始拼命吞噬起来。 “保护好你主母”! 从包里取出桃木剑向着鬼气笼罩下的鬼王刺了过去。 感受到陈诚突然提升的道家罡气,鬼王也是大吃一惊,顿时身子一闪,它以为陈诚看不到它,却不知道陈诚的鬼眼让它无处遁形! 陈诚的桃木剑紧紧跟着它来回闪躲的身形咬着不放,还偶尔夹杂两张符箓,鬼王识得厉害,只能闪身避过,它虽然避不过陈诚的鬼眼,但速度却比陈诚快,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鬼王有心想去抓普通人的张茜,无奈陈诚挡在中间,而气势不弱的吕夏蝉也守护在她身边。 在又一记闪躲后,鬼王飘至墙角,厉喝一声,两个鬼爪左右舞动,将周边的鬼气集中在身前,猛的虚空一击,一道凝实如磨盘大小的铁球砸向陈诚。 陈诚急忙用出金盾太极挡下,但是身子被强大的冲击倒退了几步! 鬼王伸开两个鬼爪,只听宿舍里的杂物砰砰乱响,像是失重一般漂浮出屋,陈诚知道下一步这些东西就会向着自己砸来。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陈诚快速的捏着手诀,先一步打出一个道家九字真言金手印,将这些漂浮的杂物全部打飞,也将鬼王打的飘飞出去。 “五雷掌”! 陈诚乘胜追击,接着打出五雷掌后射出几道紫符,终于一张符咒印在鬼王身上,道家业火燃烧着它的鬼气,让它难受的上下翻滚,远远望去像是冒着黑烟的稻草人! 又一剑刺来,让哀嚎不止的鬼王再次受到重创,不惜燃烧自己一部分鬼力,用尽全力,一道黑气化成的手掌将陈诚打退十几步,摔倒在地,瞬间脸色变得黑青。 见到陈诚受伤,张茜急忙上前半抱着他,而吕夏蝉也向着鬼王扑了上去,现在它的实力突飞猛进,鬼王又接连受挫,两者之间就是半斤对八两! “茜茜,扶我起来”! 他感受到这个才是真正的鬼王,比在十三号楼刚晋升的鬼王更加厉害,吕夏蝉看似能跟它打个平手,时间一久必会败下阵来。 张茜急忙从后面抱着他,把他扶了起来。 陈诚稳住身形,口中念着道家九字真言,双手飞快的结印,一道金手印破空而出,而打出手印的一刹那用感应通知吕夏蝉避开,而那鬼王也正强忍着虚弱的鬼力跟吕夏蝉缠斗,忽见这女鬼避开,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道家法印打在身上,它再也支撑不住,鬼影被打的七零八散! 吕夏蝉见状,极速飞起抓一起一块大口的吞噬起来,这下就算鬼王鬼体再度融合,实力也恢复不了了。 当吞噬到一半时,陈诚制止吕夏蝉,让鬼王保留一部分残魂,并将其余部分融合在一起。此时的鬼王已变得异常虚弱,身体几乎呈现出半透明状,但仍保留着微弱的意识。面对陈诚的质问,它缓缓讲述起自己的故事。 原来,这位鬼王生前名为陶引弟,生活在清朝嘉庆年间。那个时代,重男轻女观念盛行,从她的名字便可看出其女性身份。自幼被父母卖掉后,陶引弟来到了一家戏班。由于她拥有独特的嗓音,可以模仿男性的声线,因此戏班班主将她培养成为一名既能演唱青衣又能演绎老生的演员。对于这种声音的转换,她早已熟能生巧。 而她人生中的最后一场演出,正是发生在此地的一个小村庄——李家沱。当时,这个村庄规模不大,仅有数百居民居住其中。在一次祭祖活动中,村民们邀请了陶引弟所在的戏班前来助兴表演。 说好的唱三天,三两银子,可村长硬是让他们连唱了五天,并且也没有加银两,戏班十几人自然不依,一来二去跟村长和几个村民由动嘴演变成了全武行,谁知这个村子人们十分团结,竟然抱团对戏班的人轮番殴打,结果可想而知,更令人感到丧心病狂的是,村民失手打死了戏班两人之后 ,一不做二不休,要将十几人全部杀害,被逼无奈的陶引弟在绝望中投入井中,暴徒们把剩余的几人全部杀死,然后一把火烧了戏班的家什和十几具尸体,将骨骸丢弃到村子外边的乱葬岗。 谁知死了这么多人,只有陶引弟的生魂留存了下来,由于心怀怨念,加上水井就是阴煞之地,过了一段时间竟然变成了恶鬼,有了思想后,先后将附近乱葬岗的孤魂野鬼全部吞噬,积攒到一定鬼力的时候,在三天之内屠杀了全村老少一百二十八口,并且吞噬了他们的魂魄,一跃成为了鬼修! 第94章 完美落幕 自此,李家沱就此荒废,当时朝廷也派人来查过,地方官方查不出来个所以然,就上报说此地来了流寇屠村,在这几百年里,陶引弟先后又杀死或吞噬数百人和魂魄,直到社会发展,开发到这里,重新盖了房子,而陶引弟的煞气和水井的煞气经过几百年的地形变化,形成了一个聚阴阵,而这个阵眼就是陶引弟当年跳的这口井,建设房屋需要先打井,开发商为了省钱就地取材,并且由于图纸的原因,直接将这栋宿舍楼建在了井上面。 知道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陈诚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生前虽是命苦人,但死后杀伐太大,罪孽深重,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替天行道”! 陶引弟早已没有了灵气,现在只是比生魂强一点点,陈诚说完,一挥手,吕夏蝉对着它飞扑上去,,完后从四楼开始一层一层的筛查,又吞噬完两个恶鬼后,吕夏蝉的鬼气忽然增强,只感觉一股冲天黑气,它感受着霸气无比的鬼力惊喜的说道:“主人,夏蝉到达了鬼修境界”! “嗯,不错,在我的道场里有所悟,助我清除这些孽障也算是气运加身,所以你才能这么快的进入鬼修境界,照此以往,景阳真人说你未必不能练成鬼仙”! “谢谢主人,主母,夏蝉在您的道场一定努力的修炼,助主人一臂之力,护主母周全”! 待吕夏蝉回到玉佩里之后,张茜问道:“诚哥,这就没事了吗”? “还不算,标治住了,本还没有,明天在做个引阳阵,把这个聚阴阵彻底毁掉才算完,要不然,还会吸引孤魂野鬼前来,时间一久,这栋宿舍楼的悲剧还会上演”! 这里面的恶鬼一清除,气温明显的回升了不少,也能听到虫鸣声,张茜也不感觉冷了,只是还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两人快速的洗漱一番,上床拥抱着双方交颈而眠。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诚定的闹钟响起,睁开迷糊的双眼,看到张茜整个身子像是挂在自己身上一样,双手紧紧抱着他,腾出手关掉闹钟,接着跟于伟打去了报平安的电话,并让林子涵接听,让她跟校长交代了一些细节,说完后,放下手机又沉沉睡去。 中午十一点四十,祁校长带着副校长,治安主任,还有几名壮硕的男老师,集聚在宿舍楼警戒线之外,身边放着几块一米多高的镜子,虽然已经进入立秋,可中午的太阳还是很大,热的几人不住的擦汗。 “来了”。 治安主任对着祁校长说道。 几人扭脸看去,陈诚带着张茜,于伟和林子涵四人走来。 祁校长快步迎了上去,跟陈诚握了握手:“小陈,辛苦你了,我知道你们昨晚在这里待到一两点,应该解决了吧”? “不干净的东西都已清理完毕,罪魁祸首就是卫生间那个窨井,水井本来就是极寒之地,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让你准备的镜子,就是要破了这个水井的阴气,然后把它填埋,以后就没有事了,至于是破除这栋楼也好,还是继续使用也行,随你便”!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要是可以,那就拆掉算了,就算是恢复了正常,这栋楼也在师生心里留下了阴影,没有人敢在入住了”。 “这个随你的意,我先把剩余的做完”! 说完,把自己的要求跟众人说了一遍,祁校长作为领导,亲自带头举起一块镜子,剩下的几人见状,急忙各自举起一块,一共七块,陈诚在每块镜子之上贴了一张符咒,按照七星阵的摆阵方法,而他则带着于伟走进宿舍楼的卫生间,于伟战战兢兢的跟在他的身后,虽然害怕,但人家为了自己的女友都敢夜闯鬼楼,自己作为一个大男人也豁出去了。 来到卫生间门口,陈诚让于伟举起一块双面镜,他则是走到窨井盖旁边,用力掀起了铁盖,瞬间一阵阴寒之气涌了上来,站在门口的于伟也感觉到了,双腿不停的颤抖。 陈诚大声通知外面的人高举镜子,在十二点整时默念咒语,外面七人镜子上的符咒忽然燃烧起来,把几人都吓了一跳,接着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在众人眼前,七个不同方向的镜子同时把阳光反射到于伟的镜子里,通过另一面镜子折射到窨井口,于伟好似眼花一般,只感觉一道黑气在阳光的照射下飞快的消散着,陈诚又拿出一张蓝符,嘴里念念有词,符咒又是无风自燃,射向井口,“轰”的一声水井像是井喷遇到大火一样向外冒出火光,不过瞬间就消失了! 陈诚把窨井盖盖好,拍了拍手道:“好了”! 这时外面镜子的符咒也燃烧殆尽,奇怪的是,镜子里阳光也不再像光柱一样,变成原本明晃刺眼的本色。 直到陈诚和于伟走出宿舍楼,祁校长几人才放下手中的镜子,虽然胳膊举的酸痛,可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这个学校的伤疤,人们心里的阴阳终于去除了! 一道金色的念力盘旋在陈诚的头顶,然后顺着他的天灵盖进入了他的身体,接着是一道白色之气,陈诚急忙看向张茜,发现她的头顶竟然也有白色之气进入身体,他到现在不知道这白色之气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绝对是有益无害的。 祁校长也是干脆的人,当即安排财务给陈诚提供的账号打去了三十万,不过也提出了一个小要求,那就是下午就找钩机铲车来对宿舍楼进行拆除,只是需要陈诚在现场招呼,以防有什么不测,陈诚当然同意,他知道祁校长是被这栋鬼楼吓怕了! 学校办事效率很高,中午吃过饭没一会,就来了三辆大型的拆楼机器,有陈诚坐镇,祁校长很是放心,他不但从何文辉队长那里知道陈诚有本事,还是国家一个神秘部门的成员! 不到四个小时,这栋让学校老师学生闻风丧胆的鬼楼就变成了一堆废墟,祁校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明天就可以用工程车把建筑垃圾运走,然后就是将这一块全部填平! 晚上陈诚几人谢绝了祁校长众人的热情挽留,四人找了一家清幽的美食店,点了几道美味佳肴和两瓶酒,于伟早已没有了初见陈诚的敌意,真诚的跟他和张茜道谢,两人自然也是欣然接受,剩下的就是愉快的谈天说地,吃饭喝酒! 晚上,张茜身心愉悦,又放飞自我了一次,让陈诚大呼过瘾的同时,咬着牙坚持了一个多小时! 第95章 翁婿相见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平淡无奇,陈诚也没有接到709局的任务,张茜的刑警队也没有发生大案,不过两人乐此不疲的来回奔波在西京和奉江之前,他们的感情更加融洽,时常抱在一起回忆着尴尬的相识和缘分的奇妙。 而江霜,这个善良的姑娘也和张茜见了一面,一边哭的稀里哗啦,一边祝福着她和陈诚,并嘱托张茜代她好好照顾诚哥,张茜本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也是一边流着泪,一边宽慰着江霜,并保证一定会好好的爱他,照顾他,一生不离不弃! 而陈诚也打算过完年,腾出来时间后像师父一样出去游历一番,张茜自然支持,前提是她会请长假陪着他一起。 这一晚,两人刚吃完饭,陈诚帮着张茜收拾,两人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亲昵的斗着嘴,这种氛围不但张茜,就是陈诚也很享受! 这时,家里的门铃响起,两人只顾打闹,以至于好久之后张茜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了,谁会来家呢?难道是林子涵? 张茜打开门一看突然一阵愕然,讪讪的叫了一声:“爸”! “茜茜,是谁”? 陈诚把碗筷放好,来不及去掉围裙,擦着手走了出来,看到张振华也是一怔,赶紧说道:“张叔叔好,您快请进”! 张振华看着两人都是系着围裙,看来小日子过的是相当的甜蜜。 “人家小诚都邀请我进屋,怎么,你不欢迎吗”? “啊,爸,您快进来”! 张茜心虚的说道,自己的家的传统很守旧,起码父亲是一个古板守旧的人,自己跟陈诚还没有结婚就同居在了一起,父母虽然知道,可碰到了一起,还是很让人不好意思的。 张茜朝陈诚努努嘴,陈诚急忙把围裙摘了下来,请张振华坐下后,忙着去倒了一杯水,双手端着放在他面前的茶几,然后恭正的坐在他的对面,要是常人,陈诚肯定会坦然面对,可这可是老丈人啊,虽然在乔辉事件上没有帮自己,但是人家的女儿为了自己命都可以不要,就算为了张茜,也得对她的父母恭恭敬敬的。 这一切,张茜看在眼里,果然心中有一丝感动。 张振华从身上拿出一包华夏烟,抽出一根递给陈诚,陈诚又急忙站起双手接过,又帮他点上,自己才又重新落座。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不语,本来张振华是有话说的,可不知怎的,此时又不知从哪里开口。 “张叔,您和阿姨身体可好”? “嗯,还行”。 “是小子做的不好,应该提前去拜访二位长辈的”。 “没关系,我和茜茜妈平时都忙,偶尔也才聚到一起,你呢,平时还忙吧”? “这一段时间不太忙”。 “我听人说,你经营的茶馆只是副业,主业是配合709局调查超自然现象”? “是的”。 陈诚想到当领导说话的确有水平,要是跟张茜刚开始叫他神棍可就尴尬了。 “那有任务的时候也危险吧”? “一般没事,同事们配合着,遇到事情了也挺轻松”。 “凤阳区中学的宿舍楼事件我听说是你解决的”? 张振华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后问道。 “嗯,对,我们这一行当,别人要是理解,那就是替天行道,有些也会误解我们就是神棍,或者是跳大神”。 “噗嗤”一声,坐在一边的张茜想到以前自己就是这么叫他,一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振华看了一眼张茜,后者马上缩了缩脖子,同时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 “华夏的道教是我们的国教,源远流长,影响深远,既然国家承认它的地位,就有它一定的道理,存在即合理嘛,另一方面,道教也是华夏文化传承,承载了数代人的智慧和影响,那个古代的学者老子李耳不就传说是道教之人嘛,现在的人们不跟以前的人们盲目,什么事情都是讲究科学,更注重理性思维,我个人看法是不能用科学的道理来理解道教或者其他宗教,应该充分的理解和尊重他们”! “您说的对,小子受教了”。 “什么受教了,这一点你比我懂得多”! 张振华知道这是陈诚拍他马屁才这样说。 “呵呵”。 “我这次来呢,是看看你俩,茜茜好久都没有回家了,以前在刑警队隔三差五的还回去几趟,现在可好,偶尔的给她妈打个电话,平时连人都见不到,我今晚正好有事在你们小区附近,就顺便来看看”。 “爸,我有时间了就回去看看你和妈”。 张茜红着脸说道,最近这一个多月确实是只顾跟陈诚腻在一起,没有回家。 “好,你妈最近有一场学术会,等她忙完了,到时候带着小诚一起去家里吃饭”! 说完后便站起了身子:“好了,看到你们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你俩的事我和你妈也不管了,虽然你俩岁数还小,不过到了一定程度该办的事还得办,不然我在别人面前也没有面子”。 “张叔叔,您放心,我对茜茜是真心真意的,等我有了师父的消息,一定会先去您家提婚的”。 “嗯”! 张振华点点头,显然他对陈诚这个态度十分满意。 张茜也是听的心甜如蜜,她毫不怀疑,她现在陈诚的心里,占着很重要的位置。 陈诚知道张茜对他做出的牺牲,也愿意给她一个名分,因为他们这些类似于散修的道门中人是可以结婚的,只希望自己以后的孩子不要再自带鬼眼,但自己一定会将自己的道法让他传承下去,替天行道匡扶正义! 正如张振华所说,道法自然,就是让人和大自然共同和谐的并存,万物皆有灵,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吕夏蝉的实力越来越强,不但能成为自己的良助,也能在危险时候保护张茜,以后709还会有任务,无论是她跟在身边,还是留在家里,有吕夏蝉,自己也能放下心来投入的战斗中去,相信只要有一颗赤诚的道心,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师父那样的道门高人,甚至还能超越他,站在顶峰之上,不但要守护一方百姓,更要守护祖国华夏! 送走了“老丈人”两人总算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陈诚得到父母的认可更是让张茜欣慰无比,心里再也没有包袱,洗漱一番,睡在床上拥抱着彼此沉沉睡去。 第96章 东洋邪术 这段时间,白灵珠过的十分糟糕,好闺蜜张茜不再理她,也能感觉到金磊对她的厌恶,真是搬起石头狠狠砸了自己的脚,好在,她所在的贸易公司派她去太国出差跟客户接洽,也算间接的出去散散心。 太国的客户颂帕昂也是本土公司的业务代表,并来过华夏与白灵珠接触过,对她的美貌垂涎已久,这次她能来这里出差,也是颂帕昂亲自从华夏点的名。 颂帕昂接到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谈及业务,而是以要尽地主之谊带她吃喝玩乐,还给她买了名牌化妆品衣物等奢饰品,白灵珠哪里不知他的心思?为了业务顺利和被满足的虚荣心,就半推半就的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但颂帕昂的妻子是一个占有欲极度强的女人,并且也知道自己老公是什么货色,所以经常找人跟踪他,这次不长眼的白灵珠撞在了枪口上,本想跟以往一样,把插足他们家庭的第三者脸划花再狠狠的教育一顿,又害怕影响老公的工作,毕竟白灵珠可是华夏人,于是就花高价找到一个黑巫师,在黑巫师的指点下先后用伎俩得到白灵珠的一根头发,又让人装作不经意间撞到白灵珠并用细针轻扎一下带出一滴血,把这些交给了黑巫师,,, 回国后,白灵珠总感觉到很不舒服,具体又说不上来,经常噩梦连连,气色是一天比一天差,去医院检查,医生说除了有点神经衰弱外没有其他毛病,只要好好的休息就会缓解。 这一天,她加班很晚才回到家,疲惫不堪的走进卧室将上衣往衣服架上一挂,就瘫倒在床上,睡到半夜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本来就睡眠不好的她激灵灵的醒了过来,房间内一阵幽暗,依稀看的见挂在衣架的衣服,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人形! 白灵珠大惊失色,赶忙打开床头灯,柔和的灯光亮起,才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仔细看去,还是自己脱下的衣服静静的挂在衣服架上。 “难道是我神经衰弱导致的幻觉”? 白灵珠喃喃自语着关了灯重新躺下,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越害怕就越好奇,不停的的看着黑暗中衣服的暗影轮廓,突然她看到自己的衣服冒出一个人头的黑影,并且像是看着床上的自己在笑,这一下她确定自己绝不是看花眼了,尖叫一声就去开灯,可是无论怎么摁开关,像是停电一般就是不亮,再去看衣服的黑夜,那个人头轮廓消失了,她缓了一下紧绷的神经,拿起手机,用屏幕的白光来给自己壮胆,正以为自己真的是眼花时,瞥见一个小孩子的身影从床尾爬了上来,条件反射般用手机照射时,只看到这个小孩头大如斗,三角眼里冒着幽绿的凶光,嘴里的尖牙犬牙交错,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气息! “啊”!白灵珠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这天,陈诚正在老茶馆的后厅卧室里画着符,最近他画符越来越得心应手,也得益于自己的天道念力日益增强。 画好一张蓝符后,陈诚伸了一下懒腰,正要喝口水再画一张时,电话响起,是张茜打来的。 “我刚回来两天就又想我了”? “诚哥,给你说个正事”。 张茜严肃的声音传来。 “嗯,你说”。 陈诚习惯性的捏出一根烟点燃。 “白灵珠今天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都没有接,刚才子涵给我电话说白灵珠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想求你帮帮忙,你说呢”?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具体我也不清楚,自从那晚金磊请客吃饭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理过她,她看我不接才求助子涵的”。 “要是一般的鬼物你只用把夏蝉召唤出来就能搞定”! “我听子涵说白灵珠是从太国回来后才这样的”。 “东洋邪术?那我可得去看看,白灵珠再怎么讨厌也是咱们华夏人,不能让国外的邪术肆意坑害国人”! “嗯,诚哥,我发现你不但有除魔卫道的心,还有爱国的一颗心”! “胡说,我还有一颗爱你的心”! “嘻嘻,这是我最爱听的”! “我说了你爱听的,有奖励吗”? 陈诚笑嘻嘻的说道。 “晚上再说”! 张茜也笑吟吟的回道。 “好,不见不散”! 傍晚时分,陈诚开车赶到了西京警局,接上了张茜一起来到林子涵和于伟这里,林子涵打开门,请两人进屋,陈诚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白灵珠,她比那晚见到时简直判若两人,此时的她哪还有青春靓丽的样子,面色蜡黄,两只黑眼圈,失色的嘴唇,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一样。 白灵珠痴痴呆呆的看到两人,站起身来走到张茜面前:“茜茜,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求求你,让陈诚救救我”。 再怎么说,她们也是曾经的好姐妹,对于白灵珠的现状,对张茜的触动也很大,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有陈诚在,你不会有事的”。 林子涵也上来安慰着她,她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于伟从外面买回来一些饭菜,大家简单的吃过以后,张茜和陈诚一起跟着白灵珠去了她的家。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在太国得罪人,谁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害你”? 陈诚听完白灵珠简单的说了去太国出差之后回来就这样后问道。 “我,我,”白灵珠当着两人的面羞于开口,但想到那可怕的一幕,就咬咬牙,将这次去太国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的清清楚楚,包括后来颂帕昂的老婆托人递给她的字条,翻译人员讲给她的是“破坏别人的家庭,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张茜听到这里,即为她做的行为所不齿,也为对方的阴毒恼怒,看向了陈诚:“诚哥,那你觉得这是什么脏东西”? 在太国,分好几种邪术,一是降头术,是一种古老神秘的法术,据说可以通过咒语和符咒或是受害者的指甲头发等等来控制他人的思想和行为。第二是古曼童,是一种养鬼术,如果要害人,就取受害人的头发或指甲以及鲜血通过特殊手段让养的小鬼能千里追魂! 另外就是佛牌,一种被视为神圣的护身符,可以保护佩戴者免受邪恶的侵害,就像咱们戴的开过光的吊坠一样,不过,要害人的话,也可以通过沾染过尸油或鬼气让受害人不知不觉的厄运缠身直至死去。 陈诚的话让白灵珠脊背发凉,脸上冷汗直流,倒是张茜,由于跟着陈诚见过“大世面”,现在对于这些不是很紧张了。 第97章 古曼童 “诚哥,那我这样的情况算是什么”? 张茜对白灵珠叫陈诚为“诚哥”很是不爽,像是侵害了自己的特权,不过看她此时可怜兮兮的模样,也就没有说什么。 “根据你的描述,她们对你做的邪术是古曼童无疑”! 陈诚笃定的说道。 “啊,果真有鬼缠上我了吗?诚哥,求你救救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张茜暗哼一声,心里更加不爽了。 “放心吧,对我来说无论是你,还是陌生人,除魔卫道是我们道门中人的责任”! “那就好,那就好”。 白灵珠讪讪的说道。 “诚哥,接下来怎么办”? “等,等这个小鬼的出现”! “要不把夏蝉叫出来?她应该能对付这个小鬼吧”? 张茜小声说道。 “不必,今晚抓到它以后我得用特殊办法摧毁它的本体,要不然只是治标不治本,灭了眼前这个小鬼,以后还会有小鬼前来”! “嘶”! 白灵珠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该死的颂帕昂,占了自己的身子,自己也没得到什么实质性好处,还让他那该死的老婆阴了自己一把,斜眼看了一眼陈诚和张茜,两人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张茜真是好福气,自己家庭很好,又跟了陈诚这个背景更加强大的家伙,为什么好事都轮不到自己呢?想归想,再妒忌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她还指望两人救她呢。 陈诚在白灵珠的卧室布下一道困灵阵,然后看了看时间:“你进房间休息吧,我和茜茜在外守着,只要今晚它敢出现,我就一定抓住它”! “我,我一个人害怕,要不,让茜茜陪我吧”。 白灵珠看着两人期期艾艾的说道。 “不行,茜茜身上带着道家法器,任何鬼魅都近不了身,她在的话,那个小鬼根本不敢现身”! 白灵珠更加羡慕:“诚哥,你能不能也送我一个道家法器?以后我就不怕这些东西了”。 “这些法器也是有缘者得,无缘的就算戴着也没有效果”! 陈诚淡淡的说道。 身边的张茜心中简直乐开了花,亲爱的,好想奖励你一个香吻。 “那好吧”。 白灵珠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她也没法验证,想想以前对他的冷嘲热讽,人家能来帮她就算不错了,叹了一口气,站起身缓缓的走进了卧室。 “诚哥,你太好了”。 等白灵珠进屋后,张茜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这轻柔呵气如兰的声音,让陈诚心神一荡,不由的紧了紧她的小手,又站起身把所有的灯都熄灭,转眼看到白灵珠还开着夜灯,也不去管她,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来到了半夜十二点,白灵珠虽然知道陈诚两人就在客厅,但依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一关。 陈诚早已和张茜隐匿了气息,也在等待着小鬼的到来,而张茜却迷迷糊糊的躺在他的怀中半睡半醒,这种安全港湾的感觉真好。 “来了”! 陈诚在张茜耳边轻声说道。 张茜一个激灵,坐直身子道:“诚哥,,” “没事,你在这里守着就行,我在卧室布下了一道阵法,这些魑魅魍魉不但感受不到,并且只能进不能出,不会有危险的”。 张茜在他脸上亲吻一下:“我相信你,你是最厉害的”! 陈诚没有再跟她调笑,站起身来向着卧室走去。 白灵珠此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房间变得阴冷不说,还伴随着“悉悉索索”的声音,经过前两晚的经验,她知道,小鬼该出现了,果然,床头灯忽明忽暗两下竟然直接熄灭,房间里顿时陷入了黑暗中,接着,她的床头前出现了一个小孩子的轮廓,正直愣愣的盯着她看。 “啊”! 白灵珠发出一声尖叫,此时又一道声音响起:“孽畜,敢来这里送死,看道爷收了你”! 陈诚一边喊道,双手一边结印,朝房间一打,顿时如网状的金光一闪,困灵阵已被激活!陈诚并没有用五雷掌下死手,而是弹射出一张普通的黄符,那小鬼尖叫着躲避,然后就想逃遁,但是撞在阵网又被弹了回来。 陈诚看得出这只是一只普通的恶鬼,对普通的凡人有杀伤力,但凡有一定道法的都能将它制服,于是站在原地看着它胡冲乱撞,折腾一阵后见逃不出去,然后猛地转过头,三角眼露出阴戾的绿光,张开黑黝黝的大嘴,露出两排犬牙交错的尖齿,伸出鬼爪,朝着陈诚扑过来,陈诚连防御都不做,直接伸出一根指头,运用道家罡气将他打飞,撞在阵网上,一股黑气消散于空中,鬼力损耗不少的小鬼还没反应过来,陈诚就欺身而上,一手掐着它虚无的脖子,一手将一张紫符塞进它的嘴巴中,嘴中念着法诀,这只小鬼先是拼命挣扎,然后“轰”的一声,化作点点黑气飘散在空中,而它吞下的紫符也无风自燃,像是空中闪起一股烟花般,将这些鬼气燃烧殆尽! 远在万里之外太国,一间古朴的茅草屋里,一个供奉在神龛上如干尸婴儿般大小的古曼童连带神龛轰然自爆倒塌,正在打坐的干瘦老者心头一痛,张开嘴“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看着炸碎的神龛和古曼童干尸,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华夏有高人出手啊! 作为这件事的策划者,朗猜巫师再也清楚不过,这次施术的对象就是华夏的一个女人,没想到对方也请了高人,这么快就破了自己的巫术,还牵连自己也受了伤!师父说的对,华夏的道家,最好少去招惹为妙啊! “好了,帮你解决好了,以后再去东南亚这些地方,千万不可在大意,随便得罪人了,要不然,死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陈诚打开卧室的灯光,看着坐在床上瑟瑟发抖的白灵珠道。 张茜这次没有开阴眼,所以并没有看到小鬼,只知道自己的男人好像没有什么对付不了的,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满眼都是爱的小星星。 “谢,谢谢诚哥,以后,不会在有小鬼缠着我了吧”? 白灵珠惊魂未定的问道。 “不会了,它的本体应该被我毁掉了,只要你以后恪守本分,别人也不会随意整蛊你”。 白灵珠闻言脸一红,她知道陈诚话里的意思,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诚哥,没事了吧?咱们回吧,我好困”! 白灵珠急忙道:“茜茜,要不你们今晚就住在我这里吧,我,我还是很害怕”。 “怕,是你心里的阴影在作祟,你已经安全了,给你一张安神符,你放在床边,保你能睡个好觉”! 第98章 赶尸,只为落叶归根 白灵珠接过符箓道:“谢谢,谢谢,茜茜,诚哥,我知道我以前很过分,还请你和茜茜原谅我好吗”? 最后的两句说的又软又腻,听的陈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回家吗”? 张茜冷冷的问了一句。 “额,回家,回家”。 陈诚尴尬的回了一句。 “茜茜”。 白灵珠弱弱的叫了一声。 张茜淡淡的说道:“失去的感觉,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说完率先走了出去,陈诚当然紧跟其后。 回到家,看到张茜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陈诚也不敢问,老老实实的洗澡上床睡觉。 时间过得很快,炎热的夏天悄然离去,取而代之的是秋天的丝丝凉意,天空变得更高更远,阳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炽热,而是温和地洒在大地上,秋风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爽和清新,陈诚依然奔波在奉江与西京之间,这段时间,又帮助两家解决了阳宅建阴地的事情,这些事情可大可小,通常都是以商量为主,好在阴间的“朋友”比较给面子,在陈诚的谆谆教诲下,双方握手言和,要么各寻出路,要么成了家主的保护神。 这天,江霜又来帮他洗洗衣服被子,陈诚感觉很是不好意思,毕竟他知道江霜的心思,但又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小霜,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诚哥,这些你不用管了,茜茜姐平时工作忙,我来帮你也是应该的,你不是一直拿我当妹子看待吗”? 江霜的笑脸里面透着深深的遗憾。 “呵呵,我陈诚何德何能,竟然让,,” “打住,你不用多说什么,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江霜捋捋头发又说道:“诚哥,我应该感谢茜茜姐,有她陪着你,我就放心了,我没有她这样的勇气和魄力跟你在一起,也真诚的祝福你们两个能够到天长地久,诚哥,,” 说着说着,江霜的双眼已经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傻丫头”! 陈诚宠溺的在她头上揉揉道:“看你想多少,从小到大我都把你当妹妹看,以前是,现在也是”! 送走了哭红眼睛的江霜,陈诚平复一下心情,准备制作一些小法器,还没动手,电话就响了起来。 “田组长好”! “小诚,现在有个任务需要你配合去执行”! “您请讲”! “南湖省西部的山区,出现了多家牲畜被吸干血的诡异事件,局里初步怀疑是僵尸作怪,现调遣白头翁和你作为先遣队前去调查,平复民众的恐慌,等徐功义道长海外归来后前去与你们汇合”! “好的,田组长,徐道长去海外了”? “这个先不说,白头翁已经出发,估计傍晚能赶到你那里,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田组长,您放心”! 挂了电话,陈诚马上开始准备,这下定魂针和八卦镜派上了用场,定魂针乃是棺材钉制成的道家法器,对于鬼魂伤害不大,但对付僵尸或是被厉鬼附身的极其有用,这些法器还是从十三号楼取出来的,通过在祖师爷的神龛下开光,已经成了他自己的法器! 张茜本来让他今晚去西京,也只有作罢,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大概内容是有简单的任务,需要出去几天。 不到一分钟,张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去哪?什么时候回来?危险吗”? 这熟悉的三连问让陈诚苦笑不已:“局里让我们去南湖调查一宗案件,快的话一个礼拜就回来了,跟我一起的是刀枪不入的白头翁白大哥,没有危险的”。 “你们709局的任务没有一个简单的,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要不是也有案件,真想跟你一起去”。 张茜虽然担心,但是也知道他的本事,所以并没有强调太多。 “嗯,放心吧,我们只是打前站,简单的话直接办了,难办的话还有后援”! “要不要夏蝉跟你一起”? 张茜的意思是把吊坠先给他。 “不用,只有你安全,我在外才能安心的办事,等我回来”! “嗯,那好,我相信你,平时没事咱俩保持联系”! “一定”! 陈诚收拾完法器,在随身携带的布包里装了一些符箓,这些不但能够治鬼,也能镇尸!想了想,又让老张出门买了两斤上好的糯米,以备不时之需! 五点多的时候,白头翁开车来到了老茶馆门口,两人随便吃了点晚餐,然后直接上高速,向着南湖进发。 南湖省的西侧大部分地区都是土家族和苗族自治州,这里地势西高东低,境内山峦起伏,山脉雄伟壮观,山峰高耸险峻,巍峨耸立,有很多的民间传说,其中最着名的莫过于神秘的赶尸术! 南湖西的赶尸传说起源于几千年前,苗族的祖先蚩尤率兵与敌人在黄河边厮杀,战后,蚩尤命令军师要将战死的弟兄都送回故里。于是军师装扮成蚩尤的模样,站在战死的士兵中间,用魔咒“唤醒”了尸体,跟在“符节”后面规规矩矩向南走。这便是赶尸的最早版本。 相传赶尸也属于白巫术,即把一连串的死尸,尾随着法师身后,用控魂铃摇动着,一跳一跳地穿州过省返回故乡,交给来接运的乡中亲人,让他们把尸骸放进棺木内,然后再把棺木运回乡间入土安葬,这也是华夏最讲究的一向传统:落叶归根! 奉江离前去的目的地有一千多公里,两人说着话,互换着开车也不感觉疲惫,于第二天下午赶到了南湖西怀愿县清水镇,要赶去一个叫离寨的小村子,这里傍水依山,环境十分优美,唯一的缺陷就是山路崎岖难行,颠簸至极,陈诚觉得都快要把在高速服务区的午餐给吐出来,反观县里跟来车子上的工作人员,相对的好很多,说明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山路! 一路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了离寨,这是一个山脚之下百十户苗族人家的村子,全村老少共有四百多口人,在南湖西算是人口不小的村子了。 村长是一个五十多岁,带着一个黑色头帕,头部挽有五六道,前后包成人字形,有斗笠那么大,顶端露在外面,悬帕吊在耳边,看到来人,急忙带领几个村里的重要人物迎了上来。 自我介绍后陈诚两人得知,村长姓杨,名叫大山,一个特别厚实的名字,这个村落就两个姓氏,杨氏,黄氏,相互通婚,全村基本上都能沾亲带故。 陈诚和白头翁一人拿着几张照片仔细看着,这都是村子里牲畜死后镇上来人拍摄的照片,里面清楚的显示着死去牲畜的特写,干瘪的身子,眼睛瞪得老大,脖子上两个黑乎乎的洞口,一看就是尖牙咬进去的留痕! 第99章 僵尸出现 “小同志,你觉得这是什么东西”? 老村长杨大山用蹩脚的汉语问道。 陈诚皱着眉:“村长,暂时还不清楚,说不定是什么猛兽,今晚我们俩就守在村子里,看看有什么发现没有”! 田文忠有交代,尽量不要引起大众的恐慌,这里虽然消息比较落后,但并不闭塞,一旦传出去,那些记者便会蜂拥而至,会对社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哦,那我们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吗”? “老村长,不用,你们只管睡觉,今晚那些猛兽不一定会出现”! 白头翁开口道。 县里跟来的两个工作人员看了看时间,眼里透出一丝焦急,陈诚走上前道:“同志,麻烦你们了,我俩已经到了地方,你们也赶紧回去吧,太晚了山路不好走”! “哦,这样啊,好吧,我俩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回去,你们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再给我们电话”! 两名工作人员驾车离开后,白头翁才对陈诚小声笑道:“这俩货怂了”! 陈诚轻笑一下:“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刀枪不入啊,就算真的是僵尸,也咬不穿你的脖子”! “呵呵,咬不咬的穿我不知道,但是子弹是打不穿的”! 两人在杨大山热情的邀请下,来到了他的家,他媳妇应该早就开始张罗,众人走进院子就看到院子里一张石桌上摆了十几道菜,其中山珍居多。 吃饭期间,陈诚了解到,跟来的几人都是村子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帮着杨大山共同管理着村子和限制一些年轻人偷偷上山打猎,毕竟现在很多动物都成了国家级保护动物,并且这些人大多都是姻亲。 吃过晚饭,陈诚和白头翁谢绝了村长要他们留宿的好意,分头来到了村子的东面和南边,这是近段时间村子牲畜被偷袭最多的两个方位! 晚上九点不到,村子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如果在城市,正是灯光辉煌,车水马龙的景象,但还是不到夜生活开始的时间,而这里已经进入了黑夜,看着远处连绵不绝大山的轮廓,听着不知名的虫鸣以及偶尔的狗叫,让人感觉到孤独且压抑! 两人通过单线耳麦相互联系着,各自登上了一棵大树,坐在树杈上观望着周围,白头翁带着一个夜视镜,而陈诚不用,在他眼里,白天干黑夜都是一个样! 秋风萧瑟,寒意渐浓,深山之中更是一片清冷,夜间的山风阵阵,吹得树叶在风中疯狂摇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像是大自然的低语,又似是山风的呼喊,这阵阵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多亏两人都不是普通人,要不然就这阵仗都让人惊恐不已! 陈诚聚精会神的留意着周围的一切,时不时跟白头翁低声交谈两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觉得这个夜既漫长又无聊! 直到东方发白,两人也没有发现异常,这一夜,白守了! 早上在村长家吃过饭,就在安排好的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他们决定白天休息,晚上守夜,只期盼着僵尸或是怪物早早出现,两人好完工回家! 一连三天晚上,两人都是在村子两头的大树上度过,熬的陈诚都有黑眼圈了。 第四天,从下午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绵绵小雨,老话说得好,一场秋雨一场寒,一点也不假,尤其在这山里,气温只有四五度,估计到了晚上会更冷! 吃过晚饭,两人穿上村长提前准备好的雨衣,准备去守夜。 “两位同志,今晚下着雨,你们就不要去守夜了,在家歇歇吧,一连几天都没有事,今晚肯定也没事,说不定那猛兽已经离开这一带了”! 村长杨大山看着两个年轻人夜夜在村头大树守夜很是过意不去。 “没事,老村长,我们就算不出去,心里有事也睡不着,放心吧,我俩身体结实着呢”! 白头翁递给村长和陈诚一根烟后说道。 “唉呀,看着你们这两个后生这么辛劳,我真是,,唉,让人替你们吧你们又不让,你看这事,,” “老村长,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早点解决我们也能早点回去了”! 陈诚吐出一口烟气道。 “好吧,今晚风雨交加,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 陈诚拍了拍他的肩膀和白头翁走了出去。 来到树下,三两下的爬了上去,坐在了已经很熟悉的树杈子上,拿出手机,就算是僵尸,也会在半夜出现,因为那时的阴气最重! 陈诚用雨衣遮挡着手机,这里的信号虽然不好,但时断时续的还能跟张茜互发着信息,十二点过后,哄着张茜入睡,又打开了番茄小说,调低屏幕亮度,看起了“用挚爱守护你”着作的“神瞳之透视万物”来打发时间,偶尔的抬起头观看一下四周,不知过了多久,正看到精彩内容时,突然被一阵由远及近的“砰砰”声吸引,虽然风声雨声不小,可这个声音尤为特殊,像是有人在蹦着走。 “白大哥,我这边有发现”! “什么发现?僵尸吗”? “是的”! 陈诚瞪大了双眼,他看见在黑夜的雨幕中,有一个身影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跳跃前行。这个身影并非像影视剧中那样身穿清朝官服、头戴顶戴花翎且双手伸直,而是身着破烂不堪的寿衣,双手紧紧贴在裤腿两侧,原地起跳后落在距离地面一米多远的地方。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陈诚也终于看清了这个身影,竟然真的是一具僵尸!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僵尸。只见眼前这具僵尸脸色苍白的发紫,毫无血色,双眼布满血丝,宛如燃烧的火焰般通红,嘴巴紧闭,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雨水淋在它的头上,顺着眼睛流向下巴,它竟然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陈诚从树杈上站起身来,从布包里摸索出一张蓝符,直直的看向越来越近的僵尸! “孽障”! 一张符火从树上弹射而来,虽然下着雨,但对于道家业火没有任何影响。 那僵尸饮过血后已经有了灵智,面对身上的业火直接扑倒在地,然后又直挺挺的站了起来,那符火已经被压灭。 陈诚二话不说,从树上跳下来后,拿出桃木剑向着僵尸攻了上去,桃木剑是至阳之物,对付阴邪僵尸一类的很是有效。 那知道这具僵尸力大无比,生硬的伸出白惨惨略带紫色的手,那上面黝黑的指甲起码都快有五公分了,一下接着桃木剑,瞬间它的手掌就被桃木剑的阳气所伤,但它仍然不放手,另一只类似于鬼爪的手抓向了陈诚的脖子,陈诚不得已,只有暂避锋芒,桃木剑抽不出,就松开手就地一滚来到它的身后,一个五雷掌就对着它的背部狠狠拍去,这一掌打的僵尸飞扑出去,手中抓着的桃木剑也飞了出去! 第100章 追踪 让陈诚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瞬间又诡异的原地站起,转过身子朝着陈诚跳来,虽然是跳,但是速度极快,可不像影视剧那样的蓄力跳起,而是很自然的连着跳动,只几下就来到了他的面前,此时僵尸也张开大嘴,里面的四颗犬齿大牙也展露无疑,满嘴的腥臭熏的陈诚透不过气来,格挡开它的手臂,陈诚只觉得触碰到的地方坚硬无比,像是打在铁棍上一般,并且它的速度极快,看起来像是追着他在打,一时间,陈诚竟然被攻击的无还手之力! 危急关头,一道身影飞窜而来,一脚将僵尸踢出几米远,白头翁赶了过来。 “你没受伤吧”? 白头翁一边向僵尸攻去,还不忘问了陈诚一声。 “我没事,特m的,这孽障浑身真硬”! 陈诚甩动着两只酸痛的胳膊回道。 “剩下的交给我”! 白头翁很快就跟僵尸缠斗在一起,两者算是硬对硬,占着自己刀枪不入的身体,白头翁毫无顾忌的迎面正刚,可僵尸毕竟不是正常的活人,那身僵硬的躯体也算得上铜墙铁壁,白头翁抓住机会双手攥住它一条胳膊,想要用力撇断,哪知道被它猛然转身将白头翁甩倒在地,接着原地高高跳起,向着他的倒地的后背踩了上去,如果被踩实,即便腰不被踩断也会受到重创,白头翁就地一滚,仰面一个扫堂腿扫在刚刚落地僵尸的双腿,可只是踢的僵尸一个趔趄,并没有摔倒,而是伸出尖尖的指甲直愣愣的倒地扎向白头翁! “轰”的一下,一张符火再次在它的背部燃烧起来,陈诚见这个家伙如此难缠也来了真火! 僵尸背部受到业火袭击,暂停了对白头翁的攻击,而是直挺挺的向后摔倒,在起身时符火又已经熄灭! 白头翁趁机跳起,猛然一脚将它踢退数步,陈诚已经准备好了定魂针,看到倒退过来的僵尸,将一张普通的黄符穿于棺材钉上,快速上前两步,将黄符包裹的钉子狠狠扎进僵尸的腰间,僵尸面无表情,张开嘴“斯哈”一声,转过身来用爪子划向陈诚,被陈诚一个后空翻躲了过去,这一下也真险,如不是陈诚反应快,说不定脖子就被僵尸锋利的指甲划开了! 棺材钉扎进腰部,它也不能弯曲手臂去拔出来,意识告诉它这里很危险,于是飞快的调整好方向跳了出去,这次它急于奔逃,一下就跳出两三米远,只几下就离两人十几米了! “白大哥,不用追了”! 陈诚拦下正欲飞奔过去的白头翁。 “小诚,现在不灭了它,它最近肯定不敢再来了,我们能一直守在这里吗”? “没事,它不来找咱们,咱们就去找它,我已经给它做了印记,它逃不了的,另外,咱们必须要找到它的老巢,那个地方应该是一块养尸地,不毁了那里,留着早晚还是祸患”! “原来如此,还是你想的周到,哎呦,这家伙真的很强,我很久没有感到胳膊酸痛了”! 白头翁揉着另一只胳膊道。 “哈哈,我以为我受不了,没想到白大哥也不好受啊”! 白头翁瞪了他一眼:“我在刀枪不入,也是血肉之躯,不是跟钢铁侠一般啊”! “哈哈,就这已经很厉害了,能跟这家伙对战这么多招”! “小诚,那你的打算是”? “明天,咱们循着印记去找它,我相信它离这里不会很远,肯定在深山某个墓穴里藏着”! 两个人说着话,向着村子走去,今晚身上沾的都是泥水,看起来狼狈不已,这下可好,谁也不用笑话谁了! 第二天早上,天气风和日丽,看着这样的天气陈诚心情大好,和白头翁吃过早饭后,又带了一些肉干和馒头就准备进山寻找僵尸。 “后生,你们真不需要我找几个人帮忙”? 昨晚回来后,陈诚告诉他猛兽是一只熊瞎子,又来袭击牲畜,被两人打伤逃回了山里。 “老村长,你放心吧,我俩不会迷路,也不会有危险 的,对付这样的猛兽我俩可是很专业的”! “唉,熊瞎子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怎么会跑到村子里造孽呢”! 村长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喃喃着说道。 陈诚两人已经走到昨晚与僵尸搏斗的地方,顺着它昨晚逃走的方向追了出去,很快,就来到山脚之下的一片密林,外面大太阳照耀的亮光一片,里面却暗无天日,踩着厚厚的树叶枯枝走了进去。 而后又诡异的原地站起,转过身子朝着陈诚跳来,虽然是跳,但是速度极快,可不像影视剧那样的蓄力跳起,而是很自然的连着跳动过来!白头翁指着一个深深的两个并排脚印说道。 “嗯,方向没有错,跟着走就对了”!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穿过了密林,抬头望去,面前就是巍峨的大山,还有一条条洪水冲出的沟辙。 “这么大的山,怎么找”? “白大哥不用急,留下的有印记,看我的”! 陈诚说完,从布包的竹筒里抽出一枝香,又拿出一张普通的黄符纸,用道家业火将香点燃后看着香火烟飘出的方向。 “走,这边”! 陈诚率先迈开步子,向着一条沟辙走去。 “真神奇”! 白头翁喃喃着,明明山涧有风,陈诚手中的香冒出的烟却向着一个方向飘,丝毫不受山风的影响。 “道家小法术,昨晚我用符箓包裹着定魂针扎进它的身体,就是为了今天能够找到它,一般的僵尸白天是在幽暗的环境里睡觉,夜间才出动”! “一般的僵尸?还有别的吗”? “僵尸分为紫僵,也就是昨晚咱们见到的,不过还没有厉害到周身发紫,越紫说明它吸收的阴气越多,也就越难对付,然后是毛僵,就是身上长出了黑毛,比较厉害的是飞僵,听我师父说,飞僵极难对付,除非学会了引雷术,不然的话遇见了能逃多远就逃多远,更厉害当属僵尸的鼻祖,旱魃,出现一只,方圆百公里内都不得平安”! “这么厉害”? “嗯,不过我师父说,他并没有遇到过飞僵或旱魃也许这只是传说”。 两人说着话,同时也跟着香火烟进入到深林深处,而沿途的沟辙印也越来越深,忽然,香火烟像是活过来一般转向了沟辙的左边,这是一个极小的山体裂缝,并且隐藏在巨石和大树后面,脚下的路也开始崎岖难行,顺着裂缝进入十多米后,陈诚看到前方有一个洞穴,周围死气弥漫,温度也比外面冷了好几度! “找到它了”! 第101章 圆满解决 白头翁精神一振:“在哪里”? 这个裂缝比较昏暗,白头翁不像陈诚那样拥有鬼眼,看的不是很真切! “就在这洞穴里”! 陈诚指着眼前的洞穴说道。 白头翁探头看去,这个洞深大概两米多,但是里面有多大就不清楚了。 “白大哥,我先下去看看,你准备好绳子,万一有事你第一时间把我拉上来”! “可这样也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这个时间,僵尸是属于无意识状态,我要能用桃木剑治住它,咱们就把它拖到外面的阳光下,然后一把火烧掉这次任务也就圆满结束了”! “那好吧,你可要小心点”! “好”。 陈诚一边说,一边从布包里取出桃木剑和几张符箓捏在手中,纵身一跃,跳进洞穴中,里面比外面更黑,但不影响陈诚的视线,放眼望去,这里是一个极大的空间,少说也有一个篮球场大小,而那个僵尸,正直愣愣的面对山壁站着,后背上还留着那根镇魂钉! 离它不远处,是一个烂掉的棺材,看样子,这是一个洞中洞,棺材是被洪水冲到这里,散落一地,而尸体在这极佳的养尸地不知经历了多少年代变成了僵尸! 陈诚蹑手蹑脚的靠近,昨晚知道了这家伙的力量,今天再不可大意,按照师父教的,忍着痛咬烂舌尖,喷出一口舌尖血在桃木剑上,顿时剑身金光大盛,他抓住时机,猛地刺向僵尸的后心,只感觉手中传来的阻塞感,以及僵尸身子的微颤,咬紧牙关大叫一声,“扑哧”一声,桃木剑深深的刺进僵尸的后心。 “斯哈”! 僵尸浑身抖动着想要转身,但陈诚死死的顶着桃木剑,看着那阵阵黑气从它的伤口向外溢出,他知道这就是僵尸体内的阴气,阴气泄露完毕,这只僵尸也就真的成为了一具正常的尸体! 僵尸做出了最后疯狂的挣扎,正在这个关头,白头翁始终放心不下,跳了下来,听着声音摸了过来,双手死死掐着僵尸的后脖颈,直到十分钟后,黑气逐渐散去,这只僵尸动也不在动一下,保险起见,两人又摁着它足足五分钟后才松开手。 僵尸,不,现在成为死尸,没有了依靠,身子倒了下去。陈诚两人将死尸拖到洞口用丢下来的绳子把它捆好,白头翁先顺着绳子爬了上去,接着是陈诚,两人解下拴在石柱上的另一头,开始一起发力把这具尸体拽了上来,然后一路拖出裂缝,放在了阳光下,此时正值中午,阳气正盛,尸体在阳光的照射下,升腾起一股似有似无的黑烟,陈诚掏出那包糯米,均匀的撒在尸体上,这糯米也是至阳之物,专门克制这些阴气重的死物,然后拿出一张紫符,默念口诀,将道家业火的符箓弹射在尸体身上,顿时大火熊熊燃烧起来,半个小时后,这具尸体才被烧成了焦炭,被山风一吹,骨灰漫天飘飞! “养尸地这里怎么破”? 陈诚道:“这里不是阵法,只有填埋大量朱砂来克制阴气,能管两百年无恙”! “是啊,两百年之后什么样,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情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的消失在这静谧的山涧。 回到村子,老村长得知事情已经解决,高兴的急忙通知村里几个大户人家,晚上筹办盛大的篝火会,陈诚则把电话打给田文忠组长,告知他僵尸已经解决,想要解决养尸地,必须用大量朱砂来镇住此地。 田组长表示对他们完成任务的认可,并且说朱砂的事他来通知当地,明天就能送到。 到了傍晚,这个苗族寨子的男女老少陆陆续续的来到了事先架好木架的空地上,但不是空手,或多或少都带着食物,大家一起来分享。 天色黑透了,老村长举着一根火把,站到木架旁大声道:“各位族人,祸害咱们村寨的熊瞎子已经被这两个县里派来的后生解决了,从今往后,大家再也不会担惊受怕了”! 众人“啪啪啪”的鼓起掌来,经久不停。 老村长又挥挥手,等大家安静下来后又道:“上级经过商议,镇里和县里决定,对牲畜死亡做出一定的补偿,以后,咱们该养什么还养什么,有政府给咱们兜底,怕啥”? 人群中又发出一阵鼓掌声。 “最后,我宣布,篝火晚会,现在开始”! 说完,用火把点燃了沾有柴油的枯木,瞬间,红色的火焰升腾在这无边的黑夜里,会乐器的开始吹奏,年轻男女载歌载舞,陈诚和白头翁挨着老村长和几个德高望重的几个老人坐在一起,眼前的桌子上摆着美食和米酒,偶尔还会有族人前来给他们分享自己家做的特色小吃,也有一些年轻人前来给他们碰酒,场面宏大,好不热闹,要是张茜在这里一定喜欢这个气氛,陈诚心中想道。 篝火晚会一直进行到十一点多才结束,陈诚和白头翁虽然体质异于常人,也比别人能喝,可架不住敬酒的人多,到了最后,更是一碗接着一碗的喝,也多亏这里的米酒度数较低,就这,两人也是喝的晕头转向。 第二天上午,两辆皮卡开到了村口联系了陈诚两人以及老村长杨大山,看着一袋袋的东西,老村长虽心里知道不是熊瞎子那么简单,但嘴上也不说,他也怕引起村民族人的恐慌,在他的安排下,挑选了十几个壮实并还是自己姻亲的汉子,套了两辆牛车,跟着陈诚两人进到山里,牛车走不到的地方,众人都是肩上扛着一袋跟着陈诚两人。 来到昨天的裂缝附近,那具烧化的僵尸骨灰早已荡然无存,向里面搬运朱砂时,一个精壮的小伙子笑着道:“我们本地人都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一条大裂缝,你们外地人知道的挺清楚”! “呵呵,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众人按照陈诚的指示,将一袋袋朱砂倒进洞中,他又亲自下去将其散平,之后在上面布下一道锁阳阵,嘴里念着口诀,双手飞快的结印,道家罡气注入后,阵法显现出一道金光,利用这个阵法来镇压养尸地再好不过,这是昨晚才想出来的妙招! 将这一切全部办完,回到村寨里已经是下午两点,众人又累又饿,好在村长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两人胡乱吃点东西填饱了肚子,就与众人寒暄几句并一一告别,开上车,跟随县里送朱砂的皮卡,在老村长以及众人不舍与感激的声中,开始了返航之路。 第102章 吊死鬼 两天后的早晨,陈诚抚摸着女人白皙光滑的背部,却让她更加快速的穿好衣服下床。 “嘻嘻,那么怕我”? “哼,你就是个大色狼,昨晚折腾到几点你心里没数啊”! 张茜嗔怒道。 “你老公我潇洒又帅气,阳光又正义,你又不让我去折腾别的女人,你只有辛苦一下喽”! “吧唧”! 张茜在他脸上亲吻一下道:“你在家睡吧,我去上班了,中午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张茜走后,陈诚慵懒的躺在床上,正待起床出去转转,电话响了起来。 “何队长,你好啊”! “你好小诚,我听张茜说你在西京”? 何文辉浑厚的声音传来。 “嗯,昨天来的”。 “小诚,中午一起吃个饭,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好,没问题”。 “嗯,中午我让张茜早点回去接你,咱们见了再说”。 张茜果然不到十一点就回来了,先是扑进陈诚怀里腻歪一会道:“我们何队请你吃饭干什么?我问他他神秘兮兮的也不说”。 “我也不知道,又碰到棘手的案件了”? “不可能,队里这段时间没有什么大案”。 “哦,我知道了,估计是给我说媒吧”。 陈诚笑道。 “他敢”! 张茜轻轻打了他一下:“现在整个警局谁不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 两人打闹一阵,何文辉就来了电话,定好位置,张茜开着车带着陈诚赶了过去。 推开包间的门,陈诚和张茜都是一怔,何文辉带着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在房间里,见到两人进来,几人赶忙站起身来。 “小诚,有些日子没见了”! 陈诚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笑道:“主要是你太忙”。 “我可是听说你也没闲着啊,前几天又出差了”? “呵呵,处理点小事”。 两人坐下后,何文辉介绍道:“小诚,张茜,这个是我表妹唐颖,这位是她爱人申广州”! 接着又跟唐颖和申广州介绍了两人。 双方都是互点着头打着招呼,然后在何文辉的招呼下,几人拿起筷子边吃边聊着。 “何队,电话上你说有事,是不是唐小姐他们的事”? 陈诚不经意的看着唐颖说道。 “你怎么能看出来”? 何文辉稍稍惊讶一下,想到他是做什么的也就释然了。 “我看她和申先生眉头都带着一丝淡淡的黑气,撞邪了吧”? 唐颖和申广州大惊,不过又是一阵欣喜,表哥找的人果然很厉害! “陈大师,我俩确实有点事,并且还是很急的那种”。 陈诚放下筷子,看着申广州道:“好,你们先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他一进来就看到这两人忧心忡忡,并且眉头上有些许黑气,不是见鬼,就是被鬼缠上了! “嗯”,唐颖稳定一下情绪,开始说了起来。 原来,两个人婚后由于工作原因一直两地分居,最近申广州才跳槽到西京一个企业上班,两人在一起后,才打算着卖掉了老家的新房在西京买一套,可是西京房价太贵,不得已,两人才想着买套二手房也行,于是经过中介介绍,最终以理想的价格在西郊买了城中村的一套三居室,虽然离市区远,但好在是在西京安了家,并且家电齐全,属于拎包入住那种! 这个小区目前入住率不高,一栋楼上稀稀拉拉的就住了十几户人家,唐颖和申广州的在五楼,前房主是一个做生意的,说是急着周转资金才低价出售了这套房子,两口俩住进去不到半个月,就觉得房子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张茜忍不住问道。 唐颖脸色一变:“刚开始只是有些异响,我们也没有在意,因为有些家具是会发出特别的声音,后来,每当半夜,都能听到刺啦,刺啦的响声,就好像是指甲挠着地板的声音,,” 说到这里,唐颖身子有点稍微颤抖,看来想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 “我和广州夜里有好几次都起来查看,屋里什么的一切都很正常,但是,昨晚,,昨晚,,” 这时,她身子颤抖的就更厉害了。 申广州急忙给她倒点热水:“颖颖,喝点热水,我来说吧”。 申广州轻咳两声道:“昨晚上,我俩又被那刺耳的声音惊醒,本想打开灯再去看看情况,可是房间停电了,于是我就拿起手机,开启手电筒,打开卧室门向外看,借着灯光,看到了令我终生难忘的恐怖一幕,只见客厅吊着一个白衣女人,并且还是来回晃动着,那刺啦刺啦的声音就是她脚尖的指甲划着地板砖发出的声音”! 唐颖结结巴巴的补充道:“我,我当时在广州身后,看到那个女人晃荡着转过了身子,嘴巴大张,舌头伸出很长,,” “吊死鬼”! 陈诚接话道。 “小诚,我表妹在这里没什么亲人,昨晚吓得来我家待了一夜,我本想前去查看一番,突然想到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这才想着让你去看看”! “申先生,买这房子的时候中介以及房东有没有说这个房子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 “没有,当时似乎他卖的挺急,我们觉得价钱合适,于是就买了下来,是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如果当时我知道里面死过人,或者发生过什么,那么再便宜我们也不会买的”! 申广州叹口气道。 “那么你联系中介了吗”? “联系过了,中介说他们不知道这个房子的情况,一切都以房东提供的信息为准”! “这个吊死鬼我可以帮你们抓住,另外,如果里面发生过命案中介或房东刻意隐瞒的话,你可以通过法律找他们索赔,这个你表哥就可以帮忙查查看”! “小诚,这个我上午就查了,他这个小区并没有接到过命案警情”! 何文辉说道。 陈诚喝了一口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凶杀案,要么就是家庭矛盾上吊自杀,并且家属也没有报警那种”! “嘶”! 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要是后者,还说的过去,要是前者,那可就属于大事件了! “小诚,你能不能,嗯,怎么说呢,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 “何队,你是不是想说让我跟鬼魂沟通一下,看看是自杀还是凶杀,凶手是谁,是吗”? “咳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唐颖听到这话不由地呛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这个正义凛然的警察表哥怎么也有点不正常起来。 何文辉没有说话,而是对着陈诚点点头。 “好,今晚吧,我试试”! 现在对于抓过这些事,张茜比陈诚还积极,晚上不到八点,她就催促着他快点出发,她也算见过“大场面”了,对于这些小鬼小怪虽然还是怕,但已经不是像第一次那样深入骨髓的恐惧了! 两人赶到申广州和唐颖家时,没想到何文辉何队长也在等着他们! 第103章 事态复杂 “何队长,你这是,,”? “呵呵,小诚,第一,关乎我表妹的事情,第二,嘿嘿,我也想见见这些传说中的阿飘”! “何队,你是认真的吗”? 张茜顿时哑然失笑!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大队长也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何文辉瞪了她一眼,又看向陈诚道:“小诚,可以不,你放心,我绝对会保密”! “没什么不可以,只要不让你留下心理阴影就行”! 陈诚笑道。 “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何文辉很自信的说道。 陈诚连布置都没有,一个小鬼还不至于让他大动干戈,要不是想看看能不能度化它,还有何文辉以及他表妹在场,甚至都不用他出手,放出吕夏蝉一个即可搞定! 忽然,灵儿的声音传来:“这里有一个小型困灵阵”! 陈诚一惊,这才仔细的观察起这个客厅的布局,客厅的家具都是前房东留下来的,墙面上挂着装饰画框,看起来简约而典雅,这一切搭配起来,显得简洁大方有内涵。 “怎么了,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张茜见他在客厅四周打量着,远不是抱着欣赏眼光去看的那种。 “没什么”。 陈诚回了一声,眼睛仍然在客厅每一处地方扫视着。 忽然,他灵光一闪,走到墙壁前,双手扶着一块课本大小的装饰画,摸索着四周,稍微一用力,只听“卡吧”一声脆响,无边画框后面的卡子被扣开,这个装饰画就拿在了他的手里,翻过来一看,后面赫然贴着一张符箓! 几人开始不明白他这是干什么,直到看见画框后面的黄符,这才意识到不对,再没有见过世面,也知道这些符箓是道家镇一些邪魅东西用的。 “陈,陈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申广州结结巴巴的问道。 陈诚没有说话,将这个画框扣好,又将旁边的扣开,有符箓,再扣一个还有,接着扣下对面墙上的几张装饰画框,无一不是背面贴着符箓。 这一幕幕看的几人冷汗直冒,想了想陈诚开口道:“何队长,这是一件凶杀案,因为死者的灵魂被困在这里是人为的,这次也有道门的败类参与,布下了一道困灵阵,目的就是怕死者变成厉鬼然后索命”! 除了张茜好一点,饶是何文辉也觉得后背阵阵发凉,唐颖夫妻俩更是不自觉的原地颤抖起来,想不到真有一个厉鬼跟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半个月之久! “我明天一早就着手调查,小诚,今晚看能不能问出一些细节”! 何文辉艰难的吞咽一口唾沫后说道。 “嗯”。 时间还早,几人就坐在客厅里尬聊。 “陈,陈大师,以后这个房子还能住吗”? 唐颖紧紧的挨着申广州的身子问道。 这套房子可以说让两人倾尽所有,幻想中美好的生活还没有开始,就要面临着被打碎! “放心吧,今晚过后,这还是一套普通的房子,并且我也看了,户型不错,采光什么的也很好,只要你们克服自己心里上的恐惧感就行”! “那个吊,那个你能捉到让它离开这里”? 申广州也是颤声问道。 “放心吧,比这厉害十倍的也被诚哥抓住过”。 张茜倒是很有信心的说道,不过她说的也是真的,吕夏蝉,黄皮子,学校鬼宿舍,那个不比这个吊死鬼厉害! “不但能,我还能让你们亲眼看到,来打消你们以后的恐惧感”! 他看了看时间,在张茜的帮助下,将几人的一丝头发用符箓包裹,陈诚将燃烧的符箓泡进水里,何文辉,申广州,和唐颖以及张茜都洗了洗眼睛,开启了阴眼,然后等着深夜阴气最重的时刻。 凌晨一点多,客厅的灯光毫无征兆的全部熄灭,顿时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阴寒之气逐渐上升,除了陈诚,之外的几人过来一阵子才渐渐适应了这种黑暗的环境,然后都是惊恐的瞪大双眼,借助阳台外传来微弱的光线,只见一个吊在客厅吊灯上的一个白衣女人随着绳子的摇摆来回晃动,赤裸的双脚脚趾甲来回蹭着地板砖,发出瘆人的“刺啦”声! 就连何文辉,这个办过无数大案,见过无数凶杀现场的他,也是身子颤抖,因为突兀出现的画面让普通人从心理上都难以接受! 还没待唐颖尖叫出声,一张符火在陈诚手中燃烧起来:“你们不要怕,它现在只是生魂,连鬼魂也称不上”! 说完一抬手,符火射向女鬼脖子上的绳子,看似是绳子,其实也是束缚它无形的法器,两者一触碰,绳子便断裂开来,不像重物落地那般,女鬼只是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双手下垂,空洞洞的眼神看向陈诚。 陈诚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被困在这里”? 众人只见女鬼缓缓张开嘴,但不是说话的声音,而是一种低沉带着尖锐刺耳犹如电波换频般的声音响起,听的众人浑身上下都生出了鸡皮疙瘩。 十几分钟后,这道声音才渐渐停止。 众人虽不知道陈诚说的什么,却看到陈诚脸色越来越凝重,甚至面露怒火,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人鬼殊途,我先将你收起来,等你心愿一了,在将你度化”! 看着女鬼缓慢的点头,陈诚从包里拿出收魂瓶,轻念咒语,那女鬼便化成一道黑烟,进入到了瓶子中,陈诚当即取出一张符箓贴在上面,装进了包里。 随着女鬼的消失,客厅的吊灯忽然又亮了,阴寒之气散去,这里又恢复了平静! “陈大师,怎,怎么样了?那女,那个是不是被你收服了”? 申广州首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问道。 “嗯,收了,从此以后你们不用担惊受怕了”。 陈诚一边说,一边将所有画框背面的符箓揭下来,揉成一团,用自己的符箓将其燃烧。 “小诚,你问出什么了?房东有没有问题”? 陈诚看着何文辉道:“何队长,快两点了,你们明天还得上班,不如咱们回去吧,这里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何文辉作为长年破案的老刑侦,听得出陈诚话里有话,于是起身说道:“好,既然这样,小颖啊,我们就告辞了,放心,小诚说没事肯定就没事了”! 唐颖内心还是想让他们留下的,虽然亲眼看到吊死鬼被陈诚那神奇的手法收走,可心里还是很恐惧。 陈诚看出了她的心思,拿出一张符箓递给她:“这张符纸有安神辟邪的功效,你要是心里还紧张的话,就把它贴在你们卧室”! 第104章 缉凶 夫妻两人大喜,刚才陈诚的本事他们可是亲眼看到的,这符箓是件好东西! “陈大师,一共需要多少香火钱”? 申广州开口问道。 “呵呵,你表哥请我吃顿夜宵就是香火钱”! 陈诚心中有事,另外,有何文辉在,怎么能收钱? “这,,” “好了,你表哥请我,随后你们好好请你表哥吃一顿就行了”! 陈诚微笑着拉起张茜开门就走,何文辉跟在后面,留下了心里忐忑不安的夫妻两人。 来到楼下,陈诚说道:“咱们找个地方吃点宵夜,另外我也有事跟你说”! “好”。 何文辉见他如此凝重,也点着头沉声说道。 三人两辆车驶出了小区,朝着市里开去。 “诚哥,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多,但是得一件一件来”。 陈诚点燃一根烟,落下车窗,张茜看他在思考,也就不再问,专心的开起车来。 半个小时后,两辆在一处馄饨摊位停了下来,何文辉要了三碗馄饨面,三人在一张小桌子前坐下,现在是深更半夜,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偶尔路过一个不是夜猫子,就是醉猫!” 陈诚不等他问就开口道:“何队长,这个房子有问题,不是灵异问题,而是人为,你要信得过我,从明天开始,你专门抽出几人来,对这个小区和你表妹他们住的房子进行二十四小时监视”! “什么情况”? 何文辉急道。 今晚你们见到的鬼魂,生前名叫魏彩霞,是来西京打工的外地人,才刚刚二十三岁,她是被人害死在这里的,凶手不是房东,而是一个东瀛人,具体叫什么名字,它由于现在还处于灵魂的懵懂状态,所以说不上来,只记得是在酒吧认识的,然后就有一个中年姓丁的道士出现在房间里,刚刚我发现的阵法中的黄符就是这个姓丁的道士的杰作”! “然后呢”? 张茜急切的问道。 “不知道,它只说了这么多”! “好,等回到局里我就布控,那个房东”? “也要找,他虽然没有参与杀人犯罪,但他一定知道这个东瀛人,还有,既然他急匆匆的卖房子,说明他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好,我知道了”! 何文辉和张茜听到东瀛人害了华夏的姑娘,都是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立时就把他给找出来。 第二天早上,张茜并没有贪睡,回来的时候都接近三点,她七点半就起床了,看着睡的还香的陈诚,亲吻一下他,就给他做了一份简单的爱心早餐去局里上班了,今天她也是有任务的! 陈诚睡到十点多,才醒了过来,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点燃一根烟,又拿出手机找出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喂,小诚啊”! 电话里,田组长的声音传了过来。 “田组长上午好,我想跟您打听一件事,就是问一下咱们三组或其他组里道家的师门里有没有一个姓丁的道友”。 “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具体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给您报告,这边警局也正在配合我调查,等我捋清了在仔细给您汇报”! “好,我知道了,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 两人又寒暄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而警局这边,在何文辉的指挥下,布控人员已经到位,另外通过中介也获取到了房东的信息。 “胡子豪先生,我们是西广省昌海市刑警队的,你在西陕省西京市阳光小区的房子涉嫌一起命案,我们受西京警方委托,特请你去警局协查”! 远在千里之外的前房东胡子豪,在西广昌海的家被当地警方找了出来,,, 飞去西广的两位警察同志也很给力,一天的时间,胡子豪交代的信息就传了回来。 原来,胡子豪是一个做钢构建筑的商人,西京的那套房本来是给儿子准备的,但他的儿子准备定居国外,于是就把房子租了出去,上一任的租客是一个年轻的东瀛人,自称在西京求学,谈好价钱,就把房子租给了这个叫野岗一郎的东瀛人,前一阵子,他接到社区的通知,说好几户居民投诉他家里经常发出响动以及香裱的烟气,当时他正好在西京,于是凑时间准备回去看看,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应声,打电话野岗一郎也是无法接通,只有用备用钥匙打开门进去查看。 让他惊恐的是,所有窗户紧闭,窗帘拉的密不透风,房间到处贴着符箓,还有一丝丝贡香的味道,似乎还掺杂着一股血腥味,让本来采光极好的房子此时显得阴气森森,于是,他果断的联系到野岗一郎,表示房子不租了,因为资金周转原因,要把房子卖掉,看到的一切也并没有声张,害怕影响房价,等野岗一郎搬走后,就找来了保洁以及中介,最终将房子卖给了申广州和唐颖夫妻俩! 得到传回来的消息后,何文辉第一时间将消息反馈给陈诚,两人商量后,决定先查出野岗一郎的位置,因为身份的关系,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还不能将其传唤审讯。 而接下来田组长也传来了消息,二组的紫金道长提供了一个可靠消息,他在西江省黄仙山曾有一个名叫丁林的道友以晚辈礼向他请教过道法,此人大概四十岁左右,陈诚马上让何文辉通过全国联网系统筛查四十岁上下男性叫丁林的信息,即便是定向搜索,也出现了数百人同名同姓的人,何文辉再次缩小范围,只在西江省查询,结果出现了三十六个符合条件的人。 陈诚将照片一一截屏发给田文忠,让其找紫金真人确认,田文忠虽然不知道陈诚这是做什么,但是出于对他的信任让他无条件的配合。 紫金真人在几十人中一眼就认出了曾经向他请教道法的丁林。 锁定了目标,何文辉又启用了天眼系统,终于锁定了这个叫丁林的道人出现在相邻的铜南市,何文辉准备通知那边的兄弟单位协助,但被陈诚制止。 “何队,我亲自过去,这些人通常都有一些保命手段和障眼法,那边的警察不一定能抓住他,一旦打草惊蛇,想要在抓他就不容易了”! “那好吧,用不用派人协助你”? “不用,你只用给我提供定位支持就行,事情紧急,抓到丁林也许就有证据去找野岗一郎”! 傍晚,铜南市和丰县郊区的一处幽静的民房,一个挽着发髻,穿着道服的中年道士正在房间内刻制法器,他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穿心钉刻上一道道符文,这些东西祭完开光后,对于人或鬼来说,都有着致命的伤害! 第105章 真相令人不寒而栗 忽然,他听到院子里传来细微的声音,顿时警惕起来,拿起旁边一把刻着符文的匕首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看去,黄昏时分,天色已经昏暗无比,院子里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打开门,迈步走出院子,还没回头就听见一道声音响起:“丁道长,找我吗”? 丁真猛然一惊,回头看到墙边站着一个少年,一身的休闲装,一个布包极不和谐的斜挂在胸前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是谁”? “我是紫金真人座下下大弟子”! “紫金真人”? “啊!是他”! 丁真连着发声道。 顿了顿又道:“既然同是道门中人,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抓到了一个叫野岗的东瀛鬼子,,,”。 陈诚仍然带着笑意,虽然是在诈他。 “不可能,野岗一郎怎会出卖我”? “你都说了,他叫野岗一郎”! 丁真顿时闭嘴,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这下想狡辩也没办法了! “身为华夏道门中人,和一个心怀叵测的东瀛人残害华夏少女,炼制阴魂,你不怕祖师爷将你五雷轰顶吗”? 陈诚脸色一变,冷着声说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丁真眼神一寒,话刚落音,一根穿心钉就朝着陈诚疾射而来,这个东西虽然还没有祭炼成法器,但是锋利无比,如被射中要害,不死也是重伤! 陈诚早已做好了防备,身子一闪,躲开这枚穿心钉,打在墙上,没入坚硬的墙壁上一半,可想而知,丁真下手有多狠,那就是奔着要他的命去的。 陈诚见他手里拿着匕首,也不敢托大,拿出桃木剑便揉猱身而上,向着他刺来。 丁真急忙跳开躲闪,然后捏出一张引雷符,用道家罡气点燃,朝着陈诚射来,他虽是邪道,但用的可是真正的道家雷击之术,只见一道金光带着沉闷的雷声袭向陈诚。 陈诚心中默念咒语,太极护盾随心而生,挡住了丁真的雷击术。 “你也尝尝我的雷击术”! 陈诚原地转过身子, “五雷掌”! 金色的手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丁真身上,瞬间将他击飞出去,还没落地就吐出一口鲜血! 要不是陈诚需要从他口中撬开口子,真想一掌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打死! 丁真倒也顽强,晃悠着站起身,拿出一张黄符,举在头顶,嘴中念念有词,右脚跺地,显然用上了请神。 “哼,就你这样的道门败类,那个仙家敢上你的身?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陈诚快速念着法诀,手上捏出一个手势,食指攀在中指,大拇指印在无名指上,一道金光从中指透体而出,射在丁真的丹田上。 “啊”的一声惨叫,丁真再次倒地,他丹田本就不多的道家罡气被陈诚完全毁掉,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普通人! 陈诚走到他身边,弯腰将他像死狗一样提着拉进了房间,把他放下后,不管丁真痛苦的呻吟,仔细打量起这个房间来,刚才刻了一半的穿心钉引起了陈诚的注意,这些都是一些能克制并且能控制阴魂的法器,就像蛊虫一样,被害者的尸体被打入穿心钉后,只要心念一动,鬼魂就会痛不欲生,任由他摆布,属于是一种非常恶毒的法器! 后墙的的桌子上,放着三个坛子,每个上面都封印着一张符咒,陈诚用鬼眼一看,就知道每一个里面都封禁着一个阴魂! 陈诚扫视一圈后,往椅子上一坐道:“丁道长,说说吧,你为何帮助东瀛人炼制阴魂”? 丁真也不说话,只是躺在地上哼哼着。 “你人不说,我就用这穿心钉收割了你,你的魂一定会说的”! 丁真身子猛地一颤,他太知道这穿心钉的邪恶了,如果用在自己身上,真的是死后也不得安宁! “我要说了,你能放过我吗”? “只要你交代清楚和野岗一郎之间所做的事,我就放过你”! “好,我说”。 在此之前,陈诚就已经打开手机的录制功能,对着他录了下来。 而随着他的交代,一个令人发指的阴谋浮出了水面! 丁真是通过铜南市道教协会副会长白修生认识的野岗一郎,后者有意无意的带着他吃喝玩乐,渐渐将他拉下水,丁真的本性就是好吃好喝好色之徒,一番糖衣炮弹下来,心性不坚的他变成了一个如同凡人喜爱金钱物质的,忘记了道教中人的信仰,渐渐变成了一个用着道家道术帮着坏人做坏事的邪道。 而野岗一郎在华夏并非是大学生,而是带着一个邪恶任务潜伏在华国的特种间谍! 几年前,东瀛一个术法高人斋藤宾布偷偷潜入华夏,用了三年时间,将战死和战败为国殉死的东瀛生魂或灵魂用东瀛邪术聚集在疆省千峰山一个极大的道院中供奉,这个道院也是东瀛出资建造,平时并不对外开放,所以知道这里的人很少,而东瀛人的目的就是将这些东瀛鬼魂修炼成猛鬼,厉鬼甚至是鬼修,鬼王的级别来扰乱华夏的国运气数,而要养成这些光靠供奉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他们又开展了一个新的计划,抓一些华夏的生魂或者鬼魂来让其吞噬提高鬼力! 东瀛人知道华夏道教不是好惹的,于是就以间谍渗透的方式来慢慢施行,而野岗一郎就是其中一个,他根本就不是来华夏上学的大学生,而是寻找能作为猎手的猎物! 丁真就是其中一个,时至今日,光是他一人,就帮助野岗一郎炼制了七个阴魂,他的方法很残忍,就是野岗一郎寻找引诱猎物,他来进行炮制,死在申广州和唐颖家里的魏彩霞就是其中一个,谁知还没有炼制完成,就遭遇了房主强制退房,为了免生事端,野岗一郎两人商量过后,丁真就在那里布下一个简单的“困灵阵”,等到阴魂炼制完成,在偷偷回去收走,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的碰上了陈诚! 这件大事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层面,陈诚不敢擅自做主,于是将视频传给了田文忠,又打电话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不用想,田文忠听完陈诚的叙述大为吃惊,急忙说道:“我现在就请示那位,你看好丁真不要轻举妄动,我会派人去接应你”! 毛老听后先是震惊,接着怒不可遏!接下来,就是国家机器运转开来,十分钟后,陈诚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拿过后看到是陌生号码,接听后对方说道:“陈诚同志,我们是国家安全部门铜南分局的人,现在根据你手机定位,马上就到你所在的位置”。 第106章 陈诚的手段 “好的,我等着你们”。 几分钟后,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刹车声,陈诚打开大门,看到两辆商务车上下来八九人,带头的是一个精干的年轻人,走上前伸出手道:“是陈诚同志吧,我是于剑”! “你好,你好”! 双方简单的握下手,其他人走进屋,把死狗一样的丁真铐了起来,带上了车。 “陈诚同志,接下来就是逮捕野岗一郎,我们的同志已经查到他还在你们西京活动,就问你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于剑问道。 “没什么注意事项,他就是个普通人,重要的事要一击必中,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这个请你放心,我们抓间谍可是专业的”! 于剑刚毅的脸上难得的升起一抹笑意。 在连夜护送陈诚和丁真回西京的路上,于剑就接到了那边同事的电话,野岗一郎已经抓到了! 陈诚闻言也是很欣慰,同时暗想一定要从这家伙口中套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而何文辉队长,已经失去了对案件的侦办权,不过他也没有因此气馁,无论是警局或安全局,都是华夏治安的守护者,不存在争攻夺利! 回到西京,已经凌晨一点,铜南市安全局跟西京安全局对接后就返回了铜南,而这边安全局的负责人陈诚也见过,就是去审讯室把他“救”出来的其中一个,两人相互握手后陈诚才知道他叫罗英,今年三十二岁,年纪不大就能当上西京安全局的负责人,不用说,实力和能力肯定是很不错的。 这时,审讯野岗一郎的工作已经进入了瓶颈,这家伙除了装聋作哑,就是装傻充愣,还嚷嚷着要见东瀛大使馆的人,不过,安全局是什么地方?通过一系列的突击审讯,野岗一郎承认是东瀛来的间谍,但只承认是商业间谍,并没有窃取华夏的机密信息。 罗英自信的说道:“两天之内,我让他在华夏哪里踩死一只蚂蚁都能让他招出来”! 可陈诚却是等不及,这可是关乎国运的大事,并且,像野岗一郎这样的人在华夏肯定不止这一个,早一点突破他的心理防线,也许就能多挽救一条华夏的生命! “罗局长,要不让我试试”? 罗英看着陈诚,然后道:“虽然这不符合规定,但我破例为你创造一个机会”! “谢谢”! 关押野岗一郎的审讯室内,所有人员都撤了出去,野岗一郎还嚣张的大吼大叫起来,要面见东瀛大使馆的人。 罗英以及负责审讯的翻译人员,在另一个房间看着监控画面,他很好奇陈诚会用什么方法来撬开这些受过专业训练过的间谍的嘴! 陈诚走进审讯室,看着这个外表道貌岸然,内心禽兽不如的东瀛人说道:“你不用装疯卖傻,我知道你会讲华夏语,我只想告诉你,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然后对着摄像头示意一下,工作人员马上将陈诚在铜南市审讯丁真的视频传到了审讯室的大屏幕上,而他转身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就这”? 罗英和一众审讯员面面相觑,陈诚是来搞笑的吗?经过他们专业的审讯,野岗一郎也没有说出核心信息,陈诚给他放一段视频就能让他开口? 同样懵逼的还有野岗一郎,虽然他知道丁真已经招供了,但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不就是吃一颗花生米嘛,他早已做好了誓死效忠天黄的准备! 忽然,审讯室的灯光全部熄灭,只留下一盏小小的指示灯亮着,那微弱的绿光散发在房间,有一种很诡异的气氛! 罗英几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个变化,不过,他们的摄像头可是带红外线光的,影响不了拍摄出的清晰视频,难道灯坏了?还是跳闸了? “头,快看”! 一个审讯人员出声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审讯室,只见监控中的野岗一郎表情明显的不一样,带着一丝丝惊惧之色! 审讯室内的温度骤降,野岗一郎像是被进入冰箱一样,周身寒气阵阵,让他忍不住的直打冷颤! 而审讯室的大门也发出异响,一阵阵尖锐如同指甲划在门上的声音传来,像是门外有一个怪物要破门而入一样! “八嘎!瓦达嘶扣你哟嘶俊那”! “他说不要这样装神弄鬼”! 翻译人员说道。 野岗一郎喊叫后,眼睛死死的盯着审讯室的门,只见一只惨白的手从门中伸了出来,接着是一张惨白的脸,像是在魔幻中一样直接从门板穿了进来。 野岗一郎顿时吓傻了,片刻之后大叫一声:“纳斯给盖,纳斯给盖”! 罗英众人也傻眼了,他们没有开阴眼,看不到鬼物,心想这个间谍不应该这么胆小啊,一停电就怕了? “他在喊救命,救命”! 翻译人员说道。 “压脉带,压脉带”! “他在喊不要,不要”! “这个我知道”! 罗英扭脸对着翻译人员说道。 负责审讯的几个男女都看向了他。 罗英脸一红:“看我做什么,看监控”! 审讯室内,野岗一郎叫喊的喉咙都沙哑了,他手脚都被铐着,想动也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被他诱骗,玩弄后又杀死,然后交给丁真炼制阴魂魂的魏彩霞披头散发,眼口鼻出血,双手双腿自然下垂着向他轻轻的漂了过来,别的手段他倒不怕,只是对于鬼物,做过许多残忍坏事的他对此却异常恐惧,他的护身符早就被安全局的人搜走,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看着露出獠牙的饿狼向他走来! “瓦塔西哇哈克秀西马嘶,瓦塔西哇哈克秀西马嘶”! “耶!他说他交代全部”! 翻译人员兴奋的喊道。 众人懵逼的看着这一切,陈诚自从进去给他说了两句华夏名言,接着又让他看了丁真的视频,然后他哇哇大叫,然后就招了? 只有罗英想到了陈诚是709局的成员,那里是做什么的,他知道一些,想到野岗一郎的反应,将陈诚做的猜到了大概,就算是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审讯室的野岗一郎已经吓得小便失禁了,魏彩霞那张恐怖的鬼脸离他的脸只有十公分的时候,随着他叫喊着停了下来,接着开始慢慢后退,直至消失在门半中,然后电灯闪了两下,恢复了正常! 门外的陈诚关掉手机的翻译软件,将魏彩霞重新招回到收魂瓶,然后打开门走了进去,看着失魂落魄的野岗一郎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再不识相,我就让你去陪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我相信,它们肯定十分的想见到你,,”! “不要,我招”! 野岗一郎浑身打个冷颤,用华夏语喊道! 第107章 兵分五路 接下来的审讯工作很顺利,野岗一郎已经被吓破了胆,基本上问什么说什么,根据他的交代,像他这样为东瀛鬼子鬼魂寻找养料的间谍有十七个,分布在华夏的各个省份,而被他们糖衣炮弹渗透的邪道多达二十几个,也是分布在各个地方,这些东瀛鬼子负责引诱,杀人,而他们则是负责炼制阴魂,过后,将炼制好的阴魂收进法器里,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个叫武藏村山的东瀛法师前来将这些阴魂收走带回千峰山。 半个小时后,这些审讯信息就传到了田文忠,紧接着就是毛老那里,当即就震惊了整个高层!接着怒火而至,这些该死的东瀛鬼子,七八十年前就祸祸我们,现在变成了真鬼魂,还在想法祸害华夏,当真以为我们是好惹的吗?高层当即下令,安全局和709局相结合,分为五队,第一队让道家高人前去千峰山毁掉供奉东瀛鬼子的寺庙,第二队到五队奔赴华夏东西南北四个大区,抓捕间谍和吃里扒外的邪道! 陈诚很快接到了田文忠的电话,让他连夜即刻奔赴疆省乌齐市,在那里与709局里几个最强战力的道门高人汇聚,然后直奔敌人老巢! 陈诚在当地安全局的协助下,登上了西京至乌齐市最快的一个航班!刚出机场,就接到了景阳真人的电话,这次他和千鹤道长,以及一组的紫金真人,成云子道长,二组的无相真人,明轮道长作为第一队的剿倭主力,这次能带上陈诚这个“不入流”的小道长,纯属陈诚这次帮助国家挖掘出来这么大的一个毒瘤才能与这些道门高人一起参与行动。 此时天色也已经微亮,景阳真人几人的专机也已到了机场,现在给他电话就是在大厅等着,会有人去接他,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伸出手道:“是陈诚同志吧,我是顾明辉,请跟我来”! 陈诚点点头,跟他握下手,跟着他向着大厅西侧走去。 走到一道玻璃门前,顾明辉拿出门禁卡刷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陈诚急忙走了进去,走了大概有一百多米的距离,就见到了一条通道,边上停着一辆中巴车,陈诚猜想这也许就是机场的特殊通道,给一些特殊的人或者大领导专用的。 一个车窗打开,露出了景阳真人的脸:“陈诚,上车”! 陈诚小跑着上了中巴车,进车里一看,包括景阳真人在内的六个老者都是清一色的中山装,那种气势,带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这就是肖老道的小徒弟陈诚”! 景阳真人对着旁边的一位老者说道。 “小伙子很不错,前几件事办的不错,是个好苗子”! 这位老者微笑着说道。 另一个老者开口:“肖老道四处云游去了,撇下他也是对他的历练”。 陈诚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名号,可知道他们跟师父一脉,于是对着众人行了一个晚辈礼:“师侄陈诚见过各位师伯,师叔”! “坐下吧”! 景阳真人说完,又挨个给他介绍一下这几个道门高人,陈诚又一一施礼,这才重新坐下。 车子缓缓驶出特殊通道,向着外面开去。 “小家伙,你很不错,抓鬼抓出了这么大的一群妖魔鬼怪,要是让他们阴谋得逞,到时候还得头疼的费上一番事,这次去了,务必将这些魑魅魍魉一窝端掉”! 陈诚微笑的看着开口的成云子道长:“晚辈也是误打误撞,这些大事还是得指望各位师叔师伯来镇场”。 他的话让几位老者都很受用,不骄不躁,说话张弛有度,听景阳真人说陈诚的道法在年少一派中也是个中翘楚 ,道门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几人对他笑笑没有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起来,陈诚也安心起来,有这些道门前辈高人在,千峰山上的东瀛术士和豢养的厉鬼一个也跑不了!而他奔波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此刻也靠在车座上睡了过去。 千峰山,是云山山脉的一道山峰,光听名字就知道这道山脉有多么雄伟壮阔,山峰如剑般耸立,直插云霄,如巨斧劈开天地,高耸入云,像是要刺破苍穹,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而在千峰山山顶一处平整的地方,建立着一座占地不大寺庙,在群山万壑,青松绿树之间很是隐秘,只是这座寺庙跟华夏传统的寺庙不太一样,处处透出诡异,如果有道家高人开天眼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传统的寺庙都是庄严肃穆,香烛袅袅,金光笼罩,而这座寺庙却是黑雾笼罩,鬼气森森,里面供奉的也不是道家三清,而是不知名的怪物神像和一个个写着东瀛鬼子人名的牌位!密密麻麻竟然有数百之多,这就是东瀛术士斋藤宾布收集起来的东瀛鬼子军的阴魂,这些年他用各种邪法供奉魁练,又用各种手段搜集来的华夏阴魂让这些战犯鬼魂吞噬,现在已经练化出十只鬼王,和数十只鬼修,他的目标是将这些鬼修全部练化成鬼王,然后放出去进行破坏,如果数十只鬼王一齐出现,那么将会对华夏造成难以估量的严重后果!而普通人的话,压根就看不到这一座寺庙,因为周身已经被他们布下了阵法! 傍晚时分,一行七人来到了山脚下,望着巍峨的大山,景阳道:“咱们先原地休息一会,等到天黑了在上山,以免打草惊蛇”! 众人点头都表示同意,陈诚这次是负责后勤的,当即从背包里取出一些压缩素食和水,恭恭敬敬的分发给几位师叔师伯,然后学着他们的样子席地打坐! “灵儿,这次任务非同小可,你得替我好好观察”! 陈诚为了保险起见,问张茜要了景阳真人送她的那串念珠做的手链,并做成了一个小型阵法,让灵儿跟着一起来了这里,她是阵灵,对阵法很是敏锐,关键时候她能及时示警并能极快的找出阵眼!这次东瀛鬼子的术士怕也是高人一类的,如果对布下的阵法提前预知,对于众人来说也是一种保护,虽然他知道这次来的高人都能感知,但这样还是更加稳妥一些。 “知道了”! 灵儿的声音传到陈诚的脑海中,她对陈诚不像吕夏蝉那样恭敬,但也不像之前那样冷若冰霜一般! 晚上十点半,随着景阳真人的一声:“开始吧”,众人纷纷起身,检查一下所带物品后,准备登山。 在陈诚惊诧的目光下,只见千鹤道长拿出一张符纸,随着他的手法变换,片刻就将符纸叠成了一个纸鹤,口中默念咒语,抛出纸鹤,那纸鹤像是活了一般闪动着翅膀向着山上飞了过去! 第108章 八岐大蛇 随着纸鹤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在景阳真人的带领下,几人也向着大山进发。 陈诚作为小辈,被几人护在了中间,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是众位师叔师伯的好意,只是他惊奇的发现,这些老人上山的速度极是迅速无比,并且跟自己一样,似乎能看清陡峭的山路,殊不知,他们都已经开启了天眼!自己跟在千鹤道长的身后竟然有些追赶不上,心中暗自称奇,暗道道法越高深,身体协调也就越好! 一行七人一路急行不停,越涧穿林,两个多小时后就即将登上山顶,陈诚没感觉到累,反观众位师叔师伯也是脸不红心不跳,仍然是呼吸间十分均匀,丝毫没有分毫疲惫之色,心里对他们更加钦佩不已。 这时,队伍停了下来,千鹤道长开口道:“我的纸鹤已经销毁,应该是撞在了阵法中,咱们不能盲目冒进,还是先仔细观察一番”。 “千鹤道友说的极是,如果陷入阵中,咱们自保是没有问题,要是打草惊蛇,让这些魑魅魍魉跑了可就不美了”! 陈诚身后的明伦道长开口道。 陈诚见众人停在原地,开始脱下身上的中山装,继而从各自的背包里取出道袍道冠穿戴起来。 “小家伙,道袍道冠也是我们的法器之一,穿上它,就有了祖师爷的加持,遇到道法攻击也能低消一二”! 他身后的无相真人看到陈诚的反应笑着说道。 “呵呵,我听师父说过,不过我还没有道袍”。 紫金真人:“哈哈,道袍不是说你想穿就能穿的,大街上卖的也有,可那只是一件衣服,真正的道袍,得由天师受箓才行,等你功德达到一定程度,你自会得到一件祖师爷恩赐的道袍道冠”! “谢谢师伯解惑”! “我和千鹤道长去探探路,看看他们是什么阵法,咱们在决定如何行事”! “师伯,我陪您一起吧”! “你跟着几位师叔师伯留在这里就行”! “师伯,我之前遇到一个阵灵,也算是晚辈的挚友,有她在,什么阵法都能感知到”! “阵灵?你小子有多大的机缘啊,只有百年以上大阵中才可能出现阵灵”! 景阳真人惊呼道。 “呵呵,师伯,也是机缘巧合之下遇到的”。 “好,既然这样,咱们不用提前探路了,大家一起,有你的阵灵朋友在,那就是事半功倍”! 众位道家高人都知道,大阵中形成的阵灵,定是厉害无比,有她在,真的不需要顾及对方是什么阵法了! 陈诚大喜:“谢谢师伯”! “呸,谁是你的挚友”! 灵儿不满的声音在陈诚脑海响起。 “不是我的挚友难道你想跟夏蝉一样奉我为主吗”? “想得美,我已有千年之久,在我眼里,你连个小毛孩都不算”! “你怎么知道我连小毛孩都不算?我洗澡的时候你偷看了”? “混蛋,谁要偷看你”! 陈诚脑子里一疼,让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在胡说八道,我就让你脑袋一直疼下去”。 “哎呦,我知道错了灵儿,以后我就说我认识一个阵灵姑奶奶行了吧”! “难听死了,就叫我灵儿”! “好,好,我知道了”! 陈诚苦瓜着脸道,而灵儿再也没有出声。 众人小心翼翼的爬到山顶,放眼望去,并没有什么寺庙建筑,只有呼啸而过的山风和夹杂着的落叶。 “咱们找错地方了”? “不对,我的纸鹤就是向着山顶来的”! 几人悄声的讨论着。 “是隐阵,阵法里的东西从外面看不到”! 陈诚正想问灵儿,她却先一步说了出来。 陈诚急忙将隐阵的消息告诉了几人。 “难怪,明明有鬼气,却看不到,看来,东瀛的术士也有高人啊”! “景阳道友,咱们也应该布下一道阵法,以免闯阵后逃出来一些鬼物”! “无相道友说的对,这样吧,咱们联手布下一道困灵阵吧”! “好”! 几人一致通过! 陈诚心里一阵激动,六个道家高人联手布下一道困灵阵将是何等厉害?别说鬼王了,就算是鬼将都难以闯出去! 在灵儿的引导下,众人来到了隐阵外围,分散开来,形成合围之势,然后各自用一件法器来做阵眼,然后默念咒语,随着景阳真人一声: “起”! 陈诚看到六道闪耀的金光冲天而起,像是金色的网兜一样将方圆数里笼罩在其中! 正宗浑厚的道家罡气瞬间将隐阵冲破开来,冲天鬼气破阵而出,但被困灵阵死死压制在空中,丝毫也渗透不出去! 黑雾中,一座寺庙呈现在众人眼中,而随着一声东瀛鬼子语,七道身影也从几个房间飞奔出来,嘴里气急败坏的喊着众人听不懂的鸟语,而他们身后逐渐突兀的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鬼影,五个鬼王,四十多个鬼修,数百个厉鬼,看的陈诚头皮直发麻!而看到景阳真人等六人的从容不迫,他又稍稍心安! 东瀛术士队伍里站出一个老者,指着陈诚众人叽里呱啦的说着鸟语,众人虽听不懂,但一句“八嘎”还是知道的。 “草泥奶奶的小鬼子,在我们华夏大地上还敢如此嚣张,吃我一掌”! 成云子道长脾气火爆,率先发难,一掌打出,带着凌厉风雷之声的金光像是激光炮一样射向东瀛术士,那人识得厉害,闪身躲避,身后的鬼王也忽地飞起,金光打在几个鬼修身上,顿时让它们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了! 东瀛术士中一人双手合在一起交叉紧握,只剩大拇指,食指贴合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身后数百鬼影飞快的朝着陈诚几人扑来,有穿东瀛军装满脸烂肉的,也有穿着东瀛和服少了半个脑袋的,那场面相当震撼! “道法自然,万法归宗”! 紫金真人,景阳真人,千鹤道长,无相真人四人各自捏着手印,忽然天空炸雷声响起,无数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了数百鬼影身上,被击中的顿时飞灰湮灭,而那七个东瀛术士也在慌乱的躲避,其中一个倒霉蛋还没来得及闪躲,就被一道闪电劈中,头顶冒着青烟,直挺挺的躺倒在地! 陈诚也看准时机,对着一个逃过闪电的鬼王发动了攻击! “五雷掌”! 一道金光闪闪的大手印压向了那个鬼王,它刚竭尽全力的躲过闪电,却被一掌击中,虽然没有灰飞烟灭,可鬼气缠绕的深夜虚幻了一下,它的修为直接跌破到鬼修之下! 接着又是一道符箓疾射而至,这一下,直接将它化成青烟直至消散! 对方的术士也展开了还击,那个老家伙猛地一跺脚,双手从下而上,嘴中念念有词,猛地伸开手,双眼奴睁,只听一声狂吼,他身后出现一只巨大而可怕的怪物,只见它拥有八个头颅和八条尾巴,身躯庞大,甚至覆盖住了周围的寺庙建筑,它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闪烁着邪恶的光芒,鳞片坚硬如铁,口中犬牙交错,不时吐出猩红恶臭的信子。 “八岐大蛇”! 第109章 大威天龙 景阳真人大喝一声,率先用拂尘扫了过去,被那怪物闪身用尾巴抵挡住,可见这怪物虚影也是极其厉害的! 操控八岐大蛇的的老家伙“桀桀”怪笑着,伸手一挥,那怪物口中吐出一道黑雾疾速射向景阳真人,被他用拂尘也轻松化解。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陈诚念着九字真言,双手飞快的结印,一道蕴含着道家罡气的金掌再次打出,那怪物凭借坚硬的身躯硬抗,却被打的身子一歪,身上黑气快速消散!似是打疼了它一般,仰天嘶吼一声,然后发疯一般跳出东瀛术士的阵型,向着陈诚冲了过来,身影还没到,一道黑气就从怪物口中喷出! “金盾太极”! 一道金光闪闪的太极图出现在身前护着陈诚,那道黑气射在上面虽然没有穿透,但强大的力道让陈诚后退了几步,被紫金真人伸手扶住。 “孽畜,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让你见识见识华夏的神兽,大威天龙”! 随着景阳真人的声音暴起,一头金光大盛的五爪金龙发出高亢的龙吟从他身后出现,盘旋一下后向着那条巨大的八岐大蛇飞了过去,两头巨兽虚影瞬间缠斗在一起! 而成云子,无相真人也没闲住,各自绞杀着鬼王鬼修,奈何小鬼太多,纵使刚才天雷灭杀一部分,还是有一百多只厉鬼逃过雷劫,虚无缥缈的围在几人周围伺机而动! 金龙困住了八岐大蛇,那个东瀛老家伙和景阳真人都是站着一动不动的用意念操控着,东瀛其他几个术士各自操控着鬼王,还有两个念着咒语,顿时大阵一阵晃动。 “不好,他们要冲破大阵,一旦让这些鬼物逃出去,可就乱套了”! 紫金真人一边为景阳真人护法,一边射出几道符箓,被射中的鬼修都是瞬间消散! “灵儿,出来帮下忙”! 一道靓丽的白影从陈诚手链上飞出,双手挥过,成片的厉鬼或者鬼修直接被寂灭,开玩笑,灵儿可是千年阵灵,在曾经的大阵中,对那些亡魂可是手拿把掐的存在,现在在困灵阵中更是如虎添翼! 灵儿的出现,瞬间扭转了战局,大片大片的鬼物被她消灭,让无相真人和明伦道长以及成云子,千鹤道长腾出手去对付东瀛术士! 八岐大蛇已经被金龙压制的死死的,八个巨大的蛇头更是被金龙锋利的龙爪撕掉了五个,只剩下三个在苦苦支撑! 而随着千鹤道长一掌打出,试图闯阵的术士被打的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另一个术士还没来得及施法就被明伦道长一道飞剑穿心而过! 高亢的龙吟声响起,五爪金龙盘旋在八岐大蛇的尸体黑影上空,那个操控的老家伙也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五雷掌”! 陈诚再次出手,将一个试图施法的术士打飞,倒地后口鼻出血 眼见活不成了,陈诚现在的道法已经能独自斩杀鬼王,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剩下的两个东瀛术士见状,心头升起一阵寒意,他们算得上东瀛最顶尖的一批术士啊,特别是斋藤宾布,也就是操控八岐大蛇的那个老家伙,更是国宝级别的,也被这群华夏道门给放倒了,心灰意冷之下,选择跪地投降。 陈诚一腔怒火攻心,也不顾江湖道义,反正他是小辈,冲上前去对着跪地的两个东瀛术士一阵拳打脚踢,他并没有用道法,而是拳拳到肉,这样才有报复这些畜牲们的快感! 直到将两人打的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时候,景阳真人才出言制止了他。 陈诚住手的时候还不忘在其中一人身上踢两脚! 灵儿早已飞回了陈诚的手链中,场中安静下来,那些鬼物早已灰飞烟灭,只有几具死尸和两个被打的如丧家之犬的东瀛术士以及罪魁祸首斋藤宾布晕死我,战败死亡的八岐大蛇虚影耗尽了他的元神,醒来后估计也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就算是废了,也得接受华夏的审判! 这次任务虽然艰难,但是大获全胜,除了成云子道长受了一点点轻伤,其他的都完好无恙,只是多少露出点疲惫之色,为了彻底清除隐患,几人将寺庙内外全部仔细的查看一番,确定没有漏网之鱼,景阳真人和紫金真人以及无相真人各自捏着一张符箓,用道家罡气点燃后射进了寺庙大殿供奉的东瀛邪神神像,瞬间大火弥漫起来,接着就是整个寺庙建筑,全部被笼罩在大火之中! 看着熊熊大火,众人各自盘膝打坐,闭目休养,直到凌晨五点半,东方泛起一丝曙光,陈诚才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东瀛寺庙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一股天道念力在他头顶盘旋一下进入到他体内,这念力比之前的每一次都多,丹田内的念力像是迎接亲人一样,热情洋溢的将这股念力接纳其中,陈诚只觉得现在身子甚是轻盈,并且还充满了力量,似乎自己的道法更精进了一层,不由的大喜,看来还是干些大事才能快速的积累经验和念力啊!不过,小鬼小怪还要去抓,勿以善小而不为嘛!像这次,本来想着解决吊死鬼,没想到后来吊出这么大的一条鱼! 通过这一次的并肩战斗,让另几位道家高人认可了景阳真人对陈诚的评价,此子道法确实有无限的潜力,年纪轻轻已经有了能单独斩杀鬼王的能力,且心思缜密,谦虚好学,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是张弛有度,不像有些道门年轻的一代,本事不大,口气不小,面对高人卑躬屈膝,而对不如自己者鼻孔朝天,一副天下我最大之态! 紫金真人对他更是喜爱有加,悄悄的教给他一招道法咒语:引雷咒!也就是他们几人联手降下天雷的咒语,但是对于新手也极其耗费念力,陈诚诚惶诚恐的行晚辈礼向紫金真人致谢,其实这个咒法陈诚知道,他师父也会,只是当时的他太小,念力根本都支撑不住招引天雷的耗费,所以想着才等他长大了再传授给他。 千鹤道长也悄悄教给他自己的绝技:纸鹤寻踪! 这一招虽然也耗费念力,但极其实用,寻鬼找怪,甚至只要有对方的生辰八字,连人也能找得到,属实是一种高深的道法! 不过千鹤道长一再叮嘱陈诚,此道法轻易不要外传,自己是太欣赏他才传授给他的,陈诚行完晚辈礼后认真的又用道门礼向他保证绝不外传,这才让千鹤道长放下心来! 景阳真人则悄悄对他说有时间了带他去一趟龙虎山,让大天师在他背上请尊护身神兽! 陈诚一怔,马上想起来那头霸气无比的金龙! 哈喇子瞬间流了下来。 第110章 闭关修炼 看到他的猪哥像,景阳真人忍不住给他一个暴栗道:“刚才还夸你张弛有度,荣辱不惊呢”! “嘿嘿,师伯,那不是在外人面前吗?跟你在一起我才展露出真性情不是”。 “油嘴滑舌”! 景阳真人虽然是嗔怒,但听了这话还是很受用,你们对他好又怎么样?在他心里,还是跟我亲近,哼! 明伦道长将飞剑之法传授给陈诚,其实,无论是纸鹤寻踪、护身神兽,还是飞剑,皆需强大道法作为支撑。而道法的强弱,又与自身念力的多寡息息相关,他师父所教给他的道术虽不多,却都是威力无穷,像是五雷掌,九字真言,太极护盾等,同样需要念力的加持,并且,念力越强,施展出来的则越强!所以当时,秉持着学得多不如学得精的理念,师父自幼便教导他先稳固丹田,增强念力。待到念力达到一定程度,拥有了无穷无尽的支撑,无论学习何种道法,都将如鱼得水,事半功倍!万法归宗,此乃道教教义的精髓所在! 这次任务收获最多的当属陈诚了,不但获得了大量的天道念力奖励,还从众师叔师伯学到了引雷咒,飞剑术,纸鹤寻踪,还有景阳真人的承诺,去龙虎山,请护身神兽! 而其他几队也陆续的传来好消息,国家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在安全局,709局,警察局三方配合下,两天之间,奔赴各地的四个小队将十七名残害华夏人性命全部抓获归案,从他们嘴里撬出了三十多个协助炼制阴魂的邪道,令人震惊的是其中一个竟然是龙虎山的外门弟子! 据说龙虎山大天师宋鹤龄道长十分震怒,亲自下令将其除名,并收回其道法,也就是去毁掉他的丹田!并对所有内门弟子以及外门弟子严格约束,自纠自查,为了助人降妖除魔可以,但用道法做一些违反天道国法的事情是坚决不行! 下山后,已经有安全局的在等待,将三个被毁掉修为半死不活的东瀛术士,现在应该称为东瀛老头的人押上了车,为了保险起见,成云子和无相真人跟随着一起离开赶往帝都,迎接三个老家伙的是华夏最严厉的审判,并将这一切公布于众,让国际社会看看东瀛鬼子的面目,虽然知道他们不会承认是国家行为,一定会甩锅给这几个人,但还是要用这种方式来警告与恶心他们一番! 一天后,陈诚回到了奉江老茶馆的家,先是恭敬的给祖师爷上香磕头,然后把桃木剑摆在神龛前,陈诚决定就用它来当作飞剑练习,明伦道长告诉他,想要人剑心意合一,不但这把剑跟你有缘,还要用精血与念力滋养,当与剑心建立了联系,就可以练习飞剑了,练的越纯熟,飞剑就会越轻盈,不但速度极快,更是灵动无比,按照你的心意刺,劈,掉头,飞升,下降等等,,当然,飞剑术的强弱和距离远近都是按照御剑者念力多少,念力强一分,飞剑自然就强一分! 接连几天,陈诚都窝在老茶馆后厅练习与桃木剑建立联系,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七天头上,竟然真的有了一丝波动,而桃木剑也是无人掌握的情况下,摆放在神龛上接受祖师爷香火的剑身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和表面的振动,这一切都说明,初步已经与剑心有了联系! 半个月之后,陈诚已经能轻松的用意念控制着桃木剑在低空缓慢的飞行甚至是停顿在半空,只是他体内的念力仍旧不足以让他像明伦道长那样控制着飞剑来去自如,但这已经让他欣喜若狂了,在遇到鬼王级别的,不用近身拼命,符箓,飞剑,五雷掌一套组合拳下来定将对方打的灰飞烟灭!可也只限制一只,如果像那晚在千峰山一战的时候是万万不行的,使用一次飞剑,念力消耗了大半,恢复不知得等多久,如果有第二只鬼王,那么他也只有逃命的份了! 打开关了半个月的手机,一连串的信息接踵而至,有景阳真人的,有田组长的,有两个陌生号码的,最多的还是张茜这个丫头的,整整一百五十条,平均一天十个信息,要不是提前告知她自己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她说不定就冒冒失失的闯来了。 先看景阳真人和田组长的,大概意思就是忙完了去帝都,大家见一面有事要说,另外两个陌生号码都是很客气的说道:“陈诚同志,我是沙保明,有时间来帝都,毛老要见你”! 陈诚一惊,赶忙回拨了过去,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陈诚同志,你终于联系我了”! 沙保明略带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呵呵,沙秘书,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段时间家里有一些事,所以手机一直没有开机,还请您见谅”! “不打紧,东瀛鬼子间谍案办的十分完美,毛老也很开心,所以就是想见见你们这几个功臣”! “呵呵,功臣是那几位师叔师伯,我只是跟着打杂的而已,不过这次也跟着沾光了”。 “你呀,还是那么谦虚,毛老等不及你,已经见过他们了,都夸赞你这次出了力,也是有功之臣呐,好了,谦虚话不用多说了,你哪天来?我派人去机场接你,我还没见过毛老如此心心念念挂念过哪个年轻人呢”! “哈哈,好,先谢谢您了沙秘书,我今天准备一下,明天就过去”! “好,登机前给我信息说一下,我派人去机场,另外在私下里你就叫我一声沙大哥吧,这样更亲近一些”! “嗯嗯,好的,沙大哥”! 挂了电话,陈诚喃喃道:“沙大哥,傻大哥”? 暗自笑一下接着打给了田文忠,田组长的意思一样,就是毛老想见他,通知他来帝都,接下来景阳真人也是一样的言语,只不过说这次来没什么事的话就带他回一趟龙虎山,一是请大天师为他请一只护身神兽,而是大天师也想见见陈诚这个道家的年轻人! 最后一个才打给张茜,不是陈诚不重视她,而是先将工作放在第一位,陪张茜的时间不是多了去了。 “大坏蛋,你出关了”? 接到电话,张茜开心兴奋的问道。 “是啊,再不出关,怕你的信息给我手机都撑爆炸了”! “哼,你也知道啊!我问你,这些天你闭关修炼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有啊,想的差点死掉,你应该明白,道家中人修炼的时候需要清心寡欲,不能有二心,可你在我脑海里跑啊跑的,让我差点走火入魔,口鼻喷血晕倒在地,要不是张叔,说不定咱们就要天人永隔了”! 陈诚开始了胡遛八堪模式。 第111章 让他满意的代价 “啊!真的吗?你可不要吓我,那以后你修炼的时候不要再想我,我也不会发信息打扰你了”! 张茜信以为真,慌忙说道。 “好,以后我注意一点就是了,嘿嘿,不过为了你我差点死了一次,今晚你怎么来报答我”? “啊!今晚你要来吗?那我提前下班做几个小菜,至于其他的,等你来了再说,肯,肯定让你满意的”。 张茜先是惊喜,接着声音就变的越来越小了。 “怎么个满意法”? 陈诚坏笑着追问。 “那个,就是那样嘛,你个大色狼,就会欺负我”! “好了,不逗你了,等会我就出发,晚上一起吃饭”! “好,路上注意安全”。 陈诚找来张叔,又拿给他一些自己画的符箓,随着他的道法日益增长,符箓的功效也逐渐增强,单是普通的黄符都有驱邪甚至击杀厉鬼的实力,更不用说用道家罡气画出来的紫符了,别人求符的钱陈诚从来不管,任由张叔来管理,他是很早就跟随陈诚师父身边的人,忠实且可靠,除了他的工资和日常开销,大部分都拿给陈诚,然后陈诚再转手捐了出去。 晚上,在西京两人温馨的小家,张茜早早的下班做了四个陈诚爱吃的菜和一个汤,这个曾经骄傲的警花如今跟小媳妇一样,先给陈诚盛了一碗汤,又帮他夹菜,甚至喂到他的口中,陈诚当然也是爱意满满的回敬着她,两人浪漫的吃着饭菜,喝着红酒。 一瓶红酒喝完,张茜脸上也升起一片红霞,望着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秀美绝伦的俏脸,睫毛细长,柳眉丹凤眼,脸上的红霞的渲染,更如春睡的海棠花一样娇艳欲滴,陈诚竟然看的痴了。 张茜看到心上人如此盯着自己,内心自是开心不已,娇嗔一声,转身去了洗手间沐浴,陈诚哪能放过这个机会,三下五去二脱掉衣服,火急火燎的蹿了进去,顿时传来了一声惊呼,随即就是“唔”的一声,这是她的嘴被陈诚狠狠的吻了上去,张茜浑身瘫软一般任由心上人亲吻着,抚摸着自己,过了一阵后,她反客为主,主动亲吻着陈诚的嘴,脸颊,脖子,胸膛,接着向下,,, 第二天早上,浑身瘫软的张茜慵懒的躺在男人怀中沉睡着,昨晚这个男人竟然折腾了将近半夜,真的是让她又爱又恨又怕,陈诚已经醒来,知道她很疲惫,也没有叫醒她,反正定的下午的机票,闲来无事,拿出手机打开番茄小说,看起了“用挚爱守护你”写的爽文小说《神瞳之透视万物》,内容情节紧凑,男主的荣耀光环甚至盖过了自己,,, 直到上午十点半,张茜才悠悠醒来,先是癔症下,接着“啊”的一声猛地坐起,那两只弹跳的大白兔晃得陈诚眼晕。 “昨天何队就交代了今天上午八点半召开案情分析会,现在都几点了?唉呀,指定迟到了,都怪你,折腾人家半夜”! 张茜娇声怒道,然后掐了掐攀上自己大白兔的两只手! “嘿嘿,昨晚你也没告诉我啊,要不然的话我肯定叫醒你”。 “你还说,现在身上没一点劲,就连嘴也是又酸又麻”! 张茜砸吧砸吧酸胀的嘴唇,然后气恼的在他脸上轻轻拧了一下。 “那怎么办,要不我给你们何队请个假吧”! “不要,那样的话还不丢死人了”。 “那你说怎么办”? 张茜踌躇了片刻,拿起手机,拨打了出去。 “何队,忘了给你说了,陈诚今天要去帝都见毛老,我开车去接他一下,走得急,没有来的及请假”! “以势压人”,陈诚暗笑道,顺便手上加点力,一股异样的感觉传遍了张茜的全身,不由的让她浑身一颤,忍着这种不适,听何文辉说道:“好,我知道了,案情已经讨论过了,回来你拿份会议记录就行,另外替我谢谢陈诚,我表妹一家非说钱可以不要,但一定要请他吃一顿饭呢”! “嗯,我代你转达给他”。 放下电话,张茜扑倒在陈诚的身上:“大色狼,大坏蛋”! 陈诚借势一把给她抱到身上,接着就听张茜“唔”了一声,断断续续的呢喃道:“坏,坏蛋,,唔,,” 下午,陈诚神清气爽的走进候机大厅,腿肚子直打颤的张茜跟在他身边,直接送到了安检口才道:“回来前给我信息,我来接你”! “嗯,亲爱的,辛苦你了”! 一语双关。 张茜脸色一红,不过想到即将分别,还是温柔的点下头:“我等你回来”。 陈诚在她秀美的脸上抚了一把,然后转身进了安检口。 两个小时后,飞机在帝都国际机场降落,走出出口,就见到沙保明安排的一名工作人员举着自己名字的牌子。 “同志你好,我就是陈诚”! 工作人员急忙说道:“是沙秘书说的西京的陈诚同志吗”? “对,就是我”。 “哦,你好,陈诚同志,我是梁瑞,奉沙秘书来接你的,刚才之所以那样问是现在重名的太多了”。 “是啊”。 两人说着闲话,走出了大厅,乘坐上一辆奥迪,驶出了机场。 这次没有去709局,而是直接进了一个守卫森严的大院,院门口真枪实弹的站着两个战士,看到车牌做了一个可以进入的手势,接着举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进入大院,整齐的建筑排列有序,庄严而肃穆,高大的院墙犹如坚实的壁垒,沉默地守护着这方方神秘的天地,简洁而大气的风格彰显着华夏官方的严谨与国风,道路宽敞而干净,两旁的树木挺拔耸立,时不时的看到有一些黑衣人随意走动,他们个个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毅而锐利,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华夏御林军! 车子一路行驶,来到了一处院中院门口,这里的守卫更加森严,站岗的战士更是武装到了牙齿!车子停在一个战士面前,梁瑞拿出证件递了过去,战士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还给他,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接着做了一个放行的手势,小院门口的栏杆抬起,阻车器也收缩回去,车子缓缓驶向里面! 又七拐八磨的行驶了几分钟,车子在一处幽静的小院门口停下,梁瑞再次出示证件,才带着陈诚步行进入,进入大门就看到沙秘书站在一处建筑的台阶前挥手致意,陈诚快步走上前去,与他紧紧握了一下。 “走,小城,毛老等候你多时了”! 陈诚见梁瑞站着没动,就挥手与他告别,跟着沙保明走了进去。 这处小院幽静典雅,有点跟四合院差不多,郁郁葱葱的绿植覆盖了大部分的空地,空气清新自然,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这是小院发出唯一的声音。 第112章 香江任务 来到正厅,远远的看到一道消瘦的身影站立在那里,是毛老!为了迎接他,老人亲自相迎,陈诚不知道的是,一些封疆大吏来此也是小心翼翼,抱着拜会的心来见这位老人,而老人却稳坐钓鱼台,等着这些人给他汇报一个省的政绩! 沙保明也是微微吃惊,他跟随老人多年,深知他的脾性,对于站在这里接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的暗叹此子机缘甚厚,能得到老人如此垂青! 陈诚也深感受宠若惊,大步跑过去,先是躬身一拜,并不是迎合巴结,而是听过他讲过曾与师父是生死交情,以晚辈礼见长辈。 “好孩子,好了,不必多礼,我也是看到你就像见到了你师父啊”! 毛老明白他的心思。 “毛伯伯”, 提及师父,结合现在的情景,让陈诚自然而然的红了眼眶! “唉,人一老就会念情,好了,小陈诚,这次你的功劳不小,要不是你挖出这棵毒树,我们也刨不了它的根”! “毛伯伯,这还是咱们华夏机缘深厚,不该遭此一劫,才让小子误打误撞,彻底铲除了一颗毒瘤”! “哈哈哈,说得好,也就是碰到你,我都听说了,是你心思缜密,深挖硬刨,才从一个小事追溯出这件大事,这次不但是华夏,连带着709局也在世界上扬名立万了,东瀛虽然没有承认,但可以确定的是斋藤宾布还有武藏村山以及残留性命的渡边雄,松下须二都是东瀛一等一的术士,这次他们全部折戬沉沙在千峰山,让东瀛术士界大为振动,东瀛政府为了避免华夏以及道门的报复,还主动以人道主义补偿华夏以及华夏受害者十一亿煤元,并保证东瀛术士再也不会进入华夏境内一步,这是国际宗教界没有的先例,也足可以证明,咱们华夏道教,基本上可以站在世界之巅”! 这些话听的陈诚热血沸腾,他大声说道:“愿华夏祖国繁荣昌盛,我辈当以热血扞卫家园”! 陈诚慷慨激昂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国家的繁荣昌盛需要每个人的努力和奉献,不分凡人与道门,各自有各自的义务来维护国家的尊严与信仰! 而陈诚更是其中狂热的一份子,用自己的力量守护这片土地,无论是面对外敌的侵略,还是歪门邪道的术士,他都将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去战斗,只有国家强大,才能让人民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只有国家繁荣,才能让华夏道门更加昌盛! 老人也甚是激动:“好,说得好,小诚,其实华夏的太平盛世也只是表象,咱们还有太多的路要走,你应该知道,华夏在世界上的治国之道是严以律己,宽于待人,不是咱们好说话,而是不愿让民众再陷入战火纷飞的时代,一些城市的纯东瀛学校,或是东瀛商业一条街,甚至是浦海市军刀楼,可以看到这些宵小一直蠢蠢欲动,好在咱们华夏道门高人辈出,见招拆招,一直压制着邪门歪道的入侵,所以,我要求你在这一方面一定要好好把关,带领年轻道门一代将一些魑魅魍魉拒之国门之外”! “请您放心,只要国家需要,我一定以身作则,站在守卫华夏第一线”! 陈诚听毛老说完,挺起胸膛铿锵有力的说道! 告别毛老,心情仍然澎湃不止的陈诚来到709局田文忠的办公室,田文忠见到他,放下手中的文件道:“小城,好样的,肖全生大师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你绝对是道门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田组长过奖了,陈诚愧不敢当”! “好了,咱俩就不要玩这些虚虚实实的套话了,这次大功一件,奖章一定会发到你的手中,不过眼前有一件棘手的问题,你接不接”? 田文忠和颜悦色的问道。 “什么问题”? 陈诚心中一动,他知道一些比较大的任务是不会让他直接参与,只有一些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田文忠才会争取他的意见,而快速积攒念力的途径就是多做一些任务,相比自己小打小闹,这些任务完成后,奖励的天道念力来的更快更多! “香江一位对国家做过贡献的富商向国家求助,他家里似乎发生了一些超自然现象,怀疑是被商业竞争对手报复,曾在香江本地找过一些法师,但是都以失败告终,甚至还牵扯一条人命,不得已,只能向帝都官方申请求助,我本想让徐功义道长和白头翁前去,徐道长又刚从国外回来,就问一下你的意见”! “我去,让徐道长歇歇吧,年轻人嘛,就应该多磨练磨练,多积累点经验”。 田文忠对陈诚的主动请缨很是满意,于是就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他道:“你先看看,可以的话,后天跟随廖先生一起回香江”! “廖先生”? “廖文昌,就是求助者,这次来帝都是谈一项投资,本来派副手就可以,想着有求于人,就亲自来了”。 “好的”。 陈诚接过资料看了起来。 浅水湾是香江有名的富豪聚集区,廖家庄园就在其中,最近庄园里发生了一系列诡异恐怖的事件,先是豢养的两条凶猛的比特犬被发现时死在后花园的草地上,死状十分恐怖凄惨,周身皮包骨头,像是一下被什么抽干了躯体一般,接着就是第二天晚上,一个当值的保镖神秘失踪,第二天发现时死状跟之前的比特犬一样,只是看的更加直接,浑身皮肤紧缩,骨骼高高凸起,五官也是紧缩在一起,只有两只大眼珠子睁着,就象是一具千年干尸! 经过警局法医确认,死者是被抽干了浑身的血液以及体液才死亡的,脖子上有四个牙洞,符合凶物咬伤的特性,只是不知道是怎么把人吸干的,并且监控也拍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画面,为此香江官方将廖家人安排在安全屋保护起来,并派出大量人手在廖家庄园排查,仍旧一无所获! 仔细的看完资料,陈诚从桌子上拿出一根烟点着火抽了一口。 “有什么看法”? 田文忠问道。 “资料显示的案件有点像是僵尸,但又感觉哪里不对劲,还得去到现场看看才能定论”! “嗯,你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廖文昌是对国家做过巨大贡献的,并且香江也是咱们华夏的重要的经济之地,这次一定要妥善处理,不要在香江引起不必要的舆论”! “嗯”! 陈诚明白田组长的意思,香江是言论自由的城市,并且廖文昌还是香江十大富豪之一,家族生意涉及房地产,外贸,海运,品牌酒店以及高尔夫球场等一系列高端服务产业,其中上市公司五家,总资产达三千亿香江币,在香江和帝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第113章 惊闻吸血鬼 告别了田组长,陈诚联系了景阳真人,对方告诉他一个地址,让陈诚来找他。 一个小时后,陈诚来到了南五环一处幽静的胡同,此时已经临近傍晚,在一处小院门口停下,敲了几下,就听到景阳真人浑厚的声音说道:“进来吧”。 陈诚推门而入,这是一处占地不大,但是古色古香的小院,正厅里烟雾缭绕,跟老茶馆一样,供奉着祖师爷的神像。 “师伯”! 陈诚先是给他打声招呼,脚步不停,快步走进去,给祖师爷上香磕完头,这才又走到院子对景阳真人行道家晚辈礼。 景阳真人赞许的嗯了一声,对尊师重道的陈诚甚是满意。 “见过毛老了”? “见过了,刚才也见了田组长,对了,师伯,三天后我要去一趟香江”。 接下来,陈诚把香江这件事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然后看向景阳真人。 景阳真人沉思片刻道:“小诚,你分析的不一定是僵尸作乱我很认同,首先僵尸并没有把人吸干那么大的破坏力,另外据你所说法医报告伤处并没有发黑,说明不是尸毒,再说,浅水湾是富豪聚集地,定经过风水勘舆大师指点,不会有阴地或是养尸地,就算是有人要阴姓廖的,带着一个僵尸也是极其麻烦的”。 “师伯说的对,可是还有什么鬼物能够做到这样”? “你听说过吸血鬼吗”? 陈诚一惊:“什么?吸血鬼?西方国家的传说”?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咱们东方都有古灵精怪,魑魅魍魉,西方怎能没有?吸血鬼的传说不是空穴来风,并且能够追溯到千年之前都有吸血鬼的传说,据说这些吸血鬼也是超自然生物,依靠吸食动物或者人类的血液才能生存下去,跟咱们这边的魑魅魍魉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惧怕阳光,不过根据古典记载,这些生物对东方几个国家有着明显的敬畏,不敢逾越,是因为千年以前中西双方宗教曾发生过战斗!香江的到底是不是吸血鬼呢”? “师伯,管他什么,只要敢在我们华夏大地上捣乱,那么就要他们有来无回”! 陈诚坚定的说道! “好,能有这份道心很不错,三天之后出发是吧,还来得及,我让局里定两张明天一早去赣西的机票,回龙虎山,让我掌门师兄给你请一尊护身神兽,以后你一定用得上的”! 陈诚大喜,赶紧施礼道:“谢谢师伯”! “无妨,走,该吃晚饭了,你小子陪我喝两杯”! 第二天一早,陈诚和景阳真人登上了第一班帝都直达赣西的飞机。 龙虎山位于赣西鹰市水清镇,是华夏道教的发祥地,早在东汉时期,正一道创始人张道陵曾在龙虎山炼丹,据传仙丹炼成那一刻,电闪雷鸣,龙虎齐现,所以改名为龙虎山! 世俗界的普通人所见的龙虎山只是一个旅游景区,而真正的龙虎山天师府却隐藏在山顶一处大阵中,这里与外世隔绝,灵气充沛,非龙虎山子弟或者受邀的道门中人,其他的是进不去,甚至是看不到的,跟千峰山的隐阵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可要比东瀛术士布下的隐阵强上不止数十倍! 中午时分,景阳真人带着陈诚已经来到了真正的龙虎山大阵边缘,只见他双手掐诀,口中默念咒语,片刻,陈诚吃惊的看到眼前的空气似乎是被金光撕开了一道口子,愣了愣神,赶紧跟着景阳真人踏了进去。 这里跟外面的景色截然不同,到处奇花异草,空气清新,空中祥云缥缈,彩霞万丈,陈诚感觉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纯粹的天空,虽然新奇,也不敢开口问,只是跟着景阳真人赶着路。 来到一处山脚下,只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穿着道袍的道人,快步走过来,向着景阳真人施礼道:“景阳师叔,您回来了,师父命我前来迎接”! “嗯,长虹,这位是陈诚,算是你的师弟”! 景阳真人指着陈诚道。 陈诚赶紧施礼:“长虹师兄好”! “师弟好”! 长虹也稽首回了一礼。 向上登了半个时辰,陈诚就见到一处宏伟的道观矗立在一处宽大的平地之上,远远望去,整个建筑灰瓦白墙,古朴典雅,气势雄伟,仙骨傲然,观外绿树葱茏,龙虎相抱,道观的广场上,数十名身穿道袍的道长正在打坐,冥想,吸收着天地灵气! 进入道观,祖师爷巨大的神像立在中间,陈诚像之前一样快步上前,取出神龛前的香烛,点燃后高高举过头顶,躬身三拜,插好香烛,又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身来。 “走吧,你掌门师伯在后进院的天师府”! 陈诚沉稳地应了一声,紧随景阳真人其后,朝后方走去。行至二进院时,眼前这座建筑再度令他心生震撼,其布局呈八卦之形,尽显古徽派建筑风格,规模甚是宏大,古木繁茂参天,雕梁画栋精美绝伦,金碧辉煌耀眼夺目,大门上方高悬着三个威严大字:天师府! 庄严而且神圣!让人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陈诚激动的跟随着景阳真人身后,长虹道长快走了几步,先进入大殿,躬身一拜:“师父,景阳师叔和陈诚道友来了”。 “嗯,你去练功吧”!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传来。 “是,弟子告辞”! 长虹再次躬身一拜,走出大殿又对着景阳真人和陈诚各自施礼后离开。 “景阳师弟,这就是肖道长的嫡传弟子”? 声音响起,一道身影也展现在陈诚眼中,只见大殿的那人一身紫袍,如仙人般卓然而立,身着的紫色道袍,颜色浓郁如深夜中神秘的紫罗兰,在正午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深邃高贵的光芒,仿佛承载着千年的道韵和力量,道袍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似有仙气萦绕其间。 这就是龙虎山掌门,大天师宋鹤龄,他身材高挑,挺拔的身姿如同悬崖边的苍松,坚韧而又傲然,头戴一顶黑色的道冠,道冠正中镶嵌着一颗圆润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大天师宋鹤龄看起来有六七十岁,面庞清瘦,轮廓分明,白眉斜飞入鬓,眉下是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眸,犹如寒潭般清澈深邃,像是能看穿世间万物的虚妄与真实,那是岁月沉淀和修行感悟所赋予的独特神采,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人一种既威严又亲切的感觉,下巴上蓄着一缕长长的胡须,更增添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景阳见过掌门师兄”! 景阳真人稽首施礼道。 “陈诚拜见师伯”! 陈诚也赶紧用道家晚辈礼对着宋鹤龄敬拜。 “好,景阳师弟说的不错,是个好苗子,你师父确实很有眼光啊,找了一个跟他一样天生拥有鬼眼的徒弟,进来说话”! 第114章 来自大天师的馈赠 进入大殿,宋鹤龄坐在首位,景阳真人坐在左下手,陈诚却站立在当场,不是他不想坐,实在是不敢坐啊,对方那可是道家最高辈分的大天师,他哪敢跟他们一起平起平坐! “陈诚小道友,天下道门是一家,并且你师父跟我们龙虎山也有很大的渊源,你年纪不大,丹田却已经开化,念力对于你现在的丹田来说也算是充盈,不过,修道之路,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要保持平和的道心,不骄不躁,不猜不嫉,不为邪门歪道所干扰,多为天行道,为世人祈福,我看你的面相,就知你经常行善积德,这也与你命格有关吧,你的事迹我都知道,你很不错,不错啊”! “多谢师伯谬赞指点,陈诚受用无穷”! “千峰山一战,你当论头功,要不是你发现的及时,华夏英灵不知还要遭受多少荼毒,也揪出不少道门败类,所以你景阳师伯请我为你请一尊护身神兽我答应了,本来这只有龙虎山最杰出的弟子才能获取此等殊荣,一来你师父与我的渊源,二来你确实有为天下苍生的道心,希望你保持初心,再接再厉,让道门在你这年轻一辈中继续发扬光大”! “师侄拜谢师伯”! 陈诚虔诚的跪拜在地。 “起来吧”。 “以你的命格,当为你请一尊麒麟作为护身神兽,麒麟作为神兽,也是一种瑞兽,象征着平和,繁荣,跟你的命格很合,可你不要以为瑞兽就不会发威,当它发怒咆哮起来,飞沙走石,天地失色,凶猛的战力能撕碎一切敌人”! “一切听从师伯法旨”! 陈诚喜不自胜的说道。 “去大殿”! 宋鹤龄说做就做,站起身向着第一进有祖师爷神像的道观走去。 景阳真人和陈诚快步跟了上去。 宋鹤龄来到祖师爷神像前,先是点上香,跪下虔诚的说道:“祖师爷在上,龙虎山第十一代掌门人宋鹤龄跪求祖师爷开恩,赐我道门一脉小辈陈诚护身神兽金麒麟,助他清扫凡间一切魑魅魍魉,为天行道,为苍生祈福”!说完后纳头便拜! 景阳真人和陈诚也跪在宋鹤龄身后磕了三个头。 陈诚抬头之际,忽地看到祖师爷神像金光一闪即逝,心中大喜,这是他老人家同意了! 宋鹤龄站起身来道:“清衣”! 见陈诚发愣,景阳真人急忙提醒他,他才赶忙把上衣脱掉,露出身上精壮的肌肉! 也不见宋鹤龄如何操作的,只用手在陈诚眉心指一下,一滴精血就顺着他的手指印在了一张金符之上,微一晃动,金符被道家罡气引燃,宋鹤龄口中默念咒语,一手结印,霎时间,一道巨大的凶兽麒麟虚影展现在大殿内,那高亢的吼声震耳欲聋,令陈诚心潮澎湃! “转身跪下”! 陈诚急忙照做,宋鹤龄双手再次结印,照着陈诚后背一指,那道麒麟虚影扑倒他的后背钻进了他的体内,只见他的后背以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头凶相毕露金色麒麟的纹身,像是出生就自带一般浑然天成! 陈诚大脑一阵波动,脑海里浮现出这只麒麟活生生的影子,其外形集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于一体,尾巴毛状像龙尾,一角带肉,形象威严而凶悍,狮头狰狞可怖,双眼如炬,鹿角根部粗壮头部尖锐,如同锋利的矛剑,麋身肌肉线条凸显有致,力量感十足,龙鳞金光闪闪,像是一具坚不可摧的铠甲,牛尾如同一根钢鞭,甩尾间就能造成巨大的破坏力!张开狮盆大口,獠牙交错,吼吼叫着,展示着它的惊天力量! 陈诚跪倒在地一动不动,紧闭双眼,感受着神兽的力量,宋鹤龄单手搭在他的肩膀,口中默念咒语,好一阵子,陈诚脑海里才清静下来,张开双眼,此时他的双眼更加清明,护身神兽的注入,让他的精气神以及力量更进一阶,丹田的念力也十分活跃的接纳着神兽的力量,建立链接,自此,护身神兽跟陈诚互为了一体! 宋鹤龄又教给他召唤神兽的咒语,陈诚脑子清明无比,只一遍,就记得清清楚楚! 晚上,陈诚陪着景阳真人和大天师宋鹤龄吃点斋饭,就听他讲道,融会贯通之下,他的道法又精进了不少!当宋鹤龄听说陈诚要去香江执行任务,又慷慨的送给他两张金符,陈诚受宠若惊的拜谢后收下! 第二天一早,陈诚早早从打坐中站起,缠着景阳真人给他指点指点,就练起了飞剑之术,看的景阳真人和一边的宋鹤龄都暗自点头,龙虎山年轻一代的弟子中,只有一两人能与之媲美,暗暗可惜着这么好的苗子没有及早的发现收入门中! 休息一下,又练习起召唤神兽,昨晚打坐一夜,已经跟麒麟建立了非常自然又熟悉的关系,虽然虚影实体不大,不如景阳真人的金龙,但已经很了不起了,像是龙虎山杰出年轻一代,有护身神兽的几人刚开始都是召唤不出来,出来了虚影也是涣散无比! 上午又听了宋鹤龄讲道,自是受益匪浅,吃过了午饭,两人才与大天师宋鹤龄道别,还由长虹道长将两人送到山下! “此子再历练几年,或就成了道家高人”! 大天师宋鹤龄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 回到帝都,跟景阳真人作别后直接来到了709局,明天就要出发了,今晚得跟田组长和白头翁碰个面! 三人简单吃了一顿工作餐,田文忠又好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才让两人回到了事先安排好的住处。 晚上,陈诚拨通了张茜的手机,将要出差去香江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张茜很是担心,陈诚又哄了好久,并说不是自己一人,还有其他战友一起,她这才稍稍的安下心来,又一再叮嘱他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第二天一早,田文忠亲自坐着局里派车来接两人,将他们送到了帝都大厦,帝都官方两人早已接到了指令,亲热的相互介绍后,带他们来到了十九层的一间总统套房里。 总统套房十分豪华大气,光是会客厅就有足足五十个平方! 六十多岁的廖文昌以及二十岁的小女儿廖晶晶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帝都官方与他接洽的工作人员急忙与之一一握手! 当工作人员介绍到田文忠时,廖文昌眼睛一亮,以他的地位,可是听过鼎鼎大名的709局! “你好你好”! 廖文昌热情的用带着粤语的普通话说着。 “您好,廖先生,我局也是接到华夏官方通知,特来协助配合处理您的事情”! “太好了,有你们出手我就放心了”! 廖文昌高兴的说道。 第115章 抵达香江 “这两位是我局十分优秀的同志,陈诚和白枭,这次就有他俩个陪同您回香江”! 田文忠微笑着对廖文昌做着介绍! “啊!这么年轻”! 廖文昌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两个年轻人,也难怪,陈诚看起来也就二十一二岁,白头翁虽然满头白发,也不过是二十六七,两人的高人形象真的会让人产生怀疑,廖文昌一直认为这次帮助他的是眼前充满威严的田文忠呢。 “廖先生,本事不分年龄大小,这两人在我们局里也算是出类拔萃的,派他们两个人去协助您也是考量过后报给官方的,您觉得官方会派出两个碌碌无为的菜鸟去香江执行任务”? “这个,” 廖文昌一时间没有说话,高层他也见过了,诉求也提了,高层也答应了,不会找两个人去糊弄他的,毕竟现在两岸一家亲,自己每年还为国家做出很大的贡献,可这两人也太年轻了吧,虽然看上去气质不俗,, 廖晶晶才不管她老爸想的什么,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打量着两人,两人穿的都是局里标配,清一色的中山装,看起来老成肃穆,只是陈诚同样炯炯有神明亮的眼睛引起了她的好奇。 “廖先生,请您放心,我们会帮你扫除不干净的东西的”! 陈诚的一句话,让廖文昌想起了那具干尸,没来由的身上打了个冷颤,此时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着头道:“那就辛苦你们两位了”! “好,你们谈,我就告辞了”! 田文忠又对着陈诚两人道:“随时保持联系”! “嗯”! 两人齐齐点头。 送走了田文忠以及官方工作人员,陈诚和白头翁坐下道:“廖先生,请您说一下您的怀疑,一定要实话实说,我们会根据您说的进行部署”! “好的”。 事已至此,廖文昌也没有办法,稳了稳心神,坐下来说起了这件事。 廖家名下在香江的两家跨国贸易公司都是上市公司,与赖氏集团的两家跨国贸易上市公司存在着激烈的竞争,赖氏掌舵人赖明义在九七年香江回归前就已经移民到鹰国,后来看到香江形势比以前更好,就以外籍华人的身份重新回到香江接手他以前的产业,赖明义自小就是混混出身,混不吝的性格让他敢打敢拼,直到公司做大才渐渐洗白上岸,据说他现在暗地里还掌控着香江最大的帮会义安堂,廖氏和赖氏两家公司先后上市后就一直明争暗斗,相互竞争,廖文昌毕竟是香江本土人,赖明义虽说也是,可毕竟是外籍,所以香江官方有意无意的扶持着廖氏集团,也正是这样,廖氏总能压赖氏一头,为此赖明义用上了各种龌龊手段,利用黑社会对廖氏其他娱乐产业进行骚扰,并对廖文昌正上小学的孙子进行恐吓,可廖文昌也不是一般人,利用官方的关系,警方一夜之间挑了赖氏名下的八家夜总会,逮捕了骨干上百人,这才逼的赖明义通过中间人向廖文昌求和,并表示以后生意上公平竞争,不再用黑色手段了!自此,七八年间两家相安无事,一年前,香江股市大跌,由于廖文昌有先见之明,平稳的度过了这次危机,而赖明义一夜之间资产蒸发掉了百分之三十,赔的是惨不忍睹,于是就怀疑廖氏跟香江沆瀣一气坑了赖氏集团,于是找上门去理论,廖文昌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两家七八年相安无事的关系瞬间又回到了冰点! 所以廖家一出事,当即就怀疑到赖家头上,但苦于没有证据,找了几个术士帮忙,钱没少花,屁事也没办成,这次借着来帝都谈合作才向官方求助! 听完廖文昌的讲述,陈诚思考片刻道:“廖先生,听您所述,只是怀疑赖家,并没有实质性证据,我们只好先去您那里查看一番,然后才能做定论,我敢给您保证,只要那鬼东西再出现,我们一定会将它拿下,顺藤摸瓜,讲这件查到事水落石出的”! “那它要是不出现呢”? 廖晶晶开口问道,她的普通话很标准,声音也很轻柔,甚是好听。 “那我就逼着它出现”! 陈诚打定主意,认真且严肃的说道。 看着这个年轻人坚毅的面容,廖文昌心里一动,他阅人无数,这般的自信不是年少轻狂,而是沉稳内敛! “好,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们了”! 上午十一点,陈诚和白头翁登上了廖文昌的私人飞机,这是一架霉国产的完遛650客机,售价大概六千万霉元,内饰十分豪华,廖文昌的商业团队十三人,加上陈诚和白头翁坐上,机舱内的位置也是绰绰有余,飞机上的午餐更是丰盛无比,甚至比一些大酒店做出来的味道都好!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平稳的降落在香江国际机场,出了私人飞机,就见十辆清一色的奔驰S级的轿车中间还有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停靠在机场的私人停机位,戴着墨镜耳麦的十几名保镖站立在车边,那场面是相当壮观! 见到廖文昌下来,数名保镖小跑上前,很专业的将父女俩围在一起,拥簇着两人来到幻影车旁,早已有保镖将车门打开,等父女两人进去,这才关好了车门,随行的商业团队里一个女秘书走到陈诚两人身边道:“陈生,白生,请随我来”! 陈诚和白头翁相视一笑,跟着她走到一辆奔驰车旁,也有保镖打开了后座门迎接他俩。 “谢谢”! 两人各说一声,然后坐上车,车队缓缓的开出了机场向着浅水湾驶去。 香江不大,但十分繁华,高楼大厦林立,直插云霄,中环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耀着现代都市的光芒,国际金融中心、华银大厦等标志性建筑,彰显着香江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雄厚实力。 商业更是极度繁荣,铜锣湾、尖沙咀等购物胜地汇聚了全球顶尖品牌和时尚潮流,街道上店铺琳琅满目,从奢华的奢侈品店到充满特色的小店,满足着不同消费者,交通网络四通八达,繁忙的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还是以豪车居多! 有机会了一定要带张茜这个傻妞来转一转!看着繁华的景象陈诚心中想道。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穿过了繁华的街道,来到了宽阔的山路地带,浅水湾位于太平山南侧,海湾呈优美的月牙状,背靠的山上植被茂密,郁郁葱葱,绿树成荫,与湛蓝的海湾遥相呼应,形成了一副山水相依的绝美景色,难怪香江的富豪都喜欢住在这里,真的是很赏心悦目! 十几分钟后,车队停在了一处占地极大的庄园门前,自动门缓缓开启,车队依次进入,陈诚发现大门不远处的路边,一左一右各站着两辆警车,看来,警方还是将这里当做了重点保护对象! 第116章 又一个刁蛮富家女 庄园里面积很大,不时的有三三两两的保镖牵着狗在巡逻。 车子来到一处三层楼的别墅前停下,众人纷纷下车,廖文昌来到陈诚两人身边道:“陈,陈先生,这就是我住的地方,先进来吧”! 陈诚点点头,和白头翁一前一后跟着父女俩走进别墅,里面豪华的程度自不必多说,毕竟是香江十大首富之一嘛! “陈先生,白先生,你们准备从哪查起”? 廖文昌对两人依然不是很放心,但还是迫于无奈的问道。 “先派人带我去看一下死去的保镖吧”! 廖文昌皱皱眉道:“那有什么好看的,现在应该在警局停尸房”! “廖先生,我们不是为你个人服务的,我们是代表帝都,代表华夏官方前来协助您的,请您理解并给予配合”! 陈诚心里有点不爽,但还是不卑不亢的说道。 廖文昌闻言一怔,思虑片刻道:“好吧,赵云露,你带他们去浅水湾警署,找黄督察,去看看李波的尸体”! “好的,董事长,两位请”! 带他们上车的那个女秘书轻声说道。 “爸,我也要去看看”! 陈诚两人就要走,被廖晶晶拦住,然后娇声对廖文昌说道。 “晶晶,那是停尸房,很瘆人的,你去干什么,这不胡闹嘛”! “老爸,那天我没有赶回来,我也想看看干尸是什么样子”! “不行,我怕你看了发噩梦”! “爹地,求求你了,让我跟着他俩去看一下吧,你不满足我的好奇心,我自己也要找机会偷偷去看一下的”! 廖文昌闻言吓一跳,他对廖晶晶这个小女儿从小就宠爱至极,以至于养成了刁蛮任性的性格,另外她也是胆大至极,对于新鲜事物好奇心还很重,上一年还偷偷离家飞去了埃机去看木乃伊,结果回来说真失望,就看到被绷带缠绕几圈的东西,别的什么也没看到! 廖文昌无奈的看向陈诚,后者道:“廖小姐,你还是听你爸的话,你看到了可能真的会留下心理阴影”! “不要你管,你不带我,我就自己去,我就不信黄督察会不给我面子,哼”! 这娇蛮的一幕让陈诚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西京的警花,刚开始认识她的时候也是娇蛮无比,直到吃了亏,才渐渐变乖! “算了,陈先生,小女好奇心重,不满足她她是不会罢休的,就让她跟你一起去吧”! “耶!还是老爸最疼我了”! 廖晶晶比着胜利的手势叫道。 “我该说的已经说了,她执意要去,那么后果自负”! 陈诚说完便向外走去。 “自负就自负,又不让你负责,哼”! 廖晶晶嘴里嘟囔着,也快步跟了上去。 陈诚和白头翁上车后,廖晶晶和赵云露也坐了另一辆,接着四个保镖也乘坐一辆跟着廖晶晶的车尾随而去。 三辆车子一路急行,很快到了浅水湾警署,期间赵云露应该已经跟黄督察打过电话了,车子刚停稳,就见一个四十多岁身穿香江警服的警察走上前来。 “黄督察,麻烦你了”! “黄叔叔”! “晶晶也来了”? 他又看向陈诚和白头翁问道:“这就是你们从大陆请来的高人?这么年轻,可靠吗”? “是的,帝都官方派来的”。 廖晶晶叽叽喳喳的说道,但他们说的都是粤语,说的又快,陈诚和白头翁都没听懂什么意思。 黄督察看着两人笑了一下,但陈诚总感觉着他的笑带着一丝轻蔑! 众人跟着他来到了警署一侧的建筑,对赵云露说道:“停尸间在地下二层,里面涉嫌一些物证,只能进去两个人,你们在外面等着吧,让这两个高人进去看就好了”! 廖晶晶一听就急了:“黄叔叔,我跟着来,就是想看看刘波的尸体,让我也进去看一眼嘛”! “晶晶,不是我不让,而是警署有规定啊,你看那里” 说着话举手指着门口的摄像头道。 廖晶晶撅着嘴,眼珠子一转,走到陈诚两人面前道:“喂,黄督察说了,只能进去两个人,就是我和你,他和我的保镖们就在外边”! 陈诚和白头翁都是一愣,他们听不懂几人刚才的对话,但看到黄督察为难的样子和指着摄像头的动作也猜出了大半。 “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进去”? “本小姐非常确定,并且,我不进去,你也进不去”! “那好吧,白大哥,你就和他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看一下尸体以及伤口就基本上能确定是什么鬼东西了”! “好,我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要小心一点”! 白头翁说道。 “嗯,放心吧白大哥,咱们矿洞,深山大阵都闯了,这算什么”? 说完对着廖晶晶道:“那走吧,到里面没有我的允许,你什么也不许碰”! “哼,我不听你的又怎样”? “还是那句话,后果自负”! 说完不再理她,向着黄督察走去。 “哼”! 廖晶晶哼了一声,也走到黄督察那里道:“黄叔叔,我们商量好了,你带我们去吧”! “你真的要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啦,我的胆子大得很呢,快点,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黄督察苦笑一声,带着他们走进大门,建筑的一层应该是法医部,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来回穿梭着。 还没走到电梯口,“咔”的一下,房顶上面的灯都灭了,但房间只是有点暗,毕竟是白天。 “怎么搞的,今天已经是第三次停电了”! 一个中年法医叫道。 “电工说保险器老化了,新的还没来得及买过来”! 就在黄督察皱眉的时候,“咔”一声,电又来了,应该是电工马上又推上闸刀了。 电梯也恢复了运行模式,黄督察按开电梯门,几人进去后,摁下负二层,十几秒后,电梯门缓缓打开,瞬间一阵阴冷还伴随着福尔马林的味道传了过来,让黄督察和廖晶晶浑身打了个冷颤! 看守停尸房的是一个年纪大概五六十老先生,见到黄警官先是问好,又问去几号停尸间,黄督察对他说了之后,转身又对着廖晶晶道:“晶晶,我就不陪你们了,这两天接连几个案子,忙的我焦头烂额的”! 廖晶晶当然没有异议:“好的,黄叔叔,你去忙吧,等我跟这个小子看一眼尸体我们也就回去了”! 黄督察走后,老头带他们来到了三号停尸房道:“喏,西边第二排六号就是”。 刚说完,他的对讲机就响了起来“老黄,老黄,来一层推一个尸体下去”! “知道了”! “唉,又送来一个”! 老黄自言自语,接着又对廖晶晶道:“我去忙了,你们看完关好门”! 廖晶晶见老黄也要走,心里已经有点害怕了,但还是点着头道:“好,我知道了”。 第117章 与警花的情景相似 老黄慢步走向电梯口,陈诚也开始推门,只见门把上绿灯一闪,又听到“滴滴”两声,厚重的门才被推开。 “到底是香江,一个停尸房的房门还是电磁的”! 陈诚轻声喃喃着。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说的非礼勿怪”! 廖晶晶将门轻轻合上,也双手合十嘴巴里用粤语说道:“非礼勿怪,非礼勿怪”! 陈诚走到六号的停尸柜前,伸手用力一拉,冒着丝丝寒气的抽拉板就被拉了出来,只是由于高度以及角度问题,看不到全貌,左右看了一下,见到有一张推尸体的小车,走过去就要把小车拉过来,站在他身后的廖晶晶看到了拉板上那干枯的双腿双脚,“啊”的惊呼一声,又急忙捂着嘴,但眼神中的惊恐却流露出来。 “说了你跟着来后果自负”! 陈诚推着小车来到停尸柜前道。 廖晶晶还没看到死尸的全貌,忍着惊恐驳斥道:“我,我也没有太害怕,只是,只是感觉好冷”! 废话,这里面相当是冷库,能不冷吗?香江的天气温暖如春,所以廖晶晶只穿了一件薄毛衫和牛仔裤,不冷才怪! 陈诚也不说话,而是双手托起干尸,把他从冷柜里平着抱出来,感觉那重量只有几十斤,一点也感觉不到重。 “啊!你干嘛”! 廖晶晶又是一声尖叫。 不过她看到陈诚是将尸体抱到了推车上,才放下心,陈诚也不理她,而是转身绕过小推车,去看尸体脖子上的伤口,这一下,一具完整的干尸尸体呈现在廖晶晶的眼中,那皮包骨头的干瘪,脸上的面皮紧缩着,嘴巴和眼睛都是大张着,,, 停顿一秒后,刺耳的尖叫声再次从廖晶晶口中发出,陈诚还没怒斥她,“咔”的一声,又停电了! 停尸间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冰冷阴寒又伸手不见五指,廖晶晶在无尽的恐惧中吓得心脏几乎都快停止了跳动! “啊!救命啊,救命啊”! 她尖叫着,双手无助的挥舞着,似乎想将眼前的黑暗驱赶开!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天籁之音一般:“不要叫,只是停电了,一会就会送上电的”! 廖晶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抓了过去,是一个温热的胳膊,接着不顾一切的紧紧抱住了陈诚,把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前,觉得现在这个怀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之一! 陈诚被她八爪鱼似的紧紧抱住,想推又推不开,想动也动不了,只能叹了一口气,双手下垂,木头桩子一样站立在那里。 稍微安静下来的廖晶晶感觉后背阵阵发凉,想起刚才看到的干尸再次激动起来:“抱紧我,求求你抱紧我,我怕,求求你,呜呜呜”! 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陈诚无奈,只好举起双手抱上她的腰,这才让廖晶晶安全感又提升了不少! “怎么会这样,呜呜,我好怕,呜呜,我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打死也不来了,呜呜”! “好了,只是停电了,怕什么”! 陈诚安慰她道。 “呜呜,谢谢你,我再也不任性了,呜呜,,”! 两分钟后,“咔”的一声,房顶上的灯光再次亮起,整个停尸房一片明亮! “喂,来电了”! 廖晶晶仍然紧紧抱着他不动。 “喂,好了,来电了,你不用怕了”! 她还是死死抱着,没有松手的意思。 陈诚无奈,只有慢慢扣开她的手臂。 “不要,求求你,不要,呜呜呜”! “廖晶晶,你清醒清醒”! 陈诚突然暴喝一声,震的廖晶晶身子一颤,然后慢慢抬起头,看到了亮光,而并没跟陈诚想象中的那样她一下子离开自己的怀抱,而是又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这下弄的陈诚哭笑不得,又慢慢用力掰开她的双手道:“赶紧放开我,等我检查完尸体,咱们好赶快离开,再等一会说不定就又停电了”! 廖晶晶被他这话吓住了,战战兢兢的松开她,陈诚看到她的脸哭的跟小花猫一样,头发也拱的乱糟糟的,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脱离了她,陈诚转身就去查看尸体,而廖晶晶再次从后面抱住他,还伴随着身上一阵阵的颤抖,陈诚知道这是一种极度恐惧后的依赖症,可被她从背后抱着,自己不方便检验伤口不说,她的大白兔蹭的自己背部传来一阵阵异样的感觉,但也顾不得其他,只能仔细的查看着尸体脖子上的伤口,而后又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剪刀剪下尸体上的一缕头发,用符纸包好,做完这一切,才用力掰开抱着自己的手! “不要,不要”! “好了,我先做事,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陈诚强行将她推开,取出一张安魂符引燃,然后在她眉心点了一下,她才恢复些许平静,但内心依然恐惧不已。 陈诚借此机会将尸体托起,放在推拉板上又推进停尸柜,这才拉着懵懵懂懂的廖晶晶快步走了出去。 两人走出电梯口,廖晶晶这才缓过神来,回想起了刚才那一幕,正想说些什么,“咔”的一声,电又停了! 这一下,廖晶晶想说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来到车前,赵云露看到廖晶晶蓬头垢面,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旋即又看到陈诚胸口前湿了一片的衣服,心里已经猜想到了什么。 “晶晶,你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作为董事长的助理兼秘书,她还是表现的得很关心廖晶晶的样子。 停顿片刻,廖晶晶才回神道:“我没事,就是刚在停尸房突然停电,吓着我了”。 说完,转身上了一辆车。 “有什么发现”? 坐上车后,白头翁偏过头问道。 “跟预想的一样,致命伤就是脖子上的四个牙洞,还有双臂的淤青,应该是从背后被死死抓住胳膊,然后咬上脖子吸血而亡”! “吸血鬼的传说是真的”? “概率很大,咱们那里成了精的妖物有些为了快速修炼也是以人血作为养料而食”! “有什么计划吗”? “暂时还没有,等回去了再说”! 白头翁看向陈诚,难得的面露微笑道:“八卦一下,那个富家千金被你怎么了”? 陈诚白了他一眼:“什么被我怎么了,我都警告过她不要跟着去,她非要跟去,结果看到干尸吓得不得了,要命的是,关键时刻又停电了”。 “那你这里怎么回事”? 白头翁指了指他胸前的泪痕。 “你还真八卦到底啊”? “哈哈,小心你的警花知道后把你铐起来打”! “你不说她哪会知道”? “哈哈哈”!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第118章 相信我就是相信国家 回到廖氏庄园,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半,看着一溜烟跑进房间的女儿,廖文昌皱皱眉头看向了赵云露,后者则快步走上去用粤语将事情经过给董事长讲了一遍。 廖文昌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性,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让她吃点苦头也许是好事。 “陈先生,下一步怎么办”? 陈诚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晚上您是住在家还是去警方提供的安全屋”? 廖文昌一愣,思考片刻道:“我是该相信你们还是相信警察”? “这就看您的本心了,帝都官方既然派我们来,那就是充分相信我们能够帮你渡过这次危机,而你对国家做过的贡献,国家怎么能忘记”? 廖文昌仔细品摸着陈诚的话,心中瞬间通透起来:“我相信你们,陈先生”! “那好,既然您选择相信我们,我也表个态,请您放心,第一,我们一定会护您和您家人周全,第二,一定会帮您消除这次的隐患”! “这次的隐患?你的意思是,,”? “廖先生,这样说吧,您是香江商界大佬,您的对手基本上和您都是一个重量级的,他能有第一次,也就有第二次,只有您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您的事业和家庭才会没有后顾之忧”! 廖文昌再次沉默,他当然明白陈诚说的对,明大明的商战,他不怕,可就怕这些时不时搞一些阴谋诡计下三滥的对手! 不禁的对眼前的小伙子收起了轻视之心,他还没有自己的二儿子大吧,却感觉如此稳重老练,说话分寸拿捏的极好,眼睛清澈明亮,似是能看穿一切世事!自己的二儿子要是能跟他一样该有多好! 廖文昌选择了住在家里,他这样做,说明是选择相信陈诚,也相信国家,相信帝都不会派无名之辈前来敷衍他。 老板住在家里,保镖队长唐龙压力很大,马上开始重新布置起来,陈诚走到他身边道:“唐队长,能不能派个人带我去案发的现场”? 唐龙作为队长,是知道一些核心事情的,知道陈诚和白发男子是帝都特殊部门派来帮助廖文昌,跟自己业务并不冲突,所以很客气的说道:“没问题,我亲自带你过去”。 “谢谢”! 唐龙带着两人走出别墅,向着后花园走去,一边走一边聊,通过交谈,得知唐龙今年三十四岁,是粤东人,曾在国家一支特种部队服役,退役后,经过教官的介绍,来到了香江做保镖,一干就是七年,由于业务熟练,素质过硬,深得安保公司高层的赏识,于是就跟大客户,也就是廖文昌推荐,来到他这里做了队长。 “小诚兄弟,这就是那天早上发现李波,也就是被害人尸体的地方”! 陈诚蹲下身子仔细的查看,可惜的是,草坪上没有任何的痕迹或者血迹,想来那个怪物从后面袭击李波,他就没来得及反抗就失去了生命! 陈诚站起身来看向那栋主别墅,目测有大概三十多米的距离,然后又围着后花园转了一圈,这里的安保措施做的确实不错,庄园围墙高四米,每间隔十米都有双向摄像头,监控下,整个院墙和院子没有任何死角! “走,去看一下监控录下的视频”! 唐龙闻言心里一跳:“好,只不过,监控十分诡异,警局也拷走了一份,现在还没有给出解释”! 监控室很大,有二三十个平方,一面墙上是一块块的显示屏,每一个视频画面都是庄园内摄像头照射的画面,陈诚仔细看了一下,足有五六十个之多,单独看一个还行,猛的一看,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唐龙让工作人员将那晚的视频找出来,只见一个年轻人双手在键盘上噼噼啪啪的敲击几下,中间最大的显示屏切换了画面。 画面中,明显是夜间,但红外摄像头照的还是比较清的,两只比特犬在一起打闹,通过摄像头,眼睛里不时显出亮光,狗眼里的光,实际上是一种光学效应,光线被脉络膜毯反射,使得狗狗的眼睛在夜间视频中显得特别亮! 估计技术人员把这视频剪辑了,很快,诡异的事情就出现了,正在活蹦乱跳的一只狗子忽然躺在地上不动了,另一只像是受到惊吓一般,逃窜到三米开外,然后像是不放心同伴似的低头用鼻子嗅着向躺在地上的狗子靠近,忽然它也一头栽倒在地,自此再也没有起来,由于太过于安静,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唐龙刚才说过,院墙上的摄像头是带热成像感应的,有人或是有动物穿越那里,监控室就会传来报警,可是出事的两晚,监控室就没有收到报警信号! 接着,工作人员开启了下一段视频,只见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像是喝醉了一样走到草地上站住,然后身子一阵痉挛,一分钟后就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李波受害的全过程,没有见到任何人和动物,就这样瞬间成了干尸”! 唐龙声音低沉,李波也是保镖中的一人,战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作为队长的唐龙自是心里很难受。 陈诚没有说话,对着工作人员说道:“视频回放一下,要慢一点”! 工作人员按照他说的,开始了再一次回放,只是速度从正常的1变成了0.5,视频中再次显现出踉跄的身影,一步一步走着。 “停”! 工作人员马上按下暂停键。 “放大,继续放大”! 工作人员按照他的要求将定格的画面逐渐放大。 “这是什么”? 白头翁也发现了不对劲。 “唐队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检查李波的尸体时,他脖子上并没有纹身”! 陈诚的一句话点醒了唐龙,他仔细的盯着屏幕看了一会:“不会是纹身,我们保镖身上除了伤疤不许有纹身的”! 由于摄像头距离太远,并且还是夜间,就算有红外线也没有白天清晰,只能看到放大的李波脖子一侧有一处黑影。 “你们看像不像一只蝙蝠”? 听到陈诚的话,众人仔细看了一下越看越像一只蝙蝠。 “好了,继续播放”! 视频继续播放,当来到李波摇摇欲坠的时候,陈诚再次叫停! 然后说道:“将视频再调慢两节”! 随着工作人员的操控,陈诚死死盯着慢放好几倍的视频。 “停”! 画面再次定格,陈诚双手抱胸,伸出一只手摸着下巴:“看到那道黑影了吗”? 白头翁和唐龙眼睛都快凑到屏幕上了,也没有看到什么黑影。 陈诚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笔,用笔尖指着一处地方来回画着圈。 “啊!看到黑影了,像是一个人”! 第119章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回到别墅门口,天色已经黑下来了,赵云露正好出门,见到陈诚两人微笑道:“董事长正要让我去找你们吃晚餐”。 一听道“吃”,陈诚顿时来了兴致,忙活一下午,早已饿的前心贴后背,飞机上的午餐虽然很美味,但是量太小,他只吃了半饱。 虽然愉悦,但脸上还是波澜无惊道:“好,麻烦赵小姐了”! “不麻烦,请跟我来”。 陈诚和白头翁跟着赵云露开到别墅的另一侧,走进去后才发现这是一间极大的餐厅,怪不得觉得廖文昌的别墅像是“士”字建筑,原来两边都有这么大的配房啊,这餐厅应该能容纳五十人就餐吧。 宽大的餐厅中间摆放着一个类似于小椭圆形的餐桌,上面铺了一层精美带着金边的桌布,周边的餐椅一看就是高档的红木制成,高高的顶层是一盏巨大的三层水晶吊灯,光是第一层怕是直径得有五米吧,发出亮而柔和的光,餐厅另一侧,是一个吧台,正有一个佣人模样的人将开启的红酒倒进醒酒器! “陈先生,二位辛苦了,请坐”! 廖文昌放下心中的芥蒂后,对他们也尊重起来,看到两人,亲自站起身来说道。 “谢谢廖先生”! 陈诚不卑不亢的说道,白天翁则点头示意一下。 廖晶晶跟着站起身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陈诚看。此时她已经换了一套晚礼服,在璀璨的灯光下,那礼服上面的点缀如流动的银星,闪烁着五彩迷人的光,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长发如丝般柔顺地垂落在肩头,微微卷曲的发梢增添了几分妩媚,精致的妆容让她的五官更加立体,哪还有下午从停尸房出来的窘迫相! 她微微扬起下巴,优雅的同白天鹅般高贵,晚礼服的肩带很低,露出如雪的肌肤,和傲然的事业线,浑身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看着他的眼神就瞟了自己一眼,就盯上了桌子上的美食,不由的让她既生气又失望,她回来后躲在房间里直到回过神,才想起那紧张又羞人的一幕,自己竟然前后把他抱了个遍,最后还是他强行推开了自己,不过,不得不说,他的胸膛还真是温暖,从没有感觉到有过如此的安全感,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在恐惧的时刻,陈诚身上的道家罡气能够压制住贴近他身体的人内心的恐惧感,就好像失足跌落水中抓住一个救生筏一样的感觉!张茜也是因为这样才深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 几人坐下后,佣人就开始了上菜,很快,陈诚就失望起来,小菜不少,可都是一点点,几片三文鱼蘸芥末,两块不知什么贝壳的小快贝肉,几根红椒芦笋,两小块面包和一碟黑乎乎的酱,后来才知道是鹅肝酱,又端来了一个大红酒杯,里面倒了有二指那么高的红酒! “陈先生,白先生,欢迎你们来到香江”。 廖文昌举起手中的红酒杯晃了晃道。 “谢谢”! 两人同时举起杯子,遥遥一敬,看到廖文昌和廖晶晶都喝了起来,两人也没多想,举起来一口喝了个干净。 放下时,看到廖文昌和廖晶晶只是抿了一小口,陈诚和白头翁瞬间尴尬不已。 “爸,不要歇了,一口气喝完”! 说完,廖晶晶也举起酒杯将红酒一口喝完! 廖文昌笑了笑,也配合的把剩下能喝十几小口的酒一口干完。 陈诚和白头翁都没有参加过这种顶级富豪的宴会,哪里懂得这些规矩啊,廖晶晶也是帮他们找了一个台阶下,要不是下午跟陈诚有过那么一段遭遇,说不定就已经开口讽刺了! 佣人正待上前倒酒,被陈诚制止道:“廖先生,晚上还有事要做,我们那的人喝酒都是一口一杯,讲究的是一心一意”! “呵呵,各地风俗以及菜品之类的都不尽相同,理解,理解”! 廖文昌笑道。 吃了点开胃小菜,佣人将这些撤下,又开始端其他的菜肴。 “我就说嘛,顶级富豪不会这么小气,就弄几个小菜,连小孩子也吃不饱”! 陈诚暗自心道。 结果,当佣人揭开银制的保温罩时,让陈诚再次失望无比。 只见偌大的餐盘里,中间就放着两块魔方大小的牛肉片,周边还放着几朵西兰花。 这是来自东瀛进口的顶级和牛肉,他当然不知道,唉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啊! “卧草”。 看着拿起刀叉的父女俩,陈诚和白头翁头一次感觉吃一顿饭心会这么累,不过陈诚显得更难受,注意着手中的刀叉的同时,还能感受到对面廖晶晶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来到院子里,找到唐龙商议,此时唐龙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在监控室,警察包括自己看了不下三十遍视频,都没有发现什么,陈诚只看一遍,就找到了线索,李波脖子上的蝙蝠,和他倒地瞬间从他身后腾空而起的黑色人影,要不是陈诚用笔尖将那黑影的轮廓画出来,众人几乎贴上去也看不到! “小诚兄弟,我听你的,你说今晚怎么部署,我就怎么部署”! “好吧,唐哥,那我就说说我的观点,咱们面对的敌人,不一定是人,这一点看监控的时候想必你也猜到了”。 唐龙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听陈诚亲口说出来还是身子打个哆嗦,要说是人,多少他都不怕,可面对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未知的东西,还是从心里有点发怵的。 “不过唐哥,你不要怕,我和白大哥就是来专门解决这些用科学解释不了的事物的,你先不要跟兄弟们说,免得引起他们的恐慌,有我和白大哥在,自会护这个庄园所有人和狗子的周全,今晚该怎么巡逻还怎么巡逻,给别墅大厅安排两个,廖先生卧室门口安排两个,廖小姐卧室门口安排两个即可”! “好,小诚兄弟,我听你的,这就去安排”! “白大哥,我不想进餐厅了,进去都饿,你去帮我要几把银制的刀叉”! “好”! 白头翁扭头离去。 “灵儿,你说的那个四方大阵怎么布”? 陈诚下午已经跟灵儿请教过了,要布下一道进来感应不到,想出又出不去的阵法,灵儿告诉他,四方大阵即可,易进难出! “笨,你以中间这栋建筑为中心,冥想成八卦的图形,然后找出四个正方位,分别是震、离、兑、坎,对应的方位角是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只需填下镇物,起咒后不就成了”! “嘿嘿,还是我家灵儿聪慧”! “呸,谁是你家灵儿”! “呵呵,你不是我的,怎么整天在我的手串里啊”! “哼,要不是想离开那个乾坤大阵,还不想消散,你以为我想跟你在一起啊”! 第120章 又被占了便宜 “嘿嘿,没事,时间久了,你和夏蝉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谁和你是一家人,你的家人是张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她在一起都干些什么,正如他所说,你果然是大色狼,大坏蛋”! 陈诚想到和张茜在一起时灵儿能感应到,脸色一红:“夫妻恩爱不很正常吗,还有,以后你不许偷看”! “我没有偷看,我是感应到的,夏蝉也能感应到”! 得!陈诚一拍眉头,有两个古灵精怪的女鬼,不对,女神,也不对,两个少女看着,以后跟张茜在亲热的时候会不会有阴影影响夫妻生活质量啊! “你放心,我俩虽然能感应到,但我们没有实体,是不会受影响的”! “哦,那就好,灵儿,你以后能凝出实体吗”? 陈诚坏笑起来。 “呸,滚,,”! 自此,灵儿再也没声音了。 “陈诚,想起什么了,笑的这么开心”! “卧槽”! 陈诚正在YY,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 不用看也知道是跟张茜一样那个又菜又爱玩的富家千金来了。 “没什么,想到一些可笑的事情罢了”。 “下午,,对不起,给你衣服弄湿了,要不,我在给你买两件吧”。 廖晶晶脱去了晚礼服,又换了一身清爽的休闲套装,在柔美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不用,已经干了,我有换的衣服”! 廖晶晶此刻没有了下午的娇蛮,双臂低垂,双手交叉在一起,静静的看着他。 “你不休息出来干什么?这段时间,危险没有解除之前,你晚上尽量不要外出”。 “哦,我只是吃的有点多,想出来运动一下,陪我在庄园里走一圈好吗”? “你还吃的多?我连半饱也不到好吧”! 陈诚心里嘟囔着,嘴上却说:“行,我顺便也熟悉一下地形”! 就算廖晶晶不来,他也得按照八卦的方位走一圈,正好,公私兼顾! 两人沿着庄园的小路走着,遇到了保镖,都是低着头匆匆过去,只有凶猛的比特犬偶尔的回过头嗅着鼻子。 “你是特异功能者”? “什么”? 陈诚心里在默默计算着方位,根本就没听清她说的什么。 廖晶晶气恼不已,跟自己一起就这么心不在焉吗?不过又自负的想着他应该是激动的吧,自己这个如花似玉的富家千金是多少少年梦寐以求的女神! “你是内地的特异功能人士”? “啊,对”。 这时,他已经算出了震位。 “那你会什么”? “算方位”! “什么”? “哦,就是算出八卦阵形的方位”! “什么意思”? “哦,就是,就是人待在里面免受无妄之灾嘛”。 “哼,你在敷衍我”! “大小姐,要不你先回去,明天咱在转圈,我真的有事,并且任务很重要,就是保护你爸和你”! “保护我?对啊,我都忘了,现在我就要求你保护我”! 廖晶晶突然变了风格,变得想刁蛮起来。 “大小姐,我不是只保护你一个人,而是庄园内所有人”! “这么多人,有什么好保护的”? “这么多人,李波不还被吸成干尸了”? 这句话一出,他马上后悔了。 廖晶晶突然想起来停尸房的干尸,干瘪的脸,凸出的颧骨,瞪大的双眼,毫无血色的身体,, “啊”! 她大叫一声,双臂赶紧抱住了他的胳膊! “大小姐,这是你家,这么多人,不要害怕,赶紧松手”。 “这么多人也不安全,我怕”! 要不是陈诚另一只手扶着她的眉头,她又要一头扎进他怀里了。 “喂喂,保镖都在巡逻,看到了多不好”! 自己又被她占便宜了! 陈诚被她抱的异常难受,这是今天他已经遭受她大白兔第三次侵袭了,虽然感觉挺舒服,但也很难受。 刚说完,就听到狗叫声和几个跑步过来的声音。 “赶快松手,来人了”! 听到狗叫,廖晶晶才反应过来,赶快松开了双手。 “什么人”? 跑过来的保镖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着枪。 “是我了,刚才不小心差点崴到脚”。 廖晶晶喊道。 “大小姐,刚听到大叫声,我以为谁遇到了危险”。 四个保镖跑过来看到是大小姐和陈诚,虽然诧异,但还是把武器收了起来。 “看起来这家安保公司能力挺大,保镖们都配枪了”。 陈诚心中想道,不过转念又一想,保护的可是香江顶级富豪,一般的保镖也不行啊! “好了,没事了,我带陈先生熟悉一下环境,你们巡逻去吧,辛苦了”! “好”。 带头的保镖一挥手,几人带着狗转身离开了。 他们说的什么,陈诚偶尔能听出几个字,管他呢,自己也不在这里生活,任务一完成就离开了。 看看时间八点多了,十二点之前一定要将四方阵布好,出事视频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半。 “我送你回去吧”! 陈诚不再往前走了,转过身子道。 “其实我很无聊,我爸有三个老婆,我也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弟弟,我家虽然有钱,其实我过的一点也不快乐”! 廖晶晶答非所问自顾自的说道,同时继续向前走着。 陈诚无奈,只好跟着。 “我亲哥哥,也就是我大哥,两年前患了一种奇怪的病,一直住在医院的IcU里,我三哥,也是我的亲哥哥,前年因为跟人家飙车又摔断了腿,现在才恢复好,我爸怕我二哥也出事就把他送到了鹰国,一家人,那年的年轻一代的就剩我一个,每天睁开眼就是这样生活,好烦,好无聊,好寂寞”! “你姐和你弟弟呢”? “我姐嫁到了新加坡郑家,弟弟还小在国外念书”。 “你可以去鹰国找你二哥玩几天散散心啊”! “我二哥已经回来了,现在跟他的未婚妻混的火热”! “以你们的家世,你二哥的未婚妻也不是一般人家吧”? 陈诚问道。 “是啊,她家是做货轮生意的,不过也是移民海外又重新回来做家族生意”! 陈诚心中一动,把这些信息汇总了一下,也许廖文昌只是看到明面的东西。 陈诚听着廖晶晶的倾诉,两人像是朋友一般漫步在庄园里,走了三四十分钟,才又转到了主建筑别墅的门前。 “回去吧,好好休息”。 “你不会有危险吧”? “放心,我可是特异功能人士呢”! 陈诚笑道。 “今晚给你说了那么多我的事,明天我要听听你的故事,不然,我就天天缠着你”! 廖晶晶说完,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迈着欢快的步伐跑进了别墅,这也许就是她吐露了心声,心情放松了下来吧。 陈诚看了看夜空的弯月,该布阵了! 第121章 声东击西 “你的劫数又来了”! 白头翁的声音从陈诚身后响起。 “唉,人太优秀果然不是好事”! “显摆吧你,这是四把银刀叉”! 接过递来的刀叉,陈诚笑着问道:“白大哥,你有女人吗”? “滚,,” 白头翁脸一红,转身走了。 “哈哈哈”! 身后传来了陈诚的笑声。 陈诚按照灵儿教的,在震、离、兑、坎,四个方位分别将刀叉用紫符包裹,然后插入地下,又来到八卦阵形的中央,双手合十,三指交叉,拇指与食指紧紧相扣,口中默念着灵儿教给他的咒语,片刻后低喝一声:“起”! 只见从庄园的东南西北各自升起一道弧形金光,汇聚成一张倒扣碗状的金网,罩在整个庄园之上。 自此一个简单实效的四方阵就此成型,不论是什么人或是鬼物都能轻易的闯进来,并且陈诚第一时间就能觉察到!由于镇物只是符箓,最多七天,阵法就会消散,如果用上八卦镜,收魂瓶,照妖镜,桃木剑四样镇物,阵法十年也不会消散,并且会更加厉害! 陈诚默默祈祷着怪物早点能来,期待着与之交手,也期待着增加念力,更期待着早点回到西京! 凌晨一点多,香江元朗一处幽静的别墅,院子里灯火通明,四周围绕着少说也有几十名香江警察,一个个实枪荷弹,机警的注视着四周的环境,被保护在别墅里的不是官方政要,而是香江十大首富之一廖文昌的家眷! 用他们总警司的话来说,廖先生每年交那么多的税,都能养活警局一半的人,所以,廖家出事,总警司很是上心,亲自部署了警员在此守护! “老九,西边一切正常,over”! “老九,南边一切正常,over”! ,,,, 东南西北每隔五分钟就向中心基地汇报一次,以确保正常! “收到,打起请神,继续保持警戒,廖先生说了,这次事情过去的话,他出资为我们香江警局捐赠二十台新警车,到时候咱们元朗警局起码不分个五六台新车”? “老九,为了开上新警车,熬夜站岗也值了”! 别墅东边的队伍,十二个警员来回走动,注视着眼前的区域,在他们看不到一棵树上,一只蝙蝠倒挂在树枝上,两眼通红的也注视着别墅二楼的一间窗户! 别墅楼顶,四个狙击手分别在四个方位匍匐着,不时的用高倍镜扫视着周围,香江的一位高人说了,白天不打紧,晚上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这时,倒挂在树上的蝙蝠脱离了树枝,伸开翅膀飞了起来,围绕着别墅旋转了两圈,众位警员根本没在意天空的飞鸟或是蝙蝠,而是聚精会神的盯着四周。 这只蝙蝠越飞越低,向着楼顶最西面的狙击手冲去,离地还有三四米的时候,在空中停顿一下,蝙蝠突兀的变成了一个身材高大的西方面孔,只见他面容苍白如纸,眼窝深陷,两颗血红色的眼珠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犹如燃烧的火焰,让人不寒而栗,嘴唇猩红,微微上扬,一丝残忍的笑容中露出四支细长的犬牙,尖锐如刀,在月色下闪烁着寒光,耳朵尖尖,犹如狼犬一样竖起,伸出手,抹了一把嘴角,手指修长而尖锐,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他身上穿着一间西方老式燕尾服,正个身体笼罩在一层黑色的雾气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邪恶气息扑面而来。 四个狙击手匍匐在地,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危险的降临,这个怪物半浮在空中,飘到西墙角的狙击手身体上空,慢慢的垂直落下,就像是一只轻飘飘的影子一般,覆盖着这名狙击手的整个身体。 他正在聚精会神的用八倍镜扫视,忽然感觉脖子一凉,还没代他有所反应,怪物手脚全身将他紧紧包裹,锋利的犬牙深深咬进他脖颈的大动脉,只见他张大了嘴,无声的倒吸着气,瞪大的双眼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见他本来饱满,充满胶原蛋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深陷,然后成为一具浑身干枯的干尸! 吸完血,怪物腾身而起,忽地又变成了一只蝙蝠,顺着西边的楼顶盘旋而下,在二楼的窗前停下,再次变成怪物模样,双脚倒挂在窗沿顶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房间内床上躺着的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伸出锋利的双爪,在玻璃上用力慢慢的转着圈,如果不是防弹玻璃,早就割开一个圆洞变成蝙蝠飞进去了,这划破玻璃刺耳的声音随着他的爪子转动慢慢响着,只要能进去,三十秒就能将年轻人吸成干尸,然后离开这该死的东方,因为东方是他们这些吸血鬼的禁忌,这两天他总感觉到心绪不宁,要不是怕被誓言诅咒,早就逃回去了! 快了,防弹玻璃快转够圈了,也许今晚完成了任务就能飞回老家了! 就在防弹玻璃还剩不到一厘米就转够圈之时,突然警铃大作,原来是别墅中央地带指挥的老九呼叫楼顶狙击手,一人未回复,东边的狙击手上前查看瞬间吓得亡魂皆冒,刚才还活生生的战友,此刻还是趴在地上,嘴巴大张,眼珠都快冒出来了,脸上干瘪无血色,已经成了一具干尸! 而守在别墅内部的警员迅速冲进各个房间,也不管男女老少,对里面人员进行近身保护,,, 就在现场一片混乱的时候,没有人看到一只蝙蝠在高空盘旋了两圈,朝着远处的山林飞去,,, 第二天上午八点,陈诚和白头翁跟着廖文昌急速向着元朗赶来,没想到怪物没有去廖家,而是袭击了远在几十公里之外的警局安全屋。 几人赶到的时候,警员已经封锁了现场,十几辆冲锋车,警车闪着警灯停在路边,实枪荷弹的警员站立在别墅周围,别墅内,廖文昌的大老婆木兰欣,二太太陈西,三太太包彩露都是一脸惊恐,二儿子廖自强,三儿子廖自力也是脸色苍白的坐在沙发上! 廖文昌阴沉着脸要进别墅,被门口的警员伸手拦住道:“廖先生,警员和法医正在采集证据,您现在还不能进”! “为什么不能进?我的老婆孩子都在里面,在你们的保护下差点丢了命,我连进去看一眼的权力都没有”? 一个督察走上前道:“廖先生,请您配合,我们也想赶紧抓到凶手,为保护您的家人,我们的一名警员也牺牲了,跟李波一样,被吸成了干尸”! 第122章 陈诚的猜测 廖文昌一怔,没想到又死了一个人,同样还是被吸成了干尸,不由的扭脸看向陈诚,廖晶晶早在旁边小声的用普通话翻译给他听。 “廖先生,借一步说话”! 廖文昌心里一动,跟着陈诚来到一边,廖晶晶也想跟来,陈诚道:“廖小姐,我跟你爸爸单独说两句话,这也许关乎着你们廖家的命运”! “晶晶,你在这里等着”。 廖晶晶虽然也想知道陈诚要说什么,但爸爸也开口了,只能恨恨的跺下脚,把脸扭了过去。 “陈先生,你想告诉我什么”? “廖先生,你不觉的奇怪吗”? “什么”? “怪物似乎不是针对你们廖家的掌舵人,也就是你来的,而是冲着你廖家的二代”! “啊”? 廖文昌大吃一惊。 “何以见得”? “这个我暂时不能说,因为这只是我的直觉,并没有实质性证据,但我相信,真想很快就能浮出水面,不过我只要求一点,,” “你有什么要求”? “不要将我和白头翁的事传出去,免得打草惊蛇,我要亲手抓住这个怪物”! 陈诚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真是吸血鬼,那就算是西方怪物入侵,就跟外国军队进入华夏一样,况且,还害死了两个华夏香江人! “好,我答应你”! “这件事不小,如果这次解决不了,一定还会有下次,这一次是怪物,下一次不一定会是什么鬼物!所以,不但你的妻子们不能说,你的几个儿子更不能说,等会也要跟廖小姐叮嘱一下”! “嘶”! 廖文昌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怕有内奸”? “廖先生,在一切没有明朗之前,还是小心一点好,怪物怎能找到这里?还有,你这么大的家产”,,, 廖文昌再次倒吸一口凉气,他是关心则乱,能带领家族生意做这么大的掌舵人,能是碌碌无为之辈?陈诚的一席话立时点醒了梦中人!如果真的这样,就像的皇子们一样,为了皇位互相残杀,,, “好,我答应你,也请求你,一定要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只要抓到了怪物,连带的魑魅魍魉都能浮出水面”! “好,好”! 陈诚凑上前,又悄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却见廖文昌忙不迭的点着头! 这件事太大了,大到关乎到廖氏集团的生死存亡! 两人走回别墅边缘,这时两名警员抬着一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从院子里走出来,陈诚快步向前道:“能不能让我看一下死者的尸体”? 那个督察能听懂普通话,看到廖文昌阴沉着的脸挥手道:“等一下”! 两名警员停下,将担架轻轻放在地上。 陈诚走上前在头部揭开白布,死者的脸部,眼部,脖颈处的伤口跟李波的尸体一模一样! 廖晶晶也想上前,想到了什么,就停下身子,咬着嘴唇忍住了。 “爸”! “老爷,,”! 别墅里三个年龄各异的女人,和两个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走出来喊道。 “你们受惊了,先上车吧,咱们回家”! “老爷,家里安全吗”? 三太太包彩露说道,三个女人中就属她最年轻,只有三十岁露头,廖文昌最小的儿子才六岁,也是她的儿子目前在架呐大上学,包彩露的哥哥姐姐以及父母都跟在那里陪读! “这里就安全了”? 廖文昌阴沉着脸道。 包彩露低下头不敢在说话了。 陈诚见众人出来,就向着别墅里走去,白头翁跟着走了进去,廖晶晶正要跟上,被廖文昌叫住,只有撅着嘴跟亲妈木兰欣坐上了一辆车。 陈诚和白头翁分头检查几个房间,刚到二楼,就听到白头翁叫他,陈诚快步走了进去,见白头翁指着窗户上深深的划痕道:“这是什么划出来的”? 陈诚仔细看了看道:“指甲”! “卧槽,什么指甲这么厉害,这可是防弹玻璃,我可以一拳将其打烂,用指甲划成这样是做不到的”。 “咱们面对的跟华夏的僵尸一样,还是最厉害的飞僵一个等级”! “有把握吗”? “有你这个小钢人在我怕啥”? 陈诚笑道。 “嘿嘿,不知道他的指甲能不能划开我的皮肤”! 白头翁也讪笑道。 “放心吧,咱俩通力合作,就算是变形金刚也能把他揍成一块废铁”! 陈诚边说边拿出手机在这块玻璃上拍了一张照片。 下了楼,陈诚指着二楼的一个房间让廖文昌悄悄问了一下昨晚在别墅内的警员,得到的答复是廖文昌的三儿子廖自力的房间。 陈诚心中已经明了,不动声色的跟着众人上了车。 回到廖氏庄园,众人心情都不好,心中都是阴霾一片,看到陈诚和白头翁,二儿子廖自强问道:“爸,这两位是谁”? “这一段时间不太平,这两位是我从帝都请来的武学高手,来保护你妹妹的”。 廖文昌不动声色的说道。 廖晶晶也没说话,想来她爸爸已经给她交代了。 “哦,是啊,小妹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是得请两个厉害的保镖 ”! 这一天大家都在忧心忡忡的氛围中度过,午餐和晚餐陈诚两人没有再去别墅的餐厅,而是跟唐龙众人一起吃的,虽然没有别墅里的精美,但胜在实惠,陈诚这次算是吃了个饱。 廖氏庄园有几十名带枪的保镖,所以庄园外也没有那么多的警察,只有五六辆警车,十几个警察,不过他们不敢相互分开,都挤在了车里! 晚上吃完饭,廖文昌让众人各自回屋,单独叫来了陈诚。 “小诚,如果怪物今晚来,你有多大的把握拿下他”! 这声小诚,是彻底把他当作了自己人。 “百分之百,定要让他有去无回”! “我能看到他吗”? “暂时还不知道他会不会隐身,但是从李波被害的视频中,一般人是看不到他的”! “那你能看见”? “当然”! “能不能让我也看得到?我想知道害得我家不得安生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样子”! “爸爸,我也想看”! 廖晶晶忽然推门进来。 “你怎么不回房间待着”? “爸,我还睡不着,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廖文昌叹了一口气,看向了陈诚。 “你们真想看的话我可以帮你们,但有什么后遗症我不负责”! 陈诚说完,看向了廖晶晶。 后者先是一愣,接着道:“我有爸爸,陪着我不怕,再说还有这么多的保镖”! “好吧,廖先生,今晚也让你看看咱们华夏道门博大精深的道法”! “太好了”! 廖晶晶高兴的跳着道,要不是老爸在这里,她恨不得上前去给他一个拥抱! 第123章 险擒吸血鬼 陈诚已经帮白头翁开了阴眼,接着又用同样的方式帮廖文昌父女开了阴眼,看到陈诚手中符箓无风自燃的时候,两人都是吃惊不已。 可开完阴眼,看到院子里那金光闪闪的大阵时更是差点惊掉了下巴,得知是陈诚布下的大阵时,父女俩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了,难怪帝都会派他们前来,果真是有真本事的。 廖自强自从进到自己的房间后,一直焦急不安,想拿出手机玩会,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问门口的保镖,保镖说家里的网络经过上次后全部瘫痪了,还没顾得上修! 无奈只有拿起房间内的有线电话和妈妈陈西说了一会话才挂断了电话。 而陈西挂断电话后,又往外面打去一个电话,简单的几个字之后就扣上了听筒。 凌晨两点,保镖们似乎这段时间都熬的困了,几乎都无精打采的在外围站着聊天,这时一只蝙蝠在庄园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缓缓降落在二楼东侧的一间窗户旁边,瞬间变成了穿着燕尾服的吸血鬼,透过玻璃看到里面酣睡的年轻人,伸出锋利的爪子,慢慢的划开窗户上的玻璃,今晚的玻璃不是防弹的,很轻松的就划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洞,轻轻将玻璃放在窗台上,自上而下一跃,又变成了蝙蝠,转了一圈飞进了屋子,轻飘飘落在地上又变成了人的模样,看着床上蒙头大睡的人,嘴角露出森寒的笑意,身子慢慢漂浮,接着飘到床的上方,对着毯子下的人形轮廓覆盖上去,并且伸出双手,轻轻的从上到下揭开毛毯,张开嘴露出四支獠牙,当露出一张年轻人的脸时突然愣住了,这个不是目标,难道搞错了? 忽然,躺着的人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闪现着幽幽蓝光!咧开嘴对他邪魅一笑,伸手将带着一张紫符印在了他的胸前! 吸血鬼大惊,只感觉一道霸气无比的力量将它击飞! “斜塔,中计了”! 他马上化作一只蝙蝠飞向玻璃的洞口。 床上的陈诚一个鲤鱼打挺,破窗追出,人还没到,两张燃烧的符纸射向了逃窜的蝙蝠,都被他躲了过去,拼命的拍打着翅膀往上飞去! 陈诚从二楼一跃而下,触地后就地一滚站了起来。 这时别墅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唐龙更是拿着一个大射灯照射着逃窜的蝙蝠,只是刚飞到半空,就触动了大阵,只见“噼啪”一声,阵网发出电光,将蝙蝠击了回去! “吱吱”叫了两声又飞向别的方向,无一例外都被反弹了回来! 三楼的窗台前,廖文昌和廖晶晶满脸激动的看着这一切,包括阵网的反击冒出的火花都在阴眼下看的一清二楚! 连撞了三下都没逃脱的蝙蝠也发起狠来,从空中急落而下,在半空中就变成了人身吸血鬼,伸出利爪朝着陈诚抓来! “找死”! 白头翁从隐藏的树上跳下来,揭掉隐匿符,提着一把金钱剑冲了上来,陈诚也随手射出两张符箓! 吸血鬼堪堪避开两张符箓,就被白头翁的金钱剑砍在后背,只听他“嗷”的一声狂吼,似乎抵挡住了白头翁的剑击!不过也把他逼退了两步。 “五雷掌”! 一道金光闪闪的手印向他印去,避无可避,只见他忽然转身用后背硬生生接下这一掌,虽然没有把他炸碎,也让他飞出去十几米远倒在地上,但很快又飞了起来。 看他双手摆动着他的燕尾服,陈诚猛然惊醒:“他的衣服就是防护罩,只要扯下他的衣服,很容易就能将他制服”! 但是他飘浮在几米高的半空,够也够不到。 陈诚双手合十,拇指和食指紧贴一起,默念咒语,然后用手一指吸血鬼大喝一声:“引雷咒”! 天空忽然传来隆隆雷声,接着,两道闪电自上而下劈下来,“咔嚓”一声,闪电一左一右劈在他的双肩,他的衣服再厉害,也经不起正部雷神的闪电一击,一下从空中跌落下来,摔倒后,又摇摇晃晃站起身,似乎还要想飞走。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道家九字真言念完,手印也已结成,双手平推,一道金色带着法印的金手掌再次结结实实的印在吸血鬼的身上,又将他击飞十几米,白头翁飞快的掠过去,抬手将他掂了起来,一手攥着他的衣领,一手用力将他掼摔在地上,“刷”的一下,他的燕尾服被白头翁用惯性一把扯了下来! 陈诚也跑上前,用桃木剑一剑将他的右锁骨扎穿,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吸血鬼疯狂的扭动着身子,嘶吼着,狂叫着,很快左臂的肩胛骨也被白头翁用金钱剑狠狠刺穿,钉在了地上! 忽然,一道巨大的蝙蝠虚影从天空飞下来,露出尖牙和利爪向着陈诚和白头翁两人袭来,两人都在死死的按着剑柄,在腾出手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幕吓得廖文昌和廖晶晶都是变了脸色,廖晶晶更是惊恐的用手捂着嘴,不让尖叫发出声来! 陈诚念着咒语双手一伸,只听惊天动地的一声吼叫声,一头金色的麒麟兽的虚影从陈诚身后腾空而起,扑向了那只黑色巨蝙蝠,那蝙蝠不是护身神兽,而是一道紧急使用的法咒,很快被护身神兽麒麟撕的稀碎! 那麒麟虚影对着半空又吼叫一声,接着飞到陈诚身后消失不见了! 此时,吸血鬼也停止了挣扎,嘴角的四颗犬齿也退化不见,眼睛从血红也恢复了棕色,脱离了燕尾服就失去了力量的来源,两边的肩胛骨都被法器穿透,死死的钉在地上。 而陈诚连番战斗也几乎耗尽了所有念力。 刚才的打斗声,暴喝声早已惊动了别墅里的廖家人,都惊恐的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没有开阴眼的几人并没有看到金光闪闪的大阵以及陈诚打出的金手印,也看不到蝙蝠的虚影和麒麟兽的虚影,只看到陈诚两人将一个男人用剑钉在地上! 这时,廖文昌和廖晶晶已经在众多保镖的陪同下走出别墅,同时还有三个老婆和两个儿子也在其中,众人脸上都是惊疑不定,陈诚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小诚,他就是凶手”? “是的,他就是杀害李波,还有警察以及两头狗子的吸血鬼,只不过被我们打回了原形”! “廖小姐,你用鹰语问他来自哪里,为什么要来害廖家”。 陈诚说完,又扫视了一下人群,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你,你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要害我们”? 廖晶晶用鹰语问道。 地上的吸血鬼只是痛苦而冷漠的看着夜空不说话! “哼,你以为不说话就行了吗?我们华夏的手段多着呢”! 廖晶晶将原话翻译给地上的吸血鬼,只见他的身体微微抖动一下。 陈诚拿出一根定魂针,“刷”的一下刺进他的胸口,疼的他又张开嘴大叫起来! “把他带到安保室,我一定会让他招供的”! 第124章 内贼现身 陈诚和白头翁各自拔出剑,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别说他身受重伤,就算没有受伤,失去了燕尾服的能量,他也不是这两个高手任何一个的对手,何况现在他的胸口还被刺入了定魂针! 白头翁一把提起他,唐龙也鼓起勇气用铁铐将他双手从背后反铐上,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押着他走向保镖们的值班室! “都回房间好好待着”! 廖文昌阴沉着脸对着老婆孩子说道。 他一发声,众人就纷纷向着别墅走去。 “你们守在门外,保护他们的安全”! 廖文昌又对着剩下的十几个保镖说道,然后跟着陈诚向着值班室走去,廖晶晶本想挽着老爸的胳膊跟他一起,但被他拒绝,也让她回房,廖晶晶只好撅着嘴离开了。 而陈诚等着廖文昌走上前就改变了方向,跟着唐龙向着监控室走去。 工作人员见到队长和老板进来,急忙站起身子,他刚才也目睹了这一切,现在身子还有些微微颤抖,他不是保镖,只是技术人员而已。 “你先回去吧,今晚我接手了”! “是,是”。 两个工作人员急忙走了出去。 唐龙也不说话,在电脑上操作着,片刻后走到廖文昌身边道:“老板,我出去值班了”! 见到廖文昌点头,他才转身也走了出去,顺便带好了房门,房间里只剩下廖文昌和陈诚两人! 主建筑别墅内,廖自强忐忑不安的来到二楼,趁别人不注意,立马跟着陈西进了她的房间! “妈,这可怎么办,如果詹姆斯要是招了,我爸顺藤摸瓜肯定能查到潘家的,到时候再查到我们的身上,,,” 廖自强不敢再往下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狠狠的拽着自己的头发! 陈西面部也是微微动容:“强儿,现在后悔也没有用,我们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谁知道这老家伙会从内地请来两个高手,并且我们还不知道,别慌,詹姆斯不一定会招,现在我先跟潘雄联系一下事先透个气,看看能不能弥补”! 说完坐在沙发上拿起座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雄哥,不好了,我们中计了,詹姆斯已经被廖文昌那个老家伙从内地请来的两个高手拿下了,现在可怎么办”? 话筒那边先是一阵沉默,然后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怎么搞的,事先你们都不知道吗”? “要是知道今晚我还会给杰克信号吗?现在那两个高手和老家伙正在审讯詹姆斯,我怕会牵扯出你我啊”! “沉住气,詹姆斯这个吸血鬼只知道杰克,不知道我们,我等会就会安排杰克离开香江,看来廖家老三暂时命不该绝,不行的话,我让美珍也给他下点蛊虫,跟老大一样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算了,至于老四,要我说一并斩草除根,可是你妇人之仁,唉,不说了,只要能把自强扶上位就行”! “查不出来我们就好,我估计老家伙怀疑的是赖家,老四太小,再说我跟彩露关系不错,他影响不了自强上位的,雄哥,如果弄死了那个老家伙,我们能在一起吗”? “自强和秀妍在一起了我们不就是一家人了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懂的”! “西西啊,这个以后再说吧,我们先把自强扶上去,然后潘廖两家集团合并,香江还有谁能与我们对抗”? “唉,好吧”! “好了,最近我们尽量少联系,廖文昌现在如惊弓之鸟一般,肯定会有所防范的”! 听到老妈说即便詹姆斯招了,也查不到自己头上,廖自强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监控室内,陈诚扶着身子剧烈颤抖的廖文昌,刚才陈西屋里发生的一切,包括对方电话内容,两人都是看的,听的清清楚楚的。 这就是陈诚的计谋,早上在元朗的时候就让廖文昌安排唐龙在陈西,廖自强的卧室以及座机电话安装了微型监控和窃听器,又用信号屏蔽器将庄园的网络掐断无法用电脑或是手机向外联络。 所以,晚上当陈西拨出第一个电话告诉对方廖自力的房间时,已经监控到了,只是廖文昌当时还不知道而已,现在听到了这些对话,有背叛,有谋杀,更要吞并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商业帝国,让他止不住的浑身颤抖,脸色煞白! “廖先生,不要激动,现在挖出了内贼,一切不都还在咱们掌握之中吗”? 陈诚劝解道。 “啊,对!谢谢你小诚,要不是你,我们廖家就被这些披着人皮的禽兽给弄的家破人亡了!不过,刚才那个大蝙蝠是”,, “应该是詹姆斯的一个虚影法咒,在关键时刻保命用的,现在先不说这些,你赶紧动用关系通知海路,航路海关,严查一个叫杰克的外国人,他得到消息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跑路的,就算他不想跑,也会有人逼着他跑,毕竟他们知道你是谁,在香江有多大的影响力”! “对,我是气糊涂了,抓住他,就能一层一层的往上扒,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姓潘的想搞我,我就往死里搞他”! 潘家就是廖自强的未来老丈人家,廖自强不说,陈诚自然也不会八卦的打听这些事情。 告别廖文昌,陈诚来到值班室,此刻的吸血鬼,也就是詹姆斯已经被折腾的奄奄一息,这家伙确实嘴硬,什么也不肯交代。 陈诚看到其中一个保镖正用鹰语审问他,就走到他的身边道:“詹姆斯先生,杰克已经把你卖了,来换取他的自由,很意外吧”! “翻译给他听”! 保镖把陈诚的话用鹰语说了一遍。 詹姆斯无神的双眼猛地大睁,满脸的不可思议,然后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鹰语。 “他说不可能,杰克不会出卖他的”! “杰克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叫詹姆斯”? 詹姆斯听完翻译后哑口无言,然后死心一般闭上了眼睛。 “你的胆子不小,竟敢来我们华夏的领土撒野,我们道门有一种法术,叫做抽魂,每个人都有三魂六魄,包括你在内,你如果不配合,我就将你的其中一魂抽出来,到时候你的状态就是痴痴傻傻,问你什么你就会交代什么,之后我就把你制作成吸血鬼的标本,来个全世界巡游,我敢肯定,你的亲人朋友一定会非常乐意看到你的”! 保镖急忙将这些话一字不漏的翻译出来。 詹姆斯听完脸上先是愤怒然后是惊恐,就在他想大骂“法克”时,陈诚手中拿着的符箓无风自燃,向着他的眉头贴近! 詹姆斯彻底崩溃,大声叫着鸟语。 “他说他交代,你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不要把他制成标本,更不要全世界巡游”! 陈诚嘻嘻一笑:“成了”! 接着将还在燃烧着的符箓射向地上的燕尾服,瞬间衣服便燃为灰烬,,, 詹姆斯只有一个想法:绝望! 第125章 审问吸血鬼 “我问你,你是哪个国家的人”? “鹰葛兰人”! “鹰葛兰不就是鹰国吗”? “这些牵扯到历史纠纷,鹰葛兰曾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后来并到鹰国”! “你们吸血鬼一族人多吗?是怎样生存的”? “正统的吸血鬼家族是鹰葛兰莫斯特伯爵和菲尔顿伯爵两个家族,他们平时跟正常人一样生存,偶尔喝点兽血或牛血”。 “正统?还有不正统的”? “不正统的都是莫斯特伯爵或菲尔顿伯爵家族发展的吸血鬼,就比说我这样的”! “为什么要这样发展”? “其实我们这些非正统的吸血鬼算是他们的奴隶,因为正统的吸血鬼家族被洗西方教廷约束着,而我们能替他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像你这样的吸血鬼有多少”? “大概几百,也可能上千,我们自己也都不清楚,不穿上燕尾服,我们就是平常人,但仍然不敢活在太阳底下,因为我们被正统的吸血鬼注入过他们的鲜血”! “你们的燕尾服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这些都是两位正统的吸血鬼伯爵用自己的血以及法咒赐福过才有这样的力量”! “你们不受教廷的约束吗”? “当然受约束,可我们没有固定的住所,白天也不能露面,只能做一些见不得光事来获得金钱才能生活”!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杰克是什么关系”? “他就像是我的经纪人,我们建立过血契,他帮我到处找活干,我分给他金钱”! 保镖鹰语水平很好,将两人的对话快速的翻译出来。 “唐大哥,把他先找地方羁押起来,给他一些吃的喝的饿不死就行,你们放心,他双肩胛骨被我们刺穿,胸口处还刺有一根定魂针,没有了燕尾服的加持,他没有任何危险!等到这件事彻底解决了再说”! “好的,小诚兄弟”! 唐龙对他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所以陈诚说什么他都无条件听从。 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再等一会天就亮了。陈诚独自来到庄园的小亭子里坐下,抽出一支烟,自顾自的点燃抽了起来,和白头翁的任务算是结束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是廖家与潘家的,就跟自己无关了! 全世界的国家似乎都不是太平之国,东南亚有黑巫师,东瀛有术士,现在西方又有了吸血鬼,不知道的鬼玩意似乎还很多,自己还得努力修炼,捉鬼降妖来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正道! 廖文昌一夜未睡,极度的愤恨和报复计划刺激着他的神经,大儿子廖自祖多年躺在医院的IcU原来就是被潘雄的亲妹妹潘美珍下蛊害的,老三廖自力以前的车祸八成也是他们所为,将弟兄们祸害干净,在将自己也造成意外死亡,他老二廖自强就能够上位了,真是一条歹毒的计划,今天就该让你们看我的表演了! “陈,诚哥,诚哥”! 陈诚睁开眼,原来自己靠在石柱上睡着了,也难怪,来香江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昨晚又消耗了大量的念力,身体有点乏累。 见到陈诚睁开眼睛,廖晶晶柔声说道:“诚哥,爸爸叫你去吃早餐”! “这么早”? 陈诚拿出手机看一眼。 “爸爸不知道怎么了,不到七点,就让管家将众人全部叫起来吃早餐,还让我把你找来”。 陈诚本不想趟这趟浑水,但事已至此只能打起精神站起身来准备去主建筑别墅。 “诚哥,你们任务结束是不是就要回帝都了”? “是的,我今天就准备向你爸爸辞行”! “啊!你不能在这里多待两天吗”? “再多待十天不也还得回去不是”。 “如果,如果你,你愿意的话,我跟我爸爸说,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廖晶晶期期艾艾的说完,脸上已是红霞一片。 “卧槽,她不会也像张茜那样患上恐惧依赖症了吧”。 陈诚暗想着,嘴上却道:“那怎么行,我是帝都特殊人员,不能在一个地方常待,另外,我的爱人也在那边”! “你结婚了”? 廖晶晶吃惊的问道。 “是啊,像我这么优秀帅气的男人,早就被人预定了”! 陈诚开着玩笑说道。 廖晶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咬着嘴唇。 “好了,走吧,我昨晚忙活半夜也饿了”! 廖晶晶没有说话,心事重重的跟他向着别墅走去。 来到餐定,廖文昌跟他打着招呼,陈诚回应着,扫视了一眼,廖家的家人全部都在,面前的餐盘上放着牛奶,三明治,黄油等餐食。 等陈诚坐下,廖文昌道:“小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詹姆斯说的那个杰克已经被抓到了”! “哐啷”一声,廖自强拿着勺子的手颤抖一下,勺子也掉落在餐盘上。 廖文昌无视这些小动作,依然悠然的说道:“昨晚,庄园的的无线电侦测到有线电话先后两次向外界拨通”! 为了掩饰紧张,端起牛奶正要喝的陈西闻言也是手一抖,杯子掉落,牛奶撒了一餐桌! “陈西,廖自强,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爷”,, “爸,我”,, 陈西和廖自强两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爷,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廖晶晶的亲妈也就是廖文昌的大老婆木兰欣开口道。 “小诚,你能帮忙解开祖儿身上的蛊虫吗”? 廖文昌没有回答木兰欣,而是看向了陈诚,他这话一出,让在座的各位都不淡定了。 “老爷,你是说祖儿是被下蛊虫了”? “爸,我大哥不是怪病”? 木兰欣和廖晶晶同时发问。 “老爷,到底怎么回事”? 最小的老婆包彩露也问道。 而陈西和廖自强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完了!看来廖文昌什么都知道了! 陈诚见他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便道:“廖先生,我对下蛊不是很了解,应该是谁下的蛊虫谁就能解决”! “哼,那只有找潘美珍了”! 廖文昌冷声道。 “潘美珍?潘秀妍的姑姑”? 木兰欣大脑一阵宕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爸,你说我大哥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潘美珍给他下蛊虫了”? 廖晶晶忽地站起身道。 “这就得问你二姨妈和你二哥了”! “老爷,我,,” “你闭嘴”! 廖文昌忽然拍着桌子喝道! “等到该你说的时候,你少一个字我也饶不了你”! “爸,,” “你也闭嘴,我廖文昌没有你这个心思歹毒白眼狼的儿子和心如蛇蝎的女人”! “唐龙”! “老板”! 唐龙快步从外面走进来。 “把陈西和廖自强带到一号别墅看管起来,不许他们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是,老板”! 第126章 你就不会再让让吗? 唐龙又叫来两个保镖,走到母子二人身边道:“二姨太,二少爷,请跟我们走吧”! “你们最好想清楚,小诚的手段让吸血鬼都能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的清清楚楚,何况你们这些普通人,不要自讨苦吃”! 廖文昌冰凉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让母子俩身子又是一震,慢慢站起身跟着几个保镖走了出去。 “老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木兰欣急切的问道。 廖文昌叹了一口气,将这件事的始末说了一遍。 木兰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没想到陈西廖自强为了争夺家产,不惜暗害大儿子,还想杀了三儿子,这歹毒的心肠也是没谁了,不过陈西背叛廖文昌的事他没有说,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这对该死的母子啊”! 木兰欣回过神后大声哭了起来,廖自祖,廖自力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大儿在医院受了那么多罪,自力也险些命丧虎口,作为母亲的那个不为之气愤,伤心? 廖晶晶也是暗自抹着眼泪,同时又偷偷看向陈诚,按照老爸说的,这一切的阴谋都是被他所拆穿,这么优秀有本事的人却不属于她,,, 廖文昌起身把陈诚叫道了自己的书房,坐下后叹口气道:“家门不幸,让小诚见笑了”。 “廖先生,自古以来什么事情都讲究因果,二姨太和廖自强属于是遇人不淑,被蛊惑了而已,好在没有酿成太大的事端,您也不用太过于自责”! “小诚,家丑不可外扬,昨晚我想了一夜,不准备经公,如果这件事情闹大,我们集团的股票震荡不说,怕是整个香江的股市都会跟着受影响的”! “廖先生,我们来这里就是帮助您抓住吸血鬼,剩下的事,您如何处理都可以”! 陈诚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的任务已完成,剩下的事已经超出我的任务范畴之外了,你愿意咋整就咋整。 “唉,我也没有可以诉说的人啊,小诚,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一下”。 “您大儿子的事”? 廖文昌赞赏的点着头:“对,从监听的电话中得知自祖是被潘美珍下了蛊,联想到以前听到的小道消息,那潘美珍早些年内地南疆地带待过一段时间,既然她下蛊害人,就是歪门邪道,有你们在,我心里就有底气,所以我想请你两个在多留几天,等我把这一切布局好了你们再走行吗”? 看陈诚沉思,廖文昌又道:“我会跟帝都许老说一声,让你们在延迟两天回去,可以吗小诚”? 看着他一夜未睡,布满血丝的双眼和花白凌乱的头发,跟前几天在帝都见到的判若两人,可见就算是顶级富豪,也也会被家事搞的焦头烂额,娶那么多的老婆有啥用,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看着廖文昌希冀的眼神道:“好吧,廖先生”。 得到了陈诚的回答,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陈诚一起来到了一号别墅。 这栋别墅本来是长子廖自祖的,自从他出事后就一直空着,其实,弟兄几人在庄园里都有自己的独栋别墅,只是这段时间由于吸血鬼的出现,廖文昌才让几人聚集在自己的主建筑别墅里。 此刻的陈西和廖自强两人在客厅里坐立不安,身边还站着三个保镖时刻盯着,见到廖文昌和陈诚进来更是心头狂跳,立在当场手足无措。 唐龙很识趣的挥挥手,两个保镖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直到唐龙几人走远,廖文昌才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道:“陈西,你的良心呢?你跟着我以后我对你不好吗?你父亲在煤霉国换心脏手术,你弟弟在香江的公司,房产,不都是我给你的钱?你一口一个老家伙的叫着,还想着弄死我跟潘雄那老贼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廉耻”? 陈西身子一软跪倒在地痛哭道:“老爷,是我对不起您,是我对不起您啊,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情愿待在家里伺候您,再也不出家门一步,呜呜呜,,”。 廖自强也跪倒在地哭着道:“爸,我也知道错了,我都是被潘雄蛊惑了,另外大哥的事我是不知道的,是他们想让我上位为我扫清障碍那样做的,真的不管我的事啊,,”! 母子俩跪在地上一个比一个哭的痛。 “闭嘴”! 一声暴喝,让两人瞬间停止了哭声,只是不停的抽咽着。 “潘雄一个做货轮的,资产也就几百个亿,就把你俩蛊惑成这样?想吞掉我几千个亿的廖家集团?你两个被纸醉金迷奢侈的生活迷瞎了眼?这件事我不经公家,我要用我的手段让你俩亲眼看到潘家被搞到家破人亡,让你们和潘家的美梦彻底覆灭,到时候在决定如何处理你们这两个心思歹毒的家贼”! “老爷,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看在我为你生儿育女,,” “闭嘴”! 她不提还好,提到这就让廖文昌心头火起:“为我生儿育女?给我生了一个吃里扒外的狼崽子我还得感谢你不成”? “我,,爸,呜呜,我,,” 廖自强哭着想辩解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现在一切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廖文昌已经得到了实锤证据,就算再说什么,他也不会信的。 廖自强从口袋拿出一个呼叫器,在上面摁了一下,片刻间唐龙就快步推门进来:“老板”! “把庄园西北角置放修剪工具的小房子腾出来,让他俩人先关在那里,一日三餐安排人送,饿不死就行,另外唐龙,这件事你和你的手下要守口如瓶,另外如果他们跑了一个,你负全责”! “放心,老板,第一,我和所有人都会守口如瓶,第二,坚决不会让任何一人跑出去”! 开玩笑,这可是香江顶级富豪,唐龙身后的安保公司在人家眼里屁也不算,安保老总光是见到廖文昌的秘书赵云露都是毕恭毕敬的,他怎么敢不听廖文昌的安排? “小诚,这两天让我的秘书小赵陪着你们在香江转一转,这里也称得上购物天堂,既然来了,就带一些小礼物回去,这张卡你拿着,不论到那个超级商场都是免费购物”! 廖文昌说完拿出一张黑金卡递给陈诚。 陈诚没有接:“廖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道门中人清心寡欲,随便走走看看就好”! “好吧,我就知道会这样,到最后我会送你们一件大礼的”! 看着廖文昌收回卡片,陈诚心里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同时暗道这家伙不知道在让让吗? 第127章 各自的算计 接下来的两天,陈诚和白头翁跟着赵云露是各种吃喝玩,除了赵云露,廖晶晶也缠着一起,酸溜溜的看着陈诚买了一些品牌女装,当然,这些都是赵秘书跟着买单! 而廖文昌也没闲着,先是约出赖明义,两人不知谈了什么,走的时候都是笑呵呵的握手告别,接着就是香江的几个顶级富豪,然后针对潘氏货轮集团的商业阻击战开始了,,, 香江尖沙嘴一处高档写字楼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气急败坏的摔打着文件,旁边的几个助理秘书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 “潘董,我们的股票已经连续两天跌停板了,蒸发了市值约将近一百亿香江币,如果再这样下去,要不两天,我们就得宣布破产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发怒的正是潘氏货轮制造集团的董事长潘雄,他骂的不光是这群助理秘书,还有杰克,詹姆斯,包括这个猪队友陈西和扶不上墙的廖自强! 两天前,他就收到一封加密邮件,里面没说什么,只说了几句话:杰克被我抓了,吸血鬼被生擒,陈西母子也被我软禁,今日开战,不死不休! 潘雄当即就感觉不妙,想让家人特别是潘美珍外出躲避,结果无论是海关,还是航班都已接到上级指令,潘家所有人都被禁止出境!就连潘家的大小货轮也被海关和海警联合查封,不准驶出码头!最坏的打算就是偷渡,但各个偷渡的蛇头都不敢接任何关于潘家的人,并且这些码头都被三五成群的古惑仔监视着,,, 赶走了几个助理秘书,潘雄无力的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样。 这时,桌子上的电脑邮件提示音响起,他用颤抖的手点击着鼠标打开,只见上面还是简单的几个字:“你的市值蒸发完,就该轮到你的家人了”! “啊”! 潘雄猛地站起身来,抓起键盘狠狠的砸向电脑,一下又一下,直到键盘碎裂,电脑也被砸的面目全非。 “爸,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啊”? 办公室跑进来一个俏丽的年轻少女,来到潘雄身边,抓起他的手问道。 “秀妍,这次潘家的坎不好过了”! “爸,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姑妈说公司的市值蒸发了三分之一,还有,还有这两天自己也联系不上,我怎么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潘雄看着单纯的女儿,内心苦涩不已,要不是自己的贪念,想着通过陈西母子蚕食廖氏集团,那会有今天啊! “秀妍,对不起,是爸对不起你们和潘氏集团啊”! “爸,,” “秀妍,公司的事你不懂,只是遇到了一些问题,有我和你爸在,会没事的,你先回去,我和你爸有重要的事要商量”! “姑妈,” “听话,先回去,你在这里只会扰乱你爸爸的心神”! 潘秀妍没办法,只好先离开了这里。 “大哥,没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支走潘秀妍,潘美珍狠声说道。 “可我们拿什么拼?廖文昌联合了几个顶级富豪对我们的股票进行阻止,,” “大哥,只要人还在,市值蒸发算什么,别忘了,我家里还供奉这一个老太婆,她可是我们最大的杀手锏”! 潘美珍斜着嘴角冷笑着说道。 潘雄又惊又喜:“梅花婆婆”? 中午,陈诚吃完饭跟白头翁正要去院子里转转,廖晶晶跑来道:“诚哥,我爸让你们过去一下,说有事商量”! 陈诚和白头翁对望一眼道:“好”。 “诚哥,下午咱们去哪玩?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是我这些年玩的最开心的一次”! “怕是玩不成了,你爸找我商量事,那就是该定局了”! “没事啊,忙完了事情,咱们还可以出去玩啊”! 陈诚觉得她虽然二十岁了,但缺少社会历练,心智还是跟小姑娘一样。 “我们忙完了就得赶紧回去,来香江都七八天了,家里还有好多事要做”! 廖晶晶眼珠子一转:“让白大哥先回去不就行了”? 白头翁大是无语:“好,小诚,我回去给你请个长假,你就在这里住上一年半载的”! “真的吗”? 廖晶晶喜滋滋的说道。 陈诚白了她一眼道:“听了他的话,年都会过差”! “你是不是急着回去见你老婆啊”? 廖晶晶酸溜溜的问道。 “是啊,我出门在外,她在家也担心呢”! “哼”! 廖晶晶冷哼一声,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白头翁笑嘻嘻的看着陈诚正要开口, “闭嘴,我以前以为白头翁是益鸟呢”! 白头翁一怔,反应过来:“合着说我不是好鸟是吧!哎,这损人损的”,, “小诚,找你来是给你商量一件事”。 廖文昌见到两人后道。 “您尽管说”。 “刚才潘雄亲自给赵云露联系了,让小赵转告想跟我求和,为表诚意,今天晚上来这里亲自向我赔罪,表示潘美珍也来道歉,然后会帮自祖治好病症”! “您的意思是,,”? “我还没有回复,姓潘的阴狠狡诈,我怕他说来道歉只是一个幌子,所以找你商量一下”! 白头翁对于战斗还有心得,对于这些却漠不关心,也不管他俩,自顾自的坐在一边剃着指甲。 陈诚静静的思考着,又酷又帅的样子让一边的廖晶晶看的竟然痴了,看到父亲瞄过来的眼光竟然不自知,廖文昌也是砸吧砸吧嘴,轻轻摇了摇头。 “那潘美珍既然会蛊术,那么必然也会下毒”。 “下毒,在我们家,她怎么能下毒”? 廖晶晶接话道。 “蛊术高手,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甚至当着你的面给你下蛊你也不知道,蛊与毒不都一样吗”? “他下毒要害死我们吗”? 廖晶晶再次开口道。 “绝对不是要害死我们,而是想以此来控制我们,这样不但能对廖先生打出的阻击战破局,还能接上原来的计划,救出你二哥,扶他上位,到时候我们的死活就看他们的心情了”! “嘶”,廖文昌听了陈诚的分析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也想过对方可能会使诈,但没有想的这么全面! 欣赏之余又暗自庆幸,多亏把他拖住两天,他要是回了帝都,这样的邪门事他还真的没办法。 “小诚,那你说见不见他们”? “见,怎么不见?只有见了才能加快解决事情的进度”! 已经来香江十天了,不但想家,也想她了。 “具体怎么做”? “先引狼入室,再关门打狗”! 第128章 避毒丸 下午,陈诚让廖文昌派人去买了大量的中药,药性都是解毒,避虫,醒神用的,回来后又亲自炮制,熬药,廖晶晶跟着忙得不亦乐乎,傍晚的时候,就炼制出上百枚小药丸。 可不要小看这些药丸,用陈诚打出的符水炼制而成,并且还是龙虎山大天师宋鹤龄亲自画的金符,一张符在世间一千万也买不到! 陈诚给廖晶晶一部分,让她分发给所有的家人,一人两粒,吃一粒,留一粒备用! 又让唐龙分发给全部的保镖一人一粒,但却没有唐龙的。 “唐大哥,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你”! “那好,今晚交给你一个试毒的任务”! 说完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唐龙一边听一边不住的点头,他是毫无条件的相信陈诚! 陈诚将剩下的小心翼翼的找来一个干净的瓶子全部装在里面,以后可能还用得上! “这是什么药丸”? 廖文昌问道。 “避毒丸,我亲自炼制的,华夏俗语,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今晚要真是诚心诚意的来道歉讲和的,那您就按照您的规矩来,这颗避毒丸您吃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果他们用歪门邪道的话,我就按照我的规矩来,避毒丸能保您和您的家人无恙”! “小诚,谢谢你,这也是我请你留下的原因,有你在,我感觉心里就有了依靠”,, 陈诚怎么听怎么感觉肉麻,连忙挥手道:“廖先生,我是道门中人,替天行道,铲除世间的魑魅魍魉是我辈的责任,另外我也是代替华夏来帮您的,于公于私都是我的份内之事,您不必挂怀”! 廖文昌对陈诚更加欣赏,真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无论是保护自己还是出谋划策都是一名良将!但他知道像这样的人才华夏是不会同意的,能派他来帮自己处理这件事,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恩赐! 陈诚这次没有打扰灵儿,按照她上次教的,在主建筑别墅周围布下了一道小型四方阵,以防万一! 晚上八点半,两辆奔驰车停在了廖氏庄园门口,车上下来三个人,潘氏集团的董事长潘雄和总经理潘美珍,以及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唐龙带着两个保镖走上前道:“潘董事长,别人见您的时候应该也有这个规矩”! “呵呵,应该的”! 说完,伸开双手,任由一个保安将他身上搜了一遍。 轮到潘美珍了,走来一个女佣,也不说话,轻轻的从上身摸到了腿脚,接着又在老妇身上搜了一遍,确认无误,才向唐龙点了一下头。 “请”! 唐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三人迈步走了进去。 四个训练有素的保镖马上持枪对着开来的车辆以及司机做了一遍检查,没有问题后,才退到庄园的大门口。 潘雄三人跟着唐龙走进了主建筑别墅的大厅,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三人,坐在正中间沙发上的是廖文昌,他身边一左一右站的是陈诚和白头翁! 见到潘雄几人,廖文昌阴沉着脸并没有说话。 “廖董,是我没有管教好妹妹和孩子们,我向您赔礼道歉”! 说完恭恭敬敬的对廖文昌鞠了个躬! 陈诚在这里十天了,每天听到最多的就是粤语,他又极其聪明善学,虽然说不好粤语,但别人说的什么他基本上听出来十之八九! “潘雄,我怎么也没料到是你在我后面放冷枪,本来廖自强和你女儿的事我不同意,你的那点家产在我这里什么也不是,经不住陈西那贱人和廖自强这个白眼狼苦苦哀求,我才勉强同意,没想到这却是你们下的一盘大棋”! 潘雄听他说自己的资产在他那里什么也不是的时候眼睛里闪出一丝阴毒,但很快就被他隐藏了下去,可哪能逃的过陈诚的鬼眼,心道这家伙果然有胆量,想直接来个斩首行动! “廖董,我知道你家大业大,并没把我们小小的潘家放在眼里,但是,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不是?还望你看在两个小辈的面子上,就让这件不愉快的事过去吧,以后咱们两家精诚合作,香江商业还有谁是咱们的对手”? 潘美珍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中带着魅惑之声,又软又腻又像梵音一样在这偌大的客厅如绕梁三日一般经久不绝! 陈诚感觉出了异样,但是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只是头脑一阵眩晕,紧紧的盯着潘氏兄妹身后那个老妇人,她站立的太直太安静了,安静的像是一尊泥塑样。 “老妇的手镯也是一个阵法道场,里面有至少是鬼王级别的存在!说话的人声就是借助道场发出来的音蛊”! 灵儿的声音突兀的在陈诚脑海中响起。 “阵法?鬼王?音蛊”? 陈诚忽然间明白了,但只听“噗通”一声,站在廖文昌身边的唐龙一头摔倒在地上。 接着就是廖文昌晕倒在沙发,左边的白头翁晃动着身体,来回甩头试图摆脱困意,但还是踉踉跄跄的走了两步,一头扎在地上。 陈诚眼皮越来越沉,看着狞笑的潘家姐妹,走了两步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沙发的边缘! “哈哈哈哈,你们是不是活该?给你们台阶你们不知道下,一会也让你们尝尝粉身碎骨的滋味,大哥,我就说,这些凡人哪会是婆婆的对手,只要有婆婆的加持,我这夺魂梵音就是无敌的存在,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试探,还是随性,潘美珍用的依然是魅惑无比的夺魂梵音,见到躺在地上的四人毫无动静,她才长出一口气用平常的声音道:“师父,辛苦您老人家了,我说过,以后在南疆地区,我一定给您立个生死牌位,永生永世供奉着您”! “美珍,不可大意,这两人是华夏709局的人,小的好说,老的可不好惹,事情做的干脆利落一点,不要落人口实,唉,不到紧要关头,我是真的不想出山”! “师父,您放心,夺魂梵音在您道场的加持下,估计就连小天师也承受不住,何况这些不入流的小道士”! “斩草需除根,不要给自己留下无妄之灾”! “美珍谨遵师命”! “梅花婆婆,如果顺利吃下廖氏,我潘雄愿为您重塑金身,世代供奉”! 潘雄躬身对着老妇道,有了这样的高人相助,拿下香江十大富豪,一家独大的梦想还不是手到擒来? 潘美珍不再说话,而是从自己胸罩的一头抽出一根钢丝,那弯曲的钢丝脱离了束缚“刷”的一下变成了一根直直的钢刺,对着陈诚狞笑着走来,她要先解决这两个高手,然后才能胁迫廖文昌就范! 第129章 多亏留下了他啊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关键时刻,一声声九字真言传了过来,, “美珍,小心”! 身后数米远的老妇惊叫一声,但已经晚了,只见倒地不起的陈诚忽然站起,双手铆足了劲,一道带着法印的金手掌,又快又准的印在潘美珍身上,,, 只听毫无防备的潘美珍惊叫一声,身子倒飞之际直接炸成数块,而她的灵魂透体而出,保持着倒飞的模样,此时此刻,她一瞬间成为了亡魂! 潘雄看不到妹妹的灵魂,只见到她的身体在空中突然被炸碎,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可那老妇却出手了,伸手一挥,一只带着血腥之气的鬼王透体而出射向了陈诚! 陈诚看着瞬间而至的鬼王,想都没想,一张紫符捏在右手,迎面打了上去,那鬼王也颇具灵性,知道这一招要是碰上,估计还得再死一次,凌空反转两下,堪堪的避过陈诚捏着紫符的手,只是还没等他站稳,后心传来一阵阵的灼热感,是站起身的白头翁也拿着一张陈诚送他的紫符打了上去,要不是白头翁没有道家罡气,这一下鬼王真的离消散不远了! 连番受挫,激起了鬼王的凶性,本相尽露,鬼气森然,他周围的空气都像是染了黑墨一般,伸出犹如实质一般的鬼爪向着陈诚抓来,要是放在三个月前去,陈诚可能手忙脚乱,甚至不敌,现在的他可是道法接近了高手的行列,对付一个鬼王还真不在话下! 只见他双手合十,食指和中指紧贴在一起,一道金光射出,只听鬼王一声声惨叫,那鬼影渐变成黑雾。 陈诚拿出收魂瓶,默念咒语,不可一世的鬼王犹如被飓风吸走的烟雾一样尽数吸进瓶里,没有陈诚的咒语永世也逃不出来! 而他并没有停下,瓶口一转,正在懵懵懂懂潘美珍的生魂也被拉扯成了质子一般转着圈被收进了收魂瓶! “还我徒弟”! 那老妇暴喝一声,右手手臂的衣袖里弹射出烟雾弹一样的大片粉末,然后转身就逃,她已经看出来,这个709局的年轻人,绝对是她惹不起的,射出的粉末,就是她能控制蛊虫的虫卵,现在不惜一次性全部抛出,不奢求对方能中蛊,只求拖延一下对方,好让自己逃出去,刚才的大喝声只是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 陈诚也不急,挥手打散这些粉末,就慢慢的走出别墅,看着逃走的老妇。 老妇暗自心喜,只要先逃出去,一切都好说,大不了以后再回来替徒弟报仇,但这个想法,呵呵,连她自己也不信! 忽然,逃窜的老妇被一道无形的网给弹射回去两米多远,让兴冲冲的她来了个倒栽葱! “啊”! 愤怒加惊恐的她再次往另一边逃去,眼看大门就在眼前,还没近前就被一道无形的光波弹射回来,,, 这次还没起身,肩膀就被一只大脚踩在地下,接着,一张带着邪魅的笑脸倒影在她的眼前: “你还有什么能耐?统统使出来吧,如果你没有能耐还不配合的话,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扒皮之苦,抽魂之痛,相信我,你的魂魄将会进入永世受尽各种酷刑的磨难中,既然你学了这一行,那你肯定会明白我说的是真,还是假”! 老妇心如死灰,徒弟不说,那只鬼王可是她花了十年炼化成的,她也不想害人,但她得生活,, “我招”,, 大厅里,除了唐龙是真的中毒晕倒之外,廖文昌和白头翁都是安然无恙,只有潘雄跪在妹妹潘美珍的碎尸块面前失声痛哭着! 陈诚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唐龙,老妇慌忙上前,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绿豆大小的药丸,掰开唐龙的嘴巴,将药丸放在他的嘴里,合上嘴巴后站起身道:“两分钟就会醒来,只是你们怎么会没事”? “小小的南疆邪术岂难住道爷?要不是让唐大哥试试中毒后是什么反应,他也会没有一点事”! 陈诚冷笑道。 事先他就跟唐龙和廖文昌说好了,如唐龙中毒,几人就模仿着他的反应,自己有信心拿下几人,也就不担心唐龙救不过来!这样一来,就能从心理上压垮敌人,做到真正的杀人诛心! 看着瘫坐在地上,一只手拉着潘美珍被炸断胳膊,面无表情,双眼涣散,那样子已经是发自心底的死灰状态,这一刻就连廖文昌也对陈诚佩服至极! “梅花婆婆,廖自祖是你还是你徒弟下的蛊虫?不过不管谁下的,你都能救过来,对吗”? 陈诚笑嘻嘻的看着老妇道。 “蛊虫是潘美珍下的,她是我教出来的徒弟,老身自是能帮廖大少爷解开”。 “廖先生,明天上午带着她去医院把廖大少蛊虫解开,再修养一阵子就能恢复如初了,办完这件事,我们就可以回帝都交差了,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们不适合再查手”! 陈诚看了一眼地上的潘雄说道。 “好吧,真想让你们多待几天,我好尽尽地主之谊,不过,等你们再来了吧,到时候我这边的事情也处理完了,就撒开手好好陪陪你们”! “梅花婆婆,你虽有罪,但罪不至死,希望你以后好好珍惜自己的道法,蛊虫最早的初衷是苗王为了治病救人炼化的,而并非是害人的邪法”! “老身谨遵道友教诲”! 梅花婆婆长长松了一口气,只要陈诚不杀死她,廖文昌这里顶多坐几年牢不是。 “梅花婆婆,这一切都是潘家兄妹所为,我也不能怨你,如果你愿意,我廖文昌愿意留你在庄园里做供奉,你意下如何”? 通过这件事后,廖文昌明白了这些人的重要性,这老妇虽没有陈诚那样的本事,但她能安生的在他廖家做个供奉也是好的! 梅花婆婆一怔,正在发愁会被廖家如何追究自己,没想到廖家家主竟然向自己抛出橄榄枝! 梅花婆婆,廖先生宅心仁厚,福报无边,你若答应,那也是双方之幸,他有了高人庇护,你也有了存身之所,岂不是两全其美”? 陈诚依然笑嘻嘻的说道。 “老身,老身曾做过对不起廖家之事,廖家主还如此有容人之量,薛梅花定当全力庇护廖家,以谢家主宽厚仁慈收留之恩”! 梅花婆婆微微躬身道! 她本名薛梅花,自称梅花婆婆倒也应景! 陈诚喜道:“哈哈,如此甚好,不打不相识嘛,这下连医院我都省得去了,梅花婆婆作为廖家的供奉,自然会全心全意的救治廖大少的”! 第130章 好大的手笔 这一晚,陈诚和白头翁两人是来香江之后睡的最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梅花婆婆就告诉廖文昌,大少不必住在医院调养,可以直接接到家里,由她负责调理,保证半个月之内让大少生龙活虎起来! 这些陈诚相信,历来会蛊术之人都具备岐黄之术,并且是有奇效的那种,她这样做,也算是递给廖文昌一个投名状! 这下更加皆大欢喜,唯一愁眉苦脸的只有廖晶晶了! 当她得知陈诚今天就要离开时,心里很是难受,虽然知道他有老婆,但还是忍不住想跟他在一起,哪怕就是做朋友,也想身边有他陪着,只所以难受,是因为无论怎样,结果也是苍白无力,他终究还是要回他的世界,而自己还是那只富家被束缚的一只小鸟! 知女莫若父,廖文昌明白她的心思,别说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就算是自己也对他也是极为欣赏,有他在,就有一种无尽的安全感,通过聊天,得知他已有未婚妻,就算再欣赏他,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女儿去给他做小,他更不可能舍家弃业来做上门女婿,所以只能开导自己的女儿了。 陈诚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以及要带回去的礼物,廖晶晶轻轻的敲敲门走了进来。 “廖小姐,有事”? “诚哥,咱们能做朋友吗”? “咱们现在不就算是朋友了吗”? “那你以后叫我晶晶就可以,还有,作为朋友,我连你的电话什么的都没有”! 廖晶晶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只把陈诚看的直发毛! “哦,晶晶小姐,这几天只顾忙,咱俩一会记一下号码就行了”! 廖晶晶拿出手机,与他互记了号码,她又缠着加了他的微信这才把手机还给了陈诚。 “以后我有时间去帝都看你可以吗”? 陈诚心中一跳:“晶晶小姐,你也明白我的工作,不会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天南海北四处跑,,” “你这就是借口!你天天不在家,还娶老婆做什么?让她独守空房吗”? 廖晶晶嗔怒道。 这句话竟然让陈诚无言以对。 “我都说了,我有时间的话,那肯定会先问你有没有时间才会去啊”! “额,好吧,到时我要也有空的话,陪你在帝都转转”! “你爱你老婆吗”? “爱,很爱”! 陈诚脑海中浮现出张茜那俏丽的脸庞,, 廖晶晶咬着嘴唇,然后“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 陈诚苦笑着摇摇头,继续收拾着东西。 中午,在主建筑别墅的大餐厅里,廖文昌两人安排了丰盛的饯行大餐,这些天他也看出来两人能吃,进口的和牛牛扒不在是精致的小块,而是大块,并且是两块,澳洲大龙虾,帝王蟹,三文鱼,,,呈在两人面前的都是大份,由于就廖文昌和廖晶晶作陪,陈诚两人也就放开了吃,放开了喝,终于算是将这些珍贵的美食饱餐一顿! 为了彰显对两人的尊重与感谢,廖文昌又安排了自己的专机去送两人。 香江机场里,陈诚和白头翁跟前来送行的众人一一握手告别,廖晶晶代表廖文昌,唐龙,还有三少爷廖自力。 廖自力知道自己这条命都是被陈诚两人所救,对他们的感激可想而知,不停的说着随时欢迎他们来香江玩。 就在上飞机之前,廖晶晶在众目睽睽之下,大着胆子上前拥抱了陈诚一下,松开他后已是满脸绯红,,, 傍晚时分,飞机缓缓的降落在帝都国际机场,四十分钟后,就来到了局里田文忠的办公室。 “小诚,小白,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廖先生很满意,帝都高层也很满意,我更是十分满意”! 田文忠看着两个得力爱将笑着说道。 “我之所以满意,是因为廖先生给咱们709捐了两个亿的专项资金,可以说,全局上下,都跟着咱们三组沾了光,也可以说是跟着你两个沾了光”! 两个亿啊,廖文昌好大的手笔!陈诚和白头翁听到后也十分的高兴,这下在局里可算是露脸了! “还有,经过毛老批示,特奖励你们两个华夏币各十万元,以示激励”! 陈诚彻底开心起来,没法要廖文昌的,毕竟是国家派给自己的任务去帮他,但国家奖励的钱不能不要啊,这个廖文昌不愧是香江顶级富豪,人情世事做的是真通透,以后他有什么事,于公于私不也得站到前面? 晚上,陈诚找到景阳真人,景阳真人又叫上了千鹤道长,还是在那家小饭店,还是景阳真人喜欢吃的酒和菜,三人边吃边喝,陈诚仔细将香江遇到吸血鬼的事说了一遍。 千鹤道长听完,叹了一口气道:“小诚,西方的吸血鬼和咱们这的僵尸看似都吸血,但完全不一样!僵尸是死物,全靠体内的死气支撑,而且怨气大,但大多数都没什么思想,更别说开化了。而吸血鬼不一样,他们可是活物,还拥有灵性,平时看起来跟人类没区别,所以,不能拿吸血鬼和僵尸相提并论!你在香江也见到了,黑夜就是他们最好的猎场,不但吸血鬼,西方还有狼人,木乃伊等等邪物,只是现在他们一般不敢踏入东方,因为早在千年之前,我们的道门祖辈们就和这些鬼物交过手,并且把他们压制的发誓不敢再踏入东方一步,千百年来,随着国际局势的发展,他们竟然又想蠢蠢欲动,如果敢再祸害华夏,咱们道门必将学祖辈一样将他们满门剿灭”! 这件事陈诚已经从景阳真人那里听说过,千年之前的大战,那该有多壮观啊!陈诚能想到那种电闪雷鸣,符火满天飞的场面,, 第二天,陈诚告别了田组长和千鹤道长以及景阳真人,登上了回西京的飞机。 张茜也准时的在西京机场接到了他,回家后,看着陈诚从行李箱里拿出给自己的买的衣服,香水,兴奋的抱着他送给了他一阵香吻,到不是因为得到了礼物,而是他的心里有自己! 陈诚也热烈的回吻着她,很快就将她剥的像小绵羊一样扔在柔软的大床上,而后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提前做了晚上才该做的事情,,, 在西京住了几天,陈诚就接到老张的电话,说外地来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说非要见到他本人不行,陈诚告诉他,下午就回奉江,约着五点在老茶馆见面。 中午张茜下班回来,陈诚给她说一下回奉江办点事,张茜很想跟他一起去,但不好意思再请假,就好生叮嘱他一番。 下午三点多,陈诚就回到了老茶馆,先是给祖师爷上香磕头,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坐休息,等着求助者前来。 第131章 小鬼上身 不到五点,老张就来叫他,说那女人带着孩子来了,就在老茶馆前厅里。 陈诚起身,吩咐老张让把她们带到后院来,片刻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手里拉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跟着老张走了进来。 “您就是陈诚陈大师”? 女人惊讶的看着他问道,听说过他岁数不大,却没想到这么年轻! “大师称不上,不过我就是陈诚”! “哦,我叫汪雪梅,这是我儿子祁小东”。 女人自己介绍着,而叫做祁小东的小男孩则是怯生生的看着他。 “嗯,汪姐,坐下说吧”! 两人坐下,祁小东依偎在汪雪梅的怀里,老张端来茶壶和两个茶碗给两人倒上便出去忙活了。 “汪姐,是孩子这几天撞邪了吧”! 陈诚看了祁小东一眼轻声说道。 “嗯,是的,我从老家汝川赶来就是为了这事”。 汪雪梅说完抹了一把眼泪。 “没事,喝点水,慢慢说”。 “嗯”。 汪雪梅的老公在藏地当兵,本来汪雪梅是可以跟着老公在部队的,但那里的条件实在太过于艰苦,单单是高反这一样都让她和孩子受不了,不得已,只能自己在家带着孩子生活 。 孩子祁小东四岁半,在他们当地上的幼儿园,前段时间,孩子在夜间忽然大哭大闹起来,还伴随着高烧,汪雪梅就急匆匆的把他送到了医院,折腾了半夜,高烧终于退了,这才回到了家,可从那以后,孩子就变得木讷,吐字也不清晰了,还整体昏睡,眼看着活泼乱跳的孩子变成了这样,汪雪梅心如刀绞,当地的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原因,就带他去了省儿童医院,做了各项检查,但医生都说孩子各项指标都正常,只是有点神经衰弱,按理说,这么大的孩子正是睡眠正好的时候,怎么可能神经衰弱呢?可是医生也解释不了。 孩子的奶奶听说后,连夜从乡下的老家赶来,并对汪雪梅说孩子是不是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开始汪雪梅是不相信的,但孩子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于是半信半疑的跟着婆婆回到了乡下老家,村子里有一个平时给人算命看事的神婆,看了孩子后说是撞邪了,然后给孩子掐了掐食指,又用香灰掺水让孩子服下,可孩子仍旧没有一点好转。 就在昨天夜里,睡的迷迷糊糊的汪雪梅突然感觉到异样,醒来一看身边的祁小东不见了,想开灯,却发现停电了,就急忙打开手机的灯光,披上衣服去找,来到客厅打就看到孩子蹲在沙发的角落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害怕孩子是梦游,她就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到孩子蹲在小板凳前面拿着铅笔画画,汪雪梅不知道孩子在这黑暗的环境中怎么能看得到,就轻声说道:“东东,你怎么来这里了呀”。 可祁小东并没有搭理她,而是自顾自的画着什么。 汪雪梅用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拉起来,可祁小东忽然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她,汪雪梅顿时感觉一阵彻骨的寒意上涌,这是人的第六感,只感觉这不是儿子的眼神,因为这个眼神中冰凉没有任何情感在里面,并且还透着一股怨气,凶狠,把她吓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婆婆高兰闻声也慌忙跑了出来,奇怪的是,她一摁开关,客厅里的吊灯应声而亮,而在看祁小东,已经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汪雪梅赶紧起身,把祁小东抱了起来,同时也看到了孩子的画本,只觉得一阵恐怖感袭来,画本上画的是一个躺着的人,身边站着几个人,手里举着一把刀,虽然画的不是很清,但还是能分辨出来,躺着的是一个小孩,站着的是一大人! 高兰也被听完儿媳说完也是吓住了,两人一夜没睡,一直守在祁小东身边到天亮,这才摇醒孩子问昨晚怎么了。 祁小东癔怔了一会说道:“昨晚一个小哥哥叫我陪他玩”。 “哪个小哥哥”? 汪雪梅惊问道。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每到夜里就站在咱们床边,昨晚就是他叫醒了我,然后,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孩子的话,让婆媳俩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家里是进了脏东西了,并且还是小鬼,已经缠上了自己的孩子。 婆媳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汪雪梅给老公祁刚打电话,可作为军人的老公却不相信,还说她是眼花了,还有,小孩子的话怎么能信?不过为了宽慰老婆和母亲的心,祁刚给自己的老表打去了电话,让他去自己家看看什么情况。 巧的是老表就是曾经老婆被黄皮子弄进梦中魇阵的程铭,接到电话,上午就开车从盘龙县赶到了相邻的汝川县,见过表嫂与舅妈后,得知了事情经过,程铭就一拍大腿道: “唉呀,你们这次找我可是找对了”。 接着把几个月前自己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本来他是想陪着表嫂一起来奉江找陈诚的,可他刚接的工程,进度让他无法脱身,又不想给陈诚打电话让人家自己跑来,毕竟求人家办事还需心诚,于是就跟表嫂说了陈诚的地址,让她带着孩子来找陈诚给看一看! “呵呵,竟然是程大哥啊”。 听汪雪梅说完,陈诚笑呵呵的的说道。 “陈大师,孩子还小,他爸又不在家,请您想想办法,帮帮我们吧”! “汪姐,你放心,除妖捉鬼是我们道门中人的责任,更别说孩子的爸爸还是驻守边疆的军人了,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还你们一个健康可爱的孩子”! “谢谢,谢谢”! 汪雪梅说完就要下跪,被陈诚赶紧拉了起来道:“汪姐,我说了,这是我们的责任,就跟孩子爸爸守在边疆一个道理,你无需这样”! “谢谢陈大师,那现在该怎么办?对了,这是孩子昨天夜里画的那幅画”。 汪雪梅从包里拿出一张画纸递了过来。 陈诚接过看了一下道:“怨气很深啊”! “陈大师,好不好对付”? “这样吧,汪姐,我跟你去你家一趟,顺利的话,今晚就能将这个小鬼解决”! “那太好了,陈大师,真的十分感谢您”! “好了,感谢的话不用再说了,我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出发,汝川离得也不远,一个多小时就能赶到”! 陈诚进屋拿起他常用的布包,带着母子俩来到了茶馆外,汪雪梅没有车,上午就是打的来的,于是就跟着陈诚上了他的车,挂上档,车子向着汝川的方向驶去! 第132章 凄苦断肠的小孩 来到汪雪梅的家时,已经晚上七点了,婆婆高兰提前得到了儿媳的电话,在家事先做好了几个菜,吃完饭,陈诚在她们的房间四处看了看,现在他已经隐匿了道家气息,只是鬼眼还是能看的出房间里淡淡的阴气,小鬼应该就隐藏在墙壁或者某件器物里,只有等到十二点后阴气最重的时候才会出现! 陈诚告诉婆媳二人不要紧张,就按照以前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等两人各自回到房间,他关掉客厅的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番茄,看着用挚爱守护你的《神瞳之透视万物》来打发时间。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来到凌晨十二点半,床头的小夜灯发着微弱的柔光,汪雪梅心中惊惧不已,毫无睡意,半眯着眼睛注视着熟睡中的儿子,忽然她看到儿子嘴角翘起,露出一阵邪魅的笑意,然后就忽地睁开眼睛,慢慢的对着她看过来。 这不是一个几岁孩子清澈的眼神,更不是儿子看她那种亲切的眼神! 忽然,床头的小夜灯熄灭了,霎时间,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汪雪梅吓得甚至都忘记了尖叫,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正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样好玩吗”? 说完,门口就出现一道人影,是陈诚,他坐在客厅早已感知了室内阴气的变化,知道这个小鬼出现了。 “轰”的一声,一道符火在他手中燃起,火光也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包括已经坐起来的小男孩,只是在陈诚的眼里,祁小东的笑脸跟另一个孩子的脸不停的变幻着,就跟那晚在老茶馆谈判的百年老鬼陆天佑上了李芬的身一样! 小男孩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看着陈诚。 “我能看出来,你并没有伤及过人命,而且你也不要想着逃跑,只要你离开他的身子,我瞬间就能将你灰飞烟灭”! “陈大师,我的孩子怎么了”? 汪雪梅虽然害怕,但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啊,她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不敢直接照向儿子,而是平放在床上。 “没事,他被一个小鬼上了身,什么事情都讲究因果关系,想要解决,就要先了解起因,这样才能彻底解决”! 汪雪梅虽然似懂非懂,可还是“嗯”了一声,有陈诚在,她安心不少,一切都交给他处理吧。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缠着祁小东?还有,别说你这一只小小的鬼魂了,就是厉鬼,恶鬼我也能瞬间将你制服”! 陈诚释放出强烈的道家罡气,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气场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没有任何反应的,但只要是阴魂,鬼物,山精树怪都能感应得到! “大哥哥,我不是要缠着小东,我,我是羡慕他”。 一个同样是小孩子的声音从祁小东口中发出,汪雪梅听得出来,这不是他儿子的声音,惊得坐在床上双手死死的捂着嘴巴。 “你虽然没有害过人,可怨气很重,说不定你以后就会变成恶鬼,厉鬼,只要伤过人命,天道都不会饶过你的!现在,你遇到了我,跟我说说你生前的事情,说不定我能帮得到你”! 他说的没错,现在它只是小鬼魂,只比没有灵智的生魂强了一些,如果不加以干预,它的怨气支配着说不定会死人,而祁小东可能就是第一个! “大哥哥,我叫武晓,死的时候八岁,我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 陈诚一听,马上警惕起来道:“怎么回事,你仔细的给我说说,如果你真的含冤而亡,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消除你的执念,然后再送你重入轮回”! “祁小东”眼神由开始的怨恨逐渐变得清明,缓缓开口道:“大哥哥,我的老家在彩云省,我是一年前被拐来的孩子”,,, 原来,武晓是彩云昌宜县武家镇人,七岁的时候随阿爹去县城卖草药,由于阿爹正在跟买家谈价钱,小小年纪的他出于对外界的新鲜,脱离了阿爹的视线,被一个拿着糖果的中年女人诱骗到附近一个偏僻的胡同,接着被人从后面用一种带着香气的毛巾捂住了口鼻,慌乱之中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很快便头昏脑胀,失去了意识,中途醒了两回,都是感觉坐在颠簸的车上,而每次醒来都是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最后一次清醒后,就身处一处陌生的大厂房,不但是自己,还有四五个跟自己年纪相仿,有男孩有女孩,甚至还没有自己大的孩子都被关在这里。 看守这里的是三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对那些不听话大哭的孩子不但用上皮鞭抽打,更是连饭也不给,直到两天后,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武晓醒来的第二天,就被一个男人拖拽到一个小黑屋,然后把他双手双脚被结结实实的捆上,接着又过来一个男人,给他注射了一针药剂,很快,他就再次昏迷,而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双腿膝盖疼痛难忍,却又感觉不到小腿的存在,抬头一看,自己健全的双腿已经被折成了一个畸形的角度,,, 半个月后,蓬头垢面,双腿残疾的武晓便被丢弃在大街上,面前放了一个小盆,他身后不远处,是一个虎视眈眈的男人在监视着他,从此他就开启了乞讨之路,每天清晨就被人用车拉到市区乞讨,傍晚的时候,连人带乞讨的小盆被这些人带回厂房,跟他一起的小孩子,无一例外都成了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 而这些人也从不在一个地方常待,一年多来,他们不知换了多少座城市,武晓那幼小的心灵早已经麻木,直到三个月前,他在汝川乞讨的时候,碰到了一位带着一个孩子的女人,女人很是可怜他,不但在乞讨的盆里放了十元钱,还把自己儿子的面包和牛奶放在了他面前,并且,那个小孩子还把手中的一个小玩偶送给了他,,, 当时武晓深深的看了母子两人一眼,看到女人温柔的牵着儿子的手,一股久违的的亲情让他羡慕嫉妒,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生命也即将走到了尽头,, 一个富商身患重病,需要一颗新鲜健康的心脏来延续生命,迫害他们这些孩子的团伙头目也从事着器官买卖的交易,通过血型匹配,噩运降临在小武晓身上。 随后,他就被送上了手术台,麻药还没让他昏迷的时候,就看到几个身穿白大褂,带着口罩的男人,手里拿着锋利的手术刀围在他的身边,而小男孩送他的玩偶就静静的在一边,看着这一幕人间惨剧的发生,,, 第133章 恶人有恶报 “啊!我想起来了,是你”! 汪雪梅惊叫一声,他想起来了,大概几个月前,她接到放学的祁小东,准备买点菜回家的时候,看到街边一个双腿残疾的孩子,瞬间,同情心泛滥起来,不但给了钱,还把给孩子买的面包和牛奶放在了乞讨的孩子面前,而儿子,也把一个平时最爱玩的小玩偶放在了那里,,, “所以,你变成鬼魂后,就根据祁小东留在玩偶身上的气息找到了他们对吗”? 陈诚问道。 “嗯,最初我懵懵懂懂的不知自己是死是活,但是就困在那间手术室出不去,直到有一天,另一个小孩也被送上了手术台,我看到他的灵魂渐渐脱离身体,我有种说不出的欲望,上前把他的灵魂吃了下去,而后我又同样吃了两个,发觉自己能走出那间房子了,才寻着气息找到了这里,我想当她的孩子,让她像关爱她孩子一样关爱我,,”。 听到这里,汪雪梅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只是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自己的善举竟然引来了一只小鬼! “人鬼殊途,你这样缠着祁小东,他弱小的神魂经不起你阴气多次的侵袭,你的遭遇虽然很悲惨,但事已至此,不能在祸害另一个家庭,我相信你不是有意的,你先离开他的身体,然后把你的夙愿告诉我”! 陈诚沉声说道。 “祁小东”慢慢转过头去,看着脸上仍带着惧意的汪雪梅道:“阿姨,谢谢你,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祁小东一下倒在床上,而陈诚的面前站着一个七八岁孩子的鬼影。 “东东”! 汪雪梅赶紧将祁小东抱在怀里,焦急的神色胜过了惊惧。 “没事,他只是太虚弱,睡了过去,放心吧,明天我给他调理一下,拔出体内的阴气就好了”! 陈诚说完对着武晓的鬼影说道:“你跟我出来”! 说完转身走向了客厅,而武晓的鬼影,双脚离地的漂浮着跟在他的身后。 第二天早上,陈诚站在床前,双手飞快的结印,用手指摁在祁小东的眉心,然后抬手,一道阴气顺着他的手指从他的眉心飘了出来,接着被陈诚手中的符火将这些阴气燃烧殆尽! “汪姐,事情解决了,孩子体内的阴气已经被我引出,修养几天就会没事了,武晓也被我暂时收了起来,等到他的夙愿一了,我就将他送回彩云省的老家看一眼他的父母,而后将他重新送入轮回”! 陈诚昨晚对武晓的鬼魂详细问了一遍后就向他保证,一定让这些不法分子得到应有的惩罚!如果不管不问,谈何天道正气?这些人甚至来说比那些魑魅魍魉还可恨! 汪雪梅千恩万谢之下拿出了两万块钱,陈诚也不捏扭,直接收下。用了祖师爷的道法,为他老人家收取点香火钱也是应该的! 陈诚并没有离开汝川,而是开着车大街小巷来回穿梭,终于在一条街道看到了一个瘫痪在地的小女孩,陈诚没有下车,而是运足目力观望四周,终于在小女孩十几米的地方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他叼着烟,看着手机,只是时不时的看向小女孩的方向。 他这才下了车,装作慌里慌张的样子走到男子身边碰撞了他一下。 “你踏马眼瞎了?走路不看道吗”? 男子肩膀被撞的生疼,对着陈诚大骂起来。 陈诚嘻嘻一笑道:“对不住了大哥,我赶着有急事”! 男子也不想多生事端,就骂骂咧咧的收回了眼光看向了小女孩的方向,, 而陈诚的手中则是多出两根头发。 找到一家小宾馆,关上门洗个热水澡然后把自己扔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凌晨十二点多,陈诚出现在了汝川县的街头,路上几乎没有一个人,只有偶尔的几辆出租车经过身边。 陈诚从包里取出一张黄符,把上午从那黑衣男子头上拔下的一根头发用符箓包好,然后叠成一个纸鹤,拿在手中嘴里念念有词,接着用力一掷,纸鹤就像活了一样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朝着西边飞去。 陈诚感应着纸鹤的方向不紧不慢的开着车跟了上去。 二十多分钟后,纸鹤落在了一个偏僻的民宅的院子里,而陈诚的车也停在了附近,然后顺着感应徒步来到了这个民宅门口。 四下看了看,然后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加速向前,腾空跳起,双手攀上了院墙,一使劲就翻了上去,然后轻轻的跳到院子里。 黑夜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驻足观看一下,这个院子是一座四包二的户型,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院子里黑灯瞎火,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音。 陈诚悄悄靠近其中一间窗户,伸出头向里面看去,顿时看到了让怒火中烧的一幕,只见地上铺了几张又脏又烂薄薄的毯子,上面蜷缩着四个小孩子,其中就有今天见到的那个小女孩,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八九岁,最小的只有四五岁,他们无疑都是被拐卖来硬生生被折断腿形成畸形博取同情来乞讨的,等到有买卖器官的时候,说不定就会跟武晓一样被送上手术台! 这些孩子的亲生父母看到会如何的悲痛欲绝啊,,,这些人哪能称得上是人,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畜牲!而武晓的鬼魂也在他的收魂瓶里感受到这一切,躁动了起来,, 此时一个房间里有个男子正在仰面熟睡,忽然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他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如千斤,怎么也睁不开,迷迷糊糊只感觉有人在屋子里低声啜泣,那声音时断时续,忽地在东边,忽地又在西边响起,诡异不已,听的人头皮发麻,男人想起身,想从噩梦中醒来,可就是醒不了,哭声渐渐靠近,带着啜泣的声音尖锐阴冷的道:“还我的双腿,还我的心脏”,,, 男子满头大汗,急切的来回甩头,可依然醒不了,这时他的意识清晰的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心口处还没有缝合的伤口外翻着,本来有心脏的胸腔此刻空荡荡的,男孩慢慢的飘近他:“还我的心脏,,要不然就把你的心给我,,” 说完,一只森白的鬼手向他伸了过来,, “啊!救命啊”! 男子即将被鬼手触及身体的时候惊醒了过来,猛地坐起身子,大口的喘着粗气,双手还不停的乱舞。 持续几十秒后,男子才渐渐平静下来:“靠,原来是个噩梦啊,吓死老子了”! 他长出一口气,准备开灯拿根烟抽上一口压压惊的时候,通过外面微弱的月光忽然看到墙角处站着一高一低两个黑影! 第134章 畜牲 “啊”! 男子被吓得再次大叫了一声,手忙脚乱的去开床头的灯,但哪里能打开?关键时候停电了! “你,你们,是,,是谁”? “强叔,我又冷又饿,能不能给我点吃的”? 冰凉冷漠且尖锐的声音传进男子的耳朵,吓得他肝胆欲裂,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你是,你是武子”? “是啊,强叔,从我被抓来,不一直就跟着你吗?我在另一个世界好孤独,你也来陪陪我吧”! “对不起,对不起,武子,对不起,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我呀,求求你放过我,我一定,一定给你多烧纸钱,呜呜呜”,, 男子竟然被吓哭了,他以为是梦,没想到武子的鬼魂真的来找他了,怕武子的鬼魂把他给掐死,跪在床上不停的磕着头。 “啪”的一声,随着门口的开关声,屋子里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正在磕头的男子抬头一看,哪有武子的鬼魂,只站着一个二十多岁身姿修长,带着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你,你是谁,你是人是鬼”? 灯一亮,男子似乎也有了一点胆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这个以小孩子为利益的团伙交代清楚”! 男子懵了,刚才难道是幻觉?或者是梦中梦?揉了揉眼睛,再次确定一下,仍然只有眼前的年轻人,他既然混这一道的,自然是心狠手辣之人,平时没少打架斗殴,哪能将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顿时赤膊从床上跳下来: “你踏马找死吧”! 说完还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砍刀,不过很快见到年轻人后退两步,顺便用手捏着鼻子,自己也感觉不对劲,低头一看,自己贴身的四角裤湿淋淋的,现在还在往下滴着液体! 这下男子又臊又怒,自认见过大世面的人竟然被吓得小便失禁,这传出去还得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们的犯罪团伙统统说出来,或许还能保你一命”! 看着狼狈不堪的男子,陈诚冷声说道。 “你,找死”! 男子举着砍刀冲了过来,他手里不是没有过人命,打架砍人更是家常便饭,今晚自己的窘样让他尽收眼底,不砍死也要将他打残! 陈诚见男子真的生出了杀意,不由的摇摇头,身子一闪,躲过砍刀,左手攥着拿刀的手腕,右肘狠狠的撞在对方的脸上,男子顿时脸上一震,张口吐出两颗带着血水的牙齿,末梢神经还没感觉到庝感,胸口就又中了一脚,“噔噔噔”倒退几步摔倒在床上! “我说过了,给过你机会的”! 声音说完,“啪”的一声房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男子仰面躺在床上,刚想起身再去拼命,忽然,武子那充满扭曲的鬼脸,跟他贴在一起,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胸膛被一只冰冷的手穿透,捏住了自己狂跳的心脏,这一刻,他怕了,是真的怕了,他可能不怕恶人,但是却怕超越自己认知的东西,, “咳,噢,咳,救,,救我”! “现在愿意说了吗?不说的话,武子就直接把你带走了”! “说,我,说,咳”! 男子脸色已经憋的发青了,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灯光再次亮起,男子的心脏再次跳动,终于能喘上一口气了。 “说吧,不然的话,下场你自己知道,可你不知道的是,你要不老实,你的魂魄也会遭受比你身体更加痛苦的酷刑,你死了,我照样能找到你们团伙的识相之人”!陈诚说完打开手机录像,放好拍摄位置。 “我叫蔡强,我们团伙有十七人,分散在三个城市,领头大哥是杨耀庆”,, 蔡强心理防线终于被现实和梦魇击溃,他想到刚才的画面就不寒而栗,不说那个小鬼了,就是眼前的年轻人也能碾压自己。 据蔡强交代,他们长年在全国各地流窜,拐来的孩子都是能卖的卖掉,卖不掉的就弄成畸形去上街乞讨,如果有需要器官移植的病人,中间的几个黑心医生就会告知杨耀庆,只要跟这些小孩比对成功,无论是眼角膜,或者是五脏六腑的器官都能提供,器官摘除死不了的则是继续上街乞讨,死了的话就由这些医生开具一张死亡证明,然后光明正大的去当地的火葬场将尸体烧掉,而可怜的武晓就是这样被折磨死的,死在这些利益相互勾结的人渣手里,,, 陈诚听的是怒火攻心,恨不得引出天雷炸碎这些畜牲!但他不能,他是道门中人,不能轻易的沾染业障! “你们在汝川几个人?除了那几个孩子,我怎么没有看到其他人”? 蔡强神色萎靡,叹了一口气道:“时运不好呗,这两天杨老大来收钱,顺便要带走一个小姑娘去魔做肝脏匹配,请弟兄们吃吃喝喝,今晚轮到我看家,他们出去潇洒了”! 草他马的人渣,利用这些小孩子赚钱,他们却拿着花天酒地,这些败类一天不除,就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孩子遭受折磨,又有多少个家庭跟着支离破碎! 陈诚忍着怒火心道。 “你们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怕被警察抓到”? “杨老大说他上面有人,让我们只管放开手去干”。 陈诚心中再次一阵怒骂! 接下来,陈诚逼着蔡强来到了关押孩子们的房间,其中的两个被蔡强的大喊大叫惊醒,有的还在呼呼沉睡,只是醒来的小孩子脸色麻木,眼神呆滞,失去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灵动和清澈的眼神! 陈诚又恶狠狠的让蔡强给这些孩子拿了些吃的喝的,甚至把自己和同伴们铺的盖的全部拿来,帮他们铺好盖好,才退了出去,回到房间,就被陈诚将他严严实实的绑了起来! 第二天七点钟,一夜未睡的陈诚拨打出一个电话。 “徐秘书,早上好”! “啊,陈诚同志,你好啊”! 接电话的就是西陕省一把手大秘徐凯,当初在省委大院,极有眼色的他跟陈诚互换了电话,以方便日后联系。 “徐秘书,梁书记还没上班吧,我有件事要跟他汇报一下”! “好,梁书记是出了名的准点准时,现在正在吃早餐”! 徐凯知道陈诚背后的能力,先替自家领导说些好听话。 “嗯,正好,我加你的微信,然后给你传一段视频,等梁书记吃完早餐跟他说,我帮他挖出一颗毒瘤,对于西陕省来说也是大功一件”! “好的,好的”! 西陕一把手梁鸿志从机关食堂吃完早餐,习惯性的想在大院转上一圈再去办公室,出了门,徐凯就跟了上来轻声说道:“梁书记,刚才那个叫陈诚的联系我了,说是让我给您看一段视频,他还说帮您挖出一颗毒瘤,同时对于西陕来说也是大功一件”! “哦,小陈诚啊,发的什么啊,我看看”! 当看完许凯手机里蔡强交代的事情和几个残疾小孩子的视频后,梁弘志站住了身子,胸口起伏不定。 “走,回办公室!将省警察厅的黄江伟给我叫过来”! 第135章 社会角度是见义勇为 半个小时后,陈诚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张茜这丫头的。 “诚哥,你在汝川那里,给我发个定位”! “好的,怎么?西京警局接手这件案子了”? “不全是,我跟何队只是打前站去接应你!见了再说吧”! 放下电话,陈诚给这里的定位发给了张茜,还没放下手机,就又进来了电话。 “徐秘书,,” “小诚啊,我是梁鸿志”。 “哦,梁书记您好”! “嗯,小诚,我代表华夏人民谢谢你你,要不是你,还真不知道咱们的国家还存在这些败类,早一天将他们绳之以法,就早一天解救出这些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孩子们,你说得对,这就是华夏的一颗毒瘤,早发现,早铲除”! “梁书记,我唯一担心的是这些人身后的保护伞”! “这个你放心,这次一定严查到底,不论牵扯到谁,都一律绳之以法,若是牵扯到其他省份,我也要上报帝都,让高层相机决断”! 梁鸿志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的,梁书记,等与何队他们交接之后,我就不再管了,毕竟我不是警察,并且我还有其他任务要做”! “好,不管你参与不参与,到时候的奖章上一定少不了你的名字”! 放下电话,陈诚在这个院子周围简单布下一道四方阵,怕的是杨耀庆和这些不法分子回来后发现端倪,跑出去通知其他城市的团伙成员转移那些孩子,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了!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一阵汽车的声音响起,陈诚从打坐中睁开了眼睛。 “杨老大,以后多带弟兄们出去玩玩,昨晚那妞可真辣”! “哈哈,奎子,跟着哥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哈哈哈哈”! 几人大笑声响起,按照蔡强的交代,汝川四个人,除了他加上杨老大,回来的应该还是四个,省厅估计也怕这帮团伙汝川的警局有联系走漏风声 ,所以直接让西京的刑警带队来支援!按照张茜发来的信息,他们大概还得二十分钟才能赶到。 果然,四个人陆陆续续走进院子,也跨进了陈诚布下的阵法,这下他们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老蔡”! 其中一人大喊了一声。 “不会是昨晚让他看家,还在跟咱们赌气吧”! “哈哈哈”! 几人调侃着,迈步进入了中间的客厅,等他们推开蔡强的房门时,最后的那人后脑勺猛然一疼接着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而杨耀庆刚看到被绑在床上的蔡强暗道不好时,跟在最后面的人就倒在地上,陈诚对于这些人渣根本不用江湖道义,总之就是抡着一根棍子乱砸! “哎呀卧槽,疼死我了,弟兄几个,一齐上,干死他”! 杨耀庆挨了一棍子后大叫道。 陈诚连鬼王都不怕,会怕这些畜牲?抡起棍不是砸头就是打腿,一时间哀嚎声不断,只是他们反应过来后开始了反击,并且能护住头部,加上地方太小,愣是让杨耀庆蹿出了房间! 知道他是老大,转身就去追,可被一个头破血流的混子缠住,眼看另一个也要上来撕打,陈诚用力一脚将赶来的那人踢飞撞在了墙上,腾出手在满脸是血的汉子头上又是狠狠一棍,他这才慢慢倒在地上。 看着靠着墙喘着粗气的那人,跳起来一棍子将他打昏在地,这才跑出客厅去追杨耀庆。 这家伙看陈诚这么生猛,使出吃奶的劲往院子里的大门跑去,只要上了车,就能逃离这里,至于这小子,以后查清了他的地址,在将他满门抄斩! 眼看离大门还有一步之遥,“砰”的一下,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就被弹射回来,摔了个四脚朝天,看着追出来的年轻人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手里握着木棍,在另一个手心里轻轻敲打着,咬咬牙,爬起身来继续往外跑,他以为刚才自己是被吓怕了撞在了墙上! 毫不意外的再次撞到阵上被弹射回来,陈诚这次没有留手,照着他的腿弯就狠狠的砸了下去,只听一声惨叫,杨耀庆抱着腿倒在地上嚎叫。 “草拟马的,老子要杀你全家”! 他骂完就后悔了,只见手腕粗的棍子直接砸在了脸上,口鼻喷血不说,还连带着两颗门牙也被砸断了。 “还骂啊,看看是你骂的爽,还是我打的爽”! 陈诚嬉皮笑脸道。 看着这个人畜无害般的年轻人,杨耀庆心里一阵阵寒意上涌,这种人比他们这些心狠手辣的人更加凶狠。 见他咬着牙不敢再说话,陈诚又是一棍砸在他右腿的膝盖上,伴随着木棍的断开以及骨头的碎裂声,杨耀庆惨叫了两声便昏了过去。 “这一棍是为了那些被你迫害的孩子们砸的”! 撤掉四方阵,陈诚将这些人拖拽到一起,静静的等着何文辉他们的到来。 十几分钟后,四五辆警车先后而至,张茜首当其冲的拿着枪跑了进来,看到陈诚正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悠哉悠哉的抽着烟,这才放下心来。 跟赶过来的何文辉握握手后道:“这帮畜牲在东房,几个受害的孩子在配房”! 何文辉一挥手,十几个警察兵分两路去抓犯罪分子,另一边去关押孩子们的房间。 “谢谢你,陈诚”! 何文辉说道,陈诚知道他一方面是感谢他表妹那件事一方面又将这么大的功劳让给西京警局刑警队。 “没什么谢的,我也是华夏的一员,从道门来讲这是替天行道,从社会的角度说我这算是见义勇为罢了,你们呢,有什么打算”? “按照上面的指示,就地突审这些人,争取第一时间将另外几个城市的犯罪分子抓获归案,把那些被拐的孩子们解救出来”! “嗯,还有那些黑心的医生,其中一个叫武晓的孩子就死在他们的手术刀下”! “好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那些受害的孩子以及他们家庭一个交代的”! “诚哥,你协助我们一起办案吗”? 张茜走上来问道。 “不了,我还有事”! “什么事情?危不危险”? 陈诚凑到她耳边将武晓的心愿说了一遍。 “我也想去,可现在这案子,,” 陈诚拍了拍她的肩膀嘻嘻一笑:“好好上班吧,挣了钱好养我”! 张茜白了他一眼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没看你男人是谁,那个不开眼的孤魂野鬼敢撞到我的枪口上”? 看着警察带出来五个满脸是血的犯罪分子,和几个抱出来痴痴呆呆的孩子,张茜叹了一口气,本想亲他一下,可这么多人在场显然不合适,接着就走过去抱起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第136章 夜间的送葬队伍 告别何文辉,在张茜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陈诚开上车离开,买点路上吃的喝的,他本打算坐飞机,但想着闲来也无事,就自驾一路走走停停看看风景,上了高速就一路向南驶去,到了下午就进入了川蜀境内。 川蜀也是多山的省份,境内的大山山脉连绵起伏,远远望去,像巨龙蜿蜒,有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还有一些山峰陡峭,白雪覆盖在山顶,让陈诚想到了白头翁,不禁摇头暗笑。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晚上十点半,不知道前方是不是出了车祸,前行的车辆都堵在了路上,偶尔才动一下,一个多小时后,陈诚才在最近的一个叫蒋店的高速口下了高速,沿着一条道路走,准备去这个叫蒋店的城镇去休息一晚。 路况不熟,因为周围大山的原因,导航信号不好,跟着播报,陈诚走着走着就拐进了一条小路,越走越感觉不对,这条路不像通往城镇,更像是通往大山深处之地,并且伴随着山间气温下降,四周竟然升腾一些淡淡的雾气。 陈诚当然不怕这样的环境,别说是自然的雾气了,就算是阴气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威胁,既然走到了这里,那就一路向前,看看到底能走到哪里! 悠闲的听着歌曲向前不紧不慢的开着,这时,看到小路又出现了岔路口,思索一番后,就顺着右边的继续行走,又开出数十里地,忽然,他隐约听到了前方一阵阵唢呐声,那声音凄苦无比,在大山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诡异。 陈诚波澜无惊的继续开着车,雾气越来越大,唢呐声音越来越近,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的鬼眼已经穿过雾气迷障看到了一丝丝的鬼气。 “哼!敢在本道爷面前装神弄鬼”! 陈诚暗哼一声,随即隐匿了自己的道家罡气,继续向前开去。 渐渐的,山谷的小路上出现了一队人,一身的白衣素裹,前面的几人提着老式的灯笼领路,后面的人吹着唢呐,再后面的人则是打着白幡,边走边撒着纸钱,跟着的则是几位年轻力壮的中年人抬着一副棺材向着陈诚的方向走了过来。 陈诚运足鬼眼看去,这些人都是正常的普通人,只是鬼气出现在棺材周围,那上面竟然坐着一个男人,或者说是一个男人的鬼影,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前面的队伍。 双方越来越近,送葬队伍也发现了雾气中的车灯,速度变得缓慢起来,陈诚将车子靠在了路边,开门下车,靠在车门上点上了一支烟慢慢的抽着。 送葬队伍中走出一老一少两个人,走到陈诚不远处问道:“你是哪里的人?怎么深更半夜跑到了牛家村”? “我是过路的,不小心迷了路”。 陈诚走上前给两人各自递了一根烟道。 “哦,那你还是返回去吧,前面不远就是牛家村,再往前没有路了,全是大山”。 两人中岁数大的男人说道。 “大叔,你们这是,,”? 陈诚指了指送葬的队伍道,可是发现那个鬼影已经消失了。 “唉,这是我们这里的风俗,横死之人白天不能下葬,只有在夜间才行,后生,你赶紧掉头回去吧”! 说完就想走,被陈诚叫住:“大叔,我车子已经没油了,往回走不多远就会抛锚,这大山里我又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在你们牛家村借宿一夜”? “不行,不行,我们牛家村近段时间不太平,你还是想其他办法回去吧”! 年轻人对着陈诚连连摆手。 “大叔,你看现在深更半夜,雾气还那么大,车子若是坏在路上,不被野兽吃掉也会冻死啊”! “这,,年轻人,我刚说的我们村不太平,你不怕吗”? 陈诚认真的说道:“大叔,我天生胆子大,更不怕那些牛鬼蛇神,就让我借宿一晚吧,好吗”? “唉,那好吧,不过,我话先说在前面,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或者危险,我们不负责任”! 中年大叔叹口气道。 “放心吧,如果真有事,我不会让你们负任何责任的”! 中年人看了他一阵扭脸道:“大柱,你不要去墓地了,带着这个后生回村,就让他在你家对付一宿算了”。 “山伯,,” “去吧,这后生也有难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也算为咱们牛家村积德了”。 “好吧,你,跟我走吧”。 叫大柱的年轻人指着陈诚说道。 “好,谢谢山伯,谢谢大柱哥”。 陈诚顺杆子往上爬,随着两人的称呼说道。 陈诚打开车门,让大柱上了车,看向车窗外,送葬的队伍又开始吹吹打打起来,向前走去。 “大柱哥,谢谢你,刚才的山伯是咱们这里的什么人啊”? “他是我们牛家村的村长”。 大柱很是憨厚的回答道,眼睛却在车子里四处张望,似乎对车子十分新奇。 “大柱哥,山伯说的村子不太平是什么意思”? 大柱闻言,忍不住身子一颤,停顿片刻说道:“最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村里无缘无故的老是死人,今晚上你见到的已经是第四个了,并且都是女人,发现的时候,她们都是面露峥嵘,眼珠外翻,嘴巴大张,似乎是被活活吓死的”! “你们没有报警吗”? “没有,我们这里一般什么事情都是村里自己解决,村子也没有外人,都是姓牛的,平时也没有什么纠纷,还有,二奶奶说这是恶鬼所为,报警也没有用”! “二奶奶?她怎么知道是恶鬼所为”? “她是我们这里的半仙,专门给人算命,看事,家里还供奉着神仙,所以她说的话,我们村子里的人包括村长都认可”。 “那你们就没有找一些道家高人前来看下?如果真有恶鬼的话,把它灭了不就行了”? “唉,二奶奶说了,现在哪里有什么高人?就算有人家也不会管这里的闲事,因为我们这里实在太穷了,根本拿不出巨额香火钱”! 两人说着话,十几分钟后,车子来到了一处山坡,大柱指了指山坡下面被雾气笼罩的地方说道:“这就是我们牛家村”! 陈诚双眼不受雾气的干扰,看向大柱指的方向,下面是一个村落,通过房舍来看,这是一个大村子,人数还不少! 五分钟后,车子在村子南头一间破旧的瓦房前面停下。 “陈诚兄弟,这就是我家,今晚你就先凑合一下吧,这里就我一人”。 陈诚走下车,望着村子的上空,从他进来村子就已经感觉到一丝丝阴气围绕在村子上空。 这里出现的不只是恶鬼那么简单,最少也是鬼王级别的! 第137章 牛家村 “谢谢大柱哥”! 陈诚客气一下跟他进了屋子,这里已经不能用简单来形容,而是房间里就没有像样的家具,牛大柱的床很窄,窄的一翻身似乎就能掉下来。 “陈诚兄弟,我光成汉一个,没有什么家当,我给西屋打个地铺,我睡那里,你睡在我的床上吧”! “大柱哥,那怎么行,要不这样吧,我就睡在我的车上,离你家近,我睡的也安心”! 大柱看了看家徒四壁的屋子,无奈的点着头:“好吧,起码车里还暖和些”。 陈诚重新坐进车里点燃一根烟,以他现在的体质已经无惧寒暑,所以睡在那里都是一样的,眼前要紧的是把这里的事情搞清楚,刚才坐在棺材上的鬼影看似很厉害,它完全有能力跟之前学校鬼宿舍的陶引娣一样屠村,可为什么要隔几天就要杀一人?并且还是女人!难道就是单纯的想吓唬这里的村民,让他们每天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里隐藏着两个阵法”! “两个阵法”? 陈诚没明白什么意思。 灵儿又说道:“从你第一次停车的地方有一道类似于四方阵的” 大概十几分钟后,估摸着大柱睡下了,陈诚悄悄的从车上下来,又轻轻的关好车门,然后提高速度向着来路赶去。 一路急行,二十分钟后,就赶到了刚才跟送葬队伍的交汇的地方,他并没有停止脚步,继续向前赶去,一边走,一边留意地上的纸钱,直到一个小岔路口,飘落的纸钱才变了方向。 跟着又急行了两里地,翻上一个小山坳,远远就见到山坳下面是一个土岗,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坟茔,这应该就是牛家村的祖坟坟地了吧,送葬队伍的人正在填土起坟,看情形是到了收尾的阶段,此时还是雾气迷蒙,陈诚就站在山坳的一处高地看着,坟地虽然阴气很重,但并没有见到那个鬼影! 又过了二十分钟,只见送葬的队伍在山伯的带领下,还是排成了一排离开了坟地,陈诚等他们离开,正想去坟地探查一番,忽然看到从另一面出现了一个女人,她走路的姿势很诡异,浑身似乎很是僵硬,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眼睛无神,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僵尸”! 陈诚的第一反应就是僵尸,可又跟在南湖省离寨见到的僵尸见过的不一样,怎么说呢,那个完全符合僵尸的特征,而出现在这里的女人,眼神,脸色,以及身上的僵硬程度只符合一部分,不对!这个僵尸好像具有灵智!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现身,而是看她出现在坟地要做些什么! 只见这个“女人”走到刚埋好的坟前,弯起腰开始用双手刨土,动作飞快,似乎双手丝毫感觉不到痛感,一会的功夫就刨出一个土坑,露出了刚埋进去的棺材的一角,只见她毫不犹豫的双手用力插进棺材盖中,然后用力一扬,上面还埋着土的棺材盖被她硬生生的扯了出来! 陈诚心里一紧,这是有多大的力道才能做到,又见她一把将里面的尸体拽了出来,粗暴的扯开衣服,用锋利的指甲划开女尸的肚子,然后趴在上面用手捧着内脏吃了起来。 这副场面让身为道门中人的陈诚怎么能忍?大喝一声,从山坳高处冲了下来! 那“女人”一惊,满嘴是血的看着跑过来的人,呆滞的眼神瞬间凶狠起来,站起身死死的盯着陈诚,她能感觉到这人身上带着一股道家之气! 陈诚也不废话,人未到,一道符火疾射而来,这家伙也是厉害,用脚提出一片湿润的碎土挡下了符火,接着以诡异的速度向着陈诚伸出锋利的指甲! 陈诚则是拿出桃木剑与之对敌,可让他心惊的是,这个“女人”似乎不怕桃木剑的攻击,她虽然没有武器在手,可是拳脚相当的坚硬,一时间陈诚竟然奈何不了她。 搏斗中,“女人”满是黄牙的嘴一张,一道死气向着陈诚喷射而来,双方属于近身搏斗,他来不及使用金盾太极,只能来了一个赖驴打滚,很是狼狈的躲开,“女人”飞身上前又一脚踹向他,陈诚双手护胸,借助她脚上的力道又是一阵翻滚,站起身将道家罡气凝聚于双手,一个五雷掌打了出去,“女人”也学他的样子双手护胸,硬生生的抗住了这一掌,被这强大的力道打的倒飞出去,不等她反应过来,陈诚双手掐诀,口中默念咒语,只听天空轰隆一声炸响,两道闪电自天而降,劈在倒地的“女人”身上! 这两招下来,“女人”老实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冒着阵阵黑气,陈诚拿出定魂针准备上前查看,却见“女人”直挺挺的站起身来,仰起头对天无声的张了张嘴,然后向着陈诚又冲了过来,陈诚急忙使出定魂针,接着又一道雷符捏在手里准备引燃,忽见“女人”直接蹦跳着朝着自己袭来,跟那晚在离寨事碰到的一模一样了! “咦?这个家伙还能随意切换模式?正在跑忽然就身体彻底僵硬蹦了起来”? 陈诚狐疑道,但看到“女人”的冲天鬼气,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难道她刚才的躯体内有一只强大的至少鬼王级别的恶物? “小心她身后”! 灵儿忽然开口道。 说时迟那时快,女僵尸已经蹦到了陈诚面前,伸出锋利的指甲划向他,被他躲过后一掌击飞出去,然而她的身后忽然冒出一个鬼影,就是在大雾中看到棺材上坐着的那个! 陈诚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防御,就被这个鬼影击倒在地,要不是他护身的家伙多,估计此刻已经被他附体了! 而护体神兽金麒麟受到波动,还没在陈诚召唤下腾空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嚎叫,然后扑向了那鬼影! “它是鬼将”! 灵儿再次出声提醒! “感觉它不一样,果然是在鬼王之上的存在”! 陈诚也顾不得身体的痛处,起身就取出两张紫符,向着鬼将射去,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道法能不能斩杀鬼将另外还带着一具僵尸,但是他不能退缩,自古邪不压正,坚决不能向这些魑魅魍魉低头,哪怕是身死道消! 鬼将比鬼王更加可怕,不但能凝实身体,思想更是开化无比,也知道自己的念力不足以支撑金麒麟斩杀鬼将,这是陈诚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 果然,鬼将跟金麒麟缠斗时还能很轻松的化解掉一张紫符,而另一张紫符打在它的身上,只是冒起一阵黑气,让它后退了数步,不过看的出来,它被紫符击中也不是很好受! 第138章 鬼将出现,灵儿受伤 陈诚正待再拿出两张符箓,一边的女僵尸蹦跳着闪身而至,陈诚只能先全力对付它,很快惊喜的发现,现在的女僵尸没有之前那么强大了,桃木剑砍在它的身上,让它身子升腾起一股股阴气,它似乎也很怕桃木剑的攻击,开始有了退缩之意! 而鬼将这边却显现出了急躁,用尽全力一掌把金麒麟打的后退几米,金色的身影也黯淡一下,陈诚跟它意念相通,瞬间胸口一阵翻滚,喉咙一甜,一股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女僵尸见状,又开始了猛烈的攻击,看似陈诚和金麒麟两边作战,实际上还是他体内的念力一分为二,本来用五雷掌和引雷咒已经消耗了一些念力,现在更是感觉念力几近枯竭,有种穷途末路之感,就在鬼将再次攻击金麒麟一下后,麒麟虚影涣散,飞回到陈诚的身上,鬼将也将阴狠的眼神投向正与女僵尸搏斗的陈诚! 只见它凌空飞起,将鬼气集聚于一掌,向着陈诚打来,陈诚刚击退女僵尸几步,就见到鬼将的鬼爪近在咫尺,一瞬间内心一片冰冷,如果被打中,不死也会是重伤,今晚看来是不能善了,脑海中闪现出师父,张叔,张茜这些人的身影像是幻灯片一样,,, 就在他准备硬接下这一击时,一道白影从他的手链透体而出,接着就是一股比鬼将更冷更阴寒更加强大的白色之气从她手中打出,即将到来的鬼将瞬间被打飞,身影甚至虚幻了一下,连带着身边的女僵尸也一并被扫射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那鬼将大骇,急忙化成一阵黑气进入到女僵尸体内,女僵尸像是有了灵魂一般,爬起来向着远处大山跑去,不一会就消失无踪! 陈诚松了一口气,明白这是灵儿出手了,正待想出言感谢,却看到灵儿那美妙的身姿开始虚幻甚至渐渐变成半透明状态,突然想到她说过,一旦离开阵法,她就会消散于世间,而现在灵儿的状态似乎连飞进陈诚的手链都很艰难!陈诚大惊,浑身仅存念力和力量瞬间聚在一起,飞快的在自己和灵儿周身布下一道微型的四方阵,灵儿这才像是窒息后忽然又能呼吸一般稳住了虚弱的身形,然后复杂的看了陈诚一眼,化成一道白气进入到他的手链里! “灵儿,你怎么样了”? 陈诚焦急的用感应问道,换来的是沉默。 “灵儿,你是不是受伤了”? 他再次焦急的问道,可回答他的依然是沉默! 灵儿虽然是没有实体的阵灵,但在陈诚心中早已跟吕夏蝉一样,把她当做了朋友,家人,这次又不顾消散的危险奋力一击救了自己,如果她真的消散了,那么陈诚一辈子都会愧疚痛心的。 “灵儿,灵儿,你不要吓我,好歹说句话啊”! “我,,没事,,只是,消耗了很,,很多的元气,需要,,静修一段,,时间,,”! 这句话传到陈诚大脑的意识里后再也没有了声音,不过却让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只是在阵法之外暴露了自己,就像人们突然脱离了大气层,没有保护的倚仗受了伤一样,静修一阵子应该就会修复了! 想到这才放下心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这一战不但让他受到了重创,更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如果不是灵儿,自己今晚指定得交代在这里,想到晚上开车遇到迷雾时那种不屑的心态,这就是一次深刻的教训,永远不能自满大意,自己的修道之路还很远很远! 陈诚也顾不得这是牛家村的祖坟坟茔,就在这小小的四方阵中盘腿打坐,来修复着自己的念力和内伤,刚才鬼将也被灵儿打伤,要不然它也不会落荒而逃,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恢复实力,趁着鬼将受伤之际把它消除,一是替一方百姓去除隐患,二是替天行道,第三就是维护自己的道心,如果就这样逃走,那么这道坎就成了自己修道之路的心魔,道心一旦崩塌,就不要想着再进一步了! 陈诚就这样坐着,直到凌晨五点左右的时候,才慢慢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胸口不那么痛了,念力也恢复了一些,只是浑身没有多少力气,强忍着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这里数百座坟茔和女僵尸逃跑的方向,这才转身向着牛家村走去。 回到村子里,天色已经微凉,鸡鸣声连绵不绝的响起, 一些院落里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陈诚肚子咕噜噜的响着,走到大柱的瓦房前,大门还跟昨晚自己离开那样紧闭着,打开车门,拿出一些真空包装的熟食吃了起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才见大柱打开了门伸着懒腰走了出来,看到陈诚说道:“大兄弟,昨晚在车上睡的好么”? “还行”。 陈诚也走下车微笑着说道。 “嗯,走吧,跟我去我婶母家吃点东西,天亮了你就可以离开了”! “你婶母家?你自己不做饭吗”? 陈诚问的同时,也看了一圈大柱家的房子,除了两间瓦房就什么也没有了,没有厨房,如何做饭? “哦,我爹妈死的早,从小就跟着我大伯我婶母长大,平时地里的活计都是我来做,他们管着我的生活”。 陈诚明白了,大柱也是一个可怜人,连个像样的家也没有,平时干活,只要有口饭吃就行。 “大柱哥,你昨晚说的二奶奶家在哪里”? 陈诚边跟着他走边问道。 “就在村子北头,你问这干吗”? “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正想找个老神仙看看,所以听你说后就想着今天去二奶奶那里看看”! “行是行,不过她不一定帮你,二婶脾气古怪,不是本村的人她一般不管,另外她家里很吓人,我们一般都离她远远的”。 “怎么个吓人”? “她家里堂屋供着神仙,不过是那些神仙”。 “哪些神仙”? “我说不来,反正我们很少往她那里去”! 牛家村确实不小,跟着大柱七拐八拐,路上也遇到不少村民,可他们都是愁眉紧锁,急匆匆的打声招呼就各自忙各自的,大柱哀叹一声也默不作声起来。 陈诚明白他们的心情,每隔几天就要死一个人,下次指不定会是谁家,肯定都是忧心忡忡却又带着无可奈何! 来到大柱的大伯家,这是一座四间平房,两边还带着两间配房的大院,走进院子,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扫地,陈诚一看,这不就是昨晚碰到的那个山伯吗! 第139章 二奶奶 “山伯”。 大柱叫了一声。 “嗯”。 山伯嗯了一声,抬起头,看到大柱身后的陈诚“咦”了一声道: “后生,你还没走吗?天亮了赶紧离开这里吧”! “山伯,我车子没油,开不走了,不过,我跟我朋友联系过了,今天他就会给我过来送汽油,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陈诚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一个小谎。 “唉,不是牛家村不欢迎你,而是这些天”,, 山伯虽然不悦,但从他的表情看得出,他是一个老实善良的人,通过交谈,陈诚得知他就是牛家村的村长牛在山,除了一少部分媳妇是从外面取回来的之外,所有人都是姓牛,这个村子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明朝时代,族谱上说的是为了躲避战乱,几家牛姓兄弟躲到了这里,后来只要有人投靠,必须改姓为牛才能留下,所以数百年来,牛家村日益壮大,全村基本上都沾亲带故! 吃完简单的早餐,在山伯劝他早点离开的叮嘱下,陈诚缠着大柱带他来到了牛家村的半仙二奶奶的家,大柱不敢近前,远远的指了指二奶奶的家,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陈诚缓步上前,看到大门还没有开,门口的石台上放着一碗饭和一碗青菜,想起大柱说的全村人轮流伺候供奉着二奶奶的生活,不禁更加好奇她到底是什么人,家里供奉的是什么神仙! 陈诚没有去敲门,而是围着房子转了一圈,院子里透出一阵阵香火气息,果然家里是供奉着神仙的,不然的话,不会有这么亮目的彩光,当然,这些彩光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道友既然来了,为何不敲门进来一叙”? 正当陈诚猜想着,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吱呀”木门打开的声音。 陈诚心里一紧,她怎么知道自己是道门中人?赶快走了过去,看到开门站着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白发苍苍,满脸的褶皱,但是双目炯炯有神,也正盯着自己看。 “二奶奶,晚辈陈诚有礼了”! 陈诚躬身说道。 为什么不是道家晚辈礼?因为陈诚感觉出来,这位不是道家中人,而是供奉仙家的出马仙! 二奶奶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诚,片刻后说道: “陈小道友前来老身这里有事吗”? “二奶奶,我听闻您是这一方的守护神,所以前来拜会”! “进来吧”! 陈诚走进院子,那香火气息就更加浓郁了,进了屋子,看到正堂之上供奉着五仙之一的柳仙神像,他对五仙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听师父说过一些,狐,黄,白,柳,灰号称五大仙家,有传言说这些仙家也是极其厉害,但是对于道家来说,一部分承认这些仙家,一部分则认为不是正统道门,但陈诚认为,只要能庇护百姓,就都是好仙家! 陈诚走上前,拿起三根香点燃后躬身一拜后将香插进香炉里才转过身道: “二奶奶,我这次来是有事请教您的”。 “你想知道什么事”? “关于那对尸鬼的事”! 二奶奶身子一颤:“你见到它们了”? “对,就在昨天晚上,不但见了,还交过手”! 二奶奶闻言,又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他一番:“交手了?你没有事”? “晚辈命大,关键时刻,我一朋友出手相助,打退了这对尸鬼”! “你的朋友?能打退它们,说明极为厉害啊”! “可惜的是,我朋友为了救我也深受重伤,现在去静修养伤去了”! 陈诚黯然的说道,他想起了灵儿不顾一切的现身救他的情形。 “唉,造孽啊”,, 二奶奶也是黯然道。 陈诚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这个饱经岁月沧桑的老妇人。 “他叫牛得草,是我爷爷的亲兄弟,排行老三,那时候还是在民国时期,但是动乱也没有影响到我们这个偏僻的小山村,我们本村的规矩就是,男不外娶,女不外嫁,坏此规矩者,逐出本村,移除族谱,我三爷爷,也就是牛得草,为了家庭生计经常在外做工,久而久之就遇到了他的意中人丁红花,由于后来外边局势动乱,到处打仗,于是我三爷爷冒着大不韪带她回到了牛家村,结果可想而知,遭到全村人的抵制,三爷爷和丁红花甚至跪地哀求也没有用,可是想着出去也是一死,于是心一横,我三爷爷就带着丁红花进了岭子山,在那里搭建了简单的窝棚,两人就此相依为命,再后来就失去了他们的消息”,,, 二奶奶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道:“许多年后,进山打猎的人说在一个山坑里发现了两人的尸体,到死都是紧紧拥抱在一起,再后来,我爷爷临死前叮嘱我父亲,让他找到三爷爷和三奶奶的尸身好好掩埋,可我父亲进山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到死也是带着遗憾走的!到了这一代,村子里的规矩也逐渐松动,一些外来的媳妇逐渐被认可,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三爷爷那样的事情,前段时间,村子一个老中医牛保仓进山采药,不小心掉入一个山洞,发现了一具骸骨和一个女尸拥抱在一起,惊吓之余反应过来,他也是听长辈说过三爷爷的事情,于是就用一些石块将两人就地掩埋,并且还说他们没有赶到好时候,要是放到现在,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话刚说完,山洞就刮起一阵阴风,直接将他刮起来又重重摔倒在地,当时就摔断了一条腿,好在他意志坚定,强忍着疼,爬出了洞穴,返回了村子,将这件事说了出去,结果,当晚就有一个姓刘的外姓媳妇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成了一具干尸”,,, 陈诚问道:“这就是那个女僵尸做的?为的就是要报复”? “是的,当我得知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丁红花”! “死的几人都是外来的媳妇”? “是的,昨晚埋的就是村东头牛天家的外来媳妇”! “二奶奶,既然你们都知道,为何不让这些外来的媳妇先出去躲一躲呢”? “你想到的我们自然也想到了,但他也想到了”! “谁”? 陈诚问道。 “牛得草”! “所以,他提前布置了一道只有男人能出去,女人出不去的阵法”! 陈诚道:“一个鬼魂能布置阵法”? 二奶奶:“既然你交手了,难道看不出来他不是一般的厉鬼,而是一个鬼将”? “我知道他是鬼将,可他怎会如此厉害”? “我问过仙家,他告诉我,牛得草之所以能变成鬼将,其一是他死的地方极其阴寒,另外他和丁红花心中怨气难平,所以相互汲取,她用阴气助他变强,牛得草则用鬼气将她练化为僵尸,合为一体时更是厉害”! 第140章 鬼尸双修 “鬼尸双修”? 陈诚惊道。 “对,所以牛得草能变得如此强大,并且我们家祖传,都会一些特殊法门,他能布下一道阵法不稀奇,而这些祖传的东西也能快速成就他的鬼力”! “后来几位死去的外来媳妇都是被吸干的”? “不是,第一个外来媳妇死后,我在仙家的帮助下也布下一道阵法,能够抵挡丁红花这具僵尸的入侵”! “但,挡不住牛得草的进入,所以后来的三个人是他杀死的,具体来说是活活被吓死的”! 二奶奶又说道。 “难怪,昨晚那具僵尸要刨开坟墓,去吃女尸的内脏”! 二奶奶闻言大吃一惊:“你是说丁红花吃了死去的女尸内脏”? “是的”。 陈诚仔细的向她描述了一遍昨晚的经历。 二奶奶听完惊惧不已,急忙回到堂屋燃香跪下,磕完头口中自言自语起来。 二十分钟后,二奶奶脸色苍白的站起身来,失魂落魄的走到院子里看着陈诚道:“仙家告诉我,她这是在练化飞僵,一旦练成,两者合二为一,就会前来屠村,到时候别说我,就连仙家也抵挡不住”! “飞僵”? 陈诚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僵尸中最厉害的一种,据传一旦练成飞僵,不但会简单的法术,更是刀枪不入,一般的法器更是难伤其分毫,再加上一个鬼将,两者要是合在一起,到时候别说这小小的牛家村了,就是外面的人都难逃一劫,估计就算景阳真人来了也难以应付!也许需两个道门高人一起压制或能消灭! “陈小道友,你很不错,能够单独抵挡尸鬼合一的僵尸,还打伤了他们,如果你能在丁红花变成飞僵之前解决他们,不但救了几千人的牛家村,更是替天行了道,实属功德无量啊”! “二奶奶,您说的也是我想的,不瞒您说,我现在受了内伤,我准备伤好了之后就去找这对尸鬼,鬼将也受了伤,趁此机会不灭掉他,以后会更加难以对付!这次来找您,就是觉得您知道一些真相,到时候我好逐个击破”! “陈小道友,老身我这里有一个养灵阵的阵法,主要就是聚集附近的灵气在阵法内,像是道门中人受伤的话,在这养灵阵里打坐修炼会事半功倍”! “二奶奶,您愿意教我”? “我老了,没两年可活了,身边也没有子嗣,其他牛姓孩子也没有法身,遇到你也是缘分,所以老身愿意将这个阵法教给你”! “晚辈谢谢二奶奶”! 陈诚急忙躬身道。 接下来,二奶奶亲自传授布阵口诀以及方位和要领,加上陈诚本就道法高深,聪颖无比,很快就掌握了养灵阵的诀窍,其实这跟聚阴阵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个是聚灵,一个是聚阴! 布好阵法后,陈诚就盘腿坐下开始静修,阵法里面的灵气果然是充沛无比,这也是养灵阵的神奇之处,能将附近的零零散散的灵气吸聚过来凝成一团!灵气充沛让陈诚修复很快,他从上午一直坐到第二天早上,这才睁开了眼睛,养灵阵的灵气也被他吸收的差不多了。 起身后浑身舒爽,比饱饱的睡了一觉还舒服,内伤也修复好了八九成,念力更是充盈无比,似乎比之前更强了,撤掉养灵阵后,用感应呼唤了灵儿两声,见她没有反应,想到应该还在静修吧,于是也就作罢! 估计是听到了动静,陈诚刚转身就看到二奶奶已经站在了屋子门口。 “二奶奶早上好”! “嗯,小陈道友,经过一天一夜的静修,感觉怎么样了”? 二奶奶依旧毫无表情的说道,但是字里行间透露着对他的关心。 “养灵阵真的很好,我现在已经恢复了,二奶奶,您有牛得草或丁红花的生辰八字或其他比如毛发之类的东西没”? “你打算怎么做”? 陈诚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那牛得草和丁红花肯定也在养伤,我想着要主动出击,只要消灭其中一个,那么就能很大程度化解危机”! “唉,即便他们受伤了,你独自一人也难对付,也罢,我也是牛家村的,村民们供养我了一辈子,我也得出自己一份力”! 陈诚吓一跳,以为她要跟着自己一起去斩妖除魔,看她老态龙钟的身子估计连山坡都爬不上去,怎么寻山问峰去找这对尸鬼? “小陈道友,这是我供奉仙家的本命符,等到你遇到他们的时候只需引燃,仙家就会助你一臂之力”! 陈诚赶忙双手接过一张叠在一起的黄符并道谢。 “至于牛得草的生辰八字,你还需去村长家里,他存放的族谱里也许会有的”! 二奶奶说完,对着门外厉声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要进就进来”! 陈诚向外看去,原来是大柱那家伙,估计是见自己一天一夜没有出去,放心不下,但又不敢进来,就藏在墙角偷偷查看。 大柱被二奶奶呵斥,吓得一哆嗦,就慢慢腾腾的走进来跪倒在地道:“二奶奶”! 二奶奶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你带着小陈道友去你山伯那里,就说我说了,让他看一下族谱上有没有牛得草的生辰八字”! 大柱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忙不迭的点头应是。 “二奶奶,晚辈就此别过”! 陈诚再次躬身道。 见她挥挥手,这才跟着战战兢兢的大柱向外走! “见到你山伯了告诉他,最近胃口不好,斋饭还需再清淡一些”! 大柱连忙回身道:“知道了,二奶奶”! 走出好远了,大柱才扭脸盯着陈诚看着:“你在那里待了一天一夜就干什么了?说话吗?还有,二奶奶怎么称呼你小陈道长?还有还有,让我带你去山伯家找牛得草的生辰八字干吗?牛得草是谁”? 陈诚面对他一连串的问题一时间还真不好回答,想了想道:“我在那里听二奶奶讲道,另外我也算是一个道士,至于牛得草的生辰八字嘛,二奶奶也没说干什么,要不你回去问问她老人家去”? 说完笑嘻嘻的看着他。 大柱脖子一缩,瞪了他一眼:“我才不去,要不是担心你小子,我连她家附近都不会去”! 说完,大踏步向前走去。 “有心了,大柱哥”! “哼”! 两人再次来到牛在山的家,他看到陈诚张口就道:“你这后生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昨下午就走的吗?怎么还没走”? “我那朋友没送油,车子开不了,我也走不了啊”! 陈诚双手一摊,装作无奈的说道。 牛在山还待说什么就听大柱道:“山伯,牛得草是谁”? 牛在山瞬间脸色就变了,加重语气道:“你怎么知道牛得草?问这些干吗”? 第141章 寻尸 “不是,是二奶奶让我带他来你这里,二奶奶说让你看看族谱上牛得草的生辰八字然后告诉他,另外二奶奶还说,以后送的斋饭要清淡一些”! 大柱的话也让牛在山大脑一阵宕机,搓了搓牙花子道:“我知道了,大柱,你先回去,我跟这后生说两句话”。 “噢”! 大柱本想看看热闹,但大伯发话,他也不敢不听,转身走了出去。 “进屋说吧”! 牛在山说完转身进了屋子,陈诚赶紧跟了上去。 “你到底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牛在山点燃烟袋锅抽了两口道。 “山伯,其实我也不是刻意隐瞒什么的,只是当时赶巧了”,, 于是,陈诚将自己的身份和那晚的事情以及见到二奶奶后两人的猜疑统统说了一遍。 听的牛在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听到陈诚在坟地与尸鬼搏斗他不仅的张大了嘴巴,到最后听到尸鬼合一屠村时,更是惊得烟袋锅子都掉在地上! “现,现在是新社会,真,真的这么玄乎”? 陈诚点点头道:“确实是新社会,这些东西你们普通人当然看不到,但二奶奶的话你得相信吧”! 牛在山拾起烟袋锅,顺便在地上磕了磕,重新塞入烟丝点火,但陈诚看他的手一直都在哆嗦着。 抽了两口,牛在山站起身来道:“你跟我去牛家祠堂,族谱在那里”! 陈诚又跟着他一路来到了村子中间的牛家祠堂,进到院子里,穿过摆放牌位的大厅来到后面的一间小房里,牛在山在一个柜子里开始翻找起来。 由于牛家村从明朝就开始存在,所以族谱排放很多,好在牛在山熟悉族谱,直接从民国时期开始寻找,几分钟的时间就找到了牛得草的信息以及生辰八字! 陈诚大喜,急忙拿起旁边的笔记下,这才匆匆与牛在山告辞!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自己要赶快找到牛得草和丁红花的藏身之地,大白天的就算二者合为一体,战斗力也会大大下降,更何况一尸一鬼都不同程度受了伤! 陈诚回到大柱那里,招呼也没打就开着车直接出村,来到了昨晚拐弯的大路口,把车停好,徒步来到牛家祖坟的土岗,从包里拿出朱砂笔在一张黄符写上牛得草的生辰八字,又把黄符叠成纸鹤,口中默念咒语后将纸鹤抛向空中,那纸鹤转了一圈后,向着那晚尸鬼逃跑的方向飞去,陈诚急忙掠步跟了上去。 下了土岗接着就是连绵不绝的大山,陈诚感应着纸鹤的踪迹一头扎进深山老林之中! 现在是冬天,干枝枯叶铺满山路,跑起来“沙沙”声和干枝的断裂声不断,这里并没有正经的山路,全是一些小径,并且被枯叶遮挡,看不见凹凸不平的路面,让陈诚跌跌撞撞的同时还被绊到几下子,多亏他身手敏捷,不至于摔倒在地,但也降低了他的速度! 川蜀的山实在太大太高了,陈诚连续奔走一个半小时,才到了山顶之上,站在高处看到后面层层叠叠,连绵不断的大山不由的心中暗自叫苦,纸鹤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已经飞离了这座山,说明陈诚还得抓紧时间下山,接着攀爬第二座,这要是连翻五六座,别说天黑也找不到了,就算找到了也没力气与之战斗了!叹了一口气,继续奔跑吧,少年! 好在快下到山底的时候,感应到了纸鹤停了下来,方位应该是面前这座大山的半山腰! 陈诚坐在第一座大山底下的一块大石头上,调息一会翻腾的气息,又从包里拿出一些熟食和水吃喝起来,娘的,早上自顾忙,连早饭也没吃,还接连奔跑一两个小时翻越一座高山,是个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听师父说,道法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不吃不喝也能坚持半年,狠狠嚼了一口肉干,自己要是到了那个境界就好了! 休息半个小时,起身开始向着第二座大山进发,道路依旧异常难走,好在有了目的地,从心理上来说也不是那么累了! 离纸鹤的位置越来越近,陈诚的速度也渐渐放缓,虽然是大白天,可是鬼将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还没有到地方就被他感应到的话,要么逃跑,要么准备好,等自己过去再给自己致命一击!前方应该有瀑布,因为隐约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他屏气凝神,隐匿道家气息向上慢慢行进着,水声也越来越响,当他攀爬至一处平台时,看到了另一侧有道瀑布顺着山体而下,看起来气势磅礴,十分壮观! 陈诚无心欣赏美景,他已经感应到了纸鹤的位置,就在前方不远的转体处,原地调息片刻,就毅然决然的迈出步伐走去,来到一块巨石的转体处,陈诚暗道这对尸鬼还真会找地方啊,就在瀑布的边角处,一个黑黝黝洞口隐藏在那里,要不是纸鹤指引,他还真是发现不了这个地方,一边是瀑布,一边是悬崖,洞口边缘就突出一米多宽的地带! 陈诚既兴奋又紧张,靠着巨石崖壁慢慢接近洞口,先是观望一下,里面虽然很黑,但陈诚看的很清楚,这是一个长长的通道,里面应该还会有大一点的洞穴! 一手攥着桃木剑,一手捏着两张紫符,沿着洞口的通道走了进去,通道很长,得有几十米,走到尽头后是一个转弯,看洞穴的的崖壁像是自然形成的,真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 “它们,,已经发现,你了,你已经,触动到洞,洞中的阵法,,这次,我帮不了,,你,,了”。 灵儿虚弱的声音传来,让陈诚先是一惊继而大喜,灵儿声音虽然有气无力,但起码说明她还存在在手链里,假以时日,定能恢复过来! “灵儿,谢谢你,听到你的声音真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成功的”! 灵儿却没有再恢复。 既然已经暴露,陈诚也放开了道家罡气感应着周围的气场变化,越往前鬼气和阴气越重,转过弯后的通道不长,很快就又来到了一个转弯处,他先是探出头,看了一下,吃惊的发现再往前就是一处宽大的洞穴,足足有数百平米,而洞穴最里面,站着一个女人,不是变成了僵尸的丁红花是谁?它的不远处还有一具完整的骸骨,指定就是牛得草的。 陈诚索性转过通道,向着丁红花走去。 “你们本身是对苦命鸳鸯,我很同情你们,但是,你们不该违背天道,害人索命,前晚让你们逃走,今天我定要替那些冤死之人讨回公道”! “害人索命?违背天道?哈哈哈哈”,, 浑厚的声音响起,是牛得草发出的悲惨的声音! 第142章 柳仙家的助攻 “当初,我们被逼的进山,连一件御寒的衣物都没有,我跪地一天一夜求族长都没有用,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饥寒交迫死在我的怀里,不,是死在这些人的冷漠之下,那时候的天道呢?那时候的人心呢?为了不与红花分别,我用秘法将她修炼成僵尸,而我,,也在饥寒交迫中让红花夺去了我的生命!就算变成了鬼,我也念及故交之情,从来没有伤害过牛家村一人一畜,直到前段时间我才知道,现在的牛家村早已不是当初的牛家村,谁都可以进,谁都可以来,哼!就我和红花却不可以!我恨,我好恨啊!你说他们该不该死,该不该死”! 最后一句苍凉的喊叫声震的洞穴回声不断! “此一时彼一时,你们那个时代处于民国时期,正是封建思想占据了,,” “放屁,现在的命是命,以前的就不是了吗?我知道我违背了天道,再无回头之路,多说无益,我也正想吸食了你的魂魄再进一层”! 声音乍停,丁红花张开嘴向着陈诚吐出一道黑气。 “金盾太极”! 这次离得远,况且陈诚早已有了准备,一手打出护盾,一手打出一个五雷掌! 前晚尸鬼已经见过陈诚五雷掌的威力,不敢硬抗,直接闪身躲避,然后疾冲过来,准备跟他展开近战,陈诚右手攥紧桃木剑,左手扣着定魂针与它缠斗在一起,桃木剑是祖师爷加持过的法器,厉害无比,只是陈诚的念力还达不到景阳真人等道家高人的境界,但是他能感觉到牛得草的鬼将之身前晚被灵儿重创,所以跟尸鬼合一的僵尸比起来不像那晚那般狼狈,现在是丝毫不落下风! 洞中使用不成引雷咒,只能靠着桃木剑来跟它斡旋,得想办法把它们逼开,自己可还有一个大杀器呢,一手桃木剑,一手定魂针,让尸鬼合一的女僵尸忌惮不已,陈诚将它逼到一处角落,五雷掌再次打了过去,这次尸鬼避无可避硬生生的挨了一下,忽见一道黑影从丁红花身躯剥离出来,它们到底是分开了! 鬼将牛得草此时已飞身而至,黝黑的鬼爪闪着寒芒,它以为这个小道士能感应到但看不见它,却不知陈诚不但无视洞中的黑暗,还能清楚的看到它的鬼影! 这下正中陈诚下怀,口中默念咒语,护身神兽金麒麟应声而出扑向牛得草,而他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定魂针转身拍在丁红花的前胸,脱离了鬼将的支撑,丁红花变成了一具毫无灵智普通的僵尸,定魂针又是专门克制僵尸的法器,一时间丁红花被击退数步,靠在崖壁动也不动的呆立当场! 转过身,金麒麟已经跟牛得草缠斗在一起,陈诚在养灵阵恢复的差不多,可牛得草的鬼将之身却没完全恢复,加上没有了丁红花的相辅相成,实力更是大减!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陈诚双手再次结印,收回护身神兽的同时打出了饱含道家罡气的一击,牛得草刚脱离金麒麟的束缚,迎面就压来了一只大手掌,眼看躲闪不及,心一横,鬼将之身黑气大盛,只听他大叫一声: “死吧”! 他的鬼体像是忽然爆炸一般,瞬间强大鬼气抵挡住了金手印,还把陈诚扫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崖壁上又掉落在地! 这就是鬼将的实力吗?相比鬼王,虽然受过伤的鬼将更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坚韧,只是这次之后,牛得草的鬼影也接近虚幻,状态甚至连鬼修都不如,可陈诚也好不到哪去,这次的冲击,比前晚伤的更重,看着牛得草虚幻的鬼影阴狠的盯着自己,陈诚咬着牙,飞快的射出两张符箓,牛得草虽已实力大减,但灵智还在,慌忙闪身躲避,并再次向着陈诚袭来。 紧要关头,陈诚拿出二奶奶送他的那张黄符,道家罡气稍微一动,便将其引燃,忽地一阵狂风大作,凭空出现一个清瘦老者的虚影,一掌便将牛得草的鬼影击飞变成数块碎裂的残影! 若是平时,二奶奶的仙家是不能轻易战胜鬼将之身的牛得草的,要不然也不会任其伤害村子几个女人,现在的牛得草早已被陈诚打的虚弱不堪,就算吕夏蝉在,也能轻易的将其斩杀,陈诚的代价则是与他两败俱伤! 陈诚不敢大意,毕竟还有丁红花这具僵尸在,他还要留一些实力来对付她,所以才在关键时刻使用出二奶奶送他的大杀器! 柳仙家虚影在对牛得草致命一击后渐渐消失在空中,牛得草这个原先的鬼将早已支离破碎,就算融合在一起也变成了没有灵智的生魂! 陈诚取出收魂瓶,放出武晓的鬼魂道:“武晓,愿不愿意吞噬了它”? 小家伙点点头,然后飞身而起,飘向离的最近的一块魂魄,抓起来大口吞噬起来,不一会就把牛得草的魂魄吞噬的一干二净,朝着陈诚微微一笑,又化成一道黑气钻进了收魂瓶里! 陈诚看向依然站立在岩壁角落里的丁红花,她不知道她的爱人已经烟消云散了,叹了一口气,拿出桃木剑,加持着为数不多的道家罡气一剑穿透她的前胸,丁红花僵硬的身躯倒了下来,又取出一张符咒,引燃后射向尸体,顿时尸体上业火大起,一会的功夫就烧成了一堆焦炭! 一道金色的念力在陈诚头顶盘旋一下尽数没入体内,他惊喜的发现,这道念力不比在千峰山一战后少,想想也是,铲除一个鬼将,一具僵尸,守护了一方平安,自己的功德确实不少! 虽然得到了念力,一番苦战下来仍然让他感觉到疲惫不堪,晃悠着来到洞口外,在一处平地布下一道养灵阵,大山里的灵气不知比牛家村充盈多少倍,陈诚盘膝而坐,忽然想到在这样的阵法中,灵儿会不会恢复的快一点?于是通过感应道: “灵儿,你恢复的怎么样了?这里灵气充沛,要不你出来一起打坐静修”? 没有任何回应,陈诚也不再坚持,就在准备闭眼之时,忽地见到一道白影闪现出来,在他对面盘膝打坐起来。 “灵儿”, 陈诚惊喜的叫道。 “闭嘴!好好静修”! 灵儿声音不大,但不是那么虚弱了。 “哦,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 “在废话我就回去了”! 灵儿美目紧闭张口说道。 陈诚话没说完就硬生生被憋了回去,看着乌发披肩,玉颊塞雪如仙子一般的灵儿,微微一愣神,自嘲的嘴角上扬然后闭上双眼屏息凝神开始打坐起来! 第143章 金丹传说 这一坐又是一天一夜,只是这次陈诚醒来,身体完全恢复正常,并且感觉自己的道法好像又精进一层,现在无论用什么道法,定是比之前更加厉害!这就是这次天道恩赐的念力所带来的好处! 而由于大山里的灵气充足,阵法内并没有像牛家村二奶奶家那样被吸收殆尽,到现在灵气依然充盈无比!这就是养灵阵的妙处,能将周边的灵气尽数吸收过来! 看着仍然在静修的灵儿,他蹑手蹑脚的站起身走出阵法外,美美的伸个懒腰,又走到昨天的洞口边,挨着瀑布的侧翼蹲下,鞠起双手接了一捧水洗了把脸,呵,这水真清爽,要是夏天来这里玩该有多畅快! 在周围转了一圈后顿觉无聊,主要是冬天了,看到哪里都是一片荒凉,更别提遇到什么鸟啊,小兽什么的,席地而坐,拿出最后一包吃食,陈诚开始发愁起来。 牛家村的人也不地道,自己为他们办事,不为名不为利,可连基本的生活保障也没有,两天来,翻山越岭,鏖战尸鬼,饥肠辘辘之下就剩这一包饼干了,灵儿还没有醒,又不能把她扔到这里,万一醒来看不到自己会不会误认为自己不要她了,养灵阵不知道能自然结阵多久,没有阵法的话她就消散了,人家帮了自己不少,可不能做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再说,像灵儿这样气质脱俗,美的不可方物,似是仙子下凡一般还有本事的千年阵灵估计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所以宁肯饿死,也得守在这里等! 陈诚恶狠狠的嚼着一块饼干心道。 又过了一天,陈诚终于忍不住了,想开口叫醒灵儿,又担心她还未恢复,只能在这周围的山上找东西吃,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野山菌和山楂果,野果可以生吃,但野山菌可不能,乱吃可能会闹肚子的,但这也难不倒他,在周围聚拢了一些碎干柴,取出一张符箓引燃后射向搭好的柴窝,一堆篝火就这样点燃了,将洗净的野山菌用树枝串起来在篝火上反复烧烤,灰白色的蘑菇烤的黑黢黢的,去除外面的黑碳灰,放在嘴里咀嚼,虽然没有什么味道,但是充饥还是可以的。 第三天中午,陈诚从打坐中再次饿醒,只有继续烧着野山菌蘑菇吃,不经意间抬起头忽然看见养灵阵中的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正用一双美目盯着自己看。 陈诚大喜,忙近前道:“灵儿,你可醒了,这几天饿的我都想啃树皮了”! 灵儿看着他嘴角的炭黑印,不由的哑然失笑,这一笑,在这寒冬无色的山林仿佛变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看到陈诚直愣愣的眼神,很快又冷下脸道: “你饿怎么不离开”! “我是那样丢下朋友不管的人吗?就怕你醒来找不到我,如果养灵阵再消失的话你也跟着消失,那可怎么办”? 陈诚义正言辞的说道,只是嘴角的黢黑配上他认真的样子,让人想不发笑都不行,可灵儿忍住笑,心里一阵感动,这千年以来,还没有人关心过自己,,, “主要是你不但帮了我许多次,还这么厉害,像你这样的朋友上哪去找”? 灵儿撇了撇嘴,到底还是想依靠自己,她已经完全恢复,也没再说话,化作一道白影钻进了手链里。 灵儿醒来,陈诚再也没有挨饿的必要,虽然大山深处灵气充沛,可也得有最基础的生活设施才行,提起精神,再次翻山越岭,傍晚时分就回到了牛家村! 先是来到牛在山家,让他老伴给自己做了一锅面条,牛在山看他浑身的狼狈相也不敢发问,看着他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面条,又舒服的打个饱嗝,这才开口道: “小陈法师,你几天未归,我还以为,以为,,” “以为我死在山里了是吗”? 陈诚笑嘻嘻的说道。 “主要是你走那天我也去见二姑了,她告诉我你这次是为牛家村去的,此行凶险无比,好在你吉人有天相,顺利回来了,不过,那个,牛得草,,”? “放心吧山伯,在二奶奶仙家的帮助下,我已将牛得草与丁红花这对尸鬼彻底消灭,你们牛家村以后就太平了”! “啊呀,这可真是太好了,前段时间我都快愁死了,还好遇见你,你可真是我们牛家村的大恩人呐”! “山伯,不用感谢我,我是道门中人,除魔卫道是我的本分,另外要不是二奶奶的仙家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说不定我真的就回不来了,你们全村人都要感谢二奶奶才是”! “小陈道友果然是道门豪杰,不但道心纯正,法术高强,不居功自傲,还心存感恩之心,老身甚是钦佩”! 话刚落音,二奶奶的身影出现在牛在山的院子门口,她已从供奉的仙家得知这对尸鬼的隐患已除,陈诚返回村子触动她布下的阵法就知道他回来了,于是忍着激动的心放下身段来到了这里,刚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二姑”。 “二奶奶”! 牛在山和陈诚同时起身叫道。 “嗯,我也好久没有出来了,既然这对尸鬼隐患去除,我也该把村口的阵法撤去,老身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布阵抵挡丁红花耗费了我不少精气神,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牛在山大惊:“二姑,您好好调养调养身体应该无大碍的,您不是有仙家庇佑着吗”? “呵呵,说到底,咱们都是凡人之躯,哪能比肩神明啊,生死轮回乃天道使然,谁也改变不了的,除非你练成传说中的金丹,跳出三界之外,方可不受生死离别之苦”! 二奶奶看着陈诚微笑着说道。 金丹,这是陈诚第二次听到,第一次是小时候听师父讲道的时候提起过,传说道教的鼻祖老子最后就是练就金丹脱离世俗,跳出三界外,最后得道成仙了!还有就是张道陵,虽然说这是传说,但必有其根源之处! 接下来,陈诚将如何找到尸鬼存身之地,如何苦战,关键时刻柳仙家如何出手援助讲了一遍,二奶奶倒是没什么么,倒是把牛在山听的直愣神,看着二姑和陈诚两人像是看着仙人一般! 晚上,陈诚晃悠着来到了大柱家,可把他高兴坏了,他也担心陈诚出事,可又不敢独自进山寻找,没想到这家伙真的福大命大,不但解决了村里的凶险,还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两人说了一会话,看了看他简陋的住处,陈诚依然睡在了自己车上! 抽完一支烟,看着天空的点点繁星,明天就该离开了! 第144章 柳仙鞭 第二天早上,牛在山一早就来叫陈诚和大柱去家吃早饭,破天荒的让老伴炒了四个菜,陈诚这两天确实也没吃好,一口气吃了人家两个馒头一碗汤,吃饱喝足陈诚提出了辞行,大柱是真的不舍,牛在山象征性的寒暄几句,并说有机会欢迎再来牛家村做客!最后拿出一沓钱说道: “小法师,这是全部村民的意思,也是感谢你出手相助的香火钱,还请你不要嫌少”! 陈诚目测有五千块钱,笑呵呵的接过来说道:“山伯说笑了,祖师爷教我们的道法就是扫清一切妖邪鬼怪,香火钱多少无所谓,都是对道家祖师的敬意”! 走之前,陈诚又去拜别二奶奶,正要告辞,却被二奶奶叫住: “小陈道友,老身已年迈古稀,这里有一件仙家宝贝赠送与你,也能助你在斩妖除魔路上一臂之力”! 说完从供奉仙家的神龛下拿出一条墨绿色的鞭子道:“此乃柳仙鞭,是仙家本体蜕去的金鳞制成,可打一切魑魅魍魉邪神歪道!正是有了此鞭,那牛得草的鬼将之身才不敢来找我的麻烦,我已时日无多,将来追随仙家而去,牛家村也没有人能继承我的法身,就赠与小陈道友,也算报答你对牛家村的庇护之恩”! 仙家蜕去的金鳞,其实就是柳仙本体蜕去的蛇皮!供奉久了也成了一件十分厉害的法器! 陈诚急忙双手接过道:“晚辈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二奶奶谬赞,请二奶奶放心,晚辈定当妥善保管好柳仙鞭除魔卫道,不会让柳仙家和您老蒙羞”! 告别了二奶奶,陈诚开上车驶离了牛家村,许多村民通过山伯知道是这个外乡人救了全村,自发组织的站在村口送别,走到山岗了,还看到大柱站在人群前用力的挥着手。 今天天气晴朗,视野开阔,很快沿着那晚的小路来到了刚下高速的大道,车辆逐渐多了起来,没有再执着的去找蒋店镇,而是顺着原路直接回到了高速,直奔彩云省驶去。 两天后,按照导航的指示,终于来到了武晓的老家,彩云省宜昌县武家镇,说是镇,其实就跟乡庄差不多!这里地广人稀,也是大山耸立,连绵不绝的地势! 陈诚找了一家规模不错的旅店,办理了入住手续,来到房间一看,屋子内简单的一张单人床,一台老式电视,一间占地极小的洗浴间,再无其他,不过陈诚对于这些物质从来不挑,洗漱一番,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连续多天赶路杀鬼除怪让他极是疲惫,虽然他的体质异于常人,放松下来后也会感觉到累,主要是心累! 一觉睡到晚上十点才醒来,现在已经入冬,虽然彩云省属于西南,但面积太大,很多地方还是很冷的,陈诚来到镇子的大街上,除了昏黄的路灯,行人很少,走到一个路口才见到一家粉店,走了进去,点了一大份米粉。 食客不多,稀稀拉拉的十几个人,陈诚坐在一张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三个喝着小酒的中年人。 “三哥,你说咱们明天真的能寻到宝吗?我可是听说徐麻子那几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啊”!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开口小声道。 “猴子,你傻啊,咱们找到宝贝了还会回这里?还不赶紧去大城市卖钱了去享受”? 另外一个寸头说道。 “嘿嘿,峰哥说的也对,咱们找到宝贝了,肯定不回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猴子想了一下讪笑道。 被称为三哥的人年纪最大,起码有五十多岁,气质比这两人沉稳不少,等两人都闭嘴了才说道: “苍耳山的奇观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先去观望观望 在做下一步的打算如何”? “一切都听三哥的”! 几人声音不大,但对于陈诚来说听的是一清二楚! “去苍耳山寻宝?我看你们这是去送死!前去寻宝的几波人你们见谁回过来”? 在这三人另一边桌子上坐着的年轻人开口说道。 陈诚向他望去,年龄不过二十四五,长的是剑眉星目,颇有气势,并且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点道家之气,这人也是道门中人! 三人一惊,猴子开口道:“你特么知道个屁,他们,,”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根筷子飞来扎在他面前的碗上,瞬间瓷碗四分五裂,汤水飞溅,可那根筷子却直直的扎进桌子里,没入寸许! 这一手功夫惊得三人立时站起,惊惧不定的看着这个年轻人,这个力道要是扎在人身上,还不被扎穿? “小兄弟,我们往日无冤,今日无仇,你这是什么意思”? 叫三哥的硬着头皮说道,如果他不替自己的兄弟说上两句,怎么还让他们信服自己? “我只是劝告而已,苍耳山发出的彩光你们以为是奇观?世俗界的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兄弟,你是说那彩光有问题”? “你们理解不了的,但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打苍耳山的主意,至于听不听,做不做,那便是你们的造化之事”! 年轻人神神在在的说道,然后放下筷子,看也不看几人走出了店门外。 陈诚有心追出去询问一番,看这个年轻人是哪里的道友,正好老板把他点的米粉端了上来。 “还是先吃饭吧,晚上还要办武晓的事情”! 陈诚喃喃自语道。 “三哥,怎么办”? 猴子开口问道。 三哥的还没开口,叫峰哥的说道“什么怎么办,我看那小子是怕去寻宝的人多,争了他的份子,说不定他连夜就去苍耳山了”! 三哥沉吟许久道:“明天先观望一下再说吧”! 几人不再说话,收拾了一下碎碗渣,站起身也结账走人了。 吃完一大碗米粉,在镇子上逛了一圈,望着周围黑乎乎的大山,心想着不知哪一座是苍耳山,他们说的彩光奇观又是什么! 一直逛到凌晨十二点多,此时一街两行的商铺早已关门,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陈诚拿出收魂瓶,将武晓的鬼魂放了出来道: “武晓,这就是武家镇,你回去看你的父母最后一面吧”! 武晓的鬼魂对他点点头:“谢谢大哥哥”,然后顺着街道飘了出去,陈诚则是跟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等待武晓见过父母完成夙愿后将它送入轮回,这件事就算完结,自己等着天道念力的恩赐就行! 武晓鬼魂经过街道城隍庙的时候,里面突然传出一声暴喝:“大胆孽障,竟敢在城隍庙附近逛游”! 话刚落音,就见一个人影窜出,人还未到一道符火向着武晓的鬼魂疾射而来!! 第145章 昆仑山曹莽 武晓的鬼魂浑身颤栗,身后跟来的陈诚也是大惊,这道符火跟自己的一样,都是带着业火,一旦射中,以武晓弱小的鬼力,立时就会魂飞魄散,急忙打出一道金盾太极挡在了武晓前面,同时大声喊道: “请道友手下留情”! 那金盾太极刚护住武晓,符火便飞将而至,瞬间熄灭在金盾太极上! 那人刚才在城隍庙歇脚,忽地感觉到有鬼气,就用符箓开了天眼,看到金光闪闪的金盾太极,感应到那强烈的道家罡气,知道遇到了道门中人,更是怒火中烧: “身为道门中人,竟敢和鬼物沆瀣一气,今天我就替祖师爷清理门户”! 说完,取出一把量天尺,就要攻击过来,陈诚急忙再次叫道:“误会,道友误会,请听我把事情给你解释清楚”! 可那人竟是极其莽撞,根本不听陈诚解释,攥着量天尺高高跃起,带着一丝丝道家罡气向着陈诚砸来! “道友,它只是孩童的阴魂,并没有沾染孽果,它,,” 陈诚一边躲避一边开口说道,同时也认出这人就是在米粉店警告猴子三人的那个年轻人! “自古道门和这些魑魅魍魉势不两立,你还替他挡下符咒,分明公然与我道门对抗”!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那人是全力攻击着陈诚,陈诚却不敢用上道家罡气,他看的出来,此人的道法一般般,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一味的躲让,竟让那人攻击更加猛烈,量天尺带着道家罡气挥来舞去,若是被砸中一下,就连陈诚也吃不消,瞬间他也被打出了真火,用了三成的罡气打出一道五雷掌,将那人逼退十几步,陈诚又飞步上前,用了一招擒拿手将他单手扣住摁倒在地: “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可以听我给你解释一下了吧”? “呸,邪道,本道爷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放开本道爷,咱俩手底下见真章”! 陈诚气的直想骂人,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大哥哥,我是被人害死的,这次是陈哥哥带我回到故乡看上父母最后一面,然后就去轮回了,他是个好人”! 武晓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两人身边蹲下对着那人说道。 这人一怔,抬起头道:“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我以祖师爷的名义发誓说的都是真的”! 陈诚也是急了,直接脱口而出。 那人这下信了,还没有人敢以祖师爷的名义说谎呢,不过胳膊传来的酸痛让他眉头一皱:“既是真的还不赶紧松开我?胳膊都快被你扭断了”! “啊呀,不好意思,我也是被你打急了”! 陈诚赶忙松开他,并把他扶起来笑嘻嘻的说道。 “哼”! 这人揉着手腕,气呼呼的说道:“说吧,怎么回事”? 陈诚就将武晓的事情始末原由讲述了一遍。 “这么说是我错怪你了”? “那可不咋滴”! 陈诚接着问道:“道友是在哪座仙山修炼”? “昆仑山,曹莽,你呢”? “曹莽,果真莽撞之极”! 陈诚心中暗道,可是不敢说出来。 “陈诚,我跟着师父散修”! “你就是陈诚”? 曹莽惊讶道。 “道兄认识我”? “听我师伯提起过”! “你师伯是,,”? “就是成云子道长,他提起过你,说跟你在一起跟东瀛术士斗过法”! “哦,是他老前辈啊,曹莽道兄,天下道门是一家,这下好了,他乡遇故知啊”! “小诚道友,刚才是我莽撞了,还望见谅”! 曹莽想起刚才人家还没解释,自己就劈头盖脸的打过去,道法却还不如人家,脸上就一阵发烧! “道兄也是抱着卫道之心,没事”。 陈诚嘴上说着,心里暗道:“没事个屁,亏得你打不过我,要不然就要在你手里就死不瞑目了”! 见到事情解决,陈诚就吩咐武晓的鬼魂赶紧回家去看看父母,武晓畏惧的看了一眼曹莽,这才又向前飘去。 两人跟在后面边走边聊。 “莽哥,我今天刚来到这里,今晚那三人说的苍耳山是怎么回事?你既然出声警告他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也是最近才出师门游历到了这里,听说苍耳山每到夜半时分就会在山顶发出彩光,这里的人们以为是山上出现了宝贝,都争先恐后的上山寻宝,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回来,昨夜我在苍耳山脚下仔细的看了一下,凌晨三点半的时候,山顶果然流光溢彩,但是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妖气”! “你是说,山里有精怪?夜半时分对着月亮炼化妖丹”? 陈诚吃惊的问道,他曾听师父说过,修炼三百年以上的精怪会炼出妖丹,类似于修道人丹田中的丹果,如果真的是,那么至少也是三百年的精怪了! “十有八九,所以我明天准备去一探究竟,小诚道友,可否一起前往?如果咱们消灭了它,那么天道恩赐的念力可比你捉到一百只厉鬼还多”! “我们用不用先通知一下师叔师伯他们,如果真是几百年的精怪,靠咱们两个,怕是难以拿下”! “你要不敢去那就算了,反正我是要去的,真的通知了道门高人前来,说不定就把这精怪给惊走了”! “不是我不敢,而是为了,,” “你就说去不去吧”! 看着曹莽轻蔑的眼神,陈诚一咬牙道:“去”! 武晓也终于找到了曾经的家,是在离镇子三里地的小村庄,它轻轻的飘落在父母的床前,看着睡着还一脸愁容的父母,知道他们肯定没少跑着找自己,父亲估计更是愧疚不已,无奈早已经天人永隔,它是鬼魂,流不出眼泪,但是悲伤的情绪还是有的,它真想像以前一样拱进父母的被窝,让母亲拍着它入睡,可这一切永远都不会在有了,,, 一开始,它打算给父母托梦,但陈诚劝它,父母若知道它已经不在人世,不知道会怎样的悲痛欲绝,还不如让父母对他留有一丝念想! 静静的站立半个小时后,武晓才慢慢的隐入墙垛透体而出,回到了陈诚的身边,对着两人缓缓鞠了一躬。 “陈哥哥,谢谢您”。 陈诚叹了一口气:“心愿了了,就准备上路吧,这辈子你命运多舛,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转头看向曹莽:“莽哥,一起吧”? “好”! 陈诚先是引燃一张符箓,两人各自默念着轮回咒,霎时间,一道旋风似的光芒旋转在武晓鬼魂的周身,它也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的刹那伸出小手向两人道着别,,, “愿这孩子下辈子再无灾祸”,, 陈诚喃喃道,同时,一道念力盘旋一下进入到他的体内! 第146章 狼妖出现 曹莽开了天眼,自然也能看得到,羡慕道:“恭喜你又得到了天道恩赐,我出山游历不久,还没怎么得到过念力呢”! 他没好意思说比人家大几岁,还不是人家的对手。 “莽哥不必心急,昆仑山乃拔尖的道门仙山,你能拜入其门下自然是根骨奇佳之人,以后的大机缘自是少不了的”! “呵呵,借你吉言吧”! 第二天一早,两人相约着吃完早餐,又到一家小超市购买了一些水和食物,就开始向着苍耳山进发,开车出了镇子,向北三十多里就能到达。 半个小时候后,车子实在走不了这坎坷的山路,于是就把车停在一边,两人各自带着装备徒步向着苍耳山赶去,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这座大山的脚下! “这段时间都在山里钻了”! 想起牛家村的大山,陈诚心里暗想道。 崎岖不平的山间小路像是一条蜿蜒的巨蟒盘绕在山间,路面坑洼不平,怪石嶙峋,但对于身负道法的陈诚两人不算什么,一边走一边聊着道法! 中午时分,登到快到山顶的时候,两人身形慢了下来,因为他们听到了前方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只听一个男人说道:“强哥,老黑说宝贝只有夜里才会出现,大白天上面什么也没有,咱们怎么办”? 另一个人说道:“原地休息吧,弟兄们爬山都累了,吃点东西,养足精神了夜里好寻找宝贝”! “老大,不会真的跟别人说的一样是妖怪在作怪吧”! 又一个男人的声音。 “滚你m的,什么妖怪不妖怪,世上哪有什么妖怪?就算有,咱们手里的喷子是吃素的么”? 刚才的那道声音响起,应该是这帮人的老大,那个叫强哥的人说道。 陈诚和曹莽对望一眼,听这几人的对话,他们手里还有枪啊,看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好鸟! 两人悄悄商量一下,然后绕过这几人,从另一侧更加崎岖的小路向上爬去,他们到不至于怕这些人,只是不想多生事端,既然抱着发财的心来的,劝是劝不醒的,甚至还会让他们把两人当作竞争对手,说不定还会背地里放冷枪,徒增事端! 半个小时后,两人成功登顶,站在一块巨石上,俯瞰望去,连绵起伏的山脉在脚底下延伸,云雾缭绕之间宛如仙境! 生怕惊扰到精怪,两人都隐藏了道家气息,但同时也感应到了一丝浓重的妖气! “果真是精怪!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幻化而成”! 曹莽闻了闻风中的妖气道。 “这股妖气中带着腥骚之味像是狐狸或是狼”! 曹莽又仔细闻了闻肃穆的说道:“你分析的对!只是不知道有几百年的道行了”! “怕了”? 陈诚笑嘻嘻的看着他。 “切,我曹莽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身为道门中人,除魔卫道是我辈的责任,就算身死道消,也不能辱没了祖师爷的名号”! 陈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对他的浩然正气也是由衷的佩服! 傍晚时分,两人在一处十分隐蔽的山石角落隐藏下来,为了保险起见,各自贴上一张符箓将生人气息隐匿,就静坐下来等待精怪的出现! 夜半时分,一轮圆月高悬满天星幕中,皎洁的光辉撒满整个山间,像是披上了一层银沙,忽然,一阵婉转如莺啼的歌声传来:“皓月圆圆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忧,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飘散在海口,爱郎不知妾之意,妾知情郎心上愁”,,, 歌声悠扬悦耳,可跟此时的景象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场面! 正想偷偷抬头看一下,又听到几声狼嚎,两人对望一眼,果然是狼妖! 观眼偷瞧,月光之下的山峰之巅处,一个身姿曼妙的美妇望月起舞,而她的身边,坐卧着五六只野狼,正在仰天长吼!只见那美妇舞动期间,从口中吐出一颗流光溢彩,如葡萄般大小的妖丹,飘在空中吐纳吸收着月光精华! 忽然,那几只坐卧着的野狼停止了嚎叫,站起身齐刷刷的龇牙咧嘴扭头看向了一边,那锋利的犬牙在银白的月色下闪烁着幽光,而后像是得到命令似的向着那边扑了过去! “妈的,这些畜牲过来了”! 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接着就听“砰”的一声枪响,最前面的那头野狼应声而倒,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四肢抽搐几下便不再动了! 接着站起五个男子,有两人各端着一把老式猎枪,其中一人的枪口还冒着烟。 突兀的枪声让后面的几头狼吓住了,一时间踌躇不敢向前。 “大,大哥,那个养狼的女人有宝贝”! 其中一个男人拿着砍刀指着远处的美妇大声喊道,这个声音就是陈诚和曹莽两人登山时听到过的。 这时,那个跳舞的美妇停止了舞动,俏眼含春的看向几人,也不知怎地传递的消息,群狼瞬间一哄而散,消失在山顶茫茫夜色中! “我早就知道几位公子藏身于此,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上来就打死我一只宠物”? 那声音轻柔娇腻不已,听的几人浑身都酥了,连两人的枪口也低垂下来。 “哈哈哈,老子没想到这苍耳山竟有如此美女,这一趟来的不冤”! 持枪在前的粗犷男人向前走了两步接着又道:“我叫连强,道上人给面子称为强哥,敢问美女芳名”? “嘻嘻嘻”! 美妇掩面而笑,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动作却蕴含着风情万种,看的强哥几人又是心肝一颤! “奴家郎念君,在此等候各位公子多时了”! 另外一个持枪的稍微清醒一些,问道:“美女,你刚才的宝贝呢?怎么不见了”? “你说的是这个吗”? 郎念君轻缓又带着十分魅惑挑逗的张开性感红艳的小嘴,一颗亮彩夺目的丹珠从她口中缓缓升空。 “美女,你有如此宝贝,不如跟我一起下山,将这宝贝换钱,然后跟我在一起荣华富贵一辈子可好”? 连强虽然身在迷魂阵中,可贪婪好色的欲望让他仍然惦记着宝贝! “好啊,那奴家就听公子的,可我现在有点疲惫,不如公子前来搀扶我一把”? “好,好”! 那连强不知大难将至,屁颠屁颠的快走两步,来到郎念君身边,正想伸手去拉她,却看到她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黑黝黝的眼珠渐渐变成幽绿跟野狼一样的光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郎念君单手掐住脖子,将他跟自己头对头的倒立起来,瞬间连强的鲜血顺着她尖利的指甲倒流出来,被郎念君连带他的精气神一并吸入口中! 第147章 郎念君 这一幕极其诡异恐怖,一个百十来斤的大男人,被一个身材窈窕的美女倒举在头顶,在那皎洁的月亮下,口中“嗬嗬”乱叫,就是发不出声音,双腿在上面剧烈挣扎却没有一丁点的作用,片刻就被吸食成了一具干尸! 剩余的四人吓傻了,有些胆小的甚至当场尿裤子,此情此景就算在傻,也知道了遇到了妖精,这些东西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总是以为世界上没有鬼,更不可能会有妖精! 剩余举枪那人,枪口一抬,“砰”的一声射出一颗子弹,只见郎念君身前彩光一闪,子弹便消失不见,更别说伤着她了,看着她满嘴血红,幽绿的眼睛看过来时,四人想转身逃跑,可是双腿双脚不受控制的颤栗着迈不动步子,郎念君飞身跃起,向着几人扑了过来! “孽障,敢在世俗界吸人精血!看本道爷收了你”! 随着一声洪钟般的声音,两道符火疾射而出,跟着曹莽也从大石后面跑了出来! 郎念君先是微微一惊,刚才自己并没有发现还有别人,不过感应过后便放松了下来,随手打出一股妖气,就挡住了两道符火,身子稳稳的飘落在地面,看清是两个年轻人时不由的一阵娇笑: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道士啊”!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孽障,自古道魔不两立,你既敢出来害人,我们就要管上一管”! 曹莽说完,双手结印,打出一掌: “轰天印”! 陈诚鬼眼看的清楚,这也是一招极为厉害的道家掌法,练到高深处,有雷霆万钧毁天灭地之势,只是曹莽的念力和道法有限,气势虽然凶猛,怕是对郎念君造成不了太大的震慑! 果然,郎念君平平无奇的甩了一下衣袖,一股强大的黑色妖气透体而出,不但毁了曹莽的道家罡气,还有残余向着两人打来! “金盾太极”! 陈诚急忙使用防御之法挡在两人前面,那股妖气撞上金盾太极瞬间消散于无形! 郎念君这才皱着眉头正色看了陈诚一眼! 陈诚防御住两人后,打出一道金光闪闪带着风雷之声的五雷掌,那郎念君看得出这小子可比刚才那小道士道法高深,自不敢托大,飞身而起,堪堪的躲过这一掌,衣袂飘飘之际被扫中的地方冒出一阵阵黑气! 曹莽傻了眼,这一掌可比打自己那一掌要厉害的多,如若昨晚他用的是全力,那么自己很可能小命都保不住! 陈诚抓住时机,在郎念君还没飘落之际,双手掐诀,口中默念引雷咒,几道天雷凌空劈下,那郎念君在空中避无可避,结结实实的挨了几道雷击,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在地! 陈诚大喜,随着体内念力的增强,引来的天雷由两道变成了四道,难怪在千峰山上,四位道家高人联合能招来上百道雷电,按照这个模式,随着自己念力和道法的增强,以后引来的雷电也会随之增加! 但他不敢过多YY,趁着郎念君落地之际,取出桃木剑就冲着她攻了上去,而曹莽愣神片刻也拿着量天尺前来助攻! 桃木剑和量天尺都是正统道家法器,自带祖师爷的加持,郎念君自诩堂堂修炼五百年的妖仙,瞬间被逼的手忙脚乱狼狈不堪,这要是传出去还怎么做妖?一掌将曹莽逼退,又化掌为爪,向着陈诚抓来,陈诚不退反进,抱着两败俱伤的打法攥紧桃木剑刺向她的胸口,他就是在赌郎念君不敢与自己硬碰硬,果然如他所想,这精怪不敢拿自己的修炼道行做赌注,撤爪侧身自保,陈诚抓住机会早已将扣在手上的一张紫符贴在她的后背,忽的冒出一阵黑气,紫符的威力虽然不如金符,但比普通的黄符厉害许多,郎念君再次惨叫一声飞身躲避! 她想遁形,但陈诚的鬼眼却是能看穿一切魑魅魍魉的隐形变换之术,桃木剑总能准确的封住她的进路和退路,而曹莽也是跟着陈诚,打哪就跟着向那里招呼,他早已明白陈诚的道法超越他不是一星半点! 郎念君也是被打的出了真火,几百年来,她并没有逾越人间的法界,潜心修炼,只是遇到了瓶颈期,而天罚也即将到来,这才夜夜出现吐纳妖丹吸收月光精华,没想到招致贪婪的俗人前来夺宝,这才起了杀心,今晚的这个俗人更是杀了她的徒子徒孙才被她吸食,没想到还引来了一强一弱的两个小道士! “凝空大法”! 郎念君真火上来,燃烧一些妖气将两人逼退数步,接着使出了自己的妖法,将两人凝固在自己特定的时空内! 陈诚两人心下大惊,此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仿佛被定在了当场,现在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郎念君整理一下散乱的头发,忽地原地转了个圈,一片彩光闪过,被打的狼狈不堪的华衣又恢复了原样! 看着被定住的两人道:“老娘要不是全力一击,还真被你们打回了原形,天堂有路你不走,那么就准备去地狱走一遭吧”! 在两人被定住的刹那,陈诚就在想法挣脱束缚,见她不善的眼神,挣脱不出来的话,今晚当真要交代在这里!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陈诚虽口不能言,但在心中默念着道家九字真言,手印也在脑海中形成,把体内念力发挥到极致,强行冲开气旋,用牙在舌尖上咬下,剧痛迅速传遍全身,就在郎念君“桀桀”怪笑着走上前之时,陈诚冲破了桎梏,艰难的用双手打出一记带着道家印记的金色手掌,这一掌是他全力而为,又急又快,让离他只有一米距离的郎念君连应急反应都没有,结结实实的被击中身体,瞬间倒飞出去! 主要是她太高估自己的妖法,也低估了陈诚的道法实力,没想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道士能冲破自己的凝空大法,真后悔没有用尽十成妖力! 这一击,让郎念君吃了一记大亏,同时也受到了重创!可陈诚也好不到哪去,念力已经用了十之七八,好在陈诚在冲破桎梏之时,曹莽也脱离了束缚,随即抛出两张符火疾射过去! 郎念君刚摔倒在地,就感应到危险逼近,原地打了几个滚,堪堪的避过射来的符火,她全盛时期根本不把这些普通的符箓放在眼里,但是现在的她被陈诚偷袭受了重创,也不敢在大意的硬抗! “我要杀死你们”! 郎念君怒火中烧,自出道以来还没吃这么大的亏! 她双手俯卧在地上,双眼闪现着两道幽光,一道黑色巨狼的虚影站了起来,对天嚎叫了一声,向着两人狂奔而来! 第148章 师父的教导 “卧槽,这么大的狼”! 曹莽慌乱之中爆出一句粗口,同时射出两道符火,射在黑狼的虚影上,只是让它的妖气消散了一些,起不到任何伤害作用! 陈诚也默念咒语,一道金麒麟的虚影从他后背腾空而起,也是仰天吼叫一声,迎着黑狼的虚影扑了上去! “卧槽,,”! 曹莽再次粗口外加震惊,难怪成云子师伯对陈诚是赞不绝口,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莽哥,攻击它本体”! 陈诚出言提醒道! “好嘞”! 敌不动我不动,陈诚见郎念君控制妖力指挥着黑狼虚影,他也稳住心神,靠着为数不多的念力来制控着护体神兽金麒麟跟黑狼搏杀! 本以为曹莽攻击郎念君的本体会让她自顾不暇,没想到她也有帮手,五六头野狼从她的身后蹿出,呲牙咧嘴的扑向曹莽,这可不是虚影,是实打实的野兽,危险程度一点也不比郎念君差,曹莽在身负道法毕竟也是凡人,被咬伤一口也会撕掉一块肉的,何况是好几头! 好在他也反应快,惊惧之余马上拿出几张符箓引燃射了过去,狼本身就怕火,见到飞火更是害怕,闪躲开来,等符火落地熄灭随即又围拢上来! “开枪打狼,我们若是死在这里,你们也逃不出去”! 陈诚向着吓傻了的四人喊道! 好在郎念君也受了重创,两只虚影凶兽才斗了个旗鼓相当,但他这一分神,黑狼虚影马上占据了上风,毕竟他的念力已经见了底,麒麟被黑狼虚影狠狠的咬住头部压在身下,一时间冲击的陈诚口鼻喷血,摇摇欲坠! 郎念君则是大喜,继续催动着黑狼攻击金麒麟,就在金麒麟即将涣散,陈诚倒地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孽畜,敢伤我爱徒,看掌”! 陈诚无神的双眼沉重的再也睁不开,在他昏倒的一刹那,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师父”,,, 陈诚再次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白色的天花板,使劲闭了闭眼,再次睁开,还没打量周围的环境,一张大脸贴了过来: “你终于醒了,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陈诚无力的把这张脸向后推了推,这才看清是曹莽。 想到自己昏倒的瞬间不知是真的还是幻觉,好像听到了师父的声音,努力抬起头,四下看了看,这是一家旅馆,房间里除了曹莽,并没有看到师父。 无力的闭上眼睛,只听曹莽说道:“小诚,难怪你这么牛,你师父原来更牛”! 陈诚猛然睁大了眼睛,用虚弱但很坚定的问道:“我师父哪?他老人家在哪”?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你师父去给你采药去了,走之前还交代我好生看好你,说你今天就能醒过来,你知道吗?那晚你昏倒后,你师父只一招就把黑狼的虚影打散了,郎念君那个狼妖吓得跪地求饶,也被你师父灭掉,还用妖丹的能量在你周身过了一遍,直到妖丹由彩色变的黯淡无光他才收了起来,你师父又警告了那寻找宝贝的四人一番,这才和我一起把你背下了山”! 曹莽本就是个直肠子,还没等陈诚问,就一口气把经过说了一遍! 听说师父不但救了自己,还去给自己找药材去了,陈诚不由地又惊又喜,师父离开已经快三年了,这些年里,手机打不通,也没有任何的消息,能在这里碰到真算得上是奇迹! 陈诚感应着体内的念力,已经恢复了一大半,只是身子虚弱无力,想想也是,直挺挺的躺了两天,粒米未进,是个正常人也受不了! “莽哥,我饿了,有吃的么”? “哈哈,有,这个又被你师父猜对了,现在我都有点羡慕你了”! 陈诚对着他笑了笑,一股温馨感充满了心头。 吃了点东西,陈诚疲惫感袭来,又昏睡过去,, 再次睁开眼,屋子里站着一个面容清瘦,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用慈爱的眼神望着自己。 “师,师父”,, 一声师父说完,陈诚眼泪就流了下来,两三年啊,这是除了张茜以外,第二个让陈诚剥掉层层伪装的人,, “哎,傻小子,哭啥”? 肖全生溺爱的摸了一下陈诚的头说道。 “就是,有这么牛x的师父你还哭啥?要是我,笑还来不及呢”! 曹莽劝他道。 “胡扯,成阳道长道法无边,大天师受禄的天师,怎的,配不上你”? 肖全生嗔怒道! “没,没有的事,师叔,我,我就是劝小诚来着,,我师父,他,他跟您一样厉害”! “哈哈哈,你这小子”,, 肖全生大笑道。 陈诚也被两人的对话冲淡了一些忧伤,看着和蔼可亲的老人,陈诚开口道: “师父,您老人家这两年去哪里了?您还回老茶馆吧,我和张叔特别挂念您”! “小诚,你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你吃的苦我也都了解,包括张茜那丫头,前段时间碰到景阳那老家伙,他都告诉我了,我很满意,我不在,你才能成长的更快,所以,我悄悄的回去几次都没有见你,至于这次,我是看到了苍耳山的妖气才来的,谁知正好遇到你们,诚儿,你做的很好,道法以及念力的增长都是为师没有想到的!正好,这次先把你的人生大事解决,然后,会有一些更重要的事交给你”! 肖全生感叹一下道。 “徒儿谨遵法旨,唯师父命是从”! 陈诚说完跪倒在肖全生的面前。 肖全生很是欣慰的拍了拍他,曹莽也很知趣的退出房外,陈诚顺着师父的意,站起身坐在他的身边,将他离开以后的事一五一十仔仔细细的跟师父说了一遍,,, 一口气讲述了多半个小时,陈诚又聪明伶俐,说到危险处连肖全生也是微微动容,不过很快就被欣慰所代替! “很好,诚儿,为师之所以离开,并不是怕你的天命,而是想让你独自历练,这不,你不就得到了历练的成果不是?不但念力和道法增强了,还得到了你一些道门前辈的馈赠,那护体神兽则是连师父也没有的,你以后若有大成,那金麒麟则更加强大,像是这个狼妖,也是可以轻松压制的”! 陈诚得到师父的夸赞,自是喜不自胜,但很快就被泼下一盆凉水。 “可是你不要沾沾自喜,实力越强,责任越大,你现在看到的世界只是冰山一角,像是为师或是景阳真人,甚至是大天师宋鹤龄看到的也只是十之一二,在一些秘境封存着无数大妖,它们若是现世,定会造成一场人间浩劫,小小的狼妖根本就不算什么,所以,你还得继续努力修炼,等你超越了我们这一辈,也许你就能窥得咱们这颗蓝星真实的样子了”! 第149章 订婚宴 “师父,连您和宋天师也窥破不了天机吗”? “呵呵,说到底咱们也只是凡人,只是比普通人强上一些,当你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丹田处凝结出金丹,你才有可能参悟天道”! 这是陈诚第二次听说金丹,忙开口问道:“师父,您修炼到那个地步了?有没有结出金丹”? “哪有那么容易啊,一旦结出金丹,整个人就如脱胎换骨一般,到那时,你就能看出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不等陈诚开口,肖全生继续说道: “好了,现在跟你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你也不必多虑,之所以有天道,那必然有它的道理,该是你的大造化,那么早晚你都会得到,前晚我用那狼妖的妖丹帮你重新梳理了经脉,虽然人妖修炼方法不一样,但它的妖丹萃取的都是日月精华,对你以后的修炼也是有很大的帮助,这次你的念力恩赐不少,只不过你正在昏迷中,等你精气神完全恢复,你就知道你现在的实力了”! 陈诚大喜:“师父,您是说我的实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肖全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微笑着点点头。 “太好了”! 陈诚试着感应一下自己的念力,可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阵头昏无力。 “你是那晚过度消耗了念力以及精气神,所以才会如此虚弱,我今天又去了一趟苍耳山,在那狼妖的洞穴里寻到了半颗千年灵芝和一颗百年老参,有这两样上好的药材,你很快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陈诚满心感动,还是自己的师父亲啊! 两天后的早上,陈诚神清气爽的练完功夫,才走到肖全生面前躬身道:“师父,您看徒儿可比之前有所进步”? 肖全生抚摸着下巴上的胡子满意的点着头:“诚儿,你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我还期望着你能成为道门中凝结金丹的第一人呢”! “徒儿定会继续努力,不辜负您老人家的期许之心”! 曹莽和陈诚互换了联系方式,又依依不舍的相互告别,这才和师父一起离开了彩云省。 一路上,陈诚讲一些没有理解的道法向师父求教,肖全生也耐心的跟他讲解着,师父的悉心教导,自是让陈诚受益匪浅,小的时候不理解的道法,经过了实践,他也逐渐领悟到了! 两天之后,肖全生再次回到老茶馆,老张看到他时,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肖大师”,, “老张,我不在的这两年,你辛苦了”! “不辛苦,当年要不是你,世间哪还会有老张”? “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都过去了”! “师父”。 张茜早已得到陈诚的电话,得知肖全生这次是为了两人的大事而回,更是激动的一天前就赶到了老茶馆,见到他后,按照陈诚的礼节跪在地上喊道。 “哎,丫头赶紧起来”! 肖全生急忙稽首道。 陈诚把张茜拉了起来,肖全生看着两人,良才女貌,天作之合,高兴的几乎是合不拢嘴,他出去游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解开陈诚的命格,可是要找一个千年并且没有违反天道的无主之魂谈何容易?岂料这孩子命中注定不会孤单一人,自己阴差阳错之间找到一个,却让景阳这个老家伙占了先! “嗯,很好,丫头,你当初能不顾一切的为诚儿做出牺牲,说明他的眼光没有错,师父早已为你炼化了一件法器,带着它,可以趋吉避凶,更能抵挡世间的魑魅魍魉”! 说完,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祖母绿吊坠,递给了她。 张茜欣喜的双手接过:“谢谢师父”! 扭头又对陈诚道:“诚哥,这颗吊坠你还带着吧,让夏蝉跟着你,我也放心不少”! 她解下陈诚给她的那颗说道,接着也不顾肖全生和老张在场,亲昵的帮他挂在脖子上。 “也好,你带着她也能让她跟着你修炼,要是能修炼成鬼仙,以后也会是你的一大助力”! 肖全生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徒儿谨遵师命”! 肖全生回来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连远在帝都的毛老都知道了,让沙保明给陈诚打电话,接通后亲自跟肖全生说了一阵子话,并强烈邀请他来帝都跟自己一叙,得知这次是为陈诚的大事而来,毛老当即又打给了薛红升,要来张振华的电话,亲自给他打过去,要给陈诚做媒人,把张振华激动的小腿肚子直抽筋,挂断电话许久,还问老伴谢荣,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直到老板轻轻掐了他一下,他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第二天,准备妥当的陈诚提着礼物跟着师父来到张茜的家,毛老委派沙保明做他的代表,跟着两人一起,张振华和谢荣以及闻讯赶来的梁鸿志早早的站在家门口迎接,张茜更是在卧室里翘首以盼,等着心上人的到来。 双方见面后,都是快步的走向彼此,肖全生热情的叫着“亲家”,沙保明和梁鸿志则是说着“恭喜”! 在张茜家坐了一会,两家人来到了西京最大的宾馆,大堂经理早已接到老总的通知,见到是西京市的一把手,二把手,当即慌得安排了最好的房间,肖全生大手一挥,按照最高的标准来招待大家。 还没开席,就见薛红升匆匆走了进来。 “薛书记”! 梁鸿志和张振华以及沙保明和陈诚几人赶忙站了起来。 “公务缠身,没有耽误小诚和张茜的订婚宴吧”! “不耽误,不耽误,您能来,是这小两口的荣幸”! 沙保明笑着说道。 “好,好,肖大师,可算见到您真人了,上次毛老来还问起您,只是那个时候您去云游了”! 薛红升快步走向肖全生,双手和他紧握一下,他早已知道肖全生和毛老的关系,以及他的背景,连华夏高层都看中的人,他岂敢托大? “谢谢你对陈诚城和张茜的关心”! “应该的,应该的,这两人都是年轻人中精英,特别是陈诚,光我都知道他自己一人办了几件大案”! 他说的大案就是间谍案,以及倒卖孩童的案子,特别是间谍案,已经惊动了华夏高层,想来以后这小子的功绩是少不了的! “薛书记谬赞了,小子也是误打误撞之下碰到的”! “呵呵,你呀,这是谦虚,今天我特意是抽出时间来参加你们两个的订婚宴的,祝福你们啊”! 薛红升又跟陈诚和张茜握了握手,轮到张振华的时候,他激动的手都是颤抖的,这可是省一把手啊,能屈尊来到这里,还不是因为陈诚?想想以前自己做的荒唐事,不由地脸上一红,得亏自己迷途知返的快啊! 第150章 师父又离开了 这顿订婚宴吃的是十分尽兴,期间,陈诚和张茜互换了订婚戒指,而这些大领导们也放下平日的威严,化身成了长辈,在祝福和渲染气氛中笑声不断! 结束后,肖全生跟陈诚交代了两句,就跟着沙保明一起去了帝都,他则是和张茜回到了两人的小家,张茜心中开心无比,两人如甜蜜的恋人一般,其中恩爱自不必多说! 一个星期后,肖全生返回到奉江,陈诚自是也回到了老茶馆。 之后的几天,肖全生检验了陈诚几样道法,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在他悉心的教导下,道法更是突飞猛进,看来在他小时候教他的,陈诚现在已经完全领悟了! 这一天早上,肖全生笑眯眯的站在一边看着陈诚练完功,师徒两人就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老张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诚儿,看到你现在的道法,为师甚是满意,吃过饭,我就要离开了”! 陈诚大惊,急忙道:“师父,您怎么又要出去啊”? “哈哈,我就是散修,游历四方也是为了更进一层,再说,以你现在的实力,足够独挡一面,上次离开是迫不得已,这次却可以放心离去了”! 陈诚知道师父决定了的事肯定不会更改,可心里一阵难怪,这些年来,肖全生不但是是他的师父,更把他当做了父亲,这次相聚还不到一个月,他老人家就又要离开,再见不知到什么时候了! “你也不要难过,师父上次离开对你磨练不是就很有效果吗?并且这次师父也不再隐藏消息了,你有什么事随时可以给我联系,不过我若是在没有信号的深山老林里,那就没有办法了”! 陈诚这才高兴起来:“嗯,我知道了,师父,那你一般都会去哪里啊”? “深山老林”! 肖全生神神在在的说道。 陈诚一阵无语,这跟上一次一直联系不上性质不一样嘛? “呵呵,逗你呢,师父偶尔也会在世俗界待上一段时间,山林里空气清新,灵气充沛,在外面行走的累了,我就会去到山林里生活静修一阵子”! “好吧,师父,您老人家有时间了也要跟我联系,我一般都能接到您的电话”! “知道了,还有就是张茜,这姑娘我看了,是你的良配,如果可以的话,让她赶紧给你留个种,以你的体质,怕是生出来的孩子也会自带传承的”! 陈诚心里一紧:“师父,你是说,以后有了孩子,是不是也自带鬼眼”? “很有可能,这样不好吗?咱们老去了,起码传承有望了”! 肖全生还是走了,在陈诚和老张依依不舍的眼神中,潇洒的挥挥手离开了,他拒绝陈诚去送他,因为他自己也没有目的地的到处去游历,走到哪算哪! 陈诚的生活暂时又恢复了平静,在奉江和西京两下跑,和张茜已经有了婚约,这丫头更是无所顾忌的跟他黏在一起。 这天早上,张茜定的闹钟响起,赶紧转身关掉,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就要起身给他做爱心早餐,然后去上班,忽然被一只手又抱着倒在床上。 “醒着这么早”? 陈诚拥抱着她温暖的躯体道。 “七点了,我去做点早餐,一会还得上班”! 张茜吻了吻他的嘴唇说道。 “早着呢,再睡半小时,等会出去吃点就行”! 说完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唔,嗯,好了,诚哥,不要闹了,别说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也不够你折腾,到时候我又要迟到了,晚上吧”。 张茜忍着异样推开了陈诚的手,却被他抱的更紧,, 在这紧要关头,张茜的手机传来一阵“嗡嗡”的振动声。 “别闹了,晚上行吗?我电话来了”! 陈诚这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她,她是刑警,电话一响说不定是有了什么警情! “张茜,接到原城县警局的求援,薄林镇白鹤湖水库出现了几起命案,说是溺水,但情况好像很复杂,抓紧时间归队,何队让咱们要带着技术人员过去勘察一下”! 张茜刚接听,手机里就传来副队长李传兵的声音。 “好的,我马上就去局里”! “你看看,要不是你耽误一会,我也能给你做点早餐了”! 张茜溺爱的轻轻捏着陈诚的脸说道。 “嘿嘿,我吃过了”。 “吃的什么”? 张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豆腐”! “坏蛋,不理你了,我得赶紧起床,一会你去外面买点吧”! 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张茜又俯下身深深的吻了他一阵道:“好了,晚上让你继续吃”! “晚上不吃豆腐了”! “嗯”? “我要吃小樱桃”! 张茜身子一颤,拿开他的手:“小坏蛋,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坏呢”? “哈哈,晚了吧,上贼船容易,下船难”,, 张茜一边跟他斗着嘴,一边迅速的穿好衣服,急匆匆的洗漱一番,又不忘跑过来吻了他一下,这才快步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 陈诚眯着眼,望着她窈窕有致的身段喃喃自语道。 一上午闲来无事,出门转了一圈,吃点东西,才回的家,打坐两个小时后,然后准备好符纸,朱砂想画几张符箓,正要动笔时,他的手机铃声也响起来,拿出一看,是张茜的,陈诚微微一笑,难道是关心自己的午饭问题? 划了接听键放在耳边:“怎么了茜茜”? “诚哥,我在原城县,要不你也来一趟吧,这次的案件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你是说非世俗间的死亡”? “恐怕是这样,现在医院有一名幸存者,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直大喊大叫着有鬼,医生怀疑他受到了某种惊吓,已经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呵呵,成了我的女人后,你对于这方面也敏感了许多啊”! 陈诚调笑道。 “你赶紧过来吧,我给你发个位置,见了再说”! 放下电话,陈诚的手机信息响起,是张茜在微信上发来的位置。 简单收拾一下,开上车,打开道行,向着发送的位置驶去。 原城县是西京的其中一个县,人口大概七十多万,是一个发展很不错的小县城。 按照道行,陈诚开车来到了原城县警局,停好车,就见陈诚和一个男同事快步走了过来。 这人陈诚也见过,就是西京警局刑警队副队长李传兵,今天就是由他带队前来支援。 “小诚,辛苦了”! “李队长好”! 两人握了握手,李传兵也是认识陈诚的,当初一筹莫展的变态绣花针杀人案就是这小子短短两天告破的,再加上俘虏了他们警队的警花,在警局想不出名都不行! 第151章 水鬼? 陈诚跟李传兵寒暄两句,就跟着他们来到了警局一间小型的会议室,此时里面已经坐了八九人,其中两个陈诚都认识,高阳和刘文,加上李传兵和张茜,市刑警队来了四名骨干! 看到几人进来,坐在上首的一个中年警察站起身,没等他开口,李传兵就说道:“小诚,这位是原城县警局一把手袁刚”! “袁局长,这是我们市局的特邀顾问陈诚”! 袁刚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李传兵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跟走上前来的陈诚握了握手。 接着又介绍了县刑警队队长楚东方和几个骨干成员。 陈诚挨着张茜坐下,李传兵又将这个案件讲解一遍,案件很简单,就是一起因夜钓引发的溺水死亡,只是一次死亡四个,属于重大死亡事件,县官方和市里也高度重视,均作出指示,一定要查清溺水原因,县里的法医已经得出了结论,四个死者的口鼻都有白色或淡红色泡沫状液体,这是因为溺液和呼吸道黏膜分泌的黏液以及空气混合形成,肺部出现水肿,体积增大,重量增加,颜色变浅,这是因为吸入大量液体导致,并在呼吸道和肺泡中发现溺液,还有一些泥沙等异物,综合以上所述,符合自然溺水而亡的症状,只是现场还有一名幸存者则是说这几人是水鬼害死的,估计是惊吓过度导致的暂时性神经错乱,已经送往医院就医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四位死者家属一直质疑警局的检验报告,而市局前来的技术人员和法医也在重新检验着。 “小诚,你有什么看法”? 李传兵讲完后看向陈诚。 “暂时没有,不过我相信法医的检测报告没有问题,只要等送往医院的那个幸存者醒来,就能还原事情的真相”! 陈诚也觉得事情过于蹊跷,只是不能当众说出是鬼物作乱,这些事只能是私下解决才行。 众人皆感到一阵无奈,只能等待市局的法医检测报告以及幸存者清醒过来了。 晨站在外面抽烟之际,陈诚对着李传兵道:“李队,我想去看看几位死者的尸体行不行”? “可以啊,让张茜带着你去吧,另外还有医院那个,我知道你是709局的人,如果真的有什么隐患,还得请你出手帮帮忙,这个溺水的地方听说邪性的很,每年都有人在这里出事”! 李传兵后来的几句话是压低声音说的。 “嗯,我会的”! 陈诚和张茜两人出了大门,向着法医部走去。 “诚哥,如果这次是鬼,那我又能跟你一起并肩作战了”! “这几天以来,咱俩哪一晚不是并肩作战的”? 陈诚笑嘻嘻的说道。 “坏蛋,我说的是捉鬼”! 张茜轻轻打了他一下。 “我觉得是鬼物可能性很大,等会看完尸体后,你带着我再去医院看一下那个幸存者,我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好啊,太好了,有你在,我就安心不少”! 两人小声聊着,走进了法医部。 市局的法医正在仔细的检验着,看到张茜只是微微点一下头,然后继续工作。 陈诚看了几眼四具尸体,然后朝着张茜打个眼色,两人就退了出去。 “有发现吗诚哥”? “嗯,这几人三魂六魄都已被吸干,果然是鬼物作乱”! 陈诚的鬼眼扫视一遍就明白了大概! 张茜虽然跟着他见过不少“大世面”,但闻言还是脊背一阵发冷。 “是什么鬼”? “溺水死亡,肯定是水里的鬼物,能连害四人,这个鬼物也不简单呐”! 陈诚淡淡说道,不过,他现在对自己极有信心,灭掉鬼将之后的念力恩赐不少,现在若是再碰到牛得草和丁红花那样的尸鬼,他应该也能从容面对,虽然肯定还是很艰难,但不至于狼狈不堪,甚至于两次相斗都需外力帮助! “诚哥,那你有把握吗?要不要向帝都求援”? 张茜心里一紧赶忙说道。 “不用,你家男人也不是泥捏的,鬼物就算再厉害,也邪不压正!再说夏蝉和灵儿都在”! 张茜想想也是,这才放心下来。 “哼,你们恩爱的时候不想我们,遇到事就想起我们来了”! 灵儿的声音从陈诚脑海里传来,陈诚已经将她和夏蝉重新养在一起了。 “呵呵,灵儿,你是吃醋了吗?谁让你没有实体?对了,你能幻化成实体吗”? “呸,你个色狼,谁吃醋了”? 陈诚脑海忽然一疼,这是她对陈诚的小惩罚。 “嘻嘻,主人,灵儿姐姐说她要是碰到大机缘,有可能会凝成实体的”! “你这小丫头,敢出卖我”? “嘻嘻,哈哈,灵儿姐姐,我错了,夏蝉知错了”。 两个人打闹的声音逐渐从陈诚的脑海里隐去,,, 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张茜带着陈诚在一家餐馆吃了午饭,这才开车向着县医院而去。 来到医院的一间病房,门口有两个警察在守护,张茜不是当地的警察,只能拿出证件亮了一下,两人才进到病房。 房间里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三十多岁脸色苍白男人,床头上的仪器滴滴作响,此时他双目紧闭,像是熟睡过去一样,根据医生提供的病例,这人没有其他的疾病,就是脑电波有点紊乱,说白了就是发生了急性精神病! 他就是溺水事件的幸存者,名叫刘康,现年36岁,是一个资深的钓鱼爱好者! 陈诚站在床边仔细观看了一下,然后伸手撕开刘康脖子的衣领! “怎么了诚哥?有什么发现吗”? 张茜看他的动作奇怪的问道。 陈诚不说话,只是用手拿起刘康脖子上佩戴的半块玉佩,玉佩碎掉的这边的裂痕是心痕迹,说明刚刚碎裂不久,并且上面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道家之气,加上昨晚上的遭遇,陈诚推测这块玉佩是一个道家法器,昨晚刘康遇到鬼物勾魂时,它抵挡住了鬼物的电波侵袭,就像当初的林子涵一样,只是炼这块法器的人道法很一般,要是碰到张茜脖子上的玉佩,别说抵挡鬼物的侵袭,还能对鬼物做出反击! 张茜顺着他的眼光也看到刘康的半块玉佩,联想起林子涵那件事,突然也就明白了。 “诚哥,是不是这块玉佩救了他”? “嗯,是的,看来我的小傻妞也不傻嘛”! “我才不傻,哼”。 两人小声正说着话,走进来一个医生,看到两人道:“病人需要休息,闲杂人等不要在这里逗留”! “医生,我们是警察,请问刘康什么时候能醒来?他是昨晚溺水事件的幸存者也是目击者,只有他醒过来,才能知道昨晚的真相”! 第152章 事情比较棘手 张茜拿出自己的证件让医生看了一下。 医生一听是警察,态度不再那么冷漠,开口说道:“这个病人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有点精神失常,我们分析可能是惊吓过度导致的,送来的时候一直大喊大叫,没办法,给他注射了一支镇静剂,醒来后不知道情况会不会有所好转”! “嗯,谢谢你医生,一会他的家属就过来了,我们需要接洽一下”! “好的,只是一会你们商量事情的时候出去说,不要打扰了病人,他虽然昏迷,但是脑电波一直处于活跃状态”! 那医生指着仪器的数值说道。 “好,您放心,我们一会就出去”! 陈诚微笑的对着医生说道。 医生走后,张茜关上门,来到陈诚身边,只见他左手掐诀,右手以道家罡气在空中画符,然后伸手一指,那道金光闪闪的虚符印进入到刘康的眉心。 一分钟后,刘康开始有了苏醒的反应,先是手指尖抖了抖,接着就是头部轻微的来回晃动,似乎想努力的醒过来。 陈诚伸出手,在他眉心轻轻按着,片刻后,刘康就慢慢睁开了双眼,不过他似乎还处于迷糊状态,等到他逐渐看清这里的环境以及床前站着的人,瞳孔猛地收缩,张开嘴就要大叫的时候,陈诚手中的一张黄符“呼”的一下无风自燃,在他的眼前晃了两圈。 本来要开口尖叫的刘康只感觉内心突然无比安心,平静。 “刘康,你已经安全了,你胸前的玉佩是道家高人送你的护身符,可以百邪不侵,所以你才能逃过一劫,你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陈诚声音不大,让刘康感觉到特别的安心,仿佛站在阳光底下一般温暖。 “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帮助你的”。 陈诚语气平和,他在逐渐稳定刘康的情绪,虽然用了安神符,但依然不能太过于刺激刘康。 “谢谢”。 “刘康,你安全了,可你那几位朋友就没有你那么幸运,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多想无益,另外,我会去消灭那个东西,来为你的几个朋友报仇”! 刘康闻言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但他知道眼前的小伙子说的对,这一切已经发生了,并且他感觉也不是那么怕了,难道自己胆子大了? 其实这是陈诚释放的道家罡气影响了他的脑电波,让他能够在感觉特别安全的情况下放松紧张的心情,这跟当初张茜扑进他怀里那种安全感是一样的性质。 陈诚示意张茜给刘康倒杯水,等他喝了两口放下后,陈诚开口道:“说说吧,昨晚是怎么一回事”? 在陈诚那安全的气场下,刘康平复一下心情,开始缓缓叙述起来。 昨天傍晚,刘康与几个钓友相约去白鹤湖下游的湾潭夜钓,这是其中一个钓友黄文找的地方,这里确实不错,上鱼很快,大家本来说钓到十一点就回家,可是杆杆都上鱼的快感让几人忘却了时间。 十二点过后,这里更加阴冷,这时其中一个钓友尚明亮通过头灯看到了什么,忙对大家说看水里好像有东西,于是五人都把头灯集聚在一起,只见幽暗的水下,似乎有个东西在来回飘动,开始以为是一条大鱼,渐渐的几人感觉不对劲,那黑影像是一个漂浮在水里的人,,, 五人均感觉这里有点诡异,于是就准备收拾渔具回家,这个时候,幽暗的水面忽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芳草地,有几个身材凹凸有致美艳动人的女子在嬉戏,并且向几人勾着手,刘康大脑一阵空白,看着黄文和尚明亮以及另外两人满脸憨笑着朝着几个美女走去,他也朝着几人跟去,忽然间,他的脑海闪过一道清明,刘康瞬间清醒过来,眼前的一幕让他终生难忘,只见那四个钓友正在水潭里挣扎,连呼救都没有就齐齐的沉了下去,而他此时也站在水里,已经淹没到小腿肚了,吓得他连滚带爬的跑上岸,胡乱的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这么说,你们就是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这次是你的吊坠救了一次,另外,你这样说警察以及你那几个好友的家属肯定不认同”。 刘康看碎裂的玉佩道:“这确实是个护身符,是前几年我跟家人一起去真武山求得的”! “嗯,你既然清醒了,就去警局做个笔录,至于怎么说,你们商量”! 刘康看陈诚俩人要走,急忙说道:“小兄弟,看你懂得不少,你说我以后没事了吧”? “没事了,最近不要再去出事的地方,以后不要再夜钓了,有句俗话说得好,夜路走多了,总会看到鬼的”! 刘康身子一哆嗦:“不钓了,以后戒了”! 陈诚对他微微一笑,和张茜一起走出病房门,张茜对着执勤的两个警察道:“刘康醒了,等他稳定了情绪后,你们就可以带他回警局去做笔录”。 一个警察连忙道:“好的,我马上联系我们队长”! 上了车,张茜道:“诚哥,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出事的地方看看,据刘康所述,不只一个水鬼,并且,它们不知存在了多久,吞噬了多少人的生魂,也不知道它们的鬼力如何,并且,水鬼隐匿跟普通的又不一样,不下水的话,难以清除啊”! 张茜吓一跳:“还得下水吗”? “它们要是亡魂,只需在水边做点法事,将他们度化即可,可是它们已经害死了人,沾染上了业障,这次有点棘手啊”!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的驱车来到了白鹤湖。 白鹤湖,是原城的一座水库,最早时水边经常有白鹤而得名,两人并未下车,径直开过水坝上面,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像是一幅巨大的闪耀着光芒的锦缎丝绸,这个是时间段,前来游玩的人不少。 过了大坝,按照张茜的指引,车子顺着一条小路向下又走了五六里,才停在了路边。 下了车,张茜带着他沿着一条羊肠小道穿过了一条小树林来到了昨晚出事的地方。 这是一个大约两亩地大小的水潭,由于处在白鹤湖下游的山坡转弯处,得名湾潭,这里人迹罕至,岸浅水清,果真是一个垂钓的好地方,只是前方几棵树上警方的警戒线和警示牌给这里增添了一丝庄严肃穆的感觉,水岸边,还散落着几个垂钓者的小物品。 张茜指着前方说道:“就是这个位置,早上我们赶来的时候,尸体就是从这里捞上来的,按道理说,一些溺水的尸体部分会沉入水底,可这边的警察说他们赶来的时候,四具尸体都在水面上漂着”! 第153章 无功而返 陈诚也不答话,走到水边双手捧起一捧水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道:“很重的死气”。 “诚哥,怎么办?真的要下水吗”? “先回去,想想办法再说”! 返程的路上,张茜看他眉头紧皱,思考着事情,也不敢说话,生怕打乱他的思绪。 这时,陈诚的手机在车子工作台上“嗡嗡”震动起来,陈诚拿起一看,嘴角立马上扬起来。 “喂,小诚,这一别又是半个月了,怎么样?又积攒了多少念力”? 电话那头,曹莽的声音传了过来。 “莽哥,你在哪呢”? “来你们西陕了,联系你就是看看能混顿饭不,哈哈哈”! “这都不是事,我现在原城,你在哪”? “你不在奉江吗?我还想着去你那喝大碗茶呢,去原城干嘛?啊!是不是又去抓鬼?有没有我的一份”? 陈诚笑了笑道:“你来吧,正好有个棘手的事情,你来了咱俩一起解决”! “太好了,我整天钻山穿林,一只鬼物也没有找到,你这小子怎么有那么多的活干啊,要不以后我就跟着你吧”? “呵呵,跟着我,我是没有问题,只要你不怕我克你就行”! “我命硬,我师父给我算的,再说,道门中人又不是普通人,不怕这个,不说这些了,你赶紧给我发个位置,我现在就打车去找你,我现在奉江”! 曹莽火急火燎的说道。 “你在奉江”? “是啊,我就是奔着你来的”! “呵呵,好,你直接来原城,我找到住处了告诉你”! “好嘞,晚上见”! 张茜看陈诚的表情轻松了就开口道:“诚哥,电话那人就是你说的曹莽”? “嗯,是的,他的道法也不错”! “嘻嘻,这下好了,你们两个道门中人在一起,相互有个伴,我就不担心你了”。 “怎么?这么信不过你家男人”? “不是啊,那个,反正你有个伴相互照应我就是放心”! 回到县城,陈诚找了一家宾馆,开了两个房间,张茜跟他亲热片刻就去了原城县警局,毕竟她这次是来支援人家的。 傍晚时分,曹莽就来到了陈诚的住处,两人见面后少不了一番寒暄,毕竟曾是一起战斗过的道友。 “小诚,这次你来原城是什么事”? 陈诚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他旁边,将这件溺水事件以及刘康的叙述仔细的给他说了一遍。 没想到曹莽听完以后兴奋不已:“这么说,这次是个大家伙了,消灭它能得到不少念力啊”!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它们在水下隐匿难度可不小,万一岸上击杀不成,它们藏匿在水下,咱们难不成还得下水去抓”? “走一步说一步,只要能抓鬼,再难我也要干”! 莽撞的性格展露无疑! 两人正商量着计划,张茜的电话打进来,说她那边基本上忙完了,知道曹莽已经来了,就约着一起吃饭。 几人见了面,陈诚给张茜和曹莽互相做了介绍,得知眼前的美女警察是陈诚的未婚妻,曹莽也是稽首施礼,张茜则是面带微笑微微躬身还礼。 几人找了一家大排档,点了几个菜,边吃边商量着晚上的计划。 晚上十点半,三人再次驱车来到了湾潭,打着电灯穿过小树林来到了水潭边。 “这里果然阴森无比啊,那几个钓鱼佬脑袋被驴踢了,找这么一个阴气重的地方”! 曹莽打量着周围说道。 “那是人家的兴趣爱好,咱们不懂,有些人为了钓鱼能在水边坐上一天一夜”。 陈诚接着话。 “诚哥,这里到了晚上真的很冷很恐怖”! 张茜听着风吹的树林沙沙作响,看着幽暗的水面,不禁浑身冷飕飕的,紧紧的抱着陈诚的胳膊。 “现在还不算什么,等到十二点以后阴气最重的时候会更冷”! 曹莽虽然这样说,但他身负道法,和陈诚一样,几乎寒暑不侵! 两人隐匿了道家之气,静静的坐在岸边,陈诚靠着一棵树,张茜则是坐在他的怀里,把头贴在他的脖子里,这样感觉既安全又暖和! 今晚的月亮很朦胧,湾潭除了流水声就是风吹着树林的的声音,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这种画面压抑中带着诡异! 时间来到十二点半,温度也下降起来,张茜在陈诚的怀里已经睡着,陈诚和曹莽都是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幽暗的水面,,, 忽然,水潭里“咕噜”的一声传来,陈诚看去,却是一条鱼在水面翻动了一下,, 直到凌晨五点半,坐了一整夜的两人什么也没有发现,相视一笑了,这一夜,算是白坐了! 回到原城,天色已经大亮,三人在一家早餐店吃点东西,准备回宾馆休息,陈诚和曹莽一夜未睡,只有张茜睡的挺舒服。 刚到门口,西京警局刑警队的何文辉队长的电话就打给了张茜,告诉她昨晚昨晚半夜时分,南郊一小区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强J的恶性案件,要他们几人立即归队,展开侦查! 张茜很是无奈,本想跟陈诚一起抓鬼,,, 陈诚劝了她一会,这才闷闷不乐的开车去原城警局和李副队他们汇合然后一起回西京。 送走了张茜,陈诚和曹莽各自回到房间开始补觉呼呼大睡了起来,陈诚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才被饿醒,到隔壁叫醒曹莽,两人去吃了点东西,又找到一家渔具店,买了两根廉价的钓鱼竿,才又折返回宾馆,两人商量好了,今晚就装作钓鱼佬再去试试,看看能不能钓上来一两只水鬼! 晚上十点半,两人吃饱喝足,开着陈诚的车再次来到湾潭,这次两人换了一个位置,直接坐到了水潭的另一边,隐匿了道家气息,学着钓友们的样子带着头灯,撒下一大把鱼粮打窝,然后像模像样的坐在那里抛出鱼钩开始垂钓。 还别说,这里真是钓鱼圣地,两个门外汉不到一个小时竟然钓了几条三四两重的鲫鱼,找到了新鲜事干,两人也不感觉像昨晚那样无聊了,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半夜十二点多。 这个时候,周围的气场变了,不但阴冷,并且静悄悄的,似乎连偶尔的鸟鸣和流水声也听不到了。 陈诚运足目力,观察着水面上的一切动静,忽然,他看到一个人影在水里漂浮不定,似是随波逐流,又像潜水玩耍,那长长的头发像是一团黑色海草样随着水流来回飘动。 “咳咳”! 陈诚咳嗽两声,曹莽立马会意,微微点点头,表示他也看到了,早在下车的时候他就开了天眼,虽然没有像陈诚那样在黑夜里看的清清楚楚,但是魑魅魍魉却是可以看得到! 第154章 钓到鬼了 两人装作没有看到,继续手持鱼竿,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面。 水面上渐渐升腾出黑雾,并且鬼气越来越浓,在两人的眼里看的是一清二楚。 陈诚暗自心道:“这么浓重的鬼气,可别再是鬼将了,要不然水下是它的主场,符箓之类的用不了,还真是难以对付”! 正想着,忽见水面上飘出四个女鬼鬼影,来回的飘忽不定,如果是普通人,那么看到就是一片整洁的草地上,四个蛮腰长腿的美女在嬉戏。 陈诚两人知道时候到了,装作痴痴傻傻的看着几道鬼影,这时他们的大脑同时接受到了一个频率的声响:“嘻嘻,来呀,帅哥,咱们一起玩,嘻嘻嘻”! 陈诚和曹莽几乎同时站起身来,痴傻的向着水潭里走去,一步,两步,水已经淹到了腿弯,然后是大腿,,, 忽然,曹莽眼中一阵清明,接着两张燃烧起来的符箓朝着鬼影射去,陈诚也在他出手的一瞬间释放出吕夏蝉并拿出了收魂瓶!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陈诚一边念咒,一边将收魂瓶对准其中一个鬼影,那只鬼影惨叫一声被分解成气态离子旋转着收进了瓶子里! 吕夏蝉也是速度极快飞身至一道鬼影边,伸出鬼爪将它抓了起来,曹莽的符箓一张射在鬼影身上,那只是一只厉鬼,瞬间就被符火烧的魂飞魄散!另一张却落了空,没被射中鬼影的忽地一下隐入水中不见了! 这时,一阵阴风四起,水潭中间逐渐形成了一个旋涡,一个高大的鬼影从漩涡里跳出来,嘴里向着陈诚吐出一道鬼气! “是只鬼王”! 曹莽大声提醒道。 “金盾太极”! 陈诚右手掐诀,金色的太极图挡住了鬼气,只是这鬼气力道十足,甚至将陈诚逼的后退一步!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那鬼王转身就要去抓吕夏蝉,陈诚急忙默念引雷咒,而那边的曹莽已经打出了一掌轰天印,鬼王识得厉害,只能先闪身躲避,接着四道天雷自上而下劈来,那鬼王狼狈不堪的躲避,还是结结实实的被劈中一道,接着忽地消失在原地,陈诚赶忙四下看了看,如果它要是玩隐身就躲不开陈诚的鬼眼,这就说明它已经隐匿到水下了! 好在吕夏蝉已经飞身而回,手里还抓着一只女鬼,陈诚再次打开收魂瓶,将它一并收了进去。 吕夏蝉这才对着他盈盈一拜,然后飞进了吊坠中! 两人退到岸边,经过这一番缠斗,裤子都湿了,今晚只能这样了,那鬼王受了伤指定不敢再现身! “唉,没能拿下那只鬼王真是可惜”! 看着曹莽失望的模样,陈诚安慰道:“起码咱们也有收获不是”? 接着拿出收魂瓶晃了晃! “我可惜的是这么好的机会,让它逃了,明晚再钓,它肯定不会上当了”! “好了,懊悔也没有用,鬼王不是那么好拿下的,要是在其他地方,咱们两个联手,别说鬼王了,鬼将也不在话下,可偏偏在这水潭里,并且,这个鬼王至少是百年老鬼,要不然就凭吞噬几个人的生魂,根本就成不了气候”! “小诚,你还养鬼”? 曹莽忽然想到这一茬问道。 “这个嘛,我跟道门前辈报备过,回头再给你解释,走,回去赶紧把湿裤子脱了,黏在身上真是难受”! 两人收拾好渔具,将钓来的鱼全部放生,这才离开湾潭,开车回了县城。 好久之后,湾潭的水面上又起了一阵漩涡,刚才逃走的鬼王重站在水面上,幽绿的鬼眼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仰天长啸一番这才消失不见! 两人回各到房间,先把衣服脱了,美美的洗个热水澡,好在曹莽带的有一身换洗衣服,穿好后又来到陈诚的房间,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半了,看到陈诚从上到下围着浴巾,不禁哑然失笑。 “小诚,不是抓了两只女鬼吗,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 陈诚说完,在房间里简单的布下一道四方阵,然后拿出收魂瓶,将两个抓获的女鬼放了出来! 顿时房间内温度断崖式下降,并且房间的灯瞬间熄灭,曹莽心中想道,还真是“凉”拌! 两只厉鬼被放出来后,马上凶相毕露,白纸一般的脸,干瘪消瘦,似乎被鱼虾啃食一般,处处烂肉,两颗幽绿的眼睛,湿淋淋的头发滴着水,嘴巴大张,像是在大口呼吸一样,嘴里犬牙交错,猩红的舌头外翻着,这就是鬼,在人们面前展现出它们最为恐怖的一面! “轰”的一声,曹莽捏在手里的符箓自燃了起来,而吕夏蝉也第一时间站在了陈诚的身边,浑身的鬼气比两只厉鬼多出不知多少倍! 两只厉鬼马上老实起来,渐渐幻化成生前的模样,对着陈诚和曹莽跪倒在地道:“奴家冒犯了两位仙师,还望二老恕罪”! “哼,看你们蛮横粗暴的样子,定是害过不少人,今天栽倒我手里,好一点,让你们自生自灭,坏一点的话,让你们受尽阴间酷刑再魂飞魄散”! 曹莽拿出量天尺指着两个女鬼喝道! 量天尺是道家高深法器之一,就算放在那,也能压制住魑魅魍魉的鬼气,更何况在一个身负道法的人手中! 两个女鬼被吓得瑟瑟发抖,身形飘忽,似乎要消散一般! 有了曹莽,陈诚觉得自己省事多了,也就不再管,双手抱胸,看着曹莽的表演。 “仙师,我们生前也是可怜之人,还请您老体恤一二”! 其中一个女鬼媚声说道。 既然变成了厉鬼,那灵智开化可比生魂强了不知多少倍,特别是恶鬼,狡诈无比! 曹莽竟然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问了。 “我问你,湾潭的鬼王是怎么回事”? 陈诚看曹莽问不出个什么于是开口问道。 “回禀仙师,我们具体也不知道,,” “夏蝉,去吞噬了它”! 得到主人的命令,吕夏蝉一个飞身上前,三两下便将答话的女鬼撕成几片,接着抓起一片大口吞噬起来,看的曹莽目瞪口呆,他还真的没有见过大鬼吞噬小鬼的情景,而另一个女鬼则是吓得鬼影颤栗不已,飘忽不定!他们都没想到陈诚会如此的果断决绝! “哼,到了这般时候,还想着耍心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厉鬼的狡诈吗?单凭你们害死人,这次就不能善了”! 然后,陈诚一声召唤,吕夏蝉就回到他的身边,被撕碎的鬼影重新融合在一起后变得痴痴呆呆,显然被吞噬一部分后,已经从厉鬼变成了生魂! 陈诚冷眼看向了另一只厉鬼,, 第155章 下水 “仙师,我说,我说,湾潭的鬼王是民国的老鬼,叫马占山,是当时有名的土匪,我们几个是他曾经抢来的压寨夫人,解放华夏时,他被华军打的带着手下躲到了湾潭的一个地洞里,谁知道地洞里的瘴气毒死了我们所有人,只是马占山带着我们几个死在一片阴地,所以才形成了有灵智的鬼魂,他将几百名手下的阴魂或鬼魂全部吞噬,又有阴地的滋养,逐渐变得强大,再后来官方修建白鹤湖水库,工人们都是露宿在外,他又命我们幻化成少女勾引不少工人,只是当时他怕被人发现,只是吞噬了他们的一魂一魄,并没有伤害其性命,直到水库建成,我们这里地势低,就变成了如今的湾潭,这几十年来,他还有我们不停的收割前来钓鱼,洗澡的人们,直到现在,,”。 “哼,一将功成万骨枯,他能成为鬼王,定是残害不少无辜的生灵,而你们几个,就成了必不可少帮凶,再怎么说,你们已经沾染了业障,去去阴间受那千年之苦还不如魂飞魄散来的痛快”! “仙师”,, 这个女鬼跪伏在地! 陈诚没有再说话,而是手一挥,吕夏蝉瞬间飞扑上去,,, 第二天上午十点,陈诚才悠悠醒来,昨晚解决那两只厉鬼后,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合适的应对之法,那鬼王马占山如今成了气候,它不出来,深藏在水下,陈诚觉得道法在高也无可奈何,下水找它简直是自寻死路,鬼物不用呼吸,可是他和曹莽不行,再说在水里很多行动和道法都受到了限制,这可怎么办才好?放任不管?既然知道了,如果除不掉,心中始终扎了一根刺,并且还会有更多的人还会被它残害,要是师父没走就好了,对,打师父电话问一下。 只是片刻后,他又陷入了失望,师父的手机提示是关机状态! 找709的帮忙?不能遇到一点事就找人家,显得自己也没有本事! “笨蛋,听说过避火离水阵吗”? 忽然,灵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啊,我都忘了,我还有一个阵灵知己呢”! “呸,谁是你的知己,我只是觉得只有你强大了,你的道场也会跟着强大,我和夏蝉修炼的空间才会越大”!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灵儿,你有办法帮我对不对”? “你只要在水底布下一道避火离水阵,那么就能够开辟一个没有水的真空空间,这样,对付那只鬼王不就简单多了”! “对呀,对呀,可是,我不会这个阵法啊”! 陈诚赶忙道。 “主人,灵儿姐姐会呀,她是阵灵,对所有的的布阵和破阵都有心得呢”! 吕夏蝉在道场里似乎十分活跃,说话也比在现实中活泼许多。 “灵儿,帮帮忙,这次我真被难住了”! “灵儿?灵儿?说话呀”? “灵儿姐姐说,她也想要一枚主母那样的订婚戒指呢”! 陈诚听完,瞬间愣住了。 “死丫头,胡说什么呢,看我不挠你,,” “哈哈哈,灵儿姐姐,夏蝉不敢了,哈哈哈”。 “你们不要闹了,灵儿,想要戒指可以啊,但我怎么给你呢”? 陈诚笑着问道。 “啊呀”! 他突然一阵头疼,是灵儿这丫头对他的反击。 “哼,谁稀罕你的戒指,再胡说,我还让你头疼”! “好了,我不胡说了,灵儿,帮帮忙,你说的避火离水阵怎么布啊”? 等了片刻,灵儿的声音才传来:“这个阵法好布,只是布阵的时候比较凶险,你得去到水下找方位,只有找准了方位,阵法才能运行,不然的话,是成功不了的”! “嗯,为了苍生,为了天道,在凶险我也会去的,你先教给我,我推演成熟了就会下水去找方位”! “主人请放心,夏蝉是虽不敌那鬼王,但绝对会挡在主人身前的”! 吕夏蝉的声音传来。 “夏蝉,你可不能死,你要死了谁替你主人的爱妃挡命噬”? 灵儿的声音。 “灵儿姐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也不顾自身安危在没有阵法的保护下现身去救主人吗?主人的记忆里都有呢”! “你这死丫头,,” 两人再次打闹起来。 陈诚是一头黑线,心想着是不是把两个小丫头分开? 中午吃完饭,陈诚给曹莽一张卡,让他去购买一些氧气瓶,氧气罩以及水下探测用品,他则在房间打坐,和灵儿沟通着,推演着阵法的方位以及口诀! 到了傍晚,陈诚两人再次驱车来到了湾潭,只是两人带了不少的装备! 戴上防水镜,呼吸器,一人又背上一个氧气瓶,曹莽手里拿着量天尺,陈诚则是双手空空,只是胸前挎着一个油布包,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毅然决然的向深水处走去。 下午,陈诚已经告诉了曹莽自己的计划,曹莽虽然觉得有些冒险,但似乎无他法,他也是道心坚毅之人,只要有机会,哪怕身死道消,也在所不惜! 根据女鬼最后的描述,湾潭是底部是一个断崖式的深坑,到底多深,它也说不来。 两人并排走着,这时的水位已经到了两人的脖子,忽然,陈诚脚下一空,跟着陷入水底,而曹莽则是紧跟其后。 冰凉的潭水对二人来说无所畏惧,只是那种幽闭的环境让两人心慌,陈诚还好,他能看清水底里的一切,但是曹莽就不行,他虽开了天眼,可是只能看到魑魅魍魉,对于黑暗,只是比普通人强上一些,他只能紧跟在陈诚的身边! 还在继续下落,水里失重的感觉让两人极其不舒服,两人均是第一次潜水这么深,水下到底有多凶险谁也不知道! 可能是二十米,也可能是三十米,陈诚终于看到了水底,他轻轻的捏了捏曹莽的胳膊,后者也会意过来,提起精神,用防水头灯打量着漆黑的周围。 轻轻的落到水潭底部,这里并不是一片平地,而是上下错洼不平,坑坑洼洼之地。 “快,先往东北找到艮位”! 陈诚马上运足目力向着东北方向慢慢的走去,水压让他们的行动受到极大的阻力! 几分钟后陈诚找到了艮位,将收魂瓶埋放进去! “去正南,找到离位”,, 就这样,陈诚在前面走,曹莽跟在他的身后,灵儿指挥,吕夏蝉警戒,每走到一个阵角方位,陈诚就埋下一个镇物,多亏他的法器大小不一,但是多,要不然,还得用上曹莽的量天尺! 就在前往阵眼“巽”位之时,吕夏蝉忽然大叫道: “它来了”! 第156章 水下混战 陈诚一惊,马上用手势告知曹莽,后者也是马上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陈诚只见左方气泡翻滚,一道女鬼鬼影出现在陈诚前方,只见她苍白的脸上邪魅一笑,伸出锋利的鬼爪就要掐向他,身后伸出一把量天尺来,只是水里的阻力太大,在女鬼眼里,速度还是太慢,量天尺还没到,女鬼就忽地不见了,再出现时,就站在曹莽的身后,死人眼凶狠的盯着他。 曹莽身负道法,感应十分敏感,知道女鬼站在自己的身后,就要转身,可他的速度哪有女鬼的快,眼看那锋利的鬼爪就要触及曹莽的后脖,忽然被另一只鬼爪紧紧抓着,接着在惊恐的眼神中看着自己被撕成了几块! 吕夏蝉出手了,关键时候救了曹莽一次,鬼魂并不受水压的限制,跟在外几乎一样! 就在吕夏蝉吞噬着被撕碎的厉鬼之时,陈诚并没有停下脚步,向着巽位缓慢的走着,平时二十多米的距离转瞬即到,而现在却步步维艰,不但是水压,水底更是凹凸不平,软泥硬石更是羁绊着他的脚步! “鬼王来了”! 灵儿开始示警! 果然,在幽暗的水中,森然鬼气笼罩在水里,像是在黑水中泼了一瓶墨水一般,但这依然影响不了陈诚的双眼,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狞笑着飘向陈诚! 此时转身提醒曹莽已经来不及,陈诚默念咒语,背后的金麒麟腾空而出,向着鬼王扑去! 鬼王马占山没想到这家伙还有护体神兽,只能稳住脚步跟金麒麟搏杀起来,陈诚顾不得稳住心神控制念力来操控金麒麟,只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吕夏蝉吞噬完一块魂魄后,这只女鬼就算融合在一起也已经没有了威胁,也飞身扑向鬼王,她虽是鬼修修为,但和金麒麟相互配合,加上鬼王昨晚受到天雷的一击,三方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 而曹莽这家伙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迈着小碎步,举着量天尺也冲了过去助阵,只是他的身形在鬼王和吕夏蝉眼里实在太慢,甚至都形成不了任何威胁! 一步,两步,三步,陈诚离巽位越来越近,最后一个方位,也是阵眼,他打算把手链当做镇物,这是景阳真人当初送给张茜的,也是一件十分厉害的法器,其他的阵角放的是收魂瓶,照妖镜,八卦镜,定魂针,以及两块裂开的雷击木! 鬼王发现只有陈诚一人没有来围攻自己,而是向着另一边走去,它灵智早已开化,明白了这家伙似乎在布阵,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阵法,想必定是为了对付自己用的,眼见金麒麟和吕夏蝉缠斗的紧,旁边还有一个用着慢动作的曹莽,心下大急,不惜燃烧自己一部分鬼力,实力忽然暴涨,一招打退了金麒麟,又将吕夏蝉击飞,更没有理会曹莽,飞身而起,向着陈诚抓来,灵儿急忙示警,但陈诚转身也没用,只能俯下身子,被鬼王一爪拍掉了氧气瓶,正在呼吸的他马上呛了一口水,“咳咳”!水入气管的感觉是真难受,可他硬生生的憋着气不敢吸第二口! 这下曹莽才后悔莫及,他要是在,起码能挡上一挡,急忙用着慢动作向着陈诚跑来。 鬼王一击不中,正待来第二下,就被吕夏蝉赶来,鬼发暴长,缠在了鬼王的头上,而金麒麟也赶了过来,在鬼王的胸前狠狠一抓,瞬间身体上冒出森森鬼气,鬼王那个气急败坏,昨晚受的雷击还未好,今晚再次受伤,要不是它鬼力深厚,说不定修为都下跌了! “加把劲,再有几步就到了”! 陈诚咬着牙,憋着气,使出力气跨越着,由于缺氧,他的脸憋的通红,可他不能放弃,放弃的话,所有人都活不了,一步,又一步,鬼王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不惜再次燃烧鬼力来强化自己,逼退金麒麟和吕夏蝉后,又扑向了陈诚,好在关键时刻,曹莽赶到,捏着量天尺对着鬼王砸了过去,虽然伤害不到它,但已经让鬼王失去了先机,它也不敢抓向量天尺,毕竟那是道家法器,只能一脚将曹莽踹飞,曹莽本来挡在陈诚的身后,这一踹,倒是砸在陈诚的后背,将陈诚向前推了一大步,好巧不巧的来到了巽位! “就是这里”! 灵儿大声喊道! 陈诚马上将手链抛在巽位,接着默念咒语,只感到水中一阵晃动,阵法以内,一片平静的空间缓缓升起,宛如一个透明的气泡,将众人笼罩其中,周围的水流在遇到阵法的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纷纷向两侧分开,形成了一道壮观的水幕。 失去了水压的束缚,陈诚和曹莽两人几乎都是身子一轻,差点摔倒! 鬼王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仿佛难以置信,它的优势就是在水里,没有了水,它还打个嘚啊! 曹莽快速的摘下氧气瓶和呼吸器,举着量天尺对着鬼王吼说道:“老鬼,看你道爷怎么收拾你”! 鬼王有伤在身,又连续燃烧了两次鬼力,此时的实力也就比鬼修强一些,看着左边的金麒麟,右边的女鬼修,前方叫嚣的道士和身后那个深不可测的少年小道,不禁心里一阵苍凉,不过,它仍然要殊死一搏,飞身向着吕夏蝉扑来,只是还没够着就被一道金光闪闪的大掌击落,接着就是一把量天尺狠狠的砸在身上,百年鬼王瞬间被砸的支离破碎,在陈诚的示意下,吕夏蝉抓起最近的一块吞噬起来,,, 陈诚和曹莽两人狼狈的爬上岸边,一屁股坐在地上相视一眼,都是大笑起来,不管怎么不堪,好歹是解决了!这次也多亏灵儿,吕夏蝉和自己的护身神兽金麒麟,多方合作之下才斩杀了水底的鬼物! 两人换上准备好的衣服,这才驾车返回了县城! 第二天,陈诚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上午十点半了,打着哈欠开了门,曹莽这家伙就挤了进来,昨晚他也得到了念力恩赐,兴奋无比,他也深切感受到陈诚的道法要比他强太多,就下定决心要跟着他历练一段时间! “那个,小诚,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你打算去哪”? 曹莽没头没脑的上来一句话,让陈诚一愣,反应过来后道:“能去哪?回家呗”! “去找媳妇”? “莽哥,有事你说吧,咱们也是并肩战斗过的人了”。 “嘿嘿,师父让我出门历练一年,可我出来几个月了,除了跟着你斗狼妖,还有昨晚下水杀鬼王外,我还没有其他什么功绩,所以,嘿嘿,我想跟着你混”! 第157章 我想跟着你混 “啥?跟我混”? 陈诚一脸惊愕的说道。 “嘿嘿,我还有七个月就得回昆仑山复命,要是积攒不到一定的念力,师父肯定会惩罚我的,所以,嘿嘿,剩下的这段时间跟着你,看看能不能有事做”! “莽哥,你没有开玩笑吧,哪有那么多的鬼怪等着让我抓?你就不怕跟着我喝西北风”? “小诚,就算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下山以后谁也不认识,最开始的时候,碰到人就问家里有没有鬼,人家都骂我神经病,搞的我现在都不敢开口问了”! “哈哈哈”,陈诚大笑起来:“骂你?人家不揍你都不错了,有你这样问的么”? 曹莽脸憋的通红:“我也是没办法啊,转了几个月,愣是没有碰到一个鬼怪什么的,师父给我的钱已经快花完了,再不挣点香火钱,我都要变成饿死鬼了”! “哈哈,你呀,好吧,莽哥,那你就跟我一起回奉江吧,平时就待在老茶馆里,有人来求平事的话你就去,没有也没关系,起码保你吃住无忧,怎么样”? 陈诚这才理解了在送武晓回家时,曹莽从城隍庙蹿出急切的要灭掉他,以及急着去苍耳山要替天行道斩杀狼妖的急迫感! 听陈诚同意并做出这样的安排,曹莽顿时大喜:“啊呀,这就好,这就好,多谢小诚兄弟了”! “都是道门中人,你帮我,我帮你这都是应该的”! “对啊,小诚,以后你要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只要你搭句话,哥哥我定刀山火海眉头皱也不皱的来助你一臂之力”,,,, 回到奉江老茶馆,陈诚跟曹莽和张叔相互介绍一番,张叔听到曹莽是昆仑山道门一脉的人也很是热情,就这样曹莽就在老茶馆住了下来。 陈诚把自己的房间给曹莽住,自己则是搬到了师父的房间,反正他老人家整天在外云游也不回来,让陈诚没有想到的事,曹莽跟徐功义道长一样,虽然道法一般,但是对符箓却是有过人之处,他身上带着的符箓都是他自己画出来的,虽然品阶只是黄符,可威力也不容小觑。 两人年纪相差无几,又是同道中人,所以非常聊得来,常常在一起讨论道法,受益最多的莫过于曹莽,在昆仑山时,听师父或师伯们讲道都是正统但是比较古板,而陈诚给他讲的则是灵活运用,刚柔并济,这都是肖全生从小教给他的理念,运用道法要娴熟灵动,在不同的环境中要萃取精华,理解道法推导过程,不过也需要大量的实践来完成,师父之所以离开他就是这个原因,相信道门弟子下山云游历练,其师门想的也是这样! 曹莽对陈诚甚是推崇,年纪轻轻却道法高深,临危不乱的控场能力让他自愧不如,经过两人经常论道,让他也对道法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曹莽也并没有白吃白住,一有时间就会会画一些消灾辟邪的符箓,遇到一些上门求助,大多都是幼儿夜啼,受到惊吓之类的,曹莽都积极的帮助苦主消灾驱惊,倒也得到了一些天道念力恩赐,每每这个时候,他都高兴的乐不思蜀,兴奋至极,这可比见人就问你家有鬼吗的挨骂舒服多了。 这一天上午,陈诚和曹莽两人正在院子里讨论道法,老张匆匆从前厅走来道:“小诚,前厅来个中年人,说有事想见你”。 “嗯,带他进来吧”。 “好”。 老张应声而去,片刻,就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陈诚仔细一看,这人顶着两个黑眼窝,满脸的疲惫之色,并且印堂发黑,有着一丝黑气,看来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袁先生,这就是我们这里的管事人,陈诚”! 老张指着陈诚对着那人说道。 这人一怔,看着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少年,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地方了,介绍自己来的人口中的高人想象中不一样。 “你好,我是陈诚”! “哦,哦,你好,我姓袁,袁松林,是咱们奉江县医院的医生,陈小,陈先生,你是不是能帮人消除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袁松林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试探着问道。 旁边的曹莽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袁先生,你见鬼了吧”? 曹莽的一句话,让袁松林瞬间小脸煞白,结结巴巴的说道:“额,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东西,反正这两天我都没有休息好”。 “没关系,袁先生慢慢说,另外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道兄,昆仑山的曹莽道长”! 陈诚将老张倒的茶推到桌子边,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谢谢”。 袁松林听到昆仑山道长,心中稍安,然后坐在石凳上,心中盘算着如何开口。 “袁先生,不要紧张,有什么就说出来,放心,只要是鬼物作祟,我们就能将它摆平”! 曹莽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陈诚知道曹莽渴望着捉鬼降妖,增添念力,也就不说话,任他发问。 袁松林看曹莽比陈诚大了几岁,还是昆仑山的道长,似乎比这个年轻的陈诚靠谱,就望着他说道:“曹大师,还请你救救我,我,我似乎被鬼缠上了”! 曹莽兴致更加盎然道:“不要怕,找到我们,你算找对人了,慢慢说,是怎么回事”? 袁松林喉咙蠕动两下,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然后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 袁松林是奉江医院的胸科主任医师,平时经常给病人做胸内科手术,一个多月前,医院紧急送来了一个因车祸严重受伤的女孩,她是自己驾车因不慎跟一辆货车追尾,导致车辆驾驶室部分变形把她死死卡在里面,当时消防和救护车相互协同下救出了她,紧急送到医院,而袁松林见到浑身是血女孩肋骨骨折,断骨已经穿破了肚子,鲜血大量流失,于是马上将她推到了手术室,当时女孩还有一丝意识,用尽力气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哀求他救救自己,甚至,女孩的指甲都深深嵌在他的皮肉里,他也安慰着女孩,告诉她会没事的,他会救她的,实际上,这也是一个医生鼓励患者的话语,可是,手术刚进行到一半,女孩就心跳停止,,, 这种事情在各大医院也都发生过,袁松林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却是也尽力了,所以,这件事过后,他也恢复好了心态,继续值守在医生岗位。 可是,就在几天前的一个晚上,那是他的夜班时间,众所众知,主治医师的休息室是一个相当安静的小房间,以便于在值班期间能更好的休息! 那一晚,袁松林巡查过病房后,回到专属自己的小房间休息,大概夜里十二点多,似睡非睡的他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女人隐隐约约的哭声,,, 第158章 医院惊魂 刚开始,袁松林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医院这个地方,时常有病人或者病人家属因病情或者家庭困难独自啜泣,可这个哭声竟然渐渐的由远及近,像是有人边哭边向着自己的休息室靠近! 他的休息室在病房楼转角处一个安静的房间,要来到这里,得经过护士站,还得走一段长廊,过一间处置室,还有开水房,是什么人在这里哭泣呢?本来,他不想管,认为病人或者家属趁护士不注意偷偷溜进来发泄情绪,可这个哭声断断续续,并且离自己的休息室越来越近,他不得不起身,想出去看看到底是谁,可是房间的灯似乎坏掉了一般,竟然不会亮,只能靠着窗外依稀的灯光,走到门前,打开门上小玻璃窗的拉帘向外看,只见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墙边踢脚线上逃生指示牌的小灯,发着幽幽绿光,而一个女人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站着,那幽幽怨怨的哭声就是从她这里传来。 袁松林打开门道:“你是那位病人的家属,怎么跑这里哭”? 那背影并不答话,还是一直啜泣着,声音凄惨瘆人,袁松林从医十几年,见过很多的生死离别,作为医生,也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所以他没有多想,而是走出房门,来到这个背影身后又问了一遍。 “医生,你说过你会救我的,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最后的一句尖锐刺耳,说不出的阴冷诡异,并且随着声音,女子的背影不知什么时候忽然转了过来,袁松林借着幽绿的指示灯光,才看清一张惨白但满嘴是血的脸,双眼怒睁,没有丝毫眼白,整个眼珠就像染了墨黑一样! 袁松林吓得已经失声,连退几步差点跌倒,而那女鬼已经伸出锋利的鬼爪,一边向他移动一边阴冷尖锐的叫道:“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袁松林瞬间被她掐住了脖子,他只觉得脖颈阴冷刺骨,让他慢慢窒息,他拼命张大嘴呼喊着“救命,救命啊”,可是女鬼诡异的狞笑着,一张鬼脸离他的脸越来越近,,, 忽然一个护士推开门,打开了灯光,袁松林才大汗淋漓的从床上惊叫的坐了起来,原来是一个噩梦,只不过他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过后才知道护士来他门口的开水房打水,听到袁主任变了声调压抑的呐喊着什么,仔细听了一下是在叫救命,这才不顾一切的撞开房门,才惊醒噩梦中的他! 而缓过劲来的袁松林感觉哪里不对,捶着脑袋回想着,忽然想到了梦中的女子不正是一个月前在手术台上没有抢救过来名叫金爽的那个女孩子吗? 这一晚,他再也不敢入睡,而是陪着两个小护士在护士站一直坐到了天亮才换班!之后两天在家睡觉相安无事,他以为那晚确实只是一场噩梦! 而前晚上,又轮到了他值夜班,他虽然认为那晚是一个噩梦,可还是心有余悸,也不敢独自去值班室睡觉,又不敢独自待在医生办公室,只有跟两个值夜班的护士挤在护士站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期盼着这一夜赶紧熬过去。 可是漫漫长夜,哪有那么好熬的,半夜十二点以后,他的眼皮直打架,两个护士也是趴在护士站的工作台上昏昏欲睡,这时,先后两个病房的呼叫器响起,护士无奈,只能各自端起一个放着血压计,温度计,酒精,纱布的处置盘去呼叫的病房查看。 袁松林昏昏沉沉的趴在工作台上,忽然,又一个房间的呼叫器响起,而两个护士还没有返回,他只能装作没听到,继续趴在工作台上,可是,呼叫器一直响个不停,难道病人有了突发疾病?袁松林心中迷迷糊糊的想着,眼看护士没有回来,而呼叫器一直响个不停,出于医生的责任心,袁松林决定去病房看看患者怎么了。 他混混沌沌的站起身走到404病房门口,此时他并没有意识到,走廊的灯根本就不亮,而还是借着那逃生指示灯的绿光看路,推门而入,房间同样是幽绿一片,一张病床前站着一个老头,看到袁松林进来,伸手指了指里面的一张床,意思是告诉他,摁响呼叫器的是那上面躺着一个女子。 袁松林走向那张床,正要开口问怎么回事,忽然脑海中想起刚才的那个老头在今天中午因为心肺突然衰竭,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怎么刚才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呢? 心里一惊,袁松林急忙扭过脸去,病房里哪还有老头的身影? 又条件反射般的看向床上的女人,只是刚转过头,眼睛就与一双没有眼白满是黑色的双瞳四目相对,那满嘴是血的嘴巴诡异的上扬着,脖子上又传来熟悉的窒息感,他想叫也叫不出,被掐着脖子一步一步的后退,直到摔倒在病床,那女鬼的鬼爪也没有离开他的脖子,他已经憋的满脸通红,双手想掰开女鬼的鬼爪,可就是碰不到,斜眼一看,那个老头又突兀的站在了床边,满脸冷漠的看着他,袁松林两脚不停的弹腾着,弹腾着,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 “袁主任”! 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袁松林再次清醒过来,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那会,仿佛憋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依然还在护士站,刚才叫方蕊的护士处理完患者的伤口回来就见袁主任仰面靠在转椅上,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双脚来回弹腾,瞬间吓得花容失色,急忙上前拽着他的胳膊叫醒了他! 又是一个噩梦,不,不对,两次的梦境都是那么的真实清晰,像是跟现实中一样! 袁松林急忙站起身,由于缺氧,站起身时差点晕倒,亏得方蕊赶紧扶住了他。 “小方,我问你,404现在住的有病号吗”? “没有啊,袁主任你忘了?今天中午,祁建国老先生抢救无效宣布死亡,还是你开的死亡症”! 袁松林彻底傻了,这绝对不是噩梦,而是那个没有被他救活过来的女人的鬼魂缠上了! 于是昨晚他连家都没有回,四处打听哪有高人,终于在昨天晚上得知了奉江的这家老茶馆,于是今天上午就急匆匆的找来了! 听完事情经过,陈诚和曹莽两人也颇感诧异,据袁松林说,当时参与抢救的医生不下五个我,可别人都没事,为何她会找上袁松林? 陈诚忽然想到了一个细节,开口问道:“袁主任,你说那天她在濒临死亡时抓着你的手腕了”? “是的”! “她的鲜血也沾染上了吧”? 第159章 魂魄丢了 袁松林回忆一下道:“是的,当时情况紧急,我甚至还没有来的及洗去血迹,就当场换上手术服开始了手术,没想到最终,唉,,,”! “这就是她找你的原因了,因为你就是她最后的希望,执念,可你没有履行你对她的承诺,所以她憎恨你,而她的鲜血在你的身上又跟她的生魂建立某种关联,她应该是无意识的吞噬其他生魂形成鬼魂时,灵智逐渐开化想到了你,也多亏她现在还是鬼魂,一旦吞噬更多的生魂就会变成厉鬼,毕竟医院这些地方不缺生魂,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你第一个晚上就死了”! 袁松林听的汗毛倒竖,冷汗顺着额头直往下流。 “陈,陈大师,曹大师,请你们想办法救救我,我会报答你们的,我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上有老,下,,,” “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今晚你还去值夜班,不过,让我曹道兄跟你一起,今晚他一定会帮你消除隐患的”! 陈诚淡淡的说道,对付一个鬼魂,让曹莽去也算是杀鸡用牛刀了,不过这家伙急于获得念力恩赐,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谢谢,谢谢,过后,我一定会送上香火钱的”! 袁松林大喜过望,只要帮他过了这道坎,保住这条命,钱算什么,要知道作为主治医师兼科室主任,每年的奖金和提成以及药品回扣下来就有六位数之多! 约定好时间,袁松林才千恩万谢的走了。 “我就说吧,跟着你混没有错”! 曹莽笑嘻嘻的看着陈诚道。 “那晚上就麻烦曹大师出手了”! 陈诚也笑呵呵的也调侃着, “不过”,陈诚一顿,接着道:“到时候你看看那女鬼有没有沾染业障,要是没有,就消除她的执念然后把她送入轮回,不必斩杀”,, “这个我自然知道,要不然,我又徒增业障了嘛”。 没等陈诚话说完,曹莽就接过话道。 到了晚上八点,袁松林准时开着车来到了老茶馆,接上曹莽就去了县人民医院! 第二天早上,陈诚睡醒后来到曹莽睡的房间,发现他正在呼呼大睡,看来昨晚的任务很简单,完成之后就回来了。 直到上午十点多,曹莽才从房间里走出来,跟陈诚打声招呼,就拿起面前的水碗一饮而尽。 “你也不问问我经过”? 曹莽抹了一把嘴,看着陈诚问道。 “有什么好问的,有你出手制服一只鬼魂还不手到擒来”? “是啊,要说真没意思,昨晚我一现身,就把那女鬼吓得瑟瑟发抖,十分钟后就送她去了轮回,要是鬼王级别的,经过一番打斗那才叫过瘾呢”! “呵呵,不要急,什么事情不都讲究循序渐进嘛,再说,鬼王也好,鬼魂也好,都是匡扶正义,替天行道不是”? “那倒也是”! 曹莽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放在陈诚面前道:“这是袁松林给咱们的香火钱,一共一万,咱俩一人一半”! “你留着吧,你还有多半年熬,毕竟祖师爷也不能看着他的徒子徒孙饿死不是”。 陈诚调笑道。 “哼,你以为这未来的几个月就挣不到香火钱了吗”? “难说”,,, 日子又恢复了正常,这十多天里,陈诚依然是两头跑,张茜不忙的时候两人逛逛街,偶尔跟林子涵和于伟在一起吃吃饭,平凡的生活过的十分惬意。 这一天下午,陈诚从西京返回奉江,走到路上,电话响了,放缓车速,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滑动接听键,放在了耳边。 “您好陈大师,我是杨凯光啊,就是拜托您摆平十三号楼盘的那个”。 “嗯,我知道,杨老板,找我有事”? 陈诚当然记得,这是楚天青的同学,承包增光添彩十三号楼盘的那个老板。 “是这样子的,陈大师,在我浙杭省的老家,我的亲侄子好像中邪了,在当地找了几个高人看,都没有用,我哥说这孩子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所以给我电话让我回去看看他 ,我想请您一起去,所有的费用我来承担,您看可以吗”? “没有问题,但我想问一下,具体是什么事情”。 “我还在增城,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听我哥讲,杨洋是跟几个朋友去哪探险,回来就成了这样,我听说以后马上想到了您,如果您有时间明天跟我一起回去看一下,具体情况我见了您再说好不好”? “好吧,那我明天就在奉江老茶馆等你,另外我有个道门师兄也在这里,估计会跟我一起前往”! “好,好,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订机票”! 回到老茶馆,陈诚把这件事给曹莽说了一下,这家伙兴奋异常,闲了十多天,早已经就急不可耐了。 晚上,陈诚和张茜煲电话粥时也把要去浙杭省对她说了一遍,现在张茜也知道了陈诚的本事,加上还有一个曹莽还有吕夏蝉跟他一起,所以不像之前那样担心,就是遗憾不能陪他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杨凯光就早早的打来电话,说已经到了老茶馆的门口。 见到陈诚和另一个年轻人一起走出来,赶紧走上前。 “杨老板,这就是我昆仑山的道兄曹莽,这次跟我一起去你老家看看”! “啊,欢迎,欢迎,荣幸至极”! 杨凯光不愧是一个搞房地产的老板,说话很是亲切热情。 上了车,杨凯光吩咐司机一声,车子向着西京疾驶而去。 杨凯光的老家是浙杭省跟徽省交界处的一个叫庆山的小县城,两省交界处,风景无限好,这里虽然在浙杭省,但风格却是清一色古色古香的徽派建筑。 来到家里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杨凯光的大哥杨凯宇和他爱人孙乐早已等在这里。 “大哥,杨洋怎么样了”? “凯光,杨洋怕是撑不了两天了”! 杨凯宇没有开口,嫂子孙乐哽咽着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洋到底去哪探险了”? “杨老板,不如让我们先去看一下你的侄儿”! 曹莽开口道。 “啊,对,大哥,大嫂,这是我从西陕省请来的高人,我在那包的工程楼那件事就是陈大师解决的”! 杨凯宇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是听弟弟说起过这件事的,他曾经还在当地找过高人去弟弟那里帮忙,结果卵用没有,可是,这两个“高人”也太年轻了吧。 想归想,可他还是很激动的说道:“麻烦两位大师了,赶紧去看一下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陈诚和曹莽跟着急匆匆的杨凯宇夫妇俩走进了院子,来到二楼一个房间,此时一个蜡黄消瘦的少年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一般。 “魂魄丢了”! 陈诚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 第160章 寻找真相 杨凯宇夫妇俩并没有意外,因为他们找了好几个高人前来查看都是这个结果,只是这个陈大师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孩子魂丢了,说明本事在那些人之上,两人心里瞬间火热起来。 “杨洋,二叔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看看我”! 杨凯光看到自己的侄儿变成了这样,心里十分难受,蹲在床边握着杨洋的手哽咽着。 “他魂魄离身太久了,怕是要被鸠占鹊巢啊,他暂时醒不过来的”! 陈诚摸着下巴说道。 杨凯光站起身来:“陈大师,曹大师,你们两个帮帮这个孩子,他才十八岁啊”! 曹莽:“你放心吧,只要有我俩在,一定能让你侄儿好起来的”。 “两位大师,只要你们能够把我的孩子救回来,要多少钱我都给,哪怕是砸锅卖铁卖房我也不在乎”! “大嫂言重了,钱财对我们道门中人来说乃是身外之物,走吧,咱们下楼去说”! 陈诚说完率先走出了房间,曹莽自然也跟了上去,杨凯光兄弟和孙乐又看看床上的孩子,忍着难受的心情走了出去。 “最近两天晚上,家里是不是不太平”? 陈诚到了一楼的客厅坐下问道。 “是啊,是啊,夜里我和杨洋爸换班守在孩子身边的时候,总感觉到一阵阵发冷,另外,熬的太困,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人影一般”。 孙乐急忙说道,陈诚能问出这一点,说明他那真的能看出来些什么。 杨凯光忙问道:“陈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人的身体具有三魂六魄,缺少一样,就会变得精神恍惚,痴痴呆呆,而一些孤魂野鬼就会借机进入身体,这就叫夺舍,如果野鬼的实力强大一点,就会占据体内魂魄的主导权,也就是说,看起来是你们的孩子,但他的灵魂不是,杨洋之所以会昏迷不醒,就是他的身体里现在有另一个灵魂,正在跟杨洋剩余的魂魄厮杀,一旦本体的魂魄斗不过,那么杨洋就会再次醒来,但,已经不是你们的孩子了”! 听陈诚讲完,杨凯光和杨凯兄弟俩以及孙乐都倒吸一口凉气,自己孩子的身体里竟然存在另一个鬼魂?真如陈大师所说,要是孩子醒了,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孩子了? “陈大师,曹大师,您看该怎么办”? “把这个鬼混逼出孩子的身体就行了”! 曹莽回道。 陈诚暗自苦笑,这家伙真是说话也莽撞,于是他补充道: “曹道兄说的对,只不过现在不行,鬼魂都惧怕白天,现在它在杨洋体内隐藏的很深,抽丝剥茧的话也可能会损伤孩子剩下的魂魄,所以,只能等到夜里,最好是十二点以后,那是阴气最重的时间段,也是鬼物最为活跃的时候,在施法把它逼出孩子的身体”! “陈大师,,” 陈诚摆摆手打断了孙乐的话接着道:“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找到孩子丢失的魂魄,这样,他才能完全好起来”! “陈大师,谢谢您,谢谢您,我就这一个孩子,如果他出事了,那我也活不下去了”。 孙乐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杨凯宇轻轻拍着她安慰着。 “大嫂,你们放心,我和曹道兄定会竭尽全力来救这孩子的,不过他之前去了什么地方?又是怎么回来的”? “唉”! 杨凯宇叹了一口气道:“半个月前的一个星期六早上,杨洋告诉我和他妈,要跟同学们去郊游,可能得两天,因为这孩子经常跟同学出去登山游玩,假期里甚至一去几天,所以我们也没在意,还给了他一些零花钱,可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我们接到了屏飞县警察的电话,说孩子出事了,现在医院,我和他妈赶紧就赶了过去,当时他还好,就是精神有点不正常了,看起来有点痴傻,我们以为他疯玩了一天累了,谁知道自此就一直这样,从前天开始,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他同学也没说是怎么回事”? 听完曹莽的话,陈诚发现夫妻俩脸色一白,像是受到惊吓似的。 “他,他们那去了四个同学,,有个已经,已经死了”,, 孙乐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惊惧不已的再次哭了起来。 “死了?那两个呢”? “唉,那两个也受到了惊吓,连日来高烧不止,胡话连篇,还在医院住着,杨洋本来也在医院,可是无论怎么检查都没有任何问题,后来,我,我们找了当地的几个高人,他们说的跟你说的一样,杨洋是丢魂了,在医院没有用,就回到家里,高人还开坛做了法,可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陈诚眉头紧皱,四个学生,一个丢了魂,一个丢了命,另外两个大病缠身,这是去了哪里的凶险之地啊。 “现在能不能带我去医院看看那两个高烧的孩子?要想找到杨洋丢失的魂魄,必须得知道他们曾经去过哪里才行”! “好,好,陈大师,现在我就带你去”! 杨凯宇马上站起身说道。 杨凯光和大嫂孙乐在家陪着儿子,杨凯宇带着陈诚两人开车去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场,杨凯宇急匆匆的带着陈诚两人走进了住院部,见到了两个高烧不止孩子的父母亲。 两个孩子分别叫楚东升,另一个叫韩永平,跟杨洋一样都是高三的学生,只是这十多天以来,两人被折磨的也是瘦了整整一圈! 杨凯宇因为这件事,跟这两个同学的家长也相识了,简单的跟双方介绍了一下,可韩永平的父亲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一听说是道门高人,在看是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跟自己孩子差不多大小就十分抵触,还一直暗讽杨凯宇是有病乱投医,连这种江湖神棍都找来了,并且还说要找也要找像一点的,起码五六十岁,穿着道士服,这两人一看就是混社会骗钱的混子。 曹莽这个气啊,正想跟他理论,被陈诚制止,这些人信不信有他们,咱们不能强求。 于是跟楚东升的妈妈任晓霞沟通,在杨凯宇的劝解之下,她半信半疑的给孩子办理了出院手续,她是觉得在医院这么多天了,孩子一直还没有好转,另外叫周政的孩子已经去世,杨洋也是命悬一线,不如就信他们一次,真不行的话再来医院就是了。 陈诚看出来了,楚东升和韩永平这两个孩子就是被阴煞入体,就跟在火车上遇到的秦瑶一样,只不过,他们体内的阴煞之气可比秦瑶身上的厉害多了,别人看不到,但是陈诚看的一清二楚,两人周身都是被浓重的黑气所包裹着,幸运的是,两人的三魂七魄都还在,只是相对虚弱。 为了方便,也争取了杨凯宇的同意,陈诚决定干脆让任晓霞和他儿子跟着几人一起先去杨凯宇的家,他有信心很快的除去楚东升身上的阴煞气,然后在问一下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又经历了什么! 第161章 醒来 孙乐早已接到了丈夫的电话,赶紧在二楼腾出一个房间来让任晓霞母子俩有个落脚处,又安排杨凯光按照陈大师说的去药店购买了一些附子,桂枝,干姜,枸杞之类的温补驱寒的中药,这个时候,双方父母更像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一样相互给予着安慰。 把楚天青安顿好,陈诚本来让其他人等先出去,可是任晓霞却哀求着陈诚她要留在这里,并说楚东升是单亲家庭,如果他有什么事,自己也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刚才孙乐也是这样说的。 而杨凯宇和孙乐也表示想留下来看看陈诚和曹莽两人是如何施法救人的,一是好奇,二是看他是否真的有本事来救杨洋! 陈诚无奈,他也能够理解两个孩子父母的心情,留下就留下吧,反正有些东西他们也看不到! 曹莽捉鬼降妖还可以,可用道法救人,这也是一次,于是说是配合陈诚一起,其实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 陈诚本打算是唤出吕夏蝉来吸食楚东升身上的阴煞之气,这比用业火燃烧阴煞气更直接,更高效便捷,但这一群人看着,也不能太过于简单粗暴,虽然他们看不到吕夏蝉。 吩咐几人将窗帘层层遮好,关上房门,房间里顿时阴暗起来,吕夏蝉已是鬼修之身,再白天这样幽暗的环境里出现一会并无大碍,但是功夫得做全套,这样对几个普通人来说才有一个直观的交代。 陈诚趁几人不注意,悄悄告诉曹莽如何配合自己,曹莽顿时也心神领会! 杨凯宇兄弟俩,孙乐和任晓霞几人被陈诚安排在墙角不碍事的地方,这才挥手让曹莽开始。 只见曹莽拿出量天尺,就按以前练功的招式炼了起来,时不时的还拿出一张符箓燃烧起来,看的四人惊恐的张大了嘴巴,但更多的是热切的希望! 十几分钟后,曹莽有点吃不消了,首先这里地方太小,根本施展不开,各种动作只能在狭小的空间各种优化,说不上累,就是太拿捏人,另外被几人盯着看,自己也觉得十分别扭,感觉自己像是被耍的猴子一样,而耍猴人就是站在一边微笑看着自己的陈诚。 “咳咳”,,, 曹莽不停的示意陈诚差不多得了,再这样,自己就装不下去了,陈诚这才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曹莽大喜,忽地站直身子,手中掐诀,口中念道: “开通天庭使人长生,三魂七魄回神反婴,灭鬼除魔来至千寻,静听神命亦察不详邪魔速去身命安康,天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在他示意陈诚的时候,陈诚已经唤出了吕夏蝉,以夏蝉现在的修为,瞬间就将楚东升身上的阴煞之气尽数吸食殆尽,然后又返回了陈诚的吊坠里。 就在曹莽最后一句的时候,陈诚也拿出一张安神符,用道家罡气引燃后在楚东升眉心快速转了一圈,符文瞬间打开了他的清明! 见两人同时停止了动作,任晓霞忍不住快步上前道:“两位大师,我孩子怎么样了”? “妈,,” 任晓霞刚说完,就听到儿子虚弱的叫了她一声,转眼看去,儿子已经睁开了双眼,, “我的孩子”,, 任晓霞赶紧奔到床边,一把抓起了楚东升的手哭了起来。 杨凯宇和孙乐眼神热切的看着陈诚和曹莽,正待上前开口,陈诚说道:“杨大哥,大嫂,你们不要激动,杨洋和这孩子情况不一样,杨洋是丢了魂,楚东升只是沾染上了阴煞气,所以我们才能这么快唤醒他”。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想求求你们,尽快也治好我的孩子”! 受了任晓霞和儿子的刺激,孙乐想到自己的孩子,心如刀绞,“噗通”一下哭着跪倒在地。 “大嫂,使不得,使不得”! 陈诚和曹莽赶紧一左一右的将她搀扶了起来。 “好了,乐乐,陈大师和曹大师会尽力帮咱们的”。 杨凯宇轻轻拍拍老婆,此时他也是眼含热泪,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惆怅,孙乐也一把扑进他的怀里痛哭起来! “杨老板,麻烦你把熬的药端过来,给这孩子服下,驱驱寒气”。 “哦,好,好”。 杨凯光红着眼眶快步走出去取药。 “谢谢,谢谢你们”! 任晓霞转过身泣不成声的说道,孩子这十多天来不是昏睡就是胡话连篇,这一刻,他终于清醒了,真的庆幸自己选择了相信他们。 “好了,大姐,一会你给孩子喂点汤药,等一阵子在熬制点小米粥之类的给他喝”。 “好的,好的,谢谢,谢谢”。 “杨大哥,大嫂,咱们先下去吧,让楚东升这孩子稳定一下再说吧”。 杨凯宇和孙乐自然是连连点着头答应着。 晚上,在任晓霞的帮助下,孙乐提起精神做了一桌子饭菜来招待陈诚和曹莽二人,吃过饭,任晓霞又帮助收拾一番这才急匆匆的上去看儿子去了。 “陈大师,接下来”,, “今天夜里,我们会把杨洋身体里的魂魄抓出来,这样他就能先醒过来,只不过你们也要做好心里准备,没有找到他丢失的魂魄之前,杨洋还会是痴傻状态,我会给他身上下一道符箓,让其他的孤魂野鬼进不了他的躯体,这样就损伤不了他体内其他的神魂”。 “嗯,陈大师,要是杨洋丢失的魂魄找不回来会怎么样”? 杨凯光问道,杨凯宇和孙乐都齐刷刷的看着他,这也是他们心中想问又不敢问的事情。 “最坏的结果,就是从此以后,杨洋这孩子一直会保持这个状态”。 “呜呜”,, 孙乐忍不住又靠在老公肩膀上哭泣起来。 陈诚心中哀叹一声,他还没敢把话说完,那就是损失了一个魂魄之后,不但一直处于痴傻状态,还得日夜防着其他孤魂野鬼前来夺舍,就算这一点能保住,但他的身体会经常生病,甚至连四十岁都活不到。 另外,楚东升的魂魄丢失距离现在已经两三天了,如果是真丢了还好,要是被其他恶鬼,厉鬼吞噬了,那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唉,看天意吧! 众人都默默无声的坐在客厅里等待着凌晨阴气最重的时间到来,孙乐听说自己孩子身体里有另一个鬼魂,十分害怕,但是母爱却战胜了恐惧,依然陪在儿子的身边。 “铛,铛,铛”几声响后,时钟来到十二点,陈诚和曹莽站起身,向着二楼走去,这次他们坚决不许任何人在身旁,因为楚东升身体里是一个鬼魂,不同于阴煞气能来回游荡的鬼魂,万一它把抓出来在附到谁身上那就有得麻烦一阵子,虽然陈诚有自信能控制住,但还是谨慎起见吧。 第162章 事情起因 陈诚让曹莽把门关好,灯熄灭,走到床边,看着床上昏睡的杨洋,此时他的脸来回变换不停,一会狰狞,一会愤怒,其中有一个脸明显是另外一个中年男人的,应该是对杨洋的残余的神魂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曹莽也开了天眼,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陈诚忽然把道家之气释放出来,杨洋体内的鬼魂瞬间安静了。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逼出来?如果你主动出来,只要没有业障缠身我可以送你进入轮回,要是我把你强逼出来,无论你有没有业障,我都让你魂飞魄散”! 陈诚说完,吕夏蝉就“忽”地一下就出现在陈诚身边。 “你,你敢逼我,我就拉着这个小子同归于尽,,” 一道阴狠掺杂着尖锐的声音传来。 声音刚落,陈诚就飞快的将手中扣着的一张张紫符,燃烧起来印在了杨洋的眉心! “啊,,啊,,仙师饶了我吧”。 这个鬼魂受不了道家业火的入侵,在杨洋的身体里翻滚着,终于受不了,从孩子的身体里剥离出来,化作一道黑气就想逃跑,可它一个小小的鬼魂那会有身为鬼修的吕夏蝉厉害,瞬间就被她单手抓住,接着在它哀嚎声中被撕的粉碎,然后一点点的吞噬进去。 “真是暴力”! 曹莽嘟囔道。 “虽然暴力,但也最有效”! “你厉害,你说了算”! 曹莽不得不承认陈诚说的很对,心想着哪天也抓个鬼修养着,可他也知道纯粹的,没有伤过人,没有业障的鬼修几乎没有,好东西都被陈诚这小子遇到了。 陈诚不管他在想什么,而是在杨洋体内种下一个安神符,这起码保证三个月之内他不会被孤魂野鬼再来夺舍。 又轻轻的打开了他的清明,这才开灯,把杨凯宇他们叫了进来。 孙乐见到儿子已经睁开了眼睛,但是双眼失神,木木呆呆的模样,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乐乐,不要哭了,两位大师不是已经把侵占杨洋的鬼魂驱除了吗?这就是好事,等明天楚东升那孩子清醒了,把这件事跟陈大师说一遍,咱儿子还有好起来的希望”! 杨凯宇安慰着老婆,同时内心也做好了准备,顶多以后只当养着一个傻儿子,这也比失去了强。 “谢谢,,” “好了,感谢的话不用多说了,咱们先找住的地方吧”。 杨凯光急忙说道:“已经安排好了,我哥嫂家住着不方便,我在外已经开好了房间,陈大师,曹大师,你们也辛苦这么久了,咱们先去吃点夜宵在回宾馆休息怎么样”? “嗯,好”! 杨凯光的安排正符合陈诚的心意。 吃了夜宵,三人又喝了点酒,陈诚酒足饭饱的回到宾馆直接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陈诚打开门,就见杨凯光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应该是担心侄儿的事很早就起来了,但又不好意思催促两人。 “陈大师,您起来了?昨晚休息的好吗”? “还行,叫曹道兄了吗”? “呵呵,还没有,还是您叫他比较合适”。 陈诚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到曹莽的房间前敲了敲门道: “起床了,今天还有重要的事”! “来了”! 曹莽回了一声,急忙洗漱一番走了出来。 杨凯光请两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这才来到杨凯宇这里。 不出意外,杨凯宇夫妇俩早已起来,焦急的等着陈诚他们的到来,任晓霞虽然儿子无恙了,也是跟着早早的起床,跟两人一起等待着。 见面后,简单的寒暄几句,陈诚直接问任晓霞道:“大姐,楚东升昨晚没事了吧”。 任晓霞对他也是十分感激,忙轻柔的回道:“嗯,昨晚很稳定,不烧了,也没有在说胡话,精神也可以,就是看着没有气力”! “这个正常,好人直挺挺的躺十几天还没劲呢”。 “多谢您,,” “好了,大姐,感谢的话不必多说,现在我去看看他”。 昨天陈诚离开的时候已经叮嘱过众人,在他没来之前不要问楚东升任何的问题,因为他刚醒来,神魂不稳,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好,好”。 一行人上了楼,来到楚东升休息的房间,他刚吃完妈妈送来的饭,此时正靠在床头想着什么,看到几个人进来,显得有点茫然无措。 “东升,这就是你的救命恩人,陈大师和曹大师”。 楚东升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惊疑不定的看着陈诚。 “东升,前几天的噩梦已经结束,你以后就没事了,这几天让你妈给你做点有营养的补补身体,很快你就能返校去上学了”! 陈诚也是轻言轻语的说道。 “谢谢,” 楚东升有点木讷的回道。 接下来,陈诚并没有直接问他,而是引导着他聊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他的兴趣以及爱好。 谈及他的爱好,楚东升明显的怔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的爱好其实就是探险”。 陈诚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他,杨凯宇夫妇虽然焦急万分,可他们也不敢猛然发问。 几分钟后,楚东升缓缓说道:“可是,前几天我们探险时,遇到了这辈子最可怕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栗起来,脸色也变得苍白,仿佛又回忆起那瘆人的一幕。 陈诚拿出一张符箓,放在他的手里道:“没事了,这张符你贴身放好,可保你平安健康”! 也许是陈诚的符起了作用,楚东升竟然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又过了一会,他才再次开口讲述起来,,, 那一天,是个星期六,楚东升早已跟同班的杨洋,韩永平以及朋友兰子豪约好,要去外面探险,这次去的地方就是兰子豪事先探听到的,位于几人所在县城五十多公里外的屏飞县,那里的大山深处有一个无人居住的古槐树村,很多当地人都不知道,只有大山附近的老人们才知道,并说这里是一个十分邪性,早已被人遗弃的村子,一般都没有人敢进去。 兰子豪不是他们的同学,而是比他们大两岁的朋友,是一家汽车修理厂的维修工,他平时也是一个资深驴友,就是因为户外探险认识的,渐渐的就处成了兄弟。 当天上午九点,兰子豪开着一辆客人放在店里维修的猎豹越野车,载着三人从庆山县出发,一个小时的就来到了屏飞县,但是又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了靴子岭的山脚下,一路问询,直到下午才到了一个叫松果寨的村子,可能是天意,车子竟然在这里抛锚了。 期间,兰子豪修车,杨洋几人向村子的村民打听古槐树的位置,一些人没有听说过,可有些老人听到这个村子瞬间色变,讳莫如深连连摆手。 第163章 古槐荒村 等车子修好,已经到了傍晚,几人也没敢连夜探路,只好在村子的一家小卖部的空地边支好了露营帐篷,又在小卖部买了一些真空熟食和两瓶酒当做晚饭,四人席地而坐,边吃边喝,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时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人闻着酒香味,来到了四人身边,杨洋看他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酒看,就用一次性杯子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疯癫老人大喜过望,一口气喝完,抹了一把嘴说道:“要去古槐树村要在上午九点以后,下午四点之前必须离开,并且,村子中间的大槐树边的屋子千万不要进”。 楚天青问为什么,疯癫老人却没有再说话,而是神秘兮兮的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然后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跑远,直至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第二天一大早,正在几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的时候,来了几个老人,其中一个自称姓曾的村长劝他们不要去寻找古槐树村,并说那里十分危险,可这话对于四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来说屁用没有,村长见劝不住,只好说了昨晚疯癫老人一样的话,也就是找不找得到古槐树村下午四点之前必须回来,四人敷衍着,然后开车离开。 他们看不到的是,老村长和几位老人看着远去的车辆,都是哀叹着摇头。 车子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又行驶了十几里地就彻底走不成了,无奈几人就各自背上自己的装备,向着昨晚疯癫老人指的方向徒步走去,几人都是年轻人,并且经常野游,另外新鲜无比,倒也不觉得累。 山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难走,在行走一个小时后,几人远远的看到一处山洼里出现了一个村子的轮廓,这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村子不大,但是前后都生长着高大的槐树,虽然是冬天,槐树都已成了枯枝,没有那么枝叶繁茂,但还是可以想象到如果是夏天,在这些大槐树的枝叶下,很难发现这里还存在着一个村子。 忽然,兰子豪指着村子道:“兄弟们,是我眼花了吗?你们看,那棵老槐树竟然还是枝叶茂盛”! 楚东升几人仔细一看,果然,在一片枯黄的大树中有那么一抹绿。 几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活力满满的向着村子进发,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四人来到了传说中的老槐树村。 进村后,看到这里破旧的房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有的屋顶已经塌陷,露出残败的木梁。墙壁上斑驳的痕迹,像是诉说着曾经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的岁月,也有的房屋几乎完好无损,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已经腐坏了的简单的木质家具。 村子里的小路布满杂草,几乎难以辨认路径,寂静笼罩着整个村庄,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在空荡荡的房屋间穿梭,一些门窗在岁月的侵蚀下摇摇欲坠,被风一吹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有些屋内一片昏暗,布满灰尘和蛛网,曾经的生活气息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荒凉与沉寂。 四人当中只有杨洋是最小,也是最谨慎的一个,兰子豪想去一个木门半掩的房屋时,被杨洋一把拽着,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其余三人还笑话他胆小鬼。 四人走着讨论着,其中最多的话题就是这个村子里的槐树实在太多了,房前屋后几乎上都种的有一棵,最细的也跟碗口一样粗。 当他们来到村子中间的时候,被一棵超级大的槐树惊呆了,这一棵树怎么形容呢,四个人抱在一起勉强能够够到指抱着树的人的指尖,起码有二十米那么高,这个季节,竟然还生长着绿油油的叶子,随着山风莎莎作响。 而更让人惊奇的是,在这棵树下,有一座大院子,完全在大槐树的蒙荫下,等于是这棵老槐树完全覆盖着这个房屋,并且,这个房屋似乎跟村子里所有的都不一样,几人对它的认知就是它实在太完整了,没有一点破败的景象,甚至有种感觉就是这个房屋里住的还有一家人。 看着紧闭的木门,兰子豪竟然有种想去敲敲门的冲动,看着他渐渐靠近大门,杨洋急忙出声提醒他,说昨晚那个疯癫老人的话,千万不能进入村子中间的房屋,兰子豪却说那个老人就是吓唬几人,但这次楚东升和韩永平出奇的一致,也反对兰子豪进去,看三人都反对,他也只好作罢。 只是他实在不甘心,说道:“既然不让进去看,让无人机飞进去看看总行了吧”。 这下几人也不在反对了,兰子豪从背包里取出无人机,用手机连接好,然后一番操作之后,无人机起飞后先是盘旋在空中将这里全部俯瞰一遍,接着又缓缓下降,进入到这座大院里。 楚东升,杨洋三人虽然反对兰子豪进去,但对里面也很好奇,于是都凑过来盯着手机屏幕传来的画面。 院子里也杂草丛生,但是墙体之类的很完整,随着兰子豪的操控,无人机稳稳的飞向院子里敞开着门的房屋,只见堂屋里面是一张很老旧的黑色八仙桌,两边各摆放着一张高凳子,桌子上似乎还摆着一张黑白的照片,能看出来不是一人,而类似于全家福的那种,兰子豪正想推进无人机飞上前看的仔细一点,忽然,屏幕一阵抖动,接着信号就断开了。 “卧槽!炸机了?怎么可能?这可是我花了一万多买的最新款的无人机啊”! 兰子豪疯了一样咆哮着,说完就冲向大门,被几人拉着。 “豪哥,你不要冲动啊,要不再连接一下试试”! 韩永平急道。 “连个屁,都炸机了还怎么连?只能去拿回去后修一修了”。 “豪哥,昨晚那个老,,” “切,咱们探险多少次了,你还信这个,杨洋,又不让你去,你不要拉我”! 说完,推开了杨洋,大步走上前,一脚把大门踹开了,瞬间一阵风刮过,几人明显感到这股风特别的冷! 兰子豪明显也是一怔,抬手看了看运动手表,还不到下午一点,怕个啥?再说,还有三个小兄弟在后面看着,要不进去多没面子,另外,这个无人机是他攒了两个月的工资刚买的,于是他咬咬牙,大踏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风格外的大,刮的荒草枯叶纷纷飞起,围绕着兰子豪乱转。 兰子豪此时好像也害怕了,犹豫不决的脚步也慢了下来,但是看着堂屋掉落的无人机,他又咬紧牙关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堂屋的门槛处,而楚东升,韩永平和杨洋则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紧张的看着他。 忽然,又是一阵大风吹过,好巧不巧的把兰子豪踹开的大门忽地一下刮的又重重的关在了一起! 而屋子里面,传来了兰子豪的一声惨叫声! 第164章 心诚则灵 这一下,惊得楚东升几人呆立在当场,这时,兰子豪再次一声惨叫,接着他又大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这时还算晴朗的天空忽然阴云一片,很快就遮在了古槐树村的上空!而刺骨的寒意也在几人身上蔓延开来。 楚东升和韩永平吓得几乎不会动了,只有杨洋,鼓起勇气,上前一脚把门再次踹开,这下几人看的一清二楚,原来是堂屋顶部一根房梁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了兰子豪的身上,此时他满脸是血,正奋力往外爬,已经爬出了堂屋的门槛! “杨洋,救救我”! 兰子豪伸出手哀求着,杨洋也是一咬牙,向他冲了过去,跑到堂屋门口,伸手扶起了他,而杨洋抬头的瞬间,好像看到了桌子上的全家福黑白照片,等他连拉带拖的把兰子豪弄到门口,韩永平和楚东升才赶紧一起搭把手把兰子豪拉了出来,然后就要向着来路回去,楚东升却见杨洋忽然身子一震,接着他的本来灵动的双眼开始无神,人似乎也变得痴呆起来,楚东升叫他两声也没反应,只能返回拉着他向原路跑去。 出村的路此时显得格外的漫长,楚东升似乎还听到了许多哀嚎,哭泣,或者嘻嘻哈哈的笑声,以及小孩子们的打闹声,还有每个房屋里面发出破桌烂椅的撞击声,这让几人感觉腿都软了,全凭着一股执念没头没脑的向前跑! 韩永平扶着兰子豪,楚东升拉着杨洋,四人深一脚浅一脚的终于跑出了老槐树村,他们一刻也不敢停歇,直至跑到停车的地方,天空才逐渐重新明亮起来。兰子豪摇晃着准备拉车门的时候,忽然吐出一口鲜血,人也缓缓倒了下去。 楚东升和韩永平大惊,两人急忙七手八脚的把他抬到后车座,又看到杨洋痴傻的面朝老槐树的方向,急忙把他也拉进了车子,韩永平这才驾车调头离去,看着不断吐血的兰子豪,楚东升果断的拿出电话,先是报警,接着又打给了救护车,这时他也感到头晕眼花,浑身发冷,一看韩永平,边开车边打着冷颤,一直坚持到看到了松果寨村,韩永平才一脚踩住刹车趴在方向盘上,而他也在汽车喇叭一直鸣笛的状态下昏了过去,这段时间,他一直浑浑噩噩,感觉有许多身影和奇怪的声音不断在他身边出现,这一切,都在昨天晚上醒来那一刻才算结束! 听完楚东升的叙述,杨凯宇弟兄俩和任晓霞以及孙乐都是脊背发凉,这几个孩子哪是去荒村探险啊,简直是去送命! 任晓霞真心想责备儿子几句,可是看着他现在的状态,还是忍了下来。 “阿姨,杨洋醒过来没有,妈,韩永平和兰子豪怎么样了”? 孙乐闻言又勾起了她的伤心,眼眶瞬间又红了。 “韩永平,他还在医院,跟你之前一样高烧不止,兰子豪,他,他,,”。 任晓霞不认识之前不认识兰子豪,但她也不想刺激刚刚清醒的儿子。 “他怎么了?是不是,,死了”? 楚东升还记得兰子豪吐血那个情景,看起来是相当严重,只不过那时只顾逃命,并没有细看。 众人没有说话,楚东升也不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脸上的黯然一览无余。 “杨洋呢,他怎样了”? 楚东升看到杨洋妈妈的泪眼,急切的问道。 “他暂时也醒过来了”! 陈诚接话道。 “哦,那就好,嗯?暂时?什么意思”? 楚东升反应过来又惊疑的问道。 “他的一个魂魄留在了你们去探险的古槐树村,所以,他即便醒过来了,也是有点痴痴呆呆”。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叫着他们和兰子豪去探险的”! 楚东升自责的用力拽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说道。 “事已至此,自责后悔也没用,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你们都算是成年人了,各自都要为自己的错误决定买单,兰子豪没有听你们的劝告,那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算是自己吞噬了恶果!眼下最重的是,把古槐树村的具体位置告诉我,我们要前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把杨洋缺失的魂魄找回来”! 楚子豪想起那一幕,立刻身子又微微颤抖起来,不过他手中符箓传来的一阵温热让他很快平复下来,他仔细的把他们那天的路线以及沿途的村子叙述了一遍,最后楚东升说道: “不过,你们到了松果寨最好找那个疯癫的老人或者村长,他们应该知道古槐树的一些事情”。 “好,我们会的,你好好休息,要不几天身体就会恢复如初的”! “谢谢,谢谢”。 楚东升和任晓霞又是一阵感谢。 “陈大师,我侄儿这次真得是指望你们了”。 走出房间,杨凯光眼睛微红的看着他说道。 陈诚看杨凯宇和孙乐也要开口,就摆手道:“你们都不要再多说了,替天行道和救助世人都是我们道门的责任,你们以后经常去道观给祖师爷上上香就行”! “一定,一定,陈大师,曹大师,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啊,东升那孩子说的那个村子听起来太邪门了”! 任晓霞跟上来说道。 “好,我们会注意的,把你的车借给我们开一下”! 杨凯宇急忙把车钥匙双手递给了他。 “那个,陈大师,曹大师,东升也醒了,我们一会就准备回去,您看需要多少香火钱,我回家后拿来送给您”。 “呵呵,香火钱多少无所谓,只要心诚,哪怕是一块钱都行”! “那怎么可以,您们为了孩子出了这么大的力,我家里就我一人挣钱,陈大师,我给祖师爷五千的香火钱够不够”? “够了”。 陈诚淡淡一笑,走出了门口,忽然一辆大众轿车飞驰而来,停在了几人身边,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急匆匆的跑到陈诚身边道:“大,大师,昨天是我不对,请您和这位大师见谅,也帮忙救救我的孩子吧”! “大师,我是韩永平的妈妈,千错万错是我们家长的错,可孩子是无辜的,请您救救永平吧,您们是高人,请不要跟我们一般人计较”! 陈诚眉头一皱,这话说的怎么有道德绑架的味道? 来人正是韩永平的父亲韩冉和母亲金爱红,楚东升办理出院后,金爱红就来到了医院,没看到任晓霞和他孩子,就问了起来,韩冉就将两个神棍的事给她讲了一遍,两人都是教师,自然对鬼神之说不相信,所以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早上,金爱红抱着询问的心态给任晓霞打了一个电话,才知道楚东升昨天被接回来之后就被两个高人救醒了,心急之下,这才拉着丈夫急急赶来想要两人也救醒自己的儿子,他们也知道昨天的言语得罪了两个高人,怕他们心存不快,不去救治韩永平,金爱红才用语言艺术这样说! 第165章 村子 她不这样说还好,道德绑架的语气,也让陈诚心中有了火气。 “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办,等回来再说吧”! 陈诚说完就要走,却一把被金爱红拉着了胳膊,陈诚这样说,让她认为陈诚就是在计较昨天老公的言语。 “大师,我们承认错误了,对不起,请您一定救救我的孩子吧,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不管啊”! “你们的孩子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可杨洋的魂魄都丢在了那里,我们得赶紧去找回来,晚了的话,这孩子一辈子就毁了”! 曹莽可不管这些,他心里是真的不爽,昨天还对自己和陈诚冷嘲热讽,今天就巴巴的跑来求两人,但凡他嘴上积一点德,也不至于这样。 “佛祖不渡无缘之人,道家不管心中无道之事”! 陈诚被曹莽一边拉扯,一边对着韩冉夫妇俩说道。 金爱红怎么可能放手,泼妇似的死死抱着陈诚的胳膊哀嚎着:“大师,我们知道错了,真的是对不起,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要救也等我们回来再说”! 陈诚掰着她的手说道。 “不行,求求您,现在就跟我去看看孩子吧”! 孙乐也不高兴了,走过去劝道:“大姐,先放手,让陈大师他们走吧,我家孩子魂都丢了十几天了”。 “你家孩子是孩子,难道我们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金爱红很是泼辣的怒怼道。 “放手”! 陈诚忽然厉喝一声,吓得金爱红身子一震,双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 “我说了,等我们回来再说,你这样胡闹是在耽误我们的时间”! 陈诚倒不是为难报复她,就算救也得是在半夜才行,再说,他也预感到古槐树村的事很麻烦,按照楚东升的描述,那么整个荒村到了夜里将会变成鬼村,并且村子里起码有鬼王级别的存在甚至是鬼将,要不然,大白天那里不会闹腾的那么凶,毕竟一般的孤魂野鬼在白天根本不敢露面!他还得跟曹莽做好准备才能前去,不能打没有把握的仗! 陈诚的忽然的发火,让夫韩冉妻俩冷静了下来。 “对不起,大师,是我们失态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韩冉拉了拉金爱红示意她不要再闹了,再闹下去可能会适得其反! “不知道”! 曹莽没有好气的说道。 韩冉心里一凉,知道这个人昨天就显的很生气,只不过现在是自己求着人家,他们失去找杨洋的魂魄,只要守在这里,就能等到他们。 他正想说两句场面话,谁知金爱红泪眼婆娑的开口道:“救救我孩子,对了,我给钱,他们给多少,我也给多少”! 然后一把又拉着任晓霞道:“晓霞妹子,救楚东升你给多少钱”? “十万”! 陈诚看着她冷冷的说了一声,然后径直离开,到这一会了还没一点诚意,还在打听价钱! “啊?十万”! 夫妻俩呆立在当场,看着陈诚和曹莽开着车绝尘而去。 任晓霞和杨凯宇众人明白了陈诚的那句话:“只要心诚,一块钱都行”! “小诚,真爽,真解气”! 曹莽兴奋的拳头乱舞! “像他们这种人,就是对道门的不尊重与不信任,你可以不信,但不能诋毁道门中人,更不能不尊重祖师爷”! 曹莽:“你说的太对了,咱们用祖师爷的道法帮助他们,他们给祖师爷香火钱也应该,要不然就像你说的,难道让他老人家的徒子徒孙饿死不成”? “哈哈哈”,, 按照楚东升提供的线路,两人没有走弯路,所以中午时分就赶到了屏飞县的松果寨村。 两人下了车,发现一些村民看他们的的眼神都是怪怪的,他们不知道的是村民们心中想的却是,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多陌生人来到这里? “这个村子里有一个很厉害的阵法”! 灵儿的声音忽地在陈诚脑海中响起。 “什么阵法”? “什么名字我不知道,目的是阻挡邪魅用的”! 阻挡邪魅?是阻挡古槐树村的邪魅吗?难道这个村子真的知道这个古槐树村的秘密? 陈诚走到几个围观的村民面前,拿出烟给几个中年男人各自散了一根道:“大哥,请问一下,村长家怎么走”? 其中一个人看他很有礼貌,就指着一个方向道:“看到那个红砖蓝瓦的房子没有,就是那一家!他刚才还在这晒太阳,这会应该回家吃午饭去了”。 “谢谢大哥”。 陈诚说完就和曹莽一起向着村长的家走去,来到门口,大门敞开着,里面隐约传来一阵饭菜的香味和说话的声音。 院子里拴着的一条大黑狗看到有生人,对着两人狂吠起来。 “村长在家吗”? 曹莽大声喊了一声。 “是谁呀”? 陈诚看到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端着饭碗从堂屋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两个年轻人微微一怔。 “村长大叔,你好,打扰你吃饭了吧”。 “哦,没事,一碗面条,很快就吃完了,你俩先进屋坐”! 陈诚两人进了院子,但并没有进屋,而是在院子里的一根干树墩上坐下。 村长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三几口把剩下的面条扒拉进嘴里,把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擦着嘴走了出来。 “你二位是”,,? 村长接过陈诚递过来的烟后问道。 “村长大叔,是这样的,半个月前,有四个年轻人来过这里,说要去古槐树村”,, “停”! 正在点烟的老村长正在点烟,闻言,点火的手颤抖了一下,急忙喊停。 “你们不会也是想去古槐树村吧?我劝你们,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上次的四个小伙子,当场死一个,昏过去三个,要不是救护车来的及时,说不定还会出更大的事故”! “老叔,我们这次来,就是解决这件事的”,, “你们?就你们两个年轻人”? 老村长接话道。 陈诚轻轻拍了拍曹莽,然后看着村长道:“村长大叔,这个村子有高人在这里布过一个阵法吧”! 老村长大惊:“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大叔,我们是道门中人,来这里就是应上次那几个少年的家长所托,其中一个少年的魂魄丢在那里,现在处于昏迷状态,我们得去古槐树村找一找,为了知己知彼,所以才找你打听一下,那古槐树村是个什么情况,而咱们这个村子阵法是不是为了防御那里的邪魅”? “你们就算真的是道门人也不能贸然前去,最好是让你们师父来此更为稳妥”。 “大叔,不如你先给我们说说是什么情况?就算是回去请师父出马,也得先给他讲清楚不是”。 “唉,好吧,要说这件事,就追溯到几十年前刚解放的时期了”,, 第166章 以身殉道 那个时候,古槐树村正中间的位置建有一个道观,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这个道观正对着一棵老槐树,据说这棵槐树已有千年之久,后来因为历史原因,道观里的道长被村民们批斗,劳改,还要砸道观,神像,当时,道观的道长说他可以受批斗,但千万不能毁道观,并且说毁了道观全村以及附近的村子都会跟着陪葬,可当时的人们正在狂热之中,哪会相信这道长的话,于是在当时村长的带领下,数十村民烧了道观,砸了神像,,, 后来,村长就在毁掉的道观原址自己盖了房子,只是没过两年,先是村长家,接着就是各个村民家接连不断的死人,, 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吓坏了,当时我爷爷是这里的村长,正想着举村迁移躲避灾祸的时候,村子里来了一个身上破破烂烂的老人,仔细一看,正是几年前古槐树村道观那个被批斗劳改的道长,他告诉我爷爷,他是从几百里外的劳改场偷跑回来的,因为他知道古槐树村以及临近的松果寨村会出大事,并且还说当初他的师祖之所以在大槐树对面建道观,就是镇住那棵大槐树,槐树属阴,千年之久的老槐树更能孕育出极为厉害的鬼物,道观一毁,那阴气再也不受束缚,附近的人们将无一人幸免! 我爷爷听后央求他想想办法,救救全村老少,那道长哀叹一声表示,古槐树全村即将遭遇屠戮,而那鬼物也会在阴气滋养下越来越厉害,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在我们松果寨村布下一道阵法,来抵挡鬼物的侵噬。 “那他布下的什么阵法”? 曹莽问道。 老村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才两岁,这都是听我父亲讲的,只知道那道长坐在对着古槐树村的村口,连坐一天一夜,等到第二天早上,我爷爷去看他的时候,他只说了两个字就闭上眼睛归天了”! “哪两个字”? “阵成”! 老村长轻声说道。 阵成,表示布阵成功了,只是第三个字还没说完,就没有了精气神,可见布下这道阵法是何其不易。 “以身殉道”! 陈诚呢喃道。 “村长大叔,我听他们说,咱们这里还有一个疯癫老人,好像也知道一些古槐树村的秘密”? 曹莽想起楚东升的话问道。 “唉,你说的是二材吧,他年轻的时候不信邪,非要去古槐树村那边的荒地开荒,结果早上去的,中午跑回来就成这样了”! “大叔,那位道长的尸身呢”? 陈诚问道。 “唉,我爷爷本欲将他厚葬,可因为历史原因,那些人又将他的尸体直接拖走焚烧了”,,, “唉”,, 陈诚和曹莽也哀叹了一声,这就是之前的道门前辈,为什么有些高人都不现世,因为人心呐, “小伙子,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不过我还是劝你们不要贸然前去啊”。 “谢谢大叔关心,有些事,一定要有人去做的,不但是为了找其中一个少年的魂魄,更多的是是为了天下苍生”! 陈诚站起身来道。 老村长也站了起来:“好吧,该说我也说了,只能祈求上天保佑你们平安无事了”。 “谢谢大叔”。 陈诚说完率先转身走了出去,曹莽自是跟随着他一起离开。 身后传来了老村长又一声叹息。 “莽哥,这个古槐树村不简单,我怀疑里面甚至有鬼将”! “咱们两个联手,鬼将怕个啥?你不还有吕夏蝉和护身神兽呢吗”? “莽哥,我到不是怕打不过鬼将,而是不知道那村子到底有多少厉鬼,千峰山一战你没有参与,几百个厉鬼,十几个鬼王,光是气势看着都吓人”! “我听我师伯说了,你很厉害,已经能够独自斩杀鬼王,所以,我才这么热切的急着提高自己,千峰山师伯说有东瀛术士高手,可这个荒村只有一些厉鬼而已,你要是怕,就在这里等我,我去打前站”! 看着曹莽笑嘻嘻的说道,他只是说笑,陈诚要是不敢,那就不会跑这么远来这里了。 陈诚瞪了他一眼:“你又激我,苍耳山那次,要不是我师父出手,咱俩早就成了亡魂了”! “不一样,郎念君可是修炼几百年有本体的妖怪,古槐树村的挺多就是有一个鬼将嘛”,,,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车边,跟周围看热闹的几个人打了招呼,发动车子出了村子。 “应该就是这里了”! 陈诚停下车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是啊,按照姓楚的那小子说的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曹莽看了前面坑坑洼洼的山路说道。 两人在车边吃了些速食食品,收拾好东西,开始向着楚东升说的方向出发。 “小诚,这么多天了,杨洋的魂魄会不会已经被吞噬了”? “不好说,咱们来也是碰碰运气,万一他的魂魄还在飘荡着呢”? “那也是,今晚进村一探就知道了,鬼物越多越好,消灭的多,念力恩赐不就跟着多了”,, 两人走着说着,上去一个小山坡,两就看到了楚东升说的那个村子。 “到了”! 曹莽一指前方的荒村说道。 “好强的鬼气”! 陈诚看着那村子上方笼罩着的浓重黑气不由的心里一紧,这鬼气但浓重而且庞大,这还是白天,到了夜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嗯?鬼气?还是有鬼眼好,我还得施法开天眼”! 曹莽说完取出一张符箓,口中念念有词,符火燃起,两指并拢,将符灰涂在双眼之上,这才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古槐树村! “嘶”!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他便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股子浓郁得仿佛实质一般的鬼气,犹如一头狰狞可怖的巨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这是自他下山历练以来,所见识到的最为强大、最为恐怖的鬼气!整个荒凉破败的村子上口都被这滚滚涌动的鬼气所笼罩,那鬼气像是凝聚成一张张扭曲变形的鬼脸,张牙舞爪地向着四周伸展着,似乎想要将所有靠近这里的生灵都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 “小诚,你说得对,能有这么强大的鬼气,至少是鬼王级别,并且,厉鬼也不在少数!怎么办,咱们还要不要去”? 陈诚微微一笑:“怂了?怂了就在外面等我,我去打个前站”! 陈诚玩笑似的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谁,谁怂了?斩妖除魔,降鬼驱怪是咱们的责任”! “哈哈,给你开玩笑还急了,不开玩笑了”。 陈诚正了正色说道:“今天晚上将会是一场恶战”! 第167章 荒村鬼影 两人隐藏了道家气息,就像普通人一样踏入了古槐树村,这里跟楚东升描述的一样破落不堪,所过之处的房屋里,都是鬼气弥漫,诡异至极。 来到村子中间的大槐树处,两人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深深的震撼到了,它高大而粗壮,树干真的需要数人才能合抱,诡异的是,在这个季节,其他的槐树都是树皮粗糙,且布满裂痕,光秃秃的灰黑色树枝,枯叶早已落尽,而这一棵老槐树,树干光滑高大繁茂,绿叶层层叠叠,犹如一把巨大的绿伞,如果只看这里,像极了初夏之际那种树木的蓬勃生机之势。 而旁边的房屋,应该就是楚东升说的无人机炸机的那处,它就坐落在整个老槐树的枝干下,在树荫下更显得阴暗森冷,此时院子的大门紧闭,陈诚两人站在这里都能感觉到里面的阴气翻涌! “主人,这里的鬼物极其阴戾,像是鬼将级别的”! 吕夏蝉的声音出现在陈诚的脑海里。 “嗯,我也感觉到了”! “主人,要不先布下一道阵法,到时候让灵儿姐姐出来帮你”? “不用,上次在牛家村灵儿已经出手帮过我一次了,因此还受了重伤,这次我要靠自己的实力战胜它,毕竟还有曹莽也在”! “谁稀罕帮你似的”! 灵儿的声音响起,她平时很少说话,只是有阵法或者危险了,她会对陈诚示警一下。 “呵呵,灵儿,上次让你受伤,我内疚了好久,以后没有阵法的保护,千万不要再出来了”。 “哈哈,主人,灵儿姐姐脸红了”! “死丫头,找打”,, “哎呀,哈哈”,, 两人竟然又闹腾起来了。 陈诚和曹莽又观察一会,对视一眼,离开了老槐树,接着就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地方不大,可槐树都有数百棵之多,想来这个村名就是因此而得名! 陈诚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这里竟然没有任何信号,想想也是,像这种特别介质多的地方,磁场都是异常的紊乱,没有信号也正常,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两人商量了一下,暂时离开了这里,准备晚上在摸进来看看。 两人回到了小山坡上,这里离古槐树村只有两里地,算是不远不近的距离,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所有的法器和符箓清点了一遍。 “莽哥,晚上要真是有鬼将出现的话,我打主力,你来协助我,然后让夏蝉守在咱们身后,她只要不对上鬼王,就算是鬼修也奈何不了她”! “好,关于这方面的事,你经验比我老到,我听你的”! “这个八卦镜你先带着,关键时刻使出来”! 曹莽接过后道:“你的法器够吗”? “够,我不但有桃木剑,还有柳仙鞭,定魂针之类的”。 “羡慕啊,我出门时,师父就赠给我一根量天尺”! “呵呵,我师父当时也就给我留了一把桃木剑和照妖镜,其他的法器都是我后来得到的”! 两人聊会天,看时间还早,就开始打坐养神起来。 毛月高悬,洒下惨白的光,如浓墨般漆黑的夜,寂静得让人胆寒,除了风悄然吹过,一切是那么平静,两个少年迎风而离,静静的看着古槐树村,那里树影摇曳,鬼气森然,像是隐藏了无数看不见的恐怖景象,天上的那轮带月晕的亮光,像是一只巨大而冷漠的独眼怪兽,冷冷地注视着大地,让人不寒而栗,而那棵千年老槐树,仿佛更加挺拔,整个村子上空飘荡的鬼气像是循环的漩涡一样围绕在树顶,然后进入其内,接着再次喷发,像极野兽般的一呼一吸! 听着荒废村子里传来“噼噼啪啪”的撞击和丝丝哀嚎,怒吼,哭泣,惨笑的声音,让见惯了恐怖诡异场面的陈诚也是寒毛倒竖,更不要说此时脸色惨白的曹莽了。 “小诚,你说得对,这里的确不简单”! “简不简单已经无所谓,咱们已经暴露了”! “啊!你怎么知道”? “以身殉道的道长为何将阵法布在松果寨村的边缘?说明他没有能力在古槐树村困住这些鬼物,而咱们现在并不在阵法之内!这里就是这些鬼物的领地”,, 陈诚话刚说完,一阵掺杂着惨笑哀嚎的阴风袭向两人,只是吹的两人衣服微微扬起,他们体内压制的道家罡气直接抵挡了夺魂舍魄的一击!要是普通人,哦,或者说杨洋就是这样丢了魂的,只是夜间的阴风更加厉害! “既然暴露了,就不要坐以待毙,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陈诚暴喝一声,左手桃木剑,右手柳仙鞭,向着古槐树村冲了下去。 “等等我”! 曹莽也拿出量天尺,另一只手攥着两张符箓跟着跑了出去。 陈诚的鬼眼此时再次发挥了该有的作用,村子的每个房屋门前都垂手站立着一个或多个亡魂厉鬼,有的在笑,只是那笑容是那么的瘆人,有的在哭,那哭声幽幽怨怨,令人心情烦躁,,, 只要不是拦路的,陈诚一律不管,随手击碎了几个扑上来的厉鬼,而吕夏蝉早已现身,在他身边清理着,,, 忽然,一个老头模样的鬼修出现在路中间,冲着陈诚邪魅一笑,接着面孔变成了腐败不堪的模样,嘴里吐出一口黑气,陈诚还没用金盾太极,就被一道符火从身后射来,击消了黑气,而曹莽也凌空跃起,量天尺砸向了那鬼修老头。 只是还没触碰到鬼修,那老头在他眼里就消失不见,曹莽正四处查看,只见陈诚的柳仙鞭向着左前方“啪”的一声刷出,顿时听到一声哀嚎,那鬼修老头已经现身,只是被柳仙鞭击打的四分五裂。 “在我眼中玩隐身,找死”! 身后的吕夏蝉飞快的扑了上去,抓着碎块吞噬了起来。 “昂,呼,昂”,, 几声沉闷的鬼声响起,整个村子四面八方围上来上百只厉鬼,有些惨呼,有些尖笑,有些飘在半空,有些顺地而来,向着两人扑来,看的曹莽也是出了一身白毛汗! “星罗满布”! 曹莽一咬牙,将十几张符箓依次引燃,射向四面八方,那符箓饱含道家罡气,穿透一个鬼影之后余势不减,直接毁了下一个厉鬼! “天地无极,乾坤剑法”! 陈诚也不敢在保留,祭出桃木剑,第一次用明伦道长教他的法诀控制着飞剑,既然号称飞剑,那么就是飞快无比,桃木剑剑体发着金光,瞬间将逼到近身的厉鬼全部穿透一遍,等到桃木剑返回到陈诚手里,这些扑过来的厉鬼才变成了点点碎块,,, 第168章 一闯古槐村 “卧槽,厉害,你还会用飞剑?真心崇拜你”! “不要废话,全力对敌”! 陈诚喝道,同时双手发力,柳仙鞭是远攻,桃木剑是近防,一鞭一个阴魂被击碎,这可是柳仙家的金鳞啊,本就坚硬无比,加上柳仙家的淬炼,对于这些魑魅魍魉简直是降维打击! 曹莽受到感染,在他身后把那些漏网之鱼用量天尺统统击碎,这时的吕夏蝉已经吞噬不过来,只能随着主人向前推进,抓到的厉鬼都是先撕个粉碎,就算重新融合在一起也需要时间,并且,就算融合了,实力也掉了一个档次,从厉鬼变成了鬼魂或者痴呆的生魂! 正在推进,忽然,老槐树下一个鬼影直接打出一道粗壮的鬼气,像是一束黑色的激光向着两人疾射而来。 “鬼将出现了”! 吕夏蝉大声喊道,她本是鬼修,对鬼力强盛的鬼物特别敏感! “躲在我身后”! 陈诚大叫一声,接着扔下桃木剑和柳仙鞭,双手瞬间画出一道金色的太极图挡在面前,那道粗壮的黑气打在金盾太极上,让陈诚瞬间“噔噔噔”退出十几步,好在身后有曹莽扶着他! “五雷掌”! “轰天印”! 陈诚曹莽两人一前一后各自掐诀打出一掌,那鬼将看到金光闪闪的手掌印也不敢托大,堪堪躲过陈诚的五雷掌,却被曹莽的轰天印击中,不过只是让它后退一步,身上鬼气飘飞。 陈诚这才看清它的样子,浑身包裹在黑色的鬼气之中,只有两只眼睛闪着凶狠的绿光,只见它两只鬼爪向上抬起,嘴里发出“昂,昂,嗷”的声音,地上的一些石块和附近房屋的烂家具像是被旋风刮起来一样,在这个鬼将上空旋转,并且越来越快!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鬼将在蓄力,而陈诚也在飞快的结印,当鬼将双手平推,那些碎石烂木袭向两人时,陈诚带着道家九字真言的大金掌也冲它打了过去,双方一接触,一股气浪瞬间爆发,爆发的中心发出的气浪震的周围的几只厉鬼直接湮迷! 鬼将身子一虚,飘飞数米后落在千年槐树附近,而陈诚也和扶着他的曹莽也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它用槐树补充阴气”! 灵儿的声音传来。 陈诚运足目力一看,果然,鬼将和老槐树之间有一道黑气连接在了一起! “娘的,这家伙不是等于开挂了吗”? 曹莽手中两张符箓疾射而出直取鬼将,毫无意外的被鬼将伸手击落! 陈诚微闭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忽然双眼大睁:“引雷咒”! “轰隆隆”! 四道天雷从天而降,劈的不是鬼将,却是那棵老槐树,只见电闪雷鸣之间,那老槐树上半截粗壮的树干被一道天雷直接劈断,另外三道则是劈在它的枝干上,数十根大腿粗的枝干也被劈断,顺着树枝掉落下来,只是还没有落地,这些枝干就变得干枯,那树叶也瞬间变成枯叶纷纷掉落! 正在吸收阴气的鬼将身子一阵颤动,高亢的嚎叫一声,对着陈诚又是一道黑气打出,陈诚连番的使用道法,念力已经用去一半,飞剑,和引雷咒都是十分耗费念力的。 正待咬牙正要再次用金盾太极,身后的曹莽大喝一声:“扶正祛邪,破除魔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敕”! 原来,他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双手对搓,打出了一掌道家印记,金光闪闪的“卍”字印记撞上黑气,再次发出轰隆的碰撞声,掀起的烟尘四处飞散,两人也被这强大的气浪震退十几步,曹莽更是胸口一闷,“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样”? 陈诚急切的问道。 “撑得住,娘的,没想到鬼将会这么强”! “主人小心”! 烟尘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鬼影,对着陈诚无声无息的伸出鬼爪,陈诚大惊,将所有念力瞬间调动起来,双手合掌,小拇指和无名指紧扣,食指和中指合拢对着鬼爪迎了上去。 “仙人指”! 两指仿佛变成了金色手指,正戳在了鬼将的鬼爪之上,这一下是将念力集聚一处,十分的霸道! “嗷”! 鬼将惨叫一声,倒飞出去,一条黑气缠绕的手臂瞬间化成黑气散掉,缓过劲来的曹莽深知关键时刻就是趁你病要你命,先甩出两张燃烧的符箓,接着飞身过去,高高举起量天尺对着鬼将当头砸去,那鬼将刚让陈诚所伤,又化解两张符箓,眼看量天尺就要砸下,身子一闪,法器砸在了它的肩膀上,黑气再次升腾而起,顾不得它暴怒,紧跟曹莽而来的吕夏蝉忽地双掌拍向它,鬼将再次发出一声怪叫,借着这一掌化成一道黑气远飞而去! 要是单打独斗,除了那个会飞剑的小道士跟它能有一拼之力之外,这个女鬼修以及那个道士都不是它的对手,奈何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自己受到重创,只有先避其锋芒,逃遁而去! 陈诚用完那一指之后也很不好受,念力几乎用尽,曹莽也是拼尽全力发出最后一击,唯一完好无损的就是吕夏蝉,看到鬼将逃遁,转身扑向周边的厉鬼,这些厉鬼都是有了灵智,见到鬼将都逃跑了,都是吓得四处乱窜,遁身而去,跑的慢的两个,则被吕夏蝉瞬间撕的粉碎,开始大口吞噬起来,今晚,她可是饱餐一顿,吞噬了数十只厉鬼,鬼修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顶峰,隐隐有些要升级为鬼王的气势! 四下死寂一片,陈诚运足目力四处观望一下,没有看到鬼将之身,应该是它被自己一方连番打伤,已经藏匿起来,暂时不敢再出来了,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而曹莽见他放松下来,也松了一口气,在他身边躺下,他现在的状态估计连一只厉鬼也对付不了了!吕夏蝉早已将剩余的鬼魂吞噬殆尽,静静的飘在陈诚的后方,守护着两人! 此时的荒村上空鬼气消散不少,不跟之前那样浓郁,这棵老槐树也被陈诚引来的天雷劈断了一截四五米长的树干和一片树枝,整棵树也不再郁郁葱葱,像是遭遇了秋风扫落叶一般颓废无神了! “哎吆,疼死我了,亏得三连击打退了那鬼物”! 陈诚缓了口气道:“咱们先撤,万一鬼将发现我们是强弩之末或者再来一次袭击,咱们真就折在这里了,今晚是侥幸,没想到这么多的厉鬼还有一只鬼修”! “那杨洋的魂魄呢?不找了”? “你还有力气找吗?咱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再卷土重来”! 第169章 快速充灵宝 等两人走远之后,一道鬼影突兀的出现在老槐树下,死死的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两只幽绿的眼睛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接着就隐入老槐树里消失不见。 陈诚和曹莽离开村子好远,两人才相互搀扶着回到了保护松果寨村的阵法内,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这个古槐树村太可怕了,全村都是厉鬼遍布,好在今晚消耗了一部分,并且成功将它们打怕了,得赶紧恢复实力,趁着鬼将受伤之际,一鼓作气去灭了这里! 陈诚找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在这里布下一道养灵阵,准备拉着曹莽一起打坐静修,他要他和曹莽早点恢复实力,才能再去闯一闯古槐树村! 进到养灵阵,曹莽对陈诚再一次的心悦诚服,这阵法里面的灵气能跟昆仑山修仙峰有一比,他不知道这是将这方圆十里的灵气全部聚集在一起了。 陈诚这次的念力消耗的极大,他是第一次使用飞剑,这招道法虽然厉害,可也十分消耗念力,还有引雷咒,难怪在千峰山上四位道门高手联合起来能引下百十道天雷,靠一人之力就算道法再高深精妙,没有强大的念力支撑也是做不到的。 这时,阵法中忽地出现一个白衣女子,静静的坐在陈诚的对面,是灵儿出来了,她依然是那么仙气飘飘,眼眸微闭,深邃而清冷,紧紧抿着的双唇不点而朱,虽然美若天仙,却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冷艳气质! 陈诚以为她也是借机修炼,没想到灵儿的声音在脑海传来:“不要乱想,我将自身的灵气过渡给你,能让你快速恢复修为”! “还能这样?那你呢”? “我本身就是阵灵,灵气给你之后我能在你的道场里慢慢静修回来,这样也能节约你的时间”! 陈诚大喜过望,原来灵儿还能帮自己快速补充灵气,这真是捡到宝了啊,不但能帮自己示警,还能做自己的备用充电宝,不对,是充灵宝! “谢谢,灵儿”! “不要说废话了,聚精会神的静修”! 陈诚不再说话,身心放空,眼观鼻,鼻观心,全心全意的吸纳着灵儿传递过来的精纯灵力,只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的灵气化作念力纳入丹田,像极了快速充电的手机,丹田的念力在快速增长着,一个小时后,就恢复了百分之八十,灵儿这才闪身不见,回到了他的吊坠里! 到了中午时分,陈诚的实力已经全部恢复,看着还在努力吸收灵气的曹莽,忍不住嘴角上扬,走出了阵法外。 这时恢复实力的陈诚身心清爽,但经过激烈的鏖战,又从半夜静修到中午,念力是充盈了,可是肚子却饿的咕咕作响,他还远远没到师父口中传说中能辟谷的境界,速食食品也不好吃,于是丢下还在打坐的曹莽,晃悠着向老村长家走去。 老村长正准备出门,看到微笑着走来的陈诚吃了一惊,上下打量着他道:“小伙,,小道长,昨晚你们没事吧”? 陈诚笑嘻嘻的说道:“能有什么事?怎么了大叔,怎么这表情跟见到鬼一样”? “不是,我是说,你们昨晚真的去了古槐树村?还是没有去”? “去了,今早才回来”。 “啊!这,这,你,你,,” 看着语无伦次的老村长,陈诚笑道:“大叔,我没事,昨晚确实也去了古槐树,只是闹了个两败俱伤”! 老村长再次吃了一惊,又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他一遍:“两败俱伤?以前的道长可是也压制不住那鬼物,才用生命的道家布下一道阵法啊”! “呵呵,道长他老人家经历了批斗,劳改,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精气神,斗不过那鬼物也正常”! “只是,只是,哎?你们不是两个人吗?那个呢?不会,,”? “呵呵,你说的是曹道长吧,我们一起回来的,只是他还在打坐静修,好了,大叔,我们没有骗你,骗你也没有好处啊,现在能不能让婶子给我做点吃的,从昨天到现在还没有吃过热乎饭呢”! “哦,好,好的,” 村长似乎很激动,颤巍的转过身子叫道:“他妈,再做点手擀面,多做点”! “哎,好”。 里屋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陈诚吃着热腾腾的面条,别提多舒服了,手擀面筋道无比,加上香辣的臊子,一口气吃了人家三碗,看的村长和老伴一愣一愣的。 傍晚时分,曹莽才从阵法里醒来,此时阵法的灵气早已枯竭,他只恢复了八成实力,对此,陈诚暗自庆幸,要不是灵儿帮忙,他未必也能满血复活,问题是,这里的灵气不如大山的充沛,附近的用完,暂时没有了填补。 “小诚,你出来那么早,完全恢复了”? “没有,我看灵气不是那么充沛,所以先让着你吸收”! 陈诚笑嘻嘻的说道。没想到曹莽当了真,对着他用道家礼稽首道:“小诚,谢谢你,遇到你,是我历练中最大的收获”! 陈诚吓一跳,本想澄清,但脑海里传来灵儿虚弱的声音:“不要把我的事情都对他们说”! “呵呵,咱们都是道门弟子,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嘛”。 “不是,小诚,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关怀像师父一样,,” 陈诚闻言身子打个寒颤,急忙道:“莽哥,其他的不说了,现在好好休息,今晚,咱们还得去古槐树村,彻底铲除那里的鬼将和厉鬼”! 曹莽一听果然来了精神:“娘的,昨晚是没有准备,被打了个落花流水,今晚,定要杀光魑魅魍魉,荡平古槐树村”! “莽哥,那不是一般的鬼将,它的底子非常深厚,昨晚咱们的三连击只是让它受伤,并没有见它掉级,并且,咱们能恢复实力,那么它肯定也在吸收鬼气恢复,今晚再去,仍然不可大意,那些厉鬼凝结起来的力量也不可小觑”! 陈诚顿了一下又道: “现在咱们不单单是为了找杨洋的魂魄,更是为了天下苍生,替天行道,在松果寨村布下阵法的道长前辈,为了保护这些村民,不惜在饱受摧残之下拖着虚弱的身躯以身殉道,咱们更得义无反顾的冲到前面,并且,我有信心,一定能消灭这些鬼物,还这一方天地朗朗乾坤”! 曹莽没有说话,而是盯着陈诚,过了好一阵子才道: “我想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如你了,你的道心,你的心境,你不是为了念力才捉鬼降妖,而是从降妖除魔中得到了念力恩赐”! 陈诚对着他淡淡一笑,没想到自己的肺腑之言竟然装了一次,装的还真是高大上啊! 第170章 再闯古槐村 村长说曹道长醒了也来他这里吃点东西,只有吃饱了,才有力量去为民除害,两人又一起来到了老村长这里。 这家伙比陈诚还能吃,竟然吃了人家四碗,当然,作为晚饭,陈诚自己也吃了两碗! 这时,已经月上树梢,老村长已经听过陈诚对昨晚经过简单的描述,所以带着希冀的眼光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背影在夜幕里向着古槐树村走去,直至消失,, 这一次两人不再遮掩,直接杀到荒村的中心,那棵老槐树下!可能时间不到,也可能昨晚把这些厉鬼杀怕了,夜里十点半了,村子里还没有任何的动静! 陈诚将写好杨洋生辰八字的那张符箓叠成了纸鹤,默念咒语,将纸鹤抛向空中! 他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这纸鹤寻踪能找到杨洋的魂魄,纸鹤在空中盘旋着,陈诚的心也跟着悬着,如果杨洋的魂魄被这些厉鬼吞噬,那么纸鹤就不会有任何反应。 忽然,纸鹤改变了方向,向着旁边的院子飞了进去,陈诚大喜,飞快的跑到紧闭的大门前,一脚将木质大门踹飞,曹莽也手拿量天尺跟在他的身后! 进到院子里,陈诚看到纸鹤飞落到堂屋正厅的旧桌子附近“轰”的一下燃烧起来。 两人飞奔进屋,陈诚闪着幽光的鬼眼四下观看,感受着这里的气息,屋里摆设很简单,跟楚东升站在外面看到的几乎一样,就一张破旧的桌子,两边摆放着高凳子。 陈诚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相框上,这是一张老旧发黄的黑白照片,上面是一家人的合照,老老少少七口人,前面是一个老头和老太婆,这个老头像极昨晚的那个鬼修,后面是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而这个中年人,就是昨晚的鬼将!在他们旁边,有两男一女三个少年,似是兄妹,这个少女站在中年妇女的左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诡异的是,她的一只手像是拉着什么,而陈诚的鬼眼隐隐约约的看到,她拉的是一个虚幻的影子---杨洋! 找到了! 原来是这个小姑娘看上了杨洋,要配作阴婚啊!只是要是按照年代来说,这小妞都能做杨洋的奶奶了。 陈诚毫不犹豫的拿出一张符箓燃烧起来,透过鬼气围裹的屏障,狠狠的拍在相框之上! 瞬间,几声惨叫声伴随着房子一阵晃动,几个鬼影被陈诚用道家罡气逼出了附身的相框,出现在周围,其中有一个厉鬼刚稳住身形,就恶狠狠的朝着陈诚抓来,陈诚一掌就将它击碎,随即吕夏蝉现身,扑过去吞噬起来,而曹莽也没有闲着,举起量天尺向着另一个厉鬼打了上去。 陈诚盯着拉住杨洋生魂的少女厉鬼,它正要逃遁,被陈诚堵住,拿出桃木剑暴喝一声:“松手”! 那女鬼被他的道家之气吓得惊慌失措,一下就松开了杨洋的魂魄,对于这些嗜过血的厉鬼,陈诚毫不手软,一张符箓过去就击碎了它的鬼体! 看着茫然无措杨洋的生魂,陈诚拿出收魂瓶,口中默念咒语,将他收了进去,而曹莽已经结束了战斗,吕夏蝉正在大口吞噬着被撕碎的鬼魂,今晚顺利的话,她可能就会晋升到鬼王的级别了! 忽然,大地一阵晃动,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嗷”! 接着就是无尽的鬼气涌入房间! “冲出去,鬼将发怒了”! 毁了它的家人,它能不发怒才怪! 陈诚两人前脚刚跑出门,房子就“轰隆”一声倒塌了,吕夏蝉倒是不怕,她又没有本体,碎砖烂瓦穿过她虚幻的身体,根本不会受到一点伤害! “看这棵老槐树”! 曹莽惊恐的指着前方喊道。 陈诚也发现了异常,这棵千年老树此时树身晃动的厉害,一股股浓郁的鬼气从里面渗透而出! “我要你们两个死,连鬼也做不成”! 一个鬼影从树身的鬼气飘了出来,此时的它愤怒异常,刚才两人在屋子里灭的就是它的家人,它就是黑白照片里那个中年男人,当年的村长郑大勇! 它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鬼女儿看上了那个小白脸学生,自己冒着白天被灼伤的危险摄了他的魂,却招致来两个道法高深的小道长,还毁了自己的家,亲人! 愁人相见,分外眼红,陈诚喊道:“夏蝉,你给我俩掠阵”! 只要没有那些猛鬼,厉鬼的捣乱,以陈诚现在的道法再加上曹莽根本无惧这个鬼将! “好的,主人”! 陈诚不再说话,一道五雷掌疾射过去,紧接着曹莽也打出一掌轰天印,不怕它躲,只要它依靠老树传输阴气,那么伤到老槐树是一样的。 果然,鬼将郑大勇想闪身躲避,只是身后的鬼气跟它缠绕着,它避无可避,只能运起鬼气想跟道家罡气对抗,可是,下一秒它就后悔了,五雷掌让它浑身震颤,要裂开一般,接着就是轰天印,郑大勇只有燃烧一部分鬼力相抗,虽然抵消了罡气,它的鬼力也损失了一部分! 陈诚可不管这些,五雷掌发出后,一记柳仙鞭甩了过去,郑大勇再次用着自身的鬼力来抵挡,硬生生的挨了这一鞭!瞬间鬼气翻腾,它的鬼影也虚幻了一下,接着消失不见! 它这一招对曹莽管用,但是陈诚却能看清它遁形的所有轨迹,符火,柳仙鞭,五雷掌,仙人指,几种道法变化着追着它打,让郑大勇逃遁的同时,受伤比之前更多! 眼见在这样纠缠下去凶多吉少,鬼将一声长啸,整个村子黑气升腾,隐藏在暗处的猛鬼厉鬼倾巢而出,向着几人围拢过来,密密麻麻的仍然有上百之多! 这些厉鬼大多变换成了死前的模样,腐烂的脸庞,消瘦的身躯,缺胳膊少腿的残疾,呜呜咽咽,悲悲怆怆,迎着曹莽和吕夏蝉的方位走来! “你们全力对付恶鬼,鬼将我来收拾”! 陈诚大叫一声,同时唤出护体神兽金麒麟,一同向着鬼将扑杀上去,只要消灭了鬼将,其他的厉鬼定会鸟作兽散。 鬼将浑身散发着阴寒的气息,面目狰狞,鬼脸变换不定,身形高大威猛,宛若从九幽地狱而来的恶魔一般凶悍无比!面对陈诚与金麒麟同时发起的凌厉攻击,它没有丝毫胆怯,口中发出阵阵低沉咆哮,尽管这鬼将表现得如此勇猛无比,实际上它的鬼力已然受到了损伤,之前的战斗让它消耗巨大,此刻虽然依旧气势汹汹,但其力量已大不如前,加上陈诚一刻也不给它喘息的机会,在它又受到一掌后果断的隐入老槐树内! 第171章 鬼村末路 此时,曹莽和吕夏蝉也正在苦斗众厉鬼,纵然单打独斗这些厉鬼都不是他或吕夏蝉一击之敌,但重在它们鬼数太多,且都是飘忽不定,突然搞袭击,吕夏蝉还好,它也随时能变换方位斩杀厉鬼,可曹莽就有点略显见拙,他虽然身负道法,可是毕竟没有那些已经开化具有思想的厉鬼灵便,消灭前面的,后面的就扑了上来,这群厉鬼就像野狗群一样前躲后扑,陈诚看到他的身上已经有了几道伤口,还在冒着阵阵黑气! 见状,陈诚不再理会鬼将,收回金麒麟又祭出桃木剑,用念力操控着斩杀围着曹莽周围的厉鬼,有了他的加入,战况马上形成了一边倒的屠戮,这些厉鬼经不起强大的道家罡气,开始四处逃窜,吕夏蝉也顾不得吞噬被击碎的鬼魂,鬼爪随手一抓就能撕碎一个厉鬼,曹莽也摆脱了刚才的围攻,左手照妖镜,右手量天尺像是杀神一般,将这些心生惧意即将逃散的恶鬼厉鬼统统击碎! 陈诚更加勇猛,运足目力看着有些已经隐身的厉鬼,柳仙鞭被他甩的猎猎作响,每到一处就能击碎一个或者几个厉鬼,将这些鬼物打的肝胆欲裂,抱头鼠窜,而他们的鬼将再也不敢现身,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一鬼屠杀着它的鬼兵! 看到局面已经得到了掌控,陈诚便不再管四处追杀厉鬼的曹莽和吕夏蝉,他迅速的在老槐树附近布下一养灵阵,盘腿坐下,准备恢复实力后今晚彻底解决这个鬼将!他也知道,现在鬼将跟他一样正在吸收着阴气恢复实力,就看两者谁先恢复到巅峰状态了! 没想到,看似荒村一片的,灵气极是充足,甚至比在松果寨还多,正在想,“忽”地一下,灵儿再次出现在他的对面,将自身的灵气过渡给陈诚,并通过感应道:“你不觉得这棵老槐树很有古怪”? “槐树本身就招阴,况且这还是一棵千年老槐树”! “我说的古怪不是这个,这里既没有阵法,也不是天热聚阴地,怎么阴气会这么浓郁”? “呃”,, 陈诚一时语塞,他倒是没有仔细考虑这个问题,灵儿的疑惑很对,阴气这东西不是说聚就能聚在一起的,像是矿洞,那是一片天然的聚阴地,还有林子涵学校宿舍楼的水井,也是一个诱因,以及杨凯光的十三号楼盘,是被几件镇物布下的阵法形成的聚阴地,但是这里没有阵法,就指望一棵老槐树,天天暴露在太阳底下是不可能会聚这么多阴气的,难道这里也有镇物?那个以身殉道老道长的前辈们在这里建立道观就是对抗这个东西的?所以村民们拆除了道观,这东西失去了压制,所以就能危害一方,甚至将这里的村长在短短的几十年就滋养成了鬼将? 想想也太可怕了,像是那些百年老鬼顶多也就能演变成鬼王,还有,这里的猛鬼,厉鬼显然就是这里曾经的村民死后变成的,村长并没有通过吞噬他们来转化为自己的实力,而是靠着浓郁的阴气逐渐变强的,不对,这里一定有什么问题,现在最终要的是赶紧解决掉这只鬼将,如果任其发展,那么它很可能会修炼成鬼圣,到那个时候,别说松果寨村了,方圆几百里的人都要跟着遭殃,到时候,估计还得像跟千峰山那样的阵仗才能压制住! “灵儿,你的怀疑是,,”? “我也说不准,你先聚精会神的吸收灵气恢复实力吧”! 这次陈诚的念力耗费的没有昨晚多,加上灵儿的过渡,丹田的念力在迅速恢复着,而曹莽和吕夏蝉也杀红了眼,追赶着将整个村子剩余的厉鬼几乎屠戮殆尽,到处传来厉鬼凄厉无比的哀嚎声,吕夏蝉终于可以停下脚步,对着空中漂浮着的鬼魂碎块张开血盆大口贪婪的吞噬着! 等到曹莽满身疲惫的赶回来,陈诚已经从养灵阵中走了出来,看着满脸既疲惫又充满兴奋之色的曹莽淡淡一笑道:“辛苦了,曹道兄,你去养灵阵中静修一会,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了”! “我还能战斗!今晚是我抓鬼降妖最痛快的一次,我感觉自己的道法又有了新的感悟和突破,谢谢你,兄弟,要不是你,我说不定还在漫无目的的寻鬼找怪呢”! “你先休息一下,好好恢复实力,等你恢复了,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一起出手”! “那你一个人能对付那鬼将吗”? 曹莽刚说完,就见到吕夏蝉飘了过来,只见她浑身鬼气森森,气势汹涌,跟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夏蝉,终于修炼到鬼王境界了”? “夏蝉能有今天还得感谢主人,要不是您,夏蝉早已湮灭在这尘世间了”! “好,很好,曹道兄,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陈诚又是淡淡一笑。 曹莽打量了一下吕夏蝉,果然是鬼王之身了,估计现在单打独斗自己都不一定能稳赢,对陈诚是既羡慕又欣慰,点点头道:“好,那你们小心”! 说完,走进养灵阵中盘膝而坐,开始闭目吸收着灵气静修起来! 陈诚转过身子,看着不远处黑暗中的老槐树,嘴角上扬道:“鬼将,你准备好了吗”? 说完,取出两张紫符,对着老槐树弹射出去,接着大吼一声:“五雷掌”! 他的实力早已到了一个临界点,这两天的战斗让他对道法和道心有了更深的理解参悟,而五雷掌也在他的道法增强下变得更加强大,一道金光闪闪含着精纯道家罡气和隆隆雷声的大手印,从他手中打出! 两张符箓叠成一团道家业火射在老槐树上,顿时黑气弥漫,这棵大树像是被狂风席卷一般抖动不停,紧接着就是大掌印击打在树上,粗壮的树身仿佛承受不住一般,被震的树梢剧烈震动,只听“咔嚓”一声,昨晚上被天雷劈中断掉的如水缸粗的树梢再次被震断几米,顺着树顶滚落而下,带起阵阵扬尘和黑气! 隐藏在的树里的鬼将再也藏不下去,一并被震了出来。 它还没稳住身形,陈诚飞奔而至,一鞭甩了过去,将它的鬼身黑气打的四处冒烟,它本就实力大跌,只是它的修为已经到了鬼将中期,如果没有意外,不出两年便可化为鬼圣之身,这两晚接连吃亏,今晚更是伤及了它的根本,郑大勇,也就是鬼将,此时它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周身鬼气突然收缩在一起,那道暗黑犹如实质! “主人,他要燃烧鬼力来跟你殊死一搏”! 吕夏蝉在陈诚身边提醒道。 “我知道,等的就是他这孤注一掷”! 第172章 郑大勇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当鬼将燃烧着自己鬼力,将一道犹如实质般杀意的阴气射向陈诚的时候,他也已经捏好了手印,双手猛然向前平推,丹田念力集聚双手,一道金手印再次打出,迎上了鬼将最后的奋力一击,鬼力与念力瞬间碰撞在一起,顿时犹如花火爆炸一般,激起了点点星尘,强大的气浪把刚突破到鬼王的吕夏蝉震飞数十米远,陈诚也是胸口闷痛,他强忍着咽下一口鲜血,“噔噔噔”倒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而鬼将郑大勇也好不到哪去,耗费一半的鬼力居然也没杀掉那个小道长,自己也是被震的鬼身飘忽不定,本来强悍的身子也稍稍有点黯淡透明。 “天地无极,乾坤剑法”! 陈诚调动起最后的念力,催动着桃木剑向着已经有些发呆的鬼将射去,它想躲避,可飞剑的速度岂能是它躲得开的,这可是道门至高的法术之一! 鬼将已经严重受伤,它的实力已经大打折扣,全力一击之下也没能杀掉对方,让它也有了心灰意冷的颓废,飞剑如鬼画图一般缠绕着鬼将不停的切割穿刺,很快就将它的身子大卸数十块,而陈诚的念力也已经支撑不住飞剑的驾驭,桃木剑直挺挺的从空中落下,扎在下面的土地上! “夏蝉”! 吕夏蝉在陈诚的呼喊声还没落下的时候,就已经飞身扑了上去,抓着一块最大的碎魂魄就吞噬起来,她已经是鬼王之身,无论是鬼力,速度以及吞噬都异常猛烈,这一块吞噬完,接着就是下一块,,, 陈诚见此,终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念力一散,让他疲惫的身躯更加沉重,一屁股坐在地上,经历了两天两夜的战斗,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吕夏蝉跟随陈诚已久,知道他的心思,把鬼将吞噬的差不多了就停了下来,直到郑大勇的魂魄重新融聚在一起,只是,现在的它,不再是威风凛凛,气势可怖的鬼将之身,而是成了一只比生魂厉害一点的鬼魂! 吕夏蝉抓着它,飘身落在陈诚的身边,也不说话,静静的站在主人的身边。 郑大勇的鬼魂战战兢兢的看着陈诚和他身边虎视眈眈的吕夏蝉,鬼影飘忽不定,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它吹散一般! “我问你,你们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回答的好了,我给你一个痛快,如果你还有什么小心思,我就用这个把你封印起来,让你时时刻刻忍受着钻心之苦! 陈诚拿着一根定魂针在它的面前晃动着。 郑大勇此时保持着开化的灵智,知道这个闪着寒光的定魂针厉害无比,只能凄凄惨惨的将事情给陈诚说了起来。 当年,老槐树村的村民在他的带领下,亲手把老道长送上了批判大会,又毁掉了道观,他觉得这个地方不错,是村子的最高处,土地还很平整,夏天在这树荫下还能乘凉,于是就把家建在了这里。 刚开始也没什么,一年之后,郑大勇开始脾气变得喜怒无常,戾气浓重,不但是他,他的老爹老娘,还有他的老婆孩子都是这样,终于在夏天的一个晚上,因为一件小事跟老婆闹了别扭,凌晨时分 ,在老槐树下乘凉的他越想越气,脑海里不断闪现出杀意,好像有个声音对他说:“杀了她,杀了她你就解脱了”! 他也好像魔怔一般,跑到厨房掂起一把菜刀,砍死了床上的妻子,鲜血溅到他的脸上嘴里,品尝到这个滋味的他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屠戮的快感蒙蔽了双眼,于是一口气将双亲,和两儿一女全部杀死,最后来到院子里,一头撞死在老槐树下, 等他再次有了意识,发现自己藏在阴气浓郁的老槐树里,这里的阴气像极了沙漠里的甘泉,让饥渴难耐的他拼命的吸食着,而树外边这些阴气也逐渐蔓延到整个村子,所有的人都变成了暴力狂,不是杀了邻居,就是一家人相互厮杀,终于,村子里的人都死了,又都从懵懂的生魂吸食着阴气变成了鬼魂,恶鬼,猛鬼,厉鬼,,而他和他的家人最厉害,在老槐树浓郁阴气的滋养下,很快就成了这里的鬼头领,带领着这些厉鬼残害了周围几个村寨,可是去松果寨的时候却被一道强横的阵法挡在了外面,试了许多次也打破不了,于是就暂时放弃,而他也渐渐蜕变成了鬼将,并打算再去闯阵,可还没有来得及去,就闯来了陈诚他们两个道长,, “这棵老槐树有什么秘密吗”? 陈诚把玩着定魂针问道。 “没有,或者有,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它能源源不断的涌出阴气”。 “夏蝉,给它一个痛快吧”! “是,主人”! 吕夏蝉声落爪到,两下便将它撕碎,一个辉煌一时的鬼将就这样被她全部吞噬殆尽! 这次的天道念力格外的多,金色之气在陈诚的头顶盘旋一下后全部进入到他的头顶,陈诚望向曹莽,那一丝丝念力也正在进入他的身体! 东边已经泛起一丝光芒,陈诚盯着这棵依旧冒着阴气的老槐树思考,通过对地形的观察,这里绝对不是一块聚阴地,就算是,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十年就滋养出一个鬼将和数百厉鬼,而这棵老槐树显然也没有这么大的阴气能量,除非,它的树根下是一片阴脉,不论怎样,这棵老槐树必须除去,不然的话,其他的鬼物寻着阴气而来,多年之后势必又蜕变成鬼将甚之是更厉害的鬼圣! 当曹莽从养灵阵神清气爽的走出来时,天色已经大亮,看着眉头紧皱的陈诚问道: “小诚,我得到了许多的念力恩赐,这是我以前都想象不到的,太感谢你了,不过你好像不开心的样子,怎么,念力少了”? “不是”! “咱们不但拯救了杨洋的魂魄,又灭了这么多的厉鬼,还有一个鬼将,这是多大的功德啊,你怎么还不开心”? 陈诚没有说话,而是朝他对着老槐树努努嘴。 曹莽昨晚激战后天眼时效已过,此时就是一双正常人的眼睛,现在他已经恢复了九成实力,拿出一张符箓燃烧后又开启了天眼! “娘的,这里的厉鬼都被灭掉了,怎么还是这么大的阴气啊”? 曹莽不知不觉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也能想到陈诚想的那一层。 “这棵老槐树只是一个媒介,有什么东西通过它往外输送着阴气”! “你觉得是什么”? 曹莽挠了挠头看着陈诚问道。 “我怀疑这棵老槐树下面的根须连着阴脉”! “阴脉”? 第173章 阴脉 曹莽惊叫道,他是道门弟子,当然知道阴脉是什么,这就跟灵脉是一个道理,前者是因为某些物质或者风水走向形成源源不断的阴气,而后者也可称为龙脉,是灵气的滋生地,有时候一个国家的气运都是因为龙脉的强弱来展现,比如说古代的各个朝代都是因为一道龙脉罄尽而影响到国运才会导致覆灭,而另一道龙脉鼎盛的国家会再次建立王朝! 如今,不毁掉这个阴脉的话,以后势必还要出事。 “小诚,你想怎么办”? “毁掉这棵老槐树,然后再想办法毁掉下面的阴脉,人间才可以长治久安”! “嗯,我就说,跟着你混准没错,干的净是大事!哈哈”。 “什么时候动手”? 曹莽止住笑看向陈诚,无形中,他已经把他当做了主心骨。 “这棵老槐树太过于粗壮,光靠咱们两人怕是不行,这样,咱们先回庆山,把杨洋的魂魄安顿好了,再静下心来做这件事”! “好,都听你的”! 松果寨村老村长家里。 “老叔,再给我来一碗饭”! 曹莽端着空饭碗笑着说道。 “好,好,你婶子饭做的多,吃多少供应多少”! 老村长笑眯眯的接过碗走向了厨房。 陈诚已经放下了饭碗,他吃了三碗米饭,肚子已经饱了,可这家伙,再吃就是第五碗了! 返回到松果寨村时,老村长再次吃惊的上下打量了他俩,除了衣服在打斗中有点破烂之外,其他的一切如故,这也让他放下心来。 本来他对两人说的老槐树闹鬼的事已经解决还半信半疑,但是细心的陈诚拿出手机,让他看了自己拍摄的视频,老村长看到断了几截的树梢时这才完全相信两人的话,因为他依稀记得老道长对他父亲说那棵老槐树就是祸端的根源,两人把老槐树都弄断了也没事,足已经说明事情真的解决了! 曹莽又吃了一碗饭这才一脸满足的打着饱嗝:“老叔,婶子做的饭菜都很可口啊”。 “呵呵,你们喜欢吃的话随时都可以来这里”。 陈诚接过话道:“大叔,你还别说,我们先回去帮杨洋那孩子安魂,然后还得再来一次,到时候还真得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们要彻底把那棵老槐树连根拔起,现在已经平安没事了,但那棵老槐树不除,早晚还是隐患”。 接下来,陈诚简化了道家术语,用老村长能听的懂得言语跟他说了一遍。 老村长听完后抽着烟沉默不语,过了好大一阵他才说道:“我的村民们去的话不会有危险吧”? “老叔,你老人家放心,老槐树村我们真的里里外外清理的干干净净,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 说完,还显摆的拿出一张符箓,在老村长面前“忽”的一下燃烧起来。 “哎呦,你这小子吓我一跳”! 老村长确实被他这举动吓到了,佝偻着的身子马上坐直向后靠去。 “莽哥,你也太莽撞了吧”。 陈诚也被他气乐了。 “呵呵,这不是想让他老人家相信咱们吗”! “好,我信了,你们能不顾自身安危去闯老槐树村,就说明你们真的是心怀苍生,为了这里的子孙后代,我们去冒冒险,值”! “大叔,你放心,你们跟着我俩,绝对不会有一点问题的”! 陈诚又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抽了一口。 “好,等你们回来,我就召集人,带着斧头,木锯,铁锹,奔铲跟你们一起去拔掉那棵老槐树”! 告别老村长,两人开着车往庆山方向赶去,到了松果寨村,手机已经有了微弱的信号,陈诚看到了上面数条信息,有田文忠的,杨凯光的,白头翁的,还有张茜这丫头的! 陈诚先给田文忠打了过去: “小诚啊,最近很忙吗?电话也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对不起田组长,我现在江浙,刚从山里出来,那里的信号不好,您有什么指示”? “哦,又去抓鬼了吧”! “呵呵,朋友家的小事,过来看看,已经接近尾声了”! “那好,是这样的,眼前有个任务,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由于开的是免提,曹莽听到后急的抓耳挠腮,示意陈诚接下来! “嗯,只要田组长安排,我都全力配合”! 曹莽握紧了拳头,兴奋的挥舞着。 “呵呵,好,也不急,这次是海上的一个任务,关于一艘渔船上的人说的幽灵船,不一定能找得到,这样吧,你忙完了来帝都,一是好久没见你了,大家都挺想你的,另外你也仔细看看这份资料”! “好的,田组长,三天之内我一定赶到”! “好的,咱们帝都见”! “耶,太好了,还能出海去转转”! “大哥,你高兴个啥?这是你师伯所在的神秘单位,你能不能去我可做不了主”! 陈诚心里忍着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啊!小诚,你可不要撇下我不管啊,这样,到时候我出钱给那个什么组长买点好酒好烟孝敬孝敬他,这事说不定就成了呢”? “你这样做,还不如找成云子前辈呢”! “我可不敢,他整天绷着脸,我见他都不敢大声说话”! “哈哈,你不是说你天不怕地不怕吗”? “是啊,天我不怕,地我也不怕,就怕我师父和师伯他两位老人家啊,帮帮忙,大不了,我叫你师兄好不”? “可别,这样你都把我叫老了,到时候再说吧”! 陈诚边卖关子边拨通了张茜的电话。 “诚哥,给你信息没有打扰到你吧”? 那次陈诚说因为她差一点走火入魔,吓得张茜再也不敢像之前一样一天数十条信息了。 陈诚暗笑,说道:“没事,这两天都在山里跑,信号不是太好”。 “兄弟媳妇,我们没事,你放心吧,我帮你看着这小子呢”! 曹莽凑到话筒边大声说道。 对面的张茜吓一跳,亏得没有说说什么肉麻的话。 陈诚狠狠的瞪了曹莽一眼,关掉免提将手机放在耳边:“茜茜,我们这边马上就忙了了,然后我还得去帝都几天,田组长给我分配了一个小任务”! “你又有任务了?好吧,现在你比我都忙”! 电话那边的张茜嘟起了小嘴。 “嗯,不是什么危险的事,要不然,有景阳前辈他们在,也轮不到我啊”! “也是哈,那莽哥还跟你一起吗”? “是的,我们一起,你放心吧,等我忙完了就回去陪我的老婆大人”! “嘻嘻,这还差不多”! 听的曹莽是一阵牙酸,在老村长家吃的饱饱的,又再次跟着吃了一把狗粮! 第174章 口上积德,心存善念 接着,陈诚又分别给白头翁和杨凯光回了信息,白头翁没别的事,就是听田组长给陈诚分配了任务,想跟他一起去,而杨凯光却显得激动的多了。 “太好了,杨洋的魂魄您找到了,这么说,我的侄儿不会变成傻子了?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杨老板,你不要太激动,我们现在就往你那里去,等帮杨洋完全治好了高兴也不迟”! “好,好,我们在家等着您们”! “对了”,杨凯光顿了一下又说道:“陈大师,那个韩永平的爸爸妈妈金爱红一直轮流在我们家门口等着您呢,这个”,, “没事”,陈诚接话道:“只要他们准备十万块钱,我不介意帮他们的孩子唤醒”! 放下手机,陈诚轻声叹了一口气。 “小诚,你做的对,道门之人不可辱,因为咱们代表的是整个道门,代表的是祖师爷的徒子徒孙,像那个男的说话那么难听,一看就是没有素质的人,就算背着咱们说两句坏话也比当着咱们面说的强”! “说归说,该救还是要救,对他略做惩罚即可,毕竟,咱们救下被鬼物所伤之人也是咱们道门的责任”! 两人说着话,车子已经驶进了青山县,二十分钟后,就到了杨凯宇的门口。 杨凯宇夫妇和杨凯光都已经站在了门口热切的期盼着,他们的一边,韩永平的妈妈也站在那里翘首以盼。 车子还没停稳,几人就围了上来,杨凯光看着陈诚和曹莽身上那破烂的衣服和满脸的疲惫,感觉十分的过意不去,走上前紧紧握住陈诚的手道:“陈大师,辛苦您们了”! “谢谢您,谢谢”! 孙乐眼睛也是红红的,一方面是激动的,另一方面是没休息好! 看杨洋的爸爸杨凯宇也想开口,陈诚摆了摆手道:“不必多说了,现在还早,要不是怕你们着急,我俩就先回宾馆睡一觉了,两天两夜都没有休息过”! 这话说的也没错,虽然也打坐静修了,但跟饱饱的睡一觉还是有些区别的! “啊呀,我都忘记这一茬了,要不,你们先随便找个房间睡一会,等晚上了我在叫你们”? 杨凯宇忽然想到陈诚做法事都是在夜间,现在才下午两点。 “不用了,去客厅喝会茶吧,等晚上给杨洋安魂后再去休息”! “陈大师,求求您帮帮我的孩子好不好”? 韩永平的妈妈金爱红凑过来带着哭腔说道。 “不相信我们的时候说我们是嘴上没毛的混子,骗子,神棍,现在变成大师了”? 曹莽似笑非笑的揶揄道。 “对不起,我老公狗屁不懂,当时我要在,肯定不会说这些话的,求求您,救救永平吧”! “好啊,我们说过了,香火钱十万”! 曹莽再次出口。 “啊!能不能少一点,我听晓霞妹子说她给了五千,我和永平爸也是普通家庭,虽然我俩都是教师,可十万真的拿不出来,我们给您六万好不好,其中两万,还是找朋友借的,呜呜,求求您了”。 金爱红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要救你儿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金爱红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道:“陈大师,您请说,您请说”。 陈诚没有理她,而是问杨凯宇:“咱们庆山有什么比较大的道观”? “哦,在北边的磨盘山上有个清风观,观主清风道长云游去了,现在就只有几个小道人打理着,我前段时间也去过,所以才知道这么清,并且我还许了愿,没想到老天爷真的把你们派来了,等杨洋好了,我第一时间去还愿”! 陈诚点点头,对着金爱红道:“今晚把韩永平送来,你们不要跟着,明天一早,你夫妻俩去清风观给祖师爷烧香磕头,两万块钱的香火钱,一分也不能少,然后再来这里看你家孩子,你得记好,心诚则灵,不然的话,我们也帮不了你”! 金爱红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脸色狂喜,她已经准备好了六万块钱,没想到连一半也花不到,压抑着泪水,拼命的点着头。 “回去告诉你的丈夫,管好自己的嘴,口上积德,也是一种积福,心存善念,才会有幸运之神眷顾”! 说完,陈诚不再理她,迈步走进了院子,杨凯宇兄弟和孙乐急忙跟了上去。 “卧槽,牛x啊”! 曹莽一脸崇拜的说道。 陈诚没有想到,自己的言语又在曹莽这里装了一次x! 陈诚进到房间了,才听到回过神来的金爱红大喊道:“陈大师,谢谢”! 这应该是她发自真心的吧。 杨凯光和大哥大嫂陪着陈诚两人说着话,问及老槐树村的事情,陈诚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倒是曹莽捡了一些说的过去讲给三人听,即便是简化了很多,听的三人还是忍不住寒毛倒竖,脊背发凉! 孙乐倒是很有眼色,打量着两人后,急匆匆的出了门。 不到一个小时,大门响起敲门声,杨凯宇打开门,看到是韩冉和金爱红两人搀扶着发着高烧满嘴胡话的韩永平走了进来。 韩冉不知是累的了,还是羞愧难当,一张脸很红,看着陈诚和曹莽两人的眼神也是闪闪躲躲。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金爱红对着杨凯宇说道。 “哦,没事,孩子们都是好朋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杨凯宇说完,和他们一起把韩永平搀扶到了二楼曾经楚东升睡过的房间,安顿好后,夫妻俩才一步三回头的下了楼,金爱红从坤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陈诚和曹莽座位间的小桌子上道:“陈大师,曹大师,辛苦您们了,我们这就回去,明天一早就去磨盘山清风观给祖师爷烧香磕头送香火钱”! 说完,拉着韩冉一起给两人鞠了一躬,这才跟杨凯宇兄弟俩打声招呼,快步离开了。 没多大一会,孙乐提着两个大袋子也回来了。 “陈大师,曹大师,我看您两位为了我家孩子,衣服都破了,就去商场给您两位各买了一套,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陈诚急忙站起身道:“大嫂有心了,谢谢”! “是我们该说谢谢才对,赶紧去房间试一下,如果不合身我再去换一下”! 陈诚看出来她的真心实意,于是不再矫情,和曹莽去了二楼杨洋的卧室。 “嘿,小诚,你别说,大嫂眼光还真不错,大小正好,裤子也是,就是这羽绒服太厚了,穿着不方便”! 曹莽和陈诚两人穿的都是普通的单衣,并不是没有衣服,而是他们根本就不怕冷! “好了莽哥,这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与人为善,善莫大焉”! 第175章 该死鸟朝上,怕啥! 晚上,孙乐做了一桌子可口的饭菜来招待两人,曹莽虽然中午在老村长家吃了五碗饭,可是在这里又吃了不少,陈诚自然也没少吃,他们一是年轻,另外捉鬼降妖不但耗费念力,也十分耗费精力和体力。 十点多,陈诚自己去了韩永平的房间,关好门和灯,唤出吕夏蝉,现在她已经晋身鬼王,吸食一丁点的阴煞之气就跟一呼一吸那么简单! 韩永平身子去除了阴煞气,很快就轻松了许多,这段时间被折腾的身子十分虚弱,睁开酸涩的双眼,看了陈诚一眼,就昏睡了过去,陈诚在他的枕头边放下一张安神符就走了出去。 接着又来到了杨洋的房间,只有曹莽在等着,这次杨凯宇和孙乐没有要求跟着,他们已经对他和曹莽信任到了极点。 关好门窗和白炽灯,陈诚拿出收魂瓶,口中念念有词将杨洋的魂魄放了出来,杨洋那影影绰绰的魂魄依然茫然无措,陈诚施法牵引着他安放了他的身体,然后虚空画出一道安神符打在杨洋的眉心,没多久,他就颤动着眼睫毛醒了过来。 曹莽叫来早已等候多时的杨凯宇兄弟和孙乐进来,看到儿子那已经恢复清明的眼睛,孙乐忍不住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陈诚见不得别人哭哭啼啼,就事先警告他们说杨洋刚醒的时候,神魂不稳,切记在他身边哭喊。 “爸,妈,小叔,我这是在家吗”? 杨洋虚弱的开口问道。 杨凯宇忍着同样激动的心走上前,轻柔的在儿子脸上摸了摸道: “嗯,孩子,你是在家,在咱们的家,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 “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到一个女孩非我娶她,还有,她的哥哥,爸爸,爷爷都好凶”,,, “那只是梦,杨洋,困了就睡吧,我保证你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梦了”! 杨洋不知怎的,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多少的年轻人说话是那样的温馨,那么的有安全感,竟然对着陈诚轻轻一笑,这才缓缓的睡了过去。 “好了,杨洋他们都没事了,今晚你们也可以安心的睡上一觉了”! 走出门外,陈诚对着几人说道。 “陈大师,虽然你都听烦了,但我还是想说一声,谢谢您”! 杨凯宇对着他鞠了一躬道。 孙乐也急忙给两人鞠了一躬。 “好吧,这次我和曹道兄接受了,杨洋和韩永平刚开始都会很虚弱,只需好好休养,多吃一些有营养补元气的东西,不出一个星期就会恢复过来,明天去解决老槐树村之后我们也要离开了,杨老板,以后有事给我联系”! “陈大师,,,好吧,什么也不说了,我都记在心里面,钱已经转过去了,可能最迟明天您就能收到”! 上一次之后,他不但留的有陈诚的电话,还有给他转账的银行账号!他本想订机票跟他俩一起先回西京,可陈诚拒绝了,说这边事一结束,就直飞帝都了,杨凯光只好作罢! 陈诚拍了拍杨凯光的肩膀,对他笑了一下转身下楼就要离开, “陈大师,我送您”! 孙乐急忙走在了前面。 三人目送着两个年轻人离开,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车子还给了杨凯宇,两人打了一辆车,来到前两天住的宾馆,洗漱之后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九点,陈诚和曹莽走下出租车,付了车钱就径直的向着老村长家走去,这时信息响起,陈诚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杨凯光转账钱已经到账,跟上次一样,足足五十万,后面一连串的零简直亮瞎了曹莽的眼睛。 “五,五十万”? “嗯”。 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陈诚,曹莽这次确定他在装x! “怎,怎么这么多”? “上一次我帮他解决一个鬼王,也是五十万”! “卧槽,咱们道门中人这么有前途的么”? 曹莽擦了擦口水道。 “我并没有开口要,只要心诚,多少都行,像韩冉那两口子和一些奸商除外”! “那你出道这么多年,存了有几百万了吧?咱们道门中的年轻富豪啊”! “可我依然很穷”! “切!你能不能低调点”? “我很低调啊,我得到的香火钱大部分都捐了”! “捐了?为什么”? “为什么?为了我身边的人积福积德”! 看他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陈诚索性将自己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之前曹莽知道陈诚是天煞孤星的命,还疑惑他怎么敢有未婚妻,直到陈诚说完,他才彻底明白吕夏蝉的作用和为什么陈诚要把大部分的钱捐出去。 “我是彻底,真心实意的佩服你,这次的钱你不要分我了,也帮我捐了吧”! 陈诚停住脚步,看向曹莽:“二十五万啊,都捐了”? 曹莽“嘿嘿”一笑:“是啊,我也为你积点福积点德”! “你个败家玩意,留下五万备用,捐二十万就行了,想饿死啊”! 曹莽差点喷了:“你,你这家伙,不过,说的也对”! 两人说笑之间就来到了老村长家,老村长早已等候多时,昨晚仔细想了一夜,还是下定决心要帮助两人去铲除那棵老槐树,人家两个年轻人为了苍生都敢孤身犯险,接连两夜跟那些鬼物搏斗,自己为了子孙后代有什么不敢的,于是提前找了二十多个精壮的中年人,并且说服了他们,并保证以后老槐树村真的平静下来后,那里的优质土地任他们挑选。 双方寒暄了几句,在老村长大手一挥之下,二十多个精壮的汉子像是出征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扛着斧头,背着铁锹,拎着奔铲和一袋子吃食向着曾经看都不敢多看的老槐树村走去。 一个多小时后,众人来到了老槐树村的村口,看到这里破壁残垣,荒凉无比空荡荡的荒村,众人心里直打鼓,但是看到陈诚和曹莽两人无畏无惧的朝着村子中间走去,老村长心一横喊道: “该死鸟朝上,怕个啥,走”! 说完背着铁锹率先跟上了陈诚两人。 剩下的壮汉一看,也都一咬牙道:“对,该死鸟朝上,不怕”!又迈着气势汹汹的步伐跟了上去。 来到老槐树前,众人都被惊呆了,他们只是听祖辈说过这棵千年老槐树,并没有亲眼见过,几人合抱才能围起来的大树还真是第一次见! 陈诚看得到,虽然是大白天,这棵老槐树还是散发着森森阴气,他转身拿出一沓符纸,挨个给每人送了一张道:“各位好汉,这是我们道门的平安符,此符在手,百无禁忌”! 这些人也知道这两个年轻人连着两夜在老槐树村,又听老村长对他们的吹捧,所以,将符箓小心翼翼的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第176章 连根拔起 陈诚给他们的符箓是辟邪镇煞用的,虽然鬼将和所有厉鬼已除,但难免被这滔天的阴气入体,到时候会跟楚东升和韩永平一样大病缠身的,但有了符箓的庇佑,就算在阴气里三进三出也不会有事! “小诚,这棵树这么粗,咱们该怎么干”? 老村长望着这棵树为难的说道。 “大叔,不用砍树,你只要组织人在树身周围给泥土清理一下,挖出个两三米左右的坑就行,其他的交给我和曹道兄”! “哦,这样啊,这好办,我们这些人其他本事没有,挖坑刨地有的是力气”! 老村长倒也是个爽快的人,说干就干,把二十多个人分成四班,开始轮流在树根边先刨后挖了起来。 众人干活果然是一把好手,临近中午,就已经挖出了一个一米深,一米宽的坑! 老村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蒸馍和辣椒酱和一些小咸菜和几袋子米酒说道:“这里条件有限,大家先垫垫肚子,等晚上了去我那里,我给大家摆两桌庆功宴”! “好”! “大家赶紧吃啊,吃饱后加把劲干”! 两个带头的高声呐喊着。 下午进行的不太顺利,因为越往下挖,土质越硬,并且还有很多石块,也因为坑洞越来越深,地方有点太小,到了傍晚,勉强挖到两米多深,陈诚默默计算着,看到差不多了,这才叫停大家! 众人干了一天很是乏累,听到陈诚叫停,这才欢呼起来。 陈诚围着老槐树转了两圈,看着它粗壮的根须遍布,微微皱起眉头,这里面透着浓重的阴气,说明,在它的下面肯定有阴脉,现在他思索的是推到大树后,怎么斩断阴脉,释放出这里的阴气! 陈诚让老村长带着人先回松果寨,他 本来想和这些壮汉留下来,他们听过太多老一辈人关于这里的传说,今个在这一天也没见出什么事,所以他们相信这两个年轻的小道长的同时想要留下来看看热闹。 “大叔,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我们推倒这棵老槐树后,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所以你和你的村民回到松果寨村的阵法里才最保险”! “哦,这样啊,那好吧”! 众人虽然都好奇,但听老村长说接下来可能会有危险,这些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上午之所以敢来,是因为村长和这两个道长保证过不会有事的,现在人家不敢保证,只有压制着自己的好奇心,按照陈诚的要求,留下几把工具就跟着老村长回去了。 等众人走远,陈诚和曹莽两人各自拿出符箓,进到坑里把老槐树的树根贴了一遍,这才爬出来,开始打坐静修,吕夏蝉则是飘在两人身边,一边为两人护法,一面吸收着阴气! 直到月上树梢,陈诚才缓缓睁开眼睛,跟同样起身的曹莽对视一眼: “准备开始吧”! “好”! 曹莽说完,走到土坑前,取出符箓,引燃后射向树根底部已经贴好了的符箓上面,瞬间,业火相互引燃,老槐树的树根像是一条火龙在盘旋!在业火的燃烧下,这些浓郁的阴气像是避之不及,树梢上的黑气也黯淡了不少! 在引燃符箓后,曹莽就已经跑回到陈诚身边,两人各自屏气凝神,将自身的念力提高到极致,在陈诚的一声大吼声中各自尽全力打出一掌! “轰天印”! “五雷掌”! 两道金光灿灿的大手掌毫无违和,相辅相成的重叠在一起,带着隐约的电闪雷鸣,轰向了这棵千年老槐树,在厚重的手印接触到树干之时,老槐树就疯狂的颤抖起来,像是在对抗一般,只是后续的道家罡气不断的层叠加重,老槐树再也支撑不住,连根拔起倒向了一边,就在它完全落地之时,大地传来一阵震动轰鸣声,而积压的阴气也冲天而起,像是一根巨大的地下烟囱向外冒着黑烟,, “呼”! 陈诚呼出一口气,这一掌,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念力,曹莽也虚脱似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道: “娘的,咱们两个联起手,真是威力惊人啊”! 陈诚不答话,慢步走上前去,吕夏蝉紧紧跟在他的身边,这些浓郁的阴气对于陈诚和曹莽来说丝毫没有影响,可要是普通人,就不是沾染阴煞之气那么简单了,是能直接要命的,所以,陈诚才坚持让老村长带人离开! 陈诚看向老槐树断掉的根部,这些阴气就是从地底涌出来的,可是坑底盘根错节好多根须,这就需要用手清除了! “这里面什么也看不到啊,阴脉在哪里”? 曹莽这时也走了过来,扶着陈诚的肩膀向下望去,他没有鬼眼,在黑暗中自然什么也看不清。 “抄家伙,下去”! 陈诚说完,率先拿起一个奔铲跳了下去,抡起奔铲开始清理起这些根须,曹莽苦叹一声,也捡了一把铁锹跳了进去。 两人虽然念力使用的七七八八,但是正常的力气仍在,吭吭哧哧的撅着屁股奋力挥舞着手里的家伙清理着,吕夏蝉则飘在半空中警戒,因为主人说了,这么浓重的阴气,怕引来其他的鬼物,而她,现在终于有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实力! 两人在坑边刨边清理了半夜,终于将老槐树的树根全部清理干净,而阴气似乎也不再那么大面积汹涌弥漫,而是缩小了涌出的范围,只是这股阴气更加阴冷,漆黑如墨,犹如实质一般! 接下来就是继续向下挖了,陈诚认准了,就对着冒着阴气的地方,一定能挖到阴脉! 曹莽早已累的气喘吁吁,看着陈诚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丝毫没有停止挥动手中的奔铲,只能强咬着牙继续干活! 不知不觉中,两人将这个大树坑又往下挖了两米多,东方微微泛白之时,曹莽的铁锹突然触碰到了硬物,开始以为是石头,用力铲了几下纹丝不动。 “小诚,你用奔铲给这块大石头周围清理一下”! 陈诚转过身,正要清理,但他马上扔掉手里的奔铲蹲了下去,用手清理掉上面的泥土,此时他看的真切,这不是石头,是一个刻着数道符文的木箱子,这应该是上等的愈创木,这是一种密度极高,硬度很强的木头,难怪曹莽说是一块石头! “怎么了”? 看着从木箱子中冒出的阴气,陈诚激动的说道:“咱们应该找到阴气的根源了”! “挖到阴脉了”? 曹莽同样激动的几乎吼道。 “不像是阴脉,这个木箱子里有古怪”! 曹莽急忙蹲下观看,可是看的不真切。 陈诚用铁锹仔细的在箱子周围把泥土清理干净,然后把锹尖深深扎入底部,用力一撬,木箱子就被翻了出来! 第177章 怪异的画面 曹莽顺着土坑留下的支脚点爬了上去,又丢下一根绳子,陈诚把木箱子绑好,唤了曹莽一声,箱子就顺着绳子升了上去,而陈诚在看脚下的坑洞,哪里还有一丝阴气往外冒?心道,怕是箱子里的东西才是这里阴气的根源! 两人看着散发着阵阵阴气的箱子,上面刻满了符文,箱盖处有两张交叉的金符,箱子本体发出氤氲之色,跟阴气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当然,这也只有陈诚看得到! 正想打开箱子一探究竟,忽然,陈诚双眼似乎看透了箱子,里面有一颗珠子的虚影在飞速的转动着,同时脑海里传来这样的画面:浩瀚且无尽洪荒的黑暗中,阴气在肆意翻腾,阴寒刺骨,中心地带像是一股直冲云霄般的龙卷风,搅动着一望无际的黑气,仔细看去,那龙卷风似的黑气顶端,有一颗发着黝黑冷光的小珠子,似乎在吸收着这无尽的黑气,画面一转,也是一个无边无际浩瀚之地,不同于刚才的阴寒,这里是一片白茫茫的浩瀚,白色之气犹如翻滚的浪花,这些白色之气陈诚很熟悉,就是认识张茜之后每次降妖除魔后进入两人身体内的白色之气! 跟第一个画面极其类似,天空中一颗发着乳白之色的小珠子也在吸收着无边无际的白色之气! 接着就是第三个画面,这幅画面更加震撼!一张如天地般宽广的太极图出现在他的脑海,而这黑色世界和白色世界就是太极图里的阴阳两极,只是一黑一白两颗珠子正在飞快的旋转着,搅动起来强劲的风暴让黑白世界一片混乱,两颗珠子也越来越近,最终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冲击波席卷而来,,, “啊”! 陈诚突然头疼欲裂,像是脑袋要爆炸一般,他双手捂着头,不停的摇晃着,片刻就坚持不住昏倒了过去! 等他再次有了知觉来,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耳边传来遥远的呼唤声: “小诚,小诚”,, “主人,主人”,, 陈诚缓慢的睁开眼睛,一张大饼脸印入眼睑,还是这个曹莽,此刻他正把陈诚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 “啊!你醒了,吓死我了,你怎么会突然晕过去”? 陈诚癔症了很久,才渐渐反应过来,曹莽把他扶了起来,拿着一瓶矿泉水对着他的嘴“咕嘟咕嘟”的喂着,根本不管漏出来的水顺着陈诚流了一脖子! “咳咳咳”! 陈诚终于被这家伙呛到了,咳嗽着把他推到了一边。 吕夏蝉也正焦急盘旋在两人的身边,看到主人醒来,她这才稳住了心神! 陈诚逐渐恢复了精力,看着泛白的天空问道:“我昏过去多久”? “有几分钟吧!对了,你是脱力了吗?怎么会忽然晕倒的”? “可能吧”! 陈诚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脑袋不是那么疼了,刚才的一幕是梦境还是幻境他自己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过去的,也没有那么疲惫不堪啊。 管他呢,既然想不通就不再想了! 陈诚看向刚才那个木箱子,吃惊的发现,本来散发着浓郁的阴气不见了,又仰头看向天空,阴气正在逐渐的消散,这是怎么回事? 又看向了那个奇怪的小木箱,那上面流光溢彩的符文也不见了,现在它已经是个普普通通的木箱子。 两人小心翼翼的揭开箱盖的金符,然后轻轻打开箱盖,结果让两人吃惊不已,里面空无一物,陈诚将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东西,真的成了一个普通的木箱子。 “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呢”! 曹莽拿着木箱四处翻找着。 陈诚心道,难道是自己晕倒的时候曹莽把里面的东西取走了?但马上又散去了这个念头,第一,要是箱子打开过,那盖子上的金符不会那么完整,再说看这天色,确实跟自己晕倒的时间差不多一致,他不可能去别的地方藏宝!第二,这里面的东西真的是散发阴气的根源,那么无论藏在哪,阴气都会弥漫出来,这是瞒不住自己鬼眼的!另外,吕夏蝉还一直守护在自己的身边,如果有意外,她会告诉自己的。 正在思虑间,灵儿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感应一下你的丹田”! 陈诚一怔:“灵儿,你是感觉到了什么吗”? “我感觉到你的丹田有了些许变化,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有你自己感应一下”! “嗯”。 陈诚也不管曹莽,盘腿坐下,进入打坐冥想状态,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丹田果然有问题,丹田又名气海,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修道之人道法的强弱,就根据念力多少,而再多的念力,也被吸纳在丹田,可以说,气海丹田无限大! 此时他的丹田里,金色之气就是天道念力,而现在的丹田另一边似乎又自成另一个小天地,那里是一个极大的圆,里面黑白两种气泾渭分明,又相互纠缠,只是黑气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白色之气不到百分之一,还有一枚黝黑虚影的小珠子在白气中飞速的运转着! “嘶”! 感应到这里,陈诚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那不是梦境也不是幻境,木箱子里的应该就是那颗虚影的黑小珠子,阴气就是它散发出来的,让他想不通的是,它怎么进到了自己的丹田?并且,念力是可以压制阴气的,它们为何相安无事?是那个圆将它们隔开了吗? 想不通!想不通!脑袋都想疼了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算了,不去想了,等见到师父或景阳真人在问问他们吧。 陈诚站起身,看着曹莽仍然抓耳挠腮的研究着木箱子,暗自一笑:“算了,曹道兄,反正这里的阴气咱们已经解决,咱们走吧,带着这个箱子,等到了帝都见到了高人给他们看看,或许他们会有答案”! 曹莽研究的入神,随便“嗯”了一声,片刻后“忽”地站起身道:“去帝都?见高人?这么说,你是答应带着我一起出任务了”? “你不想去?那就算了”! 陈诚转身向着荒村外走去。 “去,去,我去”! 曹莽抱起木箱跟了上去。 第二天下午三点,陈诚和曹莽的身影出现在帝都国际机场,取完托运的东西,出了机场大门,远远看到出口接机处站着一个满头白发的男子,正微笑着向陈诚挥着手! 走到一起后,陈诚分别给白头翁和曹莽做了一番介绍,才一起走出机场上了白头翁的车。 第178章 幽灵船传闻 曹莽不是709特邀人员,陈诚和白头翁将他安置在附近的宾馆里,这才和白头翁一起离开。 通过电梯,到达负二楼,穿过通道,来到了大厅,陈诚已经来这里好几次了,有几个看着面熟的工作人员跟他打着招呼,他也是礼貌微笑的回应着。 “你先去见组长,等完了来找我,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好的白大哥,你见了景阳师伯让他问问成云子道长在不在 ”。 “好”。 在路上,陈诚已经对他介绍过了,成云子道长就是曹莽的师伯。 陈诚来到田组长门口,敲了两下门。 并没有听到田文忠的“请进”,但门被从里面打开,马光祖一脸微笑的站在他面前:“好久不见了小诚”! 陈诚急忙伸出手:“马大哥,好久不见,上一次来,田组长说你跟徐道长出国了”。 “嗯,是的,你先进去,等你忙完了咱们在好好聊聊”! “好的”! 陈诚关好门,走到了田文忠的办公桌前道:“田组长好”! “嗯,小诚,来坐,多天没见,你小子看起来更精神了,最近怎样?道法有没有更精进一层”? 陈诚坐在沙发上道:“托您的福,还好”! “哈哈,你小子”! 田文忠递给他一杯水也挨着他坐下。 “好了,家常就先不聊了,给你说说海上幽灵船这件事”! 田文忠喝了一口水正色道:“两个月前,咱们福省那边的一艘远洋渔船远赴太平洋一带作业,满载而归之时在一个晚上遇到了大雾天气,船长李东旭小心翼翼的前行着,忽然了望塔上的海员发出了警报,说前方发现一艘大货轮,可李东旭之前在雷达上并没有看到附近有船只的信号,等海员们发出警告后,这个信号才突兀的显现在雷达上,只是信号不怎么稳定”! “船上的人很快发现这艘大货轮的异样,因为上面没有一点灯光,这让李东旭想起了曾经海上的传说幽灵船,之前有许多船只或者远洋渔船在这一带消失或者发生海难,还根据一个幸存者说,由于船员们好奇,组织了二十多人的探险队,结果这些人都是一去不归”,, “李东旭很是谨慎,马上下令大副调转方向远离这艘货轮,可还是有十几个船员像是经不起一探究竟的诱惑,不听指令,偷偷的乘坐着小艇登上了那艘货轮,结果全都没有回来,等凌晨雾散后,李东旭再也没有看到货轮,由于失踪了十几个船员,就呼叫了咱们海岸线的救援,救援到达后也是一筹莫展,什么也没发现”! “这件事影响很不好,给当地的渔民造成了一定的骚乱,于是省里就上报到帝都,咱们709也派了几个人去那片海域,一连搜寻半个月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得已只能返回,我的意思是,你和白头翁还有徐功义道长一起跟随海岸警卫队的船跑一趟,也就半个月的时间,遇到了就想办法看能不能解决,遇不到只当是出海游玩一圈,这样上级也能给当地官方和渔民一个交代,怎么样”? “好,不过田组长,这次还有昆仑山的一个道友跟我在一起,我想也带着他”。 陈诚简单的跟田文忠说了一下自己和曹莽结识的经过以及三次联手斗狼妖,抓水鬼,毁鬼村的经过。 “呵!没想到你俩这段时间做了这么多大事啊”! 田文忠惊讶中带着欣慰。 “呵呵,说不上什么大事,主要是为了替天行道守护一方苍生,另外就是通过祖师爷教的道法得到一些香火钱,毕竟我们也要过日子吃饭”! “嗯,说的对,你在局里出的任务也不是无偿的,不过这里是一年一发,等到年底了全部发给你”! 田文忠笑眯眯的说道。 “谢谢田组长”。 陈诚知道局里会给发补助,之前师父曾经说过。 “不用谢,唉,小诚,我知道你的香火钱是取之于民,也用之于民啊”! 田文忠轻轻拍了拍陈诚的肩膀,关于陈诚的一切,他还是很清楚的,这孩子命格太硬,又心地善良,总是把挣来的钱大部分都做善事了,就是为他身边的人积福积德啊! 两人又聊一会,定住出海的时间,陈诚才告辞。 出了门来到另一个房间,找到了正在玩手机的白头翁,这里不同于其他单位需要天天上班,而是随心所欲,像是景阳真人之类的道家高人都是有事了来,没事了随自己的意。 白头翁告诉陈诚,已经跟景阳真人联系了,也说了让其邀请成云子道长,就等陈诚忙完去接他们了。 这时,马光祖也从外边走进来,几人又是一阵寒暄,陈诚邀请他晚上一起吃饭,马光祖表示晚上还有其他事,并说有时间了要请陈诚吃饭喝酒。 晚上,一家挂着蒙省草原餐厅的一间小蒙古包里,陈诚,曹莽和白头翁陪着两位精神矍铄身穿黑色中山装的老者正在涮着火锅,这两位老者正是景阳真人和曹莽的师伯成云子道长,陈诚本来也邀请了徐功义道长,但他说出海之前先忙完手中的事,今晚就不能赴约了。 “小诚,你俩都很不错,敢跟有着几百年道行的狼妖大战一场,还逼的它现了原形,后生可畏啊”! “谢谢景阳师伯的夸奖,可我们始终道法不够,要不是我师父救场,恐怕我和曹道兄已经惨遭毒手了”! “哈哈,这是祖师爷保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老人家的徒子徒孙遭受屠戮,莽儿,你要跟着小诚好好学本事,他虽然比你小几岁,但道法和做人可比你强得多”! “是,师伯”! 曹莽恭恭敬敬的稽首回道。 “成云子师伯谬赞了,我只是比曹道兄早历练几年而已,要是他跟我同一时段出来历练,我定是不如他的”! “哈哈,你这小子,不用照顾曹莽的感受,修道一途,不但得刻苦努力,还得有悟性以及天赋,肖老道就是这种人,不但修炼努力刻苦,悟性和天赋都是在我们之上,虽然我跟景阳或千鹤道长比他痴长两岁,我们修炼也十分刻苦,可就是比不上他,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他收下你,也是看中了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所以,你不要妄自菲薄了”! 陈诚没有在谦虚,有时候谦虚的很就变成虚伪了! “谢谢成云子师伯和景阳师伯的夸赞,晚辈定不负师父和道门师叔师伯的厚望,斩妖除魔,捉鬼降怪,替天行道,守护华夏苍生”! “哈哈,说得好,来,喝酒”! 景阳真人举起了面前的酒杯中气十足的说道。 “好,干杯,也祝愿你们从海上凯旋归来”! 第179章 天选之人 酒足饭饱,众人各自散去,曹莽跟着成云子回去聆听教诲,白头翁没有喝酒,则是开着车把景阳真人送回家。 路上,陈诚把老槐树村的经历仔细的说了一遍,并向景阳真人讨教那个箱子以及他脑海里的几幅画面。 景阳真人听完也是沉思起来,过了一阵子才说道:“小诚,这确实很怪异,我暂时也摸不到头绪,这样,我明天给我掌门师兄联系一下,他应该能给你一个解答”! “好”。 陈诚回到宾馆房间,先是美美的洗了个澡,这才把自己扔到床上,最近的几天他很是疲惫,点上一根烟,拿出手机给张茜打去了电话。 张茜得知他又有了新任务,虽然有点不开心,但是也知道这是他的职责,好一番叮嘱之下,两人才依依不舍的结束了通话! 陈诚盘膝而坐,用意识再次感应丹田,情况依然如故,整个圆形里的空间黑气几乎上占了全部,白气虽少得可怜,可依然跟黑气相互胶着着,等明天景阳师伯问过宋鹤龄大天师再说吧! 第二天,正在沉睡的陈诚被手机震动的嗡嗡声振醒,迷迷糊糊的伸手摸到了手机,闭着眼睛接听后放在耳边:“喂”,, “小诚,收拾一下,跟我回一趟龙虎山,我师兄宋大天师要见你,记得带着那个箱子”! 陈诚瞬间清醒过来,睁大了眼睛! 飞机上,陈诚和景阳真人两人小声的交谈着。 “师伯,大天师怎么这么急着见我”? “今早我打坐醒来就联系了我师兄,将你昨晚说的事给他叙述了一遍,没想到他反应很大,催促着我带你赶去他那里,我觉得他应该对你的遭遇以及疑惑知道些什么”! 陈诚也是一阵激动,自从通过灵儿的提醒,感应到丹田的变化之后,他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他是道门中人,怎么能把散发阴气的那颗虚幻的珠子吸纳进丹田,不知道这一切是福还是祸! “师伯,跟您说实话,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感觉这事处处透着怪异”! “呵呵,你是不是怕自己走火入魔”? “有一点,我是道门中人,按说咱们的念力是阴气的克星,可我的丹田里怎么能有几股不同的气息”?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一样想不通,算了,不要多想,见到我掌门师兄可能就明白了”! 跟上次一样,陈诚跟着景阳真人一起走进了龙虎山大阵中,前来迎接的还是上一次叫长虹的道友。 “师叔好,小诚道友好”! “长虹道兄好”! 陈诚赶紧稽首回礼。 “师叔,师父他老人家正在道观大殿等候您和小诚道友”。 “好,咱们走”。 两人急忙跟着长虹向着大殿走去。 走到广场上,就见到大殿门口矗立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正是龙虎山掌门大天师宋鹤龄! 景阳真人和陈诚先后给祖师爷上香磕头后又对着宋鹤龄行礼,景阳过后,陈诚急忙也对着他行了晚辈礼! 宋鹤龄笑眯眯等我看着陈诚,眼睛明亮而深邃! “小诚,没想到一段时间没有见,你的道法与日俱增啊,看来在外面没少替祖师爷蒙荫世人”! 宋鹤龄贵为大天师,天眼早已自成,只一眼就看出了陈诚的念力和道法比上一次来这里时高出一大截,也许成为道门高人根本就用不了几年时间! “身为道门祖师的徒子徒孙,为祖师扬名传道乃是晚辈弟子份内之事,也承蒙您的厚爱,赐予晚辈弟子护身神兽,在生死攸关之际,让晚辈弟子数次免于危难,再次拜谢大天师师伯之无上恩赐”! “呵呵,好,不骄不躁,道心坚定,有你们这些道门后起之秀,何愁咱们道门仙运绵长啊,你跟我来,去天师府”! “是”! 景阳真人听到掌门师兄并没有叫他一起,知道肯定有些事情只能告诉陈诚一人,和陈诚对着宋鹤龄又是稽首一礼后向后退去。 “这红布里包的就是你说的箱子”? 来到天师府,宋鹤龄指着陈诚手里的红布包问道。 “是的,请大天师过目”! 陈诚轻轻的把包裹放下,揭开红布,露出里面的愈创木箱子。 宋鹤龄接过陈诚双手递过来的箱子仔细的看了一下道:“祖师爷留下的天书说的果然没有错”! 陈诚大吃一惊,这东西怎么跟天书扯得上关系? 看到大天师紧紧的盯着自己看,陈诚心里一阵发毛,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 “景阳师弟告诉我了你的困惑,我刚才对你的丹田也用意识探查一番,你不太过紧张,暂时没有大碍”! 并不是没有大碍,而是他无法将这个惊天大秘密直接告诉他,天机不可泄露,等到时机一到,他自然会知晓,他就是天下道门天选之人的其中一个,将来天下混乱之时力挽狂澜的道门传承者! 陈诚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道:“大天师,晚辈弟子丹田里的到底是什么?对我的修道有没有影响”? “这些你不问我也会向你讲明,你可知道太极图的意义”? “这个晚辈弟子自然知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 “嗯,太极是阴阳未分的混沌状态,代表着宇宙万物的本原。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由此产生了阴阳两种基本力量,即两仪,二者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称为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你丹田里的那颗虚影珠子名为阴灵珠,是阴气来源的精粹,不过只是虚影,并不是它的本体,据说,当初的天地大碰撞就是阴阳之间的碰撞,两颗代表阴阳精粹的珠子撞的四分五裂,你丹田里的只是阴灵珠能量的一部分,你能得到它也是天意。不过我提醒你,你也一定要牢记,在没有找到阳灵珠之前,你千万不可试着动用它的力量,因为你驾驭不了它的力量,另外会招致来无妄之灾”! “大天师”,, “好了,其他的我也不能再多说,天机不可泄露,只有你自己慢慢领悟了”! 这孩子既然是天选之人,日后定是荆棘满途,为了天下苍生,就将其一门秘不外传高深的心法传于他吧! “小诚,跪下”! 陈诚正在沉思,忽然听到大天师沉厉之声! 陈诚知道大天师自有他的用意,上次赐他护身神兽之时也是这般严肃! 他“噗通”一下,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小诚,华夏道家分为好几路,你虽不是我龙虎山子徒,但都秉承着祖师爷的传承,天下道门总归是一家,你年纪虽小,但道心坚定,今天我就把龙虎山绝学五行之术传授给你”! 第180章 五行之术 陈诚一愣,转念狂喜不已,有大天师亲授的定是不凡之物! “感谢大天师垂爱,晚辈弟子定不辱命,恪守道门传承,定将华夏道门发扬光大”! 宋鹤龄满意的点点头: “好,不过传授你之前,我提醒你一句,我师祖说过,想要将五行之术集于一身很难,甚至有走火入魔的风险,所以你量力而行,千万不可盲目冒进急于有所大成”! 陈诚重重的点下头:“晚辈弟子谨遵大天师教诲”! 宋鹤龄继续说道:“五行之术的心法秘笈,是上古传承的神秘功法,此功融合了五行之力,修炼时可汲取天地间的自然能量,融于自身,配合念力,大成者从而达到超凡脱俗之境,修炼此道法,需先领悟五行之奥秘——金、木、水、火、土。金行之力刚猛,木行之力夯实,水行之力柔韧,火行之力炽热,土行之力稳重,修炼此心法需在五行之间找到平衡,使其相互融合,相辅相成”! “现在我就将此功法以及口诀传授于你”! 宋鹤龄说的缓慢轻柔而清晰,就是为了让陈诚听的仔细! 陈诚也用心聆听着,他极其聪慧,又身慧道心,将宋鹤龄说的心法口诀一字不漏的记在脑海里! 宋鹤龄讲完,看到陈诚竟闭上了眼睛,知道他正在消化融合五行之术,微微的点了点头。 陈诚这时沉浸在自己的小宇宙,他仔细的琢磨着,体会着其中的奥义,身子静坐于地,双目微闭,心境澄澈如镜。心中默默念起大天师传授的五行之术的口诀,一字一句,清晰而又透彻。 宋鹤龄的声音再次传来:“修道时,感悟越深越能感受到体内五行之力的涌动,练到小成时能与大自然融为一体,随着修炼的深入,五行之力会逐渐凝聚,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劲,随心所欲地流转于周身经脉,五行之术的最高境界,就是五行合一,能修炼至此,便可驾驭五行之力,配合念力施展出惊天动地的神通,举手投足间,皆蕴含着无穷的威力,随着修为越高,五行之术也会随着翻倍增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诚渐渐感悟到五行之术的奥秘,他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脑海中呈现出五行的奇幻景象,金的锋利、木的生机、水的柔和、火的热烈、土的稳重,五种元素在他的脑海中交织辉映,感悟着着五行之间相生相克的变化,仿佛自己也成为了五行的一部分,他的思维逐渐与五行融会贯通,对心法的理解也越发深刻。 就这样,一天一夜不知不觉的过去了,陈诚始终盘坐在天师府大殿一动不动,宋鹤龄也不去去管他,任由他自己深入冥想! 此时陈诚脑海里越来越是清明一片,五行心法则是要领悟阴阳太极的奥秘,太极分为阴阳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衍万物,全靠悟性,悟透了的话,使用念力随便一掌带着五行中的任何属性都可以,这真如宋鹤龄大天师所说,是道家绝学之一! 直到第二天晚上,陈诚才睁开眼睛,此时他已经见将五行之术牢记于心,单独使用起来并不难,只是还无法将这五行合一,宋鹤龄大天师说过,五行合一不会那么容易的,顺其自然吧,说不定哪天就水到渠成了! “参悟的怎么样了”? 陈诚睁开眼就看到大天师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他对陈诚的表现极为满意,这孩子已经静坐冥想两天两夜了,光是这份坚韧的心性都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晚辈弟子愚钝,还没有能将五行合一,单独使用的话问题不大”! “哈哈哈,你这小子,如果这么快就做到了五行合一,那你就真成仙了,就是我,苦修数十载,也只是融合了金,火,土而已,你还年轻,能参悟到这个境界已经是很不错了”! 接下来,陈诚将一些不太懂的地方提出来,宋鹤龄耐心的给他讲解着,到后来,两人变成了相互讨论,而陈诚有些想法竟然让宋鹤龄一时间茅塞顿开,对他是更加的欣赏,遗憾着自己没有发现这么好的苗子,要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多好! 两人聊至半夜,直到陈诚的肚子饿的咕咕叫,宋鹤龄才微笑着安排弟子去给他端来一些饭菜,他本来饭量就大,又饿了两天,长虹道兄连着给他送了两次饭才算吃饱! 清晨,陈诚再次从打坐中醒来,就在天师府的小广场上开始练功,宋鹤龄则在一边微笑着看着他。 刚开始,他还有点生疏,想将五行中的金气融合其中,只见桃木剑时不时的发出一些金光,可始终完全融合不了,随着越练越熟,用念力加持着金行之气赋予桃木剑上,忽然,桃木剑金光大盛,那金色的光芒让桃木剑变得似乎像是一把金子铸成的宝剑,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能斩断虚空,剑鸣之声如金钟长鸣,震耳欲聋。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宋鹤龄震撼至极,也欣慰至极,难怪是天选之子,道心和悟性真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他年轻时修炼五行之术时足足半个月才掌握了其中一样的要领,这小子,两三天的时间就熟练到这个程度了!难得,难得啊! 半个小时后,不畏寒暑的陈诚大汗淋漓的停了下来,这五行之气太耗费念力了,对比年轻一代的道门弟子,陈诚的念力和道法算是拔尖的,可是使用更高深一点的道术还是有点吃力! 又在这里盘桓一天,第五天的时候,陈诚提出了告辞,因为跟福省约好的时间快到了,宋鹤龄再次叮嘱陈诚不要尝试动用丹田那黑色之气,陈诚爽快的答应着,顺便又腆着脸问大天师求了两张金符,这次出海说不定就用得上! 陈诚不打算再回帝都,而是直接去福省,在那里等着白头翁,徐功义,以及曹莽,告别宋鹤龄大天师和景阳真人,便跟着长虹转身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宋鹤龄轻声叹了一口气,对着景阳真人道:“此子乃是天选之人,今后的路更是艰难险阻,不过,通过锤炼,必将能成为祖师爷的传承者,也能担当起百年以后人间浩劫的拯救者”! 景阳真人顿时大惊失色,,, 告别了宋鹤龄和景阳真人,陈诚直接去鹰市乘坐一辆去了福省的车,本来赣省跟福省交界,到了晚上十点多,就赶到了德市! 德市是福省一个重要港口城市,繁华异常,特别是夜晚,粗壮的大树上挂满七彩水母灯,幻彩鱼等各类彩灯,树干缠着满天星,街道上流光溢彩,蝴蝶花灯挂满树藤,看起来壮观而美丽! 第181章 找上门来 陈诚先是在一家小餐馆吃了一碗正宗的千里香馄饨,然后在大街上闲逛,看看街景,顺便准备找个快捷酒店休息一晚,等候几人的到来,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午夜,街上的行人也不多了。 走着走着,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陈诚的鬼眼从不用术法就能看到一切魑魅魍魉,他看到就在繁华路段的另一侧,一个男的疾步而行,一边走,一边接着电话。 面容举止跟普通人毫无差别 ,只是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黑气,这说明,他不是被鬼物盯上了,就是已经接触过鬼物,只是他不自知罢了! 陈诚已经习惯了自由身,也就是说他没有捉鬼任务时,就隐匿了道家罡气,看起来跟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毫无差别!他不远不近的走过马路跟在男子身后,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如果点背撞鬼了,陈诚肯定帮他消除阴煞! “肖哥,货已经准备好了,看您什么时候出海,那是,那是,只要您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另外,这次一定让你的手下注意好,上回运去七个,在路上都折了两个,我都白干了”! “好,好,我明白了,,海上什么的还得指望肖哥”! 陈诚不但目力好,耳朵也极为灵敏,虽然隔的远,但男子说的话都听的清清楚楚。 男子打完电话,转身走进了一家装修十分豪华的宾馆,看来,他也不是本地的人。 陈诚本来就要住店,便也跟着走了进去,看到男子直接走进电梯。 来到前台,他一边办理着入住手续,一边看着男子乘坐的电梯去往几楼,最终电梯指示灯停留在在了七楼! 办好手续,拿着手中的房卡,是在宾馆的五楼,陈诚先是来到自己的房间,把东西放好,就准备去七楼查看一下,忽然卧室的灯全部熄灭,空气一下子也冷了下来。 陈诚心中冷笑,他再清楚不过这是什么情况了,我没去找你,你竟敢来找我了,呵呵,这次你可不是撞到枪口上,而是撞到炮口了!他依然隐匿着道家之气,像是普通人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这时,一道鬼影从房间门口渐渐的透体而出,向着陈诚缓慢的飘来,它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着面部,浑身湿漉漉的,一直往下滴着水滴,当然,这些只是鬼气的表象,并没有实质的水滴! 来到陈诚身前两米的位置,鬼影停了下来,然后朝着陈诚跪了下来。 陈诚一惊:“你知道我能看到你”? 鬼影带着沙哑冰凉的声音缓缓开口:“大师,我知道你有阴阳眼,当你盯上庞中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来是求你一件事的”。 “庞中生?就是那个住在七楼的男人”? “是的,他就是庞中生,也是害死我以及几位姐妹的凶手之一”! 陈诚来了兴趣道:“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能看到鬼”? “大师,我生前叫胡小妹,从小体弱多病经常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父母四处替我祈福,后来遇到峨眉山的静心师太,她告诉我父母说我这是阴身,天生招鬼的体质,随后被她收养,我也曾跟她修行过几年,后来,我,我忍受不了那样的青灯苦修,在她劝告无果的情况下,告别了师父,重新回到了世俗,虽然没有修为,可我身负慧根,所以我被害死后能灵魂不散,我还能根据你看庞中生的眼神,知道你应该能看到我”! “原来是这样,你如何被庞中生害死的?跟着他是要报仇吗”? “大师,我跟随师父那几年修行,深知因果业障,如果要是杀了他,违反了天道,我必然再也回不了头,我想回去找师父,从此以鬼魅之身陪在她老人家身边苦修,可我心中有恨,如果解不开,我定是心有不甘,还请大师帮我将这恶人绳之以法”! “胡小妹,你说庞中生是害死你和姐妹们的凶手之一,这是怎么回事”? “大师,,” 胡小妹的鬼魂听到这,竟然悲悲切切的哽咽起来,只是,鬼魂是没有眼泪的,那声音和画面更是让人感觉诡异恐怖至极! 胡小妹从峨眉山还俗后,就一直在城市里打工,由于没有文凭,没有技术,只能从事一些服务行业,她也像其他乡下来的女孩一样,在一家酒店当起了服务员! 胡小妹长的水灵甜美,当时庞中生在这里消费时,一眼就看上了这个新来的服务员,于是他便经常来这里光顾,并且出手阔绰,常常在结账时多给胡小妹一些钱作为小费,还对她说自己是台岛人,来这里是做投资,一来二去,两人便熟识了,接下来,庞中生对她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胡小妹在大城市举目无亲,也没有什么见识,见庞中生不但有钱,还对她特别好,虽然两人之间年龄存在差异,但依然被哄的晕头转向,很快便沦陷了,,, 过后,庞中生对她说,自己这边的生意不太好做,想回台岛,但又舍不了她,想带她一起回台岛,然后在那里结婚生子,幸福的过完一生。 出于对庞中生的信任和爱意,胡小妹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甚至都没有告诉父母实情,就准备和心上人一起回台岛。 唯一引起她疑虑的是,庞中生并没有带着她光明正大的前去台岛,而是采用偷渡的形式,庞中生的解释是由于胡小妹还没有获得护照,只能先通过这样的方式前去,等以后手续办好了,无论是回来,还是再去,都会是风风光光的,恋爱脑上头的胡小妹听之任之,跟着他踏上了没有归途的贼船! 到了台岛以后,庞中生露出了魔鬼的獠牙,将胡小妹骗到当地以高价卖给了台岛的风月场所,这时,明白了一切的胡小妹欲哭无泪,自己不但被骗了身子,还帮着这个恶魔数钱,自此水深火热的生活接踵而至,如果不按老板的要求来接待顾客,轻则不给吃喝,重则拳脚相加,到最后,不得不浑浑噩噩的接受了这样的日子。 在两个月后,胡小妹刚接完一单生意,走出发廊忽然就看到了庞中生又带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那副嘴脸,就跟当初欺骗自己的时候一模一样,想想现在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是拜他所赐,脑子一热,跑上去着他抓着他又咬又打,可还是势单力薄,很快就被制服,,自此胡小妹身心俱疲,终于想不开,跳入了当地一条河,,, 等她凝聚成了鬼魂,又等到了这个让她想千刀万剐的男人,一路从台岛跟到了这里,出于对天道的敬畏,以及对师父父母的悔意,她忍到了现在,, 第182章 枕边凶灵 “所以,当我发现大师是阴阳眼,就找上门来,希望您能帮我沉冤雪耻”! 陈诚看着她道:“你想我怎么帮你”? “庞中生现在不但继续诱骗女孩子,还有几个帮手,以诱骗,下药这些龌龊手段,又陆续从各地骗来了十几个女孩,现在关在一间废弃的船坞,等待肖卫红的船找合适的机会偷渡去台岛,我想让你帮我报警,解救出这些可怜的姐妹,然后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陈诚看着胡小妹的鬼魂,这个姑娘能忍受着天大的怨气也不想违反天道杀了这个仇人,也算是心地善良之人,就算她不开口,自己也会帮她和被庞中生骗的姑娘们讨回公道! “你不杀他,但你也可以去惩罚他一番啊”! “大师有所不知,庞中生做的亏心事太多,他自己也害怕,就请了一个佛牌,虽然不是出自高人之手,我也进不得他的肉身,白天也只能躲在他的行李箱里”! “原来如此,好,我现在就先帮你一个忙”! 宾馆七楼的一个房间里,庞中生刚和一名妙龄女子翻云覆雨完,正在一脸满足的给身边的女人画着大饼。 “小美,等你跟我一起到了台岛,就跟着我享福吧,什么也不用干,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玩就玩,反正就是四个字,享受生活”! “生哥,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福气,你放心,咱两个结婚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嗯,我相信,我的小美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对了,小妹什么时候到,等她一到咱咱们就能离开了”! “她说明天中午就能赶到德市,生哥,多了我妹妹一人,负担就大一点,你不会嫌弃我们吧”? “呵呵,小傻瓜,爱屋及乌,我也会对你妹妹好的,到时候给你两个都安排进我的公司 ,我忙的时候,你在台岛不也有个伴了”! “生哥,你真好”! 怀中的女人又献出了香吻! “小美,你妹妹你真的是双胞胎姐妹”? 吻过之后,庞中生看着怀中的女人问道。 “是啊,不给你看照片了吗?她比我就小一个小时”! “呵呵,那真是好”! 这对姐妹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庞中生邪恶的狞笑起来,只是在昏暗的房间里,这个叫小美的姑娘并没有看到! 后半夜,庞中生感觉越睡越冷,不自觉的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可依然还是很冷,翻来覆去之间,索性打开床头灯,一摁之下发现是停电了,拿起桌子上的座机电话也没有一点信号,这是什么破宾馆? 屋子一片昏暗,只有卫生间门口的应急灯发出一丝微弱的亮光,心烦意乱的庞中生想抱着身边的女人取暖,可忽然依稀的看到天花板上似乎有一片黑影,那影子像极了一个人形,他不由得吃了一惊,急忙揉揉眼,怕是自己眼花了,在睁开,一张惨白的脸,黝黑无眼白的鬼脸出现在他眼前十公分处! “我的妈呀”! 庞中生感觉自己这一瞬间都要窒息了,浑身冰冷麻木,只感觉胸口一凉,伴随着金光一闪,屋子瞬间恢复了平静! 鬼影的忽然消失,并没有带给庞中生一丁点的安全感,相反,他感觉更加冷了,哆哆嗦嗦的想扳过身边女人的身体,可是,当女人顺从的转过身来,再次把他吓得魂飞魄散,眼前哪还是柔若无骨的小美,这是一具浑身湿漉漉的女尸,血红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自己,污紫的双唇邪魅的笑着,它的脸因长时间泡水变得肿胀青紫,还留着被鱼虾啃食过腐烂的肉坑! “生哥,我是胡小妹啊,你不是说要娶我的吗?你不是说最留恋我的身子吗?嘻嘻嘻,我怕你寂寞,所以,我来找你了,哈哈哈哈”,, 庞中生此时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般,连大声尖叫的气力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鬼脸向着他的脸越靠越近,他眼睛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主人,我已经破除了庞中生的佛牌”! 吕夏蝉对着陈诚施施然的说道。 “做得好,夏蝉,没有受伤吧”? “没有,跟您预料的一样,那佛牌不是高人所做,我只用了一丝鬼力便将它破除了”! “那就好,咱们的手段虽然说拿不上台面,但只要帮助胡小妹出口恶气就算值了”! “夏蝉明白,主人是宅心仁厚之人,,不论是阴谋或是阳谋,只要能匡扶正义就行”! “哼,他就是小滑头”! 灵儿的声音冷不丁的在陈诚和吕夏蝉脑海响起。 “噗嗤”! 吕夏蝉莞尔一笑,然后消失在陈诚的眼前,回到了玉佩里。 “我怎么滑头了”? “在那大阵里,你是如何欺骗我的”? 陈诚哈哈一笑:“那不是不得已而为之嘛,再说了,你现在跟着我走南闯北,还有夏蝉这个玩伴,不比你孤零零的守在大阵里跟鬼魂凝聚的怪物玩强上太多吗”? “哼”,, 灵儿不再说话,显然,陈诚的话让她也明白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陈诚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他在今晚就解决这件事,一是怕夜长梦多,那些被诱骗的女孩还在庞中生同伙的手里,另外,田组长跟这边的海军基地已经沟通好,明天下午就要出海,出海之前,必须还要去见见那位见过幽灵船的船长! 警察听报案人说是拐卖妇女的人贩子,马上高度重视起起来,不到十分钟,三辆警车呼啸而至,陈诚已经站在宾馆门口在等着了。 “是你报的警”? 一个带队的警察看到门口站着的陈诚问道。 “是的,犯罪分子庞中生就在七楼703房间”! 警察狐疑的看了一眼陈诚道:“你不是说是个犯罪团伙吗?报假警可是要追究责任的”! “是的,我知道,你们先抓到主犯,我在带你们去抓从犯和那些被拐骗的女孩”! “这么简单”? 领队后面的警察疑声问道,在他们的认知里,应该不是先抓犯罪嫌疑人后,审问然后找证据,像这个年轻人说的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似的! “对,相信我,就是这么简单,我已经摸清了他们的行动轨迹还有犯罪证据,如果我说谎,我愿意负法律责任”! “好,你跟我们一起”! 带队的警察看了他一眼后,快步走进了大堂,大堂值班人员一看到警察,马上慌得一批,接着马上配合的跟着去开门。 703的房门被打开后,几个警察冲了进去,把睡在床上的小美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庞中生也从小美的尖叫声中醒来,不过他并不是看到警察吓得,而是大叫着:“有鬼,有鬼啊”! 第183章 案件侦破这么快? “鬼叫什么?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通过诱骗,下药等手段拐骗妇女,现在穿好衣服跟我们去警局”! 庞中生好一会才愣过来神,看看警察,又看看蜷缩在被窝里的女人,妈的,原来刚才的是一场噩梦! “你说什么”? 庞中生对于警察的到来还有点懵! 领队的警察又耐着性子将话重复了一遍。 庞中生听完,一阵心虚,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梗着脖子说道:“你们找错人了吧,我跟她我俩是恋人关系,不信你问她”。 说完,还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小美。 “警,警察叔叔,我们确实是,恋人,我跟他回到台岛就要结婚了”! 庞中生心中暗自叫苦,果然,带队的警察皱着眉头看着他道:“你是台岛人?你的护照呢”? “我,这个,我,,” 陈诚从后面站出来道:“庞中生,不要再演戏了,胡小妹,你认识吧,是不是你也对她说过回台岛跟她结婚,结果,你带着她偷渡过去,把他卖给了色情场所”! 庞中生听到陈诚口中的胡小妹,顿时感觉五雷轰顶,刚才还做了她的噩梦,难道她真的变成鬼,来找自己报仇了? 带队的警察办案多年,看到庞中生脸上变换不定,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事,于是说道: “你现在不要解释什么,先跟我们走一趟”! 小美听到陈诚的话,也不顾春光乍现,用被子捂着胸口,坐起身来道:“生哥,他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小姑娘,你要想知道真假,跟我们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诚沉声说道。 “生哥,你,,” “我,小美,我没有骗你,他冤枉我啊”,, 带队警察不耐烦的说道:“还不穿衣服?你想就这样被拷上带走”? 庞中生无奈,只好慢吞吞的开始穿衣,心中则想着应对之法。 “不用装了,肖卫红的船你指定是等不上了,还有被你们藏在一处废旧船坞的姑娘和你的同伙,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闻言,正在磨蹭想着对策的庞中生身子一软,瘫倒在床上,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知道的会如此多,这下彻底完了! 同样在被窝里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小美一看庞中生的样子,那还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蒙着头哇的哭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带队的警察皱着眉看着陈诚问道。 “我已经跟踪他两天了,所以知道的多一些”! “好吧”,, 前来的警察兵分三路,一路押着庞中生和小美回警局审问,一路由带队的警察跟着陈诚去船坞解救被困的女孩们,另一路联系海警,准备抓捕肖卫红! 解救与抓捕很顺利,陈诚按照胡小妹给的方位很轻松的就找到了那家废弃船坞,在一个大房间里,四名男子和十几个被拐骗女孩全部都在,看到警察到来,几名男子想要抵抗逃跑,看到警察手中那黑黝黝的枪口就一下子蔫了,一个个抱着头蹲在地上,而这些女孩子则是相拥而泣,有些还是衣不蔽体,想来定是被这些男子糟蹋蹂躏过了! 回到警局,天色早已大亮,陈诚被带到一个办公室里,带队的警察对他说道:“陈先生,感谢你为我们提供了这些人贩子的线索和罪证,不过,你还不能离开,等会还要给你做笔录”! 陈诚耸耸肩,笑呵呵的说道:“好,配合警察是我们做公民的义务,不过,警察同志,跟你们跑了半夜,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能不能给提供点早餐什么的”? 带队的警察看了他一眼:“好,你在这里等着吧,我一会让人给你送来,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真的好奇,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沉稳的太不像话了,说是受害者家属吧,又不像,说他见义勇为吧,谁会见义勇为一直跟踪着庞中生?所以,他打算审问完这些人贩子后,借着给陈诚做笔录的机会好好询问一番! “呵呵,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今天你就会知道的,另外,我现在真的很饿”! 带队警察又看了他一眼,点下头转身走了出去。 上午十点半,两辆挂着军方牌照的军用吉普停在了警察局,从车上走下来几个军人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急匆匆的向着警局大楼走去,得到消息的警局局长吴耀进快步迎了上去,向着一个中将军衔的老者“啪”的立正并行了军礼! “老首长好”! 吴耀进现在是警局一把手,但他曾经也是这个老者手下的兵! 而这个老者就是赫赫有名的福省海军基地总司令安镇台! 安镇台回了一个军礼笑呵呵的说道:“耀进,现在混的不错哟”! “那都是托您老的福”! 两人放下敬礼的手,又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你小子,跟着我做警卫员的时候就是个机灵鬼”! “呵呵,老首长,您来这是”?,,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徐功义徐老,这次来福省是受帝都指示有重要任务来的,徐老的搭档在你们警局录口供,应该差不多了,我们过来接他”! 陈诚在早上就接到了徐功义的电话,他们乘坐的是早航班,听到陈诚说在警局录口供,也没问什么事,到了海军基地就往这里来,安镇国跟田文忠是故交,更是毛老曾经的副将,并且知道他们的单位代表着什么,又听田文忠说过这个年少有为的陈诚,于是就跟着徐功义一道赶来,一是怕当地警方闹出什么乌龙到时候可不好收场,另一个是他对这个叫陈诚的小伙子也十分好奇! 带队警察是警局刑警队的副队长,名叫张志勇,他刚审完庞中生一伙,庞中生的手下很快将他供了出去,庞中生知道大势已去,再加上胡小妹的阴影,所以,他没有再抵抗,对这一切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张志勇意气风发的来到办公室,要知道这也算是一个大案件,如此顺利的破获功劳必不可少,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神秘的少年,所以他打算好好的跟陈诚聊聊。 刚坐下,就见局长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出现在了办公室,慌得张志勇急忙起身敬礼! “好了,志勇,案件慢慢侦破,现在这个小伙子可以走了”! 看到这些军人应该是为了陈诚而来,里面还有一个两杠一星的中将,其中还有一个穿着中山装,看起来十分严肃神秘的老者,张志勇又是吃了一惊,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他还是马上回道:“吴局,案件已经侦破了”! “这么快”? “是的,从这位陈诚同志报案开始,抓获犯罪分子,解救出被拐的女孩,以及犯罪分子认罪,不到十个小时”! 第184章 铁血司令安镇台 “噢,这位小同志,你倒是说说,你们怎么这么快破的案”? 张志勇被这位军装大佬叫的小同志有点想笑,他都奔四的人了,却被称为小同志,但他哪里敢笑,正想开口,吴耀进说道: “志勇,赶紧把情给首长汇报一下”! 张志勇也当过兵,问言“啪”的一声敬个礼,然后将事情始末仔细的讲了一遍,只是案件破获的异常顺利,没有那些曲折离奇的侦破,走访,布控什么的,让他想装个x的机会都没有,三言两语便交代了个明明白白! 安镇台先是微笑的听着,听到最后却勃然大怒,他“砰”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把在场的几人都吓了一大跳。 “这些人民的败类,竟把小姑娘们当成货物走私到台岛任人玩弄,你们这些警察和海警是干什么吃的”! 吴耀进和张志勇吓得脖子一缩,大气也不敢出。 “要不是这个小陈诚发现了端倪,把他们一锅端,就又有十几个小姑娘要遭受非人的蹂躏,我不管别的,我会盯着这个案子,让法院重判,最好是枪毙!给这些不堪受辱自杀和被摧残致死以及遭受蹂躏的小姑娘一个交代,你们要敢徇私舞弊,贪赃枉法,到时候不要说是我安镇台的兵,老子丢不起这个人!到时候有一个算一个,老子亲手毙了你们”! “是,老首长请放心,我一定把案子深挖到底,将这些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吴耀进吓得冷汗直流,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老首长火爆脾气一点也没有改! 陈诚看着安镇台更是崇拜激动,这就是华夏铁骨铮铮的军人,能撑的起华夏脊梁的军人! 安镇台发完脾气,看向陈诚,面色由阴沉变成了微笑,走向前伸出了手: “小陈诚,做得好,难怪老田和毛老夸赞你”! “首长,晚辈也是误打误撞之下碰到的,也多亏张队长出警及时,精准布控才把这些犯罪分子一网打尽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安镇台,于是就跟着吴耀进他们这样叫了起来。 张志勇则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这小伙子,不简单呐! “哈哈,不骄不躁不贪功,小子好样的”! 安镇台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接着又道:“你师父肖大师我也是认识的,曾经跟越国打仗,在黑山阻止战中,我是第一批跟那些东西接触战斗过的,要不是你师父他们出手,怕是要出大事啊”! 众人除了徐功义和陈诚,都不知道安镇台说的“那东西”是什么,可都不敢开口去问。 “嗯,正是这和平来之不易,师父才从小教导我,心系苍生,守卫华夏”! “好,说得好!走,你们出任务前,我要给你们好好喝个饯行酒,预祝你们凯旋归来”! “吴耀进”! 安镇台喊道! “到”! “这个案件的结果,你要一字不差的给我送过去”! “是”! 吴耀进立马敬礼道! 声音高亢洪亮! 等安镇台他们走后,张志勇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个老首长气场太强大了,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吴局,这个陈诚是什么来头?安司令怎会亲自跑来要人”? 吴耀进呼出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道:“听说过华夏709局吗”? 说完转身就要走,想到了什么又道:“尽快将这个案子办成铁案,然后上交司法部门,我会跟刘市长汇报一下,再跟司法部门沟通沟通,一定要按照老首长的指示重判,不然,怎么给这些女孩还有她们的家人以及父老乡亲交代啊”! “是”! 回海军基地的车上,胡小妹的声音从陈诚的脑海里传过来:“大师,谢谢您,这下,我的肉身死也死的瞑目了”! 胡小妹不愿再去受轮回之苦,最后的心愿是想让陈诚将她送到峨眉山静心师太那里修行,他本要将胡小妹的鬼魂收进收魂瓶里,吕夏蝉也可怜她的遭遇,就央求主人暂时把她收进了玉佩里。 “嗯,不用再谢了,既然你不愿再轮回,等我忙完了,就将你送去你师父那里,希望你以后能潜心修行,早日修得正果”! “徐老,又辛苦您来警局接我”! “呵呵,傻小子,说什么外气话,这件事,不是偶然碰到的吧”。 陈诚微微一笑,将胡小妹半夜上门求助的事给徐功义道长说了一遍。 “这不但是她的机缘,也是你的机缘啊,你做的这些也是在替天行道,修福积德啊”! “谢谢徐老的赞赏,徐老,您对这次出海有什么看法”? 徐功义想了一下道:“根据709局档案记载,曾经确有一个类似于渔民发现的神秘船只类似的事件”,, 幽灵船,又称幽冥船、鬼船,是指许多年前神秘失踪或无故沉海的船只,经过许多年后被发现在海上独自航行,而船里空无一人。 这个档就从一位鳄国人吉拉罗夫斯基说起,说是在18世纪末期,他所工作的一艘三桅船在大西洋遇到了一艘“圣子”号货轮在海上飘荡,众船员发现上面空无一人,于是船长举起了喇叭向对方喊话,但仍无回答,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二十多个水手包括吉拉罗夫斯基登上了这艘怪船,船上空无一人,活物是一只咪咪哀叫的黑猫,奇怪的是船只完好且满载货物,在船长住舱的桌上还铺着海图和仪器。在船舱的厨房里,锅里的汤还散发着热气,以及旁边的蔬菜,水果,面包,葡萄酒都是新鲜的,诡异的是找遍了全船也没有一个活人,只有那只黑猫用森冷的眼神看着这群人,领头的佐基诺夫兴奋的大叫着发财了,如果将这一艘货船带回去,会换来无数的财富,就在众人欢呼的时候,天气变了,本来晴朗的天气,忽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而那只黑猫则是怪叫一声跑开了。 而众人丝毫不在意,因为海上的天气变化无常,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忽然,船上的广播系统“刺啦”几声,然后里面竟然传来了诡异的哭声,那声音时大时小,时尖锐时悲亢,时而男,时而女,还偶尔夹杂这刺啦刺啦的声音,到最后,哭声渐渐演变成了笑声。 据吉拉罗夫斯基讲述,这笑声比哭声还恐怖瘆人,感觉像是很远,忽然又像在你的耳边一样,当时他头昏脑胀,但是眼睛里却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一道道幽灵般的黑气在船舱里升起,而这些近似疯狂的水手们却不自知,继而开始了无差别的袭击,看着人们一个个拿起尖刀和斧子相互攻击砍杀,一个个倒在血泊中,而那些尸体瞬间开始腐化,没一会就变成了森森白骨! 第185章 远洋渔船的遭遇 吉拉罗夫斯基心中也燃起了无名之火,拿起身边的菜刀就想加入战斗,可是胸前一热,脑子清醒了不少,看着疯狂的人群相互屠杀,他回过神来,他踉踉跄跄的逃到了甲板上,此时风大浪大,但内心的恐惧告诉他,必须离开这里,必须离开艘船,因为它就是魔鬼幻化出来的,带着这个信念,他咬牙纵身一跃,跳进了汹涌的波涛之中!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工作的船上,此时已经风平浪静,万里无云,船长告诉他,是没有去那艘货轮的水手救了他,还问跟他一起登船的人们哪里去了,是不是都出事了? 吉拉罗夫斯基接近崩溃边缘,因为这艘货轮又消失不见了,船长说,在风浪里,附近升起了浓密的雾气,雾气消失后,那艘货轮跟着也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一样! 吉拉罗夫斯基大声喊叫起来,说那是一艘鬼船,幽灵船,所有登船的人都会死,船长和众船员都以为他受了刺激患上了精神疾病,便没有再理他,而船长离开的时候,将他散落在海里的一样物品交还给了他。 吉拉罗夫斯基接过一看,是一本已经烧焦了的圣经,结合在幽灵船上的遭遇,他才明白,应该在他迷失自我的时候,是这本圣经救了他,回到鳄国后,他就写了一篇关于幽灵船的文章,但,很快就被鳄国官方封禁,并且把他抓了起来,从此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徐功义讲完,陈诚沉思片刻道:“网上关于幽灵船的版本有很多,但咱们局里记载的估计是最接近真实的”! “是啊,我也听到过许多类似的传说,但一听就是杜撰的,不过这些传说在西方十分盛行,在咱们东方,这种传说不是很多”! 两人说着话,车子很快来到了海军基地的办公区域,在一座大楼前面停了下来。 安镇台从前面的车上下来,走到两人身边道:“徐道长,小陈诚,你们先在这休息,我有其他事情就不陪你们了,等晚上,咱们在一起吃饭,为你们明天远行喝一杯饯行酒”! “好,安司令,您去忙您的,我们下午还要去见见那个见到幽灵船的船长了解一下情况”! “好,你们自便,这是警卫员小王,他就在这里等着你们随时调遣”! 说话时指着刚才给两人开车的驾驶员说道。 “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小王“啪”地敬了一个军礼! “谢谢安司令”! 徐功义稽首一礼道。 安镇台摆摆手,随后又在陈诚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就转身上车离去! 小王将两人送到三楼的一个套间,就敬礼离开了,陈诚老远都听到曹莽粗犷的声音说着话,走进去一看,是他正眉飞色舞的跟白头翁讲着和自己在老槐树村的经过,见到陈诚进来,白头翁才像解脱一般站起身来。 “小诚,你来了,遇到了什么事了吗”? “没事,就是见义勇为了一把”! 陈诚和白头翁重重的握了一下手。 “老大,老大,你把我撇在帝都几天,我以为你不带我了呢”! 曹莽装作委屈的说道。 陈诚也无奈的朝着徐功义和白头翁耸了耸肩。自从上次之后,曹莽一直缠着他,夸张的前后撵着叫老大,陈诚开始反对,但是曹莽是个认死理,左右都说不通,也只有任他去了! 中午在海军基地办公区的机关食堂吃过饭,陈诚几人就开着车离开了大院,本来小王想跟着开车的,被陈诚和徐功义劝阻,只能把车钥匙交给了几人,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德市的南坝镇,去见一下那个远洋渔船的船长李东旭。 按着导航,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来到了南坝镇,见到了提前联系好的李东旭船长。 李东旭典型的海边长大的汉子,五十多岁,眼睛明亮,皮肤黝黑,坚毅的国字脸,双方寒暄几句,李船长带着几人来到一家茶馆,开了一个包房,众人落座后,徐功义先是把几人自我介绍一番,这才进入正题。 “李船长,当天的具体的是什么情况”? 李东旭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出了事情经过。 那天,他们从远洋作业回国,白天没有出现任何状况,到了晚上,海面逐渐平静下来,但是升起了一层薄雾,这种情况在大海上也常见,所以李东旭并未放在心上,由大副金顺利继续驾驶,而他则是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因为十二点过后,金顺利去休息,由他接手继续驾驶渔船!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负责了望塔的吕斌拉响了警报,惊醒了船上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李东旭在内,他急忙观望雷达显示屏,但上面什么也没有,正想着是不是吕斌操作不当时,金顺利大声喊他来看雷达,他急忙看去,只见离他们的渔船不远处一个雷达反射点时断时续的闪烁着亮光。 “会不会是雷达出问题了”? 金顺利刚说完,那个亮点就稳定下来,说明确实有船只经过,并且离他们的渔船很近。 这时,对讲机传来吕斌的呼喊,说左前方有一艘货轮,在雾中时隐时现! 李东旭嘱咐金顺利掌好舵,自己奔向了甲板,此时甲板上围了几十人,都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那艘庞然大物,并用强光手电照射过去,来回的晃动! 李东旭也拿起红外望远镜看去,轮船在薄雾中很模糊,就在自己渔船的左前方!而望远镜上面的测距是750米,这已经是远远小于两船之间的安全距离了,按照国际海洋安全法,公海船只的安全距离是1到2海里之间,特别是像这种有雾的情况,更是距离不得小于2海里,也就是3600米! 李东旭大惊,急忙用对讲机呼叫金顺利减速并向右打舵,全力避开前方的轮船,直到渔船缓慢的向右转头他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奇怪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自己的雷达侦查不到它,轮船上的雷达也坏吗?也侦测不到渔船的方位? 另外自己这边的渔船几盏探照灯打开,前方海域和船体一片灯火辉煌,可是那艘货轮通身没有一丝亮光,自己的船员用强光手电照射那么久了也没见有人出来回应,, 忽然,他心里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那就是传说中的幽灵船,只要见过幽灵船的船只都会无故沉没,登上去的人有去无回,幽灵船也是忽然出现又会忽然消失,想到这,他再次呼叫金顺利加速离开这片海域,并拿起喇叭催促海员们远离甲板,回到各自的岗位! 第186章 不用军舰用渔船 几分钟后,一名船员通过对讲机呼叫李东旭,说王海,邓海州,周朝阳等十几人不顾劝阻,放下一艘橡皮艇下了海,说要去那艘货轮上看一看,因为根据国际法,在公海上,发现无主的船只,只要开回去,就是变成发现者的私人财产,那十几人怀疑货轮是遭受海盗抢劫后飘荡在大海上! 李东旭大惊,这些毕竟是他雇佣来的船员,合同上写着一切听从船长的指挥,每个人买的还有保险,可还是不想他们去冒险,于是通过高音喇叭不停的对他们进行呼喊劝阻,但早已被利益熏心的十几人不管不顾的离开渔船,向着货轮的方向开去,直至消失在雾气中,,, 李东旭十分无奈,为了船上剩余的船员他也不敢下令渔船靠近,只能驶离这个海域两海里的距离,同时联系华夏海事警卫队,并派人一直喊着话,但是,第二天一早,雾气散去,太阳高高升起,可是海面上却没有了货轮的踪迹,而雷达反射波上的光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于是他下令重返昨晚的海域,可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再也没有了任何船只和失踪的那些船员,直到华夏的军舰赶过去,在哪里搜寻了十几天,也没有发现异常,然后才宣布废弃! “李船长,你手机上有那晚的视频吗”? 陈诚开口问道。 “有,当时我只顾心急没有录,但是有一部分船员录了下来,传给我了”! 说完就拿出手机,找出视频,递给了陈诚。 陈诚打开视频,徐功义和白头翁以及曹莽都伸头凑了过来看,这是一段四分三十秒的视频,画质一般,看到漆黑的海面上一艘皮划艇在浓雾中前行,视频里还传来李东旭和部分船员大喊的声音,还能依稀看到一艘巨轮的轮廓,只是看的不是太清楚。 “你们是不是要去寻找这艘货轮”? 李东旭接过陈诚递过来的手机问道。 “是的”。 “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毕竟这条航道我很熟的”。 “你不怕”? “怕也不行啊,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遭受无名冤屈,由于失踪了十几个船员,这些船员的家属多次前来闹事,海事局,警局对我也进行几次审查,多亏那晚的证人证言多,并且船上的监控和一部分船员录下的视频,才让我免去了诸多麻烦,可海事局还是取消了我的远洋资格证,我也只能自认倒霉,这两天正打算把船只卖了,并且,我看的出来,你们几个都不是普通人,估计国家派你们前来不光是审查,而是要解决这件事吧”! 李东旭当了多年的船长,眼光果然很毒! “徐老,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和安司令商量一下,让他跟海事局沟通一下,咱们用李船长的渔船出海,这样的话不浪费国家资源,也不耽误海军军舰的正常巡航,要不,让一群军人跟着咱们在海上乱逛不合适,另外也会引起其他国家的注意”! “好,这样太好了”! 徐功义还没说话,李东旭就拍着大腿叫道,有了这些人的帮忙,说不定还能重新办理下来资格证! “这样啊,好,今晚见他了跟他商量一下”! 陈诚又扭脸看着李东旭:“李船长,我们可以帮你讨回资格证,代价是你无偿带我们去出事的海域,为期,就定在二十天,有没有发现我们都会履行承诺,你看怎么样”? “好,好,我同意”! 他当然同意了,远洋捕捞不但挣钱,并且他已经习惯也热爱大海里的生活,如果他不能出海,那么他会郁郁而终的!并且,出事的海域离华夏不是很远,费用也不是很高,远比在办理一张资格证低的多! 晚上,安镇台在基地办公区食堂一间装修高档的包房给几人摆了一桌饯行宴,这里是沿海城市,当然是以海鲜为主。 席间,徐功义委婉的提出了要借用李东旭的船只出海,理由是不想浪费国家资源,安镇台一开始还有顾虑,说这是田文忠的意思,田文忠的背后是毛老,在徐功义的循循善诱和陈诚的帮衬下,他终于同意了,并表示会跟海事局打个招呼,让其归还李东旭船只的资格证,只是三艘军舰编队仍会在附近的海域进行巡航任务,如果有事,要第一时间向他们求援。 徐功义和陈诚自然点头同意,当天晚上,陈诚把这个消息告诉李东旭,把他激动的话都说不好了,只是说要明天一天的时间来召集大副以及船员,只能过明天才出海,早去一天晚去一天对于陈诚他们来说无所谓,就算去了能不能碰到幽灵船还是另一回事! 第三天一早,安镇台亲自把徐功义和陈诚四人送到坝下镇码头李东旭的船边! 看到一列军车,还有一队真枪实弹的海军战士,让李东旭和他的船员们着实震撼了一把! 安镇台再次叮嘱他们一番,又跟李东旭握握手,攀谈了两句,直到安镇台的军车走远了,他才回过神来,,妈呀,这可是福省海军基地的司令员啊,,, 李东旭的渔船是一艘大型远洋渔船,排水量三千八百吨,具备着先进的捕捞工具和大型冷藏室,远看还没什么感觉,走近了才感到十分的震撼,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海上移动城堡,它有着坚固的钢铁船体,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峻的光泽,上面写着“福盛渔运3327”,船身宽阔,能够承载大量的渔获和设备,高耸的桅杆直插云霄,上面挂满了各种信号旗和信号灯,船头尖锐,能够轻易地劈开海浪,勇往直前。船尾则配备着强大的推进器,为渔船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这次并没有打算捕捞,所以甲板上的渔网和一些捕捞设备已经取了下去,宽大亮堂! 李东旭邀请四人登船观看,先熟悉一下船体的构造,驾驶室,厨房,宿舍,最后来到甲板上,这里已经有百十来人的船员在准备着出海的工作! 李东旭告诉几人,按照陈诚的要求,不但多准备了几艘救生艇,还添置了烧烤架和一些生活用品,足够在海上生活两个月! 陈诚对于这一切十分满意,他使用李东旭的渔船出海也是有私心的,一是想帮助他讨回资格证,另外就是军人们的作风太硬朗,跟这些纪律严明的军人在一起,无形之中会有一种压迫感,并且还拘束,如果要求过分了,还会让他们左右为难,不像李东旭和这些大大咧咧的船员们一样感觉会更舒服一些! 李东旭在取得徐功义的意见后,看着时间,在七点五十九分的时候,高喊一声: “起锚”! 第187章 出海! 随着李东旭的喊声,一名船员操控着遥控器,起锚机缓缓转动,拖拽着海里的锚链上升着,然后随着一声沉闷的汽笛声响起,渔船缓缓离开码头,向着大海深处驶去。 曹莽和陈诚是第一次坐船出海,陈诚还比较沉稳,曹莽这家伙兴奋的抓耳挠腮,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逗的几人哈哈大笑。 李东旭让金顺利驾驶着船只,他则陪着几人在甲板上,陈诚知道他是出于对几人的恭敬,就委婉的让他自行安排,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李东旭陪着他们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闻言,很识趣的告别离开。 刚开始,几人都挺兴奋,毕竟海上的景色真的很漂亮,渐渐的,众人都出现了视觉疲劳,就连一开始最兴奋的曹莽也回到了休息室闭目养神起来。 到了晚上,船上灯火通明,气氛才又重新活跃起来,船员们常年在海上,无论是钓鱼还是捕鱼都是好手,曹莽也碘着脸要了一把鱼竿饶有兴趣的垂钓起来,倒也钓上来几只小海鱼,可是看看船员们钓出来五六斤甚至十几斤的大海鱼,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小不点,就失去了垂钓的兴趣。 李东旭安排人开始了烧烤,新鲜的食材,加上高超的烧烤技术,让陈诚几人吃的大为舒爽,满嘴流油,曹莽更是吃的肚子浑圆,直接躺倒在甲板上。 半夜时分,陈诚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甲板靠在栏杆上,点燃一根烟默默的抽了起来! 夜晚的大海一片漆黑,只有渔船的灯光在海面上摇曳,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低沉的声响,远处的海面,偶尔有几点微弱的灯光闪烁,像是夜空中的星星掉落在了海面之上,海风吹过,带来咸咸的气息,让人感受到大海的神秘与广阔,以及那种孤独。 陈诚也不瞌睡,看了一会漆黑的海面,就在甲板上布下一道养灵阵,唤出吕夏蝉和灵儿,吕夏蝉生前似乎从没有见过大海,兴奋的到处飘来飘去,甚至还站在了海面上,那一身红裙在波涛汹涌的海水上沉浮,像极了一个出海的龙女! 灵儿也站在养灵阵里看着海面,心中无限向往,可惜她没有实体,更不能离开阵法,看着闭目修行的陈诚,知道他布下这道阵法就是想让自己出来透透气,心里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只是很快压下念头,盘膝而坐,开始吸收着灵气来充盈着自己! 海上的灵气很是充足,陈诚一边吸收,一边冥想着五行之术的心法,大天师馈赠的果真不是凡品,越是修炼越是感觉这五行之术道法的精妙高深之处,五行相克相生,阴阳循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这是相生!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此为相克! 而要是将这些全部融合在一起,那该有多大的威力啊!目前,他只能支配单独的五行其中一个的力量,也试着想要将水行之气和金气融合,可是试一次失败一次,昨晚修炼时竟然出现了心烦意乱的表现,想起宋鹤龄的告诫,急忙稳住心神,全心全意的体会着金行之气,再也不敢试着融合水之力了,宋鹤龄大天师穷其一生,才融合了金,火,土三样而已! 第二天,一轮红日从海面缓缓升起,那画面真是美极了,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将橙红色的光辉洒向广阔的海面,海水在阳光的轻抚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波光粼粼的样子宛如无数细碎的宝石在海面上跳动,处处充满了生机与灵动! 这景象陈诚也是看呆了,此刻张茜那丫头要是在的话,肯定会高兴的又蹦又跳的! 海上的生活真的算是枯燥无味,才一天的时间,众人就失去了新鲜感,好在陈诚正好能静下心来修炼,在他的带动下,曹莽这个跳脱的性格也沉稳起来,盘膝而坐,进入了冥想状态,徐功义道长也是一样,白头翁虽然性子沉闷,可此时也是憋的发慌,期盼着陈诚早点打坐完成,起来好说说话。 接连几天的航行,渔船已经到达了出事的那片海域,李东旭是又紧张又激动,怕碰到幽灵船,又怕碰不到,一直在患得患失之间,碰到了陈诚几人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碰不到又怕别人怀疑自己! 这天晚上,陈诚几人正在甲板的栏杆上眺望,李东旭轻轻走过来道: “徐老,您说那艘船会一直存在这片海域的吗”? “不一定,任何事物都不是一定的,特别是这种阴邪之物,必定有他们的执念,如果这片海域有他们解不开的执念,那么他们大概率还会经常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那说明只是路过而已”! 这几天通过接触,李东旭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毕竟在一条船上,如果碰到了,陈诚几人还要登上幽灵船,所以没有刻意隐瞒身份,只是告诫李东旭不要对外胡说就行! “徐老,幽灵船上既然没有人,那是怎么开动的”? 白头翁问了一句。 “这个嘛,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猜想大概是它本体的能量在海上移动,也有可能是通过风力,洋流或是磁场”! 曹莽想了想道:“徐老,我认为您说的对,鬼魂本身就是一种能量,一条远洋货轮上起码有上百人吧,要是凝聚在一起形成了鬼将,那力量着实不小”! “可是上百人的鬼魂也形成不了鬼将吧”? 白头翁插嘴道! 陈诚吐出一口烟,烟气在海风中迅速消散开来: “那要是一两百年前的幽灵船呢”? “是啊,要是飘荡在海上一两百年的幽灵船,光是自身吸收阴气也起码是鬼修了,更别说这么多年会有多少人登上去查看,然后丧命于此!并且还不算那些因为自然事故丧命在海上的阴魂”! 徐功义点点头道。 “卧槽,这么说来,幽灵船长还真是鬼将级别的了,嘿嘿,我跟老大刚在老槐树村斩杀一个,得到了不少的念力,这次如果在遇到,那就是上天也要助我一臂之力了”! 陈诚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徐功义和白头翁早已听曹莽说过几百遍了,虽然心里微动,但也不是太在意! 渔船在这片海域已经游荡了十几天,并没有任何的发现,众人虽然有些气馁,但还是稳住心神,大不了只当是来海上观光观光! 这一天傍晚,陈诚几人正在餐厅吃晚饭,忽然,船舱里升起一阵阵刺耳的警报声,几十个正在有说有笑的船员马上放下碗筷,向着外面飞奔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 曹莽吃惊的问道,陈诚几人却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188章 风暴停,鬼船现! 这时一个船员奔跑进来道:“徐老,李船长让我过来通知你们,咱们遇到大风暴了,让你们赶紧回客房,不要到处乱跑”! 陈诚几人也正好吃完东西,站起身来向着客房走去,等几人都进了房间,陈诚独自走向了驾驶室。 此时驾驶室的李东旭和金顺利还有两三个工作人员正在紧张的忙活着。 “老金,向右打舵,船头调直”! “四毛,通知张帅他们降下桅杆,检查钢索是否松动”! “高全,带人去轮机舱,盯住内燃设备,保证船体受冲击时能正常运转,也随时准备抢修”! “黄涛,通知各个船员各归各位,系好安全绳,穿上救生衣,将应急皮划艇充气备用”! 李东旭有条不紊的下达着指令,几十年的航海生涯养成了他处变不惊的沉稳性子。 “陈先生,你怎么过来了,还是快回去客房吧”! 李东旭看到笑眯眯看着自己的陈诚说道。 “不碍事,看你这么淡定从容的样子,应该没事”。 “我是船长,遇事我不能先慌乱起来,陈先生,你看前边”! 陈诚顺着李东旭的手透过玻璃看向前方,在远处昏暗的海平面上,一片阴云笼罩在上面,夹杂着道道电闪雷鸣,正在这边扩散过来,那场景不亲眼看到真的感受不到那种震撼!有种世界末日降临般的场景! “我们现在正全力避开它的中心区域,要不然,光是16级风力带来的海浪都能把我们掀翻”! 李东旭咬着牙说道。 “以前遇到过这样的暴风雨吗”? “遇到过”! “呵呵,那就没什么好怕的,说明你还是很有经验的”! 陈诚笑呵呵的说道。 李东旭心里暗想,到底是高人啊,要是普通人,早就被这一幕吓傻了! 看着气定神闲的陈诚没有打算回去的意思,李东旭也不再管他,全力的指挥着一众船员来应对这次大风暴! 乌云夹杂着闪电越来越近了,此时外面的小雨已经逐渐变大,巨兽般的渔船在此刻像是一叶孤舟变得无比渺小,在起伏汹涌的海浪上起伏漂浮着,李东旭,金顺利等几人都在紧张的注视着海况,严阵以待的等着第一次海浪冲击! 终于来了,渔船一头扎进了黑压压的暴雨中,顷刻间,如瓢泼般的雨水从天而降,砸在船上啪啪作响,海浪也越来越高,陈诚双手扶住了一个把手,渔船被海浪高高冲起,又一下跌到谷底,这种起伏太大的状况,和坐过山车或海盗船是根本不能比拟的!饶是陈诚道法高深心性如铁,此刻也是小脸煞白,同时对李东旭和这些船员们这些海上讨生活的人们生出浓重的敬意! 好在,渔船在经验丰富的船长李东旭的指挥下,远离了风暴中心,虽然边缘地带的暴风雨不大,可还是被一阵阵海浪洗礼着摇曳不定! 又过了半个小时,风暴缓缓远去,渔船也渐渐平稳下来。 “高全,汇报轮机舱情况”! 李东旭拿着对讲机喊道,此时他也已经精疲力尽,身子已经瘫软在沙发上! “轮机舱设备一切正常,内燃机,电力,通风,一切正常”! 陈诚看到李东旭明显呼出一口气,是啊,在这茫茫大海上,如果船只的动力出问题,也是一个大麻烦! “黄涛,汇报你那边的情况,有没有船员受伤或失踪”! “船长,一切正常,只有双喜在刚才的风暴中头部被伤到,已经处理了伤口没有大碍”! “好的,危险解除,再次重复,危险解除”! 船员们都传来了欢呼声,在海上作业,虽然挣得多,但是也是一只脚踏进船,一只脚踏在黄泉路上的,众人又一次跨过鬼门关,怎能不兴奋? 陈诚走向徐功义的房间,想看看他刚才有没有在撞击中受伤,还没走到门口就见白头翁捂着嘴巴从曹莽的房间跑出来,里面还传来这小子的哀嚎声! 陈诚心中一紧,难道曹莽受伤了?于是飞快的跑了进去,但同样跟白头翁一样飞快的捂着嘴巴跑了出来! 原来曹莽在刚才船体疯狂的晃动中没有受伤,只是把中午和晚上吃的一股脑全部吐了出来,他还在剧烈晃荡中在自己的呕吐物上来回翻着滚,以至于沾染满脸满身都是,到现在他胃里还在翻腾,只是再也没有东西可吐,只是嘴角往外躺着胆汁,整个房间充斥着难闻的气味,,, 陈诚索性从走廊里取出一根消防栓,也不跟曹莽商量,示意白头翁拧开开关! “老大,你要干什”,, 曹莽晃晃悠悠的起身问道,只是话还没说完,一道水柱就冲他呲了过来,,, 半个小时后,在陈诚的房间里,曹莽躲在被窝里,既委屈又愤怒:“老大,都不带你这样的,我本来都难受死了,你还拿水呲我”! “我不呲你就得把你扔进海里涮涮,要不,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你说哪个划算”? 一向不苟言笑的徐功义和白头翁也哈哈大笑起来! 几人正在说笑之间,黄涛跑进房间喊道:“徐老,船长请你去驾驶室,海上起雾了”! 众人心里一紧,接着就鱼贯而出,向着驾驶室走去,曹莽也坐起身子,一看浑身还光着,赶紧找到备用的衣服三下五去二的套上,反正他寒暑不侵,穿的厚薄无所谓,只是胃里被掏空了,浑身没有劲! 陈诚几人来到驾驶舱,李东旭指着前方说道:“徐老,陈先生,海上忽然起雾了,跟那晚一模一样”! 陈诚几人向外看去,果然,风暴过后的海面刚才还风平浪静,月光如银,此刻却是升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这也验证了陈诚的一个猜想,幽灵船不是渔船找到的,而是它故意让渔船看到它的,就像厉鬼,你看不到它,它却能通过脑电波让你看到它! 陈诚快步走到甲板上,放眼望去,雨雾都影响不到他的鬼眼,只是暂时什么也没有,不过雾气中带着一丝丝的阴气! “小诚,发现什么了吗”? 徐功义道长和几人跟着来到了甲板上。 “暂时还没有,不过,这雾很不正常,不是一般的天然形成的雾气”! 李东旭也能看出来,这四人当中,实际上是以陈诚这个小伙子为主,当下说道:“我们那晚也是先遇到雾气,好一阵子后才碰到那艘船的”! 陈诚看了看高处的了望塔,对着李东旭说道:“李船长,我想上了望塔去看看”! “好的”! 李东旭马上转身要带着他去了望台的基座位置。 “徐老,您和白大哥和莽哥在下面等着我去看看情况,有事咱们随时联系”! 说着话拿起对讲机晃了晃。 “好吧,你也要小心一点”! “老大”,, “你在这里跟徐老一起待着”! 陈诚不让他说完,转身跟着李东旭向前走去。 第189章 登船 李东旭带着他来到主桅杆的基座旁,打开一个小护栏道:“陈先生,顺着这个梯子就可以爬到了望塔台上,不过很高,你可要注意安全”! 陈诚向上望了一眼,大概一二十米高,对他点点头道:“好的,放心”! 李东旭又拿出对讲机喊道:“耗子,陈先生现在要上了望塔台,你要全力配合”!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陈诚动作很利索,身体协调性也极好,片刻间就登上了全船最高处的了望塔台,上面有一个瘦小的人,应该就是李东旭口中的耗子吧。 了望塔台地方不大,中间还有主桅杆透体而过,但是容纳三几个人还是可以的。 “你好,我是吴昊,大家都叫我耗子”! “你好”! 两人相互打过招呼,陈诚就四下看了起来,这里的视野很辽阔,如果是天气晴朗,应该能看到一二十海里的那么远,虽然陈诚的双眼不受雾气干扰,可黑夜的局限性还是只能看到几海里那么远!像是耗子这些普通人,最远看到的也是几百米而已! 陈诚仔细的搜寻着,在了望塔台上不停的变换着方位,看的眼睛都发酸了,这时他从了望塔台的东边转到南边,忽然看到了一艘货轮,他确定刚在在这个位置绝对没有,只是两分钟的时间,这艘货轮像是凭空出现似的非常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陈诚冷哼一声,果然你找上门来了,目测直线距离有三海里那么远吧。 “耗子哥,这边你看有东西吗”? 耗子拿着望远镜,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又看道:“雾茫茫的什么也没有啊”! 陈诚呵呵一笑:“哦”! 不到一定的距离,就算幽灵船上的鬼物想让他们这些普通人看,他们也看不到! “好了,你在上面也要注意安全,我下去了”! “嗯?,好,好的”! 耗子刚说完,就见陈诚一个翻身,已经下到了梯子上,接着飞快的向下爬去。 “卧槽,这人真厉害,杂技团出身的吧”! 耗子嘟囔了一句。 “李船长,准备救援快艇”! 陈诚一边走,一边拿出对讲机呼叫着李东旭。 “好,好的,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李东旭略带紧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还去甲板,我有话给你说”! 两分钟后,几人聚集到一起,陈诚拿出一个定位装置道:“这是安司令给我们准备的定位器,等到我需要的时候,会按响这个追踪系统,如果有需要,你派人去接应我们”! 说完,把一个巴掌大的追踪系统递给李东旭。 “另外,我们出发后,你向着西北方向开,还有,把你的船员全部召集起来,要么回卧室,要么集中在船舱,不要向外看,因为,如果你们看到某些奇怪的东西,大脑就会被它控制,而做出一些自己不愿做的事情”! 又拿出一张紫符道:“把这个贴在你们驾驶舱,以防万一”! 李东旭条件反射般的接过符纸,陈诚一系列的话把他给说懵了,想问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徐功义道:“小诚,你看到它了吗”? “是的,就在正南方大概三海里的位置,不过看它的航行轨迹是朝着咱们这边来的”! “那咱让它靠近点不更容易登船吗”? 曹莽问道。 “不行,渔船上有百十号普通人,你能顾得过来”? “那倒也是”! “各自回去拿东西,五分钟后咱们还在这里集合”! “好的”! 陈诚说完,四人就匆匆离去,留下李东旭一人拿着追踪器站在原地发呆! 不到五分钟,陈诚和徐功义就又回到了甲板上,紧接着是白头翁和背着抛绳枪的曹莽! 几人登上悬浮在渔船尾侧的快艇之上,李东旭和两位船员将快艇推到升降器边缘,摁下遥控器,快艇缓缓的下降至海面,陈诚和白头翁将两边的安全吊绳的锁扣打开,白头翁则是熟练的启动快艇,在强大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快艇向着南方开去,消失在渐渐变浓的雾气中,, 陈诚死死的盯着这艘货轮的方位,指挥着白头翁驾驶着快艇向着货轮靠近! 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徐功义白头翁和曹莽终于也看清了这艘船的样子,货轮比渔船大了不止一圈,船体呈蓝白相间的颜色,目测得有三四十米那么高,但是却不像现在货轮模样,更像是一个世纪前的西方三桅船,上面写着的英文字母几人都不认识,唯一诡异的就是整艘船没有一丁点的亮光,仿佛就是一只沉睡的巨兽! “这幽灵船还新着呢”! 曹莽望着前方的巨物说道。 “表象”! 在陈诚的眼里,这是一艘破败不堪,满身锈迹斑斑的破船,船体透出浓重的鬼气,围绕在船体上,一个个亡魂张牙舞爪的黑影似乎想要挣脱这片黑气,但又被重新拉了回去,往返循环着! 陈诚几人避免打草惊蛇,早已隐匿了道家气息,快艇也已减速,慢慢的接近船体! “嗖”的一声,白头翁将抛绳枪射向船舷,一击必中,三爪钩牢牢的卡在船舷的栏杆上! “我先上”! 陈诚整理好自己的大布包,用手使劲拽了拽绳子,然后向上一窜,双手拽着绳子上的助力结,然后迅速开始向上攀登,几分钟后,就扒着栏杆翻身上来! 陈诚轻轻的拍了拍双手,打开头上的头灯向下晃了两圈,这才开始打量起来。 “主人,这里的鬼气一点也不比老槐树村那里弱”! 吕夏蝉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 “嗯,这艘船怕是在海上漂泊有上百年了,晚上的海水聚阴,有利于这些鬼物的滋养”! “我先去探查一番吧”? “不用,你暂时不要出来,关键时候等我的命令”! “是,主人”! 几分钟后,白头翁也爬了上来,论体质,就属他最厉害了,接着是徐功义道长,虽然上点岁数,但是修道之人身体都异于常人,像这种难度根本不在话下,最后一个是曹莽,刚把胃里的东西吐完,浑身没劲,好在刚才问一个船员要了两块巧克力和一些吃的补充体力,怕是没有力气来登上这艘幽灵船了! 几人各自打开头灯,陈诚在前,曹莽在其后,徐功义第三,白头翁在队伍的最后面,虽然他没有道法,但他的体质不一样,对于人来说刀枪不入,对于寻常鬼物来说也难以近身! 穿过甲板来到桥楼,陈诚推开厚重的船舱门,一阵腐朽阴冷的死气迎面吹来,他微微挥手散去灰尘,沿着舷梯向下走去,船舱很大,但也静的出奇,自从进入了船舱,外面的海浪声也听不到了,几人似乎进入到了另一个空间! 第190章 我是谁?是你们的东方道爷! 船舱里摆放着一些家具和生活用品,地上满是垃圾,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木板传来的嘎吱声,还有一些散落的弹壳,说明这里也发生过激战! 也可能是登船的普通人开的枪,但是子弹对于这些没有实体的鬼物来说毫无用处! 几人顶着头灯四处观看,舱壁上挂着一些装饰品和图像,下面的鹰文字母却不知道写的什么,陈诚一直感受着周围的气场变化,他也能捕捉到几只鬼影来回穿梭,只是些厉鬼看起来像是西方人,陈诚也不去管它们,这个船上的鬼物头领还没出现,说不定正在那个角落里盯着他们。 忽然,后方什么东西掉落,在这寂静的船舱里声音格外的刺耳突兀,身后的三人看陈诚没有任何反应,就又跟着向前走去,陈诚知道,这些鬼物不是一上来就要杀死你的,它们看你就像猫眼中的老鼠,先让你恐惧,害怕,等玩弄够了就会一口咬死你! 顺着船舱继续探索,每个房间都进去看一下,基本别无二致,应该是船员们的休息室,他们前脚离开,后面的门就自动重重的关上了,并且屋子里传来家具挪动以及瓶子或勺子击打的声音,这要是普通人,不被吓死,也肯定瘫软在地了! 陈诚又推开一道船舱门,这一间特别大,不但有豪华的桌椅,还是一个套间,舱壁上挂着一副航海图,另外还有一张二十四寸的黑白照片,照片是一张几十人的大合照,上面的人统一穿着水手服,最前排的中间位置是两个穿着老式的船长服,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大胡子应该是船长,另外一个四十多的应该是大副! “小诚,你看这里”! 顺着白头翁的声音,陈诚看向了他的脚下,一柄锋利的匕首,还有一把老式的类似于古董的短枪! “这里应该也发生过打斗,这把枪不是现在的产物”! 陈诚蹲下身子拿起枪看了看道。 “小诚,你看这是不是航海日记”? 徐功义翻着一本书问道。 陈诚一看,是一本类似于A4纸大小的日记本,封面的触感应该是皮子做成的,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但是日期却能看懂。 “一八八七年十一月二十号”! 陈诚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的是这个年号。 “距今一百多年了”? 曹莽拿过陈诚手中的航海日记翻看着。 “看得懂”? “看不懂”! “把它收好,回去找人翻译一下,也许就能知道这艘船当年发生了什么”! “好的,老大”! 曹莽刚答应着,忽然船舱一阵晃动,外面也瞬间出现了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看来这家伙是不想我们知道这些秘密”! 陈诚冷笑一声,拿出桃木剑,浑身道家气息释放出来转身向外走去! 几人赶忙各自掏出家伙跟了出去,曹莽则是把老式手枪还有桌子上的一块怀表连同航海日记一并装进陈诚给他准备好的防水包里,并拿出量天尺嗷嗷的跟了上去。 陈诚手握桃木剑已经劈碎了两只厉鬼,而徐功义也已经开了天眼,手拿着一把拂尘在驱赶另一只厉鬼,白头翁虽然看不到隐匿的厉鬼,但只要露头的,手中的金钱剑就递了上去,这把剑,是千鹤道长亲自帮他练化的,即便没有道法,也能斩鬼除魔! 四人如杀入羊群的饿狼,船上的亡魂厉鬼根本不是一招之敌,它们残忍杀死过许多生人,对方都是被吓破了胆,不是瘫软在地就是疯狂奔逃,那像今天的四人这样勇猛?这些厉鬼显然也已开化,知道几人厉害但也不得不向前冲,因为不冲的话,它们的下场会更惨! 就在四人大开杀戒之时,一道强烈的阴气呼啸而至,卷起地面上的桌椅杂物,像是暗器一般砸向四人! “鬼将!还有一只鬼王”! 灵儿突然出声示警道。 陈诚和曹莽两人站在前面,同时大喝一声: “轰天印”! “五雷掌”! 两道金光闪闪的大手印打了出去,不但将这些器具全部击飞,陈诚的五雷掌力量丝毫未消向着两道鬼影疾射而去,那鬼物知道厉害,慌忙躲避开来!而它们刚才站的地方,舱壁上生生被手印打穿炸碎! 陈诚这一掌不但蕴含了道家罡气,还用上了五行之术中的金气助阵,效果果然不是一般的好,让纯粹的五雷掌更像如虎添翼,所向披靡! “卧槽,老大,几天不见你怎么又变得更厉害了”? 陈诚没空搭理他,而是看着空中漂浮着的两个鬼物,其中一个高大西方人的鬼影赫然就是刚才在船长室照片上的那个大副,它现在的实力是鬼将,而另一个水手模样,西方人的鬼影则是鬼王! 两个鬼物也盯着陈诚几人,它们在海上称霸上百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的对手! “who are they”? 鬼将大副问的是你们是谁? 可惜四人都没有听懂,陈诚也不想听懂,既然杀了那么多人还有华夏人,自己就有义务将它们彻底铲除! “我们是你的东方道爷”! 说完,两张符火疾射而去,直取两个西方人的鬼影,他没想到自己这一句是误打误撞答对了,但是知道对方也听不懂自己再说什么! 陈诚一动手,徐功义和曹莽手中的符箓也跟着射了出去,两鬼躲无可躲,只能用鬼气护住周身,符火射在上面,黑气消散不少,那鬼王也跟着哀嚎一声! “fuck”! 这句话四人都听懂了,毕竟谁没有看过电影电视剧什么的。 “草泥祖宗”! “干你八辈”! “日你先人”! 除了徐功义不知道骂什么,陈诚,曹莽和白头翁勃然大怒各自骂了一句,再次攻击上去! “鬼王交给你们,这个我解决”! 刚才的一掌,让陈诚信心大增,还有一个吕夏蝉的王牌在手,他也不用顾及那么多,五雷掌,神仙指,符箓一并用上,瞬间把大副这个鬼将打的手忙脚乱! 鬼将大怒,百十年来它在这里称王称霸,何曾如此落下过威风,只见它不再漂浮,而是用鬼气幻化成一柄铁钩,跟陈诚近身缠斗起来! 这一来,陈诚就有点吃亏了,桃木剑跟它对砍,瞬间能穿过鬼气化成的铁钩,但是鬼气要是砸在陈诚身上,那可不是好受的! 吕夏蝉几次请战出来帮忙都被陈诚拒绝了,他要靠一己之力杀掉一只鬼将! 陈诚继而一变,放下桃木剑取出柳仙鞭,这软鞭近战也十分实用,打弯折直都能对鬼将造成一定的伤害! 第191章 魔与鬼 陈诚刚收回一鞭,鬼将后退一步,张开大嘴,一道黑气喷射而出,又快又准,直扑陈诚的面门,如果被击中要么大脑精神遭受重创被它所控制,要么就是被鬼气缠身行动受限制! 陈诚丹田之气疯狂运转,左手打出一道金盾太极,挡住森然鬼气,右手掐诀,用念力和金行之气射出一指,那鬼将还没收回鬼力,就被陈诚这突如闪电的一击射穿身子,飘飞出去,它没有实体,这一指给它造成了不轻的伤害,鬼将忽地一下隐去鬼影就要逃遁,但哪里逃得过陈诚的鬼眼,对着虚空打出一个五雷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了它的身上,但也把它打出了舱壁之外! 陈诚没有追出去,他不能穿墙,等到找到另外一间船舱,鬼将恐怕早就逃走了! 转头看向另一边,徐功义道长和曹莽以及白头翁已经将这只鬼王打的节节败退,本想隐匿身子逃遁,被曹莽一记轰天印击碎,再也没有了鬼王的实力! 曹莽就要上去补刀,被陈诚制止,放出吕夏蝉来吞噬鬼王的魂魄碎片。 “小诚,那鬼将呢”? 徐功义平复了一下呼吸问道。 “让它逃了”! “老大,厉害啊,在老槐树,对付鬼将还需要跟你的灵宠帮忙,现在你一人就能把它打跑了?你跟景阳真人出去那几天去哪里了?怎么修炼的”? “我要是厉害,就不会给它逃跑的机会,至于修炼嘛,还是得靠自己”! “鬼将跑了,咱们怎么去寻找?这次如若不将它斩杀,恐怕以后就不会有机会了”! “白大哥,你说的很对,这是它的主场,它也只能隐藏在船上,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一离开这里,这艘鬼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眼前,到时候上哪去找都不知道”! 三人听完陈诚说完,都陷入了沉默,这艘货轮这么大,鬼将要是藏在某个角落或者附身于哪个物件里,真的是不好找出来! “走,再回船长室找看看”! 陈诚说着转身向着刚才的船长室走去,几人也跟着重新跟着走了进去。 陈诚这次没有在办公室停留,而是直接推开房门走进了船长的卧室,刚才只顾应对外面的状况而忽略了这里! 只见卧室里的床上,跪着一具白骨,双手合十,脖子里还挂着一枚银制的十字架,在随意的晃荡着,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圣经! “这就是船长的遗骸”? 徐功义开口问道。 “应该是,莽哥,把外面的舱壁上的合照取过来”! “好的”! 片刻,曹莽就拿着相框走了进来,陈诚拿着相框仔细的看着,指了指中间的大胡子船长道:“你们看,照片里的船长挂着的十字架跟这个是不是一样”? 众人仔细看了一下道:“确实是一模一样”! “那枚十字架里有魂魄的气息存在”! 灵儿出声道。 陈诚一惊,急忙去感应那枚十字架,果然,里面传来有微弱的气息! “徐老,这枚十字架里有魂魄的气息,您的符箓道法高深,能不能用引魂咒将它引渡出来”? 徐老和曹莽也是惊诧不已,但也没有询问陈诚怎么回事,他回道:“好的,我试试”! 徐功义拿出一张符箓,双手翻转掐诀捏着符箓,口中默念咒语,符箓燃起,他快速的在十字架上绕了两圈,只见一个透明的影子缓缓从十字架里飞了出来,幻化成了一个虚幻人影,看那眉眼之间就是这个船长。 船长的鬼影懵懵懂懂,陈诚几人又不会鹰语,只能打起了手势,问它怎么会在十字架里。 好一阵子之后,船长的鬼魂才有所反应,它用鹰语连说带比划的,众人也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陈诚灵机一动,拿出照片,对着他指了指大副,这下,船长的鬼影有了反应,只见它浑身忽明忽暗,像是身子在激烈的抖动,伸出鬼手也指向了大副: “devil hes a devil”! 他表达的是,魔鬼,大副是魔鬼,可惜陈诚等人都不懂,眼看陈诚几人懵懂的样子,船长的鬼魂手指指向了大副胸前的吊坠! 陈诚几人一看这下才明白,大副胸前挂的是一个恶魔头像的吊坠,尖尖的耳朵,阴鹜的双眼,锋利的獠牙,陈诚似乎想到了船长要表达的意思,船长带着十字架,在西方耶稣就是神的象征,而大副带的头像就是恶魔,魔鬼的象征! 陈诚对着船长鬼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样子,又指了指大副,船长似乎也明白了,陈诚的意思是要杀死大副,于是向前飘去,还转过身对着几人勾了勾手! 几人马上跟上了它一起向外走去。 船长的鬼影对这艘船显然很是熟悉,带着他们一路沿着舷梯向下,这应该是甲板下面的第三层了,几人看到这里全部都是管管道道,应该是这艘船的动力和水电方面的设备,在进入一个通道里,陈诚就看到地上全是一副副白骨,足有几十具,奇怪的是,这些骨架并没有散落,而像是自然黏连在一起的,不过他并不在意,继续跟着船长的鬼影向前走,来到一个舱室门前停了下来! 向里面指了指,但没有透体而进,要知道鬼魂这种能量介质是可以随意穿透任何墙体的,很可能说明大副就在里面,它不敢进! 陈诚一马当先推开舱室厚厚的防水门,这里是一个极大的空间,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骸骨,起码有上百具之多! 这是死了多少人啊,陈诚让曹莽守在门口,自己和徐功义白头翁一起走进舱室,这些骸骨跟外面的一样,都是完整的连在一起,连根手指骨都没有掉落! 这时他注意到一个同样跪地的骸骨,面前是一把长剑,脖子里也挂着一个吊坠,定睛一看,就是大副脖子上的那枚恶魔头像! “就是它,那鬼将就躲在自己的恶魔吊坠里”! 陈诚暴喝一声,燃起一张符箓就向这具白骨射去,忽然,白骨动了,抓起旁边的一具骸骨挡住了符火,只听曹莽惊呼一声,不但大副的骸骨动,其他的白骨也都慢慢站起身来! “这是西方的恶魔咒”! 徐功义到底是见多识广,大声喊道,同时也拿出了拂尘横立在胸前! “老大,走廊里有好多白骨精”! 曹莽大叫,陈诚明白过来,老船长鬼魂说的英语就是魔鬼,魔是魔,鬼是鬼,前者有实体,后者有魂魄,结合在一起就是魔鬼! 不容几人多想,百十具骷髅向着几人围杀,而大副那具骸骨也拿起地上的长剑,对着陈诚刺了过来! 第192章 幽灵船的覆灭 上百具骷髅攻击着几人,那场面堪比好莱坞的大片,好在几人也不是普通人,马上反应过来开始还击,只是这些骷髅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一脚踢出,被踢的摔倒在地,也不见散架,爬起来继续攻击! 陈诚心中大急,急忙唤出吕夏蝉帮忙,同时大喊道:“杀出去,这里空间太小”! 喊完,开始向着徐功义和白头翁汇合,这会白头翁的优势显现出来了,他也不使用金钱剑,而是选择以硬碰硬,两具骷髅都被他硬生生撞碎! 大副那具骷髅一直盯着陈诚打,它知道只有先灭了这小子,自己才能全身而退! 陈诚只能用桃木剑跟他对拼着,别看桃木剑是木头,但这是千年雷击木制成,不说削铁如泥,但也坚硬无比,硬度堪比一些合金金属! 几人边打边退,多亏曹莽守在门口,要不然,几人肯定会被包了饺子! “白大哥你去开路!曹莽和我一起压后”! 徐功义道法比曹莽强,但是比不上陈诚,拂尘对付鬼物可以,对付有实体的骷髅就不行了,所以陈诚让他居中招呼两人的后背处,吕夏蝉则是游走在骷髅之间,用鬼发将它们甩飞,但是伤害性也不大! 白头翁像是一辆人形坦克,撞飞撞碎了前方的几具骷髅,一直向着舷梯的方向推进! “轰天印”! 曹莽打出一掌,震飞了十几具,也是有被震碎的,但轰天印也很耗费念力,连续使不了几次,好在陈诚两人互相替换着战斗方位,竟然退出了这间舱室! 白头翁已经推进到了舷体,撞碎了最后一具骷髅,接着回来支援陈诚两人。 “我挡着,你们先撤,它们奈何不了我”! 陈诚知道白头翁虽然身体刀枪不入坚硬无比,但毕竟不是机器,有精力耗尽那一刻,拉着还要拼杀的曹莽和徐功义跑向了舷体,白头翁也是边打边退,四人终于是来到了甲板之上! “等会骷髅全部上来后,徐道长和白头翁去守着舱门,咱们把他们反包围,不让它们再躲进去”! “好”! 徐功义也是对陈诚十分佩服,此时他说什么,自己就跟着执行,两人迅速向着两边散开! 这时,从舱门处已经涌出了一具骷髅,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 陈诚两人像是战神一般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后吕夏蝉飘在半空中等待着主人的战斗指示! 那大副骷髅也钻了出来,它的魂魄被陈诚所伤,只能躲在本体里,等着恢复了实力再来找他们算账,没想到他们竟然提前摸了过去,那就牺牲大部分手下去跟他们两败俱伤,只要自己还能活着,就能找来更多的手下! 前面的骷髅已经攻了过来,后面的如潮水般席卷而至!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陈诚默念九字真言,手上飞快的结印,大手印带着猛烈的罡气中参杂着金行之气打向了骷髅群,强横的把刚冲上来的骷髅统统震飞,余势不减,连带着后面的大副也被波及倒飞出去,只是前面大部分的骷髅都在这强大的一掌中被震碎,后面的虽然也被震飞,伤亡就很小了,即便是这样,也消耗了骷髅群大部分的有生力量! 大副又惊又怒,想起身逃跑,却见徐功义和白头翁迎上来,白头翁认准了大副,全力的只招呼它一个,竟然跟它打了个旗鼓相当! 陈诚曹莽吕夏蝉和徐功义快速的清理着周围剩余的骷髅,只听到骨头的碎裂声和散落在甲板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大副眼见久攻不下,自己的手下被一个一个屠戮掉,终于按捺不住,逼退白头翁后退一步,鬼影瞬间从骷髅的恶魔吊坠里腾空而起,飞身向着白头翁抓来! 陈诚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它脱离了骷髅这个铠甲,就好办了! “引雷咒”! 陈诚早已准备好了怎么做,只见六道天雷从天而降,汇成三道粗壮的雷电击打在大副的鬼将身上! “卧槽,天雷的数量从四道又变成六道了”? 陈诚心中大喜过望! 引来的雷电瞬间将它的魂魄劈成了无数碎片,剩下的就交给吕夏蝉了! 随着大副鬼将的消亡,十几具负隅顽抗的骷髅应声而倒,变成了一堆碎骨,还有大副那具骸骨,也是瞬间分崩离析!那把长剑也丢落在了一边! 几人都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只有吕夏蝉还漂浮在空中,大口吞噬着鬼将残余的魂魄。 这时,整条船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几人吓了一跳,重新站起,各自拿起家伙,难道还有鬼将? 不过,鬼将没有见到,而是货轮从高处开始碎裂,像极了冰山碎裂那一幕! 突兀的是,老船长的鬼魂从船舱里飘了出来,停留在陈诚几人面前,然后深深的鞠躬,嘴里说着:“ thank you, thank you my friend goodbye”! 这些简单鹰语,陈诚还是知道的,这是感谢几人,并要告别的意思。 老船长的魂魄说完,慢慢的又飘回船舱里,此时桅杆和烟囱已经全部落下,而货轮也在缓慢的下沉! “我们的快艇”! 曹莽说完,赶紧向着来时的船舷跑去,陈诚几人反应过来也急忙跟上,跑到栏杆处向下一看,还好,小艇还在,只是现在不去揭开牵引绳的话,肯定会被拖进海水中的。 这次倒是曹莽第一个顺着绳子顺了下去,接着是徐功义道长和白头翁,最后才是陈诚,等他回到快艇,曹莽已经打开了吸在船体上的强力磁钩,白头翁启动了发动机,小艇迅速离开了幽灵船,在一个安全距离停了下来,几人回头看去,这艘在海上漂浮了一百多年的船只在快速溃烂,渐渐沉入了海底,而笼罩在这片海域的雾气也在快速消散! 陈诚按下了追踪信号,十几分钟后,就看到了一个小黑点向着这边驶来,是李东旭的渔船,当众人重新回到渔船的时候,第一道阳光也撒向了海平面,金光灿灿的海面是那么的美,,, 当李东旭船长看到的神情自若的徐功义和陈诚,以及白头翁,还有满脸喜色的曹莽拿着长剑,老航海日记观看时,就知道他们的事办成了,聪明的他当然不会去问这次事情的情况!能遇到他们就是自己的幸运,要不然这远洋捕捞资格证肯定是办不下来的! 曹莽兴奋的不是因为得到了古剑何航海日记,而是天道念力的恩赐,这一次,几人都得到不少的恩赐,也是曹莽回到昆仑后吹嘘的资本! 一个星期后,渔船终于回到了德市的码头,与李东旭和金顺利一一握手后,在他们敬畏的眼光中,目送着四人坐上海军基地的军车绝尘而去! 第193章 航海日志的真相 在海军基地办公区域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安镇台仔细的听完徐功义道长的叙述,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没想到海上也这么邪门,不过也是,我参加打越国的时候就见过了,但海上的远比我们见到的僵尸人玄乎”!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要不然世界上也不会分道教,佛教,基督教等等教派了,同属于蓝星,咱们这的人死了会变成鬼,那边的也一样,由于区域以及物种的特性,除了灵魂一样之外,其他的妖魔邪物就不同了”! “比如呢”? 徐功义笑呵呵的看着安镇台道:“比如前段时间小诚去香江制服的吸血鬼事件,还有西方狼人事件以及木乃伊事件等等”! “啊?老大你还制服过吸血鬼?它长什么样子”? 曹莽忍不住惊呼道,安镇台也不禁看向了他。 陈诚微微一笑:“就跟咱们华夏的僵尸一样,不过它们会某种巫术,能变成蝙蝠的形态”! “还真有这东西啊”! 曹莽喃喃道。 “呵呵,刚才徐老不说了嘛,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对了徐老,你们收获的那把长剑和航海日记能不能让我看看,嘿嘿,我其实对这些东西也很好奇”! 徐功义略微沉吟一下道:“也好,不过,你得找一个可靠的翻译过来,主要这些事情太过于奇幻,若是传出去怕渔民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安镇台大喜:“我保证不会外泄”! 本来这些事情应该是保密的,但是李东旭的渔船事件闹的沸沸扬扬,大众只当是听了一个恐怖故事,该出海还是出海,可如果军方这边外泄的话,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但以安镇台的级别和职务,知道这些事也无可厚非! 安镇台马上叫来了自己的文职秘书,并对她一再嘱咐,甚至让她签订了军方的保密协议,这才把那本很有年代感的航海日记交给了她。 “她叫何菲菲,是我指挥室的文职秘书,八级鹰语水平,平时就处理一些,呵呵,某些截获的信息”! 安镇台给几人介绍着,何菲菲也很有礼貌的对着大家微笑一下,然后开始翻看起手里的航海日记本。 “一八八七年”? 何菲菲眉头一皱,这怎本日志年代这么久远啊。 “你只管翻译”! “是”! 何菲菲马上聚精会神的看起来。 “一八八七年十月十七号,我即将驾驶马基克力号从哥伦比亚港口第三次远航,目的地是澳大利亚,横穿整个太平洋,天呐,我太向往这次航行了,,” “不好意思,何秘书,打断您一下,前面的对我们不重要,要不您从后半部,或者说船上有什么变故开始,对了devil这个代表什么”? “devil翻译过来就是魔鬼,或者是恶魔的意思”! 陈诚极其聪明,记性又异于常人,所以老船长最初的话他记下了,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是恶魔的意思! “好,何秘书,麻烦您看着到devil后再开始翻译好吗”? 何菲菲一愣,看了一眼陈诚接着又看向安镇台。 “按照小诚说的,省略这些没用的,从最后的一部分开始翻译吧”! 何菲菲一脸懵的点着头,迅速向后一掀几页翻阅着,一边翻一边看,忽然停下来,指着这一页道: “这一页有魔鬼两字的记录”! “好,就从这里翻译”! 何菲菲清了清嗓子:“日期,十一月九号,上帝啊,里维斯渐渐变得更加疯狂了,他酗酒,打人,眼神里的目光简直就不是人类的,我坚信他被恶魔附体了,我真怕他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十一月十号,这是令人悲伤的一天,亚克斯特失踪了,这已经是第三个失踪的人了,天呐,真是令人难以置信,里维斯跟随我做大副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感觉他的眼神好可怕”,, 接下来的几页都是老船长描写大副里维斯的,通过他的日志,众人能感受到他当时的恐惧,无助,和对家人孩子的眷恋,似乎知道自己也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日期,十一月十九日,乔治和约翰还有本杰明跟我一起把醉酒状态的里维斯绑了起来,船员一个个失踪不见,我们虽然怀疑里维斯,但没有实际的证据,只能把他先控制起来,上帝啊,请保佑我们能平安到达澳大利亚吧”,,, 陈诚知道,老船长最后一篇日志就是十一月二十号,通过何菲菲的翻译,确定里维斯大副真的是被恶魔附体或者选中的人。 “十一月二十号,上帝啊,我看到了,里维斯变成了他胸前恶魔项链的模样,他真的成了恶魔,他已经盯上我了,现在正在啃食保护我的约翰,如果可以,我想向上帝祈祷,让里维斯永远困在马基克力号上,不能让他回到世间对神的仆人进行屠杀,永别了,我的亲人,我的孩子”,,, 何菲菲似乎也被情绪所感染,静静看着手中最后一页的日志不说话。 “完了”? 良久之后,安镇台才开口问道。 “嗯,没有了”! 何菲菲轻轻的把航海日志笔记本合上放在桌子上。 “唉,真是人间惨剧啊”,, 第二天早上,众人在海军基地办公区吃过丰盛的早餐,安镇台开口道:“徐老,白先生,小诚,你们不再玩几天了”? “不了,我们还要回帝都复命,有时间会再见的”! “那好吧,机票按照要求已经给你们定好了,两张帝都的,两张川省乐市的”! 昨晚陈诚已经跟徐功义道长说过了,自己要去峨眉山一趟,完成胡小妹的心愿。 “谢谢了安司令”! “谢谢老首长”! 陈诚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他,昨晚安镇台告诉自己,庞中生拐卖诱骗妇女罪已经定案,几年以来,因他间接害死数名少女,被判死刑,并立即执行!陈诚知道,案件如此之快的定性,结案,宣判,少不了安镇台的施压,要不然最快也得一个月左右,能不能判死缓都不一定! “哈哈哈,你小子,又不是我的兵,叫首长还叫上瘾了,以后就叫我安叔叔,我跟你师父大小差不多”! “好的,安叔叔”! 陈诚是打蛇随棍上,但换来的是安镇台爽朗的笑声! 飞往川省的飞机上,曹莽兴奋的看着外面的云朵道: “老大,跟着你混就是爽,我以前从没有坐过飞机呢,跟着你以后都坐几次了”! 陈诚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老大,咱以后像老槐树村,还有幽灵船这样的大活多干一点,那成长速度还不跟坐火箭似的?上次在医院帮袁松林制服了那个鬼魂,天道念力就跟头发丝一样,而这两次念力都是跟头发辫子一样粗”! 第194章 进川 面对他的碎碎念,陈诚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两人下了飞机已经是中午时分,打车先去市里,陈诚以为自己是吃货,没想到曹莽这家伙就是吃货界的天花板,什么都能吃,什么都好吃,不论好吃的,不好吃的,甜的辣的,酸的咸的,只要摆在他面前,那就如风卷残云一般! 反正也不是什么紧急任务,先吃喝一番再说,都说川省是天府之都,不但风景秀丽,美食更是名誉华夏! 陈诚和曹莽找到一家名为“巴蜀美食”的一家饭店,里面宾客如云,麻辣鲜香的味道闻的人挪不开脚步。 看到有顾客前来,一名白净,面容姣好的服务员迎上来,问了几人后,将两人带到一个临近窗户的餐桌前坐下,然后拿出了菜单,陈诚懒得看,随手递给了曹莽。 “嘿嘿,还是老大好,不但有恩赐,还能吃的饱”! “别废话,赶紧点菜,下午咱们还有事”! “钵钵鸡”! 曹莽指着一张菜单的宣传图片道。 “宫保鸡丁,回锅肉,甜皮鸭,咔饼”,,, 在川妹子服务员惊讶的目光中,曹莽一口气点了六个菜和一盆汤! “先生,我们这里的分量很大,您两个能吃得完噻”? 服务员用正宗的川普话问道。 “吃得完,吃得完,不够我在点哈”! 曹莽笑嘻嘻的把菜谱递了过去。 既然客人都这样说了,她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下单了。 菜品上的很快,味道也很是鲜美,两人吃的也是真爽,陈诚吃饱后独自起身结账,留下正在风卷残云般进食的曹莽,看到周围人看向他的目光,陈诚微微摇摇头,结完账走出了饭店。 过了一阵子,曹莽拿着纸巾擦着油乎乎的嘴道:“老大,咱们现在去哪”? “只能先去峨眉山附近了,胡小妹静心师太并不在万佛顶修行,人们看到的,只是世俗眼中的万佛寺,你们困昆山修炼的地方也不是普通人们能看到的吧”? “那当然了,昆仑山的玉虚峰,天池只能算是旅游景点,我们真正的玉虚峰道观在昆仑墟,世人是无法看到也到不了的地方,就算是修道之人没有通报,没有接引的弟子,也是进不去的”! 曹莽满脸骄傲的说道。 “呵呵,那不就是了,咱们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找到能带咱们去峨眉山真正的万佛寺的人才行”! 曹莽挠挠头道:“说的也是,起码咱们先得知道入口在哪里才行”! 两人打了一辆车,直接向着峨眉山的方向赶去。 峨眉山位于川省乐市,是华夏四大佛教名山之一,它以其秀丽的自然风光,悠久的佛教文化和丰富的动植物资源而闻名于世,其山势雄伟,峰峦叠嶂,云雾缭绕,景色异常迷人,出租车快进入景区的时候,陈诚让司机停了车,付了车钱和曹莽一起下了车! “老大,咱们往哪走”? 陈诚回想着去龙虎山时候的路径,指着一条幽径小路道:“从这里吧,景区正门绝对到不了真正的峨眉山金顶”! “好,反正我只需跟着你就行,你去哪我就去哪”! “莽哥,你历练快结束了吧”? 陈诚笑呵呵的问道。 “快,快了,怎么了”? “没怎么,到时候你就得回昆仑山了,我也就解放了”! “哼,说的我好像是你累赘一样”! 曹莽不满道,接着也嘻嘻一笑:“没事,老大,师父看我在外成长如此之快,肯定会把我放出来的,到时候我还跟着你混哈”! 陈诚笑容一滞,苦着脸道:“我无门无派的,你一个名门正派跟着我算是什么”! “天下道统是一家,只要供奉一个祖师爷,可不就是一家吗?怎么,你想另立门户,不认咱们共同的祖师爷吗”? 陈诚脸色一黑,这家伙说的,竟然让自己无法反驳。 “嘿嘿,老大,其实我跟你着你,对你来说也有好处,我虽然没有你厉害,但是冲锋陷阵什么的我能冲在前面啊,再说了,我身为名门正派,跟着你混,你岂不是更有面子了”? “我只想一个人安静的生活”! “可你不也说了嘛,斩妖除魔,是咱们道门中人的责任嘛”! 两人斗嘴似的说着话,闪进了小路的山林之间。 “老大,咱们是不是迷路了?你看这都半夜十一点多,连个路也找不到了”! 陈诚望着黑漆漆的山林,虽然不受夜幕的影响,但也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胡小妹,你知道怎么走吗”? 陈诚也觉得迷路了,对着漂浮在一边胡小妹的鬼魂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跟着师父进山不知怎的就到了她老人家修炼的地方,后来,我强行离山,也是她送我,出来就是大路”! 胡小妹的鬼魂期期艾艾的说道。 “主人,要不我去探探路”? 吕夏蝉的声音在陈诚脑海响起。 “不行,夏蝉,峨眉山是佛教圣地,万一有高僧或者神尼发现了你,那就危险了”! 吕夏蝉没有再说话,但是心里暖暖的,毕竟主人还是在意自己的。 “咱们先休息一晚吧,等天亮了再说”! “好,反正我都听你的”! 曹莽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下午的时间都是在山林里兜兜转转,即便身体不累,心已经累了。 陈诚在这里布下一道养灵阵,山林里灵气充足,陈诚布下的阵法更是将周围的灵气全部集中在一起,更是充裕无比! 陈诚和曹莽盘膝而坐,灵儿也闪身出现,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阵法里吸收着天地灵气! 夜间的山林很静,除了树梢轻微发出的沙沙声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半夜时分,灵儿忽然睁开眼睛,声音在陈诚脑海响起:“西边有动静”! 陈诚马上睁开了眼睛,灵儿心灵空静,对一些事物特别敏感,于是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起来。 “果然有异响”! 陈诚站起身来,他一动,曹莽也跟着站了起来。 “西边有人,咱们去看看”! 陈诚说完就向着西边跑去,曹莽则是一脸懵的赶紧跟上。 远在几百米的山林里,一个步履蹒跚的女子正在奔跑,后面不远处还传来几个男人的呼喝声以及强光手电照射的光束! “罗哥,前面快到峨眉山了,咱们还敢继续追吗”? “哼,到嘴的肥肉岂能让她跑了,再说她已经知道了咱们的秘密,逮不到他,回家老大也会处死咱们”! “对,罗哥说的对,许凯,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 几个男子嘴里虽然说着话,但身形飞快的向前追着。 这女子估计早已没有了力气,跌跌撞撞之下,竟然被树藤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第195章 相柳邪教 后面的三个男人大喜过望,桀桀怪笑着围了上去,灯光在女子的脸上照来照去。 “跑啊,你不是能跑吗?让老子追了上百里,法术用尽了吧,你不很厉害吗”? “呸,你们这些邪道,不会有好下场的,为了炼紫河车,连孕妇也不放过,佛祖会惩罚你们的”! 倒地的女子气喘吁吁的说道。 “哈哈,佛祖?我们相柳教怕过谁?我们老祖宗可是上古神兽,修炼成魔神时还没有你们佛祖呢”! “小尼姑,你既然知道了我们相柳教的秘密,只好把你请回去了,你放心,在你没有身孕之前,我们不会杀死你的,等你有了炼紫河车的本钱再说,另外,你的法身之体,炮制出来的紫河车肯定更加厉害,我们堂主肯定会喜欢的,哈哈哈”! 为首的罗哥色眯眯邪魅的笑着。 “你休想,我就算自毁法体,也不会让你们这些邪道指染的”! 说完,运足神力汇聚于一指,点向自己等的丹田,却被其中一人伸手打出一道黑气缠绕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三人嘻嘻哈哈Y笑着走向被束缚的女子,女子则是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留下,今晚不但清白不保,在以后的日子里必将饱受磨难,等到有了身孕,就是被剖腹待死之日,阴魂也顺带会被炼制成丹,供这些邪道吸食! “三个男人欺负一个女子,你们还要不要老脸”? 就在女子绝望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让女子和三个男人一怔! 强光手电随即照射过来,只见两个手无寸铁的年轻人从一棵大树后面走过来。 “你们是谁”? 带头的罗方明白在这阴暗的山林里出现的必不是普通人。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三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紫河车是一味中药,同时也是一种特殊的人体组织,胎盘!这些人竟然拿孕妇来炼紫河车,定是将其残忍的杀害,再取其胎盘,手法残忍,天理难容,不说为了救这个女子,即便是没有她,自己知道了这些人的行径,也会杀而后快,杀了这些人,不但没有因果业障,还算是替天行道! “小子,找死也不捡地方,正好,你们的阴魂你朱爷我收了,掺到紫河车里炼丹更加有味”! 站在左边的男人猖狂的说道,只是他话还没落音,陈诚就动手了,这些人属于是邪道不是鬼魅,所以符箓之类的就不用,直接抽出桃木剑砍了上去! 曹莽身为道门中人,紫河车是什么他也清楚的很,见老大动手了,也拿出量天尺冲了过去! 这三个人没想到陈诚两人说动手就动手,急忙出手格挡,三人当中只有两人手里有武器,一个是带头的罗方,手中是一根蛇头短杖,另一个是许凯,手中是一把通体黝黑的匕首,中间的凹槽也称为放血槽,散发着森冷的寒光,一看就是沾染过剧毒的! 另外一个,也就是刚才打出黑气的男子,双手结印,似乎是在蓄力,但不等他蓄力完毕,陈诚的桃木剑就向他刺来! “好小子”! 这人一惊,迅速后退,被罗方赶到用蛇头短杖迎上了桃木剑,虽然都是木石,但都坚硬无比,竟然发出一声脆响,谁也没能奈何谁,只是陈诚的实战经验更加丰富,武器一触即分,转身一个后鞭腿踢在这人脖颈,只听他惨呼一声,后退一步摔倒在地! 看到带头大哥吃了亏,朱培强迅速补位,一对凝成黑色的双手,左手变拳,右手成爪,捏向陈诚的脖子,连鬼将都不放在眼里的陈诚岂能被他伤到? 干脆弃剑,将念力护着双手,左手去抓他的左手腕,右手迎向他的右手,这人心中一喜,自己这双手可是在奇毒无比的毒沙里淬炼出来的,坚硬如铁,还能从掌心吐出毒气,见陈诚用肉掌来接,喜不自胜,更加用力的迎了上去,陈诚左手一变,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右手蓄力,狠狠的打向他的手爪! 罗方看的也是大喜,朱培强的双手是经高人调教过的,连他也不敢迎接,这下,这个小子不死也废了! “砰”的一声,两人右手撞在了一起,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朱培强倒飞了出去,一根右臂被打的碎肉横飞! 陈诚的左手还紧紧抓着他的左手臂没有松手,这下他是运用了五行之气中的土行之气,厚重且势大力沉,加上念力的相辅,只一掌,朱培强就失去了双臂,倒地之后剧痛让他不停的翻滚着,接着就疼死了过去! “好小子,敢伤我们相柳教的人,自此以后,你永无宁日”! 罗方又惊又怒,飞身跃起,忽地打出一掌,一道蛇形黑气从他掌中疾射而来,带着难闻的腥臭之气! “既然你用了道法,那就让你看看你道爷的道术”! “五雷掌”! 陈诚一手打出金盾太极,挡下这股带毒的黑气,又打出一个五雷掌,凌厉的金色大手印印在罗方身上,将他打的倒飞出去,掌力不停,直直的推到几棵树,威力这才散去,陈诚还没有使出全力,这些邪道的道法还不如鬼王级别的,不值得他用尽全力! 饶是如此,罗方已经被五雷掌炸碎了,在他的碎肉之上,一道透明的鬼魂升起,眉目之间,就是一个透明虚幻的罗方! 陈诚拿出收魂瓶,在罗方的鬼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吸了进去! “饶命啊”! 在此同时,曹莽的量天尺也即将落在了许凯的头上! “留他一命”! 陈诚大喝一声,曹莽急转量天尺,无奈速度太快太猛,脑袋是避过去了,却狠狠的砸在他的肩膀,只听“咔嚓”一声,许凯的肩胛骨被砸的稀碎,整个肩膀爆裂开来,只剩下一丝筋骨,勉强的吊在肩膀,使得右胳膊没有掉下来! “啊”! 徐凯也是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从开打到现在一分钟也不到,三个邪道就被放倒了,其中最强的罗方也成了满地碎块!足以证明两人的强悍!地上的女子虽然不能动,但亲眼目睹这个暴力血腥的场景,心中难以置信,这三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让自己都吃了大亏,谁知被这两人三拳两脚就收拾了! 陈诚走到女子身边,看了她眼里的惊恐,便轻声道:“姑娘,我们是道门中人,是正统的道门”! 他的意思是说,我们也是道人,但不跟那三个邪道一样! 看着女子缠身的黑气,陈诚辨认出来这不是阴煞的鬼气,而是妖气,就拿出一张符箓,燃烧起来后,射在妖气之上,瞬间这股妖气被燃烧殆尽! 第196章 安插一颗种子 妖气一除,女子就缓过来劲,急忙坐起身道:“你们是那个仙山上的修道之人”? 陈诚看了一眼曹莽,曹莽笑呵呵的稽首一礼说道:“本道爷是昆仑仙山的”! 这句话说的装x的成分很大,陈诚不由的白了他一眼! 这女子倒没有介意,毕竟人家是救过自己一命的,再说,他们的道法确实厉害! “姑娘,你是哪里的?为何会被这三个邪道追杀”? “贫尼慧莲,就是这峨眉山静空师太的弟子,这次下山历练无意中发现这几人正在做着伤天害理之事,本欲打救那位女施主,奈何贫尼佛法轻微,不但没有救得了人,还差点栽在他们手里,他们分出三人来追杀我,贫尼一路奔逃,想着回到峨眉找师父,没想到他们胆大包天,竟敢追到这里!贫尼在此多谢两位出手相助之恩”! 说完站起身双手合十,施了一礼! 陈诚心中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好说,佛道虽然本质不一样,但是心怀苍生的理念是相同的,你不必挂于心上”! “慧莲师”,, 陈诚想叫师太,又感觉不合适,叫师姐吧也不合适。 “只是一个称谓,叫我慧莲即可”! “哦,那个,我想问一下,静心师太你知道吗”? “知道,她是我师父的师妹,在金顶左侧的普修寺修行,你认识她”? “不是,我是来帮一个可怜人完成心愿的”! 接着,陈诚将胡小妹的事情给慧莲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施主不愧是道门侠义之士,贫尼心下佩服之极,也愿为你们带路去到普修寺”! 陈诚大喜:“那感情好,不过还请慧莲稍微移步,我要处理一些事情”! 他知道女的都怕见到血腥的场面,于是就想让她先去一边! 慧莲明白他的意思,双手合十再次一揖,向前走去。 陈诚来到许凯身边,用一丝念力进入他的脑海将他唤醒,那许凯醒来后,见到陈诚两人跟见到鬼一样,吓得“哇哇”大叫,来回翻滚着身子,本就系连着的筋骨被他自己翻滚弄断,右胳膊彻底脱离了他的身体! 疼痛加上恐惧让他的脸都扭曲了,看着自己的断臂,浑身发抖,脸色发白,眼睛里的恐惧之色一览无余。 “我问你,你仔细回答,不然,我会把你另一只胳膊弄断,让你生不如死”! 许凯早已被吓破了胆,他本来就比罗方和朱培强谨慎胆小,此时更加肝胆欲裂,屎尿横流,不住的点着头。 曹莽嫌弃的捏着鼻子后退了两步。 “我问你,你们相柳教是什么教派”? 好一阵子,许凯才稳住颤抖的舌头,战战兢兢的答道:“道,道,道爷,我,我只知道这个教人数很多,教,教主自称相柳的后辈之人,身边有四大金刚,八大护法,十六蛇神,三十二堂主,我们就是川省金蛇堂的,被你炸碎的是副堂主,我和朱培强都是副堂主的左右手”! “你们为何要炼紫河车”? “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堂主说总堂让炼制的,不过怕引起佛道两家的注意,不许大张旗鼓的炼,只能从医院买回来胎盘炼制,这次是罗副堂主任务没有完成,被逼急了,不得已杀了一个孕妇,没想到竟被那女子撞见,那女的杀了我们一个普通教众后逃跑了,我们才追杀她的”! “你们的堂主是谁”?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就连罗方也不知道,听说所有的堂主都是神秘无比”! 说完之后,用祈求的眼光看着陈诚,希望他能高抬贵手饶自己一命! 陈诚也在思索着要不要杀死他,忽然灵机一动道: “想活命吗”? “想,想活,求求你饶了我吧”! 陈诚一指还在昏迷的朱培强:“你两个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许凯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已经失去双臂的朱培强,他就算救过来也成了废人,心一横,咬着牙站起身,用剩余的左手拿起匕首,踉跄着来到朱培强身边,一刀捅进了他的脖子里! 朱培强双腿一颤,接着彻底平静了下来,半透明的鬼魂从他的肉体浮了起来,当然,这也只有陈诚一人能看得到,当即释放出吕夏蝉,向着魂魄扑了过去。 “你杀了你的同门,如果被他们知道的话,你一定会被乱刀砍死”! 许凯也很机灵,捂着右边的断臂道:“您放心,我不会把您们说出去的”! 陈诚走上前,飞快的拿出一张符箓在他的伤臂上沾上他的鲜血,当着他的面叠好符箓放在口袋里道: “想活着还有一个条件,在我有需要的时候,告诉我你们教里一些事情,如果你不配合,那张沾了你血的符箓就是你的催命符”! 许凯早已被他吓破了胆,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陈诚记下了许凯的电话号码就放他离去了,与其杀了他,不如在这个邪教种下一颗种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到! 许凯还归还了慧莲因慌乱遗落的手机,拿着自己的一根断臂跑了,快一点的话,兴许还能接上! 曹莽燃起一张符火将朱培强的尸体用道家业火燃烧起来,省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诚则走到了慧莲的跟前把手机还给她道:“这边的事了了”! “谢谢”! “不用客气,你身上的伤要不要紧?是休息一下还是现在带我们去见静心师太”? “我没事,咱们现在就走吧”。 慧莲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带着两人很快穿出了山林,从一条小路开始登山! 由于慧莲身上有伤,不得不走走歇歇,三人在第二天下午才到了大峨山的一处小峰顶,看着虽然空空荡荡,但陈诚心里明白,这里必然也是一个隐阵! 果然,随着慧莲默念着口诀,眼前的空气再次撕开一道口子,陈诚去了龙虎山两次已经见怪不怪,曹莽出自昆仑墟,更是知道这些道场阵法。 进入到真正的峨眉山神顶,这里的景色自然不言而喻,奇花异草,奇石古树,仙鹤起舞,灵猴飞窜,远处金顶之上的清音阁金碧辉煌,祥云笼罩, 好一片福泽之地! “两位高人请跟我来,静心师太就在那座宝寺修行”! 慧莲指着另一侧的顶峰建筑说道。 “嗯,有劳了”! 几人又走了十几分钟,已经来到了普修寺就迎上了一个身穿海青法衣的尼姑双手合十道:“慧莲师妹,你不是出山了吗?这两个施主是”,,, “慧善师姐,这两位高人是来见静心师太的”。 “高人”? 慧善闻言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都像是普通人啊! “慧善神尼,你还记得胡小妹吗?她当初的法号叫慧真”! 第197章 心愿完成 慧善闻言,脸色微变的看着陈诚:“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慧真的”? “我是他一个朋友,这次就是她托我来找静心师太的”! “好,那你们稍等一下,我去给师父禀报一下”! “慧善师姐,我跟你一起”! 慧莲对着陈诚点了一下头,意思是你放心! 陈诚也微笑一下,看着她快步追上了慧善,和她一起进入了普修寺大门。 “这就是待客之道?咱们好歹救了胡小妹和慧莲,连门都不让进”! 陈诚瞪了他一眼道:“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比丘尼,女出家人,咱们两个大男人说进就进去吗?你师父肯定也不会随随便便的随便谁都见吧”! “嘿嘿,那是,我师父也是天师,怎能随便见人”? “这不结了,还在发什么牢骚”! “我不是为你鸣不平吗,好歹咱”,,, “打住,我这人从善如流,到哪里就守哪里的规矩”! “好,好,老大您心善,您清高”,, 两人打着嘴官司,却见慧善从寺门中走出来道:“两位施主,我师父有请”! “有劳了”! 两人这才跟着慧善走进了寺院,院子里古朴又庄重,院中铺设着很有年代感的青色大石板,角落里几棵参天大树,由于阵法内四季如春,大树枝叶繁茂,树叶随着微风莎莎作响! 大殿气势恢宏,飞檐斗拱,玻璃瓦宝光十色,熠熠生辉,院子中央有座古老的香炉,整个院子充满着檀香的味道! 两人跟着慧善来到后院一个禅房里面,看到一个长相平和慈爱,但透出庄重肃穆的老尼正在蒲团上打坐,正对跪在她身边蒲团上慧莲把着脉,片刻后松开手道: “并无大碍,只是皮外伤,也幸亏两位道门小施主救了你,要不然可就凶多吉少了”! 然后站起身对着陈诚两人双手合十道:“贫尼静心感谢两位出手相救我峨眉小辈”! 陈诚和曹莽赶紧稽首回礼:“师太严重了,无论是道门还是佛门,都是一心向善,驱妖除魔,铲除奸孽,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小施主说的是,不知这次你们说要面见贫尼有什么事情吗”? “呃,静心师太,胡小妹您还记得吗”? “呵呵,她是曾是我的徒儿,我怎能不记得”? 胡小妹此时还不能现身,听得师父这样说,早已后悔不迭,肝肠寸断! “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她的遗愿”。 接着陈诚将遇到胡小妹的事情和她的遭遇仔细的给静心师太讲述了一遍。 “我可怜的小师妹”! 慧善听完已经泣不成声,她以前跟胡小妹也就是慧真关系很好,当时胡小妹离开这里后,她还伤心了好久。 “唉,这一切都是因果啊”! 静心师太虽然内心难过,但依然面容平静,波澜无惊的叹了一口气! “师太,您看您的意思是”? “这孩子命苦,临了的心愿贫尼肯定会答应她,只是佛门之地怕她的魂魄受不了,如果她愿意,还是让她再度轮回的好”! “师太所言极是,胡小妹魂魄不稳,白天可是无法现身,等夜里我在将她唤出,见过您后我们也算完成了对她的承诺”! “两位忠信可嘉,贫尼十分敬服,至于她的魂魄不稳这倒无妨,贫尼可用观音玉净瓶将她映罩,不会有事的”! 陈诚大喜,忙到:“这就太好了,有劳师太施法”! 静心师太对着慧善道:“你去大殿诚心跪拜,再将观音大士的净瓶取来”! “是,师父”! 慧善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后,转身走了出去。 “师姑,这次遇到邪教之事,我也需回去向师父禀报一声”! “好,你去吧,如今,世俗间一些邪教又开始现世,不是好兆头啊”! 慧善对着她双手合十躬身告别,又对陈诚两人躬身合十道:“慧善再次感谢两位施主高人”! 陈诚和曹莽也连忙稽首回礼。 慧莲走后不久,慧善走了进来,将双手捧着的玉净瓶恭恭敬敬的递到静心师太面前。 她接过玉净瓶,口中念念有词,陈诚看到玉净瓶中出现一缕白光,缓缓形成了一个光罩。 “施主,你可以将慧真的魂魄放出来了”! “是”! 陈诚心念一动,胡小妹的鬼魂飞进了光罩内。 “师父”! 胡小妹鬼魂轻飘飘的落地后,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哽咽,只是鬼魂是没有泪水的。 “唉,慧真,你也不要难过了,这就是你的宿命,你想跟着我修行不是不行,就是怕你阴躯之体,忍受不了佛家梵音,你要是心愿已了,师父送你再度轮回可好”? “师父,徒儿遭受万千磨难,愿永远陪着您老人家青灯古佛日夜修行,什么苦难我都能忍受”! “痴儿,痴儿啊”! 静心师太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大师,谢谢您两位,让我的孤魂回到了师父身边”! 边说边向着两人也磕了一头! “小事一桩,无需挂齿,小妹,你心愿已了,愿你能跟着师父修得正果”! “师太,晚辈两人已将胡小妹送回,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此告辞”! “虽说男女有别,可作为出家人,早已深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奥义,两位施主若是乏累,也可在此休息一晚”! “晚辈感谢师太好意,我兄弟二人已经习惯了风餐露宿,不打紧的”! “那好,慧善,你代我送两位施主出阵门”! “是,师父”! 走出普修寺大门,慧善领着两人走了一截山路,在一处壁崖间,念诵口诀,前方的壁崖像是凭空开了一个山洞。 “两位施主,过去这个阵障就是外山,沿途就是下山的路,贫尼就不远送了”! 慧善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谢谢神尼”! 陈诚和曹莽也是稽首回礼,然后走进了出去,再回头,后方是一片初冬的山景,哪里还有四季如春的仙境! 两天后,陈诚回到了西京,曹莽则是提前回奉江去解决一件鬼上身的事情,有这么一个“小弟”也挺好,起码这些小事自己不用在管。 当天晚上,张茜这丫头下班回家,看到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陈诚时,惊叫一声,便扑向他,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久久不愿松手,当然,这也是激情四射的一夜,,, 张茜队里不忙,专门请了三天假陪着他,两人抽空又去拜见了未来的岳父岳母,谢荣对陈诚的到来十分的高兴,兴致勃勃的在家里做了八菜一汤,张振华晚上也推掉了其他应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饭! 看着父母对陈诚的喜爱,张茜自然高兴的不得了,两人走到今天,少不了自己对他的爱慕追求,有时候她还在想,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爱上了他呢? 第198章 昆仑墟 在西京待了三天,等张茜开始上班,陈诚就登上去帝都的火车,因为从峨眉山回来的时候,他就电话告知了景阳真人相柳邪教的事情,景阳真人没有太过于惊讶,只是说让他有时间来帝都一趟! 看来局里是知道这个邪教的,只是他们组织比较严密,也没有做出什么太越格的事情,所以709并没有深查,这次出现了这么恶劣的活人炼制紫河车事件,局里肯定会去探查一番的。 来到709局,陈诚先是去了田组长的办公室,他对几人这次海上幽灵船的任务完成的十分满意,徐功义的报告上写的仍然是陈诚作为主力,田文忠眼看着的飞速成长,对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与欣慰,并且告诉陈诚,局里已经派出一组的道门高人带队去查相柳邪教的底细去了,有需要的话还得几支队伍协调作战! 陈诚道:“随时听候田组长的指示”! 在田文忠办公室坐了一会,陈诚就告辞了,来到三组办公室,除了文淼在电脑上研究风水学,其他的都不在,看到是陈诚,急忙起身道:“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小诚,最近好吗”? “还好,文姐,我来几次都没有见到你”。 “呵呵,有时候组里没事我就没有过来,我听徐老说了,你比咱们去黔州隧道时更厉害了,真是年少有为啊,很期待能跟你再次一起去出任务”。 “谢谢文姐的夸奖,会有机会的”! 和文淼随意聊了一会,陈诚就告辞了,拿出手机联系了景阳真人,得知在家后,直接打车去了他那里。 来到景阳真人的小院子里,陈诚先是恭敬的给祖师爷上香磕头后,在坐下跟他说着自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景阳真人喝着茶,仔细的听陈诚说完,沉思片刻道:“相柳乃是传说中的上古凶神,身似蛇却长有九个头颅,以人为食,凶残至极,所到之处,尽成泽国,后被古神禹所斩杀,现在冒出来一个相柳邪教,怕是什么不好的征兆啊”! 陈诚说道:“师伯,是不是有什么奸佞打着相柳的旗号来做些伤天害理的事”? “不尽然呐”! 景阳真人跟大天师宋鹤龄联系过了,说完陈诚的遭遇,宋鹤龄也陷入了沉默,好一阵子才告诉景阳真人,师祖通过观天象写出的天书结论怕是要提前了! 至于什么,景阳也不太明白,他知道天机不可泄露,机缘一到,就一目了然了!当然,现在他也不可能给陈诚透露什么,一切都要随缘,不能刻意去操弄,这是命中注定,更是天意! 见到了景阳真人,陈诚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能感觉出景阳真人是知道一些什么的,不告诉自己,也许是不想自己背负太大的压力! 陈诚不知道的是,宋鹤龄大天师看到他现在的实力只能称得上道门高手,而并非道门高人,越过了高人门槛,才能成为道门小天师,即便是宋鹤龄大天师的身份,面对天下混乱的局面也是无计可施的,他的成长路还很长,可是留给他的时间却不那么多了! 回到宾馆,刚洗完澡,准备跟张茜这丫头打个电话,手机刚拿起,曹莽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大,你回来没有”? “怎么了,不会你没搞定吧”? “开什么玩笑,如果我连一只小小的恶鬼也搞不定的话我就不用在道门混了”! 曹莽气急败坏的说道。 “逗你呢,怎么,又有事了”? “老茶馆倒是没有什么事,就是我师父他老人家让我回昆仑墟”。 “你历练时间不还有两个月吗”? “是啊,可我师父让我提前回去,并且还要带着你一起回”! 陈诚一阵懵逼:“我又不是昆仑山的弟子,让我去干什么?护送你吗”? 电话那头的曹莽不由的翻了个白眼:“我这么厉害,用得上护送?师父他老人家说我掌门师伯要见你,你什么时候能回奉江,我好给他回个话”! 昆仑山的大天师为什么要见我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道士?不过想了想道:“那明天吧,咱们在西京会合,到时候直接从西京出发”! “好嘞,嘿嘿,老大,这次让你老婆还请我们吃大餐呗”?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不办正事了”? “嘿嘿,你老婆,我大嫂人美心善,师父也没崔那么急,咱们吃了大餐再出发也不迟”! “好,到时候看你表现”。 挂了电话,陈诚又给张茜拨打了过去,告知她明天回去,曹莽也去西京,晚上如果有时间,大家在一起吃个饭,张茜当然高兴的满口答应,只要有陈诚,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第二天下午,先到一步的曹莽在机场接上了陈诚,两人先回到家,商量了一下出行细节,等到张茜下班的时候,又去接上她,而曹莽也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西京的大餐! 晚上激情过后,张茜慵懒的躺在男人的怀中,她知道了男人明天又要离开,现在她也习惯了,爱他就不要束缚他,只要心中有彼此,那就够了,天涯若比邻嘛!所以乖巧的陪他一晚后,第二天上午,把两人送到了机场,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才返回了警局上班。 飞机上,陈诚靠在靠背上闭目休息,但脑海中一直在演化着五行之术,最近一段时间的努力修炼,让他对五行之中的金行之气和土行之气逐渐融合在一起,现在两者之间的力量可以随意变换使用,这也得益于幽灵船那次大战,激发出了他的灵性与天赋,成功的将土行之气迸发出来! 下一步就是木行之气,水行之气以及火行之气熟练掌握,然后在想办法融会贯通,化为己用! 他在忙着冥想,曹莽忙着叫空姐,一会的时间,他已经续了三杯咖啡,两杯可乐,还有一些小零食,得亏飞机上没有麻辣香锅,要不然,他真的会张开了喉咙叫人家更勤快了! 昆仑山位于华夏青藏高原,有着万山之祖的称号,传说这里是许多道家上仙的道场,并曾说和玉皇大帝齐驱并驾的西王母娘娘也在昆仑山开辟过道场,以及元始天尊和其弟子姜子牙等大仙都曾在这里修行。 到了昆仑山脉脚下,曹莽来了精神,比手画脚的跟陈诚说着这里的景色以及特点,陈诚望着看不到边重重叠叠的山脉道: “这么多的山,从哪里开始登啊”! 曹莽得意的朝他一笑:“看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只管跟我来”! 陈诚跟着他又行走了大半天,才来到两处高山的峡谷处,扭脸看着陈诚得意的一笑: “看好昂”! 说完,转过身子,两手掐诀,默念着口诀,忽然,眼前的空气撕裂开来,里面竟然是另一幅春暖花开高山耸立的场景! 第199章 真羡慕你 陈诚跟着曹莽走了进去,放眼望去,这个环境里只有一座巍峨的高山,直插云霄,仿佛是大地伸向天空的巨手,山体雄浑壮阔,岩石嶙峋,云雾在山腰缭绕,宛如轻纱,给山峰增添了几分空灵与梦幻! 从山峰之巅倾泻而下的瀑布,经过凹凸有致的山体,形成了大大小小的九道湾的瀑布群,特别是最后一道,如银河落九天,注入下方的溪流中,水花飞溅,水雾弥漫,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虹,陈诚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之大的瀑布,真是雄奇壮丽,有雷霆万钧之势! “美不美,看傻了吧”! 曹莽看到陈诚震惊的表情十分得意。 “显摆”! 陈诚反应过来白了他一眼。 “呵呵,走,咱们赶紧登山,师父还等着咱们呢”! 说完,率先向着一条山路走去。 这座山是真的高,两人徒步四个小时,才来到半山腰的地方,抬头望去,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已经能看到道场的建筑,以及那霞光万道笼罩下的玉墟观! 两人休息片刻,吃了点东西,又用手掬起一捧清甜的山泉解渴。 “师兄,师兄”! 两人正待两人休息之际,山上飞快的跑下一人,边跑边喊道。 “程师弟”! 曹莽也快步迎了上去,两人先是紧紧拥抱一下,这才相互稽首施礼道: “师兄好”! “师弟好”! “老大,这是我的师弟程远星,我俩是同一天拜师进的山门,也是住在同一间道房,他比我小了一岁,那一年我九岁,他八岁”! “远星,这是我老大陈诚,你别看他比我小,但是道法绝对在咱们之上”! “莽哥言重了,程道友,你好”! 陈诚急忙对着程远星稽首施礼。 “你好,陈道友”! 程远星回礼道。 “你怎么下山了”? “师父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让我来接你们呢”! “莽哥,这次外出历练,有什么收获没有”? “有,不但认识了老大,还跟着他得到了不少念力”! “哎呀,好羡慕你呀,我也想出山历练,可师父就是不允”! 两人边说边向山上走去,陈诚无奈的苦笑一声,跟着往上走,这哥俩的感情是真好啊! 曹莽的师父道名为成风道长,也是成云子道长的师弟,不过是个妥妥的小天师,这次要见陈诚的,就是昆仑山玉墟观的掌门罗福泽大天师! 罗福泽为什么要见陈诚,宋鹤龄早已将陈诚是天选之子的事情告诉了他,这是他们道门中大天师共同的约定,如果发现了天选之子,众天师会不遗余力的引导,帮助他尽快提升念力和道法! 但是念力是所有人给予不了的,他们能做的就是帮他找到一些获得念力的业障去让他消除以此来获得念力,虽然有些时候比较危险,甚至要命,但是通过淬炼出来的强者,才称得上是天选之子!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陈诚三人才来到这座玉墟山的一处的平地,只见在山峰的一侧,依山傍水矗立着一座占地极大的道观,古色古香的门楣上四个耀眼的金色大字:“玉墟道观”! 里面还有几幢道观的建筑,看起来十分的雄伟大气,气势磅礴!跟龙虎山的道观有过犹而不及之势! 这里的灵气更加的充沛,是绝佳的修炼之地,如果道心坚定,在这打坐数十年,天道念力也会有不少,但绝不会比替天行道得来的更快,更多! 道观门口一个四十多岁,一身道袍的道长走上前来稽首道:“曹师弟,陈道友”! “袁杰师兄”! 曹莽和程远星施礼回道。 陈诚也急忙稽首回礼。 “师父已经等候多时了,请跟我来”! “是”! 曹莽对这个面色古板的师兄似乎有点怕,恭敬的带着陈诚跟着他向着观里走去。 “他叫袁杰,是我们的大师兄,平时里不苟言笑,严肃的很,我们小时候刚进山门的时候,就是他带着我们修行”! 曹莽蚊蝇似的声音在陈诚耳边悄声说着。 陈诚微微一笑,并没有搭话。 穿过广场,看到有不少的道人在打坐或是炼功,有十几二十几岁的,也有四五十岁岁的,不是说岁数越大道法就越高深,而是看修炼天赋以及自己的悟性! 陈诚跟着袁杰来到了一处道门建筑的偏房,这是昆仑山小天师的道房,袁杰近前道: “师父,曹莽和陈诚道友已经带到”! “嗯,你暂且退下吧”! “是”! 袁杰躬身后缓缓退下。 “师父”,,, 曹莽一改往日的桀骜不驯,恭恭敬敬的走到房门口跪下施礼喊道。 “嗯,进来吧”! 陈诚和曹莽两人走进了房间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道长端坐在房间上首的太师椅上,穿着中规中矩的道士服,头发和胡子已有些花白。 “徒儿拜见师父”! “晚辈陈诚见过师叔”! “嗯,果然根骨奇佳啊”! 成风道长看着陈诚笑呵呵的说道。 “莽儿,这次外出历练有什么心得”? “徒儿在外的这段时间得到了不少念力,跟着老大,不,跟着陈诚道友做了几件斩妖除魔的事”。 “呵呵,你成云子师伯都给我说了,不错,做的不错”! “嘿嘿”! 得到师父的夸奖,曹莽挠着头憨厚的笑了起来。 “陈诚,你很不错,肖道长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晚辈感谢师叔赞誉”! 成风道长抚摸着胡子道:“以后除魔卫道就指望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晚辈的道法不如师父师伯师叔千分之一,还望前辈们多多指点提携”! “哈哈,说得好,好了,掌门师兄要见你,莽儿,你带着他去吧”! “徒儿遵命”! 出了道房,曹莽扭脸盯着陈诚道:“老大,我快羡慕死了,你没看师父看你的眼神充满了欣赏之色,估计恨不得你是他徒弟呢”! “呵呵,你和远星以及袁杰也很优秀啊,在他们眼里,咱们小一辈的都是道门栋梁之材”! “那倒也是,嘿嘿,如果资质不佳,师父会把我们收入门下”? 两人说着话,向着玉墟观大殿走去,来到大殿门口,曹莽对着一个中年道人稽首施礼道: “安明师兄好,掌门师伯要见陈诚道友,师父命我带他前来”! “嗯,我就是在这里等你们的,陈诚道友,跟我来吧”! “劳烦道友了”! 陈诚和曹莽先是进入大殿给祖师爷上香磕头后,这才站起身,曹莽悄声道:“老大,我就在大殿外等着你”! 陈诚点点头,跟着安明向着后殿走去。 昆仑山天师府气派异常,威严庄重,跟龙虎山相比也不遑多让! 第200章 大天师罗福泽 安明直接将陈诚带到殿内,然后躬身离开!陈诚看到一个精神矍铄身穿紫色道袍的老道站在屋子中央,正和颜悦色的看着陈诚。 这位老道长就是道门赫赫有名的昆仑山大天师罗福泽! 陈诚快走两步,在距他三米开外站定,双手执道门晚辈礼道:“晚辈陈诚见过大天师”! “呵呵,陈诚,这段时间你很有名啊,从宋天师嘴里都提起你好几遍”! “晚辈惶恐,何德何能,竟入了大天师法眼”! 陈诚在大天师的威严下,既敬畏又开心的说道。 “哈哈,你的品德自不必说,肖全生还曾经找过我,讨教你的命数,而你的积福积德也说明了了你的品德高尚,至于能力,在你们这年轻一辈中,你也是其中的佼佼者,虽然,在一些隐世的道门中也有后起之秀,但我相信,你还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谢谢大天师赞誉,晚辈愧不敢当”! 陈诚再次稽首一拜道。 “谦虚固然重要,但你的道法确实很不错,并且你的天赋很高,机缘也深厚无比,你丹田的另外一种能量就是你的大机缘,一旦完全修圆,成就绝对在我们这这些大天师之上”! 罗福泽见他第一眼,就通过天眼看他的丹田,果然如宋鹤龄所说,竟然有了阴阳二气,由于阴灵珠虚影的缘故,阴气多于阳气许多,但假以时日,再找到阳灵珠,那么阴阳二气调和之下会迸发出无限的能量,如果找到双珠的本体,那就更加厉害,甚至能达到地仙的级别!到时候,在天下动乱之前,就可以提前遏制,让世俗界免遭荼毒! 陈诚呆住了,这是宋鹤龄大天师也说过的,自己阴差阳错之间竟然得到了阴灵珠的部分能量,只是这阳灵珠如何去找呢? 看他迷惑的样子,罗福泽又说道:“这次让你来昆仑一趟,一是见见你本人,果真没有让我失望,而是想让你帮我去办一件事,不知小道友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陈诚急忙施礼道:“大天师言重了,您只管吩咐,晚辈定将竭尽全力完成”! 陈诚知道昆仑山道门高人众多,来找自己办事说是帮忙,其实是为了历练自己,联想到宋鹤龄大天师对自己的关照,难道是有意培养自己吗?再者说,罗福泽大天师的任务绝对也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不然的话,他不会说的如此云淡风轻! 罗福泽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点着头笑道:“很好,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白的帮我”, 他看了一眼陈诚斜挎在身上绣着八卦图的布包又道:“你的八卦包背的时间不短了吧,作为对你的谢意,我送你一件礼物,如意红葫芦,这个葫芦虽小,但可装载物品,虽然比不得传说中上神的紫金葫芦,可也是咱们道门的至宝”! 说完,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一个小葫芦向着陈诚递去。 陈诚大喜,急忙走上前微微躬身,双手接过,拿在手中温润如玉,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红色的葫芦上面一道道细微的金色符印在熠熠生辉,看的他是目不转睛,爱不释手,甚至都忘了施礼答谢。 看了半天,才猛然抬头道:“晚辈感谢大天师赠宝”! “呵呵,我告诉你使用方法和口诀”。 陈诚急忙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只说一遍他就记下了,罗福泽大天师对他的道心坚定聪颖更加高兴! 陈诚拿起自己的布包,用大天师教给他的方法和口诀试了一下,随着口诀念完,手中的布包金光一闪便消失不见,陈诚却在脑海中感应到了自己的东西静静的躺在一个幽闭的空间里,心念一动,桃木剑就突兀的出现在他的手里,再一动,又消失不见,回到了如意红葫芦里! 这可真是好宝贝啊,以后这些用得上的东西都可以放置在这个红葫芦里,再也不用背着布包满世界跑了! 罗福泽看着他小孩子心性的把东西取出来放进去,暗叹一声,这孩子真是天生道门之人的材料,如果以后真的成了大器,那他的道法真的无法估量! 陈诚很快就将宝葫芦摸索熟悉,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大天师,您还没说让我去做什么”? 罗福泽抚摸着胡子微笑道:“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很难,道法讲究自然,这件事,有缘,得之就简单,无缘,一路荆棘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诚心里默想着罗福泽大天师的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在川省阴都,有一座黑马山,在这座山的阴面,有一个很隐秘的洞口,传说里面通往阴域,那里恶鬼横行,恐怖荒凉,但里面却有一种神奇的阴阳草,根据记载,一株阴阳草的草药灵气,胜过那千年老参的灵气,我现在正在炼丹,所有材料都已准备好,就差一味药引子的灵物,所以,我想请你去那阴域闯一闯,看看能不能采到一株,不过,此行定是困难重重,危险程度更不用说,所以,你也可以选择不去”! 陈诚曾听师父说过,阴域或者说是鬼域,就是阴间亡魂占领的区域,不像是幽灵船,更不像是老槐树村,而是更大的阴间城镇或者说王国,这是一个与世间隔绝,是一个独立的空间,空间的形成可能要经历数百或者数千年前,甚至更为久远,因为在历史长河中,突然消失的城镇数不胜数,这些城镇在千百年的演变中,或许就在一个独特的空间变成了一个阴域! 老槐树村厉鬼横行,这只限制于夜晚,因为那个时候阴气最重,阳气对鬼魂的削弱很小,但是在白天,老槐树村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子,当然,除了靠近修炼成鬼将,那棵遮天蔽日的老槐树下的院子! 但是阴域不存在白天黑夜,它就是一个阴魂滋生的独立空间,至于怎么形成的,道家和佛家一直认为,阴域存在的地方要满足三个条件,第一,与世隔绝,第二,阴气充足,第三,起码有万人坑的冤魂,只有满足这三个条件,阴域或叫鬼域才可能形成! 这也像是一个循环,与世隔绝,这一点并不在世俗界,倘若在世俗界,天道绝对不会允许,可能早就被先前的上神或者天师级的道门高手灭掉! 阴气充足,这也像是昆仑山的灵气充足一样,说明其中杰出的冤魂能脱颖而出,即便不靠吞噬鬼魂,也能修炼成鬼修,鬼王,甚至是鬼将的条件! 最后是万人坑,说是万人坑,一万也是万,百万也是万,假如一万人被坑杀,其怨气该有多大?戾气该有多重?这些恶鬼,厉鬼所占领的独特空间就叫阴域! 第201章 阴域 “大天师,晚辈愿意前往”! 心念电转之间,陈诚认为这是个机会,一个磨砺自己,提升自己的机会,因为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好,很好,勇气可嘉,只不过这次去,可以说是危险重重,稍微有一点闪失,你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可想好了”? 罗福泽一字一句的说道。 “晚辈愿为道门一脉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罗福泽仔细的盯着陈诚看了一阵子才道:“好”! 转头大喊一声道:“让曹莽进来”! 正在大殿外等待的曹莽忽见安明师兄跑向自己道:“曹师弟,大天师要见你”! 曹莽忽然感双觉腿一软,似是听错一般: “你说啥”? ,,,,, 天师府大殿内,看着浑身不自在的曹莽,罗福泽既好气又好笑,自己好像没有那么严厉吧?就这么让人害怕吗?人家陈诚从头到尾都是落落大方,稳重得体,可自家子弟见到自己就成了这怂样,一比之下,道心高低立判! “莽儿,我交付给陈诚一个很危险的任务,很可能是有去无回那种,你还愿意跟他一起去历练吗”? 陈诚心中一凛,难道他不是考验自己?而是真的很危险?管他呢,自己心意已决,反正除了师父和张茜也没有其他亲人,除魔卫道时就算身死道消想来师父也会理解,只是苦了张茜这丫头,不是自己自私,不管她的感受,而是为了天下苍生,舍小家为大家嘛! 曹莽浑身一震,不是他怕,而是他虽然是昆仑墟子弟,可罗福泽大天师也就见过几面,人家认不认识自己都不一定,更是从来没有听他叫过自己“莽儿”而激动的! “徒儿听从大天师安排,愿意跟陈道友一起,刀山火海,形影不离”! 罗福泽笑眯眯的看着曹莽道:“你也很不错,没有丢祖师爷的脸,你们准备准备,明天出发去吧,记住,人取法地,地取法天,天取法道,而道纯任自然”! “晚辈遵命”! “徒儿遵命”! 陈诚和曹莽对着罗福泽躬身一拜,退出了天师殿。 翌日,两人便告辞了成风道长,在程远星羡慕的眼光中离开了昆仑墟。 “哎?老大,你的八卦包怎么没有见?是不是忘在昆仑墟了”? 后知后觉的曹莽下山下了一半才发现陈诚平时随身携带的布包不见了。 “可能吧”! 陈诚逗他说。 “开什么玩笑?听大天师说这次任务危险重重,你的家伙都没带,我们不是去找死吗”? “怕的话你赶紧回去,还来得及”! “你,,老大,我不是怕,我,我是,”,, “你,你,你什么?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罗天师啊”! “不是,老大,咦?你这桃木剑从哪拔出来的?唉?怎么又不见了?你塞哪去了”? “滚蛋,你往我后面看干啥”? “老大,你的桃木剑呢”? 两人打闹着回到了市区,又坐上了飞往川省阴都市的飞机,,, 两人来到黑马山,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昨晚飞机落地后,陈诚并没有急着找阴域,而是和曹莽饱饱的大吃一顿,然后又买了一些食品,清水等物资,等曹莽结完帐撵出来,去不见陈诚手里有任何的东西,问他,陈诚只是笑,问急了才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又花了两个多小时,两人才到了黑马山的阴面,开始按照罗福泽大天师的消息开始找那个神秘的洞口,可是这个山洞并没有这么好找,它也不像人或鬼物留下的有痕迹,可以用纸鹤寻踪找得到,两人翻越了数道山涧也没有找到。 “老大,难道咱们找错了?大天师说的不是这里”? “不可能,大天师怎可能无的放矢,忽悠咱们两个小辈,定是哪里出错了”! 陈诚忽然一拍眉头道:“难道这个洞口也有隐阵”? “哼,你现在才知道吗”? 灵儿的声音在陈诚的脑海中响起。 陈诚心中一喜,灵儿的应声跟自己猜测的一样,这里存有一个隐阵!可是他来来回回走了 “灵儿,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以为你多厉害呢,从洞口路过也不自知”! “嘿嘿,本身我就指望你指路,你不发声,我以为这里没有问题呢,灵儿,这个洞口在哪”? “狡辩”! 灵儿顿了一下道:“以你现在的道法真的没有发现”? “嘿嘿,没有啊,我也仔细看了一遍啊,灵儿,洞口到底在哪里”? “哼,要不是看在夏蝉为你求情的份上,我才懒得帮你,往回走”! 陈诚马上向着来路走去,曹莽不知道老大干什么,只是机械的跟着调转了方向。 “一直走,拐过去山湾”! “老大”! 曹莽不知道陈诚在干什么,忍不住问道。 “闭嘴”! “我”,, 曹莽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陈诚冰冷的眼神,想说的话马上又咽了下去。 “往前走,走,”,, 陈诚听着灵儿的声音向前走着。 “停!就是这里”! 陈诚仔细的看着荒草丛生的崖壁,这才感觉到有一丝灵气的波动!自己当时要是在仔细一点,应该能发现的。 但是灵儿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可以进去,但是陈诚进不去! “这里就是通往阴域的通道,这阵法很强,没有口诀的话进不去也出不来”! 陈诚想着也是,定是某位道门高手或者大天师甚至更厉害的大能在此布下的阵法,让普通人进不去,里面的恶鬼也出不来! “要不咱们强行破阵”? 陈诚看着曹莽说道:“破阵?咱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先不说,阵破了,里面的恶鬼闯到人间祸害一方,到时候这些业障都算在咱们头上了,你嫌命长了吗”? “嘿嘿,老大,我也就是说说”! “灵儿,有什么办法吗”? 曹莽看到的是陈诚在思索,其实他是在跟灵儿交流。 “我有一个办法,不过不知道可不可行”! 陈诚一喜:“什么办法”? “你贴着洞口布下一个简单的小阵法,我看看能不能打开一条通道让你们进去”! “太好了,谢谢你”! “别高兴太早,我还不知道行不行呢”。 陈诚没有说话,而是飞快的在这里布下一道四方阵,能进来却出不去那种。 曹莽看老大在忙活,也不敢打扰他,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 阵法布好,灵儿从陈诚的吊坠里飞出,她突兀的出现,把曹莽吓了一大跳。 “卧槽,老,老大,这不是你养的那个女鬼啊”! 陈诚瞪了他一眼没理他,而是看向灵儿道:“灵儿,你试一下”? 灵儿点点头,漂移到崖壁洞口隐身边缘,双手舞动,带着一丝霜白色的寒气,抵在洞口的隐阵边缘,稍微用力,陈诚和曹莽感觉身边的空气都是在微微震动! 第202章 过往 片刻后,只听灵儿面前的空气像是被徒手撕开一道口子似的,黑黝黝的山洞露了出来! “快进去,我支撑不了多久”! 听到灵儿的娇喘吁吁的声音,陈诚急忙一把拉着曹莽闪身而进! 灵儿双手这才松开也漂移进来,这道口子才瞬间闭合,恢复了原样,回头望去,只是山洞的里的尽头一般! 有着阵法的隔绝,洞里洞外的温度有着天壤之别,这里的阴气很重,像是半夜老槐树村的阴气一样! “这里特别凶险,你们要小心一点”! 灵儿回到吊坠后提醒道。 “挺好,还知道关心我”! 陈诚笑呵呵的回应道。 “呸,早知你油嘴滑舌都不帮你了”! “朋友之间的关心怎么了”? 陈诚笑意更浓,灵儿却是不再说话,而吕夏蝉飞身而出,飘在了陈诚的身后。 “老大,咱们用不用隐匿气息啊”? “这里是阴域,里面的恶鬼可比老槐树村的还多还厉害,不但要隐匿道门气息,还得隐匿生人气息,要不然,那些鬼物会把咱们当做普通人撕碎的”! “你那么厉害,还有夏蝉这个鬼王,咱们不会有事吧”? “怕了”? “怕倒是不怕,可这里不比外面,是一个独特的空间,咱们连个外援也没有啊”! “走吧,咱们走一步说一步”! 两人隐匿了生人气息后,低声交谈着向着洞穴深处走去。 洞里很黑,陈诚的鬼眼不受影响,曹莽只有跟随着他向前走,走了几百米后,眼前豁然开朗,因为两人走出了黑黝黝的山洞,眼前是一片荒地,空中升腾着淡淡的黑雾! 曹莽只能看清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可陈诚却能看的很远,这里荒凉犹如荒漠一般,就算花草树木什么的也是看不到! 曹莽虽然不能跟陈诚一样的看的那么远,但是这样的环境让他压抑的难受。 “老大,咱们这是到了阴域了吗?卧槽,这里什么也看不到,一片雾蒙蒙的”! 陈诚抬头看了看上空,忽然觉得这里像极了灵儿曾经待的那个大阵,可能是心思一样,陈诚还没开口,灵儿的声音就传进脑海: “这里跟我那个大阵不一样,虽然也属于是一个独特的空间,但我那里的一切景物都是随着大阵幻化而成,但是这里的几乎都是真实的”! “嗯,我知道,师父曾经给我讲过,在蓝星上,不止一个维度空间,阴域,妖域,都是存在的,只是人们一般的情况下发现不了,也进不去”! 两人走了半天,阴域空间的环境几乎没有变化,但是陈诚却看到远处那隐约的山峰! 这时,他忽然看到远处出现几只厉鬼,在这些阴域里,不存在白天黑夜,这些孤魂野鬼是可以任意飘荡的,这就是这些鬼物的世界,就像是世俗界的普通人一样! 陈诚怕吕夏蝉的鬼气引来更厉害的鬼将,所以让她也收敛自己的鬼气,毕竟鬼王级别的对于鬼将是很好的养料! 而这片阴域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如果存在百年,那这里面的厉鬼起码就是百年厉鬼,如果存在千年,呵呵,那鬼王和鬼将不在少数,甚至还有鬼圣级别的存在,陈诚自问现在单独对付鬼将没有问题,要是两个那就捉襟见肘,要是三个的话绝对就身死道消凉凉了! 双方离得越来越近,曹莽也已经看到了它们,这要是在外面的世界,肯定拿出量天尺去干,可这里是阴域,人家的地盘,老大说只要它们不招惹咱们,就尽量不要起冲突! 在这阴域里,这些鬼物似乎也不像外界那样飘飘渺渺,来的五个厉鬼中,三个轻飘飘的走着路,另外另个则是跟吕夏蝉一样双脚离地,飘在半空。 陈诚能感觉出来这五个鬼物的强弱,走路的三个鬼气明显要比漂浮的弱上一些,但是每个单拎出来都要比老槐树村的鬼物强的太多! “主人,这些都是千年厉鬼,不过它们应该生来就存在这阴域中,戾气不是很重”! 吕夏蝉的声音在陈诚的脑海里响起。 “嗯,我也能感觉得到,咱们见机行事”! 这五只千年厉鬼保持着生前的模样,同样都是惨白毫无波动的脸,死鱼眼,污紫的嘴巴,双手自然下垂,就算走路,也不跟人一样要双臂摆动着。 双方终于交汇了,陈诚和曹莽不说话,只是慢慢的向前走着,和对方平行之后,这五只厉鬼齐刷刷的忽然扭动脖子成九十度,这情景也真是诡异至极,五具鬼身保持着向前丝毫未动,而鬼脸却可以直接扭的跟左肩膀持平! 陈诚两人视若无睹,继续慢悠悠的向前走着,身后的吕夏蝉却稍稍释放出一些鬼气,这五只厉鬼就这样死死的盯着“三鬼”,脖子随着他们的方向转动着,整个脑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直到看着两男一女三“鬼”走远,这才缓缓扭回脖子,继续向着前方飘去。 “老大,我好紧张,要说在外面,我碰到十只厉鬼也不怕,在这里怎么会这样紧张”? “这就是人们的心理,未知,是最令人恐惧的,因为咱们无法知道会出现什么,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心里没有底,所以会产生不安的情绪!刚才我也紧张,咱们现在不是在世俗界,而是在这些厉鬼的地盘,杀之不尽,避无可避,牵一发而动全身,杀了它们几个容易,但是不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明白了吗”? “嗯,你说的对,你岁数比我小,你怎么比我懂的那么多”? “那是你没有我经历的多”! 陈诚心中想起了遥远的记忆,从记事起,身边就是师父,在没有其他的亲人,师父虽然很爱他,但是事事必须亲力亲为,就算完不成,师父也不会帮他,只会鼓励甚至通过“暴力”手段来让他完成,而陈诚也懂事的早,在十三岁的时候,就能帮人斩除普通的鬼魂了! 他从小就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鬼物,所以他早已经习惯了,师父还曾教过他,这些一般的鬼物虽然能千变万化,变成吓死你的模样,但是,只要你不被它摄取心神,它们也只能吓吓你,让你产生点幻觉而已,但是遇到厉害的就是物理伤害了! 就像是鬼修级别的,它们已经开化,具有一定的思想,并且能控制着鬼力或者实物伤害你! “我经历过不少啊”! “你都经历过什么?对了,你是怎么进的昆仑墟学道”? 曹莽闻言,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不见了,脸上却现出了一丝哀伤的面容! 第203章 曹莽的悲伤童年 陈诚忽然见他面色有异,也不再追问,谁还没有一些伤心的往事? 两人在这荒凉的阴域里走着,过了好一阵子后,曹莽才开口,就说起了他的过往! 曹莽出生在南云省一个小山村普通农民的家庭,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还有一个大姐和哥哥! 他们的小山村名叫莽村,村后面的大山就叫黑蟒山,所以,他的父母就给他起了一个莽的名字! 村子里的老人说,在这黑蟒山深处有一条成了精的蟒蛇,都已经化成了蛟,村子里的人们为了得到庇佑,还专门集资在山下修建了一座小小的黑龙庙,并且香火还是相当旺盛! 村子里有一个半仙,当然,这是他自封的,名叫严福来,是个光棍汉,整天游手好闲,他自称是黑龙龙神在人间的信徒,在其中帮着众人和龙神相互沟通!而黑龙庙也是由他主持并且集资建造的,他说,只要大伙们对龙神供奉的好,龙神就会庇佑大家,保证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还别说,十里八乡的人们有事没事的都会前来黑龙庙烧香磕头,还会带着一些贡品,当然,这些东西最后全部落在了严福来的囊中! 有一天,曹莽的哥哥曹奇带他在山脚下玩,两人拢起一堆篝火烤地瓜吃,不料山风太大,不知怎的,火苗飞到了不远处的黑龙庙,随即引发了一场大火,等到众乡亲把火扑灭之后,黑龙庙也化成了一片废墟! 严福来大怒,声称得罪了龙神,龙神会降灾与这个小山村的,说来也巧,当天晚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凌晨时分更是引发了小量的泥石流,这下严福来更加嚣张,说这就是龙神给咱们的警告,要是不平息龙神的怒火,不出七天,不但曹家会遭殃,莽村和附近的乡村也将会被夷为平地,当地的村民纷纷跪求严福来,让他跟龙神说说,要罚就罚曹家人,不要连累了众乡亲! 曹莽的父亲曹恒丰和母亲王兰芝也去哀求严福来,让他想想办法,只要平息龙神的怒火,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严福来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尽量和龙神沟通,看他老人家有什么要求! 于是,第二天,他找到了惴惴不安的曹恒丰两口俩,告诉他们,昨夜里,他求过龙神了,龙神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把曹恒丰的闺女曹盈盈献给龙神,才能平息他的怒火!不去伤害他们曹家和乡亲四邻! 曹恒丰一下子懵了,女儿曹盈盈当时是十九岁,已经跟临村的姓唐的年轻人订了婚,严福来看他的表情,就告知曹恒丰,让他看着办,是想让龙神灭了他们满门和乡亲还是选择让女儿奉献给龙神。 十里八乡的村民们得知消息后,纷纷前来谴责曹恒丰一家,并要求他们要按照龙神的旨意,把曹盈盈奉献出去,让曹盈盈心寒的是,定亲的唐家人和她的未婚夫唐达也及时的来解除了婚约,意思是要跟她划清界限,免得得罪了龙神,惹祸上身! 曹盈盈心灰意冷,望着束手无措的父母和噤若寒蝉的两个弟弟,流着泪答应了下来! 严福来大喜,马上提出来要大办特办,并说晚上龙神会附体在他的身上来享受贡品,并且,不但是曹家,还有所有的乡亲们都得出喜钱,以示对龙神的尊重! 众为乡亲愚昧无知,只想着赶紧避过龙神的怒火,重新换回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纷纷给严福来奉上喜钱,并且逼迫着曹家将曹盈盈送到严福来那里! 当天晚上,曹恒丰亲自把十九岁的女儿送到了四十六岁的严福来家里,曹莽至今忘不了姐姐离开家时那一个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而也就在当天晚上,曹莽的母亲王兰芝受不了剜心之痛,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而第二天,依然是倾盆大雨,山体再次滑坡,把莽村冲掉了一小半,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曹家人正沉浸在失去王兰芝的悲痛气氛时,受不了乡亲们质疑压力的严福来竟然说光是献出曹盈盈龙神不满意,还得将烧毁龙王庙的曹奇曹莽烧死,才能彻底平息龙神的怒火! 众乡亲早已被蒙蔽了双眼,特别是被泥石流冲走房屋和亲人的乡亲们,更是发疯一般的冲进曹莽的家里,一顿打砸,把曹恒丰打倒在血泊中,强行拽着十四岁曹奇和九岁曹莽去点天灯! 就在混乱之际,曹奇忽然挣脱束缚,夺过一把柴刀,并把曹莽推了出去,让他快跑,而他小小的身影举着柴刀与众人对峙着,,, 年仅九岁的曹莽边哭边跑,小小年纪的他知道自己得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能为父母,和姐姐哥哥报仇,于是飞奔一样跑进大山里,追出来的众人撵着他跑了许久,终是赶不上灵活的曹莽,只有放弃而回。 曹莽虽说只有九岁,但是山边长大的孩子本来就野性灵动,体力也好,一口气跑进黑蟒山深处,看到没有追兵,这才停了下来。 想到和哥哥一时不慎,给家人惹来如此大祸,姐姐被糟蹋了,母亲死了,父亲和哥哥生死未卜,一时间的无助,悲痛,让他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那悲切的哭声在山林中传出很远,一些鸟儿都被惊动,扑闪着翅膀飞向了远处,正在他悲愤大哭之时,忽然看到远处一棵大树上,有一条黑色的东西缠绕在上面向下移动,然后向着他的方向游来,瞬间让他止住了哭声,惊恐的看着前方! 这是一条漆黑的大蟒蛇,如水桶般粗细,游动之间,庞大的身躯,将两边的小树都折弯在一边,蛇腹前进时在山林里发出的声音令人胆寒,此时它已游移到了曹莽的面前,扬起硕大的蛇头,曹莽也看到了它的头上两边竟然有两支小角,恐怖的蛇眼闪烁着红光,死死的盯着曹莽,看的曹莽几乎窒息过去,嘴里吐着猩红的信子,尖利的獠牙闪着寒芒 ,一阵阵腥臭味扑鼻而来! 曹莽此刻被吓傻似的动也不敢动,眼看着硕大的蛇头缓缓的靠近自己,那腥臭的蛇信子几乎挨到了脸上,同时张开了血盆大口,, 就在曹莽即将被大蛇吞掉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声暴喝: “孽畜,敢在此伤人”! 接着就见到一道金色火光,是一张燃着的符箓,射在了大蛇的头上,那大蛇似乎很痛,吼叫一声,脑袋一偏,转身向着山林深处逃去,临走之际,蛇尾一甩,就将曹莽甩飞了出去,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但是感觉自己又在半空中被人接下抱着,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第204章 城镇废墟 当曹莽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在皎洁的月光下,看到身边一个道人正在盘膝而坐,双手抱子午决放在下丹田,聚气凝神,正在打坐修行! 曹莽一有动静,那道士就微微睁开了双眼,看着曹莽轻声问道:“孩子,你是哪里人,怎么跑进这大山里来了”? 听到此,曹莽是悲从心来,一边哭,一边跟这道人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那道人听完后,轻叹一声道:“世人肉眼凡胎,愚昧无知,什么龙神,只是成了气候的妖物而已,你说那严福来定是愚弄乡邻,他肯定是借助传说来迷惑众人,而他若是见到这个妖物,也会成为其腹中之餐而已”! 老道仔细的看着曹莽,发现此子虽然根骨不算奇佳,但也具有慧根,另外,他怕是成了孤儿,没有一个存身之所,若是不管他,怕是活不了多久,道门讲究悲天悯人,道更是万物的根源和法则,蕴含着慈悲,宽容,助世人化解灾厄,拯救苍生! “孩子,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跟随我去昆仑墟修法炼道”? 曹莽自知已经家破人亡,状如浮萍,并且他心里有仇有恨,眼前救了他的道人一看就是高人,跟着他学了本事,岂能报不了仇? 机灵的曹莽立时站起身,面向着道人,跪下拜伏在地道:“徒儿曹莽拜见师父”! 道长把他扶起来,擦掉他脸上的泪痕道:“好,孩子,我收下你,不过为师告诉你,心里不能有仇恨,也可以说在出师之前不能有仇恨,它只会羁绊你修道之路,毁坏你的道心”! “于是,我就跟着师父去了昆仑墟,这一去,就是十八年”! 曹莽说完,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心里的秘密说出来之后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似的。 “那你出山以后回去报仇了吗”? 陈诚轻声问道。 “去了,这么大的仇恨怎能不去,只是报了个寂寞”! “怎么讲”? “我下了昆仑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返回南云莽村,可是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我在周边四处打听,终于碰到了一个中年人,我认出了他,他却没有认出来我,他就是我姐当年定亲的对象唐达,他告诉我,莽村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泥石流冲废了,我打听曹家的时候,他伤感的说我姐在我哥被烧死的那一天就上吊自杀了,而我父亲,当时只是被打晕,并没有死,不过醒来后,得知大儿子被活活烧死,女儿上吊自杀,小儿子跑进山里生死未知后就疯了,之后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陈诚听后心中也不是滋味,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他。 “老大,我一直有个心愿,等这件事结束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好”! “你也不问问什么心愿”? “不用,咱们既是同一个道门,又是兄弟,你也知道的,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帮你的”! “谢谢你,小诚”! 这是这段时间来,他第一次叫陈诚的名字。 “你是不是想让我陪你再去黑蟒山一趟,去寻找那只妖物”? “卧槽,老大,你怎么这么聪明”? 曹莽吃惊之余爆出一句粗口,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大大咧咧的自己。 “这是你童年的梦魇,也是你痛苦的根源,虽然它不是直接导致你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但也是间接的凶手,是吗”? 曹莽咬牙切齿的道:“对!所以,我要亲自去除掉它,来告慰父母,哥哥姐姐的在天之灵”! “好,这次咱们从阴域出去后,我陪你走一趟”!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出了很远,在淡淡雾气中,陈诚看到前方有一个城镇,那些建筑不像是现代的楼房,更像是古代的楼阁! 两人又走了一截路,才看到这个城镇,他轻声问道:“老大,这个城镇是虚幻的,还是真实的”? “应该是真实的,灵儿说过,这里不像是阵法,而是另一个空间”! “那咱们是进去,还是绕路走”? 陈诚四下看了看,除了前方的城镇,都是荒凉的平原。 “你知道大天师要的阴阳草在哪里吗”? “不知道啊”! “咱们不去打听,在这么大的空间里,怎么找”? “跟鬼打听”? “这里有人吗”? 曹莽吐了吐舌头道:“没有”! “主人,要不我去打听一下”? “咱们一起吧,有个什么事也好相互照应一下”! 陈诚不知道这阴域里到底有什么玄机,不想让吕夏蝉独自去冒险! 吕夏蝉心里一暖道:“是”! 陈诚让吕夏蝉不要飘浮,而是走路在前面,两人则是跟在身后,学着她的样子,双手自然下垂,面无表情的跟着她走进了城去。 进到里面之后,让两人大吃一惊,发现这真的是真实的建筑城镇,两边的建筑风格独具特色,充满着古代城镇的韵味。 城内街道狭窄而曲折,多是青石铺路,有些青石甚至凹陷或者碎裂,两旁的房屋错落有致,建筑多以木料为主,不过,这些都不是两人吃惊的地方,而是这里像是刚打过仗,不对,应该说是被屠城一般,到处都是血迹斑驳,断壁残垣,一些地方还有被大火烧过留下的痕迹!木制的门窗上面到处都有箭矢! 而一街两行,更是有数十厉鬼在来回穿梭,陈诚一看之下即便明白,这些都是从无数冤魂厮杀出来的,因为,它们的眼神中透露着戾气,想想也是,一个城镇起码有数千人,被屠城后也就成了数千冤魂,能通过吞噬其他来壮大自己的寥寥无几! 果然,陈诚两人一鬼进来后,起码有二十个以上的厉鬼围了上来,但并没有马上进攻,而是用死鱼一般的眼睛盯着他们,仿佛在确认这些是不是养料! 陈诚心中也是惊诧不已,不知道这些厉鬼会不会群而攻之,只能故作从容的呆立当场,看它们会有如何的动作! 吕夏蝉像是受惊的猫一样,浑身炸毛,鬼气又增强了一分,达到了鬼修的水平,让这些蠢蠢欲动千年厉鬼稍稍安稳一下。 只是,围拢上来的千年厉鬼越来越多,这个时候,即便吕夏蝉展现出鬼王的实力,也难以压制这么多的厉鬼,蚂蚁多了啃死象,如果它们团结一心,陈诚自认不惧,但也怕讨不到什么好处! 正在这个时候,前方突然传来“踢踏,踢踏”的马蹄声,伴随着鬼气的加重,围在陈诚两人的千年厉鬼一哄而散,各自回到了各自的领地! 陈诚眼神微微眯起,看向马蹄声传来之处,黑雾中,一个骑着鬼马的将军向着自己缓缓而来! 第205章 鬼将葛存周 陈诚第一意识就是鬼将,它的出现带来的鬼气,足以瞬间碾杀刚才数十个千年厉鬼的鬼气! 仔细看去,只见一个身披铠甲的将军骑着一匹骷髅马,从官道上慢慢走来,身后两名并排的副将也是鬼气滔天,三人身后,跟着长长的一队鬼士兵,一个个脸色苍白 ,鬼气森森,所到之处,所有的厉鬼全部跪伏在地! “吾乃朱温手下葛存周,你们从哪里来”? 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从骑着骷髅马身披铠甲将军的口中传出。 “吾是赵雄忠的部将陈诚,敢问将军此是何举”? 陈诚临危不乱,眼前的将军乃是鬼将,它身后的两个副将是鬼王,身后的士兵一部分是鬼修,然后才是千年厉鬼,这样的阵仗,就算大天师来了,也得慎重应对! 而赵雄忠则是历史人物,是朱少温的盟友之一,鬼将是朱温的手下,陈诚则表示代表赵雄忠的手下,双方是盟友关系,这样才不会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葛存周听后,死死的盯着陈诚,忽然从骷髅马上飘身而下,立在陈诚面前:“康城一战,你们怎么没有现身”? 陈诚大脑飞速旋转着,康城,是不是就是这个城池?它的执念就是因为援军未到而失守,导致的全城惨遭屠戮? “吾奉赵雄忠将军之命,前来支援康城,半道遭遇李可的截杀,全军命丧阴白山,我等执念未消,飘忽之间,来到了康城谢罪”! 陈诚看过这段历史,李可是朱少温的死敌,截杀朱温的援军也在情理之中! 葛存周跟陈诚面对面,死死的盯着陈诚,也多亏陈诚自带鬼眼,让它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样! 葛存周鬼身飘飞,倒着飘飞到骷髅马上,面无表情的骑着鬼马离开了陈诚,向前巡逻而去! “呼”! 曹莽长长呼出一口气,他实在是太紧张了! “糟糕”! 陈诚心中一惊,心念一动,桃木剑执在手中,向着飞身而来的葛存周刺了过去! 曹莽这才反应过来,他呼出的一口气,是人类正常的阳气,在这阴域里显得非常明显,而葛存周身为鬼将,对于这些更加敏感,所以马上明白这是有生人闯了进来,这些厉鬼领地意识极强,只一下,就直接奔着要了对方的生命! 面对陈诚闪着金光的桃木剑,葛存周大惊,虽然身为鬼将之身,可还没有见过道法如此厉害的年轻人,侧身一躲,带着道家罡气的桃木剑侧身劈下,它也算是堪堪避过! 葛存周大怒,右手凝聚,一把长剑汇聚于手,向着陈诚猛地砍来,那剑身带着浓重的鬼气,这种杀意不是老槐树村的郑大勇所具备的,陈诚奋力一挡,只觉那种气势如滔天骇浪一般袭来,也多亏他最近的念力增强,要不然,只要一下,便可将他击伤! 这边一动手,葛存周的两个副将,也就是两个鬼王向着陈诚扑来,被曹莽和吕夏蝉一左一右拦截下来,双方瞬间缠斗在了一起,这些曾经的战场老兵幻化的鬼王可比现实中遇到的鬼王厉害的多,一交手,吕夏蝉还好,曹莽立时落入下风! 陈诚一边跟葛存周缠斗,一边注意到曹莽的战况,他一个神仙指将它逼退后,闪身到曹莽身前,一个五雷掌轰出,瞬间把这个副将鬼王打碎,也是他这样霸气的道法,让蠢蠢欲动的鬼修和厉鬼停下了步伐! 曹莽虽然脸上挂不住,看到老大出手相助后,冲上前,将鬼王的碎片用道家罡气销毁,恼羞成怒的双眼盯着正跟吕夏蝉缠斗的副将鬼王扑了上去,形势瞬间逆转! “找死”! 葛存周大喝一声,拿起长剑就要去替手下解围,忽然,只听一声巨吼,一尊金光闪闪的金麒麟从天而降,挡住了它的去路,随着陈诚的念力越强,金麒麟的气势也就越强,此时,它像是有实体跟真的麒麟一样,展开锋利的爪子和利牙向着葛存周撕咬而去! 陈诚借机酝酿实力,双手飞快的结印,口中念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念力越强,道法越强,打出的手印也就越强,带着道家罡气卍字的手印从陈诚双手打出,狠狠印在葛存周的鬼影之上,瞬间将他击飞,但是它强大的神魂并没有被击碎,而是神魂黯淡一下,看到陈诚再次掐诀,叹了一口气,也不顾属下的死活,转身飞遁而去! “可惜了”! 陈诚叹息一声,如果再给他点时间,他绝对有把握拿下这个鬼将葛存周! 而吕夏蝉在曹莽的配合下已经灭掉了另一个副将鬼王,正将打碎的魂魄大口吞噬着,看的周围的鬼修以及千年厉鬼艳羡不已! 陈诚趁热打铁,抽出柳仙鞭对着曹莽最近的一个鬼修就是一鞭子,自带柳仙家的金鳞和道家罡气,直接将这个倒霉的鬼修直接击碎,金麒麟吼叫一声,扑了上去,吓得剩下的鬼修和千年厉鬼四散奔逃,陈诚趁机叫回曹莽和正在吞噬的吕夏蝉退出了这座城镇! 如果剩下一拥而上,那么面对这数百鬼修和千年厉鬼的力量,就算是大天师也要避其锋芒,更不用说还不到小天师的陈诚了,他靠的的主要是狠,准,猛,唬住了众厉鬼! 逃到城外,陈诚就跟灵儿交流着如何最快的布置一道隐阵,因为他自身的念力已经使用了大半,全部用在了葛存周的身上,需要快速的恢复实力,因为这家伙狼狈而逃,想通之后,肯定知道了陈诚的阴谋,势必会再利用城中这些厉鬼反扑,它就在身后等待最后的致命一击! 在灵儿交流帮助下,陈诚和曹莽配合着很快布下一道易守难攻的隐阵,陈诚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老大”! 陈诚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要不是他的一口气,两人和吕夏蝉也不会陷入被动的危险之中,多亏陈诚反应快,来了一招先发制人,要不然,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算了,咱们也无大碍,也正好给你上了一课,这些鬼王生前都是身经百战的副将,远不是外面世界那些靠着吞噬阴魂的鬼王可比,所以,什么时候都要正视对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千万不要以为自己厉害,就可以藐视对手,这是最致命的错误”! 曹莽低着头,小声说道:“我知道了,老大”! “好了,抓紧时间恢复,咱们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陈诚盘膝而坐,开始冥想修行,灵儿随即现身在隐阵内,将自身的灵力缓缓输送到陈诚的身体里! 第206章 加强版的三连击 这里仿佛没有白天黑夜,两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阵法外面依然是的灰茫茫带着淡淡黑雾的颜色,曹莽失去的念力并不多,所以没多久就恢复过来,而陈诚在灵儿的帮助下,丹田念力再次充盈,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灵儿已经回到了吊坠里,吕夏蝉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 “老大,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继续闯,这个城镇的厉鬼杀一个它们就少一个,得到的念力恩赐虽少,但聊胜于无,那鬼将葛存周只要敢出现,我就能解决它”! “老大,你说的赵雄忠是谁”? “平时没事多看点历史书,这是晚唐末年的大将,跟鬼将葛存周说的朱少温是同盟”! “难怪,你说完之后,它就要离开,要不是我大意”,, “好了,咱们也算打了一个胜仗,我就怕到时候那鬼将会带着鬼王鬼修群而攻之,那咱们可就危险了!不过,这些古代的大将都很讲究战前单挑,但愿这城镇里别再有其他鬼将了”! “灵儿,你能斩杀鬼将吗”? 陈诚通过感应问道。 “能,但我需要在阵法里”! “嗯,这个我知道”。 那次在牛家村,灵儿在关键时刻救了陈诚,一招就逼退了鬼将与僵尸,但是没有阵法的保护,她也差点香消玉殒! 此刻陈诚已经有了主意,撤掉隐阵后,带着曹莽和吕夏蝉向着康城走去。 再次来到这个被战争摧毁的城镇,街上跟之前来的时候一样,只是这些游荡的厉鬼看到陈诚他们已经心存畏惧,远远的飘浮到了一边。 既然露了相,两人也不再装鬼了,陈诚左手拿着柳仙鞭,右手持着桃木剑,曹莽左手拿着陈诚给他的照妖镜,右手攥着量天尺,大摇大摆的向着城镇深处走去,而吕夏蝉也彻底放开了鬼气,强大的鬼王气势震慑的众厉鬼都不看往这边看一眼! 陈诚边走边注意方位,悄悄的布下了好几道四方阵,以备万一! 果然,没走多大一会,就听到马蹄声传来,那高大的鬼将葛存周骑着骷髅马从另一道街口转了出来,身后还带着一队鬼修以及厉鬼士兵!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进我们这里”! 葛存周并没有跟上次一样上来就开打,估计也是想到几人并不好对付吧。 “葛将军见谅,我们并不是故意前来冒犯,而是迷了路,误打误撞闯进这里,如果你能高抬贵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穿城而过就是”! “哼,杀了吾两个副将鬼王就想这样了事”? “那你想怎么样”? “吾知道你们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她属于这里,只要留下她,你俩个可以离开,要不然,你们再厉害,也抵不过我们康城所有的冤魂”! 鬼将葛存周指着陈诚身后的吕夏蝉道! “痴心妄想”! 吕夏蝉大怒,浑身鬼力暴涨,已经到了鬼王巅峰的级别了! 陈诚挥挥手制止住吕夏蝉道:“葛将军是想不讲道义,鱼死网破喽”? “那又怎样”! “我们如果奋起反抗,你也讨不到好,我会盯死你打,就算战死也能撕下你一半的神魂,让你连鬼王也当不成”! 陈诚见它思考,趁机说道:“如果让我留下夏蝉也可以,咱俩对赌一次,三招之内打败你,要是三招打不败你,就算我输,我就同意把她留下怎样?你要想来硬的,我们两个还有一个鬼王也绝对不是好对付的”! 葛存周成鬼之后早已开化,它能变成鬼将,一是生前杀人无数,性格暴戾恣睢,另外就是他的手下忠心耿耿的跟着它,帮它一步步再次成为将领,听完陈诚说完,也泛起了小心思,如果不敢应战,今后还怎能服众?再说,就算他再厉害,三招之内也伤不了自己! 看着那貌美如花的吕夏蝉,不但长的漂亮,实力还那么强大,下定决心,鬼声鬼气的说道:“好!你要是耍诈,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言为定”! 陈诚说完,四下看了看,后退十几步道:“这里比较宽敞,就在这里一较高下吧”! 那葛存周不疑有诈,飘身而来,轻轻的落在陈诚的面前,惨白的鬼脸上的死鱼眼紧紧盯着他道:“准备,,” 陈诚没等他说完,一个五雷掌就轰了过去,一人一鬼离得近,陈诚的道法比之前厉害许多,五雷掌无论是速度或是力量都比在海盗船上高出不少,鬼将葛存周没想到他说打就打,正想调动鬼力防御,就被一掌印在身上倒飞出去,但是鬼体撞在四方阵的边缘又被弹射回来! 这就是陈诚的计划,他刚才在街道上边走边找合适的地方布下最简单也最实用的四方阵法,无论是人或鬼或妖,易进不易出,而他在前面走,曹莽则跟在身后撤阵,为的就是怕葛存周忽然杀出! 现在,这个最后布下的四方阵终于起到了作用,就算三招打不败它,它也逃不出去,就算它比自己厉害,也不可能是灵儿的对手!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陈诚五雷掌打出后,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接着双手快速结印,蕴含道家罡气的一掌再次打出,让本就措手不及的鬼将再次被击飞,多亏葛存周生前是杀伐戾气浓重的将军鬼魂变成的,有吞噬了许多的孤魂野鬼,要是外界普通的鬼将在第二下估计就被击碎了,葛存周只是神魂黯淡接近半透明的状态! 陈诚不给它任何机会,心念一动,桃木剑已经握在手中,运足念力又将金行之气附于剑身,冲上去就是一套八斩剑法,瞬间将已经快到破碎的鬼将斩成数截! “三招!你败了”! 陈诚知道葛存周完了,鬼体恢复后顶多成为鬼修之身! 这阵攻击兔起鹘落,完全是陈诚占据了先机,并且在这阵法里不至于让葛存周逃出去,三连击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看来不用我出手了”! 灵儿的声音传了过来! “嘿嘿,我也没想到我这么厉害,布下阵法完全是给自己加上一道保险”! 阵外的曹莽见到老大得手,举起量天尺和照妖镜就冲了上去,身后紧跟着鬼气大盛的吕夏蝉,一人一鬼像是饿狼一般扑进葛存周带来的队伍,这些鬼修和厉鬼士兵加起来有几十人,可是早已经被陈诚,曹莽和吕夏蝉的气势所震慑,竟然开始四散而逃,倒霉的直接被曹莽击碎,或者被吕夏蝉吞噬,剩下的躲藏的躲藏,逃走的逃走,它们的将军都被败下阵,并且还是三招,留在这里只能再死一次了! 第207章 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看着曹莽和吕夏蝉在外面杀声震天,陈诚也不去管他们,等着葛存周重新凝聚了鬼体,实力果然降到了鬼修级别! 要不是陈诚有事问它,在它成为碎片的时候,就可以用符火将它一块一块的灭掉。 “我问你,这个阴域有多大”? “吾也不知”! “你们康城过后还有其他城市吗”? “有,往西一百余里是木寨城”。 “你知道阴阳草吗”? “不知”! 陈诚问了半天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不由的大为泄气,这个阴域不知道有多大,更不知道该上哪里去找阴阳草,这里的鬼物倒是可以用作练手,可完不成罗福泽大天师的任务怎么有脸回去见人家呢?礼都收了了! 陈诚摸着腰间的红葫芦,想着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 将吕夏蝉召唤进来,吞噬掉葛存周的鬼修之身后,陈诚才撤掉阵法,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道,知道这些厉鬼已经躲藏了起来,即可让吕夏蝉去挨个找,挨个询问知不知道阴阳草的消息! 得令后,吕夏蝉飞身飘进了街边的一个房子里面,没多久,里面就传出来凄厉的鬼叫声! 陈诚也不去管她,拿出一些吃食和曹莽席地而坐,吃点东西来补充能量!在这片阴域里,所有能活下来的鬼物都不是善茬,假如哪一天,鬼域消失或者阵法失灵,这么多厉鬼逃出去的话,绝对会对世俗界的普通人带来不小的伤害! 自从进入到阴域,两人的手机是亮也不会亮了,就跟没电关机了一样,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吕夏蝉才回到陈诚的身边。 “主人,这里的厉鬼全部被我吞噬殆尽,但是它们都不知道阴阳草的消息”! “意料之中”! 陈诚淡淡的说道。 “如果那么容易找到,大天师就不会让我们走着一遭了,我猜想他找阴阳草是一方面,另外就是为了锻炼培养我们,包括宋鹤龄大天师也是如此,我隐约觉得他们对我特别上心,毕竟我不是他们的亲传弟子,一般的不都是要努力培养自己的弟子来把各自的道门发扬光大吗”? “老大,是哦,我都说了我师父看你的眼神,比看我这个亲传弟子都亲,当时我还说羡慕你来着”! 陈诚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呵呵,也可能是爱屋及乌,你师父在意你,所以觉得你跟着我一起闯荡他比较放心吧”! “嘿嘿,有可能,小时候师父可疼我了”! 陈诚想到曹莽童年的经历,心里暗叹一声,下定决心这次找到阴阳草后,一定要陪他去一趟黑蟒山! “好了,走吧,咱们继续出发,早点找到阴阳草,咱们也能早点离开这里了”! 两人站起身,拍拍屁股,向着迷雾中城镇深处走去。 街道上到处弥漫着战争的烟火,可是却不见一个厉鬼露头,也许是吕夏蝉真的把它们清扫干净,也可能被他们吓怕了,躲在更隐秘的地方不敢露面,穿过城镇,又进入了茫茫荒原中,两人一鬼漫无目的前行着,这里没有太阳,分不出东南西北,陈诚只是靠着直觉向着葛存周说的西方走着,多亏在进入阴域的山洞处留下一道印记,要不然这阴域何其之大,还黑雾茫茫的,就算找到了阴阳草,怕是也找不到出口了! 一路上遇到了一些飘浮的野鬼,陈诚不想多生事端,就和曹莽隐藏了生人气息,加上吕夏蝉若有若无的凶厉鬼气,这些野鬼对他们都放下戒心,吕夏蝉则是负责打探消息,可惜,这些野鬼要么是不长眼被她吞噬掉,要么就是什么也不知道。 走了不知多久,两人说不上累,可是心理上比较疲倦,就决定在此休整一下,补充一下两人的五脏庙和体力! 布下一道隐阵后,陈诚两人席地而坐,从红葫芦里拿出一些吃的喝的放在地上,吕夏蝉是吃不了人间的食物,但她吞噬掉那么多的冤魂野鬼,一直处于顶峰状态,灵儿也从吊坠里出来透气,和吕夏蝉小声的说着话,那仙气飘飘的身姿和美得不可方物的容颜,看的曹莽两眼都有些发直! 直到陈诚给他一个暴栗,他才收回了热切的眼神,哪个男子不爱美?况且一些道门中人是可以结婚生育后代的,曹莽九岁跟随师父上山,现在已经二十七了,没怎么出过山门的他若是对美女不多看两眼才不正常! “知道我为什么敲你吗”? “知道,因为我看了老大的女人”! 曹莽低下头很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噗”! 陈诚嘴中的罐头喷了出来,甚至呛的直咳嗽! 灵儿和吕夏蝉虽然在随意说着话,但是警戒之心未停,一直留意着四周的动向,特别是灵儿,她是阵灵,在任何阵法里,所有的风吹草动都了然于胸,忽然听到曹莽这句话,娇嫩白皙的脸上登时泛起一丝红霞,狠狠的瞪了陈诚和曹莽一眼,“忽”的一下返回了吊坠中去! “胡说八道”! 陈诚又给了他一个暴栗:“灵儿是我最好的朋友,人家就像是仙子一般,岂是你我能亵渎的?我刚才敲你是让你赶紧吃点东西保持体力,咱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乱想什么呢”? “对,对,老大敲的对”! 说完又看了一眼同样妩媚动人的吕夏蝉,就赶紧低下头捡了一个火腿肠,用牙咬开肠衣大口吃了起来。 陈诚白了他一眼,吕夏蝉则是捂着嘴娇笑不已! 陈诚并没有深怪他,自己深爱着张茜,可是看到灵儿那不食人间烟火,纯洁孤傲的,一种不被尘世所指染的美丽面容时也不禁的会偶尔的发呆! 两人收敛心神,吃完东西后,打坐修行一会,这才撤掉阵法,继续赶路! “老大,这里永远都是这样吗?咱们进来阴域起码有两天了吧,可这里没有任何变化”! 曹莽抬头看了看灰茫茫的天空和四周淡淡的黑雾说道。 又走了许久后,曹莽忍不住说道。 “这里就是被世俗界所遗忘的角落,特定的环境,特定的空间,你看似咱们进来许久,但万一这里的时间在外面的时间是静止的呢”? 陈诚忽然想到了曾经在灵儿那个大阵中的几个月。 “不会吧,你有过相同的经历”? “呵呵,你别说,还真有过”! “说说呗,让我也长长见识”! “不要提我,和那里的秘密”! 灵儿的声音传来。 “这说来话长,我和徐功义道长几人曾进入过一个类似于这里的地方,在里面被困了长达几个月”! 陈诚撇去灵儿和大墓的秘密,捡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跟曹莽叙述着,来减缓他的压力和这种压抑的情绪! 第208章 小鬼地行蝎 两人走着说着,忽然,陈诚停下脚步,仔细的看着前方,隐隐约约的似乎看到了一座城市,看轮廓要比之前的康城更为宏大。 “怎么了”? 曹莽没有鬼眼,自然看不到雾气中的城市。 “咱们快到下一个城镇了”! “我怎么没看到”? 曹莽顺着陈诚的方向看去,前方依然是淡淡的黑雾,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走吧,再走一截路,你就能看到了”! “老大就是老大,眼神都不是一般的好”! 陈诚不顾他的调笑,迈开步子向着黑雾中城市的轮廓走去。 周围淡淡的雾气变得有些浓重,如轻纱般飘动着,给这片阴域增添了一份神秘的面纱,远处的城墙下的黑雾中,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那或许是迷失在这里的灵魂。它们在雾气中徘徊着,寻找着出口,却始终无法摆脱这无尽的迷雾。 这里跟之前进来地方一样,荒芜而贫瘠,没有花草树木,没有山川河流,只有干裂的土地和无尽的阴冷。 “这个鬼城不简单啊”! “老大你的意思是前面的城镇比康城的鬼物还要厉害吗”? “你仔细听听”! 曹莽闻言,不再说话,竖起耳朵,听着前方传来的动静! 一阵阴风传来,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喊尖叫,和时断时续的哀嚎低声哭泣,以及“嘻嘻嘻,哈哈哈”的凄惨凌厉的笑声,在这片看不清的区域,让人更加的感觉沉闷和压抑! 忽然曹莽的脚下忽然伸出一根手臂,那漆黑细长的指甲像是现在的美甲一样,黝黑发亮,像是涂抹了剧毒一般,死死的拽着曹莽的一只脚! 曹莽虽是道门中人,但突然遇袭,条件反射的大叫一声,用力提起左腿,将这个鬼物从地底下扯了出来! 陈诚一看,这是一个身高大概一米四左右的孩童厉鬼,不,应该说是鬼修,只见它佝偻着身子,鬼头高高扬起,屁股来回晃动,像是野狗即将捕食一样匍匐在地上,浑身鬼气森然,黑气包裹下的面容似是带着一丝狰狞的笑意! “注意隐匿气息”! 在曹莽恢复过来即将发火之际,陈诚急忙出声提醒,免得曹莽还没有进城就有提前暴露了自己! 曹莽一惊,是啊,自己差点着相,要是生人气息一外露,不逃跑也将是一场苦战! 吕夏蝉当即忽地挡在陈诚和曹莽身前,展露出鬼修级别的鬼气,鬼发暴涨,在身后呈孔雀开屏式的展现出来! “呵哈呵哈呵哈”! 这个孩童鬼修桀桀怪笑起来,尖锐刺耳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响起:“姐姐如此好本领,怎的跟两个不入流的野鬼在一起,不如跟我一起进城,欧阳城主可是鬼将级别,它见了你,一定喜欢的紧”! 吕夏蝉还没开口,陈诚通过意识让她克制,并教她怎样说。 “欧阳宁吗?它竟然也成了鬼将”? 吕夏蝉按照陈诚教的说了出来。 “欧阳宁是谁”? 曹莽听到吕夏蝉一下就叫出了名字,就知道应该是陈诚暗中用感应沟通着她,一时好奇心起,悄声问道。 “欧阳宁和葛存周一样都是朱温手下,算是一条路上的”! “你认识欧阳将军”? “当然,它是朱温手下第一大将,我当然知道它了,你是谁”? “我叫地行蝎,奉命专门在这里守着城门”! 说完,双手鬼手一挥,瞬间三个孩童的鬼修从地底飞身上来,一个个鬼气凛然,显然四个都是鬼修之身,之前的地行蝎要是不敌,这三个肯定是有帮忙的又回去报信的。 “呵哈呵哈,姐姐,想好了吗”? 地行蝎阴笑着,其他三个孩童鬼修慢慢漂浮到两人一鬼的四周,即可进攻,又能阻止其逃跑! “鬼将?哈哈,康城的葛存周将军也是鬼将,但他的能力不足让我再进一步,所以我才离开康城,来到你们这里,除了欧阳将军是鬼将之外,还有鬼将吗”? “哼,算你有眼光,除了欧阳将军,我们这里的城守也是鬼将”! 陈诚心中一凛,两个鬼将,不知道有多少鬼王和鬼修,这木寨城怕是去不得! “不过,,” “不过什么”? 吕夏蝉故作娇柔的问道。 “袁相博虽然也是鬼将,但它跟欧阳将军素来不和,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不知姐姐你想找谁”? 地行蝎阴笑着问道。 “它们两个谁更厉害一些”? “肯定是我义父,哦,肯定是欧阳将军厉害了,它手底下可有八个鬼王,十几个鬼修呢”! 地行蝎到底是孩童心性,变成鬼也是这样,一下子把老底都抖露出来了。 “那倒是挺厉害,不过,小弟弟,城守那里的状况如何”? “哼!袁相博手底下原本有六个鬼王,十二个鬼修,不过,两次大战,它只剩下了两个鬼王七个鬼修了,实力大不如前,要不是西城的厉鬼拥护它,它早就被欧阳将军灭了”! 陈诚心中一动,生前能得到百姓拥护的起码是个好官,可是,能成为鬼将,哪个不是从阴魂中厮杀吞噬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城守,就算是世俗界的县官,而欧阳宁就是这里的驻军将军,两人生前谁也管不了谁,死后更是谁也不鸟谁,但是听情况,现在袁相博的处境不妙啊! 陈诚眼珠转了转,用感应告诉吕夏蝉,,, “小弟弟,你们不在你义父那里守着,守在这里,是不是怕袁相博找帮手啊”! “哼,袁相博过跟白川城的城守关系不错,就是怕它请外援来对付欧阳将军,所以,才命我们几个守在通往城西的路上,要是你们比我强,我早就回去报信了,不过看姐姐这么厉害还漂亮,我想我义父,欧阳将军会很喜欢的”! 说完,地行蝎张开大嘴,露出黑色的犬齿尖牙哈哈大笑起来! 忽然,吕夏蝉动了,鬼发一扯,当即将左后方的一个孩童鬼修拽了过来,鬼指甲比地行蝎的更加锋利,三两下就把这个还没说一句话的小鬼修撕成了碎片! 接着飞身而至右后方的鬼修身边,它还想反抗,就被吕夏蝉暴露出来的鬼王气势压制的动弹不得,也是瞬间的功夫,就被撕碎! “你,你不是鬼,鬼修,你是,你是鬼王”! 地行蝎终于反应过来,看着吕夏蝉狞笑着把阴魂的碎片送进口中大口的咀嚼着,它甚至看到了同伴的鬼手还在向它神动,意思是求它救自己! 前面的孩童鬼修看事情不对,瞬间隐到地下准备逃遁,吕夏蝉就是要立威,怎能放它走,飞身而至鬼爪暴涨,伸进地下,将隐匿在下面的家伙抓了出来,并没有撕碎,而是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在了它的鬼头颅上,“嗤”的一声,鬼头被齐齐咬掉,剩下的手脚在无力的挣扎着! 第209章 生亦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啊”! 地行蝎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我就是白川城派来帮助袁相博的鬼王,不但是我,他俩也是鬼王”! 吕夏蝉一边啃食手里的鬼修,一边指着陈诚和曹莽说道。 地行蝎哪里还不明白这些鬼王都隐匿了气息,怕的就是自己这边会早做防范,刚才这个女鬼还是羸弱的鬼修,忽然间的气势暴涨,成了鬼王,看样子,已经是鬼王巅峰了! 看着因紧张而鬼气都散乱的地行蝎,陈诚阴沉着声音道:“现在饶你一命,不过,借你口中言,传我内心事,滚回去告诉欧阳宁那老鬼,识相的半个时辰内滚出木寨,如若不然,让它连鬼也做不成,我们直接把他变成聻”! 陈诚说完,吕夏蝉直接打出一道鬼气,将地行蝎远远的击飞出去!而它头也不敢回头,爬起来后飘身飞走。 “老大,你是想”? “坐山关鬼斗”! “夏蝉,你能幻化成地行蝎的样子吗”? “能,不过时间十分短”! “多久”! “十分钟左右吧,然后就会现形,变回我原来的样子”! “够了,你这样做”,,, “你还真是狡诈多端”! “灵儿,鬼最为奸诈,蛊惑人心,所以才有鬼话连篇之说,我也是用其鬼之道还其鬼之身嘛”! “狡辩”! “你又想到在阵法里我骗你的画面了吧,我那是自保好不好,再说,要不是因为你纯洁漂亮从没有害过人,我肯定会想法灭掉你,怎能把你带出来跟我一起到处游走?对了,夏蝉告诉我,你若有机缘是可以塑造本体的,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机缘”? 忽然,陈诚的大脑一阵疼痛,接着灵儿的清脆娇美的声音传来:“在想些乱七八糟的,我就让你脑袋一直疼”! “我乱想什么了?救了你,你还给我戴上紧箍咒了!还有没有天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张茜那些,那些事情”? “我和她是恋人,这些都是人类的本性,要不然世间哪还会有人的存在?嘿嘿,灵儿,你是吃醋了吗”? “啊呀,头疼”! 陈诚抱着头大叫起来。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怎么忽然患了头疼病”? 不过,脑袋里的疼痛很快就消失了。 “灵儿,你也太狠了吧”。 陈诚虽然不爽,但灵儿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木寨城内,吕夏蝉隐匿着气息,释放出就跟厉鬼一样的鬼气飘进西城,这个城池果然很大,虽然有过战争的痕迹,但是损毁却没有康城那么严重! 路边或者房间里影影绰绰的都是一些厉鬼的影子,有些在哀嚎,有些在发癫,有些手舞足蹈的甩着长发,搅的那鬼气翻飞,雾气腾腾! 吕夏蝉先是在街上游荡一圈,根据门口破烂的店铺招牌,分清东西两城。 忽然,她毫无征兆的出手,撕碎了旁边的一个女厉鬼,但她并没有时间吞噬阴魂碎片,而是见鬼就杀,瞬间街上传来更加凄凉的嚎叫,乱作一团! 守在袁相博身边的鬼王以及鬼修得到消息后,飞速的向着街道上飘去,远远的看到欧阳宁手下的孩童鬼修地行蝎在屠杀西城的厉鬼,不由地怒火中烧,这也太欺鬼太甚,誓要将它撕碎吞噬! 吕夏蝉感受到危险之后,用极快的速度漂移到东城,变作原本的样子开始屠杀,一直向着东城深处推进,听到前方有喧嚣的声音传来,立刻发挥出鬼王巅峰的状态飞了出去。 等到袁相博和欧阳宁双方赶到,街道上都是阴魂漂浮着的碎片和逐渐散落的鬼气! 欧阳宁听到地行蝎的汇报之后,气的鬼力直线暴涨,对方剩下两个鬼王,就算再加上三个鬼王外援,也没有自己的鬼王多,虽然地行蝎已经受了伤,三个弟兄也已被灭,但这一次是该下定决心决一雌雄的时候了,还没想好何时出手,就传来西城杀过来的消息,于是就纠集手下赶了过来! 袁相博并不知道地行蝎的事,但是被东城的欧阳宁欺压2已久,众手下也是愤怒到了极点,也是下定决心决一死战! 两伙鬼逐渐靠近,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做了鬼也是如此,袁相博手下一个鬼王的儿子刚刚被撕成碎块,心中怒火中烧,率先发难,飞身而起,一道凌厉的鬼气打了过去,霎时间,两伙厉鬼争斗了起来! 一瞬间,鬼气凝成的黑箭矢在双方阵营相互展现,刚一交手,双方都出现了伤亡,阴魂的碎片如不要钱的梦幻大片一样,展现在斑驳残破的古代建筑门前。 此时的陈诚,曹莽和一手挑拨起双方争斗的吕夏蝉,正躲在一边观看。 “老大,你玩的挺狠啊”! “那你凭一己之力摆平东西城的鬼王呗?我可以定论,只要咱们出手,人家肯定会联合在一起先消灭外来者,再算总账”! 曹莽弱弱的说道:“我懂,死道士不死贫道嘛”! “要有时间,我真想掐死你”! 看着陈诚发狠的表情,曹莽想说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黑风斩”! “破死拳”! “鬼魅阴风掌”! “死气满天”! 双方鬼气飘飞的互相攻击,给各自的阵营都带来了实质性的伤害,远程攻击后,近战开始了! 果然,如地行蝎所言,欧阳宁一方的整体实力比袁相博高出一些,两位鬼将缠斗在一起,一时间分不出胜负,但是欧阳宁一方的七个鬼王占据了绝对优势,碾压着对方两个鬼王,瞬间,西城的队伍就开始散乱起来,被欧阳宁手下的鬼王和鬼修压着打,在生死关头,袁相博的手下发挥出了超常的实力,硬是跟对方斗了个四六平分! 袁相博生前虽是城守,算是文官,但是自幼习武,跟着父亲更是练了一身功夫,所以跟武将出身的欧阳宁在实力上不分上下,木寨被破后,虽然死于乱刀中,还是凭借着自身的凶悍,吞噬无数的冤魂,成为了西城的王,所以人间有句话说得好:“生亦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欧阳宁生前就不服袁相博的约束,死后更是不忿,两者是积怨已深,早已打出了真火,此时的两鬼已经各自受到不小的创伤,而袁相博的手下几乎被屠戮殆尽,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曾经的七个鬼王剩下了两个,鬼修自不必说,各自消耗成了厉鬼的水平! 就在袁相博和欧阳宁各自打出一道鬼气伤到对方之时,吕夏蝉和曹莽两人分别出手! 吕夏蝉直取欧阳宁,曹莽则是攻向稍弱的袁相博,,, 第210章 计谋得逞 两鬼将各自大惊,吕夏蝉已经是鬼王巅峰,欧阳宁跟袁相博互拼之后实力只比她强上一点点,但是吕夏蝉的实力已经能牢牢的套死它! 曹莽稍微弱上一些,可是功法是正统道家法术,俗话说,邪不压正,在袁相博吃惊与仓惶之间竟然落入了下风! 而最强战力的陈诚冷眼旁观,若他出手,对于各方都是一击退敌,为了锻炼曹莽和吕夏蝉的实战经验,他选择在一旁观战即可! 吕夏蝉是越战越勇,鬼王级别的她将鬼力提升最高境界,鬼发,鬼爪,鬼力冲击都是运用到极致,把鬼将欧阳宁逼的节节败退,心惊不已,明知道对方只是鬼王级别,可就是腾不出手来反击,只有咬牙燃烧一部分鬼力,奋力打出一掌,这具有鬼将中期实力的鬼掌打出,让猝不及防的吕夏蝉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身子黯淡一下,差点碎裂! 可是欧阳宁也好不到哪去,燃烧鬼力后,已经掉级到一般的鬼王实力,抱着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心念,转身就要逃走,却见吕夏蝉横立在面前,擦去嘴角流出的一缕黑血,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找死”! 欧阳宁大喝一声,双掌打出一道粗壮的鬼气射向吕夏蝉,而她学着陈诚的样子,双手画出一道黑色的太极盾,将欧阳宁的鬼气冲击波尽数收纳进去,但是也连连后退了两步! “该我了”! 吕夏蝉邪魅一笑,将鬼力提升到极致,瞬间闪动身子来到欧阳宁的身后,双手变掌为爪,插进了欧阳宁的后背,用力一分,这个称霸一方的鬼将瞬间被撕成两半,吕夏蝉更是不给它任何机会,抓着一片,狠狠的咬向它的半个头颅,瞬间,鬼气溢出,欧阳宁这个鬼将再也不复存在,,, 曹莽这边也已经进入到生死关头,不过,生死指的是袁相博,它本身就和欧阳宁拼了一半的鬼力,在天道正统压制之下,更是节节败退,无论是曹莽的量天尺和手中的照妖镜,都让它疲于应付,远程攻击又摆脱不了,身上的鬼气被一分分削弱,等到欧阳宁彻底被吕夏蝉击败吞噬消失后,它也停止了反抗,因为它已经从鬼将掉级为鬼王,继而是鬼修,如果再不停手,它连厉鬼也做不成了! “停手”! 就在曹莽量天尺高高举起的时候,陈诚大声喊道。 曹莽身子一转,量天尺破空而下,卸掉了千钧之力,强大的力量让他踉跄前行两步,差点摔倒,不满的看向陈诚。 “老大”,, “莽哥,我有话问它”,, 此时,大战基本上结束,除了一些厉鬼及时的躲避战乱后,双方的鬼修要么掉级成为鬼魂或者生魂,甚至有些直接消失,这场战争,让木寨城在阴域的力量直接跌到谷底,比康城强上那么一点点! “袁相博,你生前作为城守,能让西城的百姓拥护你,说明你在为官一任中还算可以,要不然,老百姓变成的厉鬼就能把你撕碎”! 变成鬼修之身的袁相博连忙躬身道:“末将功不敢言表,木寨失守,城内无一幸免,只有一死方可谢罪,然,欧阳将军指挥失误,错失良机,轻信谗言,末将与之言论,被他打出营帐,成鬼之际,又放下狂言,誓要吞噬全城独霸一方,治下冤魂不忿,怕死后仍受制于他,特请命末将,愿为末将食之强大起来亦要对抗,遂,成就了西城势力,事已至此,末将愿伏诛”! 它看出来了,这两个狠角色的背后站着的就是问话的人,说明,他的实力更加强大! “这些是你们的事,事过千年,我也懒得评判,我只问你,你可知道阴阳草”? “末将不知”。 看到陈诚的脸色渐变,忙又躬身道:“可末将能帮大人问询,罪臣有一好友生前乃是神医,对于草药很是有了解”! “哦,它在哪里”? 陈诚心中一喜,总算有点眉目了。 “在木寨城南边不远处的小斗营村,末将愿即刻前往将它带来”! 陈诚皱了皱眉,怕它耍诈,跟它去了万一是圈套怎么办?不跟它去,万一去找了外援把自己这边包了饺子也不是好事! 陈诚毫无征兆的伸手掐诀在袁相博身体里打下一道法印,对方忽然感觉体内有一股灼热感,大惊失色,还没开口问询,就听陈诚说道: “你不必惊慌,只要不耍花招,你就没有事,如果敢耍花样,即便在千里之外,只要我心念一动,你就会炸成碎块,让你直接变成鬼魂,任由其他厉鬼撕碎吞噬”! “大人放心,末将绝对不敢耍花样的”! “那好,前面带路,如果你没骗我,以现在木寨城的实力,你仍然可以回来为王”! 陈诚说的没错,城中最强的两个鬼将,欧阳宁已经被灭,身边的鬼王也被屠戮殆尽,袁相博也从鬼将降级成为了鬼修,可依然是城中最厉害的存在,只要外部没有鬼王来,袁相博依然可以称王称霸! “末将谢谢大人”! 袁相博站起身来,毕恭毕敬的在前方领着路。 出了城,袁相博在前漂浮着引路,陈诚和曹莽也是疾步而行,吕夏蝉则是漂浮在陈诚身后,行至大概一个多小时,陈诚远远的看到前方有一座村落,走到近前,才发现存在也在战争的波及下成了一片废墟,这里看样子并不大,规模还没有老槐树村的人口多,十几只厉鬼在村落周围游荡着。 这些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厉鬼看到有鬼影前来,先是凶相毕露,但是看清前面是一个鬼修将军的时候马上停顿了下来,当看到陈诚身后的吕夏蝉时,那强大的鬼王气势把众鬼吓得四散奔逃! 袁相博忽地飞身上前,一手抓着一个厉鬼暴喝道:“跑什么跑,吾问你,黄须翁呢”? “它,它在村北头生前的家”。 其中一个厉鬼战战兢兢的回着话,身上的鬼气跟着颤抖着。 “带我们过去”! “是,军爷”。 陈诚两人并未理会躲在远处张望的厉鬼,跟在袁相博的身后,向破败不堪的小村子走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老鬼漂浮在一座破宅子门前晃荡。 “大人,它就是黄须翁,生前是一个神医,在十里八乡很有名望,经常进入深山采药”! 袁相博谄媚的说完,就厉喝一声道:“黄老,黄老”! 那厉鬼这才慢慢转过身子,只见它眼如铜铃般,扁鼻子阔嘴,特别是下巴上的一把黄胡子,这副尊容很难想象生前它是神医的样貌。 变成厉鬼后,并没有像生前一样寒暄,黄须翁看到袁相博时,惨白的死人脸波澜无惊,而后轻飘飘的游荡过来。 “黄老,你知道阴阳草吗”? 黄须翁那死鱼眼眨也不眨一下指着东方道:“曾在东边云雾阳山见过”! 第211章 阴阳草的消息 陈诚大喜,急忙问道:“在山脚下还是山顶”? 黄须翁身子未动,脑袋却转了九十度,当看到吕夏蝉时,明显的鬼气波动一下道:“山背面,不过,这里的阴阳草不比前世的,这里的阴阳草分为两叶,一面叶为黑,一面叶为白,但是采摘可不容易,那里有厉害的鬼物镇守”! “你能给我们带路吗”? 曹莽出声问道。 “不能,我们这些凡鬼是靠近不得云雾阳山的”! “为什么”? 黄须翁不再说话,而是转身飘游而去。 “这个老鬼”! 曹莽沉声说道。 “算了,靠咱们自己吧,知道了大概的方位就省掉了很多的麻烦”! “你可以回木寨城了,体内的法印在十天之后会自行消失!但这十天之内,你要是有不二之心,一样会再死一次”! 陈诚转身对着袁相博说道。 袁相博鬼气一震,急忙拱手道:“大人请放心,末将不会自掘坟墓”! 但它心里暗自叫苦,这里不分白天黑夜,哪有几天之说?但它也不敢问,只要不去招惹他们,应该会没事的。 陈诚向它摆了摆手,转身向着黄须翁指的方向走,这里虽然有淡淡的雾气,他依然能够看到远处那座大山的轮廓。 “老大,这里的鬼魂大多都是在生前的地方晃悠,像是这个黄什么翁,怎么不去木寨城”? “这就叫故土难离,世俗界不也讲究落叶归根,死也要埋在家乡啊”! “你说的也是哈,万一,咱俩也死在这里了怎么办”? “主人不会死的,他要是有危险,我会拼着魂飞魄散也会保护他”! 吕夏蝉狠狠的瞪了曹莽一眼道。 “你这丫头,我说着玩呢,但是万一”,, “没有万一”! 吕夏蝉再次出声制止。 “好,好,好,没有万一,没有万一行了吧,改天我也抓个女鬼跟着我,哼”! “呸,我不是主人抓的,而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 “呵呵,你呀,还真跟老大一心,不过老大,我也挺纳闷,这里的野鬼都是惨白的死人脸,为什么夏蝉还是跟生前一样漂亮呢”? 吕夏蝉听到这里,心里美滋滋的,也不再反驳他的话了。 “这是因为夏蝉在我道场修炼的缘故,她从未害过生人,所以也没有业障,通过道家的方法修炼,是奔着鬼仙修行的,面容自是不能跟地狱的恶鬼一般”! 吕夏蝉听的心里更加开心。 “原来如此,老大,我能不能遇到像是夏蝉这样的女鬼”? “这些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要看机缘”! “那灵儿呢?你是怎样遇到的”? “也是在机缘之下遇到的”! 灵儿曾经告诉过陈诚,对任何人也不能说出她曾经守护的那个大阵的秘密。 “还有,老大,咱们外面的世界就有阴阳草,是一种药草,可那老鬼却说这里的跟外面的不一样,我还没见过黑白相间的草药呢”! “所以罗大天师才会让咱们来这片阴域寻找啊,既然他说了,自然有他的道理”! 陈诚也没说他心中的猜想,也就是刻意锻炼两人,他觉得曹莽在修道一途中算是比较灵性,但是在人情世故这一块是不如自己的,也许是跟他阴暗的童年有关吧! 两人说着话,一路上倒也不寂寞,而遇到一些孤魂野鬼,只要它们不来找自己的晦气,陈诚也懒得理它们,这是阴域,这些孤魂野鬼的世界,对于它们来说,陈诚和曹莽才算是入侵者,而大部分的野鬼生前都是老实巴交的老百姓,其中也会有一些厉鬼, 走了许久之后,离那座云雾阳山也越来越近,连曹莽也模模糊糊的看到了山体的轮廓,而陈诚看的就更清了,这座山像是雪山一样,从山腰一下是黑褐色的,而山腰以上至山顶,全部都是一片白色,像极了雪山一样,但陈诚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雪,难怪叫云雾阳山,这个阳指的就是阳气的阳吧! 陈诚暗自奇怪,在这阴域里,竟然会有一处充满阳气的山,难怪黄须翁那老鬼说它们这些凡鬼是靠近不得云雾阳山,等上去了可要仔细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人进来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像是三天,又像是五天,或者更长的时间,在这里的时间似乎静止了一般,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多亏有人做伴,要不然,一个人还真是压抑的难受! 从进来后,两个人就没有睡过觉,但是也并不觉得那么困,又走了许久,曹莽终是坚持不住了道: “老大,要不咱们休息一阵子吧,我感觉咱们这都走了一天了”! 陈诚看看远处越来越清晰的山脉,自觉也有点乏累,就点点头,开始着手布置下一道阵法,免得收到那些孤魂野鬼的影响! 布阵完毕,又从红葫芦里取出一些吃的喝的跟曹莽盘膝而坐,开始补充体力。 “灵儿,你要不要吃点”? 曹莽讨好似的拿着一个卤鸡蛋向着在阵法一边的灵儿问道。 灵儿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过去了头,清冷的如同天上仙子一般。 曹莽讨了个没趣,又转向吕夏蝉,还没开口,吕夏蝉就说道:“不用问我,我只吃香火和鬼魂”! 说完还冲着他做了个鬼脸。 “吃饱了吗”? 陈诚啃着鸡腿看着曹莽问道。 “我还没吃呢,怎么会吃饱”? “我说的是闭门羹吃饱了吗”? 吕夏蝉闻言捂着嘴嗤笑出声,灵儿虽然背对着他们,也是禁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老大,你,你,唉”! 曹莽郁闷的不知所以,张开嘴,狠狠的把卤鸡蛋吞进嘴里,差一点就把自己噎成了白瞪眼! 吃完东西后,陈诚开始打坐静修,这效果不亚于跟睡觉一样,不但增强修行,还能恢复体力,曹莽也深知这一点,摒弃乱七八糟的心情,也开始打坐进入深度冥想之中! 灵儿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陈诚那坚毅俊朗的脸,此时他星目紧闭,剑眉微扬,薄唇如削,高挺的鼻梁,随着他一呼一吸之际,微微耸动着,, “灵儿姐姐,灵儿姐姐”? 吕夏蝉轻声唤了她两声,灵儿才回过神来,看到吕夏蝉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不觉的俏脸一红,忽然闪至她的身边,伸出葱白一般的玉手,捏在了吕夏蝉的小脸上! “哎呦呦,灵儿姐姐,你轻点”。 “让你笑我”! 一女鬼,一阵灵瞬间轻声打闹起来,,, 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后,陈诚神采奕奕的睁开双眼,进入阴域以来,念力恩赐又增加了不少,这里可真是一个打怪得奖励的好地方,只是孤魂野鬼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致,只要不跑出去害人,只要不来招惹自己,那就懒得去管它们,自己的目标就是鬼修,鬼王,最好是鬼将,虽然难缠一些,但是念力恩赐多啊,高风险高回报嘛! 第212章 护山两鬼将 看着曹莽还在打坐,灵儿也在一边静修,只有吕夏蝉在阵法里来回飘荡警戒着! 陈诚睁开眼睛的时候,灵儿就知道了,在阵法里,她对任何风吹都了如指掌,睁开美目,正好迎上陈诚的眼神,“嗖”的一下消失不见,进入到了陈诚的吊坠里! “我是老虎么,见了我都跑”? 陈诚暗笑道。 换来的却是沉默。 吕夏蝉看到陈诚醒了,就飘到曹莽身边,喊道:“主人醒了,你也赶紧起来”! 曹莽被她喊的一激灵,瞬间睁开眼睛,嘴里吧唧两声,又拿起一瓶水拧开后一口气喝了半瓶,这才站起身来道:“老大,我们出发么”? “嗯,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出去,这鸟地方,除了孤魂野鬼,别的什么也没有”! “是啊,要不是跟你一起,我早就郁闷死了”! “呵呵,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 “老大,你也是这样想吗”? “是啊,说明咱们的道行还是不行,像是大天师那样的道门高人,道心已经达到了古井无波的境界,在他们的眼中,在那里修行都是一样的”! 陈诚说完就想到了灵儿和吕夏蝉,两者都是在一个寂寞的空间被禁锢了千年之久,灵儿还好一些,夏蝉这丫头被封印在花瓶里,要是自己,非黑化了不可,想到这里,看到飘浮着的吕夏蝉,眼睛里又多了几分温柔,这跟情爱无关,纯属于心疼她的过往! “老大,虽然我不太理解,但我认为你说得对”! 两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看着陈诚把剩下的物资一股脑的放进红葫芦里,这让曹莽艳羡不已,路上也知道了罗大天师送他宝贝的事情,但这次也多亏了这个宝贝,要不然,两人要带着大量的物资进到阴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看来,这一切大天师已经预料到了。 这一次,两人没有再停歇,一口气走到了云雾阳山的山脚下,抬头望着巍峨的山峰,似乎比龙虎山还要险峻,山脚下的阴气和黑雾似是比平原地带更冷更浓,阴风刮过,饱含着凄惨的哭叫声! 陈诚忽然心跳加快,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这里很是古怪,小心”! 灵儿的声音传了过来。 吕夏蝉似是也觉察到了什么,靠近陈诚身边,鬼王级别的气势暴涨,守护在陈诚的身边。 “莽哥,小心戒备”! 陈诚提醒完曹莽,也将道家罡气遍布于全身,左手柳仙鞭,右手桃木剑,运足鬼眼,四处观瞧着! 这时的黑雾越来越浓,夹杂着阴冷的鬼气,曹莽甚至看不清三米之外! 这黑雾中凄惨的叫声也越来越凛冽,雾气中夹杂着的鬼气开始渐渐变换不停,一个个惨死的冤魂开始在张牙舞爪,惨声呐喊着,似乎想逃脱这里的束缚! 陈诚心头狂跳,许久以来没有这么强的压迫感了! “夏蝉,你保护着曹莽布一道四方阵”! 陈诚觉得有必要布下一道阵法,万一抵挡不住,还能有灵儿这张王牌! “是,主人”! 曹莽也不敢废话,接过陈诚手中的几件小法器开始布阵,而吕夏蝉就飘浮在他的身边,以防止有鬼物突然袭击! 而翻腾着的雾气中,两个鬼影渐渐凝聚成实体,它们身上穿的是古代的铠甲,一个右手持剑,右手持盾持剑,一个手中持矛,惨白的死人脸,阴冷的盯着持剑而立的陈诚! 陈诚也已经发现了它们,心头一惊,这是两个鬼将啊,鬼力气势甚至要比葛存周和袁相博都高,估计都快达到了鬼帅的级别了吧,这一战,凶险无比啊! “尔等何鬼,竟敢闯到这里来,打扰了吾王静修,罪该当诛”! 心里虽然直打鼓,但是气势绝不能输,陈诚厉喝一声道:“你们是何鬼?敢在此挡着你道爷的去路”! “哈哈哈,看不出,一个蝼蚁般的孤魂野鬼竟敢大言不惭!我们乃后梁太祖朱少温座下牛存节,张归后”! 根据葛存周的自报家门,陈诚已经判断出这片阴域应该就是后唐时期,朱少温是这个时期的霸主,推翻了后唐,自称为后梁的太祖皇帝!而牛存节和张归后就是朱少温手下两名大将,比葛存周和袁相博不知要厉害多少! 越想心里越没底,难道朱少温的阴魂在这里盘踞着?或者在此修炼? “哼哼,小鬼,多少年了,没有任何孤魂野鬼敢靠近这里一步,既然来了,就留下下陪我们做伴吧”! 鬼将牛存节说完,一道浅薄的鬼气对着他打了过来,陈诚并没有用金盾太极,他和曹莽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隐匿着生人气息,如果用出道家罡气,两个鬼将会猛然醒悟过来,现在打来的鬼气,就跟鬼修的鬼力一般,说明两鬼将真的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想戏耍一番! 陈诚则是轻飘飘的躲过攻击,故意怒目而视着牛存节道:“一个鬼将竟然对我们这些孤魂野鬼下手,你也不嫌掉面子?有种的话,不要以多欺少,你来跟我单挑,咱们一决高下”! “哈哈,就你这小小的孤魂野鬼也值不当我们两个出手,既然你有胆量挑衅,那就让吾来会会你”! 牛存节话毕,周身鬼气缭绕,忽地一下消失不见,不是隐身了,而是速度似闪电一般快,冲着陈诚闪身而来,但是它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陈诚那双鬼眼,眼见它到了自己近前,伸出一只鬼爪就要捏自己的脖子,陈诚身形一闪,将早已蓄力好的念力集中的手掌! “轰隆隆”! 一道饱含着风雷之声的金色大手掌打出,印在了毫无防备的牛存节鬼影之上,瞬间将它击飞出去,这一下陈诚是用足了八成力,也是利用牛存节的轻视之心,让它瞬间吃了个大亏! 这一下几乎伤到了牛存节的根本,鬼体竟然虚幻两下,几近透明,身上的鬼气也被打散了不少! “竖子狂徒,你竟敢玩阴的”! 牛存节虽然遭受重创,但是其实力也不是一般的鬼将可比,至少现在还是鬼将级别,只是比葛存周那鬼将稍弱一些! 陈诚不待它反击,疾速上前两步,一个柳仙鞭就甩了过去,带着白色寒芒的鞭子带着冽冽罡气呼啸而至,牛存节大惊,实在是小看这小鬼了,狼狈不堪的躲了过去,只是还没站稳,那蕴含着道家罡气和火行之气的桃木剑又对着它招呼过来! 忽然,另一个鬼将张归后动了,它毫无征兆闪身而至,一剑削向陈诚,陈诚暗道可惜,再有几招,牛存节可能就会跟葛存周一样被自己的先发制鬼击败,无奈只有撤剑自保! 第213章 败局! 挡下张归后那一剑,陈诚只觉得虎口发麻,这个鬼将力道实在太大了,快速收回柳仙鞭,随即拿出一张紫符印了上去,却被张归后轻松化解,张开大嘴,一道鬼气喷射而出,这下要是中招了,不死也离不远了! “金盾太极”! 陈诚急忙掐诀打出一道护盾在身前,强大的鬼气打在护盾上,陈诚虽然没有被鬼气所伤,但被强大力量震飞了出去! “主人,坚持住”! 吕夏蝉焦急的声音传来,要是平常,这个简单实用的四方阵早就布好了,曹莽跟着陈诚已经布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奈何这鬼雾太浓,他也不像陈诚的鬼眼不受雾气迷障的限制! 四方阵,是需要在震,离,兑,坎四个方位放下法器,来作为阵脚的,在震位布下一个法器后,曹莽找离位时回头已经看不到震位了,只能返过来确认位置,越是慌乱还越是出错,现在已经确定了震,离,两个位置,他还在黑雾中焦急的照着兑位! “你们不是阴魂,你们是生人!你还会道法,李淳风是你什么人,他现在哪里”? 张归后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陈诚厉声问道。 李淳风是唐代极负盛名的道家高人,应该属于大天师行列,同为道门中人,但是距今已经有千年之久,真要论资排辈,陈诚应该称呼他为师祖! “哼,就凭你,也配问我师祖”! “你这个该死的小子,竟敢装弱者来阴我,看我怎么炮制你”! 牛存节咬牙切齿的死盯着陈诚。 张归后听到陈诚的回答,也是尖厉的说道:“好,好,就是他和两个老道把我们太祖封印于此,今天杀了他的徒孙,也算是为太祖结一次心头之恨”! 说完,周身鬼气大盛,显然是认真了起来,而牛存节也是如此,只是,它被陈诚击中两次,气势和鬼力明显不如张归后那般强大! 陈诚心中暗暗叫苦,这样的鬼将巅峰一个都疲于应对,更不要说两个了!心中只祈求曹莽这家伙快点布好阵法。 心念电转之间,两鬼将已经发起了攻击,它们并没有单挑,而是并肩作战,显然是一定要将陈诚置于死地的。 陈诚双手掐诀,默念咒语,瞬间,天空一震雷鸣,八道闪电从天而降,重重的劈在两鬼将的身上,张归后还好一点,但是倒霉的牛存节再次遭到了暴击,实力应该已经是鬼王和鬼将的临界点了! 对于陈诚的这一手,两鬼将已经对他生出了忌惮之心,也更加坚定要除掉他的决心,张归后怒吼一声,高高跃起,向着他奔袭来,陈诚此时苦不堪言,念力已经耗尽了大半,曹莽阵法未成,只能打起精神,将金行之气附在桃木剑上,剩余的念力在周身运转,迎了上去! 张归后带着森然阴气,一剑砍向陈诚,陈诚知道它的力道极大,躲过快如闪电的一击后,桃木剑也对着它砍了上去,鬼将自认为鬼力深厚,伸出左鬼爪的盾牌前去格挡,那盾虽然是鬼力幻化而成,但是相当的坚硬,可让它没想到的是,陈诚的金行之气乃五行之术中最为刚猛锐利,无坚不摧,加上道家罡气,一剑就将其护盾劈开,剑身力道不减,直至手臂,瞬间,它的左手臂化作一道黑烟! “啊!我要活撕了你”! 张归后虽然立即又幻化出了左臂,但是稍许的鬼力消失,也让它异常痛苦! 右手的剑疯狂的袭向陈诚,逼的他节节败退,就在这时,一根冷冰冰的长矛刺了过来,让陈诚的处境更加雪上加霜! 边打边退之际,陈诚感觉到了灵儿的异样,急忙用感应道:“灵儿,阵法还没有布好,你现在不能出来”! 灵儿叹口气没有说话,像是强行压抑着躁动! “主人,我来了”! 紧急关头,吕夏蝉飞身而至,鬼发和指甲暴涨,缠住了牛存节,她的实力虽然也很厉害,到底生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没有牛存节当兵的那种杀气,它省就是在战争年代,一生更是杀人无数,变成鬼后依然保持着那种戾气,就算牛存节掉级了,吕夏蝉也不是其对手,只是能拖延一会而已! 陈诚这边没有了牛存节,压力减小了,但他依然不是张归后的对手,几乎被他压着打,好在他有道法护身,不至于被张归后的阴煞之气进体! 曹莽正在急匆匆的找最后一个坎位,此时的他也是满头大汗,陈诚和吕夏蝉的打斗声不绝于耳,可在浓重的黑雾中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张归后见陈诚如此难缠能,仰天长啸一声,重剑再次横砍过来,同时左鬼爪聚起鬼力蓄势待发! 陈诚再次躲过重剑,忽见它一掌打来,那鬼气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黑色气球一样在不断膨胀! 这一次如果挡不下,自己可就真的要葬身于此了,他紧咬牙关,将所有剩余的念力全部调动在右手,并且附上火行之力,在张归后的鬼爪打来时,伸手迎了上去! “五雷掌”! “轰”的一声,双发各自被震飞,只不过,张归后只是受了轻伤,被震飞后轻飘飘的落下,而陈诚则是倒飞出去,还没落地,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而吕夏蝉那边也传来一声她的惨叫,在跟牛存节对抗时,被它一矛穿透了身体,但她也撕掉了它的右臂! “老大,阵成了”! 终于在最后一刻,曹莽终于摸索着把四方阵布成! 陈诚已经虚弱到了极致,用尽力气朝着曹莽的方向爬去,同时用感应告诉吕夏蝉赶紧回到阵里! 曹莽听着声音迎向陈诚,看到他满嘴是血时大惊失色,用力扶起他就往阵里跑,身后阴风大作,是张归后调整好鬼气后再次袭来,刚才的一击让他鬼气翻涌,差点掉级! 陈诚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灵儿再也忍不住,如果再不现身,那么陈诚必死无疑! 就在这紧要关头,曹莽用尽全部念力聚于双掌对上了张归后的鬼气! “轰天印”! 又是“轰”的一声,曹莽像是被抛出去的麻袋一般倒飞出去,张归后也是被震的在半空连连退后十几才稳定主力身躯! 曹莽是把陈诚护在身后的,所以他被震飞,撞上陈诚,两人好巧不巧的被撞到阵法的边缘,只差那么一点点,此时的陈诚已经奄奄一息,曹莽也是口吐鲜血捂着胸口,倒地不起,吕夏蝉实力大减,但总算是飞到了两人的身边,看到陈诚苍白的脸,和下巴以及脖子上的鲜血,吓得花容失色,飞到他的身边跪倒在地不住的哭喊着。 第214章 黑化! 望着近在咫尺的阵法,陈诚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向前移动,自己这边曹莽身受重伤,吕夏蝉也受伤不轻,如果灵儿现在出来,只能对张归后发出一击,便会在阵法外香消玉殒,两人一鬼一灵还是要走向灭亡! 张归后和牛存节已经汇聚了一起,两鬼桀桀怪笑着向着他们飘来,牛存节已经彻底掉级为鬼王,而张归后只是受了轻伤,即便是一个牛存节就能灭了他们! 但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张归后怪笑着扭头看向了牛存节。 牛存节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老牛,既然你都成这样了,就不配做太祖的守护者,那你就变成养料成全了我吧”! 牛存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归后伸手掐住了它的脖子,瞬间将它撕碎,大口吞噬了起来! 三两下吞噬完后,它的鬼力已经恢复如初,力量爆满的它仰天长啸起来,接着看向地上的两人一鬼,阴笑道:“该你们了”! 陈诚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内心悲愤不已,师父,张茜等人的身影再次从大脑中像是幻灯片一样重复而过! “我,不能死,我还要除魔卫道,我,还要娶妻生子,我,还要成为道门高人,成为大天师”! 陈诚心中大喊着,忽然,他感觉丹田里那圆形里的阴灵珠开始飞快的运转起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那一些微弱的白气像是受到感染一样,也跟着飞速的旋转,像极了一个鸡蛋大的黑球带着一个绿豆大的白球在互相交缠,旋转! 一丝丝黑气溢出丹田,顺着四肢百骸流转至全身,陈诚感觉身子像是要爆开一样,灵儿第一个觉察到,马上问道:“陈诚,你怎么了”? 接着就是吕夏蝉,她已经感觉到了主人身上有一种熟悉感,对,熟悉的气息,阴气,跟自己身上一样的阴气! 陈诚双手青筋暴起,接着是脖子,脸,只要露着肉的地方都是这样,他的眼睛以瞳孔为中心逐渐变黑,眼白被黑色渐渐遮蔽,呼出的气阴冷的吓人,让躺在身边的曹莽忍不住牙齿直打颤,他不明白老大的身体怎么忽然像冰块,不,应该说像千年寒冰一样冷,是那种渗到骨髓的冷! “你们死吧”! 张归后并没有发现陈诚的这些变化,而是高高跃起,双鬼爪各自打出一道浓烈的黑气射向地上的两人! 忽然,陈诚像是诈尸一般,直挺挺的站起身来,双手一抬,像是接住了两道鬼气一般,接着张开嘴,瞬间将那合二为一的鬼气吞进腹中! 曹莽傻了,灵儿傻了,吕夏蝉傻了,,, 张归后更加傻眼,自己的两道鬼气竟然被他轻而易举的扯过去吞噬掉了? 正在不知所措间,只见陈诚一步步向它走来,张归后又惊又怒,双手再次蓄力,将一身鬼力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能量,像是冲击波一般对着陈诚爆射过去! 陈诚毫无波动,根本就没有停下步子,像接抛来的绳子一般再次轻轻接住,继续吞了下去! 这下张归后是真的怕了,它知道自己鬼力有多强横,可是两次的奋力一击,竟然都没有阻挡住他的脚步! “夏蝉,赶快提醒曹莽进入阵法里去,陈诚已经走火入魔,被阴气占领了躯体,他现在变得冷血无情,估计都不会认识你们,等他要是跟着进阵法我才能现身阻止他,快”! 灵儿似乎是明白了陈诚是怎么回事,赶紧通过意识出言提醒吕夏蝉! 吕夏蝉是鬼体,根本触碰不到曹莽的身体,只能在他耳边喊道:“曹莽,快点,回到阵法里,主人已经走火入魔了,说不定他一会会对咱们下手,快,快点”! 曹莽虽然身受重伤,但是也看到了陈诚的异样,急忙向着自己布下的四方阵爬去,进去后勉强坐起神来,从怀里的内兜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两颗赤红色的丹药,这是他下山之前罗福泽大天师悄悄给他的,并且嘱托他要是两人在阴域里遇到危险,关键时候吃下一颗,刚才自己连取药的力气都没有,看情况,只能自己先吃一颗了! 丹药下肚,一股暖流顺着腹部传遍全身,受伤的地方也不是那么疼了,并且感觉力量在快速的滋生,这丹药不能滋生念力,但是在恢复体力这一方面是非常强大的! 陈诚已经走到了张归后的身前,张归后鬼力攻击没用后,直接握着剑刺向陈诚,陈诚也不躲闪,一把抓着鬼气幻化的重剑,手掌吐出阴气,重剑瞬间变成了无数碎块,在半空中飘浮着! “啊”! 张归后大惊,飞身往后撤去,然后想要撒丫子逃跑,陈诚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弹出一指黑气,刚飘飞不远的张归后瞬间爆炸!是的,不是被击碎,而是直接爆炸! 它不知道的是,陈诚体内的的阴灵珠是宇宙阴气的来源体,是阴气的祖宗,虽然不是阴灵珠的本体,但对于一只鬼将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它那点阴气,在陈诚眼里不值一提! 轻松的灭掉张归后,周围的黑气渐渐消散而去,山顶的白色尽收眼底,陈诚似乎很不喜欢这些白光,不由的用手挡在了眼前! 然后他转过身子,面色冰冷的看着阵法里的曹莽和吕夏蝉,又一步一步向着他们走去! “夏蝉,你告诉曹莽,让他随时准备逃出去,陈诚已经被阴气黑化,他应该不知道四方阵的阵眼在哪里,一会我要是抵挡不住,就让他往山顶的白光处跑,一定要记得是山顶的白光处,另外,你找机会赶紧躲进吊坠里,在他自己的道场,他是奈何不了你的”! “好的,灵儿姐姐,我知道了,可是,可是主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吕夏蝉带着哭腔说道。 “应该是阴灵珠感受到了宿主身体即将死亡,才激发出了纯阴之气来保护宿主去,要不然,会跟就会跟我一样,陈诚一死,我也跟着消失”! 作为千年阵灵,灵儿的心思真的是灵动无比! 陈诚已经靠近了四方阵,面无表情的迈步进去,冷冷的盯着曹莽和吕夏蝉。 “老,老大”! “主人”! 陈诚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冰冷的表情纹丝未动,忽然,他伸手就要打向曹莽,曹莽瞬间大惊,老大果然要对他下手了! 这时,一道白影忽地出现在阵法内,一掌将陈诚击退两步,而白影也跟着退了两步! 关键时刻,灵儿现身护住了曹莽! “还不快逃”! 曹莽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瞬间通过阵眼跑了出去,也多亏刚才吃了一粒丹药,要不然,他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回头看了一眼,一咬牙,按照吕夏蝉说的,向着发出白光的山顶狂奔而去! 第215章 阳灵珠 阵法内,陈诚眼看曹莽逃了出去,就对着灵儿打了过去,要是以前,灵儿根本不把他的攻击放在眼里,但此时不一样了,刚才的一击,陈诚后退,灵儿自己也后退了好几步,要知道她是阵灵,在阵法里属于最强的存在,既然帮我他逼退了! 灵儿靠着灵活的身姿躲了过去,接着也是打出一掌,陈诚双手一推,一股阴气撞在灵儿的白寒之气,瞬间形成了一个冲击波,直把吕夏蝉平推出去,撞在阵壁之上! 一人一灵再次各退几步! “跟我来”! 灵儿大喝一声,身子飞起,从上而下做出要攻击的样子,陈诚抬头戒备之时,吕夏蝉趁其不备化作一道黑气进入到了吊坠里! 灵儿没有发动进攻,她只是一个假动作,好让夏蝉先逃进去,但陈诚却出手了,一道阴气拍出,瞬间将灵儿击飞,摔倒阵壁上又翻了下来,灵儿的身子一下苍白了许多! “灵儿姐姐”! “不要管我”! 灵儿大声回应着吕夏蝉,另外还在躲避着陈诚的攻击,她实在找不到机会逃进吊坠,因为陈诚的鬼眼可以捕捉到任何快如闪电的东西,自己要是贸然进去,很可能会撞在他的枪口上! 曹莽头也不敢回,手脚并用,连跑带爬的向着山顶跑去,他不能死在这里,就算老大真的变了,他也得想法出去,去求师父师伯来把老大救出去! 吕夏蝉看着似是发疯一般的陈诚在攻击着灵儿,若是鬼能流泪,早就哭了出来! “主人,求求你醒醒吧,那可是灵儿姐姐啊,她帮了你多少,你忘了吗”? 吕夏蝉通过感应大声喊叫着,陈诚大脑受到影响,动作一滞,但接着就又开始疯狂的攻击着,灵儿现在靠的就是灵活的走位在闪躲,她的战力跟陈诚不相上下,但她不想与他两败俱伤,所以只是一味的闪躲! “主人,你忘了吗?你说过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救过我,灵儿姐姐也救过你,你还询问灵儿姐姐怎么才能变成实体,你都忘了吗”? 吕夏蝉继续大喊大叫着。 终于,陈诚脑海被她叫的烦乱不堪,双手抱头“啊啊”大叫起来。 借此机会,灵儿闪身化作一道白气进入到了道场里! “灵儿姐姐,你没事吧”? 在陈诚吊坠的空间道场里,里面聊着无数小小的道家卍字符号,金光闪闪的一片,此时吕夏蝉跪坐在地上扶着疲惫不堪的灵儿心疼的问道。 “我没事”。 灵儿用手轻轻的抚摸了她的脸一下虚弱的说道。 “吓死我了,怎么会这样啊”,,, 四方阵里,陈诚忽然失去了攻击的目标,愤怒的四下寻找,忽然看到曹莽正在撅着屁股爬山,瞬间就要向他的方向冲去。 “砰”的一声,撞在阵法的边缘上被弹射了回来,换一个方向还是如此,陈诚虽然被阴气黑化,但是灵智尚在,开始蓄力冲阵,双手不断的打出一道道阴气,狠狠的撞在阵壁上,四方阵虽然十分坚韧,但曹莽的道法毕竟有限,没几下,就被陈诚打破了阵法! 出阵后,陈诚也跟张归后一样仰天长啸起来,那浑厚的音浪传出很远,正在奋力登山的曹莽扭头一看,陈诚已经走向山边,吓得菊花一紧,使出吃奶的劲向上爬去! 陈诚战意滔天,被充足的阴气包裹着丝毫不感觉到一丝疲乏,漆黑毫无眼白的眼珠射出冷意,什么亲人,爱人,朋友,在他冰冷的内心里根本就不存在,现在的他只想杀戮,杀光所有活物,也杀光所有鬼物! 曹莽跑出来的早,此时已经快登到半山腰,离白色之气的光芒只有一步之遥,看着飞奔而上的陈诚心道:“卧槽,这还是人吗”? 心中想着,但还是转过身拼命的向上爬,吕夏蝉告诉他,要一直爬到山顶,其实是灵儿告诉她的,灵儿看到鬼气散掉那一刻,陈诚似乎十分抗拒,并且有点畏惧这些白光才提醒吕夏蝉告诉曹莽的! 陈诚三步并作两步的追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明显的缩短,曹莽现在终于知道了害怕,现在的陈诚比什么厉鬼,怪物都可怕,可怕的根源是太熟悉他了,这个一身正气的人怎么会忽然变成恶魔,这才是曹莽心底恐惧的原因! 快到山顶了,坚持,坚持住! 曹莽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回头看向追来的陈诚,此时的他正好到了半山腰,跨进到白光,其实是白色之气的的区域,曹莽看到陈诚明显的身子猛地停顿一下,几秒钟后,像是咬着牙继续追了上来! “卧槽,这白气不好使啊!管它呢,先跑上去再说,大不了身死道消呗”! 陈诚可能受到了白气的影响,速度也比之前慢了下来,体内的阴灵珠转的更快了,阴气再次源源不断的涌上全身,让他似乎又跟打了鸡血一样向上冲去! 又过了一阵子,曹莽终于登顶了,气喘吁吁的看着山顶,除了一处平地立着一块高大的石碑,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不过看那白色之气的流向正是从那石碑之处溢出来的! 而石碑上刻的并不是文字,而是一道符文,这个符文曹莽知道,但他画不出来,但整个符文的走向下来,代表的是一个“镇”字! 曹莽还没有仔细研究,就见陈诚也爬到了山顶,阴寒着脸,朝着他一步一步的走来,但是曹莽发现,他每走一步似乎是很艰难,难道就是这白色之气压制着他的阴气吗? “老大,你醒醒好不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但是你是道门中人啊,怎能有道变魔呢”? 曹莽后退到石碑跟前,他已经退无可退了,这山顶上平地不多,在往后走,可就是悬崖峭壁了! 陈诚似乎听不到他的话,迈着沉重的步子继续一步步逼近,丹田那个圆形里的阴灵珠似乎跟发狂一般,不在按顺时针旋转,而是左突右撞,似乎是想从那个圆形中脱离出来,而那个绿豆大小的白气却像是在欢呼雀跃一般,在原地不停的旋转跳动着! 陈诚并不说话,而是抬起头,看着曹莽身边的石碑,脸上的寒意更盛,忽然伸出手一道黑气射出,直指石碑,只是黑气在白气的淡化之下逐渐消失,剥离完黑气后一丝细细的白气射入石碑中! 这道细微的白气就是陈诚丹田里那绿豆般大小白球射出的能量! 白气进入石碑后,片刻后石碑开始晃动,并且震动越来越大,忽然,石碑上的符文黯然失色,石碑也轰然倒地,而石碑的下面,有一个跟老槐树村一模一样的小木盒子,接着,陈诚跟那次一样倒地昏迷了过去! 第216章 阴阳调和 陈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奇异的梦境画面,只是这次是一黑一白两颗珠子相互缠绕,相互压制,相辅相成,又相生相克,两颗珠子背后的黑白两气也在缠绕,压制,看起来不分伯仲,就这样,斗转星移,不知过了多久,白珠融进了黑气,黑珠融进了白气,两气也不在相互争斗,压制,最后形成一个古老的太极图,这一切才算归于平静! 陈诚闭眼冥想,不知不觉中,满天星辰渐渐幻化成一个人脸,这张脸陈诚太熟悉了,那就是只要在家,就天天膜拜的祖师爷! “陈诚吾徒,万物万载,皆有定数,道可道,非常道,是不能表达出来的道,悟道,就是从阴阳二气得出,阴与阳,玄妙程度,跟宇宙一般深远,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两气在一定的机缘条件下才能和谐,现在你不能心浮气躁,还要专心悟道,机缘来时,自会有大能量在你之身!切记”! 忽然,天地之间都在晃动,晃得陈诚似乎都要零散了,这时,他猛的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只见山石晃动,自己被一个人扛着,朝着山下跑去! 这人边跑边抱怨道:“老大,你可把我害惨了,上山追了我一路,到山上你又把石碑符文打破,天崩地裂了,我还得扛着你下山,我的命啊,是老苦了”,, 陈诚一阵头疼,自己不是被张归后杀了吗?然后一系列自己黑化后的画面涌入脑海,自己如何杀了张归后,如何攻击灵儿,吕夏蝉哭喊着的声音,曹莽被自己追的屁滚尿流,,,, 这时又想起了似梦非梦的画面,太极古图,祖师爷的叮嘱,, “老大,我快坚持不住了,但我得咬牙坚持啊,就算你死了,我也得把你的尸首搬回去,要不怎么跟你老婆交差啊,还有,你要是死了,灵儿和夏蝉怎么办?我要带上你的吊坠,她们会不会跟我啊”,, “不会”! “哎妈呀”! 陈诚忽然开口,把正在自言自语的曹莽吓一跳,甚至差点绊倒! “老大,你醒了?啊,咱们是兄弟,你不能杀我的,咦,老大,你的眼睛好了”? 陈诚揉着让曹莽顶疼的胃:“眼睛好了,也不会杀你,我晕倒后什么情况”? “哎呀,你真的清醒了,那太好了,你昏倒以后,山顶上白气就黯淡了,然后山体开始晃动,好像地震一般,于是我就扛着你下山了”! 陈诚对他挤出笑容,又拍拍他道:“莽哥,有心了,谢谢”! “嘿嘿”! “主人,你真的好了吗”? 吕夏蝉小声怯懦的问道。 陈诚想起那一幕,心里愧疚不已:“嗯,我好了,夏蝉,对不起,灵儿,我,谢谢你,我都回想起来了,那不是我的本意,对不起”! 但是灵儿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主人,你不必自责,我们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 “嗯,现在是得想法找到阴阳草,这山晃动着怕不是什么好事,找到后,咱们得早点离开”! “嗯”! “莽哥,你先下山等我,我绕到后山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阴阳草”! “干嘛我下山啊,要去一起去,打虎不还得亲兄弟嘛”! “好,走”! 陈诚也不废话,现在的山体一直在晃动,也没有时间废话,两人开始绕着半山腰向着后山摸去,一路上荆棘塞途,头顶还时不时有石头滚落下来,而山顶那些白气明显的在收缩着。 两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摸索到了后山,由于知道了阴阳草的样子,两人开始分开,吕夏蝉脱离了白气的威胁,也飞身出来,开始围绕着后山去找,到底是鬼体,可以随意飘浮,不用顾及脚下的路,所以所搜的范围比两人合起来都要广! “主人,你看这是不是阴阳草”? 又过了半个小时,吕夏蝉惊喜的喊了起来,陈诚仰起头一看,吕夏蝉飘浮的地方山体十分刁钻,是在一块凸起巨石的上面,而自己的落脚点离巨石还有几米的落差,手边也没有根藤之类的东西! “老大,夏蝉找到了吗”? 曹莽紧贴着崖壁从另一处慢慢的沿了过来。 “我看不到,但夏蝉说是很像”! 陈诚指了指夏蝉的那个位置。 “卧槽,这光秃秃的怎么上去”?曹莽也是挠着头开口道。 “莽哥,你往前走两步”! 曹莽不解其意,但是按照他说的走了两步。 “双手抓紧岩石面朝东蹲下”! “干吗”? 曹莽一脸懵逼的蹲下道。 “我踩在你的肩膀上后,你用力向上顶一下,记好了”! “哦”! “啊”? 曹莽先是条件反射的答应着,然后马上又反应过来,两人所处的位置十分险峻,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跌落悬崖,并且就算叠罗汉也够不着啊! 但容不得他多想,陈诚已经开始了小步助跑,猛的跳到他的肩膀上。 “顶”! 曹莽身子一沉,可还是咬着牙猛地站起身来,陈诚借助这股劲道向上窜起,接着用桃木剑深深的插进岩壁里,在借助桃木剑的力量往上一荡,就扒着了吕夏蝉所在的那块巨石。 吕夏蝉捂着小嘴也是心惊不已,没想到主人会这么拼命! 来到巨石平台上,陈诚弯下腰,看着吕夏蝉指着的一棵植物,这像是倒写的“人”字形的植物,高约二十公分,撇向两边的叶子有十公分长,七八公分宽,果然是一面是白色的叶子,另一面则是黑色! “这就是阴阳草啊,历经千辛万苦,经过数次恶战,终于找到了”! 陈诚感叹着,小心翼翼的采下这一株阴阳草,然后放进红葫芦里,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老大,快点,山体晃动的更厉害了”! 山体震动让陈诚也是有点心慌,快走到巨石边上,趴在地上,伸手拔出桃木剑,站起身,对着曹莽站的地方跳了下去,曹莽则是一把扶住了他,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跑下山去! 自从跟张归后和牛存节那场恶战后,两人以及吕夏蝉和灵儿多少都受了伤,中间的情节陈诚不愿再提向,跑到远离大山一处安全之地布下一道阵法就地休整! 吕夏蝉飞身而出,带着我见犹怜的眼神望着陈诚,那小表情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夏蝉,对,,” “主人无需多说,夏蝉心里明白,主人是心不由己,不过,灵儿姐姐被你打伤了”! 陈诚知道自己走火入魔那会的事了,用感应再次跟灵儿说话,希望她也出来透透气,但是灵儿一直没有回应!无奈他也只好作罢! 盘膝而坐,陈诚开始感应起丹田里的太极图,此时正静静缓慢的旋转着,以前嚣张的黑气,也在白气的压制下消停下来,这就是阴阳调和吧! 第217章 鬼帅朱温 就在他们在阵法里休整的时候,云雾阳山的白气逐渐在收缩着,而浓郁的阴气却在一步步的紧逼着,当白气像是太阳落山后的最后的一道阳光消失不见的时候 ,整座山都被阴气包裹着,并且越来越浓郁! 从陈诚打碎那个石碑的洞底,一道黑色的鬼气缓缓的飘浮上来,在山顶盘旋一圈后,凝成一个实体,落在了山顶之上! “哈哈哈,一千多年了,我朱温重新出来了,朱友珪,你这个逆子,当年弑君篡位,还有长提道人,竟然用法术压制我千年,你们没有想到吧,哈哈哈哈哈”! 这个鬼影身材高大,上身赤膊,只斜挂了一条金龙飘带,那黝黑强壮的肌肉如同实质一般,立在当场,有一种王者归来,气吞山河的气质! 它就是朱温,历史上的皇帝,后期因为淫乱奢靡,罔顾朝政,致使民不聊生,天下大乱,被其亲儿子朱友珪所弑杀,后因怨恨深重,且身沾龙脉之气,死后就变身为鬼将,带领着手下屠戮上万人! 这件事直接引起了当时的道门中人,各个道门派出高人在三清山长提道人的带领下前来相助朱友珪,经过连番苦战,将朱温的鬼兵鬼将打的七零八散,最后将它的魂魄逼进这座云雾山,数名道门高人联合将其封印起来,考虑到朱温性格残暴,怕它打破封印重回世间,长提道人便祭出了镇山至宝,阳灵珠,用起强大的阳气封印着它! 这一千多年,朱温无数次试图打破封印,但都被阳灵珠死死压制着,哪怕它通过山体的阴气修炼成鬼帅也无济于事! 哪成想,今天竟然被一个无名小辈开启了封印,朱温立马释放出鬼气来销毁最后的阳气后,终于打破桎梏,逃了出来! 而这里,也不再是当年的这里,由于连年征战,死人数十万,加上此地是特殊的阴地,冲天怨气和阴气相结合,最终形成了这个阴域,彻底消失在原来的地方,而唯一的出口,也就是陈诚几人进来的山洞,也被几个道门高人联手布下一道阵法,守着外出的最后一道防线! 陈诚此时正在专心冥想,警戒着的吕夏蝉发现了不对 急忙飞身到陈诚身边道:“主人,你看外面,忽然就鬼气大涨,像是把我们的阵法包围了”! 陈诚和曹莽同时睁开了眼,看到外面翻滚着的浓郁鬼气,不由的都是一惊,瞬间心中警铃大作,同时已经全神贯注的将念力在身上过了一遍! 陈诚在阴阳调和中已经完全恢复了实力,但是曹莽却只恢复了六成,吕夏蝉已经落到了鬼王初期阶段,灵儿不出来,并不知道她的实力有没有受损! 陈诚紧紧盯着阵法外面,忽然看到一个鬼影缓步向他们靠近,周围的鬼气像是一呼一吸般进入到它的鬼体,然后在释放出来! 最终,鬼影的鬼体站在离陈诚几人阵法的十米距离停了下来,双手一挥,周围的鬼气悉数被它吸收回鬼体,它也像是一个活人一般站在那里! 古铜色的肌肤,赤裸着上身,金龙飘带斜挎于身,随着它一只手摆动,一道鬼气缓缓溢出,幻化成了它生前的兵器:锯齿飞镰大砍刀! 这柄大刀和一般的大刀不同,刀背上有突出的锯齿,刀头上翘,刀刃可以砍斩,刀背可锯割,捶砸,配上它高大的身形,像极了历史上描述的“塞瘟神”! 陈诚不知它的来头,但是心中已有所猜疑,只感觉到它的鬼气滔天,是他出道以来鬼气最强的一个,没有之一! “你们是生人,是怎么进来的”? 鬼帅朱温冷冷的开口道,那声音冰冷凌厉,且有很强的穿透力! “你是朱温”? 陈诚也冷冷的回道。 “哈哈哈哈,一千多年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寡人,小子,痛快的说出怎样能出去,寡人封你为殿前大将军怎么样”? “都什么年代了,还殿前大将军!朱温,你被封印在这里,那就有一定的道理,如果放你出去,只怕是外界会尸横遍野”! 既然它承认了自己就是朱温,陈诚就明白了,这里定是当初道门前辈高人将它受困于此的,如果放它出去,无疑是放虎归山,以朱温的残暴凶戾,外面的世界怕是一片腥风血雨,怕是只有联合各个道门联合剿杀了! “机会只给你一次,你不珍惜”? “自古邪不压正,道门就是你们这些魑魅魍魉的克星,如果放你出去,不但是天下道门,祖师爷会第一个将我清理门户”! 陈诚说完,拿出桃木剑,迎着它走出了阵法! “莽哥,你和夏蝉待在阵中”! 陈诚命令道,他不知道灵儿有没有被自己打伤,眼前的朱温的气势显然比之前的张归后,牛存节更加凶悍,那么只有一点可以解释,朱温现在已经是鬼帅的实力,自己不知道阴阳太极图的力量还会不会加身,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闯出阴域去! “老大”,, “如果你真把我当做老大的话,就乖乖的待在阵中,否则,即便咱们出了阴域,我也不会再认你”! “曹莽,咱们就听主人的吧,如果出去,只能成为他的累赘”! 吕夏蝉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但脑海里立时传出灵儿的声音:“夏蝉,指挥曹莽出去布阵,四方镇”! “是,灵儿姐姐”! 吕夏蝉大喜,灵儿这样说,就是要在四方阵中帮助陈诚对敌,以灵儿姐姐的实力,己方胜算又多了几分!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满脸狰狞的朱温看到陈诚的挑衅,怒气中烧,手上的锯齿飞镰大砍刀劈出一道凌厉的鬼气射向陈诚,这道攻击陈诚见的多了,只是出自朱温或者说出自鬼帅之手,那鬼气不但迅猛,而且极快,若用现在的话来讲,老槐树鬼将郑大勇的鬼气像是手枪发射的子弹,张归后的鬼气就是步枪发射的子弹,而朱温则是则就是大狙发出的狙击枪子弹了,威力可想而知! 陈诚不敢用桃木剑硬接,他只知道自己的实力比之前强很多,但不知道是什么境界,只能再次使出金盾太极来防御,当他打出金盾太极的时候,一颗心放了下来,随着实力的提升,金盾太极比之前更加庞大,闪烁的金光夜也比之前更加纯厚! 果然,朱温的鬼气射在陈诚的护盾上,两者迸发出剧烈的声响,金盾太极稳稳的挡下这一击,只是强大的力量让陈诚“噔噔噔”的后退了几步! 朱温:“有两下子”! 陈诚:“不过如此”! 第218章 苦战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看到自己打出的金盾太极,信心大增的陈诚率先发难,远距离的对着朱温甩出一鞭子,那柳仙鞭本身就自带法力,加上他念力的加持,又将火行之气附于鞭子之上,三股力量叠加之下,威力更是惊人,并且速度快如闪电,,, 朱温看到了这小子不好对付,也不由的加上了小心,那鞭子来的又急又猛,后撤不及,只能横握锯齿飞镰大砍刀抵挡,那柳仙鞭首先缠上大刀,鞭梢余势不减,在缠绕上后,又甩在朱温的胸口! “啪”的一声,朱温如遭雷击,胸前鬼气翻飞,锯齿飞镰大砍刀也在一击之下分崩离析! 但那兵器毕竟是鬼力鬼气幻化而成,很快,它手中的兵器再次重聚,朱温怒不可遏,不给陈诚远程攻击的的机会,“唰”的一下原地不见,出现在陈诚的后方! 陈诚能捕捉到它的鬼影,但是它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瞬间就来到了自己身后,陈诚大惊,想也没想直接来了个赖驴打滚,躲过了朱温横扫的一刀! 人还没有站起身,两枚定魂针从他手里疾射而出,这些小法器伤不了朱温强大鬼帅的神魂,但是可以有效的拖延一下时间! 果然,朱温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也敢上大雅之堂”? 随手打出一道细微的鬼气就将两颗定魂针消灭殆尽。 缓过一口气,陈诚射出一张紫符,接着高高跃起,桃木剑发出金色的光芒自上而下劈来,对于紫符,朱温躲避的姿势都没有,任其打在自己鬼体之上,只是不痛不痒的带走了一小片鬼气! 而它则是举起大砍刀迎上了陈诚的桃木剑,碰撞之下,鬼气幻化的锯齿飞镰大砍刀只是虚幻了一下,并没有被打散,陈诚也是暗自惊心,看似是鬼气,实则比金属还要坚硬! 一人一鬼距离拉近,陈诚刚刚落地,朱温的另一只鬼爪就抓了过来,看那气势,是准备将陈诚来个黑虎掏心,陈诚早已有了对战厮杀的经验,如此近距离,岂能不做防备?将蓄力已久的右掌对了上去! “五雷掌”! 伴随着“轰隆隆”的风雷声,金光闪闪的金色手掌跟朱温的鬼爪对在了一起,双方皆是用了全力,瞬间,在力量碰撞的冲击波下,鬼帅朱温向后退出数步,而陈诚则是倒飞出去! 高低立判! “哈哈哈,小子,你还欠点火候”! 陈诚身体里气血翻涌,难受之至,用感应去探查丹田里的太极图,里面念力像是收到震荡水桶里的水一样,翻动不止,但是太极图里的黑白二气仍然不紧不慢在静静的转动着,丝毫不为所动,也丝毫不给陈诚提供一点动力! 想不通! 也容不得他多想,朱温已经再次逼了上来,也不用刀法,跟上次一样直接要跟陈诚对轰,它发现对方是没有自己鬼力强大的,所以,直接来个乘胜追击! 陈诚无奈,离得太近避无可避,只能转变策略,直接将桃木剑放进红葫芦,将念力汇聚于右手,并且附带着五行之术中最强的金行之气,对着朱温的鬼爪来了个神仙指! 神仙指没有五雷掌或是道家九字真言的罡气印把的面宽,但是胜在将力量汇聚在一指上,这次果然奏效,陈诚没有被击飞,但是连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而朱温这次也吃了个暗亏,鬼爪的鬼气再次消退几分!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难缠,朱温是被打出了真火,本来只想把他打残,然后逼迫他带着自己逃出这片阴域,看来这个可能性不大,那就只有杀了他,剥离出他的魂魄在审问了,虽然没有他的帮助逃出去很难,可是只要知道出口在哪里,就有机会打破封印逃出去,再次准备统治天下! 陈诚此时已经苦不堪言,如果那种疯魔的力量再不出现,他很可能就会被朱温活活打死,两者之间的距离不是一星半点,只是他装作很强大的样子在苦苦支撑而已。 这时,他发现朱温不再急着进攻了,而是默默闭上眼睛,两只鬼手捏成一个奇怪的形状,瞬间方圆十里之内的阴气迅速向它汇聚,并且进入到它的身体,这里的淡淡的雾气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消散不见,周围的眼界一下子清晰可见了! “小心,它在酝酿大招”! 灵儿的声音在陈诚的脑海响起。 而曹莽这边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就能布好四方阵法! 陈诚凝神聚气,手中捏着诀,最终默念咒语,当朱温猛然睁开眼睛的时候,一股强大的鬼气从它整个身子射出,并且逐渐放大,让远处的陈诚就算想逃也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炸雷滚滚,两道粗壮的闪电自天而降,狠狠的劈在了朱温的身上,让它瞬间身子虚幻了一下,鬼气从鬼体里四处溢出,差点将它击碎! 为什么是两道而不是六道或者八道呢? 因为陈诚悟出了一些引雷咒的道法,如果敌人多,可以分散使用,这样打击面广,如果是强敌,可以将雷电集中于一处,这也是刚刚受朱温的影响悟出的,一试之下果然能成! 而他在发出引雷咒后,又迅速召唤出护体神兽金麒麟,去撕咬朱温射出来的鬼气,这无疑是螳臂当车,但是削弱了它一部分的攻击力,金麒麟的虚影被打散后,那鬼气力道未减,重重的打在他刚打出的金盾太极上,强大的力量再次把陈诚击飞,这已经很好了,起码金麒麟和太极护盾帮他的身体承受了大半的攻击! 这一次比跟张归后那一击要好上不少,起码,陈诚还能站起身来,虽然被打的再次出血! “阵成了”! 曹莽这次很有眼力劲,飞快的跑过来,二话不说就把罗福泽大天师给他的丹药塞进了陈诚的嘴里,这丹药入口即化,片刻间一股暖流流转至四肢百骸,身上的伤也不疼了,但是念力还是见了底! “快回阵法里”! 灵儿大声提醒道! 陈诚拉着曹莽就往四方阵的方位跑去。 这次雷击让朱温也极其难受,多亏它神魂强大,但是也受了伤,鬼气消散了不少! 等它稳住神魂,才渐渐反应过来,看到陈诚两人正撒丫子逃跑,大怒暴喝道:“寡人要杀了你们”! 陈诚忽然站住,大喝一声:“引雷咒”! 朱温大惊,慌忙凝聚鬼力,抬头向上看去,生怕再来两道天雷! 仰天看了好久,也不见有任何异样,急忙看向陈诚,发现他跟曹莽还有一个飘浮的女鬼站在一起,得意的看着它! “中计了!寡人要活剐了你们”! 第219章 生死时刻 朱温飞身而至,直接闯进曹莽布下的四方阵中,鬼爪一挥就要去抓陈诚,忽然一道白影闪现,一掌逼退了鬼帅朱温,而白影也是向后退出了数步! 陈诚心里一紧,灵儿的能量似乎跟这个朱温不相上下,甚至还为之较弱一些! 朱温更是又惊又怒,刚被解禁,出来就先是碰到了陈诚这个道法强横的小子,眼看就要把他拿下,又出来一个更厉害的女人!这让它不得不收起轻视之心! 朱温重新调整一下,在众人眼前“忽”地一下消失不见,但它能逃过曹莽和吕夏蝉,却逃不过陈诚和灵儿的眼睛,朱温的袭击对象依然是陈诚,它对陈诚也颇为忌惮,所以趁他受伤,想要一鼓作气拿下他,然后在对付其他人! 陈诚已经没有反抗的力量,要不是曹莽那颗丹药,他连普通人的力气也没有! 灵儿哪能让它伤害到陈诚,也是速度极快的飘身一转,再次跟朱温来了一次碰撞,这次朱温仍然后退数步,可灵儿也是被撞的向后飘飞几步,陈诚看到她白皙的面容更加白了! 灵儿论实力的话,在巅峰状态下是能胜过朱温的,可是在陈诚前阵子走火入魔时受了一点轻伤,这是因为她对陈诚的攻击只处于防守状态,现在力量比之前要薄弱一些,自然落入了下风! “轰天印”! 曹莽很配合的原地一击,一道手掌对着朱温打了过去,而吕夏蝉也身形暴起,鬼发甩出,直射朱温! “哼”! 朱温冷哼一声,打出一道鬼气化解了曹莽的轰天印,接着又化解掉吕夏蝉的鬼发,顺道将鬼气打过去,吕夏蝉惨叫一声,被击飞到阵壁上,身子虚幻的差点碎裂开来,这是朱温发现灵儿已经攻了过来,不得不暂缓鬼力来对抗灵儿,要不然,吕夏蝉这次直接能被它炸碎! “轰”的一声,灵儿借助这个机会将灵力调整为最强状态,她的双掌包裹着凌厉的白霜寒气,打在刚调整过来发出鬼气的朱温身上,这下子让它吃了个大亏,像是吕夏蝉一样倒飞出去,撞在阵壁上面! “好胆”! 朱温怒极反笑,两只鬼爪迅速像刚才一样要吸收附近的阴气,陈诚早已见识过,哪能让它得逞,抽出柳仙鞭对着朱温甩了过去,虽然没有了念力的加持,可普通的力量还是有的,曹莽也拿出照妖镜,加持着念力,一道金光射向了它,而灵儿也将白霜寒气凝聚在双手,对着朱温打了过去! 三面夹击,让朱温避无可避,周围的阴气还没有被吸过来,就先中了一鞭子,这鞭子自带柳仙家的法力,虽然微末,还是一定程度上阻止了它的吸收阴气! 接着就是曹莽照妖镜的袭击,两者对它伤害都不大,等到灵儿的白霜寒气打来的时候,才又将它再次击飞,至此,朱温的实力彻底被打的掉落至鬼将级别! 灵儿接连几次的全力一击,灵力也损耗严重,加上本身就有伤在身,此刻只是聚着一口气在硬撑,看到朱温已经是强弩之末,跟自己一样在苦苦坚持,就又咬着牙再次催动灵力攻了过去! 朱温见灵儿再次飞身而来,这关乎着生死之战,它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全力一击,瞬间,强大的冲击力让几方人马四处震荡,朱温被震飞,身子虚幻的已经接近透明,灵儿也被震飞,同时脸色更加苍白,不,那是接近透明的白! 陈诚和曹莽也被气浪冲击的四仰八叉摔倒在地,吕夏蝉那虚弱的鬼体也再次受到震荡,像是被撕碎的纸片一样被卷在了空中来回翻飞! 这一仗,是陈诚打的最苦,最艰难的一场,四个战斗力都不弱的队友,竟然和一个鬼帅打成了平手,这要是鬼圣呢?是不是一抬手就将他们灭掉?更不用说鬼仙了!不过,好一点的是,鬼仙都是比较正派,一般不会对其他人出手。 艰难的坐起身,看着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透明的玉一般的灵儿,一脸痛苦之色的曹莽和空中吕夏蝉飘落的阴魂碎片,又看向正在渐渐凝实的朱温,它虽然也遭受重创,但凝实鬼体后最起码是鬼修巅峰级别,以现在的状态,两人一鬼一灵无一个是它的对手! 陈诚盘腿而坐,眼观鼻,鼻观心,心向丹田,希望着太极图再次能赐予他力量,又怕得到那种力量后,在伤害到曹莽,灵儿,吕夏蝉怎么办? 忽然,一只冰凉的小手,握着他的手,陈诚一惊,睁开眼一看,竟然是灵儿,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自己的身边。 原来,她是可以触碰到的! “灵儿”。 “不,不要,说话”,, 灵儿虚弱的说道,此时一道灵力从她冰凉的小手传了过来,这是她最后的灵力!她要消耗了自己,来给陈诚他们一线生机! “不,不要”! 陈诚阻止着她,看着她苍白接近透明的脸,还有紧闭的的双眼,陈诚只感觉心中一阵疼痛! 他奋力的想甩开她的手,可是她抓的很紧,就在他被折磨的痛苦不堪之时,感觉到丹田里的太极图缓缓生出一丝丝灵力,像是念力一样迅速迎接上了灵儿输入进来的灵力,随着太极图运转的越来越快,滋生出来的灵力也越来越多,迅速游走在四肢百骸,然后回归到空虚的丹田,,, 这时的朱温已经凝成了实体,当它发现现在自己只有鬼王初级实力的时候,不由地怒火丛生,看着面前或坐或倒的人和鬼,咬牙切齿的扑上去要将他们撕的粉碎来泄愤,就在它的鬼爪即将接触到陈诚的脖子时,陈诚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眼眸里闪烁着精光,哪像是奄奄一息,引颈待戮的羔羊? 朱温心头狂跳,但已经收不住伸出去的鬼爪,陈诚单手掐诀,一个五雷掌狠狠的将朱温轰飞了出去,刚刚凝实的鬼体这次直接被击碎,跟吕夏蝉一样,变成了数块,在空中飘浮着!陈诚没有管他,而是将灵力通过灵儿的小手传到她虚弱的体内! 灵儿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她把自己的灵气全部输送给陈诚后,自己就会在尘世间消失,可就在此时,一股强横的灵力透体而入,让她渐渐透明的身体迅速补充着灵力而凝实! 灵儿身上有了力量,意识也逐渐清醒,疑惑的睁开了眼睛,看到陈诚正在闭目盘膝而坐,用拉着自己的手给自己回传着灵力! 此时他丹田里的太极图疯狂的运转着,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出着,这堪称无敌快速充灵宝一样的操作,时间不长,就让灵儿完全恢复了过来! 第220章 惨胜 陈诚手中一虚,灵儿那冰凉的小手就从他的手中消失不见,陈诚这才睁开眼睛,随着他体内的灵力充盈,太极图也缓缓停了下来,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灵儿飞身起来,飘落到吕夏蝉的身边,此时的吕夏蝉已经凝实了鬼体,只是从鬼王跌落成了厉鬼,连鬼修的实力都不如了,此时正在木讷的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曹莽没事,陈诚这才站起身来,朱温已经重新凝聚成了鬼体,只是跟吕夏蝉一样,变成了厉鬼,它怎么也没想到,刚从封印里出来,还没体会到实力的快乐,就被一路从鬼帅斩杀到鬼将,鬼王,鬼修,又变成现在厉鬼,它恨,它不甘,它后悔自己怎么出来就要来惹这个煞星! 陈诚看到朱温现在的实力,冷声说道:“自作孽,不可活”! 朱温虽然懊悔沮丧,但高傲自大的性子让它依然抬起头,死死盯着陈诚,此时,它的脸色惨白可怖,黑洞洞的眼珠闪烁着仇恨,龇牙咧嘴的做着各种咬牙切齿的动作,那犬牙交错的黑齿恨不得要把眼前的陈诚一口口咬碎! 陈诚叹了一口气,飞快的伸出双手,灵力外吐,将它炸的粉碎,接着拿出一张紫符,用道家罡气燃烧后射了出去,瞬间,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鬼帅烧的干干净净! “真好,老大,我们没有死,还是你厉害”! 曹莽揉着胸口撑着坐起身来。 陈诚没有理他,而是走到吕夏蝉身边,看着这个跟了自己许久,一步步从普通的厉鬼到鬼修,又到了鬼王,即将突破到鬼将的鬼丫头,一下子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知道她的感触会很难受。 “夏蝉,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变得更加厉害,超越鬼王,鬼将,成为鬼帅甚至是鬼圣,咱们的时间还长,等我和莽哥回去复命之后,再带着你杀回来,一定能让你再次达到巅峰”! 吕夏蝉抬起苍白无力的脸道:“主人,跟着你,夏蝉很开心,哪天就算飞灰湮灭了,夏蝉也没有遗憾”! 陈诚想去摸摸她的头,可是却摸不到,忽然想到灵儿的手,就伸手去抓,可奇怪的是,看似抓着了,手中却空空如也! 灵儿狠狠瞪了他一眼,想到刚才灵儿舍己为人的壮举,陈诚心里感动万分,嘴上却问道: “灵儿,刚才你给我输送灵力的时候”,, “闭嘴!那只是我的灵力让你产生的幻觉”! “不对,不是幻觉,我当时很清醒”! 灵儿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道:“之所以你能感觉到我能触碰你,是我在给你过渡灵力,一旦停止,就会消失”! 果然,陈诚只感觉她冰凉的小手抓了自己一下,然后,看似两人的手抓在一起,却又感受不到了! 陈诚正在疑惑,曹莽摇晃着站起身来到吕夏蝉身边安慰她道:“夏蝉妹妹”,, 陈诚一阵无语,心道:人家要按照岁数来算能做你的祖奶奶好不好,现在碘着大脸去叫妹妹! “不要难过了,刚才老大说的你也听见了,等咱们再回来,我和老大陪你在这里大杀四方,不把你养成鬼将咱们就不出去了”! 吕夏蝉心中感动,这段时间以来,两人一鬼一灵没少在一起战斗,并且都是心思单纯之人,相处之下,彼此之间产生了友情。 “谢谢”。 “嘿嘿,没事,没事”! “咱们休息一下,之后,先出去再说”! 陈诚说完没有再理会他们,独自开始打坐起来。 他现在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懵懵懂懂,最早主要靠的就是念力,杀鬼打怪替天行道换来的天道恩赐,自从认识灵儿以后,才知道还有一种力量,那就是灵力,汲取天下之灵气,也可以发挥出跟念力相仿的作用!只是当初他跟张茜在一起后才发现这白色之气!当时还并不知道其中的作用! 就像汽车,有加油的,有充电的,现在更加先进,有了油电双混的,不管那样,目的就是让车子跑起来,自己是不是也跟汽车似的一开始用念力,后来发现灵力也可以,现在好了,丹田里有一个太极古图,只要旋转起来,就能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灵力,,, 唉,这个问题见到大天师或师父再问吧! 灵儿早已恢复,曹莽也是皮肉伤,陈诚念力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灵力还在,只有吕夏蝉损失最大,不过她也只是难过一会,自己的一切都是主人给的,只要不在这个世界消失,她相信主人一定会带她重回巅峰的! 撤掉阵法,陈诚用纸鹤寻踪辨明了方向,开始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陈诚比较心细,进入阴虚之后就在山洞出口留下了一道印记,此时,只要跟着纸鹤飞去的方向走,就能重新回到那里! 灵儿已经重新回到陈诚的吊坠里,吕夏蝉依然飘浮在陈诚身后,边行走边吸收着阴气,纸鹤寻踪的法术就是直指目的地,所以两人一鬼并没有经过来时的木寨城,不过经过了一些小村小镇,里面也没有特别厉害的鬼物,顶多就是厉鬼,最厉害也只是鬼修,当然,这些鬼物都被陈诚和曹莽化作了吕夏蝉的养料!虽然不多,但对于吕夏蝉来说聊胜于无! 累了就休息一阵,走了不知有多久,陈诚觉得有两天的时间,终于看到了来时的大山,而最后一次释放的纸鹤就在山脚下的一个隐秘的洞口盘旋着落下! 跟进来的时候一样,由灵儿打头阵,将阵法撕裂开一道口子,陈诚和曹莽两人鱼贯而出,灵儿最后出来,直接化作一道白气进入到了他的吊坠里! 外面的世界,正是大中午,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发出耀眼的光,阳光撒在两人的身上,找到了那种久违的温暖! 看着清晰无比的山涧,已经适应阴域那混沌迷雾的曹莽,忽然觉得双眼发疼,竟然有了一种变成千里眼的感觉! 陈诚没有什么变化,无论在哪里他的鬼眼都不会受到影响,现在他正在拨弄手机,神奇的事,在阴域里手机怎么摆弄都没有反应,出来后摁了开机键竟然真的亮屏了! 手机开机后,大山里虽然信号不是很好,但时间日期显示的清清楚楚,这里果真跟灵儿那个曾经的大阵一样,时间几乎是静止的!因为陈诚进去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手机的日期和时间! 告诉曹莽之后,这家伙也是吃惊无比,拿出手机反复对照无误后这才彻底相信! 两人觉得在阴域里起码有一个月的时间,难道进去后,外面的世界静止了下来?不对,应该是外面方一日,阴域已百年啊! 第221章 解惑 有了这一发现,两人都是欣喜异常,这样一来,抽一点时间进去就能让吕夏蝉重回巅峰,甚至修成鬼将甚至鬼帅! 曹莽都已经做好了打算,到时候多备点物资,吃的,喝的,玩的,烧烤架等等,反正老大有一个宝葫芦,什么都装得下,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鬼女和灵女陪着,想想都开心! 一天后,陈诚两人重新回到了昆仑墟,在天师府,陈诚再次见到了罗福泽大天师! “大天师,晚辈弟子幸不辱命,进入阴域,找到并采摘回了一颗阴阳草”! 两人行过礼后,陈诚将红葫芦里的阴阳草拿出来,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 “好,做得好”! 罗福泽笑眯眯的接过阴阳草,然后用右手搭在陈诚的肩膀,眼睛微闭,用意识探查着陈诚的丹田! “呵呵,诚儿,此去一趟可有收获”? 片刻,罗福泽松开手,走回太师椅坐下问道。 “大天师,此去阴域晚辈弟子收获满满,不过也有几个问题,想请大天师解惑”! “好,先说说你们这次的经过吧”! “是”! 于是陈诚将如何进入阴域,包括吕夏蝉,以及灵儿的帮助,经过康城一战,木寨城一战,云雾阳山一战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听的罗福泽不时的抚摸着胡子点着头,听到惊险之处,眉头也会微微皱起! 陈诚思路清晰,记忆力也好,几分钟的时间就把这件事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原来这个阴域是关押朱温的”! 听完之后,罗福泽沉思片刻说道,而后抬起头笑呵呵的道:“诚儿,你不是有疑惑吗?说出来,看我能不能为你解惑”! “嗯,大天师,您一开始就知道我丹田里的阴灵珠是不是?我在阴域受袭时怎地会走火入魔”? “呵呵,这个问题问得好,是的,我知道你丹田里的阴灵珠,并且是听宋鹤龄大天师说的,为了确认,我还让莽儿亲自把你带回来”! 他停顿一下又说道:“见到你后,发现你真的拥有阴灵珠,这才让你去阴域帮我找阴阳草,其实,阴阳草是其次,我的目的就是为了磨练你,阴域一般人进不去,进去后里面将是九死一生,但是宋鹤龄和我都发现你有气运加身,能够化险为夷的,并且,你要快速成长的话是需要一个磨练的契机的,这次的效果都不错”! “另外,宇宙的奥秘至今无人能够参详,但可以肯定的是,宇宙是由阴阳所引导主宰的,对于道家,阴阳是玄学,对于科学家,阴阳则是物理学,阴灵珠就是代表阴气的内核,不过你体内的只是宇宙中真正阴灵珠数以万亿计之中的一个分身而已,之所以你会走火入魔,那是你体内的阳气不足以制衡它,它才会占领你全部的身体包括意识,这次阴差阳错间又得到了阳灵珠的分身,有了分庭抗礼的资本,你也算是涅磐重生了”! “晚辈弟子受教了”! 罗福泽仍然没有给他说的太过于详细,其一,天选之子真乃天机,不可轻易泄露,其二,对于阴阳,他和宋鹤龄只是比其他道门高人要感悟多一些,但远没有参透其中的关系! “大天师,为何阴虚的时间对于咱们现实的时间几乎是静止的呢”? 陈诚再次开口问道。 “这个,还得说起宇宙,在宇宙中,本没有时间概念,一年,十年,千年甚至万年在宇宙中甚至就像流星瞬闪即逝一般,而阴域,就跟咱们蓝星在浩瀚的宇宙一样,千年万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变化”! “嗯,晚辈弟子明白了”! 陈诚只听懂了大概,并没有完全领悟! “诚儿,你现在的实力你自己了解吗”? 陈诚只知道自己变得厉害了,但是厉害到什么程度,还真不知道。 “晚辈弟子不知”! “没去阴域之前,你的实力介于道门高手和高人之间,而现在你的实力已经超越高人,跨进了小天师的级别”! “啥?小天师”? 不但是陈诚,一旁的曹莽也傻了,二十多岁的道门高人已经惊掉了人的下巴,二十多岁的小天师还让不让人活了? 曹莽惊叫一声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向着罗福泽施礼:“掌门师伯,弟子失礼了”! 罗福泽呵呵一笑:“莽儿,你也不错,这次回来,你也快跨入了道门高手的行列”! 说完心中暗叹一声,曹莽的资质还是平庸了一些。 “啊!真的吗”? 曹莽心中狂喜,出山历练之前只是道门中人,这才几个月?就快成了道门高手了?跟着老大这几个月没有白混! “嘿嘿,掌门师伯,那下一步还需要做什么?还用去哪些阴域去闯一闯”? 曹莽一高兴,说话不禁也胆大一些了。 “呵呵,你和诚儿先休整一段时间,等到你白师兄出关后,需要你们一起去一趟南云的哀老山”! “哀老山”? 陈诚喃喃道。 “对,哀老山,听说那里有一些异象,我们怀疑大山里有一个妖域,三清山的黎怀远大天师传来的消息说,他道门的长丰道长和化松道长曾去过哀老山探查,结果至今没有回来,他又派去了小天师王顺赠道长,去看了一圈无功而返,所以,我想等白起剑出关后,联合上龙虎山的左擎宇和你们一起去跑一趟,诚儿,你说呢”? “晚辈弟子听从大天师召唤”! “嗯,好,好”! 曹莽心头一震,白起剑可是掌门师伯的大徒弟,据说已经修炼成了道门高人,自己和众位昆仑弟子仰望的存在啊,以后竟然能和他一起出任务,这岂不是能跟他平起平坐了?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年纪轻轻已经是道门高手了,还有一个这么牛x的老大,怕啥! “好了,其余时间你们自行安排,最多两个月,你们等我的通知吧”! “是”! 陈诚和曹莽双双施礼道。 “诚儿,这里有四颗我炼制的丹药,作为对你们勇闯阴域的奖励,虽然比不得传说中的仙丹,可这些都是名贵罕见的草药炼制而成,功效跟我交给莽儿的一样,想必你也体验过了吧”! 陈诚大喜,这可是好东西啊,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宝贝! “晚辈弟子感谢大天师馈赠”! 陈诚弯着腰,双手举起,恭恭敬敬的接过罗福泽递过来的丹药瓶! “好好修炼吧,说不定很快你就能超越你师父,我和宋鹤龄了”! 罗福泽看着他满意的笑道。 “晚辈弟子谨遵大天师之命”! 退出天师府后,曹莽酸溜溜的说道:“掌门师伯偏心,给我都是两颗,给你一口气就是四颗”! 第222章 张茜受伤 “呵呵,能力越强,责任越大,这丹药怕是要留在哀老山才用得上”! 曹莽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并不妒忌陈诚,还做好了打算,紧抱着老大的大腿,跟着一路捉鬼打怪,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出了昆仑墟,陈诚本想跟着曹莽一起去他的家乡看一看,没想到一个电话打乱了他的计划! 电话是林子涵打来的,陈诚诧异的按下了接听键:“陈诚,你在哪呢”? “哦,子涵啊,我现在疆地,怎么了有事吗”? “怎么跑去那么远?茜茜受伤了你不知道吗”? “她怎么了”? 陈诚心中一紧,他出了阴域就给张茜打了电话,她并没有说自己受伤啊! “茜茜前两天出任务,在追击犯人时,发生了车祸,张茜的右腿骨折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刚才去看她,发现她正拿着手机看着你的照片出神”! 陈诚心中歉意无比,这个傻丫头,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估计是怕我分心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子涵,我现在就赶紧回去,她在那个医院”? “西京第二人民医院,骨科”! “好的,快的话,我傍晚就能赶到,另外,你暂时给我保密”! “好吧,看你对茜茜这么上心的份上,我答应你”! “谢谢,等茜茜好了,我们请你和于伟吃饭”! “周么了?大嫂出事了”? 曹莽神情一凛问道。 “嗯,腿骨折了,莽哥”,,, “老大,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咱们先回西京看大嫂,我的事以后有时间了再说”! “谢谢理解,还有你不要叫大嫂,你比我们都大,都把我们叫老了”! “那我叫他弟媳妇行不,老大”? “你叫我老大,你弟媳妇是谁?你就叫她张茜,或者茜茜都行”! “好,好,我知道了老大”! 两人说着话,急匆匆的下着山,陈诚在路上用手机已经定了两张下午飞机,在路上拦下一辆车,花了三倍出租车的价格,司机将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机场! 西京第二人民医院,骨科一个病房里,张茜刚把母亲劝回了家,她心疼母亲白天上班晚上还得来照顾自己,这里有护士,有事呼叫她们就行! 她的右腿缠着石膏,被机械吊起来,这是为了加快静脉血液回流,减少重力,防止伤处错位和引起肿胀! 此时她正脸朝里面拿着手机,看着她和陈诚的合影以及视频,回想着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嘴角时而翘起,时而眼眶湿润。 张茜的出现可以说是打破了陈诚的命数,因为她敢不顾一切,哪怕牺牲自己的去爱她,师父肖全生说过,这就是天意,又有了吕夏蝉这个契机,终于能让两个相爱之人走到一起,回想一下好像也是,就是跟张茜在一起后才出现的白光,自己当时不理解,现在知道了,这也是老天恩赐的一种方式灵力! 这时,病房门轻轻被敲了两下,张茜以为是护士,没有回头,说了一句:“进来吧”。 张茜听到门轻轻被推开,却没有人说话,扭头一看,病床前站着一个人,脸部被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挡着。 “你是”? 这人慢慢拿下花,露出一张让张茜日夜思念的脸来。 “啊”! 张茜轻呼一声,手机也掉在了床上,先是惊喜,接着双手捂着嘴巴,眼角泛红,接着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夺眶而出! 此时此刻,她竟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陈诚放下玫瑰花,半蹲在她的病床前,把她的手紧紧握着,温柔的说道:“傻丫头,昨天电话上你怎么不告诉我”? 张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摇头,只是那泪水更多了! 陈诚身子往前探了探,把她拥到怀中,亲吻着她流泪的眼睛,她也伸出手紧紧的抱着陈诚的腰,这一刻,张茜感觉腿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 正在这温馨的时刻,曹莽拎着一个果篮走了进来。 “大嫂,不对,弟媳妇,不对,张茜,我来看你了”! 听到曹莽的声音,张茜急忙离开陈诚的怀抱,满脸绯红的道:“谢谢莽哥”! 陈诚站起身瞪了他一眼,似乎埋怨他没有一点眼力劲! “嘿嘿,老大听说你受伤了,那是加足了马力往这里赶,我们刚下飞机,连饭还没来得及吃呢”! “啊,你们还没吃饭,诚哥,你先带莽哥去吃点东西吧,吃完了再过来”! 陈诚扭头看着曹莽道:“莽哥,你去吃吧,一会过来给我打包点就行”! “哦,那我去了,你俩继续亲热”! 张茜很不好意思的抿着嘴笑,陈诚则又白了他一眼:“赶紧去吧”! 曹莽走后,陈诚再次把张茜拥入怀中道:“怎么回事?这次搞的这么严重”? “一个星期前,北河省的丰水市警局发过来一个协查通告,有一伙抢劫杀人的犯罪团伙可能进入到西京境内,要我们配合协查,侦查人员前天锁定了嫌疑人,于是我们制定了抓捕计划,可还没部署好,就被狡猾的发现,开始驾车逃窜,当时是刘飞开车”,, 说到这里,张茜忽然沉默了,泪水又开始滑落。 陈诚心里一沉,问道:“刘飞是不是牺牲了”! 张茜强忍着没有哭出声,而是在他的怀里重重点点头。 过了好一阵,张茜稳定了一下情绪道:“薛中辰也受了重伤,现在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里还没有脱离危险,而我,只是骨折了”! 陈诚急忙推开她,把手伸进她的病号服。 “这是医院”,, 张茜身子一颤,急忙娇声说道。 陈诚没有说话,而是拿出她脖子里挂着的吊坠,仔细的看着,只见吊坠的一侧果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心中了然,要不是师父送她的平安符,说不定这次不死也得重伤! 张茜开始以为陈诚多天没有见她,想要抚摸自己,此刻却看到他拿着吊坠发呆,羞红的脸上也恢复了平静。 “怎么了诚哥”? “没什么,多亏你没有事,要不然我该怎么办”? 张茜抬起头看着他,一只手在他脸上温柔的抚摸着:“可是刘飞,,” “每人都各有命数,这些是我们不能改变的”! 陈诚安慰着她。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我叮嘱过父母不要告诉你的,我知道你在外有事要忙的”! “再忙,也没有你重要”。 陈诚抚摸着她的秀发:“是子涵告诉我的,当时我急的不得了,直接从疆地乘飞机回来,傻丫头,你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茜心里很甜,很温暖,也很享受心爱的人对她的关心,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我爱你,所以不想束缚你”! 第223章 高手,也需要有平凡的生活 晚上,陈诚让曹莽自己找了一家宾馆住下,他则在医院陪着张茜,同时给她吃了一颗丹药,这是罗福泽大天师亲自炼制的,其中的药效是外面卖的补身子的中药丸不能比的! 果然,吃下后没一会,张茜就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伤腿处不疼了,本来很虚弱的身子好像饱睡了一觉般的精神! 这一夜,陈诚就坐在床边一直陪着她,张茜也紧紧的拉着他的手,而后安心的睡去。 第二天,谢荣放心不下女儿,早早的带着保温桶来给张茜送饭,推开房门就见到陈诚正在床边喂着女儿喝粥。 “妈”。 张茜看到诧异的母亲,很不好意思的喊了一声。 陈诚也急忙转过身子,看到是谢荣,微笑道:“妈,您这么早就来了”? 陈诚的这声妈,是从订婚后就开始叫了,当时把谢荣两口俩都乐开了花! “啊,小诚回来了?茜茜不是说不让通知你吗”? 谢荣一脸微笑的看着准女婿。 “这么大的事我怎能不回来?子涵告诉我的,我把手头上的事放下就跑了回来”! 陈诚上前接过谢荣手里的保温桶说道。 “呵呵,茜茜是怕你在外做事分神,知女莫若母,她是想让你陪着她的”。 “嗯,我知道,妈,你们该忙就忙,这段时间我陪着茜茜就行”! 张茜听了,更加心甜如蜜,要不是母亲在这里,真想抱着他好好亲亲他。 谢荣见陈诚在这里,也就放下心来,又陪着张茜说了一会,这才匆匆上班而去。 张茜吃了丹药,又有了陈诚的陪伴,心情大好,腿也不疼了,感觉在医院实在不方便,就闹着要回家静养,陈诚没有反对,并且也很合他的意,倒是医生不相信她的话,就劝着让她在住一星期,架不住张茜的央求,没办法,医生最终给她开具了出院证明! 曹莽过来后,拎着东西,陈诚则是温柔的抱起她,张茜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意。 在回去的路上,陈诚坐在后面抱着她道:“茜茜,等回去了,我帮你重新治疗一下好不好”? “嗯”! 张茜靠在他的怀里慵懒的嗯了一声,她太信任他了,以至于问都没有问他怎么治疗。 到家后,陈诚先把张茜安置好,转身找出纸笔,飞快的写下几样中草药,然后吩咐曹莽去外面买回来,曹莽应声而去。 “这么相信我吗”? 陈诚轻轻的解着缠在张茜腿上的绷带问道。 “肯定相信你了,你是我老公嘛,难道还会害我不成”? 张茜娇笑着答道,她若是不动,就感觉不到腿痛,不像昨天陈诚没来的时候,断骨处一直在阵痛,让她极是受罪,自从吃了那枚丹药,真的缓解了这些疼痛! 等到曹莽把草药买回来,陈诚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前的工作,直接用破壁机把草药打碎,然后倒在锅里,接上清水,开始熬制,他掐算着时间,先后打入两道符印,一道安神符,一道康健符,这道符箓是奏请华佗在世,消除病灾,驱除身上病痛的! 为了粘稠的效果,还增添了一些食用粘稠剂,等到熬制的草药末冒着小白泡,稠糊糊的时候关火,曹莽又端着锅去了天台,目的是让药凉的快一些! 一个小时后,锅里的草药膏只剩余温的时候,陈诚开始了他的治疗方式,先是轻轻的用灵力把张茜固定在腿上的石膏震碎,只见他双手触摸着石膏板一吐灵力,这些石膏直接碎裂成一小块一小块从张茜白皙的腿上剥离下来,由于是通过灵力震碎,而不是外力敲碎,所以整个过程张茜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然后陈诚直接用手捧起药膏开始往她的断腿处涂抹,留有余温的药膏涂在腿上,让张茜感觉很是舒服,直到把药膏涂抹完毕,她腿上以前上石膏的地方已经被黑糊糊,散发着药香的药膏所代替,又用保鲜膜轻轻在药膏上缠绕两圈,用最后用绷带完全将伤处缠上,做完这一切,他双手看似按摩,其实是用灵力激发着药性,快速的渗透到断骨处,而灵力也透体而入,梳理着伤腿的筋骨! 得到消息的谢荣以及张振华晚上来到家里,谢荣本想埋怨两句女儿任性出院,但是看到女儿脸上的气色真的比昨天好很多,并且在家里被陈诚照顾的那么周到,也就没再说什么! 而张振华好好叮嘱了女儿后,跟陈诚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天,这才和谢荣放心的离开! 曹莽这次也十分有眼力见的悄悄去了酒店! 晚上,陈诚帮张茜擦拭洗漱一番,自己也洗完澡后,回到了床上,橘黄色的小夜灯衬托出了一丝浪漫的气息,可惜的是,张茜的伤腿不能来回动,两人忍着内心的那种躁动,说了一会话,亲吻过彼此后,就紧挨着对方沉沉睡去! 第二天,两人睡到自然醒,张茜惊喜的发现,自己的伤腿不但不疼了,还能轻微的扭动扭动,但陈诚很快制止了她的动作,告诉她坚持一个礼拜,她基本就能站起身来走动走到,高兴的张茜忍不住给她一阵热吻,吻得两人差点燃烧起来,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彼此! 曹莽买来一个礼拜的药草后,就听从陈诚的安排,去奉江老茶馆坐阵几天,补充一些符箓,毕竟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虽然给老张留下的符箓不少,但是电话中得知,手头上还积攒了两件小事,这次让曹莽也顺便解决了,现在的曹莽可比以前厉害多了,完全有能力应付一些棘手的问题! 交代完细节,曹莽就开着张茜的车出发了,他现在是陈诚忠实的小迷弟,跟着老大混,不但实力大增,得到了师父和掌门师伯的肯定,钱也挣了不少,虽然也随着陈诚捐出了一部分,但手里留下二十多万,还是相当可观的! 陈诚则是跟昨天一样,熬药,制药,然后清理张茜腿上昨天的药渣,然后又重新敷上今天新熬制的药膏。 傍晚,林子涵和于伟来到了家里看望张茜,善解人意的林子涵顺手带着食材,很是贤惠的做了六菜一汤,于伟则是打着下手,身为主人的张茜和陈诚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忙碌! 晚餐吃的很尽兴,在陈诚的允许下,张茜陪着林子涵喝了一点红酒,陈诚则是陪着于伟喝了一瓶白酒,于伟早已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实心实意的把陈诚当做了好朋友! 一顿饭吃到晚上九点半才结束,林子涵不顾陈诚和张茜的劝阻,又把碗筷刷洗干净,厨房客厅收拾一遍才和微醺的于伟一起离开! 陈诚的路虽然充满荆棘,但是更喜欢这样平凡的生活。 第224章 妖精!看道爷怎么收服你! 陈诚像昨晚一样,把张茜抱到卫生间,洗漱一番,这才回到卧室,两人都喝点酒,激情盎然的拥吻一会,陈诚才理智的把张茜拥到怀中,平息掉自己的火气后,沉沉睡去。 就这样,一连七天,天天反复熬药,制药,敷药,而张茜的精气神也一天天好转起来,坐在沙发上若是不动,很难让人看出她是一个病人! 第八天早上,陈诚做好了早餐,回到床前,看着一脸幸福,美眸流转的女人时,忍不住俯下身子轻吻了她一下道:“亲爱的,你真美”! 张茜不由的身心沉醉,搂着他的脖子轻声呢喃着。 恩爱片刻,陈诚起身说道:“茜茜,今天我不抱你了,你自己试着站起来去客厅”! “我可以站起来了”? 张茜惊喜的问道,这几天,她十分听陈诚的话,几乎都是静养,反正她也不寂寞,身边有陈诚陪着,就算是发呆也是心甜如蜜! “你试试嘛”! 陈诚向着她伸出了手。 她握着他的手,从床上慢慢坐起,穿上拖鞋,随着陈诚的手劲站起身来! “腿疼吗”? “一点也不疼,就是有点僵硬”。 “正常,你躺在床上八九天了,腿部没有活动,一开始自然有点僵硬,走两步试试”。 “嗯”。 张茜轻柔的回答着,然后攥紧陈诚的大手,像是学步的孩子一样慢慢迈出了第一步,不疼,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牵着他的手直接走出了卧室,来到了客厅,张茜有了自信,放开陈诚的手,开始独自慢走,真的跟以前一样,并且双腿也逐渐舒缓不再僵硬,在客厅里走了七八圈,眼看她要小跑,被陈诚叫停! “茜茜,恢复的不错,不过刚开始还是不要剧烈运动,慢走即可”! “老公,我又能走路了,真是太好了,老公,你真棒”!张茜说完,整个人都拥入到他的身上,恨不得把自己融入进去! “小馋猫,把嘴角的口水擦擦,晚上再说好不好”? 陈诚坏笑起来。 “嗯?啊,你坏,人家哪有流口水”! 张茜害羞的轻轻捶了他两下,刚才,自己,还真是想到了羞羞的事情呢! 打闹一会,两人开始吃早餐,饭还没吃完,谢荣就提着兜子肉和菜开门进来,她基本上隔一天来看一次,很满意女婿把女儿照顾的无微不至,家务也做的不错,还知道他亲自帮女儿熬药治病,今天是星期六,就想着女婿一个人在家忙着照顾女儿,今天来做一些家务来替替他。 “妈,您来了”! 陈诚嘴甜手快的走过去接下丈母娘手里的东西,放去厨房。 “今个我休班,所以来帮帮你,这段时间你照顾茜茜辛苦了,我和你爸,,唉?你站起来干什么?咦?茜茜,别动,别动啊”,, 谢荣正说着话,突然看见女儿站起身来,从餐桌的另一面走过来,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起来。 “妈,您喊叫什么?你女儿能站起来走路您不高兴吗”? “不,不是,你怎么能走路?你不是骨折了吗?医生说没有三个月都好不了啊,你怎么”,,,? “嘻嘻,妈,这都是您女婿的功劳,天天用药来帮我治疗,还别说,真是神奇,今天早上我能走路了,要不是诚,要不是陈诚,我还想跑两步呢”! 她想叫诚哥,但在母亲面前没好意思叫出来。 “孩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可是老俗语,小诚啊,你是不是药里面添加的有麻药啊”? 谢荣看向陈诚,大脑里一阵宕机,竟然想到了麻药。 “不会,妈,我用的都是上好的草药,最重要的是,我用道门特殊手法炮制的,所以茜茜才能恢复这么快,我还想着等您来了,咱们一起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伤处长的好不好呐”。 陈诚为了让她和张茜放心真的是这样想的。 谢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消化着女儿和女婿说的话,过了一会说道:“嗯,好,咱们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 三人随即收拾一下出了门,车子被曹莽开走了,只有打出租车。 为了不引起注意,三人并没有去张茜待过的西京第二人民医院,而是来到了第一人民医院,缴费,排号,折腾一个多小时才轮到张茜。 进去的时候,陈诚还给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换来的是她的回眸一笑。 临近中午,片子才出来,谢荣又风风火火的拿着片子来到骨科门诊,找到一个医生,医生先是看了看几人,然后又把片子放在灯箱上仔细看了一会说道: “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一点轻微的骨裂而已,估计是剧烈运动时留下的,最近不要跑步,健身,多吃一点含钙高的食物,煲点鱼汤,大骨汤之类的,要不多久就完全恢复了”! 听到这里,谢荣才放下心来,同时又被陈诚深深的震撼了,这才明白,自己家真是捡到一个宝贝女婿,只知道他在国家一个神秘的部门工作,没想到医术也这么厉害,难怪两人订婚的时候,来了那么多大官,女儿的眼光果然很好啊! “妈,怎么样,陈诚厉害吧,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张茜揽着谢荣的胳膊一脸傲娇的说道。 谢荣脸上挂着笑容:“放心了,放心了,不过,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暂时不能有剧烈运动,反正队里给你批假了,你就在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知道了,我又不是运动员,能有什么剧烈运动啊”,, 忽然,想到了陈诚的勇猛,那个算不算剧烈运动呢?想到这,红晕登时充上了白皙美丽的面颊! 三人心中都很高兴,索性决定中午在外吃顿好的,谢荣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丈夫,张振华听后也很是高兴,只是现在陪着一个副省长下县调研去了,要不然,中午他也会赶来跟一家人团聚一下! 到了晚上,张茜早早的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又刻意打扮了一番,披上薄薄的浴袍走进了卧室,此刻陈诚正在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忽然香风袭来,抬头一看,忍不住呆住了! 张茜身穿半透明的浴袍,露出的地方像是冰雕玉琢般的晶莹雪白,身材线条流畅至极,娇若无骨的芊芊细腰,白嫩平坦的小腹,莲藕般的玉臂,优美修长的大长腿,无一不展现出张茜的娇柔,性感,妩媚,再加上她的俏丽的容颜,让陈诚竟然看的傻了! 张茜微微一笑,走到床前,弯下腰,浴袍微垂,露出洁白傲挺的事业线,呵气如兰道:“老公,怎么了”? “咕噜”! 陈诚咽下一口口水! “小妖精,哪里逃,看道爷怎么降服你”! 第225章 廖文昌再次求助 这一夜,风情万种! 这一夜,激情澎湃! 这一夜,张茜对于陈诚的厉害又重新刷新了一个高度,她想到,如果不是怕自己的伤腿复发,是不是他要整夜不休? 第二天,陈诚神清气爽的早早醒来,张茜却酣睡到中午十一点,,, 接下来的日子平平淡淡,陈诚带着张茜一起回了奉江住了几天,曹莽这小子也真靠得住,两件小事不但完美的解决掉,还画出了不少黄符和紫符放在老茶馆备用,有他在,起码省去了陈诚一大半心神! 又过了几天,陈诚刚和张茜一起从老丈人家出来,张振华今晚心情很好,陪着女婿硬是喝了一瓶白酒,谢荣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不住的给他夹菜,吃的陈诚肚子溜圆! 最近一段时间,张茜身体几乎完全恢复了,上次的抓捕跟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失去了一个战友,使得她更加嫉恶如仇,今晚在父母家吃饭时,谢荣还隐晦的提出让她换一个工作环境,她都断然拒绝,谢荣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陈诚,陈诚也劝说了一句,没想到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张茜直想跟他翻脸,吓得陈诚也不敢在劝!谢荣看到陈诚也劝不动,只有作罢! 也没打车,陈诚和张茜手拉手走在繁华的马路上,身边的车水马龙不停的在两人身边飞驰而过,行人如织,霓虹闪烁!可两人仿佛自成一个世界,眼里除了彼此,一切繁华都排除在外! 两人正在说着话,陈诚感觉到衣兜里的电话震动起来,拿出一看,不禁有点哑然!电话竟然是香江的廖文昌打来的! 从香江回来后,廖晶晶先后给他发过几条微信,但他一直在忙,所以就没有回复,最后,她又发了一条信息:“王八蛋”!就再也没有发过任何信息,当时陈诚看到后也只是摇头苦笑,并未放在心上,今晚廖文昌打来电话是什么意思? 接通后,廖文昌有点蹩脚的普通话传过来:“喂,小诚啊,我是廖文昌”! 陈诚正了正色道:“廖先生您好”! “呵呵,自从香江一别,又多日未见了,我前一阵子飞去过帝都一次,但是时间安排的太紧,也就没有跟你联系,但是我提起你,毛先生对你也是赞不绝口啊”! 陈诚心思活络,这句话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他跟帝都的毛老,也就是自己的上司关系不错! “小子何德何能,竟让大佬称赞,小子受宠若惊啊”! 陈诚打着太极说道。 “哈哈,你呀,还是这么谦虚,今晚给你电话呢,我是有一事相求啊”! “您请说”! “我集团的房地产公司在香江小澳看中了一块地,其实这是一个二十世纪初的游乐场,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故,就被关停了,二十年来一直荒废着,以前也有过其他开发,可是由于种种原因都搁置了下来,当地政府也很着急,于是就联系到了我,对于这个游乐场我有所耳闻,听说过那里很不干净,于是就找了一个高人去看,那人看后,连连摇头,说这里阴煞之气太重,他摆不平,我就想着向毛老求助,但每次找他我也感觉不好意思,所以我想着通过私人关系联系你,看你能不能帮这个忙”? 陈诚思考片刻道:“廖先生,我觉得您还是通过官方,这样就算我去,也名正言顺,万一搞砸了,国家还会派去更厉害的人,您是为国家做出过大贡献的人,我们田组长说过,只要您有事,我们就全力去帮您,帮您也算是帮国家啊”! 陈诚忽悠着说道,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有两点原因,第一,他不想让田组长觉得自己是接私活,毕竟廖文昌的身份在那里摆着,第二,通过官方的话,那么他就代表国家出战,香江不只是廖文昌一个富豪,也让其他富豪看看,廖氏集团为国家做过贡献,他有事,国家也会不遗余力的去帮助他,来换取他们对国家的同心同德! “这样子啊,那好吧,一会我跟田组长打个电话求援,但是,我会要求你来帮我,因为,我相信你”! “谢谢廖先生的信任,如果我去,我会跟上次一样尽心尽力的帮您搞定的”! “好,好”! 两人又寒暄几句,这才挂掉电话。 “诚哥,又有任务了”? “嗯,还是香江的廖文昌廖先生,看中的地皮有点邪门,想让我去帮忙看看”! “哦,那你去吧,只是凡事要小心一点,这次你陪我这么多天,我很知足了”! “嗯,你放心,你老公可是无敌的小天师呢”! “吹吧你,不过,有莽哥,还有夏蝉跟着你,我很放心”! 提起吕夏蝉,陈诚心里一沉,张茜还不知道夏蝉这丫头受了重伤,重新变成了最低级的厉鬼!还好不是生魂,要不然,怕是经不起自己对张茜的命格的克噬!一定要保护好吕夏蝉,保护好她就是保护了张茜! 果然,回到家不久,田文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把廖文昌的请求说了一遍,上次吸血鬼事件,廖文昌大手一挥,直接给局里捐赠了两个亿,田文忠能不上心吗? 在路上的时候,陈诚就通知了曹莽明天早点回来,可能会去香江执行任务,这个家伙一听兴奋的连夜来到了西京,住在了一家宾馆! 知道明天陈诚又要出去,这一夜张茜彻底疯狂起来,通过这些天陈诚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感动之余,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支持他,不拖他的后腿,爱他,不是非要把他绑在身边的!所以今晚,她特别卖力,几乎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打法,可她幼稚了,自损一千,伤敌三百! 第二天,张茜又是颤抖着小腿,把他们送到了机场,,, 把曹莽安排好住处,陈诚独自去了局里,来到田文忠的办公室! 田文忠跟之前一样笑呵呵的看着他道:“不错啊,小诚,你师父和这些道门长辈果然没有看错人,年纪轻轻就迈进了小天师的行列”! 陈诚咧嘴一笑:“嘿嘿,都是前辈们的关照”! “这可不是关照,这是你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关头淬炼出来的,你现在的实力可是快跟景阳真人,紫金道长一个级别了,他们走到你这一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年,你现在才多大?以后你肯定会超越你师父的”! “田组长,我师父是不是也是大天师”? “现在是不是我不知道,反正他二十年前就是大天师了”! “田组长,大天师之上是什么”? “你怎么不问罗福泽或宋鹤龄大天师”? 陈诚嘿嘿一笑道:“我,我不敢”! 田文忠白了他一眼:“这个以后你自会知晓”! 第226章 新人任小雅 陈诚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这次的任务还是香江廖家的,据他描述是一个废弃的游乐园,具体情况他也没有说清,还说,你去之后,他会带你去实地查看,还有见见当事人,听说那个当事人现在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嗯,好的,田组长,这些还有谁跟我一起去”? “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但是为了彰显国家对他的重视,我决定让马光祖,白头翁跟着你,再加上你的小跟班曹莽,这个阵容足够豪华了”! “呵呵,好的”! 陈诚心中暗笑,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两个亿的手笔,让田组长这么中规中矩的人也不敢怠慢! “明天早上的机票,今个抽时间去见见景阳真人吧,他交代过,等你来了,要去找他说说话”! “好的,我待会见过马大哥他们后就去”! 告别了田文忠,陈诚来到白头翁他们所在的大办公室,除了一个在电脑旁敲着键盘的小姑娘,别的都不在! “你找谁”? “电脑边的小姑娘显然是最近新来的,并不认识陈诚”! “哦,没事,我进来看看”! 陈诚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没礼貌,门也不敲,进来看一眼就走”! 随着小姑娘的声音响起,办公室的门忽然“砰”的一下自己关上了,让走到门边的陈诚吓了一跳! “卧槽”! 陈诚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还敢说脏话”? 那姑娘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但见一个茶杯“忽”地飞起,向着陈诚砸来! 陈诚慌忙躲避开,可是并没有听到茶杯落地摔碎的声音,扭头一看,这只水杯竟然停留在半空,然后又径直砸了过来,这次陈诚更是狼狈,就地一滚躲了过去! “喂,我又没有得罪你,你讲不讲理”? 陈诚发现茶杯并不是有鬼物控制,而是一种特殊的能量,也是特异功能的一种,能控制着物体随意移动! “不讲理的是你,进来不知道敲门,看一眼就走,什么意思?问你,你还说没事,进来看看,没事的话谁让你进来看的?贼头贼脑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陈诚简直无语,这是哪招来的奇葩女孩? “小妹妹,对不起,是我大意了,向你道歉,这总行了吧”! “太没诚意,你这是敷衍,是对我的不尊重,还叫我小妹妹?谁是你小妹妹?我有同意你叫我小妹妹了吗”? 陈诚来了脾气:“不可理喻”! 说完,就要伸手拽门把手,忽然,感觉身后动静不小,扭头一看,瞬间头皮发麻,只见女孩已经站起身来,气呼呼的看着他,五六个茶杯,两个烟灰缸,十几支笔,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零食,小剪刀,全部飘在半空,好像随时要砸向他一样! “喂喂喂喂,我投降,我认错,对不起,对不起”! 陈诚急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女孩似乎没有解气,还是狠狠的瞪着他,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门突然被打开,徐功义道长走了进来。 “呀,徐老,救命啊”! 陈诚急忙躲在了徐老的身后,没想到离陈诚最近的两个烟灰缸随即飘到了徐功义后面,一左一右的对着陈诚的太阳穴! “哎呀,小雅,赶紧收回能量,他是陈诚,是咱们三组的人啊”! 徐功义看到这个场景,急忙对着电脑前的女孩说道。 “哼,他又没说他是谁,十分没礼貌,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小雅依旧气哼哼的说道。 “小雅,我叫陈诚,是咱们三组的,是自己人,刚才我进来就是要找徐老,或是白头翁大哥的,他们不在,看你一个小姑娘,怕你误会,我才要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诚岂会怕这些小能量,他连鬼气攻击都能挡下,只是这是在办公室,另外不至于跟一个小女孩大动干戈,打赢了也不光彩,她要是哭鼻子,自己不还得去哄? “对呀,对呀,咱们是自己人,赶紧收了能量吧”! 徐功义也附声劝道。 “哼!给徐老面子,不跟你计较,再没有礼貌,就砸你一头青疙瘩”! 叫小雅的女孩这才坐下,神奇的是,这些飘浮的东西竟然像是有魔力一样各自归位,看来,这个小丫头的能量也不小,709局果然都是奇人异士! 解除了剑拔弩张,徐功义对说陈诚道:“小诚,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三组进来的新人,任小雅,能力是可以用精神力控制着各种物体进行移位或攻击,她最好的成绩是能用精神力控制着一辆两吨重的汽车飞起七八米高,然后在稳稳落地”! “这么厉害”? 陈诚哑然道,要是刚才真的激怒她了,会不会控制着自己飞起来,然后在砸落在地面?这小姑娘还是少招惹为妙! “是啊,就是脾气有点古怪,尽量不要招惹她”! 这一句是徐功义道长压低声音贴着陈诚的耳朵说的。 陈诚深以为然的点着头。 陈诚又向徐功义说了来意,寒暄几句后就起身离开了。 陈诚走后,任小雅抬起头问道:“徐伯,他就是陈诚啊”? “是啊,他就是,年纪轻轻,道法可是不低呢”! “也不怎么样嘛”! 任小雅撇撇嘴道。 徐功义道长呵呵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心道,陈诚是不愿跟你一般见识啊! 走出局里,拿出电话,先是给马光祖和白头翁分别发了一个信息,告知晚上碰个面,接着就打了一辆车直奔景阳真人的住处而去! 景阳真人果真在家,等陈诚给祖师爷上了香,磕了头,才对他施了弟子礼,这才坐下。 “不错,可谓是进步神速啊”! 景阳真人盯着他看了一阵子道。 “多亏师叔师伯们的点拨”! 陈诚一如既往的谦虚。 “我们是曾点拨过你,但是,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这次我也听说了,你去阴域十分冒险啊,但罗福泽大天师也说了,玉不琢不成器,并且他和我掌门师兄宋鹤龄一致认为你有气运加身,果真如罗天师所说,你若归来,将会是脱胎换骨的转变”! “嘿嘿,其实我倒是希望多去一些这样的地方去磨练自己”! “你真的这么想”? “是的”! “嗯,道门或许在你手里会再次发扬光大的”! 景阳真人仔细问了一些阴域里的细节,陈诚随性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听到吕夏蝉的遭遇,景阳真人也是唏嘘不已! 他知道陈诚明天有任务,就没有多留,让他和马光祖和白头翁两人碰个面,商定一下去到香江后的细节,陈诚这才施礼告别! 第227章 再赴香江 当天晚上,陈诚带着曹莽和白头翁和马光祖见了面,上一次,他们已经见过曹莽,所以四人直接开始了正题! 其实也简单,白头翁和马光祖都提议让陈诚带队,曹莽是编外人员,自是跟着直接同意,接下来商定一些细节后,才吃了饭后各自回去准备! 陈诚自是不用有什么准备,他所有的家伙都在红葫芦里,所以不像之前那样到哪都得背着一个大布包了! 第二天,局里派车将四人送到了帝都国际机场,直接乘机飞到了香江! 出了机场出口,就见到两个文质彬彬的男子手里举着写有陈诚,白头翁,马光祖名字的接机牌,虽然没有曹莽的,但他丝毫不在意,只要跟着老大,怎样都行!而廖文昌庄园里的安保队长唐龙也在两人的身后翘首以盼! 双方见到后,唐龙跟陈诚和白头翁一个拥抱,又跟白头翁和曹莽握握手,这才走出机场,几人分别坐两部豪华商务车,向着廖家庄园驶去。 路上,唐龙小声说道:“陈先生,我提前给您打个预防针”,, 陈诚心中一动,暗道是廖晶晶? “龙哥,你说”。 “呃,大小姐可能心情不太好,见到她,万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您海涵,当然,这也是廖先生的意思”! “呵呵,我知道了,我不会跟一个小女生计较什么的”。 “可是,大小姐她,您应该清楚她对您,有,,有那么一丝感情,她,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只要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所以,您这次来,就怕她找您麻烦,廖先生虽然警告过她了,但怕您生气,”,, “好了,龙哥,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唐龙见他如此说,轻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被廖氏大小姐看上,是多么荣幸的事啊,人美,钱多,家族大,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可眼前这个少年却不为所动,这是有多么大的定力啊! 一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开进这偌大的庄园,陈诚和白头翁是来过的,所以并不觉得惊奇,马光祖和曹莽则是吃惊不小,马光祖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所以很快就冷静下来,曹莽则是长大了嘴巴惊叹着! 来到主建筑别墅门前,车子停下,陈诚几人走下车来,看到廖文昌,木兰欣,大少廖自祖,三少廖自力,廖晶晶等廖家一众人站在别墅门口,看到陈诚,廖文昌快步上前握着他的手道:“小诚,终于又见到你了”! 然后扭头道:“自祖,自力,你俩个愣着干什么?要不是小诚,你俩一个也活不了”! 廖自力不用说了,他是知道上次事情的来龙去脉的,那次吸血鬼暗杀的对象就是他,而廖自祖虽然是被梅花婆婆救好的,但前提是陈诚力挽狂澜,将廖家事捋顺,又打败了梅花婆婆,这才救了自己,所以,陈诚对他来说也是救命恩人! 两人急忙上前对着陈诚微微躬身道:“陈先生好”! 陈诚微笑道:“两位不必如此,更不要叫我先生,如蒙不弃,就叫我小诚即可”! 这时廖文昌也握住了白头翁的手:“白先生,欢迎,这次又要麻烦你们了”! 白头翁不善言辞,微微一笑道:“应该的”! 陈诚又介绍了马光祖和曹莽,众人又是一阵寒暄! 人群中,廖晶晶盯着陈诚的眼光就没有散去,偶尔有迷茫,偶尔有恨意,但大多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陈诚经过她的时候,大大方方微笑着道:“晶晶,好久不见”! 廖晶晶冷着脸看着他,随后“哼”了一声跑回了别墅内。 “咳咳,不好意思小诚,小女被宠坏了”! 木兰欣急忙尴尬的解释。 “呵呵,没事”! 众人走进了别墅的大厅,分别坐在了周围的真皮沙发上,在沙发中间的红木茶桌上,摆放着几样水果,两个保姆给各个面前端下一杯茶香四溢的茶水,看那茶汤的成色,定是顶级的茶叶所泡出来的! 坐定后,廖文昌开口道:“小诚,这次请你们来,就是电话上我给你说的那个废弃的游乐场,房地产以前就是自祖打理,现在他病好了,还是有他主管,具体情况,让自祖给你们说一下”! 众人眼光又看向了廖自祖,他抿了一口茶水,清清嗓子道: “事情是从测绘队开始的,前两天,我们地产公司旗下的十五人测绘队进驻天乐游乐场开始现场测绘,但那天正好下雨,于是就耽误了时间,等到晚上八点,还没有测绘完毕,带队的工程师程双海就建议留下测绘设备,明天再来继续工作,但设备不但不好拆装,并且还十分昂贵,于就留下六名年轻力壮,一般的工作人员原地留守,可就在那一晚就出了大事,等到第二天程工他们赶到时,不禁吓得直接瘫软在地,只见留守的面包车上,地上到处都是死人,有的眼珠被挖掉,有的喉咙被咬开”,, 说到这,众人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他问稳定了一下情绪,叹口气,接着道:“警察来以后,发现说的六个人却只有五具尸体,经过程工和众人辨认,不见的那个人叫古鹏,警察一度认为是古鹏杀了五人然后逃跑,可又想不起杀人动机,忽然看到车子上有行车记录仪,于是当场查看,只见到一个黑夜跌跌撞撞的跑向了摩天轮,经过技术辨认,那个黑影就是古鹏!他跑后,车子里的惨叫声持续了半个小时之久,看来并不是古鹏”! “那古鹏找到了吗”? 曹莽心急,急忙问道。 “找到了,是在摩天轮下面的灌木丛发现的”! 廖自祖此时身子颤抖的更厉害。 陈诚见状,马上拿出一张安神符,双手快速对折,叠成了一个小方块,递给他道:“拿着”! 廖自祖颤抖着手接过符纸叠成的小纸块,他忽然感觉到手心里瞬间一股暖意涌出,直达四肢百骸,就像在春天里的阳光沐浴在全身,说不出的舒服,此时的他竟然闭上眼睛呻吟了一声! 真是尴了个尬,好在廖文昌轻轻咳嗽一下,廖自祖才反应过来,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好意思,走神了,谢谢你陈先,哦,小诚,你这张符纸让我突然安心了不少”! “嗯,没事就好,你继续”! 陈诚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轻声道 。 “警察根据指纹和鞋印,发现古鹏是先攀登了摩天轮,然后又从高处跌落下来,只是他命大,摔下来的地方是灌木丛,且雨后的泥地柔软,所以发现的时候还有一口气,现在他还在医院IcU抢救,医生说他全身几近骨折,大脑里积液过多,就算活下来,恐怕也成了一个全身瘫痪的植物人”! 第228章 废弃游乐场 廖自祖说完后,便不再说话,沉默片刻后,廖文昌开口道: “小诚,这件事被我们和警方控制的很严密,一是不想引起恐慌,另外也会对我们集团造成严重的影响,那个地方我们曾找人看过,说是阴煞气重,本来是想测绘勘探过后,规划成型了再找大师看,没想到,事情会来的那么突然”! “廖先生,按照你们所说,那里定是有厉害的鬼物 ,你们知道那个游乐场以前怎么出的事吗”? “这个我买地之前去警局了解过,那也是尘封已久的事情,游乐场当年建成后,生意火爆,天天爆满,事情就出现在游乐场的摩天轮上,资料记载是一个舱体升到最高处的时候,出现了故障,舱体倾斜,门被里面的人撞开,里面是一家四口,一个母亲,带着三个孩子,从高处跌落,无一生还”,,, 众人都沉默起来。 廖文昌喝了一口水,稳定一下情绪道:“当时孩子的父亲在下面为孩子们买冰激淋,听到惨叫和游客们的大叫,跑到地方一看是自己的老婆孩子,小孩子已经摔成了一坨肉饼,瞬间昏死过去”! “这件事当时轰动很大,迫于舆论压力,游乐场暂时关闭,孩子父亲也一纸诉状将游乐场告上法庭,而游乐场幕后老板能量极大,就颠倒黑白,说是舱体在高空中被死者五岁的小儿子因调皮不小心打开了门上安全销,导致了这次事件,并且还要追究死者对游乐园的声誉责任”! “这种颠倒黑白的事情最后竟然被法庭采纳了,最终判决死者在此次事故中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而游乐场的疏忽大意,需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而死者父亲苏明只拿到了十万元的赔偿款”! “四条人命啊,十万赔偿款,苏明在媒体那里说过,自己宁倾家荡产,也不想老婆孩子出事”,, 众人再次沉默,众人都能体会到当时苏明的心情,, “后来呢”? 曹莽再次开口。 “后来,游乐场再次开门营业,苏明就选择了最极端的报复方式,在一个下雨天,他拿着一把黑市上买来的枪和几十发子弹,一枪一个,杀死了三十多名游乐场的工作人员和一些游客,又把汽油瓶扔进游乐场的鬼屋里,硬生生烧死闷死上百人,最后自己也站在摩天轮的舱体里,当来到当天老婆孩子出事的高度时,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呼”,, 陈诚吐出一口气,听完后感觉太压抑了! “从那以后,游乐场就荒废了”? 曹莽开口道。 “是的,从那以后,这里就此荒废了下去,一晃,二十年过去了”! “对了,小诚,你知道那家游乐场幕后的老板是谁吗”? “谁”? 陈诚下意识开口。 “他就是已经死了的潘雄”! “是他”? 陈诚喃喃道,不过,转念一想,那个家伙能做出来这些颠倒黑白的事来,他死了,也算是报应啊! “对了,小诚,我们有那晚行车记录仪的拷贝,你要不要看一下”? 廖自祖忽然开口道。 “好的,在哪里”? “你跟我来房间,我的电脑上”! 陈诚起身站起来跟着廖自祖向他的房间走去,曹莽也想去,但是看几人都没有动,也就稳下身子坐了下来,闲来无事,拿起一根香蕉剥开吃了起来。 跟着廖自祖上了二楼个房间,里面是套间,卫生间,客厅一应俱全,陈诚在这里住过,知道这里面的奢华程度! 来到一个电脑前,廖自祖熟练的打开,然后找出一个文件道:“小诚,这就是当天晚上的记录,时长五分多一点”! “嗯”! 陈诚点点头,俯下身子,点开这个文件,里面的视频里马上传来了尖叫的声音,哭喊声,以及显示车子的来回晃动的震荡,忽见一个人影连滚带爬的跑向了前方,边跑还边回头看了一眼,陈诚点了一个暂停键,然后拉回一点,放慢了速度,点击播放,这次他清楚的看到一个鬼影飘忽不定的追着古鹏,,, “我知道了,咱们下去吧”! “嗯,小诚你先下去,我吃点药就去”! 陈诚点点头,走出了他的房间,来到楼梯口,只见廖晶晶双手放在后背,靠在栏杆上正紧盯着他看。 陈诚一怔,马上微笑道:“晶晶,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廖晶晶压低声音愤怒的说道。 “我当时在忙,你也知道我们的工作”,, “借口,都是借口,你当时忙,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好吧,我承认过后也看到信息了,可是我真的很忙,再说我是有老婆的人了,怎能再伤害你”? 廖晶晶嘟着嘴不说话,忽然听到廖自祖关门的声音,想来是吃完了药,正要下楼去。 狠狠白了陈诚一眼,就转过身下楼去了。 陈诚无奈的摇摇头,跟着走了下去! 中午,就在上次豪华的大餐厅,廖自祖用高规格的待遇招待了四人,各种海鲜,菜肴,看的四人眼花缭乱,曹莽更是急的抓耳挠腮,实在不知道先吃哪个好了! 下午,廖文昌去集团有重要会议,留下大儿子廖自祖和陈诚几人商量细节! “小诚,你真的决定要这样?这可是很危险的”! 当廖自祖听陈诚说晚上给四人准备一辆商务车,要去废弃游乐场,他吃了一惊,不过也不能怪他,上次陈诚在别墅里大战吸血鬼的时候,他还躺在医院里等死,回来虽然也听说过只言片语,但还是没有觉得这些有多厉害! “放心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说我们来就是帮你们解决这件事的”! 廖自祖想想也是,这些人不是一般人,不是那些留守在游乐园看测绘器械的普通人。 “那好吧,这个我来安排,需要什么东西吗”? “其他的不需要,在车上放一些吃的喝的就行”! 下午时间无事,大家各自在廖家安排的客房静修,陈诚刚跟张茜结束通话,坐在床上,准备打坐,这时敲门声响起。 还没等陈诚说话,门就被轻轻推开,闪身进来一人,竟然是廖晶晶。 她上身穿了一件乳白色的毛衣,配上一条天蓝色的紧身牛仔裤,脚上是一双乳白色的皮靴,头发很自然的披散开来,显得即青春又妩媚! 陈诚微微皱眉道:“廖小姐,有事”? “看你的表情是很不想看到我吗”? “哦,不是,我是在准备晚上的事”! “关于你对我不礼貌,也就是不回我信息的事我原谅你了”! “谢谢理解”! “不过,你的答应我一件事”! 廖晶晶狡黠的笑道。 “什么”? “晚上带着我一起”。 “不行”! 第229章 失乐园 廖晶晶一听就急了:“为什么不行?上次在别墅里你不也让我看到那吸血鬼了吗”? “这次不同,那时候逼不得已,再说我也知道只有一只吸血鬼,另外你家的安保人员还多,但这次我根本就不知道游乐场有什么鬼怪,也不知道它们数量多少,你跟着会很危险的”! “你们四个人,你和白大哥那么厉害,那两个看起来也不差,能会保护不了我一个”? 廖晶晶不满道。 “我们是去帮你家做事,不是去玩,并且我们在明,那些鬼物在暗,如果是一只两只还好,如果多的话别说四个人了,十个人也不一定顾得过来,到时候在分出一个人去保护你,这样你觉的真的好吗”? 廖晶晶好就好在也明辨事理,她并不知道陈诚能一个单挑一百厉鬼,还以为真的是一打一,如果这样跟去了,那也太自私了,于是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陈诚呼出一口气,忽悠过关了,他一是不想带着一个拖油瓶,另外不想跟她有太多的交集!虽然她很漂亮,也很有钱,但全天下适合他的只有张茜,除了她,其他的都会被自己的命格克死的! 下午五点,在廖自祖等人希冀的目光中,陈诚坐上了廖家准备的商务车,前面是廖家的两名安保人员开车带路,白头翁开着车跟随,而廖晶晶则是躲在自己房间的窗户前看着他们离去,一脸的落寞,她是喜欢陈诚,但谈不上爱,最多的就是对他好奇而已!无论如何,还是希望他能够平安回来。 陈诚刚驶出廖家庄园,手机一个震动,拿出一看,是廖晶晶的信息:“注意安全,平安归来”! 陈诚嘴角上扬,回了一个:“谢谢”! “你不是不回我信息吗”? 隔了一会,廖晶晶信息再次响起。 呵,还真是不敢招惹啊。 许久之后,信息再次响起,这次廖晶晶没有文字,而是发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地方停下,前面的一个安保人员下车走过来道:“陈先生,这里就是那所废弃的游乐场”! 陈诚刚才在山路上已经看到了,因为那里的过山车桥架和摩天轮,以及一些高大的娱乐设施离很远都能看得到! “谢谢带路,你们回去吧”! 那安保人员迟疑一下道:“好的,陈先生,这里真的很邪门,你们一定要小7心”! “嗯,放心吧”! 两人调转车头离开后,陈诚下了车,曹莽也赶紧跟了下来,他又拍拍车子,白头翁明了,开着车驶了进去。 陈诚抬头望去,“天乐游乐场”几个红色大字在黄昏中特别扎眼,像是鲜血涂抹了一样鲜艳无比,配上斑驳的骨架,完全不是一个意境! 这个游乐场占地极大,位于香江东边的翠竹山下,两人信步而行,刚踏进游乐场大门,忽然,一阵阴风吹过,刮的地上的树叶翻飞,让人遍体生寒,陈诚和曹莽岂能是一般人?虽然隐匿了道家气息,依然保持着风度翩翩! 整个游乐场现在满目疮痍,荒凉无比,杂草丛生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游乐设施零件,曾经热闹非凡的小吃摊和纪念品店,也早已关闭,门窗紧闭,布满了灰尘。 那破旧不堪的海盗船,静静伫立着,像在诉说着曾经的冒险故事,它的船体斑驳,油漆剥落,绳索也已松垮,不远处,摩天轮孤独地矗立着,它曾是那个年代最高的游乐设施,车厢已经生锈,玻璃也布满了灰尘,可以想象到以前 的风光,人们坐在摩天轮上,俯瞰着整个城市的美景,感受着那份宁静与美好,现在,它只是一个落寞的巨人,守望着这片荒芜的土地。 远处的过山车的轨道扭曲着,有的地方已经断裂,曾经,它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和惊险刺激的弯道,让人们体验到了极致的快感,如今,它只是一堆废弃的钢铁,周围却被杂草所包围。 这个废弃的游乐场,就像一个被遗忘的童话世界,它的辉煌已经成为过去,如今只剩下一片寂静和无边的荒凉。 “卧槽,这么大的游乐场,被一场事故搞毁了,老板还不得哭晕在厕所”! 曹莽四处打量着说道。 “如果老板用点心,多督促工作人员定期检查安全隐患,说不定这一切是可以避免的”! 陈诚回答道。 “老大说的对”! 曹莽适时拍出一记! 陈诚也习惯了他这样的调调,微笑一下向着白头翁和马光祖走去。 两人已经在一片空地上停好了车,下车后也再打量着四周。 “小诚,时间还早,四处转转”? 陈诚正有此想法,一是熟悉一下环境,另外跟曹莽悄悄的布下一道四方阵,既然要解决,那就不能让任何一个鬼物逃出去! “好”! 现在快七点了,天色还没有黑透,四人围着游乐园转了一圈,这里地方还真不小,在园子的另一侧发现了鬼屋,此时入口处荒凉无比,门口那些魔鬼画像显得更加阴森瘆人,还有几处大火舔舐过的痕迹!陈诚感应了一下里面的气息,可能这里成了真正的鬼屋! 而随着最后一个镇物的填放,曹莽双手一挥:“阵起”! 陈诚看到一道金光闪闪的大阵像是天罗地网一般在游乐场上空升起,随后金光消失不见! 回到车旁,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马光祖,白头翁几人拿出了烧烤架,木炭,生火,等到炭火引燃发红,开始在上面摆上香肠,培根,鸡翅,金枪鱼等食材,这些都是陈诚让廖自祖准备的,也算是大家的晚餐! 四人吃着聊着,像极了来这里探险的愣头青! 十点多的时候,众人已经吃饱,围坐在炭火旁,马光祖和白头翁都是话很少的人,此时正在听着曹莽在滔滔不绝的吹着牛,陈诚则点燃一根烟,注视着周围的一切,黑暗中,这些钢铁架子像是蛰伏的恶魔一般,将四人包围,很难想象那几名测绘的工作人员当时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快十一点的时候,天空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陈诚几人收拾好家伙,躲进了车里!香江是沿海城市,雨水很多,并且说下就下,不一会,雨水渐渐下大,并且伴随着闪电大风,那过山车的骨架和摩天轮在闪电中时隐时现,伴随着摇曳的树枝,和像极了恶魔的屠宰场! 这时的阴气已经充满了整个游乐场,连车子里也是阴冷无比,只不过四人都不是普通人,对于这些阴冷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第230章 让子弹飞一会 忽然,车子里的电台在没人碰的情况下开始“兹啦兹啦”响了起来,并且伴随着一阵阵低沉的哭声,那声音幽怨无比,像是痛失了亲人一般的伤心哭泣! 同一时间,游乐场里像是忽然来电一样,不远处的旋转木马彩灯亮起,大转盘也随之转动了起来,远处的海盗船也亮起了橙紫红三种彩灯,伴随着“吱呀吱呀”的声音,船体开始前后晃荡,最令人瞩目的就是那如二十层楼高的摩天轮,慢慢的开始升空转动,每个箱体都有不同的色彩,看起来当真好看迷人! “老大,来了,准备行动”? 曹莽按捺不住说道。 “稍等一会,现在雨下得这么大,下去准淋个落汤鸡,看过那部电影吗”? “什么”? “让子弹再飞一会”! “那叫让子弹飞”! 曹莽补充道。 白头翁难得的开句玩笑:“现在是让雨再下一会”! 话刚说完,他主驾驶的门窗上忽然印上一个扭曲着的女鬼脸,它披头散发,脖子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惨白的脸上带着数道血痕,眼神空洞无眼白,右边的嘴角撕裂开来,露出血淋淋的牙龈,正用一双可怖的鬼眼盯着他看! “卧槽”! 白头翁被吓一跳,条件反射似的急忙向着副驾驶的曹莽靠拢! “哈哈,白大哥,被吓到了吧”! 曹莽出声笑道,忽然,他副驾驶的前挡风玻璃“砰”的一声响,一个五六岁的小鬼摔在上面,血肉模糊,像是一滩肉泥似的,露出两个充满幽怨的黑眼珠直溜溜的盯着他! “哎呀卧槽”! 曹莽也惊呼一声。 “敢吓唬你道爷”! 说完就要推门下车。 “莽哥,不等了”? “都吓唬到我头上了,不等了”! “你看那边”! 陈诚指着旋转木马的地方说道。 白头翁三人顺着陈诚的手指望去,不由地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旋转木马上坐满了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厉鬼,只不过,它们所有鬼看的就是几人这辆车的方向,惨白的面容带着诡异的笑容,随着木马的旋转,它们的身子不动,头却可以呈三百六十度盯着陈诚他们,像是盯着美味的佳肴一般! 远处的海盗船上也是鬼影绰绰,摩天轮的箱体上都站着厉鬼,尖笑声,细微的哭泣声,各种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陈诚和曹莽还没事,白头翁和马光祖虽然是特异功能人士,但没有道法加身,这些声音传进耳朵,两人脸色都有些难看,显然是在用特殊能量抵抗这些鬼叫声! 陈诚拿出符箓各自放在两人的手中,瞬间痛苦的神色消失不见,脸色也转成了正常! “莽哥,你带着白大哥去旋转木马那边,我跟马大哥去另一边,曾经的鬼屋就是它们的老巢!这里最强的也就是鬼王,咱们完全可以轻松的应对”! 看到鬼物按捺不住要对他们下手,陈诚也就不再忍耐,冒着雨下了车,两人道家之气随即放开,向着几人靠近的厉鬼惊恐之下纷纷停住了靠前,但陈诚和曹莽并未给它们机会,各自拿出法器攻了上去! 白头翁拿着金钱剑,马光祖赤手空拳,但是打出的火焰能长达四五米,这些厉鬼虽然不怎么怕火,但依然被他的气场所震慑! 陈诚也唤出吕夏蝉,她在前面战斗,陈诚就跟在她的身后,要是她没有受伤,还是鬼王级别,那么今晚根本不用陈诚出手,但现在他得跟在吕夏蝉的身边,以免出现鬼修或是鬼王! 曹莽带着白头翁往南推进,所到之处,哀鸿遍野,滂沱大雨之下,两人犹如杀神,法器不时闪出金光,配合着闪电,组成了一幅壮丽诡异像是科幻片的画面! 陈诚则是跟着吕夏蝉向北推进,马光祖看到火焰对这些厉鬼作用不大,只有跟着陈诚并肩前行! 这时,一只鬼修忽然冒出杀向吕夏蝉,放在以前,她都不用躲避,直接释放出鬼力轻松碾压,可此时她却倍感压力,但很快,一只飞剑“忽”地一下将这只鬼修斩成极快,吕夏蝉伸出鬼爪将其中一块吞噬下去! 漫漫长夜,陈诚有心让吕夏蝉提升实力,不紧不慢的等着她将一只只厉鬼吞噬殆尽,这时,他们渐渐的推进到那个曾经被汽油瓶燃烧过的鬼屋门口,此时里面散发出阴寒的冷气和怪笑声! 依然是吕夏蝉打头阵,陈诚跟在她身后,马光祖在陈诚之后,踏进鬼屋后,厉鬼忽然都不见了,像是被鬼王所召唤,隐藏了起来!一股寒意瞬间扑面而来,这里的场景确实挺吓人,像是每一处角落都隐藏着未知的恐惧。 鬼屋内破烂不堪,曾经的道具摆设有的掉落地面,东倒西歪,有的还兀自吊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在幽暗的灯光一闪一闪时特别有那种恐怖的画面感! 而最诡异的是,时隔二十多年,鬼屋里仍旧传出一些电子鬼笑或尖叫的声音,那声音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每一声都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有看不见的幽灵恶鬼在暗处窥视着,随时准备扑出来。 鬼屋通道很长,弯弯曲曲的向前延伸,两边则是偶尔闪出一两具电子道具,都是一些破烂不堪的人造鬼体,加上那森冷的寒意和声音,压迫感太强了。 吕夏蝉作为厉鬼,感应也很强,丝毫不受这些电子道具的影响,陈诚更是如此,他的感应更加强大,像是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只有马光祖,双手紧握,脸色凝重的跟在身后,此时已经酝酿好了特异功能,随时都可以喷出烈火! 通过一道吊死鬼道具的长廊时,一些电子声控的道具开始上下翻飞,看的马光祖头皮发麻,只见吕夏蝉快速飘飞到一个落下的道具鬼体旁,一个鬼爪将里面的厉鬼逼出,三两下撕成了碎块! 陈诚暗自点头,吕夏蝉的修为在稳步提高,鬼修以下无敌手,即便是一般的鬼修,她也能抗衡一二! 又前行了一段,来到一个上百平方的大房间,鬼屋里阴煞之气就是从这里发出去的! 只见整个房间角落里到处都是棺材,还有一些捆绑着的道具鬼体,但是几十只厉鬼在棺材附近游荡,而正中间站着一男一女还有三个大小不一的鬼孩! 男的是一只鬼王,惨白的鬼脸散发着阴冷,沉着脸看着陈诚几人! 女的是一只鬼修,气势同样强大,嘴角撕裂,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想来这就是最早出现在白头翁车窗前那个女鬼! 第231章 殊死搏斗 陈诚本来可以从红葫芦拿出一些干爽的衣服换上,但又不想让几人觉得自己显摆,于是就跟他们一起脱掉了衣服裤子放在一边烘烤,几个光身子老爷们围在点燃的篝火旁吃喝起来。 第二天早上,经过一夜洗礼的游乐场像是重新散发了生机,虽然依旧破败不堪,但是所有的阴魂已经清除,这里再没有了那种阴寒之气! 回到廖家庄园的时候,廖文昌和廖自祖以及廖晶晶还是站在主建筑别墅门前恭迎着几人的凯旋,寒暄过后,陈诚只对着廖文昌他们说了一句话: “游乐园的事情已经完全搞定,可以实施下一步的拆除测绘了”! 廖文昌是知道陈诚的本事的,他说没事,那就一定没有事,只不过,还是提出了让几位在香江多留两天,等到游乐场彻底拆除后在离开。 考虑到廖家对国家做出的贡献,以及上一次对709局的大手笔,陈诚点头答应下来,廖文昌和廖自祖极为高兴,同时更高兴的还是廖晶晶! 廖自祖办事效率还是很快,当天就有施工队进驻,领头的也是廖家常年的合作伙伴,知道游乐场的一些事情,更知道廖家已经请了内地的道家大师前来处理过,所以,在廖家的口碑以及金钱的诱惑下,义无反顾的开始拆除工作! 为了廖文昌的大手笔,也为了保险起见,陈诚和曹莽四人分成两组守在了施工现场,这样廖文昌更加安心高兴,一连几天都相安无事,拆除工作也极为顺利! 当然,廖晶晶这个廖家大小姐时刻找着理由跟陈诚待在一起,看着曹莽和白头翁几人的挤眉弄眼,陈诚心里暗恨不已。 第三天傍晚,陈诚站在游乐场高处眺望着远处的海面发呆,廖晶晶凑上来跟他并肩站在了一起,这几天,她虽然黏着陈诚,可他对自己始终不冷不热!许久过后,她才出声问道: “假如你在内地没有老婆,咱们两个会不会走在一起”? 陈诚微微一怔,接着摇头道:“不会”! 廖晶晶咬着嘴唇,继而羞怒道:“为什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陈诚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烟气在风中飘散:“不是你不够好,而是我不能害了你”! 接着他对廖晶晶讲出自己命格的事,只不过提到张茜的时候,骗她说张茜是属于万中无一那种不受自己命格克噬的人。 廖晶晶听后沉默不语,她作为大家族的人,是知道天道命理这一说的,再说即便是可以,估计家族也不会让她跟陈诚待在一起,大家族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利益联姻的,而她自问也不是真的爱他爱到无可不可,只是所有人都对她恭敬有加,只有这家伙对她的冷漠才生出好胜心,和好奇心,不由地想靠近他,了解他,征服他,但是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于是,她咬咬牙,扭头看了陈诚一眼,转身离去,这一刻,她彻底失去了幻想! 第五天,陈诚一行人向廖文昌提出了告辞,廖文昌虽然想在留几人住两天,也知道他们回去肯定还会有任务,自己也不好一直留着不放,于是就爽快的答应了,并说不会让几人白跑一趟,会跟田组长沟通的。 陈诚能听出他字里行间的意思,估计田组长这次又要乐开了花了! 第二天,廖文昌将陈诚几人亲自送上了去机场车,这次还是用他的专机把他们送到帝都,这待遇也是没谁了,但廖文昌也知道,想这些道门高手奇人异士还是多结交为好! 廖自祖亲自送到机场,廖晶晶虽然对陈诚死了心,可还是鬼使神差的跟来送行,在机场,目送着几人上了飞机,这才跟着大哥返回。 回到帝都,先到局里做了简报,田文忠对此很满意,因为廖文昌对陈诚几人的表现也十分满意,又拿出一大笔钱捐给局里。 “小诚,你们做的很好,让局里又得到一大笔经费,现在局里正在研究一批武器,是用微离子涂抹在子弹或者刀刃上,可以有效的杀伤一些鬼物或妖物,有了这些武器后,像是白头翁,马光祖,以及新人任小雅都可以佩戴,到时候不但可以用特异功能败敌,也可用这些武器杀死目标,毕竟,身怀道法的高手只占了局里一半,有了这些武器,你们配合起来才会更轻松”! 陈诚听后也是很高兴,这次白头翁和马光祖去对付阴魂说实话作用确实不大,远不如自己和曹莽用道法击杀的多,这次去就是跟着撑门面,让廖文昌认为是对他家的事上心,但白头翁如果遇到的是僵尸,或者妖物就不一样了,有了这些武器,他们将会是如虎添翼,以后合作起来,自己真的会轻松很多! “嗯,主要还是田组长高瞻远瞩”! “你小子,少给我拍马屁,我只是三组的组长,这项决议还是毛老决定的,我也只是执行者而已”! “呵呵,有了这些武器,田组长您岂不是又增加了精兵强将,很期待这一天,到时,也给我配一把机枪,再去阴域这些地方,就不用费心费力的拼搏了”! “想得美,还机枪?干脆给你一个大炮算了,顶多给你一把手枪以防不测”! 田文忠笑骂道。 “田组长,我想请您办件事”。 “什么,你说”。 “我想把曹莽也加入到咱们局,他现在的道法比我刚进来时要厉害的多”! “这个没有问题,我打个报告上去,毛老看到有你推荐肯定会同意,再说,咱们局里也需要这方面的人才,待遇跟新来的任小雅一样怎么样”? “那就太好了,以后,他就能光明正大的跟我一起来局里了”! “好,这件事我去办,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平常没有事的话,这些高人是不需要整天待在局里的。 “我答应了昆仑山罗福泽大天师,等他大弟子出关后要去南云哀老山去一趟”! “嘶”! 田文忠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那里可是人类的禁地啊,我听说过那里可是凶险无比”! 陈诚知道他说的是哀老山腹地。 “不过”,田文忠峰回路转道:“罗福泽大天师应该不会无的放矢,要你们去,肯定会有一定把握的”! “嗯,我想也是,上次去了阴域,我的实力提升了不小”! “好吧,局里没有任务的情况下,你可以随意去任何地方,再说,罗福泽大天师也是709挂职人员,不过,要他们这些大天师出马,那就是国家遇到了非常大的难关”! 陈诚心中一凛,知道田组长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232章 新型武器 陈诚本来可以从红葫芦拿出一些干爽的衣服换上,但又不想让几人觉得自己显摆,于是就跟他们一起脱掉了衣服裤子放在一边烘烤,几个光身子老爷们围在点燃的篝火旁吃喝起来。 第二天早上,经过一夜洗礼的游乐场像是重新散发了生机,虽然依旧破败不堪,但是所有的阴魂已经清除,这里再没有了那种阴寒之气! 回到廖家庄园的时候,廖文昌和廖自祖以及廖晶晶还是站在主建筑别墅门前恭迎着几人的凯旋,寒暄过后,陈诚只对着廖文昌他们说了一句话: “游乐园的事情已经完全搞定,可以实施下一步的拆除测绘了”! 廖文昌是知道陈诚的本事的,他说没事,那就一定没有事,只不过,还是提出了让几位在香江多留两天,等到游乐场彻底拆除后在离开。 考虑到廖家对国家做出的贡献,以及上一次对709局的大手笔,陈诚点头答应下来,廖文昌和廖自祖极为高兴,同时更高兴的还是廖晶晶! 廖自祖办事效率还是很快,当天就有施工队进驻,领头的也是廖家常年的合作伙伴,知道游乐场的一些事情,更知道廖家已经请了内地的道家大师前来处理过,所以,在廖家的口碑以及金钱的诱惑下,义无反顾的开始拆除工作! 为了廖文昌的大手笔,也为了保险起见,陈诚和曹莽四人分成两组守在了施工现场,这样廖文昌更加安心高兴,一连几天都相安无事,拆除工作也极为顺利! 当然,廖晶晶这个廖家大小姐时刻找着理由跟陈诚待在一起,看着曹莽和白头翁几人的挤眉弄眼,陈诚心里暗恨不已。 第三天傍晚,陈诚站在游乐场高处眺望着远处的海面发呆,廖晶晶凑上来跟他并肩站在了一起,这几天,她虽然黏着陈诚,可他对自己始终不冷不热!许久过后,她才出声问道: “假如你在内地没有老婆,咱们两个会不会走在一起”? 陈诚微微一怔,接着摇头道:“不会”! 廖晶晶咬着嘴唇,继而羞怒道:“为什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陈诚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烟气在风中飘散:“不是你不够好,而是我不能害了你”! 接着他对廖晶晶讲出自己命格的事,只不过提到张茜的时候,骗她说张茜是属于万中无一那种不受自己命格克噬的人。 廖晶晶听后沉默不语,她作为大家族的人,是知道天道命理这一说的,再说即便是可以,估计家族也不会让她跟陈诚待在一起,大家族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利益联姻的,而她自问也不是真的爱他爱到无可不可,只是所有人都对她恭敬有加,只有这家伙对她的冷漠才生出好胜心,和好奇心,不由地想靠近他,了解他,征服他,但是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于是,她咬咬牙,扭头看了陈诚一眼,转身离去,这一刻,她彻底失去了幻想! 第五天,陈诚一行人向廖文昌提出了告辞,廖文昌虽然想在留几人住两天,也知道他们回去肯定还会有任务,自己也不好一直留着不放,于是就爽快的答应了,并说不会让几人白跑一趟,会跟田组长沟通的。 陈诚能听出他字里行间的意思,估计田组长这次又要乐开了花了! 第二天,廖文昌将陈诚几人亲自送上了去机场车,这次还是用他的专机把他们送到帝都,这待遇也是没谁了,但廖文昌也知道,想这些道门高手奇人异士还是多结交为好! 廖自祖亲自送到机场,廖晶晶虽然对陈诚死了心,可还是鬼使神差的跟来送行,在机场,目送着几人上了飞机,这才跟着大哥返回。 回到帝都,先到局里做了简报,田文忠对此很满意,因为廖文昌对陈诚几人的表现也十分满意,又拿出一大笔钱捐给局里。 “小诚,你们做的很好,让局里又得到一大笔经费,现在局里正在研究一批武器,是用微离子涂抹在子弹或者刀刃上,可以有效的杀伤一些鬼物或妖物,有了这些武器后,像是白头翁,马光祖,以及新人任小雅都可以佩戴,到时候不但可以用特异功能败敌,也可用这些武器杀死目标,毕竟,身怀道法的高手只占了局里一半,有了这些武器,你们配合起来才会更轻松”! 陈诚听后也是很高兴,这次白头翁和马光祖去对付阴魂说实话作用确实不大,远不如自己和曹莽用道法击杀的多,这次去就是跟着撑门面,让廖文昌认为是对他家的事上心,但白头翁如果遇到的是僵尸,或者妖物就不一样了,有了这些武器,他们将会是如虎添翼,以后合作起来,自己真的会轻松很多! “嗯,主要还是田组长高瞻远瞩”! “你小子,少给我拍马屁,我只是三组的组长,这项决议还是毛老决定的,我也只是执行者而已”! “呵呵,有了这些武器,田组长您岂不是又增加了精兵强将,很期待这一天,到时,也给我配一把机枪,再去阴域这些地方,就不用费心费力的拼搏了”! “想得美,还机枪?干脆给你一个大炮算了,顶多给你一把手枪以防不测”! 田文忠笑骂道。 “田组长,我想请您办件事”。 “什么,你说”。 “我想把曹莽也加入到咱们局,他现在的道法比我刚进来时要厉害的多”! “这个没有问题,我打个报告上去,毛老看到有你推荐肯定会同意,再说,咱们局里也需要这方面的人才,待遇跟新来的任小雅一样怎么样”? “那就太好了,以后,他就能光明正大的跟我一起来局里了”! “好,这件事我去办,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平常没有事的话,这些高人是不需要整天待在局里的。 “我答应了昆仑山罗福泽大天师,等他大弟子出关后要去南云哀老山去一趟”! “嘶”! 田文忠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那里可是人类的禁地啊,我听说过那里可是凶险无比”! 陈诚知道他说的是哀老山腹地。 “不过”,田文忠峰回路转道:“罗福泽大天师应该不会无的放矢,要你们去,肯定会有一定把握的”! “嗯,我想也是,上次去了阴域,我的实力提升了不小”! “好吧,局里没有任务的情况下,你可以随意去任何地方,再说,罗福泽大天师也是709挂职人员,不过,要他们这些大天师出马,那就是国家遇到了非常大的难关”! 陈诚心中一凛,知道田组长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233章 江霜的表姐 在田组长办公室聊了一会告辞后,陈诚来到了三组的大办公室,马光祖和白头翁都还没有离开,在各自的电脑前看着文件,看到陈诚进来,都是笑呵呵的站起身来。 在他们眼中,陈诚虽然比他们小,但是已经当做了两人的主心骨,合作这几次,每一次都是他冲在前面,每次的任务虽然大小不相同,但是都在他的引导下完成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 陈诚以及马光祖和白头翁笑容都僵了一下,陈诚放眼看去,出声的还是这个新进的新人,任小雅! “小雅,你对小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马光祖看着气氛不对问道。 “没有,就是看不惯他拽拽的样子”! 陈诚苦笑,自己有时候虽然冷淡,但不至于拽吧。 “没有啊,我们没有觉得他很拽啊”! 白头翁道。 “我不要你们觉得,我要我觉得”! 任小雅说完,身边的纸笔,杯子全部升空,,, “不好意思,我以后改”! 看到这个阵仗,陈诚急忙说道,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姓任的小美女。 “哼,负心汉,要不是同事,我就直接打死你”! 任小雅一句话,让众人几乎齐齐倒地,陈诚什么时候欠下任小雅的风流债了? 陈诚一脸懵逼:“小雅,不,任小姐,你认识我吗”? “呸,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看着马光祖和白头翁诧异的目光,陈诚觉得今天有必要把事情弄清楚,要不然的话,自己感觉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任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这是第二次见面吧,第一次是徐功义道长解的围,请问你一下,我有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吗”? 白头翁和马光祖两人的目光又转向任小雅。 “我父亲叫任文星,他妹妹,我姑姑叫任文霞,嫁了一个男人叫江四海”,, 陈诚听到这话的时候就浑身一震! 江四海,陈诚认识,他的女儿就叫江霜! “你是江霜的表姐”? 陈诚惊声出口问道! 任小雅冷声道:“知道了?那你说你是不是负心汉?惹的我表妹整天以泪洗脸”! 陈诚无言以对,一是感叹着缘分的奇妙,二是对江霜深深的愧疚! “小诚,你真的是负心,,” 白头翁说出一半,看到陈诚冰凉的眼神马上闭上了嘴。 “这件事情,小霜没有对你说过吗”? 有了这层关系,陈诚对任小雅没有了最初的不满,继而柔声问道。 “说过什么?说过你是天煞孤星的命?继而又跟西京副市长的千金搞在了一起?还是说我表妹活该被骗”? 陈诚被她的一句话噎的半死,实在不知道她的怨气为何如此之大,小霜温柔可人,善解人意,表姐怎么如此蛮横无理? “任小姐,我觉得无论什么情况,你都要客观的去对待,如果你一味的混淆黑白,那么我觉得你也不配做小霜的表姐”! “混账,小霜心善,不代表我也软弱可欺”! 任小雅说完,周围飘浮的水杯,纸笔,以及大一点的盆栽,全部向着陈诚砸去! 陈诚此时也是被逼出了真火,小霜毫无怨言,做表姐的跳出来指责自己,浑身罡气护在周围,那些小东西全部噼噼啪啪的打在上面,心念一动,一个金麒麟似实质一样从陈诚身后窜出,咆哮一声,迎面扑到任小雅的身边,一只麒麟臂高高扬起,任小雅和白头翁以及马光祖都看清了麒麟的利爪弹出,当空就要对着她抓下! 如果真的抓下,任小雅不死也会重伤,关键时刻 ,麒麟的爪子从任小雅脸前掠过,然后呼啸一声,飞回到陈诚身后消失不见! 任小雅俏脸刷白,这次被吓的不轻,那麒麟的压迫感,让她现在仍心有余悸! “小霜我俩的事情,你姑父和你姑姑都是知道的,我虽然感到遗憾,但从道义上,我并没有对不起她,你也无需在这里针对我,这次是看在江霜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若有下次,我不管你是不是709的人,也不管你是不是我同事,再对我发出攻击,我会让你后悔你的决定”! 陈诚说完,不理会众人,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怎么办”? 马光祖小声问白头翁道。 “人家的家事,咱少管”! 任小雅气的脸色都变了,可是想到陈诚的强大,也只有无可奈何的一把摔了桌子上的东西来泄愤! 走出大楼,陈诚扯了扯脖子上的衣扣,这都哪跟哪啊!江霜表示理解他,并且跟张茜见过一面,还叮嘱她好好爱陈诚,怎么又冒出一个有特异功能的表姐来? 想不通索性不去想,拦下一辆车向着景阳真人家赶去。 第二天,陈诚和曹莽两人又回到了西京,张茜的腿伤已经完全好了,看到陈诚回来,自然是万分高兴,跟她恩爱两天后,陈诚算着时间,又跟曹莽踏上了回南云的飞机,反正罗福泽说的哀老山也在南云,趁此机会,和曹莽一起回到他的故乡看看,了却他的一桩心事! 曹莽的老家在南云德泰自治州龙林县,下了飞机后,又坐了一天的客车才来到这里,而后又花钱坐上了一辆毛驴车赶往曾经的莽村,这里果然是三处环山,还没有来到莽村,就看到周围那巍峨的大山! 从踏进家乡那一刻起,话多的曹莽变得沉默寡言起来,陈诚理解他的心情,也无法用言语来安慰他,能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边! 其实,莽村早已不再存在,按照曹莽所说,他学成归来过一次,只是曾经的家乡早已被泥石流冲垮,变成了一片荒地! 毛驴车在一道山口处停滞不前,赶驴的老汉说再往前就是黑龙爷控制的地方,进去会全家跟着遭殃的! 两人并没有为难老汉,曹莽拿出一张百元大钞付了钱,并拒绝了找零,这才带着老大迈步走向曾经的故乡! 走了两个多小时,两人来到山谷的一处荒地,曹莽看着前方说道:“到了,这里就是我曾经的家乡”! 陈诚没有说话,而是四处打量着,这里以前确实是有人居住过的痕迹,泥石流虽然冲垮了一切,但是有些房屋的基建还在,并且不在少数! “莽哥,你说的黑蟒山是哪座山”? 曹莽皱着眉,指着左边的一座高山道:“就是这里!我小时候没少和哥哥往这个山脚跑”! 提起他的哥哥,陈诚发现曹莽的眼神透着光亮,不知是余晖照耀,还是眼中积攒的泪水! “走,趁天亮,咱们去看一看”! 曹莽看着陈诚,认真的说道:“老大,为了我,你真的敢去闯黑蟒山”? 陈诚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道:“傻,你都陪我闯过阴域了,这小小的黑蟒山算什么”! 第234章 进山 曹莽眼中闪过一片炽热,认真的说道:“老大,刀山火海,我曹莽跟定你了”! “哈哈,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起来,替天行道铲除妖孽,也是咱们道门的责任”! 说完,陈诚拉着他往黑蟒山的方向走去。 走到山脚处,远远的看到一个小庙,走近一看,里面供奉的就是一个黑龙神的塑像! “娘的,我上次回来已经把这座庙毁了,上山也没见到那个孽畜,人们又把这庙重新修建好了”! 曹莽恨恨的啐了一口道。 “这是附近村民们的信仰,在他们心中已经根深蒂固,想要打破并不容易”! 陈诚劝阻住要拆了这个龙神庙冲动的曹莽说道。 “现在你拆了它,村民们还会重建,咱们还是先进山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孽畜再说吧”! “嗯,听老大的”! 曹莽顺从的跟着陈诚绕过了龙神庙,向着山上走去。 “老大,我要是进了709局,还能被分配到你身边吗”? 在路上陈诚已经告知他,田组长已经往上面打了报告,可能很快就会把曹莽吸纳进局里,他高兴的同时,又担心分不到一起,那还不如做个小跟班跟在老大身边成长的快呢! “我跟田组长说了,他会给我们分到一起的,不过有些任务不需要那么多人,也许你会跟别的组队去执行”! “啊,要是不能跟你一起,我还不如不加人呢”! 陈诚淡淡一笑:“你跟着我不就是想着能杀鬼除怪吗?局里有任务派你出去当然也不会是让你去旅游的,再说你的师叔,就连你的掌门师伯都挂着职,能加入是件好事,将来你会有更多的资源和机会”! “那倒也是,嘿嘿,要说我也是挺荣幸的,昆仑山年轻一代中,我是第一个有公职的弟子了”! 想到此,曹莽不禁又开心起来。 两人聊着天,已经进入到了黑蟒山的腹地! 南云的山不但又高又险,并且还闷燥无比,所以山里面多是毒虫猛兽,一路上光是有毒的蛇都碰到了好几条,两人此时也多加小心起来,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它们不主动伤人,两人也就没有管它们。 “老大,当年我就是在这里碰到那条大黑蟒和我师父的”! “嗯,你说的黑蟒头上带角,说明它已经幻化成蛟了,只是,你知不知道它曾经有没有伤过人命”?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但是当时要不是师父,我肯定会被它吞掉的”!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两人必须先得找一个落脚点,即便两人有道法护体,百毒不侵,也难以忍受小虫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 找到一处宽阔之地,陈诚布下一道阵法,然后清除地面的枯枝烂叶,又将准备好的驱虫粉在周围倒上一圈,将这些枯枝点燃,这才原地坐下休息,陈诚拿出一些吃的喝的,两人开始补充着体力! 吊坠一闪,吕夏蝉和很久没有露面的灵儿出现在阵法内。 “灵儿,很久不见了,跟你说话你也不理我”。 陈诚微笑的看着这个不食人间烟火,仙女一般的女人! 灵儿并未理他,而是在阵法里来回走动着,似乎是出来透透气。 对于灵儿冷冰冰的态度,陈诚早已习以为常,也了解她就是性子冷,但是内心火热善良的类型,所以笑了笑没有再跟她说话! 吕夏蝉则是飘浮在半空,脸上带着微微喜色,这种心情也只有在主人面前才会展现,另外就是又恢复到了鬼修的境界,全是靠主人保护和关爱,虽然知道自己是为了主母抵挡命格,但她也能感受到主人对她真的是很关心! “主人,您打开阵法让我出去转转吧,兴许能发现什么端倪呢”。 陈诚想了想:“也好,以你现在的修为就算遇到鬼王,也能逃走,你去探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看能不能发现那条黑蛟,但是,要是发现什么切记不可冲动,你现在还不算太强大,先保护好自己为前提”! “夏蝉知道了,谢谢主人的关心”! 吕夏蝉对着他盈盈一拜说道,此时哪还有在游乐场大杀四方厉鬼的模样! 陈诚起身用道法将大阵撕开一道口子,吕夏蝉闪身而出,飞身向外飘去,速度极快,令人咋舌! 陈诚重新坐下,看到灵儿望着吕夏蝉飞去的方向,知道她也想跟吕夏蝉一样能不受大阵的束缚,自由自在的活动,就微笑道: “灵儿,我听夏蝉说你若是有机缘的话是可以聚成本体的,是吗?需要什么条件或者物件,你能不能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曹莽一听来劲了:“是啊,灵儿妹妹,你需要什么告诉我们,说不定真的能帮你聚成本体,到时候再也不用受这阵法的约束,咱们一起闯荡怎么样”? 灵儿眼神灵动中又带着复杂,没有理会陈诚,而是对着曹莽道:“具体我也不知道,可我到时候肯定能感应到”。 灵儿说话柔声细语,如春风拂面,让人倍感温柔亲切,加上她飘飘白裙,俏丽的容颜,让曹莽竟然呆在了当场! “灵儿,这件事事关重大,不但关系着你,还关系着我们,如果哪天你发现了什么机缘,就告诉我,我们一起帮你”。 灵儿没有不理他,对着他轻轻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就化成一道白影飞进了吊坠里消失不见! 看到还愣在当场的曹莽,陈诚不满的“咳”了一声,才惊醒了他:“好好打坐静修吧”! “哦,好”! 曹莽赶紧闭上了眼睛,好一阵子才稳定住心神进入冥想状态! 半夜时分,吕夏蝉从外面飘了回来,陈诚马上感应到,起身将阵法打开,让她飞了进来。 “主人,我在后山发现了有些异常”! 吕夏蝉不等陈诚问就先开口道。 “什么异常”? 后山山脚处有一个天然水潭,不是很大,但潭水上面升腾的有股妖气,我没敢往近处去,就在周围转了一圈,别的没有异样,我就赶紧回来了。 “嗯,做得好,夏蝉,我还担心你这么久没有回来呢”! “谢谢主人关心”。 吕夏蝉再次盈拜,且心中很是开心。 “夏蝉,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关心你吗”? “夏蝉知道”。 “不,你不全知道,在你看来,你是为张茜抵挡命格克噬,可你我刚认识的时候,我就因为你的遭遇十分心疼,你现在看到了,现在这个社会,十五六岁的姑娘就是家中的宝,并且都还是在上学,所以,你说你不想再世为人的时候,我就想着把你养在身边,像是亲人一般陪着你,上一世做人的时候就已经够悲惨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做鬼也如此孤苦伶仃”! 第235章 试探 “主人,,” 吕夏蝉哽咽起来,虽然并没有眼泪,但是那悲切的面容让陈诚看的心疼不已。 “傻丫头,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能够更加自信,开心”! 陈诚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虽然摸到的是空气,但依然挡不住吕夏蝉那欢喜中带着害羞的表情。 她虽然是鬼,但跟着陈诚许久,又在他的道场里栖身修行,早已褪去了鬼物的鬼性,脸色也没有那些厉鬼的惨白,而是看起来极为温润,只是对敌起来那就是展现出恶鬼的獠牙,最为凶恶的一面了! 第二天一早,陈诚唤醒了冥想中的曹莽,告知了他吕夏蝉的发现,曹莽顿时兴奋起来,马上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陈诚撤掉阵法,按照吕夏蝉的感应指引向着黑蟒山后山爬去! 两人有道法加身,纵然比普通人厉害,说到底也是凡人之躯,不能跟吕夏蝉的阴魂相比,吕夏蝉是可以直线飘飞,两人只能在没有山路的山林间摸索着前行,好在有吕夏蝉的引导,才顺利的穿越到后山,此时的太阳也已经老高了,从出发到现在已经有四五个小时了,两人原地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然后接着前行。 又过了许久,才来到后山一道山湾,转过去,就看到山脚下有一处翠绿的水潭,在高空看下去,像是一颗翡翠镶嵌在大山深处,只是这里背阴,看起来有一种荒凉的美! 下山相对的要快一些,两人身法好,双臂有力,扯着山坡上的小树作为阻力支撑点,下起山坡来速度快而平稳。 不多时,两人就下到了山脚不远处,再次看向水潭,目测水潭占地少说也有上百亩地,水面是黑蓝的颜色,说明这潭水很深! 陈诚更是发现了附近的变化,这里太安静了,相比山林里偶尔的鸟声和不知名的虫子鸣叫,或者一些野兽发出的声音在这里统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死寂一般的安静,并且这里的温度极低,可能是中午的缘故,水面上的妖气并不浓郁,只是能感应出一丝丝的妖气! 妖物跟鬼物不一样,幻化成精的妖物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只是它们更喜欢夜间,也许这就是动物成精之前的本能!就像仓耳山的狼妖郎念君,它其实也可以在白天行走,不过,狼这种生物,天生就是黑夜中的杀手,也只有在夜间拜月,吸取精华才能提高修为! 两人隐匿好气息,免得惊动那妖物不敢现身,陈诚已经确定,这水潭就是那黑蛟的老巢,他们像是孤身闯进来的驴友,在这水潭边戏耍起来。 临近傍晚,曹莽去山林寻找一捆枯枝,两人准备在这里生出一堆篝火,看样子是要在这里过夜。 架好枯枝,拿出一些吃食,正准备点火引燃,忽然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这人像是古人一般穿着一件黑色长袍,头发像是带发道士一样挽着,穿着一双黑布鞋。 曹莽首先看到他,说道:“老大,这山里没有听说过有道观啊,怎么会有老道士”? 陈诚微微笑道:“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刚才不但灵儿和吕夏蝉给他示警,就算她们不说,陈诚也一眼就看穿了这个老道士的本体,他就是那条黑蛟幻化而成的人形!此刻在陈诚眼中,他的本体,就是那条巨大的黑蛟,周身冒着浓重的妖气! 曹莽站起身来,迎向那老道士:“老先生,你也是来此游玩的吗”? 他并不傻,这人出现在这里就让人生疑,虽然他没有像陈诚一样看出他的本体,也能感觉出不对劲! “呵呵,贫道乃游方的道士,今天路过这里,顺便采点草药,看到两位小友,故上来打声招呼”! 老道士笑脸上笑呵呵的,带着一股子真诚又道:“小友,你们这是打算在此露营过夜吗”? “啊,我俩是进山探险的,一不小心迷了路,走到此,看这里风景秀丽,就打算住一晚,明天在找路回去”! 曹莽接话道。 “可是,我听说这里到了晚上会很危险,说不定会有妖物出现,两位还不如趁天色未黑离开,老道可以为你们指明方向”! 黑衣老者依然笑呵呵的看着曹莽。 “妖物?什么妖物?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这种无稽之谈”! 曹莽心中已经内定了八成,现在只等陈诚一声令下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里环境虽美,但是是极阴之地,潭水深不见底,难免会有什么你们认知以外的东西出现,所以,老道奉劝两位,还是早点离开的好,晚了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黑衣老者语气渐冷,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 “道长,我们现在又累又饿,等休息片刻就会离开”! 陈诚悠悠开口说道。 “嗯,天黑之前务必离开,你们顺着这条小路,就能走出这座大山,去到外面的村子”。 黑衣老道指着一个方向说道,然后转身离去,走了好远,声音又飘了过来:“机会是自己把握的,错过了可能就会铸成大错,好好珍惜吧”! 不一会就消失在密林中。 “老大,这个老道很可疑啊”。 “嗯,不错,你现在也很机警啊”! “嘿嘿,怎么说我也快成道门高人了不是”。 陈诚一夸他,曹莽顿时开心起来。 “嗯,你的感觉不错,刚才的老道就是那条黑蛟”! “啊!还真是的,老大,那刚才我们为什么不拿下它”? 曹莽有些懊悔的说道。 “我看你是被小时候的恨意蒙蔽了双眼,我曾问你黑蛟有没有伤过人命,你说你也不知道,如果,它从来没有伤及无辜,就在深山水潭里靠日月精华修炼,咱们杀了它岂不是沾染了业障,到时候因果报应来了,别说你快成为道门高手,就算是小天师也得给你撸下来”! “嘶”! 曹莽倒吸一口凉气,是啊,自己只顾的报仇,可是黑蛟不是伤害一家人的元凶啊,虽然被人打着旗号伤害了自己和家人,但那都是人心太坏啊!如果它真的没有害过人,那么把他杀了不但报不了仇,连带自己以及老大都会受到业障报应的。 “刚才它过来劝咱们离开就是它的一丝善念,如果它想害了咱们,那就不会提醒,直接偷袭或者现出本体,一口将咱们吞了不就完了”? 曹莽附和道:“老大说的对”! “还有,所有妖物想要修成正果,都得经过数道天劫,特别是蛟,想飞升化龙更是难上加难,如果沾染了人命,那么渡劫就会成为它的死劫,天雷会把它劈成几段的”! 第236章 变故 “嗯,老大说得对,这些我也听师父说过”! 停顿了一下,曹莽又道:“那咱们放他一马,现在离开”? 陈诚微微一笑,眼中闪出一丝光亮:“既然来了,就探探它的底,如果真的没有沾染业障,咱们就敲打它一番在离开不迟,也算为你报了一个间接伤害过你的仇”! “老大”,,, “好了,不要太感慨了,收拾一下,咱们先离开,等到夜里再回来”! 很快,两人收拾一下起身离开,按照黑衣老道指的方向走去。 两人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后,黑衣老道这才闪现在两人待过的地方,仔细嗅了一会,没有发现什么,这才放下心来,“忽”地原地消失不见! 深夜,残月如钩,高挂在天际,树林里山风拂过,一阵沙沙的响声,偶尔传来一声夜枭啼叫,给阴森的山林带来更加诡异的感觉。 这片黑蓝色的潭水如镜子一般死寂,这时,水潭中间开始冒出了气泡,并且像是开锅的沸水一样“咕嘟咕嘟”个不停! 忽然! 一条黑色的如水桶般粗细的大蛇蹿出水面,不,确切的说是一条蛟,因为,蛇头上已经生出了两根小小的龙角!并且还有四条像是爪子的凸起物!这些特征是大蛇身上所没有的! 它高高的跃起,在水潭上方不停的游弋着,时不时扬起硕大的头颅对着月亮吐出一颗亮晶晶的珠子。 “那是它的妖丹”! 潜伏在山林处的陈诚悄声对着曹莽说道。 “它怎么有四条爪子”? “这就是蛟的特征,等它渡劫成功后会褪去蛇鳞,生出龙鳞,还会在生出一条爪子,五爪金龙,相传龙是有五条龙爪的”! 两人离开后,围着山林转了一圈,才有返回到水潭对面的密林里,这里正好有一个天然的小山洞,潜伏在里面,在用树枝一遮挡,走到近前不细看也发现不了!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在稍等一会,现在月光精华正重,等到淡一些了再出去”! “它要是袭击咱们,咱们下不下死手”? “看情况,如果它一心想化龙,就不愿轻易染上业障,也就不会对咱们下死手”! 两人正在悄声说着,忽然,陈诚噤声,同时也制止了曹莽再说话。 曹莽不解的同时,顺着陈诚的眼神看去,只见五个黑影悄悄的向着水潭摸过去。 “卧槽”,, 曹莽惊讶的失声开口道。 陈诚急忙捂着他的嘴,同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曹莽急忙歉意的摆摆手,继续向着几个黑影望过去。 陈诚鬼眼透过夜幕看的清,这是五个老者,一个个身手矫健,浑身散发着阴鹜之气,这些也是身负道法的高人,但是肯定属于是邪修一类,只是跟陈诚两人一样都隐匿了气息,他们出现在这里,目标肯定是这条黑蛟! 思虑之间,五人已经悄悄靠近水潭,并且有计划的分布开来,陈诚看的出来,他们似乎是在按照位置布阵! 要不要提醒黑蛟?陈诚心中在盘算着利弊,这些人是为黑蛟而来,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他们是什么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思来想去,决定静观其变,先看看形势再说! 思虑之间,五人好像已经悄悄到达位置,做好准备后,领头之人忽然“啾”的一声,这是在给同伴发出警告! 随着声音响起,五个老者各自散发出强大的法术气息,并且各自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就在声音响起之时,正聚精会神吸收月亮精华的黑蛟猛地一惊,意识到不对,立马将妖丹吞进嘴里,身子弓在一起,进入进攻状态! “困龙阵,起”! 随着领头人的大喝,陈诚看到整个水潭水面金光一闪即逝,像是一张网,牢牢的守在水面,不言而喻,就是防止这条黑蛟潜入水中,隐匿不出! 黑蛟似是受了惊,先是吼叫一声,接着向着潭水扎去,只听“咔咔咔”的声响,黑蛟撞在潭水上面,像是撞在了钢板上一样,无奈只能向上蹿起,如果,它是真正的龙,那么就是飞升,什么阻力在它眼里都是形同虚设,但它只是蛟,还没飞起多高就被一张金光闪闪的大网所笼罩,五个老者齐心合力,天罗地网,就是为了黑蛟所准备! “捆妖索”! 一个老者衣袖晃动,一道金光闪闪的软绳飞了出去,飞到黑蛟身前,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在黑蛟周身缠了十多圈,并且渐渐收紧! 黑蛟仰天哀嚎一声,重重的摔在水潭边。 “哈哈哈,成了”! 一个老者拍手大笑道。 黑蛟浑身扭动,片刻就成了一个被捆着的人形,这个老者陈诚认识,就是下午劝他和曹莽离开的那个老道士! “你们是谁,为何要偷袭我?有种的话,咱们一对一,用上锁龙阵这些龌龊的手段,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哈哈哈,成王败冠,老黑,乖乖的将你的妖丹以及你的精华给我们,我保证不会让你饱受痛苦的死去”! 撤掉阵法,带头的黑衣人嚣张的笑着说道,在他眼里,黑蛟就像砧板上的鱼肉,随意宰割,如果它配合的交出妖丹和修为,自己还可以给它一个痛快! “你们是谁,我就算交出一切,起码也得知道我的精华值不值得付出”! 被捆着的黑衣老者,也就是黑蛟倔强的说道。 “哼,好吧,死到临头,我就可怜可怜你,让你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是相柳神教的堂主,之所以能制服你,哼哼,我们祖先就是你们的祖先,正好能压制着你们这些蛇妖!你的妖丹能为我们所用,是你积德才有的恩赐”! “所以,针对你的阵法,以及捆妖索,就是对付你的制胜法宝!哈哈哈哈”! 一个黑衣人嚣张的笑道。 “相柳神教,相柳,传说中的远古神兽九头蛇,食人无数,所到之处,尽成泽国”! 黑蟒幻化的老道喃喃的说道。 “哈哈,现在你知道了,它是不是你的老祖宗?为你老祖宗做事,你应该感到荣幸,现在,献出你的妖丹,为你的老祖宗献出一点绵薄之力吧”! 黑衣老道受制于人,心如死灰,哀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哼哼,算你识相”! 领头的黑衣人拿出一把彩光的匕首,匕首本身一直散发着各种光芒,只是这种彩光处处透着妖异的色彩! 黑衣人脸上发出狞笑,匕首就要对着黑衣老道的丹田割下去,忽然听到一声暴喝: “五雷掌”! “轰”的一声,带头的黑衣老者,连带着七彩匕首被击飞出去,还没落地,就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 第237章 出手相助 突然的变故,让剩余的四个老者惊怒不已,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看向已经跳出来的陈诚和曹莽两人! “是你们”! 被捆妖索困住的黑衣老者失声叫道! 下午它明明感受到两人就是普通的平凡人啊,看刚才的掌法,带着浑厚的道家罡气,难道也是为自己的妖丹而来?那他们下午怎么不动手?看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自己估计是打不过的,想不通,它实在是想不通! “你们是谁?竟敢偷袭我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一个老者手里握着一柄日月轮盯着陈诚厉声喝道! “你们又是谁?知道我俩是谁吗”? 陈诚戏谑的反问道! “这小子比较棘手,一起上,先杀了他们,再解决黑蛟”! 老者说完,祭出日月轮向着陈诚射来,剩下的三人也各自拿出法器,攻了上来! 陈诚两人丝毫不慌,各自拿着法器迎了上去,瞬间几人战在一起! 陈诚对着的是一个手持板斧和一个手持长剑的老者,那板斧势大力沉,长剑轻盈灵巧,两者相互配合,看来经常一起对战,两者之间是相当默契,可陈诚却稳占上风,一是小天师实力的压制,二是他的桃木剑配合着五行之气,打压的两人暗自心惊! 忽然一人跳出战圈,双手掐诀结印,看来是想使用术法,陈诚冷哼一声,一剑将手持板斧老者逼退,一个五雷掌就轰向还在结印之人,老者大惊,把体内精力运用极致,刚从手掌打出,就被浑厚无比的罡气反扑过来,他的身体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一般,随着骨裂声响起,人也倒飞出去!这一下,定是活不了了。 手持板斧的老者被吓得举起的斧子也落不下来,陈诚又打出一道神仙指将他击倒在地! 反观曹莽这边,三人打的是难解难分,三人实力大致相等,曹莽凭借着身强体壮硬是跟两个老者打个旗鼓相当! 其中手持日月轮的老者就是此次的领头人,斜眼瞟见陈诚已经放到了两个同伴,心底一慌,差点让量天尺砸中,眼见此次来的五个人,已经折了三个,而那个厉害的年轻人还在抱着肩膀笑眯眯的看着这边的对战,就萌生了退意,大喝一声,同时身体冒出黑气,祭出日月轮,口中念念有词,瞬间日月轮增大几倍,向着曹莽当头砸下! 曹莽大惊,急忙后退躲避,被欺身而上的手持峨眉刺的老者就地一滚,双刺就要刺中他的腹部,陈诚也是一惊,飞剑马上就要离手,曹莽却是临危不乱,一个倒栽葱堪堪的躲过这一击! 而先前的老者收回日月轮,拔腿就跑,连同伴也不顾及了! “想跑”? 陈诚心念一动,桃木剑应声飞出,直接斩断了奔跑老者的一条腿! “啊”! 老者正在夺命狂奔,忽然失去一条腿,重心不稳,狠狠摔倒在地上,断腿之痛这才传来,一边翻滚一边惨烈的嚎叫着! 手持峨眉刺的老者见到大势已去,更加手忙脚乱,曹莽高高跃起,手中量天尺加上罡气力道,一下砸在他的肩膀,将他的右肩砸的粉碎,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短短三分钟,五个强横老者,一死四重伤,光是陈诚一人就解决了四个!看的倒在地上被捆的结结实实的黑衣老者瞠目结舌,就算是自己,假如那些家伙不用这些卑鄙的手段困住自己,一对四也不可能大胜,看来今晚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你,你们,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惹了什么样,什么样的存在”! 第一个被五雷掌击飞的老者躺在地上,嘴里往外喷着血沫子艰难的说道。 陈诚唤出吕夏蝉去抓住被一掌轰死老者的阴魂,他则慢步走上前,蹲下来,拍拍他苍白的脸说道:“来,告诉我,你们有多厉害”? “你,你们会,会后悔的,我,我们是,是相柳神教的,教主就是远古凶神相柳大神的后人”! “呵呵,在我们道门眼里,你们就是一些不入流的邪教而已,该后悔的是你们,因为,你们根本不敢正大光明的现世,只能跟老鼠一样隐藏在黑暗中”! 陈诚盯着他阴鹜的双眼继续说道: “告诉我捆妖索的咒语,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哼,休想”! “好,算你骨头硬,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 看陈诚站起身来,老者惊恐的道:“你要干什么”? “你等着看热闹吧”! 陈诚挥挥手,吕夏蝉抓着那老者瑟瑟发抖的阴魂飘了过来。 修炼者跟普通人最大的区别就是阴魂十分强大,普通人的阴魂是生魂,并且极易消散,而修炼者的阴魂直接就是鬼魂,再进一步就是厉鬼! 此时,这个鬼魂已经有了一丝灵智,所以面对这些强大的敌人,禁不住颤抖的魂魄都看着飘渺不已。 “你叫什么?在你们相柳教是什么职位?这次来围剿黑蛟是什么目的”? 陈诚走到它的面前,拿出一颗定魂针在手里晃悠着问道。 “我叫牟平,是教里的堂主,这次是来取黑蛟妖丹的”。 牟平的阴魂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作为阴魂,它能感觉到这人手中定魂针对它的威胁。 “取黑蛟的妖丹有什么用?你们又怎么知道这里有黑蛟”? “教主需要大量妖丹来提升实力,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就能打开一个秘境的封印放出先祖相柳远古大神,我们教里有许多探子,专门寻找一些炼化出妖丹的妖物,然后禀报给总堂,总堂就会根据妖物的实力派出相应的高手去斩杀,再夺取妖丹”。 陈诚一惊:“秘境?封印?解救相柳?传说中它不是被大禹所斩杀”?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听教里的蛇神说的”! “你会捆妖索的咒语吗”? “我不会,曾法生会”。 牟平的阴魂一指刚才陈诚审问的老者说道。 曾法生,也就是倒在地上吐着血的老者恨恨的看着他们,但是也无可奈何,五人联手自认为连道门小天师也敢斗一斗,谁知,自己和同伴跟正宗道门还差的远,要是教里的护法或者金刚出手才能制住这两人吧! “夏蝉”。 陈诚出声后,吕夏蝉三两下将牟平的阴魂撕碎,开始吞噬起来! “混账,你们就是魔鬼”! 看到此处,曾法生又惊又怒,阴魂被吞噬,这是让其魂飞魄散啊! 陈诚又走到断腿老者那里,他本来想爬着逃走,可是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前行十几米都已经爬不动了,另外,大量的出血让他已经意识模糊起来。 第238章 捆妖索 陈诚一脚踩在他的断腿处,对于这些邪教中人,他是不会心软手下留情的,能把孕妇的肚子剖开取婴儿炼车河子的邪教,加入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啊”! 断腿老者发出一声惨叫,陈诚手上的定魂针刷的一下刺在他的胸前,让他又是发出几声凄厉的惨叫! “你,你这个魔鬼,你想干什么”! 陈诚也不搭话,伸出一指按在了他的眉心,直接将他的阴魂剥离出来! 曾法生眼看着同伴的阴魂被剥离出来后还在凄惨的扭着,仿佛遭受着无尽的痛苦,不禁遍体生寒,此时他的心如坠冰窟,今晚怕是连魂魄也不能善了了! 吕夏蝉已经吞噬掉牟平的阴魂,飞身过来,站在陈诚的身后,没有主人发话,她不会擅自做主的。 陈诚眼神冰凉的望着不远处的曾法生,嘴角微微扬起,但这个表情在曾法生的眼里,那简直就是恶魔的微笑,他没少杀人,也没少炼制阴魂,但是轮到自己了,才体会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冷意! “我,我说,我告诉你,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曾法生听着同伴阴魂的哀嚎,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原本想硬气一点,但在这种惨烈的折磨下也卸下了自己的傲骨! 陈诚慢慢走到他的身边蹲下道:“好,我答应你,会给你一个痛快”! 曾法生将捆妖索的使用咒语和解法给他说了一遍,这才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陈诚并暂时没有杀他,而是站起身来走到被捆着的黑衣老者面前:“黑蛟,天道若揭,你伤没伤过人命”? 黑衣老者不知他想拿自己怎么样,听到问话赶紧道:“我黑蚺对天发誓,自修炼以来,从没有害过人”! “胡说,我小时候,差点就被你吃了,你敢说你没有害过人”? 曹莽抑制不住激动,大步上前来质问道! 黑衣老者惊疑不定的看着怒气冲冲的曹莽:“你小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哼,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我才九岁,就因为不小心点燃了人们供奉你的黑龙庙,我一家老小都被害的死的死,上吊的上吊,我也被逼到林子里,而你当时还是蛇身,正要吃我,被我师父救了下来”! 黑衣老者思索片刻急忙道:“我想起来了,你师父是昆仑墟的道长”? “是又怎地”! “误会啊,小兄弟,误会,我想起来了,当时你进入到我的领地,我只是想驱赶你,后来你的师父出现,正要杀我,我遂化成人形求饶,你师父看我修行不易,又没有沾染业障,才放我一条生路,但警告我不要在离普通人近的地方生活,才放我离开,而我现在就只在水潭附近活动,我只想化为神龙,又怎么会罔顾人命毁了道行”? 黑衣老者急忙解释,眼中透露着浓浓的哀求之意! 陈诚看它不似作伪:“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小兄弟,我说的都是真的,骗你们的话我愿遭受天打雷劈,永远修不成正果”! “好,我切信你,希望你仍能恪守妖道,坚持自己的信念,否则,就算我们不杀你,天道也饶不了你”! 陈诚说完,按照曾法生教的,默念咒语,只见捆在黑蛟上的绳索金光一闪,消失不见,而陈诚手掌上多出了一条类似于女孩子头绳一样的黄绳子子!他心中大喜,又得到了一件宝贝,也不知道曾法生那老家伙从哪里得到的,实在不虚此行啊! 黑衣老者没有了束缚,立马站起身来,它并没有现出原形,还是保持着老者形象,恭恭敬敬的对着陈诚和曹莽施了一礼: “黑蚺感谢两位出手相助,救了在下一命”! “本来是要你命的,谁知道又救了你”! 曹莽气呼呼的开口说道,不过他也不是不明事理,黑蛟没有伤过人命,确实不能杀它,况且,当时师父没有对它动手,说明它真的没有害过人! “哈哈,莽哥,算了,你小时候只不过是受了惊吓而已,要不是它,说不定你还碰不到你的师父,这一切都是因果命数”! 陈诚打圆场道。 “想想也是”。 黑蚺赶紧对曹莽又施了一礼道:“小兄弟,在下为之前惊吓到你给你道歉,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在跟我计较了”。 “罢了罢了,既然我老大都开口为你求情了,我就忘却这段恩怨吧”! 曹莽洒脱的挥挥手,那样子极为洒脱,看的陈诚暗自点头,这家伙的心结,终于打开了! “黑蚺,你也听到了,他们相柳教已经盯上了你,这次不成功,定还有下次,你是该换个地方修炼了”! 黑蚺一脸凄然:“这些该死的邪教,竟然想杀了我获取妖丹供他们教主吞噬,可我该躲在哪里呢?我修为不强,还没有经过天劫,哪里才是我存身之所啊”! 陈诚心中一动:“哀老山,黑蚺,你知道哀老山吗?你怎么不去那边修炼?听说那里是人类禁区,有天然屏障保护,你应该会安静的修炼吧”! 黑蚺脸色一变:“哀老山?我知道,我就是从那里逃离出来的”! 这一下让陈诚脸色变了:“你曾经就是在哀老山修炼的”? “不是”,黑蚺眼中浮现出了过往的回忆。 “我是在那里长大的,当时并没有开化灵智,而是靠着残忍的厮杀活下来的,那里有许多像我这样的凶物,当我逐渐开化,我就开始努力向着蜕变自己而修炼,但是那里好似有一种魔力控制着一切,等我化蛟的关口再也不能前进一步,不但是我,所有开化准备蜕变成精怪的凶物都卡在了瓶颈,并且变得更加凶恶残暴,只是我远离了厮杀,躲进更深的山谷中”。 陈诚忽然发现黑蚺的眼神中开始透出深深的惧意。 “谁知,在那里我见到了很多大型凶物的骸骨,包括比我更大更长的大蛇,郊狼,身骨巨大的野狐等凶物,并且我看到在一个山洞里,散发着炫彩的光芒,充满了诱惑力,正当我想靠近一探究竟时,那洞口像是张开的大嘴一样,吐出几具骸骨”,,, 黑蚺说到这就停顿住了,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 “后来呢?你去看了吗”? 曹莽性子急,一连串发声问道。 “后来,恐惧让我忍住好奇心,但是我也没有远离,就静静的蛰伏在那里,第二天,一只巨大的凶物经不起诱惑,向那发光的洞口靠近,只是离洞口还有不远处的时候,像是有股巨大的吸力,一下就把身形壮硕的凶物吸进洞里”! 第239章 黑蚺的提醒 “被吸进去的?是不是它自己蹿进去的”? 曹莽吸溜一下鼻子说道。 “是吸进去的!我当时看到那只凶物是有抵抗那股吸力举动的,只是力量过于悬殊,直接被吸了进去!我吓呆了,就想远离那里,但好奇心又让我停了下来,果然,没过多久,那个洞口再次吐出了一堆骨头”。 “嘶”! 曹莽倒吸一口凉气:“吃凶物的山洞”? 陈诚问道:“那山洞有多大”? “我没敢凑近看,洞口很大,要是我们几个并排走进去也不是问题”! “我当时也不敢在那里待了,于是就去往别的地方,直到来到了这里”。 “你来这里多少年了”? “起码有四百年了,来到这里后我就喜欢上这里,在这里安家,在这里修炼,终于在不久之后就突破了桎梏,退蛇化蛟了”。 “四百年?乖乖,这么久了啊”! 曹莽吃惊的喊道。 “其实,我们开化的凶物是能活很久的,如果要是化龙起码能活千年甚至更久,是比你们人类寿命久远一点,但是,指的是普通人,如果像是你们这样的修炼者,通常活个三几百年也没有问题”! 陈诚没有接他这话,而是问道:“好,我们知道了,你好好修炼,祝你早日化成真龙!只是不能害人,当然指的是普通人,还有,要警惕这些相柳邪教的人”! 说着话,手指指向了地上躺倒的众人! 黑蚺看他们有要走的意思,急忙说道:“恩公,我黑蚺虽然是妖身,但也是知恩图报之人,我还不知道二位恩公的名字”。 “我叫曹莽,我老大叫陈诚,我们都是正统道门弟子”! 黑蚺伸手在自己身上开始摸索,只见他的面容显露出一丝痛苦,然后伸出手来,两片黑黝黝的鳞片递到陈诚面前道:“恩公,我无以为报,这两片鳞甲是我身上的鳞片,带在身上,万虫不敢靠近,另外,在方圆三百里,恩公若是唤我,就放在嘴边吹响,我若化为蛟身,片刻将至”! “这倒也是好东西”! 曹莽捏起一片仔细的观看着,黑蚺又将手里的一片递到陈诚的面前,他伸手接过:“有心了”! “要不是恩公,我可能已经变成了一条死蛇,但凡有需要,黑蚺定然相助”! 吕夏蝉飘至陈诚身边道:“主人,这几人怎么办”? 刚才被陈诚强逼出阴魂的人已经昏迷过去,他的阴魂已经被吕夏蝉吞噬掉了,醒来也变成了植物人或者痴呆,吕夏蝉指的是残存的三个人! 陈诚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自作孽,不可活,夏蝉,去附身吞噬了他们体内的阴魂,至于会不会死,或者变成植物人什么的就让他们听天由命”! “是”! 黑蚺早就发现了这个强大的女鬼修,心道恩公虽是道士,同时还养着鬼,但他只是想想,万万不敢说出来! 等到吕夏蝉将剩下的三人阴魂全部吞噬干净,这才回到陈诚身边。 两人跟黑蚺打声招呼,带着吕夏蝉按着黑蚺指的方向离开了,黑蚺看着地上躺着的活死人,叹了口气,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该换个更加隐秘的地方修炼了。 “老大,黑蚺说的地方,是不是罗福泽大天师说的妖域”? 曹莽与他并肩前行,边走边问道。 “极有可能”! “他说的哀老山环境那么恶劣,咱们贸然进去有把握吗”? “不去实地看一看谁也不知道,莽哥,富贵险中求,不经历淬炼,哪能浴火重生”? “老大说的对,再说了,还有白起剑师兄和龙虎山的左擎宇师兄,他俩都是一等一的高人,还有你这个小天师坐镇,咱们算是强强联合”! “呵呵,我这小天师也是刚刚突破,实力挺多算是道门高人”! 陈诚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按照道法的话,自己真的算是高人,可要是运用上丹田内的上古太极图,那可就妥妥的小天师级别。 “算算时间,罗福泽大天师说的两个月还有十几天,我看咱们就在南云等着算了,到时候两个师兄要来的话,咱们只需跟大天师说一下在哪里汇合就行”! “好,一切都听老大的”! 两人一鬼在山林间穿行,影子渐行渐远! 一天之后,两人出现在南云承茄自治县,这里是离黑蟒山二百多公里的地方,但哀老山就在其境内! 陈诚和曹莽两人辗转来到这里,因为这里离这次探险的哀老山最近,昨天出了黑蟒山后,陈诚就联系了罗福泽大天师,将解救黑蛟以及它的供述全部跟罗福泽说了一遍,罗福泽沉默良久回了一句:“等我们的消息吧”! 陈诚无奈,只好先打算在这里住下,等待罗福泽下一步的指示。 晚上,两人晃悠着来到街上,说是县城,其实跟内地的镇子差不多,一个县里主路就那么两三条,纵横交错在县城,这里没有过往的省道,更不用说国道了,所以,县城的夜晚,显得格外的荒凉! 来到一家餐馆,陈诚目测这道小街只有这一家小餐馆还亮着灯,两人走了进去,店里稀稀疏疏的只有五六个客人,让两人郁闷的是,这里的人都是少数民族,对于外来的人都比较排外,根本不愿意跟他们多做交流! 在老板以及兼职服务员的菜单上,陈诚点了四道菜和米饭还有一瓶酒,老板很高兴的收起菜单走向后厨,似乎,陈诚两人像是他们的财神爷一般! 等菜过程中,两人慢慢的喝着茶水,习惯性的竖起耳朵听着饭店里稀稀拉拉几个人的交谈声,可惜,没有一句有用的! 过了半个小时,老板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菜,别看店面小,但是菜品还是很不错的,起码很对陈诚的胃口! 等到菜上完,小饭馆的客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老板上来一瓶酒,就要离开,却被陈诚叫住了他。 “老板,天冷,人也不多,我哥俩是新来乍到的驴友,坐下一起喝点?只当在这里交了一个朋友”! 陈诚和颜悦色的对着想离开的老板说道。 “这,,,” “呵呵,老板,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每到一个地方,就想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以及奇闻异事,今晚吃多少喝多少都是我请客,你只当我们这里的一个可以吐露心声的朋友怎样”? 老板看着陈诚那真挚的眼神,又看了看店里并没有其他的食客,又闻到陈诚打开瓶子的酒香,喉咙“咕噜”一下,就挨着曹莽坐了下来。 “兄弟,你们是哪里来的”? “我们是西京人,平时酷爱旅游,并且是野游,这样才能更加接近大自然,感受不一样的风景”! 陈诚笑呵呵的说道。 第240章 石寨镇 “西京?离这里好远啊”! 老板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夹了一口菜边吃边说道。 “在我们眼里,距离不算算什么,我们只想看看祖国的的大好河山,那些旅游团带着去的都是开发过,毫无挑战性可言的景区,所以,我弟兄俩决定走不一样的路,看不一样的风景”! 陈诚说完,拿起酒瓶,将桌子上的三个酒杯倒满,将其中一个推到老板面前,然后端起杯子道:“相识就是缘分,你是我们进入南云以后第一个朋友”! 老板喉咙再次发出“咕噜”声,然后转头看向后厨的方向,见没有异样,迅速的端起酒杯,跟陈诚粗略的碰了一下,然后一仰脖,杯中的酒水全部喝了下去。 “哈”! 老板痛快的发出一声哈气声,那姿态,竟是十分享受的表情。 陈诚和曹莽相视一笑,然后各自喝完杯中酒,放在桌子上,曹莽很有眼色的拿起酒瓶将三个杯子倒满! 陈诚招呼着老板一起夹了两口菜吃了起来,曹莽举起杯子道:“同是天涯普通人,相识何不碰一杯”? 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哈哈,小兄弟还真是性情中人,来,再干一杯”! 老板很爽快的端起眼前的酒杯跟曹莽碰了一下又是一饮而尽! “大哥海量,小弟佩服,这次来到承茄县,还望大哥多多关照”,,, 不一会,三人就将一瓶酒下了肚,陈诚又向老板点了一瓶酒!老板跟两人越聊越投机,竟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酒过三巡,老板也进入了亢奋的状态,陈诚开口道:“闫哥,承茄县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老板名叫闫达,此时的他已经有点微醺,又喝下一杯酒,打了一个酒嗝后说道:“我们这里除了山多,山大之外没有特别的,县城西边的哀老山是我们这里最出名的山,主要就是主打神秘”! “怎么个神秘法”? 曹莽端起酒杯跟他对碰一下问道。 “啾”! 老板将酒一饮而尽,因为杯空,还发出了一声鸟鸣声! “哀老山可以进入的地方,也就是你们这些游客可以去的地方,只占哀老山的千分之一,没有开发的地方,政府是不允许人们进入的,因为,嗝,因为进去过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 “还有,还有”, 闫达喝了一口茶水又说道:“还有西边的石寨镇,现在也不允许生人进入,听说,嗝,听说那里闹鬼闹的很凶,镇子上都死好几个人了,嗝,”,, “石寨镇?闹鬼”? 曹莽立马来了兴趣的问道。 陈诚急忙问道:“闫哥,你说的石寨镇在那个方位”? “在县城西北,嗝,” “你这天杀的,我说这么久不来帮忙,原来又喝起了酒,喝吧,喝死你算了”! 正当陈诚想在仔细的问一下时,一个身穿红色小袄的妇女从后厨走了出来,边走边骂的来到闫达的身边吼道:“一会看不见你,就偷偷喝酒,你喝酒误了多少事?医生说你不敢喝那么多酒,你都当成耳旁风了”? “嘿嘿,我没喝,嗝,没喝多少,这两位,嗝,两位小兄弟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我给他们介绍,嗝,介绍咱们的风土人情”! 妇女幽怨的眼光看向陈诚,此时他感觉很是尴尬,急忙起身道:“大嫂,我们就是问问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感觉你们做的菜十分好吃,一时心喜,就拉着闫哥喝了两杯”! 陈诚说完,急忙从口袋里拿出三百块钱放在桌子上:“你们做的菜真的很好吃”! 然后站起身,扯了扯曹莽,两人这才告辞离开餐馆。 “老婆,嗝,你看这两个大兄弟,多,嗝,多实在”,, 走出餐馆,陈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能看出来这个老板闫达是一个妻管严,同时又喜欢喝酒,估计平时老婆管的严,不让其喝酒,今晚才会失态,不过从其中也得到了一些信息! “石寨镇,整个寨子都闹鬼吗?为什么会闹鬼”? 陈诚自言自语喃喃道。 “老大,想知道原因去看看不就行了,你不是说过,咱们是道门中人,斩妖除魔是咱们的义务和责任”! “呵呵,我是说过,但是有些事情管起来有意义,有些却没有意义”! “老大,你说的好深奥啊,那你说咱们管不管”? “管,但是看怎么管”! “什么意思”? “莽哥,咱们道家和佛门有一点相似,那就是因果关系,讲究的是事物的起因和结果的必然联系和规律,原因在前,结果在后,所以,不要一味的光看结果,原因也很重要”! 曹莽一时间拗不过劲来,反复的琢磨着这句话的深意。 许久之后,曹莽才恍然大悟似的站起身来:“老大,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石寨镇一探究竟”? “去,反正是不够闲着也没事,不如去挣个香火钱”! 陈诚笑呵呵的说道。 “好嘞”! 曹莽十分高兴的随声附和着。 两人叫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说去石寨镇,司机一听,脸都变了色: “我不去那里,你俩换车吧”! “别呀师傅,你们县城出租车也不多,这样,我出双倍的价钱行不行”? 出租车司机犹豫了一下道:“不行,我不去,石寨这几天听说寨门都关上了,出不来,也进不去”。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寨门?现在是新时代啊大哥”! 曹莽开口道。 “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这里的事情,赶紧下车吧,不要耽误我做生意”! “师傅,你给我们拉到石寨附近下车就可以,这是车费”! 陈诚拿出三张百元大钞递到司机的面前,一下让他傻眼了!要知道县城离石寨不算远,车程也就四十分钟,平时只需五六十块钱就行,这可是平时的五六倍啊! 他咽下一口唾沫,扭脸看向陈诚道:“小兄弟,你确定要去石寨”? “嗯,是的”。 “我只能你们送到石寨附近,要不然,你出再多的钱我也不去”。 “好,你给我送到附近,然后给我们指明方向就行”! “唉,行吧”! 司机接过钱后,这才开车,向着石寨的方向开去。 “师傅,你们怎么对石寨那么讳莫如深呢”? 陈诚递给司机一根烟说问道。 “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这里的事情”。 司机点上烟抽了一口道。 “给我们讲讲呗,反正路上也闲着没事,咱们只当是聊闲话”。 “好吧,给你们说一下,你们心里也还有个数,石寨说是镇,其实就是一个寨子,一个用石头砌起来的寨子”,,, 第241章 闭门羹 原来,南云地大物博,某些偏远山区却是人烟稀少,像是承茄县,人口还不足一万人,而石寨镇,只有七十多户人家,二百多口人,所以叫做寨子更贴切! 而寨子里有两个姓氏的家族,一个姓白,一家姓杨! 相传,在民国初期,那里背靠大山,碎石很多,叫做石头村,村子就二十几户,几十口人,那个时候,国家处于战争时期,家家户户民不聊生,食不果腹,忽然有一天白家就暴富起来,杨家本来跟白家相互通婚,所以也跟着帮了光,再后来,白家就出资将整个村子用石头垒了起来,建的十分坚固,从此那里就被人们叫做石寨! “师傅,那石寨最近出了什么事,让你们惧怕不已”? 听曹莽问起,司机明显浑身哆嗦一下道:“听人说,居住在石寨里的人们都患有一种怪病,具体也不知道什么病,但就是离不开那里,如果离开那里超过三天,就会精神失常,不是自杀就是失心疯,我曾经拉过一个石寨的年轻人,他说是去春城大医院求医,看看到底家族里得的是什么怪病,可我还没给他送到地方,当时正在高速上,他就发了病,先是不停的催促我停车,然后就是用头撞车玻璃,还想抢夺方向盘,在我惊恐万分的时候,他竟然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我从倒车镜里看到他落地后不停的翻滚着,等我在几十米外刹住车的时候,他已经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路中间,被疾驶而来的货车碾压成了肉饼”! “这几天,不断听人说石寨每天都要死上一两个人,照这样下去,那里早晚会荒废掉,所以,现无人敢去那边”。 看陈诚和曹莽两人沉默不语,司机又开口道:“那里确实很邪门,两位小兄弟还要去吗?咱们要不要返回”? “不用,还按照咱们的约定的,把我们放在石寨附近就行”。 “那好吧,你们最好小心一点”。 几十分钟后,司机在一个分叉口停下车,指着一个方向道:“小兄弟,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顺着这条路下了坡,就能看到石寨镇了”! “好的,谢谢你司机大哥”! 陈诚两人下了车,朝着司机指的方向走去,走了不到一里地,果然是一个大下坡,接着,一个城寨模样的镇子出现在了眼前! “这里就是石寨吧,哇哇,真的像是一个石头砌起来的堡垒”! 曹莽很没见过世面的大叫起来。 “走,先靠近看看”。 陈诚已经看到石寨上面一些淡淡的黑气,这是白天的样子,到了晚上可能就会鬼气遮天!不过相比大槐树那里的鬼村,这里淡淡的鬼气也算不得上什么了。 下了坡,又走了三四里地,离石寨也越来越近,看到了这座高大的石头墙城门,目测这座石墙高达七八米,长约几百米,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四方形的还是长方形,城门是厚重高大的木门,果然是城门紧闭,陈诚凑到门前,顺着门缝往里看,里面的零零散散的建筑还保持着曾经的古色古香,清一色的木质结构! “好大一个闭门羹啊”! 曹莽也凑了过来,先是望了一眼,就拍打着厚重的城门喊道:“有人吗?有没有人啊”!可是里面并没有人回应。 “大白天的,这个寨子一个人也没有吗”? “有肯定是有的”,陈诚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后又道:“可能是有什么事,全部在家里窝着”! “要不,把城门撞开”? “不行,那咱们成什么了,先围着寨子转一圈,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城门”! “好,一切都听老大的”。 曹莽笑呵呵的说道。 “莽哥,你比我大,整天叫我老大,不觉得别扭吗”? 陈诚边走边仰头看着石墙揶揄道。 “师父曾经教过我,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你年龄虽然比我小几岁,但是本领比我大得多,我跟着你也进步了不少,所以喊你老大很正常啊”! 陈诚没想到曹莽还有这样的思想觉悟,不过想来也是,悟性不高,成风子道长也不会收他为徒。 “老大,我师父告诉我,这次历练,我比他想象中提高的多很多,我师承下还有三个师哥,五个师弟,都还没到高手的境界”! “呵呵,这么说,你是你师父座下最厉害的一个徒弟了”? 陈诚知道曹莽很努力,跟着自己也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死,有他在,自己的确省了很多事! “那当然,一是师父教的好,我也肯吃苦去学,二是遇到了你,跟着你又学习了不少,所以我自然比那几个师兄师弟厉害”! 曹莽一脸骄傲自豪的说道,但这不是高傲,而是对自己吃苦耐劳精神的一种肯定! “老大,你知道吗,我的理想就是也当上大天师,但我不想跟掌门师伯以及龙虎山宋鹤龄大天师那样,坐镇道观,避世不出,而是跟咱们现在一样,行走世间,帮人消灾解惑,斩妖除魔”! “嗯,这一点你想的跟我一样,我师父就是这样,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实力是不是大天师,但在我眼里,他非常厉害,几乎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并且生性洒脱,不愿待在家里,喜欢四处云游,也正是他这些年让我一个人闯荡,我才进步的这么快”! 陈诚很想念师父,因为他和张茜是这个世界上他最亲近的人了,可师父还是常常联系不上,偶尔接通了电话,还没说两句,他都说忙着呢然后就挂了,陈诚都不知道他整天在忙的什么! 两人顺着石寨走了一圈,才发现这个寨子是长方形的,陈诚虽然和曹莽闲聊着,但心里也在计算着步数,宽约七百米,长约一千三百米,奇怪的是,整个石寨只有一个大门,两人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再次向里面望去,依然是没有什么动静,连一点生活噪音也没有! “老大,喊也没人答应,你也不让撞门,怎么办”? 陈诚抬头望着高大的城墙道:“像这种城墙上面有墙剁,平时肯定是可以走人的,咱们想办法爬上去,就能顺着楼梯下到寨子里”! 曹莽摸了摸平整光滑的石墙,又仰头看了看:“这么高,怎么上去”? 陈诚邪魅一笑:“飞上去”! 第242章 飞上去 “飞上去?怎么飞?老大,你有隐形的翅膀吗”? 曹莽边说边在陈诚身上四处打量。 “嘿嘿,你就瞧好吧”! 陈诚说完从红葫芦里取出一把古剑和一把七彩匕首,古剑是在幽灵船上得到的,当时的曹莽对其爱不释手,只是到处拿着不便,就交给老大暂时保管,而这把匕首就是救下黑蛟那晚得到的,这两样都是锋利无比,特别这把彩色匕首,也称得上是一把法器! 陈诚拉着曹莽后退了几步,然后,一用力,将匕首掷了出去,那彩色匕首像是一道流光般射向石头墙,其中蕴含的金行之气凌厉无比,直没进墙体! 看的曹莽瞪大了眼睛,不知老大这是要做什么! 还没出口询问,陈诚又将长剑掷出去,剑身穿透石墙,残留的剑柄在外突兀的颤动着! 曹莽看着匕首和长剑,一个钉在三四米处,一个钉在六七米的高处,很接近墙剁,只见陈诚拿出柳仙鞭,开始助跑,掠到城墙下高高跃起,一甩手中的鞭子,鞭子就紧紧的缠绕在匕首的刀柄上,一用力,就荡了上去,像是贴墙飞行一般,当左手抓到刀柄的时候,右手松掉的鞭子再次射向高处的长剑剑柄,双手发力再次向高处跃去,两次弹射一气呵成,成功的伸手扒到了墙剁,翻身而上! “卧槽,老大简直太牛x了吧”! 站在下面看着的曹莽由一开始捏着一把汗,变成了深深的叹服! 陈诚站在城墙之上转身挥鞭缠上长剑,一用力,长剑脱墙而出,划着一道闪光的弧度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把东西装好,陈诚这才转身打量着城墙和里面的情况,城墙跟他料想的一样,宽约一米多,两个人可以并肩前行,俯瞰过去,四个角各自有石头台阶,可供人上下,而眼前的城门两边,也各自有两条台阶! 爬在城墙上,石寨镇全部的建筑都落在眼中,围墙建的很大,可是里面建筑很少,粗略看去,也就六七十家,并都是木质结构,均匀的分布在四周,奇怪的是,寨子正中间坐落着一个很大的砖瓦建筑,却是一个两进院,陈诚目力极好,只见门口的牌匾上写着:“马家祠堂”! “马家祠堂”,陈诚喃喃道,出租车司机说的寨子里就两个姓氏族群,一个姓白一个姓杨,怎么会冒出一个马姓呢? “老大,老大,你倒是给我开开门啊”! 曹莽看陈诚在城墙上发愣,急的在下面喊叫起来。 陈诚扭过脸笑道:“好,等着,我这就下去”! 顺着石阶下了城墙,来到宽大的寨门前,这还是老式的大门,一人高的地方有一个横杠,也叫顶门栓,是一根很粗的方木,要是普通人开关的话,估计得两三人才能打开,但这难不倒陈诚,一蓄力,双手稳稳托起那根方木,将其放置好后,这才抓起门上的凹槽,用力的将大门打开一条缝隙走了出去。 “老大,你太厉害了,不但能降妖除魔,还能飞檐走壁,不当飞贼就可惜了”! 前两句陈诚听着挺受用,后一句将之前的美好又全部打碎!瞪了他一眼道:“胡说八道什么,还飞贼?你飞一个我看看”! “嘿嘿,我这不是夸你厉害嘛”! 陈诚也不跟他计较,来到插着匕首的石墙下面,原地跃起,将柳仙鞭甩出,卷着刀柄将其拉出,右手伸出,稳稳抓住了刀柄,看了一眼,匕首完好无损,还发出七彩的氤氲之色,真是一把上好的利器! 两人从大门缝隙里钻进去,重新关好大门,又将顶门栓挂好,这才向着寨子里走去,这时已经快中午了,按理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应该都在做午饭,可是寨子里静悄悄的,别说是人了,就连乡村常见的土鸡土狗都没见一只! “老大,这里的寂静跟老槐树村一样,会不会也已经成了鬼村”? 曹莽四处张望着说道。 “不一样,这里虽然有淡淡的阴气,但没有死气,不过,”,, “不过什么”? 曹莽急忙问道。 “莽哥,你仔细感受一下,这里是不是还掺杂着一些尸气”? “经你一说,我确实也感受到了一些,难道这里有僵尸”? “不好说,总之,这里处处透着古怪,咱们先去找户人家看看”! 说完,陈诚向着最近的一个建筑走去,这是一个木质建筑的两层小楼,远远看去有正房,厢房,耳房,外面是一圈用短圆木排列的围栏,顶端用蓝瓦铺顶,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围栏只是摆设,毕竟寨子周围可是高大的石墙庇佑,并且石寨向来低调排外,除了娶进来的媳妇,基本上不允许外人进来。 走到门口,陈诚先是侧耳倾听一下,终于听到了一丝声音,那是一个人的长叹声! “咚,咚,咚”! 他轻轻敲了三下门,里面的人明显一怔,隔了片刻才道:“树来,是你吗”?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沧桑的声音。 “大哥,你先开下门”! 里面的人一愣,因为他听这声音很是陌生,不对啊,寨子里没有外人啊! “你是谁”? 中年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冰冷异常,还带着深深的戒备! “大哥,我是你们寨子里请来帮忙的人,你先开开门吧”。 “帮忙?帮什么忙”? 男子依然很是戒备。 “你们寨子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一点你心里不清楚吗?好,既然你们这么没有诚意,那么我们也不再管你们这寨子的破事,告辞”! 陈诚语气渐渐加重,但他很知道拿捏重点,说完之后,拉着曹莽佯装离开,只是刚走出两步,就听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男人沧桑的声音叫道: “两位请留步”! 陈诚转过身来看着他,只见这人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他好像很畏惧阳光,开门后,站在门后一米多的距离看着陈诚两人! 当他看清是两个年轻人时,眼睛里透露出是浓浓的失望之色,只是他还没有任何动作,两人就已经挤了进来,并且把门重新关好。 “你们到底是谁?是怎么进来的”? 男子退后一步戒备的问道。 陈诚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看出这人身上带着一丝微弱的尸气,这也是蒙头裹面惧怕阳光的原因! 第243章 石寨镇的秘密 “我们是谁不重要,怎么进来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怪病,你现在是怕冷,还惧怕阳光,或者说惧怕白天,但是夜幕降临后,你就内心躁动不已,有种解脱束缚的感觉”? 中年男子忽然呆住了,嘴巴大张,似乎是想说什么又愣在了当场! “还有,你的身体上会出现一些像是小树杈一样的黑筋,偶尔牙根和手指发痒,还有种想品尝一下,呵呵,鲜血的味道”? “啊”! 男子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又问道:“这是谁告诉你的?还有,谁找你来帮忙的,是不是他告诉你的”? “呵呵,没人告诉我,只是我们云游到此处,看到这里鬼气冲天,秉着除魔卫道的责任,我俩才来到这里,而你是离我们进来最近的一家,所以,才找到了你”! “噗通”! 男子直挺挺的跪在两人面前道:“大师,大师,救救我和孩子们,你知道这些症状,一定会有办法的是不是”? “你先起来说话”。 曹莽上前把他拉了起来,男人此时激动的浑身直颤抖,并且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杨,叫杨树青”! “哦,那你刚才叫的树来是,,”? 陈诚笑容恬淡的跟他拉着家常,好让他放松下来。 “他是我胞弟,住的离我们也很近”。 “你还有孩子”? “嗯,我们一家四口,我老婆和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他们都在楼上,大师”,,, 陈诚挥挥手打断他的话:“你先把包裹着的东西拿掉,让我仔细看一下”! 杨树青犹豫了一下,才把被单子一圈圈扯下,然后挽起袖子,掀起身上的毛衣,露出肚皮,只见胳膊上和胸前真的跟陈诚说的一样,那些黑筋暴露,像是小树杈一样分布在皮肤上,两根细细的黑筋已经攀升到他的脖子上,如果从远处看,像极了一个满是纹身的人! “嘶”! 曹莽倒吸一口凉气道:“你被僵尸咬了”? “僵尸?什么僵尸?我没有见过,也没有被僵尸咬过”! “那你怎么会中了尸毒?难怪老大说有尸气,就你这样,如果不抓紧治疗,要不多久,就会变成一具僵尸”! 曹莽认真的说道。 “啊?怎么会是这样?大师,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家人,不,还有我弟弟,不是,求你们救救我们全寨子的人,他们都是跟我一样,都是这个样子”! “嘶”! 曹莽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全寨子?几百人都是这样?若是哪一天全部变成了僵尸,,这种灾难性的事情都不敢往下细想! “杨大哥,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陈诚轻声问道。 “唉,这个说来话长,我们世代生活在这里,轮到我已是第三代了,我们从出生手腕处就会有个黑点,就是这些东西”,杨树青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黑筋。 “然后随着长大,黑筋也会慢慢蔓延,但是速度极慢,并且对我们没有本质上的伤害,就从半个月前,全寨子里的人忽然像是集体中招了一样,全部变成了这个样子,唉,造孽啊”! 杨树青拍了一下大腿叹息道。 “你知道具体原因吗”? “不知道,只是我能隐约猜的到”! “是什么?说呀,这可能就是救你们的关键”! 曹莽是个急性子,急忙问出来。 杨树青抬头看了两人一眼道:“这个是我们寨子里的秘密,但是,也是我们痛苦的根源,石寨的老村长是世袭制,听我父亲说,最早的一任村长是村子白氏家族的白元太,就是他带领着村子里的人度过了那些战争和饥荒的岁月,在其他地方满地饿殍的时候,我们寨子里却有酒有肉有白面馍馍,在他带领下,我们寨子不但没有饿死一个人,还筑起了高大的围墙,就是怕灾民流寇上门来抢夺”! “那你们那一任老村长还挺厉害的”! 曹莽见缝插针的说道。 “是啊,我们家族就是跟着白老太爷沾了光,不但活了下来,并且活的很滋润,我们寨子里的人不用干农活,不用上山打柴,每个月有固定的柴米油盐肉领取”,, “这么好吗”? 曹莽想起了他小时候家里为了一点吃食,父母都要付出很多的劳动才能换来。 陈诚轻轻拍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打岔! “刚开始都感觉很好,后来就发现事情不一样了”! 杨树青脸上明显多了一丝痛苦的神色,似乎很不想提起这些让他难受的往事。 曹莽刚想催促,被陈诚制止,有些事情是需要激烈的思想斗争的。 沉默了许久,杨树青才再次开口道:“我们这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也是被外界所不齿的,那就是古老的献祭”! 曹莽再也忍不住了,脱口问道:“献祭?向谁献祭”? 杨树青再次沉默一会道:“向庇佑我们石寨的神明献祭,从白老太爷那一代起,就有了这个仪式,他告诉我的爷爷那一辈人,神明庇佑着村子里的人丰衣足食,但是村民也要拿出诚意向神明献祭,要不然,神明不再庇佑大家,以当时的情况,全村的人不被全部饿死也得流离失所,逃荒避难”! “理是这么个理,这也算等价交换嘛”! 曹莽再一次忍不住说道,陈诚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大大咧咧,也就没有再去管他! “可是,我们的祭品是,是,,” “三牲”? “不是,祭品是活人”! “啥?活人”? 曹莽惊叹道,陈诚已经隐约感觉出来了,只是还有一些事情没有想通。 “对,是活人”! 杨树青咬着牙说道,此时不知道他是因为冷,还是恨,牙齿竟然有些打颤,双手死死的攥着! “杨大哥,不要激动,事情发生了也不能挽回,来,平复一下心情”! 陈诚拿出烟递给他一根,先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上抽了一口。 曹莽急的抓耳挠腮,但看着老大神情自若的吞云吐雾,杨树青的情绪也逐渐平稳也不敢过于催促。 抽完一支烟,杨树青明显的稳定下来道:“白老太爷当时说,神明给他托梦,每两个月就要献祭一个活人,并且还要求十二岁至二十四岁都行,男女不限,在那个年代,一家人能活下来就是奇迹,并且当时孩子们多,放在外面也养不活,为了一家人,牺牲一个也无所谓,况且白老太爷也说了,不会揪着一家造腾的,大家选用抓阄,说抓到那个祭字,就要挑出一个孩子来”! “这么残忍啊”! 曹莽想想都感觉头皮发麻! 第244章 道身如铁,正气凛然不可犯! “先辈们当时是没有办法啊,那时候首先考虑的是一家人得活下去才有希望!于是每隔两个月,村子里的人都会聚在一起抓阄,抓到的自然是愁容满面,而躲过的则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命运的齿轮是来回穿梭的,除了村长家,所有的白氏和杨氏的的成员都没有逃得过这个魔咒,我的小叔,还有小姑,都被献祭了”! 杨树青说到这里,已经是泪流满面,曹莽和陈诚也是感同身受,心情十分压抑。 “杨大哥,那个时候人们思想保守,条件艰苦,而现在是新社会,你们寨子没有断了这个恶习”? “唉,我身上以及全部村民这个样子,就是反抗导致的”。 曹莽又道:“什么意思?难道是不献祭你们就成了这样”? “那个时候每家每户都拼命的生孩子,已经把孩子当成了献祭的工具,而现在,我们这一代已经有了反抗之心,孩子不是工具,而是我们的心头肉,我们不能再这样自私的过了一辈又一辈,所以有被选中的孩子选择偷跑出去,可是,可是,,他们还是死在了外面!神明迟迟得不到祭品,于是就发起怒来,所以整个寨子里的人就都成了这样”! “等等,他们为什么会死在外面”? “刚才我说了,我们这里的人一生下来,手腕处就有一道黑气,生活在寨子里,黑气生长的十分缓慢,一年也长不了一点,但若是离开石寨,那黑气就像疯了一样往上长,最多三天,要么被折磨的失心疯,撞墙或是跳河自杀,要么就是暴毙而亡,这已经成了我们石寨的诅咒”! 说到这里,杨树青禁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 陈诚想起来来时的路上,出租车司机大哥说的那件事,看来,这里的人的确是不能远离石寨,那么就有两个原因,第一是离开后会被厉鬼缠身,第二个就是石寨这里的水有问题! 陈诚越想越觉得是水的问题,这里的水可能就是寨子里的人被尸气缠身的源头,但也是压制尸气的解药,如果常喝,尸气会被暂时的压制,而不喝这里的水,尸气就会迅速蔓延! “杨大哥,你们吃的水是来自哪里”? “就是祠堂边上那口大井,全寨子里的人都在那里打水,我们世代就是吃那里面的水长大的,怎么了”? “暂时给你说不清,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和你的家人族亲治好怪病的,另外,你们寨子不都是姓白和姓杨的吗,怎么祠堂会是马家祠堂”? “这也是白老太爷在世的时候修建的,说庇佑寨子里的神明在凡间的时候姓马,所以就为他修建了马家祠堂,世代接受石寨村民的供奉”! “哼哼,神明?这两天我就把你们的神明揪出来”! “嘘”! 杨树青紧张的往外看了看道:“大师,可不敢乱说,万一让神明或者白聚义听到了可就不得了了”! “白聚义是谁”? 曹莽问道。 “他是我们石寨的当家人,白老太爷就是他的亲爷爷”! “杨大哥,刚才你说的有个细节,你说抓阄的时候除了白老太爷那一家之外,其他的都得参与,意思是他家世代都不用参与吗”? 杨树青叹了一口气道:“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白老太爷说他们一家就是庇佑石寨神明凡间的传话筒,不必参与献祭,所以,从他那一代到现在的白聚义,一家人从未献祭过,所以算是家大业大”! “杨大哥,白聚义家在哪里”? “你,你想干什么”? 杨树青一惊,磕巴的问道。 可能是习惯了被剥削压制,心里对掌权的白家人还是存有一丝敬畏。 “想要治好你们的病,首先得知道问题根源在哪里,很明显,就是那个所谓的神明,你什么时候听过那有要求活人献祭的神仙”? 陈诚说完,杨树青沉默不语起来,他并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听之任之已经让他们从骨子里生根发芽,就算是想反抗,也没有那个实力”! 正在这个时候,门忽然又被敲响,接着传来另一个男子压低了的声音:“哥,哥,是我”! 杨树青急忙说道:“是我弟弟杨树来”! 说完起身去打开了门,一个浑身裹得严实的男子迅速钻了进来。 来人站定,看到两个陌生人,大吃一惊:“你,哥,他们是谁”? “嘘,小点声,树来,这两位是来解救我们的大师”! “大师”? 杨树来根本不相信年轻轻的两人会是什么大师。 “真的,树来,他一眼就瞧出来了我身上的病,病症说的也都对”! 可杨树来仍然不相信,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两人。 “树来大哥,我叫陈诚,他叫曹莽,我俩都是正统的道门弟子,降妖除魔是我们的责任,解救苍生也是我们的义务”! 可能是看陈诚一身的正气凛然,杨树来不禁相信了几分! 陈诚看到杨树来双眼红肿,似是刚刚大哭过,于是问道:“树来大哥,相信我,有什么事告诉我们,我想我们能帮上忙的”! “是啊,树来,大师刚才我俩聊了一会,他是有真本事的,秀秀的事,他们可能帮的上忙”! 一提“秀秀”两字,杨树来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只是红肿的眼睛再也没有那么多的泪水! 陈诚心中“咯噔”一下道:“秀秀是不是你的女儿?她是不是这次被选中了当做祭品”? 杨树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伸手捂着嘴啜泣起来,陈诚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 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被活生生的献祭却无能为力,试问谁不伤心欲绝?甚至他可以替代他的女儿去死! 杨树青也眼圈泛红,心痛不已,秀秀是他的亲侄女,今年才十七岁啊! “大,大师,你们要是能救下我女儿,我,我无以为报,自此为你们当牛做马来报答你们的恩情”! 杨树来压抑着声音哭声说道。 “树来大哥,你放心吧,既然我们赶上了,绝对不会再让人间惨剧发生,你女儿会没事的,并且,我会帮你们石寨永久除去这个祸患”! “真的吗?可你们两个只是普通人啊,怎么能跟神明对抗”? “刷”的一下,陈诚将长剑拔了出来:“天地杂炁,生诸妖邪,常以正道,除去氛瘴,雷霆一击,鬼妖退散,道身如铁,正气凛然不可犯”!! 第245章 拼一把 “卧槽,老大真帅”! 曹莽心中暗想道,这几句话得记住,以后有机会了好装x! 杨树青和杨树来两兄弟也被震撼到了,这一刻的陈诚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威风凛凛,声音铿锵有力,霸气侧漏!更神奇的是,他那把长剑从哪里拔出来的? “大师,我们相信你,相信你”! 杨树来激动的说道,也许女儿真的有救了! “秀秀姑娘现在哪里?祭祀现场平时怎么安排的”? 杨树来急忙回道:“秀秀已经被他们带走了,说是要为她打扮一番,并说神明已经生气了,这次再出岔子,村子里的人都会死”。 杨树青说道:“每次祭祀都会在祠堂门口的广场上,并且全寨子的人都要来观礼”! “他娘的,这白家人,真不是东西”! 曹莽淬了一口道。 “大师,不是所有的白家人,是除了白聚义一家之外,其他的白家和杨家一样都得参与抓阄”。 “好了,树来大哥,你放心的回家吧,今晚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会等到你们口中的神明出来带走秀秀时出手”! 杨树来还想再说什么,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 “放心吧,哥,今晚我们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曹莽拍了拍杨树来的肩膀道。 杨树来走后,三人又各自坐下,杨树青问起怪病的事,陈诚只是说了一句:“今晚结束以后,你们的怪病我会帮你们治好的”! 看他如此笃定的样子,杨树青才把一颗心放下! 晚上十点钟,石寨马家祠堂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的站了二百多的男女老少,这是石寨全部的原着居民,一个个神情肃穆,今晚的祭祀对他们来说,既熟悉又紧张,熟悉是他们已经参加过很多次这样的祭祀了,紧张是因为这两次的祭祀都不顺利,导致神明降下怒火,让他们的怪病加重,白村长说了,今晚若是再不顺利,整个寨子都会受到神明责罚的! 广场上已经搭好了台子,台子两侧是两把高大的烽火台,此时烈焰熊熊,将现场照的一片通红! 台子中间则是一把椅子,一个妙龄女子坐在上面,她穿着漂亮的复古小红袄,红裤子,小红鞋,像是出嫁一般的喜庆,但是脸色却看不到开心的样子,木讷的板着脸,眼中是无尽的幽怨与恐惧,小脸不知是擦粉了还是吓得,很白,很白,白的有些吓人! 她就是杨树来的女儿秀秀,她的父亲母亲还有一个哥哥都站在台子下面,满含悲伤的看着她,她知道父母也没有办法,这就是她的宿命,用她换来一家人以及全寨子的平安,她认命了! 而陈诚和曹莽两人就躲在人群的后方,晚上,一些人都没有裹得那么严实,胳膊上,或者脖子上多多少少都露出了尸气影响到的黑筋,看起来狰狞可怖!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登上了台子上面,站在秀秀的身边,看了一眼下面的人群,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晚,是我们为庇佑石寨镇的神明祭祀,有了他的庇护,我们石寨镇才不缺吃,不缺穿,衣食无忧,我们要诚信的供奉他,感谢他,为我们带来的丰衣足食和风调雨顺”! 下面的人群并没有发出呐喊,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白聚义在慷慨激昂的主持着祭祀仪式,他们早就已经麻木了,谁家的孩子没有被祭祀过,有些倒霉的,一年连着两次的都有! 今晚虽然是杨家的杨秀秀,可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难保就不是自己家的孩子! 白聚义讲完,又转过身对着祠堂喊道:“感恩神明的护佑,赐予我们石寨平安顺遂,安康富足,有了您的恩赐和指引,让我们才无灾无难,一路平坦,我们将以虔诚之心,供奉神明,永不背离”! 然后转过身大声道:“时间到,送祭品”! 随着他的一声喊叫,两个青年走上前来,将杨秀秀扶了起来,下了台子,向着祠堂走去,白聚义在后面跟着,带着杨秀秀走到二进院子里的神像前,让杨秀秀在此跪下,一众人等才撤离出祠堂,白聚义随手锁上了大门,此时人群已经散去,这也是规矩,祭祀当天,是不准有人在外面晃悠的,以免冲撞了神明! 杨树青杨树来兄弟俩离开的时候已经跟陈诚用眼神交流过了,他们虽然不知道他有多大的把握,但最坏还能坏到哪去呢?只能拼一把了! 等白聚义和众人全部离开后,陈诚和曹莽靠近祠堂的院墙,这个院墙可不比城墙那么高大,成年人往上一蹦就能伸手够到墙剁! 两人动作麻利的翻到祠堂里,然后蹑手蹑脚的向着二进院摸去,一进去,就看到在一尊神像跪着的杨秀秀,虽然看不清她脸,但她肯定是极度恐惧的,因为她跪着的身子正在剧烈的颤抖着,而观那神像,则是一个不伦不类的泥胎,像极了一个干尸! “老大,怎么办”? 曹莽压低声音问道。 “跟之前一样,隐匿气息,不能让那家伙发现,万一跑了就太可惜了”! “老大,这次是僵尸啊还是鬼怪”? “不好说,看这些村民的尸气,像是僵尸所为,我也大概知道了石寨为什么两个月献祭一次了,那就是每隔两个月这具僵尸就要吸食一个精壮的活物,从民国到现在已经有了百十年,那么这具僵尸起码也是毛僵了”! “毛僵?老大,我听我师父说过僵尸的等级,毛僵算是极其厉害的了吧”! “还好,能在咱们控制的范围之内,如果要是飞僵怕是麻烦了”! “只是”,, “只是什么,老大,你怎么也学会卖关子了”? “我怀疑还有鬼王级别的存在,要不然,毛僵还不算开化,怎能跟白聚义一家搞在一起”? “太复杂了,我不想了”! 这个祠堂并没有其他杂物,两人只好躲在了一棵树后面,等待着“神明”的出现! 十一点以后,祠堂的温度开始骤降,并且刮起了一阵小旋风,将一些枯枝树叶刮的飘飞乱响,吓得杨秀秀急忙扭头查看,此时她已经快吓破胆了,默念着赶紧来吧,死了就彻底解脱,不用受这样的折磨了! 看看什么也没有,转过头时,忽然看到神像,那具干尸一般的泥胎像是动了一下,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幽光! “啊”! 杨秀秀吓得大叫一声! 曹莽就要冲出去,被陈诚一把扯住:“你干什么去”? “杨秀秀尖叫了,是不是邪魅出来了”? “还没有,如果来的话,我能感受得到”! “哦,还是老大厉害,我差一点暴露”! “不要总是莽莽撞撞的”! 两人小声的交流着,祠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第246章 白毛僵尸 十几分钟后,院子里忽然阴气大盛,陈诚马上提高了警觉! 他悄悄碰了碰曹莽,示意那家伙来了。 曹莽也是早已开了天眼,只见两人潜伏的对面一角,一个鬼影从那里渐渐浮现出来,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多亏没有在对面设伏,要不然直接就被发现了! 这是一个年轻男性鬼魂,穿着一身翠绿的大褂,垂着头,头上带着瓜皮帽,双脚踮起飘浮在半空,双臂自然下垂,看到的一半脸绿白相间,极为恐怖,只见他慢慢的向着祠堂里跪着的杨秀秀飘去! “不要动手,这个不是目标,它只是一只厉鬼”! 陈诚贴着曹莽的耳朵说道。 曹莽一愣,接着反应过来,既然是祭品,那么这些小虾米是无法享用的! 果然,只见那个厉鬼渐渐隐入昏昏欲睡杨秀秀的身体,正跪坐在地的杨秀秀,竟然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外边走去! 两人看到她双眼无神,面容神情恍惚,步伐机械,就知道她被鬼上身了! 难道那个“神明”是这样让祭品自己过去找它? 陈诚心中想到。 同时按捺住蠢蠢欲动的曹莽,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动。 杨秀秀已经走到了院子里,向着鬼魂飘出的角落里走去,步姿很慢,像是梦游一般,走到那个角落,她弯下腰,开始用手在地上摸索,只见她扣到一块石板,掀开后下面露出了一个黝黑的洞口! 洞口不大,但是能容下一个人进出,杨秀秀走了下去,然后扭过身子,把石板重新盖好,自此,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在院子里消失了! “这里还有机关”! 陈诚悄悄摸索过去,曹莽紧跟其后,他目力极好,很快找到了杨秀秀掀开的那块石板,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扣住缝隙,一下子就将其打开,瞬间一股阴气扑面而来! 定睛一看,原来洞口下面有阶梯,而阶梯则是一路向下延伸,于是两人鱼贯而入,曹莽下了两阶楼梯后,也学着杨秀秀转过身把石板重新盖好! “这里是一个墓道”! 陈诚悄悄对着曹莽说道,两人现在隐匿的气息全无,跟死人一样,只要不离得太近,那些鬼物是发现不了他们的! 墓道刚开始很窄,走着走着就变得宽了,两边墙壁上被修得十分平整,每隔十步,还有一个长明灯,给漆黑的墓道带来一丝昏暗的光芒,只是更加增添了诡异的气氛! 越往前走,阴气也就越重,这时吕夏蝉请求出来帮忙,陈诚同意了,她出来后只是让其跟在两人身后,这里面百十年来死了将近上千人,并且都是怨气极重,怕是一些鬼物强横无比,再加上万一有猜想中的毛僵,更是难以对付!现在的吕夏蝉相比巅峰时期差了一个档次,所以陈诚以保护为主! 又走了十几米,就听到前方转弯处传来了“咔嚓,咔嚓”的脆响声! 陈诚心里泄了一口气,这下不好搞了,刚才清脆的声音应该是杨秀秀踩到了人体骨架的声音,等她经过后,自己和曹莽也踩响了,岂不是就露馅了! 果然,前方的路口出现了转弯,陈诚一看,地上满是累累白骨,将这整个通道都堆满了,这下怎么办,两人不发出丁点声音是不可能的,没办法,只有沿着路边白骨较少的地方通过吧! 这时的杨秀秀已经走到了主墓室,这里占地极广,偌大的墓室中,只有一个红色的石棺,看起来尤为突兀! 等走到墓室中间位置,杨秀秀站定在那里,那只厉鬼从她体内剥离出来,厉鬼一抽身,杨秀秀腿一软,差点摔倒,当看到这里的环境后,恐惧的连叫也叫不出来了,并且不知道自己在祠堂好好的跪着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看到偌大的墓室只有一口红棺材时,心一横,想着早死早托生,迈着虚弱的步伐靠了上去,鼓起勇气看向里面,只见里面躺着一具脸上长出白色绒毛的尸体! 杨秀秀正在如遭雷劈之时,这只僵尸忽然睁开了血红的眼睛,并且对着她邪魅一笑! “啊”! 杨秀秀虽然心怀死志,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恐怖画面吓得倒退好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白毛僵尸忽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直挺挺站了起来,双腿也不见弯曲,直接跳出了棺材,直勾勾的盯着瘫坐在地上的杨秀秀! 正待它想好好享用美食的时候,忽然听到甬道里传来白骨碎裂的声音,刚才响的是杨秀秀,现在的是谁?难道是白聚义?他活够了吗?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来拿黄金! 只是还没容它多想,主墓室就多出两个年轻人,正是陈诚和曹莽! 白毛僵尸一愣,难道这两个是额外送的吗?但它马上发觉不对,两人身上没有尸气,却有一股让它隐隐不安的道家罡气! 而陈诚也看到了这是一具白毛僵,暗呼自己嘴毒,果然是一只毛僵! 僵尸分为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不化骨,伏尸,游尸,旱魃! 其中紫僵最为常见,也最为普通,一般都是在养尸地形成的,脸部和外露皮肤呈紫青色,挺吓人,但是攻击力很一般,胆大的壮汉,有三五个就可将其制服!怕光,怕火! 但是毛僵可就不一般了,基本上属于刀枪不入,不畏惧火,不畏惧一般的攻击,也就是普通的刀枪剑戟根本伤不了它! 这次陈诚两人遇到的就是毛僵! 曹莽是属于无所畏惧型的,看到僵尸,大叫一声,举起量天尺就向着毛僵供了上来! 吕夏蝉也飞身而起,扑向了刚才附在杨秀秀身上的厉鬼! 忽然,陈诚发觉不对劲,即便是毛僵,也不可能会有如此敏捷的身段,曹莽攻过去后,毛僵没有想象中用坚硬的身体去抵挡,而是错身躲过,接着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抓向曹莽,曹莽也是久经沙场之辈,量天尺回防自救,同时也错开一个身位,他还暗自称奇,毛僵难道已经开化了灵智?还知道战术攻防? “小心”! “五雷掌”! 陈诚看出了门窍,只见毛僵的躯体内闪出一具鬼将,直直的打向曹莽,这要是被打中,起码是重伤,或者被阴气入体侵蚀丹田! 只是鬼将还没来得及偷袭成功,就被陈诚提前打出的五雷掌挡了回去,鬼将身躯一震,差点被震飞,好在对方没有用尽全力,但是它也对陈诚产生了忌惮及防备! 第247章 又见尸鬼同修 “尸鬼同修”? 陈诚惊怒不已,在这里又见到了尸鬼同修,那次在牛家村,牛得草和丁红花,一个尸一个鬼,差点将陈诚打的魂飞魄散,要不是灵儿冒死相救,他就要折在那里! 如今,又见到尸鬼双修,并且是同一人,只是阴魂是阴魂,躯体是躯体,各自修炼各自的,难怪每隔两个月就要献祭一个青壮年,原来,灵魂是鬼将吸收,身体则是让躯体毛僵补充能量! 陈诚只是听师父偶尔一笔带过,没想到今天真的遇见了! “小子,你很强”? 鬼将飘浮在原地哈哈大笑:“也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修炼者,阴魂一定十分强大,吞噬起来更有营养”! 它说完,也不再废话,直接打出一道鬼气,同时呆头呆脑的毛僵则是飞速而至,锋利的爪子直取陈诚的脖子! 陈诚丝毫不慌,后退一步打出一道金盾太极,另外一手则是打出一道神仙指,这是一招硬碰硬的招式,瞬间毛僵和陈诚各自退了好几步! “好强”! 这是陈诚第一反应,接着双手掐诀,飞快的捏着道家九字真言法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轰”! 罡气更强的大手印再次抵挡住鬼将和毛僵的同时攻击,并将鬼将击飞!而毛僵则是顶住压力,靠近了陈诚! “来的好”! 陈诚忽然拔出七彩匕首,对着毛僵突破进来的尸爪猛力一砍,只见流光溢彩下,一截毛茸茸的手臂被生猛之力砍断! “哈哈,果然不是凡品”! 陈诚大笑一声,接着斜劈而下,反手握刀逼劲毛僵,它正在因失去手臂而痛苦呻吟之时,只见彩光一闪,向着它劈来! 忽地,鬼将忍着身形被伤钻进了毛僵的躯体,暴退好几步,堪堪的躲开了陈诚的利刃攻击! 但是它躲开了陈诚,却被曹莽死死锁定,它刚站稳身形,曹莽那霸气的身躯暴起,量天尺带着呼啸的罡气砸到,毛僵躲避不及,硬生生的抬手格挡,只听:“轰”的一声,毛僵右臂弯曲变形,曹莽却被震退两步,量天尺也脱离他的手掌,掉落在地! 毛僵仰天狂吼,左臂被陈诚的七彩匕首斩断,右臂又被曹莽的量天尺砸的变形,当真是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鬼将躲在毛僵的躯体内也是跟着狠狠震动一下,阴魂和毛僵虽然是两个凶物,但总归是一人,没想过,也从没吃过这样大的亏,阴魂忍不住脱离自己的躯体,一道鬼气射向实力较弱的曹莽! 鬼将的攻击自然不可小觑,但曹莽早已不再是刚出山历练的他了,多次跟着陈诚出生入死,没点真本事还真不行! 看到鬼将攻击自己,他双手结印,将丹田念力调至最高的状态:“轰天印”! 双手打出比单手打出虽然耗费念力,但是力量也是加倍! 只见一道金光闪闪的手印,抵挡住了鬼将的鬼气,还向前一直推进,快打到鬼将之时才消失,却把鬼将吓了一跳! “唉,实力到底不如老大”! 曹莽叹了一口气,捡起量天尺冲着鬼将冲杀了上去! 陈诚又是迎上毛僵,并一掌将毛僵打退,手中的七彩匕首如翻花一样,上下左右翻飞,虽然毛僵躯体坚硬如铁,但陈诚手中的七彩匕首可不是一般的法器,再加上他浑厚的念力以及金行之气,更是让锋利无比的匕首如虎添翼,只见刀刀见肉,毛僵的躯体瞬间被伤到十几处!双手基本残废,空留一口犬齿狠狠的咆哮着撕咬着! “捆妖索”! 陈诚不想跟它再缠斗,直接拿出抢来的法器打了出去,没想到这家伙真的好用,三两下便将毛僵牢牢捆住,动弹不得!其实就算动弹,它也翻不起大风大浪了! 鬼将见自己的躯体被打残,又被控制起来,一张鬼脸更是惊怒怒叫不已,不停的变化着各种恐怖的模样,与曹莽奋力厮杀着! “你道爷斩杀过的鬼怪比你害的人还多,这种小把式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根本就不用道爷亲自出手!护体神兽”! 金麒麟从陈诚背上翱翔而出,吼叫一声,回音震得墓室尘土翻飞,然后向着鬼将扑了上去! 那鬼将对付曹莽绰绰有余,但是有了陈诚的援手,就相形见绌,步步后退,瞬间被金麒麟锋利的爪子削飞了不少鬼气!而那曹莽也是举着量天尺猛打猛攻,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两人在一起多次对敌,早已有了默契,阴域那么凶险的地方都闯过来了,单单这一个鬼将,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眼看营造了百十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鬼将气的简直快要原地爆炸了,好在理智告诉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刷”的一下隐身就要顺着通道逃走,可它那里知道,它的隐身,在陈诚的眼里是多么的可笑,还没逃匿多远,就被鞭子抽的差点阴魂碎裂! “再逃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陈诚盯着它冷冷说道,而金麒麟也已经瞬间闪到了出口处,只等陈诚发号施令,扑上去将它撕的粉碎! “你,你能看到我”? 鬼将惊恐的问道,但是回答的是又一鞭子,直接将它打碎! “夏蝉”! 陈诚一声大叫,吕夏蝉飞身而至,抓着最近的阴魂碎片就吞噬了起来,等它再次融合,吕夏蝉已经打着饱嗝站在了陈诚的身后!而鬼将的也直接跌至勉强鬼修的水平! 它愤怒,它不甘,它算着再有百二八十个活体祭品就能让自己突破鬼帅,而自己的躯体可能也达到飞僵,到时候,两者合一的话,就连大天师看到了也头疼,可是,可是梦想就这么被两个小年轻给打碎了,,, “在石寨你不可一世,不过也就是小小的井中之蛙”! 陈诚笑嘻嘻的看着跌落到鬼修的阴魂说道,此时不用他出手,连吕夏蝉都可以将它击碎吞噬! “你们到底是哪座山门的弟子,为何这么强”? “吆,听你这口气,似是你认识道家门派之人吗”? 陈诚轻轻挥舞着柳仙鞭笑嘻嘻揶揄道。 “哼,唉”! 阴魂先是愤怒的冷哼,接着又重重的叹口气。 “我悔啊,当初要不是起了贪念,我可能就是你们师祖级别的”! 陈诚收敛笑容,认真的问道:“你生前真的是道门之人”? 阴魂自知今天不能善了,自己的肉身已经废了,自己也被连削带打成了这副模样,这两人年纪轻轻但是道法深厚,也就失去了抵抗之心! “我生前叫马宝仓,是清朝末期三清山的道士,后因为起了欲念犯了大戒,被赶出了山门”! 第248章 曾经的道门高手 “照你这么说,如果你不犯错的话,现在也许真修炼成了大天师,能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你是犯的什么戒?为何又流落在这里”? “唉,说起来,还是道心不稳啊”,,, 马宝仓又叹息一声说起了它的往事。 马宝仓当年跟随师父长空真人在三清山修炼道法,略有小成之际,下山去历练,刚开始还正气凛然,帮世人捉鬼降妖,清朝末年也是战火不断,孤魂野鬼甚多,所以他当时在外的名声也很是响亮! 在一次为一家人做法后,他结识了这家的女人,名叫金巧儿,是一个年轻的寡妇,从此他便迷恋上了她,按道理道士是可以还俗婚配的,可这个金巧儿是死活不答应跟他,因为那个时候女子的三从四德还被束缚着,贞节牌坊也死死的压着她们! 在他死缠烂打之下也没有得手的情况下,他便生出了邪念,捉到一个孤魂野鬼后,操控着上了金巧儿的身,并将她带到野外与她做了一夜露水夫妻! 马宝仓以为生米做成了熟饭金巧儿就会就范,哪知道她性子贞烈无比,一时想不开,告知公婆后竟然投井自尽了! 金巧儿的公公也是当地比较富足的大户,直接将马宝仓告到了县衙,得之后就下了海捕公文,长空真人得之后,直接宣布将他逐出师门,并扬言只要他返回山门,就亲自扭送他去见官认罪! 马宝仓哪还敢回师门,于是一路从西江逃至南云,多亏有手艺傍身,不至于流落街头,可从此也就心性大变,从一个道门中人变成了邪道! 一路上或用炼制的阴傀儡劫色劫财,或跟着一些土夫子掘坟盗墓,每到一个地方还用劫来的银子花天酒地,终是天理循环,因果终有报应,他得上了当时非常罕见的花柳病! 自知医治无望之后,他便开始为自己找后路,在一次醉生梦死之间,偶尔探得醉酒后的土夫子一个惊天秘密,这人叫郝建成,人称耗子,一生当中不是在掘坟,就是在盗墓的路上,他声称自己发现了一个衣冠冢,那里存放着无数的金银财宝,和一口没有尸首的红玉棺材! 醉酒后的耗子根本不知道自己酒后失言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 当晚,马宝仓就控制着阴傀儡逼问出耗子所说的衣冠冢,并且很快找到了那里! 而那衣冠冢就是现在的这个墓穴,当时,墓穴不远处还有零零散散几十户人家,当马宝仓来到这里时,不由地大喜过望,此时即将快被病痛折磨死的他发现这里阴气很足,并且红玉棺材有很好的防腐作用,于是他就有了接下来的计划! 他身负道法,知道怎样完整的保存自己的阴魂,于是就自己把自己活活闷死在红玉棺材里!生出的阴魂直接就是厉鬼级别的,并且还保持着生前的灵智! 变成厉鬼的它,想要快速强大起来,必须依靠吞噬阴气和阴魂,于是它就选中了当时石头村村长白平,先是利用厉鬼威胁,又用金银作为诱饵,让其成为自己行走的傀儡,每次可以拿走一些金银换作钱粮,但是每隔两个月也得向自己献出一个活人祭! 这就是有灵智的厉鬼和没有灵智厉鬼的区别,马宝仓的阴魂知道细水长流,若是将这些人全部杀死也不是难事,但它不但要养阴魂,还要练自己的尸身! 白平也是因为贪心,但他也没得选择,为了不让外人发现端倪,他就用得到的金银修建了这座石头砌成的城墙,除了采购日常生活用品,彻底与外界隔离! 马宝仓还要求白平为自己建立了祠堂,日夜接受村民们的供奉!而它为了控制村民,就用炼出的尸油和自身的尸气投入到井水中,让一众村民们集体身患尸气,只要接连引用,就不会马上发作,起码五六十年之后才会毒发身亡,而一旦脱离了沾染了尸毒的水,不出三天,必将尸毒攻心,神志不清,暴毙而亡! 接下来这百十年,有了源源不断的活人祭和供奉,马宝仓阴魂和尸身先后练成了鬼将和毛僵,即能合为一体,也可两下作战,本希望练成鬼帅和飞僵之后,就能够重见天日 ! “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啊,我自知造孽深重,给道门一脉丢了脸,不奢望两位小道友手下留情,还望我的邪路能引起同门的警醒,还有,这里的东西取出去给石寨的人们分了吧,毕竟我祸害了他们一百多年”! 马宝仓指着主墓室旁边的一个侧室说道。 陈诚猜想它说的应该就是金银珠宝! “另外”,, 马宝仓顿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尸身,此时白毛僵还在捆妖索下折腾着,试图冲破绳索的束缚。 “把它也烧了吧,没有我的阴魂,尸身也成了行尸走肉”! “算你有自知之明,没有死磕到最后,天良也未完全丧尽,但你始终是一个纯粹的恶魔,罪孽深重,不但犯了戒,百十年来将近上千条人命毁于你手””! 曹莽盯着它冷冷说道。 “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 马宝仓的阴魂说完,就用残存鬼力将自己的阴魂直接自爆,碎成了一块一块,飘浮在空中。 陈诚没有丝毫表情,更没有一丝怜悯,一挥手,吕夏蝉飞身而至,抓着它的阴魂碎块啃食了起来! 曹莽则是走到已经蹲在墙角吓瘫了的杨秀秀身边道:“小姑娘,没事了,你安全了”! 杨秀秀没有反应,依旧战战栗栗,惊恐的面容还带着一丝呆傻! “莽哥,安神符”! “哦,对”! 经陈诚一提醒,曹莽赶紧从单手掐诀,用道家罡气虚空画出一道安神符咒印在杨秀秀的眉心! 片刻间,杨秀秀那痴傻无神的眼睛就恢复了一丝清明,也逐渐想起来,红棺中那恐怖的僵尸邪魅的笑,又看到不远处还在弹腾的白毛僵尸,吓得再次花容失色,大声尖叫起来! “啊”! 尖叫声响彻墓室,回声激荡,震得曹莽鼓膜有点作响! “小姑娘,那鬼东西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你安全了,也得救了,不但是你,你们村子的人都会没事的”! 曹莽急忙蹲下安慰着她。 也许是安神符咒起作用,也许是曹莽散发出的道家罡气的原因,杨秀秀逐渐的恢复了平静,只是一只手紧紧抓着曹莽的手腕。 “你看,它被我们捆上了,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的”! 曹莽继续安慰着她。 杨秀秀是普通女子,根本看不到吕夏蝉正在吞噬着阴魂,只看到那只丑陋恐怖的僵尸,像是被抛上岸的鱼,来回弹腾着! 第249章 金条 “是你们救了我?你们是谁”? 杨秀秀安静下来后,依旧拽着曹莽的手腕怯生生的问道,声音温柔,呵气如兰,轻柔的像是春天里微风拂过的兰花一般。 曹莽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手腕还被她抓着,不由地竟然红了脸! “哦,是,嗯,是我,还有我大哥救了你”! 陈诚微微一笑,也不去管那白毛僵尸,踱着步子向着马宝仓指的侧室走去,侧室没有长明灯,黑漆漆的,不过并不影响陈诚的双眼,扫视一下,不由的愣在了当场! 只见在面积不大的侧室,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座一米高,两米多宽,用金条堆成的金堆! 只是其中一座已经快见了底,应该就是马宝仓说的白家人世代取用了吧。 陈诚从记事起就从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黄金,就是跟张茜偶尔逛商场时,那些金店的金条也没有这么大块的,拿起一块放在手里掂了掂,起码有半斤重,按照现在的金价,一克几百元,那这一块金砖二百五十克,就价值十几万! 这座完整的金堆怎么说也有上千块吧,那该价值多少钱? “这一趟没有白来,这些黄金堆在这里,就是暴殄天物,拿出去换钱,然后在分发给需要的人们,这才是你们存在的意义”! 陈诚看着眼前的金堆喃喃道,他不是不喜欢钱,只是需求也不大,他自己能花多少?挣的大部分都散出去积福积德了。 “老大,老大”! 正在思索间,外面的曹莽扯开嗓子喊了他两声。 走出侧室,看到杨秀秀脸色好了很多,但依旧惊魂未定的扯着曹莽不松手,而这家伙则是愁眉苦脸的看着他。 陈诚暗自发笑,想了想道:“杨秀秀,你知道村长家吗”? “知道”。 杨秀秀听身边的男子称他为老大,想必是更厉害的,赶紧小声应了一句。 “好,莽哥,你陪着杨秀秀去一趟村长家,告诉他,神明让他现在就聚齐寨子中所有的村民,让他们重新来一趟祠堂”! “哦,那他要是不听话呢”? “那你就告诉他,神明说了,不听话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曹莽嘿嘿一笑:“好嘞,他不来,我就绑着他来”! “去吧”! 挥了挥手,看着两人离去,杨秀秀依然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曹莽走路的姿势都有点不自然,陈诚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向着白毛僵尸走去。 白毛僵尸没有了它自己阴魂的支配,显然就是一具没有开化的僵尸,它的一条胳膊已经被陈诚砍断,另一条也被曹莽砸的变了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上更是十几处刀伤,伤口处皮肉外翻,只不过没有血,颜色更是黑褐色,配上周身脸上的白色绒毛,还时张时不张的嘴巴,在长明灯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妖异瘆人! 这些全部是被陈诚砍伤的,白毛僵尸虽然没有灵智,但看到陈诚,还是本能的露出了畏惧的表情,连咆哮声也小了不少! “走吧,去看看你待宰的臣民,也让他们看看他们的神明是什么样子”! 白毛僵尸自然听不懂,很快就被陈诚从地上拽了起来,扛到肩膀上走出了墓室! 没一会,寨子里就响起了敲锣的声响,接着,一家一户都传来开门以及相互询问的声音,二十分钟后,所有村民都又重新聚集在了祠堂的广场,现在是夜里二点多,距刚才献祭仪式也就四五个小时! 杨树青,杨树来两家人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是不是事情败露了,惹怒了神明,那么今晚两家人可就凶多吉少了! 此时台子上的烽火重新被点燃,红彤彤的照亮了周围,大家这才看清,就在人们小声议论纷纷时,白聚义脸色难看的走上了台子,不过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而年轻人的身边,则有一个黑布蒙起来的东西,像极了一个人! 杨树青弟兄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不是两个年轻人中姓曹的那个吗?另外一个呢?死了?秀秀呢?也死了?黑布下的是什么? 不安和重重疑问笼罩在两家人的心里。 “乡亲们,我,唉,我,那个,神明指引我”,, 白聚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在刚刚,正在熟睡的他被拍门声震醒,还是他儿子白峰叫醒了他,这么多年以来,石寨的村民们还没有遇到过半夜被谁敲过门的经历,白聚义的老婆吓得花容失色,急忙让他开门看看。 于是,白聚义父子俩就壮着胆子走到客厅里,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影影绰绰站着两个人影,于是颤声问道:“谁,谁呀”! “是我,神明的使者,开门,有事要对你说”! “不,不对啊,神明使者不都是通过我附在我老婆或孩子的身上找我吗”? “少废话,神明说了,你要不按照它的旨意来,你就活不到明天早上”! 白聚义正在惊恐不已,思索着要不要开门时,又一道声音传来,声音不大,却让他如遭雷击:“白村长,我是杨秀秀,你先开开门”! 这正是杨秀秀的声音,看身影也对上了号!她这么快就变成鬼了吗? 白聚义腿一软,差点摔倒,不过这些年他跟着“神明”做仆人,也算见过一些世面,壮着胆子道:“秀秀,叔也是逼不得已啊,你不牺牲,你的家人包括全寨子的人都要跟着陪葬啊”! “我知道,我也没有怨言,但是事情出现了变故,你先开门,曹大哥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白聚义脑子一片混乱,但是杨秀秀能来说明真有可能是“神明”的旨意,若不然,她明明被献祭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 “好,好,我开门,我开门”! 白聚义示意儿子赶紧进屋,自己则是颤颤巍巍的打开了门。 “神明说了,你现在马上召集所有村民去祠堂,给你半个小时时间,耽误的话,你亲自去给神明去解释吧”! 曹莽威严十足的说道。 “好,我,我这就去,这就去”! 于是白聚义赶紧通知了儿子,拿着平时召集村民开会的铜锣开始满村叫人!而他看着阴沉着脸的曹莽也不敢问什么,就等着他下达神明下一个的指令。 他儿子白峰通知一圈后回来交了差,曹莽才吩咐他跟着自己一起来到了祠堂。 看到白聚义磕磕巴巴说不出所以然,下面的众人面面相觑,再次窃窃私语起来。 “我来告诉你们怎么回事”! 忽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众人的耳朵里,大家伙都是一惊,抬头看去,只见台子上又走来一个年轻人,肩膀上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 “秀秀”! 杨树来的老婆惊呼道。 第250章 顺应民意,代天行道 随着杨秀秀母亲的惊呼,众人也惊呆了,这不是才献祭给神明的杨秀秀吗?怎么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这两个年轻男子又是谁? “秀秀她没事,她果然没事”! 杨树来激动的就想冲上去,却被杨树青拽住,对他摇了摇头,意思是先不要去。 “众位乡亲大家好!我叫陈诚,这位是曹莽,我俩都是道门弟子,昨天路过这里,发现你们石寨镇上空鬼气冲天,所以就前来探查,一查之下不要紧,原来你们供奉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明,而是一具百年僵尸!而之所以要你们献祭,就是你们世代的村长,跟它做了一个交易,它提供黄金来帮石寨的百姓度过饥荒,而你们则是需要为它提供活人供它吸食,虽然第一任村长有为虎作伥之举,但也养活了全寨子的百姓,孰是孰非,你们自行评判,至于你们的怪病,就是那百年老僵用它的尸毒来控制你们,避免你们搬迁,离开石寨,这个大家不用担心,我们明天会想办法帮你们清理出毒素,现在,就让你们看看你们神明的庐山真面目”! 随着他话讲完,曹莽一把扯下身边那东西的黑布,霎时间,一具满身满脸的白毛僵尸浮现在众人的视野,人们先是吃惊,接着就是大声尖叫起来,有些小孩子甚至放声大哭起来! 白聚义显然是见过这具僵尸的,他没想到它会被陈诚两人降服并且打成这样!面对它那扭曲恐怖的脸,不禁还是被惊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人群中先是惊恐万状,冷静下来后就被愤怒所代替,这里的家庭,哪一家没有被选中过?想想自己的孩子,还有曾经的长辈,都被这个怪物吸食,大家都是揪心不已! 忽然,杨树青大喊一声:“杀了它,杀了它”!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的人纷纷附和着,到最后全寨子里的人,包括白聚义的老婆孩子都是随着人群一声高过一声呼喊道:“杀了它,杀了它,杀了它”,,, 这些年抓阄时的胆寒与无助,时刻压抑着这些苦难的的村民,他们每天时时刻刻都活在祭祀的阴影中战战兢兢,今晚,终于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 陈诚理解他们,百十年来,石寨的人口只增长了一点点,有些更是近亲结婚,生不出孩子,这些生不出孩子的如果被选中,只能是惩罚一家人毒素快速生长,然后接着重新抓阄! 一些外来的媳妇大多都是以前逃荒过来的,随着生活的好转,再也没有逃荒的人,而石寨又似乎跟外界隔绝,即便白家的女儿嫁给了杨家,杨家的女儿嫁给了白家,可几代之后,逐渐演变成了近亲! 整天生活在压抑与恐惧之下,人们除了不停的造娃生子,就是祈求上苍自己不要被选中,一些人就算没有到尸毒毒发的年龄就早早的过世了,当然,死去的人也浪费不了,灵魂和尸体全部成为了马宝仓的血食! 十几分钟后,一些人的声音都嘶哑了,陈诚才挥挥手让大家停了下来。 “天地正气,浩然长存,道家之道,天之道也,而今,我们就顺应民意,替天行道,诛杀此等妖孽”! 曹莽一脚把还在弹腾咆哮着的白毛僵尸踢到了台子中间,它的双臂一断一残,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他跳到陈诚身边,拿出一张紫符,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太上台星,应变无停歇,驱邪降妖,道炁长存,借我业火,毁其魅身,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话毕,手中紫符“腾”地无风自然,射向马宝仓的尸身-白毛僵尸! 在曹莽射出符火的同时,陈诚也念诵口诀,将捆妖索收了回来,只见一道业火打在白毛僵尸的身上,尸气瞬间被点燃,像是一个小火苗扔到了汽油上一样,快速燃烧起来! “嗷嚎”,, 白毛僵尸没有灵智,但它能感受到痛苦,身躯疯狂的扭曲着,翻动着,可这是业火,跟普通的明火不一样,既不会点燃木台,也灼伤不了凡人,专烧这些邪魔鬼妖之气! 两分钟后,白毛僵则是终于不再哀嚎,尸躯被烧的成了一撮粉末,一阵微风吹来,全部消散在天地之间! 曾经也是道门之人,因一时欲念,最后落得这个下场,既可恨,又可悲! 广场上的村民们全程目睹,当那白毛僵尸彻底烧毁以后,人们开始痛哭流涕,有的喊着女儿或者儿子的名字,说着孩子你看到了吗,终于为你报仇了,再后来人群不知谁带头,“噗通,噗通”,全部跪了下来,对着陈诚和曹莽磕起了头,嘴里喊什么的都有,有叫活神仙的,有叫活菩萨的,反正就是一个意思,那就是无尽的感谢,,, 两道金光闪闪的天道念力再次出现在两人的头顶,盘旋一圈后进入到了体内,而陈诚头顶则是多了一丝白色的灵力,很快被吸收进了太极古图里! 过了好一阵子,两人才劝住了众位村民,此时的白聚义还保持着跪姿赎着罪,陈诚又大声道:“各位乡亲,斩妖除魔是我们道门之事,而石寨未来的发展是你们的事,我们不参与,天亮后,我准备好物资,会挨个清除你们身上的尸气”! 杨树青杨树来两家人挤过人群,来到前方,又是齐齐跪下,而台上的杨秀秀也跟着跪了下来。 “恩人,您救下的不止我们一家,而是全寨子的百姓,我们愿为两位立下功德碑,永记您的大恩大德”! 陈诚急忙跳下台子,将众人挨个扶起,而曹莽也手忙脚乱的拉起了杨秀秀。 “杨大哥,我说过,斩妖除魔是我们的责任,你们不必记挂在心”! “恩人,您不用再说了,我们心里都明白,现在让秀秀先带您们回去休息,这一夜你们没少受累,而我们今晚趁人齐,商量解决一下石寨内部的事情”! “好”! 陈诚不想管他们内部的事情,百十年了,该是有一个了结了! 杨秀秀按照大伯的授意,带着陈诚和曹莽离开了,广场上,留下了脸色凄然,还跪地不起的白聚义,,, 陈诚两人跟着杨秀秀去了大伯的家,两人坐下后,杨秀秀拘束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你们渴不,饿不”? 良久,杨秀秀蹦出来一句话。 “呵呵,秀秀,我们不渴,也不饿,你也不用太紧张,另外,明天我会帮你们净化一下这里的水,以后就再也不会得怪病了”。 第251章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真的吗?我相信你们,你们不但是好人,还那么厉害,连僵尸都能杀死”。 杨秀秀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脸就红了起来。 “秀秀妹妹,这些只是小事,我们还杀死过更厉害的鬼物呢”! “是吗?曹大哥,能不能给我说说,其实,我很喜欢听这样的故事”。 杨秀秀这姑娘性格不错,要是不在石寨这个环境阴郁的地方,说不定就是开朗外向型。 “好,我先给你说说我们遇到的水鬼”,,, 陈诚无心听曹莽拿着过往吹牛,开始思索起如何治疗村民们的尸毒,要是只有杨树青一家,也不算太费事,可整个寨子二百多人,可就得好好斟酌斟酌了! 天色微亮的时候,杨树青和老婆以及孩子回来了,他们身上的尸毒是见不得阳光的,所以全村人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陈诚的身上。 “阿爸,阿妈,大伯”! 杨秀秀急忙站起身喊道。 杨树来和他老婆也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三人对望一眼,终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恩人,我们只顾忙,怠慢了您们,还请原谅”! 杨树青则是对着陈诚开口道。 “杨大哥说笑了,另外,不要叫我恩人了,听着不舒服,你可以叫我陈诚,也可以叫小诚”! “是啊,杨大哥,我叫曹莽,对了,我们走后,你们怎么商量的”? 曹莽哪都好,就是有点八卦,但,陈诚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唉,村子里一部分人意见是杀了白聚义来泄愤,毕竟经他和他父亲爷爷,亲手将上千人送给了恶魔当做祭品,但也有一部人认为,白家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白老太爷那个时候,即便不被僵尸吃掉,村民们的也活不下去,起码白家替我们保存了种啊,再说其他姓白的人家也是都献祭过的”。 “你是怎么想的”? 陈诚微笑的看着他问道。 杨树青正色的说道:“您在台上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想了,白老爷子虽然是帮凶,但他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保全其他人,我的父辈,祖辈,虽然都有过献祭,但是没有饿死,冻死的,所以我支持后者”! “然后呢”? 曹莽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问道。 “然后,村民们选择原谅了聚义,但是从此撤去他村长的职务”。 “那让谁当啊”? “这个,这,,” “恩人,村民们的意思是让我哥当”! 杨树来开口道。 “这是好事啊,杨大哥面相忠实憨厚,一看都有官相”! 曹莽笑着打趣道。 “恩人说笑了,我还没有答应,以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现在已经跟外界脱节了,土地也荒废了,就算可以开垦农田,也需要时间,村民们都已经习惯了饮食分配”,, “那平时是谁负责出去采购东西”? “是白聚义的儿子白峰,历代都是有村长接班人出去采购粮食和物资”。 “他没有中毒吗”? “也中的有毒,只是,比我们轻一点,毕竟那个僵尸还得指望白家替他做事”! 陈诚看看时间道:“杨大哥,我需要去县里采购一些药材,来帮你们祛除尸毒,以及井水里的毒素,你们这里有什么交通工具吗”? “白聚义家里有一辆摩托车,是负责出去联系购买物资使用的”! 陈诚大喜,对曹莽说道:“莽哥,昨晚你跟秀秀一起去过白聚义家,你现在过去,把摩托车借来,然后去县里把纸上写的东西买回来”! 曹莽接过陈诚递过来的纸张看到:金银花,大黄,土茯苓,甘草,,,,最后写的是糯米三十斤,矿泉水三箱! “保证完成任务”。 看完后,曹莽问也不问,就把纸片叠起来,装进口袋里,然后对着众人一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由于过于兴奋,杨树青兄弟俩都没有回去休息,陪着陈诚在客厅里聊着天,时不时的问着外面的世界发展成什么样子了,陈诚则是有问必答,耐心的跟两人说着外边的变化! 到了下午,曹莽就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摩托车的后架子上带着鼓囊囊的草药,矿泉水,和一些吃的喝的。 陈诚也不耽误,直接让杨树青的老婆找来两个大木桶,先把糯米取出一部分倒在桶里,又把瓶装矿泉水全部打开,倒在里面浸泡着糯米,杨秀秀也开心的帮着忙! 一个小时后,经过陈诚一道法印后,泡过糯米的水已经泛出青色,篦着糯米,只把水倒进锅中,加上他配制的草药开始熬煮,等到药水冒泡的时候,陈诚咬破自己的手指,滴进去了几滴血,又接连打进去几道法印! 杨树青兄弟俩全程看的目瞪口呆,但都不敢去问,反正知道恩人不会害大家! 又熬了一个小时,药汤出锅了,漆黑的中草药汤不但不苦,闻着还有一种馨香的味道,待其凉却后,陈诚吩咐杨树青两家人老老小小各自喝下一口,然后就笑容恬淡的让大家等会看效果! 十分钟之后,杨秀秀一脸喜色的跑进来道:“阿爸,你快看我的胳膊”! 说我,伸出纤细白皙的胳膊让大家看,果然,刚才还黑筋暴露的地方,已经恢复了原有的模样,她是一个女孩子,肯定不会让众人看她身上的,估计也已经好了! “哥,哥,你脖子上的黑筋也消失了,快看,我胸前的也没有了,哈哈,真的好了”! 杨树来开心的撩起衣服看着自己的胸膛喊道。 杨树青也激动的叫道:“我的也没有了,啊,我感觉不冷了,牙根也不痒了”! “我敢见光了,孩他爸,快出来试试”,,, 一时间,杨树青家里炸开了锅,各种欢声笑语,还有激动的啜泣声! 两家人跑到院子里,在落日的余晖中,伸出手,尽情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满脸的陶醉,其实,那也是对新生活憧憬的向往! 跑出去的杨秀秀又跑了回来,站在陈诚和曹莽面前道:“陈大哥,曹大哥,谢谢你们”! 说完还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这才小脸红扑扑的跑开了。 “呵呵呵”,,, 曹莽望着杨秀秀跑出去的背影傻笑着。 直到陈诚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挠着后脑勺,然后抬起头来道:“老大,跟着你真好,不但能降妖除魔提升实力,还能做好事,帮助别人,让人家感谢,崇拜咱们,这种感觉,真好”! “呵呵,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嘛”! “啥,啥意思”? 陈诚:“自己想去”! 第252章 解毒 晚上,杨树青和杨树来兄弟俩拿到白聚义家的铜锣,开始行使村长的召唤权力,让挨家挨户前去自己家门前接受汤药祛毒,并且当场展露了两人的胳膊和脖子,大家看到他们果真好了以后,都是向着杨树青家门口飞奔过去! 看着众人蜂拥而至,曹莽站在那里指挥着众人,分为四队站好,并声称大家不用挤,都有药喝,众乡亲很听话,都是乡里乡亲的,也不争不抢,按照秩序排好队伍。 杨树青,杨树来,杨秀秀,曹莽,各自端了一碗药水,从四支队伍第一个开始,每人一口,碗里的汤药喝完了,就返回重新再盛上一碗,等到队伍过了一半的的时候,先喝到汤药的人们开始欢呼起来,后面还没有喝到的更加心急,激动,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半个小时后,整个寨子再次沸腾起来,大家自发的围着陈诚和曹莽转起了圈,并且喊着:“恩公,恩公”,,, 那一瞬间,陈诚和曹莽两人的眼睛也湿润了,,, 大家一直闹腾到晚上十点,才在陈诚和杨树青的劝解下渐渐散去,而陈诚来不及休息,又带着剩下的汤药,糯米,白矾,草药等等,在杨树青的引领下,来到了寨子里唯一的一口水井! 井口不大,也不是很深,陈诚以次将白矾,糯米,倒了进去,过了一阵,他有往里面打了两个法印,一个百解符印,一个老君避毒符,白矾和糯米都是经过法印之水浸泡过的,再加上这两道符足可以解去井水里的尸毒,到最后,又一股脑的将沾有自己灵血的药汁一股脑全部倒了进去,这算是第三重保险! 等到寨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后,陈诚又带着再次目瞪口呆的杨树青来到了祠堂下面的墓室里,当陈诚用火把照亮那一座金堆的时候,杨树青感觉自己的牙叉骨都要裂开了,嘴巴酸胀的合都合不上! “杨大哥,看到这,有什么想法”? 杨树青用双手把下巴顶上去,上下鄂左右活动了一下,这才口齿不清的道:“恩人,这些都是你的功劳,你全部带走吧”! 陈诚看着他的眼睛充满了真诚,心道这人真是老实巴交的实在人,这么些黄金虽然惊愕,但没有贪心,实属不易。 “杨大哥,我是这样想的,这些年来,那鬼物就是靠着这黄金和你们做着交易,你们寨子每个家庭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鬼物死了,你们也失去了生活的资源,所以,我想把这些分为三份,第一份给石寨每家分五块金条,我粗略的算过了,一条价值大概十几万,一是给予你们的弥补,二是谋生之道,就算你说的开荒种田,但在收获之前你们得先活着不是”? “第二份,给你留下四百根金条,当然,不是给你个人,而是让你用这钱继续建设石寨,来为村民们谋后路和福利,我看了,石寨周边风景不错,你们将来把祠堂拆了,多建一些石头房子或者风情民宿,完全可以把这里打造一个网红打卡的旅游景点,说这些你可能暂时不懂,但你们跟外界接触后就会明白”! “第三份,我和曹莽带走,换成钱后帮助一些需要的人,来为世人祈福积德,你看怎么样”? “不,不,不”,杨树青急忙摆手,然后又急着说道:“我不要,要是没有你,我们都活不成,所以,这些理应就是你的”! “杨大哥,如果你不要,你怎么让石寨的村民活下来?你又拿什么来养活家人?靠你的忠厚?还是靠这片百十年没有垦荒的土地”? 陈诚的一句话让杨树青哑口无言。 “你口口声声的感谢我,把这些黄金全部送给我就是你的感谢吗?我拿走了,你们饿死了,你说我是不是跟之前的鬼物一样的可恶?你们的死是不是又全部算在我的业障上?你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我想,当初白老爷子也面临了这样的选择,如果他像你一样的坚定,那么还会有现在的石寨吗?孰是孰非,功与过自有后人评判,眼下,活着最重要”! 陈诚暗怒杨树青的榆木疙瘩,不由的加重了语气! 杨树青被他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脚无措,特别是最后几句,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他们好好的活着,才能为陈诚和曹莽建立功德碑,才能传承歌颂他们的道法无疆,自己所谓的坚持,只是一种愚昧的无知,想到这,不由的汗颜不已。 “恩公,我明白了,您教训的对,您说的我都接受”! 嗯?这么快就转性了?陈诚心道,想归想,他马上露出了和颜悦色的笑容:“杨大哥,这才对嘛,石寨不是你一个人的石寨,是所有原住村民的石寨,我不一定什么时候也会回来看看,这起码也是我建立的一个新的石寨嘛”! “我知道了,恩公,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这里建成最好的寨子”! 当天晚上,陈诚曹莽,以及杨树青兄弟俩,就将金堆分成了三份,全部村民分得三百八十块,杨树青连带自家那一份分得四百零五块,剩下的三百多块和另一堆的二百多块全部被陈诚收进红葫芦里!以至于杨树青以为花了眼,认为陈诚没有分到一块,直到陈诚演示了一下,他才相信! 第二天上午,陈诚两人提出了告辞,石寨全部的老少都对两人充满了眷恋与不舍,白聚义也是红着眼眶带着老婆孩子又给他磕了三个头才算作罢,对于他来说,陈诚不但结束了石寨的死局,也给他带来了解脱! 杨秀秀眼泪汪汪的看着两人,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嘴唇,看的曹莽似乎心都碎了,不停的搓着手,轻声安慰着她,表示有时间一定来看她! 最终,所有石寨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迈出城门相送,此等壮景,是自成石墙为寨之后的第一次! 直到走出了很远,石寨看似巴掌大的地方,陈诚才揶揄着一步三回头的曹莽道:“要不,你就在这里做上门女婿吧,挺合适的”! 曹莽出奇的脸红了起来,五分钟后,他说出了一句让陈诚为之震惊的话:“舍小家为大家,这不但是华夏军人的誓言,也是华夏道门的誓言”! 第253章 四杰相聚 两人再次回到承茄县,回到了上次那家旅馆住下,等待着罗福泽大天师的消息! 两天之后,终于等来了电话,罗福泽大天师告知他们,龙虎山的左擎宇已经跟白起剑汇合,明天即刻前往南云与两人汇合,并且一再叮嘱陈诚,如果发现有妖域,千万不可轻举妄动,更不要靠近,如有逃出来的妖物,可联手斩杀! 第二天,陈诚正在打坐,手机响起,拿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你好”! 陈诚礼貌的说道。 “你好,陈诚诚道友,我是白起剑,我和左擎宇师兄下午能赶到玉河市,咱们在那里见面,怎样”? “嗯 好的,白师兄,我跟莽哥现在就出发去玉河”! 挂断电话,陈诚就通知曹莽收拾一下,现在就出发,曹莽十分激动,白起剑师兄可是罗福泽大天师的亲传弟子,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年轻一代,现如今,自己却能跟他一起并肩出任务了! 从承茄县到玉河市并不远,现在还不到中午十二点,两人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吃点东西,然后又去了一家商场,购买了许多的物资,掂着大包小包的来到地下停车场,趁着人少不注意,全部将物资装进红葫芦里! 三点半的时候 白起剑再次来了电话,表示他们已经到了,在人民路途顺宾馆等着他们。 两人打车赶往途顺宾馆,在六楼的客房见到了传说中的白起剑和左擎宇! 白起剑二十九岁,长的人如其名,白白净净,英武飒爽,一身的中山装更显得姿挺拔如松,脸庞轮廓分明,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气场! 左擎宇相对年纪稍大,有三十二三岁,不同于白起剑的装扮,他头发很长,只不过挽成了一丝不乱,高高耸起的发髻,一眼看去,就能感受到他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说起头发,就不得不解释一下,从历史传统来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古人一般不轻易剪发,道教作为本土宗教,深受传统文化影响,长发挽髻是对传统观念的一种尊崇体现,并且道教有追求自然、顺应自然的理念,头发自然生长被视为一种自然状态。 不过在现代社会,随着观念的变化和实际生活的需要,有些道门人也会根据情况选择短发等其他发型,并非所有修道者都严格遵守留长发挽发髻的传统形象,一些经常外出行走的道门中人,比如陈诚,曹莽,都是正常人的发型! 陈诚看到两人,先是向着左擎宇稽首施礼,然后握手问好,才又跟白起剑稽首施礼,握手叫了一声“白师兄”! 曹莽也学着陈诚的样子,跟两个师兄见过礼,这才分别落座。 陈诚跟着师父时 以及师父离开后,他没少跟人打交道,一眼就看出来白起剑性子随和,左擎宇有些清冷傲慢。 “小城,出关后没少听师父提起你,说你虽然不是昆仑山弟子,但是在道门弟子中也是个中翘楚,莽师弟也跟着你在历练中修为增长了不少”! “多谢白师兄谬赞,罗天师没少指导小子,让小子受益匪浅”! “呵呵,小诚师弟,你太谦虚了”! “多谢白师兄夸赞”! 曹莽也喜滋滋的回道。 “好了,咱们人聚齐了,商量一下什么时候进山”! 左擎宇脸上不带丝毫表情的开口道。 “一切听左师兄安排”。 白起剑首先表态。 “一切听左师兄安排”! 陈诚和曹莽齐声开口道。 左擎宇也是道门高人,但四人必须有一个带队的,陈诚在四人中实力最强,可他最小,在师兄面前也谦虚谨慎,白起剑首先表态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那好,我比几位痴长两岁,那就充当带头人,家师告诫我哀老山凶险无比,咱们四人定要一条心,探得原委后禀报,再看家师如何定夺”! 白起剑,陈诚和曹莽三人点头表示同意。 “今天下午准备物资装备,明天一早进山”! “好”! 三人异口同声答道。 “家师让我带了一些避瘴毒的药丸,进山后会分发给你们,现在需要的就是吃的喝的,有必要的话,登山用品什么的也必不可少,你们都谁有神囊”? “我有一个”! 白起剑道。 “嗯,我也有,两个就足够了”! “左师兄,什么是神囊”? 陈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左擎宇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道:“就是这个,别看小巧,是可以储存数量庞大的东西的”。 说完,他拿出一类似于香囊袋子说道。 只不过,这个小袋子上充满道门纹路,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哦,原来是叫神囊啊”! 陈诚说完拿出红葫芦道:“那我这个也是”! “如意红葫芦”? 白起剑失声叫道。 “嗯,是,罗天师送给我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白起剑心里酸酸的,师父竟然把这么个至宝送给了他,作为罗天师的亲传弟子,也只是一个品相一般的玉坠! 左擎宇稍稍皱眉,但想到师父对他说过陈诚的事情,也就释然了! 最羡慕的当属曹莽了,四人当中就他没有神囊,不过,他也想得开,跟着老大,自己也饿不着不是! 众人商量一番,然后分别又去了超市,户外装备处各自购买物资用品。 晚上四人又吃了一顿聚餐,而后各自休息去了。 陈诚总感觉哀老山一行不会太过于顺利,想起黑蛟的话,不是妖域也差之不多,所以跟张茜煲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粥,直到听到她哈欠连连,这才在一声飞吻之下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四人整装出发,打车直接来到了玉河市最边远的小镇,而这里,就是三清山王顺增道长说过去哀老山最近的地方! 哀老山,并不是一座高山,而是横跨南云省数个县市的一道山脉,并且早在上古时代就已经形成,其中,山峦叠嶂,沟壑纵横,其山脉绵延,峡谷众多,地形错综复杂,常年山雾缭绕,瘴气频出,普通人要是不慎闯入,很容易迷失方向,在山里不停打转,这里倒是也有旅游景区,只不过是在哀老山的支线山脉,对于整座山脉来说,开发出来的哀老山景区,不足整个山脉的千万分之一! 而陈诚四人,则是直接从最原始,远离人烟的支线山脉向里面挺进! 第254章 进入哀老山 看山跑死马,这句话真是一点也不假,几人顺着镇子向着远处巍峨耸立的山脉前行,从上午走到了晚上,依然还没有到达山脚,只能取出野外帐篷,休息一晚,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第二天,又是从早走到傍晚,这才来到山脉之下,抬头望着,植被茂密,怪石嶙峋,不过这些山头还是有采药人来过的,但是只限于支线山峰,再往深处,一般人就不敢去了! 众人再次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就正式开始进山了! 这些支线山脉跟普通的大山并无二致,茂密的森林一眼望不到边,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层层枝叶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苔藓,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四人都不是普通人,白起剑和曹莽以及左擎宇所在的山门比现在的大山更为陡峭难行,陈诚也是翻越过无数大山,所以并不累,也不觉得新奇,就像是闲庭碎步一般! 周围寂静得只能听到四人平稳呼吸声和莎莎脚步声,偶尔传来一声鸟鸣,在山林中回荡,增添了几分静谧,更是有一些山狐,狸子等小兽受到惊吓,野蹿而去! 越往深处走,雾气渐渐弥漫开来,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仿佛置身于一个朦胧的梦境之中,让人分不清方向,这里已经是普通人的极限深处了,通常能来到这里的不是世代的采药人就是经验丰富的猎人! 几人脚程很快,到了傍晚,已经翻越了两座高山,现在的环境,已经跟进山时的大不一样,山间的树木形态各异,有的扭曲盘旋,有的笔直挺拔,一些奇形怪状的藤蔓缠绕在树干上,像极了绿色的丝带,更有些不知名的野花在树根下悄然绽放,为这片绿色的世界增添了一抹艳丽的色彩! 晚上四人找了一片开阔之地安营扎寨,这次物资准备的相当丰富,不但有营地帐篷,睡袋,陈诚还买了大量的吃食和白酒! 山地森林里,密不透风的大树让其空气湿气很大,不过几人并不受其影响,陈诚在营地周围布下一道阵法,唤出灵儿和吕夏蝉,左擎宇和白起剑都听师父说过陈诚的事迹以及一鬼一灵的存在,见到她们后,只是稍稍吃惊了一下而已。 灵儿性子清冷,只在阵法里稍微活动一下,吕夏蝉似乎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四处飘浮,看看这里,看看那里! 有了她两个,四人也能放下心,吃饱喝足后,该打坐打坐,该睡觉睡觉。 第二天,几人又翻过了两道山脊之后,地势渐行渐低,丛林里的各种植物也变得越来越茂密浓郁,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人走在其中,抬起头来看不见天空,如果不借左擎宇带的罗盘,根本辨认不出方向,四人像是进入了一个幽闭的天然迷宫,行进速度被迫放慢了许多。 四人知道,他们已经快接近了哀老山的腹地,眼前又出现了一片广袤的原始丛林,它有着万年的生存史,分布在群山环绕的低谷之间,有了这些遮天蔽日森林的覆盖,使得闷热潮湿的气候终年不变,无风雨也无晴,密林里生长着形形色色让你可以想象得到和根本想象不到的植物和动物,种类繁多,难以胜数,在双眼的视野范围之内,几乎完全看不到其他颜色。 参天蔽日的老树枝干交错,有些树木甚至高达数十米,由于树荫厚重,密林中的空气也显得格外阴沉,淡淡的烟霭在丛林袅袅不散,但这些只是普通的雾,并不是瘴气! 一连三天,几人都是在爬山,下山,探路,找路,越往深处,浓雾越大,动植物也越稀奇,一路走来,见到了头生四角的山鹿,獠牙锯齿的黑狼,盘桓在大树上的蟒蛇,以及来去自如的飞猴!有些野物怕人,有些则是主动攻击,四人连道法都用不上,凭借着自身的武学功力,杀死了两头偷袭的黑狼,和一条花斑巨蟒! 这一天,几人又进入到了山脉中的一条溪谷,说是溪谷,更准确的说是一条山涧,且大雾弥漫,除了陈诚看的清之外,连修为更高的左擎宇也只能看到三十步之内! 几人在进山的第二天就已经服下了避毒丸,所以也不在乎这些是雾气还是瘴气,由宋鹤龄大天师亲自炼制的丹丸,几人还是很放心的! 大雾弥天,几人也分不清是白天或是黑夜,即便陈诚的鬼眼不受雾瘴的影响,但山涧过于低矮,两边山体过于陡峭,且树枝藤蔓遮住了天际,都分不住白天或是黑夜,甚至于吕夏蝉都不再惧怕白天,在大雾中时刻守护在陈诚的身边! “咱们是不是跟王顺增道长走的路不一样?这都五六天了,始终在大雾里转悠”! 清冷的左擎宇在休息期间终于主动说了一句话。 “左师兄,这哀老山何其之大 ,错之毫厘差之千里,师父告诫我,若有异象,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能见得到,咱们不必遵循王顺增道长之路,转一圈无果之后回去复命即可”! 白起剑悠然说道。 左擎宇没有接话,只是眉目之间,略有不快之色! 一路上,左擎宇以大师兄和领路人自居,以自我为中心,冷傲无比,屡屡出言反对白起剑和陈诚的建议,同为天之骄子的白起剑由一开始的恭敬,逐渐的心生不满起来。 “左师兄,既然进得山涧,两边皆是悬崖峭壁,现在唯有顺着山涧的水流而上,才能再寻找路径”! 陈诚也轻声开口道 。 “这我能不知道?我们已经陷入到哀老山腹地,只有一条路走到底了”! “左师兄,其实,昨天应该听我老大,不,听陈诚道友的,走另一条路,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原来就在昨天,几人又走到一座山脚处,左擎宇拿着罗盘示意大家走右边,但是陈诚提出了左边,继续登山,也许翻过这座山可能或有转机,但被左擎宇拒绝,并当场说出,你们想分开,那就各走各的! 陈诚和白起剑当时都很诧异,左擎宇这么没有气量,能说出这么没有水平且不负责任的话,相视一眼,苦笑着跟他走进了山涧! 左擎宇本就郁闷,白起剑不说了,跟自己一样是道门高人,可曹莽只是高手,竟敢质疑自己的权威! “曹莽师弟,我昨天说了,你们如果有意见,可以各走各的,没必要这样说话夹枪带棒的”! 曹莽一愣,正想梗脖子反驳,被陈诚制止道:“左师兄,你是领队,我们跟着你走就行,茫茫大山,咱们务必要团结一心才是”! 第255章 遭遇袭击 曹莽内心叹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左擎宇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大口啃着手里的速食食品! 忽然,吕夏蝉示警:“主人,水潭里有动静”! 陈诚急忙望向不远处的一处水潭,水潭里浮现出一个如小汽车般大小的怪物,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癞蛤蟆! 只见它浑身长满了肉瘤,密密麻麻的,还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还不得发了疯,它两只如车灯般大小的眼睛,鼓囊囊的,眼珠布满血丝,它浮在水里,看不到它的下颚,但是看周围的水纹,它必是在一鼓一鼓的聚气! 曹莽三人看陈诚脸色有异的盯着一个方向,都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但是雾气太大,他们什么也看不清楚! “老大,怎么了”? 曹莽话刚说完,就听“呱咕”一声,一条如赤链般的舌头疾射而来,缠着了曹莽的腰,下一秒就要缩回,将他带进这只巨型癞蛤蟆的大嘴! 陈诚在吕夏蝉提醒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电光石火间,拿出桃木剑,几乎在舌头缠上曹莽那一瞬间,就斩了下去,瞬间,这条被砍断的舌头像是无头蛇一样,剧烈的晃动,翻滚着,也从曹莽的腰间松开,掉落在地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曹莽看到这猩红的舌头吓得脸都白了,白起剑也算眼疾手快,一道符火射向断舌,瞬间断舌变成了火舌! “呱咕,呱咕”! 巨型癞蛤蟆被斩断了舌头,疼的在水潭里上下翻腾,除了陈诚,白起剑和左擎宇以及吓傻了的曹莽虽然看不到,但是听到了,听到了那如汽笛般的叫声,也听到了水潭里的动静! 陈诚正想着要不要用飞剑解决这只癞蛤蟆,忽见水潭里又浮现出数十只一般大小的癞蛤蟆! 陈诚大惊,刚才第一只巨型癞蛤蟆袭击曹莽,要么是跟他一样,眼睛不受雾气影响,要么就是凭着敏锐的嗅觉,陈诚更倾向于后者,如果几十只癞蛤蟆同时发起攻击,还真的难以对付! “大家小心,水潭里有怪物”! 话刚说完,就有两只张开大嘴,快如闪电的吐出舌头,射向众人,其中一条正是对着陈诚! 陈诚速度极快的挥出一剑,这次只斩断了一小截! 而另一根射向了左擎宇,虽然这家伙傲慢,但道法还是一流的,瞬间觉察到了危险,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长剑,飞身而起,在空中转了一个角度,剑尖朝下,把偷袭他的舌头钉在了地上,那只巨型癞蛤蟆不顾巨痛,舌头被利剑从中间剖成两截,像是分叉搬迁,还强行缩了回去!绿色如草汁的血液流了一地! 紧接着,十几条舌头再次来袭,有的是两三根对准一个目标,除了曹莽反应稍慢一些,陈诚三人都是有惊无险的避过,同时斩断了来袭的舌头,陈诚还抛出了七彩匕首斩断了再次缠上曹莽腰部的舌头! 这一刻的袭击,就在电光石火之间,众人连交流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巨型癞蛤蟆都没讨到好,大部分还被斩断了一小截,或者一大截的舌头,不由的兽性大发,其中几只不再用舌头攻击,而是再次张开大嘴,一道如高压水枪般的毒液从口中的毒腺里喷出! “屏气凝神”! 陈诚大叫一声高高跃起,双手连番掐诀, “引雷咒”! “轰隆隆”! 十几道天雷闪电从高空劈下,击在巨型癞蛤蟆硕大的躯体上,这些癞蛤蟆虽然厉害,毕竟不是精怪,身躯并不坚硬,还是血肉之躯,瞬间被炸成了碎块! 除了高高跃起的陈诚,曹莽,白起剑和左擎宇全部被或多或少的毒液击中,他们可不像陈诚一样能看得到,他们在雾中只能看到两三米,此时全靠感觉来判断这些舌头,他们甚至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袭击他们!只听到一阵阵“呱咕呱咕”的震耳叫声! 毒液不跟舌头一样,这些喷射物是液体,被剑劈中依然泼了他们一脸一身,好在众人都提前吃下了避毒丸,但这些毒液带着腐蚀作用,皮肤倒是没事,可惜了那一身衣服,被喷溅到的地方即可融化脱落掉在地上,化成了一滩! 左擎宇和白起剑正在暗自懊恼,忽见一庞然大物从天而降,是一只巨型癞蛤蟆跳了过来,张开大嘴,伸出猩红的舌头就要席卷众人,被白起剑手起刀落,斩断了它的一条前肢,曹莽也就地一滚,用陈诚抛给他的七彩匕首刺进了它的身子,左擎宇更是飞旋一斩,这只癞蛤蟆像是被西瓜刀砍中的西瓜一样,身子被一劈两半,滑落在地! 众人这才看清,偷袭他们的是如小车一般大小的癞蛤蟆,心中都不禁一阵恶心后怕! 陈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雾中,但他的声音依旧传了过来:“天地无极,乾坤剑法”! 他已经跳到了水潭边,将桃木剑祭飞,现在已经是小天师的他念力充足,阴阳太极图产生的灵气也不断滋生,让飞剑如超影追光的速度一样在这群巨型癞蛤蟆中间穿梭,不消片刻,几十只瘌蛤蟆不是被雷电劈碎,就是被飞剑斩断头颅,或者拦腰砍断! 从第一只癞蛤蟆的袭击到结束,不过短短两分钟,期间要不是陈诚道法高深,身体敏捷,鬼眼无遮,曹莽可能就会被吞进蛤蟆肚子里,虽然不一定会死,但绝对不会好过,而白起剑和左擎宇虽然道法高深,终究是眼睛受制于雾气,只能防守而不能进攻! “你们都没事吧”! 陈诚从大雾中走出,看到三人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但很快就忍了下来,三人身上的衣服如被撕碎一般,有些已经脱落,有些还挂在身上,露出的肌肤,都沾满了绿色和黑色的汁液,绿色的是癞蛤蟆的血,黑色的是它们喷出的毒液! 三人大囧,尤其是左擎宇,一路上以大师兄自居,关键时刻,还是队伍中最小的陈诚力挽狂澜,他衣服没受到一点侵蚀,而自己和白起剑,曹莽三人衣不蔽体,还被喷满了粘稠腥臭之物! “老大,想想办法,让我们洗洗身子,要不这样,也太,太难受了”! 三人当中就数曹莽最惨,衣服几乎上全部烂完了,就剩下两裤腿完好的挂在两脚之上,双手捂裆,脸色凄然! 第256章 瘴气迷眼 陈诚忍着笑,这边的水潭的水是用不成了,上面飘着一层死癞蛤蟆的碎肉和绿色的血液,正顺着水流向下冲去。 “往前走走吧,那边的溪水干净些,你们可以洗洗身上的污渍”! “这次谢过小诚道友了”! 白起剑看着陈诚发自内心的想法。 “白师兄客气了,咱们是一个团队的,理应有难同当”! “谢谢你,小诚道友,你的眼睛是不是不受雾气的影响”? 左擎宇也沉声开口道。 “左师兄,我天生鬼眼,能看透一切迷障,所以,这雾气对我影响不大”! “难怪,唉”,, 左擎宇想说,刚才在岔路口不如听你的了,但是自尊心作怪,自然是说不出口。 陈诚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微微一笑道:“哀老山处处都存在着未知的杀机,如果走山路,说不定遇到的怪物比这些癞蛤蟆还难对付”! 这是给左擎宇找了一台阶下,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话。 陈诚在前面开路,三个衣衫褴褛,甚至衣不蔽体的三个道门高人跟在后面,多亏是在人烟罕至的哀老山,周围还裹满着浓雾,要不然,三人还真是脸都丢尽了! 众人走了一阵子,来到一处溪水处,陈诚仔细看了一下,水清见底,只到小腿肚,应该是一处安全的水域。 “左师兄,白师兄,这里水流浅且清可见底,要不,你们在这里洗洗?我在周围给你们警戒”! “老大,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说完,双手放开裆部,光着腚跑向了溪水旁,一屁股坐在里面,开始用手掬水在脸上,脖子上清洗起来。 “有劳了”! 白起剑说了一句,飞快的将残衣破片从身上扯了下去,走到了溪流边,跟曹莽一样坐下开始清洗。 “有劳小诚道友了”! “左师兄客气了”! 左擎宇也顾不得形象了,学着两人,光着身子走进了溪水。 良久之后,三人才换上干净的衣衫鞋子,这次多亏准备的物资多,要不然,光着身子在哀老山来回跑动,指不定会被当成什么怪物呢。 几人盘腿而坐,吃点东西补充着能量,现在已经分不清是白天黑夜了,除了陈诚能看到远处的山峦和头顶的一线天之外,其他三人只能看到三四米的距离,这种感觉让他们难受异常,却又无可奈何! “小诚,这道山谷还有多远”? 左擎宇问道。 “目前还看不到头”! 众人心情都有些沉闷,谁也不知道继续走,到底会走到哪里。 休息一阵之后,开始继续向前走,山涧怪石嶙峋,奇树异枝,大雾茫茫,三人什么也看不到,左擎宇也放下了身段,默默的跟在陈诚的后面! 这时,山谷深涧中出现了岔口,向里面看去,绵延起伏的山缝中,都被原始丛林覆盖,各种大型植物几乎侵略性地生长,使山体地层中开裂的深隙极多,形成的沟壑纵横交错,分布得犹如蜘蛛网一般,沟壑内部同样生满了大量的藤蔓植物,再加上大小不一的沟壑,像极了一个多重的绿色迷宫! 陈诚询问道:“左师兄,这边有岔路口,里面的情况跟咱们现在走的差不多,你说怎么走”? 左擎宇自己看不清路况,哪还敢随意指使,只能说道:“你的目力比我们好,你带路吧”! “那好,我觉得咱们还是继续沿着眼前的峡谷走,顺水而上”! 陈诚继续在前面带路,看着两边山体裸露出的部分,都是黛青色的岩层,挂满了藤类植物,显得斑斓而又诡异,前方仍是茫茫云雾,幽冥浩荡,根本看不见头,心中也不由的焦急起来。 众人貌似又走了一阵,白起剑和左擎宇以及曹莽三人被大雾压抑的异常烦躁,叫苦不迭,好像被困在在了一个白茫茫的世界,要是能看到远处,哪怕是穷山恶水也无所谓,可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小诚,要不我们扎营休息一下吧,我都快憋疯了”! 白起剑赶上陈诚说道。 左擎宇和曹莽也认同的看向陈诚,几人似乎把他当做了领队人。 “好,那咱们就暂且休息一下”! 几人找到一片比较平整的草地,将碎石清理在一边,迅速搭好了帐篷,白起剑东西也不吃,拿出睡袋,赌气似的蒙头大睡起来。 “唉,没想到这里的地形这么复杂”! 左擎宇叹了口气说道。 “主要是什么也看不到,就好像有力气使不出来一样,真是憋屈”! 曹莽啃着速食食品含糊不清的开口。 “所以大家才说哀老山是人类的禁区,这里的地势,天气,动植物,都不是普通人能适应的”! 陈诚喝了一口水回道。 “王顺增道长一个人是怎么闯进来,又自己出去的”? “不知道,哀老山这么大,谁知道他走的那条路”! “我觉得咱还是得攀登到高处,也许那里就没有大雾了”! “老大,这些雾气什么时候会消散”? “咱们所处的环境可不是雾,而是瘴气,只是咱们身体异于常人,又提前吃了避毒丸,所以才没有感觉到不适,瘴气主要是因动植物腐烂后,残体在高温潮湿的环境下被微生物分解发酵,产生甲烷、硫化氢等多种有害气体,这哀老山千万年以来,有多少动植物腐烂在此,所以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股不散的瘴气”! “小诚道友说的对,咱们现在深处谷底,也是瘴气最大的地方,都怪我,当初要是听小诚道友的建议,也不至于受困于此”! “左师兄不必苛责,万物皆有定数,王顺增道长曾来过哀老山,并未发现异常,咱们可能跟他走的路不一样,也许这条路上会有不一样的发现也说不定”! 左擎宇知道陈诚是在安慰自己,心里哀叹一声,没再说话。 几人休息期间,在外警戒的吕夏蝉忽地用感应告诉陈诚道:“主人,外面有怪物”! 正在打坐的陈诚猛然睁开眼睛道:“大家小心,外面有动静”! 曹莽吓一跳,手里攥紧了七彩匕首,左擎宇也站起身,抽出了长剑,白起剑更是一跃而起,仗剑而立! “老大,是不是那些大蛤蟆又来偷袭了”? 此时陈诚已经跑出了帐篷外,他环视一遍,不由的吃了一惊,就在不远处,几头遍体红鳞,类似于鳄鱼一样的怪物,正在向几人所在的帐篷快速爬来! 第257章 再次遇袭 说是鳄鱼吧,头部又不像,更像是影视作品中饕餮的巨头,并且周身通红一片,跟两边的绿植形成了强烈鲜明的对比,并且,身上的鳞片像是龙鳞一样,犹如一副坚固的铠甲,四肢粗壮有力,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每个怪物身躯目测有七八米长! 三人跟着陈诚跑到了外面,形成了防御的姿势,但他们在大雾中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沙沙”的爬行声! “老大,是什么怪物,是大蛤蟆吗”? 曹莽像是一个睁眼瞎,急切的问道。 不但是他,左擎宇和白起剑同样想知道是什么怪物! “像是鳄鱼一样的怪物,满身通红,看起来极其凶恶”! 陈诚不知道怎么描述,只能大概的说了一下。 眼看怪物离几方越来越近,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了,陈诚不能坐以待毙,大叫一声: “你们防御好自己自己的周围”! 曹莽也想跟着陈诚跳出去参加战斗,可老大的影子已经在大雾中消失不见,只能急的干跺脚,这种看不到的感觉,真他娘憋屈! 陈诚一马当先,攥着桃木剑就要杀向爬在最前面的怪物,哪只还没靠近十米之内,就见怪物大嘴一张,一道热浪滚滚的烈焰从它的口中喷出,像是喷火枪一样对着陈诚扫来! “卧槽”! 陈诚及时刹住脚步,向着一侧就地一滚,避开了这道烈焰! 只感觉周身炙热无比,这要是打在身上,衣服头发还不被瞬间烧光? “大家小心,这些怪物会吐火”! 陈诚一边提醒众人,一边高高跃起,一道五雷掌向着怪物打去,平时连鬼修都接不了的五雷掌,打在这些皮糙肉厚的怪物身上,只是把它打的翻了两个滚,而它屁事没有,翻过身来,继续生龙活虎的追着陈诚吐火! “卧槽,这可怎么办”! 陈诚躲避着烈焰,寻思着如何下手,以桃木剑或者七彩匕首的锋利,应该能伤到这些怪物,可它们的火焰却又不能近身! 白起剑三人听到陈诚示警后惊诧不已,会吐火的怪物?不是会喷毒液的癞蛤蟆了?这哀老山,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只是不容他们多想,就见几道烈焰忽然刺破雾瘴,向着三人袭来,还没近前,就感到一阵热浪滚滚而来,三人反应迅速,急忙向这一侧闪避,堪堪的避开这如箭一般的火舌! 三人避开了,但是身后的帐篷被大火笼罩,瞬间燃烧起来,好在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装备,像是神囊一类的法器也不怕这些火焰的侵袭! 三人比陈诚更加狼狈不堪,因为怪物远在十几米就开始烈火袭击,他们根本就看不到怪物的本体,自然不能反击,只能凭着强大的感应来躲避着烈焰! 吕夏蝉倒是不怕这些普通的火焰,她飘飞在众怪物之间,不停的帮着陈诚用鬼力击打着怪物,可它们连陈诚的五雷掌都不怕,怎能怕这小小鬼修的攻击? “天地无极,乾坤剑法”! 陈诚近不得身,只能再次祭出飞剑,朝着几头怪物掠去,大雾中,飞剑穿插其中,将几头怪物斩的七零八碎,但他也感觉到了飞剑的阻力,杀死这些皮糙肉厚的怪物,可比那些巨型癞蛤蟆困难的多! 正待他调动念力和灵力一鼓作气斩杀这些怪物,忽听后面有动静,紧接着就是数道烈焰再次袭来,只能中断飞剑斩敌,狼狈不堪的躲过袭击! 站起身来向后望去,不由地头皮一阵发麻,只见又有十几头怪物,从一道山涧裂缝里窜出,向着他们奔袭而来,刚才的袭击就是跑在前面的几头怪物发出的烈焰,这些怪物看似笨重,实则灵敏无比,四肢翻飞,奔跑起来速度快的吓人! 又扫了一眼曹莽三人,皆是在腾挪闪移,躲避着几头怪物的火焰喷射,知道他们看不到怪物的方位,更不用说击杀怪物了,自己看的到,效果也是不大,实力稍逊的曹莽,更是被火焰扫到,衣服又被烧的破烂不堪,头发和眉毛也被烧掉了一部分,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陈诚躲着怪物的袭击,大脑也在急速运转,想着怎样才能脱困,火,对,它们是火的属性,必定怕水,看着不远处的河流,陈诚大声叫道: “白师兄,朝你的右边跑,左师兄,转身向后,莽哥,跟着左师兄,快进到溪水里,然后爬向对面”! 之所以几人的方位不一样,是他们在躲避期间,已经乱了阵脚,大雾中又看不到具体位置,陈诚只能提醒他们向哪边转身才能跑进河水里! 三人听到陈诚的提醒,马上各自辨别方位,向着河边狂奔而去,身后就是怪物穷追不舍的烈焰! 几人离河水并不远,片刻就跑到了水边,不顾一切的跳了进去,稍慢一点的曹莽,被火舌舔着屁股,嗷嗷叫着扑进了水里,然后拼命的向对岸扑腾着水花,每当感觉到后背有热浪袭来,就将身子侵泡在水中,躲过后,在向前挣扎着跑去! 陈诚也是且战且退,飞剑和五雷掌交替使用,阻缓着怪物的进攻,退到水边,毫不犹豫的跳进水中,向着对面跑去! 果然,这些怪物怕水,追到水边便停止不前,不停的在水边试探性的伸着头,来回晃动,暴躁狂吼着,一道道烈焰喷射而出,情景颇为壮观!只可惜,已经对上了岸的几人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 四人劫后余生,聚一起后,相互看了一眼,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四人都是狼狈不堪,曹莽又是最惨的一个,前后头发都被烧焦了,后面的衣服也被烧的烂成几个大洞,后背上被火焰舔舐那一下,皮肉也受了伤,他虽是道门高手,身体异于常人,但毕竟不是金刚之躯,此时也疼的他龇牙咧嘴! “小诚道友,这又是什么怪物”? 左擎宇心有余悸的问道。 陈诚看着河对岸那些狂暴不止的怪物道:“一种类似于鳄鱼,周身都是鳞片,会吐火的爬行生物”! “有多少”? 曹莽恨声问道。 “你想去报一烧之仇?目前还有一二十只”! 曹莽:“嘿嘿,我只是问问”。 第258章 山洪 众人狼狈不堪的躲在河水对岸,那些吐火的怪物眼看奈何不了众人,暴跳良久之后,才逐渐的消失在峡谷的缝隙之中! 对面显然已经去不成了,谁也不知道那些喷火的怪物什么时候再会出现,陈诚三番两次的化解危机,三人已经把他当做了主心骨,连刚开始颐指气使的左擎宇也偃息旗鼓,默默地跟随在他身边,可以说,陈诚现在就是三个人的眼睛,他说往东,几人绝对不敢往西! 对于这次虚无缥缈的历练,白起剑和左擎宇都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只有曹莽充满了信心,因为他结识陈诚以来,还没有遇到可以让老大挫败放弃的事情! 稳住心神后,众人顺着河道继续向上,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回头路,都盼着走出哀老山,回到那个文明的世界! 四人经过大概两天的艰难跋涉,途中险象环生,危机四伏!先是遇到了鞋子大小的行军蚁,拼杀一番后又逃回了河对岸,接着就是遇见一米多长的千足蜈蚣,击杀后又遇到磨盘大小的毒蜘蛛,再往后是一条类似黑蛟长短的大蛇拦路,都被陈诚带领三人解决,一路上的艰辛,简直难以言表! 四个道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被哀老山异象环生的环境折磨的苦不堪言,特别是左擎宇三人,多天以来处于看不到三米之外的雾瘴之中,要不是有陈诚带路,几人不是被毒物弄死,就是自己被自己憋死! 翌日,几人正在休息,吃东西补充体力,忽然,天空中响起了闷雷声,顿时给几人吓一跳,这些天,哀老山的怪物让几人神经紧绷,雷声响起,都以为又出现了什么大个的怪物! 白起剑赶紧从神囊中取出一个帐篷,好在这次陈诚三人每人准备了一顶,被会吐火的怪兽烧掉了一顶,四人还剩下两顶,也足够用了! 不多时,雨点就噼里啪啦的下了起来,这里的环境真是异样,连前奏都没有,直接就是暴雨! 雨点打在地面、树叶上,小溪中,像是在演奏一曲别样的乐章随着雨势越来越大,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雨幕笼罩了起来。 几人躲在帐篷里,虽然雨水淋不到,可是帐篷底部的水开始渐渐多了起来,不一会的功夫,就淹没了鞋面。 “不好”! 沉思中的陈诚突然大叫一声站起身来。 “怎,怎么了”? 曹莽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白起剑和左擎宇也都站起身齐齐看向他! “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这条山涧可能会爆发山洪”! 众人一惊,看着脚底下的水已经变成了小溪一样,联想到现在正是处于慢坡的山涧,如果雨势不停,还真有可能爆发洪水! 可是眼下要怎么办?继续向前?向前的话地势会逐渐增高,可前方的路还有多远谁也不知道!往回跑?似乎也不现实,众人已经在这条峡谷走了几天,并且一路上的怪物层出不穷,再说,几人速度再快也跑不过洪水! 陈诚撩开帐篷,看向两边的悬崖,虽然都长满了绿植,但这些细小的植物明显承受不了人体的重量,并且也没有落脚点! 好在陈诚准备的有登山的设备,从红葫芦里呼啦啦的拿出一盘长绳,和一些攀岩塞。 “老大,你不是想冒雨往上面爬吧”? 陈诚看向曹莽:“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曹莽挠挠头不再说话,只是脸上的关切之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小诚,我来吧”! 白起剑自告奋勇道。 “不,白师兄,我来,小时候没少跟师父一起进山采药,练就了一身攀爬的本领,我上去固定好绳索后,你们在逐个爬上来就行”! 左擎宇:“那你一定要注意小心,咱们要是走出了哀老山,那就直接返回吧,跟这种情况,就咱们几个人,根本探查不到有任何的异象”! 对于左擎宇的话,三人都是很认同,什么异象,具体位置都不得知,想要走遍这里更是天方夜谭!也许只是大天师对几人的历练而已! 陈诚收拾好装备,冒着雨开始向着山崖攀爬,他身子轻盈,十分灵巧,每到一个缝隙就塞进去一个攀岩塞,两边的卡扣瞬间弹出,牢牢的卡在崖壁的石缝里,然后,继续向上攀爬! 直到攀上了三十多米的高处,来到一棵斜长在山崖上如大腿粗的树干处,拿出那盘长绳,牢牢的绑在树根处,然后将整盘绳子向着下面甩了下去! 左擎宇和白起剑以及曹莽已经收拾好了帐篷,此时山谷高处流下来的雨水已经到了小腿肚附近,看到绳子扔了下来,曹莽毫不犹豫的顺着爬了上去,接着是白起剑,最后是左擎宇! 三人顺着绳索爬到了陈诚所在的大树上,此刻雾瘴受到雨水的冲刷,竟然逐渐消失了,三人在茫茫大雨中,终于看到了山体的全貌! “真他娘的壮观啊”! 雨水虽然也能遮挡住一部分的视线,但远比在雾瘴中看的清的多,三人的眼睛终于感觉有“用武之地”了! 正在感慨,山谷上方爆发出滚滚雷动之声。 “快看”! 左擎宇指着前方的山谷惊呼道。 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都为之色变,只见峡谷的前方,一团黑色的东西在奔涌而下,顷刻便进入到几人的视线当中,那是洪水冲刷着的巨石,朽木,杂物从高奔淌下来,不一会就越过了四人刚才待过的地方,目测得有十几米那么高,如果不是众人提前攀登到高处,任你道法再好,也抵挡不住这股洪流! 左擎宇三人再次为陈诚的决策感到庆幸和信服,曹莽自是不必说,白起剑和左擎宇虽然也没多说什么,但是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谢意! 雨还一直在下,一直躲在树枝上也不是办法,陈诚只能收回绳索再次向上攀爬,这次还没爬到高处,就发现石壁上有一处天然的洞穴,洞口很大,足够几个成年人并排进入。 陈诚惊喜不已,翻进洞口,向里面望去,发现洞穴很深,也不知里面会不会通往山的另一边,暂时不去管它,而是在一侧的凸出的石壁上将绳索绑好,又用力的拽了拽,十分的结实,这才把剩下的绳子放了下去,同时对着几人大喊着让他们可以攀爬上来! 第259章 山洞 三人再次顺着绳子爬上来,也被眼前的洞穴震惊到了,没想到悬崖峭壁上还隐藏着这么一个洞穴! “这里面会不会有怪物?或者会不会通往别的地方”? 曹莽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问道。 “不知道,先把衣服晾干吧,贴在身上真是难受”! 曹莽的话,让几人深以为然。 几人都是大老爷们,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在洞穴附近找到一些枯枝,点燃后,都把衣服脱下,露出精壮的身体,衣服则是搭在篝火附近,好在陈诚红葫芦里放的衣服多一些,自己先是找了一身穿上,又给曹莽也找了一套,白起剑和左擎宇也各自拿出最后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穿爱惜点,在破了,你可真得光着屁股了”! 陈诚笑嘻嘻的对着曹莽说道。 “谁知道这里这么废衣服?早知道买个十套八套放在身上了”! “哈哈,在这样的原始山林里,衣服不是最重要的,吃的喝的才最重要”! 白起剑笑道。 “吃的喝的好解决,大山里还缺野味吗”? 曹莽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些癞蛤蟆你吃吗?千足蜈蚣你吃吗?毒蜘蛛你吃吗”? “啊呀老大,你不要说了”! 曹莽想起那些被打烂的怪物汁液,黏糊糊还腥臭无比,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直想吐! 几人插科打诨一阵子,倒也冲淡了一些忧愁之心,左擎宇也不再是高高在上冷着脸面的大师兄,跟着几人也说笑了几句! 休息一阵,几人各自举着一根火把拿着户外强光手电,向着洞里探寻而去,陈诚到用不上灯光,只是不知洞中会有什么东西,要是再碰到大蚂蚁,蜈蚣之类的火把也可以抵挡一阵,这次陈诚后悔没有叫上马光祖一起来,他要是跟着,遇到大蚂蚁,毒蜘蛛,千足蜈蚣根本无足畏惧,他一把火就可以将这些小怪物解决掉! 越往深处走,脚下的路越崎岖,不过这也让陈诚几人放下心来,这样的道路,是不可能有大型爬行动物的,比如说在山谷中遇到大蛇! 山洞里时而狭小,仅能一个人弯腰通过,时而宽阔无比,走了一阵子,是一条更窄更小的隧道,四人没办法,只有向前连猫腰带爬的才通过,又来到一个天然的溶洞,像是一个小广场般大小! 此时三人的火把早已熄灭,不过手中的强光手电还照射出旬白的光束,忽然曹莽指着上面道:“上面是什么?红宝石吗”?另外两个人急忙拿着手电向上看去,果真是一层闪着光的红点!陈诚也抬起头看向上面,这一看不知道,看了真是令人心惊肉跳! 只见那洞穴顶部之上,竟倒挂着一大片密密麻麻、犹如蒲扇般大小的蝙蝠!它们紧紧地贴附在岩壁之上,仿佛与整个洞穴融为一体,这些蝙蝠通体漆黑,只有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曹莽说的红宝石,其实就是蝙蝠的眼睛发出的光亮!每一只蝙蝠贴附着翅膀,那宽大身子如黑色的绸缎一般,偶尔的微微颤动一下! 刚才几人的手电打在上面,就是这些蝙蝠反光的眼睛!可这些蝙蝠的颜色跟溶洞相似,几人愣是在一瞬间没有看出来! “嘘,不要说话,关上灯”! 陈诚对着身后的几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老大,你说什么”? 曹莽这个猪队友还发声问了一句! 这时,已经有大蝙蝠注意到了几人,伸出翅膀摆动了几下,还有两只张开了嘴砸吧砸吧,陈诚看到了嘴里面的尖牙利齿,十分骇人!这么大的蝙蝠,这么尖利的牙齿,咬在身上,估计一下就能撕下一块肉! 大蝙蝠这一动作说明它们已经注意到了几人,对于它们来说,这就是入侵者! “快跑”! 陈诚也顾不得许多,大叫一声,朝着溶洞的一个角落跑去,那里有一条山洞,能不能通往外面他不知道,但是刚才来路肯定是不能回了,太窄太小了! “呼腾腾”! 一阵鸟类震动翅膀的声音响起,白起剑和左擎宇三人也感应到了危险,急忙用强光手电照射,洞穴中的大蝙蝠扇动着翅膀,开始俯冲下来,刚开始是几只,十几只,几十只,最后是上百只! “快,快,快,这里”! 陈诚站在洞口连声催促着,也是给他们提醒着方位! “卧槽,快跑”! 曹莽吓得大叫一声,撒开脚丫子向着陈诚所站的洞口跑去,左擎宇和白起剑也急忙狂奔起来,这要是一群恶鬼,也不至于让几人落荒而逃,可这些都是活生生的捕食者,道法对它们而言,用处根本不大! 眼看十几只大蝙蝠就要冲到白起剑的后背,他也感觉到了破风之声,身子一斜,手中的长剑听风辨位,向着蝙蝠刺去,瞬间将几只大蝙蝠一斩两半,这些倒霉蛋在地上兀自扑腾着! 但是蝙蝠数量太多,黑压压的一片,都在洞穴中盘旋,目测有上千只之多,同类的血腥气息刺激着它们,更加疯狂的向着白起剑扑来! “天地无极,乾坤剑法,飞剑出鞘”! 关键时刻,陈诚祭出桃木剑,向着蝙蝠群疾射而去,帮白起剑抵挡住了几十只蝙蝠的俯冲,飞剑所到之处,这些蝙蝠纷纷坠落,只是,这东西太多了,目标还小,曹莽和左擎宇也加入了战斗,依然被黑压压的蝙蝠围拢起来,攻破防线是早晚的事! 忽然,一道金光闪现,一头金光闪闪的老虎从白起剑身后蹿出,咬,扑,拍,甩尾,将三人面前的蝙蝠竟然闹腾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陈诚瞬间收回飞剑,接着默念咒语,将护身神兽金麒麟也放了出去,有了金麒麟的加入,四人终于能喘了一口气! 白起剑看到陈诚的护身神兽,不由的羡慕不已,同样是师父赐予的,可是道法越强,护身神兽也就越强,金麒麟不但比金老虎大了一圈,并且更加的强悍,那一身金光闪闪的肌肉犹如实质,就像是一头真正的凶兽在展露着锋芒!这个陈诚还真是师父说的天赋极高,比自己年纪小,却已经迈进了小天师的行列,前途实在不可估量! 第260章 沼泽 在两头护身神兽的保护下,四人钻进了洞口,曹莽和左擎宇在前探路,陈诚和白起剑殿后指挥着护身神兽堵住洞口抵挡着大蝙蝠的袭击。 白起剑的道法不如陈诚,所以进入洞中没多久,金老虎就消失不见,而两人走出好远,他还听到陈诚的金麒麟那凶猛的咆哮声! 最后金麒麟的虚影也消失不见,大蝙蝠失去了攻击对象,盘旋了几圈,依然回到了溶洞顶部,也有十几只追进洞中,当然被几人轻松的给解决掉了! 这个山洞很深很长,几人都不知道在里面走了多久,还是时而狭窄时而宽阔,好在没有在遇到什么生物,只是偶尔出现了一些小岔路口,每当遇到时,几人便会商量一番,但是还是以陈诚的建议为主! 在最后的一个岔路口时,陈诚根据一根烟的烟气流动选择了左边的洞口,几人又走了几个小时,终于看到了前面的一抹亮光! 走出山洞,外面依然是雾气缭绕的茫茫大山,虽然这里的雾气依然迷蒙,可比之前山谷要好很多,起码三人的能见度提高了不少! “终于走出来了,老大,咱们现在该往哪里走啊”! 陈诚看着周围的茫茫大山,说实话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现在我们只要走出了这哀老山,这次的任务也就算结束了,师父说这里有异象,那咱们遇到的癞蛤蟆,千足蜈蚣,大蝙蝠算不算异象”? 白起剑也是愁眉不展的开口道。 “师父说这山里应该有一个妖域的入口,异象应该是那妖域入口处的变化,哀老山是一个原始山林,人类几乎很少踏足,即便是进来了,也是九死一生,要说咱们都不是普通人,还差点折在这里,换作其他人,可能都死上几回了”! 左擎宇也是心有余悸,他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本以为能轻轻松松的应对各种危险,到头来还是高估了自己,这次要不是陈诚,恐怕撑不了多久。 陈诚默不作声,拿出一个罗盘,双手左右把持着外盘,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稳,这样做是保证罗盘处于水平线上,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十字鱼丝线,调整着天池内的磁针,磁针静止后与红线重叠,以确定南北走向。 白起剑几人也是凑上前来看着,他们都是道门年轻一代的翘楚,对于罗盘是相当熟悉。 “咱们现在处于西北方向啊”! 左擎宇看着罗盘天池的磁针小声说道。 “玉河市在哀老山的西南,咱们要想走出这里,必须向着南边走”! 白起剑道。 “可是这大山里连个路也没有,不知要绕到多久了”! 曹莽接话道。 “先顺着这道山往下走吧,到了岔路口在找路”! 陈诚几人现在处在这个山体的半山腰,既然决定返回,那就不能在往上走了,那是反方向! 众人皆是无奈,只能摸索着向山下走去。 下山用的时间倒是不长,虽然雾气蒙蒙,可是能见度还是可以的,此时天色渐晚,周围也笼罩在一片幽暗的环境中,让人感到格外的窒息压抑! 左擎宇布置了一道金罡阵法,这是道家的一种强大阵法,此阵以金罡之气为核心,凝聚天地之力,具有极强的防御力和攻击力,若是有人或野兽之类的闯阵,阵法会自动防御,以罡气伤到闯阵者,十分的霸道! 陈诚唤出吕夏蝉和灵儿,白起剑以及左擎宇都知道她俩,几人倒也习以为常了。 吕夏蝉有心想出去转一圈,但被陈诚制止了,他怕这大山里说不定有什么山精树怪,万一她出点事怎么办。 吕夏蝉知道自己是主母的替命者,不过依然很开心主人如此在乎她。 有了阵法保护,几人得以安心的打坐休息,这几天的连日奔波,确实让几人身心俱疲,再厉害,也是凡人之躯!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迷雾笼罩的山林里,只是比晚上亮堂了一些,多天以来,几人都没有看到过太阳,甚至都忘了那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了! 经过一夜休整,几人又回到了曾经的巅峰状态,左擎宇撤掉阵法,陈诚也活动着身子,灵儿和吕夏蝉早已回到了他的吊坠里,曹莽站起身伸着懒腰笑呵呵的道: “老大,这雾气似乎比昨天又浓了,手电失效,只能还靠你领路了”。 “真羡慕你的鬼眼,我们自从进入到这里后就跟瞎子一样”! 白起剑也开着玩笑。 “这种事情羡慕不来,师父也曾对我说过小诚道友的事情,他虽拥有鬼眼,但是命运多舛”,,, “抱歉,小诚道友”。 左擎宇像是觉得自己说的有点揭了陈诚的伤疤,赶紧止住嘴道。 “没事,左师兄,从小到大我也看开了,人的命天注定嘛”! 几人一边艰难的走着曲折的山路一边说着话,忽然陈诚停了下来。 “怎么了”? 左擎宇跟在他的身后,由于雾气重,看不清前面的路,看到他忽然停了下来,不由的紧张起来。 “前面的路不好走,像是沼泽地”! 陈诚回道,前方的山林里出现了水泽与枯叶形成的地貌,看起来坑坑洼洼,绵延数里。 几人小心翼翼的靠近,脚下的泥土松软异常,再往前走,就是一大片的沼泽地,宛如一片死寂的陷阱,隐藏着无尽的凶险。 沼泽地表面覆盖着一层看似坚实的草丛和青苔以及飘落的枯叶和枯枝,但实际上却是一片软绵绵的泥潭,一旦踏入,便会迅速陷入其中,难以自拔,并且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那是死亡和腐烂的味道,再往前看去,一些裸露的泥潭中不时冒出气泡,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挣扎着想要逃脱,周围的树木和草丛也显得阴森恐怖,它们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让人感到无比压抑。 “怎么办”? 白起剑走上前来看着前方坑洼不平的水泽问道。 “要不咱们绕过去”? “这么大的区域怎么么绕?除非返回去”! “返回去的话还得翻过两座山才行”! 陈诚望向后方道。 曹莽道:“我听说沼泽地都是深不见底的陷阱,一旦掉进去,爬也爬不出来,人会活生生的闷死在里面”! “不是听说,而是真的”! 白起剑正色说道。 第261章 怪物 几人讨论了一会,都觉得不必要去冒险穿越,所以决定返回去。 忽然,陈诚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盯住一般,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强,也就在此时,灵儿和吕夏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小心后面”! 陈诚反应极快,他已经听到了后面的破空之声,毫不犹豫的转身,瞬间一个五雷掌打了出去,左擎宇和白起剑以及曹莽同样感觉到了危险,同时拔出武器转身防御! 只听“嗷呜”一声,一头硕大无比,跟野牛个子大小的一头饿狼被陈诚一掌震飞,强大的道家罡气直把这头饿狼打的狠狠撞在树上,伴随着“咔嚓”一声骨头的碎裂,饿狼掉落在地,嘴角喷血,四肢抽搐两下,便一动不动了! “好大一头狼啊,这要是被咬中,还不得一下就把脖子咬断了”! 曹莽看着不远处地上躺着的死狼,浑身毛发黑亮,那锋利的犬牙交错,外张,白森森的很是吓人。 可是陈诚却并不轻松,他透过浓雾已经看到一双双仇恨的眼睛在盯着几人,这,这是狼群! “大家戒备,正前方有几十头饿狼盯上了咱们”! “是这样的饿狼吗”? 曹莽指着死掉的饿狼问道。 “是的”! “卧槽,哀老山这里什么动物都这么变态吗”? “大个的还好一些,就怕数量又多又小的才难对付”! 左擎宇并不是十分担心狼群,通过这几次的经历,像是蝙蝠群这样的最难对付,但他是看不到这群饿狼的规模,如果他能像陈诚一样看到,就不会这样说了! “嗷呜”! 一头更加壮硕的,浑身黑色唯独脑门有一缕金毛的饿狼仰天长啸,陈诚可以肯定,这就是这群野狼的狼王! 果然,随着它的一声长啸,几十头野牛似的野狼发疯似的冲着几人狂奔过来,但是这些家伙十分有灵智,奔袭中自觉的分为三个方向,十多只向右边跑去,十多只向左边,剩余的二十多只才是迎面而来! 除了陈诚,其余三人谁也看不清浓雾中的野狼,只能听到“呼踏呼踏”奔跑的爪印声,这下几人变了脸色,左擎宇想再布阵俨然已经来不及,只能攥紧手中的长剑严阵以待! “左右都有,白师兄,召唤护身神兽吧”! 陈诚大喊道,同时默念咒语,金麒麟再次腾空而起,仰天嘶吼一声,向着靠近的狼群扑去! 白起剑也几乎同时召唤出金老虎,两只神兽的忽然出现,狼群瞬间大乱,野狼是实物,伤不到两只虚影的护体神兽,但神兽却可以用罡气伤害到野狼,只是这些野狼数量众多,且个头大,并且异常凶狠,左右包抄的野狼瞬间而至,一个个龇牙咧嘴,冲着四人扑跳过来! 左擎宇目光如炬,身子一侧,灵敏的躲过一头野狼的扑咬,然后反身对着野狼就是一剑,俗话说得好,狼这种野兽是铜头铁骨豆腐腰,腰部最是薄弱,个子虽然比一般的狼大数倍,可左擎宇的长剑蕴含着道家罡气,力道可想而知,只一下就把这头野狼拦腰斩断,鲜血溅了他一脸! 后面的野狼并没有因为同伴被杀而退缩,反而被激起了更狠的凶性,六七头头野狼扑向左擎宇,他虽然身形灵动,奈何野狼太多,终是被一只从背后扑倒,接着就要张开大嘴咬向他的后脖颈! 陈诚想要救援依然来不及,因为他和白起剑正面对前方扑上来的十几只野狼,正在大急之时,只见左擎宇一个地龙翻身,双手紧紧箍着野狼脖子,顾不得狼嘴里流出的涎水流在自己脸上,一用力,就把野牛般大小的野狼脖子掐断,甩在一边! 然而接下来的几只野狼相继扑来,左擎宇也是打出了真火,双手掐诀结印,几道金色道家卍字符印从他双手打出,狠狠的印在扑来的野狼身上。 “嗷呜”! 几只野狼惨叫着被打飞出去,靠前的两只被打的口鼻冒血,眼见不得活了! 曹莽这边也打的正欢,这家伙右手持着七彩匕首,左手抓着量天尺,身边已躺着两头野狼的尸体! 压力最大的当属陈诚和白起剑,两人属于是在正面防御,并且使用护身神兽极耗念力,陈诚还好,白起剑已经有点吃不消了,金老虎的虚影已经黯淡不少,反观金麒麟,还是那样的栩栩如生犹如实质! 两只护身神兽跟狼群搏斗,两人也没闲着,绕过金麒麟和老虎的野狼也有十几头,不过已经被陈诚放倒了三头,白起剑也杀死了一头! 正在四人跟狼群酣战,他们身后的一块沼泽地的淤泥开始冒起水泡,并且越来越大,像是逐渐开锅的沸水一般! 忽地,一阵令人心悸的响动从那浑浊不堪,散发着恶臭的泥潭之中传来,紧接着,一只身形巨大且狰狞恐怖的怪物缓缓地站立了起来!这只怪物身躯庞大得惊人,粗略估计其身高竟约有五六米之高!这还是露在泥潭之上的部分! 这个高大的怪物呈墨绿色,浑身粗糙的皮肤像是树皮一把,粗壮有力的下肢支撑着整个身体,而双臂很长,手掌处竟然是像螃蟹那样两只大钳子,它的身体似是很滑腻,从泥潭里站起,稀泥顺着身子向下流去,竟然不沾染一点泥浆! 陈诚虽然在跟野狼战斗,但怪物那强大的妖气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斩杀一头饿狼后,斜眼一瞥,正好看到那怪物肩膀之上伸出一只触角,向着自己飞射而来,被他及时躲开,触角没有碰到陈诚,却缠上了一头野狼,在野狼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触角猛地收缩,将这只巨大的野狼凌空拽起,卷回到怪物身边,只见它快速的伸出手臂上的的大钳子,一头夹着狼头,一头夹着狼尾,举起来送到嘴边,也不知它是怎么吸食的,一头野牛般大小的野狼瞬间被它吸食的就剩下一张狼皮,狼血以及骨肉全部进入到了它的肚子里! 第262章 腹背受敌 直到刚才野狼被怪物那纤长的触角拖拽回去,三人才发现身后沼泽里的怪物,可是野狼像是没发现似的,还在不停的攻击这四人! 曹莽分不开心关注身后,正当他奋力斩杀一头野狼时,忽然感觉腰部一紧,似乎像是被一条巨蟒缠绕上似的的收紧,然后身体失重,整个人倒飞出去!速度快的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陈诚关注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当他发现怪物触角的目标是曹莽时,不由的大骇,瞬间祭出手中桃木剑,心中默念咒语,飞剑应声而出,就在曹莽刚被怪物触角往回拉拽时,飞剑赶到,一剑斩断了触角! 曹莽身体一沉,掉落在沼泽地松软的草泥上! “呜呼呼”! 怪物触角被斩断,疼的发出沉闷的嘶叫声,断掉的那一截像是章八爪鱼断掉的一爪,在泥潭上来回扭动,流出墨绿色的液体! “快上来”! 陈诚一边叫道一边指挥着飞剑刺向怪物硕大的身体! “嗤”! 飞剑穿透怪物的前胸,而它只是晃动了一下,继而再次射出一只触角,这次的对象就是陈诚! 飞剑还没有回援,触角瞬间即到,他临危不乱,心中一动,金盾太极自然生成,护在他的身前,那触角刚好弹射在其中,仿佛像是触电一般猛然收回,整个过程只是眨眼之间,也是生死之间,真的是惊心动魄,凶险无比! 飞剑再次从怪物后心穿了一个洞,它依然晃了晃却是屹立不倒,双肢的大钳子还在空中舞动着,似是想要抓住飞剑! “小心后面”! 左擎宇大喝道,同时飞快的跑上来回援,一剑指向即将扑到陈诚后背上的野狼! 后面劲风大作,陈诚哪能不知,但他不是神,做不到万无一失,就在狼爪即将扑到他后背上时,左擎宇的长剑也已经刺到,正中野狼的脖子,一击毙命! 但是惯性还是让野狼狠狠的砸在陈诚的后背上,让他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此时的飞剑正欲砍向怪物的脑袋,被陈诚紊乱的罡气影响的歪了一下,从它的左肩膀对穿过去! 怪物大怒,厉吼一声,全身四根触角全部从后背飞出,目标不一的射向几人! 就在触角缠绕到身上那一瞬间,飞剑回援,直接从后面斩断了触角根部,怪物那硕大的头也被斩断,掉落在泥潭里! 可怕的是,怪物虽然断了头,也岿然不倒,而是开始向这边迈步过来,两只大钳子挥舞着,那粗壮的下肢并不用高高抬起,而是像是淌水那般的轻快! 曹莽吓得“花容失色”,他掉落那一瞬间,腿部就已经陷进了泥潭里,挣扎一番,陷的更深了,看着眼前的无头怪物就要靠近,那一双大钳子的上肢还不得把自己撕碎啊! “老大,救我”! “嗤”的一声,飞剑再次掠过,把怪物的一条腿斩断,主要是它的体格太大了,一条腿就跟水桶粗细般! “五雷掌”! 飞剑刚斩断怪物的腿,陈诚就全力打出一掌,金光闪闪的大掌印印在怪物的身上,它身上如枯树老皮一样的东西被打的四散开来,就像一把霰弹枪,打在一块枯树板似的炸开! 怪物再皮糙肉厚也顶不住这强力的攻击,身体摇摇晃晃的摔倒在了泥潭里! “嗷呜”! 随着一声狼嚎,正在扑杀的野狼快速向着发出嚎叫声的狼王退去,狼王死死的盯着几人看了一会,转身跳下一块大石头跑了,剩余的野狼跟着随之而去,狼王也不傻,眼看自己的子民战死十几头,还被沼泽怪物吸食一头,丝毫没有讨到好处,明白这些人不是易于之人,再打下去恐怕还是损兵折将,所以果断放弃,转身逃去! 白起剑和左擎宇看到沼泽地的怪物被陈诚解决,野狼也散去,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急忙跟陈诚搭把手,几人拽着一根树枝,把另一边拽着的曹莽合力拉了出来。 拉出来的曹莽腰部以下全部都是泥浆,这下他更加郁闷了: “娘的,这身衣服又废了”! 然后抬起头问道:“老大,还有新的衣服裤子不”? 陈诚哭笑不得:“滚吧,不就是沾点泥浆吗,一会脱下来找个河沟洗洗就行了,咱们又不是来游玩,哪带那么多的衣服”! 三人看着曹莽那耷拉着的脸,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哎呦”! 白起剑正在大笑,忽然牵动到了后背上的伤口,不由的咧嘴痛呼一声。 “白师兄,你受伤了”? 陈诚急忙问道。 “被一只畜牲抓到了”! 白起剑看着一地的野狼尸体恨声说道。 “让我看看”! 陈诚把他身子转过去,看到他的后背左肩胛处衣服被撕烂,皮肤上有几道抓痕,好在不深,不过也是往外渗着血! “不是太严重,不过得处理一下,免得感染,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大山里,感染了可不是好事”! 左擎宇说着话,就从神囊里取出一些酒精球和创伤药,几人都知道这次进山比较凶险,除了曹莽没有神囊外,三人所带的物资和药物都是不少! 左擎宇这些天和几人相处,并且经历了几场大战,已经放弃了曾经的高傲,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师兄一样关怀着几人! “谢谢左师兄”! “客气什么,小诚师弟说的对,咱们就是一个团队,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左擎宇给他一边清创一边说着,他动作很是娴熟,把伤口周围用酒精球擦了两遍,在敷上一些师父配制的创伤药粉末,又拿出卫生棉和医用胶布,将伤口敷好,这才拍拍手道: “好了,伤口已无大碍” 他又看看满地的野狼尸体和前方无尽的沼泽地道: “看来,咱们真的得往回走了”! 几人对沼泽里的怪物都心有余悸,不约而同的表示同意! 远离沼泽地后,左擎宇又布下一道金罡阵法,几人经过人狼和怪物的大战,疲乏不已,特别是陈诚,又是神兽,又是飞剑,又是近身搏斗,消耗了不少的念力,多亏丹田里的太极图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要不然,实力真的会大打折扣! 第263章 奇异的现象 众人休息一阵,陈诚的念力恢复的很快,这也得益于灵力和念力可以互补互助,等到白起剑几人表示差不多的时候,他已经满血复活了! 众人再次拔营赶路,一路上艰难险阻,荆棘难行,好在没有在遇到什么变态的大型动物,偶尔碰上一两只野狐,只是望了他们一眼就远远的躲开。 翌日,几人翻山越岭再次来到一个巨大的山谷,这里比之前几人进来的那个更加宽阔,神奇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了雾瘴,不说陈诚,其余三人的视野再次开阔,仿佛重新得到了光明一样。 “能看清远方的大山真好”! 曹莽贪婪的吸着新鲜的空气道。 要不是周围依然大山环伺,众人以为就走出了哀老山! “这里怎么没有雾瘴了”? 左擎宇开口道。 “不知道,也许这里刚刚下过一场暴雨,把雾瘴都冲刷干净了”! 白起剑说完,又看向地面,山谷里的碎石和草木异常干净枯燥,丝毫没有被雨水滋润的样子,不由地也皱起了眉头,显然,并不是他推测的那样! “你们看,那是什么”? 陈诚眯着眼指着一个方向道。 众人急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遥远的一侧,一道白色条状的东西横卧在远方的大山和山谷之间,似乎还在滚滚流动!在青山绿水之间显得格外突兀,形成了一个波澜壮阔的画面! “卧槽,不会是大白蛇吧”! 曹莽仔细看了一下惊叫道。 “绝对不是,目测有上千米,应该是雾瘴形成的”! 白起剑道。 “嗯,白师弟说的对,像是雾瘴!你说呢,小诚师弟”? “嗯,我也感觉是这样,那里似是有什么屏障一般,把雾气像是滚地龙一般聚在一起”! “老大,咱们怎么办,去不去看看”? “去,不去的话只能原路返回了”。 陈诚看着远处的山谷说道。 众人商议一番,都决定前往看看怎么回事,也许这里就是出口或者是罗福泽大天师说的异样呢? “老大,能不能找到出口啊,咱们进山已经十多天了吧,一直在深山老林里转悠”! 陈诚没有回答,倒是白起剑接话道:“放心吧,王顺增小天师独自一人还能顺利的走出去,咱们一定能找到出口”! “若是见到了王顺增道长,我得问问他走的是那条道,好像很容易似的,除了小诚师弟在雾里看得见之外,咱们三个就跟睁眼瞎一样,难道他也是鬼眼,能看穿一切雾瘴”? 左擎宇的话让几人都思考起来,是啊,他们四人实力都不弱,特别是陈诚,已经迈进了小天师的门槛,进山后遇到一系列的危险让几人差点折戬沉沙,王顺增一个人竟然说这里没有异常,是他真的走对了路,还是撒了慌呢? 还有,三清山的黎怀远大天师说的长丰道长和化松道长在哀老山失踪,他们是困在了大山里还是已经羽化登仙了? 众人沉默不语,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缓缓地朝着山谷深处迈动脚步,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山谷更深的地方,然而,随着众人的靠近,出现在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瞠目结舌,震惊不已!只见前方那滚滚浓雾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向山谷入口处,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流动,而是仿佛经过了精心编排似的,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列纵队,前赴后继地涌入山谷之中,如果要形容得再确切一些,这场景简直就如同一个功率强大的抽油烟机正在全力运转,将那些弥漫的雾瘴毫不留情地吸入到山谷内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起剑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道。 “没有一丝丝的风,这些雾气像是自主被吸入进去的”! 左擎宇感受了一下说道,说实话,进入哀老山,许多异常的事情都超出了他的认知,一直自命不凡的他头一次感觉到大自然的强悍和自己的渺小!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陈诚忽然迈步走进了滚滚浓雾中,他要看看这雾气的尽头是什么! “老大,我跟你一起”! “你在这里等着我,你进来什么也看不见,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见曹莽要追来,陈诚直接拒绝。 “也好,曹师弟,小诚师弟在浓雾中也能看得到,并且他的道法比咱们高的多,你不必太过于担心”! 白起剑拉着曹莽劝慰道。 这话要是以前,左擎宇肯定不屑一顾,但现在经历了种种,高傲的他也对陈诚是心悦诚服! 陈诚走进浓雾中,看向山谷深处,这是一个狭长的山谷,尽头似是一个闪耀着七彩流光的山洞,这些雾气就是源源不断的进入到山洞之中! 而正前方的地面上,全部都是零零散散的白骨,有的骨架甚至长约几十米,忽然,他想到了那晚黑蚺说的话,哀老山那个炫彩的山洞,凶物被吞进去,吐出来已经是累累白骨! 陈诚心惊不已,难道这里就是异象的始点?正想往外退出,却猛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白骨边上有一把长剑,在仔细看还有一个人的头骨,联想到三清山失踪的两个道门高人,难道他们真的死在了这里? 不行,说什么也得把他们的遗骸带回去,不能让道门中人的骨骸世代在这凄凉的山谷折沉,得带回三清山去,他们的魂魄应该也想回到故乡吧! 陈诚咬着牙试探的往前走着,一步,两步,近了,更近了,踩着白骨,一步步走到那把长剑和头骨面前,看到长剑的剑柄之上赫然刻着“化松”二字! 一阵难过涌上心头,很显然,化松道长已经变成了白骨,再也回不去他的三清山了! 陈诚弯下腰,想要把化松道长的头骨和遗骸捡起来带走,忽然眼前一阵彩光大盛,顿感一阵强大的吸力,身子瞬间被吸力包裹! “不好”! “完了”! 陈诚想用一身的念力和灵力稳住身形,但这只是无用功,瞬间就被炫彩大盛的洞口吸了进去。 第264章 进入妖域 他只感觉自己现在处身在浩瀚的宇宙,周围黝黑一片,身子在快速的流动中被拉长扯扁,痛苦异常,他仿佛看到了师父,看到了张茜,看到了宋鹤龄大天师,耳朵里传来灵儿和吕夏蝉的惨叫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诚悠悠的睁开眼睛。 “我这是死了”? 忽然,一张清秀美丽的脸庞出现在他的视野。 “夏蝉”, “主人,你醒了”? 吕夏蝉惊喜的说道,同时对着一边叫道:“灵儿姐姐,主人醒了”! 陈诚大脑一阵眩晕,这是哪里?阴界吗?怎么吕夏蝉和灵儿都跑出来了?灵儿不是不能暴露在外面吗?一连串的问题让他更加头疼。 看到陈诚双手攥着头发,一脸痛苦的样子,吕夏蝉大急道:“主人,你怎么了”? 灵儿走过来,伸出嫩白如玉般的手放在陈诚的头顶,一丝灵力透进他的身体,这才缓和了不少。 陈诚抬起头:“夏蝉,咱们这是在哪?灵儿,你不是不能暴露在外面吗”? “主人,灵儿姐姐说这是妖域,也是一个天然的阵法,所以我们才能现身出来,并且在时空撕裂的时候我俩也跟你一起感同身受的被吸了进来”! 灵儿性子清冷,吕夏蝉倒是滔滔不绝的讲了经过。 陈诚坐起身,只感觉浑身酸疼无比,回想起脑海里浮现出的那一幕,不禁打了个寒颤,时空撕裂?这丫头怕是听灵儿说的吧。 “这里是妖域”? “是啊,你进来的时候是处于昏迷状态的,要不是灵儿姐姐和我,你已经被一只妖狐吃了呢”! “怎么回事”? 陈诚大惊道。 “刚进来时,就有一个美貌的小姑娘向咱们走来,看到你后,忽然就变成了狐头人身扑向你,是灵儿姐姐和我一起现身将它打退了”! 陈诚一阵后怕,多亏有她两个在啊! “谢谢夏蝉,谢谢灵儿”! 陈诚站起身来说道。 “咯咯咯,主人客气了,咱们是同体,你要是死了,我和灵儿姐姐也失去了道场,要么就被困在这个妖域,要么就魂飞魄散了”! 吕夏蝉的笑声十分动听,陈诚已经好久没有看她笑了。 陈诚打量着这里,天空没有太阳却明亮异常,似是罩着流光溢彩,似水似云的天幕,身后是一道悬崖,悬崖下面是一条红河,流着血一样的滔滔江水,南边是一片开阔的平原,脚下是黑色的土地,寸草不生,远处的大山高耸入云,荒凉的如同蛮荒世界一般! 这里没有阴域那么雾气蒙蒙,阴森可怖,可是仍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尽的苍凉和压抑! “咱们不是被山洞吸进来的吗?怎么会在这里?那个洞口呢”? “山洞只是一个传输点,不是进入阴域那般自主,咱们想要回去,还得找到这边的传输点”! 灵儿淡淡的说道。 “灵儿姐姐,这里既然是一个大阵,那你能感应到出口吗”? “不能,我只能感觉到这个大阵好像出了点问题,这里一定也有阵灵的存在,但它应该在苦苦支撑着,如果它要是消散,这大阵一破,里面困押着的凶物妖兽会重回人间,到时候,外面的世界会大乱的”! 陈诚听的一阵心惊,是啊,这些妖物要是现世,可不就成了人间浩劫,虽然有不少的道门高人,还有大天师,但世界这么大,怎能逐个找出来灭杀? “灵儿,你能找到这里的阵灵吗”? 灵儿摇摇头道:“很难,除非它主动来找我们”! “不过”,灵儿想了一下又说道: “大阵出现问题,首先就是阵眼即将失效,而阵灵肯定会守护在有问题的阵眼那里,只要找到了阵眼,就可能找到这里的阵灵”! “灵儿姐姐,阵眼好找吗”? “我还没有仔细观察,但是这个大阵比我之前的大阵更加庞大,更加厉害,我那个只是守护一个大墓,而这里困押的是妖物,并且这个大阵已存在起码上万年之久,甚至更长,说不定还会有上古妖物”! “嘶”! 陈诚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们处境岂不十分危险?灵儿,依照你说的,咱们该怎么办”? 灵儿沉思一下道:“要么找到出口,回去找所有的道门高人和大天师前来,提前将这些厉害的妖物除去,要么找到阵灵,看看能否帮它一起修复好阵眼,这样大阵能继续维持下去”! 陈诚再次陷入沉思,灵儿说的两点难度都不小,这么大的妖域要找出口谈何容易,阵灵也不是好找的,说不定,这一次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灵儿,这里的时间对于外界来说是静止的吗”? “应该是,大阵往往都是异域空间,相对于现实世界是静止的”! “这就好,这就好”! 陈诚松了一口气,别被困在这里十年八年,外面的世界也十年八年,那张茜这丫头还不得急死? “主人,你先感受一下恢复的怎么样了,妖域也肯定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你强大起来,咱们才有逃出去的希望”! 陈诚点点头,嗯了一声,吕夏蝉说的对,无论是阴域还是妖域,都是实力为尊! 自我感受一下,除了念力有点欠缺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正常,这点念力定是被山洞吸进来自我保护时候消耗的! “状态良好,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就只有向着这个方向出发吧”! 陈诚指着南边说道。 也只有这边能走了! 灵儿和吕夏蝉自是没有意见,一前一后跟着他走去。 “夏蝉,你刚才说的妖狐已经化形了”? “是的,那时我和灵儿姐姐还在你的道场里没有出来,看到一个极其漂亮的小姑娘,谁知道它走到你身边时就变成了毛茸茸的狐狸头,人的身子,那样子简直诡异极了”! “它厉害吗”? “不算多厉害,我感觉它还没有黑蚺厉害!灵儿姐姐一掌就把它打飞,它瞬间就变成了一只小狐狸逃跑了”! “这里算是荒凉地带,就算有妖物,也是极其渺小的,那些厉害的大妖才是劲敌”! 陈诚想的很透彻,灵儿的实力应该跟自己相差无几,对付鬼将不在话下,要是再厉害一点的鬼帅就有点吃力了! 第265章 黑松林 一路上,有灵儿和吕夏蝉陪着,陈诚倒也不感觉到孤独,灵儿虽然清冷,话不多,可只要陈诚问她,她也会回答,吕夏蝉彻底恢复了少女心性,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来,早已走出了被掉级的阴影!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的黑松林,俗话说得好,逢林莫入,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林子,陈诚停下了脚步。 “这林子里妖气很重啊”! “主人,那咱们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啊”! “我先进去看看”! 灵儿正准备飞身而起,却被陈诚立马制止:“不行,咱们一起进去吧,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实际上灵儿在这样的大阵里也可以来无影去无踪的,自从跟随陈诚以后,变得更加像人了,也默认了几人的情谊,让她冷冰冰的心逐渐融化,眼见陈诚如此在乎,心里生出了一丝感动和一些其它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灵儿,你虽然厉害,但是不要小瞧了一些大妖,万一遇到了,可就麻烦了,你要出点什么事,可让我怎么办”? 陈诚看她听了自己的劝告,眉开眼笑的说道。 灵儿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过她也知道陈诚是为了她好,这里的阵灵应该比自己更加厉害数倍,还虚弱的支撑着大阵,这里的妖物可见一斑! 吕夏蝉则是拍着手笑道:“是啊,灵儿姐姐,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主人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你这死丫头,找打”! 听闻这话,灵儿白皙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红晕,扑上去就要掐她的胳膊,被她轻飘飘的闪躲过去。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家人,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去冒险的”! 这话让吕夏蝉再次感动不已,就算是千年之前的前世,也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这么关心的,心想为了主人就算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但转念一想还不行,自己还得替主母挡命噬! “咱们一起进去,提高警惕就行”! 虽然不是自己的大阵,但身为阵灵,感应自然还是很强的,灵儿跟在陈诚的身边,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不由地贝齿轻咬下唇,同时放开灵炽感应着周围的变化! 陈诚带着一鬼一灵,走进这片黑松林,抬头看去,高大的松树整齐地排列着,像是一群沉默的巨人,有些密集的地方,枝叶相互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张巨大的黑色蛛网,将整个空间笼罩其中,一切都显得阴森而诡异!天空的光幕艰难地穿透这层厚重的“帷幕”,洒下星星点点微弱的光芒,使得原本就幽暗的环境更添几分神秘与压抑。 林间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那是落叶和枯枝长期堆积所散发出来的味道。偶尔有一阵风吹过,松针沙沙作响,仿佛是隐藏在暗处的妖物在低语呢喃,让人瞬感毛骨悚然,地面铺满了厚厚的松针和苔藓,一脚踩上去软绵绵的,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滑腻感,陈诚总幻想着脚下随时会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一般! 在这样的环境中,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陈诚轻微的呼吸声,特别是脚步踩在松针上,都能引起一连串的回响,灵儿和吕夏蝉看似再走,其实都是脚不沾地,而飘落下来的松针也落不到两人身上一根! “咿咿呀呀,黑树黑林眼发昏,地下松针当做银,死在门前黄泉路,听到奴家才还魂,山高林密紫花开,是生是死闯进来,松针黑地当床睡,松木给你做棺材,咿咿呀呀”,, 忽然周围传来一阵阵凄惨的戏子声音,配合这黑松林的气氛瞬间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陈诚持剑而立,吕夏蝉在左,灵儿在右,三个虽然一惊,但是丝毫不慌,这里即便是有妖,也不会是大妖! “嘻嘻嘻,哈哈哈”,你们这些外来人,竟敢打伤我的女儿,今天我就将你们碎尸泄愤! 一个尖细带着媚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震的松树上的松针“扑簌簌”的落下,打在脖子和脸上竟然有一些生疼!这要是普通人,可能就会被刺出血了吧。 “妖孽,你可敢现身一战,道爷定将你剥皮抽筋”! 陈诚大喝一声,但是并未释放全部的道家罡气,他怕吓跑这些孽畜! “哈哈哈哈,大言不惭”! 只见松树林上闪出一道道红光,飞快的在他们周围的树枝上组成了红色光圈! 陈诚运用鬼眼,看的一清二楚,是十几只火红色的狐狸在各树之间跳转,有的一条尾巴,有的三条,最多的一只有六条之多! “哼,还没练到九尾,就敢如此猖狂”! 陈诚暗自嘲笑,它们中最强的实力,应该跟当初的狼妖郎念君一般,但陈诚早已经不是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小道士了! 忽然一道巨大的红狐虚影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朝着最前方的陈诚扑来! 还没等陈诚动手,灵儿手掌打出一股白色如霜的寒气,一下就把虚影震碎! “呵呵,小妮子有点本事”! 忽然,一个从天而降的美妇突兀的站在几人面前十几米处,她一身红衣红裙,身体丰满性感,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副雍容华贵! “就是你们打伤了我的女儿”? 声音又娇又腻,带着一丝魅惑,眉目似笑非笑,但是带着一丝冷意! 它的样子虽然是一个美貌妇人,但在陈诚的鬼眼之下,就是一只穿着红衣红裙的大狐狸,那狐狸眼中带着摄人心魄的魅惑,尖利的獠牙随着它开口说话展现无遗! 陈诚还没开口,就见到十几个姿态不一的美妇分别出现在了三个周围,形成了合围之势! “你女儿?她正要张口吃我,我岂能坐以待毙”? “你胡说,当时我以为你是死人,谁知道从你身体里飞出两个女人,劈头盖脸的就朝我打来”! 忽然一只白衣白裙的妙龄女子出现在美妇身后,一样的美艳动人,勾魂夺魄! “呵呵,这是一只白狐啊,怎么跟它母亲不一样?跑串了”? 陈诚心里暗笑道。 第266章 红狐妖族 “小子,无论怎样,都是你们伤到了我女儿,我们不想与世争斗,所以偏于一隅,既然你们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今天要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我们红狐一族还怎么有脸混下去”! 陈诚心里一动,暗道妖跟人和鬼一样,都有好坏之分,这群狐狸似乎也不是大恶之妖,饶它一命未尝不可,也能打听一点消息!随即用感应告知灵儿和吕夏蝉不要下死手! “这样说来,就是一个误会,咱们不要打打杀杀,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怎样”? “哼,伤到了我族类,还想和谈,先让我出口恶气再说也行”! 美妇说完,双手掐诀,身后红影飘飘,一头巨大的红狐幻化而成,随着它的动作,周围十几个美妇同时原形毕露,身后的妖狐虚影露出了凶相! “米粒之光,也敢和皓月争辉”! 陈诚大喝一声,在美妇妖狐凶兽虚影前扑的时候,一头金光闪闪的麒麟出现在陈诚的身前,仰天长啸一声,震得松针“扑簌簌”掉落的更多了! 这一手瞬间吓得美妇花容失色,而它幻化的红狐虚影也被金麒麟强大凶悍的气势震的当场消散! 而陈诚并没有停手,而是祭出手中桃木剑,飞剑带着呼啸之声掠过众狐妖眼前,然后直直的对准了六尾妖狐,也是这群妖狐的带头狐! 美妇看到这柄带着金光的飞剑离自己的咽喉不到两寸,当即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这才知道遇到了不可招惹的人,女儿没有被人家秒杀就是手下留情,可笑的是还想给人家一个教训。 “道,道爷,有,有话好说”! 美妇一对狐眼低垂,紧紧盯着飞剑,磕磕巴巴的说道。 远处的那只白色狐妖幻化而成的少女也急切跑来:“住手,不要伤害我母亲”! 她还没靠近,就被吕夏蝉忽地出现在它面前挡着它的去路!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母亲,刚才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看你晕倒在地,以为你死了,就想吐出妖丹吸收你的阴气而已,并不是要吃你,求求你放了我母亲,我愿代替她去死,呜呜呜”,,, 白衣妖狐跪在地上哭泣不已! “道,道爷,我们胡氏族群真的不是凶物,老老实实的藏在这黑松林,几十年前也见过两个道爷,他们不但没有伤害过我们,还帮我们族群击退了外敌”! 陈诚大吃一惊,急忙道:“几十年前?两个道爷?具体情况赶紧告诉我”! 美妇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飞剑,又哀求似的看向陈诚。 陈诚心念一动,飞剑上的道家罡气散去,飞回到陈诚的手中。 飞剑一撤,美妇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道爷,奴家胡红衫,这些都是族群的姐妹,它是我的女儿白凌霜”。 美妇指着跪在地上的白衣少女说道。 “我们是这里最弱小的妖族,只能栖身于此,还常常经受狼妖侵袭,我的夫君白占山也就是狐族族长也在几年前战死”,, “你说的两个道爷是怎么回事”? 陈诚皱了皱眉头问道,他不想听狐族的过往,只想知道两个道人的事,他隐约觉得胡红衫口中的两个道爷就是一个月前失踪的长丰道长和化松道长! 美妇微微施礼道:“道爷,大概四十年前,狼妖一族来袭击我们,杀死我们数十个族类,以此获取妖丹,我于夫君带领部族奋力拼杀,却被狼妖一族杀的四处逃窜,正引颈待戮之时,两个道爷挺身而出,击杀了领头的狼妖,救下了我和夫君一命,有了两位道爷的帮忙,我们才反败为胜,族群得以繁衍生息”! “那两人呢?知道他们叫什么吗”? “两位恩公并未过多停留,夫君说他们一位叫长丰道爷,一位叫化松道爷,现在我们的洞穴还有两位恩公的雕像,来供我们族群瞻仰膜拜”。 陈诚凌乱了,几十年前?也就是说这里跟外面的世界依然存在着时间隔离,想想也是,在灵儿曾经的大阵里待了多半年,出来后的世界也不过是只过了几分钟而已! “你们这个妖域有多大”? 陈诚问道。 “妖域?什么妖域啊”? 胡红衫一愣,显然不明白陈诚说的什么意思。 吕夏蝉赶紧道:“我主人问的是你们这个世界有多大”? “这个世界?你们难道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胡红衫再次懵圈。 “我们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也称为另一个空间,你说的那两位道爷也是来自我们的空间,我们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寻找那两个道爷”! 陈诚想了一下旋即说道,这对于妖狐们来说确实难以理解,不过,处于真实的世界,你碰到一个人说他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空间你也会大吃一惊,认为他是个疯子! 胡红衫显然还是不懂,不过它也不敢再问,想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世界有多大,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东边的盘鳞山,后来被其他凶物赶了出来,栖息于枯骨山,又过了许久,那里被狼妖一族占领,无奈,我们就躲在了这片黑松林已有上百年之久了”! 看来,这里也是一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 “道爷,若是不弃,可否回我们洞府休息一阵?这里虽然没有美食灵果,也有些松果野蘑菇之类的吃食”! 陈诚也也想了解一下这个奇异的“世界”,于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胡红衫大喜,急忙招呼族类姐妹前方引路,它则恭恭敬敬的跟在陈诚身边。 “主人,小心有诈”! 吕夏蝉通过感应提醒陈诚。 “无妨,就算有诈,刚才一交手就看出来它们道行太浅,凭咱们三个,它们是翻不起风浪的,咱们得通过这些妖狐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是,主人”! 陈诚在前,胡红衫在他一侧,灵儿和吕夏蝉在他后侧一左一右,一人一鬼一灵呈品字形,万一有事也可以互为犄角,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众狐妖在黑松林里穿行,不时地来回拐弯而行,陈诚和灵儿眼界很高,认出这是一处迷宫阵,也许这就是这群妖狐最后的保护屏障! 第267章 探听消息 果然,胡红衫道:“道爷,前方就是我们栖息地,这里有一个迷魂阵,因为我们狐族在这里是最弱小的,不得不依靠天然屏障来保护自己”! “这里松树繁密高大,是一个天然的庇护场所”! 陈诚回道。 “到了,道爷,这便是我们狐族的洞穴”! 胡红衫指着前方一个高高隆起的土坡说道。 陈诚定睛一看,这里果然隐蔽,只见土坡周围松树环绕,硕大的松针相互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松针网,土坡底部有一个洞口,虽然不大,但两个人可以并排出入!洞口前有十几只小妖狐幻化的孩童在戏耍打闹,看到来人,都是各自扑向自己的母亲! 看此情形,陈诚也稍稍放下一点戒备,跟随着胡红衫和一众妖狐进入到了洞中。 洞口不大,但里面却是不小,一路向下走了一阵,前方忽然开阔,这个洞穴一点不比哀老山蝙蝠洞小,甚至比之还大上一圈,虽身处地下,光线却一点也不暗,抬头望着,原来是洞顶上镶嵌着一颗颗发着亮光的石头,白色的居多,还有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像是外面世界的五彩射灯打出的斑斓光线一般煞是好看! 胡红衫将陈诚引到一处洞壁前道:“道爷,这两尊就是恩公道爷的雕像”! 陈诚早已看到,此时他抬头望着,是两尊用巨大的松木雕刻出来的,看来这些妖狐有些本事,两尊雕像栩栩如生,仿佛是真实的人站在那里,只不过比例小了不少!雕像的每一个细节都被精心雕琢,从面部表情到身体姿态都被刻画出来,雕像中的一个道长长须飘飘,仗剑而立,面部表情十分生动,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嘴唇微微上扬,似乎在微笑,又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脸庞的轮廓清晰,线条流畅,应该是用一把锋利的刻刀雕刻而成。 另一个道长雕像的身体姿态也非常逼真,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执剑,一手拿着一个罗盘,目光如炬,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衣服的褶皱和纹理都被刻画得十分仔细! 陈诚观看的很仔细,这两位应该就是长丰和化松两位道长了,只是化松道长可能已经羽化登仙了,但是长丰道长呢?是还活着或是被妖物啃食的骨头也不剩了? 他还看到雕像的地上放着两个松针做成的蒲团,中间有凹陷很明显,应该如胡红衫所说,妖狐一族经常跪拜所致,看来,它们也是一个有恩必报,有情有义的妖族! 对着两位道长的雕像稽首施礼,然后再往另一边看去,也竖立着一些小雕像,但是就没有这两尊栩栩如生了,其中一尊引起了陈诚的注意,这一尊稍微大一点,刻画的是一个高大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匕首,面容俊朗,目光中带着一丝坚强,而雕像前,就摆放着一把非铜非铁的匕首! “这就是奴家的夫君,为保护族群,战死在黑松林的狐族族长白占山”! 胡红衫忧伤的声音传来,再也没有之前的娇腻。 “嗯,它是一个好族长”! 陈诚对着他的雕像也稽首施了一礼!能够知恩图报,并且为了保卫家园,战死沙场,这样的妖,值得他的一礼! “奴家万分感谢道爷”! 胡红衫看他对着自己的夫君施礼诚惶诚恐一拜道。 “人有善恶之分,鬼妖同是如此,你夫君心存善念,知恩图报,还敬存着我道门中人的雕像,供你族人跪拜瞻仰,这份情怀难能可贵”! “道爷讲的,奴家都记下了”! 陈诚看到一边的松木桌子,走过去坐下,也示意胡红衫坐下来。 胡红衫急忙招呼女儿端来一些松果,地榛,最后小心翼翼的端来几颗亮晶晶如同苹果大小的果子。 “道爷,这些松果之类的都是产于这黑松林,而这些灵果,则是早些年夫君冒险闯进盘鳞山摘取的,富含灵气,美味异常,请道爷和两位小姐品尝”! 胡红衫拿起一颗灵果双手奉给陈诚。 接过灵果,顿时一阵灵气萦绕在手中,且伴随着阵阵十分好闻的香味,陈诚看到周围那些大小妖狐都是垂涎欲滴的盯着灵果,有些甚至不停的咽着唾液。 胡红衫又拿起两颗,分别送给灵儿和吕夏蝉,但都被拒绝了,她们不会渴,也不会饿,所以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陈诚轻轻咬了一口,只觉得灵气伴随着果香充斥着口腔,灵果酥脆甘甜,入口即化,那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他双手微微用力,将灵果分为几小块,递给了一边的几个小妖狐幻化的孩童。 “道爷”,, 胡红衫喊道,却被陈诚制止,胡红衫说这是它夫君冒险去盘鳞山采摘的,而它夫君又已身亡多年,看来这东西珍贵无比,怕是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吃,或许就是许久拿出一颗分而食之,另外,这些孩童虽然是妖狐,但围着他一眼不眨,眼巴眼望的看,他就算脸皮再厚,也是吃不下去的,想吃的话,自己凭着实力去摘就是了! 这些小妖狐们得到了各自得到了一小块灵果,笑闹着一哄而散,跑一边品尝美味去了。 “胡大姐,我们是你认知外一个空间的人,跟那两个道爷来自同一个地方,初来乍到,这个世界我们是一无所知,还请你给我们讲述一下你所有知道的事情吧”。 胡红衫下意识的点点头,它还是不理解陈诚说的另一个空间是什么意思,可它没有追问,而是想了一下说道:“我们这里就是一个杀戮,残暴的世界,各种妖物,凶物横行,资源越多的地方,妖物和凶物越多”,, “胡大姐,你说的资源是什么”? 陈诚得弄清这些事情。 “哦,就是灵果,能生出灵果的地方必是灵气极其充沛,还有灵石,灵石不能吃,但是蕴含的灵气更多,像是我们洞顶上的就是被吸收过半灵气的灵石”! 胡红衫指着那些会发光的石头说道。 原来这些叫灵石啊! 第268章 黑松林之战一 “这些资源多不多”? “不多,不是,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因为我们太弱,世世代代都没有离开过盘鳞山和枯骨山一带,所以,这个世界到底多大,我们知道的也不多”。 “刚才你说的妖丹”,, 陈诚继续问道。 “妖丹是我们的精元所在,越厉害的妖物或凶物妖丹就越纯,所以,有些妖物相互厮杀就是为了摄取对方的妖丹,可以吸食其中的精华来提高自己,我的夫君,,就是被一个狼妖杀死,,摄取了妖丹,还有族里的成年男狐,都战死了,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些孤儿寡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会被灭族了”,, 胡红衫声音忽然有些哽咽,周围的十几个狐妖也感同身受,低头啜泣起来,,, 陈诚内心叹了一口气,这些事他管不了,这就是所有世界的森林法则,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找到这个世界的出口,能回到自己那个现实的世界,可是,难度之大,唉,这次是自己太冲动了,也许自己真的走不出这里了,或许真的能出去,也只能跟化松道长一样变成一具白骨了吧! 那长丰道长呢?难道他还活着? 想到这,陈诚又隐隐有了一丝期望! 胡红衫知道的消息不多,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了他,陈诚也急着找出口,便和它提出告别: “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你们部族弱小,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偏于一隅也是幸事,咱们能够不打不相识,我帮你们在洞府周围布下一道金罡阵,此阵可助你们防御外敌,也算是了了这场缘分”! 胡红衫和一众狐妖大喜,连带着那个白衣妖狐幻化的美丽小女子也是美目流转,盯着他看。 “有劳道爷了,胡红衫和一众狐族感激不尽,定将道爷形象雕刻出来,供我族人瞻仰”! 陈诚笑了笑没有说话,起身走出山洞,在周围看了一下,用左擎宇教他的脚踏七星,双手吐出念力轻轻一挥,周围的灵气便开始缓缓流动起来,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踏着奇异的步伐,身形飘忽不定,看的众狐族眼花缭乱,随着他的动作,双手虚空画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从手中飞出,融入周围的空气中,这些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形成了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阵法图案逐渐扩大,将整个洞口在内的一片松林都笼罩其中。 陈诚双手飞快的结印,口中发出一声低喝: “阵起”! 阵法图案上的光芒瞬间变得强烈起来,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外界隔绝开来。 胡红衫是妖狐一族修炼的强者,它能感受到周围弥漫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让众狐妖感到无比的宁静和安心! 这是左擎宇教给他后第一次使用金罡阵,陈诚看到阵法布成也十分开心,但这个防御阵法是需要自身念力加持的,耗费了自己十分之一的念力,应该能自主防御十次,然后就会自动消散,自己也尽心尽力了,妖狐一族以后何去何从他也就管不了了。 将出入阵的口诀告诉胡红衫,并说明了阵法只能防御十次,不过这已经让众妖狐感激不尽了,这些年,狼妖一直前来侵扰,并且夫君布下的迷魂阵怕是快被破了,等到那一天 也就是狐族灭族的日子,好在遇到了道门高人,又帮族人一把,怎能让它们不感激? 胡红衫拿出了许多的松果,地榛,还有仅剩的三颗灵果,陈诚只拿了一些松果和地榛,其它的被他拒绝了,结果,胡红衫和一众狐族全部跪地请他接受,望着它们真诚的样子,也只有无奈的接受了,一一装进了红葫芦里,里面还有不少的物资! 胡红衫和一众狐族依依不舍的恭送陈诚,一直将他送出了迷魂阵,正欲将他送到黑松林外,给他指两位道长当年离开的方向,忽然,灵儿道: “前方有埋伏”! 胡红衫和一众狐族大惊,难道是狼妖?可它们一点也感应不到啊! 陈诚明白灵儿对所有大阵都极其敏感,马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心念一动,桃木剑也瞬间从红葫芦里来到陈诚的手中! “道爷,咱们还是先退进迷魂阵回我们洞穴暂避一下吧”! 胡红衫焦急的说道。 “无妨,如果真是狼妖,我不介意再帮你们一次”! 陈诚冷冷的说道,长丰道长和化松道长的雕像被它们放在正位日夜顶礼膜拜,说明这些狐族是感恩的妖狐,冲着这一点,也要帮它们一把! 胡红衫又惊又喜: “道爷,不知道它们来了多少狼妖,万一你们有个闪失可怎么办”? “放心吧,一群狼妖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陈诚自信的说道,能跟狐族这些弱小的妖狐打了这么久,说明实力也只是比妖狐强上一些,心里这样想,但一点也没有大意,也是伟人说的,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陈诚迈着步子向前走,灵儿和吕夏蝉紧跟在他左右,而胡红衫也带着一众狐族紧跟其后! 忽然,十几道黑色妖气幻化的长箭迎面射来,目标就是为首的陈诚和灵儿以及吕夏蝉! 陈诚没有动,灵儿和吕夏蝉已经出手,几道白霜寒气和鬼气分别拦下射来的妖气之箭! “胡红衫,没想到你还请了外援!哈哈,也该我黑狼露脸,今天把你们一网打尽,先享受你们的身子,在取出妖丹回去呈现给狼王,我想,它一定很高兴的”! 一道阴鸷苍劲的声音响起,接着,“咻,咻,咻”几声响,一个个狼妖突兀的出现在陈诚他们十几米的距离,为首的是一个黑脸琵鹭的大汉,虽是人形,但在陈诚眼里,就是一头站直身体的野狼! 狼妖身形高大,足有两人高,浑身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毛发,犹如钢针一般坚硬,四肢粗壮有力,脚掌宽大,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芒,眼睛呈现出深红色,犹如燃烧的火焰,散发着凶狠的光芒,随着它哈哈大笑的时候,嘴巴大张,露出尖锐锋利的犬牙,看起来即凶悍又恐怖! 第269章 黑松林之战二 当听到狼妖的声音,胡红衫就身子一震,看到它时,更是心惊胆战,却又怒火中烧,这个黑狼,就是杀死它夫君白占山的凶手,也是狼妖一族除了狼王最厉害的先锋大将! “道爷,它叫黑狼,是狼王手下第一大将”! 胡红衫颤抖着声音对陈诚说道,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愤怒! “小子,你们不是妖狐一族的,你们是谁?敢来这里送死?呦呵,这两个小娘子长的真水灵,可比这些狐狸精强上十倍百倍,狼王一定会喜欢的”! 黑狼色眯眯的用闪烁着红光的三角眼在灵儿和吕夏蝉身上扫视着,灵儿清冷的面容似是九天仙女般惊艳,吕夏蝉也是冷冰冰的,但是看着更加娇憨可爱! “哈哈哈,黑哥说的对,狼王爽了之后肯定会赏给咱们”! 十几个狼妖跟着黑狼哈哈大笑起来! 陈诚身后的妖狐一族听闻之后则是咬牙切齿,这么多年,族里的姐妹没少被狼妖掳去,糟蹋后在杀死取出妖丹! “找死”! 灵儿何时受过这种侮辱,单手一劈,一道凌厉的白霜寒气直接打出,吕夏蝉也甩出长长的鬼发,向着十几只狼妖爆射过去! 黑狼一惊,急忙运气,也将妖气打出,但它一只小小的狼妖岂能是千年大阵的阵灵对手? 黑白两道气息碰撞在一起,白气直接将妖气打散,余劲直接打在黑狼的身上,将它重重击飞,撞在一棵松树上! 而吕夏蝉相对弱一些,鬼发甩出,只击倒了两个小狼妖啰啰兵,其它的拿出兵器开始砍向鬼发,一旦砍中,吕夏蝉势必会受伤! “夏蝉,收回鬼力”! 陈诚急忙提醒道,接着祭出手中桃木剑,飞剑含着一道金光,所过之处,一众狼妖的狼头和身子瞬间分家,一股股妖气从躯体内生出,都被飞剑斩碎! 刚站起身的黑狼呆了,胡红衫和一众狐族呆了,小妖狐白珊珊更加呆了,都没想到灵儿和陈诚这么强横,特别是陈诚的飞剑,所到之处,摧枯拉朽,鲜血四溅,狼头落地!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怎么会如此之强”? 受了重伤的黑狼嘴角渗出血,一手捂着胸口惊恐的问道。 “我们是谁,你还不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敢侮辱惦记我的人,你今天一定会变成一头死狼”! 陈诚戏谑的看着高大的黑狼说道。 灵儿和吕夏蝉心中都是一暖,他的人?呵呵,,, 黑狼心中后悔万分,今天本来是狼王想要一起来清剿妖狐,活捉白珊珊的,是自己立功心切,也想尝尝狐族其他女狐的鲜味,力劝狼王,让它在老巢坐享其成,这才带了十几个狼族勇士,闯入黑松林,它有恃无恐的原因是明白狐族族长已经战死,再也没有能跟它相抗衡的妖狐,谁知,却碰到了这几个杀神! 看到陈诚戏谑的笑容和冰冷的眼神,心一横,将周身妖气凝聚在一起,仰天长啸一声,接着它双爪伏地,身子快速膨胀,脸部扭曲,毛发像是钢针一样,变回了它的原形! 要是曹莽在场,他一定会说声:“卧槽”! 只见这头狼妖现形后,竟比哀老山遇到的野狼大了一倍不止,它浑身黑毛,根根直立,狼牙竟有筷子那么长,四肢粗壮有力,狼头高高仰起,又是一声划破天际的狼嚎,硕大的躯体像是跟一辆小型坦克似的! “道爷,这是它在呼唤同伴,也就是跟狼王通风报信”! 胡红衫大急道。 “怕什么,狼王真的来了,我一并解决掉,它不来,我也会打上门去,彻底替你们解决这个祸害”! 陈诚的另一个想法是,狼王手下第一大将也不是一招之敌,那么狼王也不是多难对付,它知道这个妖域的信息肯定比胡红衫多,另外,狼穴的物资也肯定比狐妖洞的多! 电光火石的想法在陈诚大脑闪过,眼前的巨狼已经跃起,朝着自己扑来,妖物露出原形也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但这一瞬间,它们的妖气和力量会暴涨,如果能拿下敌人逃走,恢复人形后也是实力大减,如果逃不走,后果就严重了! “护体神兽”! 陈诚大喝一声,金麒麟应声飞出,幻化成跟黑狼一般大的体型,飞扑上去,瞬间,两头巨兽缠斗在一起,黑狼虽猛,可金麒麟是神兽,天生就有一种血脉压制,另外,陈诚的念力和灵力可以交替使用,像是给金麒麟装上了一台永动机,源源不断的提供着能量,只要不是比陈诚更强大的对手,金麒麟是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 果然,在气势上金麒麟就压了巨狼一头,麒麟一出现,黑狼就露出了怯意,可它此时已经不能退,只能打起精神跟麒麟垂死缠斗! 金麒麟是虚影,是陈诚丹田里的念力幻化而成,被黑狼咬或者抓到只是损耗一点点念力,但黑狼是实体活物,片刻就被麒麟撕咬的遍体鳞伤,哀嚎不已,只见金麒麟高高跃起,骑在黑狼后背,狠狠咬着它的脖颈,四脚落地,用力一甩,黑狼腾空而起,砸在周边的松树上,那如腿粗细的松树经不起这样的压力,“咔嚓”一声被硬生生的撞断,这力道,堪称恐怖! 黑狼被撞的眼冒金星,腰椎断裂,金麒麟并不给它一丝机会,飞扑上去,一口咬在黑狼的咽喉,黑狼四脚一蹬,彻底失去了生机,陈诚正待收回麒麟,却见它不再仰天长啸,发出胜利的嚎叫,而是一下用锋利的爪子剖开黑狼的肚子,抓出一颗黑黝黝的妖丹,直接吞噬下去,这才仰天长啸起来! “卧槽”! 虚影幻化的金麒麟还有这种操作方式? 陈诚急忙招回麒麟,入体之后,陈诚霎时间感受到一种别样的力量,跟念力和灵力都不一样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直到念力和灵力将这股力量控制住,各撕裂一半融入其中,这才平稳下来! 这个陌生的力量是,,妖丹的力量?金麒麟吞噬后带给自己的? “卧槽”! 陈诚一喜,这是又发掘了一个获取力量的新大门啊! 第270章 黑松林之战三 有了新力量的加入,刚才损耗的念力马上又充盈起来,反观太极图,依然是灵力满满的运转着,这让陈诚信心更是大增,这妖域,也许并不是多么可怕嘛! “恩公在上,请受我们狐族一拜”! 身后忽然传来了胡红衫的声音! 陈诚转身一看,只见以胡红衫为首,身后的一众狐族的妖狐和白珊珊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起来吧,这是我刚好遇上,能帮一把是一把”! 陈诚毫无波澜的说道,他不想给予它们希望,也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恩公,您杀死的黑狼是我们狐族不共戴天的敌人,它曾带领众狼妖袭杀我们多次,掳走多位族长姐妹,我的夫君,白珊珊的父亲就是死于它手,如今您杀了它,为我们报了这血海深仇,叫你一声恩公,您受得起”! “斩妖除魔,是我们道门中人的责任”,,, 陈诚一想不对,胡红衫它们也是妖,又道:“我说过,妖也有善恶之分,像是这些狼妖,就是该杀之妖”! “恩公,刚才黑狼就是跟狼王传递消息,狼王一定会带领全族赶来支援,咱们”,, 陈诚抬手打断它的话道:“我说了,无妨,它能来,就省我的事了”! 说话之间,灵儿提醒道:“它们来了,有七八十之多”! 陈诚一惊,他原以为只有二三十个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略一陈思道:“既然这样,咱们先退回迷踪阵,给它们来个各个击破”! 狼王是一头灰狼,身材比黑狼更大更壮,已经修炼了几百年,道行也比黑狼高得多,它正在洞府坐享其成,等着黑狼攻破狐妖一族,拿下众女狐和白珊珊,来供自己享乐和吞噬妖丹来壮大自己,没想到收到了黑狼的预警信号,它知道狐族一脉已经面临灭族,剩余的都是一些女狐和幼儿,根本没有能战之妖,以黑狼的道行可以轻松拿捏它们,但是黑狼的信号明显是遇到了危险,才发出求救的信号,难道是遇到了劲敌?要知道这一带枯骨山和盘鳞山可不是它一家,还有几个大妖也都不好招惹! 所以,一收到信号,马上带领强兵悍将踩着妖风赶来,上百里地,不消一刻就可赶到! “咻,咻,咻”!狼王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黑松林,循着气味赶到刚才打斗的现场,看到十几个族妖的尸体,头颅分家,体内的妖丹不知去向,又看到不远处的黑狼,昔日的战将,同样尸首分家,妖丹不知所踪! 狼妖之王只觉得怒气冲天,这是谁?谁敢屠杀狼妖一族?黑狼实力显赫,是中了圈套,还是碰上了敌人的千军万马? “狼王,不要冲动,您仔细嗅一下,这里充满着狐骚味,还有一股生味”! 一个棕色狼妖献媚的说道,它是狼族军师的存在,生性狡诈,奸滑! “嗯”? 狼王忍住心中的愤怒,仔细的嗅了嗅,果然,这一带飘散着狐骚味,还有一股不属于狐妖族群的味道! “杀死黑狼的绝对是妖狐一族,但是凭它们还不是黑狼的对手,一定是请了外援”! 狼王银牙紧咬:“但,不管请了谁,今天我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身为狼王,连属下的仇也不能报,那它这个狼王也没有做下去的必要了! “狼王,今天的事过于蹊跷,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棕色狼妖媚声道。 “从长个屁,今天我就要荡平这黑松林,将这些狐狸精一网打尽”! 狼王怒不可遏,说完率先追寻着狐狸骚味走向黑松林的深处,那棕狼军师无奈,只好跟上,身后的七八十个狼族小妖也各自拿着兵器嗷嗷的跟在后面! 不久之后,众狼妖就进到黑松林的迷踪阵里,任狼王道行再高,一时之间也破不掉此阵,只能呼唤手下众妖遥呼相应,不要轻易落单! 迷踪阵曾是狐妖洞穴最后的屏障,要不然,胡红衫它们这些妖狐早已被狼妖一族灭了全族!有些狼妖曾在这里吃过亏,所以都是特别谨慎,阵法由无数错综复杂的小径和岔路组成,宛如一个巨大的迷宫,周围的黑松林长的毫无二致,根本没有任何的参照物可言!狼妖虽然众多,可是走着走着就走散了,只能不停的呼唤着同伴! 陈诚已经走过了几次迷踪阵,这一次胡红衫又将阵法仔细给他说了一遍,他心思通透,一点就明,灵儿自不必说,吕夏蝉也紧跟着陈诚一起,此时,胡红衫留下了几个三尾,四尾的狐族高手,其余的全部回到了金罡阵中的洞穴去了! 陈诚的战术就是依靠迷踪阵来分化狼妖,让胡红衫和灵儿分别各个击破! 胡红衫的修为和黑狼没法比,但比一些小妖还是可以的,灵儿自不必说,就算遇到狼王也不在话下,自己的阵营中,可能就吕夏蝉弱一些,不过跟着陈诚,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几个狼族小妖正在小心翼翼的探路前行,忽然被树林里斜刺出来的长剑瞬间斩断了狼头,等到惨叫声吸引来其它狼妖前来支援的时候,胡红衫带着狐族高手已经隐藏了起来! 灵儿更是无所顾忌,出手就是一片白霜寒气,这些小妖纷纷被击飞,就算当场死不了的,也失去了一大部分战斗力! 陈诚则是出现在狼妖一族的后方,看着小心翼翼探索路径的时候,攥着桃木剑飞身而至,像是猛虎进了羊群一般大杀四方,一个个狼妖倒下,一片片妖气被击散,剩余的小妖吓得肝胆俱裂,横冲直撞,被分化的更加严重,落单的小妖比比皆是,都被狐族高手和吕夏蝉所击杀! 胡红衫和一众狐族高手杀的是酣畅淋漓,这么多年了,几方一直被狼妖一族欺压杀戮,从没有像今天这么解气的! 狼王气恼不已,它不停的听到自己的手下哀嚎声,可越急越走不出迷踪阵,往往来到出事地点的时候,手下的本体已经支离破碎,妖丹也不知所踪! “狐妖,你们这些狐狸精,有种的跟我现身一斗,用这种方法真是可耻”! “好,道爷就满足你”! 随着一道声音响起,狼王面前走出一个手持桃木剑的少年! 第271章 黑松林之战四 “你不是狐族的,你是谁”? “哈哈,你的手下第一大将黑狼也是问的这个问题,不过它已经死了”! “混账,是你杀的”? 狼王目眦欲裂愤怒的咆哮道! “废话真多,不过你也够傻,不是我还会有谁”? “嗷呜”! 狼王愤怒之下,周身妖气冲天,张开大嘴,对着陈诚吐出一股黝黑粗壮的妖气,那妖气犹如实质的利剑一般射向了他! 陈诚自不敢托大,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狼王的妖气比黑狼大了不少,还是谨慎的对敌为妙。 “金盾太极”! 陈诚身前出现一道金盾,妖气打在上面全然消散,对陈诚没有造成一点点的伤害! “哈哈,就这本事?还配当狼王”! 陈诚出言戏谑道,他故意要将它激怒,现出本体原形,自己在让金麒麟收获一波福利! 狼王果然大怒,伸手一挥,身后跟着的十几只狼妖嗷嗷怪叫着冲向了陈诚而来! 灵儿,吕夏蝉以及胡红衫和它带领的狐族高手在别的地方各个击破不在身边,但陈诚傲然不惧,攥着桃木剑迎战了上去。 狼妖数量不少,可陈诚早已今非昔比,他不想一开始就用出飞剑来斩杀这些小妖,而是要试一试自己的水平,在这个妖域里肯定有无数的妖魔鬼怪,想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下去,必须适应这里残忍的杀戮! 小妖们拿什么武器的都有,刀枪剑戟,这些都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冷兵器,还不时的或吐,或打出一两道妖气,试图困住陈诚,一开始的混战确实让陈诚感觉有些束缚,但很快适应了这种节奏,有小妖不断的倒在他的剑下或是掌下! 狼王暗自心惊,心道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眼看手下躺倒的越来越多,忽地从神囊里拔出一柄长枪,枪尖闪着幽幽寒芒,一看就是神兵利器! “小的们让开”! 狼王大喝一声,身子高高跃起,手中长枪挽出一道枪花,蕴含着浓浓的妖气,自上而上,霸气无比的冲着陈诚扎来,陈诚身子忽地一转,躲开着凌厉的一击,将金行之气附于桃木剑上,剑势如雷霆万钧,格挡开后,又一招挑剑式,接着就是横扫千军,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格挡着狼王刺来的寒芒,后者挥舞着长枪,闪烁着森寒的幽光,动作大开大阖,威猛无比,自感力道十足,可是都被这小子一一的轻松化解,金行之气最为沉稳锐利,正好能克制住狼王的妖气,压制的它是有苦说不出! 一人一妖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剑与枪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双方身影时而跃起,在空中交错,时而如疾风般疾驰,时而如磐石般沉稳。 陈诚已经摸清了狼王的实力与招式,只要他想,两招便能制敌,此时,灵儿和吕夏蝉以及胡红衫等已经将狼王带来的小妖解决掉了大部分,还有几个伤者主动投降,来到陈诚这边的战场,更是二话不说,上来就把刚才围攻陈诚的小妖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正在与陈诚酣战的狼王已经感觉到了对方实力高出自己很多,只是在戏耍自己而已,撇眼又看到自己带来的小妖被俘的被俘,倒地的倒地,并且还现出了原形,不禁惊恐之余又激发出了凶性,一枪刺出,迅速后退,接着仰天长啸,那巨大的身躯开始逐渐变形,双手双脚的爪子破体而出,身上密密麻麻的钻出钢针一般的灰色毛发! “终于等你现形了”! 看着一头小山似的灰狼呈现在眼前,胡红衫和一众狐妖高手都不禁瞪大了眼睛,这比之前的黑狼足足大出了一圈不止! 巨型灰狼浑身上下散发着妖气,咆哮着,一爪拍飞眼前的一棵大腿粗的松树,大嘴一张,再次射出一道强劲的妖气,这股妖气比之前还未现形的要粗壮凝实的多,陈诚心中一凛,迅速打出一个金盾太极,挡住这股犹如实质的妖气,接着一个五雷掌应声而出,将小山似的灰狼打的翻了一个滚! 紧接着一阵震天动地的吼声从陈诚背后响起,金麒麟高高跃过众人,冲天而起,迎上了刚从地上爬起的巨狼,狼王本体还没调整好姿态就被麒麟一口咬在后颈,双爪还不停的在巨狼身上挠腾,瞬间将狼王的本体抓出一道道如刀砍斧凿般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巨狼疼的咆哮不已,但它已经失去了先机,后脖颈被麒麟死死咬着不放,无论它如何弹腾,始终站不起身,只感觉生机在一点点的消失,而金麒麟似乎还不满意,松开紧咬着巨狼后脖颈的大嘴,伸出锋利的爪子将它翻了个身,一口又撕咬在它的咽喉上! 这下,巨狼彻底失去了反抗,剩余还活着的十几头狼族小妖看到族群中平时高高在上,威武霸气的狼王也不是敌人的对手,一个个露出惊恐,无奈,认命的眼神,如丧考妣! 金麒麟感受到对手失去了生机,松开巨狼,轻车熟路的剖开巨狼的肚子,从中抓出一颗硕大的妖丹吞入口中,接着又是仰天长啸一声,跳到陈诚的身后消失不见! 陈诚再一次感受到妖丹带来的能量被念力和灵力分而食之,自己在个妖域似乎比在外边修炼还快,想到这里,心情不由的大好起来! 这场战斗对于陈诚和灵儿以及吕夏蝉都不算什么,但却让胡红衫一众狐族高手惊得合不拢嘴,它们感觉不太真实,几百年来的宿敌就这样在一天之内被这个年轻人轻松的解决了,直到陈诚出声它们才反应过来。 “你们把这些狼妖的妖丹搜集一下吧,以后你们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了”! “恩公,请受我们狐族一拜”! 胡红衫带领着众狐妖齐齐跪下,此时,它们已经对陈诚奉为天人! “起来吧,能相识也是缘分一场”! 陈诚走到已经死去的狼王跟前,捡起一个不知用什么动物皮囊制成的小袋子,意识一探查,发现这个就是狼王所携带的神囊,里面有几块灵石,还有一些灵果,以及它用的长枪! 第272章 寂荒死谷 “送人玫瑰,手留余香,这次收获还不少”! 陈诚感应着狼王神囊里的物资心道。 最终,在狐族依依不舍挥手相送下,一直把陈诚和灵儿,吕夏蝉送出黑松林,这才回去。 继续踏上这片荒芜之地,天空依然是被流光溢彩所笼罩,进入这里几天了,没有日出日落,也没有白天黑夜,只有远方那的群山和地上的干土,走出黑松林,就再也没有见过一棵树,或者一片绿植,回想一下,就连黑松林的松树也是暗黑色,难道这个妖域就没有绿色的植物? 反正没有白天黑夜,陈诚走走停停,累了就休息,也许是吃了灵果的原因,他感觉过去了两三天,根本就感觉不到喝或是饿,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有灵儿和吕夏蝉作陪,陈诚倒也不觉得寂寞,知道了这里的时间在外就跟静止一样,心情也没有之前陷入灵儿那个大阵时候的慌张,迷茫,一路上吕夏蝉最为活跃,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灵儿也比之前少许好些,不再冷冰冰的,偶尔也会跟陈诚说上几句话。 不知走了多久,可能是两天,也可能是三天,来到了一处山脉附近,这里应该就是狐族说的枯骨山,狼妖曾经的活动范围,只是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狼妖的残部! 放眼望去,山上的石头大多都是灰白相间,像是那个世界的石灰块,又像是即将腐朽的骨头,也许,枯骨山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吧,让人感觉不舒服的就是,这座山太干净了,除了黑白相间的石头,连一棵杂草也没有,更不说一棵树或者绿植了,这场景,看起来让人真是压抑无比! 好在这里还有一些蜿蜒曲折的小路可以行进,灵儿始终感受着方圆几十丈的一举一动,吕夏蝉则是忽前忽后的来回飘荡着,俨然十分喜欢这种可以随意出入吊坠的环境,不像那个世界,只能是夜间才能出来透气! 枯骨山不算太高,陈诚也没有刻意的寻找狼妖的洞穴,不出一天,就翻越了此山 来到另一座山和枯骨山的山谷,并且,陈诚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寻常! 风! 对,这里有风,陈诚明显感觉到有微风习习,这是进入妖域之后第一次遇到。 “这里不太一般啊”! 陈诚感受了一下微风拂面后说道。 “那里有字”! 吕夏蝉说完已经飘身而至,站在山谷处一块大石头的前面,陈诚也赶紧走了过去,只看到眼前的石块上写着几个已经风化掉的大字:寂荒死谷! 几个字是古写字,虽然风化,但依稀能辨认出来,这是谁留下的?上古之人?还是封印这个妖域的大神? 陈诚仔细看去,字迹下面还有一些模糊的刻画,像是描述着一场大战的画面,画面里,是一群妖魔鬼怪,一个个獠牙外翻,一个背影仗剑而立的男子,似乎是面对这些妖物丝毫不惧,正在对峙的场景! “这里应该是上古时期神魔大战的地方之一,而这里就是战后的满目疮痍,生机尽灭的场景”! 灵儿盯着刻画说道,声音柔美甘甜! “你怎么知道”? 陈诚皱着眉问。 “我能感应到这场大战的残酷和凶险”! “灵儿姐姐是阵灵,在任何大阵里都感应特别灵敏”! 吕夏蝉补充道,这些日子,她早已跟灵儿形同姐妹,知道了她很多事情。 看到陈诚歪着头看向自己,吕夏蝉不自觉的低下头:“我说的都是真的嘛”! 陈诚浅笑:“我没有不相信你啊”! 接着又问道:“灵儿,这里是妖域的中心吗”? 灵儿摇摇头:“我不知道,这个妖域太大了,我曾在的那个大阵看起来也很大,可只是阵法的虚像,跟这里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这里的山山水水都是有形的”! “有形的”? “嗯,你还记不记得,你困在我那阵法时,看到远方的山,怎么走都走不到,那只是阵法里产生的虚影,类似于海市蜃楼一般,而这里,全部都是真实的,它更像是一个另外的时空”! “难道这里就是人们常说的平行世界”? 陈诚惊讶道。 “我跟你出了大阵以后,脑海中接受的现代信息很快,这很可能就是你们所说的平行世界,纬度不一样,所以看似跟所处的世界交融在一起,实际上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卧槽”! “自己一不小心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陈诚嘟囔着自言自语,他以为所谓的妖域也只是一个大阵,看来,是他的眼界还是太低啊! “既来之,则安之,走”! 陈诚很有气势转过身子。 “我能感应到前方的山谷很危险,不过,咱们似乎也没有退路”! 灵儿提醒道。 “是啊,咱们退无可退,总不能再转回黑松林吧,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一闯”! “嗯,主人,夏蝉愿意跟着你去冒险 不论去哪里”! “夏蝉,你很好,灵儿呢,你打算怎么办”? 陈诚笑嘻嘻的看着她问道。 灵儿不想跟他对视,转身向着山谷走去。 “主人你好傻,咱们现在是一家人,是一体,再说,灵儿姐姐还”,,, 吕夏蝉话没说完,灵儿就忽然转过身,冷冰冰的瞪着她。 吕夏蝉立马住了嘴,肩膀一耸,飘身到灵儿的身边,伸手挽着她的胳膊嘻嘻一笑:“灵儿姐姐,我什么也没说啊,咱们快走吧”! 灵儿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转身,弄的后面的陈诚云里雾里。 走在谷中,看着两边怪石嶙峋,被岁月刻满沧桑的痕迹,有的巨石从中断裂,仿若被绝世神兵劈开,一些地面干裂纵横,缝隙中偶有几缕诡异的紫雾渗出,毒瘴弥漫,好在陈诚吃过避毒丸,这些毒瘴丝毫也影响不了他,灵儿和吕夏蝉更自不必说。四周山峦环绕,却光秃死寂,不见一丝绿意,山体怪石突兀,如狰狞巨兽蛰伏一般! “小心”! 灵儿忽然出声道! 陈诚立马进入戒备状态,四处观望,脚下突然一阵颤动,一只身形巨大,浑身黝黑的怪物破土而出,它周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三角形的头颅上,两根像是天线一样的触角相互涌动,怪物复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张开大嘴,一排排利齿间流淌着令人作呕的黏液。 第273章 荒谷怪物 陈诚身形敏捷,在怪物破土而出那一瞬间,他就闪身退至几十米远,灵儿和吕夏蝉也分别飞回到他的左右! 怪物身形庞大无比,甚至能跟狼王变身的巨狼有一比,外形像极了一个巨大的蜗牛,但是又长着一条类似蝎子的尾巴高高翘着,单说那尖尖的倒钩刺,目测得有两米那么长!大嘴里吐着阵阵妖气,那腥臭味让几十米开外的陈诚几欲作呕! “这是什么鬼东西”? 吕夏蝉打出一道鬼气,但是对怪物没有丝毫的影响,不禁惊声问道。 “小心”! 怪物忽然张开大嘴,一股粘稠的毒液似是利箭一般,从怪物口中射出,跟哀老山遇到的巨型癞蛤蟆一样,但这次的粘液呈黑色,看起来比那些癞蛤蟆吐出的绿色粘液更毒,并且以怪物的体量,吐出一次的毒液比癞蛤蟆至少多出二十倍! 陈诚避无可避,只能急忙打出金盾太极来抵挡,别看金盾太极是虚影,但却是陈诚体内至钢至纯的道家罡气形成的气盾,任何有形的,无形的全部可以挡得住! 在金盾太极的护佑下,陈诚灵儿和吕夏蝉安然无恙,落在地上的毒液,“滋滋”的冒着白烟,那股腥臭味更甚! 怪物看一击不中,竟然移动着小山般的身体冲了过来,别看它个子大,但一点也不笨拙,相反的还十分灵敏,两下便蹿到陈诚附近,尾巴一甩,闪着寒光的倒钩刺向着陈诚扎来! 看着巨大的尾巴,他不敢硬刚,直接侧身,一个赖驴打滚躲过这一扎,刚刚闪身,脚下的巨石瞬间被倒钩刺扎的粉碎! 陈诚吃了一惊,这是多么大的力道啊,恐怕得有千斤之重吧! 他不能坐以待毙,闪身躲开之后,直接祭出桃木剑,飞剑一闪而逝,划过怪物的尾巴,“刷”的一下,将围后的倒钩刺直接斩断! 怪物疼的吼叫起来,更是连连吐出黑色的毒液,陈诚狼狈不堪的避着毒液,连金盾太极都用不出来,好在灵儿飞身而起,一掌打出,那白霜寒气直接把怪物打的翻了两滚,解了陈诚的眼前之危! 站定身体,指挥着飞剑向着怪物身上刺去,一向无往不利的飞剑刺在怪物坚硬的外壳上,竟然穿不透,甚至也拔不出来,这下尴尬了!更不可思议的是,怪物尾巴高高竖起,尾尖竟然再次生出一根倒钩刺!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一个道家九字真言掌法打出,夹带着风雷之声,瞬间带起了满地的尘沙,陈诚不敢大意,直接用出了十成的实力! 风沙中,只听到怪物惨嚎,但并没有听到肢体破碎的爆炸声! 正在迟疑,只见风沙中冲出一头怪物,此时它的左前甲破了个洞,应该是被陈诚的掌法所击,只是丝毫没有影响它的战斗力,冲出来就是一个倒钩刺,桃木剑卡在它的坚硬的外壳拔不出,吕夏蝉只能来回飘飞,打出一道道鬼气,可是这些鬼气对于小山似的怪物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只有灵儿,每次都能将它打的滚到在一边,但它像是认准了陈诚一样,就追着他打! 陈诚也是被逼的火起,一边躲着倒钩刺的袭击,还一边躲着毒液的喷袭,不时的打出五雷掌攻击着怪物的巨大身体,虽然每次都给它带来了伤害,但它体量实在太大,就像是针扎野猪一样,能让它感到疼,但不能至他于死地! 眼看被逼的退无可退,陈诚下意识就往神囊探去,忽然感应到了狼王那柄长枪,他一阵欣喜,“锵”的一声拔出长枪,正好拨开了怪物再次射来的倒钩刺! 有了武器,并且是一把长枪,重量也正好,十分的趁手,这要是几个月前,他提不提的动这把长枪都不一定!但此刻,强大的念力和太极古图源源不断的灵力让他的身体强壮无比,双手攥着长枪迎了上,对着怪物的巨颚斜刺上去,怪物竟然有点错愕,没想到眼中蝼蚁一般的两脚兽这么勇猛,不由地后退两步,想吐出毒液来毒杀他,但陈诚步步紧逼着,并且还是站在它大嘴的一侧,显然是也怕它的毒液,这么近的距离,躲都躲不开! 忽然,怪物再次被打翻在地,是灵儿又一次发动了攻击,陈诚借助机会,翻身跳到怪物的身上,高高举起长枪,准备刺下去,可是怪物猛地一翻身,他又被甩了下去,正好落在它身后的尾巴根处,找准时机,狠狠的将长枪扎了进去,穿透尾巴,直刺地底,等于是把怪物死死的钉在这里,也正好是他误打误撞,尾巴根没有坚硬的外壳保护,所以很容易的就能刺穿! 怪物再次哀嚎一声,身子使劲的弹腾着,试图挣开这枷锁,可是尾巴传来的剧痛让它无所适从,只能不停的咆哮着! 陈诚抓住机会,跳到它巨大的身躯上去拔桃木剑,却又让它晃动着的身体抖了下来!就地一滚,卸去力道,站起身刚要再度上去,只听怪物惨叫一声,身体忽地向前冲去,原来,它强行挣脱了长枪的束缚,来了个断尾求生! 失去了尾巴的怪物更加残暴,拼了命的追着陈诚撕咬,誓要把这个两脚兽嚼碎来发泄情绪! “引雷咒”! 匆忙闪躲期间,灵儿再一次击中怪物,趁它呆滞之间,陈诚默念咒语,他不知道在这个妖域能不能引来雷电,还好,片刻之后,伴随着阵阵雷声,十几道闪电从天而降,直直的劈在怪物的身上,饶是它有铁甲护身,坚硬的外壳也被闪电击的粉碎,这一下,怪物彻底的倒下,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浑身流出腥臭的液体,但四肢还在弹腾,似乎想要挣扎着站起身来! “去吧”! 陈诚释放出金麒麟,面对麒麟的撕咬,怪物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可惜的是,麒麟划开怪物的肚皮,里面只有一颗核桃般大小的妖丹,并且,麒麟似乎很嫌弃,并没有吞噬,又回到了陈诚的身上! 第274章 盘鳞山山神 “这次金麒麟怎么不吞噬了”? 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问两女。 “这只妖兽虽然厉害,但并没有开化,也就是说它并未修炼成精,只能称为妖兽,所以,它的妖丹里没有精华,只是凭借着一身的蛮力而已”! “灵儿,还是你冰雪聪明,应该就是这样”! 陈诚笑嘻嘻的看着灵儿道。 灵儿瞪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再说话,只有吕夏蝉在一边拍着手笑。 绕过妖兽躯体,看到刚才它爬出来的洞穴,像是一个巨大的天坑一般深不见底,怕里面再有这样的凶兽跑出来,那就真的不好玩了,于是加快了脚步顺着山谷继续走! 大概走了一天,眼前出现了第二座大山的轮廓,望着还是纯粹的石头山,陈诚呆了呆,这座山太诡异了,从山底到最高处的山顶,仿若一条盘身蛰伏的巨型蟒蛇,山体的石头组成了蜿蜒的蟒蛇曲线,就像是蟒身,蛇头,混为一体,浑然天成,栩栩如生!那一块块形状各异的石头巧妙地组合在一起,形成了蟒蛇身上的鳞片和纹理,显得格外逼真,而最让人感到震撼的则是那高高昂起的“蛇头”部分,其造型活灵活现,似乎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向世界展示它的威猛与狰狞。 陈诚心里一沉,这就是盘鳞山吧,怕是这山也不好过啊,这本身就是妖域,而这山生的又如此应景,谁知道山里会有什么妖魔鬼怪! “这里很危险”! 许久没有说话的灵儿忽然开口道。 “怎么讲”? 陈诚诧异的问灵儿。 “说不出来,就是对危险的一种感知,像是有种非常可怕的东西在盯着我一样”! 陈诚心里再次一沉,灵儿是阵灵,在大阵里的感应和灵敏度比自己强上不知多少倍,连她都有这种感觉,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心里虽然忐忑,但也不怕,现在他不但念力强大,灵力更是充盈无比,并且一旦有缺损,太极古图会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灵力,唯一的短板就是他的躯体,虽然比一般的人强上许多,说到底还是肉身凡胎,如果像是跟白头翁那样的身体,那战斗力就更加厉害了!看来,以后得加强身体的淬炼啊! “主人快看”! 吕夏蝉惊叫着指向一侧的天空。 正在思考的陈诚连忙抬头,顺着吕夏蝉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盘鳞山一侧的半空中妖气冲天,很快就凝聚成了一条蛟龙模样的黑雾,在山体上游弋,忽然,黑雾似射出的箭矢一样冲着陈诚和两女而来! “小心”! 陈诚惊叫一声,飞身暴退,灵儿和吕夏蝉也闪至一边! 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黑雾弥漫,这黑雾,其实就是妖气! 陈诚拿出长枪,他发现,在这妖域里,狼王的长枪似乎要比自己的桃木剑要好使一些! “哈哈哈,尔等鼠辈,也敢闯进我这盘鳞山,本山神数百年不曾出山,刚出山就碰上了这份大礼”! 随着声音响起,一个人影从黑雾中慢慢走出,那强大的气场,像是自带一阵旋风,把灵儿和吕夏蝉的长发刮的微微飘起! 这人走出来后,身后的黑雾尽数又飞进它的身体里,它像是天神下凡一般用轻蔑的眼神看着陈诚和两女。 “你是谁?我们来这里并没有恶意”! 陈诚不卑不亢的问道,眼前之人一身,在陈诚眼里并没有看出妖相,但是它身后的虚影他看出来了,是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 来人在陈诚和两女身上扫了两眼,看到吕夏蝉的时候眼睛一眯,看似十分满意,当看到灵儿时,眼睛一亮,似乎像是捡到宝一样的吃了一惊,但很快,就露出了更加满意的笑容! 两女被它看的很不舒服,因为它的眼神里透出来的是欲念! 陈诚自然也看出来了,不由得心中大怒,身子一闪,挡在两女身前,长枪“锵”的一下,直指来人: “孽畜,一条成了气候的蛟龙而已,装什么装”! “哈哈哈哈,小娃娃,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道行?无非是一个修炼十几年的小道,不知道你是如何进入到这个世界的,但我还不屑于跟你动手,今天心情不错,留下她俩,你可以走了,机会只给你一次,不然的话,怕是你也走不出这盘”,,, “废话真tm多”! 陈诚身形暴起,凌空一枪,但他不是用枪尖,而是把念力从枪里射出,直击来人,灰袍人的道行不知要比狼王强大多少,他不敢大意,一上来就用了八成的实力! 灰袍人一惊,没想到这小子说打就打,并且实力并不像它想象中的弱小,而是刚才这小子隐藏了道行实力! 灰袍人瞬间消失,它以为自己的隐身这小子看不到,但它怎么也不会想到,所有的魑魅魍魉在陈诚的眼里无所遁形,还没站好身位,长枪一击便到,又一次让它堪堪避过,不由地回撤十几米,现出身来,冷冷的看着陈诚。 “你又是谁”? 灰袍人对眼前这个小子正视起来问道! “哼,本道爷的名讳你还不配知道,但你敢觊觎我的人,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诚端着长枪霸气无比的叫道! 灵儿和吕夏蝉听到陈诚说“敢觊觎我的人”时,不由地都是心中一暖,吕夏蝉更是开心的叫道:“主人,你太帅了”! “哈哈哈,小子,你虽然有些道行,但在我眼里还是跟蝼蚁一般,我一只手就能”,, “五雷掌”! 陈诚又是趁它话还没说完之际,一掌打出,接着“刷刷刷”的连续打出三道紫色符火,符火打出后,就欺身而上,趁它手忙脚乱之间,长枪刺出,这就是他的拿手好戏:三连击! 果然,灰袍人一愣之后,马上打出一记妖气抵挡住了五雷掌,可它没想到这道掌法如此刚硬,一道妖气竟然没有阻挡住连忙又打出两道这才把金光闪闪的大手印消弭无形! 接着又是三道符火,符火威力不大,打在身上无非就是消散一些妖气,一连两避,最后一个符火打在身上,居然让它疼痛无比,急忙用妖气逼出符火,刚转身,一道寒芒已经刺了过来,灰袍人避无可避,伸手去抓枪尖,而陈诚在它抓到枪头时果断放弃长枪,就地一滚,拔出桃木剑自下而上在它腰间就是一击,正中靶心! “啊,你这个混蛋”! 第275章 灵儿舍命相救 陈诚刺中它的腰部,并不恋战,而是斜身一跃,躲过它的腿击,就近又是一个五雷掌狠狠印在灰袍人的背上! “扑”! 灰袍人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上妖气快速消散,正想骂陈诚卑鄙无耻,然后开始认真反击,一道寒气又向它打来,灰袍人不得不分心抵挡来自灵儿的白霜寒气,而它应对来自灵儿的攻击时,陈诚再次打出一掌,并且后续跟上几道符火,,, 一时间,把灰袍人打的手忙脚乱,顾头不顾尾,心火大盛,没想到两个眼中不屑一顾的蝼蚁竟然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当陈诚再次一掌打来时,灰袍人仰天长啸一声,周身妖气大盛,“轰”的一声在四周炸开,不但抵挡住了灵儿和陈诚的攻击,并且气浪把两人重重掀飞出去。 灵儿好一些,虽然受了伤,但是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但陈诚却是重重的砸落在地面,身子摔的七荤八素,这就是肉体凡胎的硬伤,凭你念力或灵力在充盈,可躯体却不堪一击! 灰袍人也好不到哪去,被两人连番攻击,削弱了一小部分妖气,腰间更是受到了重创,不得不燃烧一部分的妖气来忽然的提升实力,代价就是这副躯体已经快要涣散,接下来不得不现出原形,这次大战之后,恐怕又得回洞静修数百年才能恢复! “你们两个很好,记好了,我叫虺龙”! 虺龙说完之后,身子抖动一下,周身开始起了变化! “它要现出原形了”! 灵儿迅速飞到陈诚的身边,抱起还倒在地上的他飞离虺龙附近! 刚离开,虺龙附近就被妖气侵染,黑雾中,腾空飞起一条五六丈那么长的蛟龙,这条蛟龙身若长川,灰鳞发着幽冷的寒光,头上两个小小的犄角,那鼻子上的两根短短的龙须激颤着,已经有了龙的模样,只是两只爪子显示着跟真正的五爪金龙还错的远!可气势还是很唬人,黑雾妖气随着它四处墨云翻滚,獠牙交错,双爪搅动着黑雾,长尾摆动,吟鸣一声,似有风雷之声伴随! 陈诚依然受伤,但不等同于坐以待毙,直接唤出护体神兽金麒麟来为他和灵儿以及吕夏蝉保驾护航,只要他念力和灵力充盈,麒麟也能跟虺龙殊死一搏! 只见麒麟现身后,高亢的嘶鸣一声,伴随着氤氲之气,身上的鳞甲金光闪闪,如流星般直扑虺龙,两兽都有鳞甲护身,刹那间,火星四溅,每次碰撞都似是蕴含着洪荒之力,打斗所到之处,妖气翻滚,大地震颤,伴随着咆哮声,嘶鸣声,两兽互不相让,陈诚丹田里的太极图疯狂运转着,灵力持续输出,像是跟麒麟安装了一个核动力的内核,虺龙也不弱,它一开始是自大无知,所以一开始就被陈诚和灵儿占着先机,才会被逼迫的现出原形,现在它遇到了强劲的对手,金麒麟每次击中它,都被带走一小部分妖气,但它击中麒麟,对金麒麟似是没有任何影响,忽然幡然醒悟,只要杀了那个小子,这个麒麟就会自动寂灭,所以它试图摆脱麒麟冲向陈诚,但陈诚岂能放过它,操控着金麒麟对它展开更加疯狂的攻击! 陈诚擦了擦刚才嘴角溢出的鲜血,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的形势,也暗暗心惊虺龙的强大,它有伤在前,后又跟金麒麟打个难解难分,黑龙同样是蛟,但是气势可比虺龙差点太远了,灵儿和吕夏蝉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身边,神情关切的看着远处的博弈! 虽然在观战,但灵儿心里却跌宕起伏,短短的数月,陈诚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她,以前在大阵,自己可以把他虐的满地找牙,现在虽然没有比过,但她知道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刚才下意识的去救他,一是为了自己和吕夏蝉,二是,自己发自内心的焦急,不愿他受到丝毫的伤害,难道自己真的对他产生了依恋?自己可是阵灵啊,无色无欲,怎么对一个凡人动了心思?难道跟他一起久了受到了影响? 陈诚并不知道灵儿的心思,正一心一意的看着两头巨兽相争,金麒麟虽然越战越勇,但看来短时间内也拿不下虺龙,鬼知道它在这里修炼了多少年,心念一动,祭出桃木剑,向着虺龙刺去,他要助金麒麟一臂之力,尽早拿下虺龙! 正在跟金麒麟搏斗的虺龙没有想到,此时会有人放冷箭,一个不留神,被飞剑刺中后腹,并且透体而过,疼的哀嚎不已,而金麒麟借助机会就欲咬向它的七寸,但虺龙哪能就范,身子一卷,躲过致命要害又抓向麒麟,其实它早已萌生了退意,这一下逼的麒麟跃起躲避,趁此机会就要飞去盘鳞山,陈诚发现了它的意图,哪能让它逃走,心念一转,飞剑应着它硕大的蛟头射去,虺龙心惊不已,也后悔不已,知道这小子这么厉害就不打他们的主意了,但为时已晚,躲过致命的飞剑,凶性更甚,忽然,它做了一个决定,身死道消也要拉上这个小子! 虺龙不顾麒麟的撕咬,咬着牙,躯体内憋着燃烧自身的妖气,双眼通红,忽地张大嘴巴,发出一声龙吟,那声音高亢激昂,伴随着的是犹如实质一般的妖气,箭一般的速度射向陈诚,它相信,这下他即便不死也会重伤,只要麒麟消失,自己可能还会有一丝逃生的机会! 陈诚大惊,没想到虺龙要两败俱伤殊死一搏,他一边控制着飞剑,一边操控着麒麟,根本来不及反应布置金盾太极,这股蕴含虺龙强劲的妖气要是打中自己,以自己受伤的身体根本就抵挡不住! 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白影一闪,灵儿挡在了他的面前,双手打出白霜寒气,可惜的是,虺龙是先发制人,并且是集聚了全身之力,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妖气打在寒气上一下就将其击碎,接着狠狠的撞在了灵儿的身上,只见那飘飘白影倒飞出去几十米开外,已经几近透明了! “灵儿”! 第276章 妖域阵灵 陈诚怒火攻心,忍不住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忍着走火入魔的危险,将念力和灵力调整至最高,只见他牙关紧咬,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露,催动着飞剑和金麒麟! 虺龙眼见一击不成,知道大势已去,身形涣散之际,先是被金麒麟咬在了七寸,紧接着飞剑从双眼对穿而过,这是它的本体,是一条有血有肉的蛟龙,遭此重创,瞬间便从半空摔落在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主人,灵儿姐姐快不行了”! 陈诚大惊,连滚带爬的向着灵儿跑去,此时的灵儿已经奄奄一息,身子处于半透明状态,看着一脸血和泪水的陈诚,心中悸动,她缓缓抬起手,陈诚知道她想让自己碰到她就能够碰到,急忙握住道:“灵儿,你不会有事的”! 说完,将自身的灵儿疯狂的输入到她的身上,可是,白色灵气却从灵儿周身漫出,似乎漏气一般,自己的灵气她根本接受不了!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陈诚大叫着,同时更加疯狂的把灵气通过灵儿冰冷的小手传过去,可是,白色的灵气依然从她的身体向外渗透着! “不,不要,做,做无用功了,我,我气数已尽,不,不要难过,一千,,多年,这,这几个月,是,是我最,最快乐的时光,不要难,难过”,, “不,灵儿,你坚持一下,你会没事的”! ”灵儿姐姐,有主人在,不会有事,他会救你的,呜呜呜”! 吕夏蝉虽然没有眼泪,但她哭的无比伤心! 陈诚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身体接触的瞬间,灵气透体而入,但也挡不住从她的身体向外渗出,,, “不能离开我,灵儿,你振作起来,你会没事的”! 陈诚带着哭腔喊道,几个月的接触,他早已把吕夏蝉和灵儿当做自己的亲人,这次为了救他,灵儿又奋不顾身挡在他的身前,面临即将的生死相隔,他怎能不痛彻心扉,她又不是人,如果是人,他说什么也会把她的灵魂像是吕夏蝉一样养着,可灵儿一旦消散,就什么也没有了! 灵儿看着陈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心里感觉无憾了,她身子渐渐透明,无力感传遍了她的全身! 正在这时,一道绿影突兀的出现在陈诚面前: “我可以救她,但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此刻陈诚已经慌了神,根本顾不得她是谁,只听到了她说她可以救灵儿,于是忙不迭的答应道:“好,好,我什么都答应你,求求你赶紧救救她”! 绿衣女子伸手在他眉心一指,一道意识打进陈诚的脑海,接着也不说话,抱起已经快透明的灵儿忽地消失不见! “灵儿,灵儿”! 陈诚大惊,不知道刚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灵儿已经消失在世间了。 “灵儿姐姐”! 吕夏蝉也抬起头喊道,可是什么回应也没有! 这时的金麒麟已经吞噬了虺龙的妖丹,带着强大的能量回到了陈诚的身体! “夏蝉,夏蝉,刚才是不是有一个穿着绿衣的女子说能救灵儿,并且把她带走了”? 陈诚急切的看着吕夏蝉问道,同时手忙脚乱的去抓吕夏蝉的手,刚开始抓了个空,吕夏蝉急忙跟他产生了一个意识频道,同样冰冷的小手握着了陈诚的手。 “主人,不要心急,刚才确实是一个绿衣姐姐现身,把灵儿姐姐带走了,她还说让你答应她几个条件就会救灵儿姐姐”! 听到吕夏蝉这样说,他才相信刚才不是幻觉,稍稍的心安,有希望就行! 忽然看到自己和吕夏蝉紧握着的手道:“夏蝉,咱们怎能接触”? 吕夏蝉:“主人,我也是听灵儿姐姐说的,跟你熟悉了,只要把自身的感应和你的生物意识调到一个高度,就能接触到彼此”! “原来如此,我以为只能和你沟通交流呢”! 陈诚觉得自己又发现了一个新技能。 “主人,刚才的绿衣女子是谁?她让你答应她什么条件”? 吕夏蝉松开陈诚的手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心乱如麻,我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忽然一道声音在陈诚脑海响起:“不妨告诉你,我是这个妖域大阵里的阵灵,名叫婴若,现在咱们已经建立了意识,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不但可以救你的朋友,还能将你们送出妖域,不然的话,你们到死也走不出去”!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保证一定要把灵儿救回来”! “我不用向你一介凡人做保证,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她在我这里,就一定不会消散,等你完成了我的任务,来我这把她接走即可”! “好的,用我做什么,你说吧”! “翻过盘鳞山,一直向南,途径火原,死水河,,到达镇妖山,到那里后我会告诉你怎么做,如果你能做完,并且还活着,你就可以来我这里,我会送你们出去”! “好,一言为定”! 陈诚斩钉截铁的说道。 “对了,你先前往几十里地的鬼鼠峡,那里有一个跟你一样闯进大阵里的人,他也能做你的一大助力”! 陈诚惊喜交加:“你说的是长丰道长”?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能在妖域活到现在,也算是小有本事的一个人,但你得加快脚步了,因为他的处境很不妙”! “他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许久之后没有回应,陈诚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反应,一边想着阵灵说的路线,一边带着吕夏蝉向前走去。 “主人,咱们去哪?灵儿姐姐怎么办”? “夏蝉,灵儿暂时没事,不过我们要去做些事情,一路上会很危险,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行,所以,遇到情况最好进到吊坠里,我不能让你在受到伤害了”! 吕夏蝉心里一暖:“主人,我不怕,就算消散我也得陪着你”! “不行,现在你就是我的软肋,你在的话我会分心的”! 吕夏蝉一怔,心中更加开心,马上回道:“我知道了,主人,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分心的”! 第277章 鬼鼠峡 灵儿被婴若救走,让陈诚稍稍心安,刚才听婴若说长丰道长现在的处境很不妙,吃了一颗药丸来稳定伤势,他受伤不是很重,只是因为灵儿受伤有点急火攻心,一急之下气血翻涌,婴若的出现,让他缓解了焦虑,又吐出了淤血,再吃一颗丹药,内伤基本上没事了,只是身上还有点酸痛! 提着气,一路向着鬼鼠峡狂奔,跑了不知多久,就见到前方的一处峡谷有妖气冒出! 而峡谷的一个角落里,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道人正持剑而立,面前是二十几头如野猪般大小的黑毛老鼠,这些老鼠毛如钢针,尾巴如钢鞭,牙齿尖长,四爪还长着锋利的爪子,一对极不和谐的小眼睛冒着炙热的红光,而道人的身边,已经有十几具野鼠的尸体,可道人也以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的身上伤痕累累,正气喘吁吁的怒视着前方的十几头蓄势待发的野鼠! 随着队伍中一个体型最大的野鼠发出一声“吱”的尖叫声,这只野鼠除了体型巨大,和别的野鼠区别就是嘴巴两侧长着几根金色的胡须,群鼠作战一向无往不利,没想到被眼前的两脚兽杀死了十几头手下,不由的狂性大发,随着鼠群攻了上去! 道人眼中透着绝望,可他也没有退缩,忍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就要迎战,忽然,天上一道雷鸣,接着,十几道闪电从天而降,分别打在正要进攻野鼠的身上,顿时,雷电将这些野鼠一个个劈的皮开肉绽,有的当场炸碎,有的断尾断肢,一时间,痛苦的“吱吱吱”声不断传来! 带头的野鼠惊疑不定,正四下观望,又见一头金色的麒麟忽然而至,蹿入鼠群,亮出巨爪,将还在翻腾的野鼠一个个撕碎,瞬间,吱吱声,咆哮声交织在一起! 鼠王大怒,身子一蹿,腾空跃起,向着金麒麟扑来,而它那会是神兽的对手,还没落地,就被麒麟蹿起,两根粗壮的前肢死死的抓着巨鼠将它狠狠的掼在地上,一口咬在了它硕大的鼠头上,只几下,野鼠就停止了剧烈的挣扎,弹腾两下四肢一动不动了! 金麒麟像是得胜的王者一样,爪子按在巨型野鼠的尸体上,仰天长啸起来,而那些断尾断肢的,则是挣扎着四散逃窜,瞬间消失在峡谷中! 这个惊变惊呆了道人,他已经看出这是龙虎山绝学护身神兽,四下张望,果然看到不远处一个少年正在向他走来,而金麒麟也化成一道虚影,隐匿在他的身后! 卸掉一股真气的道人身体似是被抽空一般软软的倒在地上,此时他内心的激动不亚于被救后的高兴,几十年了,终于见到一个人类,还是道门中人! 陈诚看着长丰道长倒下,不由的加快脚步跑了过来,还没说话,就将一颗丹药塞进他的口中,他太虚弱了,要不是还有一口真气,说不定就会昏死过去! “长丰道长,不要说话,赶紧调息打坐,吸收药力”! 说完将他扶起坐稳,他看的出来,长丰道长十分激动,想要开口说话,他何尝不激动,但眼前长丰道长需要先恢复疲惫不堪的身体才是首要任务! 长丰道长看了他一眼,心中了然,明白他的意思,有了他在身边,自己也能安心打坐静修,恢复一下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体! 陈诚在周围布下一道金罡阵,自己也盘腿坐下静修,他也有伤,只是伤的不重罢了,而吕夏蝉则在阵法内警戒,就这样,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陈诚早已醒来,身上所有的不适已经消失不见,并且在金麒麟吞噬了虺龙的妖丹后,能量又反哺了自己,只感觉浑身充满力量,实力似乎又更精进一小步!这一点让他欣喜若狂,看来,无论是鬼域或是妖域,只要努力,都是能够让他获益非浅绝佳的修炼之地! 又过了许久,长丰道长才睁开眼睛,通过几天的调息打坐,加上陈诚的丹药,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实力,这几十年里,他每时每刻不战战兢兢的活着,根本没有像这样的安心调息这么久过,不是跟妖物搏斗就是躲避妖物! 陈诚见他醒了,忙稽首施礼道:“晚辈陈诚,见过长丰道长”! “你知道我”? 长丰道长诧异道,接着又问:“你是怎么进入妖域的”? 陈诚微微一笑,接着便跟长丰道长说起了缘由,从罗福泽大天师说起这件事,又如何进入哀老山,机缘巧合下怎么进入的妖域仔仔细细跟他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长丰道长喃喃道。 “我在这妖域已经待了几十年,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一个人类,没想到碰到了你,还是专程来找我的”! 长丰道长感慨道。 “前辈,您是如何进到这里的”? 长丰道长愣了愣神,似乎在整理着许久之前的记忆: “几十年前,我掌门师兄黎怀远大天师夜观天象,发现南方妖星闪烁,似有大事发生,他推算出来方位,就是南云的哀老山,所以派我和师弟化松道长一起前来探查,我们进入哀老山后,就迷失了方向,一路上经历了种种险阻,亏得我和化松师弟有道法在身,兜兜转转月余,在跟一个凶兽搏斗中误打误撞,糊里糊涂的进入到这里,可惜的是,我和化松师弟本身就受了伤,进到这里后,先后跟狼妖一番苦战,后被一蛇妖袭击,为了掩护我,化松师弟他,他身死道消羽化升仙了”! “是在那边的盘鳞山吗”? 陈诚指着远处的盘鳞山问道。 “是的,我一心想为化松师弟报仇,可进入到这里后,我的实力一直停滞不前,也不敢再往妖域深入,于是我就在这附近潜伏下来,只是这里有种叫做鬼鼠的妖兽,好在个头不大,平时遇到三几只,我都能应对,但是今天我去采摘灵果,却遇到了它们的族群,我拼尽全力的厮杀,就在绝望之时,你出现了”! 长丰道长说完露出一抹感动之色! 第278章 火原 长丰道长不必挂怀,晚辈也是误打误撞碰到了您,不过有一点我需要跟您说明,这跟咱们那个世界不在一个空间,所以时间流速慢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您说的在这里几十年,在外面的世界可能只是一天或者几个小时而已! “啊”! 长丰道长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从你们失踪,我们赶到这里也不过月余,而您说你们在哀老山都兜兜转转很久,咱们之间的时间差也就几天或者更短,但您在这里已经过了几十年”! 陈诚接着把自己曾经陷入大阵里过了多半年之久,出来只是十分钟的事也给他说了一遍,长丰道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狂喜,这么说来,有机会出去的话,自己的师父,师兄弟,亲人们还都在!难怪自己这几十年从来没有感觉有衰老的迹象! 长丰道长激动了一阵子道:“小诚,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我想先报化松师弟的仇”! 陈诚呵呵一笑道:“化松前辈的仇,我已经帮他报了”! 接下来,陈诚又讲述了一遍跟虺龙大战最终两败俱伤,后来妖域阵灵婴若出现以及接下来的任务!顺便介绍了一下吕夏蝉和被婴若带走的灵儿! 长丰道长并不怎么在乎女鬼什么的,听着陈诚的叙述,脸色随之变化,回想自己和化松道长和虺龙大战的场景,没想到,那个强大的妖物竟然死在陈诚的手里,真是江山辈有人才出啊! “如果按照婴若说的,咱们做完了任务她会送咱们出去”? “嗯,她是这样说的”! “好,那咱们出发吧”! “等等”! 长丰道长忽然又道: “咱们既然要出发,先去那边摘点灵果,路上作为口粮”! “好啊”! 陈诚也很高兴,他在狐族尝过灵果,味道非常鲜美,并且红葫芦里还有三颗,只是这一路并不觉得饥渴,并没有舍得吃,如今听得长丰道长知道哪里有灵果,好像还不少,下一步他们要深入的妖域里面,采摘一些放在神囊里当做口粮,越多越好! 长丰道长在这里躲藏了几十年,很是轻车熟路,带着他走进峡谷,在一处崖壁上,陈诚看到了两棵类似于桃树的小树,每一棵上面挂着十几棵绿油油亮晶晶拳头大的果子! “这几十年来,我就是靠着这些灵果活着,说来也奇怪,在这里很少感觉到饥渴,并且吃完一棵灵果后,需要好久不需要吃喝,我一般摘三四个基本上够我一年所需”! 长丰道长指着灵果说道。 “可能是这些灵果蕴含的灵气导致的”? 陈诚好奇的问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既然要离开,今天就把这些果子全部摘完,对了小诚,你有神囊吗”? “有,就是这个红葫芦,罗福泽大天师送给我的”! “呵呵,这个可是个好宝贝啊,看来,罗天师对你确实很看好,像你这样的年轻弟子,一般是得不到这样的宝贝的,大多都是一些普通的储存空间神囊,装不多少东西”! “呵呵”。 陈诚轻笑两声,心里也感叹着自己的好运气。 “你等着我,我上去摘果子去”! “长丰道长,我去吧”! “没事,这几十年来,我对这已经轻车熟路了”! 说完,便攀着崖壁爬了上去,陈诚看着他破破烂烂的衣服,身子却像是猿猴一般利索,不由得暗自发笑! 崖壁并不高,长丰道长果然是轻车熟路,没几下就爬上了一棵树,一手抱着树干,一手摘着灵果,每摘到一颗果子,就抛向下面的陈诚,陈诚接到后直接放进了红葫芦! 很快,相邻的两棵树上的灵果被摘的一干二净,长丰道长才从崖壁上下来,两人向着来路而去。 火原,长满了火红色的茅草,一阵微风吹过,红草随着微风舞动,此起彼伏,像极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陈诚和长丰道长站在火原的边缘地带,一时间有点踌躇不决。 以前虺龙占山为王,山体周围基本上没有其他的妖物,两人顺利的翻越了盘鳞山,就看到火一般的海洋,连远处的山和一些巨石都是火红色,真是诡异至极! “穿过去,过了火原,在经过死水河,你就到达目的地了”! 忽然,婴若的声音在陈诚脑海中响起。 “灵儿她怎么样了”? “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等你完成任务归来,我就能把她救过来”! 这个老狐狸,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陈诚心里暗骂道。 “那个,这个火原是什么情况,你可否透知一二”? 好久也不见婴若回答,显然是不想理他,陈诚心里又暗骂一声,才道:“长丰道长,咱们现在已毫无退路,只有闯过去才有一线生机离开这个妖域”! “嗯,我已在这里东躲西藏几十年,早已过够了,眼下有一丝机会我也不想放弃,哪怕前途充满危险,大不了跟化松师弟一样身死道消”! “呵呵,前辈言重了”! 说完,两人并肩踏进了这无边无际的红草原,火红色的草踩上去很软,跟走在绿茵茵的草地一般,只是外面的世界从来没有这样的景象! 两人走了许久,也没有碰到什么妖兽或者妖物,可是他们并没有放松一丝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何况这就是妖域。 离远处火红色的大山越来越近,陈诚目光锐利,这才看出这座大山上面也是长满了这红色的小草,远远望去,真的跟一座“火山”似的! 这时,两人同时听到山湾处传来一阵阵的嘶吼和打斗的声音,不由的停下了脚步,仔细的聆听着,忽然就看到一青一红两道身影蹿出山湾,完全出现在两人的视野! 身穿青衣的是一个粗犷的男子,从外表来看,年纪有三十岁的样子,浓眉大眼,只是满脸充斥着野性! 而红衣女子只有十七八大小,明眉皓齿,鼻梁高挺,红嘟嘟的小嘴跟樱桃一样,虽然不施粉黛,却是长的明艳动人! “赤骊,给你脸不要脸,那就休怪我辣手摧花了,得不到就毁掉”! 第279章 青犼 赤骊 “青犼,你这个卑鄙的畜牲,今天我就是拼上一千五百年的道行也要跟你鱼死网破”! 两人边斗边大声呵斥着,叫赤骊的红衣女子使用的是一把宝剑,青犼则是一把方天画戟,女的轻盈灵巧,男的势大力沉,双方斗的是难解难分! 陈诚和长丰道长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此时已经避无可避 ,在这妖域里,能化成人形的都是有些本事的妖物,难道这又是争夺地盘,或是通过杀戮取得妖丹? 赤骊明显不是青犼的对手,虽然剑法凌厉,但被打的节节败退,险象环生,青犼气势如山,周身散发着幽寒之气,握着方天画戟裹挟着千钧之力,此时的赤骊呼吸急促,脸上带着点点汗珠,可是眼神仍是坚毅无比,只见青犼猛的一扑,一招横扫千军,赤骊急忙挥剑格挡,却被强横的力量震的后退数步,脚下踉踉跄跄,还未及站稳,青犼的方天画戟又直直刺来,直至赤骊咽喉不足一寸的地方才停下! “赤骊,我在给你一次机会,你从是不从”? 青犼单手持着方天画戟,威风凛凛面带得意之色的问道。 “宁死不从”! 赤骊后退一步,一剑挡开方天画戟,丢掉宝剑,然后双手抱圆,一阵火红之气围绕在周身,形成了一个极大的旋风气场,并且越转越快! 青犼也不去抢攻,将方天画戟插与地上,双手抱胸,带着狰狞的冷笑看着赤骊,像是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赤骊聚气凝神,周遭红色气流仿若受其感召,更加疯狂的旋涌起来,炽热之感汹涌澎湃,连远处的陈诚两人也感觉到了热浪滚滚袭来! 只听她暴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股滔天大火脱缰而出,火舌像是有灵性一般,相互缠绕,奔腾,呼啸着扑向青犼,所经之处,红色野草猎猎作响,像是助威一般,空气也被大火灼烤的“滋滋作响”! 青犼见状,不惊不怒,反而哈哈大笑:“你的火原之势在我死水河的九幽之水面前不值一提”! 说完,迅速掐诀,双臂前推,一道气势如九天银河般的大水自他周身而出,迎向了赤骊打出的大火! 水中还隐约传出凄厉嘶吼之声,水火不相容,炎火与大水相撞瞬间,水汽蒸腾,火焰四射,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凝窒,很快,大火被水大压制的逐渐后缩,赤骊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不住的后退,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五雷掌”! 关键时刻,一个金色的大手印打在青犼的身上,他正聚精会神的跟赤骊博弈,也远远看到两个人在一边躲着,只是还没来得及去盘问,没想到这人竟在这个时候发难! 青犼急忙分出一掌抵挡,抵消了一部分道家罡气,但还是被余力击中,身子顿时斜飞出去,摔落在地,大水自是消失不见,赤骊这才收回功法,要不是有人出手相救,她刚才定会深受重伤一败涂地! 陈诚本来不想出手,可听到“死水河”这三个字就改变了想法,火原过去后就是死水河,看来青犼就是来自那里,凭着他的骄逸强横,两人想要经过死水河定是危险重重,不如趁着现在将他拿下,也好打探下其他消息! 青犼被袭后大怒不已,飞身上前拿起自己的方天画戟直指陈诚两人问道:“你们是何人?竟敢偷袭我”? “偷袭你?你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小女子,道爷我这叫见义勇为”! 陈诚笑嘻嘻的说道,但心里一点谱也没有! 青犼定睛一看道:“你们不是这里的人?身上怎么没有一点妖气”? “我是人,身上当然没有妖气了”! “哈哈,好,我还没有尝过传说中的人是什么滋味呢,今天就算你不偷袭,我也放不过你”! “长丰道长,劳烦您给我掠阵,我先探探这家伙的实力”! “好,你要小心”! 长丰道长通过这些天跟他闲聊,又杀掉了虺龙,知道他的实力比自己更甚,所以,并没有提出两人联手,等会看看情况如何发展再说! 青犼暗自猜测陈诚的实力,并不敢托大,身形一转,瞬间消失不见。 “小心”! 赤骊大喊一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这个世界没有这样的文字表达,但她还是知道这些道理的。 青犼以为隐身陈诚看不到自己,他哪能知道陈诚的眼睛可以看穿一切魑魅魍魉,还没等他近身,陈诚手中的长枪已经刺向了他,青犼一惊,急忙稳住身形,可陈诚不给他机会,猱身而上,长枪在他手中翻出了枪花,可青犼也不是一般的小妖,而是在死水河修炼了两千年的青面狮犼,实力很是强横! 一人一妖顿时混战在一起,双方用的都是势大力沉的长兵器,陈诚身形矫健,手中握着曾经狼王长枪这样的神兵利器,枪尖带着千钧之力和土行之气,土克水,他正是用五行相克之法来对付青犼,果然,青犼的方天画戟在陈诚面前始终被压制着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可他始终是实力强横的大妖,虽然被压制,却未出现败势,靠着蛮力跟陈诚对拼着。 一边观战的长丰道长看的不住点头,他自认如果换成自己,肯定不会跟陈诚似的那么从容不迫,他不知道的是陈诚得益于五行之法的相助和丹田太极古图里源源不断的灵气支撑! 而另一个吃惊的则是赤骊,她是清楚青犼实力的,自己修炼了一千五百多年也不是他的对手,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能跟他打个平分秋色,甚至还能压制青犼一头,他究竟是谁?来自哪里?赤骊一边调息,一边想着陈诚的来历。 自古邪不压正,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陈诚凭借着道家罡气和五行之气以及源源不断的灵力暂且压下青犼一头,他再次想到,如果自己的身体跟白头翁那样强横就更加完美了! 此时的青犼已经被打出了真火,自己堂堂修炼了两千年之久的死水河河神竟然弄不过这个弱冠之年的小子,越想越来气,今天要不是这个小子,不是抱得美人归,就是毁了赤骊得到她的千年妖丹! 第280章 制服青犼 青犼见久攻不下,忽然猛力晃出一个虚招,然后跳出战圈,扔掉方天画戟,双手抱圆,只见一道水箭向着陈诚射来。 “这是不比武器,换比实力了”! 陈诚冷笑一声,收起长枪,心念一动,一个巨大的金盾太极挡在了身前,蕴含着强大力道的水箭射在上面,被太极盾全部挡下,强大的推力让陈诚身子一震,随后被推出十几步远,站稳后,立即祭出桃木剑,向着青犼疾射而去! 青犼一惊,调整身体躲着飞剑,他也是识货之妖,看到飞剑上面裹藏着丝丝金色之气,就知道不是凡品,急忙闪身躲避,但他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飞剑,只是躲过了要害处,胳膊上被飞剑刺出两道伤口! 青犼伸出一手,妖力将自己的方天画戟取了过来,开始对抗着飞剑,只见他左右腾挪,方天画戟舞的是密不透风,飞剑暂时还奈何不了他! 陈诚想要一鼓作气拿下青犼当真不易,一边控制着飞剑,一边默念咒语,随着一声吼叫,金麒麟也现身加入了战团! 青犼腹背受敌,一个飞剑就让他焦头烂额,眼见一只神兽扑来,更是方寸大乱,将妖力提高到极致,前躲后挡,既得躲避流星赶月般的飞剑,又得面对麒麟这头神兽锋利的爪子和獠牙,狼狈不堪之际,瞬间身上就又多出了几道伤口! 青犼惊怒交加,喉咙中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波滚滚,震得周围的红色草叶像是大风刮过一般簌簌作响。在这绝境之中,他再也无法维持人形,露出了真面目,一头巨大的青面狮犼显现,它身形足有一丈之高,青面狰狞,獠牙交错,铜铃大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鬃毛如钢针般竖起,根根散发着凛冽妖气。 青面狮犼仰天怒吼,四蹄刨地,它前爪猛挥,带起呼呼风声,朝着麒麟拍去,以这威猛一击逼退对手,同时,它大嘴一张,喷出一道青色妖风,直冲向那飞剑,它这一击含着九幽寒气,飞剑的速度先是迟缓,接着就渐渐被冻结包裹,形成一块桌面大小的冰块,掉落在地! 陈诚也是吃了一惊,要是刚才它对自己吐出寒气,自己不知道顶不顶得住! 飞剑被冻住,青犼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张牙舞爪的迎向麒麟,金麒麟毫不畏惧,侧身一闪躲开攻击,继而合身再度扑上,一时间咆哮声,怒吼声充斥着众人的耳膜! 陈诚正思索着如何将桃木剑取出,却见恢复一些实力的赤骊双手打出一股妖气,将冰冻着桃木剑的冰块托举到半公,然后张开嘴,一道火焰喷出,围绕着冰块炙烤起来,很快,冰块就开始融化,慢慢缩小。 青犼余光看到赤骊正在给飞剑解冻,急忙想上来阻止,可是金麒麟不给它丝毫机会,缠着它猛扑猛咬,它想对麒麟施以冰冻术,奈何麒麟根本就不怕,因为它只是陈诚念灵两力幻化出来的虚影,随时消散,也可以随时凝聚! 两头凶兽相持不下,青犼眼看大势已去,桃木剑也快被解封,就萌生了退意,留的青山在还怕没柴烧,虚晃一下就要飞走,陈诚眼疾手快,飞快的祭出当初相柳教束缚黑蚺的捆妖索,念动咒语,瞬间把青面狮犼周身缠绕个结结实实,刚刚腾空的身子也掉落在地上。 金麒麟扑上去就要去咬它的喉咙,陈诚急忙将它召回,他还有话要问青犼呢,要是被麒麟一下咬死就不好玩了! 此时的桃木剑已经被赤骊完全化开,陈诚也是很装x的伸出手想靠和桃木剑建立起来的念力把它控制着飞到自己手中,哪知桃木剑掉在红草地上纹丝不动! 陈诚讪笑一下,跑过去将桃木剑拿起,这时,长丰道长也手持长剑抵在了已经重新化成人形的青犼脖颈上! “谢过公子出手相救,赤骊不胜感激”! 看到陈诚治住青犼,赤骊十分高兴,看到陈诚急忙拜了一拜。 “不用客气,斩妖除,,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陈诚本想说那句十分顺口的话:斩妖除魔,是我道门中人的责任和义务,但他也想起赤骊其实也算是妖物! 说完,十分潇洒的持剑走向咆哮怒骂着的青犼身边道:“怎么?不服”? “你们这些可恶的混蛋,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青犼怒目圆睁的看着陈诚喊道 。 “赤骊有人家的地盘,你有你自己的地盘,为何要来这里将人家赶尽杀绝?说我多管闲事,还不如说你自己没事找事”! “我,我跟赤骊之间的事是妖界的事,你凭什么管”! 陈诚蹲下身子,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我就见不得恃强凌弱,你不说我不偷袭你也不会放过我吗?那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你,你,,” 青犼气的大吼大叫起来! 陈诚一把拽着他的头发,让他的眼睛跟自己对视着恶狠狠的道:“自古成王败寇,你们妖界也是如此吧,你输了,你的小命就在我手里攥着,我一路走来,杀死数只妖物妖兽,我说要你生,你就能生,我说要你死,你就得死,明白没有”? 青犼第一次感觉到害怕,这个年轻人不但道法高深,有神兽麒麟相助,还会飞剑,竟然还有这捆妖索,自己今天恐怕凶多吉少! 看到陈诚仍旧盯着自己,虽然不想,但还是轻轻的点点头! “你是死水河那边的”? 陈诚问道。 青犼犹豫一下道:“是的,我就是死水河的河神,不过成王败寇,今天我认栽了”。 “啪”的一声,陈诚又给他一个大嘴巴: “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怎么滴,不服气”? 看着陈诚那凶神恶煞的表情,青犼一下就蔫了: “服气”。 “过了死水河,离镇妖山还有多远”? 青犼一听镇妖山,脸色一变:“你要去镇妖山”? 看到陈诚不善的眼神马上又说道:“过了河一直走,途经妖兽森林,然后再走二百里地就是镇妖山”! 第281章 赤骊追随 “妖兽森林?那里面妖兽很多”? “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在外围转过,听到里面有阵阵凶兽的咆哮声传来”! 陈诚和长丰道长对视一眼,接着又问道:“那镇妖山镇的是什么妖物”? 青犼犹豫一下道:“上古大妖,梼杌”! 长丰道长闻言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梼杌”? “是的”。 “长丰道长,怎么了”? 长丰道长苦笑一声道:“我曾听师傅说过,梼杌乃是上古凶兽之一,其形似虎,毛长齿俐,人面虎足,口牙如锯,尾长一丈八尺,周身凶煞之气仿若实质,能搅乱天地灵气,所经之处,山川崩颓,风云变色,并且极其好战善斗,常常主动攻击其它凶兽和魔神,天不怕,地不怕,最后被白帝少昊所制服镇压”! 陈诚道:“难道这个妖域就是上古之神少昊创造的?目的就是镇压梼杌和困住一些妖物和凶兽”? “极有可能,你说的婴若让你去镇妖山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只说让我前去镇妖山,然后再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陈诚看着长丰道长道。 “也许是让你去解决梼杌分身的事情”! 赤骊走上来,此时的她被陈诚所救,自然而然的发自内心的感谢他。 陈诚好奇道:“分身?什么意思”? 赤骊:“听说梼杌被镇压之前,释放出一缕残魂,经过万年修炼,残魂已经有了梼杌实体五成的实力,并且还在通过斩杀吞噬妖丹不停的壮大,而残魂的最终目的是打破封印,救出梼杌的本体,到时候两者一结合,天地间能制住它的也只有上古大神现世了”! 陈诚和长丰道长面面相觑,如果梼杌真的打破这个大阵的封印,那么对于外界的人间来说将是一个滔天大劫!到时候,恐怕连大天师也不一定是其对手! “婴若是这个大阵的阵灵,她怎么不出手灭掉梼杌的分身”? 长丰道长疑惑道,这其实也是陈诚心中的疑问。 “你们知道婴若以”? 青犼惊疑的问道。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看着陈诚冷峻的面容,青犼咽了一口唾沫道: “她可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不过她一直在一座很神秘的大荒山,据说那里有一枚灵珠,这枚灵珠拥有着惊天动地的力量,乃是维系整个世界稳定的根基所在,婴若也是灵珠的守护者,数千年来,很多大妖想毁掉灵珠,打破桎梏,破除这里的束缚,都被婴若彻底消灭或者惨败而逃”! “难道真的是让咱们去解决梼杌的残魂”? 陈诚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想到被婴若带走的灵儿,和她留下的话,自己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赤骊,你和青犼的恩怨我不管,现在把他交给你,是生是死你来决定吧”! 陈诚说完,拉着长丰道长走到一边,留下还被捆妖索束缚着的青犼。 “你不能这样,赤骊,我,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并没有想着要杀你啊”,,, “你给我住口”! 赤骊羞怒不已,拿起长剑就抵在了青犼的咽喉处,只要剑尖往前一送,这个泼皮无赖的青犼定会烟消云散,死在自己的剑下! 青犼万念俱灰,只是闭目待戮,过了一阵,并没有感觉有剑刺进自己的咽喉,睁开眼一看,只见赤骊银牙紧咬,脸上阴晴不定的变换着,显然是不想真的下死手,心中大喜,急忙说道: “赤骊,你我邻居上千年之久,我只是爱慕你,从来没有用强逼迫你,今天就算两位道爷不出手,我也只是吓唬吓唬你,不会真的伤害你的”,,, “闭嘴”! 赤骊娇喝一声,但手中的长剑终是放了下去,转过身道: “公子,赤骊不是赶尽杀绝之人,还恳请公子放过青犼,让他从此在死水河勤心修炼,再也不来打扰我清修就行”! 青犼大为感动,没想到差点命丧自己之手的赤骊会为自己求情,难道是她也对自己有意思?还是她的本性善良? 陈诚笑呵呵的说道:“刚才我说了,他是生是死有你决定,既然你决定放了他,那我就依你,不过”,, 陈诚脸色一变,冷冷的说道:“青犼,既然赤骊放过你,我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不过,我们要经过死水河,你要敢出来捣乱,我必不会再心软,定让你成为我的剑下亡魂”! “不敢,不敢,青犼也不是不知好歹的大妖,今天公子的手下留情和赤骊的善良,青犼永记心头,您要过死水河,我不但不敢捣乱,还会助您一臂之力”! 青犼急忙说道,他不知道陈诚说的是真是假,还是把好话先说到前面为好。 陈诚嘿嘿一笑道:“也好,既然如此,我就放了你,不过嘛,为了保险起见,张嘴”! 青犼听到陈诚最后一句暴喝,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巴,一颗如葡萄大小的丹药被陈诚弹射进嘴里,那丹药入口即化,带着一丝灼烧感进入到他的肚子里! “这是什么”? 青犼惊问道。 陈诚拍了拍双手道:“放心吧,这是一枚燃魂丹,在十天时间之内,只要你对我无二心,自然无事,但凡你想捣乱,我保证你在半刻钟之内,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青犼大惊,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狠毒,不过自己对他也没有加害之心,应该无事,这才平静下来: “公子请放心,我青犼也是有着两千年道行的大妖,绝对不会做出尔反尔之事”! 陈诚这才笑嘻嘻的念咒收回他身上的捆妖索,青犼瞬间浑身轻松,急忙站起身来道: “青犼谢过公子”。 又看向赤骊:“青犼谢过赤骊妹子”。 “哼”! 赤骊没有说话,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青犼,那劳烦你带路吧,去死水河”! 青犼刚要答应,就见赤骊对着陈诚盈盈一拜道:“公子,赤骊愿追随公子前往镇妖山助您一臂之力”! 陈诚一怔,青犼却急道:“赤骊妹子,光是妖兽森林都难以通过,镇妖山更是凶险无比”,,, “你闭嘴,公子救了我,我愿意追随公子,碍你何干”! 第282章 死水河 青犼讪讪一笑,也不敢再言语。 “赤骊,你有心了,不过青犼说的对,跟着我前去,真的是危险重重,你可是考虑清楚了”? 陈诚并没有谦让,而是心中窃喜无比,多一个大妖在身边就多一份胜算,况且自己也不会让她去当炮灰,遇到棘手的大妖,大伙一起并肩膀上嘛! “赤骊考虑清楚了,那梼杌的残魂终究会找到这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公子去闯荡一番,公子道法高深,修为深不可测,定能斩杀梼杌残魂,来还这个世界一个安宁”! “那好,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们就结伴而行,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护你周全”! “公子,我,我也愿追随公子左右前去那镇妖山,赤骊说的不错,梼杌的残魂正在扩张他的势力范围,说不定在不久之后就会找到我们 赤骊妹子说的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然后又扭头对赤骊说道:“赤骊妹子,你放心,我跟公子一样,只要还有一口气,定会护在你的身前”! 赤骊羞怒交加:“呸,谁要你护在我身前,有多远滚多远”! “嘿嘿,好,好,我知道妹子讨厌我,我只在关键时候才会护着你”,, 陈诚没想到青犼还是一个情种话唠 ,看着气鼓鼓的赤骊和正舔的起劲的青犼无奈的摇摇头道:“出发了,还不带路”? 青犼马上道:“好勒,公子请跟我来”! 说完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看到陈诚跟上来,便小声道:“公子,我愿意追随着您,您让我吃的什么燃魂丹”,,, 陈诚微微一笑:“你放心吧,十天之内,只要你对我没有二心,那丹药就不会反噬你,反而会对你的修为有一点点的好处”! 青犼这才放下心来,嘻嘻笑着点头回应。 陈诚也暗自发笑,哪有什么燃魂丹,不过是一枚丹药而已,只是上面附着一些火行之气而已,专门吓唬青犼,防止他在暗中作妖。 越往火原深处走,越是火红色的一片,其中不时有一些红色的飞鸟和火鼠,围绕着赤骊转圈,这些都是火性生物,也算是赤骊火原上原住民,刚开始看到陈诚和青犼还不敢上前,直到赤骊招手,它们才敢靠近,火鸟通身赤红,头上长着几根类似于孔雀的翎毛,身后拖着长长的尾巴,在空中飞行时不时的吐出一小缕火焰! 火鼠类似于外世的土拨鼠,只不过耳朵又尖又长,尾巴毛茸茸的又跟松鼠的类似,蹦蹦跳跳活跃在红色的草叶上,如果它们不动,还真是看不出来,火原上是它们天然隐藏的绝佳之地! 这里没有黑夜一说,两人两妖走了大概一天的时间,才走出了似是火海的草原,远远的看到前方一道黑色的条状之物。 “公子,前方便是我那死水河”! 青犼指着那黑色的条状物说道。 “嗯,过去河就是妖兽森林”? “是的,不过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你进去过没有”? 陈诚问道。 青犼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在附近转悠过,在这个世界,每个区域都有原住的妖兽或大妖,很少有跨区域来回蹿的”! “那你去人家赤骊的火原是不是属于跨区了”? 陈诚笑着道。 看着赤骊恨恨的瞪着自己,青犼老脸一红讪讪笑道:“嘿嘿,我那是爱慕赤骊,才冒险想去跟她接触的”。 “你再说,再说我就打烂你的嘴”! 赤骊娇声呵斥道。 “这不是公子问我嘛”,, “不要脸”! 看着两个大妖斗嘴的模样,像极了外世的一些小情侣 ,还有,呵呵,还有张茜这个丫头,当初跟自己也是常常斗嘴,不知道她现在做些什么,有没有想自己呢? 又走了两个时辰,眼前的死水河让陈诚和长丰道长两个人震惊不已,这哪里是一条河?那宽阔无垠的水面,仿若一面巨大的,破碎的黑色琉璃镜,就算把它称作大湖,也丝毫不为过。 黑色如墨的河水纹丝不动,没有一丝波澜,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黑光,像是大地开裂后,深渊渗出的神秘魔液,幽深得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就是死水河”? 陈诚看着青犼问道。 “嗯,是的”! 青犼似是很骄傲的回道。 “这可怎么过去”? 长丰道长看着漆黑的水面皱着眉说道。 陈诚也转过头看着青犼。 “有我在,公子和道爷自不必担心”! 说完得意的看了一眼赤骊,而她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青犼也不与她计较,而是默念咒语,不多时,远处的湖水开始有了波动,紧接着像是开了锅一样,“咕嘟咕嘟”冒着水泡,然后就见水面出现一道划痕,似是水下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接近! 长丰道长忍不住拔出了长剑做出了防御的姿态,而陈诚却气定神闲的看着,殊不知他内心也是有点紧张,五雷掌已经蓄势待发! 随着水流越来越近,长丰道长心里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只听“哗啦”一声,一头黑褐色的怪物浮出了水面! 陈诚与长丰道长两人站在原地,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因为他们眼前出现的这头巨兽实在是太过庞大了,简直超乎想象。 这头巨兽的身形巨大无比,光是那粗壮的脖颈就好似一条蜿蜒的巨蛇,灵活地扭动着,而它的头部则长得跟鳄鱼有些相似,那张血盆大口张开时,可以清晰地看到锋利的獠牙向外翻出,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更为惊人的是,在它的头顶之上居然还生长着几只分叉的角,巨兽的双眼如同两团熊熊燃烧着的巨大灯笼,透射出两道红色的光芒,似是能够穿透人的灵魂,当它凝视过来的时候,让人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它的口中还不断地吐出一股股寒冷刺骨的气息,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瞬间凝结成霜一样。 然而,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或许还不足以让陈诚和长丰道长如此震惊。真正令他们瞠目结舌的是,这头巨兽的身体居然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坚硬如铁的尖刺,这些尖刺长短不一,但每一根都锋利异常,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陈诚初步估计一下,这头巨兽整个身躯所占的面积至少也有一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 看着两人吃惊的模样,青犼甚是得意,但忽然想到自己当时的本体也不小,而陈诚放出来的金色麒麟更是霸气无比,又一下子泄了气。 “公子莫要担心,这是我在死水河豢养的妖兽,名字叫做獒龟,它虽未开化灵智修炼成大妖,但是很听我的话,咱们可以上到它的背上,它会驮着咱们过河”! 第283章 妖兽森林 听到青犼的话,陈诚这才回过神来,暗道多亏在火原出手救下赤骊,这才堪堪的擒下青犼,要不然,想要过这死水河怕是难如登天,先不说这是青犼的主场,他可以随时隐匿,就是他豢养的妖兽怕是也很难对付! 长丰道长凑到陈诚耳边小声说道:“小诚,咱们真的要通过这个妖兽过河?万一到了河水中间,它一个翻滚,咱们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我们别无他法,只能赌一把了,一路走来,我观察那青犼也不是阴险狡诈的大妖,再说,他还真信我在他体内安置了一个定时炸弹呢”! 陈诚看着河里丑陋的巨兽心里也没底,但他也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时,赤骊似乎看出了陈诚两人的担忧,走上前来道:“公子可放心过河,万一有变故,赤骊变回本体,可保无虞”! 陈诚和长丰道长大喜,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公子,请跟我来吧,赤骊妹子,咱们一起”。 青犼讨好似的对着陈诚和赤骊说道。 “谁稀罕乘坐你的妖兽”! 说完赤骊就要飞身而起,却被青犼阻拦道:“赤骊妹子,你若变为本体定能过河,可是妖风翻涌之下会不会惊动那梼杌的残魂?他现在可是在周围到处寻找大妖屠戮取丹啊”! 赤骊想说本就是找他去的,早晚要碰到,可想到若是在这死水河上相遇,那可就惨了,于是不再说话,也没有再准备变身渡河,青犼见状喜不自胜,指引着众人开始踏上那獒龟巨大的龟壳。 看似獒龟背上长满了尖刺,可是站上去后实际空间还是很大的,陈诚和长丰道长分别站在一根立刺前,双手竟然环抱不过来,触手是坚硬的感觉,也不知这怪物是怎么生成的。 青犼威风凛凛的站在獒龟的头部,看着众人都已各自站定,于是默念着咒语,陈诚只感觉身子一动,回头看着渐渐远离的岸边,不由得再次为自己出手救下赤骊而感到庆幸! 獒龟划行的速度很快,但是也很稳,虽然身形巨大,但在这无边无际的死水河里仍然像是一叶孤舟般的渺小。 长丰道长此时依然紧张无比,看着黑漆漆的河水,猜测着水里的深度,以及还有没有像这样的怪物,面积如此庞大的死水河不可能就这样一种妖物,但看着镇定自若的陈诚,这才稍稍心安,暗道此子真乃道门人中龙凤,年纪轻轻修为高不说,光是这份定力和心性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他不知道的是,陈诚从一开始就没有放松警惕,此时的他内心也是紧张不已,只是装作淡定的样子罢了。 死水河很大,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三个小时,也许五个小时,才逐渐看清对岸的地平线,回首看去,仍是一眼望不到边,黑漆漆的死水河,不禁心中一阵触动。 又过了一阵,陈诚只感觉有种刹车的感觉,只听獒龟头部的青犼大喊道:“到对岸了,公子,道爷,赤骊妹子可以下来了”! 陈诚穿过獒龟身上的密密麻麻的立刺丛,来到岸边跳了下去,紧接着就是赤骊和长丰道长! 这边的景象跟河对岸的没有什么区别,天空一样是五彩斑斓,脚下是黑色寸草不生的黑土地,远处是一片不知有多大的森林,而再往前,森林的后方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大山,只是离得太远,只能影影绰绰的看到一个轮廓! “前面就是妖兽森林吗”? “是的,公子,只要闯过了森林,远处的大山就是镇妖山”! 青犼说道。 “咱们就是奔着梼杌的残魂去的,早晚都会碰到,不如我带公子直接飞越森林直奔镇妖山可好”? 赤骊开口道。 陈诚思索片刻道:“还是徒步穿越吧,这样也能多累积一些经验和实力”! 他的真实想法是金麒麟获得的妖丹越多,那么自己的实力也就越厉害,对手虽然只有实体五成实力的残魂,但是梼杌的凶名实在太响了,不能等闲视之,随后又想到了相柳神教,看来,相柳也并不是传说,而是真的存在过,也不知道在哪里封印着,如果这些大妖相继打破封印逃出来,那么人间还会跟现在一样的太平盛世吗?怕是也会成为上古世纪天下大乱的景象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硬着头皮上吧,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也许自己也是这些“高个子”中的其中一个吧。 “赤骊听令,既然跟随公子,那一切行动就以公子为尊”! “我也愿听从公子指令”。 青犼跟随着赤骊说了一句,只不过眼睛看着的却是赤骊。 “谢谢两位,能有你们的加入,我想这件事只会事半功倍”! 陈诚客气道。 “这个肯定的,只要赤骊妹子和我联手,什么梼杌啊什么的大妖统统不在话下”! “少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赤骊白了他一眼。 陈诚笑意盈盈,他猜测青犼之所以跟随自己,八成是为了赤骊吧,两人两妖说着话不知不觉走了一阵子,来到了森林边缘地带。 这个森林跟黑松林又不一样,也许是边缘地带,林木稀疏,但是很高,陈诚和长丰道长都没能看出来这是什么木材,也许这里的一叶一木外世都不得见吧。 越往里走,越是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这片森林广袤无垠,古老的树木遮天蔽日,繁茂的枝叶将五彩的天空切割成细碎的光影,地上厚厚的腐叶层散发着腐朽的气息,脚下每一寸土地都似是都隐藏着秘密,两人两妖仿若走进了一个混沌深渊,四周静怡的可怕,只传来陈诚几人脚踩在落叶上的“簌簌”声,就连有点玩世不恭的青犼也认真起来,竖起耳朵探听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远处的吼叫声响起,陈诚心中猛地一沉,看着长丰道长,而他似乎更紧张,一把长剑紧紧握在手中,青犼仔细听了一阵道: “不要紧张,我以前也听到过这样的声音,应该离我们还远,就算有妖兽,也只是未开化的凶兽而已”! 第284章 森林里的巨人 青犼刚说完,就听到一阵低沉的咆哮,突然,几只形似猎豹但身躯比豹子大了几倍,周身布满诡异紫纹的妖兽从树林中一跃而出,双眸嗜血,低声咆哮着盯着陈诚几人,这妖兽血盆大口里獠牙交错,四爪在地面刨着沟壑,略一调整,径直向几人扑来。陈诚侧身一闪,动作敏捷利落,桃木剑顺势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直刺妖兽咽喉,妖兽反应亦是极快,在空中一个扭身,避开要害,长尾如钢鞭般抽向陈诚,陈诚矮身躲避,同时挥剑斩向妖兽尾巴,只听“嗤”的一声,巨大的妖尾直接被斩断掉落在地上。 妖兽痛的嚎叫一声,向前蹿出十几米远,扭过头朝着陈诚张开大嘴吼着,但也不敢在轻易的上前。 长丰道长也在跟另一只缠斗,他的剑法十分凌厉,还带有一丝风雷之声,显然剑身注入的有道家罡气,颇有高手的风范,腾挪之间,一剑砍断了妖兽的前肢,正待上前一步要结果它时,妖兽忽然像是定住一般动也不动,紧接着,身上就起了冰霜,然后快速的化成一团冰坨,最后“砰”的一声脆响,冰坨直接碎裂,变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冰渣子,原来是青犼出手了,对于这些小型的妖兽,只算是他和赤骊的开胃小菜而已! 青犼身边的和赤骊身边的在第一时间就被解决掉,赤骊基本上都没有出手,剩余的一头凶兽和陈诚砍掉尾巴的那一头,一看形势不对,转头逃进了森林深处,它们虽然未开化,但也并不是说就是傻子! “公子,怎么样,有我跟随着您,是不是很省心很安全”。 青犼邀功似的笑道,不过眼前看向的却是赤骊,赤骊怎能不知他的想法,娇哼一声: “没有你,以公子他们的实力也是轻松的可以化解”! “嘿嘿,那是,不过总归是费事了些吧,还有,赤骊妹子,遇到危险你都不用出手,我帮你全部摆平”! “省省吧,你在厉害,那不也是公子的手下败将”! 那青犼也是脸皮够厚:“赤骊妹子说的对,总的来说还要感谢你不是,要不是妹子你手下留情,我哪能和公子还有赤骊妹子并肩作战”? 赤骊不想与这样的无耻之徒过多说话,只是把脸转到了一边。 陈诚道:“好了,赤骊,有青犼在,我们的确省心不少”! 青犼闻言大喜:“听听,听听,人家公子的话多有水平”! 一句话说到了青犼的心坎上,让他感觉陈诚就是他的知音,在接下来的路途中,那是第一个冲在前面,遇山开路,遇水搭桥,心甘情愿的当着众人的急先锋!森林虽大,但赤骊和青犼不时的飞身而起,查看地形,倒也不至于迷了方向! 这阵子,赤骊又飞身上天,在空中查看地形以及方向,赤骊的本体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火鸟,羽毛五彩斑斓,但以浓烈如火的红色为主调,她飞身在天上时,每一根翎毛像是跳动的火焰,闪烁着灼目的光芒,双翅展开,仿能遮天蔽日,看起来异常壮观! 陈诚,长丰道长和青犼正在前行,忽听得前方一声厉吼传来,接着就是赤骊也发出了示警的鸣叫,只见一个黑色物体快如箭矢般的射向天上的赤骊,赤骊飞身躲过,嘴巴张开,一道火箭从她口中喷出,直射前方的地面! “不好,前方有妖兽,赤骊受到了攻击”! 青犼说完,闪身不见,陈诚却看到他化作一阵妖气掠向前方而去,于是也加速赶了上去,长丰道长紧跟其后,奔跑一阵就听到前方传来了打斗和嘶吼声,穿过几道巨大的树木,眼前豁然一亮,原来是一片荒芜的空旷之地,空地上,青犼和赤骊已经化成了原形和两个妖兽战了起来! 赤骊对上的是一个人面狮身的怪物,这怪物健壮无比,四肢粗壮,脚掌露出来的尖爪锋利如钩,脸上只有一只眼睛,尾巴极长,却是跟钢鞭一样布满倒刺,异常灵活,每甩出一下带着凌厉之风,此时正是以尾巴当做武器,不停的攻击着空中的赤骊! 青犼的对手则是一个高大的黑毛巨人,身高两丈有余,浑身肌肉感爆棚,布满黑毛的手中握着一把开山锤,锤子定有千钧之力,若被砸中,不死也会重伤,青犼也不胆怯,只见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扑黑毛巨人咽喉,速度之快,仿若闪电划过,黑毛巨人却不慌不忙,抡起开山锤,以锤迎击,“当”的一声巨响,仿若洪钟鸣响,青犼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落下稳住身形,甩了甩被震得发胀的脑袋,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青犼大嘴一张,一股寒气射向黑毛巨人,但显然,他对付小一些妖兽,百试百灵的寒气对黑毛巨人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只是让他冷的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眼见一击不中,青犼长尾一甩,带着坚硬肉锤的尾巴抽向黑毛巨人腿部,巨人抬腿一挡,黑毛被抽得四散纷飞,却并未受伤,他大吼一声,声浪滚滚,开山锤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弧线,带着万钧之力砸向青犼,青犼见状,四爪刨地,急速躲闪,那锤子砸在地上,瞬间砸出一个大坑,土石飞溅。 青犼虽身形灵活,攻击手段多样,凭借利齿、长尾与敏捷的身手不断袭扰黑毛巨人,但黑毛巨人凭借超强的防御力与那威力巨大的开山锤,一次次硬撼青犼的攻击,逐渐占据上风。 “青犼躲开”! 眼见青犼不敌,陈诚大叫一声,接着蓄势待发,将灵力和念力合二为一,打出一掌五雷掌,青犼得到陈诚的指令,迅速闪到了一边,只见一道金光闪闪的大手印极速而来,那黑毛巨人急忙举锤来砸,这一掌是蕴含着道家罡气,并且霸气无比,对上巨人的开山锤,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大手掌印消失了,但那把坚硬的开山锤也被炸成了几截! “天地之大,道法无边”! 关键时刻,长丰道长双手结印,一道粗壮的金光像是激光炮一样射向黑毛巨人,那巨人手中武器被毁,正在发愣,一道金光又射在他高大的躯体之上,受不住着刚烈的道家罡气,“噔噔噔”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倒在地! 第285章 危险逼近 青犼一看机会来了,长吼一声,飞身而起,前肢狠狠的踩在黑毛巨人的胸前,锋利的爪子没入到肉里,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咽喉处,却被黑毛巨人举起手臂格挡住,青犼没有咬到要害,只是疯狂的撕咬着黑毛巨人的手臂! 这边的赤骊跟独眼怪物斗得也是难解难分,怪物其实也是一头上古凶兽,名叫诸犍,只是排名不如梼杌,相柳这样的大妖! 诸犍吼叫着,它飞身跃起,锋利的爪子猛地一挥,带起呼呼劲风,向着空中的赤骊横扫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似被撕裂,发出“嗤嗤”的声响,赤骊双翅一敛,身形如闪电般向下俯冲,避开劲风同时,口中喷出一火焰柱,火焰如汹涌的洪流,直扑诸犍,诸犍见状,独眼光芒大放,奋力一顶,一道白色的光盾瞬间在身前形成,将火焰柱抵挡在外,火焰与光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花四溅,周围的碎石被这冲击力波及,瞬间翻飞起来! 紧接着,赤骊利用火焰的掩护,双翅展开,绕到诸犍身后,锋利的爪子如钢钩般探出,想要抓向诸犍的背部,诸犍反应极快,背部肌肉一缩,尾巴如灵蛇一般射向赤骊,企图缠住她,赤骊灵活一闪,避开诸犍的甩尾,爪子在诸犍背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诸犍吃痛,愤怒地咆哮起来。 正当他想要重新调整姿势攻击赤骊的时候,一支飞剑如闪电般射来,直击诸犍的独眼,飞剑太快,诸犍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脸部一阵灼烧感,眼睛一黑,紧接着就是剧痛,飞剑直直的穿过他的眼睛,从他的后脑飞出! “噗通”一声,诸犍身子轰然倒塌在地,而赤骊飞身上前,锋利的爪子划开他的肚皮,取出他的妖丹,仰头吞了下去! 黑毛巨人看到豢养的妖兽被屠戮,猛地发力,将青犼从身上甩了出去,站起身来仰天长啸一声,愤怒无比的跑过去要抓住赤骊,赤骊刚吞下诸犍的妖丹,看到冲过来的黑毛巨人,张嘴吐出火焰,黑毛巨人似乎不怕,双手护着头部依然向前冲着,但一身的黑毛就全部被火焰燎光,发出一阵阵腥臭味! 青犼站起身来,鼻息喷了两下,直追了上去,也不怕那滔天火焰,高高跃起扑到巨人身后,张嘴咬向了他的后脖颈,黑毛巨人疼的哇哇大叫,可是就是够不到背后的青犼,两只手臂疯狂的飞舞着,赤骊也不再喷出火焰,而是翱翔着翅膀伸出锋利的爪子抓向黑毛巨人的胸膛,陈诚和长丰道长看到他俩已经占到了绝对的优势,自不会在出手相助! 忽然,天空一片黑云浮现,这是陈诚自来到妖域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景象,伴随着黑云压顶,阵阵妖风大起,刮的远处的树林“呼呼”狂响,要说是飞沙走石,遮天蔽日也不为过! 陈诚和长丰道长急忙全身戒备,正要呼唤青犼和赤骊,半空中的乌云瞬间开始疯狂旋转起来,渐渐的先是幻化成了一个妖兽的虚影,然后凝聚成了一个人影,只见他浑身金甲,红发飘飘,手持一把通体黝黑的霸王戟,威风凛凛地立在空中,双目如雷电般凌厉,如同天将一样冷冷地看着下面的陈诚和长丰道长以及仍在同黑毛巨人搏斗着的青犼和赤骊,似乎在他的眼里,他们都如蝼蚁一般渺小! 青犼和赤骊似乎也感到了不对,放开奄奄一息的黑毛巨人,向着天空望去,一看之下皆是大吃一惊,同为妖类,半空漂浮着的那位妖气冲天,气势比两妖强了不是一星半点,难道他就是令这个世界闻风丧胆,整个大阵就是为了封印他的本体而存在的梼杌?不,应该说是梼杌的残魂! 陈诚此刻也猜测到了来者的身份,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可能是青犼和赤骊与妖兽和巨人的争斗动静太大,引来了这尊大妖! 只见来人从空中急急掠而下,青犼和赤骊急忙避开,闪到陈诚和长丰道长的身边,倒霉的黑毛巨人还没站起,就被梼杌的残魂一劈两半,腹部拳头大的妖丹飞了出来,直接被来人抓起,脖子一仰,吞入到了腹中! 梼杌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血红的嘴唇,然后斜过脸,森冷的盯着陈诚几人! 陈诚只觉得的在他注视之下,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遍布全身,这就是一个上古巨妖的气势?还只是残魂,那要是本体呢?青犼已经不自觉的开始浑身颤抖,他虽也是凶兽,但是在血脉压制下,此刻就算被梼杌屠戮也生不起反抗之心! “你们两个是人族”? 许久,梼杌的残魂幻化的人开口问道,声音冰冷,毫无感情可言! 陈诚在心中默念着清心咒,压下内心的恐慌,沉声反问道:“你就是梼杌残留的一丝魂魄”? “哈哈哈,多少年了,还没有一个敢这样和我说话的,还是一个小小的人族”! 梼杌哈哈大笑起来,轻蔑之意,形于言表。 长丰道长开始也有些慌乱,此时看到如此嚣张,对两人不屑一顾的梼杌,心中生起一股愤怒,大声道: “哼,人族乃万灵之长,我道门更是执掌天下所有的牛鬼蛇神,你的本体是上古大妖怎么了,不还是被我人族的少昊大仙封印于此”? 陈诚心中一凛,长丰道长的话让他瞬间恢复了道门中人的气势: “前辈说得好,一个妖兽而已,还是其残魂,道爷来此就是解决你的,梼杌,少昊大仙念你修行不易,不愿将你赶尽杀绝,才将你封印于此,你却不思悔改,将残魂留于这洪荒之地,残杀同类,噬其妖丹,妄图再次危害人间,今天,我们道门不会再手下留情,定将你这妖兽残魂清理干净”! 本来淡定自若的梼杌残魂,听到两人的话惊怒不已,没想到自己的身份来历他们一清二楚,难道是少昊大仙的授意? 第286章 梼杌 看到对方阴晴不定的脸,陈诚和长丰道长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轻,两军对垒,重要的就是气势,刚才梼杌的盛气凌人,让两人心里有着沉甸甸的压力,而如今,气势上,两人明显占据了上风! 陈诚继续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你能自此悔过,就不要负隅顽抗,我会将你送到少昊大仙之处,让他重新将你封印起来,也许有一天,你能跟你的本体再次相见,如若不然,就你这一丝残魂也逃脱不了魂飞魄散之苦”! 梼杌的残魂一怔,继而疯狂的大笑起来,良久才恨声说道:“将我重新封印?那我还能见得到天日?就凭你们两人族两妖族也想拿下我,只是自寻死路”! 说完,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陈诚心中一惊,迅速拿出狼王的长枪刺向左侧,只听“锵”的一声脆响,陈诚后退三步,但也成功阻止了梼杌刺向长丰道长的霸王戟! 梼杌没想到陈诚能捕捉到他的踪迹,他哪里知道陈诚自带鬼眼,任他如何变化,隐匿,都逃不过这双眼睛! 陈诚不能处处受制于人,趁梼杌还没反应,直接祭出飞剑,桃木剑带着一丝金光闪电般射向梼杌,可对方显然不是易于之辈,第一次闪躲开来就举戟迎向飞剑,两者还没相交,戟尖爆射出的妖气就把桃木剑打偏,桃木剑似乎被妖气腐蚀,飞出不远后就掉落在地! 陈诚大惊,一个五雷掌打出,紧接着就是长丰道长的道家罡气攻击,梼杌急忙运转妖气击出一掌,金色的大手掌印在黑色妖气上,竟然没有穿透过去,可见梼杌的残魂妖气有多强,好在长丰道长的罡气攻击已经赶到,顺着大手掌向前推进,穿透妖气后直击梼杌,可惜,经过妖气被消弱的力量不足,虽然打在了他的身上,也只是让他后退了两步,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陈诚心念一动,金麒麟呼啸一声从他的后背腾空而起,张牙舞爪的扑向梼杌,长丰道长也手持长剑紧跟其后,到了现在这个紧要关头,不是舍身卫道就一定是身死道消! 赤骊也鼓起勇气,飞身上前,一根红丝飘带射向了梼杌!梼杌几处受敌,但他也丝毫不慌,抵挡住金麒麟的攻击,又一掌逼退长丰道长,至于赤骊的红飘带更是没有放在眼里,缠在他的身上,他只是身子一抖动,红飘带就断成了几截!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陈诚抓住一个空档,直接打出道家九字真言的“卍”字印,同时撤回金麒麟,长丰道长又被梼杌逼退,他急忙运转妖力准备抵抗,还没准备好,就被大印击中,身子像是被雷电击中,口中发出一声惨叫,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陈诚一击得手,丝毫不敢大意,直接又打出一道五雷掌,梼杌这才知道眼前少年的厉害,又是隐身躲避,但陈诚紧追不舍,提起长枪便向他隐匿之处狠狠刺来,长枪上附着的是锐利无比的金行之气,使得整根长枪隐隐泛起金色之光,梼杌大惊,急忙挥戟抵挡,又是一声“锵锵”两声,陈诚被梼杌强大的妖气震的气血翻涌,但依然咬着牙猛追不舍! 赤骊也现出原形,高高飞起,俯冲而下,利爪如钩抓向梼杌,而青犼此时也被激起了凶性,身子一颤,化成青面狮犼的原形,向着梼杌扑来!而长丰道长更是贴在身边,握着暗含罡气的长剑,寻找着机会! 梼杌此时十分难受,金麒麟的凶悍,赤骊的利爪,青犼的獠牙,陈诚越加猛烈的长枪,长丰道长的宝剑,都向着他的身上招呼,他似乎陷入了一个泥潭,有力无处使一般!一时间,空地上闪现着金色之气,黑色妖气,青色寒气,红色火气,五颜六色之气缠绕在一起,颇为壮观! 忽然,陈诚和长丰道长以及青犼赤骊都感觉身前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其掀翻,连金麒麟的影子都虚幻了一下,长丰道长嘴角已经被震得溢出了鲜血,青犼更是哀嚎不已,刚才打斗的场子中间,一头上古凶兽昂首而立,只见它身形巨大,宛如一座巍峨的小山丘,周身肌肉高高隆起,每一块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力量,坚实的外皮犹如玄铁铸就,闪烁着冷硬的光泽,上面还布满了奇异而狰狞的纹路,并且周身还有幽绿色的火焰,一看就是带着洪荒深处的野性与凶悍。 凶兽头颅似虎非虎,宽阔的额头上,一对血红色的竖瞳森然凝视,像极了两团燃烧的业火,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但凡目光所及之处,生灵皆被那股血腥与残暴的气息所震慑,灵魂都似要冻结,它的耳朵尖锐竖起,耳尖微微向后弯曲,血盆大口的嘴角咧开到耳根,露出里面一排又长又粗的獠牙,每一颗都如锋利的匕首,在微光中闪烁着寒芒,能轻易撕碎任何坚硬的铠甲与血肉之躯,这就是梼杌本体的模样,虽然现在它只是残魂,但是原形毕露的模样,还是让人心惊不已,它紧盯着陈诚,口中发出咆哮声,声浪滚滚,如雷霆炸响,震得青犼和赤骊都瑟瑟发抖,这股股声波携带的力量,如果放在狐族那里,甚至能直接将它们震得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梼杌四肢粗壮矫健,脚掌宽大厚实,上面长着尖锐的爪子,好似五把弯钩,抓地时金石可破,可以想象奔跑起来更是风驰电掣,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难怪猎物一旦被它盯上,几乎难逃厄运,它的尾巴也是十分的危险,犹如一条粗壮的钢鞭,表面布满了坚硬的鳞片,鳞片边缘锐利如刀,甩动起来虎虎生风,如果抽打在其他凶兽身上,估计能直接将凶兽劈成两半,威力堪比神兵利器,估计在战斗时,尾巴不仅是它防御的屏障,更是攻击的利器!毛发又长又粗,根根直立,呈现出一种杂乱而狂野的质感,像是向整个天地宣告着它的不可一世与唯我独尊 此时的梼杌威风凛凛的站在场中,死死的盯着陈诚几人,陈诚也知道它是被几人逼急了,能让两个道门高手还有两个大妖联合打压还能坚持到现在,足可以说明它的凶悍程度! 第287章 合战 梼杌仰天长啸起来,那一声声嚎叫震的陈诚耳膜作响,青犼和赤骊更是难受至极! 陈诚想祭出捆妖索,但梼杌实在太凶悍了,不知道捆妖索对它有没有作用,还是留到关键时刻再用吧,心思转动之间,梼杌却动了,只见它猛地对着陈诚张开大嘴,猛然间,一股浓稠如墨的妖气裹挟着刺鼻腥味,如黑色闪电般直射陈诚! “小心”! 长丰道长大叫道。 陈诚眼神一凛,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迅速调动体内念力和灵力,心中默念口诀,刹那间,金色光芒在他身前汇聚,化作一面巨大的金盾太极。 “砰”! 一声巨响,仿若苍穹炸裂,妖力与金盾狠狠碰撞,那金盾太极剧烈震荡,符文闪烁间竟出现丝丝裂痕,陈诚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汹涌袭来,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沟壑,身形不受控制地接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了深深的脚印,扬起漫天烟尘,直至后退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陈诚嘴角也溢出血来,脸色苍白如纸,心中暗惊:“这梼杌果真厉害,只是一个残魂就如此凶悍,若是本体,怕是大天师也难以将其击杀,今天恐怕凶多吉少”! 此时,梼杌见一击未将此人致死,恼羞成怒,再次嘶吼着扑来,庞大身躯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四周枯草漫天飞舞。 忽然,一道滔天烈焰从它的一侧袭来,是赤骊,她看到梼杌再次攻击陈诚,恐怕他不敌,也知道梼杌如不被制服,怕所有人都不得善了,一上来就使用了十成的火原之势,虽然清楚对梼杌伤害不大,但能给陈诚一个喘息反击的机会! 梼杌果真不怕这滔滔烈火,不过也成功的阻止了它的行动,飞身跳出火焰之外,又是张开大嘴吐出黑色妖气,瞬间把火焰压制到了赤骊身边,强大的力量将赤骊击飞出去! 忽然,一根方天画戟向着梼杌刺去,是青犼看到赤骊受伤,惊怒之下把妖气提高到极致,一把掷出了自己的神兵利器!这一击又快又狠,还悄无声息,一下就刺进梼杌的后腰部,疼的它猛然甩头狂叫起来。 陈诚见到这绝佳的机会,深吸一口气,强压体内翻涌的气血,长枪一抖,枪身上光芒大放,冲着狂吼的梼杌冲了上去,梼杌虽痛,但也十分灵敏,不顾刺在身上的方天画戟,身子一转迎向陈诚,高高抬起一只巨爪,就在梼杌近身瞬间,陈诚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侧身避开其锋利爪子的致命一击,而后手中长枪沿着梼杌前爪蜿蜒而上,刺向它脖颈要害,可梼杌皮糙肉厚,长剑刺入不过寸许,便被一股蛮力弹开,长枪也脱手而出! 梼杌再次受伤,愤怒之下身子转动,挥动巨尾,如黑色蛟龙横扫而来,陈诚见状,脚下发力,借力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身,险之又险地避开,落地瞬间,他双手已经结印完成,一道金光从他双手相握,唯独伸出食指和无名指中打出,梼杌避无可避,硬生生的抗下这一击,巨大的身子被强大的道家罡气打的在地上翻了几个滚,还没站起身,就又被赶来的长丰道长射出的罡气扫中,, 陈诚急忙又唤出金麒麟,在灵力的催动下,金麒麟的个子跟梼杌的残魂巨兽一般大小,双方咆哮着撕咬在了一起。 这时,青犼已经扶起倒在地上的赤骊,看着她嘴角的血迹,满脸都是心疼,赤骊顾不得其他,指着梼杌道: “快,快去帮,帮公子一把”! “好,赤骊妹子,为了你我也要跟他拼了”。 赤骊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却没有再说话。 青犼说完,轻轻的放下她,转身走向战场,还未到就已经幻化成了凶兽的模样,扑上去对着梼杌撕咬起来。 陈诚捡起长枪,和长丰道长一左一右相互配合,互为犄角的对着梼杌左砍右刺,梼杌虽然皮糙肉厚,但长剑和长枪上附着的是罡气之力,虽然不至于造成致命伤害,但架不住两人的疯狂攻势,一时间又形成了四打一的局面! 梼杌毕竟是梼杌,上古十大凶兽,大妖之一,虽然只有本体五成的实力,也是凶悍无比,轻易的不会倒下,四打一也不见它有颓败之势!打斗中,陈诚忽然瞥见梼杌每次发力时,胸口处巴掌大的地方会有短暂的光芒黯淡,那里想必是它妖力运转的关键节点,陈诚上了心,长枪专门刺向那个位置,梼杌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张开大口全力喷出一道凝聚巅峰力量的妖气,将金麒麟和青犼还有陈诚几人震退,朝着青犼便撕咬过来,单打独斗青犼那会是梼杌的对手,只两下就被掀翻在地,眼看血盆大口就要咬上来,忽然,赤骊幻化的火鸟急掠而来,双爪深深嵌入梼杌的后颈,把它从青犼的身上扯了下来! 梼杌大怒,浑身一抖,抖落火鸟的双爪,接着转身就是一爪,直接将赤骊拍飞出去,接着就是张开大嘴吐出一口妖气,就在妖气即将打在赤骊的身上之时,一道青影飞扑而来,挡在了赤骊的前面,,, 赤骊看到青犼已经变成了人形,他伸出双手,挡在她的面前,深情的看着赤骊,像是看着自己的爱人一般,面带笑意,只是一瞬间,青犼的笑容凝固,身后的妖气重重的打在他的背上,青犼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血来,喷了赤骊一脸,接着便软软的倒下,,, “青犼”! 赤骊一把抱住了他,大声喊叫着他的名字,青犼只是虚弱的对着她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金麒麟趁着梼杌对付青犼,从后面直接跳到了它的背上,张开血盆大口狠狠的咬着梼杌的后颈,梼杌疼的连声嘶吼,不停的晃动着躯体想要把麒麟甩掉,可金麒麟咬的死死的,同时四肢的爪子也深深陷入到它的皮肉里,梼杌第一次后萌生了退意,不停的甩动着身体,陈诚哪能让它逃走,瞅准时机,在它仰天嘶吼的刹那,将全身力量注入脚下,借大地之力瞬间跃起挪移至梼杌身侧,手中长枪裹挟着剩余全部灵力,狠狠刺向其胸口光芒黯淡之处。 “噗”! 长枪入体,梼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摇晃起来,陈诚不敢放松,用力一捅,枪身飘出一片血花又刺进了几分,梼杌发狂地挥舞四肢,试图将金麒麟和陈诚甩开,陈诚咬紧牙关,死死握住枪柄,梼杌的垂死挣扎何其之大,陈诚竟有种即将被甩脱的感觉! 第288章 这是小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绿一白两道身影忽地出现在场中,来的是两位女子,各有各的倾国倾城之美,绿衣少女手中仰起一个珠子,一道白光打在即将挣脱的梼杌身上,只见梼杌浑身一震,接着化成了一道虚影随着白光被吸进了那颗珠子里面。 陈诚吊坠里也忽地飞出一红衣女子,直接飞到白衣少女身边,一把抱着她道:“灵儿姐姐,你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 原来,一绿一白两位女子就是大阵的阵灵婴若和被她带走救治的灵儿。 灵儿爱怜的抚摸着吕夏蝉的头,表现的也很是开心。 “灵儿”,, 陈诚看到安然无恙的灵儿也甚是开心,快走两步想走近她,此时外伤和内伤让他没走两步,就半跪在地! “主人”! 吕夏蝉急忙飞身到陈诚的身边,伸出手扶住了他。 灵儿也是俏脸一变,飞了过来,这时的陈诚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她也知道了陈诚是按照婴若的吩咐办事,而究其原因就是为了让婴若能够救自己,看着陈诚这个模样,她的心里有感动,有难过,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情愫。 “不要紧,就是受了一点伤,灵儿,你没事了,真好”! 陈诚说完一只手伸向了她,灵儿心里一颤,犹豫一下伸出一只玉手握住了陈诚的手,陈诚只觉得自己像是握住了一块冰,柔滑且冰冷。 “这次多亏了你们”! 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温馨的时刻,陈诚愕然抬起头,只见婴若不知何时来到了几人身边,一身绿衣,仙意盎然,这身装扮犹如春日里刚刚抽芽的嫩柳,清新而又充满生机,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裙摆随风飘动,更增添了几分飘逸和灵动之美。 “但是”,, 陈诚正待说话,婴若接着说道: “这边的事未了,还需公子助我一臂之力”! “他都这样了,还怎么助你”! 吕夏蝉扶着陈诚气呼呼的说道。 陈诚轻轻拍了拍吕夏蝉,然后看向婴若,婴若道:“公子已经帮我铲除了梼杌残魂,这个世界大患已除,只是需要公子再帮我一个小忙即可”! “还需要我做什么”? 陈诚这次虽然差点送了命,但是看到眼前楚楚动人的灵儿,以及对能走出妖域的渴望忍不住的问道。 “很简单,你跟我走便是”! “等等”! 陈诚忽然大声喊道。 婴若一怔,然后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远处的赤骊,这时的她正呆呆的坐在青犼的身边,青犼已经失去了意识,躺在地上,已经现出了原形,只是出气没有进气多,估计也就是一刻或半刻钟就会寂灭。 “你是阵灵,他是你大阵里的一份子,也是我的朋友 ,救救他,我就跟你走”! 在场无论是人还是妖,都看向了陈诚,都没想到他会为曾经的敌人求情,赤骊的眼神中更是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婴若是这个大阵的阵灵,也是这个妖域世界的神,成千上万年以来,她默默地俯瞰着这方天地间妖物们的生死搏杀、血腥屠戮以及无尽的阴谋算计和欺诈手段,她早已对这些残酷与丑恶见怪不怪,也无动于衷,只因为她的任务只有一个,还真没有想到陈诚一个人族为了青犼这个妖族来求自己,更何况还曾经跟他有过恩怨。 看着陈诚坚毅的眼神,婴若没有说话,而是忽地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站到了青犼的面前,她犹豫片刻,就伸出一只手,只见一股灵气从她的手中飞出,逐渐的包裹着了青犼的身躯,灵气越来越浓,浓到连肉眼都可以看得到,青犼的身体逐渐飘飞到了半空,而婴若那光洁的脸上也出现了丝丝青筋,似乎在非常吃力的坚持着! 就这样,大概过去了十分钟,青犼的身体猛然落地,婴若也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他修为跌落至八百年,好在小命保住了”! 赤骊看到青犼慢慢睁开了眼睛,心中一喜,急忙对着婴若施礼,但是婴若一摆手,身子“咻”的一下来到陈诚身边,拉着他的胳膊,两人再次不见踪影,留下了惊恐茫然的长丰道长,吕夏蝉和灵儿,,, 陈诚只感觉头晕眼花,整个身子轻的像是在梦中一样,一会被拉成长方体,一会又被拉成正方体,瞬间又变成了圆形,眼前的景象就是时光在倒流,无论看到什么都是从眼前一闪而过,眩晕感让他有点想吐,正在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时候,忽然一切都又停止了。 陈诚睁开眼睛,忽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山巅之上,脚下就是万丈悬崖,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好在身边还站着一个婴若,陈诚急忙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难怪陈诚害怕,猛然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在山巅之上,并且脚下的山尖之顶不足五十公分,而四周,就是断崖式的高空。 婴若鄙夷的甩开陈诚的手,这一下差点让他甩着胳膊掉下去,陈诚这时才发现婴若是漂浮在这里,而不像自己站在山顶。 前俯后仰好几下才稳住身形,陈诚惊恐的问道:“这是哪里?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让我帮你一个小忙吗”? “看看你的脚下那颗镇妖石,只需你的十滴道家精血就能让它重新发挥作用,若不然,梼杌的本体将会在不久之后打破封印逃离镇妖山,而这座大阵也经不起他的几次冲击,到时候,梼杌带着这里的妖兽冲击人间,你觉得你们现有的道门能支撑多久”? 婴若也不看他,而是凝视着镇妖山的方向说道。 “十滴精血”? 陈诚惊叫一声,顿时连站在山巅也不怕了,气呼呼的喊道: “大姐你开玩笑吗?你知道家精血对于一个修道之人代表什么吗?跟命一样啊,每一滴都蕴含着修行者毕生的精元与道蕴,每一滴都是无数岁月修炼的结晶,你大嘴一张就是十滴,杀了我也凑不够啊”! 第289章 舍身取义,以身殉道 “我知道这要求对于公子来说确实苛刻,可是这千万年以来,你是唯一符合重启镇妖石条件的道门之人,你一进来这妖域,我就发现并注意到了你,我能看得出来,你的气运和道运都说明你是天选之人,只是你本人并不知道罢了,为了验证,我才现身救下你的朋友,让你去闯镇妖山,而你也真的做到了,这一切,其实都是命数”! 婴若顿了一下又道:“在曾经洪荒时代,天地间灵气充沛,仙魔妖三界鼎立,人间凶兽,妖兽更是横行无忌,上古大仙少昊为了人族不受炼狱之苦,曾凭借一己之力,杀死无数妖兽,深受重伤之下又布下绝世阵法,将上古凶兽梼杌封印于此,而这镇妖石不但是这个大阵的阵眼,也是作为阵法的关键枢纽,承载着无尽的封印之力,可是大仙布下这个阵法困住梼杌的时候曾言,他法力将尽,梼杌虽然被封印,但其残魂未灭,而终有一天还会成为祸患,因为这镇妖石会被镇压梼杌的力量和这妖域里的万妖不停的冲击而消散,好在会有一个天选之子出现,可以用正统道门之精血重新将其激活使用,仍可保万年无虞,可以说,我等你已经等了上千年之久,因为镇妖石早已在千年之前失去了一多半的效力,而我作为阵灵,只能用我的修为苦苦支撑!而我需要时刻坚守在这里,如果这次不能把镇妖石重新启用,待我的修为用尽,梼杌必将冲破封印重回人间,虽然相信人间会有道门之人将其灭杀,可仍然会给世人带来难以估量的创伤”! 婴若说完不再言语,而是静静的看着他,陈诚低下头看着脚下如苹果般大小的镇妖石,黑不溜秋的,就在脚下山山巅突兀的嵌放着,实在不知道这丁点的一个小石头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想到婴若说的话,自己若能逼出十滴精血来重启镇妖石,那么妖域的妖兽和镇压的梼杌就不会为祸人间,身为道门之人,这不就成就了舍身殉道的道门含义? “大,婴若”,陈诚本想喊大姐,想想不妥就又改了口。 “婴若,如你所言,我身为道门弟子,这本也是我该做的,就算舍身殉道我也不后悔,可我的道行不够深厚,我估计能逼出五六滴精血就是极限了,凑不够十滴怎么办”? “公子如此深明大义,婴若实在佩服,我也知道你的精血来之不易,并且不够,不过,我有一法,这也是当年上仙所教,就是用我的灵力助你实力突增,定能积攒够十滴精血,只不过”,, 婴若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只不过什么”? 陈诚追问道。 “精血逼出之后,公子的修为将会一落千丈,甚至失去道法之身,你的身体也会虚弱多病”,,, 陈诚沉吟片刻,毅然决然的抬起头:“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道法长存,我,愿意”! 其实他知道婴若说的方法,就跟外世道门高人燃烧自己的部分修为来忽然提升一样,后遗症就是巅峰过后实力会打折扣,但不同的是,精血一旦抽走,就很难再恢复到现在的修为状态了,可他没办法,只能是牺牲自己来完成这个任务,只要不死,大不了从此做一个平凡的人,跟张茜共度余生,如若死了,只对不起张茜一人,拯救了千万的苍生世人也是值得的。 婴若静静的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神满含敬佩之情。 “公子放心,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你有什么事情,你的那个阵灵和女鬼朋友我会把她们留在这里好好照顾,而那个道门中人我也会把他送到你们那里的世界”。 婴若知道灵儿也是阵灵,还有那个红衣女鬼,定是平时隐藏在陈诚身上的某个物件练制的道场,如果在外世,陈诚死了,两者肯定也会香消玉殒,但是在这大阵里可保无虞。 “多谢婴若姑娘如此细心,不过再加一条,如果我真的死了,烦请长丰道长出去后带话给西京警局的张茜,告诉她,今生不必再等我”! 陈诚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张茜那丫头俏丽的脸庞。 婴若面色依旧平静的点点头,但是内心对陈诚的大义更加钦佩。 “好了,咱们开始吧,需要我怎么做”? 陈诚已经下定决心,所以毫不犹豫的问道。 “你只需打坐即可,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婴若轻声说道。 陈诚依言盘腿而坐,闭上眼睛,心无旁骛,则是默念起师父教给他的净天地神咒: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怛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婴若看着一脸凛然正气的陈诚,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双手打出一道白色之气,这是她的纯体灵力,将陈诚团团包裹,陈诚感觉身体一轻,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飘了起来。 婴若也是口中默念着大仙教给她的法诀,一股更加纯白的灵力飞进陈诚的身体,陈诚忽然感觉到了丹田里的躁动,自己的念力和所有灵力像是感受到召唤一般沸腾起来,迎合着这股灵力,三方互相缠绕,互相融合,陈诚只感觉自己在一瞬间达到了巅峰,自己的实力在强大,强大,更加强大,浑身有种能够毁天灭地的力量在汇聚,一时间让他憋的有些难受,想要忍不住飞起来个冲天一拳! 婴若双手不断的变换着手法,很快,一滴精血就从陈诚的眉心中间逼了出来,围绕着陈诚周身的白气来回旋转,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陈诚正在被忽然爆满的力量充斥着,丹田处憋涨的十分难受,随着精血的逼出,这才好了一点,不过,随着精血一滴滴的逼出,取而代之的就是阵阵痛苦,待到第五滴的时候,陈诚已经面色苍白,浑身颤栗,第六滴时,身体里传来一阵阵的抽搐,像是有种刮骨之疼,丹田更是已经接近枯竭,只有那个太极古图还在疯狂运转着,生出一丝丝的灵力! 第290章 重启镇妖石 可是,相对于产生精血来说,这丝灵力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每一滴的精血都是无数的念力精力灵力以及苦修中,在经过自身道法的千锤百炼汇聚而成,寻常的道门中人有一滴两滴已经很了不起了,道门高手也就几滴,而现在陈诚已经被逼出了第七滴! 他的身体像是瞬间被榨干一样,脸色苍白枯瘦,第七滴精血被逼出的瞬间,他体内仿若有千军万马奔腾呼啸而过,带走所有温热与力量,只留下蚀骨寒意与无尽虚脱,豆大的汗珠滚落,看着他的模样,婴若也是心生不忍,可是,不忍又能怎样?如果现在放弃,前功尽弃不说,陈诚也恢复不了正常的状态了,可以说,这件事只要一开始,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坚不坚持的住”? 婴若还是很艰难的大声问道。 陈诚此时已经意识模糊,可还是仍然保留着一丝清明,嘴中费力的吐出两个字:“继,,续”,, 婴若一咬牙,把灵力提高至极限,打进陈诚的身体,与他的残存的修为相融合,经过瞬间千锤百炼,再次凝聚成一滴精血,随着第八滴精血的逼出,陈诚自感灵魂像是跟肉体剥离开来,那种痛彻心扉的痛苦不是能用言语表达出来的!枯竭的丹田和经脉如干涸的河道一般,以往那疯狂运转产生灵力的太极图此时也像是用尽了全部动力一般,虽然还在运转,可只是生产出一些星星点点的灵力,而婴若打进他身体的灵力已经占据了主动,每一次在他的经络运转,都像是在凌迟他的躯体一般! 陈诚紧闭双眼,牙齿咬的几近要崩碎,虽然处于半昏迷状态,但这种撕心裂肺的折磨让他一次次瞬间清醒,又一次次陷入昏迷! “第九滴”! 婴若大声喊道,这时她的灵力也是消耗巨大,而作为载体的陈诚更是身躯猛震,要不是有灵力包裹,早就坐不住而倒下了! “陈诚,只剩下最后一滴精血,也到了生死时刻,你的舍身取义,婴若永记于心,你身负道门的传承,也是道门的骄傲,更是天下苍生的英雄,,,” 婴若说到这里,双臂忽然张开,吸收着大阵里所有的灵气,然后大喝一声,再次将充沛的灵力打入陈诚的身体,, 在镇妖山下,灵儿,吕夏蝉,长丰道长,赤骊和已经醒过来的青犼还在等待着,灵儿也是阵灵,大阵里的灵气忽然涌动让她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但她不知道陈诚去了哪里,出了什么事,只能默默地期待着,, 陈诚已经彻底没有了知觉,在灵力的包裹下一动也不动的静坐着,而他的一头黑发也变成了白发,这一次他身体里的最后的一点点精元也被融化,血液似乎也停止了流动,脸色不再是苍白,而是雪白,终于,最后一颗精血在他体内形成,一点一点的被逼出眉心! 婴若内心极是难过,但是看到第十滴精血,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这说明陈诚没有白白牺牲,他们终于护住了大阵。 婴若不敢有丝毫懈怠,双手舞动着灵力,将围绕陈诚身体转圈的十滴精血引导着飞向那颗镇妖石。 第一滴进去,镇妖石猛然一亮,光芒如电蛇一般在石身来回穿梭,似乎还带有一丝嗡鸣之声,婴若心中激动万分,第二滴精血随即射入,镇妖石发出刺目金光,光芒直冲那五彩斑斓的天空,第三滴,山体竟有些微微颤动,大地也随着隐隐共鸣!第四滴,第五滴,,随着最后一滴射进镇妖石,那镇妖石似乎化成一轮金日,光芒炸裂开来,金光笼罩了整座大荒山,以镇妖石为中心,数条金光沿着山顶向着四面八方飞去,仿若天网织就,修补好了曾经破碎的封印。 “终于成功了”! 婴若不由地掩面而泣,虽然她没有眼泪,可是正常的情感还是有的,这一千多年来,时刻都是她在守护着这颗镇妖石,不停的注入着灵力来维持镇妖山的封印,其中的酸楚也只有她才能体会到! “灵儿姐姐,这大阵里发生了什么?主人不会有危险吧”? 吕夏蝉不是阵灵,但她也能感受到这妖域大阵里忽然有些不一样了,刚才的地动山摇,还有忽然的金光乍现,都让她联想起了主人陈诚。 而青犼赤骊也感觉到了妖域里的变化,忽然让他们有种压抑的感觉,这就是婴若的灵力和陈诚精血的不同,灵力只是在勉强的维持大阵里的封印,而陈诚身为正统道门弟子,血脉中传承的精血蕴含着天地初开时便凝练的清正之气,当精血注入镇妖石后,这个大阵的阵眼和枢纽像是从沉睡中被唤醒的天网,重新编织起严密防线,原本黯淡的阵纹光芒大盛,化作实质般的光链,交错纵横,将每一处可能泄露到外世的妖气都狠狠锁住。 灵儿心里也很慌,要是在曾经自己的大阵里,她肯定能感受到那里发生的一切,可对这里,除了灵气的流动,对其他的却是一无所知。 “有这个大阵的阵灵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长丰道长自我安慰的开口说道。 所有人都不知道,正是因为陈诚的舍身取义,拯救了多少外世之人,镇妖山下,一个悲怆的咆哮着:“怎么会这样?封印明明松动了,怎么会这样!啊!啊!啊”,,, 梼杌的本体绝望的大叫着! 在妖域的另一地的大山深处,一个双头蜈蚣,周身黝黑,毒液飞溅,巨大的身躯正在蜿蜒着冲击着山洞里薄弱的封印处,本来上面的封印纹路已经出现了裂痕,忽然被新起的封印金光重重的弹射了回去,并且洞口的封印化成几道金鞭,狠狠的抽打着它,瞬间坚硬粗燥的身躯被打出一道道裂痕,绿色的血液顺着裂流了出来。 而妖域另一个方向的水湖深处,一个巨大无比的黑影也试图冲出湖面的封印,感觉再有几下就可以冲破封印,重新回到地面的时候,那湖面的封印忽然金光大作,还没待它反应过来,从金光闪闪的封印中打出几道刀锋般的金光,直接将它劈成了几截,同样的惊险出现在妖域的各处,,, 第291章 黯然神伤 青犼赤骊包括被陈诚斩杀的虺龙自诩为大妖,其实他们是妖域大阵建立起来后在这个特殊的环境先后繁衍修炼出来的小妖,也只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蹦哒,而那些在这妖域里真正被封印起来的才能称为大妖,甚至是上古妖兽!如果这些大妖冲开禁锢本体的封印,那么大阵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毁掉,到时候梼杌就会带领它们一起重回人间,绝对是人间一场巨大的浩劫! 正在吕夏蝉,长丰道长等一众不知所措时,灵儿忽然感到了灵气的波动,激动的看着波动的方向,只见一身绿裙的婴若突兀地出现在她们的前方。 众人先是一惊,接着就是惊喜异常,他们看到了婴若身后还在保持打坐着的陈诚,只是他的周身被白色之气包裹着,可很快,灵儿和吕夏蝉就发现了不对劲! “主人头发怎么全白了?身子怎么变得如此消瘦”? 吕夏蝉大吃一惊,急忙飞身过去,但是被灵气所阻隔,她并不能碰到陈诚的身躯。 赤骊和青犼对于婴若这个阵灵有种压制性的恐惧,并不敢发声,可是吕夏蝉却是不怕,大声质问道: “你把我主人怎么了?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灵儿也飞身过去,仔细的观察着陈诚到底怎么了,而长丰道长也是提着长剑,警惕的看着婴若。 “你们不要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主人跟你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会的时间就变成了这样?你如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跟你拼命”! 吕夏蝉激动的喊道,同时身上鬼气森森,眼睛也变了血红色! 灵儿拉着她道:“夏蝉,不要冲动,先听听婴若说一下是怎么回事”! “主人他,他瘦的都没有人形了,还满头的白发,我,呜呜呜”,,, 吕夏蝉跟陈诚的时间最早,对他的感情也是最深,如今看到陈诚变成了这个样子,心如刀割一般,虽然她也没有眼泪,但是已经扑到灵儿怀里大哭起来。 “婴若,你说吧,我们听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丰道长冷声说道。 婴若看着众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才将重启镇妖石,维护妖域大阵,拯救天下苍生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待她说完,大家都呆立在当场默不作声,这是陈诚自己的选择,特别是长丰道长,同样身为道门中人更加能体会到陈诚的心情,换做自己,怕是也会跟他一样做出这个选择。 “现在主人变成这个样子,更不会说话,你怎能让我相信他是自愿,而不是被你逼迫”? 吕夏蝉带着哭腔冲着婴若喊道。 “夏蝉,如果不是小诚道友自愿献出精血,哪怕婴若再厉害,也取不出一滴来”! 长丰道长声音苦涩的解释道。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和陈公子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比如以身殉道,他连你们后来之事和对他爱人遗言都准备好了,幸陈公子得到天道眷顾,虽然精气元神耗尽,好歹保住了一条命,以后只要多加看护疗养,也是能醒过来的,只是他的丹田和经络已经损毁,从此他再无修道之路”! 灵儿和吕夏蝉闻言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夏蝉的怒火也消散了一些,同时想到只要陈诚能活下来就好。 “多好的苗子啊,他是我见过道门中修炼最好的一个年轻人,我虽痴长他二十多岁,在修为上也是远不如他的,如果没有这档子事,不出十年,他就是全道门最年轻的大天师”! 长丰道长遗憾的摇着头说道。 赤骊和青犼不敢靠近婴若,但赤骊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对于陈诚,早已不是他救过自己的感激,他的责任心,勇敢无畏,待自己和青犼的真诚,都让自己钦佩不已,青犼也是心里一阵阵难过,他醒来后听到是陈诚央求阵灵婴若救了他,虽然修为失去了一半,可也在陈诚间接帮助下赢得了赤骊的心,他和赤骊虽然是妖,但陈诚从来都是把他们当做朋友相待,两妖无奈,只能远远的看着那个曾经无畏,现在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少年。 婴若望着灵儿和吕夏蝉道:“现在你们做出一个选择吧,是把陈公子留在这大阵里,还是重回外世,这里的好处就是灵气充沛,我可以帮助陈公子维持现状,灵儿和你也可以自由现身走动”。 “我觉得还是让小诚回到外面的世界,我师父和一众大天师定会想办法让他恢复过来,并且他的家人也在外面,照顾起来也更加方便”! 长丰道长道。 婴若又看向了灵儿,灵儿想了一下说道:“道长说的对,陈诚应该回到外面,张茜也有权力知道他的现状,毕竟这里不是他的世界”。 吕夏蝉没有说话,但是对着灵儿点着头。 “唉,好吧”,, 婴若还有青犼以及赤骊都是一阵失落,不过还是要尊重他们一行人的选择。 “好,灵儿,你同样是阵灵,将来有什么事需要我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婴若说完,原地消失,直接又出现在灵儿的身边,悄声对她说了进入妖域大阵的咒语,灵儿则是点头表示记住了。 “赤骊和青犼跟着我们一路走来没少帮忙,是可以信任之妖,如果可以,还请你照顾一二”。 长丰道长看了一眼伤心的赤骊和青犼对着婴若说道。 “好,我答应你”! “感谢道长”! 赤骊和青犼听到婴若表态急忙施礼道。 长丰道长则是对着他们稽首还礼。 “等到陈公子醒来后,代我向他问好,也表示我对他的感谢!好了,我这就把你们送出妖域大阵去”! 说完,双手挥动,陈诚缓缓的飘飞到长丰道长身边,婴若撤去灵力,长丰道长急忙将陈诚拦腰抱起,看着如此模样的主人,吕夏蝉忍不住又啜泣起来,灵儿轻轻拍了拍她,两人一前一后化成一道光飞进他胸前的吊坠里。 “再见了,陈公子”! 婴若又开始挥动起双手,灵气逐渐包裹在长丰道长和他怀里抱着的陈诚身上。 “再见了,恩公”! 赤骊和青犼沙哑着声音,看着渐渐从大阵消失的两人,, 第292章 齐聚 哀老山山谷处,左擎宇,白起剑还有曹莽都在那道雾瘴前焦急的踱步,曹莽还时不时的呼唤两声,陈诚大概进去十分钟了,此时连一点反应也没有,曹莽刚才就想进去查看一番,却被左擎宇劝阻,说再等等,如果再等十分钟陈诚还没有出来,大家就一起进去看看。 正在曹莽焦虑不安的时候,左擎宇忽然大喊道:“出来了”! 白起剑和曹莽急忙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只见白雾蒙蒙中,出现一个人影,似乎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 “卧槽,老大,你怎么进去那么久,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找你了”! 曹莽咋咋呼呼的喊道。 “你们就是小诚道友的同伴”? 三人闻言,立马愣在了当场,因为这个声音充满了沧桑和惊喜感,一听就不是陈诚的。 而这个身影也在言语之后从大雾中走了出来。 “你是,,”? 白起剑警惕的问道。 “你怀里抱的是我老大”? 曹莽看着这人怀里抱着的人,虽然瘦弱的已经脱了相,还满头白发,但从那虚弱雪白的脸上还是看到了陈诚往日的模样。 “我是三清山的长丰道长,怀中抱着的就是陈诚”! 来人就是刚刚被婴若从妖域送出来的长丰道长,当时周身被灵气包裹,接着就是一阵迷离的世界,再清醒过来已经是曾经被吸进妖域的这条山谷了。 “老大”! 曹莽大吃一惊,惊呼之后急忙飞奔过去,仔细看了一下后,把瘦的不成人形的陈诚从长丰道长怀里接了过去,看着那不成人样的脸,心里一苦,放声大哭起来。 白起剑和左擎宇也是心里一沉,急忙围了上来,他们跟陈诚虽然相处时间不长,没有曹莽对陈诚那样的情感,可在这哀老山里也是和他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道法高深,人品好,有担当,此时看着紧闭双眼,不知死活的陈诚,心里都是万般难过。 “长丰道长,这,这是怎么回事,您,您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小诚道友怎么会变成这样”? 左擎宇难过归难过,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陈诚也就离开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也没有听到这雾里有什么动静,看他的模样,像是被女妖什么的吸取了精元一般孱弱,什么妖精能在片刻间将一个道法高深的年轻人吸食成这样? 曹莽也止住了哭声,抬头看向了长丰道长。 长丰道长苦涩的说道:“唉,一言难尽,我们边走边说吧,得赶紧带陈诚走出这哀老山,回到三清山找到掌门师叔,或者龙虎山也行,现在只有大天师才能帮他了”! 白起剑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想了一下,从神囊里找出绳子道:“咱们轮流把小诚绑在身上背他出去,这里地形险峻,抬着或者抱着都不安全”! “嗯,我先来”! 曹莽重重的点着头,左擎宇急忙上前帮忙,把陈诚伏在曹莽的背上,长丰道长和白起剑拿起绳子让曹莽张开双臂,然后把两人腰部以上缠绕了几圈。 四人分辩了一下方向,然后左擎宇和白起剑走在前面,曹莽背着陈诚在中间,长丰道长断后,开始向着东边走去。 一路上荆棘满途,几人心中有事,自然不敢耽搁,虽然队伍中没有了陈诚这个高手,但长丰道长的道法也是在三个年轻人之上,遇到一些小型的妖兽,众人联手也都顺利的解决,晚上则是有长丰道长出手布下一些阵法,有吕夏蝉和灵儿照顾着陈诚,他现在连粥状流食也吃不下去,只能靠着灵儿过渡着灵气吊着命! 半个月后,众人终于走出了哀老山主山区,往前就能看到远处原野和几条蜿蜒曲折的山路,几人的手机也终于有了信号,这也是众人进山之前做好的准备工作,除了曹莽之外,左擎宇和白起剑都在神囊里准备了几块充电宝,一有信号,就能通过定位知道了众人所在的位置! 曹莽马上跟自己的师父联系上了,因为昆仑墟相比其他的道山是最近的! 罗福泽大天师当得知陈诚的情况后,先是大吃一惊,急忙联系了帝都方面,田文忠接到电话后,又急忙向毛老做了汇报,一层层指令传达过后,众人就是在焦急的等待着。 很快,南云某军区飞行大队就接到了帝都的命令,两架武装直升机在轰鸣声中缓缓升空,接着调转机头,向着定位的目的地飞去,同时,龙虎山的大天师宋鹤龄,三清山大天师黎怀远,茅山大天师秦延平也接到罗福泽的相邀,共赴昆仑墟! 一天后,龙虎山,三清山,茅山三位大天师齐聚在昆仑山天师府罗福泽那里,陈诚静静的躺在一张小床上,整个屋子都被罗福泽大天师布下了阵法,以方便灵儿随意出入用灵气滋养着他,而长丰道长则是又仔仔细细的把妖域里面的事情给几位大天师讲述了一遍。 “唉,小诚这孩子,年纪轻轻能有这种以身殉道的决心真是难能可贵,只是可惜了他啊,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我,,唉”! “罗师弟不必自责,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那婴若也说了,当初少昊大仙就曾预言,会有一个天选之人来修补这妖域大阵,看来这个人就是陈诚,如不是他,也许不久的将来,世人真的会迎来一场浩劫,当时陈诚可能就是想着宁肯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千万苍生和天下道门,试想一下,如果妖域大阵真的破裂,万千妖物重临世间,道门势必要斩妖除魔,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可我道门又会多少弟子因此殉道”? “宋师兄说的对,罗师弟不必自责”, 三清山的黎怀远大天师抚摸着胡子: “道门中人,以身殉道乃是道门至高无上的信仰,也是责任,为了苍生,死得其所,好在小诚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务必想办法把他救回来,即便以后他再也不能走修道之路,也永远是我们道门中人,是道门的骄傲,是年轻一代中的楷模”! 第293章 肖全生归来 西京。 西京警局里,张茜双眼无神的坐在办公桌前发着呆,大办公室里一片忙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同事们的交谈声,脚步声交织成嘈杂的背景音,但张茜毫无知觉似的,像是被一层透明的罩子隔绝开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桌子上摆着一个案件的卷宗,可她毫无心情研究案情,其实案子也不复杂,只是一宗抢劫故意伤人案,她的心思全在陈诚身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卷宗边缘摩挲,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如同她此刻的心绪。 虽然知道他在外有任务,可是这次比较反常,以往陈诚外出,最多半个月,有时还会找机会给自己传个信息报平安,哪怕短短几个字几个字,都能让张茜悬着的心踏实下来,可这次,已经一月有余,却是音信全无,打他的电话跟之前一样都是无法接通,让她最不安的是陈诚身边的小跟班曹莽她也联系不上,一样的无法接通,这让她最近的几天寝食难安,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目光呆滞的游离到办公桌的手机上,那是她与陈诚的合影屏保,看着手机上两人的合影照片,两人笑容灿烂,幸福无比,张茜脑海中不断浮现着陈诚的音容笑貌,有时一本正经,有时玩世不恭,不知不觉中,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眼眶里流了下来,顺着她美丽的脸颊滑落,滴在了办公桌上,那摔碎几瓣的泪水,犹如此刻她的心情一样,,, 北湖省,神农架的一处山坳处,陈诚的师父肖全生正急匆匆的赶路,脸色凝重无比,他是才接到田文忠打来的电话,而田文忠则是在拨打第六十多遍才打通,信号还时断时续,但肖老道也断断续续的听到了自己爱徒出事了,正在昆仑墟,生死不知,,, 昆仑墟,曹莽满脸落寞的坐在山顶的石头上,他好后悔自己没有跟陈诚一起进入雾瘴,如果跟去了,两人也就能一起进入妖域,奉献出自己的精血,也许老大就不会变成现今这个模样。 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跟着,不是天选之子,婴若也不会带他去那大荒山,那颗镇妖石,只能是天选之子的精血才会有重启大阵的能量,要不然,长丰道长也就一并带去了。 看着手机里张茜这段时间给他发的几十条信息,都是关心询问陈诚的,他知道老大和张茜的感情十分深厚,可该怎样开口告诉她?两人一起出任务,老大目前生死不知,自己却完好无事,会让张茜怎么想?强忍着拨打电话的冲动,还是等着陈诚的师父来了以后再说吧。 第二天,傍晚时分,肖全生就已赶到昆仑墟,曹莽和其师父成风道长亲自去迎接至天师府。 “罗天师,黎天师,宋天师,秦天师,师弟肖全生有礼了”! 肖全生虽然心急如焚,但见到了四座道山的大天师还是恭恭敬敬用道家稽首施礼。 “肖师弟”! 四位大天师也是稽首回礼。 礼毕后,肖全生急声道:“我那徒儿现在哪”? 罗福泽大天师叹了一口气: “肖师弟,请跟我来”。 肖全生急忙跟着他来到了专门为陈诚布下养灵阵的房间,灵儿此时盘膝打坐,正在用身上白色的灵气透入到陈诚体内,只有用灵气的滋养,才会保持着他那微弱的气息,见到来人,急忙站起身来对着罗福泽施礼。 “灵儿姑娘不必客气,这是陈诚的师父肖全生肖天师”。 “灵儿拜见肖天师”。 肖全生是听陈诚说过灵儿的,只是从未见过,现在徒儿的命正需此女照应,也稽首施礼道:“有劳灵儿姑娘了”。 灵儿轻轻微笑一下没有说话,默默地站在了一边。 肖全生看向床上躺着的陈诚,身子形容枯槁瘦了不止一圈,满头的白发,曾经合身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瘦骨嶙峋的身上,他的脸庞深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当真是脸色苍白如白纸,双唇毫无血色,干裂起皮,微微张开仿佛在艰难地渴求着一丝生机,双眼紧闭一动不动,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没有丝毫颤动,好似陷入了无尽的沉睡,又仿若被死神扼住了苏醒的咽喉,如果不是能感觉到那微弱的气息,肖全生真以为眼前的爱徒就是一个死人。 纵使肖全生是个道法高深的天师,此时也是身子微微颤抖着,手伸出了几次,才轻轻的抚摸着爱徒的脸庞,当用道法感应着陈诚的丹田和经络时,才不由的心底狂震,老泪纵横! “诚儿,孩子,你,你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肖全生哽咽着,看着这个从小培养的爱徒,是他唯一的徒弟,也是他的骄傲,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罗福泽想到陈诚的大义,也忍不住眼眶湿润,叹了一口气: “肖师弟,小诚是个好孩子,不但是你的,也是全天下道门的骄傲,让灵儿姑娘照顾他吧,咱们去外边,我将事情给你仔细说一遍”。 肖全生在床前站了好久,才转过身来道:“灵儿姑娘,辛苦你了”。 灵儿轻轻摇摇头道: “肖天师,陈诚在妖域也舍命救过我,正是有了陈诚的庇佑,我才能脱离曾经的桎梏来到世间,我们是一体的,他在,我和夏蝉才会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肖全生闻言,心中很是欣慰,对着灵儿点点头,这才跟着罗福泽大天师走了出去。 来到天师府,其余三位大天师也都在,还有长丰道长和曹莽,其实肖全生通过再次跟田文忠通话已经知道了大概,陈诚不是被谁或者妖物打伤,而是他自愿的以身殉道来拯救苍生,不过,长丰道长还是再次把这次的事情说了一遍,而曹莽则是在旁边做着出发哀老山,以及奇异现象的补充。 肖全生虽然内心难受异常,但他也不会去埋怨谁,这许就是陈诚的宿命,也完成了对祖师爷的承诺: “身为道门弟子,斩妖除魔是其责任和义务,那怕有天以身殉道也在所不惜”! 第294章 国光疗养院 又过了三天,龙虎山的宋鹤龄大天师,三清山的黎怀远大天师,茅山的秦延平大天师各自告辞回归各自道山,因为五位天师级的高手聚在一起商量了许久,各种方法用尽,也没有一个好的方法来救治陈诚,得出的结果只能是先让灵儿用灵气滋养着他,上等丹药熬成汤汁陈诚也喝不下,无论怎么喂,都是一滴也不进,只有让陈诚先这样吊着命,等以后想出办法了在做决定! 而帝都方面传来的消息则是把陈诚带往帝都,先去最好的医院给陈诚诊治,不行的话就按照植物人的方法进行治疗,首先保住陈诚的命为主,肖全生知道徒儿的症状不是世间的医疗可以解决的,但目前他也束手无策,只能先按照毛老的要求,带着陈诚去帝都。 就在准备的时候,曹莽一脸愁容的拿着手机来到肖全生面前道: “师伯,张茜打来的电话,我一直没敢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肖全生看着曹莽手机来电是“张茜”的标注,叹了一口气道: “接吧,她是诚儿的未婚妻,她有权知道,总瞒着她也不是长久之计,告诉她,让她去帝都等着吧”。 “是,师伯”。 曹莽得到了肖全生的授意,这才转身走了出去,接听了电话,,, 傍晚,一架军用运输机缓缓降落在帝都附近某军用机场,跑道的一侧,停着两辆709局专用的越野车和两辆警车以及一辆救护车,还有几辆军方的车辆,待到飞机停稳,一队人飞快的跑了过来,为首的正是田文忠,后面跟着徐功义,景阳真人,白头翁,马光祖,雷震,文淼以及毛老的秘书沙保明,还有一队军人! 运输机舱门缓缓打开,首先出来的是一脸愁容的肖全生,身后跟着长丰道长和曹莽,他怀里抱着骨瘦如柴,满头白发双眼紧闭的陈诚。 景阳真人,徐功义,首先跟肖全生稽首施礼,雷震则是道家弟子礼,然后就是田文忠伸出手和肖全生紧紧的互握在了一起,然后急忙看向了后面的陈诚。 “肖大师”,,, “先去医院再说吧”! 肖全生叹了一口气说道。 景阳真人几人全部围了上去,白头翁看着陈诚那满头的白发,眼眶逐渐发红,想要上去把他从曹莽怀里接过来,但是被曹莽拒绝,还是肖全生发话,这才在白头翁,马光祖的帮助下把陈诚放在了赶过来的医护人员的担架上。 文淼毕竟是女的,她虽然只跟陈诚有过一次任务,但是对他印象极好,看到曾经风采奕奕的小伙子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忍不住捂着嘴“呜呜”的哭出了声。 沙保明走上前沉声道:“肖大师,医院方面毛老已经安排好了,毛老不便来此,他在特护病房那里等着你们”。 “嗯,有心了小沙”。 “敬礼”! 当担架经过这队军人的时候,一个带队的军官大喊一声,二十多名军人齐刷刷的对着陈诚举起了军礼,他们虽然不知道内情,但是上面告诉他们,这个受伤的年轻人值得这个军礼! 曹莽,白头翁都挤在了救护车上守着陈诚,前面的警车开始鸣笛开路,车队向着帝都方向驶去。 帝都国光疗养院,这家虽然是疗养院,但它可是实打实的医治,疗养相结合的医院,它并不像携和,友好这些非常有知名度的医院那么有名气,但是它的总体实力却在这些医院之上,因为,这里受众群体是再有钱也入住不了的,也只有国家干部达到一定的级别或者对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人士才能入住,这里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仪器,最好的国医大家,最顶尖的西医专家,甚至连大门口都是实枪荷弹的武警在值守,并且这里的建筑不像民营医院那样的布置,更像是划分开一片一片的别墅区。 当带着陈诚的车队出现时,早已有武警战士开门放行,车队顺利的开进院子,在武警战士的军车引领下,来到了一处联排别墅的区域停下。 救护车刚停稳,别墅区门口就有几个医护人员赶来,与车上的医护人员互相配合把担架上的陈诚小心翼翼的抬了下来,快步向着别墅里面走去,而曹莽和白头翁以及马光祖则是一头懵的下了车,跟709的人汇合后来到别墅里。 这个联排别墅占地极大,里面的房间也很多,检查室,化验室,扫描透视室,手术室,休息室一应俱全,肖全生,田文忠,景阳真人走进来就看到休息室走出一个精神瞿烁的老者,气质沉稳,浑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全生”,, “毛老”。 肖全生快步走向老人,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唉,小诚的事,我心痛不已,我只听罗福泽说了大概,这孩子,是好样的”。 田文忠也赶紧开口道:“毛老,具体情况只有这位长丰道长最清楚,让他给您仔细汇报一下”。 长丰道长稽首施礼道:“毛老”! 他虽然没有在709挂职,但是知道眼前的老者是709实际掌权者。 “好,小诚已经被带去做全身检查了,咱们去休息室坐一坐,你们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毛老挥挥手说道。 时间回到中午。 张茜中午终于拨通了曹莽的电话,之前都是一遍陈诚,拨不通就是曹莽,两人的提示都是无法接通,而这次陈诚的还是无法接通,但曹莽却传来了清脆的“嘟,嘟”声,当时激动的手都是颤抖的,当听到电话传来曹莽的声音时,张茜激动的甚至失了声,听到电话那边曹莽叫了几声自己的名字,她才结结巴巴的说出了话。 “莽,莽哥,,你,你,,你们,,” “张茜,不要急,听我说,这次任务出了点小事,老大,不,小诚受了点伤,我们现在就要去帝都,如果你想看他,就请个假来帝都”。 曹莽忍着心里的难受嘴上说的轻松,他不想让张茜知道陈诚真正的样子,怕她受不了打击,只能委婉的告诉她。 “啊!诚哥他,他,他伤了?严重吗”? “不太严重,你来了就知道了,我们准备登机,先挂了”! 曹莽说完挂断电话,接着就是泪流满面。 第295章 崩溃的张茜 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忙音,张茜傻了,她的脑海里回荡着曹莽说的“他受伤了”,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她好久才反应过来,急忙又回拨了过去,可是,曹莽已经关机了。 今天她跟着何队还有两个同事下乡走访,中午吃饭的时候试着拨打电话,没想到真的打通了,这一下她彻底慌了神,急忙找到何文辉,告诉她自己要请假去帝都,何文辉看她的情况不对,问其原因,她却结巴着说陈诚受伤了,她要去帝都看他,何文辉听后非常理解,马上派一个同事把她送到西京。 订机票没有现在的,她也不想等,直接订了高铁票,还是耽误了两个多小时才坐上高铁,等到帝都西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一路上,张茜不停的跟曹莽打着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这不由的让她心急如焚,焦躁不安。 而曹莽下了飞机只顾心慌陈诚的事,手机一直未开,直到十一点多陈诚全部检查完毕,安排在一个房间,肖全生又亲自布下一道养灵阵,灵儿出来给他过渡灵气,众人才算松了一口气。 这时的曹莽才突然想起来张茜,急忙打开手机,果然,信息一条接着一条的涌进来,赶紧给张茜回拨了过去。 张茜正失神的走在路上,她不知道去哪找陈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更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的路,第一次感觉好无助,好想大哭一场,忽然,手中的电话响起,她甚至连看也没看,直接秒接。 “你们在哪”? 张茜带着哭腔大喊道。 曹莽心里一紧,这个地方他确实还不知道,急忙说道:“张茜,你稍等一下,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 张茜似乎平息了好久,才止住哭声,看了对面的建筑,说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曹莽急忙跑到休息室,因为陈诚,毛老也还没有走,跟肖全生商量着医院下一步如何治疗的事,见到惊慌失措的曹莽,肖全生问他怎么了,曹莽才把张茜已经来到了帝都,只是不知道怎么来这里说了,毛老赶忙安排沙保明带着曹莽前去接她。 当沙保明,曹莽带着张茜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夜里一点,一路上张茜没有说话,更没有追问什么,曹莽不知该怎么说,也不敢说,就这样车子安静的回到了国光疗养院。 现在的张茜镇定的吓人,跟着曹莽机械地来到陈诚病房门口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她的肖全生。 “师父”! 张茜面无表情,轻柔的叫了他一声。 “茜茜,诚儿,唉”! 肖全生看到张茜那张憔悴的脸,哭肿了的眼睛,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是把阵法打开一角,领着张茜走了进来。 “主母,对不起,夏蝉没有守护好主人”! 此时已经是深夜,又在阵法内,吕夏蝉早已从吊坠里出来跟灵儿一起守护着陈诚,看到张茜进来,急忙走到她的面前跪下说道。 张茜以前对吕夏蝉多少有点畏惧的,虽然知道她成了自己人,但是第一次跟她相遇那种恐惧感还是深深印在她的心里,可现在她的心已经变得麻木了,也没有理会吕夏蝉,更没有看站在陈诚床边的灵儿,而是望向床上躺着那个男人,那个满头白发,脸型瘦的皮包骨头的男人,那个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的男人,依稀间,有种熟悉的感觉,渐渐的跟曾经的心上人的面容所重叠。 张茜没有哭,也没有大喊大叫,而是慢慢上前两步,看到男人胸前那颗吊坠,这是她曾经带过一段时间的吊坠,而她也知道,眼前躺着的就是自己日思夜想,担心地寝食难安的心上人,只感到天旋地转,双眼一黑,张茜再也坚持不住,晕倒在地上,,, 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映入眼帘的是装饰很温馨的房顶,和一圈看着很舒适的墙纸,家具,张茜眨了眨眼,回想着这是那里,又想到了昨晚的梦,梦到陈诚就那样躺在自己的眼前,满头的白发。 忽然,她心里一阵悸动,这好像不是梦,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张小姐,您醒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张茜歪过头,看见一个护士站在自己的床前。 “张茜,你醒了”。 又一个声音传来,有点熟悉,放眼望去,是曹莽,整天跟陈诚在一起的莽哥。 曹莽看到张茜醒了,急忙跑出去,不一会,肖全生跟着他急急走了进来。 看到他们,张茜心里一凉,眼泪随之涌出,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陈诚,那个心爱的男人,他昨晚就在自己的眼前,他是死了吗?那白发,还有跟白发一样苍白的脸。 “师父”。 张茜虚弱的喊了一声。 “茜茜”,, 肖全生急忙让护士拿一些纸巾给张茜擦泪,可是护士怎么擦,都是擦不及。 “师父,诚,诚哥是死了吗”? “茜茜,你不要激动,诚儿没有死,他只是受了重伤,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不过你放心,师父一定会让他醒过来的”! 张茜无神的双眼忽然一亮: “他没死?真的吗?师父您没骗我吧”?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肖全生肯定的点着头: “师父不会骗你,诚儿只是昏迷着,他没有死”。 “哇”的一声,张茜忽然大哭起来,只要他没有死就好,只要他还活着就好,一时间,张茜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肖全生虽然一生未娶,但好歹是过来人了,张茜这是对陈诚关心过度,认为他死了,所以她的心也跟着死了,这一哭过后就会没事了。 果然,没多大一会,张茜就停止了哭泣,挣扎着坐起身道: “师父,我要去看陈诚,现在就去”。 “弟媳,你还是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去吧,你现在的身体也很虚弱”。 曹莽开口说道。 “不,我不饿,也吃不下,我要去看诚哥”。 “好,师父带你去看他,不过莽儿说的对,你的身体也很虚弱,看过诚儿后你得吃点东西,只有你的身体好了,才能更好的照顾诚儿”。 “嗯,师父,我听您的,您先带我去看看他”。 第296章 傻丫头 再次来到陈诚的病房,张茜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陈诚,依然心痛难当,浑身颤抖,她实在不知道一个多月的时间没见,陈诚会变成这个模样,好在她挺住了,只是双手紧紧的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吕夏蝉已经回到了吊坠,只有灵儿还站在那里,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给陈诚渡一次灵气,这个时候,正是渡灵气的时候。 张茜想要去抚摸一下陈诚的脸,却被肖全生制止: “茜茜,现在灵儿正在给陈诚渡灵气续命,你现在不可触碰诚儿”。 “灵儿”? 张茜这才看到床前站着的一身白裙的美丽女子,只是她未开天眼,看不到灵气而已,肖全生拿出一张符箓,从她的肩上捏下一根头发,包裹好口中念念有词,待倒符纸燃烧后,在张茜眼前晃了晃,张茜的眼前就看到了一道白色之气从灵儿的双手飞出,进入到陈诚的身体,他的身上也隐隐泛着白光。 十几分钟后,灵儿停止了渡气,这才对着张茜施了一礼,但并没有开口说话,她可不会像吕夏蝉那样叫她主母,因为她从来没有认为陈诚是自己的主人。 “弟媳,这是灵儿姑娘,老大曾经遇到一个大阵的阵灵,也正是灵儿的灵气,才让老大能活下来”。 “我知道,诚哥告诉过我,只是一直没有见过,谢谢你灵儿”。 张茜是知道的灵儿的,这也是陈诚告诉过她的,说自己的吊坠里不但有吕夏蝉还有一个大阵里面的阵灵,没想到现在看到了,更没想到是她救了自己的心上人。 “不客气,陈诚曾经也救过我”。 灵儿对着她微微一笑。 这一笑,十分美丽动人,不禁让张茜看的呆了呆。 “我现在能不能摸摸诚哥的脸”? 张茜反应过来后对着肖全生问道。 “嗯,可以,不过一会你得先去吃点东西,莽儿,咱们先出去吧”。 肖全生对着她点头道,说完就带着曹莽走了出去。 “我先回到陈诚的吊坠里,时间到了我再出来帮他渡灵气”。 灵儿说完,也不等张茜说话,飞身化成一道白光钻进了吊坠里,张茜没来的时候,灵儿一直守在陈诚身边,而现在,她怕张茜和她都有一些尴尬。 张茜呆了呆,走到床前,蹲下身子,一只手颤抖着,轻轻抚摸着陈诚的脸庞,脸上很凉,很僵,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再次流了下来。 “诚哥,诚哥,我是张茜,我来看你了,你也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好不好”。 张茜说着说着,头靠在他僵硬的肩膀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不会有危险,让我放心,你说话不算话,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我不想让你出去降妖除魔,可我不能阻止你,因为你有你的信仰,我爱你,所以我不想羁绊你,我想让你开心,可是,可是你却变成了这样,呜呜呜,你骗我,你个坏蛋,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呜呜呜”,,, 张茜哭着说着,说着哭着,眼泪鼻涕把陈诚肩膀的衣服都给打湿了,当她把脸靠在他的胸前时,听到那微弱的心跳声,这才安心不少。 “诚哥,我不怪你了,我知道你也不想这样,不想让我伤心,你只要能活下去就好,哪怕你醒不过来,只要活着,我就陪着你,万一,万一你要死了,我就去求师父,我也会自杀,然后让师父把我们两个的灵魂养在一块,就像夏蝉那样,对,我不怕了,你活着,我就陪你,你死了,我也陪你,咱们两个无论生死都不分开”。 张茜忽然间想开了,她听陈诚说过,每个人死后都有灵魂,只要提前求师父帮忙,他老人家那么厉害,肯定会把自己和陈诚的灵魂养在一起的,想到这里,心里也不是那么难过了,四下看看没有人,凑上去,对着陈诚苍白消瘦的脸颊吻了上去。 傍晚,曹莽来叫张茜吃饭,她一开始是拒绝的,她不想离开陈诚半步,忽然又想到了自己的那个计划,于是这才跟着曹莽一起走出了病房。 走进别墅另一个房间,是一张不大不小的餐桌,桌子上已经放了几个小菜和白米粥,肖全生看到张茜进来急忙招呼她坐下,一下午的时间,他去了病房好几次,除了灵儿给陈诚渡灵气时,都见这丫头伏在陈诚的枕边,可见她对自己徒儿的感情有多深。 张茜心里有事,只喝了几口白粥便放下了筷子。 “茜茜,师父知道你心里难过,师父也是如此,可是你得勇敢去面对,只有你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才能更好的照顾诚儿不是”? “我知道,师父,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嗯,你问吧”。 “如果,如果诚哥救不过来,您可以把他的灵魂养起来吗”? 肖全生一愣,他没想到张茜会突然问出这个敏感的问题。 “理论是可以的,但还是能入轮回就入轮回吧,养着他的灵魂不是长久之计,这对他来说也不公平”。 “师父,我想恳求您,如果哪一天诚哥去了,我也不会独活,只求您把我们两个灵魂养在一起,我生是诚哥的媳妇,死也要做他的鬼妻”。 肖全生大吃一惊,这才是明白张茜这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明志啊,这丫头如此刚烈,若是诚儿真的去了,她肯定会跟着寻短见的。 “痴儿,痴儿啊,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你也不能这样做,你知道诚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张茜闻言起轻轻摇摇头。 “唉”。 肖全生当下把陈诚在妖域做的事情跟张茜讲了一遍,包括那些对婴若交代的遗言。 当张茜听到陈诚交代给自己的话是“今生不必在等我”时,鼻子一酸,伏在餐桌上痛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喊道:“你为了别人可以死,为什么让我活着受着思念之苦,你不在了,我还能怎样活下去,呜呜呜”,,, 看着为了徒儿痛哭流涕的张茜,肖全生心里是既欣慰又难过。 第297章 专家的建议 晚上,张茜就守在陈诚的床边,曹莽也贴心的为她准备了一个软凳,她就坐在那里,一直拉着陈诚形同枯瘦如干柴似的手,除了灵儿需要给陈诚渡灵气的时候松开,别的时间一直紧紧握着不肯放开。 夜间,吕夏蝉从吊坠里飘身而出,缓缓的落在张茜的身后,轻声说道: “主母,夏蝉没有保护好主人,请您责罚夏蝉”。 张茜现在对吕夏蝉完全没有了惧怕的心理,转过头看着她俏丽的脸说道: “夏蝉,这不是你的错,反而我要感谢你和灵儿,诚哥为了怕我担心,所以有些事情没有对我说过,通过莽哥我才知道你们为了诚哥做了那么多,他说在阴域,你和灵儿为了救诚哥都是差点魂飞魄散,导致你的实力大跌,反而作为他的女人,我却没有本事帮过他,所以我更惭愧,这次更是诚哥舍身取义,才会变成如此,我能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边,不论生死”! “主母”,, “夏蝉,不要叫我主母,诚哥我俩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是仆人,而是一家人,以后你和灵儿就叫我茜茜吧,,你们为了诚哥做出了这么多,我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你们”。 张茜说完竟然站起身来向着灵儿和吕夏蝉各鞠了一躬。 “主母,您,,” 吕夏蝉惊慌失措的要阻止张茜,可是接触不到她,只能急的飘向一边。 “茜茜,我和夏蝉现在寄居在陈诚的道场里,我们也算是共生关系,我救过他,但他也救过我,你不必太过挂怀”。 灵儿轻柔的说道,她虽性格清冷,张茜说的这么真诚恳切心里还是很认同的,并且她看到张茜对待陈诚这么的痴情,也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与欣慰。 长夜漫漫,张茜把灵儿和吕夏蝉当做心灵的寄托,打听着她们和陈诚一起做过的奇幻之事,吕夏蝉也在张茜三番五次的要求下,把主母改成了茜茜。张茜也跟她俩说着自己和陈诚怎么认识的,怎么相爱的,她抚摸着陈诚的脸: “诚哥,要说夏蝉还算是咱们的媒人,那晚,夏蝉突然的出现,让我吓得趴进你的怀里,你可知当时我所想?当时我感受到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你那温暖的怀抱!从那一刻,我就爱上了你,只是你不知道,其实当时我也不知道,直到心里有了你的影子,笑脸,声音”,,, 张茜回忆着过去,脸上有美好,害羞,在这过程中一会笑,一会哭。但毕竟跟灵儿和吕夏蝉不同,她只是凡人之躯,到了后半夜,说着说着就伏在陈诚的肩膀沉沉睡去,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和未干的泪痕。 第二天,给陈诚做的全身检查结果出来了,专家们齐聚在一个房间里,其中还有代表家属的肖全生和张茜。 一个五十多岁,带着黑框眼镜的专家看到其他专家验看完一系列的检查报告,这才双手交叉着放在桌面上说道: “肖先生,张小姐,我是被任命负责陈诚的主治医师,薛文斌,从检查报告里看,病人各项器官并没有任何问题,一般的长期昏迷不醒主要就是有严重的颅脑损伤,脑出血,或脑梗以及脑炎,可患者脑部无出血点,没有肿瘤压迫神经,也不存在电解质紊乱,或者低血糖之类的诱因,对于为什么会一直昏迷不醒,这个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出原因”。 张茜心里猛然一沉,可肖全生心里有数,像是陈诚这种情况,怕是现代的医学不会有太大的用。 “薛主任说的对”。 又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专家扶了扶眼镜: “我也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患者,目前患者长期昏迷不醒就是植物人的症状,可是导致病因的外伤因素,脑血管因素,脑部感染因素,缺氧或者中毒的因素完全没有,看起来就跟正常人熟睡一样,孙主任,您是中医大家,对于这些情况您怎么看”? 众人闻言看向一个六十岁左右,满面红光的老者,他是国光疗养院中医部的一个老中医孙民堂,也是一些上层领导的御用国医大家。 孙民堂微微调整了一下身子道:“在中医上来讲,昏迷不醒诱因太多,大部分是因外感邪气,首当其冲,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若乘虚而入,侵袭人体,直中脏腑,尤其是脑部,便能扰乱神明,神明受损,寒湿就会趁势入体,凝闭血脉,导致气血运行受阻,脏腑气机紊乱,气血失调,这样的话五脏六腑功能减弱,脑部供养不足,导致昏迷不醒,可是,我和郭中兴主任先后给这孩子把脉,除了精气不足,气血两亏这些小毛病之外并没有其它病症,真是奇哉怪哉”! 几位中西医的专家泰斗讨论着,可是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一个头绪,听的张茜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肖先生,张小姐,对不起,目前来说,小陈这孩子的病情我们暂时没有好的办法,不过,要想保住他的性命,只能按照植物人的疗法来维持着了”。 半晌之后,薛文斌满脸歉意同时很无奈的看着两人说道。 “具体是怎么维持”? 肖全生和张茜对望一眼后问道。 “一般有三种疗法,你们可商量一下自行选择,第一就鼻饲进食,将胃管经鼻腔插入胃内,通过胃管将食物、水分和药物等直接注入胃中”。 薛文斌轻咳一声接着道:“第二种方法是胃肠造瘘进食,就是在患者腹部开一个小口,将造瘘管直接插入胃或小肠,通过造瘘管将食物输送到胃肠道,包括胃造瘘和空肠造瘘,胃造瘘是将管子插入胃内,空肠造瘘则是插入空肠,这个适合长期喂养患者,目前使用的也是最多的一种”。 “第三种方法最简单,就是静脉营养支持,通过静脉将含有葡萄糖、氨基酸、脂肪乳、维生素、电解质等营养物质的溶液直接输入体内,以满足患者的营养需求,不过,这只能满足患者短期的营养需要,前两种才是长期的疗养喂食方法”。 张茜听着薛主任的话,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陈诚身上插满管子的模样,一时间,心如刀割般的痛。 第298章 决定 “薛主任谢谢,我们知道了,不过我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 肖全生叹了一口气,陈诚的亲人不光自己,还有张茜,他需要跟张茜商量一下再说。 薛主任急忙道:“不用客气,你们商量以后通知我就行”。 薛文斌虽然不知道患者是谁,但他可是知道亲自发话,要求他们全力救治患者的是谁,别说他这个专家医师了,就是院长见了那位也是恭恭敬敬的,能进到国光疗养院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起步就是省级以上的大领导。 待几位专家走后,肖全生轻叹一声,眼神中满是怜惜,拿出纸巾递给张茜: “茜茜,不要伤心了,事已至此,伤心也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保着诚儿的性命”。 张茜接过纸巾,眼泪汪汪的抬起头哽咽着道:“师父,一想到诚哥身上插着管子躺在床上,我,我心里就很难受”。 说完,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怎么擦也止不住,那个时而体贴温柔,时而一脸坏笑的身影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怎能让她不伤心欲绝。 “诚儿这次的伤,怕是用现在的医学治不好,他是强行接受强大的灵气,来榨取自身的能量化成精血,导致身体过度的透支,丹田和经络已经全部枯竭,难以修复,不但毁了修道之路,就算醒过来,怕是也活不了大岁数”。 “师父,丹田是什么?我有吗?我的能不能移植给诚哥”? 张茜这两天听到了好几次丹田,她不知道是不是某个脏器的代名词。 肖全生苦笑一下,脸上却带着欣慰之色,他相信,只要能救治好诚儿,张茜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他捐献任何的器官。 “傻孩子,丹田不是器官,是修道之人元气的根本,是精气神的汇聚之地,世间万物皆有灵,人亦如此,这丹田,就如同人体内藏着的一座宝库,修道之人,通过吐纳、冥想、修炼,将天地念力和灵气引入体内,汇聚于丹田,慢慢滋养壮大自身的元气,进而超脱凡俗,以前诚儿给你开过阴眼,你看到他打出的道家罡气就是丹田里面的念力和灵力的汇聚之气”! “师父,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唉,我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当时在昆仑墟,我和几位大天师联手将自身的丹田之力逼进诚儿的体内,想重新唤醒他的丹田,可惜,他的丹田根本就吸收不了,全数溢出体外”。 “如果诚哥不通过医疗插管,只让灵儿帮他过渡灵气滋养着,他能不能活下去”? 肖全生再次叹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听曹莽说从他们在哀老山接到诚儿,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天了,诚儿不吃不喝,通过灵儿的灵气滋养还一直保持这个样子来说,应该是可以的”。 肖全生想了一下又道: “只是那灵儿的灵力不知是否充盈,短时间内应该没有问题,时间久了会不会跟不上,那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真有那一天,我肯定会带着诚儿再去昆仑墟或者龙虎山,和大天师联手来保着他的命,只是我们的念力没有灵儿的灵气精纯,毕竟她是阵灵演化而成的”。 肖全生忧心忡忡的说着,同时心里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当天晚上,张茜依旧守在陈诚的身边,曹莽说要替换她照顾老大,让她去休息,被张茜拒绝了,执意的要守在陈诚的身边,下午的时候,肖全生已经跟灵儿商量了,只要陈诚的身体不在恶化,灵儿能够一直这样用灵力来滋养着他。 既然选择了这种方式,那么也没有必要守在疗养院,张茜也同意明天出院回到奉江。 张茜依旧坐在凳子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陈诚那消瘦的脸颊,他的面容在暗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憔悴,甚至有点可怖,可张茜的眼神里,依旧充满着爱意和温柔。 身后,灵儿和吕夏蝉静静地站着,两女虽然没有说,其实心里也是哀伤不已,灵儿的眼中满是怜惜,她看看面容悲凄的张茜,又看看宛如死人一般的陈诚,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吕夏蝉也是一样,她紧紧地咬着嘴唇,要是她有泪水,估计早就泪水长流了。 “诚哥,明天我们就回家”。 张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一个熟睡的孩子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但更多的是一种温柔的决绝:“无论你会不会醒来,我都一直会守在你的身边陪着你”! 张茜的这句话不仅仅是对陈诚的承诺,更是对自己的一种坚守,她的手抚摸着陈诚的脸颊,又轻轻向下握住陈诚的手,他的手曾经给予她无数的温暖和力量,如今却是那么冰冷坚硬,张茜知道,诚哥只要还有呼吸,只要她不放手,他就会感受到她的存在,知道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窗外,夜色渐渐深了,星星在天空中闪烁,仿佛也在为这对恋人祈祷,而在这个小小的病房里,时间仿佛静止了,只剩下紧握彼此双手的张茜和陈诚,还有那份永不褪色的爱。 第二天上午,接到通知的毛老在秘书沙保明的陪伴下来到了病房里,满脸疼惜的看了看陈诚,这才对着肖全生道: “决定好了”? “嗯,诚儿的病不是现代医学可以治疗好的,与其在这里占用资源,不如回去再想其他办法”。 毛老叹口气道:“老肖,只要有利于小诚的病情,可以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其他的不用你管,他为了世间太平可以牺牲自己,别说这国光疗养院的一个病房别墅了,就算集中全国的医疗那也是应该的”! “唉,毛老,我理解你的心意,还是回去吧,在这里始终不如在家方便”。 “好吧,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尽可能的去满足”。 肖全生轻轻的点点头,毛老看向站在床前的张茜道: “你就是小诚的未婚妻吧”? “嗯,您好,我叫张茜”。 张茜很有礼貌的回答道。 看着满脸憔悴和她哭红的双眼,毛老再次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你也是好孩子,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虽然心痛,但依然为陈诚做的事感到骄傲”! 第299章 虚空 “好,好,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毛老点着头,一脸的欣慰转身又对肖全生道: “我已经让给西京方面打了招呼,让他们给陈诚找一处安静的宅院来让他静养,小诚遭受了这么重的创伤,给他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不仅是对他的关心,更是对他付出的回报和尊重”! 肖全生微微一愣,脸上随即露出感激的神情: “毛老,我代诚儿和茜茜谢谢你为他安排的如此周到妥当,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诚儿,我也会跟那几位想办法尽量让他早点醒过来”。 西京的南郊,地处城乡结合的偏远处,有一处民宅小院,院子不大,但是显得很有韵味,院子里铺着错落有致的青石板,缝隙间多带着被岁月摩挲圆润的边角,东墙角还有有一个迷你小花园,连带偏房,整座宅院共有六间房舍,清一色的青砖瓦房,墙体的青砖,历经过无数风雨洗礼,色泽青中泛灰,却愈发显得沉稳厚重。 这就是毛老为肖全生和陈诚准备的院子,他知道肖老道喜欢这样古朴的院落,可比找一栋别墅强多了。 离开帝都回到这里已经半月有余,陈诚住在主房的西卧,为了方便灵儿出入,肖全生在房间里布下了一道养灵阵,以供灵儿边吸收着灵气,边用灵气滋养着陈诚,期间,薛红升,梁弘志和几位大领导来过两次,一是拜访毛老的老友肖全生另外就是看望陈诚,肖全生虽和众位领导热情的寒暄,但并没有让他们看望陈诚,理由是陈诚正在治疗当中,不易打扰,这些领导当然也不会强调去看他,也不知道陈诚是因为什么病的,只要见到肖全生功夫做足就行了。 倒是张振华和谢荣见到了床上躺着的陈诚,和一脸悲切的女儿 ,作为陈诚的准岳父岳母,看到昔日神采奕奕的陈诚变成了这个样子,同样也是心里难受至极,更为了痴情的女儿感到了忧虑,谢荣只能好言好语的宽慰着她。 张茜请了长假专心的照顾着陈诚,曹莽偶尔的回一趟奉江,帮助老张画一些符箓,供一些有需要的人使用,肖全生则是回到了奉江,潜心修炼打坐,陈诚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他就是守在那里也没有任何作用。 灵儿基本上都呆在房间的阵法里陪着张茜,一天需要给陈诚差不多十几次过渡灵气,而吕夏蝉只能在深夜才能现身出来跟她们一起守着陈诚。 一晃又是两个月,陈诚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好在还是保持着原样,心跳一如既往的微弱但是很平稳,张茜确实也做到了妻子该做的一切,每天都要给他用温水擦擦身子,陪着他说话到半夜,直至困的睁不开眼,这才伏在床头休息一下。 远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陈诚浑浑噩噩的在这里飘荡着,大脑意识仿若被撕裂的棉絮,丝丝缕缕,混乱地散落在这片陌生之地,他能感觉自己的身体似有若无地悬浮着,每一次试图凝聚心神,都如同在黏稠的黑暗中挣扎,徒增起一阵无力感。 这个诡异的地方四周是无尽的幽暗,那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将他紧紧包裹,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墨色里,时不时有几缕似人非人形的冷光如鬼魅般从他身边穿梭而过,冷光发出幽蓝的光芒,像是从宇宙深渊中渗出的冰寒,它们一闪即逝,短暂照亮周围极小的一片区域,勾勒出虚空的轮廓,旋即又被黑暗吞噬。 陈诚不知道在这里飘荡了多久,混沌的大脑慢慢有了一丝清明,他下意识地低头望去,顿时惊得头皮发麻,脚下,蓝星那熟悉的蔚蓝色球体若隐若现,巨大的陆地板块和浩渺的海洋在幽暗中呈现出一种神秘的朦胧美,与之相伴的,还有月球那坑洼不平的灰白色表面,环形山如同沉默的巨兽之眼,死死地盯着这片虚空,这惊鸿一瞥,让陈诚的心猛地一沉,难道自己置身于太空之中?这不可能吧,毫无防护,仅凭肉身就能存活的诡异状况,又全然不符合常理。 恐慌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陈诚拼命地挥舞双手,妄图抓住些什么,换来的却只有虚空的嘲弄,他张嘴想要呼喊,声音却仿若被禁锢在喉咙深处,只能发出几声干涩的呜咽。 “我这是怎么了?我在哪里”? 内心的嘶吼在寂静的空间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此时的他似乎身在噩梦之中,抓不住任何的东西,脚下也没有任何支撑的地方,自己真的像漂浮在宇宙的深渊中,那种无力感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绝望! 忽然,他的身形似乎被什么拖住,终于有了一个支撑点,他像是在大海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拼命想要抓住这个托扶着他的东西,可是无论他如何挣扎,也转不过身来看看这是什么。 “不要挣扎了,你还不适应这里,等你适应了这里的空间,就不会在这样无助了”。 陈诚也不知道是脑海里还是耳朵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心里猛地一惊,接着就是大喜过望: “啊!这里还有人啊,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漂浮在太空”? “这里名叫虚空,也可以理解为是一个虚无空洞的世界,你可以漂浮在这里,并不是你的本体,而是你的神识,也就是类似于在你的梦境中”! “我的神识?不是我的本体?什么意思?是我在做梦吗”? 陈诚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此刻他的焦躁正在一点点攀升,有种想大喊大叫一般的冲动。 男人沧桑的声音再次传来:“神识不属于人体的三魂六魄任何一个,它是一个纯粹的意识,就像人们做的梦,梦中的自己就是自身的神识,而修道之人的神识比普通人要强大的多,这是因为修道之人通过打坐修炼,获得念力,吸收灵气,神识才会强大的缘故,而现在的你,也可以说是在自己的梦境,也可以理解为在这浩瀚的虚空中”! 第300章 奥秘 这些言语太过于深奥,陈诚根本理解不了,不过还是静下心在沉思着。 “你是谁,在这虚空里,你怎么能跟我交谈?难道你也是修道之人,有着强大的神识”? “嗯,悟性很好,不错,我也是修道之人,神识嘛 ,比你强大了太多,至于我怎能跟你交谈,也正是因为我的神识强大,强大到在这虚空就跟你在现实一样可以为所欲为”! “嗯”? 看到陈诚没有反应过来,那声音继续响起:“你也是修道之人,听说过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吗?这就是能够超越生死,不受任何物质束缚的境界”! 陈诚渐渐稳定了心神,这话他听说过,他们的祖师爷就是这样的人,但他不理解怎样才能做到这样。 “前辈,您是我们道门中人吗”? “哈哈哈,道门太广义了,我只能说我的本体曾是修道之人”。 陈诚一愣:“曾经,本体?您的意思是现在跟我交谈的就是您的神识”? “不错,我的本体早就毁灭,而我的神识是永远不会寂灭的,只是存在一个不属于曾经的世界里,你我之间有因果关系,我就告诉你这个创世起源吧”! 陈诚完全平静下来,也被他的话题深深吸引,于是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声音。 在最早浩瀚的宇宙诞生初期,天地混沌未开,是没有任何物质存在的,只有一个自身形成混元灵气,经过亿万年才灵窍初开,渐具灵智,混元灵气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直吸收着宇宙诞生时散发的太初之力,日益壮大,又经历亿万年的修行后,元灵才幻化出它认为最完美的模样,成为宇宙中第一个清醒者,它无处不在,宇宙都是它的星星点点的元灵之力,之后的数亿万年,元灵之力更加厉害,主体又分裂幻化为四个大元灵,和无数极小的元灵,然后四个元灵又开始各自修行,又经历无数万年,终于道法天成,第一个大元灵就是最早的鸿钧老祖,第二个则是鲲鹏祖师,第三个女娲,第四个陆压道人,其余无数个小元灵则是分部在宇宙各处! 鸿钧老祖作为创世元灵第一个分裂出来的大元灵,得道最早,管理着宇宙万物,成为至高无上的神,后来又收了三个开了心智的小元灵幻化而来的弟子,第一个道德天尊,就是太上老君,第二个元始天尊,第三个灵宝天尊! 第二个大元灵修行成为的鲲鹏祖师也收下了几个弟子,其中最出色的是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接引道人后来合并了西方教,就是后来的如来佛祖,准提道人则是成了后来的菩提老祖! 第三个大元灵修行成的女娲,是四个大元灵中唯一的女性,也算是人类之祖,其模样人手蛇身,性格孤僻,不好言语,可胸怀宽广,素有悲天悯人之心,用水和泥土捏了许许多多的小泥人,又注入了采天地之灵气,和万物之精华,化成了现在人的模样,所以称得上是人类之祖。 而第四个大元灵幻化的陆压道人生性不爱操心,不关心任何事,也从不收徒,经常独来独往,虽然道法高深,但他也没有什么名声。 听这声音说完,陈诚内心震撼无比,澎湃的激荡之情无以复加,结结巴巴的问道: “这些创世元灵是不是也还存在这宇宙中”? “正是如此,只是宇宙何其浩瀚,就是连我也不知道他们都在何处”! “对了,前辈,您是谁”? “哈哈,我是谁?按说你的神识如此渺小,根本就碰不到我,只是我说了,咱们两个有因果关系,你帮我重启镇妖石的时候,我就已经感应到了,而你如蚂蚁一般的修为一定承受不了镇妖石的能量,所以我才会从未知之境来到这里的虚空和你见一面”。 “啊”? 陈诚再次一惊: “您,难道就是上古大仙少昊的神识”? “没错,我就是少昊”! “这么说,我的本体也已经死了吗”? 陈诚忽然心里一紧,急忙问道。 “正确的说,你的本体还只是活死人,你的神识回不去,你就从梦里醒不过来”! 这时,有一个冷光的人形掠过,消失在幽暗的宇宙中,陈诚急忙问道: “前辈,刚才那个人形的光芒是不是也是某个人的神识”? “哈哈,说了半天你还是没有理解,只有修道之人有了一定的道行,神识才会有一定的元灵之力,在这虚空里才不会散掉,才能站稳脚跟,不过,像你这样弱小的神识,是不能主宰你所在的位置,只能随着虚空到处飘荡,普通人身死魂归,却如无根浮萍,随波逐流,任由宇宙能量潮汐摆布,灵魂最后化为浩瀚宇宙中的一粒能量,魂魄则转入下世轮回!而像我这样的神识,已经跳脱三界,可以随意去宇宙中的任何地方,像是鸿钧老祖之类的,都可驾驭这宇宙能量,逆转生死,开辟乾坤,你如今所见到的一些灵魂飞升,只不过是尘埃般的能量回归宇宙的冰山一角,这宇宙之浩瀚,能量之汹涌,远不是现在的你所能想象的”。 “晚辈受教了”! 陈诚这次真的是受教了,怕是师父和那些大天师也不知道这些吧,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道: “前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的神识不能一直在宇宙中飘荡吧”!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帮你回去,年轻人,你很不错,只是这次重启镇妖石过后,你的修为全无,不过你不要气馁,更要勤加修炼,只有机缘到了,才能再次走上修道之路,这些都是天机,我不能给你说的太多,否则的话,对我影响不大,但对你可就没有太大的好处了”! “嗯,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记下了”! 陈诚是一刻也不想在这虚空里呆了,那种上不挨天,下不挨地的失重感觉让他难受至极,甚至连少昊说的他的修为全无也不是很难过,只想马上从梦中醒来,重回人间! “我要开始了,你准备好”! “嗯”! 陈诚急忙调整好心态,双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他只感觉背后一阵强大的推力,自己的神识像是安装了火箭推进器一样,飞速的射向了那颗越来越近的蓝色星球! 第301章 神识回归 晚上,灵儿刚给陈诚渡完灵气,一如既往的和吕夏蝉站在一边,张茜还是坐在那张凳子上。 “诚哥”, 张茜温柔的喊了一声,一只手紧紧的握着他的另一只手,看着陈诚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她的眼前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脸上带着笑,像是沉浸在那美好的回忆中。 “你还记得咱们以前的日子吗?你带我去医院包扎伤口,我逼着你买车,威胁你扣你的奖金,咱们去水库玩,在家一起做饭,一起收拾家务,还有咱们的订婚宴,你笑的是那么开心,当时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说着说着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我也知道你肯定很难受,但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醒来,咱们一起去逛街,看电影,我还想再听你叫我茜茜”。 张茜再也说不下去,把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无声的啜泣着。 忽然,她感觉自己握着陈诚的手似乎动了一下,急忙抬起头看向陈诚,又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没有任何的反应,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灵儿,夏蝉,我刚才感觉诚哥的手动了一下”! 张茜扭过脸对着两女喊了一声。 灵儿和吕夏蝉瞬间飘到了床边,吕夏蝉激动的看着陈诚的脸,而灵儿则是用灵力探测一下陈诚的身体,忽然,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是那种感觉一闪即逝,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这时,陈诚的手再次轻微的动了一下,这次张茜完全感觉到了,她“忽”地一下站起身来,弯着腰趴在了陈诚的面前,轻轻的喊着:“诚哥,诚哥”,,, 张茜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因为她看到陈诚的眼睫毛开始在轻微的颤动,像是即将要睁开眼一样,这一现象吕夏蝉和灵儿也发现了,两女大气也不敢出,激动的看着他耸动着的睫毛。 “诚哥,你醒醒”,,, 张茜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变了声调。 猛然间,陈诚身子轻微的抖动一下,然后猛地睁开了眼,他的神识在虚空的时候虽然有所准备,但被少昊强大的力量推开后,就像是失足从天上掉下来一般,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在梦里一脚踩空,忽然惊醒一样,只是他现在的身体极其虚弱,连惊叫一声的力气也没有。 “啊”! 张茜站直了身子,捂着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主人,您终于醒了”! 吕夏蝉那悲切的声音响起,只是没有眼泪,要不然肯定就是声泪俱下。 灵儿心中也激动万分,但她还是能控制着自己,平时冷若冰霜的俏脸上,带着一丝努力隐藏的平静,她还记得在妖域里陈诚抱着她,拼命的给她输送灵力的一幕,以及哭喊着不能离开我,这一切都让她平静的心升起一丝丝涟漪。 憋了好久,张茜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伏下身子紧紧的抱着陈诚的脖子,再也不肯松开。 “茜茜,陈诚刚醒,让他多呼吸呼吸”! 听到灵儿的提醒,张茜这才急忙松开陈诚,是啊,自己太激动了,他一个两个月不吃不喝的病人刚刚醒来,自己要是在把他闷坏了可就追悔莫及了。 张茜扭过身对着灵儿拥抱过去,口中说着:“灵儿,谢谢你,谢谢你”。 她认为一定是灵儿每天帮助陈诚渡灵气才会让他醒过来,这才感激的忘乎所以,只是她却扑了一个空,这才想到灵儿是阵灵,跟吕夏蝉一样 自己是触碰不到的,她不知道的是,灵儿没有跟她调至一个能量频道上,所以她接触不到灵儿的身子。 “谢谢你,还有夏蝉,谢谢”! 张茜激动的语无伦次道谢后,才又快步来到床前,抓住了陈诚的手。 陈诚已经清醒了,只是身上的疲乏感一阵阵的袭来,他感觉自己抬抬手都没有力量 不禁的心中一阵哀怨,这才想起少昊的话,他现在修为全无,身子虚弱的跟鸡仔一样。 “诚哥,你终于醒了,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张茜也不知该干什么,翻来覆去的就这几句话。 “张茜,先给陈诚喂点温水吧”。 灵儿没办法,只能出声提醒道。 “哦,对,水,不行,还得给他做点饭,他两个月没有吃喝,一定饿坏了”。 “我去叫曹莽过来帮忙”! 吕夏蝉说完便消失不见,不一会,曹莽便风风火火的跑过来,看到陈诚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竟然跟娘们一样张开大嘴嚎啕大哭起来,这一下更让张茜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曹莽,不要哭了,还不去帮忙喂水,再做点稀粥”? 灵儿看着激动的昏了头的张茜和曹莽无奈再次说道。 “哦,对,对”。 曹莽吸溜一下鼻子,急忙跑向了外边的厨房。 张茜则是手忙脚乱的端过来一杯温水,用调羹慢慢舀了一调羹水,慢慢递到陈诚的嘴边,只是过于激动,手颤抖的把调羹里的水撒了陈诚一脖子,才把所剩无几的水喂进他的嘴里。 “对不起,诚哥,对不起”! 张茜急忙把水杯放在桌子边,又拿出纸巾给陈诚嘴角和脖子上的水轻轻擦了擦。 陈诚轻微的冲她笑了笑,一下子就让张茜又破了防,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陈诚想出声安慰,可是嗓子里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对她轻轻的眨眨眼。 好在没一会的功夫,曹莽就熬了一小碗小米粥,不同的是,碗里面的粥颜色有点重,还有一股股药香味,这是他身上带着的丹药,虽然没有大天师制成的丹药好,可是吃了之后也会强身健体,补血补气! 在灵儿的指挥下,曹莽把陈诚轻轻的扶起,他浑身骨瘦如柴,重量最多八十斤,张茜急忙坐在他的身后,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柔软的胸前,曹莽这才拿起调羹,细心的一点点的给他喂食。 这一夜,张茜和曹莽激动的都没有睡,陈诚倒是浑身困乏无力,吃了一碗粥沉沉睡去,张茜更是保持一个姿势抱了他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肖全生匆匆赶来。 第302章 平凡 陈诚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多才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师父站在床前,脸上写满了关心与焦急,肖全生真怕他再次昏睡不醒,还好,诚儿真的醒来了。 看到陈诚醒过来,张茜才示意曹莽帮忙把他平放在床上,而自己保持这个坐姿已经八九个小时,过了好一阵才让僵硬酸痛的身子活动一下站了起来。 陈诚昨晚吃了一碗带着丹药的小米粥,在丹药强大的作用下,身上也有了一丝力气,看着红了眼眶的师父,缓缓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师父”。 “哎”,肖全生急忙答应着,接着道:“你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陈诚转眼又看到了张茜,这个曾经英姿飒爽的女警,如今也是面目憔悴,整个人更是瘦了一圈,不由地心生感动和歉意,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灵儿,还是那般的清新脱俗,精致如画的脸也安心了不少,至少她脱离了危险,还在自己的身边。 这时一张大脸凑了上来,脸上带着微笑,却是满眼血丝,憨厚的开口道:“老大,嘿嘿,饿不饿,我给你熬点粥吧”。 看到陈诚轻微的点点头,曹莽直起身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陈诚虽然有了一些力气,但还是虚弱无比,肖全生并没有追问什么,轻声安慰两句,就走了出去,打算拿出自己的丹药让曹莽熬制在稀粥里,忽然又想到不能一次性给诚儿进补,以他现在身体虚弱程度,猛补是大忌,还是循序渐进为好。 灵儿已经用灵气在陈诚身体里过了一遍,感觉比之前好了不少,看到张茜满眼都是陈诚的眼神,心念一动,化成一道光飞进了吊坠里。 此时,房间再无他人,张茜坐在凳子上,一手握着陈诚的手,一手在他的脸上摩挲着,前一阵子,陈诚昏睡的时候,她总是给他说说话,回忆一下曾经的过往,可现在看到陈诚的双眼,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着自己的柔情。 “茜茜,辛苦你了”。 陈诚看到张茜憔悴的样子很是心疼,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了出来。 张茜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摇摇头,为了掩饰自己的喜极而泣,在没有落泪之前,把自己的脸埋在陈诚的肩膀上。 陈诚知道她的性格,也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没有再说话,而是费力的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不一会,粥熬好了,肖全生和曹莽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张茜也不像昨晚那样激动,让曹莽扶起陈诚,她亲自一勺一勺的喂着他,还不时的用纸巾轻轻擦着他的嘴角,这副小媳妇的乖巧模样,看的身后的肖全生连连点头,诚儿丹田已经废了,再无修道之路,能像平凡人一样结婚生子生活一辈子也是好事。 吃了一碗蕴含丹药的小米粥后,陈诚的精神又恢复了不少,起码正常的说话不用大喘气了,当他得知自己已经昏迷了两三个月时不禁的大吃一惊,自己只在虚空跟少昊的神识有过一段对话,挺多也就三两分钟的时间,怎么世间就几个月?那么又怎么解释在妖域几个月,外世只有几分钟?难道妖域属于蓝星的空间,时间相对静止?而虚空属于浩瀚的宇宙,时间对于蓝星来说也是静止? 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其中的道理,索性也就不再去想了,至于自己到底是不是做梦,还是神识真的飞到了宇宙中的虚空,那就认为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吧,梦醒了,就要面对以后的生活。 几天以后,在众人悉心的照料下,陈诚终于能够下床活动了,这也归功于那些丹药,这些丹药都是师父在深山老林采摘的有灵气的草药制成,再加上道家法印,让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流游走在四肢百骸,十分的舒服。虽然还是很瘦,但比之前的骨瘦如柴好了很多,整个人的精气神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几座道山的大天师也时刻关注着陈诚,从肖全生那里得知他醒了之后,分别派遣自己的山门弟子送来了丹药,来表示心意,毕竟陈诚做的事情很是令整个道门敬仰无比!帝都方面的毛老得知后也很是高兴,要不是他的身份不便,很想跑来西京看看,而709的田组长也让三组没有任务的景阳真人,马光祖,白头翁和文淼一同前来看望,看到故交,陈诚很是开心,虽然没能喝酒,还是跟师父一起兴致盎然的陪他们一起吃了饭。 接下来就是平淡无奇的疗养,每天张茜和曹莽都是变着花样的给他熬粥煲汤,相同的是,每顿饭里,都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让陈诚吃的都有点发腻,不过他的身子却一天比一天好,一天比一天的健壮,除了一头白发,现在的身材已经恢复到了曾经的样子,让他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只是再也没有可以呼风唤雨的道家罡气,念力和灵气更是一丝也不存在了,丹田里一片灰白,还有那个太极古图,像是生锈老化的破旧机器一样,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这一切让想开了的陈诚偶尔的黯然神伤。 但他牢记着在虚空里少昊说的话:“你不要气馁,更要勤加修炼,只有机缘到了,才能再次走上修道之路”! 少昊虽然没有说明,但陈诚相信他的话,只是机缘在哪里?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这天傍晚,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小院的青石板上,碎金般的光影显得格外宁静,陈诚独自坐在小院的凳子上发呆,眼神空洞地望着地上爬形的小蚂蚁,他的身影在落日的余晖中拉得很长,像是被岁月拉扯的影子,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落寞。 张茜在屋子里收拾着东西,最近一段时间,两人虽然如胶似漆,但她能看出陈诚的郁郁寡欢。 “莽哥,陈诚心里似是有解不开的疙瘩,是不是因为他再也不能抓鬼捉妖了”? 看到曹莽进门而来,张茜开口问道。 曹莽放下杯子,叹了一口气道:“曾经道法那么厉害的一个道门高人,忽然变成了普通人,换作是谁心里也不得劲”。 第303章 向阳而生 张茜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还记得跟陈诚曾经一起经历过的奇异事件,在黄皮子的魇阵,那个手持桃木剑,眼神锐利如刀的道门高手,无论是驱鬼除妖还是扶危济困,他都做得游刃有余,然而,这场意外改变了一切。 曹莽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的陈诚,眼神中满是无奈和同情,他打定主意跟随陈诚以来,深知陈诚身为道门的骄傲和执着,失去道法对陈诚来说,不仅是能力的丧失,更是身份和自我价值的崩塌。 “莽哥,我能帮他做些什么?” 张茜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曹莽摇了摇头,无奈地说:“这种事,谁也帮不了他,他需要自己走出来,接受这个现实,不过,你最好不要提及以前的事情,那样他会更失落”。 曹莽平时虽然有点莽撞,但他的心也很细,陈诚这件事,他的掌门师伯和几位大天师都无可奈何,作为普通人的张茜更是毫无办法。 张茜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下来,她知道曹莽说得对,但看着陈诚那落寞的背影,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 以前,陈诚每次出去执行任务,张茜总是提心吊胆地等着他,她害怕他会受伤,害怕他会一去不回,每当他离去,她的心就像被悬在半空中,直到他平安归来,她才会长舒一口气,然而,这一次的事情,却把她吓了个半死!陈诚失去了道法,从一个叱咤风云的道门高人,变成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前两天,张茜甚至还有些窃喜,她想,陈诚终于成了普通人,终于可以和她长相厮守了,她幻想着,从此以后,他们可以过上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再也不用担心他面对那些令人恐惧的魑魅魍魉,再也不用经历那种提心吊胆的等待。 然而,看着陈诚现在的样子,张茜的心却一点点凉了下来,她看到了他的失落,他的不甘,还有他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执着,陈诚不是不爱自己,相反的是他很爱很爱,自己能感觉得到,但是她又忽然明白,自己是多么狭隘,陈诚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人,他的生命里,有太多的责任和使命,他可以为了保护其他普通人,不惜与那些魑魅魍魉搏斗,他的灵魂早已融入了道门和苍生。 “爱他就让他感到快乐才是”。 张茜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句话,这是她从一本书里看到的俗话,却在这一刻,深深地触动了她的心。 陈诚此刻正在想着跟少昊的对话,连张茜走到了他的身边也还不自知。 “失去了道法的加持,真的是连外界的感知也失去了”。 陈诚在心里默默地苦笑着,这种失意的感觉,也许只有自己才知道吧。 “诚哥”。 张茜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故作调皮的探下头说道:“想什么呢?是不是外边的哪个女人让你想入非非”? 陈诚先是一愣,但很快明白这是张茜在逗自己开心,是啊,自己的心事和压力不能传递给自己身边的人,一时间,他感觉豁然通透,一把拽过张茜的胳膊,在她的一声惊叫声中,把她从后面拖拽到自己的怀里,看着她的眼睛道: “茜茜妹妹,我饿了”! 自从陈诚醒来,一是担心他的身体,另外他的心情也不好,两人曾经的亲密都暂时搁置,而如今,爱人那炽热的眼神,和言语中的温存,终于让张茜找到了曾经的感觉,她双目微红,但马上克制住了自己激动的情绪,而是微微闭上眼,诱人的红唇缓缓抬起,等待着爱人一亲芳泽。 “唔”,, 陈诚心里的枷锁一旦打开,再也心无旁骛,深深的吻上了女人,深吻一分钟后抱着她就冲到了房间,,, 晨曦透过轻薄的窗帘,悄然洒在凌乱的床铺上,像是为这方小天地蒙上一层梦幻的纱,陈诚率先转醒,睁眼便看到她熟睡的面容,细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仿若正做着什么甜美的梦。他看得入神,忍不住抬手,手指轻轻抚过她瘦下来的脸颊,摩挲间,带起一阵轻微的痒意,她下意识地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大猫,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低低呢喃了句“诚哥”,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透着别样的性感。 窗台上,几盆绿植在阳光里舒展着叶片,嫩绿的颜色生机勃勃,向阳而生! 这天早上,曹莽和肖全生惊喜的发现,陈诚原本黯淡的双眼里终于有了一丝亮光,曾经死气沉沉的他又开始了早已荒废的晨练,那一拳一脚,打的虎虎生风,,一招一式,刚劲有力,虽然再也不跟以前一样带动着空气的涌动,但每一次出拳都像是在向过去的阴霾宣战,每一次踢腿都仿佛要把禁锢自己的枷锁彻底崩碎! “诚儿,诚儿终于回来了”! 一时间,肖全生竟然喜极而泣。 就在这一天,陈诚终于从失落与颓废之中走了出来,眼神中重新焕发出了往昔所拥有的那份自信和坚毅,他已经认清了现实,既然失去了曾经的辉煌,那就坦然去面对,他从不后悔在妖域所做的一切,如果是现在重来一次,他仍然会毫不犹豫的再次选择牺牲自己,以命相搏,因为那是他作为道门中人的坚守,是融入血脉的责任! 既然老天给了他活着的机会,那么从此就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珍惜自己身边的亲人和挚友。 师父再次离开了,但他不是为了自己去过云游四海,闲云野鹤的日子,而是要找一些灵药奇草回来炼丹,这些天以来,他自己的丹药还有各个道山送来的丹药已经用完,陈诚虽然恢复了健康的身体,可是丹田经络还是没有任何的好转,他也不能厚着脸皮一直问其他大天师要,因为他知道制作一枚上等的灵性丹药成本和代价有多大,还是自己亲力亲为的好,毕竟也是为了自己的爱徒。 第304章 石运风 第304 章 石运风 师父的离开让陈诚倍感自责,师父他老人家那么大岁数了,还要为自己寻找灵药而奔波,不过,他又想开了,自己的师父本就喜欢四处云游,虽然这次外出是为自己,可总是比憋在家里强。 陈诚既然想开了一切,那脆弱的心灵就重新强大起来,既然老天让他平凡,那就做些平凡人该做的事情,除去每天坚持锻炼身体,就是养一些花花草草来陶冶情操,还有就是跟张茜一起下下厨房,逛逛商场,张茜本身是十分喜欢刑警这个有挑战性的工作,可是为了照顾陈诚也不能总是请假,于是就横下心找局长调到了文职部门,这样一来,陪伴陈诚的时间就多了。 这天晚上,陈诚忽然心血来潮,非要拉着张茜一起来到了当初两人第一次吃饭的大排档,并且十分幸运的坐到了当时的餐桌,两人点了一些肉串和小菜,又要了两瓶啤酒,陈诚现在又恢复到了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子,说话之间插科打诨,把张茜逗的时而满脸羞红,时而开怀大笑。 吃完饭已经是十点多了,两人又都喝了点酒,没法开车,于是就叫来了一个代驾,十几分钟后,一个三十多岁的代驾师傅就骑着折叠车来到了他们的车前,这个男人身形略显单薄,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夹克,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显得很是有修养。 “两位好,我是你们叫的代驾,很高兴为你们服务”。 代驾男子看着陈诚说道。 陈诚看到代驾司机第一眼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虽然失去了道法,可鬼眼还在,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最近肯定是撞鬼了,因为这人的印堂发黑,身上有着一丝微弱的阴气,想来鬼物不是那么凶厉。 “你好”。 陈诚暂时没有说破,也是微笑的回应着。 接过车钥匙,代驾男子熟练地将自己的小车折叠起来,放进车子的后备箱,然后走进驾驶室系上安全带问道: “两位要去哪里”? 张茜给他说了住址,代驾只说一句“好的”,就发动汽车向着张茜所说的位置驶去。 “师傅贵姓”? 陈诚闲聊似的问道。 “啊,免贵姓石,石运风”。 “好名字,我叫陈诚,石大哥代驾是兼职吗”? “谢谢小兄弟的夸赞”, 石运风显然很高兴,做代驾司机的一般服务对象就是喝了酒的顾客,这些人当中有些一路也不说一句话,有些把牛都吹到了天上,认识这个社会大哥,那个道上的朋友,政府的官员,还有趁着酒劲胡说乱骂发着酒疯,像是这两个恬静的年轻男女他还是很少见。 “代驾是兼职,毕竟现在的花销太大”。 “石大哥几个孩子啊”? 陈诚又随意的问道。 “两个了,老大是男孩,十一了,老二是个闺女才三岁”。 提到孩子,石运风满脸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聊着天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回到了陈诚的住处,车子停稳,三人下了车,张茜付了账,眼看着石运风打开折叠车就要离开,陈诚还是叫住了他。 “石大哥,咱们相识一场就是缘分,我冒昧的问一句,最近家里是不是有些古怪”? 陈诚之所以不在路上说,就是怕石运风一时心慌开车不安全,所以才选择到家之后才开口。 扶着折叠车的石运风心头一惊,车子差点摔倒,急忙反问道: “小诚兄弟,你怎么知道”? 张茜心里微微一叹,自己的男人终究是放不下这些事情。 “呵呵,我师父是道门中人,我跟着他老人家也学了一点皮毛之术,今晚看到你,我就知道最近你肯定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加上路上聊天,你是一个上完班就回家的好男人,白天这些鬼魅不敢现形,那么也只有在夜间的家里了”。 “啊呀,没想到小诚兄弟还有这本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我家里这两天确实不太平,我还想着找个师傅去我家看看宅院,没想到今晚就碰到了”。 “走吧,这就是我家,咱们进去说”。 来到家里,陈诚给石运风让了座,张茜很贤惠的给两人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陈诚的身边。 “石大哥,先说一下具体情况,我好给你参考一下”。 “好,好”。 石运风似乎有一点紧张,端起水喝了一小口,把杯子放下后才说道: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那天,我回来的比较晚,到家都快凌晨两点了,我不想打扰熟睡老婆和女儿,就睡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大概三四点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我老婆的尖叫声,于是就赶紧跑到了卧室,打开了灯,只见我老婆抱着我女儿躲在墙角瑟瑟发抖,于是我急忙问怎么了,我老婆指着房顶的吊灯却说不出来话”。 说到这里,石运风似乎也回忆起那恐怖的一幕,脸色变得有些惨白。 他喝了一口水继续道: “我当时随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却是什么也没有,于是问她怎么了,看到了什么,她结结巴巴的告诉我,本来和女儿睡的好好的,却忽然被女儿摇醒,老婆醒来后迷迷瞪瞪的问女儿怎么了,女儿说她害怕,因为她看到吊灯上坐着一个老婆婆,正笑嘻嘻的看着她” 。 张茜不由的离陈诚坐近了一些。 “然后呢”? 陈诚轻轻拍了拍张茜的小手。 “我又抬头看去,还是什么也没有,就追问我老婆看到了没,她说她也没有看到,身边的女儿却一直指着说,老婆婆就坐在那里看着我笑,又说她飞起来了,接着我老婆说她就感到有一阵冷风扑面而来,这才惊叫起来”。 石运风似乎是冷静了一下,接着又开口道: “我一直以为那是我女儿做的噩梦,于是我就陪着她娘俩睡在一起,女儿很快就又睡着了,可我俩却一直睁着眼到天亮,第二天晚上,老婆不再让我出去跑代驾,我们三个早早的上床,老婆和女儿都睡着了,我也迷迷糊糊的想睡着,但总觉的有一双眼睛在阴冷的看着我,睁开眼睛却又什么也看不到,这两天我一直没有休息好,下午在家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想着晚上少跑一会,出来多少赚点就赶紧回去,正好遇到了你”。 第305章 为什么要积德行善 第 305章 为什么要积德行善 陈诚听到这里大概也明白了,这应该是石运风走夜路把一些孤魂野鬼带回来了。 “石大哥,三天前那晚,你都去了什么地方,又是从哪里回来的”? 石运风略微想了一下说道: “那晚我是在文化路一个大酒店接的活,是一个开着宝马的老板,他家住在东郊林木开发区,是一栋乡村大别墅 ,我把老板送到了地方后都快十一点半了,回来时想着赶时间回家,就抄近道就走了一条小路”。 “问题就出现在这条小路上,有道是宁走十里光,不走三里荒,你可能就是在这条小路上碰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带回了家,好在这个东西不算太凶厉,对于你这个男人的阳刚之气有些惧怕,这才去吓唬你的老婆和女儿,几岁的小孩子若是身体不好是能够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的,就是鬼魂,而你觉得有东西盯着你看,也是出于人体的第六感,特别是对阴邪之气,人体十分的敏感,比如说晚上不定那个时候忽然感觉后背发凉,汗毛倒竖,这就是鬼物离你很近,或者就在身边盯着你,而上面所述,就是你的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 “对,对,我就说那晚我骑车在小路上,忽然感到浑身发冷,汗毛直竖,周围温度也感觉降了下来,还有昨晚,半夜时分也是如此”。 听到陈诚如此说,石运风急忙说出当时的一些反常现象。 “小诚兄弟,那我该怎么办”? 石运风急切的问道。 陈诚思索一下拿出一道符箓道: “今晚把这张符箓贴在你们卧室可保无虞,一般的鬼物受不住这样的符箓之力就会知难而退”。 “那要是不一般的鬼呢”? “就算比较厉害的,也进不得符箓十步以内”! 看着石运风欲言又止,陈诚微微一笑问道: “石大哥,你是不是想问能不能彻底消灭这个鬼物”? 石运风皱眉道:“我就怕它缠着我家不离开怎么办”。 “今晚你先把符箓贴上,如果它识相便自会离开,如果它不离开的话,我给你留个电话,到时候我去帮你灭了它”! 张茜闻言眉头皱起,石运风却是大喜过望,急忙站起身来连声感谢,被陈诚挥手拒绝。 “石大哥,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把符箓贴上”。 “好 ,好,谢谢,谢谢”! 在石运风千恩万谢中,陈诚和张茜把他送出了大门,当他准备骑上折叠车离开时,陈诚又叫住了他。 “小诚兄弟,怎么了”,, 陈诚走上前,伸手抚摸着折叠车前面挂的一个小铃铛道: “这里挂着铃铛干吗”? “呵呵,我女儿喜欢风铃声,家里挂的也有,这是我女儿给我挂上去的,看到它,就能想到我可爱的女儿,在外就干劲十足”。 “石大哥,不知你听没听过,铃铛属阴,容易招鬼”。 石运风吓了一跳,急忙道: “小诚兄弟的意思是,家里那只厉鬼是因为这个铃铛”? 陈诚回道: “传统的阴阳观念中,金属制成的铃铛属阴,阴性的事物往往更容易与属阴的鬼魂产生共鸣,况且,铃铛发出的声音空灵,悠长且穿透力强,在寂静的环境中,这种声音容易吸引一些鬼物,所以在不少道门仪式里,铃铛是常用与鬼魂沟通的工具,特别有特点的就是湘西的赶尸匠,摇动铃铛是可以控制锁住鬼魂的尸体,并且给尸体传达信息,所以说铃铛具有招鬼的特性,你车子前面挂的铃铛在前行中肯定会叮叮当当的响,无形中才会吸引了那些鬼物跟随你回家”! “啊!原来是这样”! 石运风一把拽掉车子把上的小铃铛扔在地上,小铃铛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陈诚苦笑一声,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安慰了他两句,就打发走了他。 进门口,张茜嘟着嘴道: “诚哥,你还是那副侠义心肠,你,你的道法用不成了,怎么还想着抓鬼的事?我跟着你见过几次,有些厉鬼就是你道法正盛的时候也不得不小心去应付,现在”,, “怎么了,感觉我现在就是没牙的老虎了”? 陈诚打断她的话淡淡的说道。 “我,你,不是”,, 张茜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急的捂着脸哭了起来。 陈诚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张茜是关心他,可他就是见不得这人间疾苦,碰不到就算了,若是碰到却不管,那他的心里一辈子都会笼罩着一个阴影。 陈诚轻轻抱着张茜,用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道: “对不起,茜茜,是我不好”。 张茜看着他摇摇头道: “诚哥,是我太自私了,我”,, “你的心我怎么不知呢?你只是太在乎我了,所以才会有这些想法”。 陈诚低头看着她娇美的脸庞继续说道: “茜茜,师父曾对我说过为什么要积德行善,因为有一天你遇到了天大的困难,能帮助你度过难关的不一定是高人,而是你平时积累的善缘在冥冥之中帮助你,有德之人,天必佑之,上天从不亏待每一个有德之人,那些平日里积累的善缘,终将汇聚成磅礴的力量,可以助你乘风破浪,渡过重重难关,茜茜,你也说了,我曾遇到过很多厉鬼和一些危险的事情,但到最后都能一一化解,就算是这次,本来死定了的事,我最后也还是活过来了,为什么?有没有可能是我平时行善积德的福报?而你,是不是我常常替天行道老天给我的奖励”? 这一席话说的张茜面红耳赤,她觉得陈诚说的很对,因果报应这些她也是知道的,她想起陈诚抽屉里的银行转账记录,那些受他捐赠孩子老人对他的感激,帮助过他人斩妖除魔后对他的崇拜,,, 自己刚认识到自己的狭隘,这又犯了自私的毛病,陈诚是一个大爱无疆的人,作为他的女人,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这样只会让他感觉到羁绊,感觉到压力,如果他想飞,那么自己就做他的支撑点吧。 “对不起,诚哥,是我不懂你”,,, “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诚直接吻住了双唇。 片刻,唇分: “现在懂我也不晚”! 说完,陈诚霸气的抱起她走进了房间,, 第306章 意料之中 第 306章 意料之中 第二天早上,张茜做饭,陈诚就在小院里练功,虽然没有了道法,可这些拳脚招式还在,另外,他红葫芦里的柳仙鞭,桃木剑,照妖镜,八卦镜,收魂瓶这些道门法器也可以使用,起码对付一些恶鬼,厉鬼还没有问题,就算遇到了鬼修,还有吕夏蝉可以帮忙。 练功完毕,和张茜一起吃了早餐,吻别后,张茜就匆匆上班去了,留下陈诚一人在家照顾这些花花草草。 忙了一会,这才泡了一壶茶,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拿起一看不由地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莽哥,在外历练的怎样了”? “老大,没有你在身边真没意思,我都不想继续在外折腾着跑了”! 曹莽那憨憨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过来。 “呵呵,身为道门弟子,行走江湖替天行道是你的责任,在外行走即是磨练也是修行,如今,我成了一个普通人,再也无法跟之前一样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了,如果咱俩再在一起闯荡,我肯定会成了你的累赘,不但不能帮助你,反而会拖慢你的脚步,甚至会将你置于危险之中”。 “唉”,, 曹莽在电话那头重重的叹息一声。 “莽哥,不用那么自叹,我都想开了,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其实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起码活着不是?再说了还有茜茜陪着,吃穿无忧,还有师父以及你们这些好兄弟,我知足了”。 “嗯,其实,我就担心你放不下心中那个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现在神农山附近,昨晚跟一只妖狐干了一仗,不过它也没有害人,只是吸食了几个男人的精元,不过这家伙太狡黠了,我愣是被它用迷魂阵困住,等我闯出来,它已经逃跑了,今天我还在想,如果咱俩一起,以你的道法它肯定跑不了”! “呵呵,既然没有害人,惩戒一番就行,所有事情都讲究因果,说不定你遇到狐妖也是上天指引你惩戒它,让它不要在修炼一途中走上邪路,它要能幡然醒悟,估计还会在心底感谢你呢”。 陈诚微笑着说道,他隐约感觉到曹莽不是其对手,如此说只是面子问题而已,同时心里想起了妖域里的赤骊,青犼,还有那些狐族,不知道它们在那个空间怎么样了,更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多少像这样的妖域空间。 两人聊了一阵子,陈诚又好好叮嘱曹莽一番这才放下电话,可是,一杯茶还没喝完,电话就又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昨晚那个代驾司机石运风打过来的,这个电话,就在陈诚的意料之中! “你好石大哥”。 陈诚笑呵呵的接起了电话。 “小诚兄弟,你在家吗”? “在家,昨晚睡的怎样”? “哎呀,别提了,我现在已经快到你家了,见了再告诉你吧”。 “嗯,好的”。 二十分钟左右,门口响起了停车,开门关门的声音,接着大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吧,门没有锁”。 陈诚站起身来,同时,大门也被推开,石运风拎着两盒礼品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女人和一个小女孩,这应该就是石运风的老婆和孩子了。 “石大哥,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哎呀,小诚兄弟,这次来一是感谢,另外是求你来的”。 石运风快步走进屋子,把礼物放在地上道: “这是我老婆魏小霞,我女儿石萌萌”。 “你好嫂子”。 “啊,你好你好”。 魏小霞急忙回道。 “小萌萌,你很可爱哦”。 陈诚弯着腰看着打扮的跟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说道,石萌萌怯生生的看着陈诚,两个眼睛又大又圆,半个身子躲在妈妈身后,一只手紧紧拽着魏小霞的裤腿,只是她的眉宇之间有一丝淡淡的黑气,这就是她家里的那只鬼物作的祟。 “小诚兄弟,你别说,你送我的那张符纸很有用,昨晚回家我就贴在了卧室的床头,我能明显感觉卧室的温度正常了,前两天屋子冷飕飕的,我还以为是天气的原因,符纸一贴,马上就不冷了,特别是我,再也没有感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看,只不过”,, 石运风停顿一下又道: “只不过夜里客厅里传来一些动静”! “什么动静”? 石运风显然是有些害怕,脸色竟然有些苍白,眉头上也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而魏小霞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我连续几晚没有睡好,昨晚可能是贴了符纸的原因 心里特别有安全感,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前半夜还没事,后来我就被我老婆叫醒了,说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我当时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客厅里水杯的碎裂声让我彻底清醒过来,我和老婆大气也不敢出,仔细的听着,好像有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传来桌椅板凳轻微挪动的声音,并且我儿子那个房间的门也有来回开关的声音,并且挂的那串风铃也响个不停”,,, 石运风说着说着,声音竟然也颤抖起来,好像那种恐惧深入骨髓一般。 “你儿子不在家”? 陈诚问道。 “哦,他平时住在我妈家,那里离学校近,平时只有周末才回来”。 魏小霞急忙回道。 “呵呵,看来这个鬼物是不敢进你们的卧室,但也不想离开啊”。 石运风和魏小霞听陈诚这样说都是脸色煞白,几乎同时开口问道: “那该怎么办它才会离开”? 陈诚呵呵一笑:“只有我去跟它谈谈了,如果是一个孤魂野鬼,要么收了它,要么让它回到以前的地方,可它要是害过人的厉鬼,那只有灭了它来以证天道”! “啊,那可太好了,太好了,小诚兄弟,需要我们准备些什么驱邪的东西”? 石运风脸上带着激动的喜色问道。 “什么也不用准备,抓鬼可不像跟电视上演的那样,还得摆神坛,上贡品”。 “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们都听你的”。 这样的鬼物还不需要陈诚大费干戈,就算没有了道法,对付这种小鬼也还是很容易,它要是真是厉鬼,根本不怕石运风身上的阳刚之气,要想害人,在第一晚就能害了他们,再说,跟石运风一家无冤无仇,碰到这种情况的鬼物,一般是恶作剧,又或者是心愿未了才会缠着不走。 第307章 老妪 第307 章 老妪 “好,你们就先回家吧,给我留个地址就行,我准备一下,晚上去你家,彻底将这件事搞定”! 两口俩在千恩万谢中离开了,他们现在的倚仗也只有陈诚,夫妻俩并不傻,不管怎么说,这个年轻人无论是言语还是符箓都已经应验,成败在此一举,也只能如此了! 送走石运风夫妻俩,陈诚陷入了沉思,脑海中推演着晚上的抓鬼行动。 “主人不必担心,就算是鬼修级别,夏蝉也有一战之力,何况只是一只孤魂野鬼”! 吕夏蝉的声音在陈诚的脑海响起,这段时间,张茜日夜照顾着陈诚,吕夏蝉反而没有现身的机会。 “嗯,夏蝉,我知道,只不过对于这些小鬼,我还是亲自解决为好,等我打不过的时候,你和你灵儿姐姐在出面帮我”! 陈诚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2事,你有张茜小姐就够了,我就是区区一个阵灵,没有阵法,我连现身的资格也没有,何谈能帮上陈公子的大忙”? 灵儿的声音传来,但这些话透出明显的讽刺之声。 陈诚略显尴尬,想想也是,好久没有跟灵儿沟通过了,自从道法消失后,颓废的连一个简单的法器阵法都没有布,自己好久没有见到过灵儿了。 陈诚讪讪笑道:“灵儿,对不起,这段时间是我没有调整好心态,也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我用法器布下一道阵法,咱们见一面可好”? “可别,你的力量要用到该用之处,我也不屑见你,你更不要浪费你的实力,去做些该做的事情吧”! 陈诚讪讪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晚上吃完饭,陈诚和张茜两人开车按着石运风发的地址开去,陈诚知道张茜肯定要跟着自己,所以只跟她简单的说了石家的情况,果然,她就撒着娇要跟着一起。 “现在我没有一点道法了,你不怕我保护不了你”? 陈诚开着车微笑着问道。 “不怕,我老公有多厉害我还不知道”? 张茜笑嘻嘻的回着。 “你说的是哪方面厉害”? 看着一脸坏笑的陈诚,张茜感觉又回到了两人最初认识的时候,不禁的心里一阵幸福感涌出。 “哪哪都厉害”! “哈哈,我家茜茜妹妹变得更加成熟迷人了”。 陈诚轻轻握握她的小手笑道。 “还不都是你这个大色狼,大坏蛋,整天欺负人家”。 “呵呵,那你愿意让我欺负不”? “我”,, “愿意不”? 陈诚笑着追问道。 “不愿意还能怎样?上了你的贼船肯定也下不来了”。 这话声音不大,但是说的又滑又腻,听得陈诚心里荡起一阵阵涟漪,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 石运风的家也是在郊区一个城乡结合部的小镇子上,两人来到这里已经是十点多了,石运风提前接到了陈诚的电话,带着老婆女儿站在离家不远的十字路口迎接着两人,接到后一起回到了家里。 这是四包二的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还有些老旧,但是被打理的井井有条,通过有些老旧的房屋来看,石运风一家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所以也理解了他白天上班,晚上还有辛苦的去做代驾。 客厅里的装饰也很简单,石运风很不好意思的邀请陈诚和张茜坐在些许老旧的沙发上,魏小霞则是忙着给两人倒水,拿水果,小女孩则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妈妈来回跑着。 “石大哥,大嫂,不用忙活了”。 张茜接过魏小霞递来的苹果急忙说道。 “哎呀,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两位,请不要见笑才好”。 魏小霞说着话,又递给陈诚一个洗干净的苹果,陈诚则是也很礼貌的接了过来。 “小诚兄弟,今晚该怎么办”? 石运风坐下后问道,家里的鬼物不解决,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一家人心里似的。 “呵呵,不用担心,一会你们该睡就睡,这里有我守着,等它现身了,我定会捉住它的”。 “就这样吗?你什么东西也没有带,怎么抓啊”? 魏小霞小声的问道。 “放心吧嫂子,我跟着他很长时间了,也亲眼见过他抓鬼,比这闹的更凶的鬼物他也能制伏”! 张茜见魏小霞对陈诚有些质疑,心里有点不爽,可还是很柔和的说道。 “你懂什么,小诚兄弟一张符箓,那鬼东西就不敢靠近,你还担心啥”! 石运风怕陈诚两人不高兴,急忙对着老婆轻呵一句。 他们都是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所以有这种恐惧,质疑的心理很正常,微微一笑道: “今晚过后,我敢保证你家就会恢复以往的平静,还有石大哥,你以后晚上工作,最好带一些桃木枝之类的,或者放在家门口一些,要是超过半夜十二点后才回来,不妨用桃木枝在身上轻轻拍打几下,或者去道观请回一尊神像供在家里也可以”。 “哦,好,我记住了,明天就去找一些回来”。 几人聊了一会,眼看十一点多了,陈诚催促着石运风一家回了卧室,自己则是和张茜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临近十二点左右,屋子里的温度忽然下降了不少,正常的电视节目忽然“呲呲啦啦”的开始变成了雪花屏幕。 “是它要来了么”? 张茜伏在陈诚的耳边轻声问道。 “嗯,别担心”。 “我不怕,跟着你也见过不少大场面,再说,夏蝉不还在嘛”。 张茜嘴上说着不怕,可还是往陈诚的身上靠靠,不过她真的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而在西间的屋子里,也就是石运风儿子的那个房间,窗前挂着的一串风铃开始无风自动,发出一阵阵“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紧接着就是一道虚无缥缈的黑气从风铃里飞出,然后凝成一道佝偻的身影,向着客厅缓缓飘去。 陈诚没有了道法,自然无法给张茜开阴眼,可她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寒意越来越盛,就知道鬼物已经出现了。 陈诚斜眼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寿衣的老妪,双脚离地,缓缓飘着前行,青白色的死人脸,还有那一双阴寒的死人眼,难怪把石萌萌那个小姑娘吓成那样。 第308章 我也想要个女儿 第308 章 我也想要个女儿 陈诚也无需刻意隐藏道法,他现在就是一个在正常不过的普通人,老妪的鬼魂此刻也已经注意到了坐在沙发的一对男女,以它现在的状态,对于成年男女还造不成威胁,更上不了他们的身,只能是吓唬吓唬寻个开心而已。 它轻飘飘的飞到两人面前,弯下腰用灰白色的死人眼看了看闭着眼靠在男人肩膀的女子,又慢慢的移过来目光,看向了睁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男人。 “好看吗”? 一声突兀的声音响起,把老妪这个鬼魂吓得差点魂飞魄散,鬼影都透明了一下,极速向后飘去。 俗话说得好,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人怕鬼,实则鬼更怕人,人的运气衰时,会被鬼捉弄,也叫时衰鬼弄人,如果人的正气足,鬼就靠不上边,当然,这里指的只是鬼魂,而非厉鬼,恶鬼则又不一样了,它们并不怕普通人阳刚正气! 显然,这个老妪就是普通的鬼魂,而陈诚正是年轻力壮的男子,假如它就算是厉鬼,想要附于他的身上,那必将瞬间魂飞魄散,因为不止他脖子上的玉佩吊坠是道门法器,红葫芦里更是有上品的法器,这些鬼物再厉害也不可能打破这些桎梏,只是用鬼气袭击的话,陈诚就不能自保了! “你,你能看见我”? 老妪鬼魂稳定了一下阴冷的说道。 “我不但能看见你,我还能让你烟消云散,你信不信”? 陈诚仍然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轻声说道,靠着他的张茜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她却什么也看不到。 “那张符箓是你的?老身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灭我”? “这一家人跟你有怨有仇”? 老妪停顿了一下,鬼影飘忽不定,似乎在考虑着如何逃走。 “阴阳相隔,人鬼殊途,就算你没有害人之心,可你阴气太重,你每多留一刻,这家人便会多一分霉运,看你如此,生前应是孤苦无依,可死后如此纠缠阳间人,已犯了天道大忌,如若因你的纠缠,这一家人出了什么事,你就不怕天罚报应?到时,天雷定将你劈的魂飞魄散,再无往生之说”! 陈诚看着老妪的鬼魂厉声喝道。 “我,我只是十分喜欢这个女娃娃,她跟我曾经的外孙女一样”。 老妪声音十分悲怆,似乎有着一段十分凄苦的回忆。 陈诚看它如此,心中一软,轻声说道: “既然你有执念,那我满足你,待你执念一了,便要速速离开,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再也不要踏入这阳间人家里”。 老妪看着他,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石大哥,你出来吧”! 陈诚早已听到石运风卧室的动静,知道他们一直都没有睡下,而是在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陈诚的呼喊,犹豫了一下,这才打开卧室门,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只是客厅的温度,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小,小诚兄弟”,, “石大哥,让嫂子把萌萌抱出来吧”。 “这,这”,, “有我在,不会有事,你听我安排就行”! 陈诚淡淡的说了一句。 “好,好,我听,听你的”。 然后走到门口颤声说道: “霞,把女儿叫醒,来客厅一下”。 随后又叮嘱道:“外面冷,给女儿裹个被子,快点”。 “哦,哦,好”。 只听得室内“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然后一个稚嫩的声音问道:“妈妈,怎么了”。 “乖,一会就好了,来,妈妈抱着你”! 片刻时间,魏小霞就抱着裹着毛毯的石萌萌跟石运风一样战战兢兢满脸惊恐的走了出来。 “石大哥,大嫂,你们不要害怕,这个老妇人不算是恶鬼,它只是喜欢你们家的萌萌,因为它生前也有一个这样的外孙女,让它看看萌萌,也让萌萌叫它一声婆婆 ,它就会永远离开,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了”。 “婆婆,妈妈,就是那个婆婆,那晚坐在咱们的灯上面”。 石萌萌指着老妪的方向嫩声说道,只是除了她和陈诚 其他人都看不到。 石运风和魏小霞只感觉腿一软,差点摔倒,好在双方彼此搀扶着,惊恐的看向女儿指着的方向。 “大,大娘,你行行好,不要,不要吓唬我们了,孩子小,经,经不起折腾啊,前晚看到你后,孩子都开始发烧,请,请你离开吧,我给你跪下磕头了”。 魏小霞吓得结结巴巴的说道,只要女儿没事,只要这个鬼物离开她家,她愿意磕头,磕多少都行。 “不必磕头,你又不是它的亲人”! 陈诚接着看向老妪道: “心愿已了,还不速速离开”! 说完,一下就从红葫芦里拿出了桃木剑,这把剑先是跟着肖全生,后又跟着陈诚斩妖除魔,寂灭在剑下的魑魅魍魉无数,自身就带着肃杀之气。 老妪的鬼魂又颤抖了一下,对着陈诚轻轻躬身一下,然后顺着大门飘飞了出去,逐渐隐没在漆黑的夜幕中。 “妈妈,婆婆走了,它飞走了”。 小萌萌亲眼看着老妪的鬼魂消失,拉着魏小霞的衣角说道。 “嗯,小萌萌,婆婆去了该去的地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陈诚对着小女孩轻声说道。 “谢谢,谢谢你们”。 魏小霞激动的抱着女儿,连连躬身,她女儿既然能看到鬼魂,那么它离开,女儿自然也看到了,说明,这个鬼物终于从自己家里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张茜开始是沉默无语,陈诚以为她没有平复心情,就没有说话,而是专注的开着车,刚才在石家,石运风也是激动无比,拿出一个两千元的红包,非要当做香火钱,来感谢陈诚的出手相助,陈诚并没有推脱,之前说过了,这些钱其实真的是道门祖师爷的香火钱,无论多少,都是诚意,毕竟传业授道,和香火传承也需要香火钱的支持。 “诚哥,你看石家的小女儿可爱吗”? “嗯,十分可爱”。 “诚哥,我,以后,我”,, “哈哈,我的茜茜妹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唧唧歪歪了”? 张茜罕见的没有发脾气,而是认真的思考后说道:“我也想和你生一个这样的女儿”! 第309章 诡异的自杀案件 第309 章 诡异的自杀案件 “我不同意”! 陈诚开着车回道。 “什么?你不同意”? 张茜愣了一下神,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陈诚继续说道: “我不但要女儿,还得要一个儿子,今晚就开始造人计划”! “坏蛋,色狼”,,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回到了家。 两天后的上午,陈诚正在无聊的玩着手机,何文辉带着表妹唐颖和妹夫申广州带着礼品来到家里,看到是这几人,陈诚急忙把他们请进客厅里。 “小诚,我妹妹和广州说了多次,想要请你吃饭来感谢你一下,你总是说忙,而你闲下来我又在忙,一直凑不到一起,这不,今天刚好有点时间,过来看看你”。 何文辉接过陈诚递来的水杯说道。 “陈大师,上次家里的事真是得好好谢谢你,办完事,你既不要钱,也不吃饭,我和唐颖总感觉过意不去,才听说前一阵子你生病了,就想过来看看你,可我表哥整天忙,今个正好都有时间,咱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也让我和唐颖表示一下心意”。 申广州也是企业一个小白领,深知人脉关系的重要性,像陈诚这样的奇能异士,好好结交绝对有益无弊,加上人家为自己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不要钱肯定是看了表哥何文辉的面子,但他不能不懂事,跟陈诚打好了关系,以后家里或者亲戚们有个什么事情都好办不是。 “好,等茜茜一起下班了咱们出去吃”。 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陈诚就痛快的答应下来。 何文辉三人一听都十分高兴,商量着去吃什么,去哪一家饭店。 “何队,今天不忙了”? “唉,刑警队哪一天不忙,只要你想干,就有干不完的活,我也是忙里偷闲,一来是跟你聚聚,再一个就是让自己紧绷的大脑放松一下,最近大案没有,小案不断,整的我天天都睡不好,你嫂子都说我,早晚整个神经衰弱出来”。 何文辉拿出烟散了一圈,自己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烟雾,像是要把心里的烦心事都吐出来一样。 “呵呵,理解,别人看警察都感觉很威风,其实,我十分理解,特别是你们刑警,整天风餐露宿,蹲点熬夜”, 陈诚抽了一口烟接着道: “其实茜茜很喜欢刑警这个职业,她正义感强,也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只是为了我,这才转了岗,进入了文职部门”。 “是啊,张茜这姑娘当初在刑警队干劲十足,也是一个好苗子,谁知遇到了你,呵呵,想想也挺有意思,我最早提出找你帮忙破案的时候,反对声音最大的就是她,甚至撵到我办公室闹意见,真应了那句话,夫妻是冤家啊”。 陈诚也回想起了刚去警局时张茜对他的冷嘲热讽以及抵触情绪,要不是自己略施手段让她看到鬼魂,说不定两人还走不到一起呢。 这时,何文辉的电话响起,都是自己人,何文辉也不避讳,直接接了起来,陈诚离他坐的近,耳朵又十分灵敏,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 “何队,民兴大厦跳楼的文文家属又来队里了,说她女儿绝对不是自杀,一定是被害死的,非要一个说法,被我们劝走了,可老两口说咱不管的话,他们就要闹到底,这可怎么办”? 何文辉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道: “我知道了,下午回去再说吧”。 “好的”。 放下手机,何文辉揉搓着脸颊,叹息一声道: “整天净是些烦心事”。 “有案子了”? 陈诚问道。 “好几天了,民兴大厦有一个年轻的女孩跳楼了,市局的刑侦去调查一番,结合监控以及同事们的口供,得出的结论意见是自杀,可是家属一直不相信,就算在证据事实面前也不承认女儿是自杀,不过,老两口也确实可怜,前些年,十二岁的儿子出车祸去世了,剩下这个唯一的女儿,这不也出事了”。 “民兴大厦”。 陈诚条件反射的重复了一遍。 “对,民兴,哎,小诚,你可知道民兴大厦是谁开的”? 何文辉画风一转看着陈诚问道。 “我怎么知道谁开的”? “呵呵,要说起这个大厦的老板你一定认识”。 陈诚笑道:“何队,别卖关子了,谁开的”? “乔家开的,就是构陷你杀人罪的乔家”。 陈诚眉头微皱:“乔家”? “对,乔辉死了,他爸乔民兴也因为涉嫌陷害,诬告,以及偷税漏税进去了,不过民兴大厦还是乔家的”。 “呵呵,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那你说的跳楼案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只能按照流程了,所有的证据都是指着自杀,我总不能凭空捏造出来是他杀吧”。 “她同事们的口供是什么”? 看到何文辉狐疑的看向自己,陈诚又急忙道:“我就是好奇而已,如果涉嫌保密的话,你就当我没问”。 “哈哈,自杀又不算刑事案件,口供有什么可保密的,据死者文文的同事所述,死者在跳楼前两天都有一些抑郁的征兆,工作老是出错,精神不振,估计睡眠也不好,黑眼圈很重,同事们给她说话,她总是很迟钝,跟之前工作麻利,风风火火的样子判若两人,另外就是监控,出事那晚,她独自在办公室坐到凌晨,这才起身走了出去,然后楼道里的监控拍到她上了电梯,最后出现的画面就是在大厦的顶层,然后进入了步梯,应该是沿着步梯上了天台,这一点我们从天台一个角落里的脚印也得到了认证”。 他描述着,旁边的唐颖和申广州也认真的听着,想不通年纪轻轻怎么会自杀。 “嗯,知道了”。 陈诚淡淡的回了一声。 何文辉看他如此认真,不由地心里一紧,不由地想起了表妹家里的那件事,身上莫名的一冷,难道有,,鬼? 陈诚看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呵呵笑了两声,递给他一支烟,跟申广州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何文辉一愣,随即想到这里还有表妹两口俩,也就没有再问什么,而是默默的抽起了烟。 第310章 民兴大厦 第310 章 民兴大厦 几人聊着天,时间也过的很快,这时院门被推开,笑吟吟的张茜提着一兜青菜走了进来。 “在门口我就看到了你的车,何队,今天你怎么有空了”? 张茜笑嘻嘻的说道。 唐颖和申广州急忙站起身来,张茜知道他俩,进门后礼貌的打着招呼。 何文辉笑道:“你在刑警队那么久能会不知道?咱们自己不给自己放个小假休息一下,累死也有干不完的活”。 “是啊,忙中偷闲嘛,我现在文职部门闲的发慌,想想曾经没日没夜的工作,还真是有点小怀念”。 张茜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陈诚一眼急忙又说道:“不过现在的工作我也很喜欢,能陪着家人逛逛街,做做饭,看看电影,这要是以前,想都不敢想”。 陈诚哪会不知道张茜的意思?她不想让自己想的太多,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张茜这是为了照顾自己在工作上做出的牺牲,这个可爱的傻丫头。 几人寒暄了几句,便一起出门,来到了早已商量好的一家火锅店,申广州夫妇俩心存感激,一口气点了七八个店里的特色涮肉和青菜,何文辉也忽然心情大好,要了两瓶白酒,在美味涮菜的辅佐下一杯一杯的跟众人碰着酒杯。 中途陈诚去卫生间的时候,何文辉顺道一起,攀着陈诚的肩膀道: “兄弟,你是不是怀疑文文跳楼的事件另有隐情”? “你是不是也特别感兴趣”? 陈诚笑着反问道。 何文辉打了个酒嗝道: “我知道你的本领,也知道那些一般人不知道的秘密,可是现实社会就是现实社会,如果我在公众面前有这方面的质疑,你猜我会不会下岗卷铺盖走人”? “哈哈,你的顾虑我知道”。 何文辉又道:“可我想给受害人一个公道,起码是一个心理慰藉”。 陈诚沉默数秒后道: “我也会对得起道门中人所付的责任”。 “你身体刚好,一定要量力而行”。 这句话一说,就说明何文辉对陈诚十分的了解,从陈诚细问开始,他就知道陈诚一定要查清这件事,但他并不了解陈诚曾经的实力,更不知道他现在的“实力”! 两人亲兄弟似的攀伴撒完尿,这才又回到了房间,一顿酒和饭吃的大家伙都热情高涨,除了张茜和唐颖没喝酒,何文辉,陈诚,申广州都是微醺的结束了饭局。 回到家里,张茜给陈诚泡杯茶,然后坐在沙发上依偎着他,许久之后才说道:“诚哥,市局有个培训学习班,金局长亲自找我谈话,希望我能去参加培训,结束后,说不定警衔会往上升一升,你说我去不去啊”? “去啊,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去”? 陈诚一听,立马兴奋起来,倒不是他想让张茜升官发财,而是她不在身边,自己做事就可以放开了手脚,所以听到这里,精神似乎比喝晕酒还兴奋。 张茜撇了一下嘴道:“我怎么感觉你似乎想让我赶紧离开呢”? 陈诚一愣,马上装作愁眉苦脸起来道:“亲爱的,我虽然不想离开你,但又不能扼制你独有的天才,你本身为我退出刑警队我都愧疚无比,现在有了进步的机会,我怎能自私的把你绑在我的身边?再说,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也不会再去冒险,师父回来之前,我就乖乖的在家等着你们,你不要担心我,该去学习就去学习,早点穿上白衬衫,肩膀上早点扛上四角星花,我还指望你这一身三级警监吃软饭呢”! “呸,想的挺美,我现在只是警司,离警监还有十万八千里呢,不过,无论我做什么,软饭管饱”! 张茜甜甜一笑,温柔的靠在了陈诚的肩膀。 “我现在都饿了”! 在张茜的惊呼声中,陈诚抱着她冲进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张茜一边收拾着衣物,一边伤感的说道: “老公,我一去得两个月,不过中间有短暂的假期,你可一定要去帝都看我啊”。 “放心吧,帝都我比你还熟,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看你,好好学习,争取再进一步,这样的话,老公跟着你吃软饭也能气势一点”! 张茜莞尔一笑,知道陈诚是在逗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直接抱着陈诚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胸前,陈诚也紧紧的抱着她,然后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说道: “两个月而已,很快的,为了咱们幸福的小日子,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上你个大头鬼,咬你”! 张茜又好气又好笑,张嘴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 上午九点,在陈诚的注视下,张茜登上了市局开往高铁站的大巴,此行市局一共去了十六人,全部是年轻有为的男女警察,直到大巴逐渐行驶,张茜还在窗口位置冲着陈诚摆手,陈诚也凝望着大巴车,直至消失在街口的尽头,张茜的离开,让陈诚有点惆怅,但是更多是解脱的感觉,这半年以来,总觉得怪怪的,真是有点吃软饭的感觉,自从陈诚想开以后,虽然失去了道法,但依然豪情万丈,内心坚定要以自己看穿一切的鬼眼,继续让道门精神发光发热! 下午四点左右,一辆黑色帕萨特缓缓停在了民兴大厦对面,驾驶室一侧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不是很帅,但很是坚毅的脸庞,眼睛中透出普通人看不到幽幽的光芒。 “果然如此”! 陈诚轻声自语,他眼中的大厦,透着一丝丝黑色的鬼气,显得那么突兀,那么的可怖。 停好车,陈诚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朝着大厦走去,踏入大厦的进口大厅时,不由的暗赞一下,大厅的装修可谓是富丽堂皇,奢华无比,宽敞明亮的空间布局,天花板上悬挂着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犹如繁星点点般闪耀着光芒,地面铺设着光滑如镜的大理石瓷砖,倒映出人影绰绰,明亮简洁又不失大气! 大厅的一侧设有舒适宜人的休息区,柔软的沙发摆放得错落有致,旁边还放置着精致的茶几和绿植盆栽,营造出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有几个中年人在这里休憩,并小声的交谈着,另一侧的前台接待区有几个正装的俊男靓女,一侧还有几个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 第311章 打探消息 第311 章 打探消息 看到陈诚向着大厅走来,一个身穿职业装的男子礼貌的上前一步道:“您好,先生,请问您去哪个公司”? 陈诚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因为他早已看到大厅几部电梯之间的墙壁上挂着十几个公司名称的牌子,明白这是乔家产业的一栋写字楼,有动漫公司,金爵模特经纪公司,电商平台运营公司,国际商贸公司,无人机拓展市场公司,稀有金属矿探公司等等,最高层的就是民兴实业有限公司。 “呵呵,帅哥,我是来金爵模特公司应聘的”。 陈诚笑呵呵的回道。 男子退后一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陈诚,看他个子不低,气质不俗,穿搭得体,不由地信了几分,笑着说道: “嗯,金爵在二十七楼,祝您应聘顺利”! “谢谢”! 陈诚大方得体的回道,他这次来也是做足了准备,穿上了一身平时最不喜欢穿的正装,和一双擦的锃亮的皮鞋,要不然,这些高档的写字楼,白天是轻易混不进去的,现在的他不能跟之前相比,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只能稳扎稳打的办些事情。 男子示意保安用电子卡刷开了电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陈诚迈步进入,电梯里三排长长的按钮,从一到三十七,而陈诚记得,民兴公司是从二十八楼一直到最高层,可见规模最大! 陈诚还没来得及摁按键,按键上二十七楼的标志兀自亮起,接着电梯门关闭,直接向上开始运行,陈诚略一思索就明白这是电子卡控制的电梯,刷到几楼,就在几楼停,管他呢,陈诚也不在意,反正就是先来看看楼层的结构而已。 电梯果真上到了二十七楼,而在按行其他楼层,电梯却是一动不动,陈诚不知道,这一部电梯是陌生人专用的电梯,目的就是为了随意上下其他楼层。 陈诚走出电梯,看到对面的墙体上写着几个烫金字体:金爵模特经纪公司,想要走步梯上楼,却见旁边的步梯门栋被链子锁上了,两下看了看,既来之则安之,索性顺着走廊向前走去,经过一个个办公室,有些工作人员正在电话,有些伏身于电脑旁,更有一些在打着哈欠消磨时间,等待着下班。 既然电梯和这边的步梯用不成,陈诚想着那找另一侧的步梯,一栋大厦不可能只有这边一个步梯,说什么也要上到民兴公司去看看,一开始不如说去民兴公司应聘了,边懊悔边前行,这时一个女子迎面而来,看到陈诚后道: “你就是前台说的应聘的人”? 眼前的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烫着大波浪,气质优雅,皮肤白皙,脸上带着淡淡的职业微笑,陈诚一愣,扑闪着眼睛两下后道:“啊,对,是我”! 女子狐疑的说道:“我们没有招聘啊,你是怎么得知的”? 陈诚正想说:“那是我走错了”。 没想到女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又道:“条件不错,跟我来吧”! “这都行”? 陈诚一脸茫然,看着女子盯着自己,只好跟着她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金爵的副总谭美丽,负责新人培训和运营这一块,你呢,是怎么知道我们需要模特的”? 女子进屋后坐在一张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说道。 陈诚一时语塞,但他很是自来熟的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并且翘起了二郎腿,他的这个反应让副总陈美丽微微蹙眉。 陈诚踌躇了一会说道:“谭总,呵呵,我也是误打误撞,本来是去民兴公司的,阴差阳错的来到了贵公司,其实,这是个误会”。 “误会”? 谭美丽眉头蹙的更紧。 “前台小刘说了,你就是来我们公司应聘的,本来招聘是人事部的事,而我正好碰到你,看你条件不错,才亲自面试,你说你是误会”? “感谢谭总给的机会,可我志不在此,我只想去民兴应聘,真是打扰你了”。 说完,陈诚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去民兴应聘,你听没听说民兴公司闹鬼?现在那里的职员辞职还来不及,你竟然赶着去应聘”? 闻言,陈诚站住,然后扭过身子笑着道:“谭总,民兴真的闹鬼吗”? 谭美丽似乎身子颤了一下道:“民兴公司已经有个女孩跳楼了,听说现在另一个女孩也跟跳楼的女孩一样疯疯癫癫的,他们老总看她精神不好,让其在家休息,可她依旧按时上班,并且时常说些胡话,闹的大家人心惶惶,本来有些公司晚上还要加班,自从民兴出事以后,所有的公司无论再忙 ,傍晚六点前也一定准时下班,大家避而不及,你还要去应聘吗”? “呵呵,有这么邪乎吗”? 谭美丽冷哼一声:“邪乎?你还是太年轻,有些事情是科学也解释不了的,小伙子,我看你气质不错,跟我也有眼缘,劝你一句,不要去民兴应聘,否则,下一个发疯的可能就是你”! “哦,既然这样,那你们的公司我也不敢待,毕竟你们和民兴是一个大厦,说不定哪天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就传到这里来了”。 陈诚笑呵呵的说道。 “你”,, 听到陈诚这句话,谭美丽既生气,又不安,指着陈诚不知该说什么。 “再见,美丽的谭总”。 说完,潇洒的转身而去,谭美丽看着他的背影,银牙轻咬,心道:长的蛮有型,就是不知死活!也不再纠结,开始忙起了手中的文件。 陈诚出了门之后,找到另一侧的步梯,好在门栋大门没有上锁,推开后,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时值傍晚,这里的阴气就这么大吗?心中打起了鼓,要是鬼修还好些,有夏蝉在,要是鬼王的话可怎么办? 陈诚站在楼梯上思索着,他不能甘于现状,如果自己也把自己当成废人,那就真废了,当初,自己是多么的豪情万丈,从一开始小小的鬼修都打不过,在矿洞里被逼入绝境,然后到鬼王,鬼将,一路走来,一场场恶战,虽然坎坷万分,但也在逐渐成长,实力更是直线上升,现在虽然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但是不能没有血性,更不能胆怯! 想到这,大步的向着步梯迈去! 第312章 没那么简单 第 312章 没那么简单 顺着步梯很快就来到了二十八层的民兴公司,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公司里的电话铃声,说话声倒也络绎不绝。 陈诚顺着走廊前行,来到一间公用办公室门口,伸头望去,里面大概有六七个男女正在工作,于是就在门上敲了敲走了进去,来到了离门最近的一个男人旁边道: “你好,正忙着呢”。 男人也注意到了陈诚,抬起头望着他,疑惑的问道:“你谁呀,干什么的”? “我是文文的表哥,她走了,我来把她之前遗留的私人物品收拾一下带回去交给她爸妈”。 办公室几人听到文文两字,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冷颤,直刷刷的看向了陈诚。 “哦,你,你是她表哥啊,她的东西,警方不是已经带走交给她的家人了吗”? “还有一些私人物品没有全部带走,我就是受她母亲委托来取的”。 “哦,她的办公室在西边倒数第二间,靠窗位置的那个桌子,不过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男子说着话,又看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可能是想着快到六点就要赶紧离开吧。 陈诚反而不急了,轻声问道:“听说你们公司有个小姑娘也跟文文自杀之前那样精神异常”? 男子更加惊惧,脸色都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只是感觉我表妹自杀另有隐情,所以比较关注你们公司”。 “大哥,拜托不要在这里说这么恐怖的事情好不好”! 一个带着眼镜,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对着陈诚说道。 “呵呵,现在还是大白天呢,你有什么好怕的?另外,那个精神异常的小姑娘如果不干预的话,说不定真会走文文那条路”! 这话说的让众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先前那个男子说道: “她已经被她爸妈带走了,现在不在公司”。 “嗯,谢谢,再见”! 说到此,陈诚也不再停留,向着男子说的文文曾经的办公室走去,而这几个男女,则是齐齐跑到了门口,看着陈诚走向那间办公室,并且毫不犹豫的推门走了进去。 “哇,这个家伙真胆大”! 一个职业装的少妇赞道。 “是啊,是啊,还很有男人味”! “切,你犯花痴啊”! 之前说话的丸子头小姑娘对着另一个办公室女子说道。 “都别看了,快到下班时间了,赶紧把手头工作做完,到时候做不完,薛组长让你们加班我可不管”! 之前跟陈诚对话的男子说道,吓得几个好奇的女人都是脖子一缩,急忙回到了工作岗位。 陈诚推开门走进去后,看到这个办公室跟之前的差不多,也是六七个人办公的区域,窗户上的百叶窗都闭合着,更显得昏暗无比,死气沉沉。 走到靠窗的办公桌前,只见上面零零碎碎的摆放在一些文件,拉开抽屉,里面也是一些散落的文件还有纸巾和一些小零食,扒拉几下,从最里面的文件下面翻出一张极小的照片,上面是一对男女的合影,女子面容清秀,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男的陈诚认识,竟然是已故的乔家大少爷乔辉。 看到此,陈诚不由地暗自心惊,死者曾是乔辉的女朋友,或者说是他曾经的玩物,难道她的死是因为乔辉?那么是谁引诱她自杀,是乔辉的鬼魂?不对,乔辉死了的视频陈诚也看过,他的生魂已经被吞噬,难道是杀死乔辉的方婷?这下可麻烦了,方婷明显和那个鬼娃是子母煞,是厉鬼中最难缠的一种,再加上方婷的怨气极重,要不然,也不会杀了乔辉之后,连带乔辉之前的玩物也杀死,又吞噬了不知道多少阴魂,现在更是不知道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想到这里,陈诚拿出手机,拨通了何文辉的手机,一阵清脆的音乐过后,何文辉那深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诚,有事”? “嗯,何队,之前民兴大厦有没有类似的跳楼案件”? “这个,我们没有接到类似的报警电话”。 何文辉想了一下说道。 “乔辉之前的女秘书,叫什么可可的”,, “啊,你说的是赵可可吧,她在乔辉出事后不到一个星期就死在了家里,当时刑侦去了以后,得出的结论是猝死”! 陈诚一下子明白了,这就是方婷的报复,它的怨气冲天,跟乔辉有过关系的女人都要死,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 “何队,事情不太对,你等我电话”。 说完也不待何文会有何反应,就匆忙的挂断了电话,接着走出这间办公室,快步走到了刚才问话的那间大办公室,这时的几人正在埋头苦干,争取下班之前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忽然又见陈诚急匆匆的闯进来,把几人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之前说话的男子盯着陈诚有些恼怒的问道。 “哥们,你们公司那个生病的女孩叫什么名字,她家在哪里”? 男子一愣,狐疑的看着他,心里判断着这个人是有病还是心怀不轨之人。 “哥们,真的是急事,如果现在找不到她,她很可能会跟文文一样走上不归路”! 陈诚加重了语气,语速极快的说道。 “她叫崔倩,只知道她老家在桐城,具体位置并不知道”。 办公室里一个少妇颤声说道,她真的被陈诚的话吓住了。 “你们谁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陈诚又急声问道。 少妇扒拉一下桌子上公司的通讯录说道:“这上面有”! 陈诚快步走过去,把手机号码记下后扫了一眼她办公桌上的工牌说道:“谢谢你殷红梅美女,如果崔倩能过去这一关,我一定会让她请你吃饭”! 说完头也不回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剩下办公室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出了民兴大厦,陈诚拿出手机,先是给崔倩打去,很遗憾的是她的手机已经关机,急忙又打给了何文辉。 “小诚,你那么急”,, “何队,听我说,现在民兴大厦里的另外一个叫崔倩的姑娘也危在旦夕,她的手机号我一会发给你,你联系一下桐城的同事帮我查查她家的具体位置,有结果了赶紧告诉我”。 “嗯,什么意思”? 何文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一时半会给你说不清,总之你赶紧帮我查查崔倩的家在哪,晚了就又是一条人命”! 第313章 火速救援 第313 章 火速救援 挂了电话,把自己记下崔倩的手机号码发给了何文辉,然后上车,打开导航,向着桐城驶去。 这也多亏张茜去了帝都培训学习,要是在家,自己不带着她还真没法说,可是这次碰到的也许是比鬼修还要厉害的子母煞,吕夏蝉现在的实力打不打得过还不知道,如果张茜跟着,那是绝对无法保证她的安全。 桐城距西京三百多公里,也是一个地级市,目前还不知道崔倩家是在桐城市还是周边的县,或者那个村庄上,现在已经五点多了,不知道在凌晨能不能找得到,一条人命啊,即便是知道危险重重,陈诚也要勇往直前! 解决石运风家里的事情后,要是按照以前,多少都会有一点天道念力的奖励,可是陈诚并没有看到曾经金黄色的念力,难道老天也已经放弃了他?即便如此,碰到这样的事,陈诚还是要继续挺身而上,如果看着不管,虽然没有人会责怪他,但他自己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车子飞快的在高速上飞驰,陈诚的想法是先赶到桐城,然后在那里等着何文辉的消息,好在第一时间赶到崔倩的家里。 赶到桐城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可是何文辉那边还是没有传来消息,陈诚虽然着急,但知道何文辉要查崔倩的地址也不是那么容易,毕竟不是他管辖之地,还得让桐城这边的同事配合。 奔波了一路,陈诚也有点疲乏,毕竟现在的身体不比以前,找了一家面馆,点了一碗臊子面,边吃边等吧。 晚上九点半,坐在车里抽烟的手机响了,急忙拿出一看,不是何文辉,而是张茜的。 “你吃饭了吗啊”? 张茜轻柔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嗯,刚吃过,吃的臊子面,你呢,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这次是警察系统的大学习,今个参与报到的都有几百人,还好我跟西京的蔡明玉分在一个班一个宿舍,有老乡陪着,就不那么寂寞了”。 “那就好,你可要抓住这次机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早点穿上白衬衫”。 陈诚调笑着说道。 “切,哪有那么容易啊,警察系统这么大,我能当个小组长就满足了”。 两人在电话中谈笑着,忽然,陈诚的电话提示有别的电话打了进来,就跟张茜报备一下,张茜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知道他有事要说,就挂断了电话。 “何队,有发现吗”? “小诚,崔倩家在万合镇小石庄,距桐城二百多公里,跟甘省交界,你现在哪里”? 何文辉急声说道。 “我就在桐城,现在就去崔倩家”。 “需要我跟那边的同事沟通一下配合你吗”? “不用,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那好,你一定要小心”。 “好,放心吧何队”! 放下电话,陈诚设置了一下导航,猛踩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在偏远的一个小村子里,此刻已经万籁俱静,浓稠如墨的夜色将整个村子捂得严严实实,偶尔有几声犬吠,突兀地划破寂静,旋即又被黑暗吞没,村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在幽暗中张牙舞爪,像是守护村子的卫士,又似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随着风来回摇动。 村子西头一间平房里,一个房间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两个年过半百的男女正在唉声叹气的说着话。 “倩倩睡下了吗”? 说话的是这个中老年的男人,是崔倩的父亲崔有德,满脸的沧桑和褶皱,眉宇之间带着一丝忧虑。 “嗯,刚才吃了药,我看着她睡下才离开的,唉,闺女好好的,怎么会得抑郁症呢?真是愁死个人了”。 崔倩的母亲徐莲秋连声叹着气。 “都怪咱们家穷,闺女大学一毕业就拼命的工作挣钱,就是想让咱俩不那么辛苦,现在她弟弟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她在管着,唉,这孩子,心里的压力太大了”。 崔有德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叹气也没有用,还是先听医生的,让孩子好好歇一阵子,心情一放松说不定身体就恢复了。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休息吧,明早上你不还得出车”。 徐莲秋劝着老伴,不管怎样,日子不还得过下去,片刻,灯灭,简陋的小院子里立时隐没在夜幕中。 在院子一侧的偏房,房间里布置的很简洁,一个衣柜,一个书桌,一张小床,房间虽小,但是被收拾的很干净,屋子里还传来一股女生化妆品淡淡的幽香。 这就是崔倩从小住的房间,她大学毕业后在西京上班,平时逢年过节回来还是住在这里,此时的崔倩正安静的睡在小床上,看似睡的很香,可此时白净的小脸上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似是正在做着噩梦一般,,, 崔倩孤身一人走在大街上,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能听出那声音很冷,心里感觉出那不是一个人能发出的声音,她急忙躲在废墟中的角落里,一个浑身带血的女子牵着一个同样浑身是血,满嘴獠牙的孩子正在找她,那孩子一边走,一边狞笑着说:“来呀,陪我捉迷藏啊,我说过,只要找到你,我就吃了你,嘻嘻,哈哈”。 说完,那阴毒的目光就朝崔倩藏身之处望了过来,只见这小鬼头大如斗,浑身赤裸,满身青紫,那森森白牙和那幽绿的目光让人一看就遍体生寒,崔倩被这个眼神看的亡魂皆冒,这对鬼母子肯定已经发现了她,想大声呼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想要逃,可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就是跑不动,只能一点点用力的爬着,眼看那对鬼母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拼命的挣扎着,冷汗浸湿了全身,双手来回舞动着,似乎想要以这种方式赶走这对鬼母子,, 突然,崔倩猛地从床上坐起,双眼圆睁,惊恐地环顾四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这只是一场噩梦,伸手摸了摸额头,满手的冷汗,她颤抖着下地,想去倒杯水喝,试图平复那仍在胸腔内狂跳的心脏。 第314章 群情激奋 第314 章 群情激奋 当她走进客厅,灯光毫无征兆地彻底熄灭,黑暗瞬间将她笼罩,崔倩的身体瞬间绷紧,她紧紧握住手中的杯子,指甲都泛了白。“别怕,只是跳闸了”,她轻声给自己打气,摸索着走向配电箱。 就在她的手快要触碰到配电箱开关时,一阵细微却冰冷的触感从她脚踝划过,像是一只湿漉漉的手,崔倩惊恐地尖叫出声,手中的杯子“哐当”落地,摔得粉碎。慌乱中,她转身想跑回卧室,却撞上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崔倩颤抖着抬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到了那张满脸是血的女人脸,正是梦中追她的那个女子,那女子的发贴在脸颊上,双眼空洞无神,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微笑,那女子忽然出手,紧紧的抓着了她的胳膊,, 崔倩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女子的纠缠,可那双手却像钳子一般死死箍住她,此时,那个浑身是血的孩子从黑暗角落里钻了出来,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她,嘴里哼唱着不成调的歌谣:“捉迷藏,捉迷藏,找到你,吃掉你……” 走投无路的崔倩用尽力气甩开了女子冰冷的手,转身就要跑,情景一转,怎么又来到了民兴大厦的公司?不对啊,自己不是被父母接回老家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再看一圈,就是自己在公司的办公室,那对鬼母子也消失不见了,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倩倩,你回来了”! 崔倩急忙转身看去,是她的好朋友文文,看到她,崔倩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抓着文文说道: “文文,这里有鬼,我好害怕,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好不好”? 文文微笑的点点头道:“好,不要怕,我带你离开这里”。 说完,拉着她转身走了出去。 情景又是一转,两人拉着手走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这里冷的出奇,崔倩只感觉像是在冷库一般,浑身冻的只哆嗦,文文不知何时站在一个楼梯上,把她也拉了上来,拿出一条围脖道: “来,我给你系上就暖和了”。 说完就把围脖轻轻的围在崔倩的脖子上,然后帮她打结,不过,文文的手越来越快,打的结也越来越紧,崔倩逐渐感觉到有点窒息,想要挣脱,忽然看到文文的脸逐渐有了变化,变成了之前那个女鬼的脸,一脸的狞笑,眼睛,鼻子,嘴巴开始往外流血,,, “哈哈,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她们身边站着的小鬼孩仰起头,两只鬼手的指甲幽黑尖细,冲着崔倩大叫着,就在她脖子越来越近,接近窒息的时候,忽然天空一道光照在她的身上,只感觉身子一轻,身上暖洋洋的别提多舒服了,接着耳边逐渐传来了一声声犬吠声,接着是父母的声音,还有乱糟糟的乡亲们的声音,,, 陈诚赶到万合镇小石庄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一路从桐城赶来,道路不熟,路况还不好,导航一进入乡间小道,播报的就是无名小路,现在这个时候,想找个人问路都找不到,一路上兜兜转转走错几次才算是赶到小石村,刚到村口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歪脖子老槐树下一个小板凳上,自己把绳子套进自己的脖子,身上还有着透露着丝丝鬼气。 陈诚大吃一惊,下了车飞快的跑上前去,一把就抱住了这个已经上吊并在挣扎的女子,一手抱着她,一手取出红葫芦里的桃木剑斩断了系在她脖子上的绳子,瞬间老槐树下阴风大作,哀嚎怒叫,鬼声阵阵,形成了一个小漩涡,包裹着陈诚和他抱着的崔倩两人。 要在平时,陈诚略微释放出一点道家罡气就可轻松化解这些鬼气,可如今不得不承受着阴风,这些鬼气倒也奈他不何,因为他身上带有道家法器,吕夏蝉正要透体而出,却被陈诚制止,因为刚才进村就引起了一连串的狗叫,这个时候,人喊狗吠,一道道手电照射过来,跑在前面的一对中年夫妇冲着陈诚大喊大叫着跑了过来。 “你干什么?半夜三更怎么把我女儿弄出来,还要吊死她吗”? 徐莲秋冲陈诚哭着喊着,她本来已经睡下,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听到隐隐的狗叫声更是烦躁无比,这才又起身披上衣服想去看看女儿,谁知走到院子里就见到女儿偏房的门大开着,心里一紧,快步跑过去,一看床上没有人,就又开始呼唤老伴,平时的乡邻之间相处的很好,听到她的叫喊声,纷纷起来跟着寻找过来,跑到村口就看到了这一幕! “你是哪里来的人贩子”? “半夜三更把人家老崔家的闺女迷晕带出来,想要做不轨之事,真是色狼,该死”! 一瞬间,十几个男男女女还有一群狗围着陈诚七手八脚的骂着,多亏一些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一些老弱病残,要是有年轻人在场,说不定还要对他一顿暴揍,村民们闻讯赶来的越来越多,逐渐把他和崔倩围在了中间。 徐莲秋跑上前一把拉起还在陈诚怀里的女儿,这时的崔倩还在迷糊的状态,连带着惊吓和茫然无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呆呆的看着众人和被围起来的陈诚,她也分不清现在是在梦境或是现实,更不知道自己在家里的床上睡着觉怎么会跑到这里,并且脖子上还缠着一根斩断的绳子。 陈诚被几十个男男女女指着骂的连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更有一个调皮的小男孩捡起一块石头砸向了他,被他闪身躲了过去。 这时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走上前来,制止住了群情激奋的大伙道: “先把他捆起来,我已经报了警,一会警察就会赶到”! “老先生,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把我捆上,这也是犯法,我是来救人的,要不是我来的及时,她已经被吊死了”! 陈诚指着崔倩大声说道,曾经的道门高人要是被五花大绑,这人可就丢大发了。 第315章 视频为证,还以清白 第 315章 视频为证,还以清白 “你放屁,我看想吊死崔家姑娘的就是你,村长,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你抱着她吊在树上”! 站在前面的一个村民大声喊道。 “不是我把她吊在树上的,我也是看”,, “不要再解释了”,被称为村长的老者打断陈诚的话喝道, “深更半夜你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小石庄?你说你救了崔家丫头,你怎么知道她会上吊”? “是啊,你怎么会来我们偏僻的小村子?一看就是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村民们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陈诚后悔至极,当时何文辉问他要不要这边的警察同时陪同,他怎么就不答应呢? “崔倩,你这两天是不是遇到过一些奇怪恐怖的事情?你们公司的文文并不是自杀的,今晚我要是不及时赶到,你已经跟她一样了,我就是从西京赶过来救你的”! 陈诚一时间没办法,忽然看着崔倩大声喊道。 崔倩身子猛然一颤,眼神中恢复了一丝清明,这些天她一直感觉浑浑噩噩,脑海里总有一些奇怪的声音,还有刚才梦境中的女鬼,小鬼,还有已经死了的文文,她想说些什么,可又说不出来,医生开的有安定的药物,此时她靠在母亲的怀里还在迷糊着。 “胡说八道,我女儿好好的,怎么会上吊自杀”! 崔有德气愤的喊道。 “我问你,你女儿这两天是不是精神不振,毫无活力”? 崔有德和徐莲秋一惊,自己女儿这两天什么样子,他们是知道的,正如这人所说的精神萎靡,浑浑噩噩,医生得出的结论是精神上受了刺激,有点抑郁,要多多休息,配合着药物治疗。 陈诚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有戏,心头一喜道: “你们知不知道崔倩上班的公司刚刚有一个叫文文女孩跳楼死了?而她跳楼的前两天跟崔倩的症状一模一样”! 他的话,让众人身上一凉,这大半夜的忽然听到这些竟然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是警察”? 村长这次很认真的问道。 “你不是报警了吗?等警察来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陈诚模棱两可的回道,接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何文辉的电话,时至半夜,许久之后何文辉才接通,把这边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并让他跟这边的同事打个电话交代一下,虽然知道半夜打扰人家不好,可他不说清也是一件麻烦事,总不能告诉众人崔倩是被厉鬼缠上了吧,不信的会说他宣传迷信,相信的又怕引起恐慌。 挂断电话,陈诚看着村长刚想开口,村长后面的一个男人指着不远处的电线杆忽然说道:“村长,咱们进村的路口不是有一个监控吗,他有没有说谎一看便知”! “对啊,刚才一急,把这件事忘了”! 村长拍了一下手,同时又看着陈诚开口道:“我们村委会有监控设备,有没有冤枉你一看就知道了,事情没有查清之前,你不能离开,否则乡亲们干出点什么过激的事我也管不了”! 陈诚大喜,急忙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又不是坏人,跑什么跑,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崔倩”! 其实,刚才陈诚的话,崔倩父母已经信了一半,不过能看看女儿是怎么来到这里还是很重要的。 众人围着陈诚跟着村长一起向着村委会走去,说是村委会,也就是一个围着院墙的平方,大门口挂着一个“小石庄村委会”的牌子。 村长打开大门,走进去又把平房的门打开道: “喜来,你是会计,又会鼓捣电脑,你给监控调出来看看吧”。 刚才提醒村长的男子应了一声走了进去,连带着陈诚涌进去十几个人,瞬间就将房间挤满,外面的人也想进来看看热闹却被村长高喊着拦在了门外。 房间不大,中间放在几张桌子组成的“会议桌”,看来是村委班子成员上班开会的地方,而角落里一张小桌子上,则摆放着一台电脑,还有乱糟糟的东西。 会计很专业的打开电脑屏幕,陈诚看到屏幕上是一张四宫图,应该是村子几个角落里的监控画面,他点着鼠标,把其中一个画面放大,监控画面正是村口的方向,能看到那棵歪脖树,和进村的主路,把监控时间往前拉了十几分钟,正好是崔倩出现在画面的时间段。 大家都默不作声的看着画面,一个身影消瘦的姑娘慢慢的走着,结合着她穿的睡衣,一眼就能认出是崔倩,只见她面无表情,身子机械,手里拿着一根绳子,走到老槐树下站定,弯腰拿起平时人们坐在树下聊天的凳子,放在一棵分叉的树枝下,站在上面,又把绳子抛在树枝上,双手将两头系在一起绑紧,缓缓套在脖子上,这时一束灯光打了过来,她也踢翻了凳子,开始剧烈挣扎,忽然一个人影蹿到一手,抱着她的大腿,另外一手里还有把尺把长的短剑,一剑斩断了绳子,两人在惯性作用下滚落在地,又过了片刻就是数把灯光照在两人身上,然后就是蜂拥而至的人群,,, 围着电脑屏幕看到一些人,包括崔有德和徐莲秋,全部是心惊胆战,浑身颤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虽然监控里没有声音,可这一幕实在太邪乎,太诡异了,会计放在鼠标上的手都在颤抖,忘记了关掉回放。 “这下该相信我了吧”! 陈诚的一句话把大家从惊恐的思绪中惊醒,可谁也没有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谢,谢谢,谢谢”,, 徐莲秋双手合十不停的鞠着躬,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重复着谢谢两个字,而站在父亲身边的崔倩依旧眼神迷茫,不知所以,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尖叫:“有鬼啊”,, 好在外面传来一声警笛鸣响,让这些汗毛枝杈的村民回过神来,,, 一二十分钟后,送走了警察,村民们各自回了家,陈诚才跟着崔有德夫妻俩和崔倩来到他们家,此时的崔倩满脸泪痕,不过神色也恢复了几分,陈诚拿出一张安魂符,放在她的手里,又拿出两张黄符,分别在她的床前和门口各自贴上,这才嘱咐徐莲秋陪着她好好睡一觉,自己则是跟着崔有德走了出去。 第316章 分析形势 第316 章 分析形势 陈诚并没有过多停留,跟崔有德打声招呼后就向外走去,崔有德心中有愧,另外也看出了这个年轻人的不一样,想让他在另一间偏房留宿,但被他拒绝,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放下靠背,静静的躺在上面,点燃一根烟,思索着这件事如何收场,今晚自己赶来的及时,那以后呢,总不能守着崔倩吧,另外,除了崔倩之外,不知道方婷还有没有下个目标,毕竟像是乔辉这样的渣男,生前的女友数不胜数,它不会找张茜吧,毕竟乔辉没少纠缠她,随即又释然了,张茜带着师父赠予她的护身吊坠,绝对会百邪不侵的,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凌晨五点半,陈诚就被一阵阵鸡鸣声唤醒,有些起得早的人家的家里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肚子也不自觉的咕噜噜叫了两声,昨天一路奔波,忙到半夜,还差点让村民误会给捆起来,要是张茜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又好气又好笑,现在做的一切,已经没有天道念力的恩赐,可能别人会觉得不值,但陈诚从来没有考虑这些,他要做的就是跟着自己的心走。 伸了一下懒腰,坐起来想要打开车门,就看到崔倩的父亲崔有德的走了过来,一脸的疲倦裹挟着愁容,看来,他昨晚是一夜未睡啊。 “陈先生,家里太简陋了,让您在车上委屈了一夜,实在对不住啊”! 陈诚刚走下车,崔有德就到了近前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不要紧,我平时在外也都睡在车上,昨晚崔倩应该没有在闹腾吧”。 “啊,没有,没有,你走后我就在她门口蹲了一夜,并且她妈还陪着她,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熟睡呢”。 “嗯,能就好”。 “陈先生”, 崔有德搓了搓手,喉结蠕动几下才又道: “昨晚我家倩儿那个样子是不是,是不是中邪了”? “这个嘛,等她醒了,我需要了解一下才能决定”。 “老崔叔,你相信鬼神之说吗”? 停顿一下,陈诚也问道。 “听老人们说过,但是没有见过,我家倩儿被那东西缠上了”? 昨晚上陈诚说的话,崔有德可是记忆犹新,曾经有一个叫什么文文的女孩死前就跟倩儿这样,昨晚要不是眼前这个小伙子,自己闺女可就危险了,他又看到陈诚在女儿屋子里贴上的符纸,联想到女儿这两天的反常,越想感觉心里越害怕。 “具体等崔倩醒来吧,对了,老崔叔,家里做饭了吗?我昨天一路奔波”,, 他现在是真的饿了。 “啊,有,有,来就是叫你回家的,我老伴早就起来了,做着饭呢,走,回家再说”。 再次来到崔倩家,刚进门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的炒菜声,接着饭菜香味就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 估计想着有求于陈诚,早餐做的不错,熬的玉米面粥,一个鸡蛋蒜苗,一个烧菠菜,萝卜粉条,还有一碟咸菜,看到自家男人和陈诚进来,急忙张罗着把饭菜端到一张小桌子上。 陈诚也不客气,和她打着招呼,就拽着崔有德一起坐下吃了起来,崔有德夫妻俩看他这么家常,也就放下了心,昨晚还说他是害自家闺女的人贩子呢。 崔倩一直睡到上午九点,才被母亲叫醒,醒来后,眼睛里清明了许多,这是因为昨晚陈诚已经让吕夏蝉抽走了她体内方婷留下的阴气印记,也就是说它再也不能通过脑电波来影响她了,意识恢复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毕竟这几天没吃好,也没睡好,整个人折磨的瘦下了一圈。 看到陈诚后,崔倩先是一愣,接着就想到昨晚上的事,好像是这个年轻人救了自己,还给了自己一张符,就是这张符,让她无比心安,也没有再做噩梦,好好的睡了一觉。 “倩儿,就是陈先生昨晚救了你,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徐莲秋轻轻推了一下发呆的崔倩小声说道。 “没事,我来这里就是专门找你的”。 陈诚没等崔倩开口直接说道。 “找我的”? 崔倩疑惑的说道,声音很是柔弱。 “这样吧,你先让婶子给你弄点饭吃,等你精神好些了,咱们再谈”。 “我不饿,也吃不下去,有什么你就说吧”。 “那好”,陈诚转过头又道:“崔叔,你和婶子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问问崔倩”。 徐莲秋犹豫了一下,想开口,却被崔有德制止: “好,我们先出去,你们聊”,说完又对着老伴道:“走吧,咱们出去”。 说完也不顾老伴有何反应,扯着她走了出去,并且把门给带了上。 看着爸妈出了门,崔倩眼睛里闪烁着疑惑,轻声问道: “我们又不认识,你怎么会找到这里?你要跟我说什么”? “崔小姐,你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我想这几天你肯定遇到了超出你认知的事情,不过你也不要害怕,我既然找到了你,肯定会帮你度过这次难关”。 陈诚怕猛地说出来让她接受不了,所以循序渐进的说道。 崔倩一愣,这两天她的感知里确实是浑浑噩噩,精神恍惚,像是在做梦一般,特别是昨晚,想到当时的梦境,身子又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我给你的安神符呢”? 陈诚一提醒,她急忙从枕头下拿出那张符纸,一股暖流瞬间从她的掌心蔓延到全身,一阵从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谢谢,谢谢你”。 崔倩虽然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带给她安全感的就是手里的符纸,确切的说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崔小姐,你在民兴大厦上班多久了”? 看她情绪稳定下来,陈诚开口问道,他还是绝对不直接切入正题。 “有两年多了”。 “嗯,平时工作主要负责什么”? “就是一些文档编辑和公司里一些需要储存的文件”。 “呵呵,挺好,你也算是都市白领了”。 “也算不上,只能说是文员吧”。 “崔小姐,民兴大厦有一家金辉公司你知道吧”? 第317章 果然是她 第 317章 果然是她 崔倩明显一怔,但还是点着头道:“嗯,是的,它是民兴公司下面的一个子公司,不过,不过已经不存在了,可以说是被民兴公司兼并重组了”。 “那么,你跟金辉公司曾经的老总乔辉也认识吧”。 陈诚逐渐引上正题。 崔倩沉默了,贝齿轻轻咬着下嘴唇,过了片刻,捋了捋秀发道:“认识,我们,我们曾经还是男女朋友”。 “能不能说说他”? “他跟我现在的处境有关”? 崔倩也不傻,听陈诚询问半天,这应该才是正题。 “是有那么一点关联”。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崔倩吃惊的问道。 “呵呵,我只要需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你知不知道文文,也就是你们一个公司的那个跳楼的女孩,曾经也是乔辉的女朋友”? “啊”? 崔倩吃惊的喊出一声。 陈诚没有说话,而是冲着她点点头。 崔倩没有说话,而是再次沉默,很快,泪水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旋即流了出来。 陈诚并没有安慰,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种事还是让她自己来平复。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说道: “我刚上班没多久就被调往了曾经的金辉公司,老板就是乔辉,当时我也是在办公室做文秘,后来他把我安排到身边做了他的秘书,他开始对我很好,经常送我一些小礼物,然后是花,衣物,手包,我总以为自己成为了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碰到了我生命中的白马王子,很快就沦陷在他的温柔乡里,可是,可是没多长时间,他就对我冷淡了下来,但我早已深深的爱上了他,哪怕他不爱我了,我依然对他恋恋不舍,不是因为金钱,而是我付出了自己全部的感情”。 崔倩拿过纸巾擦了一下掉落的眼泪继续道: “就这样又维持了几个月,我依然没有打动他,等来的是冷嘲热讽和无尽的羞辱,我终于对他死了心,想辞职,但想到年迈的父母和他们种地换来的微末收入,还有我上大一的弟弟的学费,生活费,最终忍住了,只是打了报告申请调离这个部门,很快,我被他又调到了现在的文秘岗位,只是我听说,我刚走,就有一个叫赵可可的女人成了乔辉的秘书”,,, 崔倩叹了一口气: “再后来,我就听说乔辉死在了看守所的消息,其实刚开始我还是挺解气的,后来心里也有点难过,毕竟相识一场,过来一阵子之后也就释然了”。 “你知不知道乔辉有一个叫方婷的女朋友”? 听她叙述完,并没有陈诚想知道的事情,就开门见山的问道,他还以为因为争风吃醋,她和文文跟方婷之间有什么冲突呢。 崔倩摇着头苦笑道:“没有,我不知道他过多少女朋友,更不知道文文也跟他搞在了一起”。 说完,崔倩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我昨晚依稀记得你说文文跳楼之前跟我现在的状态一样?那是不是说我也快要死掉了”? “崔小姐,不要激动,我既然找到了你,就不会让你有事,确实,你被一些东西盯上了,我问你这些问题,就是想验证一下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你还记得昨晚你的意识吗?是怎么走出家门,来到老槐树下的”? 崔倩紧紧握着那张安神符,组织了一下思绪,将自己的梦境给陈诚讲述了一遍。 “果然是她”! 陈诚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昨晚他看到了那个女鬼,没有看到那个小鬼,可在崔倩的梦境中却是有那只小鬼的存在,这一定就是方婷,它和它的鬼孩在对乔辉曾经的女友进行报复,可她们生前都是乔辉的玩物,也都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对这些曾经不相干的人下手呢?另外它是怎么知道的呢?据崔倩说她并不知道方婷,更不知道文文也曾和乔辉有一腿,鬼物再厉害,也不可能掐指算出它们不知道的人和事,除非它一早就知道赵可可,文文,还有崔倩,它还知道谁? “谁,你说的她是谁”? 陈诚叹了一口气: “我说的她是乔辉曾经的另一个女朋友,名叫方婷,曾是一位在校大学生,她还怀了乔辉的孩子,只不过最后乔辉抛弃了她,她一时想不开,就跳楼自杀了,一尸两命”! “啊”! 崔倩再次惊叫出声,脸色煞白,难道梦里的那对母子以及勾引自己上吊自杀的就是,,,想到这里不由地汗毛倒竖,多亏手里有符纸,要不然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子。 “那,陈先生,那我该怎么办”? 崔倩语无伦次的问道,伸手抓住了陈诚的胳膊。 陈诚轻轻拿开她的手道:“目前只有三个选择,第一,等着它再来找你,第二,你主动去找它,第三打听一下乔辉有没有其他女朋友”! “啊,什么意思”? 陈诚淡淡的说道: “如果它想害你,这次不成,它一定会再次找上你,到时候我会把它消灭掉,第二个则是咱们主动出击,你当做诱饵,把它引诱出来我把它灭掉,最后一个比较麻烦,打听出乔辉曾经有哪些女朋友,逐个排查她们有没有类似你和文文这种情况”。 崔倩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显然是被陈诚说的话吓到了,犹豫再三,她才说道: “要不去打听一下他曾经都有那些女友”? 陈诚叹口气: “乔辉已经死了,鬼知道他曾经交往过多少女人?这个最难,万一排查时间过长,或者寻找方向错误,那么很可能会有其它人死在方婷手里”。 “那它会不会再来找我”? “我哪知道?它是鬼魂,虚无缥缈的东西,它能对你们动手说明它已经跟活人一样属于心理变态了,不会按照常理出牌,只会因为杀戮而杀戮”! 崔倩再次浑身发冷,颤声道: “你能阻止它对不对”? “嗯,只要找到它我能灭掉它,可它不出现,我也不能总是守着你,就算守着你,它知道我能对付它,你说它还敢出现吗”? 崔倩沉默了,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再来找自己? 第318章 勇敢去面对 第318 章 勇敢去面对 崔倩咬了咬嘴唇道: “那你说的主动去找它,怎么找”? “来找你之前我去民兴大厦去看了,它对那里的怨念很深,可能乔辉在那里对她的伤害最大,它极有可能隐藏在民兴大厦里,想要主动出击,你就得跟我一起回到那里,我相信它肯定会出现的”! 崔倩沉默不语,心里一直思量着该怎么办,她最想做的方法就是让陈诚陪在自己身边,这样就不怕那个方婷的鬼魂了,可两人什么关系也没有,人家怎么可能一直陪着自己。 陈诚该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就是崔倩自己的选择,他转身走了两步然后扭过头道: “我下午就要回西京了,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时,崔有德家的门口正围着七八个男男女女在跟崔有德打听着。 “有德,倩儿昨晚是不是鬼上身了?我看着怎么那么邪乎呢”? 一个六十岁的老妪毫无避讳的开口问着。 崔有德夫妻俩脸色难看,但这些乡邻平时相处的不错,只是说话也没有什么水平,并且都是大嘴巴,东家长西家短,茶余饭后也是一种谈资。 “二嫂,倩儿是”, “婶子”。 陈诚眼看徐莲秋就要开口解释马上走上前道: “婶子,我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代表我们公司领导来给崔倩道歉的,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职,误会了崔倩,让她蒙受了不白之冤,几度情绪崩溃,以至于患上了轻度的抑郁,昨晚的梦游症就是这两天以来她从来没有休息好,领导的误会让她产生了绝望的情绪,以至于日思夜想,做出的过激反应,不过,我已经跟她深谈了一次,解除了误会,领导的道歉她也接受了,等好好休养一阵子就会痊愈,到时候,领导还等着她回去上班呢,少了她,办公室都运转不过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那么远跑来找崔家姑娘,就是领导派你来的吧”。 到什么时候乡村的人们都很质朴,他们可能是大嘴巴,喜欢打听一些小道消息,但他们绝对是心地善良的人,再加上都上了些岁数,陈诚又说的十分应景,所以都打消了老崔家姑娘招鬼的疑虑。 “我看啊,指不定是这个小伙子看上了崔家姑娘,得知倩儿受了委屈,赶来劝慰的”。 一个跟徐莲秋大小差不多的女人开口说道,引起了人们一阵哄笑。 “各位老乡们,我真是领导派来抚慰崔倩的,大家不要想多了啊,人家崔倩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我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哈哈”! 另一个妇女说道:“娃儿,我家姑娘也是高中毕业,现在桐城一个公司打工,要不你们处处”? “哈哈,阿姨,你要是一年前给我说,我肯定乐开了花,可是家里父母已经为我操持了对象了”。 人群再次哄笑出声,无形中化解了崔有德夫妻俩的尴尬,徐莲秋倒是仔细观察了一下陈诚,眼神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来。 寒暄一阵,众人散去,陈诚和崔有德夫妻才回到室内。 “陈先生,倩儿真的跟你说的那样吗”? 徐莲秋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诚骗骗乡亲们还可以,那是为了崔家好,此时他不知该不该跟崔倩父母说出真相。 “妈”,一声呼唤,打断了陈诚想要说出的实情。 这时崔倩走了进来,看着三人扫视了一圈,眼光停留在陈诚身上: “好吧,我接受公司的道歉,下午就和你一起回去”。 崔倩明显的听到了刚才外面众位乡亲和陈诚的对话,她对陈诚的做法十分感动,咬了咬下嘴唇,终于做出了决定! “倩儿”,, 崔有德和徐莲秋几乎同时发声。 “爸妈,你们不要担心,确实是公司出现了一些工作上的误解,导致我压力增大,才出现了这种情况,我跟陈,陈先生谈过了,有什么事我都要勇敢去面对,要不然,一直过不去这个坎,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倩儿,你们公司的文文”,, 徐莲秋显然没有那么好糊弄。 “放心吧,妈,那是没有人帮她,一时想不开才走的那条路,而我,不是有陈,陈诚嘛”。 崔倩说完,竟然挽起了陈诚的胳膊。 陈诚一僵,随后只能苦笑,他明白崔倩已经下定决心,与其等鬼上门,不如主动出击,可是,这样拿我当挡箭牌真的好吗? 果然,两人亲密的举动让崔倩父母放心不少,更是相信女儿说的话,徐莲秋甚至走上前,凝重陈诚许久才道: “陈,陈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一种期许和嘱托: “我家倩儿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要善待她,我们,我们就这一个女儿”,, “妈”,, 崔倩潸然泪下,自古母子连心,她也不知道此次能不能在活着见到父母,可这件事她不去也不行,陈诚说的对,与其担惊受怕的等,不如主动去找到方婷,自己也是受害者,说不定对方就放过她了呢? 陈诚此刻冷汗涔涔,又不能拒绝或者推开崔倩,因为她这样做无非是让父母相信,相信他可以保护他们的女儿,只能顺着她的话道: “阿姨,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崔倩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好,像个爷们,我们相信你”! 崔有德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沉声说道,这个举动让陈诚差点流下泪来,这一幕不知道要是让张振华和张茜看到了会作何感想! “对不起,陈先生,我要不这么做,父母肯定不会让我离开的”。 车上,坐在副驾驶的崔倩一脸茫然的看着前方逐渐倒退的景象说道。 陈诚轻叹一口气道:“理解”! 沉默良久之后,崔倩再次开口: “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方婷,她为什么想要我死”? “这个问题也只能你问她了”! 崔倩猛然打个哆嗦,又过了一阵子才道: “我们回去就直接去民兴大厦吗”? 陈诚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五十,上高速,赶到西京估计就到九点左右,时间正合适 。 “早晚都要面对,早解决早省事”! 第319章 夜闯民兴大厦 第 319章 夜闯民兴大厦 上了高速没多久,崔倩就沉沉睡去,她这一段时间心力交瘁,却在陈诚身边感到满满的安全感,身心放松下来,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而在此期间,陈诚拿出手机给何文辉打了个电话,小声交代了一些细事,何文辉现在跟他亦师亦友,并且陈诚的要求并不过分,马上就应承下来。 正如陈诚所料那样,晚上九点半左右,车子下了高速驶进了西京市区,来到一家面馆,陈诚叫醒了熟睡的崔倩,她迷瞪了一阵,才清醒过来,两人下车吃了一碗面,这才上车离去。 来到了民兴大厦所在的那道街口,远远地望过去,只见五彩斑斓的射灯交织在一起,如同梦幻般的光芒投射在大厦的外墙上,那些射灯像是无数颗璀璨的星星汇聚而成,散发着耀眼迷人的色彩,将整个大厦装点得辉煌大气,美轮美奂,其宏伟壮观的气势令人不禁为之惊叹不已,以此可以想象到曾经乔家何等的风光和强大,也难怪乔辉这个二世祖嚣张跋扈,花天酒地,人家是真有这个资本! 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如此壮观的大夏,却在陈诚的眼里弥漫着翻腾的阴气,还好,跟自己想象的差不多,方婷这对子母煞再凶厉,也不过是鬼修的水平,如若放任不管,假以时日,定能成为鬼王甚至更高的鬼物! 大厦正门早已关闭,里面的安保人员也知道最近大厦不太平,等到各个公司员工陆续下班后,早早的封闭了前厅的电梯,步梯,以前还会在地下室和各楼层巡逻两圈,现在早已回到了安保室,抱团聊天喝酒去了。 “怎么进去,安保人员肯定不会让我们上去的”! 陈诚一时间犯了愁。 崔倩迟疑一下说道: “从地下室停车场进去,我知道那里有一个应急通道,平时是不锁门的,就算锁,也是很一般的链子锁,咱们可以强行打开从那里上去”! 陈诚看了一眼崔倩,这姑娘真的豁出去了啊。 但很快,崔倩就又露出了惧怕的神色,咬了咬嘴唇期期艾艾的道: “陈诚,进入大厦后,可不可以,让我拉着你,我,我害怕”。 “嗯,不过我要给你说清一点,你身上的那张符纸不要弄丢了,只要有符纸在,它就上不了你的身,但会用幻像吓唬你,你心里越害怕,它们就越会变成极其可怕的样子,这也会吓死人的,所以,当你看到可怕的东西时,一定不要慌乱,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象”。 崔倩咽下一口唾液,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将车子停在大厦附近的一个街道边,两人陆续走下车,崔倩带路,陈诚跟着她一起向着地下室停车场走去,要是曹莽在就好了,可以省很多事,但他随即又想到,不能事事依靠别人,自己没有了道法,但有法器和吕夏蝉啊,一样可以斩妖除魔,不过,凡事都要量力而行,遇到鬼修以上级别的,陈诚也不会傻傻的冲到前面,鬼物上不了你的身,但是用鬼气攻击你,一样的受不了,现在连防御的实力都没有,更不要提进攻了,考虑到帮助别人的前提是不能伤害了自己,否则就是对不起自己的亲人,对不起还在为他寻找草药的师父,对不起为他辞去了热爱的工作的张茜。 来到地下室停车场入口,一股阴冷的风顺着入口扑面而来,这风阴冷至极,像是从九幽地府冲出来的一般,陈诚只是感觉一道凉意拂面而过,可崔倩却有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透体而过,看着昏暗的入口,像是一个怪兽张大了嘴巴,等着他们进入,这让崔倩更加毛骨悚,不由地伸出手抓住了陈诚的手,陈诚能感觉到她因惊惧而发凉的小手,只能暗自苦笑。 陈诚轻松的翻越过阻车器的门挡,又拉着崔倩,帮她翻越过来,两人就向着地下停车场走去,这里的地下车库跟住宅小区的不一样,后者都安装的有声控灯,或者白炽灯,以方便业户们在夜间出来进去,可这座大厦到了晚上,基本上没有人车出入,为了节约能源,除了墙角每隔一段距离那绿色的逃生指示灯外,再没有其他的光源。 崔倩紧紧贴着陈诚,抓着他的手紧张的都出了汗,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打开了手电筒,慢慢摸索着向前走。 “保安会通过监控看到我们的,他们会不会报警”? 看着交叉安装,带着红外线的摄像头,崔倩轻声问道。 “放心吧,他们看不到的”! 陈诚微微一笑,自信的说道,给何文辉的电话就是让他派警员以调查文文跳楼自杀这件事为借口,去民兴大厦将监控硬盘拷贝,再让懂行的做个小手脚,今晚的摄像头那就是摆设! “好吧”。 崔倩紧握着他的手,辨明方向向前走着,陈诚一双鬼眼将偌大的地下停车场看了一遍,只有寥寥几台车停在这里,可能只是一些公司的公务用车,想来大厦里的人都在下班时间准点离开了。 “不要怕,现在还不到时间,它不会出现的”! 陈诚的一席话,特别是“它”字,让崔倩更加紧张,昨晚梦境中那个女鬼和鬼孩的样子还印在她的脑海中,要不是有陈诚在还有身上的护身符,说不定此刻她就会被吓昏过去,即便是这样,双腿还是机械的迈着步子,结结巴巴的指着方向。 跟着崔倩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处应急逃生门口,果然上面只有一根平时锁车子那种链子锁,陈诚后退一步,猛地一脚撞在门上,他没有了道法,但是平时不间断的锻炼,自身力量还是比普通人要强不少,只一下,就把这跟拇指粗细的链子锁踹开,强烈的撞击,让应急木门狠狠的撞在墙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夜深人静,并且在这种密闭的环境下,这一声闷响被放大了数倍,虽然知道是什么声音,还是让崔倩内心惊惧不已,小手抓的更紧,甚至指甲都镶嵌到陈诚的手掌里。 第320章 深入 第 320章 深入 让陈诚感到崩溃的是,顺着步梯来到了二楼,找到了电梯,可电梯的电源早已关闭,只能顺着楼梯往上爬了。 好在陈诚的体力不错,而崔倩现在吓得有点麻木了,拉着他的手只管机械的迈着步子上楼梯,一口气上了十层楼,陈诚感觉崔倩的步子越来越慢,拉着她的手也越来越重,知道她虽然不说话,但已经快走不动了,看看表,还不到十一点,就在一个转台上停下。 “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说完一屁股坐在最后一个台阶上。 崔倩这才虚脱一般紧挨着他坐下,嘴里喘着粗气,要不是陈诚拉着她,估计连五层也走不到。 “还要走多久”? 崔倩喘着气虚弱的问道。 “这才到十一楼了,起码还得爬十七层”。 崔倩没有说话,而是咂吧两下干涸的嘴唇。 陈诚感应着这里的阴气变化,跟吕夏蝉和灵儿在脑海里交流着。 “主人,这里的阴气不是很重,我猜测子母煞的两个凶鬼不会在这里出现”。 “嗯,我也觉得,它生前肯定来过乔辉的办公室,要不然,怨气不会这么重,灵儿你能感应到什么”? 许久之后,灵儿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没什么”。 “好久没有见你了,什么时候布个小阵你出来透透气”? “谁想见你”! 灵儿依然冷冰冰的说道。 “呵呵,见你感谢你呀,感谢你在我昏迷的日子里不离不弃,每天帮我数遍过渡灵气,要不然,我早就成为一个死人了”。 “是呢,主人,灵儿姐姐不但每天帮你过渡灵气,心情更是忧伤不已,直到你醒来,我才见到灵儿姐姐那笑魇如花的面容呢”!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 接着就是两女的打闹声。 “谢谢你们,真的,无论是灵儿还是夏蝉,要不是你们,我可能真的就不在了”。 陈诚真诚的跟两女说道。 灵儿没有说话,吕夏蝉则是说道: “主人,护着你和主母是夏蝉应该做的,可灵儿姐姐是”,, “死丫头,闭嘴”,, 在道场里,灵儿一把捂着了吕夏蝉的小嘴,要不然不知道这丫头还会说些什么胡话,她对陈诚没有像夏蝉一样的崇敬,而是一种,一种奇特的感觉,他受伤了,她会难过,她受伤了,陈诚为她疯狂的样子又让她开心,总之,这是一种很朦胧,很美妙的感觉。 两女打闹声逐渐消停,陈诚看了看手机,已经十一点多了,于是站起身道:“咱们继续走吧”。 崔倩休息一会也好了许多,闻言站起身来,不等他转身,就抓住了他的手,跟着他慢慢向着楼上爬去,中途又在第二十一层休息十几分钟,直到十一点五十,两人才来到她曾经办公室的楼层。 找到她的办公室,崔倩先是用手机的手电筒找到了饮水机,从里面拿出一次性水杯,接了两杯水,一杯递给陈诚,一杯则是仰头喝下,这一路走来,又渴又累,似乎习惯了这种黑暗的恐惧,又似乎因有陈诚在身边,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陈诚边喝水,边感应着这里的阴气,比之前浓郁的多,只是好像子母煞并不在这里。 “主人,我能感觉到再往上两层的阴气更重”! 吕夏蝉出声道。 “崔倩,乔辉曾经的办公室在哪里”? “啊,” 陈诚猛然开口,让放松下来的崔倩吓了一跳,恢复一下后道: “曾经的金辉公司在三十层,他的办公室也在那里,怎么了”? 陈诚心里猛然一动: “你在他的办公室里见过方婷吗”? “没,没有啊”。 “那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去他的办公室”? 崔倩瞬间脸色一变,微微低着头,眼神闪烁不定,好一会才道: “我曾经是他的秘书,自然经常去他的办公室”。 陈诚想了一下说道: “我要去乔辉曾经的办公室去看一下,你要不要跟着一起”? 崔倩闻言身子一颤,说实话她是不想去的,因为那里曾有着她跟乔辉的回忆还有他决绝时候的耻辱,可看陈诚坚定的眼神,那是一定要去查看,自己又不敢独自待着这里,只能咬咬牙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再次来到步梯间,好在只有两层楼,一口气就来到了上面。 崔倩一只手紧抓着陈诚,一只手指着前面轻声说道: “他曾经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 陈诚“嗯”了一声后就走了过去,后面的崔倩只得紧紧跟着。 这一层楼就是乔辉曾经的金辉公司,说是公司,只是他的一个噱头而已,平时的业务还是挂靠在民兴公司,他出事后没几天,金辉的公司就被摘了牌子,而对于乔民兴弟兄俩相继入狱,补齐税款后,他们的股份也被曾经的股东蚕食一空,金辉公司这个空壳也被收回,重新纳入到民兴公司中,只是乔辉的办公室还在空着,毕竟谁也不想到一个死了的人曾经的办公室去工作。 随着进前,阴气也越来越重,陈诚没有了道家罡气加持,可还有法器护体,不过也能感觉到冷,更不用说崔倩了,此时的她已经冷的身上直打颤,好在有护身符,虽然冷,但不至于阴气入体! 来到门口,陈诚伸出手想试一下,看门能不能打开,吃惊的是只一下,门就开了,好像就没有上锁一样,门开的一瞬间,像是冷库的大门被打开一般,一股更加阴冷犹如实质般的黑气扑面而来。 “陈,陈诚,我,我好,冷”! 崔倩感觉自己遍体生寒,身体不由颤栗的更狠。 陈诚无奈,只能脱下外衣披在她的身上,这才转身进屋,崔倩穿好衣服后又是一把拽着了他,这次不是拉他的手,而是紧紧挽着他的胳膊,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些温暖和安全。 陈诚被她挽的十分不自在,毕竟她不是张茜,那饱满的胸部紧紧贴在自己胳膊上,每走一步都感觉是一种煎熬,可这个情形他又不能推开她,只能尽量跟她保持着距离,扫眼观察着这间办公室。 第321章 方婷出现 第321 章 方婷出现 乔辉不愧是纨绔子弟,光是这间办公室起码得有上百平,整个房间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宽大豪华的老板桌,老板椅,电脑,台灯,待客用的真皮沙发,实木家具,书桌,高档花架,一应俱全,看来,这间办公室保存的相当完好,乔辉死后也没有人动过,只是诧异办公桌后面的一侧,怎么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屏风。 崔倩颤颤巍巍的跟着他,虽然能借助外面传进来微弱的光,可是房间还是黑乎乎的一片,他不用手机照亮,难道他能在黑暗中看清一切?恐惧中有些好奇,但她也不敢去问。 陈诚看到一侧的小门,估计是办公室的套间,就走过去打开,果然,这是一间平常工作累了可以休息的卧室,地方也不小,落地窗前一张豪华的大床,一侧是高档的实木衣柜,旁边还有一张休闲软椅,水晶桌,进门口的地方还有一扇小门,门开着,里面是一间用玻璃隔开的干湿分离的卫生间,陈诚走了进去,里面地方不大,两个人就有点挤了,紧紧挽着他的崔倩更是快要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他的身上了,环视一圈,发现玻璃很奇特,是那种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那种材质。 “子母煞出现了,大的是鬼修实力,小的接近鬼修”。 忽然,灵儿发出了示警。 “主人,我去对付它们吧,要不,你先走”。 吕夏蝉的意思陈诚明白,那就是她也没有把握同时面对一个鬼修和一个接近鬼修的子母煞,想要缠着它们,好让自己脱身。 “不行”! 陈诚在脑海里回应着吕夏蝉: “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先出来,既然来到这里,就要把它们灭掉,我先跟它们接触,你作为我的杀手锏在关键时刻再出手”! 陈诚一方面是对自己有信心不想打草惊蛇,另一方面也是保护吕夏蝉,以她现在的实力,估计对付子母煞有些吃力,如果能够各个击破那不更好? “我知道了,但如果主人身陷危险,我宁肯让主人责罚也要出去”。 “好,放心吧,我红葫芦可有不少道家法器呢”! “没有道家罡气的催动,很多法器都用不成”。 灵儿忽然开口说道。 陈诚知道她也是关心自己,微微一笑:“放心吧,灵儿,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我心里有数”。 “呸”! 陈诚也不再逗灵儿,因为外面已经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捉迷藏,捉迷藏,嘻嘻,我会找到你,然后吃了你”,, 外面走廊里传来一声声尖细阴冷的孩童声音,是那种深入到骨髓的冷! “啊”! 崔倩惊叫一声,然后一下紧紧抱住陈诚。 “忘了我给你说的什么了吗?你越怕,它们就越折磨你,直至让你精神崩溃,意志瓦解,勇敢一点”! 陈诚推开崔倩,然后转身就要往外走,崔倩一把扯住他: “陈,陈诚,我,我”,, 一连说了几个“我”,下面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你有护身符,我还跟你在一起,有什么好怕的”!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陈诚也不去管她的情绪如何,大步走出了套间卧室,崔倩自然拉着他一起跟了出来,两人就站在沙发边上,一动不动,陈诚的一只手已经放在红葫芦上,可以随时拔出桃木剑或者是符箓。 “捉迷藏,来啊,捉迷藏,我要找到你,嘻嘻,嘻嘻”,, 鬼孩的声音像是能穿透一切,断断续续的传到两人耳朵里,陈诚神情自若,崔倩一只手拉着自己,一只手捂着眼睛,身子不停的打着颤。 忽然,办公室的门慢慢的自己开了,而那鬼孩的声音也戛然而止,缝隙越来越大,开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住了,其实鬼物是可以穿墙或者穿门而过的,这样做,无非是吓唬人的一种手段。 一道鬼影从墙体透出,渐渐凝成实体,一看就是方婷所化成的厉鬼,它也不动,就静静的站在墙角边,陈诚能看到它,可此时崔倩却是看不到,不过她也就没敢睁眼。 空气仿佛一下凝固了一般,办公室里安静的可怕,连那鬼孩一点动静也没有,这里像是另外一个独立的空间,只有两人一鬼站在那里。 “方婷,我能看到你,因为我是天生鬼眼,我也知道你心中有恨,怨气难消,可是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你已经杀死了乔辉,也算报过仇了,为何还要杀了文文还有崔倩?她们曾跟你一样也是遭受过乔辉的玩弄,过后又抛弃的人,都是受害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增添业障呢”? 过一阵子后,陈诚轻声开口,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舒缓平和,现在他就是普通人,不想激怒它,更不想与之硬碰硬,看看能不能先化解一下它的怨气,怨气消了,鬼气就没有那么暴戾,它已经害死几个人,沾染了业障,想重新轮回是不可能的了,只是希望着平和的让它和它的鬼孩魂飞魄散,不要再徒增杀孽。 陈诚声音刚落下,就见方婷化成的厉鬼忽然周身鬼气大盛,整个房间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没吃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一道阴冷尖细的声音传来,接着它的鬼影瞬间来到陈诚面前,鬼发飘飘,脸色苍白,没有眼白的两个黑瞳,还留着两道血泪,嘴巴张开,猩红的舌头,交错的犬牙,口腔跟两眼一样黢黑如墨,满脸扭曲的死死盯着陈诚,陈诚丝毫不惧,大风大浪他见的多了,要是以前,像它这样的实力,让它魂飞魄散只是一呼一吸的时间! 似是感觉到陈诚异于常人,和那清澈但又充满正气的眼神,并且鬼气也进不了两人的身体,方婷逐渐向后飘去,回到了刚才站的地方,然后两只鬼手相互搅动了一下周身的黑气,陈诚竟然看到房间里的幻象变化。 崔倩似乎也感受到了不一样,手指露出一个缝隙,随即吃惊的张开了小嘴。 只见明亮的办公室里,一男子正在拉扯着一个妙龄少女,这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变成厉鬼的方婷! 第322章 情景再现 第322 章 情景再现 这是鬼气形成的情景再现,也是鬼物怨气最重一刻留下的景象,像是一个烙印,永远也去除不了! 不用说,拉扯方婷的男子就是乔辉,这个渣男,此刻就跟狗一样,死死拽着方婷在她的脸上,脖颈上乱嗅,那一副色色的猪哥像展露无疑。 “乔总,求你放过我吧,我还在上学,求求你”,, “哈哈,小贱货,那晚你喝醉了不一样的陪我了吗?今天好好陪陪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把你的照片还给你了”! 乔辉Y笑着,双手不停的上下其手。 “乔总,呜呜,放过我吧,我家是农村的,考上大学不容易,求你了,呜呜”,, 方婷尽力挣扎着,可她的力气哪会有乔辉的力量大,随即被拉进了卧室,而陈诚和崔倩的视野也随之转到了卧室,像是站在旁边亲自看着一样。 方婷大叫着,反抗着,可是这个畜牲不但不收敛,反而更加放肆! “哈哈,喊吧,叫吧,这样更刺激,我的房间专门建造了隔音效果,你试试有没有人听得到,就算有人听到,谁敢过来查看?谁敢管我?哈哈哈”,, 陈诚不由的捏紧了拳头,崔倩也是胸口不住的起伏,此刻她没有了恐惧,而是有着一肚子的愤怒。 乔辉没料到方婷性子这么烈,始终不从,剧烈的扭动着身体,挣扎着,无助的哭声求饶声和眼泪肆意的流淌着。 “啪”的一声脆响,乔辉狠狠的打了她一个巴掌,瞬间,白皙的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左脸也迅速肿了起来。 “小贱人,给你脸不要脸,我乔辉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过,别说是你这个在校大学生了,公司里那个不是大学生?只要我想,一招手,她们就会像是狗一样爬过来跪舔我,你还以为你是贞洁烈女?前晚你还不是跟死狗一样被我上了,装什么装?老子有的是钱,你想要多少,你说个数”! 乔辉打骂着,竟然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铐,将方婷双手反铐在背上。 “小贱人,给脸不要脸,既然你喜欢这样,那就满足你”! “禽兽,畜牲”! 陈诚虽然知道这是方婷用鬼气幻化成当时的情景,可还是愤怒异常,要是真实的,他早已经上前暴揍这个畜牲了。 崔倩看的脸色苍白,咬牙切齿中还有一丝悲凉,她似乎知道方婷为什么会报复文文和自己了。 两人眼前情景一转,像是电影切换镜头一样,先是看到方婷被铐在卧室卫生间的水管上,嘴巴还被堵着,乔辉不但是畜牲,还是个地道的变态! 而通过方婷的视线是透过特殊材质的玻璃看向外面,这一幕让崔倩看的面色潮红,羞愤难当,虽然眼前的这个女的不是她,但她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只见宽大的办公室里,乔辉舒服的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面,一只手夹着香烟正在美滋滋的抽着,双腿大开,两腿中间,跪着一个少女,乌黑的短发,白皙的面容,,,这就是崔倩的同事好友,文文! 情景又是一转,在那宽大的床上,乔辉仰面躺着,而崔倩正热情的亲吻着他,, “小贱人,看到了吧,你以为就你是贞洁烈女?像她们这样的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谁跟你一样每次都得用强”? 情景一转,乔辉一把抓住方婷的头发狞笑着说道,让她的脸不得不仰了起来,只是看向乔辉的双眼恨意更盛! 乔辉接着拿出一沓钱摔在她的脸上: “好歹你也陪了我几个月,虽然你的技术不怎么样,但本少也不亏你,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只要你乖乖听话,你想要什么都行,包括你那美妙的艺术照片”! “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的命”! 方婷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 “啪”的一声,乔辉又甩了她一个嘴巴: “那我就等着你,在西京,法律对我没有用”! 情景再次翻转,这是一栋高楼的天台,夜间的冷风吹的站在高处的女子衣服猎猎作响,她那窈窕的身形在寒风中显现的格外凄凉。 方婷双眼无神,口中喃喃道:“爸,妈,对不起,女儿不孝,不能为你们养老了”,,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逐渐出现了决绝和狠厉之色,紧接着,双眼一闭,一滴泪水划过,身子倾斜着向下坠去,,, 忽然,眼前的景象全部消失,两人眼神又回到了黑暗的办公室中,而那个鬼影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鬼发飘飘,鬼脸阴寒。 陈诚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悲悯,看着方婷的鬼影说道:“方婷,你生前是一个好女孩,贞烈,漂亮,可是却遇到了这个畜牲,说实话,刚才看过你的遭遇,我心里很难过,也十分同情你的命运多舛”。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像是咽下了诸多的苦涩: “乔辉那个畜牲毁了你的一生,他死了,是罪有应得,该死的人已经死了,不该死的你也杀死了,你何必这么执着,给自己增添烦恼?放过崔倩吧,她并不知内情,你应该也知道,她也曾是乔辉伤害过的姑娘”,, “住口,她不是被那畜牲伤害过,她是自愿的,你没看到刚才的场景吗?她和文文真如那畜牲所说一般,乖乖的跪在他的脚下当舔狗,那畜牲每次伤害我,我都誓死不从,都是被他百般折磨后才得手,她们呢?一个个卑躬屈膝,逆来顺受,还表现出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正是有了她们这些不要脸女人的纵容,才让那畜牲觉得天下的女人都跟她们一样,只要有钱有势,都可以随意凌辱,随意玩弄,才会对我更加的施虐,想让我成为她们那样的女人,所以,我恨,恨不得杀光这样的女人”! 方婷化成的厉鬼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竟然成了咆哮!而她的周身也再次鬼气升腾,苍白的脸上竟然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看起来要多恐怖就多恐怖! 第323章 先下手为强 第323 章 先下手为强 在方婷的影响与刻意为之下,崔倩跟它的鬼气也形成了一个脑电波频段,她不但能看到方婷的鬼影,更能听到她的咆哮声,此刻她浑身如筛糠一般抖动不停,不知道是被刚才的情景再现刺激的,还是看到方婷这恐怖的样貌吓得,她哆哆嗦嗦的说道: “婷婷,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乔,那畜牲对你伤害如此之大,之前我,我不知道他是那么畜牲的人,他骗我说跟我正儿八经的谈恋爱,是我没有经得起攻势,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我让他更加羞辱你,求你了,放过我吧,好不好,我跟你一样,也是来自农村,好不容易”,, “闭嘴”! 方婷的鬼影忽然暴走,闪身来到了崔倩眼前,一只鬼爪就要抓向她的脖子,刚接触到她的皮肤,崔倩身上的安神符无风自燃起来,鬼爪顿时升腾起一股黑气,随着一声惨叫,方婷又退回到了角落。 “方婷,收手吧,不要再徒增业障了”! 陈诚暗自戒备着,他知道方婷已经到了疯魔的边缘。 “哈哈哈,我还能收了手吗?死在我手上除了那个畜牲,还有赵可可,李琳,罗叶,文文几十个羞辱过我的,嘲笑过我的人和同学,你说我还能收手吗”? 陈诚大惊,不知道方婷竟然害死了这么多的人,估计不是被它弄的精神错乱自杀,就是活活被吓死的,而这些人的阴魂,自不必说,都是被它吃了个一干二净! “捉迷藏被我找到了吧,嘻嘻,找到了你,我就要吃了你”,, 崔倩正在惊惧的看着方婷的鬼影,忽然觉得小腿一凉,低头一看,是一个跟洋娃娃般大小的鬼孩,大头小眼,浑身赤裸,皮肤青紫,满脸满身都是烂肉,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充斥着她的鼻腔,青紫苍白相间中,那带着烂疮的小手,指甲却是黑黝黝的又尖又长,正抓着她的腿,仰起头用没有眼珠的眼眶死死盯着她狞笑着。 崔倩吓呆了,甚至忘记了惊声尖叫,就这样直直的跟这个鬼孩对视着,恐惧如同藤蔓一般,讲她的一颗心紧紧缠绕起来,忽然一道紫符快如闪电印在了鬼孩的眉头上,强烈的业火灼烧感让它尖叫着松开手就要后退,那可怖的尖叫声划拨了无尽的黑暗,它死命挣扎着,周身的鬼气被紫色符箓的业火烧的上下翻腾涌动,可陈诚哪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几乎在紫符贴上的时间,桃木剑就握在了手中,一剑将它劈成两半,接着桃木剑横砍过去,鬼孩的两半鬼影又被斩成四块,在空中如纸片飘荡着。 桃木剑和符箓都有道法的加持,即便是普通人,对鬼物也有一定的伤害,要是有道家罡气附在剑上,小小的一个厉鬼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这一下是在是太快,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这也在陈诚的算计中,先是示弱,然后给它们一个出其不意,要不然,指望吕夏蝉一个,很难斗得过子母双煞,这样一来,鬼孩已经受到了重创,吕夏蝉就可以放开手脚与方婷的鬼修斗上一斗了! 等到方婷的鬼影反应过来,鬼孩已经被劈成了几块,正在半空漂浮着,试图努力的想重新融合在一起! “啊!我要撕碎了你们”! 方婷的鬼影一下子震怒了,周身鬼气森然,还带着一股血腥气,鬼爪伸出,一道鬼气如箭一般射向陈诚,吕夏蝉早已按捺不住,瞬间从吊坠里飞出,还没落地就打出一道鬼气,两者相撞,一阵冲击波在碰撞点扩散开,将周围桌子上的资料文件震的满天乱飞! 方婷没有料到这里会有一个跟自己修为不相上下甚至隐隐超越自己的鬼修,也顾不上自己的鬼孩,看远攻没有效果,就飞身而起,裹挟着周身滚滚阴气扑向了吕夏蝉,两鬼瞬间缠斗在一起,方婷鬼爪指甲暴涨,十指如钩,带着刺骨的寒意想要抓住吕夏蝉,将她撕碎,气势虽然凶厉,怨念深重,可吕夏蝉却是千年鬼物,在陈诚的道场久了,身上竟然发出淡淡的紫芒,巅峰时期杀死过无数厉鬼,鬼修甚至鬼王,战斗经验十分丰富,不是一个短短时间靠着怨气和几十个阴魂形成鬼修的方婷可比! 面对方婷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吕夏蝉不慌不忙,侧身闪避,抬手格挡,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顺势还能从方婷身上带走一丝鬼气, 方婷见久攻不下,愈发狂暴,它猛地调集全身鬼气,汇聚于鬼爪,朝着吕夏蝉狠狠拍出,黑色的阴气如两条咆哮的蛟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吕夏蝉,吕夏蝉则是旋转一圈,躲过攻击,鬼发暴涨,狠狠的甩在方婷鬼影之上,一下将它击飞在半空中,身子都虚幻了一下,吕夏蝉并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双手并指成剑,带着黑紫之气,直刺愣神的方婷鬼影,方婷惊恐万分,想要闪躲,可吕夏蝉这一死手又快又狠,重重的打在它的鬼影上,瞬间鬼气翻腾,鬼影四分五裂,,, 看到这里,陈诚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顺势又将鬼孩逐渐融合在一起鬼影又劈成两半! 几分钟后,吕夏蝉将方婷和鬼孩的阴魂吞噬殆尽,又把剩余的阴气吸收完,才回到陈诚的身边。 看着亭亭玉立的吕夏蝉,陈诚说道: “跟我保持一个意识频段”,这才宠溺的在她的头上抚摸了一下。 吕夏蝉调皮的吐了吐小舌头,现在的她哪还有刚才可怖狰狞千年厉鬼的面目,像极了一个邻家小妹妹。 “辛苦了,夏蝉”! “不辛苦,主人,她怎么办”? 陈诚扭脸看着晕倒在沙发上的崔倩,刚才她的安神符护体一次后就失去了效用,又被鬼孩缠身,瞬间阴气入体,刚看到小鬼被陈诚用桃木剑劈成了两半就昏倒在了沙发上。 “你帮她把体内的阴气吸收出来吧,这件事算是圆满完成了”! “嗯”! 对于吸出体内的阴气,对于吕夏蝉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眨眼的功夫,崔倩眉宇那一丝黑气就消失不见了。 第324章 何文辉的老同学 第 324章 何文辉的老同学 “主人,好了,什么时候布个阵法,让灵儿姐姐出来透透气吧”。 吕夏蝉看着陈诚小声说道。 “好啊,现在没有了念力和灵力,只能用器布下一些简单的阵法,我只怕阵法不稳,到时候再伤害到灵儿”。 “哦,我和灵儿姐姐知道呢,她也很理解你”! “死丫头,胡说些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吕夏蝉冲着陈诚“呵呵”一笑: “主人,我回去了”。 “嗯,去吧,顺便帮我打听一下,你灵儿姐姐在什么机缘之下才能化为人形”! “嘻嘻,知道了”! 说完,吕夏蝉就飞身进入到吊坠里,而陈诚的头却是猛然一疼,他知道,这是灵儿对他不满的警告。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了,这办公室阴气一除,整个气息都恢复了生机,室内温度也逐渐上升起来,陈诚在沙发边弯下身,摇着崔倩的肩膀,轻声的呼唤她两下,崔倩这才慢慢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看清是陈诚时,才惊叫一声,猛地抱着他的脖子,猝不及防之下,陈诚一下被她揽的压在了她的身上,这时惊吓过度的表现,对于这些,陈诚再了解不过了,张茜,香江的廖晶晶,都有过这种过激的反应,不过还别说,这种人上人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忽然,陈诚脑袋一阵疼痛,这才急忙挣扎着起身,掰开崔倩的胳膊说道: “不要怕,都已经搞定了,以后,你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哈哈,主人,灵儿姐姐吃醋了”, “找打”,, “啊,主人,救命啊”,, “看你还敢再胡说”! 听着两女的打闹,陈诚暗自苦笑一声,他很确定,刚才脑袋疼,又是灵儿给自己的警告!不过,他竟然十分开心。 “真的吗?啊!我想起来了,我看到你一剑把那个小鬼劈成了两半”,, 想到这,崔倩不由的联想起那个鬼孩的模样,身子似乎又想颤抖起来。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方婷的遭遇虽然值得同情,可她变鬼以后彻底黑化,不过,它们母子俩已经彻底被消灭了,以后你该上班就上班,这座大厦彻底安全了”! “谢谢,谢谢你陈诚,要不是你,我在家那晚就死了,谢谢你”! 崔倩能感觉出来陈诚不是一般的人,以前不信鬼神之说,可是经历了这次之后,以后做人做事还得要积德行善才好。 “不客气,身为道门中人,除魔卫道是我们的责任”! “你是道门中人”? “嗯,是的”。 虽然没有了道法,但他也是正宗的道门中人。 “啊,这里果然也不冷了”, 崔倩脱下他的外套道: “谢谢你,我穿了一晚上,要不明天我拿回家给你洗干净了再给你吧”。 “没事,我没有那么矫情”, 陈诚接过外套后看了看时间道: “事情已经结束,咱们该离开了”。 崔倩看他接过了外套,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失落,可是,很快想到陈诚也看到了自己跟乔辉在这个办公室做的事情,不由地脸上热辣辣的,心里再也不敢生出其他想法,低着头轻声的“嗯”了一声。 顺着来路,两人来到了大街上,下楼梯确实比上时候快,只不过崔倩还是累的小腿肚子直打哆嗦。 看看时间,离天亮还早,陈诚问道: “崔倩,你在西京有住的地方吗”? 崔倩一愣,然后小声回道: “有,是跟两个朋友合租的,这个时间,估计她们把门反锁了睡着觉”。 “要不我给你开个房间你去休息?这离天亮还早着呢”! “那你呢”? 崔倩声音更小的问道,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句话。 “我当然是回家啊,媳妇还在家等着我呢”。 陈诚总结出了经验,所以提前告知自己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哦”。 自己想什么呢,人家都有老婆了,就算没有,自己跟乔辉那个样子,人家也是会嫌弃的吧。 陈诚看她没有说话,接着问道: “行吗”? “啊?哦,那个,陈诚,我自己去宾馆,还是,还是有些害怕,要不,你好人做到底,就陪我到天亮吧,等天一亮我就去公司销假,既然没事了,那我接着好好工作,我家的条件你也知道,我还有一个上学的弟弟要管的”。 “好吧,忙活了半夜,肚子也饿了,不如找个夜市,吃点东西,也能打发打发时间”。 “嗯,听你的”。 陈诚启动了车子,黑色的帕萨特在黑暗的街道上缓缓离去。 早上九点多,陈诚睡的正酣,被一阵阵手机铃声给吵醒,迷糊的睁开眼找手机,还暗怪自己怎么就不关机呢,昨晚陪着崔倩在大街上逛了半夜,直到凌晨六点钟才把她送到租房子的小区,这才返回到家里,还没睡上一会电话就响了。 “喂,那位”? 陈诚眯着眼睛问道。 “还没睡醒吗”? 陈诚一听就勉强睁开了眼睛: “何队,大清早的你这么闲”? “呵呵,这都日上三竿了,昨晚干坏事去了”? “哪有的事”。 “没有干坏事,那你让我派人去民兴大厦扰乱监控干什么”? “呵呵,这件事啊,随后见你了再说吧,我瞌睡的很,要睡觉了”。 “喂,晚上我有时间,正好外地来了一个老同学,一起吃个饭呗,张茜也不在家,你一个人不还得自己做不是”? 陈诚想了想道: “好,你请客可不能太寒酸啊”! “包你满意”! 放下手机,陈诚翻个身就又沉沉睡去。 晚上六点半,陈诚打车准时来到了何文辉定的“食在人家”饭店,别看这里店面不大,装饰的却很温馨,菜品也很有特色,他和张茜以及林子涵于伟在这里吃过两次。 饭局很简单,就何文辉和他一个老同学,相互介绍以后,陈诚才知道这人也是警察,不过不是刑警,而是交通警察,名叫孟旭,工作却是在双庆市,至于两人为什么成为老同学,则是十几年前,两人作为警局年轻的中层集中在一起培训过,就跟张茜去帝都参加培训一个样,当时还是一个班一个宿舍,由于对脾气,对胃口,所以这份友谊就保留了下来。 第325章 惊闻奇案 第325 章 惊闻奇案 几人边吃边聊,时不时碰一下杯,陈诚插不上话,主要就是听,听他们说着曾经的学员,现在谁走上了领导岗位,谁还在原地踏步等等。 “老孟,你可以啊,我听老谢说你现在已经当上了交通警察大队长了啊,妥妥的正科级别的干部”! “级别不还跟你一样”? “我这没法跟你比,刑警队的工作不好干,一有案子就得没日没夜的忙活,你看我这头发少的,都是熬夜熬的,你那多轻闲,往办公室一坐,小茶一泡,手底下的交警把活都给干完了,多爽”! “亏你还是老刑警呢,交警队工作有多繁琐你不知道?就不说一有重要领导来双庆就要交警队通力配合各个路段保障畅通,光是每天大大小小的事故就让人焦头烂额,双庆的路况你也知道,山路,坡路,弯路,高架林林总总,十分复杂,哪一天没有几起甚至十几起交通事故?小一点的刮蹭,追尾更是数不胜数,我们支队长都得天天值班,何况我这个大队长了”。 孟旭说完之后,举起酒杯跟何文辉和陈诚碰了一下,一口喝干,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边咀嚼边开口: “唉,总起来说,咱们这些一线警察都不好干啊,有时候弄不好,就要给你个连带责任,我的上一任,就是因为一起事故被免职的”! “连带责任我知道,多大的事啊?能把大队长免职”? 何文辉好奇起来。 “这件事吧,说起来,还很玄乎,你和小诚只当听一个故事算了,千万不敢瞎说”。 一听这话,陈诚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起纸巾擦了一下自己油乎乎的嘴唇,认真听了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上一年五月份的一天晚上,329路最后一班公交车从始发站开往北三环的瓦房镇,还得先说一下这辆公交车的运行路线,这算得上双庆最远的一班,起始点是绿源区民化广场,途径三十七个站,到达瓦房镇,全程六十多公里,单趟需要两个小时,最晚的一班是晚上九点,出事的这天的司机姓朱,那晚他是九点准时从民化公园出发,一路上走走停停很正常,就在高架上的一段路由于下雨天道路湿滑,视线不佳等问题,造成了多车追尾的事故”。 “这不是很正常吗?就因为这,你们前大队长被免职了”? 看着点烟的孟旭,何文辉问道。 吐出了一口烟雾,孟旭才继续说道:“急什么,329路公交车因为前方的车辆事故,在高架上整整耽误了一个多小时,一路上乘客上上下下,后来在离瓦房镇还有八公里的一处山坡上发生了侧翻,全车几名乘客不幸遇难身亡,只有司机朱国庆身受重伤,那晚正巧前大队长刘宝山和司机回了安川县的老家,目睹全过程,急忙停车,并呼叫支援,并且不顾危险,第一个下到坡底查看事故现场”。 这句话说完,孟旭不再说话,似乎陷入了回忆。 “那刘宝山算是身先士卒啊,怎么会被免职?还有,死了多少人”? 何文辉以为他卖关子,急忙问道。 “诡异的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孟旭也不跟两人碰杯,而是独自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刘宝山后来说,自己和司机下去后,发现公交车已经摔的面目全非,车上和周边散落着数十具尸体,吓得亡魂皆冒,哆嗦着查了查,一共二十三具,只有司机朱国庆还有着微弱的呼吸,急忙再次向上汇报,要知道一次性死亡二十三人可是属于特大重大事故,是得上报帝都方面的,支队长一层层上报,到最后双庆市市委书记,市长,警局局长和市里主要领导全部惊惧不已的冒着雨赶到了现场,可是,第一批警察,法医以及救护人员来到现场时,却发现只有三名死者”! “不是说二十三人吗”? 何文辉也是十分诧异的问道。 “按照刘宝山说的是二十三人,可是警察把方圆一公里都查了一遍,只有车上死亡的三个人,市委书记和市长大怒不已,在问刘宝山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有股酒气,原来,刘宝山的亲侄子当天结婚,他作为叔叔回家了一趟,又喝了点酒,直到晚上才从老家返回双庆,路上才遇到了这事”! “所以,领导在盛怒之下,就免了他的职务”? “是啊,人啊,走背运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刘宝山被免职后,整天浑浑噩噩的,酒后逢人就说那晚真是见鬼了”! “孟队长,那当时不还有一个司机的吗?难道他也看错了”? 陈诚抓住关键问道。 “是啊,领导们也问那个小司机了,可他说自己当时吓傻了,并没有敢靠近,并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那个公交车姓朱的司机救过来了吗”? 陈诚再次问道。 “救过来也是半年之后了,就是他的话,才让这件事感觉诡异无比的,他回忆说,当天晚上,走到麦岗站的时候,看到站牌有一群人等车,他当时还很疑惑,因为这里基本上是一个废站,平时晚上根本就不会有人,而那晚却足足上了二十个人”! “嘶”! 何文辉这么胆大的一个老刑警,也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说,刘宝山看到多出二十具的尸体就是这些人?可别人为什么没有看到”? “唉,这就是说不清的原因,更加诡异的在后面,出事后,技术科的交警在看公交车的车载监控时,发现车子果真在麦岗站停了车,并且打开了车门,一分多钟后才关门离开,可是从监控里什么也没看到,也就是说,司机说上来的二十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何文辉只感觉脊背一阵发凉,赶紧抽出一支烟点燃,好像用这种热量能够驱赶寒意似的。 “孟队长,你说的麦岗站为什么说是一个废站”? 孟旭看了一眼陈诚,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惊惧: “因为那里曾经有一家殡葬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关闭了”! 第326章 回奉江 第326 章 回奉江 “什么原因”? 陈诚忍不住发声问道,他对于这些诡异之事相当敏感。 “听人说曾经发生了一场大火,好像是工人操作不当,引燃了汽油引起的,从那以后,听说殡葬馆改用了更加先进安全的天然气,煤气等燃烧材料”。 感觉话题有点沉重诡异,孟旭又跟两人碰了一杯酒,岔开了其他话题。 一顿饭吃到八点半,三人均是酒足饭饱,把孟旭安排好住处,两人才准备回家,何文辉喝了酒自然不敢开车,于是拉着他等自己媳妇开车来接他,顺便给陈诚送回去。 “小诚,民兴大厦的事情了了”? 站在路边,何文辉递给陈诚一支烟,自己也抽出一根点上。 “嗯,是的”。 何文辉呵呵一笑: “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比如让我帮你搞定那里的监控”? “哈哈,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些事情你也曾经亲眼看过,还记得乔辉是怎么死的吗”? “嘶”, 何文辉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乔辉的鬼魂作怪”? “不是他,是他曾经玩弄过,把人家肚子搞大好不负责,到最后跳楼的方婷”! 陈诚看他像一个好奇宝宝,索性就把这件事的原委始末给他讲述了一遍,听得他是嘴巴大张,烟屁股都烧到手感觉到疼才赶紧扔掉。 “这个世界这么玄乎吗”? 陈诚淡淡一笑:“就是这么玄乎,今晚孟队长说的329公交车应该也是一件玄乎事”! 何文辉紧了紧脖子上的衣领。 “你小子,光会吓我”! “何队,民兴大厦这件事张茜不知道,你要替我保密啊”! 看到何文辉狐疑的看着自己,又忙开口道: “你也知道我前一段时间身体不好,所以茜茜不想让我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得对得起祖师爷,也得对得起张茜的关心不是”。 “好,我知道了,不过,以后你在处理什么诡异的事情,回来给我说说,我也喜欢听这些”。 “哈哈,好的”! 平平淡淡的日子又过了两天,陈诚料理好家诸事,回到了奉江。 老茶馆还是跟之前一样,来喝茶的大多都是老熟人,老茶客,围坐在陈旧的木桌前品着茶,刚到门口,茶香味,谈笑声就涌了过来。 曾经让陈诚解梦的闫老看到陈诚,笑呵呵的打招呼道: “小陈诚,这趟出去可不少时日没见着你了,可算舍得回来看看了,哈哈”! 众位老茶客纷纷扭头看来,老李道: “你这小子,你师父不回来,你也不回来看看我们,在西京娶了媳妇就忘了父老乡亲们了吗”? 众人哄堂大笑。 “呵呵,各位叔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再说,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你们这些老街坊都是我的亲人,怎么可能会忘了您们”? 陈诚一回来,老茶馆的气氛瞬间达到一个小高潮,老张急忙走过来,陈诚给他使个眼色,把他想问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各位叔伯,今天下午的茶水糕点,小子包了,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陈诚这句话,再次引燃了全场,其实,茶水糕点值不了多少钱,十几个人撑死了也就几百块钱,平时谁心情好了,或是家里有喜事了,都会包个场,钱不多,图个热闹,喜庆! 来到后院,陈诚先给正堂里的祖师爷上了香,恭恭敬敬磕了头,这才起身,西京的小院也供奉着祖师爷的神像,只是没有这里的神像大。 “小诚,祖师爷保佑,你终于好起来了”。 老张眼眶微红,一脸的激动,他上次听肖全生说陈诚昏迷不醒,一直牵挂在心,还跟着去看了看他,只是那时的陈诚还在昏迷中,后来又听肖全生说他醒了,把他给高兴的半夜没有睡着,陈诚也算是他跟肖全生一样看着长大的,早已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 “张叔,谢谢关心,我这不是好了嘛,只是暂时不能画符了”。 “不打紧,小诚,你大病刚痊愈,不要急着干活,曹莽那孩子前一阵子在这里制画了不少的符箓,还有,肖大师,这次出门之前,也画了一些,够用了”! “嗯,张叔,家里最近有什么事没有”? “暂时没有,不过江霜那丫头来过几次,我没敢告诉她你的情况,只说你在外面忙,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她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没有,这丫头很懂事,知道我跟茜茜好了以后,她从没有主动跟我联系过,估计是怕茜茜多想”! 老张无奈的苦笑一声: “茜茜也是好姑娘”。 两人聊了几句,老张就回到前厅招呼茶客去了,陈诚先是在屋子里转了转,后又来到院子里曾经打坐的地方,盘膝而坐,开始进入冥想,只是丹田再也没有那种澎湃激昂的力量,更像是多年干涸开裂的土地一样,曾经那积攒的念力和灵力随着他的引导,行走在四肢百骸,奇经八脉,而贯穿全身,每次打坐之后都会感觉身心舒畅,精神饱满,现在,呵呵,只是坐着休息而已。 第二天,得知消息的江霜匆匆赶来,生怕来的晚了陈诚再次离开,可是见到他后,又感觉很尴尬,一肚子的话不知从哪说起。 “小霜,最近还好吧”。 陈诚首先打破沉默问道。 “嗯,还行,诚哥,你比以前瘦了”。 “呵呵,瘦一点不比胖点好”? “茜茜姐呢?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没有,她去帝都参加培训去了,我也是刚忙完,回来看看”。 江霜没有再说话,低着头扯着衣角,不知再想些什么。 “小霜,有些情怀始终是要过去的,咱们小时候约定不是都要幸福的过下去吗,现在,我找到了我的幸福,你可也得要努力了,到时候有男朋友了,我给你把把关”。 陈诚明白江霜的心思,也明白她的无奈,可自始至终,自己都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不能让自己成为她心中的枷锁。 听陈诚这样说,江霜心里无比苦涩,但也不得不接受现实,小时候一起在巷子里奔跑,大树下分享一根冰棍,这一切都随着他们长大而渐渐远去,,, 第327章 江霜释然 第327 章 江霜释然 过了许久,江霜才抬起头,眼睛中闪耀着泪花,脸上却带着微笑: “我知道了诚哥,也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妹妹看,放心吧,我会努力向前看的”。 这一瞬间,她似乎真的已经释然,将往昔的温暖时光彻底封印在内心最深处的地方。 陈诚看到她这样的变化也是十分高兴,他自己也希望江霜能够放下这些情怀,也只有这样才会在她面前真正的开心起来。 “走,快中午了,哥请你吃饭去”! 陈诚站起身,本想宠溺的抚摸一下她的头,手伸到一半就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两人既然说开了,也就放开了,这顿饭吃的十分尽兴,说到江霜表姐任小雅如何敌视自己的时候,江霜听得是捂着嘴直笑,后来才跟陈诚解释,她表姐确实有一些奇特的才能,只是小时候家里人怕人家说她是怪物,就一再告诫她不能使用这些超能力,而不知怎的,最后被709局的人发现,吸收了进去,还跟陈诚分到了一个小组。 江霜的改变是陈诚这次回到奉江最好的收获,自此,他再也没有这种心理压力,在奉江待的第三天,就接到了田文忠的电话。 “小诚,局里知道你的情况,并没有给你派任务,可是你也不能不来上班啊,没事的话来转转吧,我们都想你了”。 田文忠那熟悉声音传了过来,让陈诚听的心头一热,其实,每隔一段时间,龙虎山,昆仑墟和709都有前辈或者朋友给会和他联系,问他的近况,这都是关心他的表现,可是每次没有给他指派任务都让他很失落,不过陈诚也理解,这是他们不想让他再身处险境,并且,没有了道法,再出任务,那就是队友的累赘,可能他们不介意,但自己不能这样做,不然也就太自私了。 “嗯,谢谢田组长的关心,我也好久没有见大家了,也正想着去看看,那我明天就出发,顺便去看看我的未婚妻,她正在帝都警察学院培训”。 “好,我马上让白头翁给你订机票,明晚,三组成员全体给你接风”! 陈诚心中一阵感动,挂了电话,内心还是久久无法平静,这些前辈并没有忘记他,只是用另一种方式默默的关怀着自己。 第二天傍晚,陈诚乘坐的飞机缓缓降落在帝都国际机场,陈诚刚下飞机,就见到一辆警车开道,后面跟着两辆商务车,齐刷刷的开到离飞机不远处的安全区域,商务车门打开,一行人走了出了,带队的就是三组的组长田文忠,后面则是三组的成员,徐功义道长,白头翁,马光祖,文淼,雷震,任小雅,甚至深居简出的千鹤道长和景阳真人也走下了车,整个三组除了回昆仑墟办事的曹莽,全体成员都来了! 下机的乘客和站在机舱门口的空姐都是神色诧异的看着这些人,因为他们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中山装,并且能把车开到机场里面来接的,无一例外都是大人物,可这只是一架普通的客机啊,也没见那个乘客像是大人物啊,就在众人边走边想的时候,陈诚则是迎向了田文忠他们,原来是接他啊,一个漂亮的空姐心中想道,刚才在飞机上都感觉他虽然年轻,可感觉跟别人有一种不一样的气质,忘了给他留下个联系方式了。 “小诚”。 “田组长”! 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你不但是我们三组的骄傲,更是我们709的骄傲”! “谢谢田组长”! “好兄弟,恢复的不错”! 白头翁紧紧的跟他拥抱一下。 “小诚,受苦了”。 “谢谢文淼姐关心”。 “哼,你的娘家人都来接你了”。 任小雅的一句话,打破了这庄重的场合,让几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走吧,回去再说”! 景阳真人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上一次来机场接他,他是被抬下来的,这孩子,没少受罪。 “嗯,谢谢师伯关心”。 车队呼啸着驶出了机场,进了主城区后,两侧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瞬间被拉成流动的光影,街边店铺琳琅满目,俊男靓女进进出出,路口绿灯亮起,行人们脚步匆匆,奔赴各自的方向,白领夹着公文包,眼神透着自信,学生背着书包,嬉笑打闹,老人悠悠踱步,享受着暖阳,这是城市最本真的模样,蓬勃且繁华,安宁又活力四溢,好一副太平世盛国泰民安的景象,又想到妖域那弱肉强食,处处杀戮,形同地狱一般的场景,不由地心中生出一阵感概,婴若数万年的守护着妖域,不就是为了这天下太平? 车队并没有驶向709局,而是一路开到了帝都国宾馆,陈诚一脸懵的跟着几人下了车,早已等候多时的沙保明快步迎了上来,跟田文忠几人握手后来到陈诚身边,握起他的手道: “小诚,一路奔波辛苦了,毛老在里面等着你们呢”。 “不辛苦,谢谢沙大哥”。 沙保明看着他消瘦但依然坚毅的脸庞,在他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转身带着众人向着里面走去。 “小诚,这次沾你的光,才能来这吃一顿,国宾馆啊,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我还是头一次来”! 马光祖小声对着陈诚说道。 “不像谁来过似的”! 白头翁白了他一眼笑道。 “田组长和景阳真人以及千鹤道长肯定来过”。 徐功义道长也是笑呵呵的搭茬道。 任小雅小嘴撇了撇没有说话,但是两眼滴溜溜的四处看着,国宾馆啊这里实在是太豪华,不对,不是豪华,是古朴大气,也不对,总之感觉奢华中带着古朴,还有一丝贵气,就看这回廊的立柱,估计都是上好的木材制成,上面雕刻的图画栩栩如生,龙凤之姿蜿蜒盘旋,不但景美,且十分壮观! 沙保明带着大家走到一个房间门口,轻轻的打开门,接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陈诚立马站在景阳真人之后,由田文忠先进,接着是千鹤道长,景阳真人,后面则是被徐功义道长推着的陈诚,他本来还想往后靠,却被徐道长紧紧抓着推了进去。 第328章 意外与惊喜 第 328章 意外与惊喜 房间内,毛老端坐在那里,和众人打过招呼后冲着陈诚招招手: “小陈诚,过来,挨着我坐”! 陈诚在他面前不敢造作,急忙走过去: “毛老好”。 “嗯,大家都坐下吧” 接着又对着陈诚说道:“我昨天听文忠汇报说你今天要来,特意抽出来时间陪你吃顿饭”。 “小子何德何能,让各位叔伯如此抬爱,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陈诚急忙谦虚起来。 毛老拉着他的手,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孩子,我听说了你在那个地方的所作所为,也亲眼看到你满头白发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模样,看着你师父满面的愁容,和你未婚妻哭红的双眼”。 毛老缓了一口气又说道: “看到你瘦骨嶙嶙的模样,我们既心碎,又欣慰,心碎是疼惜你,欣慰,是你能为天下苍生做出这样的牺牲,正是你这份无畏的勇气和担当,就值得我们对你的尊重”! “毛老”,, 陈诚的眼眶湿润了,他只知道做了自己该做的,他们却一直放在心上,不是不让他出去做任务,而是大家疼惜他,想保护他,不想让他再次受到伤害! “你醒来后我虽然没有去看你,但一直跟你师父保持着联系,你现在不要多想,终有一天身体会恢复的,不管如何,你都是709的人,哪怕你成了普通人,这里依然是你第二个家”! “谢谢,谢谢毛老”。 陈诚哽咽着,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毛老亲昵的在他头上抚摸了一下这才对沙保明点点头,后者会意,马上走了出去,片刻,服务人员端着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有序的走进来摆放在餐桌上,接着有人把所有人面前的酒杯斟满,顿时,浓香四溢的酒香飘了出来。 毛老端起酒杯: “来,为了陈诚健康归来干一杯”! 众人都是举起酒杯: “干杯”! 中午并没有多喝,毛老对于酒是点到为止,虽然笑着说让大家放开了吃喝,饭局结束后,他又跟着景阳真人去到了他家,两人喝茶聊天,直到傍晚才从他的小院出来,打了一辆车,直接来到位于四环的警察培训学院,这次来,他并有跟张茜说,十多天不见,今天要给她一个惊喜。 “诚哥,我一猜你就是想我了是吗,嘻嘻”。 电话刚一接通,张茜那清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陈诚嘴角微微上扬: “是啊,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我家小男人今天嘴巴抹蜜了?这么甜啊”。 张茜贝齿轻咬,心中却无限甜蜜。 “你想不想尝一尝”? “想啊,那你来找我呗”! “好啊,等着”!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张茜一脸懵的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这家伙在搞什么?难不成在跟自己开玩笑? 正想回拨过去问个清楚,微信上的信息响了一下,她急忙打开去看,一看不要紧,惊呼着捂上了嘴巴。 照片是陈诚的自拍照,那清新的笑脸,老土的剪刀手,关键最重要的是他身后的一行大字:帝都警察培训学院! 天呐,他真的来了,张茜急忙给他拨打了回去。 “怎么样,茜茜妹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太惊喜了,不过,你怎么不提前给我说”! 张茜的语气先是高兴,后又带着撒娇式的埋怨。 “呵呵,提前给你说那还叫惊喜吗”? “可是今晚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们这里是封闭管理,没有休假的话,是出不去的”。 陈诚微微一愣,看来自己似乎是想多了,以为她随时随地都能出来呢。 “怎么办嘛”! 张茜腻声问道。 “怎么办,凉拌呗”。 陈诚苦笑着回了一句。 “那你先在附近找家宾馆,再有两天就是礼拜天,我们能休息一天”。 “嗯,好,我看你们对面就有一家方大宾馆,我就去那里住吧”。 “行,你要想着我,早点休息哦,爱你”。 两人腻歪了两句,陈诚这才转身向着路对面走去,穿过马路,就是方大宾馆,不愧是帝都,四环的宾馆都这么豪华,好在房费不算太贵,陈诚拿着身份证,一脸微笑的前台接过后很快办理了入住手续。 来到宾馆的房间,装饰的不错,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墙面是暖色的米黄色墙纸,一张宽大洁净的双人床,占据了房间一小半的位置,陈诚也没带什么行李,也不用需用带,几身换洗衣服静静放在红葫芦里,在房间仔细观察一下,还好没有偷拍装置,这才脱的精光跑进了洗手间美美的洗个热水澡,擦干后这才把自己狠狠抛在宽大柔软的床上。 打开电视,一边看着无聊的泡沫剧,一边拿着手机跟张茜发着信息,就在他困意上来之时,门忽然被敲响。 “您好,客房服务”! 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这让陈诚微眯着眼睛的陈诚眉头微微皱了皱,不由联想到了上门自我推销。 “不需要”! 陈诚躺在床上懒洋洋的回道。 可是敲门声继续响起,似乎他不开门就不会停似的。 陈诚穿上睡衣,走过去有点恼怒的说道: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还没完没了是吗”? 可是,打开门却让他惊喜异常,只见张茜笑靥如花的站在门口笑嘻嘻的看着他。 她身后一身工作服的服务员小声说道:“对不起,先生,她是警察,我们有有义务配合她检查”。 “先生,需要陪你聊天吗”? 张茜调皮的歪着头看着陈诚。 “需要,需要”! 陈诚说完,一把就拉住了她。 张茜轻呼一声,然后转过头对着错愕的服务员说道: “对不起,这是我的未婚夫,我只是跟他开个玩笑,给他一个惊喜”。 服务员心里吐槽:警察还可以这么玩吗?但可不敢说出来,毕竟刚才在前台拿出警察证的时候气势还是很足的。 “呵呵,没关系”。 服务员微笑着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你倒是给你男人惊喜了,带给我的却是惊吓! “诚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张茜走进屋子刚开口,就被锁上门的陈诚一把抱住,狠狠的吻了上去,,, 第329章 怨恨的眼神 第 329章 怨恨的眼神 激情过后,张茜慵懒的躺在男人怀里娇声说道: “为了见你,我费尽周折找到我们班长,说了一大堆的好话,她才冒着挨批的风险给我批了假,不过我明早五点就得离开”。 陈诚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在她逛街的额头亲吻了一下道: “委屈你了亲爱的,早知道你不能出来,我就晚两天等你放假再告诉你了”。 “你要来帝都了不让我知道我才生气呢,只要能见到你,受再大的委屈我也愿意”。 “这么乖”? “嗯”。 “那我可得好好奖励你”。 “唔,,诚哥,别闹了,唔,我明早五点还得起床”,,, 凌晨五点,闹钟响起,张茜一脸疲惫的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男人,忍不住银牙紧咬,很快,又俯下身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这个男人,真是让她又爱又恨! 等她洗漱的时候,陈诚也跟着起了床,一直把她送到警察培训学院门口,看着她进去,这才离去,陈诚的这个举动很暖心,以至于让张茜走进了学院,还扭过头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带着幸福的微笑,只是她没有发现,一道锐利的目光正从三楼的窗口死死的盯着远去的陈诚。 张茜刚走进宿舍,外面就传来了起床的号角,她轻轻的叹口气暗道好险。 舍友蔡明玉此时也睡眼蓬松坐了起来,看着张茜正在换作训服,打了个哈欠问道: “茜茜,昨晚一夜未归,你去哪了”? 张茜回眸一笑道:“一个朋友来了”。 “陈诚吗”? 蔡明玉虽然不是西京市局的,可是当初光明区分局因羁押陈诚后被清算的事情传遍了西京各个分局,市局一把手杜浩宇因此提前退居二线,光明区分局的局长到逮捕陈诚的警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处理,自此,张茜的男友陈诚就成了警局的名人。 “呵呵”。 张茜笑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蔡明玉过来人似的坏笑一声,开始起床换作训服,她们培训不光是理论上的,早上还有跑步这项锻炼。 训练场上,上千名警察队伍分为五个方队,分别有五个教官指挥,张茜所在方队的教官名叫段凯,二十八岁,是帝都海定区警局的中层,部队转业,家世优越,这次来担任教官一职说白了就是来镀金,见到张茜第一眼,就被她清新脱俗的美丽气质所吸引,所以经常利用手中的权利去讨好关心她,甚至在第一个休假期间约她出去吃饭,都被张茜婉言拒绝,段凯自认高大帅气,家境好,并且靠着警察的光环,身边经常有不少怀春的少女环伺,没想到在张茜面前吃了闭门羹,心中十分不爽,今早起来又看到一个男子送她回来,两人举止亲密,让心眼本就不大的段辉醋意翻滚,怒火中烧。 “孙萍,张茜出列”! 段凯看着齐齐整整的队伍拿着扩音器大喊一声。 “到”! 队伍前端走出一名三十出头的女警立正道,张茜一惊,一股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可还是走出了队伍立正喊了一声:“到”! “其余队员全体都有,准备”! 剩余三四百名受训的警察齐刷刷的右转,双手握拳,准备好了跑步前的准备姿态。 “预备,跑”!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队伍开始跑动起来,很快融入到受训的大部队中。 段凯看着队伍跑远,这才阴沉着脸走过来对着孙萍说道: “作为三班的班长,你们班的张茜同学昨晚彻夜未归,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理由”! 孙萍一愣,平时也会有学员请假,教官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大家都是正式警察,而非警校的学生,今天是怎么了。 “孙教官对不起,是我偷跑出去的”。 张茜马上接话道,她不想让班长孙萍为她背锅。 孙萍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话。 “偷跑?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警察培训学院,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地方,你怎能如此儿戏出去约会?这一旦被校长知道,你明不明白后果是什么”? 段凯呵斥道,顿了一下又说道: “培训纪律有明确规定,学员在受训期间,除休假期间不能私自外出,你不但外出,还彻夜未归,严重违反了纪律,如果给你一个处分,那么你以后的仕途就会有一个污点,想进步上升空间就小了,你明不明白”? “明白,孙教官,我想请两天假”! 张茜语气平和的说道,段凯对她的表现她怎能不知,但她满心都是陈诚,其他男人都走不到她的心里去。 段凯一时气急,他这话的意思多明显,只要他嘴巴意歪歪,张茜可能就会受到处分,轻一点的也是记过,起码五年之内没有上升的机会,重一点是把她退回西京市局,那么,她的结局可想而知,被贬到偏远地区或者直接清出警察队伍,现在她不想着跟自己示好说点软话,竟然还想着请假去约会其他男人! “请假?不批”! “这次先给你一个口头警告,再敢不经批准擅自离开学院,那就不是记过处分那么简单了,另外,孙萍,作为班长,你班级的学员出现严重过错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这次也先是口头警告一次,再有下次,你跟她一并处理,这不是你们当地的警局,这里是帝都警察培训学院”! 张茜可不是一般柔弱女生的性格,听到段凯这么霸道,柳眉一竖,就要跟他争辩,却被孙萍快步拉着向前跑去,一边跑一边小声说道: “算了,张茜,段教官说得对,这里是有纪律的,学员在受训期间不得擅自外出,咱们不是在家,既然来了,就要受人家管制,过明天就休假了,有事到时候再说”! 张茜虽然气恼不已,但她怕因为自己孙萍再受连累,咬了咬牙,咽下了这口气。 这一切,陈诚当然不知道,此时的他还正在呼呼大睡,昨晚折腾的太晚了,他本想心疼张茜的,可,可是谁让她这么迷人呢? 第330章 平凡中的温馨 第330 章 平凡中的温馨 一觉醒来已经十点半了,于是赶紧洗漱一番,在外面胡乱吃点东西就匆匆赶到709局,昨天田文忠也说了,他没事的话就来帝都几天,好歹局里给他的有奖金和补助,来了不去上上班总是说不过去。 来到三组的大办公室,只有任小雅和马光祖在,两人都是无聊死了在电脑上斗着地主,看到陈诚进来,马光祖站了起来笑道: “小诚,终于来上班来了”。 “嗯,光拿钱不办事也不行是不是”。 陈诚开着玩笑说道。 任小雅对他的态度不像之前那么恶劣,一是她上次参与了去机场接陈诚去国光疗养院时看到他满头白发昏迷的模样,并且也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所以从心底里敬佩他,另外就是江霜电话上又给她讲了自己和陈诚的种种,这才摒弃了陈诚在自己心中“渣男”的形象。 “昨天中午在毛老那里没有吃好,今晚叫上雷震,白头翁,咱们几个再聚聚怎么样”? 马光祖笑呵呵的说道。 “好啊好啊,昨天看着那么多的山珍海味,可毛老的气场太强了,我也没怎么吃好,不过嘛,大家都是为了你接风,所以今天这顿,必须你请”! 任小雅笑嘻嘻的看着陈诚道。 “难得你们这么有心,我请就我请,不过先说好,喝酒时不许耍赖”! “怕你啊,不过,谁喝酒耍赖了”? “谁要请客呢”? 白头翁推门而进,看着陈诚满脸都是洋溢着笑容。 他跟陈诚合作的次数最多,感情也比其他人要强烈一些。 “哈哈,白大哥,正说着呢,一会联系一下徐道长,雷大哥,淼姐,晚上咱们好好聚聚”! 中午陈诚就在局里吃饭,不得不说,709局的伙食还是相当不错的,大师傅做的家常饭菜比外面吃的都可口。 到了傍晚,众人相约着来到一家火锅店,大伙都喜欢吃辣,并且这里的肉品非常地道,并且物美价廉,他们手中都有钱,但在一起吃饭都是情谊,并不讲究有多排场。 期间,陈诚收到了张茜的一条信息: “亲爱的,学院管理严格,今晚不能去陪你了,过明天休假一天,到时候好好陪陪你”! 陈诚迅速给她回了一条信息: “好的,以前是你等我,现在该我等你了,我就在方大宾馆等着你,不要分心,好好上课,争取让我早点吃上软饭”!外加一个笑脸! “嗯,想你,你在干什么呢”? “在跟白大哥他们一起吃饭,等你休假了,我叫上他们一起吃饭好不”? “好啊,我也好久没有见到白大哥了”。 “喂喂喂,吃饭喝酒要认真,你抱着手机傻笑着干嘛”! 任小雅看着陈诚不满的说道。 “呵呵,我未婚妻,等过明天她休假了,我和她一起再请你们”! 陈诚说完,端起酒杯笑道: “喝酒不认真,我自罚一杯”! “显摆”! 任小雅白了他一眼,端起面前的酒杯,重重的跟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一连两天,陈诚都是晚上去方大住,白天则是来局里跟几人混在一起,任小雅跟他熟络了以后,对他的人品更加赞叹,再没有一丝一点的敌意! 第三天,陈诚起了个大早,洗漱一番后就匆匆来到了警察培训学院门口,一直等到七点整,张茜才从里面小跑了出来,也不顾得身后还有其他学员,一把扑进了他的怀中,她不仅仅是因为想他,也因为她知道教官段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果然,这个举动深深的触动了段凯心中的怒火,这两天,他软硬兼施的用手中的权利给张茜传达着信息,但她却置若罔闻,连一句废话也懒得搭理他,这不仅让段凯羞怒不已,有种挫败感的同时也升起了斗志,通过西京其他的学员,他打听到张茜的男友叫陈诚,这里是他的主场,一个西京的乡巴佬,晾他也翻不起浪花,只是那个学员并没有告诉他,陈诚在西京被抓的那件事,要是知道了,估计他也会掂量掂量。 今天休假,又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张茜心里十分的高兴,一路上小鸟依人般挽着陈诚也手臂,上次一起来帝都还是让景阳真人给张茜改命那次,由于中途林子涵出事,两人只去了曾经的皇宫,而今天决定去什刹海去游玩一番。 什刹海由前海,后海,西海三个相连的湖泊组成,水域面积广阔,湖水清澈碧绿,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周围的古建筑,绿树和蓝天,景色宜人,按张茜的话说,这里真是要多美就有多美,两人租了一条游船,摇曳着来到湖心,波浪划破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为这片清澈的湖水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 张茜开心的像个孩子,抱着陈诚来了多张自拍,照片里,陈诚帅气阳光,张茜迷。美丽动人,身后是那风景如画的美景,,, 下午,张茜按照惯例,又拉着陈诚去逛了商场,不但为自己买了一些喜欢吃的零食,又给陈诚买了两套衣服,在一处没人的地方,陈诚转手就把这些东西放进随身携带的红葫芦里,张茜早已司空见惯,所以也见怪不怪了。 晚上,709相约的几个人除了徐功义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玩法,没来参加之外,其他的全部到齐,白头翁,马光祖,雷震,张茜全都见过,文淼,任小雅,是和她第一次见面,当然,都是年轻人,张茜又是热情大方形的性格,很快就跟几人融入到其中,几人敞开了吃喝,好不快活。 结束了这次盛宴,张茜已经是醉眼朦胧,回到方大第一件事就是扑进了陈诚的怀里,这一夜,风情万种,这一夜,激情四射,,, 翌日,早餐过后,陈诚把一步三回头的张茜送回学院,打算在去局里上一天班,见见景阳真人,然后返回西京,反正他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张茜虽然不舍,但自己又出不来,只好答应,她并没有把段凯的事情告诉他,这样只会让他徒增烦恼,她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段凯这家伙闹的实在过分,大不了撕破脸,哪怕被学院开除也在所不惜! 第331章 凶宅试睡员 就在陈诚想回方大宾馆收拾一下退房时,迎面走来一个年轻人,跟他擦肩而过后走进了一家早餐店。 陈诚走了几步,叹了一口气,又转身回来也进了店里,本来她跟张茜已经吃过了早餐,进来后又要了一碗豆浆和两个包子,端着早餐,坐到了刚才那个年轻男人的正对面,男人只顾吃饭,并没有抬头去看陈诚,只是那眼神中满是疲惫之色。 “朋友,昨晚没有休息好吧”? 陈诚喝了一口豆浆轻声问道。 男子抬起头,先是往后看了看,发现并没有别人,这才看向陈诚: “你是在问我吗”? “是啊,我看你眼眶发黑,眼睛无神,昨晚熬夜了吧”。 “嗯”。 男子敷衍的答应一声,不再理他,埋头吃了起来。 “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并且十分凶险”? 陈诚一脸淡然的继续问道。 对面的男子一惊,再次抬起头,只是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 “你是谁?昨晚你也看直播了”? 陈诚呵呵一笑:“什么直播”? 他心中暗自猜想,这人难道也跟曾经在增城殡仪馆碰到的那伙人一样是灵异主播? “你想干什么直说吧”! 男子似乎拿不准陈诚是什么意思,索性直接问道。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信不信有你,你眼眶发黑,普通人都能看得出来,但是你的印堂也发黑,这是普通人看不到的,我想表达的就是,你见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男子再次一惊,脸上惊恐的表情更加明显,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两下问道: “你是不是也看我试睡的直播了”? “试睡?我不知道,我只能看出你身上带着一丝阴气,这是明显的见鬼了”。 陈诚小声的对着他说道,他不能影响了周围食客的注意。 男子盯着他看了一阵子,才说道: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先吃饭吧,吃完饭了,咱俩找个地方聊聊,你说说事情经过,我才能想想怎么才能帮到你”! “我,吃不下了,要不,咱们这就出去”? 陈诚看着他吃了一半的早餐,暗想自己是不是开口的过早了。 “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早餐店,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陈诚掏出烟,抽出一根递给他,年轻人道: “谢谢,我不会抽”。 陈诚没再管他,而是自顾自的点燃后抽了起来。 “我叫高翔,是一个凶宅试睡员”! 男子缓缓的开口道。 凶宅试睡员,顾名思义,就是去发生过凶案或者非正常死亡的宅院试睡,因为这样的房子便宜,但是买家又害怕想这样房子不干净,还不敢以身犯险,这样就催生了凶宅试睡员这个行业,关于这个,陈诚也听说过一些,但是从未深入了解过。 高翔自我介绍着,他今年二十六岁,正是年富力强,敢打敢拼的年纪,可是学历不高,打工挣的钱也不多,就在急于挣大钱的时候,经人介绍,来到了一家名为“安家房屋中介”上班,这个老板据说路子很野,经常能搞到一些经过拍卖或者出过事低价出售的房源,高翔不需要做业务,只是在客户的需要下,老板安排他去做试睡工作,来消除客户的疑惑和恐惧感。 其实说来也简单,他只需按照客户的要求,在试睡的宅院安装一个或多个摄像头,然后在那里睡上一晚或者几晚就行,试睡过程全程直播,这种直播跟灵异博主又不一样,直播间里只有老板和几个有意向的客户可以看到,这项工作需要胆大心细,可报酬也十分丰厚,一晚一千,不过这钱并不好拿,试睡员得按照客户的要求在任何时间去宅院的任何地方探查一番,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晚上十点以后,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期间进行。 高翔从业这项试睡工作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其中试睡过十几家出过事情的宅院,有商品房,有独家院,也有别墅,赚到手的钱也有了好几万,这种情况并不是天天都有,而是有需要的时候老板会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行。 三个多月以来,他也试睡了十多家出过事的宅院,都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就在昨晚这一家,出事了! 这次试睡的宅院是位于四环外,也就是离陈诚住的地方不远处的城中村,一条小胡同里的独栋自建别墅,地理环境十分优越,周围也有不少住户,只是别墅却是一个死过人的凶宅! 具体原因高翔并不知道,只知道这里几年前死过人,是他老板最近才入手的,而他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履行好自己的工作职责就行。 昨天傍晚,高翔按照老板的要求,实际上也是两个意向客户的要求,分别在别墅的院子里,上下五间卧室,客厅,分别安装好了摄像头,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着手机静等入夜,直到晚上十二点多,他才收到老板说信息,去一楼靠左的房间去休息。 高翔按照要求,关掉客厅大灯,就起身去了那间卧室,将直播的手机还在床头柜上,然后脱去鞋子,和衣而睡,他的胆子的确不小,没一会,就渐渐进入了梦乡。 不久之后,高翔忽然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惊醒,他起身仔细听了一下,那一阵阵“刷,刷,刷”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院子里用竹制大扫把扫地,这里是一个空宅院,除了自己再无别人去,谁会在院子里扫地? 高翔心中有点打鼓,想起身去窗边查看,这时才发现卧室里的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他顾不得穿鞋,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来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看去,这一看不由地浑身汗毛倒竖,只见在清冷的月光下,一个老头正背对着他拿着扫把一下下的扫着地面,他不像正常人那样,扫一下,动一下脚步,而是站在原地,扫把一直扫在同一个地方,动作僵硬而机械。 这个老头大约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从后面看,还有点佝偻,由于背对着他,高翔看不清这个老头的容貌,只是他本身这个样子就十分的诡异。 第332章 惊魂夜 高翔大气也不敢出,撩起窗帘的手一阵哆嗦,不由地松开了手,稍微放松一下再次掀开窗帘的一角,却不见了那个老头的身影,正在他疑惑之际,忽然,从窗台下猛地出现一张老头的面孔,那青紫的脸,双眼是死人灰白相间的瞳孔,正死死的跟他对视着,嘴角诡异的向上仰起,一种似笑非笑的样子,,, “啊”! 高翔瞬间毛孔炸裂,心脏在一瞬间仿佛停跳了一般,极速向后摔去。 “滴滴,滴滴”!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一下惊醒了噩梦中的高翔,他猛地坐起,大口喘着粗气,紧张的四下观望着,只见卧室一切如故,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芒让他心底稍安。 “呼,原来是做了个噩梦,吓死老子了”! 高翔深呼一口气然后吐出。 想起信息,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信息内容是: “去楼上的几个卧室转一圈”。 再看看时间,凌晨一点四十! 这样的要求很常见,以前试睡的宅院,一般晚上起码起来两三次,去客户指定的区域去转转。 高翔穿上鞋,忽然想起了什么,走到窗前,用手轻轻捏着窗帘,心里有点忐忑不安,不知道外面会不会跟梦里一样有个老头在扫地。 心一横,伸手拉开了窗帘,只见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远处偶尔传来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让他稍稍心安。 这时,手中的手机再次响起,拿起一看,是老板发来的信息: “你磨蹭什么呢,赶紧拿上直播的手机上楼去看看”。 高翔忍不住在心中问候了老板全家,然后拿起另一部直播的手机,转身打开了卧室门,客厅里一片幽黑,像是一片无尽的深渊一般,要是平时,他想也不想的就走了出去,可因为刚才的噩梦,让他的大胆减去了一半。 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走到客厅,用手摸索着打开了大灯,瞬间,刺眼的光芒射出,整个客厅白皙如昼,这让他的胆气增加了不少,高翔知道,此刻在另一个地方的办公室里,老板和客户都在盯着自己,于是,拿出那部直播的手机向着楼梯走去,楼梯是木制的,每踏上一阶,都会发出“嘎吱”的声音,在这无比空旷的深夜里显得是那么刺耳,诡异! 来到二楼后,高翔试图打开大灯,可是摁下开关后,灯却没有亮。 “嗯”? 傍晚试的时候好好的,这一会儿的功夫灯或者开关就坏了?他心里虽然惊疑不定,但表面上还不能显现出紧张的情绪,因为老板说过,直播的时候,客户都在仔细的看着现场,稍微有点异样,可能就会影响客户的购房心思。 “挣的就是这份钱,怕啥,世间还有比贫穷更可怕的事情吗”? 高翔在心里给自己提着气壮着胆,然后打开了接收信息手机的手电筒,推开了第一个房间的门,也许是年久失修的缘故,门开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一声“吱呀”的响声,傍晚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个声音吗,但他也不确定,更多的是认为自己有点多虑了。 这是一间次卧,地方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很干净,什么也没有摆放,说明曾经的人把这里整理过,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手机再次响起。 “去下一间”! 高翔转身出了门,顺手又把门带上,缓缓走到第二个房间,轻轻的推开门,还好,这扇门并没有发出什么异响,走进去后,发现布局跟第一间相似,只是没有床,靠墙的都是书柜,只是上面一本书也没有,这是一间书房,转了一圈没有异常,就收到了去第三间的信息。 顺手关好门,又来到第三间,也是二楼的最后一间,推开门后,用手机手电筒照了一圈,这间应该是二楼的主卧,不但地方比前两间空间大,还有一个室内洗手间,高翔先在卧室转了一圈,又来到卫生间,进门先看到前方的马桶,而进门后的左侧是洗脸池,上方一块化妆镜,他手机上的灯光找在上面反射出一个亮眼的光点,而镜子左下角,竟然还有一枚鲜红的唇印! “看看那枚唇印是怎么回事”? 高翔正要往外走,手机信息声忽然响起,他不由地驻足观察,先是用手摸了摸,的确是口红留下的印记,然后在洗脸池一侧拿起一块小抹布,轻轻的把口红印记擦掉,确定老板没有了信息,这才走出了主卧顺手关上了门! 三个房间都转了一遍,高翔准备下楼,经过第一个房间后他忽然愣了一下,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信息再次响起:“去第一个房间休息吧”! 看完信息,高翔再次一愣,这次愣神是因为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是第一间的房门,自己明明出来的时候把门给带上了,回来时怎么会开着?难道是自己没有关紧,风吹开的吗?可这里哪又有一丝风呢?再说,就算风刮开的,那扇门的门轴有点小问题,一开门就会发出“吱呀”的声响,而在这寂静的夜里,即便自己在别的卧室,也一定能听得到,这扇门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再次打开呢? 一种诡异恐惧的感觉涌上心头,可是,信息再次响起: “干嘛呢,怎么不去,钱不想挣了”? 看着老板发来这冰冷的文字,高翔无奈的叹口气,硬着头皮上返回到第一个房间门口,看着漆黑的房间,一步步走了进去,关好门,又拉了两下,确定关好无误后,来到床前,把直播的手机放在桌子上,确保摄像头能对着自己,这才重新和衣躺下,拿出另一部手机,开始刷短视频来打消恐惧和消磨时间。 几分钟后,他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放下手机,就又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又被一种声音惊醒,坐起身,仔细听着,只听外面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这个声音他知道,正是他上楼时脚步踩在木制楼梯上的声音,并且声音由轻变重,说明有人从一楼在往二楼上! 第333章 背靠背真舒服 高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他这次并没有贸然起身去看,而是重新躺下,拉起一个毯子蒙住了全身,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个试睡员的工作了。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大,并且走到了这个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高翔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一颗心从喉咙里跳出来,他已经想好了,只要听到开门声,那就不管不顾的夺门而逃,管他什么东西,管他是人是鬼! 好在片刻后,脚步声向前走去,不一会就传来了抽水马桶冲水的声音。 高翔暗自松了一口气,能使用冲水马桶的,说明是个人,可转念一想,整个别墅里就自己一个活人,难道是小偷?看这是一个空着的别墅,就进来偷点东西? 还是不对啊,整个别墅里安装了几台摄像头,如果进来一个小偷自己老板那边没有看到?还是他们熬不住也睡觉了?也对,老板曾经说过,他们不会整夜的看着直播,偶尔的也会小睡一会儿,等到闹钟响起,才会起来观察或者给试睡员发信息,让其按照要求去做任务。 正在脑子一片混沌七想八想的时候,一道隐隐约约的女人哭声传进他的耳朵里,瞬间,又让他浑身炸毛起来! “呜呜呜,嘤嘤嘤”,,, 尖细的哭声,一阵阵如丝线般的传进耳朵,让高翔本就惊恐的心脏跳的更加快,在这样死的深夜,这样环境,一个发生过非正常死亡,荒废几年的幽森别墅里,半夜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试问谁不害怕? 高翔拼命的捂着耳朵,不想让这幽怨尖细的哭声侵扰,可无论他多么用力,也阻挡不了那尖细的哭声,更像是他的脑海里直接接收了一样,就在他感觉受不了,要大叫出声的时候,哭声戛然而止! 这一切像是从来没有发生,又像是自己的幻想,整个房间立马恢复了平静,好一阵子后,高翔才慢慢的揭开了毛毯的一角,向外看去,忽然,一张女人惨白如纸的鬼脸出现在他的眼前,跟之前那个老头一样,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高翔瞬间一阵宕机,无尽的恐惧冲击到他的大脑后,他才惨叫起来。 “啊”!! 他再次猛地坐起,满头大汗,呼呼的大口喘着粗气! “又是一个梦”? 高翔不敢置信的扭动着脖子看着房间周围!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忽然,一阵清脆的铃音打破了黑夜的宁静,把刚刚从噩梦中惊醒的高翔吓得差点原地去世!愣神好一阵子,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手机的铃声响了。 伸手一把拿过手机接听,还没说话,就传来老板压着怒火质问的声音: “高翔,你搞什么飞机?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我,老板,我,做了个噩梦”! “你做了个屁的噩梦,是不是昨晚打游戏包夜没有睡好,今晚才一惊一乍的”? 老板本来和两个客户轮流着休息,刚好老板值班的时候,发现了高翔忽然大叫一声,直播着的声音顿时惊醒了在沙发上休息的两个客户,两人也顾不得其他,急忙爬起来到电脑屏幕前问老板是怎么回事。 高翔知道老板身边肯定有客户,所以才找这样的托辞,所以结结巴巴回道: “不,不好意思,怪我了,昨晚在网吧打游戏,半夜又看了两部恐怖片,今晚才会这样”。 听他这样说,老板才松了一口气,接着问身边的两个客户:“你们还有什么要求”? 其中一个男人声音传来:“让他去边上的主卧睡吧”。 “好的”! 接着老板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高,听到了吧,你去带卫生间的主卧去休息”。 高翔心里给这几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个了遍,他十分想硬气的说:老子不干了,你们谁愿来谁来! 可面对生活,不得不低下想要抬起来的头,咬着牙,拿起手机,哆嗦着打开门,缓缓走了出去,顺手又把门关上,这次他又特意试了试,确定关紧无误后,才摸索着走向第三个房间。 推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这是刚才进来时所没有的感觉,看着黑洞洞的卧室,高翔踌躇一下,这才抬脚迈了进去,支好直播的手机,感觉到一阵尿意袭来,就拿着另一个开着手电筒接受信息的手机去上卫生间。 方便完,高翔抬手按动了冲水按钮,随即,一股水流从水箱里冲出,高翔下意识的看去,好像水的颜色不对,不是,这根本不是水,而是鲜血,只见整个马桶里面都是殷红的鲜血,吓得他急忙后退一步,举着手机,借助手机的灯光才看到这是清水而非鲜血,吐出一口浊气暗道邪门,今晚是怎么了?噩梦连连,还怪事不断!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还顺着化妆镜看了一下,接着走到了床边,看看手机,凌晨三点半,坚持吧,再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刚躺下,他忽然一个激灵,开始浑身颤抖起来,那是他回忆起一个画面,第一次进这个卧室的洗手间,镜子的左下角有一个红色唇印,自己当时明明把它擦掉了,可刚才走出门的那一刻居然又看到了那枚唇印!到底是梦境,还是自己神经错乱了? 他很想起身再去一探究竟,可终究是鼓不起勇气再去查看,算了吧,今晚咬咬牙坚持过去就行了,怕做噩梦,那就不睡觉好了。 打定主意后,高翔就靠在床头的软包上玩起了手机,可是几分钟后,他手一松,手机掉落在床上,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嘿嘿嘿,背靠背真舒服,背靠背真舒服”! 迷迷糊糊中,高翔再次被若有若无的声音惊醒,难道又是在做噩梦? “背靠背真舒服”,, 这几句话翻来覆去的响起,让高翔瞬间清醒,他想动,浑身却动不了,他还是保持着靠在床前软包上的动作,只是后背一阵冰凉感袭来,让他感觉自己靠在一块冰上,更让他头骨炸裂的是,这道声音就是来自他的背后!并且脖子处痒痒的,像是丝线一样的东西在他脖子上划过。 “背靠背真舒服”,,, 第334章 谋划 凄凉尖锐的声音不断重复着,并且他能感受到一种冷冰冰的东西在后背慢慢蠕动着,好似人后背发痒自己又够不到的时候,靠在墙上蹭几下的感觉。 他努力的慢慢转过头,余光清楚的瞟到跟自己背靠背的是一个女人,那长长的头发飘落在自己的肩头,他很确定这女人就是在第一间卧房跟他对视的那个,一股寒意自脚底板升起,他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直立了起来。 当他费力的回过头,却再次惊恐的发现,床尾不知何时又站着一个老妇人,只是房间太暗,只能看到她大致的轮廓,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老妇人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在笑,对,就是那种诡异至极的笑,高翔想喊,却叫不出声,想跑又动不了,只能看着老妇人缓缓飘到半空,双手双脚自然下垂,眼睛闪着幽光,身子也在空中慢慢下俯,直至跟他脸对着脸,, 高翔不停的摇着头,嘴里乌里乌拉吐着含糊不清的字,眼看着老妇人那张满是褶皱,灰白相间的死人脸马上就要跟自己的脸贴在了一起,他裤裆一热,竟然被吓的尿了,,, 瞬间,尿骚味传了出来,卧室里平地刮起一阵阴风,呼呼作响,把窗帘刮的像是群魔乱舞一般猎猎作响,等到风停了,眼前的老妇人不见了,高翔感觉自己也能动了,急忙转身看去,除了床头的软包之外什么也没有,这时的他浑身激灵一下,又醒了过来! 原来这又是一个噩梦,高翔用手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疼,说明是在现实当中,裤裆里传来温热湿漉漉的触感,让他明白,他这是真的尿床了,而不是在梦中,这下,他算彻底明白了,这个别墅,是个地地道道的凶宅,并不是做噩梦那么简单,不干了,给多少钱也不干了,保命要紧! 高翔火速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手机和直播的手机就往外跑,可是门怎么也拽不开,余光忽然看到卫生间里有人影,心惊肉跳之间转过脸去看,只见化妆镜面前站着那个跟自己对视过的女人,正在往脸上化着妆,不对,不是化妆,而是拿着烂肉往烂掉了的脸上贴去! 高翔吓得是亡魂皆冒,惊恐之中,裤裆里再次一热,他又被吓尿了,他又使劲去拽门,这次门忽然被他打开,他大叫一声,疯了似的往外跑,经过书房的时候,余光再次看到第一次噩梦里扫地的老头正站在书桌前,微笑的看着自己。 “啊”! 高翔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从楼梯上跑下来,来到客厅,当时明亮的大灯已经熄灭,满屋都是幽黑一片,拿着手机,用手电筒四下照去,却找不到进来时候的大门,他疯狂的在客厅里乱转,却始终找不到出去的门。 “沧海一声笑,涛涛两岸潮”,,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吓得他一下甩掉了手机,但又马上反应过来,爬到地上捡回手机,马上接听道: “老板,救我,救救我,这里有鬼”! “高翔,你是失心疯了还是没有睡醒?你到底在干什么?直播的手机呢”? “救我,快来救我,这里有鬼,有鬼啊”! 电话里的声音再次传来,但不是他老板的,而是一个冷冰冰女人的声音:“是吗”? “啊”! 高翔两眼一翻,紧绷的神经再也支撑不住,昏死在地上。 等他再次醒来,就看到老板和他的两个助手,原来,老板发现正在直播中的高翔忽然发了疯,从楼上跑到楼下,直播的手机也摔在了一边,只能听到高翔大喊大叫的声音,两个客户也吓傻了,直接走人离开了他们公司,老板虽然恼怒,但真怕摊上了人命官司,急忙叫上留守在公司的助手驱车赶往这个别墅,四十多分钟才赶到,壮着胆打开别墅大门后,打开吊灯,才看到高翔在地上躺着,于是急忙让助手上去查看人是死是活,好在只是昏迷了过去,两个助手摇晃他两下,他才醒了过来。 高翔花了十分钟时间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陈诚问道:“既然你能看出我撞鬼了,有什么办法没有”? “什么办法?是帮你捉鬼,还是消除你身上的阴气”? 陈诚问道。 高翔愣了一下,摇着头说道:“老板已经把我给解雇了,再说我也不想再干这一行,捉不捉鬼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不会有什么事吧,那些鬼不会缠着我吧”? “呵呵,你身上已经沾染了它们的阴气,也就是给你打上了它们的标记,无论你去哪里,它们只要想,就会出现在你的梦中”! 闻言,高翔不由地打了个寒颤,急忙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若能帮我,我可以给你钱”! “孝敬祖师爷的香火钱,自是要给的,不过不是你,而是你的老板付钱”! “康大路给钱?他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并且还冷血无情,动不动就找理由克扣工钱,公司的员工都私下骂他奸商,我跟着他干了几个月了,没少试睡,他也没少卖房,还挣了不少,就这,今天早上,他连安慰我一下也没有,就直接把我开了,并且我昨晚的工资一分也没有给,想要他出钱,千难万难”! “奸商?最怕的就是他不是奸商,因为什么解雇你?就因为你害怕”? “也不全是,本来他找好了客户,价格也谈的差不多了,而我闹这一出,直接把客户吓跑了,要是传出去,这栋别墅,他就砸在手里了”! 陈诚淡淡一笑:“也是,你看到的,听到的,就是这些鬼魂想让你看,让你听的,而对于你老板他们来说,只能看到你在疯狂的大喊大叫,而看不到那些鬼物”! 高翔对陈诚更加信服: “你怎么知道?他一个助手拿着直播还有卧室里的监控回放给我看,红外线监控下,只有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发疯一样,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看到”! “因为我是道门中人,所以才能看到你身上的阴气,也了解这些鬼物玩的手段!它们先是用幻境让你进入噩梦,后来才现身吓唬你,这鬼物应该是一家三口,不过说起来,它们还算有底线,并没有伤及无辜”! 第335章 奸商 “还有底线?它们差点把我吓死,吓得我尿了一裤裆”,, 说到这里,高翔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看了看暖了半干的裤子。 陈诚忍住笑道: “你是没有见过真正的恶鬼,如果这三个其中一个是,昨晚就一定能够整死你,而不是让你晕倒过去,我估计这就是它们生前的家,不愿离开,也不愿让别人住进来”。 高翔脸色又是一白,他此时也没有了主意,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陈诚。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带我先去见见你那个奸商老板,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嘴脸”! 高翔想想已无退路,工作丢了,还被鬼物盯上,心一横,点头道:“好”! 陈诚本不想管,可既然碰上了,不管的话又说服不了自己,于是连方大宾馆的房间也没有退,直接跟着高翔去了他们的房屋中介公司。 这家“安家房屋中介”位于三环外一栋写字楼的门脸房,规模不大不小,但是装饰的很有风格,门面的玻璃窗一尘不染,擦的锃亮,高翔带着陈诚走进公司大厅的时候,好几个同事跟他打着招呼,看来高翔在这里人缘不错,不过他们似乎也还不知道他昨晚的遭遇,也是,像这种事,老板是不可能让更多的人知道的,否则,他手里的这栋别墅会更不好卖,也卖不上价! 来到二楼,高翔带着他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陈诚看到门上挂着“总经理”的牌子。 敲敲门,过了一阵后,才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 “进来”! 高翔两人开门走了进去,陈诚看到一个中年发福,地中海发型的胖子从沙发上坐起身子,似乎刚才在补觉。 “你怎么来了?你还好意思回来”? 康大路看到来人先是一愣,接着语气不善的说道。 “康老板,是我让高翔带我来的,而我来这里,是想跟你谈一桩生意”! “你是”? 康大路看着这个年轻人气质不俗,说话有礼有节,就收起了怠慢之心,坐起身子,指着旁边的单人沙发道: “请坐,哎呀,我这生意也不好做,昨晚熬了一夜,生意也没有谈成,这一天天弄的什么事”。 “高大哥,你先出去休息会,我跟康老板谈谈”。 “嗯,好”。 高翔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这位小兄弟贵姓”? 康大路端过来一杯水放在陈诚面前问道。 “免贵姓陈,单名一个诚,真诚的诚”! 陈诚微笑着说道。 “哦,陈兄弟,失敬失敬”。 康大路一副生意人的嘴脸笑着回道。 “不知陈兄弟来跟我谈什么生意”? “哈哈,好,康老板快人快语,那我直接了当的说了”。 “嗯,你请说”。 康大路做好了身姿,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康老板,你昨晚让高翔试睡的别墅,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凶宅,鬼宅”! 康大路脸色一变,还没等他发火,陈诚接着说道: “康老板不要生气,你听我说完在生气也不迟”! 康大路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冷冷的回道:“愿闻其详”! “呵呵,我也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道门青云观第十六代传人弟子”。 陈诚这么说不是没有根据,景阳真人曾经告诉他,师父肖全生就是在太行山青云观跟着一名道法高深的散修道人学的道法,那么自己号称青云观弟子也没有热和毛病,至于多少代,这个倒也无法考证。 “之所说别墅是鬼宅,是因为早上我碰到了高翔,我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的死气,所以出于道门中人的责任,我就问起原由,高翔也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来见你,其实就是为了救你们,不但是他,并且你也沾染了那栋别墅的死气,因为那里的恶鬼就是别墅曾经的主人,它们不想,也不会把自己生前的房屋转让给任何人,你们一旦打了这个主意,那就只有等死了”! “胡说八道,别墅曾经的主人,已经出国了,老两口跟着他们的女儿在新西兰生活,我入手这个房子的时候,打听的一清二楚”! 陈诚听后更是冷笑不已,按照高翔的说法,别墅里出现了一个老头,老妇人,还有一个年轻女人,不正是对应了康大路的说法? 看陈诚不说话,康大路得意洋洋的又说道:“我当你给我谈什么生意,原来是一个想骗钱的神棍,还道门中人,我呸,编这种低级的瞎话,你以为我是吓大的,我告诉你,别说别墅里没有鬼了,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一毛钱,我都怀疑,你和高翔是不是一伙做局来骗我,只要我肯拿钱,有的人去试睡,现在,你马上给我出去”! 陈诚也不生气,笑呵呵的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轻轻的用手拍拍他的肩膀道: “康老板,话已至此,信不信由你,等到你再来找我,可不是这么好说了”! “神棍,出去”! 康大路指着门口大声喊道。 “再见,康老板,高翔知道我的电话”!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果真是一个奸商”! 吕夏蝉的声音从陈诚脑海里响起。 “哼,他是奸商,陈诚也是小奸商”! 灵儿姐姐声音跟着传出。 “我怎么奸商了,我是替天行道好不好”? 陈诚辩解道。 “你传给夏蝉的意思不是奸商所为吗”? “像康大路这种唯利是图,克扣员工,冷血无情之人就得惩治一番,要不然,他的阴德越损越多,主人也是为了他好”! “哈哈,夏蝉不愧是我的小跟班,连我的心思也摸得一清二楚”! “哼,我看就是这丫头宠着你,什么都听你的”! 灵儿再次不忿道。 “灵儿姐姐,你也可以宠着主人啊,他对你那么好,他受伤的时候你对他也那么好,平时怎么老是凶巴巴的呢”? “你这死丫头,吃里扒外”,, “哈哈,夏蝉说得对极了,灵儿,说起来,我还抱过你呢,,哎呀呀,不说了,头疼,头疼”,, “灵儿,别动不动就攻击我的脑神经,万一哪天把我弄成痴呆了怎么办”? “不会的,灵儿姐姐才舍不得,啊,我不说了,哈哈哈,不说了”! 唉,这两人也是一对小冤家。 第336章 故人相聚 走出办公室,就看到高翔一脸紧张的看着陈诚: “老板他怎么说的”? 陈诚呵呵一笑:“走吧,边走边说”! “这么说,他是不相信喽”? 走出大门后,陈诚告诉了他和康大路的对话,高翔沮丧的问道。 “高大哥,这个你不用管了,你记一下我的电话,等到康大路找你的时候,你在给我说”! “他不是不信吗?怎么还会找你”? “天机不可泄露,你只管按我说的来就行,另外,这张符纸你贴身放好,保你最近不会被鬼物侵扰”! “啊,好,谢谢,谢谢”! 高翔此时对陈诚信服不已,视他为救命稻草,看到在电视上才见过的符箓,赶紧双手接过,小心翼翼的装进了口袋,双方记下了手机号,然后各回各家。 正想着去不去局里在混一天,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白头翁的。 “小诚,你走了没啊”? “还没呢,怎么了白大哥”? “没事,中午一起跟朋友吃个饭,他你也认识”。 “谁呀”? “中午见了不就知道了”? 白头翁卖了一个关子。 “好吧,我知道了”。 两人商量好时间地点,这才挂断了电话,正想把手机装进口袋,电话再次响起,看到来电,陈诚不由地咧嘴笑开了。 “老大”,, 曹莽那独有的幽怨之声通过话筒传了过来。 “怎么了莽哥,许久没见了啊”。 “唉,你一不上班,局里也没有任务派给我,又在昆仑墟呆了一段,跟师父禀报一声这才又出来,我去投靠你吧”! “好啊,我现在没有了道法,也正需要一个高手贴身保护,不过我可先说好,管住不管吃啊”! 陈诚很喜欢逗一下曹莽,说他憨吧,有时候很机灵,说他聪明吧,偶尔说话办事莽撞不着调,但两人的感情也是真的好! “嗯,我有钱,嘿嘿,以前跟你一起挣的钱虽然捐赠了一些,剩下的还不少,我能养活自己”! “哈哈,好吧,我在帝都,如果赶巧的话,不但让你积攒一些念力,还能在挣上一笔马内”! “真的吗?太好了,我准备准备就出发,最晚明天赶到”! 说完,风风火火的就挂断了电话。 陈诚听着“嘟嘟嘟”的忙音,嘴角抽搐了一下,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中午,在一间十分有内涵的小农家院,白头翁,陈诚还有一男一女四个人正在谈笑风生,陈诚赴约而来的时候,看到这个男子,一眼就认了出来,果然是熟人,他就是去光明分局“救下”陈诚,西京安全局的罗英! “小诚,没想到在西京没有见到你,却在帝都见到了”! “是啊,罗大哥,救过我一次,合作过一次,还没在一起吃过饭呢”! 两人皆是一笑,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这位是我的老婆,沙颖颖,在国家地质勘探部门工作,颖颖,这就是我给你说的传奇人物,陈诚”! 罗英笑呵呵的给两人做着介绍。 沙颖颖很是大方的伸出手道:“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不但我老公经常提起你,我大哥也经常提起你”! 陈诚礼貌的跟她握握手,马上松开道:“大哥,是哪一位”? “颖颖的大哥就是毛老身边的大秘”! 白头翁提醒道。 “噢,那还真是自己人,沙大哥确实是一个好大哥”! 几人落座,精致的菜品纷纷端上桌来。 白头翁举起酒杯道:“今天这第一杯酒,恭喜罗英兄弟高升回到帝都”! “哈哈,什么高升啊,平调而已,谢谢白大哥,干杯”! 四人轻轻的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罗大哥,你调回帝都了”? 陈诚笑呵呵的问道。 “嗯,西京虽好,但跟你嫂子长期两地分居也不好,到现在孩子还没有,所以,就申请调了回来”! “哈哈哈”, 陈诚和白头翁笑了起来,沙颖颖红着脸拧了一下罗英道:“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又看向陈诚道:“小诚,别听你罗哥的,叫我姐,叫姐显得亲”! “好的,姐”。 陈诚顺着杆子往上爬。 “好,好,叫嫂子也好,叫姐也好,咱们都是自家人,哈哈”! 罗英知道毛老和陈诚的关系,也知道大舅哥跟陈诚也很好,所以称为自家人也不为过。 “小诚,我最喜欢听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上次你罗哥说你在审讯那个东瀛鬼子时,一句话没有说,就让他招了,你是不是使用了可怕的东西”? 沙颖颖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问道。 “是啊,我也好奇,当时只顾忙,也忘了记下你的电话,这件事一想起来,心里就痒痒的”。 罗英插话问道。 “呵呵,只是用了一些小手段而已,当时,我偶尔发现丁真他们布下的小阵法,里面困着的就是被野岗一郎害死的魏彩霞的鬼魂,之所以他招的那么快,是我放出了鬼魂,所以,他在极度惊恐之下,才全部招供的”! “我当时想到了这里,不过没敢确定”。 罗英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 “小诚,鬼长的什么样子,吓不吓人”? 沙颖颖继续问道。 “姐,鬼也分好多种,跟人一样大都属于是善良的,只是非正常死亡的多少都会带着一些怨气,怨念深重的就会变为厉鬼,恶鬼,它们会随着你的心境而变化,你越怕,它就越变得更加恐怖来吓唬你”! “姐,你带的吊坠,也是道家法器吧”! 陈诚忽然看到她的脖子里红绳根处露出的一点玉坠问道。 沙颖颖低头看了一下,用手把吊坠拿出来道: “这个啊,是我哥送给我的,他告诉我,这个要一直带着,特别是在外工作的时候,我是搞地质勘探的,有时候就会在深山老林里或者荒凉的地方待上几天”。 “这个我知道,是沙大哥找一组的紫金真人请来的护身符”! 白头翁看着那枚玉坠接话道。 “紫金真人赠送的可不是凡品,颖姐,你可一定要随身佩戴好,这吊坠在关键时刻能保命”! 第337章 他叫陈诚 “哦,好,我会的”! 几人再次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的众人十分尽兴,几人叫了一辆车,把陈诚送到了方大宾馆,白头翁也跟着下了车,回去也没什么事,不如在这里跟陈诚喝会茶聊聊天。 沙颖颖见状,借着酒劲也拉着罗英下了车,非要听陈诚再讲一些捉鬼降妖的新鲜事,罗英也跟陈诚很对脾气,索性四人就一起回到了陈诚定的房间。 陈诚烧好水,正准备给大家洗点张茜给他买的水果,只听房间门传来一声电子开锁的响声,这是外面的工作人员拿着通用的电子房卡打开了门。 屋内的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冲进来七八个警察,手里都拿着黑黝黝的手枪。 “别动,抱头蹲下”! 四人一阵懵逼,这是哪跟哪的事? “我们是东城警局缉毒大队的,接到举报,你们这里涉嫌藏毒吸毒”! 带队的一个警察一手拿着警官证,一手拿着枪威严的喝道! “同志,这是一个误”,, 罗英一个“会”字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警察粗暴的制止道:“我说了,抱头蹲下”! 说完还用手枪在他头上顶了顶! “你们有什么证据?我们怎么可能会吸毒”? “闭嘴”! 另一名警察制止了沙颖颖,然后一挥手,后面几个警察开始满屋乱翻起来,一名警察在陈诚的床上翻动着,掀开枕头,里边赫然是一包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 警察拿着那包白色粉末看着陈诚问道。 “不知道,这不是我的东西”! “很好,我看你能嘴硬多久”! “你们聚众吸毒,证据确凿,全部带回局里,一一审问”! “是”! 几名警察回答完毕,就从腰间拿出一把把明晃晃的手铐,白头翁猛地转身,一脚把一名要铐自己的警察踢飞! “你敢袭警”? 几名警察大吃一惊,急忙调转枪头对准了白头翁。 这时,罗英也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以及配枪,要说袭警让几名警察吃惊,可罗英的这张工作证和配枪更有震慑力!他们是警察,更清楚国家安全局代表的是什么,是可以无需通报就能逮捕,射杀国内外间谍或疑似间谍的特殊机构! 被白头翁一脚踹飞的警察也傻眼了,他只感觉这一脚像是被飞驰的汽车撞到一样,他不知道的是白头翁已经收了力,要是全力一脚,能把一个普通人好好踹死!他还想着把这人弄回警局后要好好“伺候”他一下呢,谁知这些人中竟然有一个是安全局的人! “安全局的?说不定也是跟贩毒分子是一伙的”! 一名警察开口说道。 罗英扭过头死死的盯着他,强大的气场让这人不敢与之对视! “同志,这可能真是一个误会,不过,这里藏毒是不争的事实,这个人我们必须带走,并且,你们也得去警局配合我们,都是国家稳定保障的单位,请相互理解一下”! 带队的警察说话还是很有水平的,这些话让罗英等人也无懈可击! “好,我配合,罗大哥,白大哥,颖姐,你们不用担心,我没有做这些事情,自然不怕,这事透着蹊跷,肯定有人栽赃陷害于我”! “另外,警察同志,中午我们四人在一起吃的饭,这是他们第一次来我的房间,不信的话沿途的监控,你们都可以查看”! 带队警察的态度也好了一些道:“这些事我们会查清的,先跟我回警局”! “我是警察,被你无故踹了一脚,你怎么交代”? 被踹的警察脸色铁青的指着白头翁说道。 “想要交代,就去709局找他,他叫白枭,代号,白头翁”! 沙颖颖咬牙切齿的盯着那个警察一字一句的回道。 众多警察内心一震,709,这个部门好像很神秘,跟安全局一样,直属国家管理,这次怕是踢到了铁板上了,可是碍于面子,踢到铁板也要咬牙忍着! “他叫陈诚,也隶属709局,曾经在西京遭人陷害,那次,帝都方面亲自下令,国安,709,纪委,警察部,联合行动,很快查明了真相,因此受到牵连的厅级干部落马两人,警察局高层大换血,所以,警告你们,就算带他回去,也要按照法律程序调查,要是敢用特殊手段,你们就试试”! 陈诚心中无比感动,他知道白头翁想的什么,现在自己就跟普通人一样,怕他们使用其他手段自己承受不住! “没事,白大哥,放心吧”! 警察们再次集体震惊,他们甚至也怀疑这次真的是有人对陈诚栽赃陷害了,哪有把毒品放的如此显眼易找的地方,像是生怕警察找不到似的,这可怎么办? 带队的警察态度更好了: “你放心,白同志,我们会严格按照法律流程走的,如果不是陈同志的事,我们会还给他一个公道”! “喂,我是罗英,你马上派出一队人,带上设备赶到四环的方大宾馆,把这里的监控全部调出来,看今天上午有没有人偷偷进入811房间,并且严格审查一遍这里的工作人员”! 电话里传来清脆的声音:“是,我们马上安排人出发”! 同一时间,“哥,陈诚被抓了,说他藏毒贩毒”! “什么?怎么可能的事”? 电话里沙保明疑惑的问道。 “他是被栽赃的,上午我和罗英还有白大哥四个就在一起了,中午吃完饭一起回到陈诚住的宾馆,刚进屋就有一群自称东城警局缉毒大队的警察带这枪冲了进来,要不是罗英亮明身份,我们四个都被枪支着头铐上手铐了”! 警察们听到后欲哭无泪,这个女的说话有点添油加醋啊! “东城警局是吗?我知道了,你们别走,等我的电话”! 沙颖颖挂掉电话,看着带队的警察说道: “我哥说了,你们暂时不能把陈诚带走”! “你哥?是谁”? 带队警察有点懵圈的问道,如果不是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他真想问一句:“你哥,他丫的是谁”? “我哥是沙保明”! “沙保明”? 带队的警察一时想不起这个人是谁,忽然,身后一个警察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上次咱们在大会堂做安保工作,那毛老的大秘就叫沙保明”! 第338章 涉毒大案 “嘶”! 带队警察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刚才那个满头白发的男子说西京诬陷陈诚这件事,也许就是沙保明经常伴随着的那个老人的手笔,因为他曾听过一个小道消息,毛老就是神秘709局的负责人! “看来,看来,真是误会,都是为了工作,还请你们能够理解,我们可以不把你带回警局,但是也得有人站出来解释这包东西是怎么回事,这起码有一百克吧,按照我国的刑法,这可能判处二十年以上的监禁或者死刑,如果真有人陷害你,那就是奔着弄死你去的”! 沙颖颖气的柳眉倒竖,咬牙恨道:“是谁这么毒辣,想要陷害我弟弟,查到他的话,我非咬死他不可”! 罗英也是眉头紧紧皱着,这一百克的毒品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时,带队警察的手机响了,拿出一看,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接听了电话: “邢鹏,你现在方大抓人去了”? “王局长,我们接到举报,说”,, “你可知你要抓的人是谁?你可知他为了国家做过多大的贡献?半年前的帝都机场,毛老指派公安部的一个副部长亲自和一众大人物前去接机,那个人就是你今天要抓的陈诚,他那次为国奋战九死一生,在国光疗养院抢救多天才救了回来,你觉得这种人会是毒贩?用你的猪脑子想想,不要被有心人算计了当枪使”! 没等邢鹏开口解释,王局长就愤愤的挂断了电话,转身上了警车: “去方大宾馆”! 两队特警跟随着出了东城警局,警笛呼啸着向着方大赶来! 房间里,气氛一时间很压抑,邢鹏扯了扯自己的脖领子,直感觉今天的衣领子怎么这么紧? “陈诚同志,这,这”,, “警察同志,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也理解你们的工作性质,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觉得,你们先去把这里控制起来,以防真正的犯罪份子浑水摸鱼,或者破坏监控,甚至我都怀疑,这宾馆里有人跟这些人相互配合”! 作为国家安全部门的精锐,罗英还是很有战略眼光的。 “好,我们这就布控”! “赵冰,崔新志,王顺利,跟我走”,剩下的马上去找到监控室,查找今天早上到刚才的监控! “是”! 七八个警察鱼贯而出。 “陈诚同志,事情没有查清之前,我觉得,你暂时先不要离开为好”! “嗯,好的,我会配合”! 邢鹏眼神复杂的看了陈诚一眼,片刻后小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小诚,你觉得这是谁干的”? 罗英走上前来,翻看着凌乱毛毯问道。 陈诚苦笑一声: “这多半年以来,我一直与世无争,没有跟人发生过恩怨啊,如果真有的话,孤魂野鬼算不算”? 沙颖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孤魂野鬼,就算它们想报复你,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 罗英还想说些什么,电话突然响起,迅速接了起来: “组长,我们已经到了”! “好,我马上下去”! 罗英挂断电话,对着沙颖颖和白头翁说道: “你们两个在这里陪着陈诚,我下去看看”! “嗯”! 白头翁本也想下去查看一番,又想到了万一有人对陈诚陷害不成,在对他痛下杀手,他现在已经不跟之前一样了,还是留在他身边好一些,想到这里也重重点点头。 罗英赶到一楼大厅,正好东城警局的王建成局长也带着特警队赶来,双方经邢鹏介绍,握了握手,随后快速讨论起了方案! 这时一队特警已经把前门戒严了,许进不许出,三名便衣缉毒警也摸到了工作人员上下班的后门,另一队特警分为三组,有工作人员带着电子房卡从第一层开始查房,核对身份,先敲门,不开门就强制进入,每一层,每一间都不放过! 而房间里,陈诚正在接着沙保明的电话: “又麻烦您了沙大哥”! “说的什么话,再说这件事又不是私事,况且数额巨大,一百克啊,放在平时也是大案要案”! 陈诚笑呵呵的回道:“嗯,这也许是件好事,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抓住这颗毒瘤”! “是啊,要知道这里可是帝都,天子脚下,竟然还存在着毒窝,我隐隐觉得警察内部也有些问题,这次按照毛老要求一定彻查到底,无论牵扯到谁,绝不姑息”! 监控室里,果然如这些人所料,监控设备从上午八点到九点之间坏掉了,并没有这个时间段的视频,但这一切难不倒国安局的技术人员,十多分钟后,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陈诚所在的811房间门口,只见一人拿出了一张房卡,打开门后迅速进屋,而另一个则站在旁边望风,不到一分钟,进屋那人就走了出来,两人关好门,快步离开,不久就消失在监控范围之内! 而一层层的监控筛查,终于在后门通道里看到那两个身影,只见其中一人把门卡交给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性工作人员,然后再次快速顺着后门离开! “把他们宾馆经理叫来,查一下这个女的是谁,马上逮捕突审”! “是”! 一名国安局的工作人员快速走了出去。 在一间出租房里,汪梅正在床上睡着觉,昨晚说她的夜班,中午下班后,就一头扎到了床上! 忽然,她的出租房“砰”的一声被撞开,两名男警和两名女警迅速冲进屋子,还没待她反应过来,就被按住带上了手铐! 王梅这才反应过来,惊恐不已的大叫道: “你们为什么抓我”? 一名女警把她拉起来冷着脸说道: “为什么抓你?你涉嫌一宗毒品交易和栽赃陷害案,想少坐几年牢就老实交代,这两个男人是谁”? 说完,就把手机上录下来男子给她房卡的录像放给她看。 “我,这,” “你要知道涉嫌毒品都是严惩,并且数额巨大,严重的话你怎么吃的花生米可能都不知道”! 一个男警威严的喝道。 “我,我说,我说”,,, 第339章 放飞吕夏蝉 五环通城区,一家地下赌场里,十几个人正在看着桌面上的骰盅,有的喊着:“大,大,大”,有的则是喊着“小,小”,, 正在聚精会神的众赌徒们完全没有发现,门已经被特警悄悄打开,随即,二十多名特警持枪冲了进来! “不许动,蹲下,谁是范勇”,,, 在帝都西郊,一家洗头房里,一个名叫秦天的男子也被特警擒获,, 天黑之前,两人又交代了指使的上家,特警们又不辞劳苦的再次出动,,, 而在东城警局里,副局长郭安中正在双手紧紧放在后面焦急的踱步,不时的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他已经通知了黄金成,就看这孙子逃不逃得出去,如果黄金成被抓了,那么他也只能自首,咬出背后的那人了,,, 晚上,除了中午在一起吃饭的陈诚,白头翁,罗英,沙颖颖之外,又多了两个人,雷震和任小雅,今晚没有去别的地方,就在陈诚住的附近找了一家大排档,烤肉串,烤鱿鱼,面筋,上了一大堆,吃的众人满嘴流油。 陈诚端起酒杯站了起来道:“这杯酒,我敬各位兄弟姐妹,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今天我可能又得二进宫了”! 在众人哈哈笑的时候,陈诚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说说,你第一次是怎么进去的”? 任小雅刚撸完一串肉,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流油问道。 “为了一个女人呗”! 白头翁笑呵呵的接话道。 众人再次哈哈笑了起来。 “因为女人?就是你未婚妻张茜”? “是啊,当时我的情敌比帅比不过,就对我使了阴招,当时就是罗大哥和白大哥一起解救的我,这次,又是他俩还有颖姐一起救了我”! “也真是哈,这次我和罗英兄弟又赶上了”! 白头翁笑着说道。 “说实话,就算我和白大哥不在,小诚也肯定平安无事”。 “话不能这样说”, 沙颖颖接话道: “要不是咱们的共同震慑,小诚肯定会被他们带走,凭着这些人的尿性,说不定会给小诚兄弟小鞋穿呢”! “颖姐说得对,既然有人陷害我,肯定就会使用手段把这件事做实,我能不能坚持住,就取决于你们什么时候来解救我了,哈哈哈”! “这次是谁陷害你,为什么要陷害你,不会还是因为女人吧”? 任小雅再次出声问道。 “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难道是那个女的看上我了?然后她老公吃醋,就做局害我”? 陈诚笑嘻嘻的开着玩笑。 “切,美得你”! 任小雅白了他一眼。 众人嘻嘻哈哈的吃着喝着说着笑着,一直闹腾到晚上九点多,这才意犹未尽的散了场,本来,白头翁想在这里开间房陪着陈诚,但被他强烈拒绝了,他还不至于沦落到被人保护的那一刻。 回到房间,先洗了个热水澡醒醒酒,这才躺到了床上,跟张茜发起了信息,张茜知道他今天没有回西京,十分高兴,可她并不知道下午的这件事,要不然,依这丫头的性格,宁肯被学院开除,也非要跑出来找自己不可。 聊到十点半,陈诚就让张茜关机睡觉,一是心疼她明早还得起早训练体能,另外今晚他还有件事情要办! 穿好衣服,带上房门,直接乘电梯下楼而去。 走进大厅里,陈诚发觉着这些值班的工作人员脸上都带着敬畏的表情,想想也是,今天下午,为了自己的事,警局,国安两个部门出动了将近五十人,把这里团团包围,更是因为他们宾馆的小领班王梅贪图小便宜,为了区区一千元,把房卡借给曾经的混子同学,导致酿造出了这起案件,不但因此丢了工作,现在人还没有从警局出来呢,为此,宾馆老板特意找到陈诚赔罪去,并表示,陈诚这次在这里所有的消费,包括前几天的都免单,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也算是宾馆对他的补偿! 老板也不是傻子,他明白在这帝都城里藏龙卧虎,看着不起眼的人身后站着可能就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颤三颤的大人物,赔偿钱款,人家不要,也只能通过免单这个途径了,果然,这让陈诚欣然接受,也算是给方大宾馆治下不严的一种惩罚!这次是他,要是平常人呢?说不定结局将会很悲催! 来到大街上,陈诚随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扔给司机三百元道: “师傅,我没有固定目标,就是想随处转转,这三百元您先拿着,等我转够了,多了算您的,少了我再补”! 司机一愣,心里想道,现在这种傻帽可不多见了! “好,擎好吧您勒”! 他并不知道康大路家在哪里,但是上午在他走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康大路的肩膀,吕夏蝉已经给他打上了些许的阴气印记,只要他不碰上高人,那就没人会发现!靠着这些阴气印吕夏蝉可以轻松的找到他。 本来吕夏蝉要在半夜自己飞去的,但陈诚不许,这帝都城说不定高手如云,她虽然恢复到了鬼修实力,但在一些道门高人眼里根本不够看!这让吕夏蝉十分的感动,也让灵儿很是欣慰。 “师傅,您就奔着西南走,爱走哪条路您随便,只要是西南方向就成”! “好嘞,您坐稳”! 半个小时后,陈诚又让司机往西,一会又往南,最后在南城大街停了车。 “师傅,给您的钱够不够”? “足够,只有一百六的车钱,剩下的退给您”? “算了,大老爷们一句话值千金,您也辛苦了”! “呵呵,纯爷们”! 和司机说笑两句就下了车,车子离开以后,他才晃悠悠的走了二十分钟,在一处胡同里停了下来。 这时已经十二点多了,胡同里没有一个人,陈诚先是从红葫芦里拿出几样法器,简单的布下一道四方阵,放在以前,就不用法器,直接用道家罡气就可轻轻松松的完成,现在的,用上法器才能勉强的布下一道连大风大雨都扛不住的阵法。 呼唤出吕夏蝉,陈诚在她头上抚摸了一下道:“去吧,小心点,不要闹腾的太狠”! “嗯,我知道了主人”! 吕夏蝉对着他甜甜一笑,瞬间消失在阵法里。 第340章 康大路的噩梦 “灵儿,你也出来透透气吧,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没有回应,陈诚再次厚着脸皮道:“出来吧,灵儿,这是我好不容易布下的阵法,你不出来,可就真的浪费了”! 还是没有回应,陈诚无奈,只好坐在阵法的角落里点上了一支烟。 忽地白影一闪,灵儿从吊坠里飞了出来,站在阵法里,感受着清新的空气。 “啊,灵儿,你终于出来了”。 陈诚惊喜的站起身,走到灵儿的身边说道。 “来透透气”! “对嘛,没事多出来转转,只不过我现在的实力,高级一点的养灵阵我也搞不成,只能委屈你了”。 灵儿并没有接话,而是四处走动着,观望着,她知道陈诚在看着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陈诚有了一丝别样的情愫,特别是在妖域他抱着自己哭的稀里哗啦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了这个凡人,她也能感觉陈诚对她有一些跟张茜不一样的感情,这也许就是因为共生体相濡以沫的相互依赖吧。 就在灵儿和陈诚打哑谜的时候,正在熟睡中的康大路忽然身子一颤,随即他感觉自己不知怎么的来到了一处别墅里,这里有种昏黄的颜色,很是黑暗,但自己又什么都能看见。 “我这是在哪”? 康大路心中一阵突突。 忽然,一间卧室门“吱呀呀”缓缓打开,康大路一脸惊恐的看着里面,什么也没有,他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两步,忽地一下,一只惨白的手臂从漆黑的门后伸了出来,手臂惨白,但那尖锐的指甲却是发着黝黑的光芒! “啊”! 康大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回过神,就感觉自己光秃秃的头上一阵丝滑痒痒的,抬起头来,把他吓得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只见一个倒挂着的女鬼,苍白的死人脸,黑洞洞的眼眶,嘴巴大张着伸出黑色的舌头冲着他邪魅的笑着。 “啊,我的妈呀,谁来救救我啊”! 康大路挣扎着爬了起来,跑进一个房间,四下看了看,急忙躲进了衣柜里,透过衣柜细微的缝隙,紧张的向外看去。 只见那只女鬼双脚离地,在半空中缓缓的飘了过来,那滴着血的指尖,那惨白的小脚,无一不显示着女鬼的恐怖! 只见她慢慢转过身,朝着他藏身的衣柜漂浮过来,康大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能捂着嘴,死死的咬着牙,看着她的鬼脸离自己越来越近,那黑洞洞的眼眶忽然一翻,又变成了没有一丝黑瞳的眼白! 这一刻,康大路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推开柜门跑了出去,边跑边叫着“救命啊,救命啊”! 而一道声音响起,紧紧的跟随在他的身后: “想卖掉我的房子是吗?那就下来陪我吧,嘻嘻嘻,嘻嘻嘻,你跑不了了,今晚死不了,明晚一定弄死你,哈哈哈,哈哈哈”! 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尖锐惨笑声阵阵传来,吓得康大路腿都是软的,忽地脚下一绊,一头摔在了地上,刚爬起来,女鬼已经飘在了他的前面,只见她伸出指甲如利爪一样鬼手,脸上变换着各种恐怖的表情向着他的脖子抓去。 “想要我的房子,我要你一起死,高翔有高人保护,我就先杀了你,哈哈,哈哈,掐死你”! 康大路双手用力掰扯着那双冰冷的鬼手,可是丝毫也掰不开,只感觉自己的喉咙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老康,你怎么了,你醒醒,你醒醒”! 康大路在一个年轻女人扯动下,忽地坐起身来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老康,你做噩梦了吗?吓死我了”? 过了好久,康大路才顺过来气,看着女人道:“丽丽,不好意思,刚才我做个噩梦,那噩梦跟真的一样,里面有个女鬼在追杀我,还说想要她的房子,就跟她”,, 说到这里,他忽然愣住了,这不就是高翔那个试睡员说过的征兆吗?还有,刚才在梦境中,那个女鬼说高翔有高人保护,只能先杀了自己,这一切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 “丽丽,你用力掐我一下”! “干嘛”? “我让你掐你就掐,啊!疼”! 话还没说完,丽丽就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不过,他很开心,说明刚才那就是梦境! “嘘,真是做了一个噩梦,也太特么真实了”! “老康,你怎么尿床了”? 丽丽感觉到被窝里湿漉漉的,原本以为是他出的冷汗,掀开被子,谁知是一大片带着热骚味的尿液! “啊!这,这”,, “你赶紧起来去洗洗,多大的人了,还会尿床”,, 丽丽一边嘟囔着,一边用力把康大路拽了起来,她则是起身开始收拾床铺,要把这些都换掉,不然一会要怎么睡! 康大路一脸的尴尬之色,这其实不是他的家,严格上来说,这是他给丽丽这个小三租的房子,这两年挣到大钱了,原配夫人已经入不了他的法眼,就学着一些大老板在外找一个两个的。 跑进洗手间,打开花洒,用温水好好冲洗了一遍,一边暗自惭愧着,这事弄的,丢人丢大了! 洗好以后,换上新的内裤,这才打开门准备上床,只是卧室的灯怎么灭了?难道丽丽先睡了? “丽丽,丽丽”! 康大路叫了两声,没有人答应,想起刚才的梦境心中不由地一颤,难道上午那个小子说的是真的?那个别墅真的闹鬼,并且已经惹怒了它们,来杀自己的? 胡思乱想间,他走出洗手间,正要关洗手间门的时候,忽地,一只惨白的手臂伸出来,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腕向着里面拽去,康大路拉着屁股,吓得声音都变了: “救命啊,救命啊”! 卧室的灯忽然亮起,丽丽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嚎叫什么,小点声,邻居们都睡了,还以为我要杀你一样”! 随着灯亮和丽丽的声音响起,那个拽着他手腕的胳膊消失不见了,他吃惊的发现,刚才被抓的地方,留下一道黑色的手印! 第341章 又吓尿了 康大路想跑,想离开这里,但马上想到这是深夜,自己往哪跑?就算自己跑到别的地方,那鬼物也能找来,这个地方是他养小三用的,平时知道的人不多,那恶鬼还能找来,更不用说其他地方了。 看着半坐在床上的丽丽,康大路似乎又胆大了一些,飞快的爬进了被窝,然后蒙上了头。 “你神经病啊,这样闷着不好”! 丽丽一把扯开被子对他说道。 “哎呀,管那么多干嘛,赶紧睡吧”! 康大路一把又拽回了被子,丽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关上灯重新躺下睡觉。 可是康大路却是睡不着,躲在被窝里,紧紧的挨着丽丽才觉得有一丝安全感。 “啦啦啦,嘻嘻嘻”,, 忽然,一道尖细诡异还带着阴冷的笑声一丝丝的传进康大路的耳朵里,尽管他马上用力捂上了耳朵,也阻止不了那声音声声入耳,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痛感让他知道这不是在做梦,就偷偷的把被窝掀开一条缝,只看一眼,他吓得浑身肌肉紧缩,差点又尿了,只见在不远处黑暗的角落里,一个女鬼正把自己的头拿下来,然后不停的用手梳着头发,在他还没从惊恐中反应过来,那女鬼又忽地把掉落的头转了个方向,那惨白的脸上带着狞笑,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他! “啊”! 康大路忍不住再次大叫一声,狠狠的蒙上了被子! “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成心不让我睡觉是吗”? 丽丽被他折腾的恼怒异常,用胳膊狠狠撞了他一下。 “丽,丽丽,你看看墙角,墙角是不是站着一个女人”? 丽丽闻言也吓了一跳,急忙打开了床头灯,坐起身子扫视了一圈,使劲拍了一下康大路道: “你是不是眼花了,哪里有女人”? 康大路露出头,飞快的向着墙角扫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它走了?还是隐藏起来了? “老康,你最近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怎么老疑神疑鬼的?俗话说得好,白天不做亏心事,夜晚不怕鬼敲门”! 丽丽文化程度不高,但是话糙理不糙。 “滚蛋,老子做什么亏心事了,老子要是不赚钱,怎么大把大把的让你花”! 康大路本就心烦意乱,听到女人这样说,顿时火大起来。 “哼,折腾半夜了,赶紧睡觉吧”! 丽丽回了一句嘴,躺到床上赌气似的一把拍灭了开关,房间顿时又陷进了无边的黑暗,康大路一扫眼,就见刚才墙角的位置站着一个女人的黑影,还冲他招了招手! “妈呀”! 康大路急忙翻身打开了床头灯,在扭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了。 “你有完没完”? 丽丽心头火起,腾地一下坐起身子,那火辣的身材一览无余,要是平时,康大路早就扑上去了,可现在被吓的光想尿床 ,哪还有心情看这些春光? “我,一关灯,我就看到一个女人”,, 康大路哆哆嗦嗦的回道。 丽丽不信邪的关掉灯,把康大路吓得猛地钻进了被窝! “瞧你那胆,呸”! 丽丽骂完,就朝着角落里看去,还是什么也没有。 “你看看,哪有人影,你看看呀”! 丽丽拽着他的被子吼道。 康大路只好通过被缝看去,只看一眼就“妈呀”一声缩进了被窝, “还,还在,还在那站着呢,你 ,看不到吗”? 丽丽也被他搞的有点心底发毛,再次看去,仍然看不见。 “你是不是故意吓我?老娘不伺候你了,我去那间屋子去睡,你自己一人在这里折腾吧”! 这个时候康大路怎敢一人在屋?急忙拉着丽丽说道: “丽离,亲爱的,我不折腾了,你不要去那屋,就在这屋睡吧,要不,要不咱们开着灯”? 丽丽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也软了下来,想到是不是他最近工作太忙压力太大才会有些精神错乱?一伸手,把他抱在怀里道: “好,那咱们就开着灯睡,我抱着你,赶紧睡吧”! 康大路在她柔软的怀里一阵感动,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好一阵子才说道: “丽丽,还是你好,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丽丽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很温柔的像拍小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康大路有了安全感,再加上昨晚只顾看直播,今晚又折腾了半夜,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越睡感觉越冷,挨着的不像是女人,更像是一块冰,冷的他渐渐牙齿都开始打起了颤,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印入眼睑的不是丽丽,而是一个面色惨白,黑洞洞的眼神,口腔乌黑,满嘴獠牙的女鬼,正对着他诡异的笑着,,, “啊”! “老康你这个死鬼,竟然尿了我一肚皮,你这个混蛋,我才换的床单被套”,, 吕夏蝉飞回陈诚身边的时候,陈诚正在追问着灵儿如何才能化成人形,可灵儿始终不去搭理他,把他急的抓耳挠腮,看到吕夏蝉安全的回来了,灵儿“咻”的一下化成一道白光,飞进了他的吊坠里! “主人,任务完成了,把他吓得竟然尿了裤子,嘻嘻嘻”! “嗯,做得好,像这种奸商,就得惩戒一番”! 听到陈诚的夸奖,吕夏蝉喜不自胜,忽然小脸一歪问道:“怎么一回来,灵儿姐姐就飞回去了呢?你们在做什么”? “额,没做什么啊,我和灵儿讨论了一些道法上的事情,主要是太深奥,你灵儿姐姐回去净思去了”。 陈诚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 “嘻嘻,没这么简单吧,我回去问问灵儿姐姐去”! 说完闪身不见,直接飞回了吊坠里! “这小丫头”,, 陈诚一边嘟囔着,一边撤去阵法。 在他这边忙的不亦乐乎时,709的千鹤道长也正在忙着。 只见他拿出一张符箓,把一根头发包裹其中,飞快的折成一张纸鹤,口中念念有词,向着空中一甩,纸鹤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向着一个方向飞去,而709局的一辆车,还有两辆警车跟着驶离了现场! 第342章 被抛弃的角色 这根头发就是为栽赃嫁祸陈诚提供毒品的黄金成,江湖人称成爷,也是东城和南城一带的毒品代理人,之所以这么嚣张,是因为上面有张巨大的保护伞罩着! 前两天,他接到一个重要人物的电话,让他弄点货,放在一个宾馆的房间里,并说这是段少的意思,黄金成秒懂,栽赃嫁祸嘛,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于是就安排了小弟,先是摸清了陈诚住的房间号,又在他出门的时候,悄悄放在他的房间里。 可昨天下午,那个重要人物电话就又打了过来,不是夸他办事效率高,而是在电话里大骂一通,说他是猪脑子,怎么能弄那么多的货陷害别人,这是往死里整人家,本来以为那个只是小人物,没成想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即便那人不追究,可是警方破获这么多毒品,也是一定要追根溯源的,最后,还警告他,他派出的小弟已经被警方全部擒获,让他即可消失,否则逮到的话,就凭这一百克货,就绝对够吃一颗花生米,连上面保护伞也护不住他! 黄金成得到这个消息吓得魂飞天外,连家都不敢回,直接就要逃跑,可是看到大街上不停呼啸而过的警车,意识到往外跑,估计就会自投罗网,于是悄悄去了一个连他心腹也不知道的地方,想着在这里隐藏一段时间,热点一过,也许那位就帮自己摆平了呢? 警察果然找到他平时经常待的地方,家里,包括他的情人那里,可是扑了个空,不过709的人似早有准备,吩咐人找不到,可以找到家里他脱落的毛发,这可难不倒警察,很快,在他家里的床上,洗手间等地找到了一些男性的短发,经过dNA快速比对,就是嫌疑犯黄金成的! 此时的黄金成正在五环外一处小胡同的农家院里睡觉,这里是他一个坐牢小弟的老宅,那小弟曾托他照顾自己年迈的老母亲,他来过几次,不过,那老母亲已经在两年前去世了,这里自然也就空了下来。 正做着美梦的他不知道一个纸鹤无声无息的在空中盘旋一阵后,直接落在小院里,二十多名特警也从黑暗中步伐稳健的迅速包围了小院,两名特警站在墙角下扎好马步,双手合拢,几名特警小跑到他们身边,动作利索的踩在人肉梯子上,随着扎马步的特警用力一顶,踩着上面的特警借力扒住了院墙,稍一调整,就跳了进去,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丝滑,都是平时训练和实战中的结晶! 一名特警拿出热成像探视仪在其中一个房间测试过以后,对着十几名特警重重点点头,众特警会意,马上将这间房屋的门窗全部包围,两名特警站在门中间,同时出脚,木门瞬间被踹开,其余特警端着枪冲了进去! “不准动,警察”! 黄金成被撞门声惊醒,伸手就摸出枕头边的枪,还没来得及抬手,就被一拥而上的特警按在床上,黄金成不停的挣扎着,他知道一但被抓,绝对是死路一条,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无功,不但被特警下了手中的枪,还一枪托砸着他的后脖颈上,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很快,双手被烤上了白亮亮的手铐!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声打破了暗夜的宁静,也惊醒了本就睡眠不好的东城警局常务副局长郭安中,他条件反射的猛地坐起,顾不得头上传来的眩晕感,摸起手机一看,瞬间呼吸急促,心跳加快,颤抖着手滑动了接听键。 “我说你听”, 电话里传来一个沧桑威严的声音, “黄金成已经被抓,正在特警总队突审”, 郭安中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烦闷异常。 “段凯的事我不知道,既然你想帮他,就帮到底,他是保不住了,也跑不了,你尽量把事揽到你的身上,只要我没事,就能保你一家没事,明白吗?你,去自首吧,剩下的事,我来做”! “段市长”,, “嘟,嘟,嘟”,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许久之后,郭安中拿起手机摔在了对面的墙上! “老郭,怎么了?是不是局里又有案件了?你说你,现在已经是二把手了,怎么还这么忙”? 郭安中的爱人杨彩虹也被惊醒,坐起身来心疼的埋怨道。 “你懂什么,唉,彩虹,如果,如果我,唉,你睡吧,我起来抽根烟”,,, 他想跟媳妇说出实情,说出明天自己可能就回不来了,可是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他小儿子还未成年,老娘还常年有病,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这一夜,有多少人辗转反侧,又有多少人难以入眠? 第二天早上六点,警察培训学院的教官段凯正在操场意气风发的指挥着受训的学员做着体能训练,看着张茜那曼妙的身材不由地咽了一口口水,心道,早晚有一天你会过来求我,正在这时,几名气势威严的人,还有几名特警,以及警察培训学院的负责人走了过来。 “段凯,你涉嫌一宗诬陷,包庇犯罪分子,为犯罪分子充当保护伞,以及受贿等案件,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带队的一个中年人举手亮出了工作证: “帝都纪律委员会”! “什,什么”,, 段凯一下愣在了当场,正在做拉伸的学员也全部停止了运动,呆呆的看着这群人! “段凯,你和你父亲都是体制内的人,不要让自己被带走的这么不体面”! 一中年男子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段凯一脸死灰,这个人既然提到了他的父亲,就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抓他,众目睽睽之下,反抗只会徒增笑料,重重叹了一口气: “好,我跟你们走”! 看他如此配合,中年男子没有让特警强制给他戴上手铐,而是把他围在了中间,一起走了出去。 警察培训学院的领导走上前对着众学员说道: “段教官有点事情,你们今天晨练结束,回去休息一下,准备上午的侦查课”! “是”! 学员内心一阵兴奋,但他们毕竟是警察,表情如常的集体喊道! 而这一时刻,东城警局郭安中也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帝都纪律委员会驻东城警局负责人的办公室,,, 第343章 红颜即祸水 这件事随着黄金成的招供,诬陷陈诚藏毒案彻底浮出水面! 黄金成称是受到东城警局副局长郭安中的指使,派小弟前去将一百克的毒品放置在陈诚的房间,至于为什么这么做,说黄金成也是因为段少给他打了电话,因为这里是郭安中所管辖的地界,并交代了自己制毒贩毒,包括上家是谁,下家是谁以及窝点在哪,还说出了东城区除了警局郭安中,还有几名政府官员充当他的保护伞! 黄金成为什么交代那么清楚,自然是陈诚所在三组战友任小雅的功劳,她最擅长的特异功能就是用意念控制实物,当然也能控制人的思想,当她锁定这人的脑电波后,这个人就成了非常老实的实在人,几乎问什么,就说什么,她来到警局,自然就是田文忠授意来帮陈诚的! 当然,任小雅这个绝招只适用于一般的普通人,像是精神力强大,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就不一定会有如此好的效果,更不要说背负异能,或者身负道法的修道之人了,任小雅曾经第一次见陈诚时,就使用了这种精神力想要整蛊他,可是那一丝精神力到了陈诚身上就跟石沉大海一样悄声无息,还让她身子虚弱了几个小时! 案件已经明朗,涉及到段少这个人的时候,警局稍显迟疑,好在沙保明直接过来,接审讯笔录提走,不久之后,就摆在了毛老平时办公的桌子上面! 毛老岂会惯着这些人,就算普通人受到这样冤屈,只要他知道也会一查到底,更不要说是他最在意的陈诚了! 有了毛老的批示,才会在警察培训学院上演了这精彩的一幕!当然,张茜并不知道外面的事,也不知道外面的乱子是因为自己才惹出来的,而陈诚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惹上了什么段少! 就在东城官场上引起小地震的时候,陈诚还在呼呼大睡,昨晚回来已经凌晨三四点钟了,回来倒头就睡,丝毫不知道外界因为他都发生了什么事! 忽然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了陈诚,他本不想接,可电话一直响,无奈的闭着眼睛伸出手摸起了电话。 “喂,那位”! “还哪位,除了本小姐还有谁”! 任小雅那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从昨晚到现在,我们一刻也没停,陷害你的罪魁祸首已经抓到了,说吧,该怎么感谢我”? “怎么感谢你?我是有老婆的人了,除了以身相许,你想让我怎么感谢”?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告诉你吧,陷害你的是东城警局的副局长郭安中,指使他的人叫段凯,是你老婆受训的警察培训学院的教官”! “嗯?我又不认识他,他陷害我做什么”? “嘿嘿,傻子,你还不明白吗?上一次抓你是因为你现在的老婆,这一次明显也是,你想想,你跟段凯八竿子打不着,他为什么要陷害你?是不是他也觊觎你的老婆,又嫌你碍事,所以才出了这个损招?要不是当时你跟白头翁,罗英,还有沙颖颖在一起,说不定你现在已经被关进监狱里了呢!姐劝告你一句,红颜即祸水啊”! 陈诚猛地睁开眼睛,还有人敢打他女人的主意?这任小雅嘴巴开光了?昨晚说的真是一语成谶啊! “谢了,妹妹”! “晚上请客吃饭,你都不知道昨晚抓捕多精彩,千鹤道长亲自督阵”! “好,一言为定”! 陈诚咧了咧嘴,来帝都一趟,欠下了这么多的人情! 这一消息让陈诚也无心在睡了,要不要发个信息问一下张茜?思绪间,电话再次响起。 “陈大师,今早康大路给我打电话了,跟你预想的一样,他想见见你”! 这次是高翔打来的,今一早康大路就给他打了电话,问他昨晚睡的怎么样,他说很好啊,一觉睡到天亮,康大路这个气啊,你倒是睡的美,却不知我被那女鬼折腾了半夜,吓得尿了两次床,这下在情人丽丽面前是颜面尽失,可他也不敢指责高翔,只是委婉的提出想要和昨天去他办公室的陈大师见一面。 “告诉他,我没空,昨天告诉他了,再来找我就没那么好说了,另外你再转告他,就说我昨天看他的面相,他只有两日可活,昨天是第一天,而今天就是第二天”! 果然,不到十分钟,陈诚就看到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陈诚微微一笑,划动了接听键。 “陈大师,我不对,我不该狗眼看人低,我知错了,您是道门中人,修道的人不都心怀众生吗?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陈诚一句话没说,康大路那带着哭腔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他不能不急啊,当高翔转述陈诚的话时,康大路也想起了那女鬼昨晚说的: “今晚你不死,明晚一定弄死你”! 让他浑身冰凉,寒气直冒,他好不容易熬出了头,一路靠着连哄带骗卖房子打下了诺大的家业,还没享受就要死了吗?他不甘心啊,这次下定决心,就算跪着求,也要把陈诚求来,面子算什么,钱又算什么,命都没了,这些东西又算什么! “康老板,不光是我,其他道门高人也能解决的,你去找他们吧,挂了”! “陈大师,别挂电话,别挂啊,我谁也不找,我就认准您了,求求您,只要你能救我,我给您一百万,不,两百万,行不行,求求您了”! 康大路不是没有想过去找别的高人,可他哪里认识啊,一天的时间上哪找去?况且,陈诚说的那么准,一定是有本事的,那女鬼不是说了嘛,高翔有大师保护,只能来找自己了! “不是给我钱,而是给祖师爷的香火钱”! 陈诚纠正道。 “对,您说的对,给祖师爷他老人家的香火钱,陈大师”,, “好了”! 陈诚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道:“看你这没有诚意的份上,你定个地方,然后让高翔过来接我”! “好的,谢谢,谢谢陈大师,谢谢”! 陈诚也没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这种奸商,你越搭理他,他越蹬鼻子上脸! 第344章 躺着也中枪 而在帝都大院的一间办公室里,气氛十分凝重,一个五十多岁,保养的极好,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男人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着,他就是帝都副市长,段凯的父亲段长明。 “毛老,是我教子无方,才给陈诚同志带来那么大的伤害,我来见您不是想包庇这个逆子,而是向您检讨的,他犯下的错,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我绝对没有一点意见”! 作为一个官场老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示弱,毕竟这次事件闹到了这里,这个大院是整个国家的权利中心,充满了各种复杂的关系和利益纠葛,而这个办公室,更是权利漩涡中一个重要的节点,他能当上帝都这个国家中心城市的副市长,除了能力出众,当然也有着很硬的关系,就在这大院中,并且是能和毛老平起平坐的人! 只不过,这次不孝子的辫子被毛老攥着了,他不得不来请罪,也不能不来!他的靠山,这座大院的另一个老人提醒他,陈诚可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做过的事很少有人知道,但是,知道的人无一不是这座大院里手握重权的人,包括顶尖的那位,段凯使用这么龌龊的手段去害陈诚,普通人会以为,他就是一个鼻孔朝天的纨绔子弟,而有心人会认为,这是两股顶天的势力在碰撞! 听到这的时候,段长明不由地冷汗直流,他明白是这位靠山发怒了,他更明白,一旦双方产生碰撞的漩涡,那么他和他的儿子将会轻易的被挤压成齑粉!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一路小跑来到毛老这里检讨请罪,并和段凯划开了界线,至于郭安中这样的小虾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糊涂蛋,任他自生自灭去吧! 毛老一直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手中的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桌面,那轻微的“哒哒”声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如同重锤敲在段长明的心上,许久,毛老才微微抬眼,目光透过那副老花镜,犀利地看向段长明。 “长明啊,你能有这觉悟,还算不错,可这事儿,不是你轻飘飘一句检讨就能揭过去的”,毛老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诚那孩子,背后牵扯的可远不止你看到的这些,他是为国家实实在在出过力,流过血的,就连上面也有他的备案,这次段凯干的事,不但出格,并且踩线了”! 段长明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衬衫领口。 “我跟蔡老也碰过面了,商量了一下,这件事就压在我的手里,不再上报了,段凯虽然是始作俑者,但估计他也没有料到这些人竟然会这么没脑子,没底线,不过”, 段长明心里一紧,他深知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象,要是陈诚那边咬住不放,加上背后那些势力撑腰,别说是儿子段凯的前程,就是自己这副市长的位置恐怕都岌岌可危。 毛老停顿一下,深深的看了段长明一眼: “由于案情重大,段凯摘不干净啊,让他在家反思几年吧”! 段长明闻言心中大喜,这算是让段凯监外执行,保全了自己的颜面啊,可他脸上一点兴奋之色也不敢显露出来,像个聆听教诲的小学生一般! “长明,我和蔡老是从解放战争中的死人堆里一起爬出来的战友,他可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将军,你可不能在往他脸上抹黑了,不说蔡老,就是你,身居高位,有多少人盯着你,你心里没有数吗?慈父多败儿啊,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另外,说的让段凯在家反思,就是真的在家反思,你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毛老,您的教诲犹如再造之恩,长明永记于心”! 段长明哪能不明白?毛老第二次重重的说出“在家反思”可不是监外执行,而是真的把要段凯关在家里闭门不出啊,虽然形同软禁,但在家里坐牢不比在监狱坐牢强? “保明,你说我这样做,陈诚会不会理解”? 段长明千恩万谢的走后,毛老看着沙保明问道。 “毛老,您放心吧,陈诚那孩子心思细腻,一定会理解的,段凯只让郭安中教训一下他而已,可是郭安中却会错了意,又找了个更加不靠谱的黄金成,就算在法律上,段凯也属于无心之过,把他软禁几年,一是给他点教训,也圆了蔡老的脸面”! “嗯,希望如此吧,这小家伙,怎么躺着也会中枪”! 这句话说的沙保明只想笑,却生生的憋了下来。 中午,在一家豪华酒店里,三个人坐在一张大桌子上,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 康大路一脸谄媚的跟陈诚倒着酒,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说道:“陈大师,高翔,今天也没外人,就咱哥仨,来能,我敬你们一杯”! 高翔有点受宠若惊的站了起来,而陈诚则是动也没动,举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康大路也不在意,高人嘛,哪个没有脾气,昨天要是自己被人当做神棍骗子骂一顿再赶出去,今天说什么也不会来赴约!仰头喝完自己的酒,康大路才坐下讪笑道: “陈大师,我就是一凡夫俗子,您是高人,可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啊”! “昨天是神棍,今天就变成高人了”? 陈诚冷笑一声道。 康大路脸一红,急忙赔笑道: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陈大师不要见怪了”。 “陈大师,康老板平时为人还不错的,只是这段时间因为那栋别墅压在手里,有点心烦意乱”! 高翔很合时宜的帮康大路找个台阶下,这也是康大路在电话里央求他的。 “对,对,我平时为人很和善,生意人嘛,遇到心烦事难免心浮气躁”。 康大路陪笑道,同时又给了高翔一个感激的目光。 陈诚也没有再追着不放,他的目的也就是让这个奸商出一出血而已!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 “谢谢,谢谢”! “说说吧,这栋别墅你是怎么到手的?又遇到了何种灵异事件”? 第345章 曹莽归来 提到这一点,康大路和高翔同时面色一白,冷意瞬间袭到全身。 “半个月之前,一个名叫裴方的年轻人来到公司,说自家的别墅想要出售,我就是做这一行的,问了几个专业性的问题,裴方就说出了别墅里层出过人命”! 康大路喝了一口水继续道: “这种房子我们业内称为凶宅,只要操作好,往往能低价进,高价出,于是我们先去看了房和证,然后才开始谈条件,谈到最后以八百万的价格成交了”! 陈诚虽然不是卖房子的,但也知道在帝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一栋那么大的别墅肯定不会这个价,肯定是这康大路借以凶宅的名字压榨裴方这个年轻人的。 “入手后,我就开始联系买家,那些有钱人,又不信邪的人,往往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们能买到相当便宜又理想的住宅,但是也必须验证一把,这栋别墅真的没有问题,于是我就找来了高翔作为试睡员,本来,客户的要求是试睡七天,七天之内,没有任何事就可以打款成交,可是,高翔入住的第一晚,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我这才,急火攻心”,, “你给客户报价多少?说实话”! 陈诚看着康大路问道。 “一,,两千万”! 康大路一咬牙,实话实说道。 “你这么黑啊,八百万进的转手就是两千万”? 陈诚揶揄的笑道。 “陈大师,我也带着风险啊,再说,按照正常的房价,想要在这个地段拿下一样的别墅,起码得两千七百万左右,还不说过户,税款,再说公司的房租,水电,员工工资等等,要是顺利卖出我也只赚一千万左右”! 康大路急忙辩解道。 有些人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挣来一千万,康大路说的只挣一千万,好像委屈他了一样! “康老板昨晚睡的好吗”? 陈诚忽然换了个话题笑呵呵的问道。 闻言,康大路先是一愣,然后一惊,随即肥大的头颅摇的跟拨浪鼓一般道:“昨晚我睡的很好”! 陈诚盯着他看了十几秒,站起身就要走,高翔立马拉住了他,康大路也急忙站起身来问道: “陈大师,你这是何故”? “哼,你一个将死之人,还敢在我面前撒谎,我看你印堂漆黑如墨,乃是将死之兆,且浑身死气环绕,分明有恶灵缠身,到了这般时候,你还不肯说实话,我救你何用”? 陈诚说完,甩开高翔作势要走,康大路哪能放他离开,快走一步,拉着陈诚“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道: “大师,我错了,你救救我吧”! 陈诚冷哼一声:“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想清楚了”! 跪在地上的康大路带着哭腔喊道。 “起来吧,现在说还不晚”! 康大路再也不敢伪装,把昨晚被女鬼缠身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自己被吓得两次尿床的糗事。 高翔听的暗爽不已,自己遭的罪让老板也品尝一下,这下他不说自己装神弄鬼了。 “陈大师,您能不能也赐我一张平安符?我实在是被折腾怕了”! 康大路说完,可怜巴巴的看着陈诚。 “平安符治标不治本,符箓也是有时效的,你能防范一时,能防范一世吗?再说,那别墅也无人敢买,你不白花了八百万?所以只有彻底解决里面的恶鬼,才能保住你们的小命和财产”! 听到陈诚说符箓也是有时效的,高翔吓得小脸一白,要不是这张符箓,昨晚女鬼找的可就是自己了,急忙看向了康大路,康大路也是一脸惊惧: “陈大师,我说话算话,只要你帮我解决了这栋别墅的恶鬼,我愿意为祖师爷奉上两百万的香火钱”! “嗯,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冒险帮你一把”! 陈诚一口喝完杯中酒淡淡的说道。 “太感谢您了,陈大师”! “陈大师,谢谢”! 康大路和高翔几乎同时出声谢道。 “陈大师,那,那女鬼说今晚就要弄死我,您看,您什么时候出手”? 康大路带着略显紧张的表情看着陈诚问道。 “放心吧,既然我管了,你就不会有事,这张符你拿好,今晚保你睡个好觉”! 陈诚说完拿出一张符箓递给他,康大路急忙一脸欣喜的双手接过,看了又看,这才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高翔,一会你带我去一趟那栋别墅,再给我一把钥匙,晚上,我去会会那一家厉鬼”! “哦,好,好”! 高翔忙不迭的点着头。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陈诚和白头翁一起开着车赶到了机场,准备来接曹莽这个“小弟”,今晚有他在,保管万无一失,不过就算曹莽不来,以吕夏蝉的实力,陈诚也能搞定这件事,有这么好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再说也不白用! 两人没来一会,就听到机场里面传来温柔的女声,曹莽乘坐的那架飞机平稳着路了,又等了一阵子,就见到一脸喜气的曹莽快步走出了机场出口,两只眼睛在接机处的人群里扫来扫去,忽然眼神一亮,接着大嘴一咧,小跑着向两人跑了过来。 “老大,这几个月没见你,可想死我了”! 曹莽一上来,就给了陈诚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且还抱着他原地转了一圈,看的白头翁只咧嘴,又看到周围人们投来异样的眼光,身子不由地离两人远了一些! “你特么放开我,会让人误会咱们是老玻璃呢”! 陈诚惊呼道,他没想到曹莽会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老大,这几个月没有你在身边,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 曹莽放下陈诚,一脸激动的说道。 “再特么说的这么肉麻,我一脚踢死你”! 陈诚落地后,跟他保持了两步的距离! “嘿嘿”! 曹莽憨厚的笑了笑,又看向了白头翁,白头翁急忙摆手道: “我可不是你老大,也享受不了你这样的热情”! “哈哈”,陈诚忍不住大笑起来,走到曹莽近前,一把揽着他的脖子道: “好兄弟,欢迎回来”! 第346章 任小雅的挑衅与歉意 晚上,三组的年轻成员再次聚在一起,但是其中又多了一个人,张茜! 张茜今天很高兴,像苍蝇一般的教官段凯终于离开了学院,听领导说,要调来一个新的教官,大家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都很兴奋,因为段凯太严苛了,还有种高高在上的的狂妄,大家虽然是受训的学员,可都是正儿八经警局的年轻中层,但在他眼中,好像真是他的学生一样!可也有消息灵通的,据说他段凯的家世背景很不一般,所以大伙虽然对他十分有意见,可也不敢当面指出来! 这下好了,头顶这座大山被搬走了,大伙们也都能松口气了,所以,张茜第一时间找到了班长张萍,央求着今晚要请假,张萍上次因为帮她被段凯训斥了一顿,张茜自知理亏,给她买了不少的水果零食来弥补,现在段凯被调离了,张茜又十分乖巧懂事,张萍也是过来人,于是就给她批了假! 曹莽和张茜也是多天未见,见面之后自然十分的高兴,加上她心情特好,就叽叽喳喳的跟众人说笑吃喝着。 “诚哥,原本我出不来,可我们那个讨厌的教官忽然被调离了,我才能请假出来,嘻嘻”! 看着小鸟依人般的张茜,任小雅不由地撇了撇嘴道: “你们教官是叫段凯吧”? “你怎么知道”? 张茜吃惊的问道,然后又看了陈诚一眼,不对,自己怕他担心,也没有给他说教官叫什么呀! 任小雅古怪的盯着她看了一眼笑道: “我听说陈诚第一次坐牢是因为你,这次又差点坐牢,嘿嘿,还是因为你”! “啊”! 张茜听后瞬间一脸的懵! “小雅,说什么呢”! 陈诚不满地看了任小雅一眼,陈诚跟张茜的心思一样,不想让她担心,况且,事情也已经尘埃落定。 “怎么了,她是你未婚妻,应该有权知道嘛”! 任小雅才不害怕陈诚不满,嘟着嘴回道。 “怎么回事”? 张茜摇着陈诚的胳膊问道。 “我告诉你吧”, 任小雅接话道。 陈诚知道张茜的性格,知道她一定要刨根也要问到底,看到任小雅开口,也就没有再阻拦! “事情的起因就是你那个教官应该看上你了,并且知道陈诚的存在,所以就找到警局的一个副局长,而那副局长为了巴结段凯当大官的父亲,于是联合一个大毒贩子陷害陈诚,多亏那天安全局的罗英夫妻俩和白头翁都在,要不然,你未婚夫可就直接被抓走了,一百克的货啊,你是警察,应该知道如果因为这被抓,迎接他的是什么”! 任小雅口齿伶俐,很快把这件事叙述了一遍,听的张茜和曹莽是目瞪口呆! 曹莽几乎和张茜一起“噌”地一下站起身来,脸色铁青! 张茜是警察,自然知道一百克的毒品会是什么后果,正如任小雅所说,如果当时没有人在场,那么前来的警察会先没收陈诚的通讯工具,直接羁押起来,再来个屈打成招,,想到这里,张茜怒火中烧,向着白头翁和几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 “白大哥,谢谢,谢谢大家对陈诚的帮助”!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又对着陈诚说道: “下午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为何不说”! 不等陈诚搭话,张茜扭头就走,曹莽也跟着要走,陈诚急忙站起身拉住她的手: “茜茜,你干什么”! “我要去找段凯那个混蛋,我要狠狠扇他两个耳光”! 张茜此时眼眶已经红了,银牙紧咬的说道! 众人都没有想到张茜这看似温柔的小姑娘竟然还会有如此火爆的一面,任小雅也觉得是不是自己有点太过分了?她其实对于表妹江霜的事情早已释怀,可看到两人如此亲昵还是心里有点不舒服,这才当场说出了这件事! “算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没有事吗?再说,涉案的一众人员全部被抓了起来,段凯应该也被带走调查,你就算回去也找不到他啊”! 张茜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然后一把扑进陈诚的怀里哭道: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呜呜呜”,,, 这一下众人尴尬了,任小雅也感觉非常的自责!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也没想到这张茜对陈诚的感情如此之深! 事已至此,大家都失去了吃喝的兴致,结束时,任小雅讪讪地走到陈诚和张茜身边: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出来的”! 看着她那内疚的模样,平复心情了的张茜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道: “小雅,不能怪你,要怪也得怪陈诚,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即便今天你不说,我早晚也会知道的,我还得好好感谢你们为他的付出与帮助呢”! “呵呵,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他还没有告诉过你我是谁吧?我就是江霜的表姐,不过,小霜在我面前提起过你,你果然是一个好女孩,祝福你们永远幸福快乐”! “谢谢”。 张茜诧异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想通了一切。 与众人分手后,陈诚拉着张茜的手,那力度像是要把两人的未来都一起攥在掌心,张茜微微垂首,脸颊上带着一丝酒后的红晕,也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跟着曹莽,三人一起漫步在大街上,夜色渐浓,城市街道却依然灯火通明! “诚哥,我好后悔来参加这次培训,还好你没有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张茜叹口气轻声的说道。 “不要想太多了,这又不怪你,你说得对,得怪我”! 张茜不由地紧紧他的大手问道: “怪你什么”? “唉,谁让我找了一个如花似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老婆”? “噗嗤”。 张茜忍不住笑出了声,用另一只手在他身上轻轻打了一下道: “那你后悔了吗”?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我只能更加努力的去赚钱,去好好爱你,这样才能守住我上得厅堂下得了厨房的老婆不是”? 张茜这次没有笑,而是很认真的说道: “诚哥,我这一生,只会爱你一人,也永远不会离开你”! 第347章 你能看到我? 回到了宾馆,陈诚却是犯了难,本来今晚要跟曹莽一起去别墅抓鬼的,没想到张茜却又溜了出来找自己,这下可怎么办,实话告诉她吧,怕她担心,还怕她也要跟着一起去,现在自己没有了道法,遇到危险还要靠吕夏蝉和曹莽保护,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压力! 张茜洗完澡,裹着一条素白色的浴巾轻盈地走了出来,水汽在她身后氤氲不散,仿若自带一层朦胧的滤镜,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随意散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几缕发丝俏皮地贴在洁白的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在锁骨处,洇出一小片湿意,愈发衬得她肌肤如玉般润泽。 陈诚正在沉思,闻声抬起头,刹那间,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再也挪不开眼球,张茜媚眼如丝,不觉的跟他眼光交汇,看他这幅痴迷样,心里开心,脸上也不禁泛起红晕,似是天边云霞飞落双颊! 陈诚直勾勾的走过来,一手挑起了她精致的下巴,闭着眼嗅了一下清香的味道,似乎很是享受,只是还没等他感概两句,就被张茜用力抱住,柔软温热的嘴唇也贴了上来。 好一阵子后,两人才分开,陈诚看着满脸红晕,呼吸急促的张茜,在她的小脸上上轻轻捏了一下道: “老婆,你真美”! “我的美只属于你”! 张茜呢喃着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要是平时,陈诚早就火急火燎的像是小绵羊一样把她剥个精光,而现在只是抱着她拥吻起来。 过了一阵子,张茜感觉不对劲,轻轻推开他道: “诚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诚微笑道:“你怎么知道”? 张茜脸色微红扭捏着说道:“我就是感觉,感觉今晚你不在状态”。 “哈哈,我的茜茜妹妹越来越聪明了”。 脸色一正,陈诚又认真的说道: “茜茜,确实有件事没告诉你,只是怕你担心,是这样的”,, 陈诚把碰到试睡员高翔前前后后的事情都给她说了一遍,又说了今晚的打算。 张茜听完后沉默一阵,这才开口: “你是不是怕我跟着去,你保护不了我”? “嗯,你也知道我现在”,, 话没说完,就被张茜两根纤细的指头压在他的嘴上: “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我在这里等你,有夏蝉,灵儿还有莽哥,我相信你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一瞬间陈诚明白,张茜真的是比之前成熟了,更加懂他了,心中歉意无限,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放心,我们办完事就早点回来”。 两人你侬我侬一阵子,这才分开,打开门,给张茜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关上门,去另一间房叫上曹莽,两人出了宾馆,打了一辆车扬长而去。 很快,出租车就来到了那栋别墅的小胡同口,陈诚付了车钱,大踏步的走进了胡同,曹莽自然紧跟其后。 拿出钥匙,打开了别墅院子的大门,开门那一瞬间,一阵阴风吹过,陈诚只感觉周身一凉,这是他曾经从未有过的感觉。 别墅院子不大不小,靠墙的位置是一座花池,长期没人的原因,花池里早已是满目杂乱,长满了干黄的枯草,陈诚盯着这个华池看了许久,才又看向池子旁边,一把大扫把矗立在那里,这让陈诚想起了高翔说的梦境,一个老头拿着扫把在院子里扫地的场景。 “老大,这个花池有问题”? “你没开天眼吗”? “嘿嘿,我不是想着跟着你嘛”。 陈诚白了他一眼: “我现在是跟着你好不好,我虽然有鬼眼,可没有道法了啊”。 “没事,老大,我跟嫂子一样,不嫌弃你”。 “滚蛋”。 嘴里虽然骂着,但陈诚的心里却热乎乎的。 “嘿嘿,我开,我开”。 曹莽说完,拿出符箓上下舞动两下,符箓无风自燃,在眼前晃了两晃,睁开眼,只见双瞳金光一闪而逝,天眼开启完成。 曹莽再次看向那座花池,不由地一呆,只见花池上面生出来一丝丝淡淡的阴气。 “这下面有古怪”! 曹莽诧异道。 陈诚点点头: “我估计,花池里面有尸体”! “要不要挖开看看”? 陈诚看了看时间,说道: “不用,还是让尸体的主人告诉我们怎么回事吧”! 打开了别墅大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客厅里乱糟糟的,这应该就是高翔那一晚搞出来的,吓破胆的他和康大路还没敢再来收拾。 “老大,快十二点了,你说它们会不会出现”? 曹莽看了一眼手机,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轻松的陈诚问道。 “这是它们的家,它们一定会出现的”! 别墅里安静了下来,两人都轻松的玩着手机,这些事情对于见过大场面的两人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陈诚也根据这里的阴气做出了判断,别墅里的鬼物只是厉鬼而已,连鬼修的水平都达不到!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整个别墅里安静的可怕,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开这里的灯,只有两个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忽然间,客厅里的温度下降了几分,一丝丝阴气顺着门缝飘了进来,紧接着就是一个年轻的女鬼也透墙而入,影影绰绰,虚无缥缈,向着陈诚和曹莽飘过来。 陈诚心中有事,并不想过多跟这些厉鬼纠缠,就在那女鬼离两人还有三步远的时候,他开口了。 “姑娘,人鬼殊途,这样不好吧”! 那花池里埋着尸体,应该就有这个女孩的,像这种被害的人怨气往往很重,可这里的阴气并不是很重,另外根据康大路说的,这栋别墅几年前发生过命案,这些鬼物还没有达到鬼修水平,说明它们并没有祸害其他人,来吞噬灵魂壮大自己,高翔那一晚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这些鬼物要想害死他,他决计逃不过,综上所述,陈诚认为这些鬼物畏惧天道,并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所以,并没有一上来就让曹莽或者吕夏蝉下杀手! 那女鬼一愣,飘在原地不动了,随即那尖锐到瘆人的声音响起: “你能看到我”? 第348章 给你们两条路 这时,曹莽猛地起身,身上道家罡气暴涨,把那女鬼冲击的飘忽不定,它眼看不对,就要向外飞出,一道红影忽然拦在了它的面前,女鬼大骇,眼前的这只女鬼不知比自己强了多少,完了,今晚估计就要魂飞魄散了! “你不能走,我主人有事要问你”! 吕夏蝉看着这个厉鬼幽幽的说道。 “莽哥,先不要伤它,咱们弄清楚事情原委再说”! “姑娘,这里不止你一个吧,那个老头和老妇呢?你都把它们叫出来吧,你也看到了,想要灭了你们,简直是易如反掌,你们有什么怨气,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们一把”! 这女鬼眼看逃不掉,不说那个让自己鬼气惊颤的道家人,就是眼前的鬼修,也能瞬间把自己撕碎,于是飘飘忽忽的转过身,在半空中跪了下来: “道爷,小女子有天大的冤屈,请道爷为我们一家三口做主”! 那声音十分悲戚,这也是陈诚和曹莽,假如换成普通人,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听到这声音也能吓个半死! 这时,从外面又飘进来两个鬼影,正是那老头,老妇两个。 “道爷,不要伤害我家小女,她从来没有害过人呐”! 那老妇的鬼魂飘到女鬼身边,也同样跪了下来。 “说吧,你们为什么聚在这里阴魂不散,曾经出的人命是怎么回事”? “道爷,我们三个是一家人,我叫程秋菊,老头子名叫裴顺增,这是我的女儿裴琳琳,我们是被我的干儿子刘宝害死的”,, 随着老妇那悲戚的声音响起,这件事情逐渐浮出了水面。 裴顺增是帝都铁道部一名工程师,程秋菊是帝都音乐学院的老师,老两口只有一女,就是裴琳琳,而裴琳琳从小就十分聪明好学,大学毕业后就去了新西兰进修,并且办理了移民,成为了一名新西兰华裔! 而裴琳琳在国外求学那些年,程秋菊身体一直不好,裴顺增也不会照顾,本来老裴有一个亲侄儿裴方,但苦于人家也有事业在忙,两人就想着物色一个保姆,于是,改变一家人命运的人出现了。 保姆名叫秦玉,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农家姑娘,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就和新婚爱人马松一起来帝都打工,经过中介介绍,来到了裴家,就是现在的别墅,秦玉很勤快,无论是干活还是做饭,都让老夫妻俩很满意。 真正的事情转折,就是因为一家之主裴顺增,朝夕相处之下,竟然爱上了保姆秦玉,并且在一次刻意谋划中,在她酒醉后占取了秦玉的身子,秦玉在他的威逼利诱下,选择了隐瞒,但很快,种种异常,引起了秦玉老公马松的注意。 得知这一切后马松虽然怒火中烧,但已经回不到从前,于是,马松上门威胁,裴顺增为了保存颜面和声誉,选择了妥协,跟马松签订了遗产遗嘱协议,意思就是裴顺增夫妇俩死后,所有的房产和遗产都归秦玉所有,没想到,裴顺增竟然会暗度陈仓,悄悄的把所有房产转移给自己的侄子裴方,这一切,秦玉,马松夫妻俩全然被蒙在鼓里! 直到裴琳琳回国,要来接走两口俩去新西兰,这件事情才暴露在马松眼前,并且知道,裴顺增跟自己签订的条约没有印章,没有公证,就是废纸一张!于是,不甘心的马松在酒后闯进了裴家,在那个风雨交加之夜,不顾秦玉的哀求,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裴顺增,程秋菊和赶来大喊大叫裴琳琳的生命! 冷静过后,马松也感到了害怕,但此时的他,已经退无可退,眼前的三具尸体让他迷茫又恐惧,四下环视,发现裴顺增开垦的小花池,于是,连夜刨开花池,挖了一个大大的深坑,将三人的尸体全部埋在里面,,, 事后,马松威胁秦玉对外人说老两口已经跟随女儿裴琳琳去了新加坡,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毕竟裴琳琳回来,在亲朋好友面前说过,就是接父母俩去国外享福!可他没想到的是,房产证早已过户到裴方名下,自己做下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而三口之家,一夜之间全被灭杀,特别是裴琳琳,怨念深重之极,她从未想到,自己会死在刚回到大陆的家里!于是化作鬼物的她因为怨气先打开了灵智,正好赶上马松无赖一样的留在别墅,似是这里的主人一般,于是,那一晚,马松被活活吓死在客厅里,, 而秦玉,早已因为内疚回到了乡下,因而逃过一劫! 在这以后,这里就成了死过人的凶宅,裴方刚开始考虑到这是叔叔留给他的房产,并不想卖,可他并不在帝都生活,后又因为生意亏损,急需一笔资金,可是这栋别墅凶名在外,于是就通过中介,找到了对于这种房子颇有经验的康大路,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幕,, 陈诚和曹莽听后连叹这是什么狗血剧情,特别是程秋菊陈述到裴顺增爱上秦玉的时候,竟然看着裴顺增的鬼魂还有一丝恨意! “唉,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裴顺增祸祸了秦玉,秦玉老公杀死了你们,你们又结果了仇人,这一切因果也应圆了,不应该在霸占着阳宅,现在给你们两条路,第一,超度你们再转轮回,第二,你们如果执迷不悟,那么道爷就要代天行道灭了你们,你们自己选择吧”! 最后一句,陈诚说的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程秋菊和裴顺增以及裴琳琳相互看了看,彼此点点头,程秋菊道: “我们一家三口愿听道法法旨,还请道爷帮我们再度轮回,只是,我们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 从没说话的老头裴顺增凄然说道: “还望道爷帮我们起出肉身,通知我那侄儿裴方,把我们葬在老家,落叶归根,回到祖坟,也不枉来世间走了一遭”。 “这个好办,即便你们不说,我也会通知警察挖出你们的尸首,这毕竟是一桩凶杀案,让它公诸于世,也能警醒世人”! 第349章 花池藏尸 陈诚对于裴顺增这么大的岁数了还玩迷J这一套,实在有点无语,但人已经死了,再说什么也都已经毫无意义了!把收魂瓶交给曹莽,让他使用道法将这一家三鬼全部收到其中,这才打车离去。 回到宾馆刚好凌晨一点,看到陈诚回来,张茜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冲过来扑进了他的怀里,陈诚也紧紧的抱着她,再无心事可言,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这又是激情四射的一夜,,, 第二天,送走了双腿打颤的张茜,陈诚约出了康大路和高翔,见到康大路时,发现比昨天气色好多了,也是,康大路带着护身符,从心理上就有一种安全感,他压根就不知道,那晚的女鬼,就是陈诚专门放出来惩罚他的。 把别墅里凶案的始末讲了一遍,听的两人也是目瞪口呆,得知三只厉鬼的心愿后,对陈诚的态度更加恭敬和感谢了,于是两分分别行动,康大路负责联系裴顺增的侄子裴方,陈诚负责找警察准备挖尸和逮捕秦玉,虽然在这件案子中她并没有杀人,但是知情不报,也算是包庇罪,不过肯定不会严判,毕竟她也算是受害者! 东城警局因为陈诚上次的诬陷案,先是拿掉了郭安中这个常务副局长,王建成局长也被市委狠狠的批了一顿,要不是他后台够硬,估计连东城警局一把手也当不成了!缉毒大队大队长更是被王建成骂了个狗血喷头,好在关键时刻他转变的快,否则这个位置已经换成别人了,这时他正在办公室喝茶,电话响起,拿起一看,顿时菊花一紧,急忙站起身来。 “你好邢队长,我要向你报案,我知道你是缉毒大队的,可我不知道你们刑警队的电话,只能麻烦你了”! 电话里,陈诚的声音传了过来。 邢鹏听他这样说才松了一口气,本来想着这两天约他出来吃顿饭消除一下误会,加深一下印象,没想到机会说来就来了! “好,好,没问题,缉毒警也是警察,小诚兄弟你说吧”。 陈诚把别墅花池藏尸案说了一遍,当然不能说是被害人告诉他的,只能婉转的表示听一个朋友说的! 邢鹏听到是听说的,不由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表示,会跟领导汇报一下,然后迅速出警前去实地探查一番! 挂断电话,邢鹏快步来到王建成局长的办公室汇报,王局长一听是陈诚报案,不敢怠慢,迅速指派邢鹏和刑警队一起前往别墅! 另一方面,康大路也已联系上了裴方,当他听说叔叔一家不是出国,而是被害在家中,顿觉五雷轰顶,难怪一直联系不上叔叔他们一家,一直以为出了国,肯定换了当地的手机无法联系呢,他当即表示马上就赶往帝都! 两方人马汇合在别墅后,陈诚简单的跟邢鹏和刑警队长陶永康寒暄一阵,康大路又拿出别墅的房产证以示拥有权,刑警队的几个队员这才配合法医开始对着院中的花池挖了起来,铁锹的碰撞声在静谧的院子里显得十分刺耳,外面的邻居在警戒线外交头接耳,显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刑警队的几个年轻警察显然很干练并且很有经验,铁锹慢慢试探着用力,以免破坏到里面的尸体,康大路和高翔紧张的看着,每一锹下去,都像揭开一层这恐怖别墅的神秘面纱,特别是康大路,此时的心情又紧张又沉重,紧张的是这下面是否跟陈诚说的一样,真的藏有尸体,沉重的是,假如真的有尸体,那么这栋别墅更加不好卖了,即便知道这里的鬼物已经被陈诚降服,可别人谁肯相信?到时候只能指望高翔这个试睡员了。 二十多分钟过后,花池已经挖出了一米多深,一个小警察忽然惊呼一声: “这下面有东西”!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震,现场顿时安静的只有心跳声,两名法医快步上前,接过一个警察的铁锹,开始慢慢清理起来,片刻间,一个破旧编织袋的一角露了出来,隐隐还有一丝腐臭的气息传来,康大路两腿一软,要不是身边的高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他差点就瘫坐在地上! 陶永康和邢鹏似乎见惯这些场面,并没有多么紧张,只是微感惊讶而已,没想到陈诚听来的藏尸案是真的。 这时的陈诚走到陶永康身边道: “陶队长,既然这里出现了藏尸,说明我听到的就是真的,你现在就派人去如意家政公司,查一个名叫秦玉的女人,她是这起案件的目击证人”! 陶永康很是惊诧: “好,我这就派人去,不过,这些也是你听来的”? 陈诚微微一笑: “陶队长,你真的不清楚我们709局是干什么的”? 陶永康先是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身子一颤,急忙点头,然后安排两个警察去陈诚说的那家家政公司去查秦玉的信息!作为刑警队长,可不是孤陋寡闻之辈,早就听说709就是专门调查灵异事件的一个神秘机构,自己光知道陈诚是前两天诬陷案的男主,竟然忘记了他也是709局的一员! 随着法医清理的深入,三个破旧还有些腐烂不堪的编织袋被清理出来,浓烈刺鼻的尸臭也随之向着四周蔓延,几名法医带着口罩,手套,小心翼翼的把这三个编织袋一一排列在花池旁边,拿出剪刀来,剪开一个袋子,里面的人体组织和骨骼瞬间暴露出来,一众刑警也看的倒吸冷气,胃部一阵翻涌,好在这些场面也不是第一次见,可也不是每天都见,看着陶队长那冷漠的面容,也没人敢往后退一步! 只见第一个编织袋的尸体明显是一个老妇人,头发稀疏凌乱地贴在头皮上,有些地方的肉皮甚至已经脱落,露出斑驳的颅骨,四肢僵硬地扭曲着,全身腐烂不堪,关节处怪异的角度让人不寒而栗,应该在临死前经历了极度的挣扎,又或是被土壤的压力经年累月地重塑,有的已经断裂,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糜烂的迹象。 第350章 要的少了! 恶臭让在场之人皆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心头涌起无尽的寒意,这具从黑暗地底重见天日的躯壳,宛如来自地狱的惊悚使者一般,若是放在晚上,非吓死人不可! 这一刻,陈诚很敬佩这些法医们,他们仿佛一点也不在意腐烂不堪的尸体,而是有的继续清理,有的多角度开始拍照,甚至特写,凭借着钢铁般的意志和专业素养,就为了要还死者一个公道! 很快,三具尸体呈现在众人面前,腐烂程度几乎都是一样,法医检查拍照后,拿出黑色的裹尸袋,将这些尸体全部装入,分别又有三组人抬着担架,将尸首放上,抬上车这才离去。 陶永康摸出一根烟递给陈诚,又帮他点着火道: “小陈,既然你知晓了一切我,那你知不知道凶手是谁”? “三年前,这栋别墅出过一桩命案,据当时的尸检报告,应该是心脏猝死引发的,死者叫马松,他就是这起案件的元凶”! 陈诚指着被挖的凌乱不堪花池说道。 “啊”! “这么玄乎吗”? 陶永康和邢鹏都感觉十分不可思议,如果按照陈诚的身份设想,那他为什么知道这里的案件,那就是只有一种可能,鬼魂告诉他的,这让两人在阳光下面也感觉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玄不玄乎暂且不论,只要你能找到那个叫秦玉的女人,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秦玉的线索已经提供给陶永康,康大路的事情也算完结,至于裴方来后他们之间怎么说,那就是他们的事情,陈诚自然不会再管!只是告诉康大路,一定要裴方把他叔叔婶婶妹妹的遗骸带回老家好生安葬! 康大路看陈诚要撒手,急的抓耳挠腮,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陈诚把高翔叫过来,看了看他俩人道: “放心吧,这栋别墅已经完全干干净净了,别说来试睡了,就算长期住在这里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你们两个身上的死气已经完全消失,也不会再有女鬼去缠着你们了”! 高翔急忙点头:“谢谢,谢谢陈大师,要不是遇见您,我可能已经死了”! 康大路也一脸谄媚的笑道: “是啊,陈大师,您可是我俩的救命恩人,以后有需要,只要您一句话,我康大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他是生意人,更要靠这些凶宅来赚取更大的利润,像是陈诚这样的高人,此时不结交还更待何时? 陈诚呵呵一笑,没有再说话。 康大路急忙一拍脑袋,随即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恭恭敬敬双手递了过来: “陈大师,这是孝敬祖师爷的香火钱,还请您代为转交”! 陈诚心里暗赞一声,这做生意的,是真会说话。 陈诚挥挥手,不远处的曹莽走过来,接下了支票。 双方就此分开,康大路也急着见到裴方,他还盘算着跟他好好唠叨唠叨,原本一个人命的凶宅,到后来竟然又出来三个,这个买卖亏大了! “莽哥,先去银行,把支票换掉,给你和我的银行卡里各打一百万”! 曹莽惊讶至极: “老大,刀枪都没动一下,就这两百万”? “哈哈,如果我想,五百万康大路他也得给”! 陈诚这话说的没毛病,让吕夏蝉再去折腾他一次,陈诚要多少,他肯定给多少,在小命面前,钱再多有个毛用? “老大,这人得罪你了”? 陈诚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是个奸商,你对他没用的时候他鼻孔朝天,看都不看你一眼,用到你时又卑躬屈膝,一副小人做派,像这种人,就得让他放放血”! 接着,把这件事原委跟曹莽说了一遍。 “靠!两百万要的少了”! 曹莽听完,特别是康大路在办公室对待陈诚的态度,不由地恼怒起来! “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叫双赢,你既得到了天赐念力,又得到一笔钱不好吗”? 陈诚微笑着拍了拍曹莽的肩膀,那晚看着一丝天道念力进入到曹莽的身体,他都一阵心酸无奈,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再次拥有道法。 当天晚上,曹莽再次邀请大家聚餐,原因无他,出场费属实太多了,但他也没有跟陈诚客气,自从跟陈诚认识以来,陈诚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也真的把自己当成亲兄弟看待,而曹莽对陈诚的感情,那是自不必说,哪怕为他拼命,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至于师伯景阳真人,千鹤道长,陈诚早已拜谢过,毛老那里他并没有去,而是给沙保明打去了感谢的电话,像毛老这种级别的人,不能动不动就往那里跑,这一点,陈诚还是很有分寸的, 他又厚着脸皮让张茜再次请假来陪他一晚,因为他决定好了,明天离开帝都回西京去,在这里毕竟不是很方便,张茜虽然不舍,但她也明白陈诚的想法,并且自己总不能天天晚上请假陪他。 其实陈诚另有打算,趁着张茜在这里培训学习,就带着曹莽好好出去转转,比如何文辉同学孟旭说的329公交车事件! 今晚不但是三组的年轻成员,罗英还有沙颖颖都过来了,大伙听说陈诚明天要离开,都是有些依依不舍,但都理解,并嘱咐他没事了就来帝都,或者他们有时间了去西京找他! 也许是即将分别,大伙都是酒意盎然,特别是任小雅,今晚都出去吐了两次,她通过跟陈诚接触和大伙对他以往做过的事迹,发现他还真是一个优秀且有担当的男人,难怪自己表妹还有眼前这个警花对他如此痴迷! 沙颖颖醉眼朦胧的非要认陈诚做他弟弟,在众人起哄下,被逼无奈的陈诚只好和沙颖颖碰了一杯“认姐酒”,最后分别的时候,沙颖颖拉着陈诚道: “弟弟,你该回就回去,弟媳妇交给我了,你尽管放心,只要有我和你姐夫在,谁也甭想欺负她一下”! 张茜也很有眼力见的上前扶着她,亲热的叫着姐,直至把她和罗英送上车。 这一夜,陈诚罕见的没有猴急的索取,而是跟张茜温柔的相拥着,说着曾经过往的点点滴滴,直到张茜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陈诚送走了张茜,就和曹莽一起直奔双庆市而去! 第351章 路公交车 双庆市,绝对是华夏最美的城市之一,这里群山环绕,城市建筑依山而建,高低错落,层次感十足,站在高处俯瞰,整座城市仿佛一幅立体的画卷,山峦起伏,绿意盎然,与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相互映衬,形成了一种自然与现代完美融合的独特景观。 值得一提的是,这座城市的桥也是双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长江和嘉陵江穿城而过,桥梁便成了连接两岸的重要纽带,各式各样的桥梁横跨两江,有的雄伟壮观,有的造型独特,桥上车辆川流不息,桥下船只来来往往,构成了一幅繁忙而又和谐的画面,每到夜晚,桥梁上的灯光亮起,与江面上的倒影交相辉映,如梦如幻。 “老大,这里真美啊,像是童话世界一般”! 晚上,两人身处在双庆有名的景区之一的洪崖洞,曹莽不停感慨着,夜晚的洪崖洞灯火辉煌,层层叠叠的灯光将其装点得宛如梦幻中的仙境一般。 “嗯,是很美,你看那边的老外一脸惊喜尖叫的样子,一看就是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陈诚呵呵笑着说道,此时身为华夏人,有种特别骄傲的感觉! 曹莽也注意到了那边一群金发碧眼,大呼小叫的外国人蹦着跳着,嘴里还叽里呱啦的说着: “哦,买噶的,歪瑞比特否”! “哼,这些洋鬼子”。 曹莽不屑的撇了撇嘴。 两人逛了一圈,又去吃了特色小吃,辣的两人感觉嘴里能吐出火来。 翌日,两人睡到自然醒,就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就是329公交车三环的始发站,绿源区民化广场。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堵车,红灯,高架,出租车才拉着两人来到了目的地,司机对于这里很是熟悉,直接停到了一辆329路公交车后面,陈诚付过钱,然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广场不大,但是氛围很好,各种造型的绿植以及假山奇石。 他们这次并不是打算乘坐一次公交车,而是准备打听一下姓朱的司机。 “美女姐姐,上午好”! 陈诚笑脸盈盈的登上了公交车,看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开口道。 女司机一脸警惕的看着他道: “你是干啥子滴?要乘车就投币往后面走”! “美女姐姐,我不坐车,我想问你打听一个人”! “打听人?谁个嘛”? “呵呵,具体名字我也记不清了,只知道他姓朱,上一年五月份开车出事的那个司机大哥”! 女司机一听,脸色都变了: “你是谁?有啥子意图”? “美女姐姐你不要紧张,我是一名博主,对那桩车祸很是关心,所以,我想见见那个姓朱的司机大哥,跟他好好聊聊”。 女司机听他一口一个美女姐姐的叫着,又看他长的眉清目秀颇为顺眼,叹了一口气道: “恐怕你要失望喽,老朱出了那件事后就辞职喽,现在在哪里,我也晓不得噻”。 “那你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吗”? “不晓得”! 陈诚微感失望,但又听那女司机说道: “不过,我知道他婆娘在他家附近开了一个小超市,名字好像叫啥子晓慧超市”。 “啊,太好了,美女姐姐,他家在哪里啊”? “好像在朝阳区一个叫笆子离的社区,我也是听说的,具体我也没有去过”。 “谢谢,谢谢美女姐姐,祝你一路平安,天天快乐”。 陈诚很是开心的说着祝福语。 “不客气”! 曹莽一脸崇拜的对着刚下车的陈诚说道: “老大,还是你厉害”!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陈诚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曹莽:… 两人没多停留,直接又打了一辆车,直奔朝阳区笆子离而去,再次经历了一遍堵车,红灯,高架,陈诚终于相信了那晚孟旭说的双庆的交警有多繁忙了,光着一路走来,都看到了好几起追尾,刮蹭这些小事故,还有因变道引起的争吵,对峙。 来到笆子离社区,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两人随便找了一家小面馆,顺便向老板打听一下晓慧超市,可这个社区太大了,足足三条街区的范围,光大型商超都好几家,更不要说那些小超市了,两人只能开始徒步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才在一条不起眼的小街道看到了一家小超市,上面写着:晓慧超市! 说是超市,不如说只有两间门脸房的副食店,从外面看去,店面虽然不大,但货品也是琳琅满目,走进店门,就是一排卖烟的玻璃柜,烟柜靠墙的位置就是收银台,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正在电脑上斗着地主,一道伤疤贯穿左脸,显得有些狰狞。 陈诚低头看了看柜子里的烟然后说道: “老板,给我来一盒天子”! 那男人看都没看陈诚,直接从烟柜里拿出一盒天子放在玻璃柜上: “二十”! 陈诚付了钱,顺便揭开烟盒,收回找的零钱后,抽出一支递给男子道: “来,朱师傅抽一根”! “不会,嗯?你咋子知道我姓朱噻”? 男子盯着陈诚惊异地问道。 “呵呵,朱师傅,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诚,这位是我兄弟曹莽,我们都是道门之人”! “道不道门,关我啥子事?赶紧走,莫要耽误我做生意”! 男子脸色一变,直接下了逐客令。 “朱师傅,上一次的事故,你能捡回一条命,就是你手上的这串念珠救了你吧”! 男子再次看了一眼陈诚,问道: “你们找我干啥子”? “朱师傅,说实话,你上次的经历其实你也很清楚是怎么回事是吧,但是无论你怎么说,别人都不会相信是吗”? 男子的脸抽搐了两下,却没有说话。 这时,后面的小房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老朱,谁个来了”? 声音刚落,就从里间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没哪个,买烟滴”。 “朱师傅,不如在附近找个餐馆,在来上两瓶老白干,咱们边喝边聊”? 陈诚说完又掏出两百块钱指着后面墙上的老白干说道。 第352章 讲述原由 陈诚观察的很仔细,就在收银台下方的格子柜里,有一瓶快见了底的老白干,显然这个姓朱的司机平时喜欢这个口味。 男人看了陈诚一眼,起身拿了两瓶老白干,收了钱,找回零钱道: “出了门往左走到头有家老味道火锅店”! 陈诚淡淡一笑,掂起酒,看着男人很小声说道: “等着你”。 然后和曹莽一起走出小超市,刚出门就听到女人问: “他们是哪个”? “以前公交公司的”。 老朱回道。 按照朱师傅说的,往左一直走,大概有六七十米,果然有家“老味道正宗川辣火锅”,两人走了进去,一名服务员赶忙上来询问几人,陈诚说三人,找一个小包房,接着,服务员就把他们带到了一间幽静的小房间。 “这里可以坐下六人”。 “好的,还有,你知道晓慧超市的朱老板吗”? “晓得,晓得,他是这里的常客”。 “好,给我们来三个他平常喜欢吃的小锅,另外他来了你给他带到这里来”。 服务员回道: “晓得,晓得”,说完就出去准备去了。 十几分钟后,服务员用托盘端着三个小涮锅跟朱师傅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朱师傅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来道: “老几样”! “晓得,你们稍等”。 说完,再次转身离开,应该是准备朱师傅说的那几样菜品去了。 曹莽起身给三人水杯里倒上茶,朱师傅倒也不客气,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白酒拧开,给自己还有陈诚两人倒上。 “你俩小娃找我,就是为了打听上一年的车祸”? 陈诚对于他叫两个小娃并不在意,也许这就是当地平时的称呼。 “是的,朱师傅,我们就是为这个而来”。 既然对方快人快语,陈诚也就不再装模作样了。 朱师傅听到这反而沉默了,用汤勺搅动着涮锅里的料汤,看着红艳艳的料汤和一层辣椒,曹莽觉得菊花都有些疼。 过了一阵子,朱师傅才开口道: “那一晚,我是民化广场始发站开往瓦房镇,因为交通事故,我耽误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说到这,朱师傅再次沉默起来,像是不愿回忆起此事一般。 “路通畅后,我开着车继续前行,我记得很清楚,那晚下着小雨,我的车速也不快,虽然那条线我跑了好几年,但是毕竟是山路,我一直很小心,直到”,,, 说道这里,服务员的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服务员把毛肚,豆筋,鸭肠,黄喉还有一些笋片,川粉等涮菜放下后才又离开。 “朱师傅,不急,咱们一边吃一边说”! 陈诚说着便帮他用公筷夹菜放进他的涮锅里,同时也给曹莽还有自己放了一些。 朱师傅举起酒杯,陈诚和曹莽也赶紧端了起来,和他轻轻一碰,便一饮而尽,辣的曹莽直吐舌头。 陈诚看出朱师傅这人不善言语,并且有些执拗,也不催促,反正时间还早,他也不着急。 吃了点涮菜,又喝了几杯酒后,朱师傅才放下筷子,看着陈诚问道: “小兄弟,你相信世间有鬼吗”? 这个问题让两人一愣,曹莽更是差点笑出声来,笑话,自己就是捉鬼的,岂能不知道世间有没有鬼? “相信,并且我跟你说了,我俩就是道门之人,专门捉鬼降妖,这也是来找你打听事情的真相”。 老朱又喝了一杯酒,抹了一下嘴: “那晚我开车走到麦岗站时,遇到了一群鬼”,, 朱师傅再次顿住,并且身体开始忍不住的颤抖着,明显回忆到了恐怖的事情。 陈诚拿出一张安神符递给他道: “朱师傅,相信我”! 朱师傅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这张符箓,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手里顿感一阵暖流传来,瞬间袭遍全身,连那心底生出来的阵阵寒意也被驱散至消失不见,他急忙抬起头看向陈诚,这才知道真的遇到了高人。 “麦岗站是一个废站,多年来很少有人在那里上下车,那一晚,我却看到一二十人站在路边向我招手,示意停车,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心里盘算着这是不是一群农民工,要乘车回家,于是就停了下来打开了车门,当时坐在我不远处的一个乘客还问我,你停下来干嘛?我也不想鸟他,以为在雨夜他眼神不好,但是当第一个人上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他好像是飘上来的,可是已经晚了,从那一刻开始,我大脑就开始迷糊起来,像是喝了一斤白酒那样晕晕乎乎,迷迷瞪瞪,怎么挂档起步我都不晓得,至于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我更是一概不知,等我再次清醒已经是半年后了”,, “我醒来后,面对的就是警察轮番盘问,甚至还用上了测谎仪,一个相识的警察告诉我,这次车祸死了三个乘客,市里领导高度重视,在当天晚上我就被抽血化验,并没有酒驾或者毒驾,他们还以为我精神上有疾病,在我醒来后,还专门进行了精神鉴定,可我一切都正常,无奈,只好按照未提高安全性原则对我进行了处罚,回到公司后,经理的态度很明显,我也不想再度受辱,直接提出了辞职”! 陈诚静静的听完,然后才说道: “朱师傅,你说的情况应该是鬼物通过鬼力影响了你的脑电波,让你处于非自主意识状态,而你能活下来,我说了,可能就是你手上的这串念珠,我能看出来这是佛门开过光的法器,只是法力已经式微,应该是为你挡一劫后消耗了大量的法力”。 朱师傅看了看手上的念珠道: “这也算是好人有好报吧,前年在瓦房镇,我歇班的时候去买饮料,看到一个和尚被老板连推带攘的赶到门外,老板还骂骂咧咧的说化缘的和尚都是骗子,我看那和尚委屈无助的眼神,于是就拿出一百块钱递给了他,他感动之余,拿出这串念珠说是他师伯送给他的,为了感谢我,就送给我,还说这串念珠可以替人消灾挡厄,我并没有在意,只当一百块钱买个小玩意戴戴”。 第353章 废站 “朱师傅,这就是善恶一念之间,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你若那天没有这个善缘,怕是也成了那些鬼物的养料了”! 陈诚淡淡地说道。 “小兄弟,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朱师傅问道。 陈诚钪锵有力道: “不知道便罢,知道了一定要除去这些有违天理,害人不浅的东西”! “好!如果小兄弟能灭掉那些鬼东西,就算替我报了仇,我愿拿出五千元感谢费”! 朱师傅说着狠话,一只手不由的摩挲着自己左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这是车玻璃碎裂割出来的伤口。 陈诚摆手道: “替天行道,是我道门中人的责任,朱师傅不用你拿钱,你讲出这些已经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了”! “唉,好吧,朱志勇在这里谢过两位了”! 原来朱师傅叫朱志勇,两人心里暗想道。 几人分别后,陈诚两人回到了宾馆,今晚都喝点酒不易行动,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好有精神对付那些鬼物。 晚上,张茜跟陈诚发着信息聊天,她是一个聪慧的女孩,她不问陈诚在哪,也不问他在干什么,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 第二天,两人做足了准备,值得一提的是曹莽这次也从师父那里得到了一个神囊,难怪陈诚接他的时候没见他带什么行李,虽然不如陈诚的如意红葫芦,但这也让曹莽欣喜若狂了! 两人准备好以后,就又打车来到了民化广场,准备乘坐329到麦岗站下车,反正时间充裕,沿途也看看双庆山路的风景。 今天的司机不是昨天遇到的“美女姐姐”,而是一个年轻男子,两人各自投了币,就走到后面找座位坐下,这是始发站,车上只有寥寥数人,等了大概五分钟,一辆329路公交车缓缓驶来,两人乘坐这辆公交车的司机也拧钥匙开始点火,随着一阵酥麻感传来,车辆已发动,接着就缓慢的驶离站台。 司机开的很稳,经过一站站的站点,公交车驶出了双庆市区,乘客不停的有上有下,一个半小时后,公交车再一次驶离站台,上面温柔的女声广播道: “车辆起步,请各位乘客坐稳扶好,下一站,东林庄站,有需要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有序下车”! 接着就是用英语继续播报了一遍,英语播报很多大城市都有,就连西京也有,因为来这些城市的老外也不少。 陈诚一直关注着公交上玻璃窗上方的路线图,发现播报的路线竟然把麦岗站直接跳过去了,于是就扶着扶手走到司机身边问道: “师傅,下一站不是麦岗站吗”? 司机扭头看了一眼陈诚,很快便扭过头看向前方道: “哥们,外地人吧,麦岗站是个废站,平时没人上下的”。 “我们要在麦岗站下车”! 陈诚说完,连带司机还有旁边的几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向他。 “小娃,你可晓得麦岗是啥子地方”?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开口问道。 “不就是一个站点吗”? “以前是,自从那里的殡仪馆出事后,这里就成了无人问津的悬乎之地,你这个小娃娃来这干啥子”? “呵呵,我是盛和集团的业务主管,替公司来这里考察一下,如果可以,将来会在这里建设一些生产车间”! 陈诚笑呵呵的说道。 “小娃娃,要不得啊,这里死过人噻,前年就是这路公交车也发生了车祸死了人,所以现在的车直接就经过这里了”。 一个老妇人也好心的劝道,陈诚看她和那个老汉坐在一起,从面相上看像是一家人。 “谢谢大娘,可我们有任务在身,来看看,回去汇报一下就行了”。 两个老人不再说话,司机说道: “哥们,现在时间还早,我劝你们看一眼就回去吧,可莫要太晚了,这一带真的很邪性,以前最晚的一班是九点,现在已经改成六点了”! “好的,我们一定早点看完,早点返程”! 十几分钟后,公交车在一片荒凉的上山岗上停下,两人下车后,司机连门都没关严,就一脚油门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荡起了一溜烟的尘土飞扬。 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地摇头苦笑,然后开始打量起这处地方,停车的地方再往前走五六米,就是一条不是很宽的岔路口,这是一条水泥路,由于年久失修,一眼望去看起来坑坑洼洼的,岗坡下面道路的尽头左侧,有一栋不小的建筑,周围还有一些零星的小建筑,应该是殡仪馆正常营业期间做殡葬生意的店铺,尽管是大白天,看起来还是那样的荒凉可怖。 两人自然不怕,迈开步子沿着坑洼遍布的水泥路向下走去,越走,那座建筑越大,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拐弯处,两边这些小建筑果然是花圈寿衣纸扎店,一些招牌歪歪斜斜,褪色严重,有些门店大开,里面散落着一些破旧的花圈还有东倒西歪的纸扎人! 再往前走,一座体量不小的建筑突兀地矗立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散发着冷峻压抑的气息,建筑周身的墙皮剥落大半,裸露出灰暗的内里,几扇窗户玻璃破碎不全,黑洞洞的窗口仿若一只只窥视的眼眸,盯得人心慌! “还行,阴气不是很重,比之前的老槐树村差的远了,这里最厉害的大多就是鬼王的水平,莽哥,这对现在的你应该没有压力吧”? 陈诚鬼眼在四周扫视一下说道。 “看不起谁呢?现在别说鬼王,就连鬼将,我也能斗一斗”! 曹莽不屑一顾的回道。 “那就好,莽哥,今晚可就要靠你了”! “放心吧老大,只要有我在,管保你无事”! 曹莽很有气概的说道。 两人抬脚迈进院子,院内破败不堪,到处都是垃圾废料,碎玻璃碴子,和掉落的松针,唯一完整的是沿途的万年青和一棵棵松树,微风吹来,松树一阵阵摇曳,地上破烂的纸花随风形成一小股旋流,打着转飞舞起给这个氛围平添一份荒凉恐怖。 第354章 麦岗殡仪馆 两人走到大厅门口,看到地面布满了烧灼后的斑驳痕迹,黑色的焦炭与碎裂的瓷砖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张扭曲狰狞的鬼脸,曾经用于停放棺木的推车歪歪斜斜地倒在一旁,金属车架被烧得已经变形,一侧的轮子脱落,孤寂地躺在几步之外,好似在诉说那场灭顶之灾的惨烈,推车周围散落着一些烧得只剩骨架的花圈,一些残碎的纸花被火舌舔舐后变得焦黑卷曲,颜色难辨! 大厅墙壁更是灾难的重灾区,大片墙皮脱落,裸露出焦黑的砖石内里,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缝,蜿蜒向上,仿若一道道绝望的伤疤,原本悬挂在墙上,用于指引家属的指示牌此刻也只剩半截,耷拉着,上面的字迹被熏得模糊不清,仅能从残留的笔画中隐约猜出个大概方向。 角落里,一座被大火肆虐过的灵台还倔强地矗立着,可台面已破碎不堪,供奉的牌位大多化为灰烬,仅有少数几块残片还留存着些许模糊的名字,似是在坚守着对逝者最后的记忆,灵台下方,几只老鼠因为陈诚两人的进入受惊逃窜,它们穿梭在堆积如山的杂物与废墟之间,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更添几分惊悚。 往内室走去,一股说不上来的焦糊味传来,停尸间的大门半掩着,门上的油漆起泡剥落,露出锈蚀的铁皮,陈诚推开门,一股寒意夹杂着腐臭扑面而来,即使经过大火焚烧,死亡的气息依旧在此盘踞不散,原本整齐排列的冷藏柜如今东倒西歪,柜门有的大开着,有的扭曲变形难以闭合,里面空空如也,仅有一些疑似凝结的水渍和不知名的污渍。 头顶的天花板摇摇欲坠,部分吊顶板材已经掉落,电线像杂乱无章的藤蔓垂挂下来,有些绝缘外皮被烧毁,裸露出里面的铜丝,通风管道也未能幸免,管壁被熏得漆黑,不时有灰尘簌簌落下,仿佛是废弃殡仪馆无声的叹息。 一些逃过大火舔舐的窗帘如今已化为破布条,在风中无力地飘动,恰似招魂的幡旗,给这阴暗的房间又增添了一些恐怖的氛围,而窗边的金属座椅,布皮被烧毁,弹簧外露,扶手也断了半截,孤独地守望着窗外荒芜的庭院,那里杂草丛生,与馆内的死寂相互映衬,构成一幅末日残景,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殡仪馆可比当初增城的废弃殡仪馆更加荒凉破败”。 陈诚看着惨不忍睹的四周感叹道。 “你说的是哪里”? 曹莽忍不住问道。 “曾经我也去过一家废弃的殡仪馆,就是为了让夏蝉多吸收阴气,还碰到了三个灵异主播”。 想到这里,陈诚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一脸懵逼的曹莽,忍住笑的陈诚把当初联合吕夏蝉把他们吓走的事情,曹莽想象着那个场面,也不由的乐了起来。 “主人,这里可比之前那个危险多了,不如让莽哥布下一道阵法,到时候灵儿姐姐也能保护着你”。 吕夏蝉的声音在陈诚大脑里传了过来。 “你说好不好灵儿”? 陈诚笑嘻嘻的问道。 “嗯”。 灵儿这次并没有跟他斗嘴,关键时刻,她也不想陈诚身处危险之中! 陈诚很高兴,因为他也明白灵儿的心意,于是就跟曹莽说了布阵的事。 “起码这个阵法得跟港城那个游乐场一般,如果这些鬼物逃走,咱们去哪里找”? 曹莽倒是很乐意,陈诚拿出几样法器交给了他,以曹莽现在的实力,布下一道能进不能出的四方阵还不是手到擒来! 曹莽办事效率很快,半个小时,阵法就布好了,涵盖了整个殡仪馆以及附近的那些破败商铺,看下时间,不过才下午三点,两人已经把殡仪馆转了一圈,剩下的时间也没什么事,索性在院子里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原地坐下,拿出一些吃食,开始补充体力,养精蓄锐! 时间过的很快,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黑暗中的建筑像是鬼怪一般张牙舞爪,曹莽搜集了一些枯木和木梁废料,在院子里点燃了一堆篝火,可以想象,在这破败不堪,阴森恐怖,四周数里荒无人烟,一场大火连活人连带死尸全部吞噬的殡仪馆里,换作普通人会是怎样的心态? 陈诚一边跟张茜互发着信息,一边时不时跟曹莽搭着话,直到快十一点,才把张茜劝睡,陈诚放下手机,运足鬼眼,四下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说明跟他想象的一样,这里最强的鬼物也不会是鬼王,要不然,以现在的阴气,已经可以出现了。 曹莽已经开了天眼,并且隐匿了道家气息,现在就跟陈诚的气息一样,属于在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随着午夜的临近,周围的气场也悄然发生着变化,四周变得越来越静,连老鼠偶尔悉悉索索的声音也消失不见,陈诚再次看去,现在的阴气已经十分浓郁,随之空气也变得阴冷异常,曹莽并未感觉到,可是陈诚却有点冷了,好在他戴的吊坠和红葫芦都是道家法器,还不至于让阴气入体,但是没有了道法,身体还真是体会到了阴冷的感觉。 “周围已经有鬼物出现了”! 灵儿出声提醒道,她和吕夏蝉可以随时出来,不过,怕她们打草惊蛇,那些厉鬼不敢现身。 “嗯,我知道了”! 陈诚回道,曹莽此时也已经感应到了,只是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跟陈诚谈笑风生。 这时,殡仪馆的建筑里传来一阵阵东西掉落,窗户和破门啪啪作响的声音,还偶尔夹带着一些惨叫和哀嚎,陈诚两人只当没有听见,他们要把所有厉鬼都引出来在动手! 内部闹腾一阵后,渐渐平静下来,接着就是一道道鬼影半漂在空中,从四面八方向着两人围拢过来,一部分来自零散的商铺建筑,大部分来自殡仪馆这边,这些鬼影统一的安静,都是像吊死鬼一样,双手双脚和头部自然下垂,漂浮在半空中离两人越来越近! 第355章 火化工耿忠义 忽然,陈诚的脑海中传来微弱的呲呲啦啦声,他知道,这是鬼物向他发出了类似于干扰的脑电波,只要在一个频道上,它们就可以在幻化成任何样子出现在他的眼中! 可是,有法器护体,还有一鬼一灵,这些微弱的攻击怎能突破陈诚的防线,依旧装作毫无知觉的跟曹莽说着笑着。 眼见一群厉鬼围身,只听后面一声凄厉的吼了一声,这些厉鬼缓缓向后飘了两三米,并且从中间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老鬼从后面向前飘了过来,只见它身着一袭破旧黑衣,衣袂翻飞间,似有缕缕幽光闪烁,一头白发杂乱地披散着,遮不住那张沟壑纵横却透着灰白阴鸷的死人脸。 “它就是这里最强的存在了”! 吕夏蝉感应一下后说道。 陈诚看着曹莽笑着道: “莽哥,要不这次机会留给夏蝉?这点念力对你来说可有可无,可这么多的阴魂对于夏蝉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他没想到最强的鬼物竟然连鬼修也还没有达到,也难怪,这里一不是聚阴地,二来荒无人烟,少了香火供奉和阴魂食料,指望三三两两的阴魂根本成不了气候! 曹莽耸耸肩笑道: “这还用商量?我跟你是兄弟,灵儿和夏蝉自然也是我的亲人”。 那老鬼微感诧异,平常人连这些地方来也不敢来,这两人怎么跟那些人不一样?管他呢,先拿下在说,正待它要使出鬼气先侵入他们身体的时候,一道红色影子瞬间从陈诚胸前飞出,直扑那老鬼而来! 老鬼大惊,急忙要用鬼力相抗,可它哪会是身经百战况且高它一个段位的吕夏蝉对手,只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撕碎,残魂像是被撕破的树叶一般在空中四散飘飞,吕夏蝉并没有给其它厉鬼喘息的机会,俗话说,形容一个人速度快就是形如鬼魅,而吕夏蝉恰恰就是鬼魅,速度之快,恍若雷电划破天际,在场的几十只厉鬼像是一群看到了狼进入了羊群一般炸了锅,纷纷四下逃命,离吕夏蝉最近的已经被他撕成了碎片,正在抓着最大的一块阴魂碎片吞噬着,反正主人布下了阵法,这些厉鬼一个逃不出去! 曹莽知道陈诚的一贯作风,等到老鬼的鬼魂刚刚融合,就释放出强大的道家罡气,这让刚刚聚合在一起老鬼的鬼魂就像在巨浪里的小船一样被震的飘忽不定,这一操作,让曾经拥有过的陈诚心生向往。 “说,这里的一切是怎么回事”! 曹莽上前两步拿着量天尺指着老鬼霸气的喝道! 然后转过身邀功似的看向陈诚,突然发现灵儿也出来了,马上笑着开口: “灵儿,好久没见你了”。 灵儿对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这可把曹莽高兴的,原地抓耳挠腮起来。 老鬼显然已经成了鬼魂一般的状态,此刻连逃跑都没有想过,被刚吞噬完一个阴魂的吕夏蝉抓起它的脖子飞到了陈诚身边。 “你生前叫什么,是做什么的”? 陈诚看着它冷声问道。 “我叫耿忠义,生前就是在这个殡仪馆管理火化炉的”。 老鬼耿忠义机械的回答道。 “就是你弄翻了汽油,让殡仪馆起的大火?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是故意的”,, 陈诚和曹莽不由吃惊的对望了一眼。 “因为我恨”,, 接着,耿忠义缓缓讲述起来,原来耿忠义一生未娶,身边自然无儿无女,到老还是孑然一身,为了活下去,这才来到殡仪馆做了火化尸体这个营生,可是,无论在哪里都有弱肉强食,上到殡仪馆的馆长下到这里的员工都很是看不起他,馆长克扣他的工资,员工则是拿他取乐,除了他的本职工作,一些脏活累活都让他去干,比如化妆间那个四五十岁的姬春花,整天笑话他是老光棍不说,还强迫他处理腐烂的尸体,还到处说他想打自己的主意,还大言不惭的说耿忠义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死了都没有人埋什么的恶毒话语。为此,耿忠义却充耳不闻,只是每晚都要借酒浇愁! 甚至管理停尸房的马大勇,仗着人高马大,经常欺负他不说,让他进去帮忙,等到快下班时,马大勇竟然先跑一步,把他锁在了停尸间过了一夜,那一夜,耿忠义第一次感觉到人生的绝望,也是那一夜,让这个老实人变了心性! 真正压倒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是馆长的昏庸决定,就是他被锁在停尸房第二天早上,他被放出来时已经晚点,馆长不问理由直接说他严重迟到,直接对管理财务的人员说扣他半个月的工资! 耿忠义没有据理以争,也没有大吵大闹,而是在众人嗤笑声中默默离开,尽管他早已怒火中烧,但还是缓缓走向了工作岗位,这一天,他过的无比漫长,在下午不忙的时候,悄悄找容器偷了许多汽油,偷偷带回宿舍,那个夜晚,耿忠义望着宿舍昏黄灯光,双手颤抖着将汽油灌进一个个平时喝完积攒下来的空酒瓶,眼神中满是决绝,他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可心中压抑多年的怒火已将最后一丝理智焚烧殆尽。 次日下午,阳光透过殡仪馆陈旧的窗户,洒下斑驳光影,却无人察觉即将到来的灾难!这个点并不忙,员工们要么集中在一起打牌,要么聊天,耿忠义佯装镇定,趁着这个间隙,将藏好的汽油瓶分散在各个隐蔽角落,花丛后、仓库边,那些花圈与木制桌椅堆积之处,都被他悄悄做了“死亡标记”。 临近下班,馆内人员渐渐松懈,突然,一股刺鼻浓烟从杂物间滚滚涌出,瞬间,火舌如猛兽般肆虐开来,花圈遇火瞬间化为熊熊烈焰,木制桌椅噼里啪啦作响,成为助长火势的帮凶,原本静谧的殡仪馆刹那间陷入混乱,哭喊声,求救声交织一片。 “救命啊!门被堵住了!”有人惊恐大喊,慌乱的人群四处奔逃,却发现逃生通道不知何时已被杂物和火焰封住,耿忠义站在远处,望着自己亲手点燃的炼狱,眼中没有快意,只有无尽的空洞,他看到平日里对他颐指气使的同事在火中挣扎,心中竟泛起一丝悲凉,接着就是复仇的快感! 第356章 莫欺老实人 这时,他看到了惊慌失措的馆长和马大勇,一起从馆长办公室跑出来,看到大厅熊熊燃起的大火又不知所措了返回到屋里,耿忠义快步跟着跑了进去,只见馆长正用手用力的扣着窗户,耿忠义几人下定了决心,怎能想不到这里,都在办公室老旧的窗户上做了手脚,一时半会肯定打不开! 马大勇和馆长只以为耿忠义也是跟着准备逃出去的,马大勇还高声骂道: “耿老头,你瞎呀,赶紧上来帮忙”! 耿忠义也不说话,从怀中取出燃烧瓶,点燃引线,毫不犹豫地扔到马大勇面前,,, 大火最终被扑灭,殡仪馆满目疮痍,伤亡数字令人痛心,连带馆长在内的十六个工作人员一个也没有跑出去,, 耿忠义的鬼魂回忆着,陈诚发现,此刻它的表情中即有狰狞还有那么一丝丝愧疚,似乎在告诉所有人,职场虽是一个大家庭,可是一次次的挑衅,一次次冷漠的嘲笑,一个小小的决定,就是将一个本分老实之人逼向绝路,实属可悲,可叹! 接着陈诚问及329公交车事件,耿忠义的回答就是,他生前遭遇不公,死后也要报复社会,另外,多一个阴魂也就多一个养料来源,这件事,就是它带着一群厉鬼做的。 这个时候,吕夏蝉已经吞噬完了现场的阴魂,灵儿也配合着她在大阵里寻找其他藏身的鬼物,两个小时候后,这里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吕夏蝉也已经达到了鬼修巅峰,要不多久,就能再次变成鬼王的实力!她越强,陈诚就越有安全感,再出去办事,也能放开一些手脚。 现在时间还早,事情已经解决了,索性两人就盘膝而坐,曹莽是打坐修炼,而陈诚只是打坐休息,灵儿和吕夏蝉都能看出陈诚平时虽然跟以前一样嘻嘻哈哈,可是眼神中不时带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也是发自心底的心疼,可这些事情也不是她们能够改变的。 好不容易熬到清晨,两人这才向着来时的公路走去,想赶上最早的一班公交车回到市区,又在路边站牌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见远处一辆329路公交车从远处驶来,曹莽站起身开始向着公交车开始挥手。 公交车上,开车的司机已经远远的看到了两个人站在已经废弃的站牌下,此时她已经是手心出汗,心跳加快了,不过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并且车上也有十几个乘客,心里才有些稍许安稳,等到车子离近一看,才彻底的放下心来,两个年轻人她都见过,其中一个还很口甜的叫她美女姐姐。 车子缓缓停下,前门打开,在后面乘客惊疑不定的眼神中,陈诚率先登上了车,定睛一看,才咧嘴一笑: “呀,是美女姐姐啊”! “呵呵,小兄弟,你们咋个在这里噻”? “美女姐姐,你忘记了?我们是探险博主,昨晚在这里待了一晚”! “啥子?你们在这里一晚?胆子太大喽,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女司机面色一变,车上的乘客也对两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陈诚笑道: “啥子事?啥子事也没有啊,连个鬼影也没见到”! 说着话,手上拿着几个硬币投进了投币箱,和曹莽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女司机怔怔神,这才摁了一下关门按钮,挂档起步离开了这里。 这时,陈诚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轻轻拍了拍陈诚的肩膀问道: “小伙子,你们俩真的在这里待了一夜”? 陈诚还没搭话,另一个乘客开口道: “我能证明,他们真的在这里待了一晚上,昨天我回家的时候就是跟他们一辆车,他俩就是在这里下得车,当时司机还有六婶都劝过俩人”。 “哈哈,你们对这里好像十分畏惧啊,这里除了一个废弃的殡仪馆,什么也没有,传说中的有鬼什么的都是谣言”! 陈诚开口回道,希望他和陈诚的举动能消除这些人的心理阴影! “我就说嘛,这哪里有鬼?都是自己吓唬自己,不过,人得有敬畏之心,俗话说得好,白天不做亏心事,夜晚不怕鬼敲门嘛”! 另一个乘客开口道,瞬间,车上开始了热闹的讨论之声。 回到双庆,两人商量着好好游玩一番然后在返回西京,可事与愿违,还没做好游玩计划,就被曹莽的电话给打乱了。 曹莽一看到来电,立马变得神情肃穆起来,轻咳两声,接通了电话: “田组长好”! “嗯,曹莽,现在哪呢”? “在双庆,田组长有什么任务指示”? “疆地有一支国家考古队遇到一些问题,咱们三组派出徐功义道长,白头翁,马光祖准备前去处理,你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从双庆直接飞往乌齐市跟他们汇合,一起去现场看一下怎么回事”。 “嗯,我知道了”, 曹莽看了一眼身边眼巴眼望的陈诚又说道: “田组长,老,,陈诚现在跟我在一起,要不我俩一起”? 电话那边的田文忠明显顿了一下说道: “好,不过现在他的伤还未痊愈,尽量不让他进入到危险地带,另外,你一定要保护好他,否则,别说是你,就连我也无法在毛老那里交差”。 曹莽明白田组长说的未痊愈是什么意思,不是病,而是陈诚的道法还没有恢复,听到这里急忙表态道: “田组长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嗯,那你把电话给陈诚,我给他说两句”。 曹莽赶忙把手机递给陈诚小声道: “田组长”。 陈诚微微一笑接过电话: “田组长好”。 “小诚啊,跟曹莽一起去双庆游玩去了”? “呵呵,来办点小事,顺便转一圈”。 “好,好,没事就得多出去转转,散散心,正好局里有任务,你就跟曹莽一起跑一趟吧,不过,小诚,安全第一”。 田文忠意味深长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田组长,谢谢您的关心,我会的”。 “那好,我就在帝都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第357章 墓道鬼影 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曹莽,陈诚这才按捺不住脸上的笑意: “莽哥,这次要多谢你了”。 “哈哈,你我兄弟,肯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曹莽爽朗的笑了起来,随后两人打车直奔机场而去。 乌齐市是疆地的省会,也是一个多民族聚集的城市,陈诚来过疆地多次,但从未来过这里,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街道两旁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展现出了蓬勃的现代化的都市气息。 两人比徐功义道长几人早到两个小时,就先到市里找了一家宾馆休息,直到傍晚,三组的几人才赶到了这里,同来的还有一位前来接机的考古队副队长钟广鑫。 陈诚和徐功义道长,白头翁才分别几天,再次相见,自然都很高兴,又跟两人介绍了钟广鑫。 陈诚跟他握了握手,看着这个钟广鑫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文化人,看到帝都来了这么多人支援,自是欣喜不已! 寒暄过后,几人一同来到了附近的一家餐厅,点完菜后,徐功义道长说道: “钟队长,说说你们遇到的具体情况吧”! 钟广鑫扶了扶眼镜,平息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道: “我们是上个月接到疆地维吾尔考古队的合作通报”,, 随着钟广鑫的叙述,大家才逐渐了解这次事件。 在疆地克莱依市的乌尔善区哈克村附近的一处山岗下,发现一处类似古墓通道,起初,当地的考古部门迅速组织起来,有条不紊地开展抢救性挖掘工作,随着挖掘的深入,他们才惊觉这墓道内部的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蜿蜒曲折的通道如同迷宫一般,岔路丛生,队员们前进的每一步都充满危机,稍有不慎就会危及到自身安全,半个月的时间几乎毫无进展,无奈之下,他们紧急将这一棘手状况上报,消息很快传至帝都,接到消息后,国家文物部门高度重视,第一时间联系了国内顶尖的考古学院,久负盛名的董秋平教授与祁镇山教授临危受命,迅速集结起一支精锐的专家团队,马不停蹄地奔赴到这里。 两个考古队汇合后,由董秋平和祁镇山两位教授带队进入墓道,以为带着专业设备和董老丰富的经验,能够向里面推进找到墓穴的主墓口,可还是兜兜转转不得其入。 “董教授,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怎么感觉一直在兜圈子”? 董秋平的学生李安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感觉众人来回在岔道里穿插,走着走着似乎又回到了熟悉的原点,其实不光李安,连董秋平和祁镇山以及十几个考古精英都感觉到了,他们平生没少下墓道,诡异的事情也没少见,但都能被科学理论解释,所以虽然有点诧异,但不怎么怕! 董教授皱着眉头,仔细查看着手中的地图和定位设备。这些设备在进入墓道后,信号就开始变得不稳定,现在更是完全失去了作用。他尝试着用传统的罗盘来确定方向,但罗盘的指针也在墓道内变得异常跳动,根本无法准确指示方向。 “这地方有些不对劲,像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董教授沉声说道, “古墓的设计者可能故意设置了这种机关,用来迷惑入侵者,防止墓穴被盗。”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另一个考古队员潘晓丹说道,她是队里其中一个女队员 ,也是祁镇山教授的学生,虽然不怕,但还是有些慌乱,毕竟谁也不想被困在这阴森的古墓里。 董教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大家不要慌,我们先停下来,仔细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突破这个迷局”! 队员们按照董教授的指示,放缓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墙壁和地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队员们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墓道内的空气似乎也越来越压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就在这时,首先开口说话的李安走着走着头上安全帽上的头灯忽明忽暗闪烁了几下,忽然熄灭了,他急忙伸手去按动开关,心里还暗自疑惑,这灯明明是刚充满电的,难道是坏了?然而,十几人队伍的头灯相继熄灭,一瞬间,众人像是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啊!怎么会这样”? 一个当地的考古队员惊声喊道,大家顿时乱做了一团! “大家不要慌,拿出备用的应急手电”! 祁镇山急忙出声提醒道。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在随身携带的背包里翻找着应急手电! 当第一束光亮起时,众人才松了一口气,这是队员褚倩首先翻找到了手电,可没等众人高兴,更加绝望的来了,她的手电只亮起不到五秒,就又瞬间熄灭,而其他队员虽然找到了手电,但是无论怎么开关,电筒始终不会亮! 众人都没有说话,像这种集体失光的情况绝对不是偶然,墓道内再次陷入黑暗中,只剩下队员们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大家别慌,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董教授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无力,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 “这里一定有什么干扰信号”! 队员王建成说道,说完他心里就一阵凉意升起,什么东西能干扰到灯光?这些又不是电子设备!他又急忙拿出手机,果然,手机屏幕跟墓道里一样黑暗! “啪”的一声,队员刘海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这微弱的光线再次给众人带来了一丝希望! 借着微弱的光,大家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原本漆黑的墓道里黑雾滚滚,瞬间把众人淹没在其中,而那微弱的火苗也随着黑雾被一起掩埋在黑雾中! “啊!谁在拽我脚脖”! 褚倩发出一声尖叫,把身边的王建成吓一跳,急忙拉住了她,褚倩吓得一下扑进他的怀里。 “啊!是谁”? 一个变了声的男队员发出一声惊呼,不是他吓得变了声调,而是感觉在黑暗中有一只冰凉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第358章 救人 随着越来越多的队员喊叫,董秋平也感觉有人在背后狠狠推了他一把,直接把他推倒在地,触地的瞬间,他的手摸到了一个东西,虽然看不见是什么,但他的丰富的手感经验告诉他,这是一个人类的头骨! “大家靠近我,我戴着开了光的佛牌”!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时,祁镇山大喊一声,他刚开始听到众人惊呼时,胸前贴身的玉佩忽然一热,身上的寒意瞬间被驱散,随即想到上一年在五台山碰到一个大和尚,两人聊的很是投机,临别之际,那大和尚拿出一个观音吊坠送给他,说这个吊坠可以避凶趋吉,是佛门开了光的护身符,他也没有多想,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的身边只有三四个人,听到他的话马上摸黑靠了过来,这时,众人都听到了黑暗的墓道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声! “是谁,为什么要装神弄鬼”? 董秋平教授已经稳住了心神,冲着黑暗的角落里大声喊道!可换来的是死一样的沉寂! “董教授,快过来,我们先出去再说”! 另一边的祁镇山对着董秋平这边喊道。 一个离董秋平近的队员急忙拉着了他,摸索着往祁镇山那里靠近,众人跟无头苍蝇一样在墓道里瞎转,一边用手摸索着,一边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认为是往外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走着,众人在黑暗中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天一夜,在即将崩溃之时,终于看到了一丝亮光,, “是走出去了吗”? 马光祖看钟广鑫说道这里停顿一下急忙问道 “不是走出去的,而是外面前来接应的人员,他们在外等了许久,刚开始对讲机还能联系,到后来就失去了联系方式,外围人员坐不住了,这才向里面寻找而来”,, “然后呢?进去的人都安全的出来了吗”? 钟广鑫忽然有点呼吸粗重起来,又伸手扶了扶眼镜,这才道: “我们一共进去了十三个,出来的只有七个”! 他顿了顿又沉声说道: “那六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了音讯”! “你们又去寻找了吗”? 白头翁问道。 “找了,并且是报了警,当地警局派了五个警察,而我们只听到了墓道里传来了枪声,然后,那些警察也没有再出来,并且,进入墓道的几人除了我和祁镇山教授外,其余脱困的五人全部高烧不退,现在还在克莱依市医院,所以,祁教授在哈克村考古基地等待着奇迹出现,只派我来迎接你们”! “你也戴着护身符吗”? 曹莽问道,他认为出来的人只有钟广鑫和祁镇山教授两人没有事是因为他们都戴着护身符。 “我没有,我没事可能是当时我离祁教授最近,也受到他佛牌庇佑的缘故吧”! 这时,包间门被敲响,接着就是服务员端着菜品开始上菜。 “先吃饭吧,事态紧急,我们吃完饭连夜赶往出事地点,大家看怎么样”? 徐功义道长说道。 “我同意”! 陈诚急忙表态道。 曹莽:“我也同意”! “同意”! 白头翁和马光祖同时出声。 钟广鑫见状急忙站起身来双手合十 道: “谢谢,谢谢大家的关心和理解”! 徐功义对他摆摆手道: “钟队长,不必如此,我们来,就是解决问题的,早一点到,也能早一点帮到那些考古队员”! 大家心中都有事,一顿饭不到半个小时就吃完了,徐功义道长和陈诚几人坐上克莱依市派来的商务车,司机一踩油门,车辆当即绝尘而去! 疆地地大物博,每个城市相隔甚远,好在克莱依市离乌齐市只有五百多公里,七点半出发,在凌晨两点多就赶到了董秋平教授几人所住的医院,这也是陈诚提出的建议,他告诉徐功义道长,这些人很可能中了阴煞之气,指望医学是治不好的,最好是先去帮他们拔除身上的阴气,要不然就拿董秋平教授来说,六十多岁的年龄绝对抗不了多久!徐道长很认同陈诚的建议,所以车子直奔市医院而来。 钟广鑫在前面带路,徐道长几人跟随在后面,夜晚的医院很是安静,几人很快就来到了董秋平教授的病房前,正好护士刚给他和王建成量完体温,钟广鑫见状急忙上前一步问道: “护士,董教授退烧了吗”? 护士知道钟广鑫和病人是同事,但看到他身后跟着几个人不由地皱了皱眉头道: “这几人依然持续高烧不退,如果明天这个情况还不好转,只能转院去乌齐市医院或者更好的医院了”。 “嗯,知道了,辛苦你了”! “你们看一眼赶紧回去吧,这里是医院,不要太闹腾了”! 护士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几人提醒道。 “好的,我们看看他们就走”。 护士也不再说什么,端着处置盘就走出了病房。 “徐道长,这就是董秋平董教授,这位是王建成,考古队员之一”。 钟广鑫指着一位老人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介绍道。 陈诚一眼就看出两人果然是阴气入体,那王建成手腕处还有一个黑色的手印,只是这个手印其他人看不到,除非徐功义和曹莽开了天眼! “小诚,用符”? 徐功义道长问道。 “用符太慢,您忘了我还有吕夏蝉那个小丫头”! 陈诚笑着道,这话说的让钟广鑫听的云里雾里,但他知道这些都是上面派下来的高人,有疑问也不敢问。 “对呀,我都忘记这茬了”! 徐功义道长又转身对着钟广鑫说道: “这里交给小诚,你带我去看看其他三名队员”! 钟广鑫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说声“好的”就转身走出病房门,徐道长随即带着几人跟着离开,曹莽顺便把病房门也关上了。 “夏蝉,来吧,帮他们把阴气吸出来”。 陈诚话语一落,就见吕夏蝉从他胸前吊坠飞了出来,站在了董秋平的身前,伸手探进董秋平的身上,那一丝阴气瞬间就被她吸了出来,董秋平那死气沉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应有的光泽,接着就是王建成,随着阴气的拔除,他手腕上的黑色手印也一并消失不见! 第359章 失踪的队员 “做得好,夏蝉,这次如果顺利的话,你一定能突破至鬼王实力”! 陈诚宠溺的在她头上摸了摸,虽然并没有摸到实体! “嗯嗯,夏蝉知道主人对夏蝉的好,夏蝉一定不负众望,好好保护好主人的”。 吕夏蝉乖巧懂事吐了一下小舌头。 “我相信你会做到的”。 陈诚也是笑意盈盈的回道。 这一下让吕夏蝉更开心了。 陈诚出了门,听到隔壁的说话声,就走了过去,果然是钟广鑫正在介绍着这些队员,陈诚看到这是两男一女,同样都是阴气入体,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看到陈诚走进来,徐功义道长笑着道: “这么快就好了”? “嗯,他们应该退烧了,只是身体受到阴气侵蚀,醒过来也要修养两天才能完全恢复”! 钟广鑫听到两人的对话再次懵逼,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短短的一两分钟,这个叫陈诚的年轻人就能让董教授他们退烧。 “钟队长,小诚既然说董教授他们好了,那就是真的好了,不如你在让护士去给测量一下体温”! 徐功义道长对着惊呆了的钟广鑫说道,同时也是给陈诚腾出一个空间。 钟广鑫木然的跟着徐功义道长走出去,他要去护士站让护士再来量一下体温看看真假,白头翁和曹莽以及马光祖留在这间大病房,陈诚也不在意,反正他们也看不到吕夏蝉,就算看到也没事,他们都是互相认识的。 吕夏蝉再次飞身而出,一个个把他们身上的阴气拔除,一个男子脖子上的黑手印还有女子脚脖子上的黑手印都随着阴气被拔除而消失不见! 这几个相对年轻一点,体质也好,特别是这女的,应该是叫褚倩,阴气消失后没多久就闪动着睫毛,似是马上要醒过来一般。 陈诚几人走出病房,就听到护士传来的声音: “不可能,不可能,我刚刚量过,怎么一下子就正常了?难道是体温枪出问题了”? “呵呵,体温枪没有问题,用手摸下董教授的额头就知道他已经退烧了”! 徐功义道长收回放在董秋平额头上的手,笑呵呵的看着一脸惊诧的护士和钟广鑫回道。 “这,这怎么可能,这不科学啊”! 小护士结结巴巴的回道。 “美女,有些事情是科学也解释不了的,他们确实已经退烧了,不光这两个,隔壁那三位也退烧了,要不多久就会醒过来,不过他们的身体刚开始会比较虚弱,你最好去叫醒值班医生给他们开一些补充有营养有能量的输液”! 陈诚走进来对着正在怀疑人生的小护士说道。 “这,这,” 白头翁看着惊慌失措的小护士有点好笑: “你不信的话可以在换把体温计,或者叫医生来,不就一探便知了”? 徐功义道: “好了,钟队长,董教授他们没事了,只是需要静养两天,咱们还是赶紧去哈克村吧,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那些失踪的队员和警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哦,哦,好的,好的”! 钟广鑫从惊诧中反应过来,同时内心欣喜无比,这些人果然都是有真本事的高人,有他们在,这次探墓可保无忧了! 众人一刻也没有休息,连夜赶往了哈克村,经过两个小时的颠簸,在凌晨五点才赶到了发现古墓道的区域,只是这里已经戒严了,想想也是,当地和帝都来的考古队员在里面失踪五个,警察进去搜救又失踪了五个,肯定引起了当地官方的震惊,怕再出事端,就派出一个营的兵力把这里隔离了起来。 车辆通过哨卡时,钟广鑫急忙下车跟战士出示证件,沟通几句后,车辆继续前行,十几分钟后,就来到了科考队的大本营,其实也就是几十顶小帐篷和几个比较大的天幕,帐篷是队员们用来休息,天幕则是存放物资和一些设备,现在天色还很黑,可是周围都亮着节能灯,算的上灯火通明! 听到汽车的声音,一些队员从帐篷里探出头来观望,而一个跟董秋平岁数差不多的老者匆匆走了过来,人还没到,就开口问道: “广鑫啊,接到人了?董老他们怎么样了”? 钟广鑫快步迎了上去: “祁教授,这下您就放心吧,帝都来的高人已经去过医院了,董教授,建成,褚倩他们在这高人处理下已经退烧了,剩下就是休养两天就没事了”! 说完又指着徐功义这边说道: “祁教授,这就是709局带队的徐功义道长,陈诚,白枭,马光祖,曹莽,您老面子真大,一张口,上面就派出了五个高人”! 祁镇山教授急忙上前跟徐功义几人一一握手问好,激动的样子言溢于表。 寒暄几句,祁镇山就带着几人来到了一处比较大的帐篷,像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一侧有块简易的黑板 ,上面画着几人看不懂的东西,另一侧还有十几把塑料小凳子,和一张简易的长条折叠桌。 钟广鑫带着两个考古队员分别用一次性水杯给五人倒上茶水,然后就静静的站在一边听着祁镇山教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复述了一遍,多数跟钟广鑫说的一样,只是祁镇山教授说清了几个人的名字,失踪的五个人分别是帝都来的李安,潘晓凡,还有三个当地的考古队员不力.艾麦提,木合塔尔.阿木农以及兰天佑! “这些人失踪多久了”? 徐功义道长问道。 “事情发生在前天,我们出事后第一时间就报了警,警察来了也失踪了我们就不敢在往里闯,上报了了之后,领导说让原地等消息”! 祁镇山重重地教授叹了一口气: “徐道长,你说这些人还活着吗”? “不好说,医院那几个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就是因为被阴煞之气缠身导致的,里面的那几个人”,,, 徐功义道长接着又宽慰他道: “你不要心急,我们等会就进去看看,或者会有奇迹呢”? 祁镇山果真又有了一丝希望: “谢谢,谢谢你们”! 然后又对着钟广鑫道: “广鑫,人家千里迢迢来支援咱们,先去救人,又连夜来到这里,你赶紧安排一些吃的喝的弄过来”。 第360章 进入墓道 钟广鑫急忙应了一声,站起身向外走,随行的两个队员也赶紧跟了出去。 几人出去后,祁镇山又道: “徐道长,我这一辈子都是在考古发掘的路上,荒漠深山,废弃遗迹,进入的墓穴很多,也见过不少难以解释的情景,可像这次这么凶险诡异并且队员失踪的事情还是头一次碰到,要不是我曾经碰到过那个高僧,送我这件佛门法器,说不定这次我们都得折在里面”! 说完,还从衣服领口拿出那颗吊坠出来,陈诚看到,这是一个雕工精细,晶莹剔透的玉观音,上面还隐隐有着一层佛光光晕,当然,这也只有他的鬼眼看的到,不过,这次祁镇山遇到的不是大凶之物,要不然,玉坠只属于很一般的佛门法器,只能抵挡一次生死劫而已! 陈诚再次想到,他们还没有进入主墓室就遭遇到鬼物的侵袭,那墓室里面或许会有更加厉害的鬼物,这次任务的难度不会太小。 “这次确实是佛家法器救了你一命,还没进入主墓室就如此凶险,怕是那主墓室里的东西更加厉害,我们进墓道之前会在那里布下一道阵法,以免打开墓室后那鬼物逃出来,你要约束好考古队员不要接近”! 徐功义道长郑重的交代道。 “好的,好的,不过,徐道长,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进去?我有护身符,在跟着你们应该没事吧”? 祁镇山教授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徐功义道长问道。 “不行,你那护身符对付一般的魂灵尚可,遇到厉鬼只能抵挡一两下,到时候我们还得分心来保护你,这可不是去探险,而是去搏命,万一你要出点什么事,我都不好向上面交代”! 祁镇山教授看他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也只好做罢。 很快,钟广鑫和两位队员端来了一些肉馕,烤包子和一大盆奶茶,这些都是疆地比较着名有特色的小吃。 “徐道长,这里地处偏远,没什么好的食物招待,这些都是当地的考古队员弄出来的,还请见谅啊”! “无妨,道门不讲究那么多”! 徐功义道长说完又看向陈诚几人: “大家吃吧,填饱肚子后出发,早点办完事也能早点回去交差”! 陈诚几人听了也就不再客气,拿起食物吃了起来,还别说,这里的烤包子风味还真的很不错,奶茶浓郁鲜香,除了徐功义道长自持身份吃东西矜持一点,陈诚,曹莽四人都是甩开了腮帮子吃着喝着! 吃饱喝足后,祁镇山安排钟广鑫和两名队员各自拿着一把电筒领路,带着陈诚几人向着墓道的小山岗方向走去,陈诚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这要是在西京,按照这个季节,天已经亮了,可疆地却不一样,有些地方甚至到上午十点才天明。 科考队大本营距离墓道入口也只有几百米,一队人很快就走到了洞口这里,钟广鑫看着黑黝黝的洞口,灯光打进去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不由地身子打个哆嗦,那是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胆寒! “徐道长,就是这里了,不过电子设备和照明设备走到最里面都不管用”,, “没事,我们自有办法,你们回去吧”。 “好,你们也要小心一些”。 徐功义道长点点头,率先走进了墓道里面,陈诚紧跟其后,接着就是白头翁,马光祖,最后是曹莽,这也是徐功义几人事先商量好的队形,如果陈还跟之前一样身负道法,那么他肯定会走在前面,可是现在就算他想,徐功义道长也不会同意的! 进入墓道后,众人立马感受到温度跟外面不一样,这是阴气重的原因,在徐功义和曹莽的帮助下,马光祖和白头翁都开启了阴眼,他们虽然没有陈诚看的清,但比普通人要强得多! 徐功义道长先让曹莽在洞口设置了一道防护阵法,他心里也明白,自己虽然资格老,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说现在的陈诚,曹莽的修为也已胜过了自己! “主人,这里阴气虽重,但是鬼气不是很厉害,我能感应到只是一些厉鬼,连鬼修级别的都没有,要不我前去帮你们开路”? 吕夏蝉的声音在陈诚的脑海里响起,陈诚考虑了一下就开口道: “徐道长,要不让夏蝉打个前站?有她在,咱们能节省不少时间”! 徐功义当然知道吕夏蝉,不光是他,这次的队伍除了曹莽,其余几人都是参加过煤矿事件的,当然知道那次任务要不是陈诚豢养的这个女鬼在关键时候出手,肯定伤亡惨重! “也好,那就辛苦夏蝉姑娘了”! 徐功义道长客客气气的说道。 “嘿嘿,徐道长言重了”! 陈诚说完,心念一动,一道红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开了阴眼,所以都能看得到她,吕夏蝉对着众人微微施礼后,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陈诚并不担心吕夏蝉,以她现在鬼修巅峰的实力,就算碰到了鬼王也能斗上一斗! “我出来历练这么久,怎么就没有碰到像是吕夏蝉这么厉害的鬼宠呢”? 曹莽看着吕夏蝉消失的方向艳羡的说了一句。 “呵呵,曹莽,这一切都是机缘,小诚福泽深厚,奇遇自然跟别人不一样”! 徐功义道长呵呵笑道,陈诚虽然没有了道法,但他的小鬼宠是可以跟自己比肩的,况且他还知道陈诚的道场里还有一个更加厉害的阵灵! 有了吕夏蝉在前方扫除障碍,陈诚几人轻松了不少,脚步也加快了许多,徐功义道长四人虽然没有跟陈诚那样目力,可开了阴眼也比普通人强上许多倍,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向前走着! 没一会,前方就传来了阵阵哀嚎怒叫声,众人知道,这是吕夏蝉已经碰到了拦路的厉鬼,并且已经交上手了。 这里的墓道果然错综复杂,这时的徐功义道长已经走在了前面,手里拿着罗盘不停的寻找着主路,这可不是一般的罗盘,而是被徐道长注入了道法,不受阴气和鬼气影响的罗盘! 鬼哭狼嚎声依然此起彼伏,看来这墓道里少说也是十几只厉鬼的存在,要是一两个,吕夏蝉应该早已解决回来了! 第361章 天罡伏魔阵 陈诚跟在徐功义道长身后,每到一个岔路口,就拿出一张符箓贴在了上面做好标记,那些考古学家早晚是要进来的,这些符箓不但可以当做标记,也能驱散一些墓道里的阴气! 又走了十几分钟,众人眼前红影一闪,吕夏蝉顺便出现在几人面前: “主人,这里共有厉鬼十一只,已经被我全部灭掉,另外,我发现了一些尸体,魂魄无存,应该全部被那些厉鬼吞噬了”! 陈诚心里一沉,急忙问道: “在哪里”? “就在前面的转弯处,那里靠近墓门,而墓门附近有着强大的阵法禁制,我没敢靠近”! “夏蝉,这墓道里有许多岔路,你都搜查了”? “嗯,我都感应了一遍,再无其他鬼物”! “做得好,你暂且跟在我们身边吧”! “夏蝉遵命”! 吕夏蝉说完,瞬间飘到陈诚的身边垂手而立。 闻听吕夏蝉的话,众人都是心中一沉,这些尸体应该就是科考队员和那些警察的,十个鲜活的生命啊,就这样牺牲在暗无天日的墓道中,祁镇山教授等人若是知道了,不知会悲痛到何种地步! 陈诚命吕夏蝉在前,众人跟在后面,急匆匆的向着墓门处走去,又拐了一道弯,陈诚一眼就看到前方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一片尸体,而不远处的墓门处,果然透着一丝流光溢彩微弱的光,这是一个弧形阵法,把高大的墓门整个包围了起来! 众人快步走到这些尸体旁边,只见尸体的面部灰白相间,这是气绝多时的表现,一个个都是死不瞑目,嘴巴大张,脸上的扭曲的表情,和睁大的眼睛,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让他们极其恐怖的东西!其中一个女尸更是七窍流血,死状极其诡异渗人,,听祁教授说考古队一共两个女队员,一个是在医院里的褚倩,这应该就是另一个女队员潘晓丹了! “唉”,, 徐功义道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墓门,他开了阴眼,自然也能看到那微弱的阵光。 “这道阵法不简单,属于是防御形的,若是靠近,就会自动触发防御功能”! 陈诚的脑海忽然响起了灵儿的声音! “这个阵法厉不厉害?你能不能破除”? 陈诚问道。 “对于我来说不是很厉害,不过不知道大墓里面有什么凶物,破开这阵法不难,要是你们布下的阵法挡不住那凶物不就麻烦了”? 灵儿那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陈诚想了想道: “我跟徐道长商量一下再做打算吧”! 这时徐功义道长正好开口问道: “小诚,你知道这是什么阵法吗”? “具体是什么阵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是一个防御形的阵法”, 接着,他就把灵儿的发现以及顾虑对着众人说了一遍! 徐功义道长沉思一下道: “曹莽,咱俩用法器联手布下一道天罡伏魔阵,这个阵法刚猛牢固,应该不会比墓门的阵法差,然后在想法打开墓门处的阵法,要不然,咱们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好,一切听从您的”! 曹莽恭敬的说道,他虽然比徐功义道法高,可毕竟徐道长在道门中比他高一辈! 徐功义道长拿出两件法器,又跟曹莽说了布阵的细节,这天罡伏魔阵是茅山大阵之一,这里又都是自己人,并不怕外传,曹莽也很是聪慧,徐道长给他细细讲解一下,他就牢牢几下了,拿出了陈诚送他的收魂瓶和八卦镜,那收魂瓶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整个瓶身刻满了封印纹路,妥妥的道家法器! 徐功义率先而动,绕着众人快步走了起来,手中拂尘高举,所到之处,黑暗仿若被拂尘切割,纷纷退散,每踏出一步,他便以脚尖轻点地面,勾勒出一道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线条,那是天罡伏魔阵的阵基,蕴含着北斗七星的玄妙方位,引动天地灵气缓缓汇聚。 曹莽紧跟其后,双手紧握着八卦镜与收魂瓶,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八卦镜放在对应的方位,八卦镜光芒大盛,镜中的卦象旋转起来,投射出一道道光幕,与徐功义道长所画阵基相互呼应,加固着阵法的法力架构,而那收魂瓶则被放置在另一个方位,瓶口朝上,伴随着曹莽的的道法加持微微的颤动着! 徐功义道长则站定阵心,迈着天罡步,手中拂尘舞的密不透风,尘花点点,恰似繁星坠落,每一次挥出,都有一道金色之气打向布阵的法器! “准备”! 在他大喊一声的时候,拂尘狠狠刺入地面,注入全身法力,口中高呼:“天罡伏魔,乾坤既定”! 而这刹那间,曹莽也打出罡气至拂尘之上,两股强大的念力合聚在一起,整个拂尘金光闪闪,分别折射到其他镇物上,光芒璀璨夺目,一道道金光冲天而起,瞬间合围,形成了一个强大的阵法! 陈诚看的欣喜不已,这个天罡伏魔阵果然厉害,不过也是有曹莽强大的道法加注,要是徐道长一人,效果可能远不如现在的厉害! 徐功义吐出一口浊气道: “成了,要不是曹莽相助,我可能还布不出来这个大阵”! “徐道长说笑了,晚辈跟着受教了”! 曹莽很是低调礼貌的回道。 看着日渐成熟的曹莽,陈诚心里欣慰不已,这家伙,不再是曾经莽莽撞撞的样子了。 布好了自己的大阵,下一步就要想法打开墓门的阵法了,陈诚还没出声,曹莽就上前一步道: “让我先试试”! 曹莽说完,聚气凝神,伸手打出一掌,一道金光射向墓门,刹那间,墓门处的阵法光芒大绽,一层如水般的光幕涟漪般泛起,金光触及光幕瞬间,竟被一股无形之力反弹,化作点点金星飘散在四周! “卧槽,这么厉害”! 曹莽大惊之下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刚才虽然没有尽全力,要是换做一块石头也会被打成齑粉,就这样轻轻松松被挡了下来! 第362章 破阵 “这下怎么办”? 曹莽不知所措的问道。 “让我来试试吧”! 白头翁撸了撸袖子,露出沙包大的拳头,他不说金刚不坏之身了,但刀枪不入是真的,所以决定用蛮力试一试! “白大哥,刚才莽哥那是道法,还没有引起阵法防御,你若用本身力量,恐怕会伤着你”! 陈诚看他跃跃欲试急忙拦住了他。 “那怎么办,就这样放弃”? 白头翁止住脚步问道。 “灵儿,出来吧”! 陈诚没有通过意识,而是张口说道。 片刻后,一道白影又从陈诚胸前吊坠里飞了出来,灵儿并没有跟吕夏蝉那样跟众人施礼,陈诚知道她清冷的性子,就柔声说道: “灵儿,辛苦你了”! 几人都听说过灵儿,但真正见过她的只有曹莽,那清新脱俗的气质仿若一朵不慎落入凡尘的青莲,空灵出尘,雪肌玉骨,肌肤仿若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细腻温润,透着淡淡的粉晕,眉如远黛,细长而温婉,眸似秋泓,澄澈见底,她一袭素白长裙,配上清冷的性子,像是九天而来的仙子一般! 众人都有一瞬间的愣神,倒并不是爱慕,而是震惊,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仙气飘飘的女子! 灵儿被众人盯着看,心里虽无涟漪可还是不适应,恰巧吕夏蝉飞了过来,拉着她的玉手娇声道: “灵儿姐姐”。 “嗯”,灵儿应了一声,对她展颜一笑,然后看向了那墓门处的阵法。 吕夏蝉知道她有事要做,就松开了手,站在了一边。 灵儿走到自己人布下阵法的边缘,双手微动,一道宛如白霜凝成似的灵气打了出去,似激光一样射在了对面的阵法之上,那大阵似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压,整个阵法符文流转,光芒大盛,全力抵挡着灵气的入侵,灵儿秀眉微蹙,不由的又加了两分力道,那大阵开始微微颤动起来,整个大阵流光开始黯淡,唯独灵气入侵的地方依然光芒大盛,似是在举全阵之力来跟灵气相抗! 灵儿右手再次加力,左手同时掐诀: “风,雨,雷,电,破”! 随着灵儿最后一声低喝,一道白色的雷电从她纤细的左手打出,狠狠击打在守护墓门的阵法上,众人只听得闷响一声,紧接着,令人惊叹的一幕出现了,对面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大阵,像是破裂的水晶一般,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蔓延,起初只是细微的缝隙,转瞬之间便如蛛网般交错纵横,遍布整个大阵表面,符文仿若受伤的飞鸟,光芒凌乱闪烁,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大阵终于支撑不住,四分五裂后消失不见! “成了”! 陈诚惊喜异常,走到灵儿身边,看着她道: “辛苦你了灵儿,耗去了不少灵力吧”? 灵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什么话也没说,直接飞身进了吊坠! “主人,这么多人,灵儿姐姐害羞了”。 吕夏蝉小声对着陈诚说道。 “你这死妮子,你进来”! 灵儿佯怒的声音同时在陈诚和吕夏蝉脑海里响起。 “嘻嘻,我不进去,要不你又挠我痒痒了,我得陪着主人保护他,灵儿姐姐,这里有阵法,你也出来呗,主人好久没见你了,肯定想见见你”! “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陈诚白了她一眼说道。 “嘿嘿”,, 吕夏蝉知道主人肯定不会生气,巧笑倩兮的吐了一下舌头,这副可爱的小模样很难让人想到她在面对鬼物时候的凶厉形象。 徐功义几人很是震惊,没想到灵儿这么强大,没有她,几人还真没有打开阵法的实力,都暗道陈诚机缘不浅,身边跟着的不是厉害的鬼宠,就是强大的阵灵! 想归想,事情还得做下去,徐功义道长走到墓门处,先在墓门两侧贴上紫符,又用手摸了一下,触手阴寒冰凉,推了推,墓门毫无反应。 几人也走出阵法,来到了他的身后,白头翁使出八成力来推门,墓门依旧纹丝不动! “看来这墓门也有机关”! 徐功义道长沉声说道。 “主人,我能感受到里面有很多阴邪之物,还有强大的鬼气,我进去看一下吧”? 陈诚摇了摇头道: “不行,里面万一再有什么阵法困着你就不好办了,先想办法再说”! 他明白吕夏蝉是可以进去的,可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他不能让夏蝉去冒这个险! 吕夏蝉听闻主人这样说,心里自然十分欢喜,主人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她相信,即便不是帮主母改命,陈诚对自己也跟家人一样,跟他这么久了,他的脾气性格吕夏蝉是十分清楚的。 “这墓门不知道是不是文物,咱们要是强力破除,算不算破坏文物”? 白头翁笑着说道。 陈诚正要开口,忽然灵儿急促的声音响起: “小心,有厉害的鬼物出现了”! 陈诚一惊,急忙示警: “大家小心,快退到阵法的去”! 几人一愣,忽见刚才贴上的符箓燃烧起来,接着墓门渐渐出现一个鬼影,这个鬼影高大威猛,一身古代武将装扮,浑身散发着幽寒的冷气,它的周身开始升腾起浓重的黑气,正用阴毒的双眼死死盯着众人!而在它的身边,两道小一点的鬼影也迅速凝结在一起,都是武将打扮,三个鬼影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几人的面前。 陈诚喊完一声,已经往后退了几步,接近了天罡伏魔阵的边缘,吕夏蝉紧张的戒备着,她看得出来,中间的那个鬼影起码是鬼王级别,两边的都是鬼修! “哈哈哈,八百年了,封印终于被打破了,我要好好谢谢你们”! 中间的鬼王说完手一挥,两边的鬼修飞身向着众人扑来,曹莽大喝一声: “轰天印”! 一道金光大掌印打了出来,狠狠的印在飞扑而来的鬼修身上,这鬼修没想到目标这么厉害,身子一侧,被道家罡气扫中,哀嚎一声倒飞了出去! 另一个鬼修的目标则是白头翁,只见它飞扑而至,鬼爪就要抓向他的脖子,白头翁大惊,一拳挥出,打了个空,他一身力气,却是接触不到鬼物,忽然脖子一紧,被那鬼修死死握住,想要把他的魂魄抽离出来,但他身上带有徐功义道长的紫符,鬼修也奈何不了他,只能狠劲一甩,将他重重的砸在墓道上! 第363章 邪不压正 不等这只鬼修再度出手,一道符火朝着它射来,它也不傻,能感受到这符箓带着强大的道家罡气,急忙飞身躲避,马光祖已经打出了经验,对着符火打出了一道烈焰,符火瞬间无限放大,将这只鬼修笼罩在其中! 鬼修虽然不怕凡间之火,可这大火里还蕴含着符火之力,被火舌舔舐,瞬间痛苦的哀嚎起来! “忽”地一团黑雾飞过来打在烈火之上,强大的鬼气瞬间将大火扑灭,这个鬼修才得以逃脱! “有点本事”! 鬼王冷哼一声,原地消失不见,不是隐身,而是速度太快,朝着徐功义道长扑去,陈诚知道徐功义不是它的对手,心念一动,身边的吕夏蝉也闪身不见,再出现已经来到了徐功义道长的身边,鬼发暴涨,朝着鬼王缠去,鬼王也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女鬼修实力不弱,闪身避过,一道鬼气从它手中打出,吕夏蝉急忙也打出一道鬼气抵挡在徐功义道长面前,但她终究是弱了一些,相抗片刻,自己的鬼气就被鬼王的鬼气削弱,直至突破,好在鬼王力量消耗到最后也剩余不多,吕夏蝉并没有受伤,只是让她后退了好几步! 曹莽见状大喝一声,又打出一掌迎向鬼王,鬼王并不慌张,依然用强大的鬼气跟这一掌相抗衡,不料曹莽道法如此深厚,把它的鬼气全部压下,残余罡气对着它扑面而来,却也让它轻松躲过!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也许鬼王感觉到了对方的强大,不想来个两败俱伤,趁着躲避的机会瞬间回到了墓门处,两个鬼修也贴身而至,鬼王看着徐功义道长,脸上逐渐露出惨白诡异的笑脸: “嘻嘻,哈哈哈”,, “我在里边等着你们”,, 接着就隐入到墓门里,墓道里也恢复了正常 。 “娘的,让它跑了”! 曹莽跺了一下脚满脸懊恼的恨声说道。 “不是跑了,应该是没有把握杀了咱们,等着咱们进去,我敢说,这墓室里定有其他阴物,那只鬼王可能等着坐享其成”! 陈诚皱着眉看着黝黑的墓门缓缓说道。 徐功义道长走到陈诚身边对着吕夏蝉道: “谢谢姑娘刚才的相助”。 他自知刚才要不是吕夏蝉出手相助,自己是抵挡不住那只鬼王攻势的。 吕夏蝉急忙对他施了一礼: “道长言重了,是我家主人命我前去帮忙的”。 “师叔,咱们是一个团队,不必如此介怀”。 陈诚也急忙说道,徐功义道长跟自己师父是平辈,是自己的长辈,叫他师叔也无可厚非。 “呵呵,小诚有心了,我资质平庸,符箓上有一些心得,道法上还不如你们这些小辈,这一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徐功义还是很和善的一个人,从不拿论资排辈说事,资质平庸也确实是真的 。 “咱们要不要现在打开墓门”? 马光祖问道。 徐功义道长也转头看着墓门道: “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就不说里面的鬼王,像这样的大墓墓门极其坚固,里面说不定还有什么机关,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做,咱们暂且回去,看看祁教授他们怎么说,如果他们也打不开或者不敢进来,那咱们就想办法暴力破门”。 有天罡伏魔阵在此守着,众人也不害怕鬼王会逃窜出去,灵儿既然破了墓门的大阵,说明那个阵法也不是太强大,曹莽和徐功义道长联手布下的天罡伏魔阵威力还是很厉害的! 走出墓道,外面已经是大白天了,刺眼的阳光让几人都有点不适应,陈诚倒无所谓,出来就看到不远处的几个人,为首的正是祁镇山教授。 看到几人毫发无损的从墓道里走出来,祁教授急忙迎了上来,喜滋滋的说道: “哎呀,太好了,你们终于出来了,我就怕你们也,也出点什么事情呢”。 他本想说怕你们也一去不复返呢,想想不合适就换了另一个口吻。 “呵呵,我们身为道门高人,自然不怕那些邪祟,邪不压正嘛”! 徐功义道长笑呵呵的回道。 “里面什么情况,见到我们失踪的那些队员和警察没有”? 祁教授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 徐功义道长闻言,脸上浅浅的笑容逐渐散去,这表情让祁镇山教授和他身边的几个队员都是心里一沉。 “唉,我们来的太晚了”,, 徐功义叹息了一声。 祁镇山教授和身边的考古队员们都沉默了,他们明白徐功义道长说的是什么意思,虽然心里有了最坏的打算,可是亲口听到这种结果,一时间还是很难接受。 “走吧,回去再说,我还有事要跟你们商量”! “哦,好,好”! 祁镇山教授愣愣神,反应过来麻木的应着。 回到驻地,徐功义道长将在墓道里看到的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并没有说鬼王,鬼修什么的,他们普通人也听不懂,他们只是朦胧的认为墓道里有阿飘。 “这么说,我们这些人也可以进入墓道里了吗”? 过了许久之后,祁镇山教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问道,前几天还是活生生的队员,转眼就天人永隔了,这让他心里十分的难受。 “是的,只要跟着我们一起,你们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跟这里的驻军沟通一下,进去一些战士先把那些尸体运出来”! “唉,没想到这个大墓这么凶险,晓丹他们还很年轻啊”,, “祁教授,人死不能复生,还请你们节哀”。 陈诚劝慰他道。 祁教授眼睛通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们为了这次考古事业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是我和董教授的责任啊”! “祁教授,不必太过自责,这些不是人力可为,以后再遇到这些拿不准的大墓,可以先向上级申请一两个道门中人作为顾问,这样的话,对你们的人身自由也是一个保障”。 “好,谢谢你,小兄弟”, 祁教授看着陈诚感激的回道,接着扭脸看向一个中年人: “袁飞,你去前面的军队找一下刘排长,让他派人跟咱们一起进去把咱们队员和警察同志的尸体抬出来”。 “好的祁教授,我这就过去”。 第364章 墓道 袁飞走后,祁教授开口道: “这几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董教授和几个年轻的队员都醒了过来,烧也退了,你们进入墓道里的时候,董教授还给我来了电话询问,可是我怎么跟他说这些队员牺牲的事情呢”? “实话实说吧,这些事情不能怪你,也不能怪他,非人力可为之事啊,眼前的事情是和你商量一下,那墓室的门你们有没有把握打开”? 祁教授想了一下道: “这个问题得去现场研究一番才能给出定论,一般的墓门结构无非就是石门,夯土,砌砖,还有一些王公贵族会使用铁汁或者铜汁浇筑,为了防盗,基本上都是墓门里面安装顶门石或者流沙堆,要是顶门石,还好办,我们有专业的拐钉钥匙,要是流沙堆的话,可能一打开我们就会被掩埋在其中”! “如果真的打不开你们会怎么办”? 白头翁问道。 祁教授: “我们也遇到过无法打开的墓门,如果为了保护大墓的完整性,通常会从侧面或者墓顶打洞进去,这个极其耗费时间,再或者就用现代的激光仪器切割开来”! “好吧,等会你挑选几个队员跟我们一起进去现场看看如何打开,这次我们不进去把剩余的鬼物清除干净,你们也开展不了工作,就算你们放弃挖掘了,这里的鬼物早晚也会逃出来成为祸患”! 徐功义道长淡淡开口说道。 半个小时后,听到外面汽车轰鸣的声音,祁镇山教授和徐功义道长几人走出帐篷一看,只见驻地停着三辆军用卡车,一个个年轻的战士正在有序下车,足有二三十人! 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战士跟着袁飞走了过来,对着祁镇山教授“啪”的一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道: “祁教授好,我是三排排长张东,奉命前来支援考古队,请您指示”! 祁教授急忙伸出手跟他紧紧握了一下: “张排长你好,谢谢你们的支援,这位是帝都709局的徐道长,接下来的任务有他带领去做”! 张东排长一愣,道长?709?听起来好神秘啊,但他奉命前来,团长指示他要全力配合考古队,管他神秘不神秘呢,于是又对着徐功义道长敬了一个军礼! 徐功义道长也跟他稽首施礼道: “张排长,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 寒暄过后,三路人马汇合一起,战士们带着担架,考古队员带着仪器设备和工具,浩浩荡荡的向着墓道方向走去,有了709局高人开道,最后面还跟着一排战士,祁镇山教授和考古队员走在中间心理上毫无压力,这次所有人的电筒都没有遇到上次那般忽然熄灭的情况,几十把电筒照的墓道里雪白一片。 很顺利的来到墓道深处,当来到考古队员和警察的尸体处时,以祁镇山教授为首的袁飞,钟广鑫都惊呆了,接着就是难过的直掉泪,这些死去的队员中,有的已经相处七八年之久,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如今斯人已去,怎能不触景生情,哽咽落泪! 徐功义道长道: “逝者已逝,把他们的尸体先抬出去吧,随后再按你们的要求妥善处置”! 祁镇山教授抹了一把眼泪道: “广鑫,袁飞,不要难过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接着挥挥手对着后面的军人喊道: “张排长,麻烦您了”。 张东快步走上前,后面的战士一起跟上来,先是摘掉帽子默哀几秒钟,接着他手一挥,战士们两人一组,有序的放下担架,然后把尸体抬上去。 “祁教授,徐道长,用不用留下一些战士”? 张东看着祁教授问道。 祁镇山教授闻言看向了徐功义道长,徐功义则是点点头道: “可以,你们留下几个人也行,等门打开了,好护送着祁教授离开这里”! 张东点点头,然后对着后面喊道: “傅学义”! “到”! 一个战士铿锵有力的站直了身体大声回道。 “你带领一班守护着祁教授等人,二班三班战士抬着遗骸回考古驻地”! “是”! 所有战士齐声喊道,接着留下的一班战士齐刷刷的站在了一边,剩下的战士则是两人一组,抬着担架开始向外走去。 等到战士离去,徐功义道长才再次带队向前走,直到来到他们布下的天罡伏魔阵前才停下: “祁教授,稍等一下”! 然后默念口诀,陈诚看到金光闪耀的大阵出现了一个缺口,但是这些神奇的景象是考古队和留下的战士们看不到的! 奉命留下的战士中其中一个小声说道: “有这么邪乎吗?看起来神神叨叨的”。 声音不大,但一字不漏的都被陈诚听在耳中,他拉过曹莽,在他耳边悄悄的跟他叮嘱了几句。 “好了,跟我走”! 徐功义道长对着祁教授说了一声,率先向前走去,祁教授急忙和队员们跟着,刚才出言不屑一顾的战士跟着前面的战友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自己像是一头撞在了墙上,连带后面两个战士也一起撞在他的身上! 班长傅学义已经跟着走进了大阵中,听到动静向后看去,只见后面的三人怎么会连番撞在了一起。 “秦帅,王小山,李兵,你们三个搞什么”! 傅学义语气不满的问道。 “班,班长,不知秦帅在搞什么,走着走着突然向后退了几步,我和李兵才撞在他身上”! 秦帅,也就是刚才腹诽的战士显然也是一头雾水,他不知怎的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还不快跟上,再搞小动作,回去罚站两个小时”! “是”! 秦帅吓一跳,急忙快步往前走,这次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看就要赶上前面的战友,忽然又“咚”的一下撞在前方的空气中,这次比上次走得急,反弹的更狠,一下子把后来又撞在一起的王小山和李兵都撞翻在地! “秦帅,你搞什么,信不信回去我揍你”! 王小山被撞倒在地,狼狈不堪又急又怒,忍不住大声朝着秦帅咆哮起来。 “秦帅,你特么的想干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啊,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挡我向前走”。 第365章 墓门 秦帅此时心里慌得一批,倒不是因为班长傅学义的呵斥,而是这事情的诡异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联想到那十具如干尸般的尸体,越想就越怕,一股凉意从他的脚底板向上迅速蔓延着。 徐功义道长狐疑地看了曹莽一眼,这大阵是自己和他联手布下的,不会是他搞的恶作剧吧。 曹莽也看向了他,微笑着却什么也没说,这时,陈诚缓步走到大阵边缘,看着坐在地上一脸惊悸的秦帅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都要对未知的事物抱以敬畏之心,而不是不屑一顾的出言嘲讽”! 秦帅脸上瞬间火辣辣的,他明白了自己刚才的话被这个少年听到了,自己两次“碰壁”都是他给自己口无遮拦的惩戒。 傅学义看情况不对,急忙走过来询问陈诚怎么回事,陈诚则是微微摇头道: “没事,这其中一些玄学你们一时半会弄不懂,秦帅同志,你可以跟上来了”!接着就跟曹莽打了一个手势。 “赶紧给我爬起来,真是丢人现眼”! 傅学义沉声说道。 秦帅三人马上站起身来,王小山和李兵则是绕过他直接来到傅学义的身旁,秦帅也小心翼翼的用手向前探着漫步走了进来。 傅学义看他这个样子恨的牙根直痒,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训斥的时候,转身走了回去,秦帅这次算是有惊无险的来到前方战友的身边,脸上潮红一片,再也没有那种桀骜的样子。 陈诚自然不会跟他过多计较,只是略施薄惩即可,众人再次从另一端出了天罡伏魔阵,来到了墓门前,祁教授等人见到墓门显得很是兴奋,也是,他们对于考古的痴迷程度就跟酒鬼看到了美酒一般! 祁镇山仔细的观察着墓门,用手电筒自上而下后又自下而上认真的查看着,只见墓门上刻满了精美的纹路,那纹路仿若有灵一般,在手电筒光晕的映照下,似要挣脱石门的禁锢,古老的线条蜿蜒曲折,粗壮雄浑,仿若承载着岁月的厚重和那段光辉历程。 钟广鑫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轻声说道:“祁教授,您瞧这纹路,风格似乎跟史书上番邦贵族的墓葬有些相似,如果能顺利的打开,说不定又填补了一项番邦望族的空白”! 祁镇山微微点头,目光却未曾挪动分毫,他伸手轻轻触摸那些纹路,指尖摩挲间,似乎在感应着墓门到底是什么材质制成。 陈诚站在一旁,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墓门,他虽不懂这些考古门道,但他们已经知道大墓里有鬼王的存在,一不小心,这群普通人就会受到伤害! “祁教授,我提醒一句,这里面的东西不简单,你主要是看看有无办法打开墓门,若没有其他好办法,我们只能按照我们的方法来了”! “哦”。 祁教授随意应了一声,可眼神依旧难掩炽热,他此时已经忘记了害怕,沉浸在这巨大的惊喜中。 陈诚见他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上前拉着他往回走了两步道: “祁教授,现在不是痴迷的时候,里面的鬼物随时可能出来,你想要你的队员们像之前那几个一样吗”? 陈诚稍带不满的话一出,顿时让祁镇山教授清醒了许多,是啊,没有陈诚这些人,他们连墓门都找不到,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打开墓门! “不好意思,小陈,是我着相了”! 祁教授说完就冲着钟广鑫叫道: “把仪器搬过来”! “好的,祁教授”。 几名队员迅速搬出一台小型仪器,摆在了墓门前面。 “这是小型三维探测扫描仪,可以通过声波探测生成三维图像,来供我们分析里面的构造以及墓门有没有顶门石或者流沙群”! 祁教授一边调试着仪器,一边跟徐功义道长几人解说着。 无论是徐功义道长这几人,还是留下的战士都没有见过这些精密的仪器,不由地都对这个高科技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眼睛紧盯着扫描仪的屏幕,既好奇又紧张,现场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随着祁教授开启按钮,仪器启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声波无形地穿透厚重的墓门,向那未知的黑暗深处蔓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众人没敢发出一点声音,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心跳的鼓点在胸腔跳动着。 不多时,屏幕上开始有光影闪烁,逐渐勾勒出声波探到大墓里模糊的轮廓,众人不禁屏住呼吸,不禁感叹现代的高科技可真是厉害! 两分钟后,祁教授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屏幕形成的图像道: “这座古墓跟其他的不太一样啊,一般的墓室都分主墓室和耳室,有的耳室多大七八个甚至更多,可这个结构就是跟广场大小一样的主墓,并且还有密密麻麻的石头布满了墓室”! 陈诚几人自是看不懂,他只想知道祁教授能不能打开墓门! “不对”! 正当大家陷入沉思之际,祁教授惊呼一声道: “这里面的石头怎会是活物?还可以来回移动”? 他激动的指着屏幕上又传回来的图像说道,之所以这样说,是这一张图片很多石头跟上一张图片移了位置,很显然这不是石头,是可以移动的活物! 还没待众人看明白,仪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原本缓慢构建的第三张图像瞬间紊乱,大片红色警示区域闪烁不停。 “怎么回事”? 队员们惊慌失措,面面相觑,而陈诚几人和剩余战士立马警惕起来,战士们还迅速从后背上卸下机枪紧握在手中! 祁教授和钟广鑫迅速检查仪器参数,脸色愈发阴沉:“不好,似乎是墓门内部有某种干扰源,阻断了声波探测,这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 此时,墓道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幽冷的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很多阴物在墓门处集结了”! 灵儿和吕夏蝉几乎同时出声示警! 陈诚暗道不好,只是还没出声提醒,墓门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仿若沉睡中的巨兽苏醒过来了前奏,地面微微颤抖,细小的沙石簌簌而落,徐功义脸色一变,大喊: “可能有危险,大家快往后退,我们垫后”! 第366章 人面蜘蛛 众人惊慌失措,祁教授倔强的抬起仪器,和袁飞几人一起搬着往后撤,刚离开,墓门前的地面竟缓缓裂开一道宽大的缝隙,幽冷的蓝光从缝隙中一闪而逝,接着,令这些普通人一生难忘的情况出现了,只见缝隙中露出一个人的光头,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紧接着几条粗壮,毛茸茸的前肢,扒在了裂缝的地面,随着“光头”的一跃而起,众人这才看清,这是一个人头蛛身的怪物,难怪祁教授说里面的石头会移动,原来就是这些怪物在墓室里跑来跑去! 这些怪物身形是一只大型蜘蛛,八条毛茸茸、粗壮的长腿,宛如扭曲的古木枝桠,关节处高高隆起,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八条腿撑起的躯干部分,是一个肿胀,布满疙瘩的囊状体,灰黑的表皮好似腐烂又愈合多次的死皮,不规则地起伏蠕动,隐隐透着内里不明液体的流动,而最让人胆寒的,当属它的头部,那颗从躯干顶端突兀伸出的人头,面容扭曲仿若被地狱业火反复灼烧,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紧绷在嶙峋的头骨上,眼眶深陷,黑洞洞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眼白,幽深得如同无尽深渊,鼻子扁平,仅剩下两个黑洞,像是被硬生生挖去,嘴唇干裂且外翻,露出一排参差不齐、泛黄且尖利的牙齿,齿缝间流淌着散发恶臭的涎水,在下巴处汇聚成黏腻的细线。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 跑在后面的一个考古队员回头望了一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的尖叫着,腿一软,就摔倒在地上! “你们快进去,我去救人”! 曹莽一把给陈诚推到大阵里转身向着那个考古队员跑去。 “莽哥,小心,那些鬼东西有剧毒”! 陈诚急忙大声提醒道。 这时离得最近的一只人面蜘蛛已经跃起,扑向了近在咫尺的那个队员,只是它的身子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被道家罡气炸的粉碎,粘稠难闻的液体喷溅了那队员的一身! 曹莽打完一掌,迅速扯着他的衣领往后面撤,后方的人面蜘蛛速度极快,前面的几只还边跑边张开了大嘴,吐出一道腥臭无比的粘液。 陈诚大急,这些怪物吐出来的一定是剧毒之物,曹莽也不傻,关键时刻保命要紧,无奈的他只能松开这人的衣领,就地一滚,躲开了毒液,可这个队员却没有那么好运了,被毒液又喷了一身! “乔青杰”! 袁飞大喊一声,既痛苦又无奈的看着昔日的战友倒在地上惨痛的挣扎着,哀嚎着,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快速腐烂,被几只扑上来的人面蜘蛛开始张开大嘴分噬而之! “哒哒哒哒”! 战士高翔终于忍不住开枪了,枪管吐着火焰向着密密麻麻追赶而来的人面蜘蛛射去,瞬间让跑在前面的蜘蛛一个个粉身碎骨,可这些怪物悍不畏死,稍微停顿一下便继续冲来! “哒哒哒哒哒”! 所有的战士站成一排,举起机枪扫射过去,虽然形成了密集有效的防线,也减缓阻止了人面蜘蛛的进攻,可是从后面射出两道毒液,喷溅到了两个战士的身上! “赶快回来,这些怪物太多了”! 徐功义道长对着几名战士喊道,同时捏出张紫符,引燃后射向怪物群,同时大喊道: “马光祖”! 马光祖已经跟徐功义道长配合多次,在他射出符火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只见一道火箭先是射向符火,接着就是“轰”的一声,凡火夹杂着业火忽然放大,瞬间前方的墓道大火滔天,跑在的前方的人面蜘蛛仿佛置身火海一般,“吱吱”的尖叫不停,让后方的几个人都感觉到烫脸灼热感,趁这个功夫,所有人都撤进了大阵里! 袁飞看徐功义道长和陈诚几人停下来,急忙道: “徐道长,咱们不赶紧逃出去吗”? 祁镇山教授也气喘吁吁的看向他,徐功义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我们在这里布下了一道阵法,它们是进不来的”! 众人看着空荡荡的前方,除了大火中那些翻飞的人面蜘蛛,别的什么也没有啊! “啊,啊”! 随着两声惨叫,众人的思绪才被拉回来,只见两名被毒液喷溅到身上的战士痛苦的扭动着身体,作战服已经完全溃烂,接着就是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脸色也变的黢黑无比,可见这毒性有多大! “怎么办,怎么办”? 班长傅学义急的团团转,就要伸手去脱掉他们的作战服! “别动”! 陈诚大喝一声制止住傅学义,又飞快的从红葫芦里拿出两粒罗福泽大天师曾经送他的避毒丸,摁住其中一个战士,捏开他满是鲜血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这药丸入口即化,所以并不担心他会吐出来! 又拉过第二个哀嚎挣扎着的战士,如法炮制的把药丸塞进他的口中! “啊,我的手”! 叫王小兵的战士忽然举起自己的双手,因为拖拽战友,他的双手也粘上了毒液,此时正在腐烂,其中一根指头都露出了白骨! “不要怕”! 陈诚又迅速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此时,药效已经开始生效,这可不是一般的避毒丸,是他去哀老山的时候大天师罗福泽送他的,药材不但是多种灵药灵草,更是被大的加入了法印,能解世间万毒! 两个受伤严重的战士的身体已经停止了继续腐烂,虽然双眼紧闭,但脸色已恢复了正常,因为疼痛难忍,所以苍白了一些! “唉,要是青杰能及时吃上一颗你的药丸,说不定他也不会死”! 祁镇山教授哀伤的说道。 “那种情况下是救不过来的”, 徐功义道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毒物离得太近,无论再厉害,也不可能一边解毒一边跟那么多毒物搏斗”! “唉,这次是真的栽了,墓门没打开,已经损失六个队员了”。 钟广鑫垂头丧气的说道。 “砰,砰,砰”,忽然几声巨响,让众人脸色一变! 第367章 三具武将僵尸 众人看去,只见几只人面蜘蛛向着众人扑来,只是都被反弹了回去,好像面前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看着一只只的鬼物撞上来又弹了回去,考古队员和几名战士才稍稍心安,不约而同的想起徐道长说的,他们在这里布下了一道阵法! 秦帅更是惭愧的低下头,最初他就是认为这几个人神神叨叨的跟神棍一样,关键时刻,保住大家小命的还是人家。 “班长同志,你们带着受伤的战士和考古队员先行撤离,这里交给我们”! 徐功义道长大义凛然的说道。 “徐,徐道长,这,可是,,”” 班长傅学义面露犹豫,望着周遭诡异的环境,担心留下他们独自面对危险,回去会被训斥,可是看着几个伤员又无言了。 “别什么可是了,剩下的你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赶紧撤出去吧”! 徐功义目光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傅学义看了看周围的众人,除了709这几个神秘人,其他的都是心惊不已,垂头丧气,叹了一口气: “谢谢你们,我把伤员还有祁教授送出去,在带人来支援你们”! “暂且不要支援,等我们需要的时候,自会去驻地找你”! 听着徐功义的话,陈诚几人心里都明白,这里的危险是超越战士们认知的,就算来再多的战士,恐怕也只会徒增伤亡。 “是,全体都有,敬礼”! 除了受伤的三个战士,剩余几名战士在班长的带领下齐刷刷的向着徐功义几人敬了一个军礼,军礼中饱含着敬意、信任与一丝对战友安危和牵挂,战士们身姿挺拔如松,眼眶湿润,随即转身,井然有序地护送着伤员与考古队员向外撤离。 待众人脚步声渐远,徐功义道长才缓缓转身,面色凝重地望向那逐渐增多,正在不断撞击无形屏障 ,张牙舞爪的人面蜘蛛,对身旁的陈诚说道:“躲在阵法里不是长久之计,咱们得尽快找出这些鬼物的源头,将其灭杀,否则待它们冲破阵法,这古墓中的邪祟倾巢而出,外面的人也恐怕谁也逃不掉。 “主人,我先去杀一波,等阵法又间隙了你们在远程出手”! 吕夏蝉说完,就飞身而出,念着咒语就冲出了天罡伏魔阵外,打出一道道鬼气,将附近的人面蜘蛛一个个炸碎,陈诚倒也不担心她,吕夏蝉没有实体,所以无论是蜘蛛本身还是毒液都伤害不了吕夏蝉! 将大阵边缘清理干净后,徐功义道长和马光祖才打开阵法一角,再次放出漫天飞火,曹莽,白头翁,陈诚几人都吃过避毒丸,各自带着兵器冲了出去! 陈诚没有了道法,但原有的功夫还在,桃木剑舞的呼呼生风,只有灵儿守在大阵里,不时的用嫩如葱白一般的小手发出远程攻击,主要就是陈诚的周围! 曹莽和白头翁既然不怕那毒液了,就杀的更欢了,虽然每人身上都被喷溅的有毒液,除了有些恶心其他事没有,一个拿着金钱剑,一个举着量天尺,徐功义道长不时射出符火,配合着马光祖,两人联合起来,硬是把密密麻麻的人面蜘蛛烧的步步后退,直至钻进墓门口的大裂缝里消失不见! 看着凌乱不堪的现场,一具具被砍碎和烧焦了的人面蜘蛛,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为了保险起见,进入到阵法里稍作休息,陈诚和曹莽从神囊里拿出清水,几人开始清洗起来,这黏糊糊的毒液真特么恶心人,连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的心情都没有了! “咚,咚,咚”! 正在这时,墓门里忽然传来阵阵撞击声, “这是人面蜘蛛从里面撞门了吗”? 曹莽警惕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像,它们没有如此坚硬的身体”! “坚硬,难道里面还有僵尸不成”? 白头翁问询似的看向徐功义道长。 “不好说,总之这个大墓很是邪乎,还有鬼物,还有毒物,这次难免又会出现什么!破掉那个守护墓门的大阵不知是对是错,如果没破,这些东西肯定不敢肆无忌惮的闯出来”! “师叔,不必多虑,身为道门中人就是为了除魔卫道,灵儿既然能破开大阵,说明那个阵法并不是太高级的阵法,早晚有一天这些魑魅魍魉都会闯出来,并且你觉得祁镇山和董秋平这些老学究会放弃这里吗?如果现在放任不管,将来以后惹出来的业障,都会算在咱们头上的”! “嗯,我觉得老大说得对”! 曹莽接话道。 “是啊,既然咱们遇到了,这次说什么也要把这里清理干净”! 白头翁也说道。 “唉,不是我怕,而是我怕你们其中有人受伤或者,,” 说完还看了陈诚一眼!他最怕的就是陈诚万一出点什么事,到时候不说局里,就是自己的掌门师兄也会责备自己的。 “师叔,不要担心,有您几个在,加上夏蝉和灵儿,我不会有事的”。 陈诚知道他的顾虑,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没什么好怕的,再说,灵儿一个人就可以解决那鬼王,还不说曹莽现在也已经能够单独斩杀鬼王了! “嗯,我是关心则乱啊”! 几人说话的时候,墓室里撞门声一直未间断,陈诚甚至已经看到墓门已经有所松动了,而那撞击的力度和频率更大了! 就在大家严阵以待的时候,墓门“轰”的一声被撞开,半扇墓门被撞飞好远,落在天罡伏魔阵的边缘! 顿时,黑雾从墓室里涌了出来,伴随着“桀桀”鬼笑声,三具僵尸缓缓从墓室里走了出来!它们周身散发着腐臭气息,那青黑色的皮肤紧绷在骨骼上,尖锐的獠牙外露,指甲如钢刀般锋利,在另一扇墓门上划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为首的僵尸身形高大,头顶将军帽虽已破旧,却仍透着一股威严,想必生前是个武将,它空洞的眼眶里幽火闪烁,锁定众人后,猛地仰头嘶吼一声,脖颈处的关节发出“嘎吱”声响,带动身后两具僵尸加快了脚步。 “又是尸鬼双修”! 陈诚一眼就看出这具僵尸肉体里面的是曾经出现过的鬼王! 第368章 夏蝉重回巅峰 “大家小心”! 徐功义道长高声呼喊道,同时射出一张紫符符火,马光祖马上配合的从手中打出一道火焰,这三只僵尸似乎不惧,同时从口中喷出一道粗壮的尸气,竟然抵挡住了这滔天烈焰,双方半斤对八两相峙起来,马光祖打出的毕竟是凡火,片刻就被尸气所压制,火焰也逐渐被熄灭! 白头翁跳出阵法外,他刀枪不入,正是僵尸的克星,手中拿着金钱剑,剑身嗡嗡作响,符文光芒大盛,如同一轮烈日照亮身前一方天地,迎着中间那具高大的僵尸砍了上去! 曹莽也不含糊,抡起量天尺也冲了上前,量天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呼呼风声砸向最左边那具僵尸,徐功义则是手中符篆纷飞,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围绕着右边的僵尸,渐渐形成一道光幕,接着就是符火攻击! 这三人就徐功义道长比较弱,陈诚也冲出大阵,举着桃木剑帮着徐道长一起砍向僵尸,而吕夏蝉更是一爪一爪带走着它身上的尸气! 这具僵尸估计最郁闷,那边都是一对一,这边三个打我一个,不由的连连狂吼,身上被符火和桃木剑以及女鬼的鬼发鬼爪打中多少次,逐渐的反击越来越慢,身上尸气消失的越多,就有种越无力的感觉! 白头翁的金钱剑刺向为首僵尸将军胸口,却被它抬手一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虽然没有伤太深,还是在它的胳膊上留下一道伤痕,尸气顿时飘出一大片,白头翁马上又反转身子,从另一侧砍向僵尸将军的脖颈,这僵尸将军知道此人的厉害,身形伶俐的躲了过去,深处锋利的爪子就要抓向白头翁,白头翁猛然向后退一步,挥剑自救扎向它的胸前,被僵尸将军双手合十紧紧卡住了金钱剑,谁料金钱剑是道家法器,它只觉得双手传来灼热之感,猛地向后一退,跳跃起来扑向白头翁,, 这边的曹莽和这只僵尸也战到酣处,现在的他道法深厚,已经称得上道门高手,敏捷的身法,配合着手中的量天尺,逼的僵尸手忙脚乱,瞅准机会狠狠砸向僵尸头颅,它急忙偏头,量天尺砸在了肩头,僵尸身形晃了晃,却反手一抓,曹莽侧身躲避,险险避开那致命一击! 徐功义道长和陈诚这边已经把这具僵尸逼到了绝路,眼看身上的尸气消失的越来越多,忍不住鬼修之身从躯体里飞了出来,就要抓向陈诚! “主人,鬼修交给我,你们对付僵尸即可”! 吕夏蝉就围绕在陈诚身边,她不允许任何人或者鬼物伤害到她的主人一分一毫,虽然这个鬼修跟她一样是鬼修巅峰,可吕夏蝉的战斗经验可比它强出数倍! 失去鬼修的支撑,这具僵尸已经毫无灵智,只是用僵硬的身体乱抓乱挠,但很快就被徐功义道长的紫符伤到,又被陈诚一剑从脖颈处扎穿,这一下用力过猛,又没有道法护身,陈诚自己的手被反震的鲜血直流,桃木剑也脱手而出! 而徐功义道长正好接住桃木剑,顺势一掌把它打倒在地,一张符火在它胸口燃烧起来,远处的马光祖蓄力已久,一道火焰喷射而来,陈诚和徐功义道长顺势跳开,那僵尸瞬间被大火所淹没,只留下一声声凄厉的喊叫,,, 鬼修看肉体被毁,更加慌乱不堪,一个大意,被吕夏蝉撕掉了一只胳膊,虽然能在幻化出一只,但鬼气已经被削弱了不少,再次露出破绽后,就被吕夏蝉撕的粉碎,大口吞噬起来! 跟白头翁死战的僵尸将军一看情形不对,老三肉体被焚烧,魂魄也被吞噬了一多半,老二也被那道士逼到了绝境,眼看就坚持不住,有心想去帮忙,可这个满头白发的小子甚是难缠,心急之下转头就跑,白头翁就要去追,却被陈诚大声制止: “白大哥,先去帮曹莽”! 白头翁很是信任陈诚,转身跑向了曹莽,跟曹莽死战的僵尸本就力不从心,白头翁的加入,让它压力瞬间倍增,慌乱间只能断臂求生,鬼修之身飞出躯体,想要逃回老巢,刚一转身,就看到吕夏蝉狞笑着朝它扑来,,, 经过这一战,吕夏蝉终于再次回到鬼王的修为,跑出来的三具僵尸也被毁了两具,众人信心大增,就在白头翁和曹莽商量着要不要一鼓作气冲进墓室时,被陈诚劝阻,不是他不想一网打尽,而是看到了无边无际的人面蜘蛛再次涌了出来! 几人再次提起精神严阵以待,有了上次的经验,以徐功义道长和马光祖为主,吕夏蝉为辅,跟人面蜘蛛恶斗起来,谁知这次这些恶心的东西竟然毫不退缩,无论死多少还是排山倒海的向着几人压过来,虽然伤不到几人,可是恶心那东西吐出来的黏糊糊的毒液,并且徐功义和马光祖经过连番战斗,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几人这才边打边退的回到了阵法里面! 这些人面蜘蛛似乎听命于某种东西,或者就是逃走的那具尸鬼双修的鬼王,眼看阵法久攻不下,到最后在阵法上吐满了毒液便爬回到了墓室之中,看着流光溢彩的大阵上布满了正往下流的粘稠之物,众人均是苦笑连连! 陈诚从红葫芦里拿出吃的喝的递给大家,众人席地而坐,也不管恶心不恶心了,大口吃了起来,连番战斗就算道法再高深,也得补充能量。 吃完之后开始各自打坐休息,等到精力恢复到巅峰时期,就进入墓室,彻底解决里面的鬼物和毒物!待考古队能安全的工作之后,这次任务才算完成,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诚睁开眼睛,他听到了墓道里传来纷沓而至的脚步声,接着就是曹莽,徐功义道长都睁开眼看向来处,难道是驻地部队不放心自己等人,又进来查看的? 果然,片刻就传来傅学义的喊声: “徐道长,你们没事吧”! pS:肯求各位看官大大动动您发财的小手点点催更,您的鼓励是挚爱守护您创作的动力! 第369章 火焰喷射枪 声音刚落,就见一队人匆匆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傅学义,而他的身后则是跟着祁镇山教授以及钟广鑫还有袁飞,再后面就是一队起码三十人的战士队伍!只是这队战士更加精悍,佩戴着防毒服和防毒面具!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徐功义道长看着他们问道。 “我回去跟排长汇报了一下,他觉得就你们几个在这里不安全,于是让我又带了两个班的战士,不过这次我们的装备不但有枪,还有十几把火焰喷射器,这次再遇上那些怪物就不怕了”! 祁镇山教授听他说完也急忙说道: “对啊,徐道长,人多力量大,我回去后还是坐立不安,这不看到傅班长他们,也就跟着进来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小了许多,像是犯了错的学生一样。 “好吧,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不过,你们必须得听从指挥,因为这些是属于超出你们认知的东西,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你们知道了吗”? 徐功义道长很是无奈,但也很是理解他们,特别是祁镇山教授,好像不给古墓彻底探查明白,就急的焦躁不安似的,好在那些僵尸已被消灭了两具,剩下的有白头翁和曹莽在,再加上吕夏蝉不足为惧,并且这些人面蜘蛛太多,有火焰枪开路也是好事! “好,好,我们一定听你们的”! 徐功义这才默念口诀,把大阵后侧打开,邀请众人进来,秦帅依然跟着,可他这次再也不敢多言,顺从的跟着队伍走了进来。 “一会进入墓室后,大家不要随意翻动里面的东西,遇到人面蜘蛛,就用火攻,如果遇到僵尸,这些火对它没有用,你们只管让开,有我们的人去对付,都听明白了吗”? 徐功义道长对着众人说道。 战士们听到僵尸一词都是一愣,但还是齐声应是,只有第一队进来的战士们毫不怀疑眼前这个老头说的话。 分配好任务,陈诚看到前排十名战士后背背着一个类似小一点煤气罐的东西,手里拿着一柄五十公分长的枪管,后面连接管的末端正是在背着的罐子上,心想罐子里就是喷火用的燃料吧。 “同志,这个火焰枪可以喷射多远”? 马光祖好奇的问道。 “这是咱们国产的74式火焰喷射器,最远的距离可喷射四十五米”! 这个小战士微笑着说道。 “这么厉害”! 马光祖一脸的羡慕,自己全力喷射火焰也只有十几米,跟这个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不过又一想,自己不需要负重,更加灵活机动,就又释怀了。 十名负责火焰喷射枪的战士并排走在前面,后面紧跟着徐功义道长,曹莽,陈诚,以及白头翁和马光祖,再后面就是持枪前行的战士,而祁镇山教授则是被安排在原地待命,徐功义道长答应他扫清了障碍,再请他进来考察,祁镇山教授虽然心有不甘,明明墓门已经打开,却又不让他进去,心里像是一万只蚂蚁爬行一般,让他心痒难耐! 战士们的灯光照的墓室如白昼一般,里面的人面蜘蛛似乎也接到了指令,开始从墓门前的裂缝和墓室里涌出,密密麻麻嘶吼着向着人群冲来,很多战士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可怕的怪物,不由地暗自心惊! “开火”! 傅学义大声下达了指令! “呼,呼,呼”,, 一道道火舌从火焰喷射器里窜出,三十多米的火焰轰鸣着撕裂空气,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墓道两侧,在墓道穹顶折射出扭曲的光影,将最先扑来的人面蜘蛛淹没在汇聚的火舌中,高温灼烧的爆裂声中,那一张张扭曲的人脸突然发出尖锐的哭嚎,肢体抽搐着融化成黏腻的黑浆,蒸腾的热气里漂浮着细小的荧光颗粒,人面蜘蛛毕竟不是钢铁之躯,瞬间数以百计的蜘蛛怪物在烈火中灰飞烟灭! 战士们逐渐在向前推进,已经来到了墓门前的裂缝处,地上的人面蜘蛛尸体早已经被碳化,变成了一堆堆黑色渣男女!这是一场碾压式的战斗,这些怪物在现代高科技武器下不堪一击,它们的毒液也喷溅不了十几米远,只是这里是封闭的墓室,热浪滚滚的反射回来让众人也十分难受,因为高温之下空气也变得十分稀薄,一个战士看了一下手中的小仪器大声对着傅学义喊道: “班长,这里的氧气含量急剧下降,已不足百分之六十”! “停止射击”! 傅学义一下令,瞬间所有的火焰喷射枪都停止了喷火,前方目及所处,再也看不到一只人面蜘蛛,不知是全部被消灭了,还是隐匿了起来,陈诚当然相信是后者! “裂缝附近也得留下人把守,免得咱们进入墓室后,那些毒物给咱们包了饺子”! 陈诚靠近徐功义道长小声说道。 “嗯,你说的对”。 然后对着傅学义道: “班长,最初的人面蜘蛛就是从这个裂缝中出来的,咱们要进墓室,这里必须留下一部分人把守,免得咱们到时候被前后夹击”! “是”! 傅学义马上又对人人员进行安排: “王元,韩成”,,你们五个带着火焰喷射器守在这里,怪物一露头,就把它们打回去! “高文,马勇,,你们带着剩余人员跟我们进入墓室”! “是”! 所有战士都齐声回应道。 然后队伍很默契的分为两队,一队五人火焰喷射器的战士,在配上几名手持机枪的战士,剩余的跟着徐功义道长几人一起进入墓室! 这也是陈诚几人第一次踏进墓室,只见是一处占地极大的地宫,像是整个山坡都被挖空一样,目测一下,起码得有几个足球场大小,即便所有人都拿着电筒,也看不清这里的全貌,当然,除了陈诚之外! 他扫视了一圈,整个墓室地宫的恢宏超乎想象,穹顶极高,呈拱形向上延伸,上面绘满了奇诡的壁画,色泽历经岁月却依旧鲜艳,也不知道那些人面蜘蛛在这里爬来爬去,壁画怎会保存如此完好! 第370章 祭坛 壁画上,星辰与云雾交织,其间穿梭着一些巨大的人面蜘蛛的怪物,围绕着一个女子身边,这个女子雍容华贵,但身着奇装异服,一看就不是那个年代的中原打扮! 再看地面,是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每一块都打磨得极为平整,石板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凑近了看,那些纹路竟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演化,其中深意怕是祁镇山这样的考古教授能解开吧,四周的墙壁同样厚实,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尊石像矗立,石像形态各异,但无一不是手上拖着一个人面蜘蛛的怪物! 众人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前移动,一边四处观望,所有的战士都是警惕的把手放在扳机之上,曹莽,白头翁,陈诚几人手中也是拿着自己的武器严阵以待。 在地宫的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呈八角形,每一角都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人面蜘蛛,那人头口中含着一颗晶莹的珠子,看着十分诡异瘆人,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跳起来伤人!中间则是一根柱子,直插在墓室的穹顶,石柱上面则是一根不知名的植物盘旋而上,上面结满了一些黑褐色的如苹果般的果子! “这些果子是不是那些毒物的口粮?而这个台子像不像曾经的祭祀的用的祭坛”? 徐功义小声问道。 “也许吧,咱们也不是考古的,等消除了安全隐患,就让祁教授这些人过来看看”! 陈诚同样小声回道。 这时,忽然阴风阵阵,从墓室最后面一个高台上直接飞下一道黑影,极速的向着众人飞奔而来! “小心,那个僵尸来了”! 陈诚大声示警道。 战士们纷纷向着后面看去,在战术电灯的照耀下,只见一个身穿破烂铠甲的高大男人向着众人跑来,它的身后则是密密麻麻跟着的人面蜘蛛! “开枪,开火”! 傅学义急忙大喊一声。 愣神的几个战士反应过来,端起手中的机枪和火焰喷射枪向着来人扫去! “哒哒哒哒”,, “呼,呼,呼,”,, 密集的子弹和火焰对准了这具僵尸,可是子弹打在它的身上“叮当”作响,弹头纷纷落地,而火焰对它来说更是无人之境一般,徐功义道长想要射出符火也已经晚了,只见它高高跃起,口中喷出一道黑气,射向最前面的一个战士! “莽哥”! 陈诚大喊一声,同时,曹莽已经对着鬼气打出了一掌,由于角度不同,罡气化解了一大部分的鬼气,残余鬼气打在近身的战士身上,顿时让他昏倒过去!这可是尸鬼双修的鬼气,比单方面的尸气或者鬼气更加厉害! 这时白头翁已经迎了上去,而吕夏蝉也从吊坠里闪身而出,, “师叔,赶紧布下一道阵法,毒物太多”! 徐功义闻言马上反应过来,急忙在周身布下了一道八卦阵,威力没有天罡伏魔阵厉害,但暂时已经够用了! 白头翁和曹莽跟僵尸缠斗着,吕夏蝉在他们周围抵挡着周围的人面蜘蛛,陈诚大声喊着傅学义带领大家撤回阵法里,看着被鬼气打中,满脸乌青的战士,陈诚吩咐着徐功义道长先用符火把鬼气逼出体外,这样才能救这个小战士一命! “灵儿,帮忙”! 陈诚声音刚落,灵儿就从吊坠里飞出,开始用着灵气对那些成片的人面蜘蛛发起了远程攻击! 而白头翁和曹莽这边,已经稳赢了,那僵尸本身就对白头翁心存忌惮,再加上一个道法高深的曹莽,还有一个鬼王的吕夏蝉在周围伺机而动,它退无可退,狂吼连连,只是很快就被白头翁一剑扎进胸口,鬼王之身剥离出来,就被曹莽一掌打散,接着就是飞身而至的吕夏蝉,,, 随着僵尸将军的尸体被曹莽用符火燃烧,魂魄也被吕夏蝉吞噬殆尽,剩余的人面蜘蛛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纷纷逃离,片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战士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以为只要有火焰喷射器就能轻松碾压这里的怪物,没想到那个僵尸再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不怕子弹,更不怕火焰,要不是有徐功义道长和这几个神秘人,恐怕就那一具僵尸就足以让他们全军覆没!还有那个奇人,竟然不靠燃料,自身就能发出烈焰,更加让他们的世界观震撼了一把!并且这里忽然多出一个极品般的仙女,让他们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同时,暗呼这些人都是真正的高人! 让大伙庆幸的是,多亏陈诚留了一手,在墓门前的裂缝处留下十几名战士,当僵尸出现时,这里面果然也开始涌出大量的人面蜘蛛,只是一冒头,就被火焰和子弹压制住了,要不然,前后夹击,伤亡几何还真说不准! 这次战斗过后,陈诚几人感应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就让曹莽带领几个战士一起把祁镇山教授接进了墓室之中,祁镇山走进来后,看到如此精美的壁画,和钟广鑫袁飞都是激动的浑身颤抖,可惜离穹顶太高,只有再次进来带着搭高架的平台后在细细观摩研究了! 双方汇合后,开始向墓室后方推进,虽然知道没有了危险,陈诚几人在前,傅学义带着战士在后,把祁镇山教授和钟广鑫以及袁飞围在中间,众人沿着幽长静谧的通道前行,手电筒的光束四处照耀着,划破了无尽的黑暗,好在一路并未遭遇什么意外,顺利抵达最后一处平台。 这座平台占地不小,更像一座隐匿千年的庭院,众人沿着石阶而上,四周矗立着几根石柱,雕刻着花纹和不知名的文字,脚下依然是石板铺陈,中央一方玉桌,周围散置着几个玉凳,桌上摆放着一些让人晃眼的金制器皿,,, “教授,看哪里”! 袁飞手指颤抖的指着一个角落,激动的声音都变了。 众人条件反射的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围栏里,摆满了亮晶晶的黄金器皿和玉制物品,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芒,这些陈诚早已看到,他现在关注的是平台另一侧,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棺,, 第371章 诡异的石棺 陈诚走上前去,吕夏蝉飘在半空,紧紧的跟在他的身边,这一幕要是祁教授和那些战士看到,还不得吓得昏过去? 陈诚看着石棺,通体发黑,像是乌金一样,线条粗犷,轻轻摸了一下,触手冰凉,也不知里面躺着什么人,会让那三个僵尸武将守护在这里!还有那么多的人面蜘蛛,并且在墓门处设置了封印的阵法! 那个阵法不知是这座墓主人设置的,还是有高人故意设置的,陈诚正在胡乱猜测着,忽然 灵儿的声音传进脑海里: “我感觉石棺里的东西十分危险,你们还是不要打开的好”! “灵儿,是什么东西,你能感应出来吗”? “不能,但直觉告诉我,这个东西一旦出来,就会酿成大祸”! “好,我知道了,我会劝阻祁教授他们的”! 这一边,祁镇山教授和袁飞,钟广鑫则是来到堆放珍宝的地方,带上防尘手套,将一件件金属器皿拿起来看了又看,又拿出放大镜仔细的看着上面的纹理和模糊的落款,依稀可见一些奇怪的文字。 “这应该是南宋时期古西域的文字”! 祁镇山教授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南宋?这么说,这是座八九百年前的墓穴”? 袁飞问道。 “根据这上面的疆地文字描述的应该是的”! “教授,您看,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类似于中原的墓志铭”? 钟广鑫拿起一块类似于A4纸大小的金匾,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疆地的文字。 祁镇山教授急忙接过来,拿在手中用放大镜反复的观看,渐渐远去眉头越皱越紧,上面字迹已经模糊,好在有发现,就是依稀看得出几个字语,西域克依玛部落,巫女,吾拉音.莫林,,, “这应该埋葬的应该是西域一个部落叫吾拉音.莫林的巫女,她擅长培养一些南疆毒物”,, 祁镇山教授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接着说道: “我也研究过南疆这一带的历史,据说当时的女巫地位尊崇,因为她们据有强大的精神力,擅长巫术,会养一些类似于蛊虫或者毒物,那个时候,无论是战争,还是祭祀,女巫都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甚至部落首领都要听命于她”! 祁镇山教授边看边解释着。 钟广鑫和袁飞听闻此言,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既兴奋又有些许忐忑,兴奋的是,他们或许即将揭开一段被尘封已久的西域神秘历史,忐忑的是,面对这涉及巫女与毒物的未知,谁也不知道墓穴里还有没有潜藏着其他危险。 几人拿起一件又一件的金银器皿看着,这些东西研究透了,就是那个时期繁荣与否的见证! 嘶”!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袁飞一声惊呼,众人急忙看去,只见他一只手已经鲜血淋淋! “怎么回事”? 祁镇山教授急忙问道,钟广鑫也赶紧拿出应急纱布帮他缠绕在手上。 “是一把锋利的小弯刀,不小心割伤了手”。 袁飞说着,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从一堆黄金器皿中拿出一把十五公分左右的弯刀,大家看到,虽然历经了将近千年,弯刀依然锋利无比,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烁着森光。 “小心一点,我教过你们,考古是一项谨慎细微的工作,稍微大意一点不是受伤,就是破坏到文物”! 祁镇山教授说教道。 “对不起教授,是我莽撞了”。 祁镇山教授没再说话,忽然看到另一边的陈诚正在围着一口石棺观看,轻轻的放下金匾走了过去,众人也急忙跟着过去。 祁镇山教授缓缓靠近石棺,先是用电灯在上面照射着看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 “这石棺上的符号从未见过,或许里面躺着的就是吾拉音.莫林”? “您说的谁”? 陈诚刚才只顾研究棺材,并没有仔细听祁教授的讲解,听到他这样说,好奇的问了一句。 “哦,我们刚才在那边发现了一块类似于墓志铭的金匾,上面的文字虽不清晰,但是有几个重点词,提及到一个叫乌拉音.莫林的巫女,我怀疑这里面躺的的就是她”! 祁教授一边说一边用手去触摸石棺,指尖刚一触及,一股寒意瞬间蹿上掌心,他不禁打了个哆嗦,低声惊呼道: “这是什么材质,怎么跟冰块一样凉”? 袁飞和钟广鑫听到教授的诧异,好奇心顿起,也上前伸手触摸,袁飞的受伤手刚按上去,那石棺表面仿若死寂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丝丝涟漪,细微的凉意透入骨髓,伤口处感觉十分舒服,跟在后面的徐功义道长和曹莽对视一眼,犹豫片刻后,也跟着伸手,两人都身负道法,指尖触碰到石棺的瞬间,竟同时感到莫名心悸,仿若有一股神秘力量顺着手臂蜿蜒而上。 忽然,陈诚和开了阴眼的徐功义道长,曹莽,白头翁,以及马光祖看到从袁飞触摸的地方开始,一点红光如恶兽苏醒,,紧接着,像是狂暴的闪电一般传遍整个石棺,上面的纹路发出红光,那些晦涩难懂的纹路瞬间被点亮!犹如蜿蜒扭动的血蛇! “不好,袁飞手上的血好像启动了石棺的封印,大家快后退”! 陈诚忽然大叫一声,声音在古墓的空间里来回激荡,形成一道道回声! 慌乱间,二十名战士和祁镇山教授,钟广鑫,下意识地往后退,脚步踉跄,目光却死死钉在那不断闪烁红光的石棺之上,心跳声如雷鸣,每个人都清楚,这沉睡千年的未知恐惧,已然被他们莽撞地唤醒,只有徐功义道长,陈诚以及白头翁和曹莽瞬间拿出了武器,护在众人的前面! 曹莽迅速从怀中掏出几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手诀变换,朝着石棺猛地一甩,符火射向石棺,却在触及的瞬间化为灰烬,仿若被无形的火焰吞噬掉! 石棺的红光愈发炽烈,整个古墓被染成一片血海之色,众人的身影在红光中扭曲摇曳,仿佛置身阿鼻地狱,每一道红光闪烁,都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怨灵哭嚎,,, 第372章 僵尸王 不化骨 “袁飞,赶紧后退啊”! 众人都离开了石棺,只有袁飞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一只手还搭在了上面! “不好,他正被石棺吸取精血”! 徐功义道长大叫一声,一道符火射向了石棺之上,可是却没有一点反应!而叫袁飞的考古队员,面容开始逐渐扭曲,身体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消瘦起来。 “袁飞”! 祁教授钟广鑫大叫着他的名字,而徐功义道长和曹莽几人也跑了上去,想要拉开袁飞,只是还没有碰到他,他的身体就形同枯槁,接着就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石棺上面的盖子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似乎有某种东西要挣脱而出! “你们赶紧往后退,石棺里的东西要出来了”! 曹莽大声喊道,同时几人也往后退去。 “轰”的一声,棺盖被掀翻,众人眼前一花,只见一道人影从里面飞身而出,直直的扑向最前面的徐功义道长! “师叔小心”! 陈诚看的真切,这就是一具女僵尸,口中犬牙交错,指甲尖长黝黑,身体未到,一股难闻的尸气和阵阵寒意已经席卷众人,速度之快,让人防不胜防! 几人大惊失色,连道法最高的曹莽也愣在了当场,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还未动,女僵尸已经近在咫尺!徐功义道长大脑一片空白,眼看女僵尸尖锐的指甲就要插在自己的喉咙之上,我命休矣,这是徐功义最后的意识! 忽然,一道白霜之气打在了飞来的女僵尸身上,让它的身体又倒飞出去,落在了石棺附近! “这是一具不化骨,你们不是对手,赶紧逃”! 灵儿虽然在八卦阵里,但跟他的意识相通,急忙在他的脑海里示警道! 陈诚心底一震,不化骨,他听师父说过,是僵尸中除了旱魃外最厉害的僵尸,其身不腐不化,坚如钢铁,战斗力爆表,并且还有一定的意识,就连大天师见了也头疼不已!自己别说没有了道法,就算有,也不是其对手,除非,在自己的巅峰时期跟灵儿和曹莽联手,也许还能自保,难道,今天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吗? 不化骨显然没想到还能有人阻挡自己,浑身寒气大盛,指甲疯狂生长至十几厘米,看着那利如刀刃的指甲,众人心中涌起无尽的寒意! “射击”! 班长傅学义反应过来,顾不上害怕,向着一众战士下达了指令! 十几名持枪战士和五名烈焰喷火器同时扣下扳机,一时间“哒哒哒哒,呼呼呼呼”的枪声和火焰声不绝于耳! “你们保护着祁教授先退,进到天罡伏魔阵”! 徐功义道长对着陈诚几人大叫道,然后把一张紫符抛射给他,这是可以进入天罡大阵的阵符,他也知道这具女僵尸不简单,单从利用石棺就能把一个人吸成干尸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次他带队出来,自己可以将生死渡外,但一定要保护好陈诚曹莽他们! “师叔,这是一具不化骨”! 陈诚满脸苦涩的提醒着众人。 “小诚,你带着他俩先退,我们跟徐道长拼到最后”! 白头翁红着眼睛大喊道! “对,老大,赶紧退出去,去通知我师父或者其他大天师,咱们不能全军覆没”! “快走”! 徐功义朝着陈诚又大吼一声,眼中满是决绝,他以已经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 陈诚一咬牙,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帮不上任何忙,连忙拽起惊慌失措的钟广鑫和祁镇山教授向后跑去,来到八卦阵里说道: “灵儿,快进来,咱们退到外面去”! “你先走吧,他们挡不住它的,我来做最后一道屏障”! 灵儿看着陈诚,脸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哀伤与幽怨。 “灵儿姐姐,这个八卦阵根本挡不住那不化骨,阵法一消,你就”,, 说道这里,吕夏蝉竟然嘤嘤哭泣起来,虽然她并没有眼泪,,, “我能抵挡一阵,让你们撤到安全的地方,要不然,大家都会同归于尽”,,, 灵儿看着陈诚,那满眼的苍凉和不舍让陈诚心痛难忍! “祁教授,拿着这张符,你和钟广鑫赶紧跟外边的战士汇合,先冲出墓道之外,告诉709的高层,这里出现了不化骨,让他们派遣大天师前来”! 陈诚说完,一把将祁镇山和钟广鑫推到大阵外并吼道: “快跑”! 祁镇山教授和钟广鑫不明白不化骨是什么意思,但看到这些高人一个个如临大敌一般,就知道事情很严重,于是叫上钟广鑫就向外跑去。 “你干嘛不走”! 灵儿咬牙切齿的冲着他喊道。 “我不能撇下你们,我要跟你们一起战斗到底”! 陈诚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这个混蛋,笨蛋”! 灵儿大怒着喊道,陈诚却不再理她,而是拿出了桃木剑,他可以强制灵儿和吕夏蝉跟他逃的,但这样一来,徐功义道长,白头翁,马光祖将再无任何一丝丝机会! 果然,那些子弹和烈焰对于不化骨造不成一丁点的威胁,在滔天大火中,不化骨飞身而出,将前面两个使用烈焰枪的战士瞬间甩飞,力气何其之大,两人像是被疾驶而来的重型卡车撞飞一样,狠狠的摔在几十米开外的墓壁上,直接惨死而去! “忽”地一下,灵儿在八卦阵里再次打出一道寒霜之气,那不化骨已经有了经验,身在半空,挥动一手,瞬间一股尸气直接飞出,不但化解了寒霜之气,残留部分狠狠的撞在八卦阵上,陈诚看到,流光溢彩的阵法上立马产生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还是残留的尸气,如果不是灵儿的寒霜之气抵挡住了一部分,那么八卦阵当即就会被破! 不化骨已经翻越了战士的火力网,来到人群之中,两张符火向它射来,它躲都没躲,硬生生的扛了下来,可见它有多么的凶悍! 白头翁和曹莽同时飞身上前,一把金钱剑,一把量天尺向着不化骨砍去,不化骨同样不躲,只是猛然伸出一爪,抓向了白头翁,白头翁自持刀枪不入,再说撤剑自保依然来不及,也想硬生生的接下,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不是僵尸,而是僵尸中的王者,他感觉胸前像是被一把千斤重锤砸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第373章 肖全生赶来 这幸亏也是白头翁,换做曹莽的话,身体估计已经被坚硬的利爪穿透了身体! 陈诚看的目眦欲裂,就要冲出去,却被灵儿一把抓着道: “你这是去送死吗”!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我的眼前”! 陈诚咬牙切齿的喊道。 曹莽和徐功义道长已经是万念俱灰,只等不化骨的利爪来临,就在此时一个震雷般的声音响起: “五雷掌”! 一个金光闪闪的大手印从墓门处疾射而来,打在正要对着曹莽下手的不化骨身上, “砰”的一声,不化骨如遭雷击一般,身体倒飞出去,砸在了平台的墓壁之上! “师父”! 陈诚大喜过望,接着就是两道泪水流了出来,他们得救了! 只见一道灰色人影闪电一般穿过八卦阵,穿过人群,又一掌打在刚站起身的不化骨身上,那不化骨再次哀嚎一声,被打出一丈多远,再次撞在墓壁上! “你们退出去”! 肖全生扫视了一下,对着徐功义道长几人和战士们说道。 徐功义大喜过望,急忙稽首施礼道: “是,肖师兄”! 说完急忙组织着人向后跑去,陈诚也冲出来,跑到白头翁身边,看他双目紧闭,气若游丝,呼喊两声毫无反应,就一把抱起他向后跑去。 不化骨被彻底激怒,它那原本空洞的眼眶之中,忽然变得血红,仿佛要将眼前的灰衣人燃烧殆尽,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朝着肖全生扑了过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阴寒的劲风,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邪气冻结一般! 肖全生丝毫不惧,身体微微挪动,面对不化骨的疯狂反扑,他也不敢大意,聚气凝神,双脚稳稳站立,成马步之姿,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印,掌心之间隐隐有雷光闪烁,转瞬之间,那雷光汇聚,形成一个更为耀眼的五雷掌印,周遭的气流都因这强大的能量波动而呼啸起来,这种威势,可比陈诚巅峰之时要强上几倍! 不化骨已然扑至跟前,尖锐的利爪带着腐臭的气息直取肖全生,肖全生大喝一声,推出掌心雷印,“咔嚓”一声巨响,仿若天地初开时的雷霆轰鸣,五雷掌印与不化骨的利爪正面相撞,刹那间,光芒迸射,刺得众人睁不开眼,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碎石纷纷震飞,打在墓壁上噼里啪啦作响。 不化骨被这股力量再次震飞,不过它身体坚硬无比,几次被击退显然不肯罢休,稳住身形再次飞起,在半空中一个诡异的扭转,双爪在墓壁上一抓,借势又朝着肖全生冲来,口中喷出一道道黑色的尸气,所经之处,墓壁上的砖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肖全生面色凝重,知道不化骨的难缠,如被尸气打中,普通人立马中毒而亡,身负道法之人也会造成一定的伤害,瞬间,他身前出现一个流转着的金盾太极,挡住了漆黑如实质一般的尸气,体内的真气如奔腾的江河般流转不息,一手迅速结印,打出一记神仙指,像是激光炮一样射中半空中的不化骨,只听它一声惨叫,胸前已经被罡气洞穿,周身尸气消散,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但马上又弹跳起身,对自己身上的破洞根本不以为意,它并无痛觉,又坚硬无比,要不是肖全生念力雄厚,根本伤不到它! 眼看不化骨再次飞身而来,他目光瞥见旁边那座石棺,脚下轻点,侧身闪到石棺之上,借力飞起两丈之高,不化骨见状,攻势不停,从下直扑而来,双爪狠狠打出两道尸气,只逼肖全生而来,陈诚看的大惊,师父身在半空该如何应对? 谁知肖全生改变了一下身位,躲过尸气,身子一转瞅准时机,从上空打出一记威力十足的五雷掌,自上而下,直击不化骨后背,“轰”的一声,不化骨被狠狠拍进地下,砸出一个深坑,周边仰起一阵尘土! “师父您太厉害了”! 陈诚看的欣喜不已,手舞足蹈的喊道。 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那深坑之中光芒一闪,不化骨破土而出,身形虽然略显狼狈,但杀意更浓,只见它漂浮在半空,双手高举,口中好像念着什么咒语,周身的骨骼咯咯作响,像在重组力量,漆黑的尸气燃得愈发旺盛,在灯光的照射下映显得更加诡异,极其阴森可怖! 而在平台的各个角落,又出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只又一只的人面蜘蛛从里面爬了出来,这时只听墓门裂缝处传来了枪响,看来那边的战士也发现人面蜘蛛了,这是不化骨在呼唤着它们! 肖全生微微喘着粗气,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皱了皱眉头,知道这是一场恶战,看到这么多的人面蜘蛛,还有死死盯着肖全生的不化骨,陈诚心中一沉,跑到一个背着烈焰喷火器的战士面前道: “卸下来给我”! 小战士已经被吓傻了,手忙脚乱的卸下后面的燃料罐,帮陈诚背上,又拿出枪头说摁哪个开关,徐功义也急忙跑出来向着另一个战士解下燃料罐,, 就在人面蜘蛛爬到平台上时,肖全生双手挥动,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又一道的雷光在他指尖跳跃打出,可这样下去极其耗费念力,且收效甚微! “师父,用符火”! 陈诚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肖全生回头一看,急忙退到陈诚身边,两手各自捏出一张金符,罡气一动,将金符点燃,射向了密密麻麻的人面蜘蛛群中,陈诚和徐功义以及壮着胆子跑上来的三名战士迅速摁下开关,一道道火龙冲着符火燃烧过去,瞬间,火光冲天,这金符的威力之大,可比紫符强大太多,烈焰夹杂着业火,把人面蜘蛛炙烤的无处藏身“吱吱”叫个不停! 不化骨再厉害,也害怕这业火,飞身躲避着滔天大火,身上的衣服早已被烧成了灰,众人这才看到它的身体跟脸色一样,漆黑无比,胸前的女性特征也像是硬石一样,这再次证明了它就是曾经西域巫女吾拉音.莫林! 第374章 落幕 “诚儿,给我桃木剑”! 肖全生大喝一声,陈诚急忙拿出桃木剑抛给了肖全生,陈诚只见师父接过桃木剑的时候,剑神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 “今天,我就差了你这个不化骨”! 肖全生眼中怒火中烧,提起剑,迎着不化骨再次冲去,一人一僵已经打出了真火,剑走如龙,利爪翻飞,不化骨已有灵智,知道这道人的强大,尸气根本伤不了他分毫,就用自己强大的肉身跟他战在一起! 肖全生虽强,但道法也有枯竭的时候,他要一鼓作气灭掉这个祸害,让它逃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想到此,更是将强大的罡气注入到桃木剑中,引得剑身金光绽放,在不化骨身上留下一道道冒着黑烟的伤口!那不化骨也极其凶悍,被肖全生五雷掌击中几次,还能全力相抗,并且越发狂暴,双爪乱舞,十指如钩,好几次险些抓伤了他! 忽然,肖全生发现,不化骨有意无意的要护着自己的脖子,心中一喜,这就是它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于是,剑法一变,招招刺向它的脖子,瞬间使得它方寸大乱! 那边的陈诚几人的战斗已经结束,在大火的喷射下,那些人面蜘蛛又留下了无数的尸体仓皇而逃,曹莽看着这边的打斗,卸下喷火器,飞奔上前,双手结印,一招翻天印打在了不化骨的侧身,让它身子猛地一个趔趄,而肖全生抓住机会,抛出桃木剑, “天地无极,乾坤剑法”! 那桃木剑在罡气的加注下,光芒暴涨,剑如流星赶月,直刺不化骨的咽喉,这一剑凝聚了他强大修为,速度快到极致,不化骨躲避不及,被一剑狠狠刺入脖颈,力量不减,带着它的身体向后飞去,直直的钉在了后面的墓壁之上!不化骨虽然被钉住,周身尸气翻涌,四肢仍然疯狂的扭动着,试图要脱离这种束缚,肖全生飞扑上去,一个五雷掌印在它的身上,接着拔出桃木剑,一个反手,“刷”的一下,把不化骨的头砍了下来! 令人意外的是,不化骨没有了头,还依然手足狂舞,可见之凶悍程度 ,紧接着,断颈处冒出浓浓的尸气,肖全生一鼓作气,提着桃木剑,将渐渐失去生机的不化骨四肢一一砍断,不化骨这才轰然倒地,不过四肢还在抖动着! 肖全生又拿出一张金符,将符火射在不化骨的残躯之上,不化骨再也无法抵抗,瞬间周身被业火灼烧起来! “师父,您没事吧”! 陈诚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拉着肖全生的胳膊问道。 “好孩子,为师没事”。 肖全生脸上带着微笑宠溺的在他头上抚摸了一下。 “徐功义拜见肖天师”! “晚辈曹莽拜见肖天师”! “马光祖拜见肖天师”! 徐功义和曹莽以及马光祖也急忙走上前各自稽首施礼问候,这次若没有肖全生,现在大家可能已经集体归西了,所以对他都是满满的感激之情! “好,大家没事就好”! “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会来这里”? 这个随后再说,肖全生说完就走到平台跳了上去,仔细查看着石棺。 “师父,这石棺有何问题吗”? “诚儿,我若没有看错的话,这石棺是寒铁石所制成的,尸体放在里面万年不腐,古代的帝王满世界寻找这种寒铁石,没想到会出现在曾经西域一个小小的墓室里”! 说完,拿出一个黑袋子随手一挥,石棺以及倒在一边的棺盖瞬间消失不见。 陈诚知道,这时师父使用的乾坤袋,也是道门中人所说的神囊,只是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把石棺收了,难道以后有用?虽有疑问,这么多人在场,他也不敢问。 肖全生又走到中间的石柱旁,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果实道: “此乃阴洫果,是一些阴怨气浓重地方的产物,也是那些鬼面蜘蛛平时的食物,毒性极大,还是毁掉为好”! 说完,直接射出一道符火,业火瞬间沿着藤蔓燃烧起来,身边的马光祖伸手打出一道烈焰,火势如火龙一般将阴洫果埋没其中,,, “吕夏蝉拜见肖天师”! 当肖全生走到八卦阵附近时,吕夏蝉乖巧的对着他施了一礼,她在陈诚的身边跟肖全生早已相熟,从一开始对他的天师威压吓得瑟瑟发抖,已经不是很怕了,不过变得更加尊敬起来。 “嗯,夏蝉,我不在这段时间,辛苦你跟灵儿了”! “不辛苦,为了主人,做什么都是高兴的”。 灵儿在阵法里,也向着肖全生轻轻拜了一下,肖全生明白她清冷的性子,对着她点点头,心里明白,这一鬼一灵,对诚儿忠心耿耿,也是诚儿的一大助力,自己不在时,有她俩在,自己也放心不少! 徐功义道长走上前再次稽首施礼道: “肖天师,这次要不是您,我们可真要折在这里了,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古墓里,竟然会有不化骨的存在”! “呵呵,这事也赶巧了” 肖全生扭脸笑眯眯的看着陈诚: “我本来在天山寻找雪莲和雪蛤为诚儿制作丹药,正好田文忠给我联系,说了你们在这里执行任务,两下离得不远,我也好久没有见到诚儿了,所以,才过来看看”! 肖全生说着,走到陈诚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孩子,你是好样的,现在已经走出阴霾,再次振作起来,师父心里甚是高兴,不过,做什么事情要量力而行,不要跟之前那样冲动了”! 陈诚鼻子一酸,赶紧仰起头来,竭力忍住眼眶中的酸涩,天山虽不比昆仑山声名远扬,可其中艰辛唯有亲历者深知,为采雪莲,师父定是在那险峰峭壁上攀爬,在酷寒风暴里寻找,而想要找到雪蛤,又不知在深不见底的冰潭中潜伏多久,这一切,只为给自己炼制出固本培元的丹药。 “师父”,, 陈诚哽咽着喊道。 “好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去吧”! “嗯,一切都听师父的”! 第375章 天山寒玉 陈诚让灵儿和吕夏蝉回到了自己的吊坠里,这才跟着师父向外走去。 众人回到考古队大本营,祁镇山教授一边招待几个高人,一边组织人再进古墓开展工作,剩余的战士们已经把战友以及袁飞的尸体带了出来,下一步就是该如何善后,这就不关陈诚几人的事了,于是几人提出了告辞,祁镇山教授哪里肯让几人走,之前的事情让大家都闹出了心理阴影,好说歹说徐功义道长才答应和白头翁以及曹莽在留下三天,而陈诚则是跟着师父跟众人告别后回了西京奉江。 回到老茶馆,肖全生先是给陈诚检查一下身体,身体是跟普通人一样健康,可是干枯的丹田和经络依然没有任何起色。 看着师父满面的愁容,陈诚微笑着说道: “师父,您不用担心,虽修炼不成道法,可我还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啊,再说,还有灵儿和夏蝉,在她们的帮助下,我也做了不少替天行道的事情,只要不碰到像在古墓里的不化骨僵尸,我肯定会没有事的”! “唉,我肖全生这辈子就你一个徒弟,师父没保护好你啊,你不但有一双鬼眼,悟性也很高,本以为要不几年,你必定会超越于我”,, “师父,命中注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我能成为一个普通人也挺好的,以后和茜茜结了婚,再生一个孩子,咱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人生也算圆满了”。 陈诚轻声安慰着师父说道。 “唉”, 肖全生再次叹口气: “目前也只有这样了,不过,你吃过那么多的丹药,师父在给你炼制一些,可保你无病无灾,起码活到二百岁不成问题”! 陈诚心里感动,同时又是一惊: “师父,我要活那么久,可是茜茜呢?要不,也让她吃一些丹药”? “哈哈哈”,肖全生终于笑了起来: “茜茜你自不必管,只要你俩在一起,她就跟吃了丹药一样有用”! 陈诚不解道: “师父,您说的什么意思”? “诚儿,道家里还有一个双修的说法,通过男女阴阳精气的交流,达到男女双补的效果,这也体现了宇宙阴阳运化的自然规律,所以,你的元阳对于茜茜来说就是最好的,当然,这是秉承着双方深爱着对方才行,你师父我一生未娶,不是不能娶,而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伴侣,我一生除了养育你长大那十几年,不是在深山修炼,就是在各大名山问道”。 陈诚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样,难怪张茜看上去越来越容光焕发,比自己刚认识她的时候还漂亮,原来如此啊。 “师父,您这次不走了吧”? 肖全生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道: “把这些灵药炼制成丹药,还要再出去一段时间,我在外面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在家时间久了就有一种束缚感,孩子,我知道你孝顺,你不用担心师父,师父卡在这个大天师阶段已经多年了,四处云游,结识一些道门高人,说不定还能在迈出一步”! “师父,再迈一步,您会是什么实力”? “我师父说过,天师之上为“通玄”,届时举手投足间可引动天象,一念生雷,一息化风,但千百年来,真正踏入此到这个境界的不过寥寥”。 肖全生眼神中透出一丝渴望的神色。 这是陈诚第一次听师父这样说,心中欢喜,又问道: “师父,您,您的师父呢”? 肖全生一怔: “呵呵,他老人家,曾经跟我对你一样,道法教给我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也许,去追寻通玄之道了”,, 陈诚听出师父口气中的伤感,急忙给他倒杯水道: “师父,您喝点水”,, 肖全生喝了一口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随手一翻,掌心里多出一块扑克牌大小的玉道: “诚儿,这次我在天山找雪蛤时,在一个开裂的冰洞里发现一块寒玉,不知道在冰川里埋藏了多少年,上面的灵气十分充沛,比你现在戴的古玉更好了不知多少,我准备把它制成法器,这更适合灵儿和夏蝉修炼之地”! 望着这块发出氤氲之气的玉牌,陈诚大喜过望,轻轻拿在手里,只感觉入手滑腻,通体冰凉,沁人心脾,令人爱不释手,正要说话,灵儿略显激动的说道: “不要让肖天师炼制,我有用”! “嗯?这上面也没有阵法,你有什么用”? “我给你说了,我有用,听不听随你”! 听着灵儿冷冰冰的声音,陈诚急忙道: “好,好,我知道了”。 “师父,这块寒玉先不炼制吧”。 肖全生沉吟一下道: “好,反正都是给你,你想怎样都可以”! 他虽然不知道陈诚为什么不让自己把寒玉炼制成法器,但也没有细问。 “谢谢师父”! 之后的几天,肖全生全力的炮制着这次找到的灵草奇物,还不时的在里面加入法印,终于在第七天,炼制出了五颗散发着药香的丹药,这每一颗丹药都凝聚着他的心血,要是放在世间去卖,每颗千万起价都会让那些大老板有钱人趋之若鹜,毕竟这丹药蕴含着世间罕见的灵草奇物和道家纯正法印,吃一颗不说长生不老了,起码百病不生,身患重病的人吃了也立马会枯树逢春,重获新生,这样的丹药怎能不让人为之疯狂? 陈诚本不舍得吃,自己现在没病没灾,这堪称珍宝一样的丹药吃了无非让自己身体更加强壮一些,无奈在肖全生的逼迫下只能先吃下一粒,但他的心也是一片火热,这是师父对他的关怀和父爱。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一股暖流袭遍全身,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袭遍全身,只觉体内的气血开始沸腾,仿佛有无数股力量在身体里横冲直撞,陈诚马上盘膝而坐,心中默念着师父教给他的道法,半个小时后,这股澎拜的力量才瞬间消失,而他的丹田处依然一片干枯死寂,仿佛一块千年没有雨水的干涸之地! 第376章 杨凯光来电 陈诚睁开眼睛,看到肖全生也正在注视着自己,眼中充满了无奈和慈爱。 “唉,诚儿,看来为师还是修为不够,这丹药还是激活不了丹田,只能等待机缘了,如果我要是能碰到通玄实力的道门高人,也许能帮你一把”。 肖全生不敢说他的丹田已经废了,只能安慰着他。 陈诚苦笑一声,然后双眼含泪的对着肖全生说道: “师父,您不要这样说,您已经给了徒儿几次生命,要不是您,徒儿可能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以后就算是一介凡身也已经知足了”! 陈诚说的没有错,没有肖全生,他自小鬼眼,早晚会被那些魑魅魍魉吓死,或者克死了奶奶,他也活不下去,在苍耳山,要不是师父及时出现,自己和曹莽可能就会被郎念君那狼妖杀死,从妖域出来,也是师父的丹药和灵儿的灵气帮自己吊着命,还有几天前的古墓,若不是师父,自己,徐功义道长,白头翁,曹莽,还有几十个战士甚至更多的人都要死在那里,师父给自己的太多太多了,,, “傻孩子”,,, 肖全生动情的在他头上抚摸了一把。 三天后,师父再次离开了,不管是他去修炼也好,给自己找灵草也好,只要他老人家高兴,过的充实就行,而曹莽也已经从帝都跑到奉江来找他。 陈诚问他自己和师父走后,祁镇山教授那里有什么发现,进行的顺不顺利,曹莽告诉他,古墓发掘一切正常,人面蜘蛛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是墓室后面密密麻麻全是孔洞,不知道是不是藏在那里,除了墓顶上的壁画拍照之外,搬出了所有的金银器皿,确定再没有价值的文物后,军队找来了大型作业车,把墓道里里外外都给填平,一直把考古队安全送到帝都,几人才算完成了任务。 “白大哥怎么样了”? 陈诚抽出烟点燃问道。 “好多了,只是还有点内伤,不过,他的身体壮的跟钢铁侠一样,要不多久就恢复了”! 曹莽嬉笑着说道。 “嗯,这两天吧,你帮我在茶馆一隅里画一些符,然后咱们再去帝都,一是去看看白大哥,另外去看看张茜,再有一个月,她培训就结束了”。 “好的老大”! 正说着话,陈诚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一看,竟然是杨凯光。 “你好啊,杨老板”。 “陈大师,您好,您好”! 电话里传来杨凯光恭敬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 陈诚开门见山的问道。 “哦,陈大师,是有件事,是我一个做生意的好朋友,你知道我是做房地产的,前年帮他在我们那里的隐雾山建了一个度假村酒店,他装修了一年,最近准备开业,但忽然出现了一些问题,他曾经找了两个高人,可是都没有解决,所以,我想请您来一趟,当然,不会让您白跑,来回机票以及香火钱都少不了的”。 “好吧,不过我手上还有点事,五天后吧,到时候我给你联系”! 陈诚说道,他跟杨凯光打交道不是一回了,这个人还是可交的,当然现在指望自己是不行的,这不有曹莽和吕夏蝉以及灵儿嘛。 “好,好,那我等着您的电话”! 放下手机,陈诚把杨凯光的事情给曹莽说了一下,曹莽显得十分开心: “嘿嘿,我就知道,跟着老大混,总有干不完的活,抓不完的鬼”! “那你可要加加班喽,争取今天多画点符,咱们明天就先去帝都看看白大哥和张茜,然后就去浙杭省”! 陈诚笑着回道。 有了动力,曹莽也有了干劲,吃完早饭就开始准备朱砂,开始画符,一天下来画了二十张黄符,八张紫符,念力用去了一大半,人也累的够呛!为了犒劳他,陈诚特意请他吃了一顿大餐。 回来后,陈诚让曹莽在院子里布下一道简单的阵法,打发他走后,就唤出了灵儿。 月光下,灵儿静静地站在大阵里,一身白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宛如一朵悄然绽放的白莲般清纯可人,乌黑如瀑般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那皎洁的月光温柔地倾泻而下,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使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愈发美得惊心动魄。 说实话,灵儿的美是一种无可挑剔的美,属于那种仙气飘飘的美,即便是张茜,陈诚也不得不承认,她也很美,但没有灵儿这种灵动与仙气! “看够了么”? 灵儿冷冷的问道。 “嘿嘿,没有”! 陈诚咧嘴笑道。 听他这样说,灵儿脸上依然挂着冰霜一般的冷,但心里却甚是高兴,遇到过不少危险,陈诚宁肯连命都不要,也不愿撇下她和夏蝉,这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那块寒玉呢”? “哦,在这”, 陈诚说着,从兜里拿出寒玉又道: “灵儿,为什么不让我师父把它做成法器?师父说了,这块玉的灵气,比我现在吊坠古玉还强,你和夏蝉若是在这里面修炼不是更好”? 灵儿也不说话,只是伸出了葱白一样的小手。 “你能接到吗”? 陈诚怕她接不住,放在她手里在透体而过摔坏就不好了。 “能”! 灵儿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 “哦,我先试试”! 陈诚说着便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灵儿的小手,入手就跟美玉一般滑腻无比,但也更像是寒玉一般冰凉无比! 灵儿一愣,但也没有说话,陈诚也不是无耻之辈,一握即分,然后把寒与轻轻的放在她的手里。 “灵儿,这块寒玉到底对你有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的感觉罢了”。 灵儿拿到了玉,感受着上面的灵气回道。 “主人,您忘了,我曾对您说过,灵儿姐姐遇到了大机缘是可以化成人形的,到时候,再也不怕外面的空气,随便去哪里都行”! 吕夏蝉叽叽喳喳的说道。 “死妮子”! 灵儿羞愤的说道。 陈诚则是一脸惊喜: “真的吗,灵儿?你可以利用这块玉化成人形”? “你不要听夏蝉胡说,我,我只是感觉这块玉对我有用,就算炼化玉灵,让我变成人形,没有百八十年也是不可能的”! 第377章 老友重聚 陈诚听完大喜过望: “灵儿,只要有希望就行,别说百八十年,只要你能化成人形,三五百年也值得”。 说的很真切,灵儿的美他自然知道,要是能化成人形,不再受阵法的约束可就太好了,到时候自己身边就又多了一个小天师般的高手! “不过”,, 陈诚语气一淡,神色里闪过一丝落寞道: “我也活不到三五百年之久,但是,我会把这个玉坠传下去,你和夏蝉就能一直在里面修炼,即便以后我死了,你们也能有依附的地方”! “主人,您不会死的,并且,玉坠跟您气息相连,若是被其他人得去,再无道场之说,我和灵儿姐姐还是会魂飞魄散”! 吕夏蝉在玉坠里急切的说道。 “这个你们尽管放心,等以后我有了孩子,自然会恳请师父将这份传承进行下去,不会对你两个不管不顾的”。 “主人,夏蝉不是这个意思,夏蝉已经死过一次,所以不怕消亡,只是,夏蝉和灵儿姐姐都舍不得您”! 灵儿脸上一阵红晕升起,这个死丫头,你说你的,扯上我干什么,虽这样想,嘴上却没有说什么。 陈诚看着灵儿,微笑着说道: “灵儿,你也是这样想的”? 看着一脸坏笑的陈诚,灵儿顿感手足无措,“呼”地一下化作一道白烟飞进了玉坠里。 “哈哈,怕我死的早看不到你化成人形那一天的话,你就加快修炼,争取早点化成人形”。 陈诚爽朗的笑了几声通过意识传给了两女,可是却没听到任何回应,应该是灵儿正在教训这个小丫头。 第二天,陈诚给老张交代一番后,就带着曹莽一起去了西京,两人乘坐高铁直奔帝都而去。 来到帝都,陈诚和曹莽先去见了田组长,接着又去看望了白头翁,果然跟曹莽所说一样,这家伙皮糙肉厚,被不化骨狠狠一击只是受了点内伤,在家休养几天就会重新生龙活虎起来,并且还提出晚上叫上罗英,沙颖颖,几人一起聚聚。 告别了白头翁,陈诚和曹莽两人一起又去拜见了景阳真人和千鹤道长,两位对于陈诚的到来都十分高兴,都是先给陈诚检查了一下身体,虽然遗憾,但还是都又好好鼓励他了一番。 傍晚时分,两人赶到了上次陈诚居住的方大宾馆,前台服务人员看到是陈诚,立马变得诚惶诚恐起来,态度极其谦卑的给两人办理了入住手续。 电梯上,曹莽问道: “这个小服务员这么害怕你,是不是上次的案件她知道”? “是啊,那次来了好多警察,我又好好的没事,她以为我有多大来头呢”! 陈诚笑着说道。 各自回到房间,陈诚就跟张茜发起了信息,张茜今天早上就知道陈诚要来看她,激动的一天都心不在焉,假都提前请好了,段凯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传进了警察培训学院,上至院领导,下至教官同学,都知道她的未婚夫能量巨大,连段副市长的公子也能搞掉,对她都甚是敬畏,别说请假了,就算旷课也没人敢管,但张茜依然按照学院流程办事,规规矩矩的请了三天假! 傍晚一下课,她就离开了教室,来到学院门口,就看到了手捧着束鲜花的陈诚,站在不远处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张茜心里一暖,本想奔向他扑进他的怀里,看到这一幕竟然失去了这个勇气,红着脸走到他身边道: “还买了花,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浪漫”? “呵呵,这不是来见我的老婆嘛,怎么也得有种仪式感不是”? “油嘴滑舌”! 张茜开心的接过花,一只手顺势挽着了他的胳膊,这才看到路的另一边站着曹莽,不由的脸色更红了。 “大嫂好”! 曹莽嬉皮笑脸的喊道。 “我都说了,你比我们大,你叫她茜茜就行”! 陈诚白了一眼曹莽不满的说道。 “嘿嘿,习惯了”。 晚上,白头翁不但邀请了罗英,沙颖颖夫妇,还叫上了马光祖,雷震,任小雅几人,张茜跟他们都认识,也知道这些人上次对于陈诚帮助很大,更加热情的招呼着众人。 众人围坐在一起,大家又都是熟人,很快就热闹起来,欢声笑语中,过往的经历成了最好的谈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回忆着上次帮助陈诚时的点点滴滴,特别是709局介入,被任小雅说的神乎其神,众人听的是津津有味,陈诚苦笑着不语,她话说完,大家才分享着各自的近况,众人因陈诚上次事件算是曾经并肩作战的过,友谊的纽带在夜色的烘托下,愈发显得珍贵而温暖。 随着一道道美味佳肴端上餐桌,聚会的氛围也被推向了高潮,陈诚和张茜不断给众人敬酒碰杯,觥筹交错间,情谊在这温馨的夜晚不断升温,彼此的心也靠得更近了。 餐后,陈诚张茜以及曹莽分别送走了众人,这才一起回到了方大,曹莽很识趣的快步先回了自己的房间,而陈诚拉着张茜的手也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别胜新婚,特别是陈诚看到张茜洗完澡,身上裹着浴巾,发梢还带着水露,如出水芙蓉一般站在自己面前,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还时不时传来阵阵柑橘味沐浴露的香气时,装作一副色迷迷的猪哥像。 “我好看吗”? 张茜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很高兴,起码证明自己在他心里很有吸引力。微笑一下,脸带红晕的轻声问道。 陈诚一步一步走上前,在她身前嗅了嗅,一把抱住她: “不但好看,更好吃”! 两人疯狂的亲吻在一起,这一刻,他们忘记了思考,忘记了忧愁,忘记了一切,只想就这样一直吻下去,,, 第二天,曹莽一直等到十点多才和两人一起出去吃了饭,吃饭期间,张茜不时的用手揉揉下颚。 “大嫂,怎么了?你是不是牙疼”? 张茜一愣,脸上飞快的升起一股红晕,然后狠狠瞪了陈诚一眼。 陈诚冲着曹莽道: “好好吃你的饭吧”! 第378章 化煞驱邪阵 陈诚在帝都陪着张茜好好玩了几天,两人去看升旗,游故宫,登长城,逛西单,吃烤鸭,白天游玩消费,晚上同枕共眠,两人都觉得这几天是近段时间以来过的最快活的几天。 时间过的很快,明天张茜的假期就到了,晚上,她依依不舍的抱着陈诚的脖子道: “诚哥,我明天就得去上课了,不过,再坚持二十多天这个培训就结束了,回去后天天陪你好不好”? 陈诚也环抱着她笑道: “好,你好好培训,争取早点穿上白衬衫,我还等着吃软饭呢”! 张茜知道陈诚给自己开玩笑,他虽然没有了道法,但挣钱还不是问题,不说曹莽,还有灵儿和吕夏蝉护在他身边。 “嘻嘻,只要你喜欢,天天让你吃软饭”! 陈诚推开她,坏笑着看了一眼她的饱满: “那就从现在开始吃”! 张茜忍不住身子一阵酥麻,任由心爱的男人“胡作非为”起来。 第二天,陈诚送张茜到了培训学院门口,拥抱一下,张茜才恋恋不舍的走了进去,陈诚和曹莽则是直接打的去了机场,昨天已经跟杨凯光说了,今天他会去接机。 临近中午,飞机降落在了浙杭省永乐市机场,两人下了飞机,跟随着人群走了出去,刚出机场通道门,就看到杨凯光在接机口激动的挥舞着手臂。 双方见面后,杨凯光紧紧握着陈诚的手: “陈大师,好久没见了,欢迎再次来浙杭”! “是啊,好久没见了”! 陈诚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接着就是曹莽,杨凯光也热情的跟他握着手,上次来解决他侄儿的事情时就认识,两人也算得上熟人了。 坐上了杨凯光的奔驰商务,车子飞快地驶离了机场! “陈大师,曹大师,咱们先去吃饭,我给你们介绍一个朋友,叫高年松,是做旅游酒店的,具体事情,见到了他会详细的告诉你们”。 车上,杨凯光一边给陈诚散烟一边说道。 “嗯,杨老板,增城的活干完了吗”? “呵呵,干完了,多亏有你啊,要不然增城那个项目就会赔的血本无归”! 他说的是真心话,工期延长是小事,光是工人出事赔偿都受不了! “还有我家侄儿的事情,也要感谢你们,前段时间我哥和大嫂还提起你们,说有时间了邀请你们来庆山玩呢”! “呵呵,好啊,有时间了去看看杨洋,还有那个老槐树村,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曹莽开口笑道。 “那里挺多还荒废着,阴脉已除,最大的老槐树也被咱们推倒,不会在聚集阴煞之气了”! 陈诚抽一口烟缓缓吐出,脑海里回忆着往日的勇猛,自己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曾经的实力,想到自己在虚空那一幕,实际上到现在他也分不清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的梦境,还有那少昊大仙说的自己机缘到了才能重新走上修炼一途,这个机缘在哪里?什么时候会到? 闲聊之间,车子开进了一个小区门口,杨凯光说道: “陈大师,曹大师,车子进不去,咱们走两步吧”? “好”! 杨凯光急忙打开电动车门,吩咐司机开去地下停车场,自己则是带着两人走进了小区。 小区绿化的很好,刚进小区大门,就是一片开阔的中心草坪,修剪的十分整齐,两旁还有几个休闲座椅,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挺拔的香樟树,枝叶繁茂,如同撑起了一把把巨大的绿伞。 “这个小区是永乐最高档的,除了十几幢高层建筑外,还有几十栋别墅分布在整个小区,咱们刚才下车的地方是南门,离高总家最近”。 杨凯光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一边领路一边介绍,穿过一片小竹林,他就指着前方的一幢别墅说道: “就是这家”。 别墅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挺着一个将军肚,头发稀疏,看到几人,急忙走上前来迎接。 “高总,这就是陈大师,怎么样,年轻吧”! 高年松一把握住陈诚的手道: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杨总要不提前告诉我你的事迹,我还真不敢相信您是大师”! “高总言重了,我们称不上大师,就是道家祖师爷的传承者,替天行道,匡扶正义”! “呵呵,说得好,说得好”! 高年松接着又跟曹莽握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位大师,快快请进”! 陈诚看着他微笑一下,迈步走了进去,抬头就看到别墅大门上方有块特殊的墙体。 “高总,给你家布下化煞驱邪阵的是那位高人”? 高年松一愣,继而大喜,能一眼看穿自家隐藏阵法的绝对是高人! “哈哈,陈大师果然名不虚传,这是我刚买这栋别墅的时候,请了青石山道观的剑心道长给我观风水,说我这个位置容易冲煞,不过没什么大碍,我就请他出手,给我家布下了这道阵法,陈大师,您是高人,您指点指点”? “嗯,化煞驱邪阵不错,那剑心道长也确实有本事,有他布下的八卦镜作为阵眼,一般的魑魅魍魉都不敢靠近此处”! 陈诚看得出高年松虽然嘴上客气,但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些许疑惑,也难怪,自己和曹莽实在是太年轻了,别人质疑自己也情有可原,至于看出来这个阵法不是他有多大的本事,而是他的玉坠里还住着一个阵灵,灵儿对所有的阵法都很敏锐,所以一靠近就跟陈诚说了出来。 果然,陈诚一说出来,高年松就彻底放心了,只是他还没听出来陈诚说话的意思,那就是一般的魑魅魍魉不敢靠近,这个一般,指的就是孤魂野鬼,稍微厉害一点的厉鬼闯几次还是能闯进去的,更不用说鬼修或者像吕夏蝉这种级别的鬼王了,不过陈诚也不打算说破,只要高年松老老实实做人,一般不会有厉鬼找上门的,并且,道法有高有低,剑心道长也是得吃饭不是? 高年松更是高兴,庆幸自己找对了人,更加热情的把几人让进了家中。 第379章 高年松 客厅很大,装修的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折射出碎钻般的光,将客厅的云纹大理石地面映得流光溢彩,一侧的紫檀木博古架上陈列着翡翠摆件,羊脂白玉观音像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鎏金掐丝珐琅花瓶里插着半人高的蓝玫瑰,每一片花瓣都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这里处处彰显着尊贵,奢侈,土话就是:有钱!真特么有钱! “来来来,两位大师为我的事情千里奔波到此,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在仔细说给你们听”! 高年松带着几人穿过两道道雕花镂空屏风,直接把众人领进餐厅,随后开始吩咐佣人开始上菜! 餐厅同样很大,穹顶绘着文艺复兴风格的壁画,天使们张开金箔翅膀,捧着满溢的果实,除了进门的一面墙外,三面墙上都是浮雕,其中寿星献桃的浮雕最为精致,寿星脸上的皱纹都纤毫毕现,手中寿桃的纹理仿若能掐出水来。 餐桌是紫檀木制成,陈诚粗略扫了一眼,大概能坐十二个客人,转台上,鎏金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高年松不愧是大老板,根据杨凯光的态度,他认定这个叫陈诚的是主要人物,至于曹莽,不知是他的跟班还是帮手,所以极力的把陈诚让到主座上,陈诚也不扭捏,客气两句就四平八稳的坐了下来,曹莽和杨凯光则是被安排到陈诚的一左一右坐下。 高年松朝外面唤了两声,拍了拍手,四名穿搭得体的佣人鱼贯而入,银盘里托着的菜肴还冒着热气。 “这是刚从北海道空运来的蓝鳍金枪鱼大腹,这一道是江浙有名的西湖醋鱼,这是龙井虾仁,这是整整偎了三个小时的佛跳墙”,, 每上一道菜,佣人就报出了名字,不一会,桌子上就摆满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两位大师,一路辛苦了,来,尝尝我家厨师长的手艺”! 高年松恭敬的拿起筷子指着上面的菜肴说道。 “陈大师,曹大师,你们第一次来,还不知道,高总这个厨师可是高薪从西杭市第一宾馆请来的,光是年薪就两百万”! 陈诚和曹莽不禁感叹,有钱人的生活是真的会享受! 陈诚也不客气,只说了一句感谢高总款待,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曹莽早就饥饿难耐,看到这一桌子美食更是快流出口水,老大开始动嘴,也跟着吃起来! 一个女佣站在一边给几人高脚杯里倒了半杯红酒后,就退到一旁等待着给客人搞服务,高年松端起酒杯道: “欢迎两位大师来到永乐,一杯薄酒,聊表敬意”! 杨凯光,陈诚,曹莽各自端起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曹莽本想一饮而尽,看到老大只是抿了一小口就轻轻放下,这才有样学样的装起斯文来。 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饭后,高年松带着他们又来到了一个房间,陈诚看到这里面装修的清素淡雅,中间的位置是一台实木树根雕制而成的茶桌,江浙一带的人也都习惯饮茶,一名茶艺师装扮的美女正在煮茶,几人再次分宾主而坐。 美女茶艺师动作优雅的给几人面前奉上一杯香茗,而后再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煮茶。 “高总,说说吧,具体是怎么回事”! 陈诚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实际上他对于这些文绉绉的茶文化不怎么感兴趣,更喜欢那种大口吃喝的感觉。 “好,那我就跟两位大师先讲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高年松端起精致的小茶碗轻轻喝了一小口,放下后才说了起来。 隐雾山是永乐一处刚刚开发的旅游景点,其出名的原因就是山高雾大,但不全部都是雾,要不然还怎么有观赏性,大雾主要笼罩在半山腰的地段,下面和上面都没有,这也造就了一个奇景,站在山顶俯视而去,游客似是站在云雾缭绕的天上一般,高年松本身做的就是度假山庄的生意,在浙杭省许多的旅游景点都有他的产业! 在他得到云雾山要开发时,就提前布局,在一处地势极好,占地几十亩的山坳处,有杨凯光承建,建了一座九层高,集住宿,吃喝玩乐为一体的大型度假酒店,当时也找大师看过风水,并且建的也十分顺利,接下来就是装修,高年松找了一家经常合作的装修公司,刚开始也是一切顺利,然而就在快竣工前出了意外。 “什么意外”? 曹莽看他说一会就喝口茶,有点急切的问道。 高年松放下茶杯,继续说了起来。 “因为山高路远,装修工人们基本上吃住都在那里,就在两个月前,一名叫宋永福的装修工人在半夜失踪”,, “半夜失踪”? 曹莽问道。 “是的,半夜失踪,那晚是十三个装修工人睡在一起,第二天早上发现宋永福不在,刚开始众人并不在意,以为他起得早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去了,可是大家都开工了仍不见他回来,他那一组的负责人开始给他打电话,电话也无人接听,等到傍晚,几个小组的负责人感觉事情不对,就上报给了公司,公司确认宋永福并没有回家后开始组织装修工人在附近寻找”。 “但始终没有找到他,第二天早上,装修公司里的领导正式报警,警方在调查工地监控时发现,宋永福是在半夜独自出去了,而景区设备还没有完善,摄像头也没有安装到位,至此宋永福就失踪了”! “那人呢,找到了没有”? 曹莽看他又开始喝茶,性急的再次开口问道。 “找到了,在一处还未开发的后山,当警方找到他时,人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高年松忍不住身上打了个哆嗦,好像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当时我并不在现场,后来他们给我的有照片,不过照片特别恐怖,我,我只看了一眼,就从手机上删除了”! “能描述一下吗”? 陈诚第一次开口问道。 “他是在地上跪着死的,额头上满是血痕,警察勘察现场时,他面前的石头上有明显的血迹,应该是磕头磕出来的,并且,并且他双眼的眼球被什么东西扣了出来”,, 第380章 隐雾山度假酒店诡异事件 陈诚看他惊恐的样子,急忙从红葫芦里拿出一张安神符递给他: “拿着”! 高年松马上接了过来,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手掌涌上了全身,狂烈跳动的心脏也逐渐平稳下来。 “谢谢陈大师,您是真正的高人”! 他是识货之人,一张符立马稳住了他不安的心神,不是大师是什么? “还有吗”? 陈诚问道。 “处理好宋永福事件之后,第二天晚上又有一个叫王帅的装修工人再次失踪,而找到他时,死法跟宋永福一模一样”! “于是,装修工人就罢工了,当时我也没有办法,就请了青石山的剑心道长,他带着徒弟三人在那里做了两天法,说是没事了,于是我就请装修公司继续开工,可头一晚,就又出事了,这次倒是没有死人,不过二十多名装修工人集体半夜逃下了山,声称酒店里有鬼,我怕消息走漏,给还未建成的度假酒店带来负面影响,就一人五千元的封口费,还承担了几个工人在逃跑时摔倒的医疗务工费,光是这一项,我就花了将近二十万”! “这下再也没有装修工人敢去干活了,但那里我投了将近两个亿,没办法只好再去找剑心道长,而他也再次带着弟子去做法,并且,晚上住在了那里,谁知,第二天他也受了重伤,到现在还没醒来,而那个小徒弟也意外的从六楼摔落导致死亡,这下酒店彻底搁置了,直到前几天跟杨总在一起喝茶时,我才把这件事说了出来,杨总也很仗义,马上跟我推荐了您,还跟我说了您曾经帮过他的事情”! “陈大师,您看这件事该怎么办”? 陈诚沉吟一下说道: “这样吧,现在时间还早,你跟装修公司联系一下,我们去见见那些工人,不用一个个见,找一两个代表就行,然后再去看一下剑心道长”! “好的,我这就安排,陈大师,如果您两位能帮我解决了这件事,两百万的香火钱,一人两百万”! 曹莽吃了一惊,继而心中无比欣喜,这次不但解决了生活费,又能捐出去不少来做善事了! “好,道门中人,捉鬼降妖本来是我们的责任,香火钱也是孝敬祖师爷,对祖师爷的尊重,你放心,这次一定将那些魑魅魍魉清理干净,还隐雾山一个朗朗乾坤”! 陈诚掷地有声的说道,根据剑心道长布下的化煞驱邪阵看得出,他的道法平平无奇,根本无法跟曹莽相比,再加上灵儿和吕夏蝉,这次任务就算有难度问题也不大! 高年松也很激动,两个亿的投资对他来说不多但也不少,这件事一直让他如鲠在喉,现在只能寄托在陈诚和曹莽两人的身上了,于是他当即拿起电话,先联系装修公司的老板,接着又打给了自己的助理。 半个小时后,陈诚和曹莽坐着高年松派出的车驶离了小区,向着装修公司而去。 到了装修公司,跟负责接他们的人碰了头,接着就来到一间办公室,里面已经坐着两个装修工人,见到陈诚两人,急忙站了起来。 “你好,我叫陈诚,这位是曹莽,来见你们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在高总的度假酒店遭遇了什么事情”! 陈诚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你好,你好”,其中一个装修工人回道, “我叫白永义,他叫许聪”,白永义自我介绍道。 “嗯,白大哥,你们谁先说一下那里的情况”? “我先说吧”,白永义说道: “我们最早在哪里干活的有四十多位工友,后来快完工的时候,公司就留下了二十多人,宋永福出事那晚,我在另一个宿舍点睡觉,所以不怎么知情”,, “白大哥,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就具体说一下,你们最后在的那一晚”! “嗯”。 白永义想了一下说道: “那晚我们是二十二个工友一起睡在酒店大堂里,因为我们都害怕,所以大家聚在一起睡,到了半夜时分,外边忽然刮起了大风,刮倒了门口的装修材料,我们都被惊醒了,接着就是吊灯,本来是亮着的,忽闪两下就熄灭了而后变成了暗绿色”,,, 白永义说着说着就开始浑身颤抖起来,不但是他,就连一边的许聪也是脸色变得惨白起来,陈诚知道,这是他们回忆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接着,我们就看到了死去的宋永福还有王帅飘飘忽忽的从门外飘了进来,满脸是血,眼睛里什么也没有,是两个血窟窿,在他们身后,还有一群人影,跟他俩一样,不是站在地上,而是在空中飘着,有男也有女,只是都在笑,是那种十分诡异的笑,盯着我们看,好像在看猎物一样,不知是谁大叫一声,于是我们从大厅的侧门四散而逃,直到跑出好远,还能听到一片鬼哭狼嚎,那声音至今我都不敢想,到现在为止,我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一关灯,我就想到了那晚上的鬼哭狼嚎,还有那些人发白的面容和老宋还有王帅血窟窿眼睛,还有嘴角上扬的笑容”。 陈诚明显看到了白永义和许聪脖子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你们在宋永福出事之前碰到过怪事吗”? 陈诚再次问道。 “没有啊,我们就是白天干活,晚上喝酒打牌聊天睡觉”。 白永义回道。 “那宋永福和王帅出事当天有没有什么征兆”? 白永义想了一会摇摇头: “我没有发现”。 忽然,一边的许聪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他们出事的前一晚,两人在一起喝酒,当时我也过去了,发现他们炖了一锅肉,但闻起来特别的腥骚,我这人不喜欢吃杂物,就问他们这是什么肉,宋永福说是刺猬肉,这个算不算异常”? 陈诚吃了一惊,和曹莽对望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王帅第二天是不是不在酒店施工”? 陈诚问道。 “好像是吧,他家有事,直到宋永福第二天被发现后他才回来,警察因此还询问过他呢”。 许聪回道。 这就能想得通了,两人都吃了刺猬肉,却先后才出事。 第381章 妖物 陈诚心中有了底,于是安慰两人一番就提出了告辞。 高年松的司机又开车赶往永乐第一人民医院,由助理陪着两人去看剑心道长,一路无话,十几分钟后,车子驶入医院,助理一路小跑的带领着两人走向剑心道长住院的房间。 高年松很仗义,剑心道长两次都没能帮到他,出了事,他依然负责到底,直接给剑心道长安排了一个单间,还有一个护工在陪护。 躺在病床上的剑心道长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身上连接着不少导线,床头的仪器不时发出“滴滴”声,陈诚只扫了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跟杨凯光那个侄子杨洋一样,魂魄丢了! 转了一圈再次回到高年松那里,杨凯光两人一直在喝茶等着陈诚和曹莽,见到他们回来,赶紧站起身来。 “两位大师辛苦了,有什么发现吗”? 高年松一边亲自给两人倒茶一边问道。 陈诚确实有点渴了,一口喝完小碗中的茶水,高年松急忙又给他续上。 “有一点眉目”, 陈诚再次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曹莽接话道: “这次事情没那么简单啊”! 高年松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两位大师,只要能让我顺利开工,我可以加钱”,, “不是钱的问题,我们也不是因为有难度让高总多出一些香火钱,这件事情确实不简单,但请高总放心,我们一定可以帮你把那些魑魅魍魉一网打尽”! “谢谢陈大师,谢谢曹大师”! 高年松听陈诚说完,这才稍稍心安,他不怕花钱,就怕事情办不了。 “陈大师,具体情况您了解到没有”? 杨凯光问道。 陈诚看向他: “首先说剑心道长,他一直昏迷不醒,你不觉得跟曾经的杨洋相似”? “啊”! 杨凯光吃了一惊: “难道剑心道长也是魂魄丢了”? “对,之所以我去看他,就是验证一下,往往能把人魂魄夺走的鬼物都极其厉害,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可以比的,另外,剑心道长可是修道之人,神魂比一般人强大的多,这种情况下,能把他魂魄夺走的鬼物岂是一般鬼物可比”? 曹莽在一边补充道: “我们去装修公司,一个装修工人说,宋永福和王帅两人出事之前,炖过一锅刺猬作下酒菜,结果第二天就出事了,我们猜测,这件事必定是先有妖物,而有了道行的妖物还能控制一些山间鬼魅,所以我才说这件不简单,不是单纯的有鬼魅作祟”! 陈诚并没打算说出自己真正的猜测,没想到曹莽却说了出来,以这些人对未知事物的认知顶多就是鬼神,如果说可能也有妖物的话,只怕让他们更加难以接受! 果然 ,两人听完,齐刷刷的变了脸色。 “妖,妖怪”? 高年松颤声问道。 “高总不必紧张,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们很难理解,这样说吧,东北五仙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 陈诚声音尽量柔和的问道。 高年松和杨凯光对望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呵呵,东北五仙,狐黄白柳灰,指的就是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这五种动物,刺猬成精后就是白仙,我们猜测,宋永福和王帅应该是在山里打死了一只或几只刺猬炖了吃,而当地正好有一只修炼成精怪的刺猬老祖,为了惩罚他们惨虐自己的子孙,就做法摄魂,将他们一个一个引出来,在当初打死刺猬的地方磕头谢罪,并被吸取精元而亡,而没有吃刺猬肉的工人们,则是受到了牵连,或者那些精怪不愿意人们开发景区,破坏它们生存或者修行之地给予的警告”! “嘶”! 陈诚说完,高年松就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怎么办?陈大师,它不会因此迁怒于我吧”? “估计还没轮到你”。 曹莽吓唬他道。 “啊”! 高年松本来苍白的脸更是吓得面无血色。 “高总不必恐慌,既然找到了我们,那就请放下心来,这件事我们给你办妥”! “谢谢,谢谢两位大师,只要办妥,我加钱,我加钱”! 陈诚脸色一变: “我说了,不是为了让你加钱,你说的多少香火钱就是多少,咱们能碰到一起就叫缘分,不是为了问你多要钱”! 高年松一听,心里对陈诚两人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急忙表态: “我知道了,知道了,陈大师见谅,见谅”! “好了,你的心情我也理解,现在你就安排人把我们送到隐雾山度假酒店,晚上我们住在那里会一会这些魑魅魍魉”! “好,好,陈诚大师,曹大师需要什么东西您请说,我马上让人安排”! 高年松看了看时间说道。 “什么也不用”! “不用?不得先布置法坛什么的”? “哈哈哈,你说的是剑心道长用的那一套吧,我们不用”! 曹莽大笑两声说道。 “高总,两位是真正高人,上次在我哥家,根本就没有这种形式”! 杨凯光也笑了起来。 “哦,呵呵,是我不懂”。 高年松讪笑两声。 这次高年松亲自和杨凯光亲自走出门给两人送上车,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高年松才感叹道: “杨总,这才是真正的高人,这种人一定要好好结交,平时没事一切都好,关键时候,他们能保住你的命啊”! 此时,车子已经开上了盘山公路, “这里的景色真是不错”。 曹莽侧头看着外面的风景感叹道。 只见黛青色的山体宛如巨幅水墨,苍劲的松柏斜斜探向天际,碎石小径蜿蜒着钻进密林,山风掠过叶梢,送来阵阵松脂清香,阳光穿透枝叶间隙,在路上洒下一片片碎银光! 行至半山腰,车速忽然慢了下来,助理指着前方说道: “陈大师,曹大师,这里就是隐雾山的奇景之一”! 陈诚两人闻言点着头,然后向着前方看去,轻纱般的雾气从岩缝间、溪涧旁悄然漫出,先是丝丝缕缕,车子越往前走,雾气越大,转瞬便化作汹涌云海,空气也骤然变得湿润起来,裹挟着山岚的清凉,在路间翻涌缠绕,方才还清晰可见的山路,树木,眨眼间便隐匿在白茫茫的雾霭之中,仿佛踏入了仙人挥毫泼墨的混沌世界。 第382章 隐雾山度假酒店 司机开的很稳,这条路也不是景区的主线路,一路上也只碰到几辆车子,都开的很慢,路上的安全护栏上每隔一米就有一盏小雾灯在闪烁,隔上一段就有提示标牌! “咱们挺幸运的,一般过了中午大雾都会散去不少,所以,游客都选择晚上住在山顶,第二天一早去看云山雾海”! 助理边走边给两人讲解着。 这段路,足足走了四十分钟,车子才开到了快到山顶的一处山坳,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幢九层高,呈弧形的大楼,进门的拱门处写着几个烫金大字:隐雾山度假酒店! “就在这里停吧,我们也下来看看”! 陈诚对着司机说道,司机一打方向,车子稳稳的停在拱门旁。 陈诚和曹莽下了车,走到十几米远的栏杆处,隐雾山,风景果然不一般,原本弥漫山腰的浓雾此刻竟成了脚下波澜壮阔的海洋,洁白的雾浪翻涌起伏,时而聚拢成绵延的雪岭,时而散作飘动的轻纱,远处的山峦从雾海中探出尖尖的峰巅,恰似蓬莱仙岛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立于崖边,只感觉山风阵阵,陈诚点了一支烟,对着曹莽说道: “高总不愧是做大生意的,眼光真好,这里一旦建成,到时候游客如织,想不挣钱都难”! “是啊,所以人家一开口就是两百万,老大,他加钱你怎么拒绝了”? “莽哥,如果他是出尔反尔的人,生意肯定做不了这么大,两百万,对于他来说不多,对于咱们来说也不少了,人家这么尊重咱们,如果借机加价,人家心里会小看咱们的,咱们是凭道法吃饭,可也不能为了钱自降身份,如果他是十恶不赦,大奸大恶之徒,开口就会问他要一千万,至于事情办成了,他要真多给,我们也会收,这是人家真心感谢你的香火钱,而不是咱们要来的”。 “要么我喊你老大呢,道法不但比我好,这做人要道理也比我明白”! 看陈诚望向自己,曹莽感觉失言,急忙又道: “老大,我有直觉,你肯定会恢复道法的”! 陈诚对着他微微一笑: “这就看天意了,我有这双鬼眼,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了”! 两人正在交谈着,助理走过来恭敬的说道: “陈大师,曹大师,我和小刘是先走还是”,, 他话没有说完,其意思已经表明出来。 “哦,只顾欣赏美景,你们两个回吧,回去告诉高总,让他在家等我电话就行”! 助理闻言如蒙大赦,急忙对着两人说着道谢的话,然后上车,和司机一起下山而去,他们是高年松身边的人,怎么不知道这个度假酒店里发生的事?要不是高总要求他们来送人,他们打死也不会来这里的。 陈诚和曹莽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这才迈步走进度假酒店,这里的确很大,院子修建了连廊长亭,将整个度假酒店的院子围绕了一圈,楼阁台榭,十分壮观,此时时间尚早,两人就先在外围转了一圈,这才从弧形建筑的正门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杂乱无章,地上满是装修材料和纸皮和一些生活垃圾,不过,大厅里的装修已成雏形,穹顶自不必说,高达十几米,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只不过吊灯还被塑料膜包裹着,应该是怕沾染灰尘,前台是一个长十几米的弧形大理石台,跟酒店建筑的风格很一致,后墙上依然是一幅巨大的江山万里红日升的浮雕,只是还没有上颜色,看这规模,想来以后必定让游客震撼无比。 两人顺着楼梯一层层的看,来到六楼后,陈诚侧重仔细看了一下,他记得高年松说过,剑心道长的小徒弟就是从六楼摔下去的! 果然,六楼一处走廊里发现了一些痕迹,顺着这些痕迹,两人来到了一个客房门口,里面已经装修过了,只是还没有摆放住宿用品,整个房间空空如也。 “这里果然有一股残留的妖气”! 曹莽用力嗅了嗅说道。 “嗯”。 陈诚点点头,淡淡回了一声,他现在没有了道法,除了一双眼睛,其他感官都大不如从前。 “那剑心道长对付一般鬼物估计还行,真是遇到了厉害的,或者有道行的妖物也真够呛了”! “嗯,老大,我去外面布下一道阵法吧,晚上要是鬼物众多,灵儿姑娘也能保护着你”! “不行,现在不能,这妖物估计是有些道行的,如果被它发现,势必不敢近前,你可以先把镇物填埋好,等这些妖物,鬼物齐聚之时再启动阵法,然后将它们一网打尽”! “好,嘿嘿,还是老大考虑的仔细”! “莽哥,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不必老大老大的叫吧”。 曹莽看了一眼陈诚,认真的说道: “说实话,最早认识你我是有点不服气的,后来,跟你接触久了,发现你不但道法厉害,做人做事都很厉害,所以叫你老大是我的真心实意,哪怕现在你是普通人,但我还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兄弟,最好的老大”! 陈诚内心暖暖的,在陈诚肩膀上拍了两下: “好兄弟”! 暮色如墨,悄无声息地浸染着连绵的群山,白日里苍翠欲滴的山峦,此刻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渐渐隐入黑暗之中,今晚似乎注定了是个不平凡的夜晚,本来还能听到虫鸣鸟叫声,随着夜幕也安静下来,远处的山石树木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变得越发阴森,像极了蛰伏在黑暗中的怪物! 度假酒店里也是一片幽暗,这里停工,自然断水断电,两人也不在意,曹莽早已开了天眼,虽然没有陈诚的鬼眼看的清,但比普通人强了不少,也够用了,两人先是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篝火,曹莽从神囊里拿出一些吃食和啤酒,就在火堆旁吃喝起来,山风徐徐吹过,带来一丝惬意,当然,这是对于两人来说如此,要是普通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定不会如此淡定从容。 第383章 刺猬精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午夜十二点,附近的空气变得更加阴冷起来,山风也比之前大了不少,刮的火堆翻飞出一团团火星。 陈诚换了个位置,继续坐下,依然跟曹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过两人早已聚起精神,感应着周围的变化。 又过了十几分钟,曹莽向着陈诚往酒店大厅里的方向努努嘴,意思是里面已经开始有了动静,陈诚会意一笑,他已经注意到了。 只见大厅里忽然有了些许亮光,接着就传来乒乒乓乓杂物乱飞落地的声音,通过高大的落地窗,可以隐约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鬼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陈诚两人不为所动,就跟没有发现一样,可陈诚已经敏锐的感觉到在不远处的山林里,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呜呜呜”,, 一阵呜咽声时断时续的传进两人的耳朵里,这声音一会男,一会女,像是索命的恶鬼在吟唱一般,听的人能瞬间起一身鸡皮疙瘩! 陈诚斜眼看去,这些鬼物都是普通的厉鬼,数量不少,足以说明除了宋永福和王帅这两个装修工人之外,还有一些是被那妖物控制住山间的孤魂野鬼,两人冷笑一声,依然没有理会! 这时,一群鬼物从大厅,还有不远处的山林里飘忽不定的飞了过来,这些厉鬼恶鬼已经生出了灵智,竟然玩起了合围,两人对视一眼,猛地站起身,桃木剑已经从红葫芦里取了出来,曹莽则是拿出一张黄符,手一掐诀,符箓燃烧着射向了最近的一只厉鬼,被符火烧到的厉鬼顿时哀嚎一声,被符火打的魂飞魄散! 这些厉鬼吓一跳,以为两人看不到它们,没想到两人竟然是道门中人!但也没有厉鬼敢退却,各自变成自认为最恐怖的样子,开始以更快的速度飞了过来! 红影一闪,如同一道血色闪电划破暗沉的空气,吕夏蝉身姿轻盈地飞身而出,她刻意收敛自身强大的力量,将实力压缩到鬼修的层次,周身萦绕的气息虽然阴森,但相较于她真实的实力,不过是三分之一,与此同时,曹莽大喝一声,掌心腾起一缕道家罡气,虽只是寥寥一点,却也气势不凡,他身影如虎,和吕夏蝉向着那群鬼物猛扑过去。 鬼物们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张牙舞爪地迎上,吕夏蝉指尖划过一道幽蓝的鬼气,看似威力十足,实则不过是虚张声势,在厉鬼群中炸开,仅仅震退了最前排的几只小鬼。曹莽的罡气与鬼物相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可也只是将靠近的鬼物击碎,对其他鬼物未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场看似激烈的战斗,实则是陈诚精心策划的一场“表演”!若曹莽和吕夏蝉一开始就展露全部实力,以那幕后妖物的狡猾,必定会权衡利弊,选择隐匿不出,一旦妖物蛰伏,想要将其揪出,不仅会大大增加任务的难度,更会使整个行动的时长无限拉长,甚至有可能陷入僵局,让他们陷入被动。 战斗逐渐陷入胶着,鬼物们虽然单个实力不强,但胜在数量众多,前仆后继地涌来,吕夏蝉和曹莽丝毫不退,不过脸上适时地露出吃力的神情,陈诚持剑而立,屏息凝神,密切关注着四周的一切动静,他知道,成败的关键,就在于能否顺利引出那幕后黑手。 空气中的阴气愈发浓重,原本就黑暗的天空此时更是黑得如同墨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陈诚心中一动,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波动,他知道,鱼儿,或许就要上钩了...... 果然,从西南方刮来一股妖风,陈诚冷眼看去,只见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妇飞身而来,它们以为凭借自己的修为,这些略有道行的两人一鬼看不到,实则早已暴露在两人以及吕夏蝉的眼中! 陈诚看不出它们有多大的道行,怕吕夏蝉吃亏,急忙通过意识通知夏蝉回来,同时大喊一声: “莽哥,起阵”! 曹莽开了阴眼,已经看到那妖风之上的两个妖物,听到陈诚的喊声,立马释放出强大的道家罡气,瞬间把附近的厉鬼们震的飘忽不定,最近的一个直接被罡气震碎,七零八落的碎片飘在半空! 曹莽手中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瞬间,数道金光冲天而起,金光在口中交织缠绕,轰然合围成了一个大型的,能进不能出的四方大阵! 当曹莽释放出强大道家罡气的时候,隐匿在妖风之上的老头脸色骤变,虽小但冒着精光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心道上当了,一人一鬼的示弱就是为了引出自己,当即就萌生了退意,但眼看大阵已成,明白对手是有备而来,一咬牙,伸手打出一股强大的妖气,试探一下这个阵法是否能抵挡住自己八百年修为的一击,瞬间,妖气打在阵壁上,大阵上金光一闪,发出刺耳的爆裂声,激起一阵灿灿金星,然而,妖气褪去,大阵仍旧金光琉璃 连一个小小的裂痕也没有! 老头以及同来的老妇大惊,全力一击,力道竟然如石沉大海! “哼,就凭你这微弱的道行也想打破本道爷的阵法,真是痴心妄想,看掌”! 曹莽面对两妖,一点也不怵,双手结印,一个翻天掌对着还在半空中的打去! 翻天掌刚猛至极,是道家纯粹的掌法之一,曹莽已非吴下阿蒙,这一掌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袭向两妖幻化而成的老头老妇,那老头大惊,急忙也打出一股妖气来跟罡气相抗! “轰”! 两股强横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强大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曹莽周围的鬼物瞬间被击碎了好几个! 一般的妖气怎能跟道家罡气相比?除非是修为比对方高出太多!那老头打出的妖气跟罡气相碰后迅速溃散,剩余罡气则是余势不减直直朝着空中的两妖打去,那老妇眼看情况不妙,也急忙打出一股妖气,这才堪堪抵挡住曹莽的攻势! 第384章 大招 曹莽这一掌看的陈诚连连点头,曹莽的实力已经接近自己进入妖域之前的实力,自己在妖域斗过的狼妖,虺龙,赤骊,以及道行最深的青犼,除了狼妖,都比这对老妖物厉害,曹莽能够以一敌二已经很难得了! “不能坐以待毙,跟他们拼了”! 老头暴喝一声,今晚的情形显然就是一个圈套,如不殊死一搏,自己跟老伴决计凶多吉少!怒吼之后,身上妖气暴涨,身子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自上而下冲着曹莽射来,而那老妇也紧跟其后,顺手打出一道妖气! 吕夏蝉本来飘在陈诚的身边,看到两妖同时动手,直接飞了过去,打出鬼气,拦下了那老妇的妖气,显然,吕夏蝉的实力跟那老妇一比,还是略逊一筹的,不过,它想拿下吕夏蝉也不是那么容易! 一人一鬼和两妖混战起来,强大的气息让周围的厉鬼四处奔逃,躲进了酒店大厅里,曹莽躲过老头那全力一击后,取出量天尺,罡气注入,量天尺闪着金色雷电一样的火花,那老头识得厉害,只能不时的闪躲着,躲过量天尺,一不小心就被曹莽一掌击中,倒飞出去,砸在了大阵的阵壁上! 吕夏蝉看似和老妇旗鼓相当,却隐隐有点落入下风,毕竟她才刚进入鬼王修为,如果达到鬼王巅峰,那这老妇定不是她的对手! 灵儿早已出来,她就静静的站在陈诚身边,这是为了保护他,要不是有意磨练吕夏蝉,她早已经出手了,相比之下,她比曹莽还要强上一点,应该在道门小天师的水平!而陈诚早已看的心痒难耐,抓着桃木剑的手紧了又紧,几次忍不住就要出手去帮吕夏蝉,又怕自己过去会让吕夏蝉分心,毕竟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又过了十几招,老头险象环生,如果和老伴联手,可能拿下这个小子,可老伴也被厉害的对手缠着,脱不开身,况且远处还有两个实力不明的男女站着,这两个要么就是普通人,要么就是扮猪吃虎隐藏实力,现在还不屑出手的高手! 老头心烦意乱,大喝一声,瞬间露出了自己的本体原型,是一头巨大如牛的刺猬,尖嘴獠牙,浑身钢刺如针,两只前爪似利剑一样闪着森亮的幽光! “卧槽,果然是刺猬精”! 曹莽吃了一惊,急忙往后退了两步,同一时间,正跟吕夏蝉打斗的老妇也一招逼退她后跟着现出了原形! 两个妖物终于现出了原形,老妇的本体比老头的本体小上一些,可本体样貌相差不远! “小崽子,既然不给我们活路,那今晚谁都不要善终”! 大个子刺猬口吐人言恨声说道。 “哼,人妖殊途不同归,你们作为修炼之中的妖物,不在深山幽谷里吸取日月精华,反而在靠近人类的地方活动,用妖术控制这么多鬼魂,还伤及几条人命,你们就不怕天罚吗”? 陈诚大声说道,虽然没有罡气在身,声音却依然洪亮无比! “天罚?那些人杀掉我的儿孙怎么就没有天罚?他们给我儿孙剥皮抽筋吃下肚子的时候怎么没有天罚?万物皆有灵,你们人类怎么就掌握着我们的生杀大权,我们不服”! 曹莽脾气火爆: “不服就干”! 话毕,双掌结印,催动着丹田念力化作道家罡气,金光如爆雷闪闪的打向两只刺猬精,两只妖物识得厉害,同时吐出妖气前来相抗,本体原形的力量还是比较厉害,合二为一的黑色妖气不但抵挡住了罡气,还有剩余打向曹莽! “莽哥,小心”! 吕夏蝉大声提醒道,同时也飞身而起,自上而下打出一道凌厉的鬼气,却被两妖轻松躲开,看到蠢蠢欲动的陈诚和灵儿,刺猬精不敢耽搁,竟然张大嘴巴,吸入一口长气,头一低,顿时身子鼓胀入球,全身尖刺闪出寒芒,如即将射出的箭! “大家小心,它要放大招了”! 陈诚忽见不对,急忙出声提醒! 就在这时,只见那刺猬精身上的尖刺如脱弓的箭矢一样,朝着曹莽,吕夏蝉以及他们身后的陈诚和灵儿射来,那场面犹如战场上漫天箭雨,万箭齐射一般,倾盆而下! 曹莽大惊,急忙运转罡气护体,手中的量天尺舞的密不透风,只听“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虽然没有被如箭一般的钢针刺伤,但被连绵不绝的劲道震的倒飞十几米!周围的连廊,包括身后的酒店外墙,密密麻麻的都被妖气幻化的箭矢射穿! 在箭雨来临那一刻,吕夏蝉条件反射似的忽然出现在陈诚前面,鬼气暴涨,试图替主人来抵挡,却把陈诚惊出一头冷汗,这箭刺要是实物,对吕夏蝉没有任何伤害,可这都是妖气,夏蝉决计承受不住! 关键时候,灵儿出手了,一道白霜似的寒气凝成一个护盾,挡在了吕夏蝉以及陈诚和自己面前,同时她再次跟在墓道破阵一样,左手掐诀,一道闪电打出,直直击在准备再次蓄力发起二次进攻刺猬精的身上,那妖物像是被雷电击中,倒飞出去,浑身妖气涣散,已经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另一只刺猬精大惊失色,立马变成人形老妇模样,直接跪在地上磕着头哀求道: “各位仙家饶命啊,各位仙家饶命啊”! 边说边不停的磕着头,看上去十分的凄惨狼狈。 曹莽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这次他挡在最前面,受到的打击也最狠,虽然有罡气护体并没有外伤,可那漫天箭雨让他承受一波又一波的撞击,已然受了内伤!他骂骂咧咧的站起身,对着跪在地上的老妇就要动手! “莽哥,等等”! “老大,这些妖物太阴险,特么用这么多箭来射我”! 陈诚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不忿道。 “我先问问它”! 曹莽见陈诚发了话,盯着老妇,带着气闷哼一声,回到了陈诚身边。 “你起来,我有话问你”! “不敢,不敢,仙家请问”。 老妇跪着不敢站起来,嗫嚅着回道。 陈诚沉吟一下开口道: “你们有多少年的道行”? “回仙家的话,老头子有八百年,老婆子也有七百年”! 第385章 天道轮回 因果报应 陈诚点点头,再次开口: “你们杀了两人可是为了给子孙报仇”? 老妇再次磕了一下头道: “回仙家的话,那两人确实是我们所杀,只是他们行径太恶劣,我们一家在这深山几百年前都没有挪动过地方,原因是那里灵气比别的地方浓郁,有助于我们修炼,后来这里被人类涉足,所幸只是前山,我们所居住的后山暂且还算清静,老头子性格暴躁,想要施法把前山来往之人吓走,但被我所劝阻,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决定再找一处相对清气安全灵气充足的地方,就在我们离开的那天,家里就出事了”! 老妇声音开始哽咽起来: “我和老头子寻找几天无果,那晚回到家中,却看到了让我们震怒的事情,我们的几个玄孙在外觅食的时候,被人逮住,就在那山涧小溪边,活活的打死剥皮”,, “你们的玄孙?那你们的儿子呢?是不是也成了气候”? 曹莽开口问道。 “回仙家的话,所有动物都有天敌,这个是自然规律,我们刺猬的天敌也不少,子孙后代被天敌残害的很多,我和我家老头子实属幸运,直至开化灵智,也没有碰到过什么危险,可我们的儿孙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死在狐狸,獾,猫头鹰手里的不计其数,想着等我俩有了一定道行之后,家族就会渐渐稳定壮大起来,可除了天敌,还有自然死亡的也不在少数,所以我俩也只能挑选一些有资质的后代培养,希望能跟我们一样开化灵智,走上修炼一途,而那两个恶人杀死的,就是我们从族群玄孙中挑出的几个佼佼者,其中一个,已经活了一百多年,没想到,却惨遭剥皮抽筋之苦,成为他人腹中之食”,, 老妇说道这里,再也说不下去,跪伏在地上,久久不肯起来。 “唉,天道轮回,因果报应”,, 陈诚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问道: “那这些厉鬼都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平时害死的,慑其阴魂,供你们为害一方”? 跪伏在地上的老妇带着哭腔喊道: “仙家,冤枉啊,这些阴魂都是几百年来在山间或迷路,或失足,或自杀,或被野兽咬死之人的孤魂野鬼,我家老头子心善,能帮其轮回的都帮了,剩下这些有的是因为业障未消,有的是不愿再世为人,这才收拢在一起,之前从未害过人啊”! “你们已经杀死了两个因果报应的人,也算报过仇了,为何还要再来这个度假酒店杀人捣乱”? 曹莽问道,听完老妇的叙述,他已经没有那么大的火气了。 “回仙家的话,这确实是我们不对,我们没想杀人,只想把这些人吓走,自从我那玄孙被害之后,我家老头子就心性大变,说这里以后人越多,我们就会过的越不清静,子孙后代会因此死的更多,我们真的只想吓唬他们,如果不是这事,我们肯定不会徒增业障,要不然,这里一开始建酒店哪会这么平安顺利”? 陈诚和曹莽想想也是,如果刺猬精作恶,这酒店一开始就建不下去,想了想陈诚问道: “前一阵子是不是来了一个道长和一个小徒弟?那个小徒弟是怎么死的,那个道长的魂魄怎么被抽走了”? 老妇回道: “是有这么个事,可那个道长根本就没有本事,我家老头子就没有出面,是那些厉鬼来吓唬他们,结果道长的小徒弟被几个厉鬼吓得慌不择路,坠楼而亡,其中一个比较厉害的厉鬼上了道长的身,可能是吞噬了他的魂魄”,, 陈诚听到这里,心里一沉,这道长算是废了,要么变成植物人永远醒不来,要么醒来痴痴呆呆变成了傻子! “老大,怎么办,这个老妇说的是真是假”? “老妇人,你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天道有眼,昭然若揭,你们真的没有杀过人?如果你敢欺骗上天,那么你知道天罚吧”? “仙家,我们五百年前已经经历过一次天劫,如果沾染业障,早已被天雷劈的万劫不复,如老妇所说有半句假话,定让天雷将我们劈成齑粉”! 老妇悲怆的发着誓言! “好,你起来吧,既然这样,上天有好生之德,今天我们放过你俩,只是”,, 陈诚声音一沉:“你俩要远离这里,潜心修炼,再也不要打扰人类世界了,如果以后敢作恶被我们发现,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老妇遵命,谢谢仙家不杀之恩,以后,我们定当远离尘世,潜心修炼,只是我家老头子”,, “你放心,它只是被我击昏过去,不过醒来实力也会跌落不少,这是对它攻击我们的惩戒”! 灵儿清冷的声音响起,对着老妇说道。 老妇大喜,只要肯放过它们,老头子能活着就行,至于道行实力什么的,它看的也不是太重,无非就是重新修炼而已! “谢谢仙家,谢谢仙家”! 老妇再次跪伏在地上拜谢着几人! “你带着你老伴走吧,这些鬼物你们不要管了,妖鬼纠缠在一起不适合,影响你们潜心修炼,并且,它们一旦沾染上了业障,都会算在你们头上,就像今晚”,,, 陈诚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是,感谢仙家教诲,我这就带着老头子离开”! 说完站起身来,飞身落到老头身前,此时它已经变成了人形,只是虚弱的跟迟暮之年的老人一般!老妇抱起它,曹莽向着一个方向指了指,意思是从这个方向离开大阵!老妇会意,对着几人躬躬身,抱着老伴踏着妖风飞了出去! “灵儿,谢谢你,要不然,我估计就被刺成漏斗了”! 陈诚笑嘻嘻的看着灵儿,灵儿脸上依然毫无变化,也不去看他,而是四处转悠着,对于灵儿这样的清冷性格,陈诚早已习以为常,所以,也并不觉得尴尬! “主人,躲在酒店里面的厉鬼怎么办”? “夏蝉,交给你了,还有,刚才你的举动我很感动”! 吕夏蝉知道陈诚说的是自己挡在他的身前,对着他甜甜一笑,飞身去了酒店里面,顿时一阵阵哀嚎传了过来。 第386章 曹莽有了新任务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睡眼惺忪的陈诚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昨夜,吕夏蝉清理完所有鬼物之后已经到了凌晨三点,这才和曹莽在满目疮痍,漏风的大厅里找了个地方睡觉! “喂”! 陈诚眯着眼睛应了一声。 “哎呀,太好了,陈大师,听到您的声音我就放心了”! 电话那边传来高年松的声音,昨晚他同样没有休息好,不知道陈诚两人能不能灭掉这里的鬼物,也为两人的人身安全担心,万一他们再死在这里,那这家投资两个亿的度假酒店项目就算打了水漂! “嗯,这边搞定了,你一会带着装修人员来一下吧”! 说完,他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好,好,辛苦了陈大师,我一会就过去”! 陈诚翻了个身,想再睡一会,可电话又响了,他简直就要抓狂了! “陈大师,昨晚你没事吧”? 这次是杨凯光打过来关心询问的。 “没事,挂了吧,我再睡会”! 杨凯光一愣,但马上脑补到昨晚陈诚大战鬼物的景象,急忙说道: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主要是太关心您了”! 陈诚没在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刚想睡,曹莽的手机也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心里这才略感平衡,伸腿在他屁股上蹬了一脚,他才迷迷糊糊的醒来,跟陈诚一样,拿着手机眯着眼睛接听,可是一听,猛然坐起道: “田组长好”! 陈诚睁开眼睛,也不瞌睡了,支楞着耳朵听了起来 “曹莽,在哪呢”? “我在浙杭,您有事就请安排”! “忙完了回局里一趟吧”! “嗯,好的田组长,我明天就能赶回去”! “呵呵,不急,对了,小诚你们在一起吗”? “在一起呢”! “哦,那你把电话给他”! “哦”,曹莽拿着手机递给了眼巴眼望的陈诚。 “田组长好”! “嗯,小诚你好,这次把曹莽召回是景阳真人的意思,这次他要跟他们出去一趟,我问过他要不要让你一起去的意见,景阳真人考虑了一下拒绝了,说这次任务不太适合小诚,我怕你多想,所以,呵呵,你能明白吗”? 陈诚心里一苦,他怎么不明白,大家并没有嫌弃自己失去了道法,而是想要保护自己,不想自己再次陷入险境,上次古墓要不是师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田组长,您和景阳真人,千鹤道长都是为了我好,不想让我涉险,我怎能不明白”? 田文忠松了一口气: “呵呵,小诚,妖域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但是所有的道门中人一直对你的做法非常敬仰,说你就是道门中人的骄傲,包括罗福泽大天师他们,上次见面还提起你来,让这些身在外世的道门高人多多关照你呢”! “嗯,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您放心田组长,我心态好着呢”! “这就好,这就好”! 两人闲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而陈诚和曹莽再也没有了睡意!两人走出大厅,瞬间,一阵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远处的景色宛如展开的水墨画长卷,山峦叠嶂起伏,苍翠的林木如同被泼洒的浓墨,深浅错落间勾勒出连绵的轮廓,山风掠过树梢,掀起一阵阵绿色浪潮! 两人走到昨天来过的观景台,想看看跟昨天的云雾有什么区别,扶着栏杆俯身望去, “哇!真美啊,等建成了,你一定要带着茜茜来游玩一番”! 只见山腰处,云雾如汹涌的海浪,在苍翠的峰峦间翻腾涌动,浓白的雾气时而聚拢成绵密的云海,将半座山峰隐匿其中,时而又被山风撕开一道缺口,露出峭壁上盘旋的古松,阳光穿透云层,在雾海中投下几缕金色的光柱,云雾被染成淡淡的橘色,如梦似幻,美丽至极! “高年松这家伙眼光真好,这里也是绝佳看景的地方,将来以后酒店建起,肯定财源滚滚,生意兴旺”! 陈诚点了一支烟,烟雾随着山风一触即散! 曹莽看他说的风轻云淡,其实内心却并不平静,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不过内心决定,只要没有任务,就一定过来陪着他! 估计是大雾山路不好走的原因,高年松,杨凯光和装修公司的一行人快十点才来到这里! “不好意思,陈大师,曹大师,这上山的路大雾弥漫,真不好走”! 高年松来到度假酒店院子的拱门处就看到了陈诚和曹莽站在那里等着他们,急忙走过来解释道。 “理解!这也是这座山的特点嘛”! 陈诚打着哈哈道。 “以后建成了,还请两位大师常来游玩”。 “一定”! “陈大师,昨晚怎么样”? 杨凯光走上来问道。 “呵呵,搞定了,不过,又要麻烦装修师父们了”。 陈诚苦笑一声说道。 众人边说边往里面走去,看到倒塌的几处连廊,都不由的张大了嘴,这是发生了地震么?当看到满目疮痍的酒店外墙和碎掉的玻璃时,震撼的差点昏过去! “这,这,这”,, 高年松一连说了三个“这”字,也没说出来一句话。 之前众人都知道这里邪乎,就直接干脆的说道: “最晚这里发生了一场混战,最终邪不压正,只是又给高总带来一些损失”! “那些东西”?,, 杨凯光问道。 “全部清理干净,以后可以放心大胆的开工装修开业挣钱了”! “唉呀,这可太好了,谢谢您,陈大师,曹大师,别说建筑破了相,就算倒塌,只要以后平安那也值得了”! 高年松激动的跟陈诚还有曹莽挨个握着手。 这些装修工人的代表听到高人已经把这里的事情摆平,并且眼前看到的景象绝对不是作假,终于放下心来,有活干就有钱赚嘛,于是一商量,就跟装修公司的负责人要求今天就开始进驻,先把材料运上来,明天准时开工! 众人神情激动的规划着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到了中午时分才回到高年松的别墅。 没有了外人,陈诚仔细的把昨晚的事情给高年松和杨凯光说了一遍,两人惊恐的同时,也庆幸找到了真正的高人! pS:求催更! 挚爱拜谢! 第387章 路遇抢劫 中饭依然丰盛无比,吃过饭,高年松拿出两张支票,恭恭敬敬的双手递给陈诚和曹莽,两人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毕竟昨晚是真的凶险,曹莽单打独斗不一定会是两妖的对手,陈诚独自也建立不了一个大阵法,所以联手才是双赢! “陈大师,您是在这里玩两天,还是”? “高总,这样吧,你给我莽哥订一张去帝都的机票,我也挺喜欢隐雾山,就在这里停留两天”! 陈诚能听出来高年松心里还是忐忑不安,自己回去也没什么事,索性就在这里停留两天吧。 高年松闻言大喜,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又不好意思或者说不敢提出质疑,这样的话最好不过,有陈大师在,也算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 杨凯光自然也很高兴,像陈诚这样的高人可遇不可求,自己是通过生意伙伴楚天青介绍认识的陈诚,帮了自己,又帮了大哥一家,这又解决了高年松的事情,以后跟高总合作起来定会更加顺风顺水! 高年松当即联系助理,让其订机票,下午三点,众人陪同着将其送往机场! “老大,等我这次任务结束了就联系你”。 曹莽看着陈诚沉声说道。 “好的,到时候应该在西京,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跟着景阳真人这些前辈多学学”! “嗯,好的”! 两人互道再见之后,曹莽转身走向了安检口! 回到了高年松的别墅,杨凯光也没回去,陪着陈诚东拉西扯,谈天说地,这一晚,他就住在了这里,高年松给他安排了一间装修十分豪华的客房,喝点酒,加上昨晚没有休息好,洗完澡,跟张茜聊了一会,就放下手机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高年松起床后顾不得吃饭,就先联系了度假酒店那边的装修公司小领班,告之昨晚一夜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发生,不由地让他松了一口气,这下再也不必为这件事烦恼了! 陈诚一觉睡到自然醒,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走出客房,高年松的助理黄海川就迎了上来。 “陈大师,您休息好了”? “呵呵,不好意思,睡了这么久”! “没关系,高总走之前交代了,前晚您在隐雾山度假酒店太辛苦了,不要叫醒您,让您好好休息一下,公司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他也不好意思打扰您,就留下我在这里等着您”! “高总真是太客气了,黄助理,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洗漱一下,我让厨房安排食物”! 陈诚正想回绝,电话响起,拿出一看,是杨凯光的,心想杨老板打的是时候。 “陈大师,您好啊”!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杨凯光清爽的声音,看来心情是相当的好,能不好吗?今上午就又接到了高年松高总明年普航山度假村的合作意向!这项投资,不比隐雾山度假酒店的投资小! “嗯,杨老板你好”。 “高总公司忙,他拜托我好好照顾您,要不我去接上您,中午咱们去吃点特色菜”? “好啊,我还在高总家”。 “我知道,我住的酒店离高总家不远,一会就到”! “陈大师,您”,, “哦,黄助理,谢谢你的好意,中午我跟杨总一起出去吃饭,就不麻烦你了回头你给高总说一下就行”。 中午,杨凯光带着陈诚来到了一家装修十分有江南风格的餐馆,地方不大,却十分温馨,服务员清一色的江南妙龄少女,温柔可人,菜品是正宗的苏南省风味! 松鼠鳜鱼 ,水晶肴肉,盐水鸭,狮子头,,多亏陈诚阻拦的快,要不然杨凯光能把这家餐厅的特色菜各点一个,那不妥妥的浪费嘛! 两人边吃边聊,杨凯光不愧是当老板的,十分的健谈,从东到西,从北到南,说的是头头是道。 陈诚问他这里也有家吗? 杨凯光却说永乐他没有房子,这次只是来找高年松叙旧喝茶,生意人嘛,不定哪次喝茶就喝出来了商机!而高年松的诉苦,正好让他想起了陈诚,而自己一直住在这里没走就是想要陪着陈诚而已。 陈诚心中感慨,虽然这些生意人利益至上,可他们对待有本事的高人也是十分的真诚! 到了晚上,陈诚拒绝了高年松的邀请,也拒绝了杨凯光的热情安排,独自抽着烟走在繁华的大街上,此刻他的心情极为复杂,修道之路断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就这样平庸的过一生,他又心有不甘。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永乐西郊的滨河大道上,清爽的夜风带着稍许河水的味道吹在脸上,十分的惬意,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妙龄少女,陈诚下意识的瞄了一眼,但很快就被女孩所吸引! 吸引他的不是女孩有多美丽,而是女孩的眉宇之间带着一丝淡淡的鬼气,两人擦肩而过,并没有生出什么涟漪,甚至那个女孩目不斜视,连陈诚看都没有看上一眼。 “主人,管不管”? 吕夏蝉的声音在陈诚的脑海里响起。 陈诚又走了几步,站定身子,叹了一口气: “管吧徒增麻烦,不管的话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嗯,我就知道主人您放不下,那就追上去,有我和灵儿姐姐在,就不用你出手”! 陈诚一咬牙,转身朝着女孩快步追去,两人已经相距二十多米,边追边想怎么跟这个女孩开口。 这时,跟在女孩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男子忽然加速,向着女孩快步走去,这个男子刚才也跟陈诚擦肩而过,他也只当做是路人,毕竟路上稀稀拉拉的还是有不少人的! 男子快速的接近女孩,看准机会,一把夺过女孩肩膀上的坤包,并狠狠的推了她一把,然后飞快的向前跑去! 女孩被男子推的一个趔趄,惊恐的愣神两秒后,才大叫一声: “抢劫啊,有人抢了我的包包”! 边喊边踉踉跄跄的向前跑去,这时一道身影如猎豹一样经过她的身边,向着抢包的男子飞快的追了过去,,, 第388章 唐瑶 这个身影当然就是陈诚,当他发现女孩身后忽然加速时,他就意识到不对,由快走变成了小跑,果然,这个行为鬼祟的男子就是看准机会抢劫的! 男子听到女子大喊大叫,条件反射的向后看了一眼,这一看,不由地心中更加慌乱,只见一道人影飞快的朝着自己追来,吓得不顾一切的夺命狂奔起来! 陈诚虽然没有了道法,但他经常被师父逼着吃丹药,再加上他的功夫也没有拉下,经常练功,身体自然比普通人强健,不到两分钟,就已经跟抢劫的男子不到五六米的距离,而前方还有两个人欲做阻拦状,抢劫男子眼看跑不掉,忽然身形一转,心一横,从腰上拔出一把匕首,顿时,让几个热心的市民急速向后退去! “你特么是不是想找死?敢管我的事?你在跟上来我就捅了你”! 男子晃着明晃晃的匕首喊道,哪知道后面的来人这么生猛,不管不顾的扑了过来!男子牙一咬,心一横,直直的捅向来人,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们口中发出了一声惊呼! 包括后面追来的女孩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此刻宁肯不要自己的包包,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出了人命! 陈诚岂会被这样的小垃圾唬住?身子一侧,躲过锋利的匕首,左手抓着他的手腕,右手肘猛击他的胸口,接着身子一转,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抢劫的男子狠狠的摔在地上,匕首也从手中脱落,掉落在一边! 看到陈诚如此勇猛 ,一招制敌,周围的人们叫了一声好,胆大一些的渐渐围了上来,女孩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陈诚站起身,一脚踩在抢劫男子的后背,男子想反抗,却被陈诚踩的死死的,动也动不了! “美女,你的包”! “谢谢,谢谢”! 女孩接过包,不停的道着谢,正好,不远处驶来一辆闪着警灯的巡逻车,看到这边围了一圈人,就在旁边停了下来。 “出了什么事”? 两个警察走下车,其中一个问道。 “警察同志,这个人抢劫,被这个小伙子抓住了”! 一个好心的中年男子分别指着地上的男子还有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他抢的就是我的包”! 女孩也快步走过来指着被陈诚踩着的男子说道。 陈诚一把抓起抢劫的男子,推到警察身边道: “就是他抢劫”! “吆,这不魏三吗?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再进去是几进宫了”? 一个警察摘掉这人的口罩一愣,然后笑着说道。 另一个警察也笑了起来: “魏三,看来你的毒瘾还是没有戒啊,小偷小摸满足不了你,开始改为抢劫了”? 警察几句话,让众人明白了这个男子是惯犯,还是吸毒的,难怪身子这么消瘦,被这个见义勇为的小伙子三拳两脚打倒在地。 叫魏三的男子低着头也不敢吭声,老老实实的被一个警察戴上了手铐,另一个警察则是从车里拿出一个证物袋,带着手套小心翼翼的捏着匕首放了进去! “持刀抢劫,这次可不是小偷小摸判个一两年了”! 警察推了一下他,然后又对着陈诚和那个女孩说道,你们也跟着去一趟警局吧,录个口供,很快的! 女孩跟陈诚对望一眼,点点头,跟着上了警车。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起走出了警局,口供只是走个流程,这个魏三是惯犯,他们只需描述一下当时发生的情况。 “谢谢你,陈哥”! 唐瑶伸出一只手说道。 陈诚也伸出手和她握了握松开道: “不客气,见义勇为嘛,不过折腾了这么久,这会有点饿了”。 “哦,对,走,我请你吃夜宵”! 陈诚微笑一下: “好”! 刚才还想着怎么跟这个女孩搭讪,没想到魏三帮了自己一个小忙,录口供时,才知道这个女孩叫做唐瑶。 这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唐瑶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对着司机说道: “千玺花园”! 这是一个小区的名字还是公园?陈诚心道。 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前,两人下了车。 “我姐家就住在这里,前面有一家馄饨馆,很好吃,平时我跟我姐经常来这一家”! 唐瑶说着,带着陈诚走到了人行道,果然没多远,就有一家小店,招牌灯很亮: 千玺小碗馄饨! 店里吃夜宵的不多,两人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两份馄饨。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还是唐瑶打破了沉默: “你是西陕人”? “嗯,是的”! “来这边上班,还是旅游”? “旅游的”。 两句问完,唐瑶也没词了。 “今晚你是刚下班”? 陈诚问道 。 提到这里,唐瑶脸上布满了愁容: “不是,我是去找人的”! “去找朋友玩”? “不是,呵呵,不说了,总之我要好好感谢你,我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都在包里,真被抢了就麻烦了”! “唐瑶,你信鬼神之说吗”? 陈诚看着她忽然问道。 唐瑶脸色一变,甚至有点惊恐: “什么意思?你信吗”? “呵呵,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我能看出来,你家里这两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唐瑶吃惊的看着他,片刻后开口道: “你是算命的,还是看相的”? “哈哈,也是,也不是,馄饨来了,咱们吃了再谈好不”? 唐瑶哪还有心吃饭,被陈诚说中了心事,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内心所想,喜的是陈诚能看出来,是不是就会有方法化解? 患得患失之间,她也吃不下去,随便扒拉了两下,看着陈诚一口一口的把馄饨吃完,然后端起碗连汤也喝了个干净。 “陈,陈哥,要不再来一碗”? “不用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 “哦,好”! 唐瑶急忙站起身,结了账跟着陈诚走了出去。 “小区里有个小花园,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人了,要不去那里”? 唐瑶说完就感觉自己说的不严谨,这个时候,邀请一个男人去小花园,像是,像是约会一般。 “好,你带路吧”。 唐瑶捋了一下头发掩饰尴尬,然后向着小区走去。 第389章 变成了人家的野男人? 这个小区不算高档,但陈诚是拿高年松那个小区相比的,不过也有花有树有小公园。 两人来到平时健身的小公园,找了一个休闲长凳坐下。 “陈哥,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诚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吐出烟雾道: “我是道门中人,今晚跟你擦肩而过的时候,看到你眉宇间有一丝黑气,这黑气也可以理解为阴气,正常人是没有的”! 唐瑶不自觉的打个冷颤道: “你的意思是我,我碰到了,,那个吗”? 她看了一眼四周,虽然有点点亮光,可心底生出的阴寒让她那个“鬼”字没有说出来。 “是的,你家里或者家里人这两天有什么反常吗”? 唐瑶闻言,只感觉身上更冷了,不由地双手紧了紧衣领,眼前这人要是学军多好,自己也能有个依靠! “我姐,我家不”,, 唐瑶急忙搓搓手,放在自己冰凉的小脸上,似乎这种温度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她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这里是我姐家,我跟我男朋友在别的地方住,这两天,我俩吵架了,我就一气之下搬到我姐家了,前晚回来的时候,就感觉我姐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只感觉,她的精神很差”,, “嗯,继续”! 陈诚鼓励道,同时拿出一张安神符折成小块递给她。 “这是什么”? 唐瑶下意识的接过陈诚递来的东西,拿到手里才感觉是纸张,忽然,一阵暖流从她的手心里散发出来,让她全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心神一定,才回过神来: “这是符箓”? “嗯,道家安神符,可安神避邪”! “呀,你还真是道家,哎?你是道士吗”? 唐瑶一轻松,竟然开始八卦起来。 “说你的事”! “哦,对不起”,唐瑶稳了一下心神: “我来头一晚,感觉我姐精神不好,后来才反应过来,平时我每次来,她都很高兴,跟我有说不完的话,可这次她脸上没有表情,开始我以为她也遇上了烦心事,加上我心情低落,直接就睡了,睡到半夜,起来去卫生间,打开卧室门,看到我姐的门开着,夜灯也开着,我很好奇,就走过去查看,谁知看到”,, 唐瑶用力握了握那张安神符道: “我看到她坐在卧室的梳妆镜前,拿着梳子一下一下很慢的梳着头,我知道我姐是短发,可那晚她却是一头长发,我有点害怕,就轻轻喊她一声姐,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很诡异,她站起身来,走到床前,从头上摘下一顶假发,放在枕头边,然后才上床躺下”! “当时我也没在意,以为是我姐在排练,去完卫生间就回到了卧室,睡着睡着感觉好冷好冷,那种感觉就像在冷库里一般,我睡的迷迷糊糊,就伸手想把被子往上拽一下,只是手的触感让我觉得抓的不是被子,而是一把头发,感觉不对的同时,手里扯着的东西也被我拽了上来”,, “那,那是,那是”,, 唐瑶说着说着就有点磕巴起来,好在手里紧握着安神符,才不至于惊恐的浑身颤抖。 “是什么”? 陈诚轻声问了一下。 “我抓上来的,是一个人,确切来说,是,是一个女人的头,当时我的手正抓着她的头发,放在自己的面前,她冷笑的看着我,我俩相距不过十公分,她的脸是青白色,好像没有黑眼珠,那一瞬间,我感觉心跳都停了,接着就是挣扎着大喊大叫”,, “然后,卧室的灯亮了 我也醒了过来,才知道刚才是一个梦,应该是我姐听到我的惊叫才过来的,只是没想到她不但没有安慰我,还冷冷的盯着我说,你拿我的头发干什么?我这才发现手里果真抓着一顶假发!吓得我急忙把假发扔在了我一边,我姐也没说话 上来一把拿起假发,转身走了出去,我只听到她的卧室门被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从那后,我一直都没有睡,我听到我姐那个卧室不时有说话的声音,还有一种非常诡异的笑声传出来,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早上,我去敲我姐的门,她只冷冷的回应我一句,我还问她怎么不去剧组了,她只说了三个字:不舒服,之后我在问什么她也不理我,我着急去上班,于是就先走了”! “你姐是演员”? 陈诚好奇道。 “算是吧,她热衷于拍戏,只是从未出演过女一号,也就比跑龙套的好一些”! 唐瑶叹了一口气说道。 “昨晚,有没有什么事”? 听陈诚提及昨晚,虽然拿着安神符,可还是让唐瑶身子微微一颤: “昨晚我没有再做噩梦,可后半夜,我又感觉到了那刺骨的寒冷,并且第六感告诉我屋子里有人,当我惊慌的睁开眼睛时,就借着依稀的光看到我姐站在我的床边,就那样直愣愣的站着,头上戴着顶长长的假发,看到我醒了,这才转身离去,我叫她她也不回,在她出门那一瞬间,也不知是眼花还是没有看清,我看到我姐背上好像有一个瘦长的人影趴在她的身上”,, “我觉得我姐是中邪了,于是今天上班我不停的打听,终于从一个朋友那得知,在滨河路一个老小区里,住着一个叫三婆的高人,听说抓鬼降妖十分厉害,于是我就去拜访了她,这才在出门后遇到了抢劫,又遇到了你”! “就见到那个三婆了吗?她怎么说”? “她说今天已经接了活,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施法,让我明晚带着我姐再去找她”! 唐瑶顿了顿又急忙说道: “陈哥,我感觉我姐非常危险,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 “好”! 唐瑶没想到陈诚答应的这么痛快,一时间不由地心情大好,习惯性的像是对待男朋友宋学军一样挽起了他的胳膊! 陈诚一阵无语,正想推开她,忽听一道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啊,唐瑶,我就说吵吵了几句,也不至于这几天你连家也不回,原来在外面找了一个野男人”! 第390章 柔情铁汉 随着暴喝声响起,一个高大的男子从公园的另一侧走了出来,只见他气的浑身颤抖,双拳紧握,愤怒的双眼像是喷出火来一样,今晚他本来是找唐瑶道歉的,可唐歌家没人,他转悠了半天,才来到小公园,想着等会再去敲门,没想到在这里发现了这对狗男女,瞬间觉得自己头上顶着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 唐瑶急忙松开陈诚的胳膊,上前两步道: “学军,你误会了,我跟陈哥才认识”! 宋学军更加恼怒: “这特么刚认识你俩就搞在了一起?还叫他陈哥?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他”! 宋学军粗暴的推开迎上来的唐瑶,就要冲着陈诚走去,唐瑶赶忙上前扯着男友,然后对着陈诚喊道: “陈哥,你赶紧跑,赶紧跑啊”! “你特么松开我,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宋学军说完就愤怒的扬起了巴掌,可还是没有舍得打下去,只是用力的推开唐瑶! “学军,学军,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你不要冲动”! 陈诚看着撕扯的两人,平静的点上一根烟,宋学军看到这一幕更加愤怒,这就是对自己的赤裸裸的挑衅,可唐瑶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松开,让他无可奈何的咆哮着! “陈哥,你快跑啊,他是武术教练,他真的会打你的”! “唐瑶,松开他”! 陈诚一开口,两人都愣了一下,陈诚加重了语气: “唐瑶,松开他,我看看他能怎样”! “松手,你没听你野男人让你松手吗”? 说完用力掰开唐瑶的手,向着陈诚冲来。 “啪”的一声脆响,陈诚一巴掌甩在近前的宋学军脸上,把他扇的趔趄着退了好几步! “你不相信自己,也得相信你女朋友,你女朋友这两天经受了多少煎熬,你是怎么做的?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是贱人,野男人,你说不打你打谁”? 宋学军捂着脸愣住了,唐瑶也愣住了,听完陈诚的话,心酸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眼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宋学军回过神来,瞬间怒火中烧,大喝一声,再次飞奔过来,人还未到,就高高跃起,向着陈诚一脚踹来,这一脚势大力猛,并且还带着助跑之力,被踹中的话定会被踹飞! “陈哥小心”! 唐瑶不由地捂着小嘴叫道,她见过宋学军教别人功夫,以及跟别人对战,真的是勇猛无比,之所以跟他在一起,也是因为有满满的安全感! 陈诚何许人也,在他眼中,宋学军的功夫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慢,只见他身子一偏,躲开对方踹来的角度,微微下蹲,两腿分开,双手成抱圆之势,抓住宋学军踹来的大脚,身体顺势转了半圈,将力道卸完之后,在顺势松手,宋学军就从飞身出脚的一个角度,摔倒在另一个角度,顿时摔了个仰面八叉! 陈诚则是双手轻轻挥舞,吐出一口气,神神在在的说道: “接 化 发”! “哎吆吆”! 宋学军痛的呲牙咧嘴,唐瑶由开始的担心,到现在的震惊,不过震惊过后,又跑上前去蹲下扶着他道: “学军,你没事吧,不要打了,听我解释好不好”! 宋学军一把推开她,站起身来: “原来你也是一个高手,那好,今晚咱两个就打上一场,谁赢,唐瑶就跟谁,这一场,既分高下,也分生”,, “砰”的一脚,宋学军再次飞了出去,好在这里是草地,不至于被摔伤! 陈诚拍了拍鞋子: “你电影看多了吧”! “啊!我跟你拼了”! 宋学军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一般,咆哮着再次冲来,似乎要把陈诚这个情敌撞成肉饼一般才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陈诚快速脱下上衣,直直的砸在冲来的宋学军脸上,让他一下失去了方向,冲劲也慢了下来,当他胡乱把衣服从脸上拿开的时候,就见一张脸离自己不足十公分,他吓得急忙后退几步,接着举拳就打,陈诚轻松的避了过去,他再打,陈诚再避,宋学军连番打出十几拳,连陈诚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下! “你就光会躲吗?你这个懦夫”! 刚说完,宋学军下巴上就挨了一拳,这一拳很重,他感觉自己的下巴都没有了! “能不能谈”? 陈诚之所以不急着解释,是知道这种莽夫靠解释是解释不清的,只有撕碎他的自信心,将他打服,接下来才有得谈! “谈你老母”! “砰”! 对手躲过了他的拳头,自己脸上又挨了一拳! “能不能谈”? “谈你大”,, “砰”的一下,面门又挨一拳,只觉得自己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能不能谈”! “谈你”,, 这次话还没说完,小腹就挨了一脚,宋学军感觉像是被车子撞了一样,狠狠的摔倒在五米开外之外的草地上! “陈哥,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再打你就把他打死了”! 唐瑶飞快的跑过来,先是拉住陈诚,接着又跑到宋学军面前蹲下,把他扶起来问道: “学军,你有没有事啊,不要再打了,你打不过他”! 宋学军正想发怒,忽然看到沙包大的拳头迎面而来,吓得他紧闭双眼,两只胳膊也护住在脸前,好一会,也没感觉到被击打,睁开眼,看着这个可恶的情敌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想到自己的糗态和狼狈,也认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牙一咬,推开唐瑶站起身来。 “还打不”? 陈诚笑呵呵的问道。 宋学军脸上火辣辣的疼,咬着牙: “我输了,我走,唐瑶让给你了,你,你要好好待她,如果你敢欺负她,就算,就算我打不过你,临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来”! 说完,深深的看了唐瑶一眼转身就走! 这下把陈诚和唐瑶两人弄的哭笑不得,又好气又好笑! 两人同时喊道: “站住”! 宋学军扭过脸怒道: “你们还想怎么样”! 说完,一滴眼泪竟然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真是一个柔情铁汉”! “宋学军,你这个混蛋,混蛋”! 唐瑶跑上去,一把抱着他,捶着他的肩膀哭道。 宋学军愣住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只见陈诚慢悠悠的走上来问道: “能不能谈”? 第391章 唐歌不见了 宋学军这下老实了,一是这个疑似情敌的男子太厉害,自己不是对手,另外看唐瑶这样不像是偷人,难道这其中真的有误会? “那,那就谈谈吧”! 宋学军叹了一口气道。 “这才对嘛,你要一开始这个态度,咱们也闹不到这个地步是不”? “哼”! 宋学军重重的哼了一声。 唐瑶看他冷静下来了,也冷着脸离开他的怀抱,开始讲述自己今晚怎么被抢,陈诚怎么帮自己抓住劫匪,在警察局录口供怎么跟陈诚认识的,又讲了自己姐姐这两天反常,自己的惊恐和无助,,, 宋学军听着听着脸上越来越热,自己还真是小肚鸡肠啊,自己女友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自己不但没有安慰她,竟然还怀疑她偷男人,看着嘤嘤哭泣的唐瑶,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嘴巴: “对不起,瑶瑶,是我不好,我不是人,请你原谅我吧”! 可他无论怎么哄,唐瑶始终冷着脸不搭理他,到最后,他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陈诚。 “算了,唐瑶,俗话说,只有爱之深,才会恨之切,这也是宋学军太在乎你了,刚开始我对这样的小心眼男人也不感冒,可最后的几句话说的确实情真意切,特别是那一滴眼泪,流出的是对你恋恋不舍的爱,和打不过我的那种无力感,你就再给他一个机会吧,我想经过这次,他以后会肯定不会这样莽撞了”! 宋学军双手合十,不停的对着陈诚作揖感谢着。 看唐瑶还是冷着脸,陈诚又道: “这一闹腾,都快深夜十二点了,得赶紧去看看你姐姐”! 宋学军灵机一动: “对对,赶紧去看看歌姐,有我和陈,陈哥在,你放心,歌姐不会有事的”! 一提到唐歌,唐瑶也顾不得呕气了,赶紧指引着方向带着陈诚向家里走去,宋学军则是浑身酸痛,狼狈不堪的跟在后面。 来到唐歌家门口,唐瑶拿出钥匙开门开灯,陈诚和宋学军也走了进来,陈诚四下打量,房间里果然充斥着淡淡的阴气。 “姐,姐”! 唐瑶走进唐歌的卧室,发现没有人,又看了看洗手间,一脸惊慌的走过来说道: “我姐不在家,怎么办”? “是不是歌姐还在剧组拍戏”? 宋学军反问道。 唐瑶沉思一下,拿起手机拨通了姐姐闺蜜,也是一个小演员的电话,好久之后对方才带着睡意的语气说道: “瑶瑶,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莹姐,你们还在拍戏吗”? “没有啊,这两天剧组出点事,一直都没有拍,怎么了”? “啊,那你见我姐了吗”? “没有啊,这两天我都没有见到她,还有,瑶瑶,我感觉你姐前几天很不对劲 怎么说呢,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她常常发呆还会忽然发笑,为此导演还说过她,是不是刘强那个王八蛋又来纠缠她了”? 听到这里,宋学军不由得攥了攥拳头。 “没有,据我所知,他现在去了粤省,不在这里啊”! “哦,那就好,唐歌也许是跟其他朋友去喝酒了也不一定”。 “好吧,打扰你了莹姐,你赶紧休息吧”! “好的,再见瑶瑶”! 挂断了电话,唐瑶一脸愁容,看着陈诚不知所措。 “你姐的假发是她买的”? 唐瑶对着陈诚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不过有时候剧情需要,剧组都会给演员们准备一些假发头套”! “他这次在哪拍戏”? “对了”! 唐瑶灵光一闪,拍了拍脑门道: “这次拍戏的主场演地是一个歌剧院,我姐演的是舞蹈演员,和两个主角是三角恋”,, “我们去剧院看看”! 陈诚并不想听唐瑶讲述的剧情,直截了当的打断她的话。 “好,好”! 三人快步离开小区,在门口上了宋学军的车。 “学军,去天籁歌剧院”! “好”。 宋学军今晚虽然挨了一顿暴打,但好在没有失去唐瑶,现在更加卖力的表现,一加油门,车子像离弦之箭开进了主路! “刘强是谁”? 陈诚问道。 “是我姐姐的前任男朋友,也是一个地道的渣男,一边跟我姐交往,还一边跟别的女人搞暧昧,被我姐发现后,就跟他分了手,可他还死皮赖脸的缠着我姐,并且还威胁不跟他交往,就要毁了我姐的脸,于是我让学军去教训了他一顿,自此他才消停”! “哼,他就是个软蛋,我三拳两脚就把他的跪在地上求饶”! 宋学军接话道,忽然想到了自己刚才也是被陈诚打的满地打滚,立马闭上了嘴,还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副驾驶的唐瑶。 夜里车很少,三人的车子一路畅通的开到了天籁歌剧院门口,唐瑶一眼就看到自己姐姐的那辆车,指着道: “前面就是我姐的车,她果然在这”! 宋学军把车停在唐歌的车旁停下,三人下车,唐瑶趴在车窗上看了看,里面没人,这才急忙上楼梯,往剧院大门走去。 “这个歌剧院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成的,后来市中心又建设一家新剧院,这个剧院就很少有演出了,除了一些巡演的跟新开的剧院都有任务时,这个剧院才会重新启用”。 宋学军跟在陈诚身边小声的介绍着。 “嗯,难怪看起来这么破旧”。 唐瑶跑在前面,在剧院大门用力一推,推不动,宋学军赶紧上前也推了一下还是没动。 “大门锁着呢”! 宋学军焦急的说道。 “跟我来,这边有侧门”! 唐瑶来过这里看姐姐拍戏,所以对这里很熟悉,快步走到另一边,陈诚看到这是果然有个小门,唐瑶一推,门就开了,宋学军拉住了唐瑶,第一个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长长的通道,里面一片漆黑,宋学军刚才只顾得表现,忽然想起唐瑶说唐歌好像是中邪时,又看到这无尽的黑暗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自己是会功夫,也并非胆小,只是,听到认知以外的东西时,还是有点怕怕! 他急忙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前方才出现了一丝光亮,但是极其有限! 这时陈诚超过他俩,走在前面: “跟着我”! 第392章 剧院魅影 不知怎么的,两人跟在陈诚身后,才感觉到一些心安! 陈诚走的很快,后面的两人都怀疑他是不是能在黑暗中看清地形,三人很快来到了一处转角,转过通道的瞬间,潮湿的冷气裹挟着陈年木屑的气息扑面而来,剧院空荡荡的,几百个用猩红软布的座椅静静的放置在那里,似乎见证了这个剧院曾经的辉煌! 当然,这是陈诚看到的,宋学军和紧紧抱着他胳膊的唐瑶是看不清的,此时,他俩正震惊的看着歌剧院前方的舞台! 只见那座舞台上,舞台灯五彩斑斓,一个身影正在独自跳着舞,身姿妖娆至极,虽然离得很远,但唐瑶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舞台上独自跳舞的是她的姐姐唐歌! “是,是我姐姐,她怎么半夜来这里跳舞”? 宋学军瞪大了眼睛,惊恐的一颗心怦怦乱跳,由于紧张,使得脸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着,这时,唐歌跳的更快了,肢体扭曲得超乎常人,腰肢竟然折成了一种奇怪的弧度,那长长的假发,在她头上来回飘动,诡异至极! 陈诚沿着木质台阶往下走,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在这空旷寂静,漆黑一片的剧院里显得是那么刺耳瘆人! 唐瑶也害怕,但她又害怕姐姐出事,只得拉着全身僵硬的宋学军一起战战兢兢用手电照着台阶,跟着陈诚一步步走向舞台! 越走越近,看的越来越清,唐歌的眼神空洞无神,脸色在舞台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更诡异的是,她的动作虽然连贯,却透着一股不属于人类的机械感,仿佛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一般! 唐瑶想大声喊姐姐,可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喊不出来,越靠近舞台,越是阴冷无比,陈诚也很冷,但相比宋学军和唐瑶两人,好的太多,身后的两人牙齿都开始打起颤来,一是因为冷,在一个是因为怕! 陈诚已经看了出来,唐歌果然是被厉鬼附身了,但好像并没有加害唐歌的意思,要不然,她早就死透了! 几人靠近舞台,忽然,台上正在跳舞的唐歌身子停住了,直直的站立当场一动不动,只是她的面部向后,只给几人一个背影! “陈,陈哥,你看,我姐,我姐她这是怎么了”? “她被厉鬼附身了”! 陈诚的一句话,把身后的两人吓得瑟瑟发抖,要不是台上站的是自己亲姐姐,唐瑶怕是要转身就跑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附身在别人身上,你不知道人鬼殊途吗”? 陈诚高声喝道,这一声中气十足,把身后的两人吓得一激灵! 台上的唐歌仍然动也不动,更没有说话。 “哼,你再不现身出来,本道爷就让你魂飞魄散”! 陈诚说完,手上一动,桃木剑就被他握在手里,这支桃木剑跟随肖全生和陈诚两任主人不知道铲除过牛鬼蛇神,自带一种肃杀之气,若有道家罡气加持,更是神兵利器一样,绝对是鬼物们的克星! 果然,桃木剑一亮出来,舞台上的唐歌动了,只见她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诚,而此时在宋学军和唐瑶,看到唐歌的刹那,如遭雷击一般,脑袋嗡嗡作响,舞台上,因为他们看到舞台上的唐歌面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 前一秒还是熟悉的杏眼梨涡,下一秒就变成陌生女人的丹凤眼,青灰色的尸斑顺着脸颊蔓延,裂开的唇角挂着暗红血渍,两种面容在光影中不停来回切换,仿佛有两个灵魂在争抢同一具躯壳。 “嘻嘻嘻,哈哈哈”! 忽然,唐歌大笑起来,两道血泪也顺着眼睛流了下来,经过她变换不定的脸庞,流到下巴,滴在舞台上! “我死的冤啊,死的冤啊”! 这瘆人的尖声鬼叫声充斥着歌剧院,在这空旷的空间回荡着,舞台灯也瞬间熄灭,宋学军和唐瑶两人再也坚持不住,“噔噔噔”的后退着,直到撞在了座位上才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看着唐歌那扭曲的面容,陈诚心念一动,一道红影从他的吊坠里飞了出来,瞬间站在了唐歌身边! “啊”! 唐歌尖叫一声,这是那只厉鬼发出的惊叫,像它这样的厉鬼在鬼王面前,就跟鸡仔站在老鹰面前一样,连逃走的念头也生不出来! “夏蝉,不要伤它”! 陈诚通过意识提醒吕夏蝉道。 “是,主人”! 温柔的回应一声后,转脸就变成另一副模样,朝着唐歌阴冷的说道: “还不赶快出来?要我亲自去抓你吗”? “我,我出来”。 话刚说完,就见一个鬼影从唐歌身体里飘了出来,唐歌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瞬间昏倒在舞台上! 陈诚心念一动,吕夏蝉一把抓着鬼影飞身回到了玉坠里! 宋学军和唐瑶用手机的电筒看到了唐歌昏倒在舞台上,顿时大吃一惊,唐瑶顾不得害怕,站起身跑到陈诚身边: “陈哥,我姐,我姐怎么了”? “没事了,那邪祟已经离开了你姐的身体,先把她带回家吧,要不了多久她就会醒来”! “啊,这,这么快,我也没见,没见你动啊”! “呵呵,有些东西,你是看不到的,刚才之所以会被吓到,是它想让你们看到”! 唐瑶一时间不理解陈诚的话,但也没敢再问! 宋学军也打着手机手电战战兢兢的走过来问: “陈,陈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诚对着他微微一笑: “你去把唐歌抱下来,咱们先回去再说”! “啊,我去抱”? 宋学军“咕噜”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你大姨姐昏倒了,你不抱谁抱?放心吧,附在她身上的邪祟已经被我收了”! 宋学军听到一脸不可置信,呆在原地没有动! “唉”,, 陈诚叹了一口气,扒着舞台跳了上去,走到唐歌的身边,弯下腰一把抱起她,走到边上又弯下道: “接好”! “快呀,快点接着我姐啊”! 唐瑶看着发愣的宋学军不满道。 “哦,哦,我抱,我抱”! 说完,宋学军才慢慢走上前,从陈诚手里接过唐歌。 “走吧,回去”! 陈诚从舞台上跳下来,拍了拍双手,径直朝外面走去! 抱着唐歌的宋学军和拿着手机照路的唐瑶急忙跟了上去。 第393章 人渣 回到家,宋学军把唐歌放在床上,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唐瑶给她盖好被子: “陈哥,接下来怎么办”? “你们先出去”! “啊,哦,好,好”! 唐瑶急忙拉起宋学军走了出去,顺手把门也给带上,今晚的一切如梦如幻,可陈诚表现出来的冷静睿智让两人心服口服,所以只要陈诚开口,他们马上就会无条件的服从,特别是宋学军,更是对陈诚崇拜的想要五体投地,他本来就尊重强者,并且陈诚不但功夫好,还,还很有男人味! 两人离开后,吕夏蝉默契的抓着那个女鬼飞了出来,将唐歌身上残存的阴气吸收完,然后静静的站在一边! “说说吧,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缠着唐歌不放”? 陈诚看着女鬼那苍白的脸问道。 女鬼对着陈诚施了一礼才小声说道: “大师,我不是故意缠着唐歌,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陈诚盯着它不说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原来,女鬼生前名叫杜娟,家也不在浙杭省,而是东山省一个小村子,为了打工挣钱改善家里的生活,几年前,她偷偷的跑到家乡人说的满地都是钱的帝都,到以后才傻了眼!她一无学问,二没技术,只能干些最底层且繁重的工作! 几经辗转后来,她在一家饭店做了服务员,工资虽然不高,但好在管吃管住,让一路漂泊的她暂时找到了归宿,可好景不长,在此期间,她认识了一个常来吃饭的客人,这个自称曲总的男人告诉她自己的公司多么多么挣钱,并且还说从未见过像杜娟这样清纯的女孩,于是就对她展开了强烈的攻势,杜娟是农村出来的,思想单纯,那经得起曲总这样花丛老手的攻势?买了几套衣服,吃了几次饭,杜娟就沦陷了,沦陷在曲总那漫天大饼的温柔乡里! 于是她就听话的辞了职,一心一意的想要跟他一起生活,可跟他住在一起后,杜娟才发现曲新奇不但好吃懒做,还嗜赌成命,他所谓的家也是临时的租住场所,公司更是弥天大谎!杜娟后悔了,可一切悔之晚矣,自己的清白之身给了曲新奇,工作也丢了,自己身无分文,身份证也在曲新奇的手里,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而曲新奇又擅长哄人,两张嘴皮子加上一个三寸不烂之舌暂时稳定住了愤怒的杜娟! 一天晚上,曲新奇叫来了两个朋友,说是要在家吃饭,杜娟无奈,只好做了几个小菜,席间,曲新奇破天荒的拉着杜倩一起喝酒,她是东山人,多少能喝点,可那晚她没喝多少,就醉的一塌糊涂,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衣不蔽体,身边却躺着两个男人,就是曲新奇的那两个朋友! 杜娟感觉五雷轰顶,当即起来大吵大闹着要报警,却被赶来的曲新奇制止住了,他鼻子一把泪一把的说着对不起杜倩的话,还说自己因为赌博欠了两人几万块钱,自己没钱还,对方逼的又紧,无奈的他想到了让杜娟赌债肉偿!他领着两个赌友来家,就是让他们看看杜娟,没想到两个人都是色中恶鬼,一眼就看上了年轻清纯的杜娟,于是几人就在她的酒杯里下了药,,, 听完后的她只感觉天都塌了,看着哭的如小孩一般的曲新奇,她没有再闹,不是她不想报警,而是她法律意识淡薄,从此她的心就死了,再也没有往日那种清丽的笑脸! 看她平静下来,曲新奇大喜,急忙再次画大饼,表示以后自己要好好挣钱,肯定会让杜娟过上幸福的日子! 可是,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而这个可怜的农村女娃彻底的麻木了,沦为了曲新奇的工具人! 可有些人却不买这样的账,这个人就是浙杭省的一个生意人王东方,曲新奇一夜之间输给他近十万,想故技重施,让杜娟陪他两天了事,可王东方却不同意,非逼着他要钱,这人虽是生意人,混的却是半黑半白,曲新奇也不敢过多得罪,可他没钱,只能央求王东方缓上一缓,王东方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说这笔钱不要也可以,只要把杜娟带到浙杭就行,他一个朋友在永乐开了一家大型洗浴中心,把杜娟送到那里上班,不愁他收不回钱! 曲新奇本不愿意,可又苦于没钱还,王东方甚至找了两个小地痞不停的对他威胁恐吓,于是在他讨价还价下,他不但不用出赌博输的钱,王东方又给了他两万,这下,他为了钱,彻底算是把杜娟给卖了! 之后,在帝都待了一年的杜娟来到了永乐,工作嘛,当然是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她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已麻木,在哪过都是过,跟谁睡都是睡!王东方靠着她,不但索回了曲新奇欠他的赌资,还从她“工作”中赚取了高额佣金! 再后来,王东方因为犯了其他事进去了,杜娟也终于打开了这把枷锁,可她早已从一个清纯少女变成了一个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这些年她从没有回过家,也没有跟家里取得联系,一是没有机会,二是就算有机会,她也没脸面对家里的老父老母! 自从王东方进去后,她就决定干两年就走人,以前是为别人工作,现在也该轮到自己了,手里积攒了一定的财富在回家,这样回去了也可以圆下自己的梦想,可命运多舛,还不到一年,一个让她噩梦开始的男人找上了她,这人就是曲新奇,她本以为今生今世跟这个畜生再无交集,没想到他竟然又找上了她! 面对寒若冰霜的杜娟,曲新奇又开始耍起了无赖,因为他听朋友们说王东方进去了,这不禁又让他想起了杜娟这个赚钱的工具,可经过两年的经历,她早已不是当初的傻白甜,无论他大饼画的再好,再诱人,杜娟始终对他冷脸相待,曲新奇没办法,只好暂时离去,但很快,就通过电话直接在洗浴中心“外卖点餐”,当杜娟来到指定地点看到点她的人是曲新奇时,想走已经来不及! 第394章 厉鬼杜鹃的悲惨遭遇 一个女子哪能扯过男人?杜娟被他强拉硬拽的上了车,当车子开到一个偏僻的山脚边时,曲新奇露出了真面目,说他急需一笔钱,过后一定还给杜倩,杜娟哪里肯信,两人先是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接着就是抢夺她包里的银行卡,而杜娟则是一把拿出银行卡,两手一用力,银行卡就折坏了,不补办的话,连卡槽都插不进去! 曲新奇顿时恼羞成怒,一把扯过杜娟的头发,把她硬生生的拽下了车,新仇旧恨一股脑的涌上杜娟的心头,对着他疯了一样连咬带挠,曲新奇也起了真火,拽着她的头发一边贱货贱货的叫喊着,一边拿起一块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杜娟的头上,脸上,直到杜娟彻底不动了,他还一下一下的砸着,直到把这个可怜的女人脸部砸的面目全非,头骨深深的凹陷下去,他才知道闯了大祸,冷静一会,看看四下无人,这才从车上找来工具,把杜娟的尸体就地掩埋,然后开车着逃了出去! 当天晚上,一场大雨席卷了永乐,像是老天为这可怜的人们而哭泣,大雨冲刷走了曲新奇留下的所有印记,同时也把杜娟的尸体冲了出来!而她含冤而死,怨念深重,而这里的晚上,阴气又重,她的生魂逐渐变得稳定下来,身体是回不去了,白天只能附在带血的头发上,到了夜里,才游荡在周围拼命吸食着阴气! 直到第八天,才有一个过路人发现了她已经半腐化的尸体,警察赶来之后,勘察了现场,当然,现场什么也没有发现,就把尸体带了回去,法医要解剖尸体,检查致命伤,就把带着干涸血迹的头发全部剃掉,而一个贪心的工作人员偷偷把这把乌黑的长发带了出去,卖给了一个假发制作的小作坊,而杜娟的头发也被制作成假发成品卖了出去,正是被剧组的剧务熊小军买去,给了拍摄电影需要一头长发的唐歌,,,, 听着杜娟鬼魂的啜泣声,陈诚唏嘘不已,都说鬼可怕,但最可怕的是人心! “大师,我并没有想害人,只是想要报仇,想要亲自吞噬了他的生魂,让他永世不能超生,方结我心头之恨”! 杜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陈诚叹了口气,他见过好几个这样的冤魂,每一个都背负着沉重的冤屈。 “曲新奇在哪”?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阴魂还没有感应意识,我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呜呜呜呜”。 杜娟没有眼泪,但它哭的异常伤心。 “我帮你报警吧,故意杀人是死罪,枪毙了他,也算为你报仇了”。 听到这里,杜娟忽然凶光毕露,惨死的样子展现在陈诚面前,头骨深陷,满脸烂肉,不过只是一瞬间,马上又回到现在的状态,而吕夏蝉早已出现在它面前,只要陈诚一声令下,瞬间就能把她撕碎! 它跪倒在地: “对不起,大师,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起了他对我做过的事情,我不想让他舒舒服服的去死,我要让他受尽折磨惊吓而亡,并且把他的生魂吞噬掉,我才会瞑目”! 陈诚挥了挥手,吕夏蝉飘到一边站定,冷冷的盯着杜娟的鬼魂! “不报警,你又找不到他,怎么报仇”? 杜娟的鬼魂只是哭泣,并不说话,想来也是因为这才苦恼! “大师,到现在,警察也没能查清我的尸源,由于我的面部被毁,包也被那畜生拿走,他们都不知道我是谁,如何查,就算他们查到了曲新奇,他不承认,或者他的名字也是假的,警察又没有证据怎么办?就凭你去说,他们会信吗?如果他们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又该如何说?你说是我的鬼魂告诉你的,他们会信吗”? 片刻后,杜娟的鬼魂说道。 陈诚沉默了,本来鬼魂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只要不胡乱杀生,天劫来临的时候是不会遭到天谴的,可他还有他的事情要办,茫茫人海,怎么帮杜娟找到害他的人? 思绪如潮,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你能描述曲新奇长什么样吗”? “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让认出来”! 杜娟的鬼魂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吧,我先收了你,等找到了人,你叙述,我转述,让人把他的画像描绘出来,只要有八分像,就能通过警方电脑比对,找到了他在哪,我就带你过去,等你报了仇,就早点再世轮回吧”! “是,只要能亲手报仇,杜娟一切都听从大师的”。 陈诚心念一动,吕夏蝉忽地出现在杜娟鬼魂身前,拉着它一同飞进了吊坠里! 陈诚这才打开门,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唐瑶说道: “你去接点凉水,给你姐擦把脸,她就能醒过来了”! “哦,好,好”! 唐瑶急忙起身,走到卫生间,找到一个小盆子,拿上毛巾进了姐姐的房间! 陈诚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拿出烟自己点上。 “抽吗”? “不敢”。 “我又不打你,有什么不敢”? 宋学军闻言涨红了脸,片刻后才小声说道: “瑶瑶不让抽”! “哈哈哈,好,看你像个粗鲁的汉子,果真有柔情的一面啊”! 说完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陈哥”,, 陈诚扭头白了他一眼: “你快三十了吧,我才二十,叫我哥不不嫌牙碜 ,我还嫌呢”! “嘿嘿,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嘛,你功夫比我厉害,我自然,嘿嘿”。 可能宋学军也觉得自己有点肉麻,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你是武术教练”? “啊,嘿嘿,是的,没想到在你面前班门弄斧,见笑了”! 宋学军一边不好意思,一边讪笑着,陈诚有点想发笑,这跟骂他是野男人那会简直判若两人。 “对了,陈,陈先生,这是我的名片,请笑纳,以后没事了咱们多走动走动,让我也跟着你学学”! 宋学军说完从兜里拿出一名片,陈诚接过,顺势看过去,上面写着: 战狼武术学院总教练宋学军! 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第395章 画像 陈诚翻过名片,后面是一头惟妙惟肖气势汹汹的狼头! “这画风很有气势啊”! “哦,这就是瑶瑶负责设计绘画出来的”! 宋学军憨厚的笑道。 “嗯,唐瑶是做设计的”? “不是,她是永乐二中的美术老师,主要是素描,画的可好了,还得过奖呢”! “嗯?素描老师”? 陈诚咧嘴一笑,这不现成的画师嘛! “陈哥,学军,我姐她真的醒了”! 这时,唐瑶在唐歌的卧室激动的叫着,宋学军急忙站起身跑了进去,陈诚则是慢悠悠的起身走去。 “姐,你不知道,这两天都快担心死我了,你没事了吧”? 躺在床上的唐歌虚弱的摇摇头,看了看宋学军,看到陈诚时,她瞳孔一缩: “瑶瑶,他,他是谁”? 唐歌说道: “姐,他是陈哥,就是他救的你”! “救我?我怎么了”? “你,你被,,” 唐瑶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 “这几天你是不是经常感到迷迷糊糊,似在梦境一样无力”? 陈诚轻声问道。 “有,有一点”。 “是不是感觉自己身边一直有个女的跟着你”? 唐歌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 这段时间以来,她确实过的浑浑噩噩,自己还经常失忆 ,包括别人看起来她像是自言自语,实际上是在跟杜娟的鬼魂交流,她还依稀记得一个叫曲什么奇的人,这一切其实都是杜娟的鬼魂附在她身上时候的反应。 “别管我怎么知道,总之以后你就会跟之前一样正常了”! 唐歌完全不懂,只是她现在只感觉脑袋清醒无比,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惊恐起来: “这里有鬼,有鬼,我看到了,它就站在我的身边,跟我说她被杀了什么的,她恨,她要报仇”,, 唐歌忽然的失态,让宋学军和唐瑶都吓了一跳,唐瑶急忙俯下身抱着唐歌道: “姐,没事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它,它要找一个男人,它说,曲什么奇害死了她,我脑海里怎么会有那个男人的样子?啊,啊”! 唐瑶抱着唐歌,也控制不住她扭动的身躯,脑海里有着杜倩残存的记忆,现在头脑清醒了,反而都记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陈诚一把拉开唐瑶,随手拿出一张安神符,握住了唐歌的手,顿时,她感觉到一阵暖流自手心开始蔓延,紧张的情绪一下变得逐渐平静下来。 “安神符,我都忘了陈哥还有安神符”! 看姐姐平静下来,唐瑶忽然想起了昨晚自己握住那安神符的奇妙一幕。 宋学军不知道唐瑶喊的安神符什么意思,只是对陈诚更加崇拜了,只握一下手,就让焦躁不安的大姨姐瞬间安静下来,这撩妹水平简直了! 唐歌愣神的看着陈诚,他就那样握着自己的手,让自己感觉到有种无比安心的安全感,芳心竟然开始“砰砰”乱跳起来。 “握好”! 陈诚看她冷静了,松开她的手,顺势把符箓摁在她的手心处。 直到陈诚的手离开,唐瑶那双眼睛还直愣愣的看着他。 “以后你都不会再见到那个女孩了,她只不过是占用了你几天身体,对你并没有加害之心,至于你们之间的媒介,就是那顶假发”! 陈诚看着她轻声的说道。 “嗯,啊!你能看到她”? 唐瑶虽然吃惊,但再无那种恐惧感,这就是安神符带来的效应。 “是的,所以,你不要害怕,她也是一个可怜人,你听到的,都是她在给你诉苦”。 “有一部分我记得,有些我都忘了,她都告诉你了”? 陈诚轻轻叹了一口气:“是的,她都告诉我了,所以我才没有让她魂飞魄散”! “能不能跟我说说她的事”? 陈诚摇摇头: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时间久了,你也就会淡忘了”! 唐歌忽然一个脑回路:“魂飞魄散?你是抓鬼的天师”? 陈诚一阵无语,这姐妹俩有点相似,于是就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好好睡一觉吧,现在已经半夜了,唐瑶,你还得在辛苦一下,帮我个忙”! 陈诚说完就走出卧室。 “哦,好”, 唐瑶转身对着唐歌说道: “姐,你好好休息,我看看陈哥让我帮什么忙”。 “他,陈哥是怎么救我的”? “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明天再告诉你”。 “哦,那你去吧”。 唐歌躺在床上怅然若失。 到了客厅,走到沙发边,还没开口,陈诚就问道: “听学军说你是素描老师”? 唐瑶一愣,继而展颜一笑: “是的,陈哥,要我为你画幅素描像吗”? “我要是描述一个人的面部特征,你能画出来吗”? 陈诚并没有接他的话,直接反问道。 “可以的”。 “好,那你开始准备画纸画笔,咱们现在就开始”? “现在?哦,好”。 唐瑶虽然不解,但还是去她平时住的卧室去找画纸。 宋学军说道: “陈先生,要画谁啊,这么急”? 陈诚拿出一根烟点上,把宋学军馋的直撮牙花子。 “天亮就画不成了”。 陈诚没有解释,而是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听的宋学军是云里雾里,可也不敢再问。 片刻,唐瑶准备好了画板,画纸还有两支素描笔走了过来,坐下摆好画板,夹好画纸,拿起画笔道: “陈哥可以了”。 “嗯”。 陈诚答应一下,随即唤出了吕夏蝉,当然还有杜娟的鬼魂。 屋子里灯开始闪烁起来,陈诚用意识告诉吕夏蝉收敛煞气,吕夏蝉会意,又转告给了杜娟,两鬼控制着自己的阴煞之气,顶灯才逐渐恢复正常。 唐瑶似乎猜到了什么,不由地脸色苍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好在她身上有陈诚的安神符,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陈诚看向站在一边的杜娟鬼魂,冲她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那畜牲是国字脸,眼睛不大,但很有神,鼻梁高挺但很大”,,, 陈诚转述着,唐瑶开始执笔描了起来,她笔画很流畅,不愧是学素描这个专业的,随着陈诚缓缓的叙述,一个人脸大头照逐渐成型,,, 第396章 灵儿,你吃醋了? 陈诚说的认真,唐瑶画的认真,宋学军看的认真,正在几人都很认真的时候,唐歌出来了,她似乎好了很多,走进厨房,不一会就端着一盘水果出来了,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顺势挨着陈诚坐下。 陈诚并没有理她,而是指着鼻子说道: “这里,弧形没有那么大,还有眉头处,发际线再高一点,两鬓在宽一点”,,, 随着画像渐渐完成,坐在陈诚身边的唐歌忽然身子有点微微颤抖,指着画板道: “他,就是他,我脑海里那个人就是这个样子,他叫曲什么奇”,, “曲新奇”! “对”, 唐歌灵光一闪: “就是叫曲新奇,她说,就是这个男人杀了他”,, 唐歌越说越激动,而唐瑶拿笔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宋学军则是坐直了身体,几人同时想到,陈诚能如此精准的说出这个男人的样貌特征,那个女鬼是不是在旁边指点着? “大家不要怕,它不会害人,只想报仇而已,它是一个很可怜的姑娘”! 陈诚看几人的情绪不好,出口安慰道。 “我,我能在看看她吗?她一直在我脑海里很模糊”。 唐歌忽然心血来潮的问道。 “大师,我也想当面跟唐歌道个歉,毕竟我对她也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陈诚想了一下看向唐歌道: “你做好准备了吗”? “嗯”! 唐歌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你俩呢”? 陈诚又看向另一边的唐瑶和宋学军。 两人犹豫了一下,也各自点点头。 陈诚没在说话,而是靠在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正在唐家姐妹和宋学军诧异之时,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唐小姐,对不起,我不该占用你的身子”,, 杜娟跟几人的脑电波调到一个频段,鬼影瞬间充斥在几人的眼睛里! 这声音尖锐无比,一听都不是正常人能发出的,不由得条件反射的看去,只见幽暗的灯光下,站着一个袅袅婷婷,似真似幻,身子像是海里的波浪来回起伏的女子,正是唐歌脑海里浮现的杜倩形象! “啊”! 唐歌惊呼一声,毫无顾虑的趴在了陈诚的怀中,而唐瑶和宋学军两人,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双拳紧握,大脑一阵宕机,似乎忘却了那种恐怖,直直的看着杜倩那飘忽不定的鬼魂! 陈诚大脑忽然一阵疼痛,他急忙推开唐歌道: “行了”! 随着他这一声暴喝,杜娟的鬼魂瞬间消失在几人的视野里,反应过来的唐瑶和宋学军这才紧紧的抱在一起。 唐歌是真的被吓到了,扑到陈诚的怀里实属过激反应,以至于被陈诚推了两次才推开。 众人这才余恐未消的看向刚才杜娟鬼魂站立的地方,此时哪还有那如梦如幻的鬼影? “陈,陈哥,她走了么”? 唐瑶结结巴巴的问道。 “不让你们看,你们心不忍,看了就变成这个怂样,她没走,还在那里,只是你们再也看不到了”! “对,对不起,我以为能承受住,没想到”,,, 唐瑶结结巴巴尴尬的说道。 “算了,你们也就是普通人,看到这些认知以外的事物确实难以接受”, 陈诚转头对着唐歌说道: “唐歌,从此你们再无任何瓜葛,你也不必有心理上的负担,一会我就带着杜娟离开,你们的生活也该进入了正轨”! 唐歌此时芳心大乱,一是看到鬼魂的不适应,二是对陈诚竟然有一种难以言状的情愫,但是刚才陈诚用力推开她的举动确实很伤人心,难道自己不漂亮么? 她很漂亮,也很自负,如果没有点姿色,也不会被影视公司选中,虽然她并不是主角!可在陈诚眼里,谁也比不上张茜的端庄美丽,灵儿的仙气飘飘,甚至她连吕夏蝉的古灵精怪也比不上,这也许就是陈诚重情,以及和灵儿以及吕夏蝉共生共存的那种感觉! “你,你不能在停留几天吗”? 唐歌低着头轻声问道。 “不行,杜倩的大仇未报,而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 听着陈诚那斩钉截铁冷冰冰的言语,让唐歌心里万分难过,同时也有一种解脱,这样的人,自己是配不上的,自己比他大几岁,根本就不应该有那种羞涩的想法,可是,自己就是忍不住! 唐歌的异常,细心的唐瑶看了出来,姐姐这是陷入了类似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在极度安全感的情况下,毫无底线的爱上了对方,可陈诚的那种坚毅,非寻常人可比,这就注定了姐姐要饱受一段时间的情感煎熬! 陈诚收起画像,站起身对着唐歌道: “我希望你早点忘掉这些不愉快的日子,重回正轨的生活”! 又转身对着唐瑶和宋学军道: “学军,以后遇事多想想,不要感情用事以免铸成大错,唐瑶,以后不要太任性,学军虽然有点小瑕疵,但绝对是你的良配”! 众人看他像是要走,齐齐站起身来,唐歌道: “陈先生,,对,对不起,是我莽撞了”。 说完眼含泪水低下了头。 陈诚叹了一口气道: “我离开不是因为你们,而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唐歌,好好拍戏,等着你红的那一天,记得给我签个名”! “噗嗤”, 唐瑶唐歌两姐妹几乎同时笑出了声,唐歌嗔怪的看了陈诚一眼,似乎眼神中包含着无尽的无奈。 “一言为定”! 唐歌终于收起心中的想法,大大方方的伸出了手,陈诚也很随和的跟她一握即分! “陈,陈先生,有时间一定要来战狼武术学校指点指点啊”! 宋学军站了起来,眼睛闪着亮光说道。 陈诚看着他笑了一下道: “好,希望到时候我这个野男人在你口中变成真男人”! 闻言,宋学军和唐瑶都是大窘,宋学军是愧疚,唐瑶则是和姐姐一样撅起小嘴嗔怒起来。 告辞了三人,陈诚离开,,但马上又后悔了,现在正值半夜,自己该去哪里? “灵儿,刚才你又攻击我的脑电波,是不是唐歌抱着我,你吃醋了”? 陈诚一边踌躇去哪,一边调侃着灵儿。 第397章 迷一样的男人 灵儿没有说话,陈诚换来的则是大脑再次疼痛一下。 “哎吆,头疼,感觉我现在就是孙猴子,被你戴上了紧箍咒,动不动就折磨我”! “嘻嘻,主人,灵儿姐姐是不愿你和别的女人有暧昧的接触呢”! “死丫头,我这是为张茜监视着他”,, 灵儿辩解道,这句话一说出,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 “哈哈,灵儿,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再说了,我的命格也不允许有其他女人啊,这辈子,我只能跟张茜,你,还有夏蝉三个女人有交集,其他的我连想也不会想的,对了,你什么时候能化成人形”? 两女再无声息,陈诚的头也没有再疼,他不知道的是,两女听到陈诚这句话的时候都沉默了,并且脸上也都露出一丝红晕。 陈诚正在奇怪,忽然身后传来唐瑶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唐瑶和宋学军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陈,陈哥”, 唐瑶喘着粗气,对着陈诚道: “只顾高兴,我们都忘了给你香火钱了”。 说完,拿出一个化妆品包装袋递给陈诚,陈诚也没有客气接过一看,里面是两摞百元大钞,呵呵,浙杭的人们果然富足,看着不起眼的唐歌一出手就是两万块! “嗯,香火钱我收下了 你们回吧,再见”! 宋学军两人一愣,没想到陈诚这么直接,他微微一笑: “陈先生,现在半夜,你能去哪里?不如”,,, “我真的有事,你们回去吧,再见”! 陈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宋学军和唐瑶相互望了一眼,皆是露出无奈的模样。 “他真是一个神秘的男人,姐姐那么清高的一个人,竟然对他起了心思”。 唐瑶看着陈诚的背影说道。 “是啊,他不但功夫好,还会抓,,,那个,我也好想成为这样的男人”,, 唐瑶白了宋学军一眼: “切,在歌剧院看把你吓得”,, “那,那,我不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嘛”,, 两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陈诚嘀咕起来。 第二天一早,陈诚先是跟高年松联系一下,问他隐雾山度假酒店进行的顺利不,电话那边高兴的表示很顺利,并且热情的邀请陈诚,被他拒绝,说有事要回帝都,高年松苦留不住,只能让助手帮他定了最快的一班飞机。 接着又跟杨凯光道别,杨凯光也是说了一大堆的心情话,这才挂断了电话,唐瑶画的画像陈诚已经拍照发给了罗英,并微信告诉他查查这个男人是不是叫曲新奇,家在哪里,罗英回复马上让人上系统对比! 安全局的效率很快,罗英很快通过大数据比对出这个男人果然就叫曲新奇,家就住在帝都四环外的一个小胡同,还问有什么能帮忙的吗,陈诚则是表示不必,等有需要的话就在联系他。 中午时分,陈诚就赶到了帝都机场,这次也没人接他,自己打车直接去了方大宾馆,也没有联系任何人,而是一头扎在床上好好的睡了一觉,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普通人哪里受得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十点半才醒来,起来后冲个澡才出门吃点东西,然后直奔罗英提供的曲新奇家而去! 夜深人静,月色如水,城市的喧嚣在深夜渐渐沉寂,曲新奇哼着欢快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走进了他租住的小屋,今天,他手气出奇地好,前前后后赢了一万多块钱,这笔钱对他来说,不仅仅是财富,更是精神上暂时的解脱,明天起码又有了赌资不是? 这几年,他为了躲债,像一只惊弓之鸟,先后换了十几个租房的地方。他自嘲道:“狡兔三窟,我这都十三窟了。” 曲新奇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黑暗,开灯,关门,随手把钱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连澡也没洗,直接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美滋滋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黑暗中袅袅升起,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得意和满足的微笑,过了一阵子,灯一关,房间瞬间陷入黑暗中,他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感觉有点冷,用力的拽了拽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可还是抵挡不住这股刺骨的寒意。 “特么的,今晚怎这么冷”! 他闭着眼睛翻了个脸朝里的弓起来的侧身,嘴里还嘟囔道。 “曲 新 奇”,,, “哈, 曲 新 奇”,,, 忽然一道拉着长音,有些瘆人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传进他的耳朵里。 曲新奇心里一惊,睡意也去了几分,以为是自己迷迷糊糊听错了,于是屏气凝神,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仔细的聆听着。 “哈”,, 一声粗重的出气声在他耳边再次响起,接着就感觉到一阵冷气顺着他的后脖颈钻进了被窝里,让他冷的身子一颤。 “谁”? 曲新奇猛地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的台灯,昏黄的灯光亮起,才让他“砰砰”狂跳的心稍安一点。 曲新奇四下看了一眼,他这个家就是一居室,除了一间小小的卫生间,其他地方一目了然,什么也没有,难道自己是经常熬夜出现了幻觉?越想越对,于是灯也没关,赶紧又缩进被窝里。 这时他再无睡意,脑海里思绪如潮,想到了老家的父母,妻子孩子,还有一张张熟悉的脸,忽然,一个既熟悉又陌生还不愿想起的脸出现在脑海里,那是一个面容纯洁清秀,身材苗条性感的姑娘,杜鹃! 自从杀死杜鹃后,他过了一段后悔,惊恐,四处躲藏的日子,很长一段时间后,他并未发现此事引起的社会舆论,于是就渐渐放下心来! 曲新奇在被窝里闭上眼睛,试图驱散脑海中的画面,但杜鹃的影子却越来越清晰。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杜鹃的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温暖而明媚,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曾经帮助过他很多次,而他却把她当做了还账的工具人。 第398章 伏法 忽然,脑海里的杜鹃变了一个模样,那是她满头满脸都是血,那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这是他自己亲手拿着石头砸死了她的画面,曲新奇心里一震,感觉自己呼吸窒息,不由地把脸露出被窝开始大口呼吸起来,可并未发现刚才亮着的小台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屋子一片漆黑,只有小窗户投进来弱弱的光芒勉强照亮着一小片的地方! 曲新奇越想越怕,今晚怎么了,怎么感觉如此邪门?他安慰着自己,一定是没有睡好,精神有点错乱,是幻觉,也是自己的良心在作祟。 正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刚才那阴冷尖锐的声音传来: “曲,,,,新,,,, 奇,,,,我,,,死,,,,的,,,,好,,,,惨,,,,啊,我死的好惨啊”! 声音悲悲切切,最后一句,更是忽然提高了几度,那尖锐的叫喊声似乎要刺破他的耳膜! 曲新奇大惊,就要坐起身子,可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了,只有一双眼睛能来回动弹着。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试图呼喊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眼睛在黑暗中四处搜索,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然而,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曲……新……奇,你想起我是谁了吗”?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仿佛就在他的耳边,?曲新奇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后背传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努力转动着眼睛,终于在墙角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但马上想到了是谁! “鹃儿……” 曲新奇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杜鹃的影子缓缓地从墙角站起身,向他走来。她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恐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曲新奇的心上,离得越来越近,他也看清了此时的杜鹃,她穿着惨死时候的连衣裙,头骨凹陷,没有一根头发,脸上是被砸的凹凸不平的血窟窿,鼻子被砸的深陷下去,嘴唇裂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你终于想起我了,曲新奇”! 杜鹃的声音充满了怨恨: “你亲手杀了我,却一直逃避,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 曲新奇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试图挣扎,可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杜鹃的鬼脸越来越近,那双怨恨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我死得好惨,曲新奇”! 杜鹃靠的越来越近,她黑紫色的手伸向他的脖子: “你欠我的,今天终于要还了”…… “娟,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呜呜呜呜”,,, 曲新奇被吓哭了,哭的是那么悲切,那么无助! “去死吧”! 杜鹃尖叫着掐住了他的脖子! “救命啊”! 曲新奇忽然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惊恐的看了看四周: “妈的,吓死老子了,原来是场噩梦”! 忽然,他身子再次一震,接着眼神变得涣散起来,继而走下床,打开门,光着脚走了出去。 曲新奇机械麻木的走进了附近的警局,在几位值班警察吃惊的注视下,他缓缓伸出双手道: “我,,杀,,人,,了”! 第二天早上,陈诚坐在方大宾馆的餐厅,吃着油条小菜,喝着豆浆,对面坐着的是安全局的罗英。 “小诚,你这么早的把我叫来,是有什么事吗”? 罗英咬下一截油条边吃边问道。 “是有点事,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查那个叫曲新奇的人吗”? “嗯,你说”。 “他是一个赌鬼,人贩子,还是一个杀人犯”! 罗英抬起头: “这么严重”? “嗯”! 陈诚回答着,嘴里却一刻也没有停,三两下把油条吃进肚子里,端起豆浆一饮而尽。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受害人的鬼魂”! 陈诚凑近罗英,在他耳边悄声说道。 罗英吓一跳,用狐疑的神情看向陈诚。 “怎么,不信?要不要今晚我让受害人亲自见你,给你说说事发经过”? 罗英没来由的打个冷颤,急忙挥手道: “可别,可别,我相信你,你想让我怎么做”? “吃完饭,你跟我一起去西四环五里堡警局,让他们加快速度查出受害者杜鹃的身份信息,以及跟浙杭省永乐警局对接,定案,让受害者的遗骸早日回到东山老家”! 陈诚打了个饱嗝又道: “我不认识那里的警察,也不想去麻烦沙大哥,只能找你了”! 罗英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站起身来: “找我就对了,走,咱们现在就去,路上你给我说说这件事的始末”!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起走进了五里堡警局,罗英拿出证件,一路畅通的来到警局局长谭辉的办公室,,, 昨晚,被附身的曲新奇到了五里堡警局把自己做过大大小小的坏事都说了,听的几个警察一愣一愣的,由于夜深,就暂时把他羁押,杜鹃的鬼魂也再次回到了陈诚这里。 第二天,曲新奇清醒过来后,还想抵赖,这个时候,陈诚和罗英赶了过来。 “曲新奇,你不认识我吧”? 羁押室里,陈诚坐在被靠着的曲新奇对面。 “你丫谁呀”? 曲新奇仍旧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哼,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这个人渣,你真以为昨晚杜鹃会放你一马”? 听到“杜鹃”两字,曲新奇的瞳孔明显一缩,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你,你到底是谁”? 陈诚身子往前探了探:“我是杜鹃冤魂的代理人,也是一个鬼眼话事人,不要以为自己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就可以蒙混过关,人在做天在看,要不是我劝诫杜鹃,昨晚,她会一口一口的把你的灵魂和血肉吃个干干净净”! 这就是陈诚劝诫杜鹃的结果,杜鹃想要父母收回她的尸体带回老家,必须得经公家,这一切,只有一系列的证据和凶手的落网招供后才能实现。 第399章 齐坤山求助 曲新奇听的心头狂跳,回想起那恐怖的一幕,不由地遍体生寒,身子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怕告诉你,她是含冤而死,怨气冲天,如果你还要想着侥幸逃避制裁,昨晚的只是一道开胃菜,她会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甚至怨气到了一定程度,还会迁怒到你的家人身上,我经历过很多,见过不少这样的厉鬼”! 陈诚的一席话,让曲新奇如坠冰窟,他不想,也不敢在逃避了,陈诚一句“祸及家人”戳中了他那稍许的良知。 “我不翻供,我都交代,我都交代,大师,请您转告娟儿,我对不起她,来世做牛做马也会偿还这辈子对她做的孽”。 曲新奇终于崩溃,呜呜的大哭起来。 在罗英的推动下,五里堡警局很快跟永乐警局建立了并案联系,永乐方面十分兴奋,这具无名女尸案件终于有了突破,压在警局领导和一线的侦查员们心里的石头也随之挪开。帝都五里堡方面表示马上带着凶手前去永乐警局对接,指认现场,永乐方面也得到了死者家属的具体信息,会积极与东山警方联系,这件事很快就会画上一个句号!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陈诚和张茜酣战至深夜,事后张茜带着满面的娇嗔沉沉睡去,陈诚则是打开了窗户,站在那里抽烟,没多大一会,从房门飘进来两个鬼影,前者一身红裙,样貌清秀美丽,正是陈诚的小鬼宠吕夏蝉。 后者就是那位可怜的东山妹子杜鹃了,今天晚上,恶魔一般的曲新奇被注射了死刑,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而他的生魂,被杜鹃吃了个干净,也算是替自己报了血海深仇!杜鹃也终于看到了哭的死去活来的父母,心中虽痛,但悔之晚矣!现在来找陈诚,是跟恩人永别的。 “陈大师,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现在我终于解脱了”。 杜鹃的鬼魂飘到陈诚的身边鞠躬道。 陈诚微微一笑: “不用谢我,这也是我该做的事,来世好好做人,再也不要走这辈子的老路了”! “杜鹃记下了,大师,没有您,我可能也犯了天道,您不但救了我,还帮我报了仇,我”,,说到这里,杜鹃再也说不下去,开始哽咽起来。 “嗯,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杜鹃,安心的上路吧”! 陈诚叹了一口气,这个姑娘也真是个可怜人。 “娟儿妹子,走吧”! 吕夏蝉说完,又对陈诚道: “主人,雷震大哥就在外面等着,我送杜鹃下去”! 陈诚挥挥手:“去吧”。 唉,没有了道法,连个往生咒术也办不了,只能请三组看家的雷震了。 翌日,陈诚把张茜送到警察培训学院门口,再次吻别后张茜一脸期许的说道: “老公,再有十三天,你来接我回家”! “好,到时候我提前来,还在这里等你”! 陈诚微笑着说道。 “嗯,我等你”。 依依不舍的分别后,陈诚踏上了回西京的路程。 曹莽出任务了,张茜又不在家,陈诚一个人说不出的惆怅和无聊,这天下午,他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闭目养神,放在一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陈诚拿起一看,竟然是许久没有联系的齐昆山,也就是陈诚第一次去帝都709局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个,抱着像死人一样的妻子的男子。 “齐大哥,好久没见,最近好吗”? “小诚兄弟,好久未见”。 齐昆山那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自从妻子秦瑶死后,他就再也没有过笑过。 “小诚兄弟,你现在还奉江”? “齐大哥,我现在西京,你是有什么事吗”? 那头的齐昆山沉默一下说道: “是有点事,遇到了一些常人解决不了的事情,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 陈诚一听来了精神,立马坐起身子道: “什么事情”? “我有一个伙计,好像是中邪了,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他家人给他看了许多医生,还有所谓的高人,都没有任何办法,我俩处的不错,猛然想起了你,不过,他家肯定也不会让你白忙活”。 齐昆山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是你们平台县的吗”? “是的,具体情况我在电话里也说不清,如果你要不忙,抽空过来看看,成与不成,我和他家人都不会让你白跑的”。 “这个无所谓,平台离这里也不远,那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齐昆山大喜,急忙道: “那可太好了,具体位置我发在你的手机上”! 挂断电话,陈诚开始准备工作,两分钟后,手机信息响起,陈诚打开手机看到: 平台县梨花子镇! 收起手机,装了两件衣服放进红葫芦里,锁好门,开上自己的帕萨特,设置好导航,导航显示一百三十八公里,心道,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 时间还早,陈诚也不急着赶路,终于在下午五点半的时候赶到了梨花子镇,早就等候的齐昆山在镇子边上一家超市门口接上了他。 “小诚兄弟,辛苦了”。 “嗯,齐大哥,你带路吧”。 “好的,你跟着我就行”。 说完跨上路边的一辆弯梁摩托车,打着火挂档,向着镇子里面驶去,陈诚则开着车在后面跟着,镇子不大,跟着齐昆山的摩托车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户两层小楼的人家。 听到车声,门口就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迎了上来。 齐昆山急忙介绍起刚关好车门的陈诚道: “老崔叔,这就是我说的小诚兄弟,别看岁数不大,但是是有真本事的”。 又对着陈诚道: “小诚,这是老崔叔,他儿子大娃就是我的好朋友”。 老崔上下打量着陈诚,陈诚也粗略的扫了他一眼,五十多岁,面容沧桑,眼角和额头上布满深褶,肤色因常年日晒呈古铜色,手掌粗糙厚实,指节粗大,一看就是经常干出力活! “老崔叔你好”。 陈诚率先开口道。 “哦,娃子,快进屋来坐”。 老崔也热情的招呼着两人,齐昆山忙让着陈诚一起进了院子。 第400章 被冷落了 老崔把两人带进客厅,急忙让座倒茶,陈诚制止住他道: “老崔叔,不要忙活了 ,我先看看你家孩子大娃”! 说完,站起身来直接走到西间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老崔有点懵,他怎么知道大娃在这个房间?他不知道的是陈诚一进来就看到下面的门缝有一丝丝阴气流出。 已经是傍晚,屋子很暗,陈诚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西墙边上床的男子,浑身盖着厚厚的被子,面色铁青苍白,浑身还不住的一阵阵的颤动,只一眼,他就知道了大概。 当老崔跟进来打开灯,就见陈诚往外走: “老崔叔,我看了,咱们外边说话”。 “这,这么快”? 老崔心有不满,昆山这小子找的什么大师?年轻就不说了,演戏也不会演吗?齐昆山见他发愣,急忙拽了拽他的衣袖,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老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好关上门再次走了出来,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陈诚看到了老崔的神色,心中了然,于是直接开口说道: “老崔叔,大娃哥这个情况在咱们这个说法是撞邪,也可以说是见鬼了”。 老崔鼻息重了一下道: “依大师说,这该怎么办”? 刚才热情的叫娃子,现在叫“大师”,这其中的意味齐昆山和陈诚都听的出来,一时间齐昆山有点尴尬。 “崔叔”,, 齐昆山正要开口解释什么,陈诚打断了他的话: “老崔叔,我说的只是你们的判断,实际上大娃哥比你们想的更加严重,他被鬼魂附身了”! “怎么可能?我岁数也不小了,这种邪乎事也不是没有见过,被鬼附身的人我也见过,不是发烧说胡话就是乱跑,大娃一直浑身冰凉,这明明就是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也叫冲煞”! “呵呵,老崔说的也有一些道理,可撞邪和鬼附身也分好几种,你老说的鬼附身是开了灵智的鬼魂,而大娃哥身子里是生魂,按说生魂是不可能附在一个健壮男人身上的,这只能说明,是一个极其厉害的鬼物,将生魂硬生生打进大娃哥的身体里,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我暂时也不知道”。 “哼,你不知道?那你来做什么”? 老崔明显有些生气,语气不由地加重了几分。 “呵呵,老崔叔不要动怒,说实话我来这里不是为你,而是齐大哥,我和他是朋友,他请我帮忙,我不能不帮,如果老崔叔不信任的话,我走就是”。 陈诚依然温文尔雅的说道,他理解老崔这样普通人的心情,但他的态度也着实让陈诚有点上火。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外面传来了停车的声音,接着就听外面一个老妇的声音响起: “老头子,我跟海棠给长眉道长请来了”! 说完,外面就进来几个人,老妇,后面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和一个挽着发髻的小道,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几人见面后,老妇看看陈诚,似乎很是诧异。 “婶,这是陈诚,我的朋友,他是一个道门中的高手”。 齐昆山急忙给老妇介绍着。 又给陈诚小声介绍着,老妇是大娃的妈,那一男一女是他的妹子崔海棠和妹夫钱云亮。 陈诚对着他们一一微笑点头。 老妇身边跟着的老道走上前来稽首一礼道: “无量天尊,小友也是修道之人”? 陈诚急忙稽首还礼: “晚辈陈诚,青云观弟子,见过道长”! 那老道没有听过青云观,毕竟天下道观多了去了,现在的人们贪图钱财,随意在某个山头建座道观,供奉上三清,都自称道门中人,不过看陈诚的道家稽首礼中规中矩,心道或许真是那个道门的传承弟子也说不定。 “啊呀,长眉道长,您终于来了,这下我家大娃可得救了,还请您发个善心,帮帮我家孩子吧”。 “先生不必惊慌,我就是为此而来,还请带我先去看看令公子”! “道长,您请,您请”! 说完快步走到西间,一推门走了进去。 道长和他徒弟,老妇,崔海棠都跟着走进去,只剩下陈诚,齐昆山,大娃的妹夫钱云亮。 “小诚,这事弄的,真是对不起啊”! 齐昆山歉意的说道,没想到老崔叔会这个态度,更没想到他们请了金峰山的长眉道长。 陈诚倒是很无所谓的一笑: “齐大哥,不用介怀,你为了大娃是好意,我也是出于本心,别人不信,咱们也没有办法,尽力了就好”。 这时,几人鱼贯而出,老崔对着老婆子说道: “你赶紧去做饭,炖个鹅,多炒几个菜”, 又对着女儿说道: “海棠,你跟云亮去买些道长做法的贡品,香裱,朱砂,要快,道长今晚要开坛做法”! “昆山啊,叔家今个忙,感谢你操着大娃的心,等他好了,让他再去找你耍酒玩啊”! 这话其实就是逐客令,齐昆山一听,顿时脸色不好看起来,陈诚微微一笑,拽着他道: “齐大哥,咱们走吧,好久没见,今晚喝两杯”。 接着又对长眉道长稽首施礼道: “道长,晚辈告辞”! 长眉道长对陈诚不喜不厌,但看苦主一家对他甚是不喜,也没多说,还了一礼道: “有时间还望小友去金峰道观品茶论道”。 老崔看着两人走后,叹了一口气心道年轻轻的干什么不好,装神弄鬼无非骗点钱花花! “主人,这人太可恶了,晚上要不要来教训他一下”? 吕夏蝉愤愤不平的通过意识说道。 “哈哈,你这小丫头,人家不相信咱是正常现象,他不信,是他的损失,你气个什么”? 陈诚笑道。 “可我,就是,就是看不得别人小看主人”。 “夏蝉,这些人都是普通人,没有什么坏心思,单纯的就是小农思想,怕咱们是骗钱的,咱们没有出力,人家也没有花钱,这就是平局,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夏蝉,他说的对,不必跟着人呕气,我看那道士没什么真功夫,一般的鬼魂还可以,稍微厉害点的他都降不住,那一家会再找陈诚的”。 “还是我家灵儿比我家夏蝉看的通透”! 陈诚坏坏一笑道。 第401章 护林员 “呸”,, 灵儿想说谁是你家灵儿,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陈诚开上车,又跟上齐昆山,向着镇子中心驶去,齐昆山很心情,主要是这次有点愧对陈诚,以及上一次的帮忙,他找了镇上最气派的一家饭店,其实也就是上下三层的门脸房,进去后,老板笑盈盈的迎上来: “吆,昆山来了”? “景老板,这是我好兄弟陈诚,今晚给你的招牌菜给我们整一份,再上两瓶好酒”! “好,好,你们先上楼上的雅间,我这就给你们安排”。 景老板说完就去后厨安排去了,齐昆山则是带着陈诚来到了二楼一个小包间。 很快,服务员端着几个现成的小菜进入了房间,顺便打开酒瓶,给两人各自斟了一杯,这才退了出去。 “来,小诚兄弟,我敬你一杯”! 说完,端着杯子站了起来,陈诚急忙站起跟他碰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齐昆山平时属于话不多的人,几杯酒下肚,脸也红了起来,话不由地也多了起来。 陈诚问道: “齐大哥,最近在忙些什么”? “唉,自从秦瑶走后,就我一人,偶尔做点小生意,也就是倒腾点山货养活自己,她一走,我没有了干劲,也没有了雄心壮志”, 齐昆山眼中已经有了泪花: “秦瑶走的时候只给我交代了两件事,一是好好活着,二,就是找到你,替她给你磕个头”,,, “齐大哥,你是一个好男人”,, 齐昆山似乎没有听到陈诚说话,端起酒跟陈诚碰了一下,又自顾自的又说道: “我刚开始天天都去坟上陪她,怕她冷,怕她害怕,怕她寂寞,最主要的是想见见她,哪怕她已经变成了鬼”,, “唉”,, 陈诚跟着叹口气,人们眼中最怕的鬼,都是别人们朝思暮想的亲人! “小诚,后来我真的见到她了,不过是在梦里”, 齐昆山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 “她对我说,不要再这样颓废下去,她看着会心疼,她说,昆山,你得好好活下去,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她还说,她会一直在某个地方看着我,只要我开心,她也会开心”,,, 陈诚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的跟他碰着杯,静静的听着他倾诉。 “从那以后,我开始慢慢改变自己,不再每天去坟上,而是开始重新拾起自己的生活,打理院子里秦瑶曾经照顾的花草,那些曾经因为他的颓废而枯萎的植物,又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后来,我又梦到了秦瑶,在梦里,她笑的是那么灿烂,那么温柔”,, 说到这里他便不再说话,举起酒杯仰头喝下,陈诚看到,他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好了,不说她了,小诚,真不好意这么远让你跑来,却遭到老崔叔的冷落”。 “呵呵,没事,齐大哥,只当是我来找你叙叙旧,你不必在意”。 齐昆山摇摇头说道: “要不是我跟大娃从小玩到大,我也不会这么用心的帮他”。 他喝了一杯酒继续问道: “小诚,大娃他真的被鬼附身了”? “是的,不过这也正是我奇怪的地方,按理说他正是年轻气盛,一般的鬼物不可能附在他的身上,是什么厉害的鬼物把生魂逼进他的身体里,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陈诚皱着眉头思考,忽然他又问道: “大娃是做什么的”? “他是羊头山林场的护林员,羊头山就是我们镇子西边的那座山,离镇子二十多里地,属于秦岭一系的旁支”。 “哦,护林员啊,那可是个辛苦活”。 陈诚说的没错,护林员得每天在责任区域巡场,不但得防火,还得防偷偷砍伐树木的盗伐者,特别是一些大山林场,山路崎岖难行,一不小心就会摔个跟头,还要面对蛇虫猛兽,并且有时夜间还要巡逻。 两人再次碰了一杯,陈诚接着问道: “那他这次是如何出事的你可知道”? “不知道,包括他的父母都不知道,他是林场工友送回来的,至于是怎么回事工友们也说不清,只说是大娃夜间巡逻时曾跟其他两个护林员分开一会,说是去大便,结果回来就这样了”。 “难道又是山精树怪”? 陈诚喃喃自语道。 “你说什么”? 齐昆山问道。 “哦,没什么,我只是在奇怪”。 两人边吃边聊,一顿饭吃到晚上九点才结束,两人都有些微醺,家里太清寒,齐昆山没好意思带陈诚回家,就在镇上的一家宾馆给他开了一个房间。 陈诚一路奔波,又喝了点酒,来到房间先是洗漱一番,然后一头扎到床上,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崔大娃的家里,灯火通明,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法坛,上面摆放着桃木制成的拷鬼棒,笏板,铜制的仪剑,驱邪令旗,符箓,三清法铃,天蓬尺等驱鬼辟邪的法器,拷鬼棒是一根桃木圆柱形短棍,上面刻有“打邪灭巫孟元帅”和“行刑拷鬼朱元帅”等字样及道教符箓,图案 ,借两位元帅的威力达到驱逐鬼魅的目的。 法坛的前方,崔大娃像是一个死人一样静静躺在小床上,老崔,他老伴桂兰,大娃姐姐崔海棠,还有他姐夫钱云亮站在院子的一边,紧张的看着长眉道长! 只见他手里拿着笏板,嘴里念着静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干罗达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鬼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念完之后放下笏板,顺手拿起三清铃走到崔大娃躺着的小床前,先是摇着铃铛在崔大娃头上画了一个圆,然后开始小碎步围着崔大娃转圈,一边念着咒,一边要摇着铃,他的那个小徒弟则是拿着拷鬼棒跟在他的身后,口中一样念念有词,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跟师父念的是同一段咒语! 第402章 驱邪失败,命悬一线 这时,崔家老爷子一众人惊奇的发现,已经几天未动的崔大娃开始有了反应,虽然他的眼睛依然紧闭,但在长眉道长的施法下,头部开始左右摇摆,似是难受至极,又似要从梦里醒来一般! 老崔惊喜交加,庆幸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救治孩子的高人,紧张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暗自为道长和自己儿子开始鼓劲! 长眉道长看崔大娃如此,不由地眉头紧锁,别人不知,但他知道,这是崔大娃的神魂在剧烈挣扎,这说明他不是撞邪了,而是被鬼物附身了,此时此刻两个魂魄正在激烈争夺肉身,长眉道长也不敢停下来,只能咬着牙继续施法,在他围着崔大娃的身体转了两圈后,猛地一跳,回到了法坛后面,口中声音更大,拿起仪剑开始舞动起来,一时间舞的是虎虎生风,颇有气势! 小徒弟看到师父如此认真,不由得也紧张起来,站在法坛最后面,高举着拷鬼棒口中一样念念有词,但他说的什么,众人无从得知! 长眉道长把手里仪剑越舞越快,只见他左右腾挪,上下翻飞,老崔家几人看的是目瞪口呆,也不知道长念的什么咒,只见他用剑尖挑上一张符箓,放在烛火上引燃,然后大喝一声: “魑魅魍魉速速退避,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如果是陈诚或者道门高手在场肯定会笑出声,因为符箓只有用道家罡气催的的业火燃烧才会达到驱鬼辟邪的效果,而不是用凡火来点燃。 道长这一声喊叫完毕,剑尖直指崔大娃,忽然,院子里刮起一阵阴风,瞬间将法坛之上的法器,符箓,香烛刮倒,满地乱转,长眉道长脸色大变,正待往后撤,就被一股鬼气打在身上,他的身子像是被急驶的车辆撞到一般倒飞了出去! “妈呀”! 小道童哪里见过如此场景,惊叫一声,扔下拷鬼棒就往外跑,刚跑两步,就突兀的直挺挺的昏倒在地! 老崔,他老伴,崔海棠,和钱云亮都愣在了当场,惊恐的看着崔大娃直挺挺的站起身来,可从那一股肃杀的寒气和凶狠的眼神来看,这绝对不是自己的儿子! “杂毛老道,用凡火辱我?就算装,也要装的像一点啊,咯咯咯咯咯”,,, 崔大娃先是扫了一眼老崔几人,然后又看向从地上挣扎着起身的长眉道长说道,只不过那声音如夜枭一般苍凉刺耳,并且还是夹杂着女人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恐怖诡异至极! 长眉道长额角青筋暴起,看着法坛被毁,法器散落在地,他伸手拿起离他最近的三清法铃,猛地咬破舌尖,血雾喷在法铃上,然后快速摇动,手中的三清法铃发出震耳欲聋的铃鸣: “何方邪祟!报上名来”! 崔大娃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对这铃铛声颇有忌惮,也不说话,直接张开大嘴,一道黑气从他的口中喷出,重重的打在长眉道长的身上,道长再次哀嚎一声,倒飞了出去,手中的三清法铃也掉落在了一边! “哼,老杂毛,要不是你的贴身八卦镜护在胸前,你能抵挡我两次攻击?恐怕第一次就死翘翘了,这次八卦镜再也护不了你了吧?咯咯咯咯”,, 崔大娃一边走向长眉道长一边狞笑着说道: “本来我只要这个男人一个人的神魂,可是今晚你们竟然想毁了他,那我只能有一个算一个将你们全部灭杀了,咯咯”,, 这句话他说的风轻云淡,好像杀几个人在他眼里就跟玩一样,可是听在众人的耳中无疑跟晴天霹雳一般! “儿啊,你是怎么了”? 这时崔大娃的母亲颤抖着声音问道。 崔大娃猛地转过头看向她,血红的眼睛里带着野兽般凶猛的光,但又十分诡异的一笑: “你儿子快死了,不过,你们很快就能再见,咯咯咯咯”! 反应过来的钱云亮此时鼓起勇气,连媳妇都不顾了,拔腿就往大门口跑去,跟那个小道童一样,还没跑两步,就被崔大娃伸手一指,鬼气透体而入,“扑通”一下摔倒在地上! “云亮”! 崔海棠悲愤交加的喊了一声,就要跑向丈夫,只是被崔大娃阴冷的眼神硬生生的给瞪住,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一下,崔大娃又转过身子,脸上带着狞笑,不紧不慢的走向长眉道长! “你,你,竟敢残害人命,违反天道,老天会惩罚你的,到时,你一定会神魂俱灭”,, 长眉道长此时已经口吐鲜血,正如崔大娃附身的鬼物所说,要不是他胸前带着师父送给他的八卦镜,怕是早已成为一具尸体了,他现在好后悔,后悔自己资质平庸,还想走上修道之路,但光靠钻营,并没有沉下心去修炼道法,这些年靠着师父的余荫也挣了不少香火钱,今晚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哈哈哈,天道?我长平公主死了几百年了,靠着给我殉葬的阴魂我修成了鬼王之身,也没有见天道惩罚啊?倒是你们这些杂毛老道,到处招摇撞骗,哄人钱财,才是真的该死”! “你,你是鬼王修为”? 长眉道长面色煞白! “哈哈哈,今晚吞噬了你们这几个人的阴魂,虽然没有多大作用,但也在为我进身鬼将路上添一点砖瓦”! 话毕,崔大娃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长眉道长,那阴冷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的内心穿透一般! 长眉道长脸色由苍白变成了死灰,现在的他陷入了濒临死亡的绝境,已经生不出一丝希望,只能等着附身在崔大娃体内的鬼王将自己的神魂吸食殆尽,然后神魂俱灭,除了自己冷冰冰的尸体,这个世界上再无任何一点关于自己的点点滴滴! 忽然,一道利剑般的闪电撕裂漆黑的天幕,刹那间,天地被照得亮如白昼,房屋以及院子里的大树在这强光下现出清晰而诡异的轮廓。 “轰隆隆”! 伴随着沉闷的雷声,闪电的光芒此起彼伏,如银蛇在夜空中闪现,围绕着老崔家的上空来回游弋! 第403章 人不可貌相 “哈哈哈,天罚来了,天罚来了”! 倒在地上的长眉道长一边咳血,一边激动的大喊大叫,状若疯魔一般!这一刻,他以为是老天开眼,祖师爷显灵,让他长眉命不该绝! 在雷声响起的一刹那,崔大娃忽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不甘的瞪了一眼躺在地上哈哈大笑的老道,身子忽然颤抖起来,然后软塌塌的倒了下去!院子里随即又生起一阵阴风,接着就平静了下来。 “哈哈,天罚来了,你是逃不掉的,道运长存,道运长存啊”! 长眉道长似是疯了一般大笑着,他知道附在崔大娃身上的鬼王已经吓跑了,他们安全了! 雷声只持续了十几秒便停止了,夜空再次恢复了黑暗,老崔家的院子里狼籍一片,法坛被刮倒,法器散落一地,除了老崔,他老伴还有崔海棠,剩下的几人全部倒在地上,地上的崔大娃和钱云亮是昏迷不醒,那道童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他脸色煞白,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向着师父爬了过来: “师,师父,您怎么样,,了”,, “松儿,为师没事,只是被那鬼物的鬼气所伤”。 “师父,刚,刚才我,我引燃了,两张符箓,其中,有一张是,是师公留,留下的”,, 原来,道童常年呆在道观,身上也有着道家香火之气,被鬼气入体后并没有昏倒,而身体正好倒在一紫一黄两张符箓边上,刚才看情况紧急,就从口袋里拿出火柴,把那两张符箓点燃了,没想到师公留下的紫符竟然是引雷符,也就是他没有道家罡气,如果用罡气引燃,天雷就像安装了北斗系统一样指哪打哪,就算鬼王再厉害,不死也得脱层皮,可是凡火引燃,那天雷就像空响炮一样在附近响了几声了事! 长眉道长这才恍然大悟,不是天罚来了,而是徒弟张松误打误撞的引燃了师父留下的一张引雷符,这才吓跑了那鬼王! 这个时候,老崔和老伴还有他们的女儿崔海棠才反应过来,崔海棠直接跑向丈夫,而老夫妇俩则是踉踉跄跄的跑向儿子。 “元亮,元亮,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醒醒,呜呜呜”,, 崔海棠半跪在地抱着丈夫,干叫也叫不醒,急的哇哇大哭起来。 这边老崔夫妇更是心惊不已,崔大娃脸色更是比之前更差,此时已经是气若游丝,进气少出气多了! “儿啊,我的儿啊”! 杨桂兰抱着崔大娃放声大哭起来。 “道长,道长,您快救救我家大娃吧”! 杨桂兰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已经勉强坐起身的长眉道长,她似乎忘了长眉道长伤的也很重! 长眉道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 “对不起,恕老道无能为力,老道也在那鬼物面前吃了大亏,差点身死道消,你家大娃已经被它盯上,今晚我施法将它驱走已经实属不易,以后可就保不准了”! “老头子,这可咋办,这可咋办?咱们可就大娃一个儿子啊,他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哭,就知道哭,哭有用吗”? 老崔烦躁的站起身来,他也看出来了,靠这个长眉道长是不行的,就算有点真本事也决计不是那鬼魅的对手,忽然,他想起了齐昆山带来的那个年轻人,他只看了一眼就说大娃不是简单的撞邪,而是被附身了,接着他又想起那句“人不可貌相”的话,难道这个年轻人是个厉害人物? 他顾不得照看儿子,更顾不上长眉道长,疯一样的跑进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齐昆山的电话,,, 陈诚睡的正酣,也做着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他似乎又来到了虚无缥缈的虚空之上,再次见到了那个神秘的少昊大仙,奇怪的是,陈诚无论怎么看,都看不清他的样子,似乎少昊大仙的身影被一层薄雾笼罩着,即便你跟他面对面,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是一个“人形”! “你做的不错”,, 那苍凉的声音响起,像是大漠里的风沙一般。 “你的机缘很快就会到来,不过,这个代价是你难以承受的”,, 陈诚心中“咯噔”一下“大仙,您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这一切都是命数,没有人可以随意改变,当你改变命数以后,你的余生都会被改写,并且谁也预料不到,但是有一点不会变,就是你一旦改变自己的命数的那一刻,某些东西就会在无形之中开始交换,天道有衡,就像天秤的两端,得到多少,就会失去多少”。 “大仙,您能不能提示我一下,我会失去什么”? 人影陈诚虽然看不清,但他脑海里就是知道他在微微摇头: “我也推算不出,命运的河流不会轻易为谁而改变,当机缘来临,并不是你可以选择去不去接受,而是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好了的”! “我和你,也是一段机缘,就是这份缘,我才提点你两次,顺便提醒你,如果你得到的没有失去的值得,不要抱怨,不要放弃,只要记好了,这就是命数,也是天道,从此以后命运的齿轮会再次重新启动,从失去中寻找得到,失去可以成为成长的契机,可促使人重新审视自己!?从得到中警惕失去,得到可能带来满足,但也可能引发新的失去!你要以平和之心对待即可”! 陈诚听的似懂非懂,正想仔细问清楚,忽然听到天际的雷声阵阵,只见少昊大仙手一挥: “回吧,机缘一到,你便可理解我对你说过的话”! 陈诚再次传来失重的感觉,一个睡梦中的踏空感,让他身体一颤,从梦中惊醒,这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难道梦里的雷声就是现实中敲门的声音? 陈诚披上衣服,穿上拖鞋走到门口问道: “谁呀,半夜打扰人睡觉,这样真的好吗”? “小诚兄弟,是我”,, “陈大师,救命啊,救命啊”! 第一个是齐昆山的声音,第二个带着哭腔的则是老崔! 第404章 陈诚的胸怀 当他拨通齐昆山的电话时,就泣不成声的说家里出了大事,崔大娃马上就要不行了,恳求他再去找找陈诚,把他带来家里! 齐昆山一听就犯了难,陈诚是他老崔挤兑走的,自己怎么舔着脸再去请他去崔家?自己和陈诚是有一点交情,还是自己欠下人家的,再说老崔叔做事也太不地道,这样对待陈诚不就是打了自己的脸吗? 不过,想到大娃面临着生死离别,还是应了下来,但他要求老崔一起去请陈诚,因为自己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老崔很痛快的答应下来,为了儿子,还有女婿,豁出老脸,就是跪求,也要把陈诚请回来。 “灵儿说的果然应验了”! 陈诚一边想,一边打开了房门,门一打开,就见一脸尴尬的齐昆山和强装挤出一点微笑的老崔叔。 “陈大师,陈大师,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不计小人过,帮帮我家大娃吧”! 这句话一说完,忍不住就老泪纵横: “他,他快不行了”,,, “小诚兄弟,这”,, “走”! 陈诚扣着扣子就说了这一个字。 齐昆山和老崔愣了愣,似乎是感觉听错了? “愣着干嘛,赶紧走啊”! 陈诚已经跨出了房门,两人见状,同时松了一口气,特别是老崔,那真是又臊又喜,而齐昆山则是满满的感动,他明白,陈诚这样做大部分还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来,小诚,你坐我的摩托车,这样快一点”! 陈诚没有废话,直接坐了上去。 “叔,我们先走”! “好,好”! 老崔激动的语无伦次,推着小电动车的手都是抖的。 齐昆山一加油门,摩托车发出“轰隆隆”的声浪,风驰电掣一般消失在空旷的街道,向着崔家疾驶而去! 同在一个镇子上,相距也不是很远,五分钟不到,就赶到了老崔家,两人一进门,就被这里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灯火通明的院子狼藉一片,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三个人,崔海棠半抱着丈夫在哭泣,杨桂兰则是抱着儿子哀嚎,只有小道童痛苦的躺在地上,而长眉道长则是坐在地上保持着打坐之姿! 陈诚扫视了一圈,心中已经有数,道长,道童,钱云亮都是中了鬼气,最严重的当属崔大娃,但奇怪的是崔大娃体内的生魂已经不见了,他的神魂则是虚弱不堪,就像风烛残年即将病逝的老人一般!而且体内的鬼气也是最浓重的,果真是命悬一线,一个呼吸上不来可能就去了! 陈诚急忙走到杨桂兰身边说道: “婶,你赶紧起来,我给大娃哥看看”! 杨桂兰似乎是因忧伤呆傻一样,置若罔闻,抱着儿子依然不松手,生怕一松手,娘俩就天人永隔一般! 齐昆山急忙上前,拉着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拽起来,可她抱的更紧了,哭声又大了几分,齐昆山这个大老爷们硬是拽不起来。 “你再不松手,大娃马上就要死了”! 陈诚暴喝一声,这一声把杨桂兰吓得一哆嗦,这才看到眼前的两人是谁,急忙站起身来道: “昆山,昆山,快救救大娃,救救大娃”! “婶子,我们来就是救大娃的,你不要太激动,往边上靠靠,不要影响小诚兄弟救人”! “哦,哦”! 杨桂兰哽咽着往后退了几步。 此时陈诚已经蹲下,通过意识唤出吕夏蝉,吕夏蝉却嘟着嘴老大不高兴,原因就是这家人轻视主人,让主人受到了侮辱! “夏蝉,救人一命,功德无量,不要太计较这些小节了,乖啊”! 夏蝉听到这个乖字,才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从他的吊坠里飞出,瞬间就吸走了崔大娃体内的阴气,阴气一除,崔大娃立竿见影的呼吸平稳起来,只是神魂仍然虚弱不堪,要是以这个情况,就算他今晚醒过来,也绝对活不过十天! 陈诚毫不犹豫地从红葫芦里取出一颗师父炼制的丹药, “主人,这是肖大师辛辛苦苦炼制的丹药,你都舍不得多吃一粒,怎能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吃”? 吕夏蝉大惊,急忙出言阻止。 “夏蝉,救人救到底,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丹药没有了可以在炼制,人要没了,他这一家要经历多么严重的打击啊,我想师父知道了也会支持我这样做的”。 吕夏蝉仍然撅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 “夏蝉,陈诚这样做是大义,丹药再怎么珍贵也不如一条人命珍贵,他这样也是为自己积德行善啊”。 灵儿的声音响起,也是在劝解着吕夏蝉。 “好了,我不管就是了”。 吕夏蝉无奈,只好弱弱的说了一声。 “嗯,夏蝉,我知道你是心疼我,跟你灵儿姐姐一样解人意还善良”。 陈诚边用意识夸赞着两女,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一手捏开崔大娃的嘴巴,一手将丹药送其口中,那丹药入口即化,陈诚再次闭拢了他的嘴巴。 崔大娃的阴气被拔除后,他那原本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是沉睡中的人即将苏醒一般,接着,他的嘴唇也轻轻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感觉到一股药香在他口腔中扩散开,那味道似有似无,但可以让他忽然精神一震,这股药香就像一股清泉,缓缓地流进了他的口中,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化成了一股清香的汁水,这汁水顺着他的喉咙,一路流淌到了胃部。 刹那间,崔大娃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胃部升起,迅速传遍了全身,这股力量就像春天里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柔和,让他原本虚弱不堪的身体渐渐有了力气,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接着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昆,昆山”,, 崔大娃醒来,就看到眼前的是自己的好友齐昆山,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大娃,你终于醒了”! 齐昆山激动的喊了一声,又扭头对着愣住的杨桂兰喊道: “婶子,大娃醒了,小诚兄弟把他救了过来”! 第405章 我出一千块买你的药丸 “我的儿啊”! 杨桂兰一听儿子醒来了,急忙上前,看着半靠在齐昆山身上的儿子果然醒了过来,一把抱住他激动的哭了起来,这可把刚赶回来的老崔吓一跳,听到老伴这悲怆的哭声,以为儿子死了,小电车都没有停稳也哀嚎着跑了过来! 老崔跑到近前一看是儿子醒了,这才放下心来,一把拽起杨桂兰吼道: “大半夜哭个啥?大娃醒了是好事,弄的像哭丧似的”! 杨桂兰被自家男人一吼,果然止住了嚎啕,抽噎着拉着儿子,只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崔大娃竟然推开母亲,自己吃力的站了起来,这可把老两口还有不远处的崔海棠吓坏了,因为他们对于崔大娃刚才大杀四方的样子有了心理阴影。 “爸,妈,你们怎么了”? 看着脸色大变,畏畏缩缩的往后退,崔大娃一脸的茫然。 “你,你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崔海棠磕磕巴巴的问道。 “嗯,我,我大脑一阵懵,我不是在山上巡逻吗”? 崔大娃双手抱着头使劲摇了摇。 “好了,想不起不要再想了,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需要好好调养休息”! 不要以为他昏迷了好几天,但这跟好好睡觉不一样,先不说他体内有一只生魂在消耗他的神魂,多天不吃不喝只靠输点营养液正常人也受不了,何况还有鬼物在身! “大师,大师,你快看看我老公,他也昏迷好久了”! 这时,崔海棠跑过来,一把拉着陈诚的手臂喊道。 “还,还有,我师父和,和我”,, 旁边倒地不起的小道童张松有气无力的喊道,这一家人,光顾自己,都没看到自己还有师父也身受重伤了吗? “大师,先给云亮看看”! 崔海棠拉着陈诚不撒手,一直往自己老公那拽。 “不要急,你们听我说”! 陈诚甩开她的手, “齐大哥,你带着大娃和二老先回房间,我在外看看这几个人”。 人多,七嘴八舌的嘈杂不已,闹腾的陈诚大脑乱哄哄的,现在他的话就跟圣旨一样,齐昆山马上答应着,扶起崔大娃叫上老崔叔和杨桂兰向屋子里走去。 看崔海棠又要上来,陈诚指着一边严肃的说道: “你要么回房间,要么就站远一点,不要耽误我救人”! 崔海棠犹豫了一下,说道: “哦,我不会打扰你,还请你好好给我老公看看”。 说完,很是听话的顺着陈诚指着的方向走到了院墙边上站着。 陈诚走到钱云亮身边,蹲下身子装作把脉,顺势让吕夏蝉再次现身把他体内的阴气全部吸取出来,他是在普通不过的凡人之躯,鬼王修为的鬼气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不是有夏蝉这个丫头鬼王在,就凭现在的陈诚,说破天也清除不了这些鬼气。 余光看到崔海棠,小道童,就连长眉道长也睁开了眼看着自己,不由地眉头微微皱了皱,这样随意把脉就能吸走阴气,显然是瞒不过长眉道长双眼的,这也难不倒陈诚,单手掐诀,在虚空画了一道化煞驱邪符,然后手指印在了钱云亮的印堂之上! 长眉道长虽然看不出这是什么高深的手印,但陈诚正宗的掐诀手法他还是能看出来的,光是能救醒崔大娃这一手,就让他不由地汗颜不已,原来这个姓陈的小伙子才是高人,自己跟小丑一样在人家关公面前耍大刀,耍出来一地鸡毛,最后还得人家出来收场! 还有刚才陈诚喂崔大娃那一枚丹药,特殊的药香味长眉道长都能闻得到,定是极品丹药,好材好料,还需道法高深之辈才能炼得出,他师父曾经也炼过丹,可那药香味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刚才那一枚的,这小子也可真舍得,难道他不知道丹药在外界的价值吗? 陈诚可不知道长眉道长内心正在疯狂的吐槽,看着钱云亮气息稳定,呼吸均匀,不一会就会醒来,就向着崔海棠招了招手,崔海棠急忙跑了过来。 “大师,云亮没事吧”? “没事了,他现在是真的处于昏迷状态,你多叫他两声就会醒过来,这几天多给他熬点补气益血的粥或者养生汤,连吃几天后就彻底没事了”! “大师”, 陈诚正要去看小道童,却被崔海棠叫住: “大师,刚才我看你给我弟喂了一颗中药丸他就醒了,你能不能给云亮也吃一颗”? 陈诚无语,中药丸?这一颗丹药能买十个中药药店,还是大型药店的好不好? “你弟是特别严重,如不救治会有生命危险,你老公只是煞气入体,我已经帮他清除,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我出钱买行不行,一千”! 崔海棠眼看陈诚要走,急忙喊出一个认为能让陈诚心动的价格,一千块钱啊,可以买多少中药炼制药丸? 陈诚差点气笑了,他回过头看着崔海棠冷冷说道: “我的丹药只是用来救命,不卖”! 说完走向道童,道童急忙坚持着撑起身子: “道友好”! “松儿,你怎可如此称呼陈道友”! 长眉道长怒斥一声,声音不大,显然现在是中气不足! 陈诚也是一愣,按说自己跟他岁数差不多,但他师父也称自己道友,这个小道童不怎么灵光啊!但他也不在意这些细节,而是也先蹲下把着脉搏! “对不起,陈,陈大师,我浑身疼痛难忍,受伤很是严重,咱们都是同门,你能不能也给我一颗丹药”? “主人,你人还是太好了,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蹬鼻子上脸”! 吕夏蝉气呼呼的说道,要不是主人管着,真想上前掐死他们! “道友,我帮你把过脉了,你虽受些伤,但不是很严重,回到道观好好打坐修炼,再加上你师父的帮助,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陈诚对他微笑着说道,他并不是圣母婊,给崔大娃一颗丹药,一是因为他确实濒临死亡,自己能帮就帮一把,其二就是因为齐昆山,这是一个真性情的男人,通过对待自己的妻子就能看的出来,陈诚愿意结交这样的人,所以也算给他了一个面子! 第406章 名利障目 竟至如此 说完陈诚也不管他,任凭他还在哀求自己,站起身走到长眉道长身边,看着他身边碎成两半的八卦镜,就明白这是一件真正的法器,替他挡住了那鬼物的致命一击! 陈诚通过钱云亮意识到这次的鬼物至少是鬼修级别,甚至是鬼王,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厉害的鬼物不一击必杀这些普通人,难道是怕天罚吗?还有,为什么要把一个生魂逼进崔大娃的身体,难道是是要借体养魂吗? “陈道友见笑了”! 长眉道长勉强稽首一礼,满脸的痛苦之色,虽然八卦镜护了他两次,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受了内伤,这也是他会口喷鲜血的原因,可体内阴气却是几人当中最少的,这还是沾了八卦镜的光! “道长,跟你交手的鬼物是什么实力”? 陈诚也盘腿坐下,稽首还礼。 “是老道大意了,那是一个鬼王级别的鬼物,老道拼尽全力,施展了引雷咒,才将它重伤后仓皇逃走,要不然,今晚这满院六七口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陈诚冷哼一声: “道长,我看你丹田还没修炼出多少道家罡气吧,如果有的话,也不至于全部指靠八卦镜来抵挡,好好的一个法器,被你弄的支离破碎,还有那引雷咒,是极其耗费念力和罡气的,就凭你这微末的道行?哼! 对于这种爱慕虚荣,夸大其词的人,陈诚从来都不会惯着,他继续道: “咱们道门中人,一方面修炼的是道法,另一方面就是修心,道法精进固然重要,但若心不正,再加上名利障目,,呵呵,只会在修炼一途背道而驰”!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长眉道长的心头,让他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由地手抚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是啊,他入道晚,天赋资质还差,修行之路漫长而艰难,他也吃不了这样的清苦,更未静下心来努力修炼,虽说进入道门二十多年,可丹田如同一片未开垦的荒地,罡气稀薄,念力更是少的可怜,这个姓陈的道友跟师父说过的一样,道门中人,修的是道法,更是修心,这些年执着于世俗间的黄白之物,也难以抵挡外界的诱惑与干扰,而他,正是在这修心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 “咳,咳咳咳”,,, 老道脸色憋的涨红,陈诚再次唤出吕夏蝉,将长眉道长和他小徒弟身上的阴气吸收干净,看到陈诚怒怼这两个烦人的家伙,吕夏蝉倒也没有抗拒,完成后笑盈盈的对着陈诚一拜,便又飞回了吊坠! 长眉道长和小道童同时感觉身上一阵轻松,毕竟被阴气入体的滋味可不好受。 “今晚陪着你师父打坐吧,身上的阴气我已经帮你们去除,至于你的内伤”, 陈诚看着长眉道长: “你的身子还算硬朗,弄点活血化瘀的草药喝,在静心修养个把月,自会痊愈”! “感谢道友出手相助,另外,道友的一番话也点醒了老道,老道回山后,定会闭门思过,好好跟祖师爷忏悔,自此专心修行道法,再不与世争那名与利了”! 长眉道长羞愧难当,同时也下定决心,回去后就潜心研究修行道法,哪怕资质平庸,只要守着金峰观,可保一世无忧! 陈诚点点头,这长眉道长还算没有愚昧到一条道走到黑,同时对于道门中人的良莠不齐深感不安,整个道门太大,就像少昊说的,道门两个字太广义了,许多修道之人认为正统的道门无非就是龙虎山,阁皂山,三清山,昆仑山,茅山,武当山等世俗界说的道教名山,其实还有很多隐世不出的高人,他们不一定是正统道门之人,可道术依然高深莫测,就像自己的师祖,曾经就隐世在太行山不起名小小的青云道观里。 “云亮,你真的醒了,太好了,呵呵”! 只听崔海棠惊喜的半抱着钱云亮喊道,后者一脸茫然的睁开了眼睛,四下环视着,忽然他一把推开妻子,站起身来大叫道: “鬼啊,有鬼啊”! 接着就要往外跑,被眼疾手快的陈诚跑过去一把抓了回来。 “冷静一下,现在没事了”! 钱云亮仍然大喊大叫着,崔海棠也从后面跑过来抱着他喊道: “云亮,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你刚刚晕过去了,是陈大师把你救过来的”! 老崔和杨桂兰终于忍不住也跑了出来,看到老丈人还有岳母,钱云亮似乎清醒了点,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 老崔急忙给他解释了一下,在几人昏倒后,自己叫上齐昆山一起把陈大师请回来的经过简单又说了一遍,并说陈大师不但驱了邪,还治好了大娃还有你们几个人,听的长眉道长和小道童直翻白眼! “鬼物不是我驱走的,是长眉道长和他小徒弟冒险用了引雷符唬走的”! 陈诚从不贪功冒领,这句话一说,瞬间让长眉道长和小道童感动不已! 陈诚看了看时间,闹腾了大半夜,现在已经快凌晨三点了,于是拿出两张符箓交给老崔说道: “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事了,一会你把这两张符箓贴在大娃哥的床头还有卧室门上以防万一,明天我再过来,到时候大娃哥也已经完全清醒了,咱们再商量应对之策”! “陈,陈大师,要不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呗,我给你腾出一间卧房”! 老崔听到陈诚要走,急忙出声劝道。 陈诚怎能不知他心所想,淡淡一笑: “今晚不会有事了,我睡不好也耽误明天的事情”! 说完,又朝着齐昆山道: “齐大哥,送我回旅馆”! “好”,齐昆山边应着边安慰老崔道: “没事老崔叔,你就按照小诚兄弟说的,我们明天再过来”! 老崔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道: “昆山,你送完陈大师,能不能来叔家,陪陪大娃,我怕他再出事”,, 齐昆山苦笑,不过还是答应下来。 陈诚再次躺到床上,现在静下心来,回忆着前半夜的梦境,还有少昊说的话,这可恶的老崔,要不是他,说不定在梦里,少昊可能告诉他的会更多! 第407章 崔大娃夜间巡山的遭遇一 第二天陈诚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半,才被齐昆山的敲门声喊醒,他心里自嘲,现在的自己果然和身负道法的自己不是一个人,以前,几天几夜不睡觉也不觉得疲乏,现在的只是凡人之躯,不但知道累,更知道困了! 昨晚再次入睡的时候,多想在做个奇怪的虚空之梦,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少昊,可遗憾的是,一夜无梦,直至醒来。 齐昆山带着他直接来到了崔大娃的家,今天一家人的态度跟昨天截然相反,一家人一个也不少的站在大门口迎接着陈诚,陈诚刚从摩托车上下来,钱云亮就一个箭步冲拉上来,热情的拉着陈诚道: “陈大师,昨晚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一家可能就已经阴阳相隔了”! “陈大师,我是老糊涂了,您大人大量,咱什么也不说了,快,回家里坐”! 老崔叔迎上来,带着一脸的谄媚说道,他们发现,昨晚都快要死了的崔大娃,今早起来神采奕奕,一点也没有病殃殃的样子,想到陈诚对大娃的救治,明白这才是真正的高人,要是昨天下午能够对他尊重一点,可能接下来的事就不会发生! 崔大娃也走过来,紧紧握着陈诚的手,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今早上醒来就跟正常人一样浑身充满了力量,也是,一个普通人猛然吃一颗大天师用灵草奇药炼制的丹药,可不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么! 听完家人说了这几天自己的状态,真是又后怕又庆幸,随后一家人一致商量,这次一定要好好把握住陈诚,让他把这件事彻底解决,要不然,那鬼物能缠上自己第一次,也会第二次缠上自己! “这一家人,还真是有奶便是娘,昨天对主人是冷嘲热讽,今天就跟见了祖宗一样供着”! 吕夏蝉通过意识腹诽道,现在她真的也把陈诚当做是家人,没有了之前的畏惧感,只有更加的尊重,偶尔也带点小任性,她知道,陈诚是不会跟她计较的。 “哈哈,夏蝉,你个千年之前的小姑娘,也学会了现代人的词语了”! “谁让他们昨天对主人不敬”! “好了,夏蝉,他们已经知道后悔了,再说,我现在确实没有什么真本事,要不是有灵儿和你,我哪敢管这样的闲事?不过,做这些对你和我都有好处,我是积德行善,你是修心养性,为达到更高修为做铺垫,景阳真人曾说过,只要你跟着道家一起修行,总有一天能够达到鬼仙级别的”! “夏蝉不要做什么鬼圣,鬼仙,能在你身边做个小鬼宠我就知足了”! “夏蝉,你不能这样想,陈诚天生注定不是平凡人的命,我的修为已经止步于此,只有你越来越强大,才能最大限度的帮上他的忙”! “对呀,听你灵儿姐姐的话,你天赋不错,你越强,我越有安全感嘛”! 三人通过意识交流,都是一刹那间的事情,此时的陈诚已经来到了崔家的屋子里,虽然不到中午,可堂屋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他没有看到长眉道长师徒俩,不用问,肯定一早回去了!被陈诚无情拆穿谎言,又讲了一番道理,再见肯定尴尬无比! 杨桂兰和崔海棠两个女的去了厨房吃饭,而老崔热情的让着陈诚坐下,钱云亮站起身就要倒酒,却被陈诚制止,中午还是不要饮酒的好! 吃完饭,陈诚把崔大娃单独叫到他的房间里,询问倒地是怎么碰到的这个事情,齐昆山也跟着走了进来,陈诚也并不介意,相互递了根烟,点然后慢慢的抽着。 崔大娃理了理思绪开始缓缓讲述起来。 正如齐昆山所说,崔大娃是林场的护林工,林场的护林工分好几个小队,各自分管一片指定的区域,每队六七个人,又分为两个小组,一组白天巡逻,一组晚上巡逻,一个月一轮换! 那一天,正好是崔大娃那个小组刚换成夜班巡逻岗,其实夜间巡逻只是走个过场,护林员都是象征性的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外围转一圈了事,毕竟夜间的山林里很是有不少危险的,山路坎坷倒是其次,这些人们早已走的滚瓜烂熟,危险就在于碰到山间的野兽,虽然没有老虎这样的大个猛兽,但狼,野猪,还是不少的,偶尔还能碰到熊瞎子,到了夏天,那毒蛇蚊虫更多,哪一年都要有一两个护林员在这几座山上出事,所以带班领导对于护林员敷衍了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近段时间,盗伐者日益猖獗,被盗伐的大树也不少,为此给林场带来了不小的损失,往往白天巡视时没事,第二天在巡视时,就见几棵大树被盗伐了,因此,林场的主要领导大怒,开会时狠狠批评了一顿带班领导,说以后发现那个区域的树木被盗伐了,先是扣钱,如果还有,那就直接滚蛋! 这样一来,众人都上了心,因为也牵扯着自身利益,毕竟这份工作还是有着稳定的收入。 那天晚上,崔大娃和高明,范涛三人一组向着自己的区域去巡山,夜间的装备更齐,每人一个头灯,还有一个大功率的手电,每人手里还有一根探路棍,腰间都别着一把开山刀,并且高明身上还背着一条双眼铳,这双眼铳射程不远,但威力极大,覆盖范围也广,这样的装备就是怕碰到猛兽或是盗伐者! 崔大娃几个护林员巡逻的区域在羊头山的西侧,这里的山势地形十分复杂,连带着山沟密林总共有上千亩,夜间巡逻平时只到山沟处,并不进沟,因为山沟的一处地方曾经是乱坟岗,听说那里很邪乎,就算是白天,巡逻的护林员也是绕着那里走! 可偏偏就是这个让护林员讳莫如深的地方,被盗的树木最多,并且被林场主要领导点名一定要把这里当做重点地域巡逻,如果这里在出现盗伐,有一个算一个,先扣奖金,还不行的话直接滚蛋! pS:各位亲爱的看官大大,麻烦点点催更,另外,您要是有什么灵异事件的素材或者故事,可以私信作者,作者会将其转化成一个完美的故事呈现在大家面前! 拜谢各位! 第408章 崔大娃夜间巡山的遭遇二 没办法,三人只好壮着胆子走进了山沟! 夜间的大山寂静无比,山风吹过,众人只感觉一阵阵凉意袭来,放眼望去,漆黑如墨的山体好像可怖的怪兽蛰伏在那里一样,树梢摇曳,还带着呜呜的哨声,似是鬼哭又似远处的狼嚎! “这山风特么跟谁在哭似的”! 走在前面的高明不由地放慢了脚步,把探路棍别在腰上,伸手从背上取出那把双眼铳,有了这家伙,三人心里总算有了一点底气! “主要是夜间大山里太静了”。 崔大娃走在最后面,紧张的不时地四周张望着。 “这特么也太精了,连个虫鸣鸟叫声也没有”! 话音未落,一阵更急的山风劈面而来,刮得三人睁不开眼,好在来的快,去的也快,再次睁开眼,三人都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又都说不出来,只是心里有点更加恐慌! 三人在山沟里缓缓挪动,鞋底碾碎枯枝的脆响格外刺耳,右侧的崖壁上突然滚下几块碎石,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夜间特别刺耳,范涛的头灯扫过崖壁,光斑里闪过几簇幽绿的光点,像是藏在石缝里的眼睛,那些光点随着气流明灭,幽蓝中透着冷白,比狼眼更瘆人! “是狼么”? 范涛声音发颤,高明却轻声说道:“别慌,是磷火”! 三人中,就属他岁数大,护林的工作干的最久,也最有经验! “老高,你看这月亮,刚才不是没有吗”? 崔大娃忽然明白刚才大风过后那里不对劲了,刚开始整个山沟漆黑一片,除了三人头灯的光圈之外,再无任何光源,而此时,天上的月亮如十五的圆月一般又大又圆,发出的冷光似乎照亮了整片山沟! 崔大娃一说,高明和范涛也觉察出来了,刚才怪怪的感觉就是出在这个月光上面! “可能,可能就是那阵风把乌云刮散了吧”! 高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自圆其说的安慰两人道,同时心里更加小心,娘的,今晚处处透着诡异! 月光下的山沟更加诡异,两边摇曳的树枝犹如恶魔舞动着无数扭曲伸展的鬼爪,发出“呜呜,莎莎”的声音,投射在地上,变成了锯齿状的阴影! 三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现在月光的亮度似乎用不上头灯也能看得清! “那是什么”! 忽然,崔大娃的一声惊叫,吓得高明和范涛两人身子一激灵,顺着崔大娃的眼神向前看去,只见一个油桶大小的黑色物体顺着山沟的小路迎着几人滚了过来! 这个物体圆滚滚的,并没有头和四肢,也就排除了野猪或是其他猛兽,但高明已经紧张的把枪口对准了这个东西。 近了,更近了,三人终于看清,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是一个由碎小的树枝和野草棵子形成的大草团,顺着山风越滚越大,不知怎地刮到了众人眼前! “咕噜”! 范涛咽下一口唾沫道: “老高,不如你放两枪,就算有盗伐者,也能把他们惊走,然后咱们去别的地方吧,这里,我总感觉这里不对劲”! “放屁,枪响了回去要写报告的,你让我怎么说”? 高明怒道。 “老高,我觉得老范说的对,枪响了回去就说碰到狼了,难不成领导们还真来实地探查一番”? 崔大娃心里早已打起了退堂鼓。 这下高明心动了,他也感觉这里真是邪乎,既然两人都想离开这里,那明天就拉着他俩一起跟带班领导做个见证也好! “好吧,不过,咱哥仨明天要达成一致,就说巡视当中碰到了野狼,为了自保才放的枪吓跑了这些畜生”! 见两人都点着头表示答应,高明才举起枪口对准前方扣动扳机, 只听“钪”的一声枪响,瞬间划破夜空,惊起了一群飞鸟,向着远方飞去! 接着装弹,压膛,又是“钪”一声枪响,在山谷里回荡悠长,, 两声枪响,三人似乎胆气也足了一点,相视一笑,然后向着原路退回,依然是高明走在前面,范涛中间,崔大娃走在最后,这时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走着走着山林间开始弥漫起淡淡的雾气,不到十分钟,变得雾气腾腾,几人心里十分压抑,都不说话,急匆匆的赶这路! 崔大娃一直跟着范涛,浓雾中,他的身体若隐若现,可见雾气有多大,不知道走了多久,崔大娃越走心里越觉得不对劲,三人进入山沟,挺多也就两三里路,可返回去已经走了许久,也没见走出山沟,并且看着前面的范涛,走路的姿势十分的怪异,他的肩膀怎么不晃动呢?正常人走路时,迈开双腿,肩膀会有节奏的跟着晃动,这明显很不正常,而且看着衣服也不太对,他明明记得范涛今晚穿的是一件蓝色的小袄,可这会怎么会穿一身和黑色,面料上面带着元宝图案,,不对,这看起来像是寿衣! 崔大娃只感觉头发都直立了起来,一股莫名的恐惧在心底滋生,前面这个人他不是范涛,甚至,前面的不是个人,他不是在走,而是在飘! 崔大娃越想越惊恐,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片刻间,前面的那个身影就消失在浓浓大雾中! 这下他更是大惊,范涛,高明哪去了?自己明明跟在他们身后啊,难道是自己在大雾中眼花了? “老高,老范”! 崔大娃站在原地高声叫道,回应他的只是空旷山沟里呼呼而过的山风! 他鼓起勇气正想追上去看个究竟,就见大雾中跑出一个人影,崔大娃以为是范涛发现他掉队了回来找他时,却看到让他吓得魂飞魄散的一幕,只见大雾中一个满脸烂肉的老者蹿出,站的跟他脸对脸朝着他大吼: “为什么不跟着我走,为什么不跟着我走”! 崔大娃看着他那血窟窿一般的双眼,愣了好久才“妈呀”一声,转身踉踉跄跄的往回跑,只是身后一直传来“嘻嘻,哈哈哈”的声音,明明是在笑,却笑的那么阴冷诡异! 第409章 活替身 崔大娃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乱撞,头灯,开山刀,探路棍,强光手电掉了一路,不知摔了多少跟头,眼前的大雾才渐渐淡去,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很大的乱葬岗,在皎洁的月光下,那里矗立着一座座坟头,密密麻麻起码有数百座之多,有些碑面断成两截,有些上面的裂纹跟蜘蛛网一般,已经成了骨架的花圈上面还带着苍白的纸花和黑带,随着阴冷的山风来回飘动,, 这时,惊慌不已的崔大娃看到一个女人从乱葬岗里慢慢站了起来,接着身后一群“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但直觉告诉他,这些,全都不是活人! 再之后,他就看到那个女人飘到自己面前,自己无论如何却看不清她的脸,而他最后的记忆就是感觉一双冰冷的手抚摸在自己的脸颊上,,, 崔大娃讲完这一切,已经是大汗淋漓,身子抖个不停,饶是齐昆山自认胆大无比,听的也是汗毛倒竖,以前他从不相信这样的鬼神之说,自从陈诚在火车上救了秦瑶,他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他认知以外的东西! “陈大师,您说我该怎么办?那东西还会不会找我”? 陈诚忽然问道: “你属什么”? 崔大娃愣了一下回道:“属蛇”! 哪一年? 崔大娃如实相告给陈诚。 陈诚伸出一只手画了一个爻,算了算,说道: “属蛇,己巳年,癸未月生,日主癸水坐七杀,难怪你们三个只有你一个人出事,你的命格属阴,逢阴年阴月阴时,就是活替身的命数,而我推算了一下,那一天正是阴日”, 陈诚忽然一拍脑袋: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齐昆山和崔大娃齐声问道。 “那鬼物是想借你的身体还魂,但它怕天道惩罚,就先把一只生魂逼进你的身体,这样天道就发现不了,毕竟生魂太弱小,等到生魂把你的神魂餐食完之后,那鬼物在将其逼出,到时候你的身体就是无主之体,它就可以趁虚而入,从此你就是它,它就是你了”! “嘶”! 崔大娃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手段啊! “所以说,它盯上你是有原因的,这次被长眉误打误撞搅了局,它不得不先带走生魂以防不测,但它定会再次找到你”! 听陈诚说完,崔大娃吓得脸都白了,双手紧紧搓着,问道: “陈大师,这该怎么办啊”? “不要怕,我既然来了,就肯定不会让你出事,再说,替天行道也是我的责任”! 陈诚想了一下道: “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现在时间还早,你带我去下那个山沟,我要将它们连根拔起”! “这,这个,陈大师,你确定要”,,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的时间有限,不能总你在家里等着,这件事不从根上解决,就算除掉了一个两个,剩下的呢?你不说有一群么?等我一走,你还是等死的结局”! 陈诚看他磨磨唧唧不由地上了火,他已经和夏蝉和灵儿商量了,这个乱葬岗定是一个阴气很重的地方,再加上一只残害过人的鬼王和一群鬼物,除掉了它们功德无量不说,还能让吕夏蝉获得一定的能量,晚上布下一个小阵法,有灵儿在,夏蝉独挑群鬼也可保无虞! “好,好的,陈大师,您不要生气,我带您去就是”。 崔大娃见陈诚冷着脸,急忙开口道,他觉得陈诚说的也对,不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先不说这份工作自己已经干不成了,等大师走后,那些鬼物还会上自己身的,到时候还会有高人再来救自己吗? 齐昆山也说道: “大娃,小诚兄弟是有真本事的高人,有他出手你就放一百个心,昨天晚上就是例子,到最后不还是小诚兄弟赶过来救的场吗?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肯定没错,这样,我陪着你们一起去”! 齐昆山的一席话,让茫然无措的崔大娃感动不已,眼圈泛红的看着他道: “谢谢你昆山”! 齐昆山轻轻捣了他一拳: “说什么呢,咱们是兄弟,秦瑶走后,你不是也没少陪我安慰我”? 两个大男人相视一笑,彼此的心更加贴近,从此,这份友谊一生都将牢不可破! 当崔大娃告知父母陈诚的做法时,老崔也是感动的热泪盈眶,一再叮嘱陈诚要小心,昨晚他们可是亲眼见过上了儿子身的鬼物有多厉害,隔空就打翻了几个人,更是把长眉道长打的吐血,而长眉道长在这里的口碑就跟活神仙一样的存在,虽然没见陈诚出手,估计也只是比长眉道长强上一点吧,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那鬼东西。 “陈大师,昨晚那鬼物说它是什么长平公主,已经有了几百年的道行,您一定要小心啊”! 钱云亮出声提醒道。 “嗯,我知道,昨晚长眉也告诉我了,我心里有数,你们不必担心”! 几百年的鬼王又如何?自己曾经斩杀过的鬼王双手都数不过来,就算是千年鬼将也斩杀过几个! “在我明天回来之前,门上的和大娃哥房间里的符箓千万不能拿掉”! 陈诚又对着老崔夫妇叮嘱道。 “好,好,我们都听您的”。 老两口急忙点头答应着。 正当几人要离开时,一辆越野车缓缓地开到了崔大娃的家门口,车门打开,四五个人从车上下来,司机和两个男子打开后车门开始往下搬东西。 “哎呀,孙经理,王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崔大娃先是一愣,看清来人竟然是自己林场的领导后急忙上前。 孙磊和王海成也是一愣,高明和范涛这两人不是说崔大娃一直昏迷不醒,人都快不行了吗?这不是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吗? 搬着礼品的高明和范涛一时间也愣住了,前天他俩来看望崔大娃,他还在床上昏迷着,气若游丝,好像随时要挂的模样,这是怎么了?回光返照吗? 老崔夫妇听儿子喊什么经理,队长的,知道是林场的领导来看望儿子,也热情的凑了上来,并把几人让进屋子,陈诚一看这个架势,就和齐昆山一起返了回来。 第410章 准备进山 进屋后,老崔给几人让座,崔海棠和钱云亮十分有眼色的给来客倒茶让烟! “大娃,你这是好了吗?前天老高和老范回去说你病的很重,这是闹的那个样嘛”。 孙磊一脸微笑的问道,高明和范涛也暗自纳闷,同时更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孙经理,前几天我确实是昏迷不醒,后来我好兄弟找来了陈大师,帮我驱了邪气,这才好了,我正准备带陈大师去林场报备一下,然后带他去那晚的事发地看一下”。 崔大娃说的确实如此,如果不报备,万一有护林员看到陈诚这个陌生人,说不定会误认为是盗伐者呢。 听着崔大娃的话,顺着他的眼神,几人看到了在一边坐着的陈诚,心道,崔大娃怕是被骗了吧,这么年轻?怕是还没有二十五吧,还是大师?但也没有人傻到直接开口去质疑。 “呵呵,原来如此”。 孙磊笑道,抿了一小口茶水,接着说道: “我听说咱们金峰山的道观里,有个叫做长眉道长的老道士十分厉害,十里八乡都很有名气,你们当时没有请他来看看”? 众人一听,就明白这个孙经理对陈诚持着怀疑的态度。 齐昆山不乐意了,他不是林场工作人员,更不是孙经理的手下,所以说话毫无顾忌: “哼,长眉道长?昨天晚上他被那些邪物打的满地找牙,他的徒弟,大娃,以及大娃的妹夫都受了重伤,要不是小诚兄弟及时赶到,你们今天来,看到的就不是这个景象了”! 来的几人都是一惊,真有这么邪乎? “领导,这是真的,长眉道长今早才从我家离开,昨晚陈大师救治他和他的徒弟后,两人一直就盘腿打坐到早上,走的时候还让我们转告陈大师他们的谢意呢”! 崔海棠看几人不太相信,急忙说道。 “对,我们都是亲眼见到的,你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金峰山问问长眉道长”。 杨桂兰也开口说道。 孙经理和王队长听杨桂兰如此语气眉头都是皱了一下,这个老妇说话怎么这么直接! “呵呵,我没有不信,难得陈大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事,依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孙磊在这林场也干了多年,其实对鬼神之说他也相信,毕竟在这大山里久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也见怪不怪了,他的卧室里一直供着一尊观音菩萨,脖子里也带着去五台山开过光的观音玉坠。 陈诚并不想跟孙磊说太多,淡淡一笑: “我想是因为大娃哥在夜间巡逻时撞煞了,煞气一除,自然就好了”。 “陈大师”,, 陈诚挥手阻止了崔大娃接着道: “我们正要去那个山沟看一看,还望两位领导行个方便,不要让其他工作人员误认为我是盗伐者”。 “呵呵,不会,不会”, 孙磊急忙摆着手,然后说道: “那个山沟我也有所耳闻,据说乱葬岗形成已久,都是无主的孤坟,林场也有考虑过将那里搬走,但一直找不到稳妥的处理方法”。 这明显是一个托词,但陈诚也理解孙经理的难处,乱葬岗确实难以处理,按照国家的政策,首先得走访附近村民,调查乱葬岗的历史背景,有家的坟茔劝说亲属搬迁,无主的孤坟就挖出遗骸迁至国家公益性公墓,这显然是一个无比繁琐困难的过程,指望林场肯定不行,还得有当地民政单位,警局,以及官方共同努力才能实现。 “这个确实很难,我打算先去看看,能不能把那里的煞气化解,如果顺利的话,没有了煞气,以后巡山的工作人员起码不会再受到伤害”! “好,我代表林场谢谢陈大师了,您放心,林场方面,不会让您白忙活的”! 虽然孙磊对几人说的陈诚救过长眉道长依然半信半疑,但看到崔大娃现在生龙活虎般站在自己跟前,相信个年轻人还是有一定本事的,并且,有一个秘密一直深藏在他的心底,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年轻的护林员死在了乱葬岗那里,只是为了声誉,林场对外并没有公布而已! 当得知陈诚今晚独自在乱葬岗化解煞气时,孙磊和王海成几人都不由地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他们还以为陈诚有帮手呢,这下让他们有点犯难了! 陈诚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怕自己出事了家里有人上门闹事讹钱,手上微微一动,桃木剑,柳仙鞭就拿在了手中,这一幕惊呆包括老崔一家都是瞪大了眼睛,这两样东西怎么凭空出现在他手里的?没见他怎么动啊! 陈诚心念又一动,桃木剑和柳仙鞭再次消失在他的双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照妖镜,和一根黑乎乎的捆妖锁! “两位请放心,我不会有事,即便是出了什么事,跟你们林场也没有任何关系,在场的人都可以为我这句话作证”! 话已至此,林场的人再无话可说,孙磊站起身道: “陈大师言重了,一看您的身手就不是凡人,如果需要我们林场配合,您直说,我会毫无条件的安排下去”! 陈诚微微一笑: “其他的不需要,只有一点,今晚不要让护林员靠近野山沟乱葬岗那一带”! 孙磊几人离开后,几人开始行动,崔大娃也有摩托车,三人分乘两辆摩托向着羊头山林场驶去! 羊头山,远眺过去,仿佛静卧着一只蛰伏的巨羊,主峰是平头山,状若羊首,茸茸草色似绵密羊毛,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两侧山峰斜斜舒展,如羚羊角般向天际轻挑,线条流畅而苍劲,像极了羊头上的两只羊角,难怪当地人称称这里为羊头山,据说这个山名已经存在了上千年! 这里植被郁郁葱葱,参天大树数不胜数,自改革开放以来,就成立了一个国有林场,为国家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也给附近的乡镇带来了许多的就业问题! 随着社会风气日渐利益化,许多盗伐者盯上了这片林木资源旺盛的地方,毕竟只要盗伐一棵大树,就会带来数千甚至上万的金钱,所以也就催生了另外一个工种:护林员! 第411章 乱葬岗一 摩托车一直开到半山腰的岔路口才停下,再往前就是通往野山沟的羊肠小道,一路上拐弯抹角,怪石嶙峋,摩托车根本过不去。 崔大娃走在前面带路,还介绍着这里的地形山貌,他们每天都要巡逻,所以对这里的地形早已滚瓜烂熟! 抄近道就是快,不到四十分钟,崔大娃就带着两人来到了野山谷的入口,入口处很窄,随着深入,地势逐渐开阔起来,两边的山体上被高大的树木环绕,现在刚下午四点,太阳正大,但几人依然感到有丝丝凉气拂面而过,看着两边奇形怪状的山石和枝枝杈杈的随风摇曳树枝,可以联想到如果是晚上,这里的景象该有多么的恐怖! 虽然还是白天,并且身后还跟着陈诚以及齐昆山,走在前面带路的崔大娃依然心有余悸,走起路来腿都有点打颤。 “大娃哥,还有多远才到乱葬岗”? 陈诚轻声问道。 崔大娃指着前方的拐弯处说道: “拐过去那道山湾,再往前走一里多地就能看到”。 “嗯,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过去”! “小诚兄弟”,, “陈大师”,, “放心吧”, 陈诚拍了拍齐昆山的胳膊道: “我既然敢来,就有一定的把握,你们只需在家等我回去就行”! “唉,好吧,我俩留在这里,可能也帮不上你的忙,可你一定要小心啊”! 齐昆山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次是他把陈诚请来的,如果陈诚真要出点什么事,他可怎么跟陈诚的亲人师父交代?甚至,他隐隐的生出了一丝后悔之意。 “对,人越多顾忌也就越多,昨晚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趁着天亮,赶紧回去吧”! 陈诚再次催促道。 “那好吧,我们在家等着你”。 崔大娃感激的看着他,然后拉着齐昆山向后走去,齐昆山心里更加忐忑,不由地三步一回头向着来路走去,而陈诚头也不回的向着前方前行,这一刻,他的身影是那么孤独,又那么伟岸!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到崔大娃说的山沟拐弯处,转过去,景象跟之前的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空气似乎更加阴冷,陈诚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走着。 “主人,这里果然阴气很重,到了夜里估计跟那个古槐树村有一比”! “嗯,我也感觉出来了,毕竟是一只鬼王存在的阴地,如果没有灵儿,以我现在的实力,我绝对不会带着你来这里冒险,只要你灵儿姐姐在,你只管放手一搏,争取达到鬼王巅峰,在冲刺到鬼将级别,到时候就算我恢复不了道法,有你俩在,我也能横着走了”! 陈诚笑着开着玩笑。 “夏蝉定不负主人所望,现在跟着灵儿姐姐在道场里修炼,实力比之前更加精纯稳固一些”! “嗯,这就好,对了,灵儿,那块寒玉你炼化没?你多久能修炼成人形啊”? 灵儿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倒是吕夏蝉嘻嘻哈哈的说道: “主人,你别问了,灵儿姐姐脸都红了”! “谁脸红了,死丫头”! “哎呀,主人救命啊,你的灵儿欺负你的夏蝉了”。 “呵呵,都是一家人,打打闹闹会越来越亲嘛”。 两女都没有回他的话,只是打闹的笑声一直在继续着。 陈诚走了一段,远远的看到了前方的一片平整的空地处,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坟包孤独的矗立着,乱葬岗,到了!, 陈诚一直走到乱葬岗的边缘才停下脚步,荒草萋萋,显得格外凄凉,望着这些孤坟,心中升起一丝波澜,这里埋葬的都是些无名的亡魂,他们在生前或许有着各自的悲欢离合,死后却被遗忘在这荒郊野外。 他迈步向里面走去,看着一座座坟茔,大多都是荒坟,放眼望去,有墓碑的寥寥可数,踩着枯枝荒草,经过一座座荒坟,上面杂草丛生,有些坟前只有一块石头随意地放在那里,陈诚蹲下身子,用手拂去石头上的灰尘,看看有没有墓志铭什么的,然而,石头上什么也没有,只有被岁月风化的痕迹。 转了一圈,经过了几座有墓碑的坟茔,可这些墓碑并不是真正的墓碑,一看就是随意找了一块类似于墓碑的扁长的石块立在那里,上面也并没有字迹,或许当时有,经过风雨洗礼,早就不存在了吧。 陈诚并没有发现有关于长平公主之的痕迹,要说也是,它说自己是几百年前的公主,再怎么着也不会被葬在这乱葬岗,难道它是外来户?管他呢,也许晚上才知道怎么回事。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并且这里属于背阴山谷,显得光线有点黯淡起来,陈诚走出乱葬岗,找到一处平整的地方,从红葫芦里拿出一把曾经在幽灵船找到的匕首,算好方位,然后开始一个一个的挖了起来,也不用挖太深,能埋下镇物就行! 他跟灵儿商量了一下,就布下一道简单的养灵阵,没有罡气,就用镇物代替,效果虽然大打折扣,但是能让灵儿存身即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阳光在山峰里隐去最后一丝余光,天空像是泼翻的调色盘,最早是橙红从云隙里漫出来,先染透西山峰顶的霞光,像野火掠过荒原,连偶尔飞过的鸟翅膀都烧得透亮,继而色调转深,琥珀色漫过中天,紫葡萄般的蓝从山坳里浮上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寸寸淹没整片穹顶,今晚依然没有片丝乌云,点点星光像是未干的蓝漆里揉碎的银箔,先是一两颗试探着眨眼睛,转眼间就缀满了天鹅绒般的夜幕! 这也就是陈诚,在这荒凉的山谷,旁边就是一片阴森森的乱葬岗,他还能躺在地上,双手垫在头后面,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嘴里咬着一根小草,欣赏着大山夜里漫天亮晶晶的深空! 空气越来越冷,好在陈诚处于养灵阵中,加上穿的比较厚,现在的温度对于他来说还算舒适! 月亮渐渐的转到了山沟之上,皎洁的冷光洒在大地,照在这片乱葬岗的荒坟之上,显得这些坟茔更加诡异,恐怖! 第412章 乱葬岗二 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按照这里的阴气浓度,厉害一点的鬼物已经可以出现了,但这里依然静悄悄的,陈诚可以肯定的是,那鬼物一定隐藏在某处观察着自己! 陈诚很想把灵儿和夏蝉叫出来陪陪自己,但又怕打草惊鬼,只能通过意识跟夏蝉交流着,灵儿依然对他是爱搭不理的清冷性子! 乱葬岗依然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几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乌鸦盘旋在充满冷月光的上空“呱呱”的啼叫着,给这荒凉的乱葬岗增添更加诡异的气息! 又过了不知多久,乱葬岗的坟茔上开始浮现出一缕缕的黑色阴气,灵儿和吕夏蝉也同时开始示警! 陈诚一直注意着乱葬岗的方向,他发现不是所有的坟茔都有阴气冒出,也终于稍稍心安,这里少说也有一二百座坟,要真是有一两百个孤魂野鬼,仅凭吕夏蝉一个,徒手撕鬼也需要很长时间,何况还有一个鬼王级别的存在! 这些阴气渐渐凝聚成一个个人形鬼影,但它们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静静的飘在那里,发着幽蓝的眼光盯着阵法里的陈诚,他也明白,这些野鬼是在等待指令,确切的说是等那个自称长平公主鬼王的指令! 陈诚依然假装看不到他们,坐在那里假寐,眼睛却露出一道缝隙,观察着那边的动静! “鬼王出现了”! 灵儿清脆的声音在陈诚脑海里响起,陈诚向着西侧方向看去,只见两道鬼影掠过乱葬岗,向着陈诚飘飞过来,但在离大阵不远处停了下来,只见它脸上布满了刀疤,似是生前遭受过极大的折磨,可它自称是公主啊,怎么会如此残忍的死去? 公主鬼王也在静静的打量着陈诚,它不明白,这个地方如此阴寒骇人,这个男子怎敢无所顾忌的待在这里?它早已感应过,确定这就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怎么回事?难道脑袋有问题? 陈诚脑海里忽然穿过一阵类似于电波频段的波动,他知道,这是女鬼要给他建立连接,可惜这点脑电波根本影响不了身上满是法器的陈诚,不过,他还是装作中招的样子,直直的跟女鬼对视起来! 此时,女鬼满是刀疤的脸正在慢慢愈合,脸色也恢复到正常的状态,眼睛里透出一阵勾魂夺魄的电光,看到痴痴傻傻的陈诚,它的嘴角微微上扬,随手一抓,一个飘飘忽忽的生魂就被它抓进手里,看来,它要像对待崔大娃一样的手段把这个生魂逼近陈诚的身体里,也不顾自己是不是阴年阴月阴时生的活替身了! 正在它狞笑着靠近的时候,陈诚心念一动,吕夏蝉飞身而出,身体穿过养灵阵,一鬼爪抓在女鬼王的身上,顿时它惨叫着倒飞出去,身上的鬼气汩汩涌出,显然吕夏蝉这个闪电偷袭让它受到了一定的伤害! 吕夏蝉毫不犹豫再次飞起,身形如电,瞬间来到跟它一起来的鬼修修为的男鬼身前,那鬼物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在哀嚎声中被吕夏蝉撕碎,鬼影碎片飘散在半空,一时间也难以融合!接着就是袭向长平公主鬼王,女鬼王大惊,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一个如此凶悍的鬼王修为的女鬼,幡然醒悟这就是一个圈套,忽然厉啸一声,起码有四五十只厉鬼朝着吕夏蝉围了上去,一个个面露凶狠之色,鬼爪闪现着森森幽光! 吕夏蝉面对着四五十只厉鬼的围攻,丝毫不惧,她的身体在空中灵活地翻转,躲避着厉鬼的攻击,鬼爪如同利刃,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大的鬼力,将一只只厉鬼撕成碎片,然而,这些厉鬼的数量实在太多,即便鬼王气势比这些厉鬼高出许多,一时间也难以突破重围! 长平公主鬼王脸上带着阴狠之色,看准机会,纵身一跃,以鬼魅般的速度抓向吕夏蝉, “我要撕碎你”! 它毫无留手,对着吕夏蝉就是全力一击,灵儿正要动手,被陈诚拦住: “别急,夏蝉有准备,越是从实战中厮杀出来才会越强大”! 果然,吕夏蝉感觉到背后的杀意,迅速转身,她的鬼爪与厉鬼的鬼爪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力量冲击让她身体微微一震,反倒是将身边的厉鬼震飞不少,吕夏蝉身边一空,立马腾出手来,对着长平公主更加凶狠地反击! 长平公主也毫无惧意,眼神中带着狠辣,硬碰硬的跟吕夏蝉战在一起,两者都是鬼王修为,鬼力强大无比,每次对击,音爆之声不绝于耳,将附近伺机而动的厉鬼震的无法下手偷袭。 陈诚和灵儿都看出来了,吕夏蝉论实力比长平公主略逊一筹,但她的战斗经验比对方更加丰富,长平公主是靠吞噬附近的阴魂才强大起来,平时几乎没有对手,所以缺少了战斗历练,而吕夏蝉则是跟着陈诚一路南征北战,从一个个强横的对手中厮杀出来的,即便实力不如对方,但也打了个半斤对八两! 两鬼王此时都是披头散发,双眼血红,獠牙外翻,要多可怖就有多可怖,两者已经胶着多时,鬼力已经有所下降,但都是在苦苦坚持着。 “有人靠近”! 大阵里,灵儿忽然看向一个方向说道。 陈诚一惊,难道是护林员?又或者是齐昆山不放心自己来找自己的?这可就麻烦了!放眼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难道是隐藏起来了? 战场上却风云突变,陈诚没有看到人,自然把目光转向了相斗的两个鬼王!长平公主忽然鬼力暴涨,吕夏蝉一惊,急忙蓄力迎接这一击,两者再次碰撞后分开,就待吕夏蝉正要进攻,却见长平公主再次厉啸一声,那些伺机而动的群鬼再次围了上来,看来长平公主是想用车轮战消耗吕夏蝉的鬼力! 长平公主脸上带着狞笑,看向了不远处的陈诚,趁着群鬼围攻吕夏蝉之际,它要先解决了普通人的男子和看似普通人的美貌女子! 第413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陈诚猜出了长平公主的意图,不由轻声冷笑一声,想要先拿下我,只怕你死的更快! “夏蝉,快回来”! 灵儿忽然通过意识对着吕夏蝉急忙喊道,那声音充满了焦急万分之感! 陈诚大感意外,正要询问,忽然,一声暴喝响起: “天罗地网,道法无边”! 陈诚猛然转头看去,只见乱葬岗不远处的一处山坳里,跳出一个女子,手中抛出一件法器,口中开始念念有词,那法器竟然变成一张金光闪闪的大网,自天而降,向着群鬼以及吕夏蝉笼罩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但让陈诚傻了,群鬼也都傻了,那金光闪闪的大网带着强劲的道家罡气扑面而来,让那些厉鬼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多亏吕夏蝉提前得到示警,在收到灵儿示警的第一时间,就抽身往外撤去,堪堪的从那大网边缘逃脱! 而长平公主原本就不在大网之下,忽见这么强大的法器,也是一愣,心道今晚怎么了,不是凶悍的鬼王,就是强大的道门中人,心念转动,就萌生了退意,忽地一下消失不见,它快,灵儿更快,眼看它要逃,灵儿一掌打出,那寒霜之气瞬间重重击在长平公主鬼王的身上,只听它惨呼一声,身子四分五裂,阴魂碎片漂浮在半空中! 吕夏蝉顾不得吞噬这么好的养料美餐,狼狈的飞回到陈诚身边,陈诚和灵儿才算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那女子的法器着实厉害,将那群鬼一网打尽,丝毫没有漏网之鱼,大网落地后逐渐收缩,最后变成装篮球的网兜大小,那女子两个起落就跑了过去,将其收回,然后直扑长平公主鬼王的碎片附近,又拿出一个八卦镜,不知念的什么咒语,那破碎的鬼王之身瞬间被吸进八卦镜中! “夏蝉,灵儿,你们先回吊坠里去”! 陈诚沉声说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向着自己走来的神秘女子! 两女没有说话,同时化作一道光飞了进去。 陈诚也走出阵外,出声道: “感谢姑娘出手相助”! 这女子冷冷的看着他,伸出白皙的小手说道: “交出来”! 陈诚心里一沉,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装做糊涂的笑道: “什么交出来”? “少装蒜,养鬼为祸,天道不容,赶紧把那两个女鬼交出来,免遭皮肉之苦”! 女子依然强硬的说道。 “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养鬼”,,, “鬼话连篇”! 这个女子怒喝一声,接着一巴掌向着陈诚打来! 陈诚一惊,急忙后退,躲过了这带风的一巴掌,看来这姑娘用的是全劲,要是打在脸上,半边脸非的肿起来不可! 女子见一击不中,竟然大怒,追上来就打,陈诚急忙退回到养灵阵中,解释道: “姑娘,我不是养鬼,人有好坏,鬼也有善恶之分,夏蝉跟随我许久,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还帮我消灭了不少恶鬼,今晚我们就是来帮林场的工人铲除这群鬼物的”! 那女子根本就不听,一直追着陈诚,到了阵法边缘才被阻挡住。 “你还会布阵?我说你怎么养鬼,还是一个邪道,今天我就灭了你,替祖师爷清理门户”! 女子并未在陈诚身上感受到道法之气,看到两个女子陪在他的身边,就误认为是他用邪门歪道的道法在养鬼! 女子单手掐诀,然后一掌击在养灵阵上,这个阵法本就薄弱,女子罡气又猛烈至极,刚触碰到阵法,养灵阵就溃散而破! 女子心中更是轻视陈诚,就这微末的道法还敢养鬼,难道就不怕反噬? 大阵一破,陈诚避无可避,一直后退着跟女子解释,可这女子油盐不进,追着陈诚就打! 这一弄,给陈诚也打出了火气,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陈诚大喝一声: “住手,我不打女人,你不要逼我”! “哎吆”! 话刚说完,肚子上就挨了一脚,这女子势大力沉,真是下了狠手,这一脚直接将陈诚踹翻在地,丫的,这女的拳脚中竟然暗含了道家罡气,真是把自己当做邪道往死里整吗? “主人,我出去缠着她,你先跑吧,这个女人是一个疯婆子”! “不行,她道法高深,你不是她的对手”! 陈诚急忙阻止吕夏蝉出来,这女子看来属于脾气火爆嫉恶如仇那类人,根本不会跟任何人讲理,吕夏蝉此时出来,那就是火上浇油! 这时,女子再次袭来,陈诚忍无可忍,“刷”的一下取出桃木剑: “姑娘,你在无理取闹,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哼,我看你能有多不客气”! 那女子话毕,也从神囊里取出一把古剑,陈诚的鬼眼看的真切,这把剑上有流光溢动,也是一把上好的法器,不由暗自头疼! 那女子掐着剑诀,直刺陈诚而来,古剑势大力沉,她还注入了道家罡气,陈诚不敢硬接,只能闪转腾挪避其锋芒,被女子逼的狼狈不堪! “姑娘,你即便是道门中人,凡事也要问清才能决断吧,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使用杀手,不怕滥杀好人染上业障”? 陈诚一边闪躲一边怒声喝道。 “哪个正常人会养鬼?只有会一些邪术的邪道才会养鬼害人,你这种邪修,我杀了都不止三五个”! 陈诚暗自叫苦,在妖域那么厉害的大阵里都没身死道消,奈何今天是要死在这荒山野岭中吗? 一不小心,胳膊上被古剑划到,瞬间伤口血流如注,伤口处还带着罡气火辣辣的灼热感,要不是他避的快,这条胳膊就算废了! “玉坠交出来,我让你死的痛快点”! 女子持剑而立指着陈诚冷声说道。 “休想,你这个妖女”! 陈诚一手捂着伤口怒声道! 女子勃然大怒,招式一变,再次剑锋骤起,向着陈诚攻来! 陈诚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面对这个强悍且不讲理的女子,但在那女子眼里,陈诚的反抗不值一提,她好似猫戏老鼠一般,步步紧逼,但又不一下弄死,几招过后,陈诚的肩膀上再次被挑出一个伤口,此时的他头冒冷汗,咬着牙苦苦坚持着,被一个女人压着打,陈诚从来没有这么憋气过! 那女子冷哼一声,剑尖直指陈诚胸口而来,这次他将避无可避! 第414章 南衡山金霜 就在陈诚绝望之际,吕夏蝉从吊坠里飞出,直接就是打出一掌阴寒的鬼气射向女子,那女子识得厉害,身形一变,堪堪的躲过鬼气袭击! “还敢说你没有养鬼?那它是什么”! 女子一指护在陈诚身边的吕夏蝉厉声说道!同时摸出八卦镜,就要对吕夏蝉动手! “夏蝉,回去”! 陈诚急忙喊道,这个疯婆娘的道法不低于曹莽,夏蝉决计不是她的对手,一定会把夏蝉打的魂飞魄散! “你也好意思称自己为道门中人?我家主人要不是为了天下苍生和你们道门,不惜在妖域九死一生重启镇妖石,这天下恐怕早就大乱了,各大仙山的大天师都对我家主人敬佩有加,你却在这里颠倒黑白,事实不分,如狂吠的野狗一般乱叫乱咬,你算什么道门之人?我看你才是真正的邪道”! 吕夏蝉牙尖嘴利,浑身鬼气暴涨的护在陈诚身前厉声骂道! 正在对八卦镜加持咒语的女子闻言一愣,看向了陈诚和吕夏蝉! “你说什么?他是陈诚”? 看到女子如此反应,陈诚心中重新升起一丝希望: “我就是陈诚,我师父是散修大天师肖全生”! 女子不说话了,不过也默默的放下手中的八卦镜,站在原地许久才问道: “你真的是陈诚?你怎么证明”? 陈诚一阵无语,从红葫芦里拿出身份证朝着女子抛了过去,这些东西他都是随身携带,出门在外无论是飞机还是高铁又或住酒店都需要身份证,既然在世俗界行走,就得按照世俗界的规矩来! 女子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应该也开了天眼,加上月光很亮,拿起一看,果然是叫陈诚,户籍地也是西京奉江! 仔细看了一阵,这才抬起头讪笑一下: “果真是陈道友,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这是一个误会,你怎么不早点给我说呢”? “你给他解释的机会了吗?他说话你听了吗?你就跟疯子一样直接开打,也就是我主人为了天下苍生,一身修为全部留在了妖域,要不然,就你这样的,早就干趴你了”! 吕夏蝉看到陈诚受伤,心中难受不已,刚才没听陈诚的话,直接飞出来,就打算跟对方来个鱼死网破!现在听到这女子说的话,更是气的只想狠狠骂她一顿! 女子脸上微怒,她何时被鬼物骂过,这个人要不是陈诚,她早就让这个女鬼魂飞魄散了!不过,又看到陈诚身上两处伤口还在流着血,自己做的却是有点鲁莽了,咬咬牙没跟吕夏蝉计较,而是说道: “这就是一个误会,陈道友,你,你的伤口不要紧吧,我神囊里有我父亲亲自制作的金疮药,我,我帮你敷一下吧”! 这下吕夏蝉倒是没有再怼她,现在主人受伤了,能处理一下伤口也是好事! “夏蝉,你先进去吧,现在没事了”。 吕夏蝉转过身看了陈诚一眼: “主人,我跟灵儿姐姐都商量好了,我俩准备就算烟消云灭,也要给你留下一条生路”! 陈诚心中感动,她知道两女一定会这样做的,灵儿也肯定打算在关键时刻飞出来给那女子致命一击,现在的自己无法布阵,灵儿出来后,也就回不去了! “嗯,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你先进去吧”! 吕夏蝉对着他微微一笑,化作一道光飞进了吊坠里! “你认识我”? 陈诚看着女子问道。 “我叫金霜,我父亲是南衡山大天师金永昌,我是下山历练的,之前在山门就听,听过你的事迹,我和师兄们都以你为楷模,今晚,可真是一个误会”, 金霜走上前把身份证递给他然后十分不好意思的道: “我也是听老乡说这里有个乱葬岗,并且这里十分邪门,就赶过来看看能不能将这些鬼物除去,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我还以为你是邪修,才放鬼吃鬼呢”。 陈诚心中有气,不愿多说,忍着伤痛,把几件镇物挖出来放进红葫芦里,看了金霜一眼: “这边的事情已了,咱们各走各的,再见”! “等等”! 金霜见他转身要走急忙上前一步道: “陈道友,你的伤,,我很抱歉,我带的有金疮药,这药是我父亲加了法印的,疗伤效果十分好,止血快,愈合伤口也快,让我给你敷点药吧”! 陈诚盯着她,这才看清她的样子,大概二十五六岁,反正比自己大,她一身利落劲装,墨发高束成马尾,额前碎发被风扬起,鹅蛋脸,剑眉,丹凤眼,下颌线条利落如削,长的不说十分漂亮,但有种英姿飒爽的气质! “不必”! 陈诚吐出两个字,转身抬腿就走,这个金霜绝对是一个执拗,有暴力倾向的女子,还是远离为好,免得说翻脸就翻脸,她的实力不弱,可以随意吊打现在的自己,自己可不想跟她这样喜怒无常的人有过多的交集! 金霜没想到陈诚会这样执拗,也怪自己刚才太过于鲁莽,没听他把话说完,陈诚的事迹其实早已传遍整个道门,只是大部分道门中人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他很年轻,许多道门小辈确实也对他很是崇拜,扪心自问,谁能做到舍身取义,丢去一身高绝的修为做一件既遥远又与自己不想干的事? 看着陈诚踉跄的步伐,金霜一咬牙,继续追了上去,拦在陈诚身前道: “陈道友,我知道错了,请给我一个机会,如果,如果我父亲知道了,怕是会骂死我”! 金霜语气诚恳略带着哀求的声音说道,其实她怕父亲骂她倒在其次,最主要是被天下道门知道了,她和她所在的山门以及父亲定会因为自己的莽撞被人所不齿,毕竟陈诚在所有道门之人的心里,都是一个能舍身取义,报着身死道消的信念来拯救苍生,当初几位大天师亲自为他护法,为他炼丹,父亲虽然没有参与,但是也派人给昆仑虚送去了不少灵草奇药! 金霜越想越怕,今晚真要是失手杀了他,那么她指定是道门的公敌,南衡山的罪人! 第415章 愧疚万分的金霜 陈诚看着她,冷冷的说道: “你放心,这么丢人狼狈的事,我也不会往外说,另外奉劝你一句,嫉恶如仇没有问题,可不明真相就行杀伐之事,那就是滥杀无辜了”! 金霜看他如此语气,咬着嘴唇低下了头,两颗晶莹的泪珠滚落出来,这让陈诚看傻了眼,这还是刚才那个气势汹汹,正义凛然暴躁如雷的女子吗?现在的她像极了被人欺负似的邻家姐姐! 陈诚的气顿时消了一半,看着她倔强的依然挡在自己身前,叹了一口气道: “把你的金疮药拿给我一点,等我回去了自己敷药”! 金霜闻言心中一喜,看来他是原谅了自己,急忙道: “陈道友,我帮你敷吧,你也知道,我用道法帮你经络疏通,伤口会好的更快”! “主人,算了,这个金霜虽然可恶,但她说的没错,你还在流血,回到齐大哥那里不知道还要多久,就让她给你疗伤止血吧”! 陈诚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点点头。 金霜大喜,急忙从神囊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又拿出一团绷带,这都是游走历练的道门小辈必备物品。 而陈诚则是默默的脱去上衣,由于他经常锻炼,演武,露出上身那精壮的肌肉,线条分明,给人一种强大的力量感! 陈诚身上两处伤,肩膀上的被一剑刺破,不过不是太严重,然而,右胳膊上一道长长的伤口让金霜愧疚不已,深可见骨,此时还正流着血,鲜血顺着手臂流淌而下,如点点红花碎裂在地面上! 金霜面带愧色的走到陈诚身边,先是用棉布在他的伤口周围将血迹擦掉,然后打开瓷瓶的瓶盖,顿时,一阵清爽的药香弥漫开来,清凉之味,瞬间驱散了那浓重的血腥! 这金疮药是她父亲金永昌亲手调制的秘方,还加持有道家法印,对这些刀伤剑伤,药效极佳,能迅速止血、消炎、生肌,她将金疮药倒在纱布上,那药膏呈现出淡金色,质地细腻,散发着微微的光泽,轻轻将药膏涂抹在陈诚的伤口上,骤然传来清凉触感,药膏渗进伤口时,陈诚浑身肌肉下意识绷紧起来。 药膏一接触到伤口,便迅速渗入其中,仿佛有神奇的力量在发挥作用,伤口的流血速度明显减缓了,然后用纱布紧紧缠绕住伤口,接着就是用绷带将其缠绕,打结,整个过程,金霜的动作都极为轻柔,生怕给陈诚带来更多的痛苦。 处理完胳膊上的伤口,又开始对肩膀上进行包扎医治,肩膀上的相对简单一些,用纱布将血迹轻轻蘸拭一遍,敷上金疮药,用绷带从他腋下缠绕两圈,陈诚个子不低,这个过程中,金霜不得不近距离的挨着陈诚,饱满的胸脯与陈诚赤裸的上身会难免偶尔触碰一下,这种接触让未经人事的金霜面红耳赤,一颗心砰砰乱跳! 伤口全部包扎完后,金霜双手轻轻抚在他受伤的右臂,一股道家之气透体而入,陈诚对这种感觉在熟悉不过了,曾经他也这样治疗过张茜,有药物和道法的双料加持,伤口处很快就会愈合痊愈! 忙活了一阵,金霜才松开手,那白皙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后退一步看着陈诚,眼神中依然满是愧疚,低声说道: “陈道友,对不起,是我的无知莽撞让你受了伤,再次向你道歉”! 此时陈诚气已经完全消了,他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这个金霜虎是虎了点,但使用的却是正宗的道门之术,并且知错就改,没有一条路走到黑,不过,这也跟自己的“名气”有关! “算了,你虽然伤了我,但也帮我敷了药,咱两个算是扯平”! 陈诚穿上衣服,活动了一下筋骨,这金疮药效果果然很好,伤口处本来火辣辣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爽的凉意,还有一丝丝痒痒的感觉,这是在生肌引起的吗? “陈道友,你说来这里是为了帮护林工人”? 陈诚点点头没有说话。 金霜看他态度冷淡,知道他余气未消,再次说道: “我听父亲说,你身边有一个阵灵,十分的厉害,当初就是她在给你续命是吗”? 陈诚瞪了她一眼道: “你父亲既然知道我身边有一个阵灵,那他没有告诉你我身边还有一个时刻保护我的鬼宠吗?自从我失去道法后,帮人消灾解难,替天行道都是依靠她们两个,如不是有他俩,现在如废人一般的我,能来这么阴气浓重的乱葬岗替天行道吗”? “主人,你不能这样妄自菲薄”,, 吕夏蝉忽然带着哽咽的声音在陈诚脑海响起: “无论你有无道法在身,都是夏蝉永远的主人,还有灵儿姐姐,我们一直会陪伴在你身边”! 这次灵儿并没有否认,也没有压制吕夏蝉,她的心跟夏蝉一样,无论陈诚是高人还是凡人,她都会默默陪在他的身边。 陈诚心中感动,通过意识告诉两女: “谢谢你们,咱们互为一体,永不分离”! 金霜被陈诚怼的哑口无言,再也没有了之前凶悍强势的姿态,微微低着头,像极了一个正在受训的小女子。 “前两天有三个护林员在这里碰到鬼物,其中一个被女鬼王伤到差点死掉,正好他朋友跟我相识,就打电话跟我求援,我曾经有一个道门好兄弟,只不过他有事出去了,我只能独自前往,先救下了护林员,又来到这乱葬岗,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清理掉这些鬼物,还这里一个朗朗乾坤,你也看到了,全程都是我那鬼宠小丫头在跟几十只厉鬼搏命,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自称长平公主的鬼王”,, 陈诚越说,金霜心里越愧疚,父亲以前就说自己天资聪颖,根骨奇佳,唯一不足的就是脾气过于火爆,头脑一热难分是非,所以自己很久之前就想出山历练,可父亲一直不许,就怕因自己的脾气惹出祸端,这几年,父亲看自己又成熟了几分,这才千叮咛万嘱咐的答应自己出来历练,没想到,差点杀了这个道门人人敬佩有加的陈诚! 第416章 白骨鞭 看着脸色羞红万分的金霜,陈诚也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稽首施礼道: “金霜师姐,江湖路远,道运长存,再见”! 说完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等等”! 金霜再次叫住陈诚。 陈诚有点不耐: “你还想干什么”? “陈师弟”, 她听陈诚叫她金师姐,心中高兴,就顺着了起来,殊不知,陈诚叫她实属无奈,怎么说她也是道门之人,岁数还比自己大,南衡山虽然没有去过,但听师父说过,那金永昌也是一个极其厉害的大天师,并且曾跟师父以及宋鹤龄联手抗击过外敌,实属华夏道门的中流砥柱,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才叫一声师姐。 “陈师弟,今晚让你遭受这么大的委屈,我很是愧疚,我从山门出来的时候,父亲送我几件法器,你随便挑一件,也算是我对你的一个补偿,要不然,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陈诚一听,倒是很庆幸还有这等好事,要知道,每一件法器都需要长时间的淬炼,根据修炼者实力高低,法器的威力也自不相同,大天师级别修炼出来的,哪一件不是厉害之物? “哦,好吧,既然金师姐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金霜还以为陈诚会客气两句,没想到这小子心性转变如此之快,想归想,她确实想赠予他一件来弥补自己的过失,自己伤了他两处,还差点要了他的命,相比之下,用一件法器来化干戈为玉帛岂不妙哉? “好,我拿给你看看,你想要什么”! 金霜说完,就从神囊里拿出几件物品,陈诚一眼就看到那个“天罗地网”的小网兜! “这一件是降魔杵”, 金霜拿出一根筷子长短的金色小杵, “施法后能变成一根长约两米的降魔杵,你的念力越高,发挥的力量也就越大”! 陈诚心里一万个什么马在奔腾,我现在哪特么有念力?要是有的话,能让你这个虎婆娘打的满地找牙? “这个是八卦镜,也就是刚才我使用的,通过法力可以将一切魑魅魍魉囊入其中,过不多久就会让它魂飞魄散”! “这个是天罗地网,是我父亲用了十年的淬炼制成的法器,无论是鬼物或是山精树怪,都能网络其中,也会自主磨灭阴气妖气,让受捕的魑魅魍魉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这个是镇魂铃,加持念力后,用力摇动,会使鬼物丧失理智,放弃抵抗”,, “这一张是衡山风雨图,也是我父亲亲手炼制,加持念力后,可射出金光,将鬼怪摄入其中,跟这以上三件法器有异曲同工之妙”! 要说法器,陈诚红葫芦也不少,柳仙鞭,桃木剑,妖域狼王的黑金长枪,捆妖锁,当然也有八卦镜,镇魂钉,等等,可他现在没有了法力,这些东西都发挥不出来其强大的作用,就拿黑金长枪来说,陈诚甚至怀疑自己现在拿不拿的动都是未知数。 这时,陈诚看到一根白色手把被她仍在一边没有介绍,他一眼就看出那手把上面充满了阴气,绝对不是道门中人使用的法器,就指着白色手把问道: “这是什么”? 金霜看着陈诚指向的物品,眉头一皱道: “这是我前两天在石人山的峡谷里杀死一只鬼修后得到的,当时它使用的就是一根白色长鞭,我试图将它用业火焚烧,可鬼修都被烧的魂飞魄散,可这个东西却无论如何也毁不掉,只好先收起来,等到回去了让父亲看看”! “鬼修是虚物质,怎能使用这实物武器”? 陈诚不解道。 “哦,你看这手把上面”。 金霜拿起白色手把递给陈诚说道: “这手把非金非铁,我怀疑就是一根骨头炼制而成,里面的阴气浓郁,怎么也清除不去”! 陈诚接过手里,看似一个实物,拿在手中重若无物,上面的寒气却让人感觉握这一根冰块,他心念一动,对着金霜说道: “金师姐,你其他的法器就算送给我,我现在也用不了,不如就把这个送给我吧”。 “这个不是法器,是一件阴物,你要它有什么用”? 金霜不解的问道,她所带的每一件法器,都强大无比,是每一个修道人的梦寐之物,陈诚怎么会连法器不要,选择一个阴物物件,难道,他是送给他的小鬼宠用? “这个东西,别人用不了,但我的小丫头能用,有了它,夏蝉在陪我替天行道的路上能上一个新台阶”! 果然如此,金霜心道,也罢,送什么都是送,只要他高兴就成,一高兴,这件事情就算翻篇了。 “好,你喜欢那你就拿去,哎,不如让你的鬼宠和阵灵出来我看看”? 金霜非常好奇陈诚的两个贴身护卫,鬼宠是见到了,但阵灵可没有看到。 “我不见”! 陈诚还没说话,灵儿就通过意识告诉陈诚。 “灵儿性格清冷,不愿见外人,再说没有阵法她也出不来”。 “哦,那鬼宠呢”? 陈诚本也想拒绝,但夏蝉忽地飞出,站在陈诚身边,冷冷的盯着金霜道: “我出来了,你有什么指教”! 陈诚急忙说道: “我这不是养鬼,夏蝉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她的存在,我师父,以及各大仙山的大天师都是知道的,并且跟我一起为昆仑墟罗福泽大天师先闯鬼域,后去妖域,出生入死,舍命救我数次”! 这样说,陈诚是让金霜明白自己不是养鬼,夏蝉也不是恶鬼,免得她哪根筋搭错了上来就对吕夏蝉来个致命一击那可就完了! 金霜愧疚的看了他们一眼: “也多亏了这个鬼宠,要不是她出言让我惊醒,说不定我真的会犯下大错”! “知道就好”! 吕夏蝉此时没有爆发鬼气,样貌跟平时的一模一样,颇有邻家妹妹我见犹怜的样子。 “好一个俊俏的小丫头,这把白骨鞭就送给你了,我不知道它的原理,猜想应该是注入鬼气就能控制这把鞭子的伸缩”。 金霜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鬼宠很是顺眼。 第417章 长平公主 “夏蝉,拿去试试”。 陈诚把白色手把递给吕夏蝉,她顺手接过,瞬间,一股阴寒的气息沸腾起来,跟吕夏蝉的鬼气完美契合! 吕夏蝉心念一动,将自己的鬼力注入把中,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白色手把处生出一根白色的骨鞭,越来越长,如同一条灵动的白蛇,在空中舞动。 几人包括吕夏蝉在内,都是惊讶的看着这把白骨鞭,都能感受到这鞭子里面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就连金霜也感受到了一丝凉意,这是她跟石人山山沟里面对那只鬼修所没有的,这只能说明,吕夏蝉使用起来,可比那只鬼修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吕夏蝉也是高兴万分,飞身而起,略微用劲, “啪”的一声,白骨鞭发出一声震耳的空爆之声,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撕裂开来,寒气弥漫在四周,陈诚看到附近的树枝都被寒气挂上了一层晶莹的冰霜,吕夏蝉闪转腾挪,那白骨鞭似是长了眼睛一般指哪打哪,鞭子如灵蛇昂首,又如蛟龙出海,长鞭周身带着寒意形成一股亮白色的漩涡,每一次挥甩都带着破空的锐响,鞭花绽开时如铁树开花,带着点点冰渣,吕夏蝉越舞越快,十道八道鞭影叠在一处,看得人眼花缭乱,她忽然一个转身,长鞭所到之处,竟将一个如腰粗般的大树拦腰斩断,看的陈诚和金霜目瞪口呆,直到大树轰然倒地,这才反应过来! “好,夏蝉真厉害”! 陈诚不顾伤口的疼痛,拍着双手喝彩道。 金霜也看的有些神情恍惚,她现在觉得如果跟吕夏蝉对战,要是不用厉害的法器,打不打得过还真不一定! 吕夏蝉听到主人夸赞,心中高兴,直接飞到陈诚身边,甜甜一笑道: “谢谢主人夸奖,你送夏蝉的兵器,夏蝉十分喜欢”! 金霜腹诽道:这不是我送你的吗?转念一想,是自己答应送给陈诚的,至于他送给谁,那是他的自由! 陈诚宠溺的在她头上摸了摸道: “喜欢就好,你有了这把白骨鞭,就如虎添翼,以后在斩妖除魔的路上,更能助你我一臂之力”! “还有,这白骨鞭也是金师姐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送给你是属有缘,你也得感谢一下金师姐”! 吕夏蝉还对金霜打上陈诚心存芥蒂,不过主人都发话了,她也不能不听,但没说话,只是对着金霜盈盈一拜算是谢过了! 金霜并不在意,她除了嫉恶如仇之外也属于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性格,看到陈诚和他的小鬼宠都十分开心,说明真的已经原谅她了,心里的枷锁已经放下,显得也是十分开心。 “陈师弟,下一步你要做什么”? 陈诚想了一下说道: “师姐,我本来要擒住长平公主那鬼王问它一些事情,它既然被你灭了,也只能打道回府了”! “它还没有消散,你想问的话,我能把它放出来”! 陈诚眼珠一转: “那更好,被天罗地网收起来吧阴魂呢?有没有消散”? 金霜道: “应该也还没有消散,你要做什么”? “师姐,夏蝉越强大,我才能继续替天行道,如果那些阴魂对你没用,不如你放出来,等我问完话以后,让夏蝉吞噬了它们,这样既消灭了这里的鬼物,也给夏蝉增加了一些能量”! 若是平时,金霜决计不会答应鬼吃鬼的事,但现在不一样了,陈诚不计前嫌的原谅了她,而她阴差阳错只见又送了一把白骨鞭给吕夏蝉,这也算是一种机缘,于是略一思考就答应下来。 陈诚为了稳妥起见,就让金霜布下一道阵法,这个问题对于道法高深的金霜来说就是一件小事,很快就布下一道阵法,然后将天罗地网中的厉鬼以及八卦镜中的长平公主全部放了出来! 长平公主本身就遭受了灵儿的一击,鬼王之身碎裂,融合后也会实力跌落,又加上在八卦镜中被罡气逐渐炼化,现在连鬼修之身都算不上,只是比厉鬼稍许厉害一些!被放出来后,看到陈诚和金霜,以及鬼王吕夏蝉,顿时吓得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在陈诚的授意下,吕夏蝉如猛虎进羊群一般扑向了那群鬼物,随意扯着一个大口吞噬起来,陈诚则是走到长平公主的身边道: “你是那个朝代的公主?又怎么变成鬼王的,栖身之处在哪,如实招来”! 长平公主还有灵智,但早已生不出反抗之心,缓缓叙述起来。 长平公主原名李容儿,其父李成是南宋时期最大的反抗军领袖,南宋末年,朝政腐败,民不聊生,加之金兵南下,中原大乱,各地百姓纷纷结寨自保或聚众反抗,李成出身盗匪,乘势在冀河,鲁东省一带聚集流民,逐渐发展成拥有数万部众的反朝廷武装,也是当时最大的武装,被南宋朝廷定义为叛贼! 李成当时自称“金山皇帝”,他女儿李蓉儿也就成了所谓的“公主”,李成为其起名为“长平”,寓意长久平安,可没过多久,南宋派出名将岳将军讨伐李成,双方在如今的赣西省九江大战,李成战败,一路西逃,行至现西京平台县时,李蓉儿因舟车劳顿加上偶感风寒,不幸命丧于此,时年十九岁! 李成平日里最是喜爱这个女儿,女儿病故,让他痛不欲生,但别无他法,只能安排士兵在这羊头山里找了一块相对平坦,且风景秀丽的地方,匆匆埋葬了她,并且在她的棺椁里放入了大量抢夺而来的金银珠宝,为了怕女儿寂寞,李成还残忍的将附近的村子屠戮一空,将几百男女老幼全部捆绑,然后推进墓坑里残忍的把他们活埋在这里! 而长平公主因阴魂首先开化,逐渐吞噬起其他阴魂,又过了几百年,这里逐渐形成了乱葬岗,更是为她增添了新的养料,这才逐渐变成鬼王的! “那你如何知道用生魂占用崔大娃的身子,来避免天罚,更是知道以后怎么占用他的身子来达到借尸还魂的目的”? 第418章 再闻相柳教 金霜听到这里,也不由的皱起眉头,借尸还魂,还是借活人的躯体,这若是成了,还不得倒反天罡,避过天罚? “我是经过一个老道指点”! 长平公主双眼无神,木纳的回道。 “邪道”? 陈诚和金霜对望了一眼不由地同时说出口。 “这个邪道在哪”? 金霜急忙问道,她对这样的邪道零容忍,所以刚才才会不顾一切的想杀了陈诚的原因。 “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他怎么会找到你,并且教你如何害人”? 陈诚追问道。 “半个月前,他们跟你们一样来到了乱葬岗,道法也很高深,不过并没有伤害我们,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我这羊头山里有没有成了气候的精怪”!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知道,平时我就守在这乱葬岗附近,其他地方没有去过,其中一个对老道说,鬼物再厉害在他们没有任何用处,他们只要找有妖丹的精怪就行,后来他们走的时候,老道告诉我这个借尸还魂的法子,还说世俗界越乱越好”! 金霜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些可恶的邪道,我一定要找到他们把他们大卸八块”! “金师姐,冷静冷静,他们既然不怕鬼王级别的鬼物,实力一定不俗,况且听起来不是一个人”, 说到这里,陈诚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一件事,急忙再次开口问道: “你听说过相柳教吗”? “什么相柳教”? 金霜面带疑色的问道。 “这是一个邪教,自称是上古大妖相柳的后人创立的教派,这些教徒四处寻找成了气候的妖物,来获取妖丹,具体做什么用连他们也不知道,我也不以前我还跟他们碰到过,并且干了一场”! “具体什么情况”? 金霜面色凝重的问道。 于是陈诚就把如何帮曹莽复仇进入黑蟒山,如何碰到几人夜袭化成蛟的黑蟒,关键时刻自己和曹莽如何出手,并且杀死几个邪教教徒说了一遍。 “难怪我父亲说最近这些年异象突增,世间恐怕会迎来一场浩劫,原来真有邪教在从中作梗”! 金霜攥着拳头恨声说道。 这时,吕夏蝉已经将所有阴魂吞噬干净,飘飞到了陈诚身边,长平公主该说的已经都说了,陈诚心念一动,吕夏蝉就露出獠牙,向着长平公主扑去,自此,占地为王几百年的长平公主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吕夏蝉吞噬完,感觉自身力量又充裕了不少,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吊坠里,这次收获满满,不但增加了养料,更是得到了一把神兵! “陈师弟,接下来呢?怎么办”? 金霜看到这里事情已了,开口问道。 “我先回梨花子镇,金师姐,你呢”? 金霜本想在这大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碰上几个邪道,听到陈诚说他们实力不弱,现在自己一人肯定孤掌难鸣,还是联系了师兄再做打算! “我,我想在这里盘桓两天,我师兄在别处历练,我想跟他汇合,在进山看看”! “好吧,那你要不要跟我先去镇子里休息休息”? “嗯,是得去休息一下,补充点物资用品了,那就一起”? 金霜试探着问道。 “好啊,我在镇子里有朋友,你需要什么,他们能帮你置办”! 两人说着话,便向前走去。 “嗯,咱两个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说完,金霜还捂着嘴笑了两声。 陈诚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是你撵着我打好吧”! “好了,好了,人家都给你道过歉,还给你家小鬼宠送了一件趁手的兵器,咱们算翻过去这一篇吧”。 “不是你先提的嘛”,, 两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远,留下这一片空荡荡的乱葬岗,在皎洁的月光下依然阴森恐怖! 金霜跌跌撞撞的走在山路上,她虽然开了天眼,但只是比正常人眼力好一些,现走在深山老林里,月光都被高大的树木遮挡,可以看到隐藏的魑魅魍魉,却看不清着崎岖的山路,反观陈诚,走的四平八稳,仿佛他能看清这里的地形似的! 走出山林,来到齐昆山留给他摩托车的地方,已经是凌晨四点,再过一会天就要亮了,陈诚骑上摩托,一脚蹬下去,机器瞬间点火,一加油门,排气管呼呼的冒着蓝烟。 陈诚看了一眼金霜,头一歪: “上来啊”! “啊,咱们就要乘它回去啊”! “不然呢,如果走路的话,天亮了你还没有到,好几十里路呢”! “好吧,我坐”! 说实话,金霜这还是第一次坐摩托车,以前跟着父亲或师兄弟出来大部分都是汽车,也坐过火车,不过还没坐过飞机,也没有坐过摩托。 扶着陈诚的肩膀,就要跨上摩托的后座,只感觉陈诚身子一沉,同时闷哼一声,这才想起他的肩膀还有伤在身,急忙松手道歉。 “好了,赶紧上来吧”! 听到陈诚催促,这才重新扶着他的腰,跨上了摩托,手没地方放,搭肩膀上肯定不行,没办法只好搂着了他的腰。 两人都感觉挺尴尬,可也没办法,陈诚慢松离合,轻拧油门,摩托缓缓启动,金霜紧张的不由越抱越紧,渐渐的整个前胸都贴在了陈诚的后背上,还随着颠簸的山路来回颤动,陈诚极不舒服,可又没法推开,只能忍着心中的躁动,专心的骑车摩托,而后面的金霜早已羞的脸色绯红,可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极力忍受着这异样的感觉! 四十分钟后,两人才赶回到镇子里,这时已经快五点了,街道上没有一个人,陈诚将摩托车停在自己住的旅馆门口,想着给金霜再开一个房间,可是前台没有人,估计这个时候正在酣睡呢!无奈,只好把金霜带到自己房间。 看着金霜一脸的迟疑,陈诚知道: “没办法,将就一会吧,要不多久天就亮了,你睡床,我打个地铺就成”! 金霜脸色绯红,她还没有跟哪个男子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今晚却跟陈诚搂搂抱抱,还要住在一个房间,一时间也犯了难! 第419章 凑合着睡一晚吧 看着金霜一脸的为难,陈诚再次开口: “师姐,要不你睡吧,我去外面找个地方休息”! “没事,你身上有伤,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金霜虽然脾气火爆冲动,但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陈诚身上还带着伤,关键是这伤还是自己自己给他造成的,都是道门游历之人,此时也顾不得如此小节了! 两人让来让去,最后还是陈诚拿了一床被子,半铺半盖的睡在地上。这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陈诚才被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吵醒,看到金霜也已经醒来,这才拿起手机! 电话是齐昆山打来的,并且连打了十几个,金霜有道法加持,眼明耳聪,第一次震动她就醒了,不过看着还在熟睡的陈诚,她还是忍住没有去叫醒他。 “齐大哥,这么早啊”! 陈诚迷迷糊糊的揉着眼开口道。 电话那边的齐昆山一阵无语,这还早?都快十二点了好吧。 “小诚兄弟,你终于接电话了,我一早都给你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担心你会出事,和崔大娃又去了山里,发现留给你的摩托不见了,这才猜想着你已经回来,中午崔叔家做好了午饭,所以我才再次打给你”! “哦,忙完回来已经快凌晨五点了,所以睡的死,没有听到你的电话”。 陈诚慵懒的回道。 “这么晚才睡啊,难怪,不过先来吃饭吧,下午在接着休息”。 “好,我起来洗漱一下就过去”。 放下手机,陈诚又对着金霜说道: “师姐,咱们洗漱一下去吃饭,就是林场的护林员崔大娃家,我来这就是帮他办事的”。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一会我去镇子上买点物资用品”。 金霜回道。 “那好,师姐,你还要在这里停留多久”? “说不准,等我师兄来了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再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碰到那些邪道”! “好吧,如果没事的话,我下午就回去了,咱们就此别过,虽然刚开始有些不愉快,但我还是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金霜闻言一愣: “你要走”? “嗯,我这边的事已了,下午就回西京了,怎么,你还有事吗”? “哦,没事,那咱们有缘再见吧”! 金霜听他要离开,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伤感的离别之情。 “我平时就在西京,你什么时候去了,给我联系,我请你吃饭”。 陈诚看着她真诚的说道,说实话,他也挺佩服金霜的,岁数也不是很大,却能修炼到道门高人的实力,一来是他父亲的教导有方,另外也靠自己的天赋与努力吧! “嗯,好”。 金霜回应了一句,心里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告别金霜,陈诚出门骑着摩托车向着崔大娃家赶去,老崔叔果然做了一桌子饭菜,陈诚边吃边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当然说的很是风轻云淡,并没有描述的那么凶险,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鬼王和厉鬼都是一样,都叫阿飘! 吃过饭,陈诚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您好,陈大师”! “钟队长你好”! 电话那头的人是帝都考古队的钟广鑫,陈诚之所以打给他,是问他对这个长平公主的墓穴感不感兴趣,不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让他转告当地的考古部门。 陈诚把这件事对钟广鑫说了一遍,并保证只管放心的挖,绝对没有一点问题,钟广鑫闻言很感兴趣,并且对陈诚说的话深信不疑,要是以前,听到鬼神之说,他肯定嗤之以鼻,可有了上次疆地的考古事件之后,他就改变了这些认知,包括祁镇山和董秋平两位考古教授,并打算以后要跟709局建立联系,再有任务就请求一名高人陪同才放心。 “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去跟祁教授汇报,就算我们去,也会跟当地考古部门打招呼给予配合,毕竟墓穴在人家地方上,要真是出土有国宝级的我们带回帝都博物馆,一般的都留在当地了”! “好的,我下午就要回西京了,我给你留个联系人的电话,你们或者当地的考古队员直接联系他,他会带着你们去那个地方的”。 两人又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接着把齐昆山的手机号以短信的形式发给了钟广鑫,他很快就回复过来: “收到”! 放下手机,陈诚看着几人都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就把长平公主的事情给几人讲了一遍,反正他们是知情人,考古队一来,早晚都会知道的。 这下让老崔夫妇和崔大娃彻底放下心来,本来他们并未看到陈诚亲自把鬼物除去,不说不相信,只是感觉眼见为实,如今他通知考古队对乱葬岗进行挖掘,那么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这个好啊,如果我们林场领导知道乱葬岗要被挖掘,肯定也十分高兴,这也是林场上班人员的一根刺,特别是我们护林员和伐木工,都不想去到那一带,乱葬岗一平,不但能栽树,我们巡山到此的时候就不会害怕了”! 崔大娃一脸兴奋的说道,他这是有感而发,曾经走到乱葬岗的边缘他心里都犯怵,经过前些天的遭遇后,更加对此感到惊慌忧虑,甚至有了辞职的念头,可现在好了,陈诚来后,不但救了他,还在工作上也帮了自己的大忙,这算是自己,不,算自己家的恩人啊! 陈诚看着齐昆山道: “齐大哥,我把你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帝都考了,到时候不论是帝都来也好,还是当地的考古队来也好,你和崔大哥给他们带个路”! “好的,小诚兄弟,这个你放心,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们会尽心尽力配合他们的”! 齐昆山说完顿了一下又问道: “小诚兄弟,你要回去不在这玩两天了吗”? “下次吧,有时间再来看你,我回去还有其他事情”! 陈诚回道,算算时间,张茜这丫头培训快结束了,回西京几天后还得去帝都,去局里转转,然后在接张茜回家! 第420章 噩耗 “那好吧,有时间你一定再来这里啊”。 齐昆山客气道。 这时,老崔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个红色塑料包裹的袋子,走到陈诚面前说道: “陈大师,谢谢您在我们危难时刻过来帮忙,要不是您及时出手,我家大娃可能已经丢了命,这是两万块钱,是孝敬祖师爷的香火钱,还望您不要嫌少”! 他曾偷偷问过齐昆山,请陈诚来帮忙需要多少钱,齐昆山则是乐呵呵的告诉他,陈诚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你给多少他都无所谓,跟老伴商量后,决定肯定要比给长眉道长的要多一些,长眉来这里没办成事还拿走一万,给陈大师起码两万! 陈诚微笑着说道: “呵呵,老崔叔,多少都是对我们祖师爷的敬意,我也不会客气,就替他老人家收下了”! 陈诚对于这些从来没有虚假的让来让去,老崔家有事求自己,这叫因,办完事给祖师爷香火钱这叫果,一切都是因果关系,这样一算,大家谁也不欠谁的业障! 而出门打电话的崔大娃也一脸喜色的走进来说道: “陈大师,我们林场的孙经理要和您通话”。 陈诚微微愕然,但还是拿过手机放在耳边道: “你好,我是陈诚”! 电话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陈大师,我是孙磊,刚刚大娃给我说了,你联系了考古部门要来我们这里对乱葬岗进行挖掘”? “是的,那乱葬岗下面有一座南宋时期流亡公主的墓穴,正是因为那里的风水布局,才会使得一些邪物成了气候,我虽然已经清理干净,但不破坏那里风水的话,时间久了还会招引一些不好的东西,所以只要乱葬岗清理掉,墓穴挖开,等于就是破了那里的阴煞气的风水,以后那里就会变得跟其他山地无二,你们还可以栽种树木之类的”! “太好了,我们对那里也头疼不已,这下好了,只要考古队接手,等于是官方接手,那些孤坟遗骸肯定都会得到妥善安置,太谢谢你了陈大师,我们也商量过了,呵呵,只要考古队开始挖掘,我们林场会拿出一笔钱,来奖励给你,你也不要拒绝,这可是等于帮我们一个大忙啊”! 陈诚笑道: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这是你们孝敬给祖师爷的香火钱,只是我代管而已”! “好,好,不如你给我留个账号?到时候方便打给你”。 陈诚看了看齐昆山道: “这个不用太麻烦,到时候你直接给齐昆山齐大哥吧,他是大娃哥的好友,到时他会联系我的”。 “好的,好的,那就这样”! “他们本来就该出这一笔钱,林场是他们的,我哥出了这么大的事就光来慰问两次”! 崔海棠在一边不忿的说道。 “好了,现在不都解决了吗?这可能也是我人生的一个劫吧”。 崔大娃感慨的说道。 告别崔家几人后,齐昆山骑着摩托车带着陈诚返回旅馆去开车,到地方后,陈诚又跟齐昆山嘱咐几句,便准备上车离去,却见金霜风风火火的从旅馆走了出来,看到不远处的陈诚微微一怔,随即大喜,急忙走了过来。 “师姐,你是急着去购买物资吗”? “陈师弟,道门出事了”! 金霜走路带风的来到陈诚身边说了这么一句。 “出事?出什么事了”? 陈诚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看着摩托车上的齐昆山,正在好奇的打量着自己,金霜说道: “你这是要回去吗?正好捎带我一截,一会我在详细给你说”! “哦,好,对了,这是我的朋友齐昆山齐大哥” 又看向齐昆山道: “齐大哥,这是我师姐金霜”! 两人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齐昆山也看得出来,两人似乎有要紧的事情要商量,就跟陈诚说道: “小诚,路上注意安全,有时间常联系”! “嗯,好”! 陈诚说完后,打开车门坐了上去,金霜也赶紧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门坐上去,两人都系好安全带,挂档离去。 “师姐,到底是什么事情”?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陈诚忍不住问道。 金霜也不吊他胃口,直接开口道: “刚才我父亲亲自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和师兄汇合赶回山门,好像是茅山有一个道门中人殉道了,据说是跟邪教相遇,随行的几个道门中人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茅山大天师秦延平震怒无比,联系了各个仙山的大天师,包括我父亲,说他定要与这个邪教不死不休,并请各个仙山同门搜寻邪教之人,发现后格杀勿论”! 陈诚听的心脏急速跳动,茅山的道友?是谁呢?自己认不认识? “对了,我父亲还说,这次邪教之人相当厉害,因为龙虎山的道门高人还有昆仑墟的道门高人都受了伤,特别是昆仑墟的,至今还昏迷不醒”,, “吱”的一声,车子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上,猝不及防的金霜被冲击的脸都快碰到工作台了,要不是系着安全带,说不定会狠狠的撞在挡风玻璃上。 “陈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金霜本来心中愠怒,正要责备他怎么开车的,却见陈诚脸色苍白,眉头上竟然渗出一层汗珠! 陈诚一言不发,双眼呆呆的看着前方,此时他心中被金霜刚才的话震动的如波涛汹涌一般难受,茅山的殉道,龙虎山和昆仑墟的重伤,难道是徐功义道长,景阳真人,还有曹莽? 他不敢再想下去,颤抖着手拿出一支烟,颤颤巍巍的点着,长长的吸了一口,这才逐渐平稳下来。 “陈师弟,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陈诚连抽了几口,把金霜呛的有些咳嗽,陈诚这才急忙打开窗户说道: “对不起,师姐,是我走神了”。 “陈师弟,我看你有些不对劲,出事的同门跟你有关系”? 金霜试探的问道,如果不认识,或者关系一般只会跟自己一样因邪教杀害同门感到义愤填膺,而不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应,难道他们不仅认识,还是亲近相熟之人? 第421章 徐道长果然出事了 陈诚摇摇头道: “我不知道,现在我也不想去想”,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问道: “师姐,你要去哪里”? 金霜盯着他看了一会,发现他恢复了平静才轻声说道: “如果顺路,你给我送到仓口县,我师兄在那里等我,如果不方便,我随时可以下车”。 陈诚也不说话,直接拿出手机开始捣弄导航,设置好目的地后,才对着金霜微微一笑: “师姐,刚才让你受惊了,你放心,我平时开车很稳的”。 金霜知道他这是要送自己,心中一暖,缓缓说道: “谢谢”! “要是刚见你的时候你这么彬彬有礼,我也不至于被你打的灰头土脸”! 陈诚忍着内心的伤痛,跟金霜开着玩笑,因为刚才的自己真的吓着她了,不是她胆小害怕,而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自己的害怕。 果然,一句玩笑话让金霜抿嘴而笑,接着说道: “不打不相识嘛,再说跟你有这么一出,你一定会深深记住我的”! 金霜说完,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劲,又解释道: “没有那个女人见你就给你一顿打吧?而就我一个人这样,你是不是感觉印象特别深刻呀”。 “还真是有那么一点”,, 仓口县距离并不远,走高速也就八十多公里,一个小时后,两人就赶到了仓口,也根据定位很快见到了金霜的师兄,这是一个年近四十的汉子,很瘦,但眼睛里却闪着精光,南衡山陈诚没有去过,但看到金霜和她师兄就能看出来,南衡山道门卧虎藏龙啊,金霜的师兄不会比金霜修为差,难道已经到了小天师的修为? 金霜跟两人互相介绍着,当金霜的师兄听到眼前这个人是陈诚时,顿时肃然起敬,因为陈诚做过的事情,那是连自己师父以及各大仙山的大天师都十分敬佩的,陈诚这个名字,早已成了道门小辈一脉中的一杆旗帜,一个标榜! “陈道友,你好,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你的名字早已如雷贯耳,今天有幸目睹真容,是我这次下山历练最大的收获”! “裘师兄,你太客气了,让我简直有点受宠若惊啊”! 经金霜介绍,陈诚才知道她师兄姓裘,名奇南,裘姓不多,加上名字很是特别,陈诚一下子就印在了心里,感受到他的热情,陈诚自然愿意跟他多亲近亲近。 “陈道友,你的事迹我和师妹都听师父说过,他老人家说,像你这样的道门弟子才称得上天之骄子,能以身殉道的道门弟子有很多,但你是真正的心怀天下苍生,而被选中的天选之人,我们都想这样做,可没有这个福缘啊”! “裘师兄,你可不要再说了,再说我都站不稳了,我只是做了咱们道门应该做的事情,没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这次在羊头山乱葬岗,要不是碰到金霜师姐的帮助,我还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呢”。 陈诚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扯到了其他上面。 金霜一听就急了,她怕陈诚说漏了嘴,要是父亲知道自己刺了他夸奖,以及赞不绝口的陈诚两剑时,不知道会不会暴打自己一顿。 “那个,我们是互相配合,对,互相配合”! 裘奇南宠溺的看了一眼小师妹道: “师父他老人家若是知道你跟陈师弟联手剿灭魑魅魍魉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陈诚心中有事,就对着两人说道: “裘师兄,金师姐,咱们以后常来常往,现在天色不早了,咱们就此别过,有时间了咱们再聚”! 裘奇南和金霜也急着回去复命,于是也跟陈诚说了几句告别的话,双方这才各自离开。 陈诚把车开到路边停下,点着一根烟,平复一下心情,这才拿出手机,在按键上摁出曹莽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摁下拨通键,然后靠在车座上,闭上眼,把耳机贴在耳边。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接着就是鹰文重复了一遍。 陈诚耳边的电话直到响起了盲音,他才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此时他的心里早已经心乱如麻,徐功义道长的音容笑貌还留在他的脑海中,前一阵子还一起去疆地大墓出任务,陈诚实在不敢去想徐功义道长那冷冰冰的尸体出现在自己眼前! 思索一阵,陈诚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白头翁的电话,电话提示音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话筒里传来白头翁那掩饰不住的沧桑声音: “小诚”,, “白大哥,徐道长是不是,他是不是出事了”? 陈诚听到白头翁的声音,心中已经猜测出来,但依然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陈诚也不催促,许久之后,白头翁才缓缓说道: “要不,你给你师父打个电话吧,他也在这里”!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陈诚拿着手机一阵发呆,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师父不是云游给自己找灵草奇药去了吗?怎么会在帝都? 片刻后,他直接拨通了师父的电话,这次很顺利,电话里传来的并不是曾经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而是清脆的彩铃声,也是过了好一阵子,电话才被接通,陈诚不等师父开口直接说道: “师父,我都知道了”。 电话那边沉默数秒,肖全生的声音才传过来: “孩子,本来不想让你知道,怕影响你的心性,既然知道了,就来帝都一趟吧,一起送送徐道长”! 陈诚轻轻的“嗯”了一声就没在说话,而是默默挂断了电话,瞬间,两行泪水夺眶而出,他也不去擦拭,让晶莹的泪珠划过脸庞,滴落在衣服上,,, 凌晨十二点半,陈诚衣衫单薄的走出高铁站,挂断师父的电话后,直接在手机上定了一张西京直达帝都的高铁票,然后飞快的开着车子返回西京,他的心情沉重至极,愤怒至极,更加无奈至极,他想亲手斩杀这些邪教中人替徐道长报仇雪恨,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连一个稍微有道法的人也打不过,何谈去找能杀死徐道长,重伤景阳真人和曹莽的邪教中人?此时的他,在那些人眼里,估计连蝼蚁也算不上吧! 第422章 悲愤交加 陈诚直接打车去了709局,此时虽然是深夜,但局里依旧灯火通明,大厅里的情报人员还在忙碌,接听着全国各地的上报电话。 来到三组的大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看到徐功义道长平日里坐的单人沙发和办公桌,陈诚忍住发红的眼眶,银牙紧紧咬在一起,转身出门,正要跟师父打电话,却见一个老者朝他走来,仔细一看,却是二组的无相真人! 当初的千峰山一战,陈诚和无相真人一起跟东瀛术士战斗过,并且无相真人对陈诚很是欣赏,后来知道陈诚丹田和经络全部废掉,还好一阵子扼腕痛惜,现在见到陈诚,也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于是朝他走了过来。 “师伯您好”! 陈诚看到无相真人,急忙用道家弟子礼稽首施礼道。 “唉,小诚,许久没有见你了,现在还好吗”? 无相真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谢师伯关心,现在过的还可以”。 “嗯,孩子,你受委屈了,你是咱们道门的骄傲,也是709局的骄傲”! 无相真人轻轻拍着陈诚的肩膀轻声说着。 “师侄不敢,也不委屈,能为天下道门奉献一丝力量,是师侄的历来的信念”! 陈诚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字字铿锵有力,听的无相真人暗自点头。 “肖天师眼光真好啊,这么一个好苗子被他遇到了,孩子,他们在地下三层,我带你去”。 陈诚急忙再次施礼道谢。 无相真人摆摆手,带着他朝电梯间走去,陈诚来过局里数次,每次都是办公区的二层,地下三层从来没有去过,也没有问过那里到底有什么。 无相真人带路,很顺利的来到地下三层,出了电梯,陈诚发现眼前的空间远比地上办公区辽阔,成排的深褐色档案柜如沉默的卫兵,在冷白色的日光灯下延伸至视野尽头,档案柜金属把手泛着温润的包浆! 陈诚目力极好,看向最近的一排档案柜上的标签上用朱砂笔写着密密麻麻的编号:“民国二十三年沪江鲛人事件” “1997年昆仑山阴兵借道记录”! 陈诚的目光被其中一个独立的标签吸引,那纸片已经卷起,颜色泛黄,隐约看见“民国七年旱魃屠村”几个繁体字,这让他想起了前一阵子遇到的不化骨,想到不化骨又想到了曾经跟徐功义道长一起并肩战斗过,, “这就是局里的档案资料室,华夏所有官方或非官方的灵异记载,在这里都能找到,不过按照灵异性质以及层级按区陈列”! 无相真人对着陈诚介绍道。 “无相真人,您来了”? 两个十五六的少男少女走出资料库一间小办公室,来到陈诚两人面前对着无相真人恭敬的说道,陈诚看去,两人都穿着素色中式对襟衫,女孩的袖口绣着淡青色竹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青铜八卦吊坠,男孩腰间挂着串刻满符文的桃木钥匙,手里则拿着一个黑色小木盒,两人脸型很像,长的是眉清目秀。 “嗯,小诚,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资料库的管理员,是一对孪生姐弟,姐姐叫夏文,弟弟叫夏武,别看年纪不大,两人心意相通,联起手来,能抵挡住几个道门高手的围攻”! 陈诚暗暗吃惊,高手虽然不比高人厉害,但几个联手实力也不可小觑,这姐弟俩有十五岁不?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实力如此不俗,709当真神秘莫测! “无相真人谬赞了”! 夏文夏武同时稽首施礼道。 “这位就是陈诚,肖全生大天师都关门弟子”! 姐弟俩对视一眼,眼中闪着精光: “呀,你就是陈诚大哥啊,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啊”! 夏武看着陈诚说道。 陈诚只感觉脸一黑,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直呢? “没有过人之处,却有一颗维护苍生的道心,陈诚哥哥,你是我俩个的好榜样”! 姐姐夏文脆生生的说道。 这句话又听的陈诚心里一热,这姐弟俩,一冷一热,可真有意思。 “好了,你们回吧,我带着小诚去看看徐道长”! 无相真人对着两个少年挥挥手,带着陈诚顺着一侧向里面走去。 “无相真人,陈诚哥哥再见”! 姐弟俩异口同声的说道。 陈诚扭过脸,对着两人挥挥手,才转身跟在无相真人身后。 往前走了一段路,来到一个推拉式的银白色的铁门旁,这里竟然也有虹膜识别系统,无相真人靠近扫描仪,只听“滴”的一声响,门口上方的红灯变成绿色,大门也自左而右的开启! 走进门,陈诚看到里面比外面稍微有些暗,但一点也不影响他的目力,这里好像两个分开的会议室,其中一个亮着橘黄色的灯,门口还站着两个人,陈诚没有认出来,应该是局里其他部门的吧。 “就在这里,你师父他们都在”! 无相真人指着透出橘黄色的大门说道。 陈诚心中沉重到了极点,没有说话,对着无相真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向里看去,才发现里面都是三组的人,还有自己的师父! 雷震,还有师父都在打坐,任小雅,文淼两个女的靠在椅子上,双眼无神,怔怔的看着一个方向。 让陈诚泪奔的是,前方竟然摆着两副棺材,一个水晶棺,一个竟然是师父从疆地墓穴里带走的那口黑棺! 听到动静,肖全生睁开眼睛,看到无相真人和陈诚,并没有表现的很激动或者喜悦,而是淡淡的跟无相真人相互稽首施礼! 陈诚走上前,先轻轻的叫了一声师父,肖全生点点头,陈诚这才慢慢走到水晶棺材边上,只见徐道长静静的躺在里面,脸色灰白,双眼紧闭,嘴唇干涸,,, 看着昔日亦师亦友的徐道长,陈诚忍不住再次落泪,这时雷震还有任小雅走到他身边,轻声的安慰道: “人死不能复生,咱们就是做这一行的,想开一点”! 陈诚长长叹了一口气: “黑棺里的是谁”? “景阳真人”,, 雷震声音略带沙哑的回道。 陈诚心头一震,难道景阳真人也陨落了吗? 第423章 寒铁石棺 “他只是受伤严重,神魂不稳,也多亏前阵子在疆地墓穴寻得这个寒铁石棺,当时人多嘴杂,我没有过多给你细说”! 肖全生用手抚摸着胡子再次开口道: “寒铁石棺的材质极为特殊,它并非普通的石材,而是由一种寒铁的稀有金属与特殊石材经过复杂的工艺融合而成,寒铁本身具有极强的寒属性,其寒气深邃绵长,而与之结合的石材则质地坚硬无比,如同历经岁月沧桑的守护者,为石棺提供坚实的外壳,对于濒临死亡之人而言,寒铁石棺就像一座救护舱,当重伤之人被放置其中,石棺内的寒气会迅速包裹住身体,形成了一层无形的保护膜,这种寒气并非冰冷刺骨,而是一种冷而温和,更是一种深沉的力量,它能够安抚体内紊乱的气血,使身体的各项机能暂时进入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 “另外,寒铁石棺与人的神魂有着奇妙的共鸣,人在受到重创之下,生命力较弱,人的神魂往往处于极度的动荡与不安之中,随时可能透体而出或者直接消散,而寒铁石棺内的独特材质,能够稳固住那即将飘散的神魂,让其在石棺内得以暂时栖息,牢牢的把神魂锁在体内,这能为那些身患绝症或遭受重创之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或许在这段时间里,奇迹会发生,或许能够找到救治之法,让使用之人重新回到生命的轨道”! “而对于尸体,寒铁石棺则有千年不腐的作用,想想疆地墓穴那具不化骨,千年以来就是在这寒铁石棺演化的,当尸体放入后,石棺内的寒气会渗透到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之中,这种寒气并非简单的低温,而是一种具有防腐效果的力量,这种寒气能够抑制尸体内部微生物的生长与繁殖,延缓细胞的分解过程,同时,寒铁石棺的密封性极佳,外界的空气,水分等无法轻易进入,能为尸体的保存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因此,古代的帝王将相无不想要找到这种材质的石棺,可都没有多大作用,没想到会让我碰到,这次景阳真人就因为寒铁石棺的庇护,还吊着一口气”! 肖全生一次把寒铁石棺的作用讲解一遍,陈诚在心中暗道,这果然是一件好宝贝,身边的人要是出事了,可以先躲进里面,首先保住小命再说! 同时又想到,现在医学就有一项新科技,就是冷冻技术,核心理念是将人体在极低温下保存,待未来医疗技术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再将其解冻并复活,这不就跟寒铁石棺有异曲同工之妙! “师父,您怎么会碰到景阳真人几人”? “唉,他们联系为师有点晚了,但也怪为师,手机当时没有信号,有信号接到田文忠打来的求救电话时,已经距事发半天了,我拼命的赶过去驰援,还是晚了一步,徐道长已经陨落,曹莽重伤,景阳真人还在咬牙苦苦支撑,当时敌方只剩四个人,三个都有道门高手的实力,其中领头的一个妖物,跟小天师的实力差不多,我赶到后,先击杀了它,是一头千年野鹿成精,那三个高手看我勇猛,一哄而散,我不敢远追,怕景阳和曹莽再次受到二次伤害”,,, 肖全生叹了一口气,陈诚怕他自责,急忙劝道: “师父,您已经尽力了,亏的您离得近,要不然,他们几个大概全部都要陨落了”。 “唉,这都是命数啊,徐道长连魂魄也被他们打散,连个转世轮回的机会也没有了”! 肖全生说完,一脸的悔恨与自责,而陈诚双拳紧紧握着,现在他的心中像是堵了一团火,想发泄却又发泄不出来,真是万分难受至极! “肖大师,宋鹤龄大天师到了,还有秦延平大天师,也马上就到”! 说话间,田文忠快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是龙虎山大天师宋鹤龄! “宋师兄”! “肖师弟”! 肖全生和宋鹤龄同时稽首施礼。 陈诚急忙走到宋鹤龄身边以道门弟子礼稽首施礼: “师伯好”! 宋鹤龄轻轻在陈诚肩头拍了拍,然后急忙走向石棺,看到景阳真人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陈诚能看出来,宋鹤龄大天师虽然无比紧张师弟,但还是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这才是大天师的独特气质! 肖全生走山前道: “宋师兄,我已经给景阳师弟喂了丹药,再加上这寒铁石棺的特殊材质,景阳师弟可保无虞,只是他太过虚弱,没有三五天是醒不过来的”! “嗯,肖师弟有心了,师兄在此谢过”! 宋鹤龄再次稽首施礼,肖全生还礼后道: “宋师兄不必如此,同为道门中人,也就是一家人,相互扶持是应该的”! 宋鹤龄点点头,又去看了徐功义道长,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问道: “田组长,这相柳教老巢在哪里知道吗”? 陈诚闻言一惊,相柳教? “暂时不知道,其实这个邪教最早还是陈诚提出来的,后来709也先后派出大量人员去查,前一阵子终于有点眉目,于是就派景阳真人,徐功义道长,还有昆仑墟的曹莽去查看,景阳真人是小天师实力,曹莽是高人实力,徐道长虽是高手实力,但符箓厉害无比,想着三人组合起来不会有问题,没想到,到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田文忠说完,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属于意外,赶到时,杀了对方一个小天师实力的邪道,当时景阳师弟还有一口气,说他们一路突围,杀了对方至少八九个高人和一个小天师,这三人组合却是强悍,无奈敌人太多,车轮战术,难免会又气力不济的时候”! 肖全生面露苦涩的说道。 “这老秦已经炸了毛,跟各座仙山的大天师通知过来遍,誓要把这个什么相柳教要连根拔起,所有邪道杀的一个不剩”! 宋鹤龄顿了一下又道: “我也派出了几个弟子,下山去寻找这些邪道的踪迹,找到后,自会通知给我”! 第424章 道门震怒 “小诚,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邪教的”? 宋鹤龄看向陈诚突然问道。 “回师伯,很久之前了,那是我陪曹莽一起去他曾经的老家”,, 陈诚用五分钟的时间把第一次遇到相柳教是邪道追杀慧莲尼姑,自己和曹莽出手相助,杀掉几人,第二次遭遇相柳教是陪曹莽去寻找黑蛟,又发现相柳教设计困住黑蛟,自己和曹莽如何出手,后又如何杀掉几人仔细说了一遍。 “这么说,这个邪教还挺严密的,分工也很明细,还有什么四大金刚,八大护法,蛇神什么的?四处寻找妖丹,就是为了进入什么秘境,放出曾经的上古大妖”? 宋鹤龄大天师问道。 “当时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陈诚说完,还找出了那个棋子许凯的手机号,这家伙的手臂也不知道接没接上,当初参与截杀慧莲事件,被自己狠狠教训一顿,连唬带吓的收为一枚棋子,不过这家伙的地位太低,连堂主是谁都不知道! 一连打了两遍,手机提示都是关机,这小子是死了,还是不方便? 这个时候,千鹤道长匆匆走来,后面跟着徐功义道长的掌门师兄,茅山大天师秦延平! 秦延平双目赤红,脸色阴沉,先跟在场的几人见过礼,这才缓步走到躺着徐功义道长的水晶棺前,双手紧紧抓住水晶棺的边缘,虎目含泪的看着睡着一般的师弟。 众人都没有敢上前相劝,田文忠更是脸色难看,毕竟死的人可是茅山的道人,良久之后,秦延平才松开水晶棺,沉声说道: “师弟,你安息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说完后,才转身走向几人道: “各位道友,自古正邪不两立,邪教之人,残害苍生,破坏世俗平衡,其罪不容赦!我已经通知各大道门,全力寻找围剿邪教,斩尽邪祟,护佑苍生”! 这几句话说的如同惊雷,似乎能响彻整个地下三层,陈诚没有道法加持,被浑厚的气息震的耳膜嗡嗡作响,头脑发昏,脸色苍白,肖全生发现后,急忙来到他的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输入一道法力,陈诚这才好了一些。 趁着几位大天师在一起商量如何围剿邪教,陈诚来到田文忠面前道: “田组长,曹莽呢?怎么没有见他”? “曹莽的情况好一点,虽然当时昏迷不醒,救援的队员接到他后就苏醒了,只不过严重脱力,身上还有几处骨折,现在帝都人民医院,白头翁和马光祖轮流照顾他呢”! 陈诚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等到徐功义道长事情一了,就去医院看看这小子! 后半夜,昆仑墟的罗福泽大天师和曹莽的师父成风道长一齐赶来,众人又再次见礼,这一夜,众人都未歇息,一直守在这个类似于会议室的大房间! 第二天上午九点,毛老,沙保明,一组的组长许成贵,二组组长方本同,以及紫金真人,成云子道长,无相真人,明伦道长,千鹤道长,以及赶回来的马光祖,白头翁,全部来到这间会议室! 毛老心情也是十分沉重,他先是去看了徐功义道长的遗体,又去看看昏迷不醒的景阳真人,双目赤红的站在众人前面说道: “徐道长的陨落,让我非常难过自责,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同志,让他陨落在邪教之手,徐功义道长的逝去,是我们709的巨大损失,也是天下道门的巨大损失,但是,我们不能让徐道长白白牺牲,自古正邪不两立,接下来,我会出动709三个组的所有人员参战,也希望所有道门中人参战,齐手将这些邪教彻底铲除,还我华夏一片朗朗乾坤”! 上午十点,载着徐功义道长遗体的车队出发了,浩浩荡荡的十辆车,都是来送徐功义道长最后一程,所有人都是眼含热泪,面色潮红,心中憋着一股子恨!只有任小雅和文淼两个女的哭的稀里哗啦。 西郊的一处殡仪馆,早已接到通知,今天所有的业务都分流到其他殡仪馆,只接了徐功义道长一个人的任务! 下午一点,白头翁,马光祖,抱着骨灰盒的陈诚,以及任小雅陪同秦延平大天师登上了回苏江的飞机,这也是几个小辈的心意,守护着徐功义道长,真正的做到送他最后一程! 回到茅山,众人没有心情欣赏这旷世美景,而是默默的守护在徐功义道长的灵位前,虽然他被邪道打的魂飞魄散,可秦延平大天师还是给他在历代陨落的茅山先辈或弟子的祠堂摆上了牌位! 几人一直端坐到第二天早上,这才起身告辞,秦延平也忙着调兵遣将去找相柳教报仇,并没有挽留,而是派出俗家弟子将几人送到机场。 上了飞机,陈诚头一歪,就靠在白头翁的肩膀上沉沉睡去,现在的他不能跟之前相比,前天在乱葬岗那一夜也没休息好,这又熬了两天两夜,身体的疲惫程度早已让他支撑不住了! 在飞机上睡了两个小时,回到帝都后马不停蹄的又赶往曹莽所在的医院,当陈诚提着果篮出现在曹莽病床前时,这个家伙竟然又张开大嘴哭了起来。 “老大,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当时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陈诚又好气又好笑,这么大的人了,还是道门高人,动不动还哭鼻子! 过了一阵,曹莽才稳住心神,看着陈诚身后的白头翁,很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此时他身上到处缠的都是绷带,右臂骨折,肋骨断了七根,要不是服用了掌门师伯给他的丹药,估计这会连话也说不出来。 “莽哥,你们这次遭遇了什么?为何会如此惨烈”? 陈诚喂他吃了一根香蕉后问道。 其实曹莽上午已经跟自己师父,掌门师伯说一遍了,听陈诚问起,这才将经过又说了一遍! 这次他们的任务就是去桂西省十万大山支脉,因为有情报显示这里出现了少量的邪教组织,局里指派景阳真人带队,曹莽和徐功义协助,本意是去探查一番,真有小股邪道的话,能击杀就击杀,击杀不了就求援,局里会指派最近道门中人前去救援,可这一去,就出了事! 第425章 十万大山 景阳真人,徐道长,曹莽三人接到任务后,直接赶往桂西省,当天就到了十万大山支脉的边缘地带,看着苍茫林海巍峨峰峦,几人都不知道该从那里探查! 十万大山太大了,山脉像一条巨龙般横卧天地之间,远处的山峰,如巨柱擎天,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近观群峰,如刀削斧劈一般!山间时而狂风呼啸,云雾缭绕,细雨蒙蒙,时而风吹云散 ,雨过天晴,霞光万道!真是无峰不秀,无石不奇,峰峦叠嶂,古木参天! 709虽有情报说这里有邪教成员出入,可十万大山是这么大,几人却不知从那里入手,只能瞎子过河一般摸索着往前探查,进入原始森林后,踩着厚厚的枯枝烂叶,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四周静的可怕,只有偶尔的鸟鸣声能打破了这份寂静! 三人一连搜寻了十几天,都没有发现什么,山脚下的原始森林根本没有路,有的是密密麻麻的树木和荆棘,只能凭借着景阳真人的罗盘辨明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前行,好在几人带的物资充沛,倒也不至于挨饿露宿! 这一天晚上,三人在一处空地搭建帐篷,为了稳妥起见,景阳真人布下一道阵法,曹莽也从神囊里取出吃食,大伙吃完后原地休息,几人都没注意到,天空有一只鹰在一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半夜时分,正在盘膝打坐的景阳真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因为他感受到了周围的异动,急忙叫醒同在打坐休息的徐功义和曹莽,三人仔细向外看去,只见黑暗中,悄悄的出现了十几道人影,在小心翼翼的向着几人布下的阵法包围上来! “我们四处寻找无果,没想到反而被他们发现了”! 景阳真人小声说道,同时蓄势待发,将一身修为提到极致! 忽然,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从天而降,肩膀上还卧着一只鹰,那鹰的双眼在黑暗中发出幽绿的冷光,直勾勾的看向几人所在的地方! “你们是道门中人吧,这几天一直鬼鬼祟祟的,是在找我们吗?不要以为布下一道阵法我就找不到你们,识相的就滚出来,赐你们一颗归心丹,以后一心一意的跟随我教,若不然,今晚便是你们的死期”! 那老者满脸阴鸷,说完之后还发出“桀桀”怪笑之声! “无知小儿,竟敢在本道爷面前信口雌黄”! 人未至声先到,景阳真人脾气火爆,话音刚落,人已跳出阵法之外,一掌劈出,一道凌冽的道家罡气呼啸而出,对着老者疾射而去,那老者识得厉害,也不敢托大,急忙后撤一步,运足内力,与景阳真人的罡气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将周围的碎石枯枝震的满天飞,像天女散花一样四散而去! 景阳真人和那老者各退三步,老者心里一惊,腹诽对方的实力如此强横!而景阳真人更加震撼,他明显的感觉到这股力量不是道家罡气,而是浓重的妖气! “实力不错,你若归降我教,我可以跟教主引荐,起码给你安排个护法来做怎么样?到时候几人之下万人之上,处处受到教众敬仰,不比当个牛鼻子老道强上许多”? 阴鸷老者一本正经的对着景阳真人说道。 “放你m的狗臭屁!一个小小的邪教,我道教人才济济,弹指之间即可将其毁灭,孽畜,今晚本道爷就送你见你们狗屁教主去”! 老者也不生气,眼前的道门之人能跟自己旗鼓相当,说明水平在小天师的境界,能看出自己是妖物并不奇怪! “呵呵,老夫活了一千多五百年,倒要看看你这牛鼻子怎么送我上路”! 说完,这老者手一伸,就幻化出一柄鹿角拐杖,景阳真人也抽出了自己平时并不多用的拂尘,老者怪笑一声,鹿角拐杖轰然杵地,地底深处忽然传来鹿鸣之声,继而周围的大地开始震颤,数以百计的冰棱破土而出,如万箭齐发! 曹莽和徐功义道长在阵法中,所以并不惊慌,此时的徐功义已经拿出局里事先准备好的卫星电话正在求援,局里会根据所在的位置跟最近的道门联系,而这里最近的道门就是桂西省都峤山道观! 景阳真人并不慌张,只见他足尖点地腾空,拂尘横扫,银丝化作千丈光带,所过之处冰棱寸断,灼热的气浪与刺骨寒意相撞,山道两侧的大树瞬间枯荣交替,绿叶与枯叶在空中纠缠成幻影一般。 老者一击不成,妖气大增,拐杖顶端的鹿角突然分岔生长,化作三头冰鹿扑来,那冰鹿虽然是妖气所化,但双眼赤红,在黑暗之中闪现着幽光,景阳真人瞳孔骤缩,拂尘旋成光盾,却只抵挡住两只冰鹿,最后一只用头部尖锐如剑的鹿角撕开光芒,直取景阳真人而来,千钧一发之际,曹莽赶到景阳真人身边,一个翻天掌将冰鹿汽化! 有了曹莽助阵,景阳真人再无杂念,舞动拂尘如灵蛇般暴涨,缠住老者的鹿角拐杖,两股雄浑法力在接触点炸开,方圆再次传来空爆之声,震得老者身后的十几名黑衣人接连后退好几步,一个个面带惊惧之色! 曹莽正欲上前,老者身后跳出两个黑衣人,直接向着曹莽冲了过来,而徐功义道长也及时赶到,和曹莽一起跟两个黑衣人对战起来! 老者“桀桀”狞笑着,忽然鹿角权杖黑气大盛,一缕冰层顺着拂尘银丝蔓延,眨眼间便要冻住景阳真人的手臂。 “太初有道”! 景阳真人突然低喝,拂尘银丝迸发金色道纹,冰层寸寸崩裂,老者骇然后退,却见景阳真人借力腾空,拂尘如银河倒卷,银丝化作万千道锁链,射向黑衣老者,忽然,两道凌厉的气息同时出手,此时景阳真人正跟老者胶着,一时间腾不开手,躲过一道,但被第道气息打中,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刚稳住身形,那老者随即又赶了上来,, 第426章 山谷恶斗 一时间,两拨人混战在一起,老者和景阳真人也未在斗法,而是真刀真枪的干了起来,曹莽还好一些,对付黑衣人游刃有余,徐功义道长就有点吃力了,他道法本就没有曹莽厉害,更不用跟景阳真人相比,一时间被三名黑衣人逼的手忙脚乱,身上还受了几处伤! 曹莽有心相助,可周身也围着六七名黑衣人,其中两个异常厉害,其实力不比曹莽差多少,气力充沛,招式精妙,这些黑衣人眼光很毒,看出曹莽要比徐功义强,围堵他的人自然就多! 景阳真人知道不能恋战,用力打出一掌逼退那野鹿幻化的老者,顺势扫趴一群黑衣人,帮曹莽解围道: “你带着徐道长先走,我来殿后”! “师叔,要走咱们就一起走,我不会抛下你的”! 曹莽量天尺一甩,砸倒一个黑衣人道。 “这是命令,再不走,咱们一个也走不了”! 景阳真人说完,甩出拂尘,击杀两个围在徐功义道长身边的黑衣人怒声对曹莽说道。 曹莽悲愤不已,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跑去搀扶已经受了重伤的徐功义道长,而景阳真人则是拦住了要追上去的剩余黑衣人! 那老者狞笑着竟然飞身而起,举起鹿角权杖向着准备逃走的曹莽和徐功义道长一指,三头妖气幻化的冰鹿再次射出! “大威天龙”! 景阳真人顾不得使用拂尘,直接使出护身神兽,一头金龙窜天而起,龙吟震天,罡气所到之处,一切魑魅魍魉消弭不见,那三头冰鹿自然而然消散于无形! “快走”! 景阳真人一边用罡气控制着金龙,一边对着曹莽喊道! 曹莽没有办法,一咬牙,眼中含着热泪,背起徐功义道长就向着来时的密林跑去,路上,徐功义道长虚弱的说道: “莽儿,不,不要管我了,你赶紧,赶紧回去,那边的敌人太多,我怕师兄撑不住,,这,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们”! “师叔,你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哪有连不连累的”! “好孩子,把,把我放下吧,我受伤太重,可能,可能撑不下去了,你和师兄要坚持住,支援马上会赶来的”! 说完,一口血吐在曹莽的肩膀上。 曹莽心如刀绞,他确实也放心不下景阳真人,正好前方有一处灌木丛,于是将徐道长轻轻放下,又简单的给他处理一下伤口道: “师叔,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帮帮景阳师伯”! 徐功义微微睁开了,虚弱的说道: “去,去吧,不,不要忘记,道门的,的信念”! 曹莽抹了一把眼泪,重重的点点头,然后毅然决然的重新返回战场,而此时的景阳真人已经气力不济,金龙也消失不见,虽然杀了对方不少人,现存的是实力最强的四个黑衣人,还有站在一边看戏的野鹿精幻化的老者,这老家伙阴险狡诈,时不时出手袭击一下,让景阳真人自顾不暇,疲于应付! 曹莽看的目眦欲裂,大喝一声,直直冲向那老者,人未到,强劲的罡气便打了过去,可惜他现在的战斗力对野鹿精构不成威胁,他随手一挥,妖气透体而出,便化解了曹莽打来的罡气! ““曹莽,你回来干什么?快走”! 景阳真人看到曹莽回来,心中既感动又担忧,害怕两人都会折在这里。 “师伯,我不能丢下您一人独自逃命”! “糊涂”! 景阳真人骂了一声,但事已至此,他亦无可奈何!不过,有了曹莽的加入,他的压力确实被分散了不少! 曹莽虽然不是老者的对手,但却可以牵制着他,老者见景阳真人再次杀死教内一个高手,不由又急又怒,将妖气提升到极致,此时的他也不顾过后实力会不会下跌,只想快点杀死他们,这一战损失了教内不少高手,再不做出点成绩,教主一定会责罚他的! 只见老者周身被妖气围裹,双手紧紧握住鹿角拐杖,体内妖丹疯狂的运转着,到了临爆点时,一股强横的妖气从拐杖打出,直扑景阳真人! 曹莽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他知道,如果被这股力量击中,景阳师伯恐怕难以幸免,就在老者举起拐杖时,他毫不犹豫地冲向景阳真人,同时也将体内罡气提升到最高,化拳为掌,想要去抵挡那股力量,可就在这时,景阳真人忽然站在了他的身前,对着妖气一掌劈去,可惜的是,景阳真人没有防备,仓促之间的力量相差悬殊,妖气击溃罡气,重重的打在他的身上,连带身后的曹莽也倒飞出去,在他昏迷之时,仿佛听到了一声“孽畜”! 事后才知道是老大的师父率先赶来救援,因为他为寻灵草奇药,刚离开都峤山天师府,在都峤山大天师南宫长川接到709电话后,利索的答应前去救援,并告知肖全生肖天师也在附近,田组长才又急急忙忙联系上了肖全生大天师! 曹莽在讲述过程中,几度落泪,他对徐功义道长的陨落很是愧疚,也因没有再送他一程感到自责! 陈诚听完他的讲述,深深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安慰他道: “莽哥,这不能怪你,你已经尽力了,没人会埋怨你,要怪也是那邪教组织,咱俩曾经不是也杀了几个相柳邪教的人吗?这也算是告慰一下徐道长的在天之灵吧”! 曹莽抬起头,陈诚看到他依然是满脸泪痕: “可我心里就是过不去这道坎,如果我要是再强一些,道法再高深一点,这一切或许都可以避免”!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陈诚继续安慰他道, “咱们是学道的,你应该明白这一切都是命数,谁也改变不了,若想逆天改命,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次各大仙山大天师集体震怒,由徐道长的掌门师兄秦延平大天师牵头组织,出动各个仙山的高手,搜寻截杀相柳邪教组织的成员,这次不让他们连根拔起誓不罢休”! “可他们要是躲起来避世不出呢”? “那就是他们气数未尽,等我们强大起来,再去杀光他们”! 陈诚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427章 咱们去旅游吧 陈诚其实也知道,想要把相柳邪教连根拔起几乎不可能,毕竟邪教教徒不会把我是邪教成员写在脸上,他们更不敢明目张胆的招摇过市,这次道门的联合行动挺多杀一些暴露在明处的邪教成员,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只会隐藏的更深! 果然如陈诚所料,这次各大仙山的道门高手出动上百人,可成效微乎其微,不过也成功的震慑了这股妖风,一时间,各地再无传出有关邪教组织的传闻,当然,这也是后话! 陈诚在曹莽这里陪他一整天,晚上两人正在说着话,病房门推开,巧笑倩兮的张茜提着一盒果篮走了进来。 “莽哥,我来看你了”! 陈诚走上前接过果篮,放在病床的桌子上。 下午的时候,他就给张茜发了信息,告诉她自己来了帝都,原因是曹莽在执行任务时受了伤,他没敢跟她说徐功义道长的事情,怕她过多余关心自己而时时担惊受怕! “呀,大嫂,不对,张茜,你怎么来了”。 曹莽本想坐起来,却被陈诚摁在床上道: “你身上还打着石膏,不要来回动”! 张茜也急忙上前,弯着腰看着曹莽说道: “莽哥,我听陈诚说你受伤了,就请了假来看看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平时那么关心我和陈诚,我来看你不是应该的吗”? 张茜笑着回道。 曹莽心中一暖,在世俗间,恐怕真心对他好的也只有陈诚,张茜,还有709的几个个人了吧。 “老大,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掌门师兄给我吃了丹药,明天白师兄也会过来,然后带我一起回龙虎山疗养”! 陈诚愕然: “白起剑白师兄”? “是的,他也在外历练,接到我掌门师伯通知,明天过来”! “哦,那太好了,有一阵子没有见到他了,明天我也过来见他一面”! 这时,陈诚的电话响起,陈诚拿出一看是师父打来的,急忙接通放在耳边: “师父”。 “嗯,诚儿,你还在医院陪着莽儿”? 肖全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是的,现在茜茜也来了,我们在一起”。 陈诚说着话,抬眼向着女人看去,张茜则是莞尔一笑,看的陈诚心中一荡! “好,我现在桂西,不过也没有任何发现,另外是你景阳师伯醒了,但被宋鹤龄大天师带回了龙虎山调养,你有时间了去局里,把那寒铁石棺先装进你的神囊里,这可是一件至宝,你先收好”! “啊,景阳师伯醒了,这可太好了,有时间我要去看看他,对了师父,我那天也没有问你,你是把景阳师伯放进寒铁石棺里,然后放进神囊里的吗”? 陈诚好奇的问道。 “是的,本来神囊里是装不成活物的,但寒铁石棺却有独特的异能,可以把活物放入其中在收进神囊,当然,普通人是肯定不行的,因为寒铁石棺能锁住濒临死亡之人的神魂,却对阳气正盛的活人有极大的伤害”! “嗯,知道了师父,您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现在我跟三清山的道门高人在一起寻找邪教的踪迹,顺便采点灵草奇药,师父回去自然就会跟你联系了”。 肖全生在电话里又嘱咐了他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两人一直在医院陪着曹莽,直到十一点多,才在曹莽的催促下离开,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方大宾馆而去。 “诚哥,我过明天培训就结束了,到时候结业典礼一开,就能回西京了,你等我吗”? 车上,张茜紧紧拉着他的手柔声问道。 “嗯,就算没有莽哥这件事,我也准备来接你回家”! 张茜对于这句话很满意,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们回去后还有几天的假期,到时候咱们去旅游吧”? 张茜轻声呢喃着。 “嗯,好”! 张茜的提议也正合陈诚的心意,徐功义道长的陨落对他冲击很大,他的心里一直堵着一股怒火,可却没法跟身边的人说,特别是张茜,因为现在自己的处境,说出来大家只会对他更加担忧! 陈诚只恨自己失去了道法,要是还跟之前一样,说不定这次自己也会跟他们在一起,这一切可能都会改写,这也许就是命数吧! 翌日,张茜早早的去了培训学院,今天再坚持一天,就可以结束培训,但让她最高兴的还是陈诚亲来自来接她回家,陈诚在她面前表现的还是跟之前一样,她丝毫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陈诚送完她,直接打车去了医院,并在门口的小吃的买了一份早餐,来到曹莽的病房,就见他正跟一个男子交谈,这男的不是别人,正是龙虎山年轻一辈的道门高手白起剑! “白师兄,好久没见了”! 白起剑扭头看到是陈诚,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走过来稽首施礼道: “小诚师弟,好久未见,自从哀老山一别,咱们还是第一次,不对,我当时去西京看你的时候,你还在昏迷中”。 陈诚急忙把手里的早餐放在桌子上,稽首还礼道: “白师兄,有心了”! 白起剑上下打量他一番,在他肩膀胳膊上拍了一下道: “小诚师弟,你是好样的”! 陈诚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听说了自己当初在昏迷时,各个仙山都有弟子前来看望以及送丹药或者灵草奇药。 “唉,只是不能与你们在并肩战斗了”! 陈诚虽然带着微笑,但白起剑和曹莽都能从他眼里看到一丝落寞的神情! 白起剑清楚地记得,当时陈诚展现出的道法,比龙虎山道门晚辈中的佼佼者左擎宇,当然,还有自己都要高深,之前白起剑在昆仑墟以年轻一代天才自居,道法精湛,可在陈诚面前,却略显逊色,陈诚那举手投足间的从容,对道法的精妙掌控,无一不显示出他小天师的实力,也正是从那时起,白起剑就对陈诚心生敬敬佩!,只是,谁也没想到,他阴差阳错间进入到了妖域,还舍弃了一身的修为,如果没有这档子事,陈诚的实力恐怕早已临近大天师的水准了吧! 第428章 等待着跟你并肩战斗那一天! “小诚师弟,我相信咱们还有并肩战斗的那一天”! 白起剑用鼓励的语气对着陈诚道。 曹莽:“我也相信”! 三个人相视一下,都笑了起来。 曹莽的伤势不是很严重,罗福泽大天师又给他吃了一颗丹药,他的内伤已无大碍,只是身上还有几处骨折,不过,白起剑用罡气在他伤处游走几遍,疼痛得到了很大的缓解,之所以要带他回昆仑墟,是那里还有充足的灵气以及灵草奇药,对他的伤处恢复有很好的疗效,另外,就是罗福泽大天师也看到了曹莽的潜力,已经跟白起剑差距不大,想要对他着重培养! 中午,几人办好了出院手续,白头翁和任小雅都赶了过来,雷震则是跟千鹤道长和一组的两位道门高手出去执行任务,其实就是去寻找邪教踪迹去了。 白头翁找了一家不错的餐厅,点了一桌菜,算是给曹莽送行,由于徐功义道长的事情,大家兴趣都不是很高,连一向爱说话的任小雅也只是默默吃菜,没有了往日的俏皮可爱! 下午,白头翁开着车,直接给白起剑和曹莽送到了机场,分别之际,曹莽跟几人一一稽首告别,但是跟陈诚紧紧拥抱一下,这才跟着师兄走进了登机口! 回到车上,陈诚默默的点燃一根烟,看着远处降落,起飞的飞机,曹莽跟任小雅对望了一眼,都没说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车子上了机场高速,白头翁才问道: “小诚,你要去张茜那里吗?我送你吧”! “先去局里,师父让我去取一样东西”! 陈诚头也没有回的说道。 “好”! 瞬间,车内再次陷入了一阵沉默。 回到局里,陈诚先是来到田文忠的办公室,可是没有人,没办法,陈诚只能拿出手机给他打去了电话,电话很快接听,陈诚才知道田组长有事在外,他说明了来意,田组长忙说知道,肖全生大天师走之前给他交代了,并让他直接去负三楼找夏文或者夏武,他们会帮他开启地下室的大门! 白头翁也没事,就跟着他一起来到了负三层,接待他们的就是夏文夏武。 “陈诚大哥,白大哥,你们来了”! 夏文走上前脆生生的说道,白头翁平时没地方去,一直就呆在局里,所以跟这对双孪生姐弟也相熟。 “嗯,你们好”! 陈诚礼貌的回道,白头翁则是微笑着跟两人点着头。 “陈诚大哥,你是来取走肖天师留下的那具石棺吧”。 夏武问道。 “对,师父让我暂时替他保管”! “我跟我姐也研究了,那具棺材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也不是法器,你们师徒俩怎么这么上心”? 夏武这小子不会说话陈诚昨天就领教了,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夏武,胡说什么!大天师使用的东西,岂能是你我能够参透的”? 夏文白了弟弟一眼,说着话,向着通道走去,陈诚和白头翁不急不慢的跟在后面。 夏文打开地下室的大门,陈诚和白头翁走了进去,夏文夏武自然也跟了上去,这并不是他俩不相信陈诚,而是出于礼貌和好奇,毕竟陈诚曾经在局里被传的沸沸扬扬,再说,这里面除了两间会议室也没有什么机密文件。 来到那个大房间,陈诚一眼就看到寒铁石棺静静的放在那里,又看向那个曾经装着徐功义道长水晶棺的位置,不由地再次陷入沉思,白头翁看他发愣,,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轻轻的拍了拍他道: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咱们还得往前看不是”? 陈诚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白头翁,对他点点头,这才走到寒铁石棺面前,拿出红葫芦直接把石棺收入红葫芦当中,他也不知道红葫芦能装多少东西,但这是罗福泽大天师送给他的,绝对不是凡品! 几人再次返回到档案馆,陈诚看着一排排被锁着的柜子问道: “夏文,这里的档案可以看吗”?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所在小组组长的签条”! 夏文回道。 “各组组长的签条只能看这些普通的档案,如果要看机密档案,需要毛老亲批”! 陈诚听夏武补充的这一句不由地吃了一惊: “还有机密档案”? 夏武: “当然了,那些档案都是曾经轰动一时关乎国运的存在,就是连我们也是看不到的”! “你们不是档案管理员吗”? 陈诚好奇道。 “是啊,但那些机密档案的开启方法只有专人才能打开,怎么,你有兴趣看一看”? 陈诚苦笑着摇摇头: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一问”! 说话之间,几人来到了电梯入口,陈诚和白头翁再次跟夏文夏武挥手告别后才走了进去。 “小诚,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走出电梯,白头翁问道。 “呵呵,暂时没有打算,你也知道,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尽我最大努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陈诚无奈的摇着头。 “这样也好,最起码张茜不会再担心你了不是”。 “嗯,说起来张茜,她的培训已经结束,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 “那今晚,我叫上罗英夫妇俩咱们再聚聚”? 陈诚摇摇头道: “白大哥,下次吧,等我再来了,请你们好好吃一顿”! 白头翁知道他还没有从徐功义道长的这件事情走出来,就点着头道: “好吧,那我就在帝都等着你”! 傍晚,张茜结束课程后,将所有的物品都打包放在方大宾馆,这才和陈诚一起手牵手的找了一家餐厅吃饭,然后两人一起去了市中心的商场,给她父母买了一些礼物,当然,也少不了给自己和陈诚买了几件衣服,这一夜两人虽然相拥而眠,陈诚却是满腹心事! 第二天,两人走出高铁站,就看到满面笑意的林子涵正在跟两人热情的挥着手! “茜茜,昨天接到你的信息我高兴坏了,两个月都没有见到你了呢”! 林子涵上来就跟张茜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429章 阴冷的眼神 闺蜜两个亲热一会,拉着手朝停车场走去,陈诚则是悠闲的跟在身后。 来到停车场,林子涵忽然转身道: “一看你们两个我都觉得不对劲,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张茜诧异的问道: “什么不对劲”? “你去帝都两个月都没有带任何行李吗”? 林子涵奇怪的问道。 “哈哈,上车吧,上了车在告诉你”! 于伟不在,张茜自然是坐在副驾驶陪着林子涵,她扭头对着陈诚一笑,伸出了一只手,陈诚很自然的把刚从红葫芦取出来的一个袋子递给张茜。 “子涵,送给你的小礼物”! “嗯”? 林子涵十分纳闷,又扭过头上下打量陈诚一番,接过手提袋才又看向张茜: “刚才我没见陈诚拿东西啊,这,这是从哪拿出来的”? “哈哈,这是陈诚的障眼法”! 张茜当然知道陈诚的红葫芦,只是没法跟林子涵说,说了她也不懂,其实就连自己也不明白,明明一个小小的葫芦,怎么能装进去那么多物件! 林子涵挠挠头,难道真是障眼法?奇怪归奇怪,还是打着火,开车将两人送回家,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便返回了学校,陈诚两人则是赶在中午回了一趟张茜父母家,张振华一如既往的很忙,只有谢荣在家,母女二人虽然时常通电话,可毕竟多年未见,在厨房里一边忙活一边说话,时不时传来母女俩开心的笑声,陈诚则是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吃饭的时候,谢荣说道: “诚儿,茜茜说你俩想出去转转?有目的地吗”? 陈诚笑道: “还没有想好,一切都以茜茜为主吧,她想去哪,我就陪着她去哪”! 这样的回答母女俩自然很高兴,谢荣欣慰的点着头,眼中满是赞赏,而张茜则是脸颊绯红,小嘴微微上扬,看着陈诚的眼睛都满是小星星。 “妈,我想去云南,听说那里风景十分优美,不但有巍峨壮丽的雪山,广袤无垠的草原,还有民族风情的古城,洱海”,,, 张茜兴奋的说着,那眼神中满是幸福,以及对远方的渴望,看着女儿如此的模样,当妈的自然跟着很是高兴! 南云省昆市国际机场,陈诚和张茜下了飞机,看着别人大包小包的或背或拉着行李,两人相视会心一笑,手拉着手走出了机场。 对于南云,陈诚来过几次,石寨镇,哀老山,曹莽的老家蟒山都在这里,虽然来过,但从未在这里好好游玩过! 南云地大物博,昆市更以“春城”着称,这里不但温度宜人,风景更是独树一帜,张茜小鸟依人般依偎在陈诚身边,这是她第一次和陈诚来这么远的地方旅游,美景如画,还有爱人相陪,可想而知她此时的心情该有多么的开心! 中午吃点昆市特色小吃,下午,两人就去了拥有奇特的喀斯特地貌的石林风景区 ,当张茜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地捂着小嘴,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千万年时光雕琢的喀斯特奇观,如同大地书写的史诗,在阳光下徐徐展开,每一寸石峰都藏着岁月的故事,每一处裂隙都流淌着自然的神奇,两人牵着手,沿着蜿蜒的石板路前行,形态各异的石柱扑面而来,有的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像身披银甲的巨人守卫着这片秘境,有的两两相依,宛如久别重逢的恋人,悄悄诉说着情话,还有的堆叠错落,似层层叠叠的城堡! “大家来看,这就是石林风景区最受欢迎的石峰之一,阿诗玛石峰”,, 这时,一个女导游正带着旅游团指着一个石峰介绍着,由于先入为主,陈诚两人看向石峰,果然如一位彝族少女背着竹篓,身姿婀娜地立在湖畔,在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 听着导游讲述这“阿诗玛”的爱情传说,张茜抱着陈诚的胳膊抱的更紧了,两人一直逛到傍晚,也没把这里转遍,张茜也走的疲惫不堪,这才打车回到了昆市! 第二天,又去了昆市着名景点,滇池,这是西南最大的高原淡水湖,如一颗蓝宝石镶嵌在这片大地上,两人一起在堤坝上散步,骑行,欣赏着湖光山色,,, 忽然,陈诚只觉得一道阴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心中一惊,急忙四处观望,只见游人如织,人头攒动,哪有什么人在监视着自己,难道是自己的感应出错了? “灵儿,夏蝉,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没有啊,主人,这里没有鬼物”! “我知道没有鬼物,这大白天的,鬼物敢出现,不就魂飞魄散了”? “主人,那你说的什么意思”? “刚才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灵儿回来一声。 陈诚道: “哦,那就好”! 他再也无心欣赏美景,陪在张茜身边,警惕的注意着四周,好在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张茜本想在昆市停留一晚,但陈诚在滇池的感觉让他很不安,于是劝慰着张茜,两人中午吃饭时在手机上直接定了去丽江的动车票! 来到古城丽江,已经是傍晚时分,不巧的是,这里正下着绵绵细雨。但是,这也影响不了这座群山环绕中的古城的风韵,反而给这里增添了朦胧的秀美! 两人买了一把伞,沿着古朴的青石板走在四方街上,街道两边,是清一色的土木结构,房屋错落有致,青砖黛瓦间尽显岁月的沧桑,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也因此更添了几分韵味,飞檐斗拱在细雨中静默伫立,雕花门窗半掩半开,偶有店主的笑语或游客的惊叹声从屋内飘出,为这静谧的古城增添了些许生气。 丽江这里的民宿很多,各具特色,两人找到了一家充满文化气息的民宿,那扇古朴的木门开着,映入眼帘的是一方雅致的小院,院中栽种着几株绿植,墙角还有翠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与雨声相互应和。 “诚哥,这一家怎么样”? 张茜娇声问道。 “不错,就这一家吧”。 陈诚也喜欢恬静的地方,再加上他心中有事,拉着张茜就走了进去。 第430章 危险来临 老板见有客人进来,自然十分热情,很快帮两人办理好入住手续,还亲自把他们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并且告诉他们这里有哪些比较好的酒吧和餐厅,张茜急忙对热情的老板表示了感谢! 老板走后,两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很干净,设施也很齐全,这让两个小情侣相当的满意。 停留片刻,两人就按照老板说的位置,走进一条小巷,远远的就看到一个“春江小院”的招牌,暖黄的灯光透过镂空的木质招牌,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 这是一家家庭式餐厅,走进红色木门,一阵若有若无的檀香裹挟着舒缓的音乐扑面而来,店内的环境简约而不失奢华,米白色的墙面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仅挂着几幅水墨风格的抽象画,给小店增添了些许艺术的气息,原木色的桌椅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每一张桌上都放置着小巧精致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支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特别是这里的灯光,橘色的光晕透过磨砂玻璃灯罩,在墙面晕染出层层叠叠的光影,如梦似幻,又如朦胧的月晕,将光线温柔地洒向每一个角落,难怪这里称为艳遇之都,陈诚心里暗想道。 此时已经有两桌客人,一桌也是一男一女,另外一桌是两男三女,应该都是来这里旅游的情侣或者朋友。 服务员热情的接过两人的伞,并把陈诚和张茜两人带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餐桌上方悬挂着一个小吊灯,造型精致典雅,柔弱的光线精准的落在餐桌上,也在张茜那俊美的脸上勾勒出轮廓! 服务员微笑着递过来菜单,陈诚直接拿给张茜,张茜只看了一下,就又转交给陈诚: “你点吧,什么都行”! 她跟陈诚出来旅游,心里甜的跟吃了蜜一样,哪怕是吃馒头咸菜她也高兴! 陈诚接过菜单,看了一遍才道: “纳西烤鱼,腊鲜鸡,鹰嘴豆凉粉,再来两份排骨米线,两瓶啤酒”! 陈诚说着,服务员飞快的点着,然后重新报了一遍菜名,确认无误后,才转身下单去了。 “诚哥,跟你一起出来我好高兴”! 张茜伸出手,握住了陈诚放在桌子上的手。 陈诚也握着她的小手紧了紧道: “跟你在一起,无论在哪我都高兴”! 这句话听的张茜是心花怒放,恨不得上去亲吻他一番。 “我现在的工作也不忙了,以后咱们有时间就出来转转好吗”? 陈诚心中有些苦涩,他不想就这样碌碌无为平凡的过一生,但又不能打击张茜的心情,只能配合着她点着头。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但在不同人的心中有着不同的意境,就像张茜,这场雨犹如春雨一般滋润着她的心田,而陈诚的心,则是跟着噼噼啪啪的雨声心烦意乱! 这时,门外又陆陆续续的走进几个游客,进门一边抖落着雨伞一边埋怨着天气。 其中两个男人引起了陈诚的注意,这两人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三十多,穿着打扮并不像游客,但是陈诚并没有从这方面判断,而是两人身上都有一丝淡淡的妖气,他们并不是妖物幻化成的人形,而是跟妖物有所接触才会沾染上! 中年人坐下后似是不经意的看向陈诚,这一看,让陈诚心中一惊,这种感觉就跟上午在滇池的第六感一模一样,难道当时感觉到的阴狠目光就是他?那么他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在跟踪自己和张茜,为什么?现在的自己和张茜就是普通人,他们为什么会跟踪自己? 陈诚越想越不安,如果是自己一人,他倒是不怕,但现在张茜跟着,问题就大了,自己好歹还会点拳脚功夫,可张茜可是实打实的普通人啊! 感觉到那目光再次看来,陈诚觉得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他不动声色的拿起手机,装作翻看的样子,悄悄给曹莽和白起剑各自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又给师父发了一条信息,这才无声的放在电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张茜说着话。 很快,菜品一道一道的端了上来,张茜也很快发现陈诚的异样,不过,她跟了他这么久,以及自身警察的敏锐,感觉陈诚突然的反常肯定另有他因,她端起倒好的啤酒道: “诚哥,碰一杯”! 陈诚拿起酒杯看向她,忽然发现她跟自己正在眨着眼,明白她看出了端倪,于是对她微微一笑,与她轻轻的碰了一下,两人很默契的都是小抿一口,就把酒杯放下了。 陈诚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并没有收到任何人的回复信息,心里难免有点着急。 “灵儿,夏蝉,我们遇到麻烦了,如果有事,你们要保护好张茜”! “我感应到了,就是那两个男子”! 灵儿轻声说道。 “是的,上午我的第六感是对的,他们应该是一路尾随而来”! “灵儿,夏蝉,我要把吊坠给张茜,万一有事,你们也好有个照应,另外,灵儿,你不能出来,没有阵法的保护,你一旦出来,就再也回不去了”! 灵儿没有说话,夏蝉回道: “我知道了主人,如果茜,如果主母遇到了危险,夏蝉宁肯再死一次也会保护主母”! “夏蝉,如果真有事,你不要冲动,静观其变,不到关键时刻不要出来,我已经通知了曹莽他们,如果他们看到,一定会很快赶来的”! 陈诚交代完,站起身子伸手解下吊坠道: “茜茜,你能陪我出来游玩我很高兴,来,这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张茜心里也是一惊,她明白这个吊坠是什么,不但是护身符,里面还有灵儿和夏蝉,但她明白陈诚这是有特殊意义,自己只能配合他道: “谢谢诚哥”! 陈诚弯着腰,把玉坠戴在张茜的脖子上。 “出什么事了吗”? 待两人靠近之际,张茜小声问道。 陈诚一愣,却没有回答,只是在她脸上轻轻抚摸了一把,不是他不回答,而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要是以前,他肯定会对张茜说,你放心,有我在,一切都没问题,可现在,他只能静观其变,如果真有事,那他豁出去命也要护张茜周全! 第431章 遇袭 陈诚坐下后,斜眼看向那两个神秘人,只见他们正在大口吃着米线,索性静下心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也不再小心翼翼,而是拿起手机,直接拨打曹莽的手机,可里面传来“您拨打电话不在服务区”让他的心再次凉了半截,挂掉电话,又打给白起剑,依然如此! 陈诚知道曹莽和白起剑回了昆仑墟,虽然离这里很远,但对于陈诚来说,这是最近的救命稻草,既然打不通,那就静观其变吧! “茜茜,吃好了吗”? 陈诚心里紧张,但脸上表现出来的仍是温婉如玉般的笑容。 “吃好了”。 张茜亦是深情款款的看着陈诚回道。 “那你先回去吧”! “嗯”? 张茜似乎有点不解。 “你先回去,我随后就走”! 陈诚回着话,双眼不经意的瞄了一眼那两个神秘的男子。 “主母,咱们先走吧,你在这里,主人肯定会受到掣肘”! 吕夏蝉的声音同时在张茜和陈诚脑海里响起。 陈诚暗赞还是吕夏蝉了解他,他也就是这样想的,这两个人绝对不是善类,只是陈诚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跟着自己,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张茜?但这种想法只是一闪即逝,张茜就是一个普通人,他们会冲她做什么? 张茜虽然很漂亮,但这些人明显就是修道之人,不会因为世俗界的普通人而冒险,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或者感应到了自己身上有道家法器?那只有红葫芦了,他所有的法器都在这个里面! 张茜好久没有听到吕夏蝉的声音了,现在吊坠在她的身上,瞬间建立了共同的意识,听吕夏蝉这样说顿时一愣,可很快为陈诚担心起来: “诚哥,我”,, 她想说我不走,无论什么艰难险阻我也跟你在一起,只是话说到一半,就被陈诚打断道: “茜茜,听话,先回去”! 看到陈诚严肃的样子,张茜心里又惊又难过,她知道不到万不得已,陈诚不会这样跟她说话的,刚才她只是以为陈诚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也并未放在心上,毕竟现在的社会如此和谐,她没有想到会有多严重的事情发生,可现在看陈诚的样子,似乎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看着陈诚再次对她重重的点下头,张茜满是不舍的站了起来,她想留下,但又怕像夏蝉所说,自己在会连累了他,只能深深看了他两眼后向外走去。 “夏蝉,不要回民宿,让张茜去最近的警局待着”! 陈诚不能出言提醒,只能通过意识告诉夏蝉,让她转告张茜该怎么做! “知道了主人”! 等张茜打着伞走后,陈诚便不紧不慢的吃着剩下的食物,让他放下心来的是,那两个人仍旧在吃着米线,还不时的端起大碗喝一口汤,似乎对张茜的离开毫不在意,更加让他认准这两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忽然,脑海里传来灵儿和吕夏蝉的示警: “不好,有强敌”! “主人,主母遇袭了”! 陈诚脑袋“嗡”的一下,急忙站起身向外跑去,那两个神秘人见状,邪魅一笑,也跟着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唉,你们怎么回事,账还没结就要走,要吃霸王餐啊”? 一个服务员看到陈诚疯了一样跑出去,刚反应过来,又见又有两个男子要离开,急忙拦着他们道。 年轻男子阴鸷一笑,随手掏出一把百元大钞扔在服务员的脸上,然后一把推开他向外走去,要不是怕徒生是非,早就一掌劈死了他! 陈诚追出门外,向着吕夏蝉发出感应的地方跑去,此时正是大雨滂沱,街上没有一个人,跑出巷口,就见一个灰衣人正跟吕夏蝉缠斗在一起!那老者手中拿着一把七星剑,一看就是修道之士,要是以前,吕夏蝉还真不敢近身,但现在她已经有了趁手的武器,白骨鞭,正是远程攻击的利器! 吕夏蝉是鬼王修为,加上金霜送她的白骨鞭更是如虎添翼,只见她飞身而起,白骨鞭如灵蛇出洞,破空之声震耳欲聋,鞭尖穿刺过雨水,直指那灰衣人的咽喉,那老者也非等闲之辈,七星剑在雨中仍然发出流转着的幽蓝寒芒,见到白骨鞭袭来,身子一转,剑身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直接劈向白骨鞭,只听“轰”的一声,白骨鞭被斩断一小截,那灰衣人不由地得意起来,可很快,他就发现,断掉的白骨鞭竟然又生长出来,不但上面密密麻麻带着倒钩刺,并且又暴涨一大截,这才明白,这也是一把神兵利器,鞭子靠着鬼气可以随意伸缩,被打中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吕夏蝉一击不中,在空中一个翻身,自上而下,再次甩出白骨鞭,瞬间鞭影漫天,如同数百道死亡枷锁,向着灰衣人笼罩而去! 灰衣人看的头皮发麻,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小任务,没想到会碰到一个强大的鬼王,急忙步法变幻,七星剑舞出层层剑幕,试图抵挡这漫天的鞭影,可他还是低估了鬼王的实力,那数道鞭影摧枯拉朽的破开灰衣人的剑幕,然后一鞭一条痕的劈在他的身上,瞬间让灰衣人失去了抵抗,哀嚎着在雨水中满地打滚! “夏蝉,不要杀他,张茜呢”? 这时,陈诚飞快的跑了过来,大声喊道! “主人,主母,主母被另外一个人掳走了”! 吕夏蝉带着哽咽的声音回道。 陈诚顿感五雷轰顶,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然是张茜,自己真是走了眼,同时心中也愧疚万分! “主人小心”! 陈诚正在痛苦的自责,忽听吕夏蝉示警,知道后面肯定是那两个人追来了,现在已经明白了,他们是一伙的,为的就是将两人分开,各个击破! 陈诚此时已经目眦欲裂,顺手拔出桃木剑,连看也不看,直接转身挥去,一道法力重重打在陈诚的胸口,同时他也斩断了来人的一只手臂!在陈诚倒飞出去中,那人才感觉到疼痛,撕心裂肺的哀嚎起来! 第432章 混元之气 吕夏蝉一看陈诚受了伤,顿时鬼力暴涨,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戾气,变得青面獠牙,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冷意,瞬间出现在偷袭的男子身边,伸出尖利的两只鬼爪刺进了他的胸膛,微一用力,将这人的肉身撕裂成两半! 后面跟着的中年老者傻了,倒在地上哀嚎的灰衣人也傻了,没想到吕夏蝉会这么凶悍,他们一伙五人,道法最高的挟裹着女子跑了,其次就是被白骨鞭抽打的灰衣人,本来以为陈诚和张茜只是一般的道门中人,没想到竟然还豢养有这么一只厉害的鬼王! 吕夏蝉并未停手,那阴冷的眼神看向不远处的中年人,那中年人顿时感觉自己被死神盯上了一般,浑身上下透着冷意,他心一横,双手飞快的开始掐诀,似乎要跟吕夏蝉硬刚一般,吕夏蝉表情轻蔑,飞身而至,白骨鞭高高仰起,这一下打实了,估计也能给他一劈两半! “夏蝉,不要杀他,我有话要问”! 白骨鞭正要落在这人的天灵盖,忽然转动方向,偏到一边的肩膀上,顿时,他的右臂被强大的力道击的粉碎!这让还没使出道法的中年人横飞了出去! 这里的打斗声,惨嚎声引起了周围建筑里面人的注意,陈诚看到二层或三层的窗户推开,一些人开始好奇的张望,好在这是晚上,又加上大雨滂沱,众人也看不清什么情况,但都努力的探出头,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诚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他急忙摸出一颗师父炼制的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传来,瞬间让他热辣辣,疼痛无比的胸口开始渐渐平复! 他走到被吕夏蝉鞭打的灰衣人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脸上,顿时他的嘴角血流如注,现在的陈诚毫无怜悯之心,蹲下身子,一把扯住他的头发说道: “不想死的就老实交代,我老婆给你们带哪里去了?为什么要绑架一个普通人”? 灰衣人满嘴是血,被雨水冲的流了一地 ,他本想反抗,但看见漂浮在自己上空的吕夏蝉,心中惊惧,咳嗽了两声道: “是,于,于丰年大护法带走的,至于带到哪里,我,我也不知道”! 陈诚一拳砸在他的脸上道: “少特么胡扯,你们一伙的,你会不知道”? 说完一拳一拳的砸在他的脸上,他此时已经被恨意冲昏了头脑,忘记了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主人,这样没用”! 陈诚连砸了十几拳,这人只是惨嚎,却拒不交代,听到吕夏蝉的声音,这才停下了拳头 。 只见吕夏蝉已经抓到了刚才偷袭陈诚那人的阴魂,他是修道者,阴魂比普通人强大,已经是开了灵智的鬼魂,此刻他的阴魂在吕夏蝉的手中正瑟瑟发抖! 灰衣人能跟吕夏蝉对战,说明已经开了天眼,他能看到吕夏蝉,自然也能看到同伴的阴魂。 “你不说,我就把你的阴魂生生扯出来,这种滋味你肯定没有尝试过吧”! 硬生生的把人的阴魂扯出来虽然有违天道,但此时的陈诚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想知道张茜现在被带到了哪里! 灰衣人一听,果然惊恐万状,他虽然没有体验过,但是他是知道这种痛苦的,简直比剥皮抽筋还要痛苦千倍万倍,一时间,脸色苍白,心如死灰,这个鬼王太强大了,也许于丰年大护法才能跟他有一战之力! “我,我说,说完之后,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痛快”! “快说”! 此时的陈诚双眼通红,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你老婆是被我们神教的大护法于丰年带走的,他说你老婆天生炉鼎之身,带有纯正的元阳与元阴的混元之气,如果采食了她的这股混元之气,会让自己的功法更进一步”! 陈诚大惊,他好像听师父说过张茜不用丹药也不会老,原因是自己的元阳被她吸收了,而在妖域才知道,自己则是天选之子,有着太初纯正的元阳之力,难道是自己跟张茜结合,与她的元阴相互结合,形成了新的混元之气? “你们是什么神教?难道是相柳教”? 灰衣人满脸惊惧: “你,你怎么知道”? 陈诚又重重给了他一拳问道: “他们现在哪?你告诉我,我会如你所愿,让你死的痛快些,也不会让你魂飞魄散,若不然,我定会亲手把你的阴魂一点点扯出,再一点点撕碎”! 灰衣人闻言吓得一哆嗦,看着陈诚扭曲的脸很是惊惧,他十分肯定现在如果不说,陈诚真的会一点一点折磨自己,于是说道: “我们在玉龙雪山有一个据点,于丰年大护法把她带到那里去了”! “咔嚓”! 陈诚亲手一把扭断了他的脖子!对待这种草菅人命的邪教成员,不必心慈手软,杀了他们也是替天行道!否则,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生灵会命丧在他们手中! “夏蝉,去把那人也解决了”! “是,主人”! 很快,灰衣人的阴魂从身体里飘了出来,待它想逃,早被吕夏蝉掐住了脖子。 “带路”! 陈诚不愿在跟它废话,直接命令道。 吕夏蝉的鬼爪一紧,灰衣人的阴魂马上颤抖起来,然后开始辨明方向,向着西边飘飞,而陈诚则是健步如飞的迈开步子跟着跑去,他的心里愧疚万分,也焦急万分,如果张茜被残害,他想都不敢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玉龙雪山位于丽江西北十几公里处,它宛如一条巨龙腾跃飞舞,故而得名,本来,玉龙雪山也在两人计划范围之内,这算是提前了,并且还是这种强制性的提前! 陈诚在跑出城前发现一个酒吧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门口还站着一个女服务员,他快步上前,抽出一把湿淋淋的钞票塞给她道: “租用一下自行车”! 说完,不管不顾的推着车子就跑,留下一脸懵逼的女服务员,看着手里的一把钱,反应过来喊道: “这不是我的车子,是买菜大叔的”,,, 只是,陈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夜的雨幕中! 第433章 炉鼎 在玉龙雪山一处隐秘的山坳里,有一片普通人很难达到的地界,从外形看,就是玉龙雪山的悬崖峭壁处,其实这里就是相柳教在南云的秘密据点! 这是一道结界,跟阵法相似,但结界高于阵法,就跟各大名山的结界一样!从外表来看,就是玉龙雪山的一个地域,但想进入到这里,没有咒语或者信物,千难万难也不可企及! 从山坳起伏的峰顶来看,像是一条银鳞闪烁的巨龙,横亘在南云的天地之间,主峰扇子陡直插云霄,常年被皑皑白雪覆盖,凛冽的山风裹挟着冰粒,几乎能刮走人的魂魄,寻常的登山爱好者,至多能抵达山巅的观景台,便已被那磅礴而冰冷的气势所震慑,不敢再深入半步 ,他们不知道,在不远处的雪山腹地,一处被岁月和风雪刻意遗忘的隐秘山坳里,隐藏着一个让道家满世界寻找的邪教基地! 这个山坳,被当地人称为“死亡迷谷”,这里并非因为终年雾气缭绕,而是因为极少有人能准确描述它的位置,即使偶尔有迷路的登山者或当地人误闯边缘,也会在恍惚间迷失方向,最终要么狼狈逃出,要么,,再也没有回来,据传,那里是山神的居所,不容凡人亵渎。 而在外人看来一片银白的冰雪世界,其实是高人布下的一道结界,里面温暖如春,绿意盎然! 在一处竹楼里,张茜狼狈的躺在地上,身边则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妖气的男子: “哈哈,小娘子,你虽然是世俗人,可你身上的混元之气让我痴迷至极,你也看到了我的手段,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我不敢说让你与天同寿,起码让你活个千儿八百年不成问题”! 张茜浑身虚弱,躺在地上动也动不了,一双仇恨的眼睛盯着男子,这人就是掳走自己来这里的男子,想要自己心甘情愿的跟他合欢,她目眦欲裂,虽然心如死灰,但用尽力气吐出两个字: “休想”! 男子也不恼怒,如果女子开始就配合,他反而觉得无趣,并且想要吸取混元之气需要女方心甘情愿的付出,混元之气才能最大化的被采摘,他的功夫才能更进一层,反之,只能图个一时之乐而已! “哈哈哈”! 男子在张茜娇美的脸上摸了一把道: “小娘子,你既然来到这里,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出不去了,我给你准备好了,不对,确切来说,我给所有来到这里的女人都准备好了特殊的灵药,你们吃完之后,就会死心塌地的服侍我,我也不怕告诉你,贞节烈女我见的多了,可最后,都成了我的养料,而你,最为特殊,我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极品的炉鼎”! 说完之后,他大手一挥,立马有两个男子走了过来,一人扶起如烂泥一般的张茜,伸手捏开她的下巴,另一个人则是端着一个透着氤氲之气的杯子,把里面不知名的液体倒进张茜的口中! “哈哈哈,小娘子,这是催发你体内混元之气的药物,对你这种贞节烈女有着奇效,半个小时后,我再来,你一定不会再拒绝我的”! 男子说完,再次摸了一把她俊美的脸,然后狂笑着走了出去,两个男子则是漠然的守在了门口! 张茜双眼涣散,但她心中清明无比,出了餐厅的大门,没走多远,就看到不远处的雨中站着两个男子,天色虽暗,但是周围透出来的光亮让她清晰的看到,两个男子一直贪婪的望着自己,那滂沱大雨似乎也避开两人都头顶,让她感觉一阵心惊,她想返回找陈诚,可突然看到一个男子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那脸上的笑容诡异至极,那男子上来就伸出手想要抓自己,而吕夏蝉护主心切直接飞出来给了他一掌,只是被他轻松躲过,而张茜只觉得身子一轻,像是被人拦腰抱起,接着耳边传来呼呼风声,以及身后吕夏蝉的打斗声,再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过了十几分钟,张茜只感觉身体燥热异常,身上热的仿佛跟着火一般,衣服贴在身上更是难受异常,她不由地开始自己撕扯自己的衣服,好像扯掉之后会凉快一些,同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间,此时此刻,他好想陈诚能在她的身边,能紧紧抱着她,吻着她,, 忽然,张茜脑海里一阵清凉,同时,灵儿的声音传来: “茜茜,坚持住,你中毒了,如果你不自制,精元被采空后你就成了一具干尸”! “灵儿,救,救我,我,我好难受”! 张茜大汗淋漓,身上异样的感觉让她十分难受,此刻好想找到一处冰凉的寒潭跳进去! “坚持住,茜茜,陈诚不会放弃你,他一定会来救你的”! 灵儿虽然鼓励着张茜,其实她的内心不想陈诚来这里,这里现在就是龙潭虎穴,他若是到来,绝对是九死一生!自己只能是先拼了命护着张茜,假如自己消亡了,也就尽到了自己的职责,不知为何,灵儿又想起曾经陈诚在妖域里抱着自己大哭的情景,,, “我,诚哥,我好想你,诚哥,你来爱我好不好”,, 张茜开始说起了胡话,还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此时已经露出了上身的雪白,, “大护法”! 门口值守的人忽然大声喊道! “哈哈哈哈”! 男子走进竹屋,看着迷迷糊糊的张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哼,什么大家闺秀,什么贞节烈女,在自己的面前不还是摇尾乞怜? 男子似是十分喜欢折磨他人,他并不急切,而是狞笑着慢慢走近张茜,似乎要用这种方法来刺激她,这时的张茜美眸紧闭,口中喃喃不停,男子故意凑近,想要听听她说的什么,忽然,张茜张开嘴巴,狠狠咬住男子的耳朵,男子顿时疼的大叫出声,伸出手来,一把攥着张茜的脖子,还没用力,自己仿佛就被一道气流狠狠的撞击在身上,瞬间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 第434章 猛虎成精 张茜忽然咬他耳朵,是灵儿的话以及帮助她恢复了一丝清明,让她明白接近自己的人不是陈诚,是想要欺负自己的人,而在男子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灵儿飞身而出,狠狠的给他了致命一击!在结界里,灵儿可以自由出入,不过她感应到这人实力深不可测,不敢过于冒险,只能寻找机会一击毙命! 这一击,灵儿用了全力,男子被打的倒飞出去,身体虚幻一下,落在地上竟然变成了一头巨大的猛虎,只见它浑身散发出巨大的妖气,丈长的虎躯皮毛似熔金淬火,吊睛白额上的王纹泛着妖异的赤芒,利爪仰起,似乎能够撕裂空气,抓到地面溅起的火星竟在半空凝结,像是点点繁星坠落在凡间一般! 原来是一头成了精的猛虎,灵儿这一下,直接给它打的现出了原形!只见它仰头咆哮,虎啸声如实质一般扩散开来,震得竹屋摇摇欲坠,它一跃而下,瞬间跨越到灵儿的上空,利爪拍出,劲风潇潇,似是带着千钧之力,灵儿已经现身,避无可避,浑身灵力积于一掌,跟猛虎的利爪撞击在一起,登时,音爆四散,身边的人,包括张茜在内全部被震飞,竹屋也被震碎,竹子如利箭一般四散射出! 虎精修行千余年,除了教主,还没人能把他打出原形,没想到在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被对手重创一击,现出了原形,这让也它恼怒异常,凶性大发,再次直接一个虎扑,向着冷艳的灵儿扑去,掌未到,劲风已到,刮的灵儿一身白衣猎猎作响,这势头,堪比跟小天师全力一击,灵儿不敢大意,但她也不敢闪躲,因为她的身后,正是张茜!若她闪身躲避,这头发狂的虎妖定会将张茜撕成碎片! 灵儿不退不避,将灵力调至最高,双掌舞动: “风,雨,雷,电,破,,破”! 一道寒霜白气连带着风雷闪电从灵儿手中打出,迎向虎精的利爪, “轰”! 两股力道接触的瞬间,恐怖的力量袭爆全场,就连千年阵灵的灵儿也被震飞,狠狠的摔在地面之上,身体甚至虚幻一下!不过,那虎精也不好受,硬生生的扛住这一击,身子也后退了数十步! “阵灵之力”? 虎精口吐人言,显得十分亢奋,要是把阵灵也拿下,吸为养料,那自己甚至能一举突破妖圣也说不定! “灵儿,你怎么样”? 受到刺激的张茜竟然恢复了清明,跑上前来想要抱起灵儿,却是对她虚幻的身体无能为力! “茜茜,就算死,也不能让他得逞”! 灵儿艰难的站起身来,灵气已经逐渐开始溃散,就跟普通人身体流淌着鲜血一般! 张茜已经知道虎精把自己掳来是做什么了,如果刚才不是灵儿的介入,自己可能已经迷失了心智,羞怒之下说道: “我就算咬舌自尽,也不会让这畜牲得逞”! “哈哈哈,我看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虎精虽然也受了伤,但它皮糙肉厚,再加上上千年的修为,一时间化成人形有点困难,但是原形之力,足可以碾压灵儿! 关键时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阵阵哀嚎,急忙扭头看去,只见一些实力不俗的教众,被一根根白色的鞭子抽的头破血流,甚至身首异处! “陈诚来了”! 灵儿惊喜的喊了出来,张茜听到后,身子一震,刚想起身,后又重重的晕死在地上! 陈诚一路把自行车蹬出了火星子,终于在十分钟后赶到了玉龙雪山的入口,他凭着一口气,咬牙跟上了吕夏蝉押着灰衣人阴魂的步伐,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结界的入口处,凭借着阴魂告诉他的咒语,直接闯了进来,也就是虎精一心一意的对付灵儿,要不然,早就发现了闯入者,结界入口有几个相柳邪教的教众,实力参差不齐,但几乎都被吕夏蝉一鞭一个给解决掉了! 虎精看到陈诚,不由地大怒: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如此,就留下你的小命吧”! 说完,虎啸一声,跃起两丈余高,冲向陈诚飞扑而来,高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利爪撕裂空气的锐响让人牙酸,吕夏蝉刚解决一个邪教成员,看到虎精扑向陈诚,白骨鞭直接射出,带出幽绿的磷火,直击它的面门,虎精不敢轻敌,身子在空中一转,虎尾如金刚铁链一般跟白骨鞭缠绕在一起,虎精修为高深,一用力,吕夏蝉的白骨鞭差点脱手而出,身影顺势被拽了过去,而虎精对着吕夏蝉就拍出了虎爪,如果被拍中,直接能让吕夏蝉魂飞魄散,关键时刻,一道寒霜白起打在虎精的身上,让它的身子偏向了一边! “带着张茜先走”! 灵儿冲着陈诚大喊一声,人已飞起,双手舞动,将全部灵力打出,那白霜之气宛如激光炮一样疾速射出,虎精张开大嘴,吐出一团黑气,竟然将灵儿的灵气全部阻挡在外! 陈诚看到灵儿身上溃散的灵气,忽然想起了在妖域她受伤的样子,不由惊怒交加,可惜他现在毫无办法,只能默默忍受着锥心之痛!他快步跑到张茜身边,一把抱起了他,一股灼热感袭遍全身,张茜身上怎么会这么烫? 来不及多想,抱着她就往来时的方向跑去,这时吕夏蝉和灵儿缠住那虎精,打斗声,音爆声不绝于耳!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不行,灵儿姐姐,你先回吊坠里,我来断后”! “夏蝉,听话,你护着陈诚先走,要不然他们来了援手,咱们谁也走不了”! 陈诚脑海里不停传来两女的意识对话,此时他的选择万分艰难,是对着张茜先跑留下两女,还是跟夏蝉灵儿一起共进退? 那虎精发现陈诚抱着张茜要跑,这可是它准备采摘的炉鼎,怎能让他们轻易离开!虎啸一声,一掌逼退灵儿,就要扑向陈诚,可吕夏蝉的白骨鞭鬼气已至,让它不得不闪身避让,可灵儿的白霜之气又接踵而至,,, 第434章 意识分离 陈诚急切的边跑边关注着两女和虎精的战斗,根本没有注意斜前方出现一道身影,那人悄悄靠近,隔着三米距离直接打出一掌法力,陈诚反应过来已经避无可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抱着张茜的手也松开了,两人翻出了好远,才停了下来! 陈诚看到偷袭自己的男子快步向着自己跑来,坚持着站起身,从红葫芦里取出桃木剑,那男子忽见陈诚腰间的红葫芦,心中大喜,这可是一件上好的神囊,里面不知装的都有什么宝贝! 至于陈诚的威胁,对他来说可以忽略不计,轻松躲过刺来的一剑,伸手扯下了红葫芦,顺势一掌将陈诚再次打飞,这一次让陈诚受伤极重,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人还没有落地,就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吕夏蝉和灵儿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看到陈诚受到重创,两人都是目眦欲裂,想赶过去救援,但被虎精牢牢咬住不放,吕夏蝉一个闪身,将鬼气提高到极致,甚至感觉自己都要快爆炸一般,白骨鞭暴涨至几丈,对着偷袭陈诚的男子打去,那男子晓得厉害,狼狈的就地一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也顾不得陈诚,向着一边飞奔而去! 陈诚躺在地上,心如死灰,红葫芦被抢了,所有的法器和丹药都没有了,今天,自己和张茜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忽然,他听到张茜微弱的呻吟声,慢慢的站起来,看到张茜醒了过来,似乎是她也看到了自己,正努力的向着自己爬过来! 陈诚心如刀绞,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忍着浑身的疼痛,朝着张茜跑去! “诚,诚哥,跟,跟你,死在一起,我,我也心甘情愿”! 张茜看着泪流满面的男人,心中已经放下了对死亡的恐惧,只要跟他在一起,没有什么好怕的! 陈诚一把抱起她,艰难的向外跑,此时他对逃生的欲望不是那么强了,只是麻木的向前奔跑着,他已经看到了流光溢彩结界的边缘,心里只有一个声音,跑,跑,跑到哪算哪! 他不知道的是那虎精和两女越打离自己越近,虎精是不愿放弃这么好的炉鼎,两女是豁出了性命也要保护陈诚! 到了阵法边缘,陈诚心中一痛,那是因为灵儿,灵儿的惨叫声让他止住了脚步,回头望去,只见灵儿身体透明了许多,身子也在自己的不远处,吕夏蝉一个更是孤掌难鸣,她急切的用意识喊道: “灵儿姐姐,你和主人先走,我有办法脱身,要不然,咱们全部都得死在这里”! 吕夏蝉是鬼王之身,又知道这结界的咒语,她也不受结界内外的限制,想跑要比灵儿容易的太多,想到此,他大声喊道: “灵儿,快回来”! 灵儿似乎也想通了,白光一闪,瞬间飞到了张茜脖子上的吊坠里!而在这一瞬间,陈诚也跨出了结界,没头没脑的在雪地里奔跑着,忽然,脚下一滑,仰面摔倒在雪地上,接着就传来失重感,刚才他只顾慌张,没有看到自己正游走在一处悬崖斜坡的边缘,忽然出现的变故,陈诚毫无办法,只能紧紧的抱着张茜,把她的脑袋揽在怀里,以免撞伤,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老天吧!陈诚木然的闭上了眼睛! 两人往山下越滑越快,陈诚的腿部,腰部偶尔的撞击在石头上,可巨大的惯性让他们停不下来,此时的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意识也逐渐进入了昏迷状态! 陈诚又来到了虚空,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唯有永恒的混沌,身子飘在茫茫虚空中,像没有根的浮萍飘忽不定,陈诚这是第三次来到这里,所以心里并不是那么慌张了,只是不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做梦,还是真的死了,他努力的想看清周围的一切,但除了一望无际的黑暗,还是黑暗! “少昊大仙,少昊大仙”! 陈诚想大声喊叫,可从喉咙里发出的却是嘶哑的低吼,他想移动身子,可是无论如何努力,身子在虚空中无法移动半步,只是在那里漂浮着,四下不着力的感觉,让他感觉异常难受! 忽然,他的脚下发出一片光亮,他急忙挣扎着向下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竟然让他大吃一惊! 发出光亮的地方就跟电影屏幕那么大,里面出现的画面不是别的,正是自己还有张茜正在雪山的悬崖上下滑,此时的自己双眼紧闭,紧紧抱着怀中的女人,飞速的坠落中不时的撞在凸出的石头上,可是无论怎么撞击,两人都不曾分开! 正在陈诚看着亮光屏幕为自己和张茜捏把汗的时候,他们下坠的地方忽然坍塌,两人随之陷入了巨大的洞口里面! 画面一转,只见黝黑的洞底,张茜坐起身子抱着自己,正在带着哭腔叫着自己。 “诚哥,诚哥,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啊”! 虚空中的陈诚看到,自己躺在张茜的怀中,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浑身被撞的血肉模糊,任凭张茜如何呼喊,自己都毫无反应! “灵儿,怎么办,怎么办”? 张茜大声喊道,奇怪的是,陈诚在虚空中也能感应到两人的对话,灵儿说道: “茜茜,陈诚怕是熬不过去了,现在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陈诚在虚空中急忙用意识告诉灵儿自己的处境,可是灵儿毫无反应,他心惊不已,难道自己能感应到灵儿,可灵儿却感应不到自己? 张茜仍然在哭泣着,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流淌在自己的脸上!那焦急的神情让陈诚心中绞痛万分,可就是无法跟她们建立联系! 忽然,陈诚看见自己的干涸的嘴唇稍微动了动,显然张茜也看到了,急忙抚摸着自己的脸道: “诚哥,诚哥你是不是醒了”? 陈诚只听自己微弱的说道: “水,,,水,,” “水,水,诚哥,你是不是要喝水”? 张茜急忙四处观看,洞底十分干燥,哪里有水?洞口倒是有雪,可离上面起码有十几米之高,并且山洞的山壁还跟瓮罐一样的弧度,根本无法上去! 第435章 相濡以血 “水,,水”,, 自己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张茜急的来回转动着脑袋四处探查,可是洞里黝黑一片,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轻轻的把自己放在地上,虚空中的陈诚看到张茜想要起身,但她疼的浑身颤抖不已,她的腿,她的腿断了! 陈诚心如刀绞,他想大声咆哮,可喉咙始终发不出声音,在虚空中感觉比在泥潭里挣扎更加难受万分,甚至他急的都要窒息过去! 张茜咬牙坚持着站了起来,一条腿已经断了,她用尽力气,想要挪动一步,却重重的摔在地上!瞬间,她拍打着地面大哭起来,,, “茜茜,对不起,陈诚,对不起,对不起”,,, 灵儿终于也哭出声来,没有阵法,她无法现身,只能同样焦急的躲在吊坠里,看到张茜这样难过,不由地感到一阵阵愧疚,只能不停的跟张茜道着歉,,, 片刻之后,张茜猛然抬起头,陈诚看到,她的手里多了一片锋利的石片,她的眼睛里闪出一丝悲壮的神色,咬着牙,拖着断腿爬到了自己的身边,张茜先是轻轻趴在自己的胸口前,然后毅然决然的拿起锋利的碎片在自己手腕处的动脉上狠狠割下,这一下她极其用力,锋利的碎片将她的手腕割的伤口外翻,鲜血咕咕涌出,, 虚空中的陈诚知道她要干什么了,心痛万分的咆哮着: “茜茜,不要,茜茜,不要”,, 现实中的张茜脸色虽然苍白,但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的圣洁,她仰起手腕,对准了自己的嘴巴,鲜血涌进自己的口中,, 灵儿也撕心裂肺的叫着: “茜茜,茜茜”,,, 张茜没有回应,而是静静的趴在自己的胸前: “诚哥,你知道吗?我好爱你,爱你爱到可以用我的生命去交换,今天,我终于做到了,如果你能活下去,请不要难过,我的血已经融入了你的身体,虽然我死了,但我的灵魂会与你同在,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你陪了我那么久,我,我知足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意识也越来越模糊,随后,静静的伏在自己的身体上再也不动了,, 虚空中的陈诚感觉浑身狂热无比,似乎一团焚天之火想要发泄出去,这时,虚空中的身子渐渐有了感觉,他能感觉到自己受损的经络开始自我修复,并且比之前更加宽广,丹田处也开始升起一阵阵暖流,而早已停摆的古太极图,像是重新注入了力量开始缓缓转动,脑袋里感觉白光闪现,天道念力如滔滔不绝的大江之水开始涌进他的身体,曾经的念力重新回到了丹田,还有失去道法后做的那些替天行道之事的天道奖励也加倍的回馈给他,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增长,增长,继续增长,道门中人实力修为,道门高手实力修为,道门高人实力修为,小天师实力修为,大天师实力修为,,, 终于,天道念力在大天师实力修为停下,他所受过的苦,遭受过的罪,在这一瞬间,全部加倍还给了他,,, “你的机缘到了,同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忽然,身在虚空中的陈诚身后响起一道沧桑的声音,这个声音陈诚在熟悉不过,那就是做梦也想见到的少昊大仙! “少昊大仙,我不要机缘,我不要恢复实力了,求求您,把张茜还给我,我不想要实力,我只想让她活下去”,, 陈诚的声音接近咆哮,更是一种哽咽! “这就是命数,谁也改变不了,连我也不能,她的精血中包含着你的元阳之力,也是让你恢复道法的机缘,从你跟她相识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就围绕着你们开始转动,这一切任谁事先都不知道,也改变不了,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不是终结,而是起源,但具体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并且我也看的十分模糊,只能靠你自己去争取”! 陈诚满心伤痛,他已经顾不得少昊说的什么意思了,此时此刻,他只想回到现实,回到她的身边! “大仙,请您送我回去”! 少昊大仙微微叹了一口气,陈诚的意识还是太弱,在这虚空根本把控不了自己,他伸手一挥,陈诚的意识如离弦之箭一般消失在虚空之中! 陈诚猛然惊醒,首先感受到的就是淡淡的血腥味,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张茜趴在自己胸口动也不动,手腕处的伤口还放在自己的嘴边,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陈诚忽地坐起身来,张茜在他巨大的弹性下,身子被震到了一边,躺在那里宛如死人,, “不,茜茜,不要”! 陈诚连滚带爬的扑到张茜身边,一把抱起了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身体里传来那熟悉,汹涌澎拜的道家罡气没有让他感觉喜悦,取而代之的是心痛,悲凉和无奈,, “陈诚,茜茜还有一丝气息,快布下一道阵法”! 陈诚脑海里忽然响起灵儿的声音,陈诚忽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松开张茜,站起身,但是发起呆来,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已经恢复道法,最主要的是因为张茜,让他不能集中精神! “快啊,布下一道养灵阵”! 灵儿看他发愣急忙又催促道。 “啊,好”! 陈诚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手忙脚乱的开始布阵,本来以大天师的实力可以轻松布阵,只是他心情烦乱,竟然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花了比之前还多的时间才布好! 灵儿飞身而出,爱怜的飞到张茜身边,灵气透体而出,滋养着张茜,只是陈诚看到张茜的神魂有要开始脱离躯体的迹象! “怎么办,灵儿,怎么办”? 看着陈诚手足无措的样子,灵儿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任凭他已经成了大天师,本来应该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气势,可他现在慌乱的像是无助的孩子一般! “我在这里照顾茜茜,你赶紧去抢回神囊,里面有寒铁石棺,把茜茜放进去,锁住神魂,尚有一丝希望,另外再去看一下夏蝉”,, 陈诚猛然惊醒,红葫芦被抢走是其次,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可以轻松拿回来,可是夏蝉,,, 第436章 硬闯结界 陈诚想到这里,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是啊,这么久过去了,夏蝉也不知道怎样了,她和灵儿合击尚落下风,她单独一个,很难坚持太久! 陈诚看向躺在地上的张茜,脸上带着痛苦纠结之色,又看向灵儿,灵儿则是对他重重的点点头,意思是你去吧,我会照顾好茜茜的! 陈诚再不迟疑,看了看地形,他现在的身手不说飞天遁地,小小的地洞还是挡不住他的,只见他原地跃起几米高,罡气充满双手,抓在岩壁上一用力,身子再次腾空而起,只三两下,就来到了洞外边! 不用辨明方向,他们是从高处滑落下来的,只管顺着划痕往上就对,深吸一口气,像是离弦之箭一样向山顶跑去,此时已经半夜时分,整个雪山在夜色中展现出冷峻神秘的轮廓,天空如同一块深邃的黑色绸缎,繁星闪烁,犹如镶嵌在上面的璀璨宝石,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夜空,清晰而明亮,仿佛触手可及! 别说陈诚天生拥有一双鬼眼了,就算正常人在这样的雪地里也看得清路面,只是没有他看得远而已!此时的他无暇顾及这壮丽的一幕,心中满是滔天怒火,丹田念力充足,太极古图运转着,还不断滋生出灵力,憋着一腔怒火飞快的向着山顶狂奔,从远处看去,像是一只灵猴般在雪山上跳跃前进! 从山顶坠下滑落的快,陈诚现在的速度更快,几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滑落的地方,这里还有明显的坠落痕迹! 来到虎精所处的结界附近,陈诚并没有立刻闯进去,他要把这些妖人邪道鬼怪全部一网打尽,先是围着结界疾速奔跑一圈,这些邪教中人也很会选地方,结界建立在山顶一处山坳处,三面都是陡坡悬崖,只有一处通道,就是那灰衣人带着陈诚和夏蝉来的那条路,结界并不大,能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看来当初建立的的人功法也很是一般! 陈诚要布下一道阵法,就像在千峰山一样,把邪教结界套在阵法里,这样就可以保证里面无论是妖物还是鬼魅或者邪道,一个也跑不出去! 没有了法器,陈诚只能在四个角全部打入一道法印,虽然这样的阵法时间上不会坚持太长,但是他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里扫清里面的所有人或妖物! 陈诚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乾坤为骨,阴阳为翼,四方归位——起”!伸手一挥,一道七彩斑斓的四方阵拔地而起,迅速在半空合围,绞合成一道道大网,四方阵,成! 这是陈诚恢复道法第二次布阵,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大天师布阵的实力如此之强! 但他丝毫生不出喜悦之情,直接跳到结界跟前,也不用灰衣人告诉他的咒语,而是一掌打出,这一掌陈诚用了十成力,掌力中隐约夹杂着风雷之声射向结界,那结界表面的符文流转,像是在全力抵抗一般,不过一秒之后,在这刚猛的罡气之下如同炮弹砸入薄冰一般寸寸龟裂,瞬间四分五裂! 陈诚大踏步向前走去,结界里顿时乱作一团,数十人大呼小叫起来,惊慌失措的看着远处如杀神降临一般的陈诚,能破掉大护法布下的结界,足以说明来人的实力远在大护法之上! 不远处的竹楼里,疾速飞来一个中年男子,正是追杀他,要抢夺张茜的虎精,此时他已经又化为了人形,只不过,脸色铁青,嘴角还有鲜血溢出的痕迹,估计刚才跟吕夏蝉和灵儿打斗中也受了伤! “是你?我还没去找你,你还敢再来”? 虎精幻化的中年男子色厉内荏的叫道,他已经感觉出此人非彼人,刚才那人毫无反抗之力,而此时的他怎么浑身充斥着危险的气息,另外,能打破自己布下的结界,足以说明来人很不简单! “刚才那个鬼王呢”? 陈诚冷冷的问道,脚步却没有停下,一直漫步向着他们走去,双眼扫过,一眼就认出刚才偷袭他,并抢了他红葫芦的那个人也在其中! “那个鬼丫头啊,被我撕碎了,哈哈哈”! 中年人猖狂的大笑起来! 陈诚心中一痛,但他不敢确定虎精说的是真是假,只能拿下他,再进一步的逼问,如果夏蝉真是死在他手,今天,当要他受尽这天下酷刑而亡! 中年人看他无视自己,丝毫不把自己当成一回事,当即怒吼一声,虎啸之声震耳欲聋,伸手一挥,身边的几十个手下不得不鼓起勇气冲了过来,大护法的法令谁敢不听,不听的话分分钟把你嚼成渣渣! 人未到,各种法器,法力已经隔空打出,什么镇魂幡,透骨钉,黑鳞锁链,赤金巨斧,,数十人一起,看起来颇有气势!陈诚停下脚步,双手交错掐诀,大喝一声: “天罡在上,雷神听令——引雷咒”! “轰隆隆,轰隆隆”! 数十道天雷从天而降,对着这群邪门歪道劈了下来,紫金色的雷电照耀了夜空,众人惊恐的尖叫着,什么巨斧,锁链,镇魂幡被雷电劈成了齑粉,大部分的邪教徒被劈的焦黑,瞬间化作青烟消散! 只一招,就把这个据点大部分的教众灭杀,剩下的几人吓得肝胆欲裂,连滚带爬的向着后方跑去,此时大护法的威严远没有这个年轻人的气势恐怖! “休要猖狂”! 虎精幻化的中年男子原地飞起,双掌舞动,黑色妖气透体而出,如激光炮一样射向陈诚而来,陈诚冷笑一声,待妖气近前,才猛然轰出一掌: “五雷掌”! “轰隆隆”! 既渴望又熟悉的金色大手掌打出,一边倒的碾压着浓重的妖气飞速前推进,中年男子急忙闪避,同时人也消失不见! “想逃,没那么容易”! 陈诚双眼追随着他的遁影,一个神仙指射去,半空中突然泛起涟漪,一道血痕如红线般绽开,隐遁在半空中的虎精一声惨叫跌落在地,他顿时大骇,自己隐身了他也能看得见,他不知道的是陈诚双眼可以看透一切魑魅魍魉,包括隐身遁地,在他眼里根本不管鸟用! 第437章 一雪前耻 虎精幻化的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张口喷出一团腥臭黑血,血雾中,他的身形急速膨胀,化作一头浑身燃烧着幽冥鬼火的斑斓巨虎,獠牙间滴落的毒涎将地面腐蚀出缕缕青烟,, 陈诚看着的真身,冷笑一声不屑道: “终于现出原形了”? 陈诚的双眼迸发出精光在瞳孔中凝成利刃: “别说一头将死的老虎,就算你把你们教主喊来,今天也保不了你”! 那斑斓巨虎狂吼一声,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波震得四周山石纷纷崩裂,好在是在大阵中,要不然,这一声虎啸会不会引发雪崩?只见它粗壮如石柱的后腿猛地蹬地,水桶般粗细的尾巴裹挟着腥风横扫而来,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撕裂绸缎般的锐响,尾尖的倒刺泛着幽黑光泽,显然是妖气全部凝结于此! 陈诚足尖一点,飞身而起,虎精一击落空,暴怒的也跟着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腥臭的黑雾,雾气中隐约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凄厉的哭嚎声直冲云霄!这次不被妖气所伤,也要你命丧虎口! 当陈诚飞跃而起之时,早已凝结念力,飞身而下,五雷掌轰鸣而至,那虎精那经得起这样的道家罡气的威压,妖气溃散,本体也被掌法击中,浑身像是承受了千钧之力,比渡劫时的天雷扫中还要难受万分,身子触地的一瞬间急忙大叫道: “天师饶命,天师饶命”! 陈诚一个翻身稳稳的站在他的面前,神仙指蓄势待发,只要一指,眼前的巨虎可瞬间毁灭,变成齑粉! “我那鬼宠在哪”? “她逃走了,逃走了”! 虎精再也没有之前的威风,硕大的头颅磕头如捣蒜一般。 陈诚心中松了一口气厉声喝道道: “真的逃走了”? “天师大人,真的逃走了,当时我的重点是,是追你和那个炉鼎,不,那个女的,无心跟她缠斗,你们坠落山崖,她也跟着逃走了”! 陈诚看他不像撒谎,一掌劈在他的头上,虎精瞬间蔫儿吧唧的瘫倒在地上! 陈诚站起身,发现剩下的几人正在远处拼命的闯着阵法,每次打出的法力,都被重重的弹射回来,两个倒霉蛋已经被反弹回来的法力伤到了自己而躺倒在地! 他飞快的冲了过去,其中一个看到陈诚跑来,吓得差点灵魂出窍,直接瘫软在地,另外几个也没了逃跑的心思,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饶! “我的红葫芦呢”? 陈诚盯着一个磕头磕的正欢的男子阴冷的问道。 那人如梦方醒,急忙从内衬里拿出红葫芦双手颤抖起来恭恭敬敬的递过来道: “我,我,该死,我有眼,有眼无珠,不该抢天师的神,神囊”。 这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的说着,要说他也是倒霉,抢来的红葫芦一点用也没有,关键是当初注入了陈诚的法印,就像是加强版的密码,除了他,谁也打不开! 陈诚一把抓过红葫芦,神识一看,所有东西都在,这才放下心来,他不在废话,直接取出桃木剑,桃木剑既是法器,也是灵物,马上感受到主人那浑厚的道家罡气,不停的在陈诚手中微微颤动,陈诚把罡气注入桃木剑内,剑身瞬间金光大盛,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 陈诚不是滥杀之辈,但对于邪教之徒也绝不是心慈手软之人,看着跪成一排的几人,唰唰几剑便取了他们的性命,相比被天雷劈成齑粉的邪道,也算给他们留了全尸! 拿出八卦镜,将这些漂浮着的几十个阴魂全部收入其中,这些阴魂都有意识,不把他们消除,以后也是一个祸患,找到吕夏蝉后,也能给她增加一些养料! 做完这一切,急忙又来到瘫倒的虎精身前,取出捆妖索,一念咒语,瞬间把虎精五花大绑起来,提着他冲出大阵,急奔张茜所在的地洞而去!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陈诚刚离开,灵儿盘膝而坐,把灵气输入到张茜体内,可她的神魂一直呼之欲出,怎么压也压制不住,正在灵儿焦急之时,忽然看到从地洞深处飘出一个人影,灵儿大惊,急忙做出了防御姿态! “你是谁”! 灵儿一手给张茜输入着灵力,一手蓄力,防御着来人突然偷袭! “你们是谁?为何在我的福地洞天前大喊大叫”? 来人像是一道虚无缥缈的影子漂浮在半空,但一看就是一个老道士的装扮。 灵儿一怔:“我们被妖物所害,掉落至此,如果打扰到你,还请见谅”。 要以灵儿平时清冷的性子去,不会对他说这么多,但眼前张茜危危可及,这老道一看就不是凡人,因为眼前出现的不是他的本体,更不是神魂,看他也没有恶意,灵儿才耐心解释道。 老道没有说话,虚影围着养灵阵转了一圈,竟然飘了进来! 灵儿大惊,要知道,陈诚现在可是大天师实力,布下的养灵阵虽然不是防御阵法,但也不可小觑,这老道怎么能在不破坏阵法的基础上进入到阵法里来? “小丫头,莫要惊慌,贫道跟你们还有些渊源”! 说完一指张茜脖子上的吊坠,让灵儿惊讶的是,吊坠竟然自己脱离了张茜,飞到了老道的跟前! “你要干什么”? 灵儿的灵气瞬间凝结,做出要攻击的姿态! “咦?你是阵灵所化”? 老道看着灵儿惊奇的问道。 灵儿不说话,而是紧紧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之色! 不过灵力一凝聚,张茜的神魂开始离身,灵儿大惊,急忙又将灵气注入到她的体内,压制住神魂不让其离体! “你这样治标不治本,她精血已失,元阴已尽,命灯已灭,基本上回天无力了”! 老道看了一眼张茜缓缓说道,伸手拿过漂浮着的吊坠,如果普通人看到,一定会惊掉下巴,只见实物吊坠竟然在老道虚幻的手里来回摆动。 “这块吊坠是谁给她的”? 老道问道。 灵儿此时正用力克制着张茜的神魂,抿着嘴并不回话。 老道微微一笑,手指轻轻一挥,张茜那躁动的神魂瞬间安稳下来。 第438章 吊坠真正的主人 “你是谁?你怎么做到的”? 灵儿反问道。 老道士学着她的样子不说话,玉坠在他飘渺的手掌里来回翻腾,玉坠的反面忽然出现一个金色小字“道”! 灵儿从未见到玉坠上这个“道”字,心中诧异,正想开口,老道士的虚影首先开口: “丫头,知道什么是道吗”? 老道士的虚影似乎很久没有跟人交流了,一副卖弄的神色。 灵儿轻轻摇了摇头。 老道士虚影叹了一口气:“我已避世上百年,才悟出一点点,所谓道,是先于天地而生,独立于万物之外的存在,是宇宙万物生成的根源,祖师爷曾说过,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 灵儿天资聪颖,但还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老道士继续说: “道,是一种混沌未分的原始存在,它独立运行,循环不止,孕育了天地万物,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进一步阐释,道,是真实可信却又无形无迹的,它是万物的根本,在天地未形成之前就已永恒存在,是创造一切的力量”! 过来一阵子后,灵儿才开口问道: “你说的什么意思”? 老道士的虚影白了她一眼: “你问我是谁,我就是练道,也可以说是避世不出,专心研究大道之人”! 灵儿无语,但急忙又问道: “你能救她吗”? “你是阵灵,怎么身上还有一丝玉灵的气息”? 老道士没有回答灵儿,而是反问道。 灵儿又是一惊,自己悄悄炼化陈诚师父送的天山寒玉,连吕夏蝉这小妮子都不知道,这个老道怎能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老道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地仙修为? “我,我师父送给我一块天山寒玉助我修炼所用”! “哈哈,我看你不是修炼,你是想借寒玉化为人形吧”! 灵儿一下被人给说中,心里又羞又喜,这个老道士绝不简单!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像是给她泼了一头冷水: “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靠寒玉化作人形,没有五七百年也难以实现”! 看到张茜的神魂稳定下来,灵儿也放下心来问道: “老,老神仙,那你能告诉我怎么做才能快点化为人形”? “哈哈哈,你还没有回答我,这块吊坠是谁送给她的”? 老道士话锋一转,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通过对话,灵儿已经对他慢慢放下了戒心,于是回道: “是他老公送给她的”! “老公?她老爹吗”? 灵儿差点想笑,解释道: “是她丈夫”! “哦,这么说我就知道了,他丈夫多大了”? 灵儿心想,地仙也这么八卦吗?想归这样想,可不敢这样说,回道: “很年轻,二十多岁”。 “他姓肖吗”? 老道士继续问道。 灵儿心里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道: “他姓陈,叫陈诚,不过他师父姓肖,肖全生大天师”! 灵儿看到老道士的虚影明显抖了一下: “啊!我就说,你们跟我有渊源,你知道这吊坠的主人是谁吗”? “是您的吧”? 灵儿兰心蕙质,猜测道,顺道把“你”也改成了“您”! “咦,你这小丫头,不愧是阵灵,长了一个七窍玲珑心”! “快给我说说,我徒孙呢?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老道士指着地上的张茜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 陈诚提着虎精飞快的从山坳处顺着滑落的痕迹向下跑去,顺便通过意识一直在呼唤着吕夏蝉,如果她在附近,一定能感应到的,虽然急切的想回到张茜身边,可是因为担心吕夏蝉,故意放慢了脚步,搜寻着吕夏蝉的意识! 快到塌落的地洞时,忽然,陈诚感应到一丝微弱的鬼气,陈诚目力极好,顺着气息远远看到了一个飘忽不定的鬼影,不是吕夏蝉是谁?他疾速奔跑过去,临近才发现吕夏蝉的鬼影几乎透明,比生魂还要虚弱,并且混混沌沌,似乎回到了未开智的模样! 陈诚心中一痛,猛然想起景阳真人说的话,从给张茜改命那一刻起,和吕夏蝉的的命魂就相互交织一起,如果张茜命悬一线,吕夏蝉自然也会深受牵连,此时看着她虚弱不堪,生魂如同一片落叶,在山风中摇摇欲坠,陈诚心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虽然当初吕夏蝉愿意替张茜抵挡命格,还是出于陈诚自己的私心,经过这么久的相处,陈诚早已把夏蝉当做了自己的亲人,如果这次张茜挺不过去,那么夏蝉也会跟着烟消云散,等于一下子失去了两位亲人! 顾不得那么多,陈诚飞快的取出八卦镜,不敢粗暴的将她吸入之内,默念引魂咒,将吕夏蝉收入到法器里面安顿下来再说,接着转身回到原路,向着地洞跑去,找到了吕夏蝉,陈诚自然再无顾虑,脚下生风,片刻就来到坍陷的地洞处,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十几米高的距离,对于现在的陈诚来说毫无难度,落地后就看向养灵阵,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心又提了起来! 只见阵法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张茜和灵儿的影子?她们去哪里了?灵儿是离不开阵法的,难道来了强敌?也不对,如果有强敌来袭,养灵阵不会这样完好无损,怎么回事? 陈诚冷静下来,四下打量,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坍陷的坑洞,因为这是一条往深处延伸的通道,再往里细看,通道尽头是一个七彩斑斓的光幕,他中心一沉,这又是一个结界,难道邪教教徒还有厉害人物在山体里也有据点?难道张茜和灵儿又被什么妖魔鬼怪掳走了? 就在他焦躁不安,想去一探究竟之时,看到从远处的通道飘过来一个虚影,陈诚看的真切,是一个老道士,陈诚跟灵儿一样,瞬间看出漂浮在半空中的虚影绝对不是鬼魂,这是什么玩意? 第439章 好徒孙,我是你师公 那老道士的虚影直接飘了过来,陈诚凝神戒备,看着他警惕的问道: “你是谁?刚才阵法里的人去哪里了”? 老道士也不回话,双手背在身后,笑嘻嘻的盯着陈诚上下打量,还不时的点着头。 张茜腿断了,并且气若游丝,决计不会自主离开,灵儿失去阵法也无法在外,两人都不见了,跟这个老道没有关系的话,陈诚肯定是不信的,可眼前的虚影非鬼非神,非妖非怪,似是从虚幻中剥离出来的残影一般!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诚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丢下虎精,“唰”的一声拔出桃木剑横立在胸前喝道! 那虎精刚刚醒转,被他随地一丢,旧伤复发,眼睛一翻又昏了过去! 亮出这把桃木剑,虽然是虚影,但陈诚还是看到老道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伸出手凌空一抓,桃木剑竟然脱手而出,飞到了老道的手里,跟那个吊坠一般,漂浮在虚影的手掌里把玩着! 陈诚大惊失色,他现在可是大天师的实力,光是这个虚影都可以空手夺白刃,要是本体那还了得? “快把桃木剑还给我,不然的话,我,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虚影大手再次一挥,一道凌厉无比的道家罡气扑面而来,那强劲的金光犹如实质一般,瞬间打到陈诚的面前,陈诚大惊,心念一动,一个金光闪闪符文流转的太极图挡在他的面前,罡气撞在金盾太极上,“轰”的一声金光闪耀,饶是诚道法高深,实力雄厚,也被这强大的气息震的“噔噔噔”连退十几步,直到撞在山壁上才停了下来! “五雷掌”! 陈诚被打出了真火,也知道对方的道法高深莫测,比自己强的不止一星半点,站稳后立即反击,双手交错,使出十二分的力量打出最强一击! 雷者,天之威也,其势不可挡,其力可破万物!金手印带着雷鸣之声压向虚影老道,所到之处,碎石纷飞,地洞也随着强横的力量产生共振,疯狂的颤抖起来,震得上方石块纷纷掉落! 虚影老道满意的点着头,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掌法袭来,周身忽然生出一圈淡紫色的光晕,将虚影牢牢护在其中,那金色手掌印打在上面,竟然若石沉大海,丝毫没有伤到虚影半分! 陈诚又惊又怒,还带着一丝绝望和沮丧,这已经是他最强一击,就算再使用道家卍字印,也比这一掌强不了多少,一时间心灰意冷,重新得到道法的信心也被击的粉碎! “好徒孙,很好,不愧是我的传人,也继承了肖全生的衣钵,哈哈哈,我角牙子也算没有白走一趟世俗间”! 正在陈诚沮丧郁闷之际,那虚影老道仰天大笑道,本来离陈诚有两丈之远的虚影,瞬间来到了陈诚的身边! “什么,徒孙?我吗”? 陈诚愣住了,看着快凑到自己脸上的虚影老道不由地后退一步,后背又撞到石壁之上! “好徒孙,不是你是谁?就连你师父肖全生那小子见到我也得跪地磕头,怎么,不承认我这个师公吗”? 陈诚大脑一阵宕机,随后反应过来,这是师父的师父啊,可不就是自己的师公吗?曾经师父说过他的师父寻求大道去了,他翻山越岭就是想再见师父一面,可一直没有找到,没想到,自己竟然误打误撞的在这里碰到了师公! “师公在上,请受徒孙陈诚一拜”! 说完,陈诚直接跪下,恭恭敬敬的跪下,“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哎,哎,好徒孙,快起来,快起来”! 虚影凌空一拖,陈诚感觉一股磅礴的力量将自己轻轻托起,重新站在了虚影老道的面前。 老道依然打量着陈诚,越看心中越喜欢,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 “肖全生眼光不错,我徒孙年纪轻轻就有了如此修为,以后成就不可限量啊!我角牙子该有此机缘啊,哈哈哈”! 陈诚又是一愣,脚丫子?师公的名号这么奇怪的吗?想归想,但可不敢问,不说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这可是自己的师公,管他叫什么,自己得发自心底的来尊敬他才对! “师公,您怎么在这里?还有,那两个,阵法里的两个姑娘是您带走了吗”? “你说的是我孙媳妇和灵儿啊,是我带走的,我那结界里灵气充沛,那个阵灵本来要等你回来,是我答应她一定会找到你,她才肯跟我走”! 陈诚闻言大喜,有了师公在,张茜和命肯定是保住了! “这就是邪教的老虎精”? 虚影指了指被捆妖索束缚住半死不活的老虎,它先被灵儿和夏蝉打伤,接着又被陈诚重伤,妖气再也支持不了本体魔化,已经变成了正常老虎大小! 陈诚点点头接着又问道: “师公,您都知道了”? “嗯,那个阵灵小丫头把这一切都告诉我了,好徒孙,你是好样的,还有你媳妇,能为了你牺牲自己,也是好样的”! “师公,茜茜不会死吧”? “有师公在,她暂时死不了,不过她为救你,精血尽失,元阴耗尽,命灯也灭掉了,现在三魂七魄如无主之魂,也是岌岌可危,好在师公暂时封印住了她的灵窍,生魂不至于离体,你那寒铁石棺拿回来了没”? “拿回来了,就在神囊里”! 陈诚稍稍松了一口气,听师公的口气,灵儿似乎跟他说的很详细! “那就好,好徒孙,这就是机缘,可能寒铁石棺就是天道为你准备的,如果没有它,我孙媳妇恐怕还真过不去这道坎”! “师公,把茜茜放在寒铁石棺后该怎么办才能让她醒过来”? “跟我走吧,先把她放进去保住命魂再说”! “好,师公,我能不能带着它,我还想审问它一番”! 陈诚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老虎说道。 “好,你带着吧”! 老道的虚影说完,转身向着地洞深处的光幕飘去,陈诚一把抓起虎精大踏步跟上师公,现在道法恢复了,不说力大无穷,像这种几百斤或者更重一点的东西也是顺手拈来! 第440章 老顽童 来到流光溢彩的光幕处,角牙子虚影一扯陈诚,瞬间把他带进了结界里,陈诚进去后一看,嚯,这妥妥的另一方小天地啊! 只见这里一片五彩斑斓的世界,结界里升腾着氤氲灵气,温度宜人,繁花似锦,异草怪石随处可见,最神奇的是,这里竟然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溪水潺潺,从结界深处流出,溪边生长着一片翠绿的竹林,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宛如天籁之音,在林子旁边,一个被打磨极其光滑的大石头矗立在小溪边,石身虽然嶙峋,但石面平坦光滑,上面一个老道盘膝而坐,这才是真正的角牙子真身! 此时的张茜就静静的躺在竹林旁边,边上坐着灵儿,看到角牙子带着陈诚走进来,灵儿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之色! 陈诚快步跑过来,看到张茜那苍白如纸的脸,还有身上的血迹,以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忍不住一阵阵绞痛,自己能够活下来并且恢复实力,都是靠着眼前这个气若游丝的媳妇换来的,如果可以,他宁肯自己受罪,也不愿张茜受到如此大的反噬!跪坐在张茜身边,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灵儿,你没事吧”? 许久之后,陈诚抬起头看向灵儿。 陈诚虽然心疼张茜,但没有忘记灵儿的安危,果然,一句话,让灵儿本来稍稍失落的心情瞬间大好,也不在跟之前那样清冷,点点头道: “我没事”。 “嗯”。 “好徒孙,那寒铁石棺呢”? 此时,虚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真身里面,角牙子站起身来问道。 陈诚急忙跪着朝角牙子磕了三个头叫了一声“师公”,这才站起身来,默念口诀,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现在身边,正是那寒铁石棺! 角牙子对陈诚的礼节很受用,轻飘飘的从大石头上落下,走到寒铁石棺面前,先是端详了一阵,忽然伸出双手吐出罡气,那沉重的棺盖当即漂浮起来。 “好徒孙,把你媳妇抱进来”! 角牙子一边用罡气控制着棺盖,一边对着陈诚说道,看起来丝毫不费力气,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强大!陈诚心思电转之间,还是急忙抱起张茜,走到寒铁石棺面前,虽然知道这是为了救她,但把心爱的女人亲手放进棺材里,心里还是十分难受,强忍着泪水,把张茜轻轻的放进石棺底部,这才后退两步! 角牙子控制着力道,将石棺盖子缓缓落下,接着双手开始结印,陈诚看到,师公双手灵气环绕,一道道法印打在石棺上,那石棺周身纹路金光一闪,金色符文像是活物一般,迅速传遍整个棺身,让在不远处的陈诚也感觉到寒铁石棺透出来的丝丝寒意! 做完这一切,角牙子这才拍拍手笑道: “好徒孙,为了保险起见,我在这寒铁石棺上打上了安魂咒,养灵阵,把我孙媳妇安置在这里包管她不会有事”! “谢谢师公,谢谢师公”! 陈诚闻言,才放下心来,急忙谢道。 “师,前辈”, 灵儿师公两字差点叫出来,急忙改口前辈。 “前辈,您出手茜茜神魂自然会稳固下来,可是,她怎样才能醒过来”? 陈诚这才猛然惊醒,是啊,这样固然可以保住张茜的命,但她如何醒来?她不会也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命魂守住了,神识飞到虚空那里去了吧,也不对,少昊大仙说过,只有修道之人到了一定的境界,神识才会在虚空中不死不灭,普通人死后的神识只会变成宇宙中一丝微弱的能量,那张茜还会醒过来吗? 正在陈诚思绪翻滚的时候,听到角牙子叹了一口气道: “还没顾得上给你们说,孙媳妇这次不是简单的受伤,她不光精血全部过渡给了诚儿,还有元阴,这也可以理解为诚儿平时与她恩爱阴阳相交的结晶,她虽然是普通人,但诚儿可不是普通人,你的体内存在着太初之力,乃是天选之人,精血自是比其他的修道者强大,所以,张茜的躯体成了邪修或者妖物眼中的上品炉鼎,也是这次你们遭受劫难的诱因,也是你恢复道法的机缘”! 灵儿之前曾跟角牙子仔仔细细讲过陈诚的事情,经过他的分析以及见到陈诚后用神识查探过陈诚实力才可以这么肯定! “师公,您有办法让茜茜醒来吗?在寒铁石棺里虽然可以保住性命,但她醒不来该怎么办”? 角牙子很没有形象的搓着牙花子,想了一会才呵呵一笑道: “办法嘛是有,不过不是靠我,而是靠你”! 说完,还用手指了指陈诚。 “师公,您请说,只要让茜茜醒过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哈哈,真是郎情意切啊,他救你,你救她,真是应了那句天道循环”! 角牙子哈哈大笑起来,陈诚的脸也黑了起来,这模样像是师公么?师父那么沉稳,师父的师父怎么感觉像是老顽童一般? “好徒孙,茜茜是我孙媳妇,又为了你才变成这样,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目前有两个办法”! 陈诚大喜,急切的看着师公,希望他快点出说出来,角牙子余光看到陈诚的样子,心里暗笑,捋着山羊胡,手指像是掐算着什么,摇头晃脑的就是不说话,急的陈诚抓耳挠腮,但又不敢打扰师公的思绪,良久之后,角牙子感觉吊足了他的胃口才缓缓说道: “第一个办法,是寻找传说中的还魂石,此石生于幽冥之地,其实也叫鬼域,这灵石最大功效不是还魂,而是补充元阴,不过,那地方凶险无比,你若要去,即便你是大天师的实力,也是凶险无比”! “还魂石?师公,其实我们闯过鬼域”! “哦?你去过鬼域”? 听到陈诚的话,让角牙子着实大吃一惊! “嗯,是的,那次是受罗福泽大天师之命,为他进入鬼域寻找三叶草”, 接下来陈诚把那次进入鬼域的事情给角牙子描述了一遍。 第441章 第二个办法 听陈诚讲了一遍进入鬼域的经过,角牙子阴沉着脸道: “好他个罗福泽,敢叫我徒孙去冒那么大的险去给他办事,以后见到他看我不呼他”! 陈诚看着咬牙切齿的师公,感觉这小老头确实符合老顽童的气质,不过教出来的徒弟,自己的师父怎么那么严肃呢? “师公,您不要动怒,其实徒孙知道,那是罗福泽大天师考验历练我罢了,我那时还只是道门高手,要不是有灵儿,夏蝉和曹莽协助,我一个人是肯定走不出来的”! 说到这,陈诚忽然想起了同样虚弱的吕夏蝉,急忙拿出符纸,把她放了出来,灵儿急忙飞到她的身边,看到吕夏蝉如此模样,不禁担心异常,问道: “夏蝉这是受到虎精重创了吗”? 陈诚还没说话,早已醒过来的虎精急忙喊道: “不是我,不是我,她逃走的时候还很厉害”。 陈诚一人就能轻松碾压它,更不要说还有他师公这样的老怪物了,这锅说什么也不能背! 陈诚凌空一掌打过去,把虎精打的连翻好几个滚,扭动着身子不停的哀嚎着。 “要不是你,会有这么多事发生吗”? 陈诚怒道,虎精立马忍着痛闭上了嘴。 “嘿嘿,要不是它,你还恢复不了实力,咱们爷孙更是见不了面呢”! 陈诚的心里对张茜愧疚,但想想师公说的也对,这都是机缘巧合啊,只要有办法救醒张茜,无论多危险,多困难,他都不在乎! 角牙子接着说道: “我孙媳妇的命格跟这个你这个鬼宠相连,所以,张茜在生死攸关之际,这鬼丫头被她的命格反噬,奄奄一息,只要张茜好起来,这鬼丫头自会度过难关”! 灵儿和陈诚都是松了一口气,张茜暂时虽然醒不过来,但保住命魂就不会有事,那夏蝉自然也会没事的。 “对了,师公,刚才您说要救张茜有两个办法,除了还魂石,那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陈诚并不怕再去一次鬼域,现在自己实力大增,遇到鬼将也可轻松应对,就算再碰到朱温那样的鬼帅,陈诚自信也能单打独斗的跟它过过招,但如果师公第二个办法更简单了呢? “第二个办法么”,,, 角牙子又扶着胡须,眼珠子在陈诚,灵儿还有呆傻的吕夏蝉身上来回看着: “呵呵,第二个就是你小子的福气了”! 陈诚心里着急,有什么你倒是说啊! “不过”,, 角牙子又卖了一个关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吊人胃口的感觉,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 这时就连一向冷静的灵儿也有些着急,看向角牙子的眼神也充满着急切。 “灵儿丫头,你是不是正在炼化千年寒玉”? 片刻之后,角牙子才轻轻开口问道。 天山寒玉,那是在冰雪谷地孕育了至少千年的宝物,它通体晶莹,寒气逼人,灵气充沛,称作千年寒玉也不为过。 陈诚心里一跳,灵儿真的在炼化人形啊! 灵儿知道角牙子本身就已经知晓,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只是不敢去看陈诚,脸上也不自觉的升起一阵红晕。 “哈哈,这就是第二个办法,不过会让你受点小委屈”! 角牙子看着灵儿笑呵呵的说道。 “前辈,只要能救醒茜茜,我没什么好委屈的”! 灵儿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角牙子,为了茜茜,其实也为了陈诚,就算牺牲了自己也无所谓! 角牙子像是能看透她内心似的,不住微笑的点着头! “师公,如果困难的话,我选第一个办法”! 陈诚心里一沉,他固然深爱着张茜,只要能救醒她,他什么都愿意做,只是,不能让灵儿受到伤害! 此话一出,角牙子和灵儿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角牙子是比较欣慰的,毕竟,自己的徒孙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而灵儿则是深深的感动还有一丝喜悦,说明,自己在他心里跟张茜差不多重要吧。 看灵儿还要说话,角牙子挥手制止道: “第二个办法么,不如让我先说一下,你们再商量”! “好的,师公,您请说”! 角牙子轻咳一声: “那千年寒玉能量极大,灵儿丫头,你想将其炼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师公可以帮你,等玉灵被你吸收完,可借助寒玉本体化为人形,之后,让张茜还有吕夏蝉都可暂时寄生在寒玉本体内,就类似于诚儿戴的吊坠,三生共体”! 陈诚,灵儿,听得目不转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陈诚忍不住问道:“师公,您是说,她们可以借助寒玉的本体暂时恢复吗”? 角牙子点了点头: “没错,等到她们有了一定的能量,可以暂时变为自己的样子,不过,就拿实力而言,寒玉本体绝对是以你为主,灵儿丫头”。 灵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她一直渴望能够化为人形,如今终于看到了希望。 但陈诚有些担忧:“师公,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角牙子微微一笑: “凡事都有风险,但只要她们心意相通,彼此信任,这个办法是可行的”! 角牙子又看向灵儿: “千年寒玉的力量强大,自然需要一个稳定的宿主来承载,灵儿丫头,你的修为虽然不算高,但你的灵性足够,一定能够驾驭寒玉的力量,有你的庇护,她们两个小小的神魂才能在寒玉本体里安然无恙”! 灵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愿意,为了大家,我愿意尝试”! 陈诚听师公如此说,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灵儿道: “灵儿,谢谢你,却是委屈你了”! 本来灵儿可以彻底掌控寒玉本体,这样一来,等于三个神魂共同拥有一个身子,说委屈了她,一点也不假! 灵儿微微一笑: “委屈什么,我们本身就是一,好姐妹”! 她想说本身就是一家人,想想不妥就临时改了口。 角牙子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只是权宜之计,我孙媳妇的本体还是要救醒的,还有这个小丫头,只要契机到了,找到一个适合的载体也不是不可能”! 角牙子指着吕夏蝉淡定的说道! 第442章 实力通玄 陈诚和灵儿更是高兴,连忙向角牙子道谢。 陈诚借此机会道: “师公,我师父满天下的寻您,您没有想过见见他吗”? 角牙子听到肖全生,脸上浮现出一丝亲情: “古人云,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他是一个好苗子,如果一直在我的庇护下,他也成就不了大天师的实力,好徒孙,你师父就是秉承了我的意志,才会常年丢下你,你虽然没少吃苦受罪,但你的实力是不是在飞速上涨?所以,师父再厉害,也不可能亲手把徒弟调教成大天师,只有通过历练,修行,修心,方可有机会进入大道”! “师公,徒孙斗胆问您一下,您老现在的实力是”,,,? “哈哈哈,你师父没有告诉过你,大天师之上是什么修为吗”? “通玄”! 陈诚脱口而出,虽然心里有了猜测,但听到师公这样说,还是忍不住内心一阵狂跳,对于修道之人来说,通玄就跟神仙一样的境界,大天师在世俗间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像师公这样的,万千中恐怕无一人了吧! “呵呵,算你小子还有一些见识,都说道法达到了极高的境界就叫实力通玄”, 角牙子满脸得意之色,不是骄傲,而是装x,,这两个字陈诚可不敢说,怕师公一掌把他给打飞了! “啊,你是通玄修为”? 不远处还被捆妖索束缚住的虎精不由惊呼起来。 角牙子凌空一抓,那虎精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抓至他的身前: “怎么,你们邪教也知道通玄实力”? “老,老神仙,我,我听我们教主说,说过”,, 角牙子一把给他甩给陈诚道:“好徒孙,把它松开吧,一只小小的老虎精还上不了天”! 陈诚一念咒语,那捆妖索瞬间从虎精身上飞了回来,他一把抓住收进了红葫芦里。 “我问你,你们老巢在哪里?教主是谁”? 角牙子沉声问道,那股睥睨天地的威压瞬间把虎精吓得浑身颤抖,匍匐在地上如同筛糠一般。 “回,回老神仙,我们教,教主只知道是一条修行几千年的八头巨蛇,老巢就在东,东海上一座神秘的小岛,至于具体地方,我也说不清,我们这些教众体内都被教主打下一道法印,不能违背教主,否则,会,会受万箭穿心之苦,后而神魂俱灭,暴毙身亡”! “八岐大蛇”? 陈诚惊呼道,原来相柳邪教跟东瀛有关系,难怪他们有恃无恐,联想到掌控八岐大蛇图腾的斋藤宾布,看来这邪教跟东瀛术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好徒孙,那是什么东西”? “八岐大蛇是东瀛一个巨大的妖怪,其形象为拥有八个蛇头,身体庞大无比,师公,我之前还跟一些道门高人一起在千峰山见过八岐大蛇,不过那只是图腾,后被景阳真人的五爪金龙所灭”! “哼”! 角牙子听陈诚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 “小鬼子从古至今就是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陈诚忽然想起什么,看着匍匐在地的虎精问道: “我听说你们教主自称是上古大妖相柳的后人是怎么回事”? “相柳”? 角牙子难得的吃了一惊: “据传相柳不是被灭杀了吗”? 看来师公虽然实力通玄,也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于是陈诚又将碰到黑龙所遇到相柳邪教的几个堂主事情又讲述了一遍! 虎精也是听的心惊胆颤,看来这小子还真不是善茬啊,早就杀过本教的高手了,想到这里,心里“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师公,传说是这样的,可谁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如果相柳真的跟梼杌一样被封印起来,它外面真有邪教接应,说不定哪天真的会破坏大阵,把相柳放出来”! “哼,放出来又如何,区区一个九头虫而已,老道还没放在眼里,不过,最好还是将这种事情遏制在萌芽状态,要不然,道门固然能灭杀上古大妖,但也会让世俗界的百姓遭受屠戮”! “师公高瞻远瞩,徒孙万分佩服”! 陈诚小小的拍了个马屁。 “好徒孙,老道我久未行走世俗,这件事就交给你吧,你出去了把事情告诉你师父还有其他道门大天师,你们要查清邪教老巢在哪里,务必联手将其一举铲除”! “是,徒孙陈诚遵命”! “嗯,我也很久没见肖全生了,等你们出去的时候,我会给你一道神识,当你见到他时,念出咒语,我的神识自会跟他相见,再给他交代一番”! “是,师公”! 陈诚大喜,想必师父见到师公,哪怕是他的一缕神识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事情说完,角牙子又看向了虎精,这家伙瞬间被吓得肝胆欲裂,难道是要拿自己开刀了?它为了自救急忙喊道: “老神仙,不要杀我,我知道哪里有鬼域,我也听说过还魂石,只要不杀我,我愿意鼎力相助帮,帮这位少主找到还魂石,我改邪归正,我改邪归正”! 虎精哪还有之前的气度,现在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猫咪一样涕泪横流。 “你知道鬼域?还知道还魂石”? 陈诚惊奇道。 “知道,少主,知道,几百年前,我曾经就在太行山修行,结识一个邪修,他曾对我说过太行山一处隐秘的山洞里有个鬼域,还说要进去找还魂石,邀请我一起,被我拒绝了,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不知道是死在了里面,还是出来后离开了”。 虎精急忙说道。 “你叫什么”? “回,老神仙,我叫虎啸山,修为一千五百年”! 角牙子抚摸着胡子点点头,忽然再次伸出手把虎啸山凌空抓起,虎啸山大惊,以为角牙子要对他动手,想喊叫却发不出声音来,角牙子也不理他,另一只手虚空一指,虎啸山忽感丹田一阵激荡,一颗鸡蛋大的妖丹从他口中被逼了出来! “哼,你那什么教主在你的妖丹里下了一道禁制,只要他想,你立马会丹毁人亡”! 角牙子手再次一挥,强大的道家罡气扫过,那流光溢彩妖丹上的一道黑气消失不见! 虎啸山也是识货的,眼见禁制被解除,大喜过望,还没来得及道谢,就被角牙子一句话说的如坠冰窟! 第443章 实质性的飞跃 虎啸山正在暗自高兴,终于摆脱教主的控制了,忽听角牙子继续说道: “我帮你摆脱了禁制,但我也给你加上一道禁制,比你那狗屁教主的手段更加厉害,不过,你放心,只要你用心帮我徒孙做事,就不会受到噬心之苦,只要你生出一点歪心思,哼,这道禁制会让你尝尝噬心之苦,肠穿肚烂而亡”! 虎啸山欲哭无泪,这特么不是从沟里刚爬出来又掉井里了吗?但他不敢说,还只得恭恭敬敬跟角牙子道谢,同时心中暗想,跟着这个老神仙的徒孙还是要比那个蛇妖划得来,起码人家是名门正派,以后再也不会躲躲藏藏了! “拜见少主,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绝对无条件执行,定会忠心耿耿的跟随着您”! 角牙子看着他的态度很是满意,微笑着说道: “虎啸山,只要你跟着我徒孙做事,也就是为道门做事,以后功德无量,能做成妖圣或者更高的妖仙也不一定”! 虎啸山更是惊喜一场,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妖仙的妖怪不是好妖怪,急忙再次跟角牙子磕头谢礼! 陈诚心里五味杂陈,要说收下这么一位妖物高手,不高兴是假的,但一想到就是这家伙引发的张茜受了这么大的罪,心中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要不是师公做出这样的决定,陈诚坚决不会轻易饶恕他! 角牙子似乎能看穿徒孙的心,微微一笑再次开口道: “好徒孙,你放心吧,你媳妇只是暂时寄存在玉灵本体,等以后她会完好无缺的站在你面前的”! “谢谢师公”, 陈诚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问道: “师公,是不是找到了还魂石,茜茜就能恢复过来”? “呵呵,没那么简单,还魂石只是辅助,真正重要的是你”! “我”? 陈诚不解,愣神的看着角牙子。 “是啊,她的元阴还需要你的太初元阳之力补回来才行,要不然,就算有还魂石,她也醒不过来”! “怎么补”? 陈诚还是一脸茫然。 “哈哈,痴儿,以前你是如何给她过渡元阳的”? 陈诚闻言一下子醍醐灌顶,想起他和张茜种种恩爱,饶是他平时脸皮挺厚,在师公面前也不禁微微红了脸! “徒孙明白了”! 角牙子白了他一眼: “你明白个屁,只有先找到还魂石,让张茜神魂稳固,你在跟她行夫妻之事,方能救她,等我帮灵儿炼化了玉灵,你们就可以出去了,就让张茜的肉身放在石棺里留在这结界里,有灵气滋养着才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一切听从师公安排”! 角牙子点点头,转头看向灵儿: “灵儿,把那块寒玉拿出来吧”! “是前辈”! 灵儿葱白般的手一动,一块散发着清冷光芒的寒玉便出现在她的手中,寒玉通体透明,如同一块凝结的冰晶,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角牙子手指一挥,一道若有若无的灵气缠绕着天山寒玉飞到了他的手中,寒玉在他手中轻轻翻转,隐约可见内部有一道莹蓝的光点,如同活物般游弋闪烁,那是寒玉历经千年,吸纳天地灵气所孕育出的灵识雏形: “果然是千年寒玉,已自行修炼出了灵气”! 接着又看向陈诚:“好徒孙,炼化这玉灵至少得七天七夜,师公有辟谷术,无畏饥渴,你们照顾好自己,我这就将张茜的神魂引出,这结界里灵气充沛,再加上灵儿的灵力可以帮她快速的开化灵智,等她恢复,鬼宠小丫头自然也会恢复,到寒玉炼化之际,就是三生共体之时”! 陈诚和灵儿都极其激动,特别是灵儿,终于可以化成人形了,一千多年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阴差阳错的认识了陈诚,将自己带出无聊枯燥的大阵,一旦化为人形,自己再也不需要阵法的束缚,可以跟他一起生活,一起战斗,想到这里,灵儿那光洁绝美的脸上竟然生出一丝红晕。 “是,师公,也请您放心,在这七天里,我和灵儿会守护在您身边,为您护法”! “老神仙,我和少主一起为您老护法”! 虎啸山及时的表露出自己的忠心。 角牙子点点头,腾出一只手,一道金光直指寒铁石棺,刹那间,石棺金光大盛,上面的养灵阵流光溢彩,符文流转,棺盖也再次开启,漂浮起来,只见一道虚幻的人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面容清丽的少女,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雾气,正是张茜的神魂,此时的她眼神空洞,身形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一般! 陈诚看到她,心中再次一疼,虽然有了希望,可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哀伤! “灵儿”! 角牙子看向了她,眼中满是信任,灵儿微微颔首,素手轻扬,一股温润的灵力如涓涓细流般包裹住张茜的神魂! 角牙子飞身而起,来到了平日打坐的石头之上,双手缓缓结印,千年寒玉就漂浮在他的手掌之上,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灵力仿若汹涌澎湃的潮水,以他为中心疯狂汇聚,翻涌,陈诚吃惊的发现,师公此时身上金光闪闪,如一轮璀璨耀眼的金色太阳冉冉升起,散发出万道夺目光芒,将他周围照得亮如白昼,这正是角牙子修炼多年的念力之源,也是他炼化玉灵的最大依仗和信心! 灵儿正滋养着张茜,也被角牙子的修为实力所震撼,她是千年玉灵,此时也感觉没有角牙子用念力转化的灵气浓郁深厚,这也对他能够炼化玉灵增添了信心! 现在倒也没陈诚什么事了,放下心中的杂念,开始盘膝而坐,让丹田的念力和阴阳太极生出的灵力相互结合在体内游走,静下心来才发现,自己的丹田和经络都改变了不少,如果说之前经脉像是蜿蜒曲折的小溪河流,现在一跃成为大江大河,丹田内的气旋越发凝实!这就是大天师的境界吗?他试着运转功法,才发觉灵力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所过之处,经脉都传来一阵阵充实感,这一切,真是一个实质性的飞跃! 第444章 以后,我为你们遮风挡雨! 修道一途,每提高一次都需要巨大的付出,想跨越一个境界都如同天堑,最难的就是小天师到大天师,像是景阳真人,明伦道长,千鹤道长这些修道界的前辈,无一不是天子卓越之辈,几乎到了耄耋之年也没有跨进大天师之列,难怪陈诚是天选之子,付出的多,回报同样也丰厚! 如果能够顺利救醒张茜,那么自己就无憾了,毕竟,用张茜的牺牲换来机缘,陈诚心里背负上了沉重的枷锁,想到这里,睁开眼望向被灵气滋养着的张茜,惊喜的发现张茜原本半透明的神魂在灵力的滋养下,轮廓已经清晰许多,发梢处甚至凝结出晶莹的冰花,灵儿则是双眼紧闭,不间断的为她输送着灵力。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失着,很快三天过去了,角牙子动也未动的坐在原地,用浑厚的灵气炼化着玉灵,这枚天山寒玉表面浮着细密裂纹,内里却流转着星河般的微光,角牙子一呼一吸极为缓慢,调动着丹田深处的灵气,化作游龙般的光带渗入玉灵裂隙,每一缕灵气触及玉灵,都会激起一阵细密的嗡鸣,仿佛无数银铃在冰面轻颤。 另一边,在灵气的滋养下,张茜的神魂渐渐凝实,眼瞳中也有了逐渐有了一丝光亮,陈诚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似乎已经有了意识,不过还没有完全开化灵智,愣愣的看着陈诚毫无反应。 让陈诚高兴的是,吕夏蝉已经恢复了灵智,但看起来依旧虚弱,这还是张茜神魂不稳固的原因,他不知道吕夏蝉会不会再次从鬼王修为跌落,不过就算跌落,陈诚也有信心让她再次达到鬼王巅峰,之前是灵儿和夏蝉保护他,以后,自己不会在让她们冲锋陷阵,那个曾被庇护的少年,终于长出了足以替她们遮风挡雨的羽翼。 虎啸山已经恢复人形,老老实实的坐在角牙子打坐的石头下面,眼观鼻,鼻观心的修身养性,这次以为捡了个大便宜,能碰到这么一个上好的炉鼎,能让自己的实力在精进一步,没想到好处没得到,倒是得了一个少主,抓到的女人以后还得叫人家主母,这不是扯嘛! 接连五天,在灵儿不断的滋养下,张茜的神魂终于生出了灵智,当她虚弱的叫出“诚哥”时,陈诚激动的眼眶红了又红,想跟之前一样拥她入怀,可是却抱了个空!她神魂不够强大,不像吕夏蝉或者灵儿那样能让陈诚触碰到自己。 此时的张茜已经回忆起生前的点点滴滴,她以为自己死后再也见不到爱人,没想到见到了,更没有想到自己会变成让人人恐惧的鬼魂,她想扑进陈诚怀里,可是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一般传来一阵阵失重感,明明很悲伤,很想大声哭出来,却是没有一滴眼泪!她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哀伤。 看着张茜苍白的脸,陈诚也感觉一阵恍惚,他同样没想到张茜会变成今天这样,心里更是下定决心,无论在艰难困苦,或是刀山火海,也要找到还魂石来帮她恢复到曾经的样子! “茜茜,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还有灵儿,夏蝉,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的躯体苏醒过来”! 灵儿也飞到她身边说道: “茜茜,你并没有死,现在你只是灵魂出窍,你的身体被陈诚的师公,也是你的师公暂时保存在寒铁石棺中,等陈诚找到了可以救你的还魂石,你自然还会跟正常人一样苏醒过来”。 “主母,灵儿姐姐说的对,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你不要害怕,我们都会保护着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一点伤害”! 随着张茜神魂凝实,吕夏蝉现在已经恢复到了厉鬼实力,以后,张茜每稳固一分,夏蝉就会恢复一分,直到恢复到鬼王巅峰实力! 虎啸山看到张茜的神魂清醒了,身子打个哆嗦,虽然害怕陈诚,但还是壮着胆子来到张茜身边,脸上挤出一丝尴尬和谄媚的笑容道: “少主母,您醒了,虎啸山向您问安”! 说完跪地纳头便拜,此刻顾不得什么颜面了,谁见过千年老妖向一个弱小的神魂行这么大的礼?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老神仙的禁制可是在自己的妖丹里摆着呢,又把咒语教给了陈诚,万一惹的少主不愿意,分分钟让自己受尽噬心之痛,然后灰飞烟灭! 张茜呆呆的看着虎啸山,只感觉眼前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她初开灵智,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主母,他就是掳走你的老虎精,不过你不要害怕,他已经被主人降服,再也不会为非作歹,以后会陪在主人身边为咱们冲锋陷阵”! 吕夏蝉灵智早已开化,陈诚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她说了一遍。 张茜毫无意识木讷的点着头,忽然,她想起了在虎精那个小竹屋里发生的事情,她的脸开始变得惊慌失措,本就虚弱的神魂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陈诚一脚把虎啸山踹飞: “滚一边去”! 虎啸山被踹飞老远,听到陈诚的暴喝,吓得连滚带爬的躲在了一边。 “茜茜,没事了,有我在,以后谁也欺负不了你”! 陈诚习惯性的去抓她的手,可是却抓了个空,此时的他只想大声喊叫几声来发泄出来心中的无奈与郁闷! 吕夏蝉和灵儿则是一左一右轻轻拉着张茜的手在轻声安慰着,良久之后,她才渐渐平缓下来,也接受了现在变成这样的现实。 “诚哥,你不要难过,我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只要我没有魂飞魄散,就会跟你一直在一起”! 平静下来的张茜看着满脸哀伤的男人轻声说道,之前陈诚昏迷不醒的时候,她就求过肖全生,如果陈诚救不过来,那么她也不会独活,只求师父把两个人的鬼魂聚在一起,可见她对陈诚是多么的痴心一片,至死不渝! “嗯,茜茜,你的心意我知道,师公已有办法来救治你,你只需听我的安排就好,等师公把玉灵炼化了,咱们就能跟之前一样了”! 第445章 炼化玉灵 张茜听闻还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心中原本的慌乱和不安渐渐被喜悦所取代,她不在乎自己是人还是鬼,只要能跟陈诚在一起就好,想通后,情绪也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看着张茜逐渐恢复平静,陈诚欣慰不已,吕夏蝉开始低声细语的教张茜如何吸收灵气来滋养自己,虽然她躯体是假死状态,但毕竟灵魂出窍,是需要灵气稳固神魂的,好在结界里灵气足够充足,如果在外面,那就只能靠灵儿给她输送了,要说神魂在阴气重的地方也可以吸取,但她的本体未死,以后还是要回到自己身体里,阴气吸入过多,对她的躯体是很不好的! “首先,你要放松身心,感受周围的灵气”。 吕夏蝉轻声说道。 她伸手轻抚过周围流动的灵气,指尖划过之处,灵气如被牵引的溪流汇聚。 “然后,用你的意念去引导灵气进入你的身体”。 张茜微微点头,在陈诚鼓励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紧张与期待,努力尝试放松身体,可脱离肉身的失重感让她难以平静,魂魄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周围的灵气也随之紊乱起来。 “别着急,慢慢来,就像感受微风拂过脸颊一样,去感知灵气的存在”! 吕夏蝉依然轻柔的鼓励着她! 张茜缓缓闭上双眼,在吕夏蝉温柔的引导下,她逐渐放空思绪,不再去想躯体的安危,不再担忧未知的未来,也不再去想陈诚,终于,一丝清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触角轻轻触碰着她的灵魂,让她感觉像是在清凉的海水中一样舒服,她惊喜地睁开眼睛,出现波动,灵气瞬间消散。 “做得好”, 吕夏蝉轻声鼓励道,接着提醒道: “不要分心,保持专注,将灵气想象成你最渴望的清泉,让它缓缓流入你的身体”。 “嗯”。 张茜再次闭眼,这次她把脑袋放空,想象着自己置身于一片幽静的森林中,四周是潺潺的溪流,清澈的泉水缓缓流淌,她缓缓伸出手,感受着泉水从指尖划过的清凉,渐渐地,周围的灵气开始汇聚,形成一道细小的灵气流,顺着她的指尖流入体内。 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张茜的魂魄变得愈发凝实,原本苍白的面容也泛起了一丝红晕,她感受着体内逐渐充盈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喜悦,这并不是她多厉害,而是灵儿再次出手,用自身精纯的灵气包裹着她,让她吸收的更快一点。 “谢谢灵儿还有夏蝉”! 陈诚通过意识对着两女说道,灵儿没有说话,吕夏蝉则回道: “主人,咱们是一家人,以后和主母也是一体,相互帮助是我们也是我们的责任”! 陈诚心中感动,发誓以后要好好保护这几个女人,再也不让她们受到一点点伤害! 又过了两天,师公说炼化玉灵至少要七天七夜,这已经是第九天了,看来天山寒玉也不是那么好炼化的,不过陈诚看到,那寒玉已经起了一些变化,由之前的一公分厚的玉面,已经薄如蝉翼,而寒玉周围围绕着一团玉白色的灵气在来回翻涌,这就是寒玉本体的玉灵吧,只不过,玉灵之外被金光闪闪的道家罡气所包裹着,看起来像极了一块巨大的金包玉! “加油,师公”! 陈诚暗自为师公打气! 第二天,陈诚正在打坐,忽然感觉一股气势磅礴的力量升腾而起,刚睁开眼,就听到师公大喝一声: “成了!灵儿,快带着夏蝉和张茜过来”! 这一声暴喝裹挟着罡气炸开,震的陈诚耳膜生疼,虎啸山更是被震的呲牙咧嘴的捂着耳朵! 陈诚看去,只见师公面前出现一团巨大的玉色灵气团,在道家罡气的包裹下横冲直撞,似乎想要冲出罡气包围一样,但这一切对于金色的道家罡气来说无济于事! 灵儿心情激动,美目圆睁,指尖不自觉的发颤,暗道陈诚的师公的确厉害,要让自己炼化真的得几百年,而在他的手里,不过短短十天的时间,她不知道的是,以灵气炼化寒玉的灵气的确不容易,但若有道家罡气辅助,并且还是通玄实力的道家罡气,炼化起来就简单的多了!就像炼钢一样,普通的火能跟炼钢炉的火能一样吗? “是,前辈”! 灵儿毫不犹豫,反手拉住同样激动的吕夏蝉和张茜飞身而起,来到了角牙子身边,角牙子腾出一只手,瞬间,三女被一道金光包裹,接着便融入进炼化好的玉灵里面! 陈诚,虎啸山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只见三女飞进玉灵便消失不见,而玉灵之气开始翻滚,像是在抵抗外来者一般,果真如角牙子所说,如果是张茜或吕夏蝉根本就抵挡不住玉灵的反噬,只有灵儿能够降服它,不过灵儿此时能清晰感受到玉灵中翻涌的力量,冰冷的灵气顺着经脉乱窜,像是要将她的神魂彻底碾碎,她用自己的灵气包裹着张茜和吕夏蝉,素白的指尖微微颤抖,显然也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三女的进入,让玉灵之气骤然腾起万千道玉白色的光,灵气如沸水般沸腾,还隐约传来沉闷的尖啸,这是玉灵本体在抵抗外来入侵的灵气! “灵儿,稳住心神,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角牙子沉喝一声,屈指一弹,一道罡气化作锁链刺入玉灵的核心,玉灵之气又挣扎片刻后才逐渐稳定下来,陈诚这才看清,灵儿三女的身影在金光中若隐若现,特别是灵儿,她周身绽放出白炽灯一般的光晕,当玉灵的不再反抗时,她突然张口吞下整团灵气,光芒顿失,轰然爆开!接着方圆的灵气疯狂汇聚,形成巨大的灵气漩涡,陈诚被气浪震得衣衫猎猎作响,虎啸山更是连滚带爬的躲在了一边,陈诚抬头望去,只见玉灵之气慢慢收缩,渐渐凝聚成一道窈窕身形,那张脸先是闪过吕夏蝉清冷的眉眼,又化作张茜温婉的俏脸,最终定格在灵儿那绝美灵动的脸庞! 第446章 一体三生 “成功了...” 角牙子也重重的舒出一口气,白发已被汗水浸透,却难掩眼中的欣慰。 陈诚顾不得上前细看灵儿,快步上前,拉着灵儿一起跪倒在地: “师公您辛苦了”! “前辈辛苦了,灵儿感激万分”! 灵儿是真的感激角牙子,这算是他又给了自己一次新生,虽然这具躯体暂时也属于吕夏蝉和张茜,但以后一定会是属于自己的! 角牙子飞身落下,将两人扶了起来: “哈哈,为了我好徒孙,这算什么辛苦?灵儿,只是暂时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等到你们找到还魂石,我会先将张茜救回来,然后在想办法给夏蝉炼制一具躯体”! “谢谢师祖”! 灵儿再次跪地拜谢,只是灵儿的脸已经变成了吕夏蝉那小丫头的,陈诚叫角牙子师公,她叫陈诚主人,不就得称角牙子为师祖嘛! “好,好,小丫头,起来吧,你和灵儿没少跟着我徒孙奋战,值得我出手帮你们”! “是”! 吕夏蝉站起身,接着再次跪下: “师公,谢谢您,让我和诚哥能再次相见”,, 这次跪下的则又成了张茜,连一边的陈诚都看傻了,不等角牙子开口,陈诚也再次跪下,一把抱起张茜道: “茜茜,茜茜,我好想你”! 想起她割破血管喂自己血来解渴的那一幕,他忍不住眼眶再次湿润起来。 “嗯,我知道,诚哥,我知道”,,, 张茜也紧紧拥抱着心爱的男人,哽咽着说道。 角牙子欣慰的抚着胡子呵呵笑着,自己徒孙重情重义,心思坦诚,又根骨奇佳,还是天选之人,越想心里就越高兴。 “好了,都起来吧,你们所有人走到今天都是自己的命格和命运,这一切也都是天道机缘,一生注定捆绑在了一起,这是好事,以后,还需要你们通力合作,替天行道呢”! “徒孙谨遵师公之命”! 拉着张茜站起身来,手中依旧紧紧握着她的小手,他深情的目光不由自主上下打量着她,看的张茜脸色绯红,像极了春日绽放的桃花。 陈诚也有种怪异的感觉,明明眼前就是张茜,但总感觉身体似乎跟之前稍微有点不一样了,难怪他会有这种感觉,因为这具躯体就是玉灵所化,而灵儿占着主导地位,身材几乎都是按照灵儿的身形比例所形成,想到这里,陈诚顿时有点口干舌燥起来! 忽然,张茜那俏丽的脸庞慢慢变成了灵儿那清秀绝美又带着清冷的面容,这让正在心猿意马的陈诚似是一盆冷水顺头浇下! “灵,灵儿,恭喜你,终于化作人形,以后再也不用有阵法做掩护了”! 陈诚挠挠头,讪讪一笑。 灵儿先是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用充满灵气的大眼睛凝视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陈诚能看出她眼底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喜悦,只是她内敛的性子,让这份喜悦藏得很深,也压制着内心真实的想法。 “主人,我以后也有实体了,好开心,我能吃好吃的了,也能在白天出现陪着你”! 这时,吕夏蝉那古灵精护,同样俏丽非凡的面容出现在陈诚面前,她的性子可比灵儿活泼,此时的脸上已然是笑魇如花! 陈诚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又刮了刮她高挺的鼻子: “嗯,夏蝉,等出去了,我带你去吃遍所有好吃的”! 夏蝉为了他几乎每次都是拼尽全力,这次要不是救治张茜及时,她恐怕也跟着香消玉殒了,一下子失去两个亲人,这是陈诚承受不了的!好在,老天有眼,,, 这就是一体三生,三人可以共同使用一具躯体,而这具躯体由天山寒玉所化,强大无比,足够承载三女的神魂,只不过现在就张茜的神魂最为弱小,经受不住玉灵强大的力量,所以能够使用这具躯体的时间也最短,但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灵儿虽然性格清冷,但心底善良,如过她强硬不相让,张茜或者吕夏蝉都是无法使用这具躯体,只能寄生在里面! 角牙子慈爱的看着陈诚和几女感慨一阵,这才悠悠开口: “好徒孙,你们终究得出去,为师有一套上好的道法心经,今天就传授与你和灵儿以及夏蝉,张茜也可以跟着学学,虽然她没有道法,但经常练习可以强身健体,无病无灾”! 他又一指虎啸山: “包括虎啸山,毕竟他以后就是你的左膀右臂,他强大了,才更能好的护在你身边”! 灵儿轻轻点点头,陈诚和虎啸山却是表现出大喜的模样,通玄实力拿出手的道法心经,绝对不是凡品,这对于他们修炼来说,简直就是一大助力,而虎啸山修习正宗道法,以后就会渐渐去除妖性,也有可能修成正果,成为妖圣乃至妖仙! “谢谢师公”! “谢谢师祖”! “谢谢前,前辈”! 陈诚,虎啸山和灵儿几乎同时开口谢道。 “灵儿,你和诚儿相识已久,跟着他叫我师公即可,咱们早晚都会成为一家人”! 角牙子笑嘻嘻的看着她说道,他已经活了几百年,人老成精,年轻时也有过几段风流史,怎能看不出他们这些年轻人相互都有好感? 灵儿何等聪慧,瞬间就明白了角牙子话中的意思,片刻间脸上就升起一片红晕,她也不敢回驳角牙子,只能微微躬身道: “是,师公”! “哈哈哈,好,好,你们都坐下,听我细细把这部道法心经讲给你们听”! “这道法心经叫做无相玄元心经,玄元初启,以气养身,纳天地之精,融阴阳之道,玄之又玄,乃众妙之门”! 陈诚,灵儿,以及玉灵体内的吕夏蝉,张茜,还有虎啸山都认真仔细的听着。 “无相,并非指没有形态或形象,而是意味着不被外在的形式所束缚,修道在运用道法时,能够随心所欲地发挥自己的潜力,以无形之势应对各种变化 ,是超越形式和表象,直达事物本质的修炼方式,修行时需摒弃杂念,凝神静思,感悟宇宙间大道的自然规律,追求的不是拘泥于某种固定的招式或技巧,而是在内心深处培养出一种敏锐的洞察力和超然的觉知,以及铸造自身深厚的丹田念力 ”! 第447章 双修之法 角牙子先给几人讲解了无相玄元心法的精髓,然后才用一个小时的时间传授给他们这部修炼道法心经,其中只有陈诚和灵儿感悟的最快,这让角牙子心中更加的欢喜,自己散修这一脉,终于有传承人了! 陈诚,灵儿,虎啸山各自盘坐于地,闭目吸收消化着角牙子所讲的无相玄元心法,越感悟深,越觉得这部心法了得,特别是虎啸山,可比自己之前摸着石头过河的修炼方式高明多了,如果自己一早学会,现在起码也是妖圣级别了,并且还是带着正统道门光环的妖圣,毕竟修行正宗道门心法的妖物和天然形成的妖物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所谓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嘛,这才有了邪不压正之说! 陈诚也正在修炼,忽然脑海里传来师公用意识传过来的声音: “好徒儿,我再单独传授你一套阴阳双修之法,此乃正宗道家典籍,不过,用此法者,必须要两情相悦,灵肉相通,男女才会从中获取受益,否则就是害人害己,不但对修炼者毫无益处,反会沾染业障”! “师公,徒孙记下了,定不会做出天怒人怨之事”! 陈诚明白师公是在善意提醒他,这修炼之法跟采阴补阳是不一样的,前者是双方受益,后者则是损人利己! \"阴阳二气,本就相生相克\", 师公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部《阴阳仙侣心经》是道家秘藏,我偶得之,窥得一二,讲究以情为引,以灵为媒,绝非世俗龌龊的采补之术可比,现在你要认真记下”! 陈诚连忙聚精会神,冲着师公重重的点下头: “是,师公,还请师公讲解”! “天地之灵,阴阳两气,繁衍无尽,变化生根,无量之奥,深不可知,阴阳化醇,各自参半,元阳固神,元阴固胎,神为本心,胎为意行,心意合道,神炁化丹,阴施阳华,炼精保神,阳为阴辅,神魂永固,阴阳之道,变化由生,道之精义,圣之至真”,, 角牙子讲着,陈诚闭目默记冥思着,他本就聪慧,如今更是经络大开,周身灵气运转自如,脑海更是清醒无比,师公所讲的句句珠玑,更是一听就明! “阴阳双修,能成大道,若掌持不慎,不免沉沦淫心,饮鸩止渴的采补之术,下之下者,不可为取,采阴补阳,只补于自身,乃于魔道无异,天道不容,必有灾祸降之”! 说到最后一个字后,角牙子声音猛然消失,只剩下陈诚双目紧闭,在感悟着心法的玄妙,师公所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深深记下,前半部分是修炼方法和口诀,后半部分则是惊醒修炼者不要沉迷速成而枉害女性,更会害己,他只觉得此法博大精深,玄妙无比,虽然其中有交合之法,也是明德正大,毫无丝毫淫乱之气,真是一部同天地一般有造化的道家心经! 良久之后,陈诚才睁开眼睛,只见双眼精光一闪即逝,内敛其中! 角牙子哈哈大笑,用意识说道: “臭小子,算是便宜你了,师公我年少时若得此等功法,说不定早已成就大道了”! 陈诚急忙纳头便拜: “徒孙感谢师公教导,定不负众望,将道门一脉相承发扬光大”! “嗯,有心即可,也不枉咱们这机缘情分一场”! 陈诚看角牙子心情甚好,斟酌着问道: “师公,您已经实力通玄,为何不去世俗间替天行道?难道还要在这里继续修炼下去?还有,师公,通玄之上还有什么”? 角牙子看着前方,那眼中似有星辰闪烁,又似藏着无尽的岁月沧桑,他轻轻抚了抚雪白的长须,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好徒孙,修道之路,远无止境,就凭我这实力,在真正地仙眼里,也跟蚂蚁差不多,而想达到地仙,中间还隔了一个通神实力”! “嘶”! 陈诚听闻此言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师公肯定不会妄自菲薄,这说明,世间还真有传说中的仙人!顿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接着就是豪气冲天,对更高境界的向往愈发强烈。 “师公,您还需多久才能达到通神实力”? 角牙子脸色平静如水: “有可能三五百年,也有可能终其一生也达不到,这根据自身的机缘,道运以及悟性,修行之路,每突破一个境界都需要巨大的付出,也充满着变数,就拿你的实力来说吧,想从大天师进入到通玄,看似只是一步之遥,但其中蕴含的困难,远超你的想象,这不仅需要足够的念力,灵气,或者灵药辅助,更需要机缘巧合,遇到合适的契机,才能一举突破。而从通玄到通神境界,更是难如登天!更不用说地仙了,那可是站在世界巅峰的存在,拥有近乎永恒的生命,掌控着天地间强大的力量,想要达到那样的境界,不仅需要无上的智慧,超凡的悟性,历经万千磨难,才有可能脱胎换骨成为地仙”! “师公除去在世俗界收了你师父耽误几十年之外,在这结界里已经两百多年了,平常就是打坐感悟天道,可我的实力始终卡在通玄上,没能在精进一步”! “师公,都说红尘炼心,您怎么不去世间走一走呢?说不定就碰到机缘了呢”? 角牙子白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我出去干什么?现在外边是和平盛世年代,一些低微的妖魔邪祟别说大天师了,估计小天师都能够轻松降服,你让我去拿大炮打蚊子啊”! 陈诚闻言一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 “我师父告诉我,修道之人不能偏于一隅,要走出去才可能领悟大道啊”! “你师父懂个屁,这是我当年为了甩掉他才这样忽悠他的”! 角牙子感觉说的有点不太地道,老脸一红接着又道: “当然了,多走走,多历练是好事,那是对于你们这些小辈说的,我离开你师父的时候,他只是道门高手的实力,现在不已经成了大天师了嘛”! 第448章 论道 看到陈诚在沉思,似乎还有点不服气,角牙子再次说道: “师公不是没去过世俗界行走,当年我也曾游历四方,斩妖除魔,清朝末年之时,乱象四起,那时候的世间可不像现在这般太平,妖邪横行,百姓受苦,我们这些修道之人,为了天下苍生,不得不挺身而出,每一次出手,都可能是生死一线,每一次抉择,都关乎自己命运,我们那一代的修道者,经过无数次的战斗,将许多为祸人间的妖魔邪祟斩杀,接着就是外族修士入侵,我们再次浴血奋战,将他们杀死的杀死,驱逐的驱逐,世间才逐渐恢复了和平,如今,那些外族术士不敢来犯,大妖邪祟也不敢轻易现身,世间的小妖小怪,也早已被新一代的修道者降服。现在的世俗界,已经没有了当年那种生死存亡的危机,所以我们这些修道之人才避世不出,专心研究大道正果”! “你们?师公是说还有跟你一样实力通玄的道门中人吗”? 陈诚捕捉到角牙子话中的意思追问道。 “这个自然,世间不但有通玄实力的,还有通神实力的,甚至还有地仙实力的强者,只不过他们都是隐世不出,除非到了世俗界乱象再起,大妖现世才会出关干预”! “卧,,哦,世间还真有地仙啊”! 陈诚惊的“卧槽”两次差点脱口而出,这些国粹在师公面前可是大不敬! “修行之人,固然要斩妖除魔,但更要顺应天道,顺应世间的大势,如今的世间,已经不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再去拼命了,新一代的修道者,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守护这世间太平,而我们,只需要在这福地洞天之中,继续修行,感悟大道,为后人留下一些经验和智慧,也就足够了,我们出去,只会给世俗界添乱,要是出手,那威力堪比一颗导弹的威力”! 角牙子洋洋自得,自负的说道。 “师公牛逼”! 当然,这句话是陈诚在心里说的,他可不敢当面说出来。 “师公,您知道少昊大仙吗”? “嗯,少昊是上古大仙,我当然听说过,怎么了”? “是这样的”,, 陈诚把第一次在虚空中遇到少昊大仙的神识以及后来的几次详细的跟师公说了一遍! “好徒孙,你小子福缘不小啊,竟然能碰到这么大的机缘,看来你一跃成为大天师不全是机缘巧合,而是得到福报了啊,你为他重启镇妖石,他暗中帮你创造机缘,这一切都是因果关系,不错,不错”! “师公,刚遇到您的时候,那也是您的神识吗”? “那当然,我感应到了你这枚吊坠,因为这是我曾经炼化过的法器,送给了你师父,你师父又送给了你,所以我才用神识去探查一番,这也叫机缘”! “您的神识就如此强大?您试探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用尽全力才勉强顶住”! “哈哈哈”! 角牙子自豪又欣慰的笑道: “好徒孙,那只是我神识的六成力而已,如果是我的本体,三成力就能完虐你”!其实他没说,自己的神识相比那些通神,地仙级别的不值一提,更不用说可以遨游虚空了! 陈诚心中一阵沮丧,没想到大天师与通玄实力相差这么大。 看他苦瓜着的脸,角牙子又微微一笑: “好徒孙,你已经很不错了,我可以断定,天下所有外派道门中的年轻一代,没有一个可以胜过你”! 陈诚眼睛一亮,是啊,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大天师的级别,以后只要勤加修炼,多替天行道积攒念力,说不定过个十几二十年也能达到通玄之境! “师公,您说的外派道门什么意思”? 陈诚抓住一个细节问道。 “外派道门指的就是众人熟知的仙山道观,你说的罗福泽,秦鹤龄这些都是外派道门,而在一些也许不很出名的大山深处,可能就存在着隐世道门,这些道门传承时间跨度可以追溯到上千年,一代一代的掌门人羽化登仙后,接手的掌门一般都是跟师公修为差不多或者比师公更厉害的存在,这些隐世道门实力普遍都很强,年轻一代中定会有跟你一样,甚至比你更年轻的大天师强者,只不过,他们一般也都是隐世不出而已”! 关于这个,陈诚自己也想到过,毕竟像是虎啸山这样的妖物都能创立一个隐世结界,更不用说像师公这样的强者了。 “还有,好徒孙,这个世界不但有妖域,鬼域,其实还有神域,这也是听我师父说的,鬼域,妖域有很多,可神域只有一个,据说,里面多是真仙级别的,他们自成一体,是脱离地球的另一个空间”! 陈诚虽然很是好奇,可这些对于他来说,很遥远,甚至遥不可及,自从恢复实力,成为大天师之后,他还有点小满足,可想到这些,才感觉自己还是如此渺小,道法远无止境,同志尚需努力啊! 沮丧归沮丧,可该走的路还是一步步要走下去,接下来的时间,陈诚把有些不懂的道法以及心得逐个向师公请教,角牙子当然不厌其烦的给他讲解,示范,毫不保留的倾囊相授!这让陈诚受益匪浅,一些道法上的桎梏也茅塞顿开! 灵儿和虎啸山都沉浸在无相玄元心境中无法自拔,闭目打坐修炼,爷孙俩开启了长达两天的论道,, 一晃又过去了三天,陈诚算算时间,从进入玉龙雪山到现在已经有整整半个月了,接到信息的师父,还有白起剑,曹莽应该已经赶来了,找不到自己会不会很着急? 于是他向角牙子提出了辞行: “师公,我们得走了,要不然我师父还有几位道门好友会急坏的,感谢您这半个月以来对我们的照顾”! 陈诚施礼道,灵儿退去,换做了张茜,她也赶忙跟着陈诚一起跪下行礼! “嗯,好,这里半个月,但是对于外界来说,只是过了六七天而已,因为这个结界里,能量守恒跟外面的不太一样,所以不必过于担心”! 第449章 离别 对于这个结果,陈诚只是微微惊讶,但并不算太吃惊,毕竟他经历过鬼域,妖域,知道这些地方存在时间流速差,他曾问过师父,师父也说不清,只能猜测能量守恒异常引发的这个空间内能量密度更高引起的。 “知道了师公,师父他寻找您多年了,您要不要见见他”? 角牙子大手一挥: “算了,我就不见了,麻烦,我已准备好了一道我的神识,你见到他,我自会跟他相见”! “另外,好徒孙,我再送你一个保命符,这里面蕴含着我一道力量,当你生命受到威胁时,释放出来,可以帮你挡下致命一击”! 陈诚大喜,这果真是保命符,也许就跟当初在牛家村二奶奶供奉仙家的本命符一般,只是师公送的当然不能跟二奶奶送的不可相提并论!二奶奶送的比喻成一个炮仗,师公送的可能就是一枚导弹! 接过一金一黄两张符箓,陈诚小心翼翼的放在红葫芦里,黄符是隐含着师公的一道神识,金色的则是保命符,蕴含着师公的一道力量! “孙媳妇,你就跟着灵儿一起,有她和夏蝉保护着你,你的安全不用考虑,至于你的躯体,就暂存在这里,等诚儿找到了还魂石,你们再回来,我会帮你恢复过来的”! 张茜急忙再拜道: “张茜感谢师公救命之恩”! 角牙子手一挥,一股力量将她托起道: “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你救诚儿,诚儿救你,这都是应该的”! “嗯”! 张茜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已经泛起了泪花。 “虎啸山”! “师祖”。 虎啸山赶忙小跑过来“扑通”一声跪下道: “请师祖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少主,还有少主母”! 这话他确实是发自肺腑,一是被角牙子和陈诚的实力所折服,另外嘛,就是妖丹上有角牙子给他下的禁制,这东西可是能要他的小命的。 “嗯,如此甚好”, 角牙子满意的点着头,随后拿出一块如同枣子一般大小,亮晶晶的石头道: “这是我的一个法器,稍微炼制改动一下,你可以随身带在身边,可以压制住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妖气,免得引起其他道门高人的误会”! “是,师祖,虎啸山感谢万分,我发誓,我会一直护在少主身边,少主指哪,我就打哪,绝无二心”! 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双手举过头顶,接过这枚法器。 “好徒孙,还魂石眼前不重要,就算你找到了,也得等上一阵子,让张茜的躯体充分吸收灵气才行”! “是,师公,徒孙记住了”! “好,我送你们离开吧,你再来的时候,只要一靠近结界,我就能感应到,到时候会来迎接你们进入的”! “好的,师公”! 角牙子不向来时的方向走,反而走进了竹林里边,陈诚也不敢问,拉着张茜的手跟在后面,虎啸山则是老老实实跟在最后面! 来到竹林的一侧,陈诚看到,这里是一处空地,流光溢彩的结界边缘就在眼前,角牙子道: “从这里出去,就到了玉龙雪山的山脚下,往西走就是一个小寨子,再往西就是丽江古城了”! “师公,你这结界里面还有其他出口”? “你师公我虽然能辟谷,毕竟还没成仙,每隔两年我也得出去采购一些东西”! 角牙子瞪了他一眼道。 陈诚嘻嘻一笑: “那我再来的时候给您老人家捎带点烧鸡卤味之类的吃食”。 “吃的无所谓,到时候给我带来点好酒就足够了”! “嗯,放心吧师公,再来肯定给您多带点”! 角牙子不再说话,在流光溢彩的结界边缘伸手一挥,结界打开了一道裂缝,外面的景色映入眼帘,黑山白雪,奇石枯枝,跟结界里温暖如春,红花绿叶截然相反,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陈诚虽然跟师公在一起时间不长,如今即将离别,心中有些恻然,看着白发苍苍的师公,拉着灵儿再次跪地磕头行礼: “师公,徒孙走了,等有时间了我们再来看您”! 角牙子哪能不知他的心意,笑呵呵的亲手把他扶了起来: “好徒孙,你是一个有情有意,天分十足的好孩子,在外好好历练,你未来的成就一定会走到师公这一境界,说不定还会更高”,,, 这句话让陈诚听的心情激荡,自己以后会达到这个高度吗?只要努力修炼,多多替天行道,积攒念力,说不定还真能! “好了,走吧,记得要勤加修炼我教你们的道家心经,灵儿和夏蝉更是要共同修炼,相得益彰”! “是,师公,灵儿记下了”! 陈诚几人走出结界,看外面的样子现在还是下午,一道极其崎岖坎坷的小山路延向远方,陈诚回头道: “师公,再见”! 灵儿,虎啸山同时躬身道: “师公,再见”! 角牙子那精神瞿烁的脸上带着微笑: “走吧”! 说完,往后退了两步,那道裂缝逐渐合闭,陈诚才发现这个出入口竟然在一块巨大的石面之上,那石面光滑如镜,宛如天成,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绝对想不到这里竟然隐藏着如此秘密的一个结界! 灵儿第一次站在了阵法外边的世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好奇的四处观望着,忽然,小手被人轻轻握住,不用说,这个人自然是陈诚,他微微一笑道: “灵儿,以后你就是自由之身了,随时随地都可以看看这美好的世界,再也没有了限制和束缚”! 灵儿脸色微红,抽出手,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往山下走去。 陈诚扭脸看向虎啸山,他脖子一缩: “少主,我什么也没看到”。 陈诚不禁哑然,这个家伙,有点意思! 他拉灵儿的手主要是情不自禁的替她高兴,自从把她从大阵里带出来,她都生活在阵法里,从来没有踏足过外面的世界,现在终于化成人形,不但灵儿自由了,自己又多了一个十分厉害的帮手! 第450章 师徒团聚 千年寒玉炼化的玉灵本就强大,灵儿能够驾驭它,简直就是如虎添翼,陈诚都不知道灵儿现在的实力如何,之前应该是接近小天师实力的,吸收了这玉灵,现在可能已经超越了小天师的境界!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走出了玉龙雪山的支脉,向着远方的一个小村寨走去,陈诚和张茜在出事那一晚,手机就已丢失,根本无法跟其他人联系,现在要做的是去寨子里找人借用一下手机,跟师父或者曹莽联系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高空中传来了一声清脆而嘹亮的鹰鸣声,这声音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天际,在空中回荡着,陈诚猛地抬起头,只见一只巨大的金鹰在高空中盘旋着,它的翅膀展开足有几米长,在阳光的照耀下,金鹰的羽毛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金鹰不时发出尖锐的叫声,这叫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陈诚心中不禁一喜,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身旁的灵儿便开口说道:“这金鹰乃是修道之人所豢养之物,它现在正在向它的主人示警”! 陈诚听了灵儿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只金鹰如此神骏,其主人想必也绝非等闲之辈,是敌是友还说不定,不过陈诚毫不担心,自己的实力,灵儿的实力,再加上虎啸山的实力,足可以抵挡住任何攻击! “啸山,这会不会是相柳邪教之物”? 陈诚指了指天上仍旧鸣叫不停的金鹰问道。 “少主,属下不知”, 虎啸山急忙微微躬着身子: “不过,现在神教,不,邪教,邪教应该还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我会解除他们的禁制弃暗投明,不会这么快派其他护法或者金刚来此”! 陈诚点点头,虎啸山在结界里已经说了,邪教派出他们这些小头目在各地占地为王,负责这一带,以此作为转运点,搜集一些天材地宝,灵草奇药,只是谁具体在哪里彼此都不知晓!而这只金鹰八成就是道门中人为了寻找自己放出的飞宠! 果然,陈诚和灵儿都没有猜错,十几分钟后,就看到远处有两个人影朝着里飞奔而来,一看那速度和身法,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而是身怀道法之人! 双方越来越近,陈诚目力极好,一眼就看到前方那个男子就是昆仑墟的白起剑,而身后跟着的也是昆仑墟弟子,和陈诚有过几面之缘的程远星! “白师兄”! “小诚师弟,终于找你了,这几天,我们日夜不停,几乎把整个玉龙雪山找了一遍,再找不到你,你师父说就要动用709的关系了”! 白起剑激动的连道家稽首礼都没有,直接给陈诚一个大大的拥抱! 陈诚心中有些感动,也重重的给他拥抱一下,两人这才分开,然后就是各自见礼,陈诚又跟程远星稽首施礼。 “白师兄,这是灵儿姑娘,这位是虎啸山,都是我的朋友”! 陈诚知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只能暂且给几人相互介绍一下! 灵儿化为人形以后,清冷的性子稍微改变了一些,对着白起剑和程远星微微颌首,虎啸山则是半躬着身子热情洋溢的跟两人打着招呼,看的白起剑微微皱眉,不知道看似比自己还大十几岁的男子为何会如此卑躬屈膝。 “白师兄,我师父来了吗”? “来了,来了,不但肖天师,我恩师罗福泽大天师也来了,还有成云子道长,曹莽,玄武真人,以及十数名年轻一代的弟子都来了,刚才小金示警,我俩离你们最近,就赶紧赶了过来,其他人听到鹰鸣,应该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的”! 白起剑指着高空仍旧盘旋着的金鹰说道。 “这只金鹰叫做小金”? “是啊,它可是玄武真人从小养大的金鹰,十分的有灵性,我师父曾说过,只要它一直待在昆仑墟,要不了一百年就能开化修炼,说不定几百年后就可以成气候”! 白起剑说的成气候,自然指的是可以成精。在这世间,诸多生灵若能得天地灵气滋养,再经正统道家之气淬炼,便有机会开启灵智,踏上修炼之路。而这只金鹰自幼在昆仑墟这样的福地,受玄武真人教导,假以时日,上千年后也许真能修为妖圣,然后再进一步成为妖仙。 虎啸山眼神中透出一丝羡慕之情,如果自己从小就在昆仑墟修炼,说不定现在已经修成正果了,自己从开化后就一直独个摸爬滚打,没有师父,更没人指点,都是凭着自己的聪慧和坚韧不拔一步步走到今天,不过现在也不错,终于脱离相柳邪教的束缚,跟随着正统的道门中人去修道历练,只要努力,跟随好少主,总有一天也会修成正果的! 几人两人正在交流,远处一个人影再次奔跑而来,而从他们来时的路上,又出现了两个身影,,, “诚儿”,, “师父”! 见到师父憔悴的面容中带着满脸惊喜,陈诚眼眶发红,屈腿就要跪下,被肖全生轻轻托起, “诚儿,你,你没事吧,咦?你的身体”,, 肖全生由喜转惊,接着又转为喜,, 陈诚看着激动的师父,对他重重点点头道: “是的,师父,我的道法恢复了”! 肖全生看陈诚一副波澜无惊的样子,心中更加欣慰,徒儿真的强大了,喜怒不形于色,他怎么会知道,陈诚恢复实力是用什么换来的?这也是陈诚并没有因为恢复实力而感到开心的原因! 这时,从山上飞奔而来的罗福泽和玄武真人先后赶到,天上的金鹰也越飞越低,稳稳的停在了玄武真人的肩膀上。 罗福泽自然也一眼就看出了陈诚的变化,顿时一愣,接着就跟肖全生一样,又惊又喜,看到陈诚对他用道家弟子礼后急扶着他道: “小诚,你的实力恢复了?祖师爷显灵了,祖师爷显灵了啊”! 陈诚去妖域,差点九死一生,这让他十分的愧疚自责,本身就对陈诚喜爱有加,所以关心他比自己的嫡传弟子都上心,这次听说陈诚在玉龙雪山遇难,顾不上身份,直接下山参与了搜寻! 第451章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感谢师伯挂念,弟子不胜惶恐”! 陈诚急忙对罗福泽大天师再次施礼。 “好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等陈诚给几位长辈见过礼后,灵儿上前一步道: “灵儿拜见肖天师,罗天师,玄武真人”! 肖全生只顾高兴,这才反应过来: “灵儿,你是灵儿?怎么?你现在不需要阵法的庇护了”? 罗福泽自然也是认识灵儿的,曾经陈诚从妖域回来昏迷不醒的时候,就是她一直在为陈诚续命,听到肖全生发问,也不禁好奇起来。 “师父,师伯,此事一言难尽”,, “是啊,肖天师,我也很好奇,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一起先回昆仑墟吧,这几天小诚不知经历了什么,让他先稳稳神再说吧”! “好,但凭师兄吩咐”! 肖全生说完望向陈诚和灵儿身后的虎啸山,他跟陈诚一样天生鬼眼,一眼便看出这家伙是一头猛虎成精的妖物,但此时乖顺的站在徒儿身后,想必必有缘故。 虎啸山本来也想参拜肖全生和罗福泽,只是被他们的气场压制的瑟瑟发抖,哪还敢往前一步?天师的威压对这些魑魅魍魉可是天生的克制,除去陈诚不说,眼前可是两位大天师啊! 最后赶回来的是曹莽,只不过现在大家也是刚回到了昆仑墟,他伤势未愈,但看到陈诚发来的求救信息,第一时间通报给师门,接着就是要带病前往,成云子没法,只能让两个三代小弟子跟随着他,这几天里,他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几乎寻遍了玉龙雪山的余脉,当得知已经找到陈诚时,他还远在一百多公里之外的余脉继续搜寻。 “老,,老朋友”,, 曹莽一看到陈诚,张口就要喊老大,但被陈诚一个眼神制止住,自己师父,曹莽师父,玄武真人,罗福泽大天师都在,喊自己老大显然很不合时宜,虽然没有喊出来,但是两人却重重的抱在了一起,陈诚感动的是他能够不顾一切的带伤寻找自己几天,这种亦道友亦兄弟的感觉可真好! 当曹莽看到灵儿时,瞳孔不禁一缩,他跟着陈诚在外时间最久,见过灵儿最多次的也是他,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阵法,指着她结结巴巴的说道: “灵,灵儿,你不是阵法里才出现吗”? 灵儿对他微微一笑: “莽哥,我以后都不需要阵法了”。 微微一笑百媚生,看的曹莽直冒寒气,虽对灵儿没有想法,但还是对她惊艳的容貌震撼到。 “诚儿,我接到你的信息后再给你电话已经打不通了,赶来时你罗师伯以及众弟子正在搜寻你,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现在大天师府除了自己师父都是昆仑墟长辈一代还有白起剑和曹莽,看大伙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就把如何遇险,张茜如何被抓走,灵儿夏蝉和自己如何营救,张茜为了救自己如何舍身取义,然后又遇到师公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 众人都被这其中的凶险离奇所动容,特别是张茜为了陈诚割腕喂血所感动,当听到陈诚讲到如何碰到师公角牙子之时,连一向稳如泰山的肖全生面色大变,激动的浑身都是颤抖的! “等等,诚儿,你说你碰到了你师公我的师父”? 肖全生忍不住打断他的话激动的问道。 “是的,师父,我见到师公他老人家了”! “啊呀,我满天下找,就想见到恩师,不曾想他老人家竟然在云龙雪山,快,诚儿,快带为师去见我师父”! 肖全生激动的一刻也不想停,瞳孔里燃烧着炽热的光芒,只想让陈诚马上带着他去找老恩师。 “不必了”! 忽然间,一道声音像山间古钟,低沉中带着岁月的沧桑,同时,陈诚身上灵符一闪,一道虚影站在了人群中间,虽然是虚影,但依然能看出来人身着褪色的月白道袍,鹤发垂肩,正是肖全生苦寻多年的师父,角牙子。 “扑通”! 肖全生如遭雷击,浑身僵硬,他直勾勾盯着那道虚影,喉结剧烈滚动,直到角牙子抬手轻抚他发顶,熟悉的触感穿透虚无传来,他才\"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哽咽着说道: “师父,师父,全生寻遍天下,就想再见您老一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肖全生猛地抬起头: “恩师,当年您不辞而别,令全生惶恐不已,不知道是弟子哪里做错了”,,, 说到这里,这个世俗界人人敬仰的大天师竟然涕泪横流,不能自已! 角牙子的虚影微微晃动,一挥手,一股真气袭来,把肖全生整个托起: “痴儿,为师在这雪山建立结界百年,不就是为了寻找大道”? 角牙子叹息一声,神识化作一道微光飘到肖全生面前: “很好,全生,你找的这个徒弟为师很满意,你太中规中矩,这并不是为师所愿,正好,徒孙陈诚正合吾意,道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 这几句话就表明了角牙子对陈诚的肯定,以至于说出道家一些不能说的奥秘: “所谓人法地,犹如这大地,承载万物,无论山川河流,还是飞禽走兽,皆生于此,长于此,它默默奉献,从不求回报,人应当效法大地的包容与厚德,脚踏实地,心怀宽广”! 众人连连点头,角牙子又抬手继续说道:“天,高远辽阔,日月星辰,依轨运行,风雨雷电,皆有其律。地的四季更迭,昼夜交替,皆受上天的影响,这便是地法天!大地遵循着天的规律,而人也应知晓,世间万物皆有其运行之规! 角牙子的出现,除了肖全生,陈诚,就连罗福泽,玄武真人,成云子也拜服在地,更不用说白起剑和曹莽了,众人早已拜伏在地,都在仔细的聆听教诲! “天法道,天虽宏大,但它也遵循着道,道是一种超越一切的存在,在天地未形成之前,它就已经存在了,这便是有物混成,先天地生,道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它支配着天地万物的生灭变化”! 第452章 东瀛菊花一派 众人一边揣摩,一边入神,角牙子再度开口: “而道法自然,并非我们常说的大自然,而是指道以其自身为法则,自然而然,不刻意造作,世间万物,顺应自然而生,顺应自然而亡,我们修道之人,也应顺应自然之道,不强求,不妄为,让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才为大道”! 良久之后,肖全生,罗福泽,玄武真人,成云子再次拜伏在地: “真仙在上,弟子受教了”! 不说肖全生,其余都不是角牙子真传弟子,但是道家法旨,天下道门乃为一家,自比神通强大者观为吾师,也好比陈诚受罗福泽指点一样,虽不是亲师,但道门不分彼此,所以,世俗界的大天师,小天师早就在角牙子出现的瞬间拜服在地! 几人齐声高呼,只见四位大小天师前辈道袍无风自动,体内念力形成的气旋在头顶凝成道莲虚影,有明有暗,其实,亮出所有实力这也是对角牙子的尊重,这震撼的一幕,让陈诚和曹莽以及白起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天下道门同根同源的磅礴气象!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能够神识化凝,说明角牙子已经超越了大天师境界,至少是传说中的通玄实力,不管是不是一脉,肖全生的师父总归是道门中人,天下道门是一家也是真的,受到罗福泽,以及玄武真人,成云子道长的敬仰也无可厚非! 角牙子身形黯淡几分,对着众人说道: “如今道家势微,佛家兴盛,然我东方仍定祖师爷为真神,莫要小觑我们自家传承”, 角牙子虽为虚影,但字字千钧: “当年祖师爷西行化胡,阐述道生万象,包容万千”,, 角牙子随手一挥,众人眼前出现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山巅壁立千仞,积雪覆盖,忽然,一道虚影划过,化作流光掠过众人眼前,满山冰雪竟映出道家三清的虚影,同时,一道厚重的声音传来: “严寒愈盛,松柏愈坚,道途愈艰,方显传承之重”! 看着师父的虚影逐渐透明,肖全生再次跪地,声如洪钟: “师父,弟子明白了,道不在庙堂之高,而在人心深处,弟子定会以师父道心为范,传大道于街道或市井,授妙法于天才或黎民,走遍山河,让道门清音在响人间”! 角牙子的虚影满意的点点头,飞身落至肖全生身前将其托起,环顾四周: “徒孙陈诚甚得我意,年纪虽轻,已然入列天师行列,衣钵传承可给予他身,俗界行走,斩妖除魔,尔等需全力鼎住,方显我东方道门之威,然,天下之乱,你们应已知悉,且全力相助,乃顺应天道,既往封赏,上天绝无吝啬之意”! 角牙子文绉绉的说完这几句话,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陈诚知道师公神识已尽,跪倒在地: “徒孙陈诚恭送师公神识归位,定不负师公所望,斩妖除魔,寄望道门永存”! 可笑的一幕出现了,待陈诚出声后,肖全生,罗福泽,玄武真人,成云子,以及身后的白起剑和曹莽也跪地而拜: “斩妖除魔,寄望道门永存”! 待角牙子神识消失殆尽,众人这才起身,众星捧月一般把陈诚围在中间,之前他们都看到陈诚恢复了道法,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一跃成为了大天师,这让罗福泽以及玄武真人和成云子颇为感慨,罗福泽是历经千辛万苦,加上灵草奇药才晋升为大天师,玄武真人的岁数比肖全生岁数还大,仍旧停留在小天师实力,目前的状态,找谁说理去? “小诚,你师公说的一体三生到底是何为”? 良久之后,肖全生才沉淀下来自己激动的心情问道,能不激动吗?自己的徒弟也已经成为了大天师,放眼整个道门,有那个个年纪轻轻的徒弟能走进大天师实力的序列? “师父”,, 陈诚还没说话,灵儿一张仙气飘飘,灵动俊丽的脸庞变成了张茜的面容! 张茜缓缓跪下,对着肖全生柔声喊道。 “啊,张茜,怎么,你,”,, 肖全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张茜那熟悉的脸又换成了鬼丫头吕夏蝉的样子: “师父”,, “师父,这就是师公用的神通,一体三生,利用您从天山寻来的寒玉,炼化玉灵,让灵儿成为主导,茜茜和夏蝉各为一份子融入其中,茜茜既脱离了即将离世的躯体,也让灵儿能够站在外面的世界”! “难怪如此”! 看傻了的曹莽喃喃说道,这也让罗福泽大天师和两位小天师的师弟点头不已,到底是通玄境的前辈,一出手就是世间道门难以做到的奇迹! 陈诚看师父和众位师伯师叔还在感叹,就轻轻咳嗽一声道: “师父,师伯,师叔,咱们之所以难以发现相柳邪教的踪迹就是因为他们的本教根本不在华夏,而是藏在东瀛”! 此话一出,果然引起了众人的重视,肖全生上前一步道: “诚儿,你怎么知道的”? 陈诚一指虎啸山,后者连忙恭敬的走到前面,朝着几位大天师和小天师一拜,才将事情的始末描述一下一遍! “果然是东瀛小鬼子搞的花样,原来八岐大蛇就是相柳的后代,那它身后站着的就是东瀛存在最久的术士教派,菊花一派了”! 罗福泽大天师虽然脸色平静,但陈诚从他眼中已经看到了浓浓的战意! “师父,这个教派非常厉害吗”? 张茜柔弱的问道,她担心的主要是陈诚的安危,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老公是绝对要参与这趟浑水的! “菊花一派的源头可追溯至古代华夏和东瀛文化交流的黄金时期”。 肖全生缓缓说道,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隋唐时代,东瀛倾慕华夏文明,多次派遣唐使远渡重洋求学,彼时,华夏的阴阳学,道门传承,奇门遁甲,风水堪舆等属于华夏神秘学的知识,如同一颗颗种子,随着遣唐使的归帆播撒在东瀛列岛,引起了东瀛当局的重视与癫狂”! 第453章 乱世菩萨不问事,老君背剑救沧桑! 肖全生叹了一口气道: “当时的执政者,秉承着大国无私的精神,毫无保留的将这些术法传授给前来求学的东瀛术士,而这些知识很快在东瀛生根发芽,逐渐分化演变,其中一支秉持正统理念,将道法正统发展为阴阳师群体,另一支则剑走偏锋,把邪门歪道发展成行事诡秘的菊花一派”! “传说菊花一派高手以邪法炼制毒物之粉喂养菊花,让其在冰天雪地的冬日绽放,这剧毒菊花不仅成为他们修炼邪术的关键媒介,更演化为组织的独特图腾,以菊花的形象昭显其与众不同”! “其教义与中国道家的仁善,自然理念背道而驰,主张欲达至境,必行邪道 ,在修炼方式上,菊花一派的成员需在象征东瀛神道教最高神只的天照大神像前立下 血怨誓,并喝下混合毒物的菊花酒,以这种极端且恐怖的仪式,向组织表以绝对忠诚,随时准备为其赴汤蹈火,也正因如此,菊花一派在东瀛贵族阶层中,成为既被忌惮又被利用的特殊存在,东瀛国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在国际上胡作非为”! 肖全生说着说着,情绪就起了变化,语气也渐渐加重: “到了近代,菊花一派更是与东瀛军国主义势力勾结,就在侵入华夏战争期间充当帮凶,将邪术运用到地缘政治的罪恶行径中,九一八事变后,他们踏入华夏东北部,对张氏大帅府风水格局下手,将原本应该修建七座的红楼改为六座,后又合并西楼两栋,打破了象征府邸风水平衡的青龙白虎阵,导致张家运势衰败!并且,在东瀛鬼子修建八纮一宇塔时,菊花一派四处掠夺中国各地238块石头埋于塔底,妄图镇压华夏龙脉,以实现东瀛统治世界的野心”! 肖全生越说越气,到最后竟然憋着一口气剧烈咳嗽起来,陈诚急忙上前,轻轻的给他顺着气: “师父,不要激动,他们带给咱们的苦痛,咱们要加倍的还回来”! “诚儿,让你师父歇歇,我继续告诉你们”! 罗福泽捋一下胡子道: “他们代表东瀛军方入侵后,不但布下一些诡异的阵法,让咱们的军人遭遇了鬼打墙战术,还在黄浦江畔埋设百鬼镇魂桩,企图切断华夏东南的经济命脉,这一切,都是他们在秘密进行,当华夏高层得知后,一声令下,华夏道门高人挺身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势的道法破除他们认为十分玄妙的邪阵,让菊花一派的阴谋未能得逞,还遭受了重创,不得已,只能仓皇而逃,撤回东瀛国内,但华夏道门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毕竟只是凡人之躯,还抵挡不了枪炮之威,因此,华夏道门一蹶不振,许多道门济世之才命丧枪炮之下”,,, 说到这里,罗福泽沉默了,其实他不说,陈诚关于这段历史也知道,在709局看过关于抗战时期的悲壮历史,所谓盛世天下佛门昌,道家深山独自藏,乱世菩萨不问事,老君背剑救沧桑!抗战时期,道门许多前辈以道门传承比肩神明,哪怕羽化也要护国卫家,毕竟,华夏不止是世俗界的华夏,也是道门的华夏! “不要以为东瀛术士在盛世蛰伏不出,小诚,千峰山一战你有直接参与,也看到了东瀛术士的卑鄙与残忍,还有你不知道的,曾在京南市玄奘寺竟然发现了参与大屠杀的东瀛甲级战犯,这些都是东瀛术士卑鄙无耻之处,他们蛰伏暗处,谋划着更大的阴谋”! 罗福泽大天师说到此处,脸上浮现出怒容! 陈诚听的是又惊又怒: “师伯,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扰乱华夏”? “对,东瀛术士利用邪术,妄图通过供奉战犯,扰乱当地的风水气运,削弱华夏的根基,这些战犯的亡魂,在他们的操控下,成了邪恶力量的一部分”! 罗福泽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再次开口道: “他们因为嫉妒,因为仇恨,他们不甘心当年的失败,想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从精神和气运上击垮我们,千峰山一战,不过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他们想通过破坏龙脉,培养恶灵,引发各地灾祸,让华夏陷入混乱”! “这些该死的东瀛鬼子”! 曹莽咬着牙一字一句的怒骂道。 “这些年,他们在华夏各地暗中布局,利用一些人的无知和贪婪,渗透到各个领域,阴谋,阳谋尽出,魔都的军刀楼事件你们都听过吧,东瀛术士以建筑风水为刃,妄图斩断华夏龙脊,所幸咱们华夏道门高人也十分厉害,在其旁建起形似刀鞘的上海中心大厦,成“以鞘镇刀”之势来镇压住军刀楼的风水!现在又冒出一个相柳邪教,我们必须找到他们的总部,彻底把它一锅端,来粉碎这个阴谋”! 肖全生气息顺畅后沉声说道。 “师父说的对,这就是针对华夏布下的一颗毒瘤,若不铲除,哪日成了气候,定会引起华夏世俗界的动荡”! 陈诚说完,又瞪了一眼旁边的虎啸山,那眼神仿佛在说,特么的,你一个华夏产的精怪,曾经竟然会为东瀛鬼子做走狗,要不是师公替你求情,老子早就灭了你! 虎啸山看到陈诚的眼神,脖子一缩,不敢与之对视,它也不想做走狗,只是那个降服他的相柳邪教的金刚太过厉害,当时如若不从,肯定小命难保。 “师兄,接下来该怎么办”? 肖全生看向罗福泽大天师问道,两人虽然同在一个级别,肖全生的实力还隐隐在其之上,但道门长幼有序,还是以师兄的意见为尊。 罗福泽大天师微微眯起眼睛,摩挲着手中的桃木拂尘,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近段时间,天下道门都在寻找相柳邪教成员,他们必定已经蛰伏起来,如果不是误打误撞,小诚估计也发现不了这一小股邪教成员,那邪教行事诡秘,这些年暗中发展,不知吸纳了多少心怀不轨之徒,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这样下去,只怕会被其牵着鼻子走”! 第456章 计划 “咱们分做两步,一部分继续追查华夏邪教成员,另外组织一支精干力量,去东海寻找邪教总部,只要找到总部,咱们积蓄力量直捣黄龙,一举将其拿下,彻底铲除这颗毒瘤”! ”罗福泽声音低沉却字字铿锵的说道。 从虎啸山口中得知邪教大本营在东海之上的消息十分重要,这样就有了大致的搜索范围,比盲目寻找要好的太多! “好,罗师兄,就按照你说的去做,我和诚儿全力配合”! 肖全生的声音同样沉稳有力,彰显着共同铲除邪恶的决心! “嗯,肖师弟,这件事不能盲目,我这就请各仙山大天师来此一聚,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师父,师伯,我请求参与寻找邪教老巢的任务,虎啸山虽然不知邪教老巢具体在哪,但他毕竟是邪教成员,有些地方,肯定会用得上”! 罗福泽大天师刚说完,陈诚急忙毛遂自荐道,他是恨透了这个东瀛邪教,不但为了正义,也为了张茜为他做出的牺牲,每想到张茜最后的那一幕,他都忍不住心在疼,怒火在烧! “好徒儿,师父支持你,本来斩妖除魔就是咱们道门份内之事,现如今你实力大增,也离不开祖师爷的庇佑,东瀛术士既然扰我华夏之心不死,那咱们就彻底将它铲除,以绝后患”! “掌门师伯,我也要去”! 曹莽开口说道,现在老大恢复了道法,他比谁都替他开心,终于能和陈诚再次一起战斗了! “师父,弟子也要参与东海之行”! 白起剑同样站出来,陈诚还没有自己大,可人家已经是大天师修为了,自己才摸到了小天师的门槛,陈诚比自己整整高出一个境界,还是难以逾越的境界,自己天赋也不差,缺少的就是历练! 罗福泽看着他们两个,曹莽虽然是师弟成云子的徒弟,以前并未感到他多么有天赋,自从历练以来,成长速度竟然赶上了自己精心调教的白起剑,实属昆仑墟可造之材,他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呵呵,不愧是我昆仑墟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莽儿,剑儿,既然你们有报国之心,除妖之志,那就跟随诚儿一起吧,此去东海,正需你们这般悍勇新锐,这次任务亦是危险重重,只有你们三个人肯定不行,等各大仙山商议后,看派出多少人,具体什么时候出发,到时候在通知你们”! “是,师伯”! “是,掌门师伯”! “是,师父”! 三个人,三个不同的称呼,陈诚跟罗福泽同道不同门,曹莽则是同门不同师,白起剑则是罗福泽的亲传弟子。 “如此甚好”! 成云子,玄武真人以及肖全生对这个组队都很满意,特别是有陈诚跟随,此子乃是天选之子,更有气运加身,现在已然是道门年轻一代中的领军人物,不但道法高深,并且历练已久,沉熟稳重,可堪大任,有他在,众人也可放下心来。 “师伯,师父,如果不是立时出发,我想先回西京一趟,主要是茜茜之事,还需给他父母一个交代,老两口就这一个闺女,现如今多日与我们联系不上,肯定急坏了”,, “嗯,诚儿,东海之行不必太急,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你先把你的事情办完,我们也需细细商议过后才能定下出行时日和计划,张茜是个好孩子,她父母又是世俗界的普通人,此去定好好跟两位老人解释一番,可不要让老两口落下什么心病才好”! 罗福泽此时的语气变得轻柔无比,满脸疼惜的看着他说道。 “你师伯说的对”, 肖全生也看着自己的爱徒缓缓开口: “茜茜这丫头对你一往情深,为你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不能让她父母寒了心,这边的事不急,你回去好好宽慰他们,如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去找你毛伯伯”! “嗯,师父,徒儿知道了”! 张茜的神魂太过弱小,能够占据玉灵本体的时间超不过一个小时,听到陈诚说要去见自己父母,眼里早已泪眼涔涔,她可以去为陈诚牺牲,但何尝不思念父母呢? “谢谢师父”。 张茜顿时泪如雨下。 “茜茜,相信我,我会让你本体恢复过来的”! 陈诚握住了她的小手温柔的说道,张茜则是回馈以爱慕以及无比信任的眼神,轻轻的点了点头。 “虎啸山,你暂且留在这昆仑墟,这里灵气也很充足,你可借此宝地修炼,等师伯他们决定什么时候出发,你可跟莽哥和白大哥一起跟我汇合”! “遵命,主人”! 虎啸山在这道法仙山极为不自在,主要这压迫感太过强烈,想想也是,一个小妖,待在一个道家之气满天飞的地方,简直就是在受虐一般,可主人发话了,他又不敢不听。 “虎啸山,既然我师父留你一命,让你跟随在诚儿左右,也算是给你一个机缘,日后好好用道法修炼,洗髓伐经,褪去妖气,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肖全生看着他不喜不厌的说道。 “是,师父,啸山定不负所望,忠心耿耿护在主人身边”! 虎啸山急忙跪下表着忠心,这可是主人的师父,老神仙的弟子,怠慢不得! 事情说完,陈诚便准备带着已经恢复成灵儿容貌玉灵本体告辞,白起剑和曹莽一直把他们送到山下,这才依依离别! “灵儿,能够出来感受这世界,感觉如何”? 不知怎的,灵儿化成人形以后,没有了曾经的清冷,也许以前因为自己是阵灵没有本体才那样吧。 灵儿粲然一笑: “不错,终于无拘无束了”! “我也是,我也是”! 忽然,容貌又变成了吕夏蝉的模样,拉着陈诚的胳膊又蹦又跳开心的喊道。 “夏蝉,你终于也能见到曙光了”, 陈诚抚摸着她的脑袋: “师公说了,以后有机会也要给你重新炼化一个载体,到时候,你就可以单独拥有一个完整的身体了”! 第457章 尴尬的相处 一路上,灵儿,吕夏蝉和张茜分别占用玉灵本体跟陈诚聊着天,张茜神魂最浅,虽然想尽力跟心爱的男人多待一会,但也只能一个小时左右,夏蝉可以久一些,但她依然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所以,除了张茜,她只短暂的陪陪陈诚,剩下的就是灵儿了,陈诚当然能感觉到三女的情谊,同样感受着玉灵本体传来的微弱波动,虽然共用一个身体,但他能接触到三个截然不同却同样鲜活的灵魂, 好在两人的证件都被陈诚收集在红葫芦里,登飞机前拿出张茜的身份证,安检员瞄了一眼张茜本人和陈诚,顺利的对其放行,很快,张茜的模样就变成了灵儿,两人都感觉不舒服,但又同时体会到无奈! 回到西京,陈诚的脸色越发阴沉,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丈母娘以及岳父提及张茜,老两口就这一个宝贝闺女,跟着自己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越想越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二老! “诚哥,暂时不要告诉他们真相,要不然我爸妈伤心不说,肯定会非常担心,并且把会这个担心强加于你的头上”。 暂时占据主导的张茜出现在陈诚面前说道。 “那我该怎么说”? 陈诚揉了揉自己散乱的头发发愁道。 “回家后,我就用曾经的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只不过,咱们的时间控制在一个小时内”, 张茜漠然的说道, “到时候,让父母没有疑心,而我就可以无忧无虑的跟你一起了”! 陈诚轻叹一口气道: “唉,就算你这样应付父母,但你的工作该怎么办?同事们早晚会知道的”! 正在他愁眉不展之际,他新买的电话响了起来: “小诚,事情我已经知道,这个谎哥哥帮你圆,只希望你早点能把这个谎言给圆回来”! 陈诚听着电话那边沙保明的声音,环绕在头顶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沙大哥,谢谢你”,, “哈哈,不必客气,毛老已经知道了事情始末,西京警局你们也不用考虑,借调函已经发过去了,相信西京警局从上到下绝对没有任何意见”! 解决了后顾之忧,陈诚心里轻松了许多,看着楚楚动人的张茜,他一把搂在怀里,热切的吻了上去! 张茜嘤咛一声,用这具玉灵本体激烈的回吻着,自从那晚出事到现在,两人还是第一次这么亲密。 正在激情四溢的关键时候,陈诚被“张茜”一把推开,懵逼的他看向张茜,只见张茜不见了,眼前站着满脸羞红,娇喘不已的灵儿! 原来,两人忘记了时间,张茜的神魂驾驭不了玉灵本体的力量,在关键时刻自动下线,接替她的灵儿被陈诚吻了个正着,并且,这家伙的手似乎很不老实了攀上了高峰,, “灵儿,这”,, 陈诚此时尴尬至极,也无奈至极,只能压下心里熊熊燃烧的躁动,看着一脸娇羞还带着一丝愤怒的灵儿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灵儿冷哼一声,转身去了卧室,陈诚苦笑着坐在沙发上,拿出烟,点燃一根,没滋没味的吸着。 “对不起,诚哥,我,我实在坚持不住了”,, 脑海里,传来了张茜的意识声音,解释着刚才的突然下线。 “没事,我理解”。 陈诚同样用意识无奈的回了一句。 用意识沟通,几人都能听得到,吕夏蝉紧闭小嘴一声也不敢吭,只能强忍着想笑的冲动,灵儿则是尴尬的闭眼假寐,陈诚有错吗?没有,张茜有错吗?也没有,两人本就是如胶似漆的恋人,经历过生死离别感情上更是融入了彼此灵魂以及骨髓里,可现在怎么办?自己能阻挡人家小两口恩爱吗?显然也不能,万一他俩正在那啥的时候,张茜忽然下线,自己是把他一脚踹飞,还是,,? 哎呀,头疼! 灵儿想着,但又不敢说出口,如今张茜的神魂也暂存在玉灵本体里,连一向爱开她玩笑话鬼丫头吕夏蝉也老实了不少,不跟之前一样肆无忌惮的说些羞人的事了。 这一夜灵儿想了很久,这一夜,张茜也想了很久,这一夜,陈诚却没心没肺的睡的很香。 第二天,张茜和陈诚陪着母亲大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而老丈人张振华忙于工作,根本就没时间露面,两人掌握着时间,在一个小时之内走出了家门! “呼,太紧张了,差一点就露馅了”! 张茜刚走出小区,就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接着面容变化,换成了灵儿的模样,刚进家时,妈妈谢荣上下打量着女儿,总感觉哪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其实就是玉灵本体的身材是按照灵儿的比例形成的,三个女人除了面容不一样,其他的哪都一样。 应付完家里,接着就是西京警局的借调令,应帝都警局要求,张茜同志工作能力突出,在培训学院学习时品学兼优,特返聘张茜同志为警察培训学院的讲师,时长暂定为半年! 谢荣和张振华听到后都懵了,女儿才从培训学院回来,就又要去了,还是讲师,自己女儿真的有这么优秀吗? 不管两老怎么想,张茜离开西京已成定局,两老也欣然接受,在警察培训学院工作比在警局工作更加安全,况且,这次去帝都还有自己的准女婿陪伴,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收拾好必需品装进红葫芦里,两人就登上了去帝都的高铁,依然用张茜的身份证和她的“容貌”! 此时是真的张茜,陈诚拉着她的小手来到座位旁边,为了不引起其他人因为改变“容貌”的麻烦,她索性带着墨镜和口罩,猛一看,就跟大明星出门怕被曝光一样! 张茜相当疲乏,毕竟驾驭这具躯体很是辛苦,但又不想主动退去,任由陈诚拉着她的小手,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过了一阵,假寐的陈诚感觉靠在自己身上的娇躯挪开,接着就是小手要从自己手中抽走,他明白这是身边的女人又“变身”了! 第458章 帝都商议 帝都出站口,陈诚远远的看到一头白发的白头翁,后者看到陈诚两人后咧开嘴挥舞着手臂,双方靠近,白头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道法恢复了”? “嗯,恢复了”! “听说已经达到了大天师实力”? “好像吧”! 陈诚也是咧嘴一笑。 两只坚强有力的大手重重的握在一起,然后就是紧紧拥抱一下这才分开! “灵儿,恭喜你终于有了一个现世的载体”! 白头翁看了一眼戴着墨镜口罩的灵儿微笑着说道。 灵儿摘下眼镜和口罩,同样报以微笑的说了一声谢谢,这绝世的容貌让不喜女色的白头翁也微微动容,愣神一阵才恢复过来道: “走吧,咱们直接去毛老那里,田组长在那里等着你们”! 几人上了车,白头翁一脚油门,车子混入了滚滚车流之中!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来到了一处幽静的院子,在警卫例行检查之后才予以放行,这里陈诚来过不止一次,正是华夏弘股之臣兼709掌舵人毛庆国毛老的住处。 车子停在指定的位置,三人下车,白头翁带着两人向着郁郁葱葱的绿植大树环绕的小路走去,几分钟后,就来到一处院中院的小楼旁,这里是毛老平时的生活区域,依旧站着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和一脸微笑的沙保明! “沙大哥您好”! “小诚,太好了,你终于恢复了以往的神采”! 两人也重重的握了一下手! “沙大哥,这是灵儿姑娘”。 松开手后,陈诚指着身边的灵儿介绍道。 “呵呵,灵儿姑娘我们见过”! 看到陈诚诧异的神色,沙保明再次开口: “那是上一次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跟着毛老去看你,灵儿就在不停的用灵气滋养着你”。 “呵呵,原来如此”, 陈诚讪讪一笑,递给灵儿一个感激的眼神。 跟着沙保明进入小院,就看到田文忠组长毛老向这边走来,陈诚急忙快走两步,迎了上去。 “毛老好,田组长好”! “呵呵,陈天师也好”。 毛老笑眯眯的开着陈诚的玩笑,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毛老,在您跟前,我永远都是那个小陈诚”。 陈诚感受到毛老的温暖,抬起头尊敬的说道。 “小诚,灵儿,我跟毛老等你们好久了,走,进屋说,把你们这次的件事详细给毛老汇报一下”! 田文忠组长和颜悦色的对着陈诚和灵儿说道,对于灵儿,他也是知道的,之前似乎比陈诚还要厉害,只不过受制于阵法之内,而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在陈诚身边了,倒是一个得力干将! 客厅不大,但是布置的古色古香,虽然是生活区域,但墙壁上依然挂着鲜艳的国旗,党旗!营造出一种专属于华夏红的氛围,客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老式的木制茶几,毛老坐下后,田文忠和陈诚几人才依次坐在茶几周围。 沙保明虽然是毛老的秘书,但现在是在生活区,并且陈诚之事不算是公事,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于是也坐下来,专心给几人泡茶,倒茶。 “小陈诚,说说吧,你师父虽然跟我说过了,但我还是想亲耳听听你们这次的遭遇”! 毛老此时像一位慈祥的长辈,在聆听小辈们的诉说一样,手里抚着茶杯,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嗯,毛老,田组长,沙大哥,事情是这样的”,, 陈诚将和张茜一起去丽江旅游,如何碰到相柳邪教的人,张茜如何被歹人掳走,自己和灵儿以及吕夏蝉如何去营救,到张茜为了救自己割破血管,自己如何碰到师公等等等等,除了在虚空的那一段,其他的一五一十给几人说的清清楚楚。 毛老在战场上戎马一生,手握重权,早已到了古井无波的境界,但听到惊险之处以及张茜奋不顾身的用自己的血救治陈诚时,也忍不住微微动容,握着杯子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没想到张振华的女儿性格如此刚烈,也对这种敢爱敢恨的性格十分欣赏! 田组长和沙保明更是听的一会眉头紧锁,一会欣慰不已,他们同样没想到陈诚运气如此之好,不但能遇上为他奋不顾身的女友,还能碰到肖全生大天师苦苦寻找的师父!这孩子果真是天选之子,气运加身啊,几人都在心中默默想着。 “哼”! 听完陈诚的陈述,毛老重重的拍了一下茶几道: “东瀛鬼子从古至今都在觊觎我华夏大国,各朝各代更是大小战争不断,抗战胜利后的这些年,他们虽然表面上收敛了许多,但暗地里却从未停止过对我们的挑衅,骚扰,以及试探,在国际上帮那些霸权主义的大国给我们制造不好的舆论来抹黑我们,还跟周边一些小国家蛇鼠一窝制造争端,挑衅华夏,还妄想从经济,文化,技术遏制我们,现在又想用邪术来搞破坏,恶心我们,士可忍孰不可忍,等你师父和各名山掌教商量好后,我会给予你们所有的帮助,派出军舰去东海之上寻找以及毁灭相柳邪教”! 田组长接着也说道: “毛老说的对,相柳邪教在东瀛蛰伏百年,如今竟敢借邪术卷土重来!什么以妖乱国,以邪噬民,达到扰乱华夏的目的,简直痴心妄想”! “小陈诚,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毛老,据我从降服的虎啸山口中得知,相柳邪教隐藏在东海某处一个小海岛,那教主术法极其高深,布下一道阵法或者结界十分容易,单从卫星上来看未必找得到,而我和我师父却可以用眼睛看得到,我俩都是天生鬼眼,可以识破一切魑魅魍魉以及阵法结界”! 久未开口的沙保明说道: “难就难在我们以何种形式过去,邪教隐藏的岛屿大概是在东瀛领海之内,这本就起到了一个保护性作用,我们国家的民用船只肯定没法过去,更不用说军舰了,只要一靠近东瀛的领海,对方海军空军就会出动拦截”! 第459章 剑指东瀛,待时而发! “呵呵”, 陈诚轻笑两声道: “沙大哥说的对,不过,他们既然会使用术法布下隐藏的结界或者阵法,咱们就不会在船上布下一道隐身结界吗”? “对呀”! 田文忠组长一拍大腿失态的叫道: “他们会伪装,咱们华夏这么多道门高人难道就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沙保明到底是高参,想了一下提醒到: “东瀛的卫星可能看不到布下阵法隐身的船只,但雷达波段能穿透百分之九十的伪装,这一点不得不防,如果被东瀛识破,再来个请君入瓮,诱敌深入的战术,到时候船上的人可就危险了,在茫茫大海中,没有任何救援的情况下,一枚导弹就让前去执行任务的道门中人可能会面临灭顶之灾”! “嘶”! 陈诚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对军事不怎么懂,但沙保明说的绝对有道理,这下可怎么办,不由地皱起眉头沉思起来。 “主人,到时候我可以在夜间去侦查”! 脑海里忽然传来吕夏蝉的声音。 “不行,夏蝉,谁知道那个小岛在哪里?天亮之前你要赶不回来就完了”。 出人意料的是张茜阻止的声音。 “茜茜说的对,夏蝉,东海之大,可不是百八十里,另外,既然邪教的老巢建在那里,定会有保护机制,你现在的实力好不足以跟厉害一般的妖物相抗衡”! 灵儿也说道: “虎啸山的实力不俗,可在邪教中还排不到八大金刚的位置,他对于咱们来说都十分难斗,就更不用说在邪教内靠前的几位了,这事必须要做一个周密的计划,最好找一个善于隐藏在水中的高手前去探查,进可攻,退可守”! 陈诚眼睛一亮,也学着田组长拍了一下大腿: “好主意”! 这是他们几个用意识在交流,毛老,田文忠以及沙保明只见他动也不动,似是在想事情,忽然就兴奋的拍了一下大腿,这个动作把几人吓得微微一震!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陈诚看到三人的反应急忙解释道: “我跟灵儿她们交流一下,灵儿的主意让我茅塞顿开”! 毛老显得十分高兴,急忙问道: “小陈诚,快说说看”! 陈诚于是把灵儿的主意说给了几人,三人听后也是大喜,但随即又皱起眉头,毛老问道: “道门中人有谁可以隐藏在水中?这可不是几分钟的事啊,况且东瀛领海面积有数十万之多”! 其实,当灵儿说完这个建议之后,陈诚就想到了一个人,不对,确切说是一头妖物,就是黑蟒山的黑蚺,到底是阵灵,灵儿蕙心兰质,聪明至极,只要找到了黑蚺,陈诚就能说服他为己所用,第一,陈诚救过他的命,第二他跟相柳邪教有仇,并且他还给陈诚和曹莽各自留下一片鳞片,有了鳞片,三百公里之内只要吹响,他就会前来与之相会! “毛老,这个人我去找,是我和曹莽曾经从相柳邪教成员手中救下的黑蛟,他常年潜伏在水中修炼,只要有他在,我们就在公海上等待即可,蛟龙入海,那里就是他的天下,他一定能找到相柳邪教老巢的具体位置”! “好”! 毛老拍案而起,高兴的说道: “华夏的智慧,能破千重障,华夏的怒火,可焚万里浪!华夏的道门,可铲除一切魑魅魍魉,剑指东瀛,待时而发”! 吃过午饭,陈诚就提出了告辞,寻找黑蚺这件事迫在眉睫,也是这次能否找到相柳邪教老巢的关键,毛老表示理解,而是指派沙保明跟机场联系最近一次飞往南云的航班,并嘱咐他亲自把两人送上飞机! 果然,带着特殊证件的沙保明一路畅通无阻的将陈诚和灵儿送上了飞机,并且还是头等舱,可见毛老是对他的何等重视! 来到座位,美丽高雅的空姐款款温柔的提醒着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系上安全带,灵儿到底是第一次实体坐飞机,稍微有些生疏,而陈诚则是非常热情的帮她把安全带给系好。 靠在舒服的航空座椅上,陈诚陷入了沉思,黑蚺经过上次的凶险之后会不会换地方隐藏?甚至说他有没有离开黑蟒山去别的地方?真要找不到的话该怎么办? 正在思绪万千之时,一只温柔的小手握着自己的大手,随后一股淡淡的幽香袭来,耳边传来低呢声: “诚哥”。 张茜又来陪他了,陈诚伸出手,揽在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张茜继续呢喃道: “其实,这样也挺好,我能一直跟在你的身边”。 陈诚伸出另一只手,在她脸上温柔的抚摸一下: “傻,这样的话,你我相处时间仍旧是太短了”。 “嗯,我知道,但我已经尽力了,每当我想多坚持一会的时候,身上的力量像是一点点在减少,甚至失去了意识”。 “所以,东瀛事情一了,我就去鬼域找还魂石,然后在求师公,让他老人家把你的躯体救醒过来”。 陈诚抚摸着她光洁的笑脸疼惜的说道。 “嗯”。 “茜茜,你现在出现了,今晚你还能不能出现”? 忽然,陈诚用微不可闻的声调问道。 张茜一呆,随即想到了什么,顿时俏脸微红,抿着嘴也不说话,她太了解心爱的男人了,不在一起还好,在一起了他就跟饿狼一样,,, “嘻嘻”,, 吕夏蝉冷不丁的忍不住嬉笑了一声,惹的张茜耳根子都红了,对啊,现在这具躯体里还有灵儿和夏蝉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她现在才知道,神魂虽然寄存在躯体内,但是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事情都一览无余,那么说,以前自己和陈诚恩爱时,灵儿和夏蝉都能看到,听到,这让她一度感觉脸红心跳,怀着复杂的心情,她半躺在陈诚怀里一声不吭,但能感受到心上人那强烈的心跳以及身体上的躁动。 下了飞机,已经接近傍晚,这里距德泰自治州龙林县还有一天的车程,谁让华夏地大物博呢?单是一个南云省,就比得上一些中小型国家的领土面积,这也是一些别有用心的宵小之辈觊觎我华夏的原因之一! 第460章 你要做什么 此时玉灵本体早已换成了灵儿,陈诚问道: “灵儿,要不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在赶路吧”! “随你便”! 灵儿轻声吐出几个字,声音清脆悦耳,温婉动人。 得到灵儿的允许,陈诚在机场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春城大厦而去,这个是属于昆市比较上档次的酒店,以往他和曹莽在等白起剑,左擎宇时住过一次! 再次来到南云,陈诚感触颇深,一个月前,他和张茜还曾携手漫步在山水之间,可现在,,还好,虽然突如其来的灾难让张茜差点死掉,好在还有一线生机,起码他能时不时的见到她,不但是陈诚,灵儿,张茜,吕夏蝉三女对于这个地方也是很有感触,哀牢山,黑蟒山,昆仑墟,石寨镇,灵儿和夏蝉都陪着陈诚一起闯过,而这里,也改变了三女的一生,张茜为了救他,不惜以精血救夫,自己却陷入了生死边缘,躯体仍在玉龙雪山,灵儿和夏蝉则是从有魂变到有形,完成了生命中最不可思议的转变,她俩曾是虚无缥缈的存在,如今却有了实实在在的躯体,虽然暂时还需要共用一个身体,但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奇迹,南云这片土地见证了她们的成长,也见证了她们对陈诚深厚之情,她们在这里学会了爱与被爱,也学会了彼此的珍惜与守护,可以说,三女都可以为了陈诚而牺牲自己! 一路无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直到车子停在春城大厦下面,陈诚收回心神,付完钱,推门下车。 “灵儿,今晚咱们开几个房间”? 陈诚正欲进酒店大门,忽然想到了那尴尬的一幕,停住了脚步看着灵儿问道。 灵儿美眸看向他,眼神中带着复杂的神色,也不说话,就那样直愣愣的跟他对视着。 “肯定是一间房了啊,要不然,睡到半夜,主母还得去找主人”。 吕夏蝉调皮的声音从意识里传进几个人的脑海里,张茜羞的没有说话,灵儿还是一声不吭,看了陈诚一眼,越过他向着里面走去。 “嘻嘻,主人,灵儿姐姐是默认了”。 “你这丫头”,, 陈诚回了她一句,然后喜滋滋的小跑上去,来到前台,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个两张床的标准间,他还是比较尊重灵儿和夏蝉的,至于半夜张茜会不会来到他的床上,他丝毫不担心,张茜虽然是他爱人,但女人的矜持,总不能当着灵儿和夏蝉的面说出来吧。 共处一室,果然是很难熬,以前灵儿和夏蝉虽然是“贴身”跟随他一起,可那毕竟跟眼前这个大活人没法比啊,陈诚匆匆洗完澡,收敛心神,躺在床上假寐,以前夏蝉还能时不时通过意识跟他说会话,但现在有张茜在,反而没有话说了。 陈诚迷迷糊糊的刚睡着,就感觉一阵幽香传来,接着一具滑腻的躯体拱进他的怀里,柔软的嘴唇亲吻着他的脸颊,让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诚哥,我好爱你”! 张茜那迷离的双眼微睁,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着。 陈诚当然知道,要不然,怎会宁肯牺牲自己也要拯救自己呢,没有说话,而是紧紧抱住她柔软的身躯。 “诚哥,要是我做出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事,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陈诚一愣,她能做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答应我,不能怪我好不好”? “嗯,我答应你”。 两人如胶似漆的拥吻着,陈诚正想有下一步动作,脑海里又传来张茜那声音: “灵儿,夏蝉,咱们都是好姐妹,要是我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们也不要怪我好不好”? 陈诚懵了,张茜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在为做什么错事而铺垫一样。 “嗯,主母,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夏蝉清脆的声音传来,她永远都会听从陈诚,张茜,和灵儿的,,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源自于她上一世的痛苦经历和这一世的温暖救赎,在上一世,她的生活充满了黑暗与绝望,身边没有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只有无尽的凌辱和苦难,她被当作一件物品,被随意摆布,失去了做人的尊严和自由,内心被痛苦和冷漠填满,甚至不愿再相信这个世界,不愿再以人的身份活下去。她被封印在花瓶里上千年之久,怨念让她的心早已变得冰冷麻木,暴戾凶残,然而,命运的转折在这一世悄然降临,陈诚的出现,如同一束光,照亮了她黑暗的世界,把她从花瓶中解救出来,给了她自由和新生,更给了她从未体验过的尊重,哪怕她只是一只小小的厉鬼,陈诚的善良和温暖,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尊重和被珍视的感觉,张茜的温柔和关怀,更是让她感受到了亲情般的温暖,所以,她愿意为主母去抵挡命格,以及做任何事情! “嗯,谢谢你夏蝉,灵儿,你也答应我好不好”? 任凭灵儿如何聪明,此刻也不知道张茜想要做什么,在她再次恳求下,只能说道: “好,我答应你”! “谢谢,谢谢你们”! 张茜声音明显欢快起来。 “茜茜,你要做什么啊”? 陈诚诧异的问道。 张茜并不说话,而是开始不停的亲吻着他,这疯狂的举动,让陈诚一下子开始上了头,两人终于找回了曾经恋人的感觉,两具火热的躯体也越抱越紧,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只想给予对方自己诚挚的爱意,就在灵魂结合的一刹那,忽听一声惊呼,很快就淹没在陈诚粗重的呼吸声,还没来得及再次惊呼,就被他热切的吻了上去,并且抱的更紧,像是想把对方融入到自己身体里一样。 过了几分钟,陈诚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曾经如火般的茜茜怎么没有了往日的热情,那婉转娇啼之声明显是刻意压抑着的,仔细一看,不由的大吃一惊,吓得“小陈诚”也变小了一点,紧紧抱着的不是张茜,而是一脸红晕,眼角还有泪痕的灵儿,,, “这,你,她,她,”,, 一时间,陈诚竟然惊的连话也说不利索了,灵儿却一把推开他,起身披上床单向着卫生间跑去。 第461章 张茜的想法 陈诚一阵发懵,按照时间来说还不到半个小时,张茜完全不会忽然下线啊,结合她说的那些不着头脑的话,让陈诚联想到她是故意这么做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她是深爱着自己的,她对自己的爱是那种深入骨髓,能够融入血液中的深情,有哪个女人甘愿把自己心爱的男人推到别人的怀抱?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不知过了多久,灵儿才披着被单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她低着头,缓缓躺在另外一张床上,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再次尴尬起来,仿佛空气都似凝固了一般,让人透不过气来。 “对不起,诚哥,灵儿”。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几人脑海中传出张茜微微哽咽的声音,仿佛是从心底挤出来的一般。 陈诚心中一颤,猛地坐起身子望向另一张床上的女人,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茜茜,你,你,” 为什么这么做,陈诚始没有问出口。 “诚哥,灵儿,夏蝉,以前我不知道,后来才明白你们为了诚哥也做了那么多,更是不止一次豁出命去保护你,”,, 张茜的声音传来,带着忧伤,又带着几分欣慰,而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重地砸在陈诚的心上,让他感到一阵阵刺痛。 “作为诚哥的爱人,我十分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诚哥就算再厉害恐怕也已经离我而去”。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坦然: “诚哥,同样作为女人,我也能感觉到灵儿和夏蝉对你的关爱,那种关爱是一点也不比我差的,只是她们曾经属于无形状态,但现在不一样了,灵儿有了自己的躯体,夏蝉以后也肯定会有的,我好害怕,因为我是一个凡人,其实我并不想回到曾经的躯体里,虽然那样能让我活生生的站在你身边,但我终归会老去,而灵儿和夏蝉却能陪着你一直走下去”。 说到这里,张茜再次哽咽起来。 “傻丫头,你在说些什么啊”! 陈诚大概知道了张茜的想法,心中无比苦涩,她这样做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啊! “诚哥,感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牵扯着太多的情感,太多的付出和牺牲,我不能太自私,明明灵儿和夏蝉都甘心情愿的为你赴汤蹈火,作为你的爱人,我不能自私的把你栓在我身边,还有,我的那具躯体早已委身于你,但是这具是属于灵儿的,我不能自私到让自己欢愉,却让灵儿承受身体上的痛苦,所以这第一次,必须是属于灵儿的”! “茜茜,你,你想多了”。 灵儿出声说道,可那声音里哪还有往日的清冷,明显带着一丝幽怨的感觉。 “灵儿,今晚对不起了,事先我没给你商量,但我想,即便是给你商量,你也不会同意,不是你不喜欢诚哥,而是怕我伤心,你和夏蝉放心,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在生死离别之间明白了许多东西,我想让真心对待诚哥的你们不留遗憾,不能让你们为了我而委屈自己,不能让你们为了我而放弃自己的幸福,都说爱是自私的,如果我一个人牢牢拴住诚哥一个人,这才是最自私的”! 陈诚和灵儿以及吕夏蝉都没有说话,陈诚的心情是复杂的,他是喜欢灵儿,可从没有想过去占有她,更不想让张茜受委屈,没想到,张茜通过这次劫难后会想的这么开,可能是她已经体会到了为自己爱人心甘情愿的做出牺牲悲壮心理,而这种悲壮的心理灵儿和夏蝉都承受过,并且不止一次吧。 这时的灵儿,不,确切说是张茜翻身下床,走到陈诚的床前,很自然的躺在他的怀里,温柔的抱着他道: “诚哥,你以后要对我三个好,因为我们三个都是可以豁出命去保护你的女人”! 这句话说出了灵儿和吕夏蝉的心声,正如张茜所说,经过长时间的接触,她俩都对陈诚产生了浓厚的感情,可都把这份感情深深的埋在心底,都怕伤害到陈诚和张茜之间的夫妻感情,没想到这层纸却被张茜给捅开了。 陈诚还能说什么,说不开心是假的,但也不能显现出来,只能紧紧抱着张茜,嘴里念叨着“傻丫头”。 “诚哥,别担心我会委屈,会吃醋,要是以前,我肯定会有想法的,但现在,我都想通了,你今天的成就,少不了灵儿还有夏蝉的功劳,你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以后肯定在任务重危险重重,有了灵儿和夏蝉帮着你,我也放心许多,所以,还要多谢谢她俩,相比之下,还是我占了光呢”。 “主母,你不要这么说,为了主人,这是我应该”,, “夏蝉,”, 张茜打断她的话道: “夏蝉,我给你说过好多次了,你不要叫我主母,就叫我茜茜,也不要叫他主人,要不,你和我一样叫他诚哥吧”! “我,我”,, 吕夏蝉嗫嚅着不知所措。 “听话,以后就这么叫,要不然我会生气的”。 张茜佯装生气的加重了一些语气。 “夏蝉,就听茜茜的吧,以前我也给你说过,不要叫我主人,咱们是一家人,叫我诚哥更亲切”。 “是,主,诚,诚哥”。 “哈哈,这不就好了”。 张茜果真十分高兴,爽朗的笑了起来。 一时间,黑暗的房间陷入了沉默,陈诚微闭着眼睛,只是感觉怀中的女人轻轻动了一下,似乎在挣扎,然后就安静了下来,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平时不怎么出现的脸,心中一跳,随即安心下来,拥着女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灵儿那一张绝美的脸,此刻她眼睫毛微微颤动,一看就知道是在假寐,昨晚先是张茜,然后是吕夏蝉,接着是灵儿,也就是说陈诚一动没动直接抱了三个美女入睡,虽然身体都一样,但是容貌气质却是各有千秋,一个温婉娴静,一个清新脱俗,一个则是端庄典雅,这让陈诚内心的精神世界十分满足,这特么,,还真是刺激呀! 第462章 恩公,我愿为你赴汤蹈火! 陈诚并没有拆穿她,毕竟灵儿脸皮比较薄,并且十分敏感,她能在吕夏蝉下线后任由自己抱着,说明张茜的真诚让她放下了心里的包袱,一想到此,陈诚就兴奋不已,克制住“小陈诚”的冲动,轻轻在灵儿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吻,然后才坐起身子准备下床洗漱,灵儿则是满脸绯红的拉着被子蒙在自己脸上,这样面对他,可太羞人了。 两人洗漱过后相视一笑,并没有太多的言语,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吃点早餐然后前往德泰自治州龙林县,经过长时间的颠簸,转了三次车,步行几十里后才到达黑蟒山脚下,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诚哥,咱们要不要进山”? 张茜看着眼前黑茫茫充满着神秘诡异气息的山脊问道。 “不用,以前黑蟒给我留的有信物,如果他还在此地的话,肯定会来见我的”! 说完,从红葫芦里取出一片黑色的鳞片,鳞片在淡淡的月光下发着幽冷的光芒,放在嘴边,用力的吹了一声。 “呜”,, 鳞片发出一声呼啸声,声音却是低沉悠长,像是能穿透这无尽的黑暗,传遍了整个茫茫大山,惊起了一群鸟儿“扑棱棱”向着远方飞去,而那些虫鸣兽叫之声也戛然而止,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张茜紧紧握着陈诚的手,期待的眼神看向山林深处,能不能顺利找到邪教老巢的关键就看能不能找到老公说的那头黑蛟了,既然选择了陈诚,既然他的路不是平凡之路,那么就一心一意的陪着他走下去,哪怕前途渺茫,哪怕粉身碎骨,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山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两人静静地站在山脚下,等待着那个未知的回应。不知道黑蟒是否会来,但陈诚相信,只要黑蟒还在这道山脉,听到召唤后就一定会来。 等待的时间最为漫长,几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忽然,山林中狂风大作,粗壮的树木在风中剧烈晃动,树叶被刮的呼呼作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着,成片的落叶打着旋腾空飞起,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漫天的妖气,张茜跟着陈诚也算见过“世面”,可此时还是不禁紧紧抓着他的手,身子也紧贴在他身边。 狂风带着一丝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妖气中,两点幽绿的光芒如绿宝石般亮起,起初只是微弱的两点,随后越来越亮,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缓缓移动,所过之处,雾气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劈开,显露出黑影的轮廓,随着黑影不断靠近,一个水桶般粗壮的身躯逐渐清晰,黝黑的鳞片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鳞片间流转着奇异的纹路,庞大的身躯蜿蜒游动,每一次摆动都带起一阵强风,打的两边树木纷纷折倒! 黑蟒游下山林,转瞬间变成了一个黑袍人飞身而来,离陈诚两人还有三四米的地方落下,衣袂翻飞,极为灵动,看着陈诚弯腰行礼,恭敬的说道: “黑蚺见过恩公”! “黑蚺,多日未见,你的实力精进了不少啊”! 陈诚仔细的打量他一番,微笑着说道。 “这还得益于恩公的救命之恩,要不然,我早已尸骨无存,何来修为精进之说”? 黑蚺仍然躬着身子,作为妖物,他对道法十分忌惮,同时又十分敏感,眼前的这位恩公明显跟上次不一样,似乎是比之前更加强大了!当然,这是陈诚故意的,把自己道家之气尽数释放形成威压,这也是说服黑蚺能为其所用的一个小手段。 “呵呵,好,知恩图报,善莫大焉,黑蚺,我也不说废话,此次前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恩公请讲,只要黑蚺能够帮到恩公,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黑蚺的态度让陈诚很满意,起码表现的十分诚恳。 “好,事情是这样的”,, 陈诚并未讲述之前的遭遇,而是直接说出了东瀛术士结合相柳邪教危害华夏,以及华夏道门决心铲除这一邪教的事情,并告诉他他所需要做的任务就是探查邪教在东海的具体位置! 陈诚言简意赅,黑蚺听的明明白白,不住的点着头,不过到最后却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有难度吗”? 陈诚看到他的表情问道。 “寻找邪教没有难度,下海更是我心所愿,只是,恩公,我从哀牢山逃到这里修炼一百多年后化蛇为蛟时经历过一次雷劫,而我连带哀牢山已经修行七八百年,如果出现在世俗界,定会再次遭遇雷劫,还不是化蛟为龙的天劫”! 黑蚺为难的说道,恩公要是让他在这修炼的深山里办事,肯定没得说,如果去世俗界,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陈诚当然也明白这个,他早就听师父说过,所有的妖物在修炼中都会经历数次雷劫方能修成大道,也叫做逆天改命,妖物修炼本质是吸收天地灵气,凝聚妖丹的过程,当修为突破临界值时,体内能量会远超自然承载限度,而雷劫被视为“天道”,对这种能量跃迁的检验,唯有扛过天雷轰击,才能淬炼体魄,稳固修为,否则会因能量暴走而魂飞魄散,许多妖物都没有抗住第一道雷劫,就像黑蚺所说的“化蛟雷劫”,本质是用天雷摧毁旧躯体,催生更强大的形态,也是他的第一道雷劫,而第二道则是他的修炼到达了临界点即将化蛟为龙时,那将迎来更加猛烈的雷劫! 可如果黑蚺若贸然进入世俗界,其八百年修为产生的能量波动会被天道感知,触发更非化龙之劫的雷劫,这就是天道对于妖物的一种约束,也是对越界的惩罚! “黑蚺,我知道你的难处”! 陈诚缓缓开口: “但你也要明白,修行之路,本就艰难险阻,雷劫虽然危险,但也是一种机遇,每一次雷劫,都是你突破自我的契机和淬炼,不过你放心,我既然来找你,就不会让你以身犯险,我会焚香告知天地和祖师爷,帮你抵挡这次雷劫”! 第463章 黑蚺,我愿为你挡雷消灾! “啊”! 黑蚺听陈诚要帮他挡雷劫大吃一惊,要知道这可是天雷啊,修炼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妖物也不一定能够抵挡得住,陈诚再厉害也只是一介凡人啊! “恩公,这使不得啊,天雷不比平时的雷鸣闪电,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啊”! 黑蚺急切地劝说陈诚,他不想看到曾经的恩公为了自己而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黑蚺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从未想过,一个凡人会为了自己如此不顾一切,他咬咬牙再次说道: “恩公,若不是你,我早已神魂俱灭,我就豁出几百年的修为,再扛一次雷劫,若是扛不住,顶多修为下降,只要我灵智还在,也能帮你入海寻找那邪教的老巢”! “无妨”! 陈诚说道,同时紧了紧张茜的小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既然让你帮我做事,我就不能置之不理,况且我昭告天地之后,有祖师爷保佑,天雷或许不会那么猛烈,一般化蛟为龙的是九重天劫,我听我师父说过,妖物入世只有七道雷劫,我帮你挡住前五道,后两道需你用本体承担,因为前五道为天道惩戒,蕴含天地之威,最为猛烈,后两道算是给天道一个“面子”,并且你的本体承受一下天雷之威来增加淬炼也是好事,你的筋骨,妖丹,都会得到极大提升,往后修行之路也会更加顺遂”! 黑蚺听后干脆的跪倒在地: “恩公,大恩大德,黑蚺无以为报,自此之后,定然鞍前马后,供恩公驱使”! “呵呵,不必如此,快快起来,这次雷劫之后只要帮我找到邪教老巢就行了”! 陈诚上前两步,将他扶了起来。 “区区小事,不足以还恩公情谊之万一,以后只要用得到黑蚺的地方,恩公尽管吩咐”! 黑蛟站起身子,只是仍然微微躬身,可见对陈诚的尊敬之意有多么深厚。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你这就跟我一起出去怎么样”? “一切都听从恩公所言”! “好,自此咱们就是自己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张茜”, 陈诚一把拉过身边的女子说道。 “哦,不对,她是我的,我的另一个妻子灵儿”! 陈诚介绍张茜后看向女人却是大窘,因为不知何时张茜已经下线,现在出现在眼前的是灵儿! 灵儿听陈诚说自己是她另一个妻子,面色虽然如常,但是心中激动万分,陈诚却暗道好险,差一点说她是自己的朋友,这样的话灵儿肯定会伤心的,毕竟昨晚跟人家做了一半的夫妻之事,后半夜还抱着睡到天亮! 黑蚺神色古怪的看着灵儿,刚才他明明看到这个女子长的不是这样,那个虽然也很美丽,但这个灵儿更是有一种仙气灵动的气质。 陈诚无奈,不得不跟黑蚺解释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情。 黑蚺听后不禁惊奇不已,恩公还有如此桃花运,后又恼怒异常,誓要找到邪教老巢,将这些东瀛邪道和东瀛妖物一网打尽,来帮恩公出一口恶气! 几人走出黑蟒山,刚踏上平原地带,就感觉到了不一样,此时已经深夜十二点多了,皎洁的月亮已被层层乌云所笼罩,并且还夹杂着一道道紫色雷电,颇有一种乌云压顶的气势! 黑蚺不禁有些心头发虚,望着漫天的乌云身子忍不住有些颤抖,天知道这些雷电会有多么强大! 陈诚也已经停下脚步,看着天上的乌云: “果然应验了,灵儿,你速速离开,去到十里之外等我”! “我跟你一起扛”! 灵儿声音清冷异常,但语气却是坚定至极! “这不是开玩笑,被雷电劈一下子可不是好受的”! “我没有开玩笑,我有自保的能力”! 灵儿为什么有这个自信?本身她就很强大,加上玉灵本体的力量,就像一个武功高绝之人又穿了一身坚固的护甲,能不厉害吗? 陈诚无奈的摇摇头,接着取出一张金符引燃,符箓瞬间燃起幽蓝火焰,他手持符纸踏起道家罡步,口中念诵的道诀与呼啸的风声绞在一起: “天地祖师在上,道门弟子陈诚,为斩妖除魔,特请开化灵物黑蚺加入道门进入俗界,替天行道,望天道感知,减免其雷劫惩罚之威,天若行之,弟子愿为其挡雷避灾”! 说完,把燃烧着的符火射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符火化作赤芒窜入云层的刹那,天地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陈诚瞳孔骤缩,只见漆黑天幕裂开蛛网状缝隙,一道靛蓝色雷电裹挟着焚天灼焰轰然坠落,空气被灼得滋滋作响,所过之处如同被天火焚烧一般! “来得好”! 陈诚没有丝毫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虔诚的祈祷有没有感动上天,总之,黑蚺,他保定了!暴喝一声,周身衣服猎猎翻卷,三步并作两步贴到黑蚺身侧,掌心金芒大盛,丹田内翻涌的念力和太极古图产生的灵力如江河倒灌,经膻中穴化作浩然罡气,在空中凝成直径两丈的金色太极图,罩在几人上空,阴阳鱼眼流转着细碎星芒,符文如活物般在盾面游走,堪堪接住劈落的天雷。 “轰!” 巨响震得方圆十里草木皆伏,陈诚只感觉双臂发麻,难以承重,单膝重重跪地,双臂肌肉虬结如铁索,方才还耀眼夺目的太极金光在天雷撕咬下急速黯淡,失去了光泽,阴阳鱼的轮廓逐渐模糊,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缓缓抹除。 陈诚没想到第一道雷劫就有这么强横的力量,是自己的祈愿没有起到作用,还是自己太弱小,在天道面前即便放水的情况下也难以承受?望着云层中再次凝聚的紫色雷团,心如坠冰窖,向天道传递的虔诚祈愿,此刻都如同儿戏。 是我实力增强过于飘了,还是太天真了? 不等他细想,第二道天雷轰然而至,刚恢复一点光泽的太极金盾再次受到重创,表面泛起蛛网般的裂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分明已将毕生修为尽数注入太极金盾,可在这浩荡天威之下,却连蚍蜉撼树都算不上。 第464章 天雷滚滚 天地法则不容亵渎,哪怕天道对他的所作所为有所默许,雷劫的惩戒也绝不会有半分仁慈! “恩公”! “陈诚”! 耳边传来黑蚺和灵儿的惊呼声,陈诚牙关紧咬,将剩余的念力和太极古图生出的灵力再次融合,金盾太极又微微生出一丝金光,试图抵御第三道天雷! “轰隆隆”! 第三道天雷裹挟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压轰然落下,紫电如巨龙探爪,瞬间将几人笼罩其中,太极金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的刚修复好的裂痕再次如冰缝开裂般蔓延,每一道细纹都在割裂着陈诚的生机,剧痛从掌心炸开,另一条腿也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他能清晰感受到经脉寸寸崩裂的刺痛,却依然死死撑住护盾,不让自己倒下! 灵儿飞身而至,伸手抚在陈诚身上,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进他的体内! “恩公,你不要再坚持了,我用本体去迎接雷劫”! 黑蚺双眼赤红,脸上以及裸露在外的皮肤隐隐露出鳞片,他心中焦急万分,恩公已经替他抵挡了三道天雷,再这样下去,他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回来”! 陈诚一声暴喝,阻挡了刚想现出本体的黑蚺,说到就要做到,说替他抵挡五道天雷就肯定要完成! 云层深处传来滚滚雷鸣,似是天道的冷笑,又似对他无情的嘲弄,陈诚抹去嘴角血渍,推开灵儿,眼中却燃起不屈的斗志,他尊重天道,但这也是一场与天道的博弈,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在雷劫中踏出属于自己的威望! 陈诚忽然盘膝而坐,这一刻,时间似乎停止了,被雷电震起来的碎石,也悬浮凝滞在空中,他闭目凝神,心中默念着师公传授的无相玄元心经,在脑海中,心经如鎏金古卷徐徐展开,玄奥的口诀化作一缕清音,自丹田深处缓缓流淌: “玄元初启,以气养身,纳天地之精,融阴阳之道,玄之又玄,乃众妙之门”,,, 他静下心来,口中默念着口诀,念力,灵气互相融为一体,如交融的江河,在经脉中掀起惊涛骇浪,黑蚺感觉到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怎么恩公浑身上下泛着氤氲的金光,隐隐浮现出道家符文,这是不是传说中天地法则具象化的模样? 而头顶上本已破败不堪的金盾太极,竟然发出了龙吟般的嗡鸣,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一般,破裂之处不但迅速修补愈合,原本黯淡无光的阴阳鱼此刻也光芒大盛,重新焕发生机,甚至比他全力输出之时更为耀眼夺目! “咔嚓”! 第四道天雷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轰然落下,紫电撕开云层,如同一柄开天巨斧,直劈几人头顶上的金盾太极,陈诚岿然不动,周身金光与太极金盾的光芒融为一体,在雷劫降临的刹那,爆发出足以照亮整片苍穹的耀眼光芒! “轰隆隆”! 强烈的碰撞产生出耀眼的光芒,让远在百里之外的人们也能看到这犹如天地大碰撞一般的强光,黑蚺和灵儿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片刻后,灵儿睁开眼睛,很快,她美到极致的脸上笑了,陈诚依然保持着打坐的状态,金盾太极一如既往的金光闪闪,流光闪动,他,轻松的抵挡住了第四道天雷! 黑蚺竟然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这四道天雷,他试问自己可能在第一道中就会身受重伤,第二道可能就会魂飞魄散,可这个年轻的恩公,竟然硬生生的低档了四道,这是什么恐怖的实力?神仙吗?激动的同时,更加下定了永远跟随恩公的决心! 很快,第五道天雷劈了下来,仍旧被坚无不摧的金盾太极所挡下,只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第五道只是应付了事而已,难道天道也看得出来,即便出全力也破不了这个年轻的大天师的防御? 陈诚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金芒尚未褪去,周身缭绕的罡气如飓风呼啸,金盾太极瞬间消失不见!他站起身来大喝一声: “黑蚺,五道雷劫我已替你挡下,做好准备,你定要全力以赴抗住后两道,切不可松懈”! 黑蚺傲然而立: “恩公放心,我不会让您丢脸的”! 忽然,他身上妖气翻涌,黑雾瞬间弥漫在周围,轰然巨响中,黑雾炸开!一条两丈有余的黑蛟破雾而出,原本漆黑的鳞甲间竟透出丝丝金光,宛如夜幕中流淌的星河,巨大的身躯刺破云层,长尾扫过之处罡风肆虐,腥红蛇信吞吐间,隐约可见口中流转的妖丹迸发的璀璨的光华。 黑蛟迎着翻滚的乌云直冲而上,与天雷即将劈落的轨迹交汇,只听“咔嚓”一声,第六道天雷从云雾中劈出, “嗷”! 龙吟声与雷鸣相撞,激荡出的气浪震得远处山峦都微微颤抖,黑蛟躲过劈向七寸的一击,口中的妖丹迎向雷电,那流光溢彩的妖丹和雷电接触的瞬间,如电火花一样点点精光四处迸射,黑蛟身躯明显一震,从高空中疾速下坠,好在离地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再次腾空而起,再次向着天空游曳而去! 这时的天空骤然压下如铅墨浇筑的穹顶,层层叠叠的乌云疯狂翻涌,伴随着一道道蓝色电芒撕裂天际,像是远古凶兽正在云层深处苏醒,炸响的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震颤,每一声轰鸣都像是苍天在咆哮,要将世间万物碾作齑粉,上天像是被彻底激怒,整个天地都笼罩在肃杀的威压之下。 “最后一道雷劫了,黑蚺,你要坚持住啊”! 陈诚双眼赤红,身上被罡气对抗天雷撕扯得破碎不堪的衣服猎猎作响,此刻正抬着头紧紧盯着游曳在乌云之下的那条身影,他双拳紧握,这是为黑蚺深深捏着一把汗! “轰隆隆,咔嚓”! 最后一道雷劫带着紫电轰然落下,像是分体炸弹一样,裹挟着天道威压,分成数道闪电朝着黑蛟劈下,陈诚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喉咙间溢出沙哑的呐喊,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雷鸣之中!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黑蛟竟然迎难而上,冲着闪电越飞越高,一道道细小的闪电击中他的躯体,他却浑然不惧,一头扎进了深深的乌云当中! 这一刻,天地寂静,唯有道道紫电照耀出乌云中一条长长的躯体以蛇形之姿在来回蹿动! 第465章 渡劫成功 陈诚紧紧盯着漆黑中带着丝丝闪电的天幕,听着雷电和云层深处的龙吟咆哮之声,不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间,雷鸣声霎时间小了,翻滚的乌云也在快速的退散,露出被雷电灼烧冒着氤氲之气的天空,一道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重新照亮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让他欣喜的是,黑蛟那巨大的身影也从褪去的乌云中蜿蜒游曳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鳞片间迸发的细碎电光噼啪作响,幽绿的双眼中带着琥珀色的竖瞳越过天际,与陈诚的视线对视着,带着劫后重生的炽热与欢欣! 黑蚺缓缓飞落,最后化作一团黑雾骤然收缩,雾气散尽时,已化为人形的他单膝跪在陈诚面前,发间还残留着被雷火燎焦的痕迹: “黑蚺再次感谢恩公助我避过雷劫”! 声音带着劫后的沙哑,却有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这次虽然不是化蛟为龙的天劫,但雷电强度已经超出了两人的预期,那是一点也不输于前者的,他扛下了最后两道天雷,感觉无论是本体的强度还有妖丹以及修为再次有了质的变化,意外的收获让他格外欣喜若狂! “嗯,起来吧”! 陈诚伸手虚扶,目光在黑蚺身上巡视一遍: “你的气息确实跟雷劫前判若两人,这一变化足以抵挡你辛辛苦苦修炼二百年”! “恩公所言极是,原以为这次凶险异常,没想到却是因祸得福,这也是有恩公替我抗下了前五道天雷,如若不然,黑蚺是万万抵挡不住的”! 陈诚还想说什么,只是胸口一紧,忍不住嘴角溢出了一口鲜血! “陈诚”! “诚哥”! “恩公”! 灵儿以及黑蚺大惊失色,急忙一左一右搀扶着他,张茜和吕夏蝉也通过意识惊呼了一声。 陈诚摆了摆手道: “没事,主要还是前三道天雷太过于刚猛,把我震得气血翻涌,休息一下就好了”! 灵儿哪里肯听,美丽的脸上写满了关心,扶着他慢慢盘坐在地,自己坐在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开始为他输送着灵力! 陈诚看着灵儿柔美娇嫩的脸庞满是焦急之色,心中满是甜蜜,有这三个满眼都是你的女人陪着,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握着灵儿的小手,盯着她的美眸说道: “放心吧,没事,师公教给咱们的无相玄元心经果真是仙宝级别的,刚才能抵挡住天雷,全靠我全身心的投入了心经功法中去,只觉得周身罡气让金盾太极化为一道坚实的壁垒,才会让天雷劈在上面毫发无损”! 他故意说的轻松,见灵儿蹙着的眉梢终于舒缓了几分,才算松了一口气,你当天雷是闹着玩的?要不是他道法深厚,早就倒下了,还能在这里哄灵儿开心?自己现在已经受了内伤,只不过不太严重罢了! “灵儿,你和黑蚺为我护法,我要打坐修炼恢复一下”! “嗯”。 “是,恩公,请恩公放心,黑蚺定当竭力保护恩公和,和主母”! 灵儿脸上一红,但也没有说什么。 陈诚冲他微微一笑道: “是三个”! 黑蚺一怔,但马上反应过来: “请恩公恕罪,是保护好三个主母”! “哈哈哈,开个玩笑,不要放在心上”! 陈诚心情极好,爽朗的大笑两声开始盘膝而坐,其实,不用黑蚺保护,有灵儿一个就足够了,她现在的实力,足可以吊打有着千年修为的虎啸山,更不用说只有八百年修为的黑蚺了,不过这话没有说出口,人家大蛟蛇不要面子的吗? 陈诚闭气凝神,摒弃脑海中所有杂念,只剩一片空明,开始专心修炼无相玄元心经,随着意识的沉静,那晦涩难懂却蕴含着无尽玄妙的无相玄元心经,在他的识海中徐徐展开, 丹田之气随即沸腾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按照心经的引导,让真气在经脉中流淌循环,真气如涓涓细流,在经脉中蜿蜒前行,所过之处,竟有丝丝缕缕的热意泛起,像是在洗涤着经脉中的杂质,不敢有丝毫懈怠,全神贯注地感受着真气的每一丝变化,引导着它按照既定的路线运行,真气在身体上下游走一圈之后,顿感呼吸顺畅,胸口不再隐隐作痛,受雷劫影响产生的内伤依然痊愈! 待他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天竟然已经大亮了,灵儿在他左边也盘膝而坐,想来也是在修炼无相玄元心经,不过她的意识很机敏,感觉到陈诚的异样,也马上睁开了眼睛! “灵儿,辛苦你了”。 灵儿明眸皓齿,莞尔一笑,只是这一笑竟然让陈诚看呆了,只觉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定格,溪水凝滞,云絮悬停,唯有那抹浅笑如三月桃花,在心底轰然绽放,她好像很少笑,特别是从未对自己笑过! 灵儿看他盯着自己,心中荡漾起一阵甜意,收敛笑容,嘴上却说: “有什么辛苦的,只是守了一夜而已”! 三米开外的黑蚺也站起身来道: “恩公,您醒了,伤势好一点没”? “好了,本来就不重,休息一下就恢复了”! “对了,黑蚺,你能变化成什么”? 陈诚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问道。 “恩公,我,我的本体只能变大变小,其他的我也不会啊”! “能变多小”? “能变成跟小蛇一般的大小”! “那就好,你没有出世,对外面的世界不是很懂,外边都是现代化社会,去哪里都是飞机火车,你又没有身份证,所以很不方便,如果能变化,我把你带在身边就会很方便”! “好,一切听从恩公所言”! 黑蚺说完,身子躺倒在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小,最后幻化成一条尺余长的小黑蛇,游走到陈诚身边: “恩公,这样可以吗”? 陈诚蹲下身子,伸出手来,小黑蛇乖巧的游进他的手里,站起身,看着盘卧成一盘的小黑蛇道: “可以,我就把你装在口袋里,有事的时候,我在召唤你出来”! 第466章 超强阵容 “陈诚,让他进到你的吊坠里不是也可以吗”? 灵儿忽然开口说道。 “他有实体,并不是神魂,吊坠是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我怕他喘不过来气”! “主人,没事,我修炼之时,在水潭底一待就是半年,我不用呼吸,用妖丹就可以内气循环”! 小黑蛇静静的卧在陈诚的手掌,不见开口,却能听到他的声音,看来就是用内气循环交流的吧。 陈诚闻言大喜,能够进入吊坠里更是方便,急忙掏出衣服里的吊坠,让黑蚺试试,小黑蛇见状,弓起身子射向玉坠,待到跟前之际,化成一道黑气飞了进去! “感觉怎么样”? 陈诚关心的问道。 “恩公,这里很好,空间大,灵气也足,我以后可以就在这里面修炼吗”? “当然可以”! 陈诚本想让黑蛟完成任务后,就留在东海,蛟龙入海,更有助于他修炼,但他如果愿意在自己身边待着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好事,等到斩杀邪教之后再跟他商量吧! 这边的事情一了,昆仑墟的事情也已经定住,华夏道门对于相柳邪教还是很重视,商议之后决定由昆仑墟罗福泽,肖全生,三清山大天师黎怀远,龙虎山大天师宋鹤龄,南衡山大天师金永昌以及陈诚这六个大天师亲自前往,这已经算是华夏顶尖的超强阵容了! 除去新晋升的陈诚不说,这几个大天师每一位在华夏道门之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无论是道法修为,还是实战经验,都代表着道门的顶尖水平,六位大天师齐聚,这一超强阵容的出现,足以彰显华夏道门对相柳邪教的重视程度,也让众人对此次行动充满信心。 另外,成云子道长,玄武真人,千鹤道长,虚谷真人,铁冠道人,长丰道长等九名小天师亦要跟随! 而曹莽,白起剑,左擎宇,刘恒,王怀谷,等各个仙山年轻一代中出色的弟子也要跟着前往,虽然年轻,但实力也不容小觑, 陈诚也算是年轻一代,只不过他的实力已经跟这些仙山掌教一个级别了! 这次阵容之强大,简直闻所未闻,过往道门联合行动中,最多不过两三位天师坐镇,而此次六大天师同时出动,加上小天师和年轻一辈中的顶尖翘楚二十余人,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超想象! 道门这次为何会如此兴师动众?主要原因有三个,一是“出国作战”,远离本土,根本没有任何支援,并且还是在茫茫大海上,第二是去剿灭相柳邪教的老巢,据虎啸山所说,老巢高手如云,有八大金刚坐镇,那邪教教主更是神秘莫测,第三就是东瀛菊花一派跟相柳邪教暗地勾结,听闻华夏道门剿灭邪教时不知会不会施以援手,综上述各方面情况汇总,道门才制定出这次“出征”计划,并且得到了帝都毛老的认可! 毛老当即指示东海舰队做好配合,但商议过后,最终选择了一条远洋捕鱼船,因为用军舰的话很容易引起东瀛以及国际上的关注,但是华夏的东海舰队也做好了准备,等道门中人一旦锁定目标,舰队就会到东瀛周边别的区域去实弹演习,目的就是引起东瀛的高度紧张与关注,而道门中人则可以全力去剿灭邪教! 这就是华夏谋略中的避实就虚,声东击西! 三天后,江浙省宁市的一处码头,早已到达的陈诚和师父以及众位师叔师伯聚在一起,人群中,虎啸山颠颠的跑过来道: “主人”! “嗯”! 陈诚对他感觉怎么也热情不起来,可能就是他曾经要伤害过张茜,和让自己还有灵儿夏蝉差点魂飞魄散的原因吧。 “主人放心,上了岛,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来保护主人和主母周全的”! 虎啸山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灵儿说道。 “我说道门高人里还混入一个妖物,原来是你豢养的啊”! 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传来,陈诚闻声看去,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来了?哦,可能是跟他父亲一起来的,这么好的历练机会,看来谁都不想放过! “金霜师姐好”! 陈诚对他稽首施礼道。 来人正是南衡山大天师金永昌之女,曾经在乱葬岗打的陈诚满地找牙的金霜! “嗯”, 金霜上下打量着他道: “我听说你的道法恢复了,现在已经是大天师都实力了”? 陈诚淡淡一笑: “机缘巧合罢了,师姐你这是也要去东海吗”? “是的,我还有师兄林小天”! 说着还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怀中抱着一把古剑的男子。 “这位是你的爱人张茜”? 金霜看向陈诚身后的灵儿问道。 “她是灵儿”。 “灵儿?她不是阵灵吗?怎么会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金霜上下打量着这个美若天仙一般的女人好奇的问道。 “呵呵,这,也算是机缘巧合”,, 陈诚不想给她解释那么多,敷衍了事的回了一句。 金霜正想刨根问底,只见曹莽跑过来,脸上堆满了笑意: “老大,终于又能跟你一起并肩战斗了,哈哈”! 陈诚也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问道: “莽哥,伤好了没有”? “好了,要不然,掌门师伯也不会带我来啊”! “那就好”, 陈诚回了一句,接着跟他介绍道: “这是南衡山的金霜师姐,金师姐,他是昆仑墟的曹莽,我的好兄弟”! 两人听到陈诚的介绍,急忙相互稽首施礼问好。 这时,陈诚的吊坠里忽然飞出一道黑气,即刻变成一道人形落在曹莽身边: “恩公,黑蚺有礼了”! 得到了陈诚的允许,黑蚺急忙赶出来跟曾经也救过他一命的曹莽相见拜谢。 “啊,黑蚺,老大果真找到你了”! 曹莽看到黑蚺,也是格外的开心,之前老大说过,要去黑蟒山找黑蚺帮忙。 金霜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她没想到陈诚竟然还有一头妖物傍身,一鬼一灵就算了,现在又有一虎一蛟,他是怎么做到的? “金霜师姐,他叫黑蚺,是一条修炼八百年的蛟龙,是我前两天亲自把他请出山,为咱们这次行动做开路先锋的”! 看着金霜吃惊的表情,陈诚微笑着给她介绍道。 第467章 启航,出海! “哦,那就好,那就好”! 金霜感觉自己一时半会消化不过来,敷衍的回答着。 “小诚”! 人群中再次走出一个人,面色激动的冲着陈诚喊道。 “长丰师叔”! 陈诚急忙上前施了一个道家晚辈礼。 “哎呀,可算见到你了,从妖域回来后,我去看过你两次,可每次你都还在昏迷中”,, 长丰道长说着说着眼眶已经湿润了,要不是陈诚,他可能早已是妖域里的一缕亡魂了,所以,对陈诚的感激之情是非常真诚的。 “有劳师叔关心了”!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同时想起了曾经在妖域那一段难忘的往事! “灵儿姑娘,老道也十分感谢你曾经对我和小诚的帮助”! 长丰道长在妖域里跟灵儿相识,看到她如今已经化为人形并没有感到奇怪,而是真诚的道着谢。 “道长谬赞了”。 灵儿见到曾经并肩战斗过的故人也很高兴,悠然的回道。 “好了,大家静一静”! 罗福泽大天师看到人已经聚齐,站在远处高声喊道,道门中人自觉的向着他靠拢过去。 “各位道友,这次联合行动想必大家都已知晓,为了安全起见,咱们分为两队,各自乘坐一艘渔船,相互照应,互为犄角,毕竟是在海上,纵然道法高深,也不一定能适应海浪中的起起伏伏,我和几位大天师商议了一下,由大天师陈诚找来的帮手先入海探查,无论找不找得到,咱们先在海上适应几天,若是找到了邪教老巢,在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对于陈诚,大家伙有些没见过面,但是绝对听过他的名字,但罗福泽说出“大天师陈诚”还是让众人吃了一惊,毕竟陈诚太年轻,像他这个岁数的新秀,道门不是没有,能修炼到高人已经是天才了,至今还没有听说有谁年纪轻轻成为小天师,而陈诚却已经跻身于大天师都行列,这已经不能称为天才或妖孽了,简直就是传说一般的存在! 年轻一代的道门弟子都是面色各异,但几乎都是带着羡慕之色,能来这里的,那个不是各个仙山的佼佼者?但他们也明白,想成为大天师,可不是用历练,修炼或者天材地宝能够成就的,那是需要历经千辛万苦的磨难以及突破瓶颈,还得得到上天的眷顾,机缘,刻苦修炼才有可能突破那道天堑! 随着几位大天师的分配指挥,众人分做两队,陈诚自然跟着师父肖全生,还有宋鹤龄一队,罗福泽,黎怀远,金永昌三个大天师一队,各自带着自己的弟子开始登船,金霜本想跟着陈诚一队,无奈的是被他父亲和师兄拽到了另一艘船上,曹莽则是自然而然的跟着陈诚。 远洋渔船很大,跟以前去寻找幽灵船乘坐李东旭的那艘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这艘渔船上面不是渔民,而是由海军陆战队组成的船员,上级考虑到这次任务的困难程度,所以派遣了现役海军,以防不测,船上的武器应有尽有,还有一些重武器,并且,在甲板上,还停着一架用帆布盖起来的小型直升机!可见东海舰队为这次行动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来到甲板上,感受着咸涩海风裹挟着细碎浪花拍打船舷的轻微晃动,带头的三人就见到一百多名穿着普通渔民衣服海军陆战队员身子笔挺的站在那里,粗粝布料下的肌肉线条却藏不住军人特有的锐利,这一刻,军装可以褪色,身份可以隐匿,但那份刻进血脉的守护信念,永远在深蓝中闪耀着光芒! 这,就是华夏军人! 看到肖全生几人,站在最队列最前面的一个中年人快步走上前给几人敬了一个军礼道: “各位长官好,我是这艘渔船的船长包学礼,即刻起,我会服从你们下达的任何命令”! 沙哑嗓音裹着特有的雄浑,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早已接到上级指示,这群人可是能够保护华夏国运的人,务必要配合他们这次“护国”行动!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包船长,你好”! 肖全生,宋鹤龄和陈诚三人分别对他稽首还礼! “包船长,你知道咱们这次的任务吗”? “报告长官,知道”! 今天早上,舰队指挥官已经跟他和另一艘船长王长顺交代了这次任务,就是装作捕捞船在东海临近东瀛领海附近作业,至于其他的上面也没有说的太清,只是让他们听从指挥即可! “好,那咱们可以出发了”! “是”! 包学礼再次敬礼,然后一个标准的后转身,双手握拳放在腰间,小跑至列队前方: “全体都有,准备启航”! “是”! 一百多名伪装成渔民的战士齐声喊道,声音震天响,接着就是分为好几个小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各自的岗位跑去,十分钟后,随着两声汽笛悠扬的响起,两艘渔船起锚,先后缓缓向着大海驶去! 肖全生,宋鹤龄和陈诚几人所在的渔船在前,而罗福泽,金永昌,黎怀远几位大天师的渔船在后,相隔有十几海里左右,两船之间的通讯都已经换成了军用加密频道,船长包学礼和另一艘船上的船长王长顺随时保持着联系,以便时刻关注着彼此的方位和周围的环境! 船舱内,肖全生和宋鹤龄以及长丰道长,千鹤道长,铁冠道人等几名小天师盘坐于地,极力感受和适应着渔船航行之时带来的眩晕感,目前还是风平浪静的状态,大家都还能忍受,就怕遇到风暴巨浪,如果不能适应的话,道法再高深也是白扯! 在另一间船舱里,已经出过海的陈诚和曹莽倒是有一些小经验,白起剑,左擎宇,王怀谷等几个年轻一代的道门弟子聚在一起,相比于这几人,左擎宇的状态显得十分狼狈,他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船舱的舱板,喉头涌动,努力的吞咽着胃里泛出的酸水,曹莽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只想发笑,被陈诚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第468章 该灵儿了 陈诚挪了挪身子,往他这边靠了上来道: “左师兄,坚持不住的话,就去吐吐,在船上一定要把身体调整为跟船一样的起伏状态,顺着力道有节奏的平稳重心”! “嗯”! 左擎宇抿着嘴发出一声闷哼,他上船之前师父就对他说过,乘船跟修道一样,要学会顺应自然之势,难怪陈诚会有如此成就,感悟已经到了这种层面! 然后,他就再也忍不住了,扶着舱壁踉跄起身,向着外面摇摇晃晃的跑去,曹莽离门口最近,急忙站起身,扶着来回摇晃的左擎宇,生怕他一头撞在舱壁上! 而白起剑和王怀谷也站起身子,跟了上去,陈诚注视着他们,年轻一代的道门弟子,在风浪与晕船的困扰中,悄然完成了一次默契的传递,望着众人的身影,嘴角不自觉扬起,这次任务,这苍茫的大海,不仅会锤炼他们的道心,更会将这些各个仙山道门年轻的力量,紧紧凝聚在一起。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暮色初临,陈诚和灵儿倚在甲板的栏杆上,看着海水泛着粼粼波光,像是被谁撒了一把碎金,随着浪花的起伏,闪烁出细碎的光芒,远处的海天交界处,晚阳已悄然开始了它的蜕变之旅,它悬在天边,将整个海面都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之中,海水由先前的湛蓝,渐渐变成了深邃的藏青,又在阳光的映照下,泛起一层温暖的橙黄。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缓缓下沉,颜色也愈发浓烈。橘红变成了热烈的深红,仿佛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将周围的云朵都染成了绚丽的晚霞。那晚霞宛如仙女的霓裳,在天空中舒展,飘荡,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紫的若梦,各种色彩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真美”! 灵儿轻声细语的说道。 陈诚收回远眺海面的目光,看向灵儿,暮色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乌黑的秀发被海风吹出一种散乱的美,高挺的鼻尖泛着晶莹,像是沾了颗透明的露珠,唇角还带着未消散的笑意,如同春日里悄然绽放的鲜花一般。 “是啊,真美”! 陈诚毫不吝啬的夸赞道,灵儿的余光知道他在看着自己,心中像是有一头小鹿在乱撞,她虽然也很喜欢陈诚,但毕竟张茜在先,另外女性的矜持让她不敢如此奔放的面对陈诚,于是,头轻轻扭向了一边,在回过头时,已经变成了张茜! “茜茜”! 陈诚对她是真的毫无顾忌,一把就拥在怀里,接着,两双火热的唇瓣就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张茜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也是相当开心,激励的回应着,只是,她也没有忘记灵儿和夏蝉,她知道,自己在陈诚心中固然重要,但能帮助陈诚最多的还是两女,对于现在的处境,张茜能想得开,并且十分喜欢,自己只要没有躯体,那么就不会变老,就能永远的跟心上人守在一起,于是乎,陈诚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该灵儿了”! 紧接着,怀中的女人没有张茜那么热烈,而是想要推开他,陈诚松手一看,果然已经变化成了灵儿的模样,那娇羞含怒,欲拒还迎的样子让陈诚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把又紧紧抱着,开始亲吻起来,, 灵儿象征性的挣扎两下,便放弃了抵抗,任由他在自己的红唇上亲吻索取,, “该夏蝉了”,, 陈诚脑海中又响起灵儿的笑声,,, 当陈诚松开浑身瘫软一般的吕夏蝉时,才感觉自己又好气又好笑,一会的功夫,不但抱了,还亲了三个女人,, 吕夏蝉媚眼如丝,脸颊绯红,低着头,双手无助的拽着衣服的下摆,直到陈诚温柔的把她的秀发挽至耳后,才鼓起勇气看了陈诚一眼,还不等陈诚开口,面容忽然就又变回了张茜,,, 终于,太阳完全沉入了海平面以下,只留下天边那一抹绚丽的晚霞,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海水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有那残留的霞光,还在海面上投下最后一抹温柔的色彩,张茜依偎在陈诚的身上,两人双手紧扣,看着海天一色的奇景,谁也没有说话,此时此刻此景,更是无声胜有声! “老大”! 正在两人你侬我侬时,曹莽从一边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包学礼船长。 陈诚和张茜也不怪他们打扰两人的浪漫时刻,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陈诚站起身来,对着包学礼道: “包船长你好,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陈长官,再向前一百五十海里就是东瀛领海了,肖长官让我过来问问你,咱们是直行,还是绕着走”? 陈诚微微一笑,明白了师父的想法,他老人家是要争取陈诚的意见,看看何时让黑蚺入海。 他想了一下道: “包船长,先绕着走吧,另外,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包船长微微一愣,但马上回道: “知道,你们是709局的护国者”! “呵呵”, 陈诚微笑一下,好一个高大上的名字,不过却是十分应景! “包船长,这次任务非军事任务,而是华夏道门跟东瀛术士界的碰撞,其玄幻程度,像你这样的普通人是难以理解的,也好,我提前让你体验一下,免得随后发生的事情让你们乱了分寸”! 陈诚说完,召唤出黑蚺,包学礼看到一道黑气从陈诚的吊坠里飞出,惊讶的怔住了,然后看着化成人形的黑蚺更是张大了嘴巴,像陈诚所说,他虽然是一个铁血战士,但还是凡人的范畴,对于这些存在于传说中的景象根本就没有见过! “包船长,他叫黑蚺,就是我这次请来探查敌方老巢的急先锋,他的本体是一条蛟龙,提前告知你,是让你做好思想准备,可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很多事情都会超出你们的认知,因为有些战斗根本不是使用枪炮,而是道法术法甚至妖术”! 第469章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看着包学礼木然的点着头,知道他一时半会难以消化理解,陈诚转身看着黑蚺: “黑蚺,此方前去就是东瀛领海,方圆数十万公里的海域,坐落着许多岛屿,你的任务就是找到相柳邪教所在的位置,然后回来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陈诚指着左前方的位置说道。 “恩公,请放心,黑蚺定不负所望,我在水里的感应十分强大,速度也极快,就算有结界或者阵法,我也能感应得到”! 陈诚一听,心道这次找到黑蚺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好,不过你要谨记,老巢里的妖物还有术士都十分厉害,千万不要冒险靠近,发现目标后,记下位置,便急速返回这里”! “是,恩公,只要你和曹莽恩公带着我送给你们的鳞片,我就能找到你们”! “那好,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动身吧”! 黑蚺退后两步,对着陈诚和曹莽各施一礼,随后妖气乍现,一道黑色光芒窜天而起,眨眼间,光芒化作一条巨大无比的蛟龙,在上空盘旋两圈后,发出一声震天响的龙吟,然后如离弦之箭般一头扎进了海浪里,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圈圈扩散开的涟漪! 陈诚盯着海面,手中拿出黑蚺送给他的鳞片,心中默默祈祷着黑蚺此行平安顺利,早点带回关键情报! “哎,包船长,哎,包船长,醒醒,醒醒”! 陈诚正站在甲板栏杆上望着漆黑的海面出神,却听到曹莽叫着包船长。 只见包学礼眼睛和嘴巴大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黑蚺入海的地方,这是太过于吃惊还是吓傻了? 陈诚伸出手,在虚空划出一道安神符,然后对着包学礼的眉心一指,包学礼瞬间清醒过来。 “这,这,,刚才,那,那是一条,,龙”,,? 他清醒过来后,看着陈诚几人惊恐的问道。 陈诚微微一笑: “确切的说,他是一条蛟龙,从蛟化龙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这”,, 诡异的一幕却是让这个铁血战士惊住了,他常年漂泊在海上,不是没有幻想过海里有没有认知以外的生物,比如,传说中的龙,可今晚,却亲眼看到了,那巨大蜿蜒的身躯,飞天入海的本事,虽然陈诚说还不是龙,但对于包学礼来说,这就是一条活生生的龙!毕竟他只是一个凡人,别说蛟了,就连大蟒蛇也没有见过! 陈诚笑呵呵的走过来道: “包船长,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很多认知以外的东西有些就是连我们也不知道,不用太过惊奇,用平常心对待就行,还有,船舱里那个穿着长衫的黑脸汉子,实际上是一头成了精的老虎,已经修炼千年之久,不过你放心,他已被道门降伏,不会害人的,今晚的事情,你的弟兄们肯定有看到的,回头,你给他们解释一下,见的多了,就不奇怪了”! “啊!老虎精”? 刚有些好转过来的包学礼脑袋再一次宕机!随后看着陈诚几人的眼神更加的恭敬了! 这时,他腰间都对讲机传来一道带着颤音的声音: “船长,刚才我们看到一条龙在咱们船上空盘旋”,,, 一连三天,两艘渔船一前一后就在公海上缓速行驶,好像再找合适的位置作业,这几天以来,经历了两场不大不小的风浪,让左擎宇几人吃尽了苦头,不过,也适应了船上的生活,能够吃一些补充营养的东西,偶尔也能迎着海风来甲板上逛一逛了! “还没消息吗”? 这天傍晚,陈诚走进师父的船舱卧室,一进门,肖全生就看着他问道。 “还没有黑蚺的消息,毕竟搜索范围太大了”! 陈诚走过去,拿起桌子上固定的水壶给师父面前的杯子里倒上水,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师父,如果黑蚺带回了消息,咱们怎么过去呢?渔船一旦进入东瀛领海,肯定会被他们海岸警卫队发现,到时候恐怕还没有到目的地就会被拦截下来”。 “这个问题我跟你宋师伯还有罗师伯以及包船长商量过,如果真找到了确切位置,咱们只能使用渔船上的救生快艇,这样的目标小,机动性也强,咱们只需三四个快艇就可以”! 见师父和师伯们已经商量好了,陈诚放下心来,但同时还感到稍有不安: “师父,邪教盘踞多年,并且跟东瀛术士沆瀣一气,也不知道岛上隐藏有多少高手”! “呵呵,诚儿,这次道门出动的人数虽少,但胜在精,你罗师伯,宋师伯,黎师伯以及南衡山金永昌都是老牌大天师,咱们联合起来,足可以把一座小岛毁掉,这次又是突然袭击,把邪教老巢打掉胜算还是很大的”! “嗯,要是师公跟着,估计都不用咱们出手吧”! 陈诚想到那个既威严,又有点“调皮”的师公,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来。 “像你师公这样的高人,一心追求正道,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提及师父,肖全生脸上也展现出微笑,还有一点点的自豪感。 “师公现在已经可以神识出窍,并且还十分厉害”, 陈诚想起自己神识也出窍过几次,不过都是不能自控,想转个身都费劲,如果不是少昊大仙帮忙,他的神识根本无法自己回到本体里,这就是修为的差距啊! “师公还告诉我,如果能够修炼到通神境界,就可以御空飞行了,嘿嘿,师父,咱们会有御空飞行那一天不”? 陈诚笑嘻嘻的看着师父,而肖全生也宠溺的在他头上揉了揉道: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句名言用到道法修炼上一样合适,只要你坚持不懈,心无旁骛地修炼,总有一天,你会御空飞行,遨游四海八荒”。 “不过”, 陈诚听到师父的鼓励,心中正在高兴,忽听师父又来了个翻转: “一切都看机缘,修炼固然重要,但是没有天赋和机缘,是无法成就大道的”! 修道之士的确要看机缘,就拿已经仙逝的徐功义道长来说,他从小就在茅山修道,但是资质平平,在废寝忘食的修炼,到头也没有修炼到小天师的境界,不得不说,没有天赋和机缘,再努力,也达不到顶级修为水平! 第470章 黑蚺归来 师徒一直在两人在船舱论道,从天地玄理到修行心得,从古往今来的典故到洞察世间万物的奥秘,肖全生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爱徒对于修道一途资质颇深,一些独到的见解,就是自己这个老牌大天师也忍不住点头称赞,醍醐灌顶!这只不过也是陈诚听师公讲道中悟出来的! 直到傍晚的霞光透过船舱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才惊觉时光飞逝,这时灵儿施施然走了进来,对着肖全生盈盈一拜: “师父,晚餐做好了,宋师伯说让您去他那里一起小酌两杯”。 声音清脆灵动,沁人心脾! “时间过这么快啊,眨眼一下午就过去了,好,你俩跟我一起去吧”! 肖全生站起身来,笑眯眯的看着陈诚和灵儿,心道师父也真是厉害,能把千年寒玉炼化成玉灵,将灵儿,夏蝉还有张茜都融入进去,一体三生,三个姑娘轮流陪着他,这下自己的徒儿可有福了。 “师父,您去吧,我和莽哥和白师兄他们一起吃”。 陈诚也站起身来,他并不是想违背师父的意愿,而是他太年轻,虽然也是大天师 可跟师父以及宋鹤龄这样的前辈在一起行使大天师的特权,总感觉怪怪的,没看到曹莽,白起剑,左擎宇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吗?都是年轻一代,自己比他们更小,成就却是他们翻越不了的天堑,还是随波逐流的好,如果总是与众不同,会让自己在年轻一代中格格不入,这样的话是会没有朋友的! 肖全生看着陈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理解,他知道自己徒儿的顾虑,也明白他渴望融入年轻道门一代的心愿,即便是自己,也感受到了另外几个大天师因为徒儿陈诚跻身于大天师而羡慕的眼光,于是,他轻轻拍了拍陈诚的肩膀,说道: “好,你们年轻人一起吃吧”。 说完,他便出门朝着宋鹤龄休息的的船舱走去。 “灵儿,现在感觉人间烟火怎么样”? 船舱里,只剩下两人,陈诚拉起灵儿的小手问道。 “嗯,还行”,, 灵儿轻声回答了一句,自从那晚被张茜强行下线,她跟陈诚有了一半实质性关系后,灵儿那颗封闭的心终于打开,对待陈诚不再跟之前那样刻意冷漠,但三女一夫,总还觉得有些怪怪的。 看到陈诚炽热的眼神,她心里一慌,感觉到张茜的冷却期到了,急忙下线,推着张茜迎了上去。 看到忽然变成了张茜,陈诚心中更是柔情涌动,不管不顾的抱着她亲吻起来,张茜眼光迷离,也紧紧的抱着心爱的男人,自从死过一次后,她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虽然不能每时每刻跟他长相厮守,但时时刻刻跟随着他,感受着他的一切,不再像之前一样在家苦苦的等待与思念了。 至于灵儿和夏蝉,若是放在之前还不理解,但正因为这次,她也明白了能为心爱的人甘愿赴死是什么样的心情,老公不是一个平凡的人,走的路也肯定是凶险无比,自己碌碌无为,有灵儿和夏蝉两大助力,会给老公解决很多后顾之忧,也算是间接的帮助了她,分出去一点爱,对于她们为陈诚的全力以赴还是值得的! 陈诚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知道张茜在线的时间有限,这些天虽然没少跟三女亲热,但是深入交流是没有的,这对于陈诚来说无疑是隔靴搔痒,也是让他看到了张茜心痒难耐的原因,毕竟,夏蝉害羞 灵儿理智且矜持,只有张茜,两人生活在一起更久,她也能更加放得开! 就在两人吻的天昏地暗之时,忽然外面传来了震天响的一声龙吟,让浑身燥热,心中燃烧起来火一般的陈诚,瞬间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随即松开怀中的女人! 外边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震惊声纷沓而至,陈诚知道,是黑蚺回来了!他拉着张茜的手,跑出船舱,向着甲板跑去! 此时,甲板上已经站着不少人,有道门弟子,也有渔民打扮的海军战士,道门弟子还好,毕竟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而那些战士,则是一个面露惊恐之色,只见渔船不远处的海平面上,一头巨大的黑蛟踏浪而来,蜿蜒的身躯足有十几丈那么长,身上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幽芒,看上去甚至有些冷金属的光泽,像极了西方好莱坞大片中的钢铁怪物! 黑蛟像是在贴海飞行,所过之处,分开一道道水浪,离渔船还有十几米时忽然飞天而起,陈诚眼力极好,这才看见黑蛟尾部好像卷着一个人,在他飞起时,那人也从高空抛下,随着一股浓郁的妖气,黑蛟化成一道人形,抓着那人飞身落在了陈诚面前! 十几个海军战士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惊恐,好奇,疑惑写在了他们脸上,好在包学礼快步走来,安抚一下众人,接着带着手下返回船舱,经过陈诚的时候,神色十分恭敬的对着他点了点头,陈诚也报以微笑的点了一下头! “恩公,黑蚺不负所望,已经找到了邪教的藏匿之地,并且抓到了一个邪教成员”! 待战士们离开,黑蚺用恭敬的语气对着陈诚躬身说道。 “嗯,黑蚺,辛苦了,遇到什么危险没有”? 黑蚺听到陈诚不是急切的问结果,而是对他非常的关心,心中顿时升腾起一阵温暖,拱手说道: “为恩公做事不辛苦,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只是那邪教老巢十分难寻,我几乎围着东瀛海域转了一圈才感应到,而这个人,是我在靠近隐匿小岛时发现的,当时他还有一个邪教成员驾驶着快艇出海,被我截杀,一个沉入海底,这个被我活捉了”! 黑蚺说着用手指向了甲板上昏迷不醒的男子。 “辛苦了黑蚺,这次剿邪成功后,定会让各位师伯焚香吟诵,上告天地,为你记上一大功德”! 黑蚺听后心花怒放,能得到正统道门的焚香吟诵,天道必会为自己记上一个功德,这可比得上自己苦苦修炼十年之功! 第471章 龙虎相遇 “主人,您放心,等登上邪教老巢后,我一定身先士卒,为您开路”! 这时,听到黑蚺搞出来动静的虎啸山不知何时站在了陈诚的身后,也是一脸恭敬的说道,但身上的妖气若有若无的显现出来! 同样身为妖物,他看到区区一条修炼了几百年的大蟒蛇竟然在主面前出了风头,心中颇为不爽,甚至有种要跟他争宠的感觉。 随着他的话落,黑蚺也看向了他,只觉得心头一震,虽然陈诚并没有给他们互相介绍,他也能看得出,这是一头虎精,道行要比自己强得多,恩公身边跟着的没有一个是普通人啊!虽然修为不如他,但他毫不示弱,身上同样弥漫出浓郁的妖气! “呵呵,说的好,啸山,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陈诚微微一笑,冲着虎啸山挥挥手道: “这位是黑蚺,乃黑蟒山守护神,这次是被我请来探查邪教老巢的急先锋,在陆地上,他的修为可能不如你,一旦入海,那就是王者级别”! 陈诚这话有夸大的成分,既然蛟能化龙,那么茫茫大海中不知有没有隐藏着真正的龙,不过,黑蚺确实是他请来的,跟虎啸山性质又不一样! 果然,这一夸赞,让两妖都十分受用,虎啸山自认比黑蚺的修为高出许多,但不得不承认,在大海里,却是没有他占优势,虽说自己也可用妖法避一下水,可那是暂时的,远没有黑蚺在大海里潜龙在渊,随心所欲!而主人的意思,在陆地上,和黑蚺一比,自己也是王者一般的存在! 黑蚺听后更是大喜,自知比不上虎精厉害,但也把自己的优势展现了出来,深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看向陈诚时,脸上不但带着恭敬,更有一种虔诚! 曹莽,白起剑,左擎宇等几个年轻一代的道门弟子,也是对陈诚的情商佩服不已,一句话化解了两妖互相不顺眼,甚至有敌意的情绪,转而都对他心生好感,还顺势不动声色的刷了一波自己的威望。 “黑蚺,这位是虎啸山,是修炼了一千多年的山君,妖法高深莫测,虽然曾经被胁迫误入歧途,但终归迷途知返,加入了我道门清剿邪教的队伍”! 两妖互相看了看,身上的气息都收敛了起来,黑蚺向前一步拱手道: “原来是啸山老兄,黑蚺这边有礼了”! 陈诚在此,虎啸山也不敢端着架子,毕竟自己有过不光彩的黑历史,于是还了一礼道: “哈哈,都是妖族修炼者,客气,客气”! 瞬间,气氛和缓下来。 曹莽走上前道: “黑蚺,相柳邪教在哪个位置”? “具体位置我也说不清,但我做了自己的标记,保证能找到”! 陈诚道: “确实如此,茫茫大海上没有参照物,当然不知道东西南北,黑蚺能找到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样吧,咱们去我师父还有宋师伯那里具体商量一下”! 众人当然同意,于是,一行人来到了宋鹤龄大天师这里,他和肖全生自然听到了刚才的龙吟之声,但顾及身份,并没有出去看,他们笃定,有什么消息,陈诚会来通报的。 “师父,宋师伯,黑蚺探路回来了,还抓到一个邪教成员”! 陈诚和一众道门弟子走进来说道。 “嗯”, 肖全生和宋鹤龄满意的点点头。 “黑蚺,你做的不错”! 面对大天师的夸赞,黑蚺急忙躬身行礼道: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呵呵,有功就是功,不必自谦”! 黑蚺心中高兴万分,朝着两位大天师躬身拱拱手,不再说话。 “师父,这次如果剿灭邪教,当焚香吟诵,给黑蚺记下一个功德”! “这个当然,咱们道门赏罚分明,有功就要上表,待我们完成这件事,回到龙虎山,我会将有功之臣逐个焚香吟诵,昭告天地的”! 宋鹤龄大天师说道,当前就是要凝聚一心,特别是黑蚺和虎啸山,赏罚分明就是对他俩说的,这也能激发出他们的积极性! “谢师伯”! “谢大天师”! 陈诚和黑蚺几乎同时开口谢过。 宋鹤龄一挥手道: “黑蚺,具体什么情况,说说吧”! “是”! 黑蚺再次拱手,然后站直身子道: “具体位置我说不出来,但是我留下了自己的印记,能够根据这道印记,找到邪教的老巢,那是一个弧形小岛,不大,但是布有结界,寻常人是看不到的,我能感受到那里的结界波动,我围着转了一圈,试图找一下有没有切入口,正好从里面使出一辆快艇,上面有两个人,于是,我施法将其卷入海中,一个随着快艇沉入海底,这个则是被我活捉了”! 黑蚺指着依然昏迷中的邪教男子,然后伸手打出一道妖力,那妖力进入到男子身上后,忽然颤动了一下,随着黑蚺收回妖力,男子也醒了过来。 此人大概四十多岁,身体粗壮,刚醒过来,三角眼眼中满是惊恐,接着就是露出凶狠之色,面容扭曲,身体虽然微微颤抖着,却仍然试图挺直腰板,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鸟语! “擎宇,去找一下包学礼,问问船上有没有会东瀛话的战士”! “是,师父”! 左擎宇急忙转身离去,不一会,带着包学礼还有一个年轻的战士快步走了进来! “各位长,长官好”! 包学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些人了,在部队,只要是领导都会叫首长或是长官,但这些是能够降龙伏虎的高人,叫高人吧,明显也不合适,干脆还叫长官算了。 众道门中人对于包学礼怎样称呼他们并不在意,只是微笑的看着他。 包学礼急忙介绍道: “他叫邢帅,是我们海军陆战队的成员,他懂得东瀛话”! 对于海军陆战队来说,免不了执行各种任务,甚至是国际任务,所以,有不少成员都掌握了一门或是两门外语,邢帅就是,东瀛话说的就很不错! 肖全生点点头道: “小邢,听听这个妖人说的什么”! 第472章 横田介刚 “啊拿他哇哪里摸诺达”? 邢帅上前一步,冲着地上的男子喝问道,翻译过来就是“你是什么人”? 男子怒声用鸟语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 “他说他是大东瀛菊花一派的阴阳师,这次是去普曼岛进行友好交流,还说赶紧让咱们放了他,要不然菊花一派和普曼岛的修炼者不会放过咱们”! 邢帅翻译道。 “你特么找死,还敢威胁我们,道爷来就是消灭你们相柳邪教的”! 曹莽脾气暴躁,听完翻译,忍不住怒骂一声,一脚把这个东瀛阴阳师踹翻在地! “莽儿,不可莽撞,想要收拾他,我们有的是办法”! 肖全生开口说道。 曹莽急忙稽首施礼道: “肖师叔说的是,晚辈过于急躁了”。 地上的东瀛男子被这一脚踹的不轻,连翻了两个滚才停下来,左脸上还印有一张四二的大鞋印,嘴角挂着血丝,眼神阴毒的盯着曹莽,心里想着要是能逃过这一劫,说什么也要把这个小子给碎尸万段! 想归想,东瀛阴阳师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收回阴狠的目光,闭上嘴巴也不敢在狂吠了。 “我问你,你说的普曼岛是不是相柳邪教的老巢”? 陈诚问道,邢帅急忙翻译给他听。 东瀛阴阳师闻言面色一变,随即冷静下来回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相柳神教是什么,普曼岛上住的都是东瀛术士,因为那里灵气充沛,适合修炼”! 听完翻译,陈诚冷笑一声,转身看着肖全生和宋鹤龄说道: “他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说的相柳邪教,他直接说是相柳神教,看来就是这里了”! 肖全生和宋鹤龄对望一眼,然后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问下去。 “小鬼子,实话告诉你,我们是华夏道门中人,可不比那些佛门中人一样满口慈悲,感恩教化,当年你们入侵华夏之时,道门可没少灭杀你们东瀛的阴阳师,相信这段历史你应该知道,所以,今天你若是好好交代,我可考虑饶你不死,如果你敢负隅顽抗,我会让你受尽酷刑,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 陈诚掷地有声的说道,特别是最后两句话,充满了威压与杀气! 东瀛阴阳师听完面色再次大变,他是知道这段历史的,当年他的爷爷就是随军队入侵华夏的阴阳师,不过,被华夏道门重创,他爷爷靠着一口真气逃回东瀛时,已经奄奄一息,见到家人最后一句话就是: “千万不要和华夏道门作对,他们太强了”! 话毕,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这句话,他爸爸和大伯一直记得,并且也传给了坚持走阴阳师这条路的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陈诚再次问道,不过口气没有之前那么严厉了,软硬兼施嘛! “横田介刚”! 这次东瀛阴阳师很是配合,考虑两秒后直接回道! “普曼岛是不是相柳邪教的老巢”? 陈诚再次问了这个问题,只是语气稍微加重了一点! 横田介刚神情犹豫了一下,这次落在华夏道门手中生死难料,看这些人的目的,估计就是寻找神教的总坛,也许带他们进去,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那四大金刚,还有蛇神,术法都是深不可测,更不用说神秘的教主了,到时候趁乱在逃跑就万事大吉了! 想到这里,横田介刚正想随便编造几句,就见眼前的美女直接抬手,一道寒霜之气射入他的眉心,他瞬间觉得一股冷气袭遍全身。 出手的正是灵儿,陈诚通过意识让她将一缕寒气打入横田介刚的体内,来起到震慑他的作用。 “不要想着说谎,刚才我用的是搜魂术,假如你说谎,跟你脑海中的记忆不一样,神魂就会被吞噬,神魂一灭,而你的本体也不死会变成活死人,关键是在你的神魂被吞噬的时候,你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噬心之痛”! 陈诚说完,示意邢帅翻译给他听,果然,横田介刚听完后,吓得脸色煞白,他连怀疑的念头都没有,果然应了爷爷那句话,华夏道门不可惹! 为了活命,横田介刚不再犹豫,重重的点下头道: “不错,普曼岛上确实是相柳神教的总坛”! “岛上有多少邪教妖人?教主是不是八岐大蛇”? 横田介刚既然开了口,索性一股脑的说道: “普曼岛不大,岛上面神教成员大概有五六十人,至于下面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说的八岐大蛇确实是神教教主,只不过很少人见到过他,估计就是在岛的下面”。 众人听完翻译后,各个面面相觑,似乎没有理解横田介刚说的上面,下面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在岛上还有地下空洞”? 陈诚问道。 “是的”! 横田介刚说的很快,邢帅翻译的也很快: “据我所知,岛下还有一个类似于地下宫殿的建筑,一般只有神教最核心的人物才能进去,入口也极其隐秘,我们和相柳教合作了这么多年,也没能进入过,而八岐大蛇只有在重要的祭祀时刻才会出现在岛上的祭祀台,接受一众教徒的膜拜”! “你说的核心人物是谁”? “神教的四大金刚,以及大护法,最厉害的是蛇神之首,这些人平时也都待在地宫里,平时只有一两个核心人物管理日常事务,接手一些从世界各地寻找回来的天才地宝和一些开化妖物的妖丹,听说是教主用来修炼用,还听说教主是为了救出被镇压的上古大妖相柳”! 陈诚扭脸看向虎啸山道: “你不就是大护法之一吗”? 后者脖子一缩,面带讪笑之色道: “嘿嘿,我这大护法不入流,连去老巢的资格都没有,要不然,也不会不知道路,还让黑蚺去寻找”! 其实他是被真正的大护法收服的,要不顺从,妖丹早就没有了,那大护法看他实力不俗,就用邪教打印给他下了封印,接着口头封他护法一职! 横田介刚诧异的看了一眼虎啸山,心中暗想这恐怕也是被道门收服的神教中人。 第473章 邪教老巢,普曼岛 “那普曼岛上是不是布有结界,普通人连看也看不到”? 陈诚再次问道。 “是的,那结界十分厉害,只有念出咒语才能进去”。 横田介刚害怕说谎自己的灵魂真的被吞噬掉,也不敢撒谎,直接实话实说! “呵呵,你跟邪教来往甚密,应该知道进入结界的咒语吧”! “大人,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每次来,都有人前来接我,走的时候还有人送,这次被抓住,就是岛上卡宾莱昂出岛送我,结果,被他,被他幻化的大蛟龙所擒住”。 横田介刚指了一下黑蚺,嗫嚅的说道。 众人都看向黑蚺,黑蚺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那人是邪教的,我以为他俩都是,毕竟我的修为尚浅,只能利用在水里的优势干掉他们了”。 陈诚点点头表示理解,转头看向师父: “师父,您看,这接下来该怎么办?直接破开结界,就凭您和宋师伯这些大天师在,强闯结界那简直不要在容易,只是这样就会真正的打草惊蛇”! 肖全生和宋鹤龄对望了一眼,然后进入了思索状态,两人皆是没有两全其美之策! “我可以试试”! 就在众人陷入思索之时,灵儿那清灵的声音响起,犹如天籁之音一般传入众人耳中。 陈诚看着灵儿,只见她微微一笑: “你忘了上次咱们在阴都市黑马山上进入阴域那次之事了”? 陈诚一拍脑袋,随即大喜,对啊,灵儿即便是化成人形,但还是一个阵灵啊,对于一些阵法,结界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当即对着一脸懵的肖全生道: “师父,只要找到小岛,灵儿可以无声无声的带我们进去”! 两位大天师大喜过望,年轻一代的几人看向陈诚再次充满了艳羡之色,你说你自身厉害吧,我们忍忍也就算了,可你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还一个比一个厉害,这就有点欺负人了不是?不对,张茜除外。 但他们想归想,嘴里却不敢多说,轻轻瞄了一眼灵儿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和绝美的容颜,在心里哀叹一声低下头去。 “对了,横田介刚,岛上守卫在外面的是人是妖?实力如何”? 陈诚想了想再次问道。 “这个,,我只是一个阴阳师,也没有给他们动过手,不知道他们修为深浅,只知道蛇神是一条千年大蟒,还是双头的,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横田介刚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大护法和四大金刚呢”? “这个我真不知道,听说四大金刚和大护法道行深不可测,具体我也没有见过”! 横田介刚小心翼翼的说道,同时还时不时偷瞄陈诚和他身边的灵儿一眼,那样子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给东瀛人的阴险狡诈,猥琐无耻表现的淋漓尽致! “你在菊花一派是个什么角色”? 陈诚话风一转,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陈诚虽然在笑,可在横田介刚眼中却是如惊雷一般。 “我,我,,” “横田介刚,我劝你想好再说,你也不想变成活死人吧”?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让横田介刚心脏猛然跳动起来,感觉体内的寒意更盛了,就连骨骼都传来冰冷的触感,像是上面贴敷了一层冰似的。 “大人,我在菊花一派中是一个小角色,这次来普曼岛也是给蛇神送来一个灵物”。 横田介刚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道。 “什么灵物”? 陈诚追问道。 “是,是一块灵石”。 “具体说说”! 陈诚依然紧盯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哦,是我们菊花一派的宗门弟子在川上道附近捡到的一块透明石头,整个石身呈现翠绿色,经过鉴定,确定不是玉石或翡翠,里面灵气荡漾,但我们大长老和宗主都无法将其炼化,相柳教教主不知从那得到的消息,让我们宗主把灵石送来,他说要帮我们炼化”。 “宗主本不想拱手送人,但又炼化不了,并且相柳教不知给宗主开出了什么条件,我们宗主才派我将灵石送来”。 “灵石,师父,这是什么东西”? 陈诚看向师父,肖全生却是摇摇头,又看了宋鹤龄一眼,宋鹤龄的表情说明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见到实物,我也不敢确定是什么东西,不过听这小鬼子所说,石头里灵气充沛,必然不是凡物,那菊花一派的宗主我也听过,他的实力跟我们一样,都是大天师级别的,他都炼化不了,难道八岐大蛇已经突破了桎梏,超越了大天师的修为实力”? 宋鹤龄沉吟了一下说道。 众人闻言都是心中一凛,超越大天师级别存在的妖物,该有多厉害啊,看来这趟东瀛之行不是那么简单容易啊。 “诚儿,先把他押下去吧,说不定还有能用到他的地方”! 肖全生指了指横田介刚说道。 “是,师父”! “灵儿,把他的修为封印住,免得起什么幺蛾子”! 灵儿点点头,再次伸手,一股寒霜之气又打进横田介刚体内,瞬间让他冷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小腹处更是像含着一坨冰块般冰寒无比! “我,我都,都交代了,你们,为何还要对我,下,下毒手”? 横田介刚冷的牙关都在打颤,但掩饰不住满脸惊惧之色的问道,他以为对方问完了,要对他下毒手! “不是要杀你,而是施法冰冻住你的丹田气海,想要杀你,一抬手的事,放心吧,只要你好好配合,过后会放了你的”! 横田介刚听完翻译,心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杀自己就好,一放松,身上也不那么冷了,只是丹田处还是冰凉一块,十分的不舒服。 “呵呵,横田,我警告你,不要妄自动用术法,你的丹田已经被寒气封住,强用术法的话,丹田会瞬间碎裂,到时候恐怕连个普通人也做不了”! 横田介刚哪敢不信,拼命的点着头应着是,别看东瀛鬼子崇尚什么武士道精神,到了生死攸关之际,什么武士道,统统见鬼去吧! 第474章 带刀侍卫,后勤保障 带走了横田介刚,一众道门弟子跟着出了船舱,陈诚则是留下和肖全生,宋鹤龄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跟另外一条渔船上的罗福泽打完电话,众人一致决定,分为三队,由肖全生,陈诚和灵儿带着黑蚺打头阵,悄声无息的破开结界后,宋鹤龄,玄武真人,千鹤道长,铁冠道人等,曹莽,白起剑一众年轻弟子紧跟其上,接着就是由罗福泽,黎怀远,金永昌等几个大天师,以及长丰道长,成云子道长等小天师带领金霜,林小天一众年轻一代弟子接着跟上,登岛后给邪教妖人来个出其不意的偷袭! 时间定在明天傍晚,根据黑蚺的引领,两艘渔船先后开往离普曼岛最近的公海海域,以便于缩短行动的行程,大战在即,众人皆是打坐修炼,修心养性,保持着最好的状态! 张茜也知道这次行动的危险性和重要性,并没有现身出来跟陈诚相见,而是默默的在玉灵本体内祈祷,祈祷陈诚平平安安,这次任务顺顺利利!灵儿则是和陈诚一个船舱,潜心打坐,修炼着无相玄元心经,这次通过吸收玉灵的灵气,和角牙子的指点,灵儿的实力比之前更加精进一步,一跃超越等同小天师的境界,跟陈诚的实力差不太多,绝对是一个强有力的助力! 陈诚和几个年轻一代的弟子从修炼中腾出手,还学习了一下快艇的驾驶技巧,这种行动不是包学礼这些普通人能够参与的,虽然他们是军人,也曾主动要求参与行动,就是开开快艇,也被肖全生和宋鹤龄拒绝!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傍晚,两艘渔船也已经先后到达了指定的位置,随着一声令下,一艘小快艇被绞索放下,稳稳的落在海面上,身穿防水衣的肖全生,陈诚,灵儿以及被禁锢着的横田介刚,四人坐在上面,之前快艇培训派上了用场,点火后,陈诚推上推进器,掌握着快艇向着蔚蓝的深海驶去,快艇的前方,黑蚺已经变成了一条巨大的蛟龙,速度丝毫不输于快艇的速度在前方带着路! 在陈诚出发十分钟后,第二条快艇下水,曹莽兴奋的摸着仪表盘,点火后,根据显示器上闪烁着的红点追了上去,每个快艇都装上定位系统和通讯系统,方便往来的人员沟通联系! 接着就是第三条,第四条,, “首长,他们已经出发,他们已经出发”! 包学礼看着一条条快艇破浪而去,眼神中满是坚毅之色,拿着加密的卫星电话跟上级汇报着! “收到,密切注意着雷达,另外,三号,四号驱逐舰和护卫舰就在你们西方三十海里的方向,一有问题,他们马上就会赶来驰援! “是”! 放下电话,包学礼一阵激动,三号,四号驱逐舰啊,这可是海军中的带刀侍卫,一艘就可以让西方的航空母舰避其锋芒,何况两艘一起,还有护卫舰,这阵仗,可不多见啊,可见这些人在国家层面有多重的重要性! 天色早已黯淡下来,大海上一片黑茫茫,那是一种近乎凝固的黑,像是把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船头劈开的浪花偶尔泛出一点惨白的磷光,转瞬又被浓稠的夜色吞没,如同有人在黑色绸缎上划开一道银亮的口子,却又在下一秒被无形的手迅速缝合,四周没有岸线,没有航船的舷灯,只有这片黑茫茫的水域在视野里铺陈开去,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尽头,仿佛快艇正驶入一个没有边际的黑色梦境一般! 好在陈诚和肖全生都有鬼眼,对于他们来说,黑暗根本就不存在,盯着黑蛟快速游动的方向,双手握着控制杆,紧跟其后,马达的轰鸣声在海浪里显得如此嘈杂,又如此清晰! “师父,快看”! 陈诚指着前方的一处地方对着肖全生喊道,只见远处的海面之上,一道流光溢彩的光照突兀的出现前方! “呵呵,这是到了啊,黑蚺也放慢了速度”! 前方的光罩显然是结界,普通人看不到,就算是修道之人不打开天眼的话也是看不见的。 这时只见黑蛟一个潜龙飞天,高高飞起,在落下时已尽变成了人形,他轻飘飘的落在快艇上,指着前方到: “恩公,前方就是那普曼岛”! “嗯,我们看到了,黑蚺,要不是你,在这茫茫大海上找到它还真不容易”! “呵呵,能为恩公效犬马之劳,是黑蚺的荣幸”! 这时,一道精光从陈诚吊坠里飞出,也化成人形站在快艇里,一时间小小的快艇人满为患! 陈诚不满的说道: “啸山,你怎么出来了”? “嘿嘿,我看快到地方了,想着出来跟主人您打打先锋”! 虎啸山讪笑道,他主要是怕黑蚺不但出了风头,还拍主人的马屁,听到黑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再也坐不住了,就从道场里飞了出来。 陈诚无奈的摇摇头,两妖都有小心思,看来都想在自己这里争宠啊,多亏自己的三个女人不这样,要不然,可就头疼大了! 横田介刚也吃惊不小,他虽然是阴阳师,鬼物妖物也见过,从一个吊坠里飞出来的还是第一次见! 离普曼岛越来越近,都能听到海浪拍打着岛上礁石发出的声音,陈诚拿出手机,播放出一条早已让邢帅准备好的录音: “多阔安怎跌死卡”? 翻译过来就是从哪里走最安全! “扣起拉挨到奏”! 横田连说带比划的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陈诚顺着他指的方向缓慢开去,再次打开录音,并且对着他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哄东尼戴斯噶”! 意思是:“不要骗我”!另外肢体语言就是说,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横田介刚急忙摆着手道: “哎替那因,哎替那因”! 翻译过来就是:“不敢,不敢”! 在横田介刚的指挥下,快艇悄无声息的来到一处小码头,陈诚看到码头上停泊着几艘快艇,还有两艘大一点的帆船,这里并没有人看管,也许出于自信,觉得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吧! 第475章 登岛 还没靠岸,虎啸山和黑蚺忽然消失不见,不过这也只是在横田介刚的眼里,陈诚看到他两个化作一阵妖风在码头上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敌人,这才化成人形站在了岸边。 “你收的这两个妖物还不错”。 肖全生笑呵呵轻声的说道。 “嘿嘿,没看我师父是谁”? 陈诚同样笑呵呵的拍了师父一记马屁。 “臭小子”,, 肖全生知道陈诚是开玩笑,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洋洋得意,自己这个徒弟,真的没少给自己长脸啊! 灵儿则是满脸微笑的看着师徒二人,自从被张茜强迫自己表露心声以后,就撕掉了冰冷的伪装,看陈诚的眼神也炽热起来。 快艇靠近码头,灵儿飞身而起,飘落在岸边,陈诚和师父则是一先一后从快艇上跳到码头上,他俩虽然是大天师,可并没有御空飞行的能力,这一点还比不过灵儿或者黑蚺和虎啸山!不过角牙子说过,只要达到通神境的实力,就可以丹田化气,御空飞行!等横田介刚爬上岸,陈诚伸手一挥,就将快艇收进了红葫芦,放在神囊里最保险! 身后两米处就是结界边缘,像是一堵散发着氤氲之气的高墙,阻挡着里面与外界的联系,流光溢彩的光芒在结界表面缓缓流转着。 灵儿观察了一下说道: “陈诚,你跟师父接应一下宋天师他们,我来布阵”! “用不用帮忙”? 陈诚问道。 灵儿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那笑容在这漆黑的夜空中,宛如一朵瞬间绽放的绚丽烟花,璀璨夺目,光芒四射。她的眼眸弯弯,似月牙般明亮,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美得令人心醉。 “不用”。 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同山间叮咚作响的清泉,清脆悦耳。 这一笑,让陈诚瞬间失了神,他呆呆地望着灵儿,心中泛起阵阵涟漪,灵儿看他这个样子,脸上微微一红,心里却是甜蜜无比。 灵儿转过身,收回脸上的笑容,脸色逐渐平静下来,口中默念着咒语,双手轻轻舞动,随着灵儿的动作,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震颤,灵气如潮水般汇聚而来,她的衣袂在夜风中摆动着,发丝也随之飘动,宛如一位降临人间的仙子一般! 虽然她说不用,但陈诚,虎啸山和黑蚺依然站在她不远处为她护法,很快,一个同样流光溢彩的四方阵在她面前成型,紧紧挨着普曼岛的结界,随着她缓缓移动,四方阵渐渐融入结界中,像是一个时空跟另一个时空交叉在一起,进而通过四方阵无声无息的进入到结界中去。 而这边,曹莽驾驶的快艇和以及后续赶来的道门中人陆续赶来,肖全生指挥着众人上岸,并将自己所驾驶来的快艇收入各自的神囊当中。 等到最后一艘快艇的停泊,已经是二十分钟后,除了留下黑蚺站在四方阵帮着众人进入,肖全生,宋鹤龄,陈诚,灵儿,第一批人已经通过灵儿布下的四方阵穿越过结界,来到了相柳邪教老巢的海岛上! 陈诚跟随着肖全生走在前面,一出四方阵,被结界圈禁的小岛露出了真实的面容,入眼满是翠绿的植被和一棵棵参天大树,让人感觉进入了原始森林一般! 陈诚一把拉过横田介刚,比划着让他带路,并且当着他的面一把抽出桃木剑,罡气一动,桃木剑上金光闪闪,符文流动,吓得横田介刚脖子一缩,他明白陈诚的意思,那就是自己敢耍花样,就会给自己好看! 横田介刚双手合十,不停的作着揖,然后迈步走在了前面,进入了树林当中,他来过几次,知道只要穿越了丛林,就到了普曼岛的中心地带,那也是邪教平时生活以及活动的地方! 跟别的海岛不一样,这里的树木格外高大,并且没有虫叫鸟鸣声,安静的出奇,自从进入普宁岛,众人就感觉出这里充满着浓郁的妖气,横田介刚顺着平时的路慢慢在前面走着,陈诚紧跟在他的身后,以防他耍什么花招,虽然灵儿封印住了他的修为,但是东瀛鬼子出了名的阴狠狡诈,谁知道他有没有憋着什么坏心思! 陈诚几人小心翼翼的向前推进,第二批的曹莽,铁冠道人,千鹤道长等人也跟了上来,所有人都用各种手段屏蔽了自己的气息,以免岛上的妖物或者妖人提前感知。 半个小时后,这次行动的所有人员全部聚齐,依然有陈诚押着横田介刚在前面带路,其他人则是拿出各自的法器暗自戒备,未知才是最恐惧的,都知道这次要来覆灭邪教,可是传说中的八岐大蛇还是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陈诚,前面不对劲”! 忽然,灵儿的声音在陈诚脑海里响起,陈诚一惊,他明白在大阵或者结界里,身为阵灵最为敏感,不由地拉着横田介刚放慢了脚步,同时运足目力向前方看去! 光影斑驳的树林中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只有众人踩踏在落叶上的声音,虽然都尽量放轻了步伐,但依然有轻微的响动! 看陈诚不走了,肖全生走上来轻声问道: “诚儿,发现了什么”? 陈诚摇摇头,却看向了灵儿。 灵儿轻声道: “我刚才感觉到空气中一阵波动,很轻微,但绝对有问题”! 肖全生眉头微皱,仔细的看向四周,忽然,他定了一下,接着指着前方不远处道: “诚儿,你看那是不是蜘蛛网”? 陈诚顺着师父手指的方向看去,刚看什么也没有,仔细一看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就在众人前方十几米处,一道道近乎透明的蛛丝形成了一张庞大无比的大网拦在了森林中,再仔细看的话,蛛丝上面竟然泛着寒光,能在这布网的绝对不是世俗界的蜘蛛,这蛛网不但庞大,看起来还极其锋利,如果有人直接闯入,说不定会被蛛网切割成数个小块! 第476章 金头蜘蛛精 “小心”! “小心”! 正在思索间,肖全生和灵儿同时示警,肖全生一把拉过陈诚,同时一道金盾太极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只见一团团白的几近透明的网状东西抛射而来,而倒霉的横田介刚站在最前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团网状物缠裹在身上,他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人就变成了一堆碎肉,而剩余的那些网状物则是全部打在了金盾太极上,瞬间被罡气焚化为齑粉! 虎啸山忽地一下出现在陈诚面前道: “主人,是金头蜘蛛精,我来会会他”! 同样身为妖物,虎啸山自然也看得透这些迷障,身上妖气迸发,身形一闪,向着前方掠身而去,人未到就见他一掌劈向左前方,凝结成的妖气犹如实质一般,而从树林深处也打出一股妖气,两股妖气相撞在一起,强大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狂风乱舞,枝叶漫天翻飞而起! “好强的妖气,能跟虎啸山对抗,说明这妖物也有千年之久的修为”! 陈诚小声说道。 于此同时,树林深处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妖气弥漫而出,而在黑色妖气中,缓缓露出一个巨大的身形,八条巨大的长腿在地上投下阴森的阴影,最后显露出来的,是一颗闪着金光的蜘蛛头,正是虎啸山口中的金头蜘蛛精! 尽管是见过大场面的陈诚也忍不住心惊,那狰狞的蜘蛛头十分巨大,像是外星生物一般,足有磨盘大小的复眼泛着冷光,十二颗猩红瞳孔如同镶嵌在金壳上的血珠,它张开布满锯齿状獠牙的口器,粘稠的涎水滴落地面,瞬间将杂草腐蚀出嗤嗤冒烟的孔洞。 “嘶”,, 尖啸声中,蜘蛛精前肢骤然发力,整具躯体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它腹部绒毛炸起,一道道白色蛛丝裹挟着腥臭气铺天盖地射来,虎啸山急忙双掌连拍,黑色气浪化作三头巨虎虚影迎击,却见蛛丝触到虎影便腐蚀出大片黑斑,腥臭雾气中传来“滋滋”的刺耳声响。 虎啸山几掌拍出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双手一伸,妖气凝结成一柄长枪,枪身冒着幽蓝的火焰,身子也离地飞起,如离玄之箭一般冲着金头蜘蛛精那硕大的肚子刺去,金头蜘蛛精十二颗复眼同时转动,发出刺耳的嘶鸣,八条长腿如钢鞭横扫,掀起的气浪将地面犁出蛛网般的沟壑,同时腹部突然收缩,密密麻麻的毒刺如暴雨般射向虎啸山,虎啸山长枪舞动,枪影化作黑色漩涡,将毒刺尽数绞碎,力量丝毫不减,直射金头蜘蛛精! 眼看长枪即将刺入蜘蛛精腹部,这头大妖竟突然扭曲身体,八足如镰刀般交错劈砍,不但破了虎啸山致命一击,还有反杀之力,虎啸山反应极快,枪尖猛地一顿,刺在蜘蛛精的巨腿上,随手搅动,那一条大腿就被直接砍断,金头蜘蛛精疼的发出一声嘶吼,看着借反震之力向后倒飞的虎啸山,蜘蛛精尾刺如影随形,射出一道道暗金色的毒液,虎啸山大惊,急忙变幻着身形,一道毒液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在地面炸开一团毒雾,所触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碳化。 就在金头蜘蛛精还要追杀虎啸山时,一道飞剑疾速飞来,直接把蜘蛛精的头颅斩了下来,虎啸山吓得脖子一缩,就听陈诚说道: “啸山,速战速决,这边动静太大估计会引来更多敌人”! “是,主人”! 这是虎啸山第一次见主人出手,想想当初在玉龙雪山真的是对自己手下留情了,要不然,就这一记飞剑就能直接要了自己的小命! 不过,陈诚这一剑是赶了巧,那金头蜘蛛精正全力对付虎啸山,如果他有防备,以他千年道行也不至于一击毙命,起码得撑个三五招! 虎啸山猛扑上去,变手为爪,直接剖开金头蜘蛛精的肚子,取出一颗亮晶晶的妖丹,张开大嘴吸了进去,这对他来说可是大补之物,能增进不少修为,看的队伍后面的黑蚺眼馋不已,在碰上妖物,找机会也要扑上去缠斗一番,不过,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以他的修为,在这些大妖眼里只是一个小卡拉米! “诚儿,做得好,师父像你这般大的时候,还跟着你师公学道呢”! 肖全生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 “呵呵,说明师父比师公教的更好”! “哈哈,臭小子”! “小诚不但修为高,连说话水平也很高啊,呵呵”! 跟在后面的宋鹤龄大天师也微笑着说道,同时心里暗想自己座下怎么没有这么出色的弟子呢? 几人边走边小声聊着,后面队伍中的金霜看着陈诚的背影,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走多远,就听到了前方传来了怒吼声,地面也开始震颤起来,像是有千军万马冲着他们奔腾而来似的! “哼”! 宋鹤龄怒哼一声拔出一把剑道: “看来咱们是暴露了,也罢,早晚都得打一场硬仗,各位同门,准备迎敌”! 说罢,他将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下垂,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果真是老牌天师,那浑厚的道家罡气比新晋大天师的陈诚厉害不知多少! 陈诚第一次看到宋鹤龄大天师拿出自己的兵刃,这应该是一把玄铁制作的长剑,剑身上刻着符文,随着罡气的注入,符文金光流动,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宋鹤龄说完,身后所有道门中人全部蓄势待发,拿出了各自的兵刃,罗福泽,黎怀远,金永昌迅速站到了前列,与肖全生,陈诚,宋鹤龄并排而立,千鹤道长,玄武真人,铁冠道人,长丰道长等一众小天师也迅速围拢过来,而曹莽和林小天,金霜,白起剑等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则被围在中间,这让几人颇为不爽,但是师父,师伯,师叔如此做,他们也没有办法! 就连吕夏蝉也从玉灵本体飞出,站在灵儿的身边,手中拿着的白骨鞭已经暴涨一丈有余,虎啸山和黑蚺也已经靠在了陈诚的身边,神情肃穆,各自戒备! 第477章 大战在即 “黑蚺,你目前实力不够,先回到吊坠里去吧”! 陈诚叮嘱道。 “恩公,我虽然修为不如啸山兄,但也能尽到一些绵薄之力,还请恩公给我一次机会”! 黑蚺不想退缩,哪怕他的道行低微,也想跟着这么多的道门顶尖的高手们共同战斗,这样的机会可不好找啊,不但能够增加历练,还能得到道门的祈福吟诵! 陈诚看出了黑蚺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很难再改变,于是,他轻声说道: “好吧,但你要小心,挑选对手要量力而行”! 黑蚺点了点头,它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呵呵,主人,您放心吧,让黑蚺老弟跟着我,绝对不会有事的”! 虎啸山开口说道,听的黑蚺不停的翻着白眼,这个死猫,就会装蒜,还在恩公面前秀了一把,大战在即,也没心情跟他一争高低,自己确实也争不过啊! “啸山,我看你善用凝化的长枪是吗”? 陈诚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是的,主人,我没有趁手的兵器,一般的凡品我也看不眼里,我的力量充足,长枪可以大开大阖,所以喜欢把妖气凝化为长枪使用”! “凝枪需耗费大量妖气,不可久战!既然归顺于我,那我就送你一个大宝贝”! 说完,陈诚就从红葫芦拿出曾经在妖域剿灭狼妖时得到的黑金长枪,狼妖王使用的兵器,应该不是凡品吧! 当虎啸山看到陈诚手里的黑金长枪时,瞬间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兴奋的低吼,他一步上前握住枪杆,掌心纹路与枪身同时泛起光芒,陈诚分明看见虎啸山周身妖气顺着长枪脉络游走,竟然与长枪产生奇异共鸣。 “好枪”! 虎啸山猛地将长枪抡出满月,枪影撕裂空气发出雷鸣般的炸响,不远处的几棵古木被枪气扫中,树皮寸寸剥落,露出内里整齐如刀削的断面,这一番动作,引起肖全生一众大天师都注意,看的众人都是一惊,心道好霸气的力道!不过也好,陈诚又为自己的队伍增添了一员猛将! “主人,谢谢您,这就是想象中最理想的兵器”! 虎啸山没有注意到大家都在看着他,自顾自低着头抚摸着黑金长枪,爱不释手的紧紧握着,眼中泛起激动之色: “这枪里还残留着一股凶煞之气,正好与我的妖气相辅相成!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神兵利器”! “不用客气,既然你跟了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黑蚺,你也一样,有机会我也会为你寻一件适合你的兵器”! 陈诚又看向眼中满是渴望又带着羡慕之色的黑蚺说道。 黑蚺心中一凛,急忙双手一拱: “是,恩公”! 话毕,众人忽然感觉到大地再次震颤起来,只见前方的树林像是被什么巨力拉扯一般,不规则的向着两边倒下,那股巨力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所过之处,留下一道蜿蜒的沟壑,而那速度依然不减,直直的冲着众人而来! “地下有妖物”! 南衡山大天师金永昌大喝一声,身形直接暴起: “破邪剑法”! 只见他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挥舞一下手中法剑,一道道强大的剑气凝结成金光射向隆起的地面,向着地下的妖物击去,于此同时,黎怀远大天师也出手了,陈诚看到他的兵器也是一把古剑,就在金永昌腾空而起的时候,黎怀远快速的在虚空中挥舞着古剑,看似舞剑,实际上是在以剑气凝符,就在金永昌的剑气射入地底之时,一道金光闪闪巨大无比的镇妖符也随着黎怀远的催动打响了剑气所指的地方! “轰,轰,轰”,,, 随着几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两位大天师凝结的剑气和符箓先后击中同一个地方,正是地下妖物遁地的头部! “嗷,嗷”,,, 遁地的妖物停止了前行,在地底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看来,黎怀远和金永昌两大天师同时出手给它造成了一定的创伤! 瞬间,大地开裂一般,一头巨大的妖物破土而出,只见它仰起的部分身躯就有一丈多长,浑身幽绿,像是一条粗壮的巨蟒一般,妖物头部呈血红色,像是一个巨大的肉瘤,两颗尖锐的獠牙从血盆大口中伸出,闪烁着寒芒,眼睛如灯笼般大小,泛着猩红的凶光! 妖物身体由一节节坚硬的外壳组成,每一节都布满了墨绿色的鳞片,如同精心打造的铠甲一般,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外壳的边缘还生长着一排排尖锐的刺,像是无数把小匕首一样,腹部密两侧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数不清的长足,每一只足都如同钢钩一般粗壮有力,身子虽然高高仰起,但是长足却在凌空挥动,在发出“沙沙”的声响,看起来极其诡异可怖! “千足蜈蚣精” ! 众人同时认了出来,这就是一条蜈蚣精,不知修炼了多少年,此时它头部受到重创,正往外“汩汩”冒着血,那血也是墨绿色的,顺着身子往下流淌,散发出来的腥臭之气连十几米开外的众人也闻之欲呕! 蜈蚣精吃了大亏,异常暴怒,周身妖气弥漫,忽然张开大嘴,墨绿色的毒汁射向众人,这毒汁量可比那金头蜘蛛精多了不止一倍,可惜的是,它面前的不是普通人,或者说不是一般的道门中人,毒汁未到,众人面前就再次浮现出一张巨大无比,闪着金光的太极图,肖全生再次出手,把大家护在了金盾太极之后! 其实,所有的道门中人都有自保的手段以及护盾,只是看施法人修为有多高,如果是一般的道门弟子,就算迸发出护盾,面对这样大妖吐出来的毒液也是支撑不住的,因为毒汁中还暗含妖物的妖力,极其难以对付! 就在陈诚等人准备反击时,远处又是一阵妖气翻滚,人未至,声先道: “何方妖道,竟敢擅闯普曼岛”! 众人心中再次一凛,此妖妖力如此浑厚,定是实于易与之辈! 第478章 四大金刚 声音刚落,就见一阵翻腾着的妖风顺着千足蜈蚣精撞开的树道狂卷过来,陈诚和肖全生看的真切,妖风中,十几个个身影在妖风中翻飞而来,气息最为雄厚的,当属带头的那位!而他们身后,跟随着几十人向着这边跑来,想来还并不会御风之术! “邪门歪道,也敢在本道爷面前狂吠”! 看着妖风不减,黑气中还带着肃杀之气,宋鹤龄,黎怀远,肖全生同时出手,刚猛无比的道家罡气从几人掌中打出,其中,陈诚和肖全生的是师门的五雷掌,比宋鹤龄和黎怀远打出的纯罡之气更加威猛,隐约带着“轰隆隆”的雷电鸣声,双方一接触,只听得一声闷响,高低立判,那妖气被几人的道家罡气打的一滞,接着两个金色大手印平推过去,对着领头之人的身影印去! 那人大吃一惊,没想到前来的敌人如此刚猛,他却不知道眼前出手的这几个人全部都是世俗界道门天花板般的存在,道教大天师! 来人虽然吃惊,但还是稳住了身形,双手结印,身后一头高大的熊瞎子虚影冲天而起,那虚影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双目猩红,獠牙毕露,对着道家众人咆哮着,而他身后最近的三个人也开始运气助力,将自身修为全部传送给此人,随着来人结印,周围妖气聚拢在一起,形成一个黑色大圆球,上面还滚动着紫芒,只听那人大喝一声: “毁天灭地”, 那妖气凝成的大圆球冲着两个金色大手印砸来,相撞之时,轰鸣声再次传来,劲风鼓荡,周围的树木再也承受不了如此大的冲击力,方圆数里被夷为平地,陈诚也因强大的妖气反噬后退好几步,被罗福泽轻轻接住,然后罗福泽,金永昌以及黎怀远再次出手,罡气不但将残余妖力全部绞杀,又把几个妖物联合的聚气打散,修为最低的一个男子瞬间吐血倒飞出去! “我们和你们无仇无怨,你们为何要来袭击?只不过在这个远离世俗界小岛上修行,难道也违反了天道吗”? 带头人一看对方实力如此强横,显然自己这一方略显势微,收回本体发相,站在那里语气强硬的说道。 “呵呵,这是打不过开始准备打口水战了”! 肖全生笑呵呵的看着来人说道,眼神中满是轻蔑之意。 “熊护法,大金刚已经知道了,正在赶来”。 来人身后一个美妇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这人听后,身子又挺了挺: “你们这些道门修行之人擅闯普宁岛意欲何为,如果今天不把话说清,定会让你们有来无回”! “哈哈,自古正邪不两立,你们若是恪守妖道还好,可你们对华夏做了什么,想必不用我提醒吧,听你的口音,必定是我华夏之妖,竟然甘愿为东瀛妖物做马前卒,当看门狗,实在可悲可叹可耻”! 陈诚笑着怼道,然后一把拉出虎啸山道: “他是谁,你应该知道吧,你说说,派他在南云的玉龙雪山目的是什么”? 刚才陈诚看到此人一出现,虎啸山立马生出惧意,联想到他说的曾经被相柳邪教的大护法收服,想来必是此人! 果然,这人一看到虎啸山不由地大怒,指着虎啸山咆哮道: “死老虎,当初真不该留你一条命,亏我还封你为小护法,没想到你却背叛神教,我这就让你粉身碎骨,也让这些人看看背叛神教的下场”! 这人说完,微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正是激发曾经留在虎啸山体内的封印之力,可是念了一遍,并没有看到这个叛徒自曝的场景,不由地愣了一下,难道自己咒语念错了! “哼,熊带先,当初要不是落入你的圈套,我会束手就擒?而今我的主人让我迷途知返,改邪归正,从此我就与你们相柳邪教势不两立”! 虎啸山看到熊带先大护法念动咒语之时还有些心虚,生怕角牙子那个老道欺骗他,过了这么久,身体也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放下心来,说明主人的师公真的清除了邪教禁锢自己的封印,自此以后,便可放心大胆的跟着主人干了,这也叫顺应天道,说不定以后还能混个妖仙当当! 当下,把黑金长枪一指熊带先道: “熊瞎子,当初是我大意,有种的话咱们在大战三百回合,让你看看我虎啸山也不是让你随意拿捏的”! 这时,跟在他们身后的几十个人已经先后而至,这些人并不是妖物,而是修道之人,有华夏的,应该还有东瀛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还有外国人,而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但最多的还是法剑! “赵玄策,你这妖道,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做了东瀛大妖的一条狗”! 黎怀远看到对方人群中的一个老者怒道,那老者一袭青衣,头上挽着发髻,面目阴沉,一双三角眼死死的看着黎怀远几人: “哼,当年要不是我逃到东瀛,早被你们给杀了,我也没想到,上天还会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今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留下来吧”! 冰冷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阴狠! “师父,这人是谁”? 陈诚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的妖物和妖道,对着身边的师父小声问道。 “他叫赵玄策,他父亲就是曾经鼎鼎大名的赵无极,自称血魔王,乃是一个修为极高,超越大天师实力的邪道,后来被各大仙山联合灭掉,只是跑了他的儿子赵玄策,此人天赋也很不错,但是继承了他父亲的残暴嗜血,估计现在的修为不在你我之下”! 陈诚听明白了,这个叫赵玄策的实力应该也是大天师级别,有可能更高! 熊带先一看到赵玄策过来了,顿时大喜: “二金刚,三金刚,四金刚,你们都来了?大金刚也正在赶来,二金刚说的对,今天这些妖道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这里不是他们华夏,而是我们的地盘”! 第479章 恶战熊瞎子 陈诚心中再次一惊,赵玄策只是二金刚,那大金刚修为是不是还在他之上?熊带先是大护法,等于是众人一上来就要面对四大金刚和大护法,对了,还有一个蛇神,据说蛇神才是最厉害的,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蛇神不可能不知道,是不屑于他们交手,还是躲在暗处伺机动手? “哈哈哈,二金刚?赵玄策,你这混的也不怎么样啊,你老子赵无极虽然是邪道,但怎么说也是华夏有名的血魔王,他的儿子竟然沦落到东瀛妖物的看门狗,还是排在老二的狗,当真丢死你老子的脸面”! 黎怀远哈哈大笑两声说道,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这番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戳中赵玄策的痛处。 陈诚没想到大天师黎怀远这么能怼人,几句话把赵玄策说的面红耳赤,接着就是怒目圆睁,他大怒道: “黎怀远,你也只会逞口舌之快,以前你不是也被我父亲打的落荒而逃,来来来,今天咱们好好厮杀一场,看看你的修为是不是跟你的嘴皮子一样厉害”! 说完,赵玄策手上一抖,一把法剑就出现在他的手中,应该是从他身上的神囊里取出来的,这剑通体泛出红光,看起来十分的邪门,那法剑散发着诡异的气息,通体泛着妖异的红光,剑身流转着细密的纹路,道道红光在剑身翻腾,似是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哀嚎,这把剑显然是从他随身的神囊中取出,随着法剑现世,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起来,隐隐有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血饮剑”! 罗福泽轻声惊呼一声,没想到当初赵无极的这把血饮剑竟然传给了他的儿子! “一会你要小心这把剑,这是当初血魔王的兵器,十分的厉害,被它伤到,你的精血会直接被它吸食,化成能量为持剑人所用,以前剿杀血魔王时,咱们道门中人没少被它嗜血而亡,黎怀远为什么仇恨赵玄策,就是当初他山门的几大高手都是死在赵无极和赵玄策的手里”! 肖全生也是一惊,然后小声的交代着陈诚。 “是,师父,我会小心的”! 黎怀远看到赵玄策拿出血饮剑,脸上表情也微微一变,随即怒火中烧,可能是想到了曾经的同门师兄弟,于是古剑一指,罡气注入,剑身上金光流转,气势一点不弱于血饮剑: “各位道门师兄弟,除魔卫道,乃我道门之责,赵玄策归我,其他的各自找对手”! 黎怀远的怒吼震得空气翻涌,古剑直指赵玄策,一道凌厉的剑气劈向了他! “啸山,黑蚺,千足蜈蚣精交给你们,熊带先交给我”! 陈诚也厉喝一声,一掌打出五雷掌,金色大手印疾速向着熊带先打去,接着就是拔出桃木剑,将金行之气附于剑身,向着熊带先冲去,而灵儿,吕夏蝉自然紧跟陈诚其后! 大战一触即发,罗福泽,肖全生,金永昌,宋鹤龄掠阵,身后的长丰道长,铁冠道人,玄武真人等一众小天师和曹莽,白起剑,林小天,左擎宇等年轻一代也扑向了一众妖物和邪道! “灵儿,我和夏蝉足够对付熊妖,你去照看一下莽哥”! 陈诚通过意识对着灵儿说道,曹莽道法虽然不错,但毕竟还未入小天师之流,这里不是妖物和邪道都非同一般,万一他有个什么闪失可就不好了! 熊带先是和陈诚交过手的,几个妖物和他联手一击,也未能把他击败,知道这人修为极高,看到陈诚打出的五雷掌,掌中带着风雷之声,急忙运转妖力,随手拿出一对开山斧,他是黑熊成精,力大无穷,这对开山斧就是他的神兵利器,对着金手印劈砍上去,“轰”的一声,一黑一金两股气息相撞,虽然挡住了五雷掌,但也把熊带先震的后退十几步,虎口震的生疼,他暗自心惊,好霸道的掌法,而陈诚凛冽的剑气又至,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中发出刺耳的撕裂声,熊带先不得不慌忙躲避! 可他刚躲过剑气,忽见一根白色的长鞭打来,快如闪电,已经避无可避,牙一咬,将妖力遍布全身,硬生生的挨了这一鞭子,只觉得被鞭子抽打的地方冰寒刺骨,像是千万根冰针扎入,疼痛难忍,也幸亏吕夏蝉实力不够,要是鬼将修为,一鞭子不说打死他了,也得要他半条命! “该死的女鬼!你们道门自诩名门正派,怎么也会豢养这种阴邪之物”! 熊带先一边闪躲一边怒声喝道! “哼,人分正道与邪道,妖物鬼物心怀正道也是顺应天道,你们邪教的邪道还少?吃人饮血,屠戮苍生,手上沾染的血腥气比这鬼物更阴毒百倍”! 话音未落,桃木剑已与开山斧再次重重相撞,火星迸溅中,陈诚借着反震之力腾空而起,手中法诀变幻,再次轰出一个五雷掌! 熊带先瞳孔骤缩,再无暇争辩,他怒吼着将妖力灌入双斧,黑芒暴涨的斧刃劈开金色掌印,“腾腾腾”的后退十余步,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他虽然再次拦截住五雷掌,可也再次被震飞,还没回过神来,敏锐的感觉到了破空之声向他袭来,声音自上而下,猛地抬头,却在抬头瞬间瞥见一道白影从天而降,吓得他瞬间亡魂皆冒,吕夏蝉的白骨鞭再次对着他电射而来! 陈诚一个他都疲于应付,再加上神出鬼没的吕夏蝉,这白骨鞭对于他来说虽然不致命,但是让他畏手畏脚,难受至极,让熊带先既愤怒又无奈,还有着一丝深深的忌惮! 再次挨了一鞭子,这次抽在了他的后背,刺骨的冰寒顺着脊椎炸开,熊带先踉跄着扑倒在地,白骨鞭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猩红的竖瞳几乎要喷出火来,第二次被这阴邪法器抽中,暴怒如同岩浆在体内翻涌,抬眼望去,战场早已化作修罗炼狱,三大金刚的邪法与道门符咒激烈碰撞,剑气罡气交织成网,碎石与断木裹挟着妖血冲天而起,, 第480章 金麒麟再现 “都去死”! 熊带先的怒吼震得云层翻涌,周身妖气凝成实质的黑雾,脚下土地轰然龟裂,他猛地撕开残破的衣襟,露出布满肌肉发达的胸膛,黑色毛发如钢针般炸开,随着骨骼爆响,两丈高的黑影拔地而起,锋利的爪尖划过虚空,竟将眼前的空间撕裂出破空之声! 现了真身的黑熊妖如小山岳般巍峨,皮毛泛着金属黑的光泽,口中喷出的气息带着一丝腐臭,长啸一声,猩红的双眼像是喷出火一般盯着陈诚! “呵呵,果然是一头熊瞎子”! 陈诚呵呵一笑,抬头望着这个大家伙,没有丝毫畏惧,他已经尝到了大天师实力的甜头,念力,灵力,源源不断的汇聚成罡气,让他感觉浑身力量爆棚,丝毫也不会枯竭! 而吕夏蝉的白骨鞭在熊带先露出本相后就失去了威胁,先后两次抽打在小山一般的黑熊精身上只是带起了一点点的妖气,就像是给他挠痒痒一般! 陈诚通过意识让吕夏蝉退后,这怪物一旦露出本相就会实力大增,以吕夏蝉现在的实力,根本对他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黑熊精那巨大的熊掌裹动着黑色妖气,冲着陈诚拍来,劲风猎猎作响,带动着无尽的狂暴之力,陈诚不敢在托大,快速的捏着手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随着最后一个字和手诀捏完,双手猛地一推,一道巨大的法印对着黑熊精打了过去! “轰”!!! 地动山摇,连远处战斗着的众人也不禁侧目,邪教之人心里震撼无比,熊带先乃是邪教大护法,修为高深莫测,没想到却被一个年轻的道门弟子逼的显露出法相,似乎还没有占到便宜,这小子是谁?也太强了吧! 对轰过后,黑熊精和陈诚各自后退几步,陈诚也暗道这要是以前,自己早就被撕碎了,即便现在自己晋升为了大天师,也只是和这黑熊精五五开,可见这个相柳邪教真的不可小觑! 就在这时,他感应到后背上的护体神兽金麒麟在蠢蠢欲动,想想也是,自从恢复道法以后,还没有让它放过风呢,也好,就让它出来练练手,顺便看看自己实力提升了,金麒麟有没有提升,一念至此,飞快的默念口诀,就听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声,陈诚身后如虚空之境一般扭曲开裂,一头金麒麟巨大身影浮现在空中,鬃毛间跃动着雷霆,四蹄所过之处绽放出金莲虚影,尽管仍呈半透明的虚影形态,却比往日多出几分实质感,鳞片间流转的金色纹路如流动的熔岩,犄角上缠绕的雷光更是噼啪作响。 陈诚能清晰感受到与金麒麟之间的血脉共鸣愈发强烈,仿佛有一股浩瀚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全身,心念一动,金麒麟立刻昂首嘶鸣,口中吐出一道裹挟着万钧雷霆的光柱,直轰向暴跳如雷的熊带先。 陈诚惊了,难道自己成为大天师之后,金麒麟也跟着实力大涨?以前没有见过它有这种技能啊!难道金麒麟学会了自己的引雷咒? 黑熊精惊恐地望着这头传说中的瑞兽,双掌取出巨大的开山斧,运足妖力对着金麒麟劈出,天雷克万邪,虽然金麒麟吐出的雷鸣没有天雷厉害,但是对付黑熊精足矣,开山斧劈出的黑芒在雷电金光中瞬间崩解,庞大的身躯被光柱轰得倒飞出十几丈,重重摔倒在地上! 陈诚大喜,没想到金麒麟一招制敌,可他欢喜的早了,那黑熊精修为岂止千年?能作为邪教大护法,实力也不是一般的妖物可比,只见它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两个熊掌紧紧的握在一起,仰头狂吼一声,口中竟然吐出一颗妖丹,那妖丹缓缓停留在它的头顶,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但陈诚惊恐的发现,从那颗妖丹里,缓缓流出一道墨黑之气,顺着熊瞎子的天灵盖进入到它的体内,它巨大的身体浮现出一层黑色的光晕,它这是要燃烧妖丹的妖力强化自己,让自己瞬间强大数倍,跟道家燃烧自己的念力来暂时提高修为一样,熊瞎子显然不顾过后会牺牲几百甚至上千年的道行,此时盛怒的它只想杀死眼前的麒麟和陈诚! 陈诚大惊之下毫不犹豫的放出飞剑,桃木剑附带着金行之气射向熊瞎子,而那金麒麟也再次吐出一道雷电,只是仍然晚了一步,熊瞎子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带着嗜血的光芒,双掌汇聚,周身翻腾着的黑色妖气都被吸收在它的熊掌中,一掌打出,恐怖的气浪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裂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树木被连根拔起,抛向空中,飞到近前的桃木剑像是被定在空中一样,再也难进一步,继而被妖气裹挟着倒飞回来,金麒麟吐出的雷电只是炸碎了一小片的妖气,而它的虚影直接被强劲的妖气打散! 陈诚只觉一股巨力扑面而来,那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压碎,急忙施展法诀,金盾太极闪耀着金光护在了他的身前,可仅仅是十几秒,那金盾太极上就有了明显的裂纹,陈诚脸色煞白,双臂青筋暴起,却根本挡不住黑熊精燃烧妖丹来增加修为的这股力量,就在护盾碎裂那一刹那,他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倒飞了出去! “诚儿”! ”后方掠阵的肖全生和宋鹤龄目眦欲裂,白发苍苍的肖全生率先暴起,他脚踏禹步,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个比陈诚施展时大数倍的金盾太极瞬间成型,表面符文泛着耀眼的金光,稳稳挡在黑熊精攻击的必经之路上,黑色妖气与金色盾牌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掀飞了方圆数十丈内的泥土和碎石。 与此同时,宋鹤龄凌空跃起,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手持古剑,剑尖凝聚起一道三尺长的剑气,大喝一声:“剑斩妖邪”! 璀璨的剑光如银河倒泻,瞬间劈开弥漫的妖气,直取黑熊精面门。 第481章 正邪之战一 黑熊精怒吼一声,双掌翻飞,黑色妖雾凝成两只巨爪,分别迎向金盾和剑气,肖全生抓住机会,掌心雷光炸响: “五雷掌”! 熊瞎子刚堪堪抵挡住那凌厉的剑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掌打中,掌中带着的雷电之力打的它皮毛瞬间焦黑,巨大的身躯倒飞出去! 两大天师联手,气势如虹,威力多大可想而知,这也可见熊带先不是一般的妖物! 熊瞎子再次遭受重创,燃烧的妖丹之力也已用尽,被肖全生击飞后,身形也缩小了一圈,嘴里往外大口大口喷着血,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又踉跄倒地,躺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陈诚被强大的妖力击退,吕夏蝉飞身而起,在他身后稳稳托住了他,刚站稳身形,就看到熊瞎子被肖全生和宋鹤龄重伤倒地的一幕,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强忍住体内的气血翻涌,心念一动,消失不见的金麒麟再次飞出,昂首嘶鸣,四蹄生风向着熊瞎子扑去! 熊瞎子惊恐的看着如闪电一般疾驶而来的金麒麟,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绝望,现在别说面对这头神兽了,就算一个道家二流弟子也能取了它的老命! 金麒麟鬃毛飞扬,如同一团燃烧着的金色火焰,转瞬即到,熊瞎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吼,这声音不再是往日摄人心魄的怒吼,而是充满恐惧的求饶,但回应它的,只有金麒麟冰冷的眼神,锋利的犄角猛然一挑,将熊瞎子硕大的躯体高高抛起,口中再次吐出一道雷电,将这头修为高深,坏事做尽的黑熊精炸为碎屑,唯有那颗妖丹,还在发出流光溢彩的光芒,仿佛见证了黑熊精上前年的修行之路,只是这一切,随着熊瞎子的消亡,变成了他人的战利品! 金麒麟高高跃起,一口吞掉那颗妖丹,瞬间妖丹汹涌的力量尽数被金麒麟吸收,而它的能量增强,回到陈诚身上时,陈诚也会因此增加了修为! 而另一边,黎怀远也和赵玄策打的难解难分,看这个样子,赵玄策的修为起码也是大天师级别的,他手中的血饮剑更是阴邪无比,对战中,剑身上血色纹路流动,每击出一剑,都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好在众人在上岛时都已经服下一颗避毒丹,根本不怕任何毒气,瘴气! 黎怀远手中古剑也不是凡品,剑身镌刻的二十八星宿纹路闪烁微光,两人剑气翻涌,以快打快,方圆几十米都没有人敢靠近,恐怕被两人的剑气所伤! \"铮!\" 两柄剑再次相撞,金属颤音撕裂空气,血饮剑的邪气顺着古剑纹路攀爬,黎怀远只觉虎口发麻,体内灵力如遇寒铁般凝滞,他暴喝一声,古剑骤然迸发星辉,剑身再次浮现金光,将侵蚀的邪气震散,黎怀远古剑横扫,星芒所至,那血饮剑也只得避其锋芒,却见赵玄策趁借力向后倒飞出去,催动罡气,血饮剑的剑气直刺黎怀远而来,剑气掠过之处,空气像是被撕裂一般,无数骷髅阴魂从裂缝中飞出,伸出锋利的指甲和獠牙伴随着剑气扑向黎怀远! 黎怀远猛地后撤半步,双脚不丁不八,口中念念有词,左手拿出一张符箓贴在古剑剑身,竟然发出一声剑鸣,将道家罡气注入剑身,古剑光芒大盛,他身形一闪,划出半月形光刃: “给我破”!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古剑上发出,照的人们都睁不开眼睛,金光所至,所有的怨灵哀嚎全部消散,就连赵玄策劈出的剑气也为之一滞,随即崩散,两道剑气相撞,周围的石块树木皆被炸成齑粉!两人也“噔噔噔”各自后退十几步! “鼎鼎大名的黎怀远大天师也就这个实力了,哈哈哈”! 赵玄策内心虽然对于黎怀远十分忌惮,但嘴上却是硬气的说道。 “哼哼,曾经凶名赫赫的赵无极的血饮剑也不过如此”! 黎怀远这话说的相当有内涵,不提赵玄策,而是提及他的父亲,也就是说即便你使用了血魔王的血饮剑,也不过尔尔,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果然,赵玄策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黎怀远露出了咬牙切齿的神情,怪叫一声,提着剑再次扑杀而来! 场景一转,就在陈诚下完命令后,虎啸山和黑蚺先后飞起,冲着那千足蜈蚣精飞去,人未到,灌注妖力的黑金长枪一指,犹如实质的妖气如黑色箭矢一样射向那千足蜈蚣精巨大的身躯,千足蜈蚣精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复眼暴起血光,千足蜈蚣精复眼暴起血光,数千长足同时翻转,如同一把把淬毒匕首,身形暴起的瞬间喷出数十道墨绿色毒液,毒液所过之处,腥臭难闻,滴落在岩石后滋滋作响地腐蚀出深坑,蒸腾的毒雾中竟隐约浮现出狰狞鬼脸。 “吼”! 黑蚺在半空中现出本体,化作十丈巨蛟,鳞片闪烁着冷冽蓝光,它血盆大口猛地张开,一道水桶粗的水箭裹挟着冰棱激射而出,与毒液轰然相撞,刹那间,毒烟与水雾炸开,地面瞬间被腐蚀出大片焦黑,又被冰水凝结成冰晶。 “小黑子,干的不错”! 虎啸山大笑一声,借着相撞后妖雾掩护,长枪舞出漫天枪影直取蜈蚣七寸,千足蜈蚣精反应极快,几条长足如钢鞭横扫,竟将枪影尽数击碎,未等虎啸山变招,密密麻麻的足尖突然射出尖刺,破空声如暴雨倾盆一般,虎啸山手中长枪舞的密不透风,毒刺打在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黑蚺也不含糊,见状巨尾横扫,身子如龙卷风一般旋转着飞起,带起的狂风将射来的毒刺全部围绕着风力被卷向天空,顺便还张开大嘴,再次射出一道水箭打向千足蜈蚣精,下有虎啸山,上有黑蚺,一时间让千足蜈蚣精应接不暇,一不小心,腹部被虎啸山一枪捅了进去!疼的它满地翻滚,巨大的身躯把附近对战的人都扫飞了出去! 第482章 正邪之战二 黑蚺似乎发现了它的弱点,盘旋在空中不停的吐着水箭,虽然没有虎啸山的黑金长枪有杀伤力,但每次打中,也让千足蜈蚣精浑身颤抖不已,它的道行跟虎啸山差不多,只是从未炼化人形,一心一意强化妖体,如今遭遇虎啸山都堪堪打平,再加上一条黑蛟自然够他受了! 蜈蚣精只能不停的向外喷射着毒液,墨绿色的毒液毫无规则的向四周蔓延,可惜的是虎啸山黑金长枪厉害无比,每一枪都带着劲风,狠狠扎在它宽大的躯体上,受伤的地方妖气外泄,妖力也迅速下降,而它的躯体,也已经多处受伤,虽然鳞甲坚硬无比,可经不起势大力沉的黑金长枪侵袭,它浑身吃痛,身体不停的扭曲着,千足也在疯狂舞动,它试图反击,可是收效甚微,毕竟虎啸山还是跟自己一样的千年大妖! 千足蜈蚣精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在最后一次受到水箭攻击时,仰天发出一声狂吼,就在虎啸山和黑蚺全身戒备,以为它要殊死一搏时,却发现千足蜈蚣精并没有如他们所想般发动攻击,而是突然将头扎入地下,庞大的身躯迅速融入地底,地面上只留下一道道急速蔓延的裂痕,想要地遁而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虎啸山眼神一凛,暴喝一声,飞身而起,黑金长枪刺破虚空的锐响,猛地扎向千足蜈蚣精的尾节处,金属与鳞片相撞,发出刺目的金光,将即将逃遁的蜈蚣精狠狠钉在这里,地下的蜈蚣精在剧痛之下疯狂的扭动着身体,再也行进不了一步,上千条节肢抓挠着地底,在地上犁出一道蜿蜒的沟壑! 而黑蚺也居高临下,向着蜈蚣精逃遁的地方射出一道道水箭,那水箭直接化为冰刺,深深的刺入地底,一根根扎在蜈蚣精的身上!它痛苦的嘶鸣着,腥臭难闻的毒液顺着土地渗出,可这一切仍然徒劳无功,虎啸山趁机猛地一拽长枪,将陷入地底的蜈蚣精拉出多半截躯体,那被冰刺射中的节肢在挣扎中发出断裂声,墨绿色的妖血混着冰晶飞溅而出! 虎啸山趁机腾空而起,现出它本体,一头巨大的老虎在妖气中凝实,狂吼一声,自上而下扑向蜈蚣精,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就将它咬成数段,没想化成人形,一心修炼妖体的蜈蚣精就这样被一虎一蛟所斩杀,被咬成数段的躯体还在疯狂扭动着,但这一切,终究是过去了,当它的妖丹缓缓升起时,虎啸山一个虎扑就要将其吞入腹中,但忽然想到了什么,后退两步看着黑蚺道: “小黑虫,这次就便宜了你吧”! 虎啸山让出蜈蚣精的妖丹,让黑蚺十分意外,没想到这个妖物还有这么高的觉悟,其实虎啸山这也是对陈诚示好,他知道黑蚺跟陈诚并不是主仆关系,而是请来帮忙,自己却是被陈诚所降服的,再说,能够轻松干掉蜈蚣精,黑蚺也没少出力,并且吞食一个妖丹对自己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黑蚺来说可是大机缘,如果猜的没错啊,以后就会经常跟黑蚺并肩战斗,提前结下一个善缘也是好的! 黑蚺愣了一下,但也不客气,直接飞身而上,一口吞了这枚妖丹,他的修为太低,太需要这种大补之物了! “谢了”! 黑蚺本来还对虎啸山叫自己小黑虫耿耿于怀,但经此一事也对他的态度发生了改观! 战场上打的最热闹当属一众小天师和年轻一代的道门弟子了,和那些剩余的邪教众人打的是难解难分,各色法器绽放出夺目光芒,金红交织的符箓如流星般划破虚空,符火似赤练狂舞,将战场映照得忽明忽暗,双方厮杀得难解难分。 曹莽和左擎宇对上的是邪教的四大金刚的老三,这人个子不高,肤色黝黑,看相貌肤色应该是东南亚人,也是一个极其厉害的人物,他顶着锃亮的光头,脸上,脖颈,乃至裸露的胸膛与双臂,皆纹满暗红符咒,诡异的纹路隐隐泛着幽光,仿佛随时都会蠕动起来。此人双手各持一柄弯刀,刀锋寒光凛冽,在他手中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影翻飞间,竟似有无数道刀芒同时攻出。 曹莽紧握着量天尺,尺身青光流转,大开大阖之下,攻击着三金刚,左擎宇则用法剑配合着曹莽,剑身散发出金色光芒,抵御着对方凌厉的攻势,可即便两人皆是道门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在这邪修面前却依旧显得颇为吃力,每一次兵刃相接,两人都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虎口发麻,三金刚攻势如潮,竟隐隐压着两人一头,战局愈发激烈! 就在这时,一道寒霜之气向着邪修疾射而来,那三金刚感到一股寒气劲风扑面,急忙运尽全力挥出两道刀芒,逼退了曹莽和左擎宇,然后一个赖驴打滚远远滚开,站起身的同时双刀互错,劈出一道一道凌厉的刀罡打向一侧飘飞在半空中的灵儿,灵儿轻哼一声,葱白的小手结印,几道冰霜凝成的冰剑缩着她的灵力涌动,对着三金刚斩来的刀罡射去,两股力量对撞在一起,轰鸣声不绝于耳,三金刚一个站立不稳,竟然“噔噔噔”后退十几步,顿时大惊,没想到看似美若天仙一般的少女能有如此厉害的修为! “左师兄,好机会,一起上去干掉他”! 曹莽看到灵儿一招逼退三金刚,顿时信心大增,扯着嗓子吼道,话音未落,他双足猛地蹬地,脚下地面轰然龟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翻飞的衣角带起满地碎屑,掌心已然凝聚出暗金色气劲,人未到,一个翻天掌拍出,强大的罡气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左擎宇一拍长剑,剑身竟然发出隐隐龙吟声,他比曹莽慢了半拍起步,却在腾空瞬间在剑身上贴了一道符箓,瞬间化作赤红剑纹缠绕剑身,对着三金刚一剑斩去,, 第483章 正邪之战三 人未到,暴喝声已到: “千邪斩”! 低喝落时,他已人剑合一,赤红剑影划破半空,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对着三金刚当头斩下,那剑纹在斩击的力道下愈发炽烈,竟隐隐透出龙形虚影,与曹莽刚猛的掌风一刚一烈,同时逼向那三尊金刚。 三金刚大惊,面对曹莽和左擎宇的全力一击,连连后退,随手抓起了一个正在拼杀的邪教之人对着曹莽扔了出去,这人道行也不弱,正跟几个邪教中人和林小天,金霜等人厮杀,哪知道三金刚竟然会拿自己当挡箭牌? 这人只觉得身子一轻,直接飞了出去,身子飞在半空,就被曹莽的翻天掌狠狠印在身上,顿时全身骨骼噼啪作响,人瞬间被炸成了血雾,迸射的鲜血伴随着碎肉溅了三金刚一脸一身!可他来不及擦拭,左擎宇那恐怖的剑气已经袭来,避无可避,只能运起全部气力灌注于双刀,来抵挡这一剑,放在平时,以他的修为可以轻松抵挡住左擎宇的剑气,只是此时的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先有灵儿击退他,后有曹莽的翻天掌让他仓促应对,虽然牺牲了自己人抵挡住,但也已经狼狈不堪,双刀刚举起,那恐怖的剑气就劈头而至,他虎口一酸,双刀脱手,堪堪挡住了一部分剑气,但剩余的剑气还是划破了他的前胸,伤口从左肩胛骨处延伸到右腹,要不是抵消了一部分力量,这一下足可以把他给开膛破肚! 三金刚瞳孔骤缩,浑身疼的直抽抽,枯瘦的手指猛地插入腰间皮囊,抓出一把暗紫色粉末,想也不想直接抹在了伤口之上,粉末接触到伤口,就滋滋作响,原本汩汩冒出的鲜血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制住,只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的伤疤! 三金刚面目狰狞,竟然咧开嘴露出黑黄的牙齿笑了起来,那满眼的邪恶配上笑容,看起来异常恐怖,他双手交错舞动,刹那间,从他身体里开始升腾起黑色雾气,黑气翻涌间,凝成两头巨大的獠牙恶鬼,双目赤红如血大嘴一张,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啸,如婴儿啼哭,又如老鬼诉泣,那诡异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两尊巨大的恶鬼身形猛地一晃,浓黑的雾气在它们掌心翻腾凝聚,左侧那鬼五指一合,一杆丈许长的长枪凭空现世,枪尖泛着幽冷的寒芒,右侧那鬼则抓出一柄锃亮的关公大刀,刀身宽阔如盾,刀刃上流转着令人心悸的黑气。 “呼”! 鬼影在雾气中连连闪烁,几乎看不清移动的轨迹,只听得破风声骤然炸响,两鬼已如鬼魅般同时出现在曹莽与左擎宇眼前,曹莽刚收势落地,便见那杆玄铁长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面门,枪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暗骂一声,仓促间拧身侧避,枪尖擦着他肩头掠过,竟将他粗布衣衫戳出个窟窿,带起的劲风扫得他气血翻涌。 另一边的左擎宇更显惊险,关公大刀裹挟着千钧之力劈头砍下,刀身未至,那股阴寒的刀气已压得他呼吸一滞,他脚尖在半空急点,硬生生拧转身形,赤红长剑横斩而出,与那柄鬼刀狠狠撞在一处。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左擎宇只觉一股阴柔却霸道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而那两尊鬼物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长枪再挺,鬼刀复劈,攻势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鬼将”! 陈诚惊呼一声,他刚解决完熊带先,就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转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再看那三金刚的老者,显然是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东南亚的炼鬼人,居然能炼化出两个鬼将,这相柳教真是邪教啊,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的都有! 那三金刚一看自己炼化的鬼将分别缠住了曹莽和左擎宇,不由地“桀桀”怪笑着看向了灵儿,满脸阴狠,看着美若天仙一般的灵儿眼中充斥着贪婪之色,显然把她当做了下一个目标,这个小娘皮,看我怎么把你拿下,玩腻了在抽出你的神魂,将你炼化,让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心里恨恨的想着。 但他也知道灵儿并不好对付,猛地一甩手,一道凝实如墨般的鬼气打向了她,灵儿并不慌张,自从她融合了玉灵之力后,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曹莽,甚至跟小天师景阳真人的实力不相上下! 灵儿身姿如仙女一般轻盈,悬浮在空中的身子骤然一转,嫩如葱白一般的玉手掐诀,指尖凝聚的寒气瞬间汇聚成束,带着刺骨的凌冽,迎着激射而来的黑气撞去! “轰”! 一声尖锐的碰撞声响起,寒气与黑气在半空剧烈交锋,那道如墨的黑气本带着蚀骨的阴煞,此刻却被寒气冻结了蔓延之势,边缘处迅速凝结出层层白霜,而灵儿的寒气也被黑气中蕴含的阴力抵消了大半,化作漫天细碎的冰屑飘落! 灵儿身形微微闪动,看来这三金刚的修为也差不到哪去,显然这初次交锋,她稍落下风,即使如此,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丝毫没有退缩,望向他的眼神中带着冰冷! “敢欺负我的女人”! 三金刚正暗自得意,忽然一道金光而至,吓得他再次就地一滚,堪堪避过这一击神仙指! 陈诚高高跃起,几个纵身就跳了过来,人在空中,就打出一道神仙指,接着就是一个五雷掌! 三金刚刚才看到此人跟大护法熊带先对战,熊带先已死于他手,自己远没有大护法厉害,更不可能是这个年轻道门中人的对手,心一慌,再次赖驴打滚躲过五雷掌,但还是被罡气边缘扫中,倒飞出去,顾不得身上的伤痛,爬起来就想向战场中人多的地方跑去,想要混入其中,可陈诚那会给他这个机会,抛出桃木剑,默念飞剑的咒语,桃木剑金光乍现,“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只听一声哀嚎,一剑就把惊慌失措正在奔逃的三金刚来了个对穿! 第484章 正邪之战四 三金刚的惨嚎声响彻战场,让还在跟黎怀远鏖战的赵玄策心惊肉跳,教中的顶尖高手一个个折戟沉沙,大护法死了,三金刚死了,护林妖兽金头蜘蛛和千足蜈蚣精也死了,四金刚石峰也已受伤,正在与一个极其厉害的道人缠斗,估计也凶多吉少,而道门中人还有几个大天师正在虎视眈眈的掠阵,如果教主和蛇神再不出来的话,相柳教估计就要全军覆没了! 心中焦急万分,出招也没了章法,本来跟黎怀远打个平手,但赵玄策的心性已发生了改变,马上落入了下风,血饮剑也不如之前那般红芒四射,反观黎怀远,则是越打越猛,那古剑上的金光大盛,剑气如虹,每一次出招,都带着强大的罡气,一个不小心,眼角被剑气扫中,顿时血流如注! “灵儿,你没事吧”? 陈诚斩杀三金刚后,飞快的来到灵儿身边关切的问道。 刚才他那一吼让灵儿心中高兴无比,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着浓浓的爱意: “我没事,你呢?有没有受伤”? 灵儿再也不跟之前一样对他冷冰冰爱搭不理的,可能是因为张茜的大度和包容,让她也打开了心中的枷锁,这才让她能够勇敢的面对陈诚了! “我也没事,灵儿”! 陈诚看着她柔情似水的眼神,心中一阵激荡,果然,真心爱你的女人满眼都是你,虽然他跟灵儿只有“半次”,可灵儿对他的转变与关心他还是能够感受得到的,妈的,赶紧捣毁了这邪教老巢,回家要好好跟灵儿,不,还有张茜和吕夏蝉亲热一番! “陈诚,我去帮莽哥他们”! “灵儿,不用,你没看师父,还有各大仙山的大天师都没有出动,这次来他们不光是覆灭邪教,也是历练门中二代还有年轻一代弟子的,如有生命危险,他们才会出手相助,如果他们都出手,恐怕早已结束了战斗,而那八岐大蛇也会望风而逃”! “嗯”。 灵儿轻声回应一声,陈诚向着曹莽那边看去,此时不光是他和左擎宇在战斗,吕夏蝉也早已加入了战团,她的修为虽然远不如鬼将,但那白骨鞭却是至阴法器,左擎宇和曹莽跟鬼将正面拼杀,而吕夏蝉就在旁边偷袭,每一鞭甩出,都会带走鬼将身上的一丝鬼气,把两个鬼将气的嗷嗷狂叫,却也无可奈何! 千鹤道长和长丰道长对上的是四金刚,此时四金刚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他的修为放在世俗界也算是一流高手,要不然也做不到邪教的四大金刚之一,单打独斗,千鹤道长或许不是他的对手,可加上长丰道长,那形势可就是一边倒了,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罡气翻飞间,四金刚再次被震飞出去,口鼻喷血,倒在地上试了两次也没能爬起来! 忽然,小岛远处妖云翻滚,一黑一红,向着这边翻涌而来,靠左边的那团黑得像泼翻的墨汁,边缘却泛着青灰色的冷光,每一次滚动都像是有无数扭曲的影子在里面挣扎,右边的红雾则艳得刺目,像是被揉碎的血珠混在云里,蒸腾间隐约能看见细碎的火星噼啪作响! “好强的妖气”! 陈诚心里一惊,正主终于来了,这就是他们口中说的蛇神之首和四大金刚之首! “蛇神来了,大金刚来了,咱们得救了”! 战场上残余邪教成员看到这两团妖云顿时大喊大叫起来,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一般,对着道门众人疯狂的反扑过来! 身上受了多处剑伤,浑身浴血正在苦苦挣扎的赵玄策看到妖云也精神为之一振,哈哈大笑一声: “哈哈哈,蛇神出现了,教主也会很快出现,你们全要死在这里”! “那就让你在黄泉路上先等着你们的教主去吧”! 黎怀远古剑一震,剑身罡气鼓荡,一道淡淡金光的剑气化成网状光弧斩向了状若疯癫的赵玄策,赵玄策瞳孔骤缩,想躲却发现周身已被无形的剑气锁定,那股沛然莫御的剑气穿透眼前的空间,向着他劈来! “嗤,,”! 赵玄策紧紧攥着血饮剑站立当场,两秒后,剑身上开始出现细小裂纹,接着就是赵玄策的脸,也出现了血线裂纹,刹那间,碎裂的剑片和碎肉轰然倒塌! “清心师弟,文心师弟,水心师弟,今天我终于替你们报仇雪恨了”! 黎怀远手持古剑,仰天长叹一声! 听到他的哀叹,陈诚这才知道黎怀远为何单独要跟赵玄策决一死战,原来,他曾经的那么多同门师弟都死在赵玄策和他父亲赵无极的手里!旋即,他又想到,赵玄策身为四大金刚中的老二,实力就这么强悍,那么大金刚是不是更加厉害?难道是超越大天师或者接近通玄实力的强者?转头看了看师父和几位大天师一脸的淡定,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既然正主出现,那就尽快将这些小喽啰解决掉,陈诚和灵儿同时出手,打向正和曹莽以及左擎宇缠斗的鬼将,天师一出手,那鬼将哪会是他的对手,只一个照面,就将其中一个鬼将的阴魂打的四分五裂,漂浮在空中! “夏蝉,吞噬了它”! 陈诚大喊一声,同时又出手去对付离自己最近的邪中人,这人实力虽然不如四大金刚,但也十分厉害,与之缠斗的正是金霜和白起剑,那老者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过没有几十招两人也拿不下他! 陈诚从天而降,上来就是一剑,桃木剑上符文流动,金光闪闪,看到那老者心惊肉跳,想要闪避,可他的修为对于陈诚来说太差,一剑就将刺进他的前胸! 陈诚并不恋战,伤了一个接着扑向另一个,身后自有道门弟子收拾残局,上前补刀,一时间整个战场诡谲多变,哀嚎不断! 有了陈诚加入混战,形势瞬间一边倒,邪教中人本就比这次来的道门弟子多,只不过是良莠不齐,不像道门弟子,全部都是精兵强将,一些个厉害的邪教之人也都被一一斩杀! 第485章 正邪之战五 吕夏蝉已经吞噬了第二个鬼将的阴魂,此时的她感觉有种无尽的力量在周身游走,鬼将的阴魂啊,对于她来说,这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大补之物,让她瞬间实力大增,上次在玉龙雪山为救陈诚被虎啸山所伤,实力大损,现在一口气吞掉两个鬼将,已经又接近了鬼王实力,如果在吞噬掉这些邪教修行者的阴魂,那么会一举突破鬼王,看着不远处陈诚的背影,如今自己的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给的,哪天就算为了他豁出命又如何! 妖云翻涌的速度越来越快,黑红两色的雾气像是活物般绞缠,扩散,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压向战场!陈诚眯起眼,他天生目力异于常人,即便妖云翻卷,妖气遮天,也能看清那两团妖物核心处的景象。 黑雾最浓郁的地方,稳稳立着一道身影,那是个穿长袍的中年男人,身形挺拔,偏偏一头长发白得像雪,连络腮胡和眉毛都透着霜色,在翻滚的黑雾中,那身白袍反而成了最扎眼的存在。他负手而立,周身黑雾像是有灵性般环绕,明明隔着遥远的距离,陈诚却莫名觉得对方的目光正扫过自己,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而红云之上的景象,却让陈诚心头微怔 ,那团艳如血火的妖云上,竟站着个女子。看年纪不过二十许,一身红裙如烈火燃烧,裙摆随着妖风肆意飞扬,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她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颊边,眉眼清丽,竟带着几分出尘的韵味。 若不是此刻身处邪教老巢,眼前妖云翻滚,妖气冲天,陈诚几乎要以为是哪位误入凡尘的仙子,可那红裙下散发出的与红云同源的凶戾妖气不会作假,那看似轻盈的身姿,随妖云起落,都带着巨大的威压! “那就是蛇神之首和大金刚”? 陈诚身边的林小天看着两团妖云的方向问道。 “嗯”! 陈诚轻哼一声,握紧了手里桃木剑,他看得分明,那白发男人发相就是一只白头大猩猩,难怪叫金刚,而红裙女子的发相则是一条火红色的大蛇,抬手间,红云里便腾起数道火舌,像极了游走的红色雷电! 妖云已近在咫尺,白发男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声与厮杀声,带着诡异的回响:“敢擅闯我神教宝岛,扰我教主清修,今日,一个不留”! 正在鏖战的正邪两方,被这饱含妖力的声音震的不由地停止了厮杀,呆呆的望向妖云上站着的人,红裙女子则轻笑一声,笑声清脆,却让听着的人遍体生寒: “许久没有尝到华夏道门中人的鲜血了,上一次还是几百年前,记住我的名字,我就是蛇神之首,叫赤焰火链”! 话音落时,她指尖轻弹,一道火线直直射向最近的一名道门年轻一代弟子,陈诚眼神一凛,正想前去救援,就见一道更为凌厉的罡气呼啸而出,精准的与火线碰撞在一起,炸开一片灼热的气浪,逼的周围的人不禁后退几步。 “小小蛇妖,也敢在本道爷面前放肆”!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宋鹤龄缓步走出,面色沉凝地盯着赤焰火链,刚才那道罡气,正是他所发,没想到这蛇神之首竟如此嚣张,一出手就想伤他门下弟子。 道门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看似如仙的女子,才是那四大金刚之首的赤焰火链,她与宋鹤龄罡气碰撞之下,身子猛地一震,才发觉此人竟然是大天师,不由地眉头微蹙起来。 而随着赤焰火链和白袍人的现身,那些原本退到妖云之下的邪教剩余之人,像是突然得到了无声的密令,瞬间重整阵型,刚才被道门打得狼狈惊恐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热与凶狠,他们望向众道人的眼神,重新变得凶恶残忍,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站在黑色妖云上的白袍人看到二金刚,三金刚,四金刚,还有大护法熊带先,以及妖兽的尸体,眼中迸射出无尽的怒火: “很好,很好,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要把你们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说完,双手掐诀,数道白光从他身体里飞出,射向的不是道门中人,而是刚才战死的邪教众人,身体只要没有被炸碎的,白光进入尸体后,全部缓缓站起身来,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尸体身上长出了长长的白毛! “小心,这是控尸咒,这些尸体全部变成了白毛僵尸”! 罗福泽看到如此诡异这一幕大声对着道门弟子示警! 话音未落,那些白毛僵尸的眼眶中已然亮起幽幽红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朝着道门众人猛扑过来,它们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离玄武真人最近的一个白毛僵尸忽然扑向了他,玄武真人举起法剑一剑刺去,要是平时,邪教之人不死也会重伤,但此时的白毛僵尸丝毫不受影响,并且身体坚硬异常,显然是比之前活着的邪教徒更难对付! “千鹤,玄武,长丰,先退回来,组成雷阵”! 宋鹤龄看到这一状况也不禁正色喝道! “是”! 看到宋大天师发话,正准备浴血奋战的道门弟子全部撤回,包括陈诚,也带着灵儿和吕夏蝉跑回了肖全生身边! 剩下的邪教众人看到大金刚一出手就如此厉害,都举起手中法器,和白毛僵尸一起冲向了道门众人,试图和这些白毛僵尸联手将这些人灭杀,没想到这些道门人全部后撤,更是士气大增,喊叫着冲向道门中人这一方! “肖师弟,黎师弟,金师兄,罗师兄,众位小天师,准备开始吧”! 宋鹤龄说完,开始掐诀念咒,陈诚知道他们要使用引雷咒,也急忙开始掐诀,随着他们默念着口诀,乌云在结界上空翻涌如墨,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还算清明的天色已被厚重的暗云彻底吞噬,沉闷的雷鸣像是巨兽的心跳,从云层深处滚过,震得人耳膜发颤。 第486章 正邪之战六 陈诚指尖的诀印泛着淡金色微光,耳边除了越来越近的雷鸣,还有邪教徒们亢奋的呼喊,他们不知即将大难临头,那些人踩着满地狼藉冲在最前,各自手里的法器闪着各色光芒,几十具白毛僵尸正迈着僵硬却迅猛的步子向前冲着。 “不对劲”! 白袍男子蹙眉说道。 “他们当中有大天师的存在”! 赤焰火链也皱着眉说道。 两人修为极高,应该跟宋鹤龄罗福泽这些大天师不分伯仲,此时已经嗅到了危险,浑身妖气聚集在周身,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道法自然,万法归宗,雷阵起”! “起!” 随着宋鹤龄一声低喝,所有人的手诀印同时指向天空,刹那间,数十道不同色泽的灵光从道门队伍中升起,在半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雷纹法阵,法阵刚一成形,云层里的雷鸣陡然变得尖锐,一道道白紫相间的闪电撕裂云层,在天空中酝酿着,旋转着,如同末世降临一般! 邪教徒们的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惊惧,只有那几十具白毛僵尸依旧向前冲着! 眼看就要扑到道门众人面前,忽然,一道天雷“咔嚓”一声自天而降,这个身体异常坚硬的僵尸瞬间被劈的直接变成了齑粉! “咔嚓,轰隆隆,咔嚓”! 随着第一道天雷劈下,紧接着就是数百道天雷接踵而至,那些还在嘶吼冲锋的白毛僵尸和已经停滞不前的邪教之人,瞬间被卷入电光雷鸣交织的大网中,惨叫声混着僵尸的嘶吼戛然而止,陈诚看清电光里的景象,邪教徒连带手中的法器在雷击中化为飞灰,白毛僵尸的尸身被劈得变成了齑粉,连带着那股浓稠的邪气,都在紫雷的灼烧下蒸腾成白烟。 白袍人和赤焰火链大惊失色,各自祭出了自己的保命法器,白袍男子抛出的是一枝黑的发亮的幡旗,上面镌刻这无数血红的符文, “祭血幡,开”! 白袍人嘶吼着将幡旗掷向半空,那幡旗遇风便涨,不过片刻就变得足有丈许宽大,漆黑的旗面挡在他头顶,上面的血符骤然亮起,竟硬生生抗住了几道劈来的天雷,雷光撞在旗面上,只激起一阵涟漪便消散无踪。 而另一边的赤焰火链,动作也不慢,她手腕一翻,掌心便多了个巴掌大的白色玉盘,玉盘边缘刻满了繁复的符文,中心却空无一物,透着一股诡异的虚无感。 “遁甲盘!” 随着她一声厉喝,玉盘脱手飞出,悬在她身前快速旋转起来,玉盘转动间,周围的空间竟微微扭曲,几道天雷劈到近前,竟像是撞进了无形的旋涡,硬生生改变了轨迹,擦着她的衣角劈落在地。 “哼,凭这点伎俩,也想挡我雷阵”? 宋鹤龄的声音穿透雷鸣,带着冰冷的怒意: “雷部正神,听我号令,五雷正法,诛邪”! 众位大天师同时加力,再次催动雷阵,天空瞬间又爆发出一阵强光,更多的天雷汇聚成柱,如同巨锤般狠狠砸向祭血幡与遁甲盘! 白袍人头顶的幡旗剧烈震颤,上面的血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他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显然维持幡旗已耗损极大,赤焰火链身前的玉盘也发出“咔咔”的脆响,边缘的符文开始崩裂,扭曲的空间越来越不稳定。 “嗡”! 就在众人齐心合力准备把这两个有着大天师一般修为的大妖拿下时, 一声沉闷的低鸣自结界深外传来,紧接着,原本被雷光撕裂的乌云骤然翻涌,竟化作浓稠如墨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了下来,不过数息,整个结界便被彻底吞噬,黑得不见五指,连身边同门的轮廓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什么东西”? 陈诚心头一紧,下意识握紧桃木剑,指尖的灵力却像被无形的旋涡吸走,先前凝聚的雷意瞬间溃散。 就在这时,无数道劲风破空而来,那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刮在脸上竟如刀锋割过一般生疼,陈诚听见身旁传来几声痛呼,忙运转罡气护住周身他能感觉到罡气与劲风碰撞时发出的“噼啪”声,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子在人群中飞舞! “噗嗤!” 数道短促的撕裂声响起,伴随着年轻弟子的痛呼,陈诚心头一沉,他知道,那些道行尚浅,未能凝聚罡气的师弟师妹们怕是遭殃了,果然,下一刻便有温热的液体溅到他手背,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黑雾里的妖气,直冲鼻腔。 黑雾对于别人有一定的影响,就算宋鹤龄,罗福泽,黎怀远,金永昌这些大天师开了天眼,也只是比其他人要好一些,但对于陈诚和他师父肖全生来说毫无影响,陈诚看到刚才发出惨呼的是金永昌的徒弟林小天! “雷阵散了”! 肖全生的声音带着惊怒传来,四处看了一下又道: “宋师兄,需快快布下一道阵法来护住弟子们”! 陈诚这才发现,头顶的雷鸣早已消失,先前布下的雷纹法阵已在黑雾与劲风的夹击下寸寸断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好,肖师弟,你能看得到,快带我们找方位”! “哈哈哈……天不绝我”! 一声癫狂的大笑在黑雾中炸开,是白袍人的声音,陈诚循声望去,只见那道白色身影正扶着祭血幡喘息,虽仍狼狈,眼中却已燃起狂喜: “是我们教主来了!哈哈,你们死期到了”! 那赤焰火链也疯狂的大笑起来: “刚才有机会你们不逃,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八岐大蛇来了,阵法没有布好之前,都不要轻举妄动”! 肖全生的声音压得极低,一边带着几个大天师找布阵的方位,一边对着众人说道。 陈诚心里虽然有所准备,但闻言心头还是一震,听师父说他的修为已经接近了类似于道门的通玄镜,所以这次才会派出这么多大天师联合行动,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压制住他。 肖全生话音未落,黑雾忽然剧烈翻涌,一道比先前所有劲风都要凌厉百倍的气刃横扫而来,肖全生正在布阵,陈诚忽然站出来,一掌打出,金色罡气幻化的大手印迎着气刃而去,“轰”的一声爆响,堪堪挡住气刃,却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同时溢出了血丝。 第487章 正邪之战七 “陈诚”! 灵儿的惊呼声在不远处响起,接着直接飞了过来,一把扶住他。 “我没事,好强的妖力,灵儿,夏蝉进去了吗”? 灵儿满是担心的看着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陈诚这才放心,灵儿有自保的手段,但吕夏蝉没有,面对这样的大妖,估计一招就能把她打的魂飞魄散! 这时又有一道气刃破空而来,现在布阵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众位天师已经各自就位,分心不得,要不然就会前功尽弃,陈诚一咬牙,再次飞出,直接打出一道金盾太极,挡在了气刃前面! 又是轰的一声,气刃挡住了,陈诚再次后退十几步,胸口沉闷异常,忍不住“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实力悬殊太大了,陈诚虽然成为了大天师,可相对快到通玄境的老怪物,他还是很弱,但他不能退,起码坚持到师父和众位师叔师伯布好阵法! 灵儿再次飞来,扶住了他焦急的说道: “陈诚,妖物太强了,你这样强撑下去是不行的”! “灵儿,我没事,这家伙就是要阻止师父和师伯他们布阵,我得坚持下去”! 陈诚站起身来,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接着吃下一颗丹,神色无惧的持剑挡在前方! “嗖”! 一道破空声再次响起,气刃还没到,陈诚就感觉劲风扑面而来,接着就是强大的气刃,锋利如刀,刮得陈诚脸颊生疼,他甚至能看到那道灰黑色的气刃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怨煞之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了扭曲的涟漪。 “小心”! 灵儿的惊呼在耳畔炸开,她指尖凝结的寒霜之气刚要递出,却被陈诚反手按住,并且把她拽到了自己身后! “别过来”! 陈诚的声音带着血气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你灵力不稳,挡不住这一击,靠近会被气刃波及”! 说话间他已踏前半步,体内刚被丹药勉强吊住的念力控制住气血翻涌,灵力疯狂运转,双手结印,在身前划出一道圆融的弧线,金色太极盾再次浮现,只是这一次气刃刚至,盾面边缘明显泛起了细碎的裂纹,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身后传来阵法启动的嗡鸣,淡青色的灵光在几位天师周身流转,正沿着复杂的阵纹缓缓汇聚成网,师父鬓角的白发在灵力冲击下微微飘动,却始终双目紧闭,手印丝毫未乱! 气刃轰然撞在太极盾上,比前两次更狂暴的冲击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骨头仿佛都在咯吱作响,陈诚喉头一甜,刚咽下的鲜血再次涌上喉咙,视线瞬间蒙上一层血红。 “噗”! 金盾寸寸碎裂,气刃余威不减地擦过他的肩头,带起一串血珠,剧痛让他身形猛地一震,碎裂的金芒还未散尽,陈诚只觉肩头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剜过,剧痛顺着经脉直冲脑海,他本以为自己定会像前两次那样被震得倒飞出去,可预想中的失重感并未到来! 一股温润却异常磅礴的力量从背后涌来,稳稳托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那力量并非单一的灵力,而是由数道不同气息的念力交织而成,有灵儿玉一般清润凉滑的柔和,有千鹤道长松涛般沉稳的厚重,还有玄武真人汹涌磅礴……它们如同溪流汇入江海,顺着他的经脉奔腾游走,瞬间抚平了几分体内翻涌的血气。 陈诚愕然回头,正撞进灵儿含泪却坚定的眼眸,她小小的手掌紧紧按在自己后心,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已倾尽所有,而在灵儿身后,平日里各自清修的师叔们竟肩并肩站成一排,千鹤道长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铁冠道人粗糙的手掌按在长丰道长肩上,成云子道长拂尘上的银丝都绷得笔直,, 众位位小天师的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通过灵儿的中转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陈诚甚至能感受到他们各自的道韵,虚谷真人的空灵、成云子的飘逸、铁冠道人的刚猛……这些原本独成一派的力量在此刻竟完美融合,在他体内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师叔”,, 陈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千鹤道长睁开眼,目光如炬地望着前方黑雾:“布阵已到收尾,这最后一关,我们陪你守!” 话音刚落,第四道气刃已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袭来。这一次陈诚没有再感到丝毫畏惧,体内充盈的力量让他甚至能感受到血液都在沸腾,他握紧桃木剑,背后几道身影的念力与他自身灵力交融,金色的光芒从他周身暴涨而起,竟在身前凝成了一道比先前宽阔数倍的太极光幕,光幕上流转的灵光中,隐约可见众位师长的虚影。 “来得好”! 陈诚长啸一声,第一次主动迎向了那道气刃,他这次不再防守,而是凝聚众人之力,高高举起桃木剑,陈诚大叫一声: “天地无极,乾坤剑法,给我破”! 一声断喝震得空气都在嗡鸣,陈诚高举的桃木剑上,金色符文如同活过来般疯狂游走,将身后涌来的数道念力尽数吸纳,剑身在他手中微微震颤,仿佛有金龙即将破鞘而出,连周遭的灵气都被这股力量牵引得剧烈波动起来。 他迎着那道裹挟着怨煞之气的灰黑气刃,猛地一剑斩出,金色剑气如同奔涌的江河,自剑尖狂泻而出,它不再是先前防御时那般内敛的圆融,而是化作一道数丈长的璀璨光龙,鳞爪分明,咆哮着撕裂长空,所过之处,那些缠绕的怨煞之气如同冰雪遇阳,瞬间被蒸腾得无影无踪。 “轰”! 灰黑气刃和金色剑气相撞在一起,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两种气息在疯狂的碰撞,缠绕,周边的黑雾剧烈地翻滚起来,似乎没想到陈诚竟能反击,仓促间凝聚出一道黑色屏障。 “咔嚓!” 屏障应声而裂,光龙虽已黯淡了不少,却依旧狠狠撞进黑雾深处,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竟瞬间弱了几分,陈诚持剑而立,背后众人的念力仍在源源不断地输送,他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望着那团明显躁动起来的黑雾,他的脸上显现出一抹凝重! 第488章 正邪之战八 他为什么神情凝重?因为在把剑气打向黑雾深处后,他看见了毕生难忘的景象,黑雾深处,隐约有八个巨大的蛇头正在缓缓抬起,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如同八轮血色圆月,正冷冷地俯瞰着他们。 不但是陈诚,此时的肖全生等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八道蜿蜒的黑影在黑暗中缓缓抬起,巨大的轮廓遮天蔽日,鳞片摩擦的细微声响穿透浓雾,钻入耳朵时却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紧接着,八道金色的竖瞳骤然亮起,那不是温暖的金色,而是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金,瞳仁竖立如刀,边缘泛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那是,,八岐大蛇”? 年轻一代的道门弟子还看不到黑雾中的景象,但开了天眼的大天师却能看到,发出惊叹声的就是南衡山大天师金永昌! 在还没稳固大阵之时,那雾中的妖物再次结印,一道排山倒海的气势向着众人电射而来,陈诚再次蓄力,可惜,众人联合起来的力道也不如这妖力全力一击,陈诚包括身后的灵儿和一众小天师,都在一瞬间被卷入气浪中,如海浪中孤独的帆船,被震飞的七零八落! “灵儿”! 陈诚在被气浪掀翻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此刻就算身体上下翻飞浮动,两人也不会分离! “啊”! 千鹤道长,成云子道长等众小天师都被强大的妖力震飞,他们都没想到,对手会如此之强,集众人之力,也抵挡不住对方一招之敌!甚至成云子道长,玄武真人这些道行稍微弱一点点口中都吐出了鲜血来! 陈诚抱着灵儿堪堪的稳住身形,而后死死盯着黑雾深处,喉咙像是被寒冰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闯过妖域,斩过狼妖,斗过赤骊,青犼,斩杀过虺龙,阴域中更是斩杀过无数鬼将,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那八个蛇头每一个都如卡车般庞大,金色竖瞳冷冷扫来,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待尘埃般的漠然,可能在它眼睛里,眼前众人真的就像蝼蚁,那次千峰山之战,出现的“八岐大蛇”虚影只是它分身的千百分之一,而这个,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东瀛大神! 黑雾开始剧烈翻涌,一股腥甜的狂风扑面而来,带着远古洪荒的气息,陈诚一手抓着灵儿,另一只手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师父和众位师叔师伯的声音: “阵起”! 只见一道又一道的金色光芒拔地而起,形成了金色的阵法屏障,把所有的道门弟子全部围拢在其中! “各位同门,速速进阵”! 肖全生大喊道,同时一掌拍出,金色大手印抵消了射向陈诚的气刃!对手实在是强悍无比,真身还未显露,就已经对道门中人给予重创,好在众人都在危急关头钻进了法阵中,而那些气刃打在阵法的金色屏障上全部消弭无形! 众人全部躲进法阵后,黑雾逐渐散去,法阵外三丈处,先前与众人缠斗的白袍人静静立着,宽大的袍袖上沾着暗色的污渍,却丝毫不减其挺拔的身姿,他身侧站着的赤焰火链周身仍在微微灼烧,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虽然是红火,但仍旧让人感觉到他的阴冷! 而在白袍人和赤焰火链之后,一道身影缓缓显露出来,那是个中年男子,身着墨色锦袍,领口绣着八道暗金色的纹路,在火光下若隐若现。他的面容算不上丑陋,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仄感,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而深陷,目光扫过法阵时如同毒蛇吐信,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恶意。 众人正心惊于他的气势,却见那男子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幅度极小,像是在笑,又更像是某种无声的嘲弄。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凝滞,让刚刚逃过一劫的众位小天师再次攥紧了手中的武器,心沉到了谷底。 “你们就是华夏修行者”? 男子忽然发声,声音冰冷且毫无感情。 “呵,装什么糊涂”!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怒喝,陈诚手持桃木剑的越众而出,指着男子厉声斥道: “八岐大蛇?还说我们是华夏修行者,你以为你是纯种的东瀛造?” 这话一出,中年男子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诚却毫无惧色,继续怒喝道: “你不自诩祖先为相柳吗?你可知道,你的祖先曾是华夏土地上的一只小妖,靠着偷学旁门左道才侥幸存活!你这个数典忘祖的畜牲”! 他越说越激动,长剑遥指男子,声音铿锵有力: “你要知道,即便你现在站在东瀛的土地上,骨子里也不过是华夏的八头小虫而已!连自己的老祖宗都搞不明白,还在这里充什么老大?就凭你?就算死了,也没脸去见你的老祖宗”! 陈诚连说带骂,一番话掷地有声,震得空气都仿佛在嗡嗡作响,中年男子的脸色彻底变得铁青,狭长的眼睛里杀意毕现,周身开始弥漫起淡淡的黑雾,与先前消散的阴霾如出一辙,赤焰火链似乎感应到了危险,灼烧得愈发炽烈,发出“噼啪”的轻响,将那黑雾逼退了寸许。 “哈哈哈,诚儿,说的对,说得好,这些孽畜就是分不清好坏,生为华夏种,却自认东瀛狗,像这种不仁不义,数典忘祖的畜牲留着只会污秽了这方天地,将其全部绞杀,也不为过”! 肖全生哈哈大笑着赞叹道,中年男子周身的黑雾因陈诚的怒斥而翻涌得愈发剧烈,墨色锦袍下的肌肉隐隐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发难,法阵内的众人虽心有余悸,却被陈诚这番正气凛然的话激得热血上涌,纷纷握紧法器,眼神中再无怯懦! 八岐大蛇幻化的男子当真厉害,很快就压制住了火气,他也知道这群人不好对付,因为里面有好几个大天师的气息! 第489章 正邪之战九 男子气定神闲的说道: “你们也不要太得意,以为来了几个大天师我就怕了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众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镇定,几位大天师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凝,隐约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男子双手一摊,再次说道: “你们以为这就是一个结界?哈哈,其实它还是一个十分厉害的阵法,是菊花一派的大长老渡边健雄和我联手布下的,无论你们的修为有多高,也绝计逃不出去”! “教主,这些人斩杀了我们许多教众,大护法,二金刚,三金刚还有四金刚都是死在他们手里,今天说什么也要他们死在这里”! 赤焰火链那一双好看但是邪恶的眸子看向道门众人恨声说道。 “无妨,只要有我在,就伤不到神教的根本,你们看着吧,看着他们是如何给这些教徒陪葬”! 男子波澜无惊,说着话的时候没有一丝表情,好像很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好大的口气,八头小虫,那就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手段”! 话音刚落,罗福泽就从天罡伏魔阵里跨出,直接一掌向着八岐大蛇幻化的男子打了过去,那强劲的罡风如刀,卷着碎石枯草直逼那男子面门,可对方只是微抬眼睫,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单手打出一掌,瞬即将罗福泽打来的罡风消弭于无形! 这一下不但罗福泽惊住了,连阵法内的肖全生和宋鹤龄几个大天师都吃了一惊,这妖物实力深不可测,难道已经达到了道门的通玄境? “急什么”? 男子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眼角缓缓浮现出暗金色的竖瞳纹路,看向罗福泽: “既然你们闯到了这里,定不会让你们失望,我会让你们这些小辈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八岐大蛇称得上千年大妖,而此行大天师行列中,年纪最大的宋鹤龄也不过一百多岁!只不过妖物修行肯定不能跟正统的道门相比,如果角牙子在此,修炼千年的八岐大蛇在他眼里真的跟八头小虫毫无区别,这也是这些妖物以及西方魔神不敢踏入华夏的原因,华夏地大物博,隐藏着的道门大能数不胜数,这些妖物只要敢踏入华夏,定会有来无回,尸骨无存! 男子说完,周身妖气暴涨,忽然凌空飞起,向着罗福泽也打出一掌,这一掌带起的妖气犹如实质,像一把黑色长枪疾速向着罗福泽刺来! “罗师兄小心”! 肖全生几人看到这大妖出手凌厉无比,怕是罗福泽一人难以接下,纷纷跳出大阵外,各自掐诀结印为罗福泽助力! 罗福泽丝毫不慌,双手结印,掌心腾起炽热的光芒,正是昆仑墟绝学“天罡雷印”,而身后的天罡伏魔阵应声而动,整个大阵璀璨明亮,与他遥相呼应,相互勾连,像是也在积蓄力量一般! 金色光流裹挟着雷电声迎向那一缕妖气,就如天地大碰撞一般撞在一起,顿时,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向着四方辐射而去! 有了几位大天师和阵法的加持,这一暴击让悬浮在空中的男子身形一晃,不由地也变了脸色,自己强力一击,竟然让这几个老道给挡下了! 这一下陈诚几人心中也有了底,八岐大蛇再强,也只是比大天师强上一点,还没有达到通玄境的修为,只要没有达到通玄境,就更容易干死他丫的! 罗福泽挡住了八岐大蛇幻化男子的全力一击,掌心金光再次暴涨,与宋鹤龄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身后的几位大天师同时祭出法器,符文在半空交织成网,显然是要发动合击之术,眼看这些修道者就要结成杀阵,男子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又惊又怒,手一挥: “给我杀了他们”! 大金刚和赤焰火链同时亮出兵器,向着这边飞奔而来! 大金刚白袍男子的兵器是是一对紫金锤,上面黑雾腾腾,一看就是势大力沉,极其厉害的法器,而赤焰火链使用的是一把长剑,剑身燃烧着火焰,难怪叫赤焰,使用的法器也是火系法器! 八岐大蛇也没有闲住,双手交错,口中念念有词,忽然,从地底飞出几十个穿着黑甲忍者,这些都是菊花一派留在岛上帮他的人,并且都是十分厉害的修道者。 千鹤道长,长丰道长,玄武真人,成云子道长这些小天师以及曹莽等年轻一代的道门弟子一见这阵仗,纷纷提起法器跳了出来! “啸山,黑蚺,你俩跟着莽哥,我去帮陈诚”! “是,主母”! 虎啸山应了一声,提起黑金长枪向着曹莽飞了过去。 灵儿飞出来后对着两妖吩咐道,陈诚给她交代了,一定要看好曹莽,毕竟两人有着过命的交情! “妖物休狂”! 肖全生须发皆张,手中又换了一把拂尘,罡气注入,化作万千银丝,率先扑向半空中的八岐大蛇,他是此行修为最高的天师,周身灵力如江河奔涌,银丝交织成网,直逼男子面门。罗福泽与宋鹤龄对视一眼,当即提剑跟上,黎怀远则祭出八卦镜,镜光如盾护住三人侧翼,四人呈犄角之势,瞬间将白衣男子围在中央缠斗起来,双方很快短兵相接,再次厮杀到了一起! 另一边,赤焰火链的火焰长剑已与金永昌战在一处,金永昌手持七星法剑,剑身上流转着清冽的灵光,与对方的火焰长剑碰撞时火星四溅。 “区区火系妖法,也敢在贫道面前班门弄斧”? 金永昌脚踏七星步,法剑划出一道道圆弧,将扑面而来的热浪尽数挡下。 “今日便用三清法火,炼了你这邪剑”! 金永昌作为南衡山大天师,手段自然也是极其厉害的 只是这妖女实力也不弱于他,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交手了十几招! 曹莽则提着量天尺冲向另一侧的东瀛忍者修道者,那些忍者身着黑衣,手中短刀闪烁着幽光,他本想跟着老大一起战斗,瞥见灵儿正跟在陈诚身后戒备,顿时放下心来,跟着长丰道长,千鹤真人杀入了忍者修道这群人当中,量天尺在空中划出金光:“小鬼子,道爷就用这量天尺,量量你们的骨头有多硬!” 陈诚对上的是大金刚,此人兵器势大力沉,每一锤下来有千斤之重,陈诚身形轻巧,用四两拨千斤之力与他过招,并且还将火行之气附于剑身,火能克金,可在无形之中消耗着大金刚的能量! 第490章 正邪之战十 大金刚抡着紫金锤猛砸,黑雾腾腾的锤身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每一锤落下都让地面震颤,陈诚却身形轻巧如燕,手中桃木剑在锤影中穿梭,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重击,他看准紫金锤势大力沉的破绽,故意引对方挥锤落空,同时将火行之气源源不断附于剑身——火能克金,赤红的剑气每次擦过锤身,都让黑雾剧烈翻腾,大金刚握着锤柄的手也隐隐发烫。 “小子你只会躲躲藏藏吗”? 大金刚怒吼着变招,双锤交错横扫,试图封锁陈诚的退路,陈诚却借力腾空,桃木剑剑如灵蛇出洞,火焰剑气直刺锤柄连接处: “蠢货,力气大没用对地方,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听闻此言,大金刚更是气的火冒三丈,但又无可奈何! 剑身上的火焰与锤上的黑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大金刚明显感觉到锤身的妖气在快速流失,顿时又惊又怒:“你这小子用的什么邪术?!” 陈诚冷笑一声,身形在空中翻转避开锤击,桃木剑反手刺向对方肋下: “道爷此乃正道玄法,不像你们妖物只会用些旁门左道!” 战场上杀声震天,金光与妖气交织成一片混沌,八岐大蛇幻化的男子被四位天师围攻,暂时不分胜负,却难以脱身,赤焰火链被金永昌的三清法火压制,时不时还要被吕夏蝉的白骨鞭偷袭一下,火焰长剑的光芒渐渐黯淡,大金刚则被陈诚的巧劲与火行之气耗得怒火中烧,却始终碰不到对方一片衣角。 而最为出战果的则是与忍者修道者拼杀的千鹤道长等人,这些忍者虽然实力不俗,可是面对华夏这一群小天师以及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曹莽等人的脚下,已经躺下了七八具敌人的尸体,只是对方人多,轻易也拿不下他们,而且,这些忍者修行者中也有几个好手,跟玄武真人和铁冠道长以及成云子道长打的不相上下! 大金刚越战越心惊,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抽离,而这个小子则越打越精神,紫金锤又一次被陈诚轻巧避开,锤身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碎石,可他预想中的重击落空感却越来越强烈,掌心的紫金锤仿佛越来越沉,锤身上的黑雾也淡了不少,每一次挥锤都觉得灵力在快速流失,这小子的火行剑气明明没伤到自己,可体内妖气却像被烈火灼烧般不断消散。 大金刚又惊又怒,看着陈诚剑上跳跃的火行之气,只觉得那红光刺得他眼疼,对方明明气息要比自己弱,却像块滚刀肉般滑不溜手,自己势大力沉的锤法竟连他衣角都碰不到,反被那诡异的火行之气一点点消磨着力量。 心念电转间,大金刚猛地变招,双锤交错横扫逼退陈诚,趁着对方后撤的间隙,他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黑色小幡,那幡旗上绣着扭曲的血色纹路,还未展开便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 “小子,你死定了”! 大金刚怒吼一声,将黑幡往空中一抛, “祭血幡,现!” 话音未落,那面小幡骤然暴涨至丈高,幡面上的血色纹路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扭曲的人影在幡上挣扎嘶吼,一股阴寒至极的气场瞬间扩散开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罡风在这气场中都变得滞涩。 陈诚只觉一股巨力猛然压在身上,像是瞬间背负了千斤重担,双腿膝盖一弯差点跪倒在地。他咬着牙想提剑反击,却发现手臂重得如同灌了铅,桃木剑上的火行之气都黯淡了不少。 “哈哈哈,尝到滋味了吧”! 大金刚喘着粗气狂笑,看着陈诚艰难支撑的模样,眼中闪过狠厉。 “这祭血幡可是用成千上万条生魂炼制的法器,专克你们这些修道者的灵力!任你再滑溜,今日也得被它吸成干尸”! 祭血幡上的血影越发明晰,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幡面传来,陈诚感觉体内的火行之气正在被强行拉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强撑着运转心法,试图抵抗这诡异的吸力:“邪门歪道的法器,也敢称厉害……” 可话未说完,祭血幡猛地一抖,一道血色光带如蛇般窜出,直缠向他的手腕,大金刚趁机抡起紫金锤,带着黑雾砸向他的天灵盖:“受死吧”! 惊雷般的暴喝响彻半空,大金刚借着祭血幡牵制的空隙,猛地抡起双锤。沉重的紫金锤划破空气,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裹挟着翻涌的黑雾直砸陈诚天灵盖,阴影瞬间将陈诚笼罩。 陈诚瞳孔骤缩,手腕被血光牵制难以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锤影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死亡的寒意瞬间攫住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霜之气带着肃杀之气对着大金刚疾射而来,他动作一滞,不得不挥捶自保,只听“轰”的一声,刺耳的爆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大金刚的身子被灵儿打来的寒霜之气逼退两步,灵儿的实力是不如大金刚的,能逼退他一是偷袭带来的先机,另外就是大金刚跟陈诚恶战损耗太大,要不是祭出祭血幡,已经成为了强弩之末! 灵儿这一击,大大缓解了陈诚的压力,虽未伤敌,却硬生生打断了致命攻势,陈诚趁此间隙猛地发力,掌心腾起烈焰灼烧红光,手腕终于挣脱束缚,手中紧紧握着桃木剑,看向灵儿的目光闪过一丝暖意,随即重新锁定大金刚,眼中战意再燃。 “妖女,敢坏我好事”! 大金刚怒不可遏,但他并没有去攻击灵儿,他知道眼前的道门小子才是最棘手的,只要先解决了陈诚,一切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就在他转身准备再次出手时,只见这小子双手飞快的掐着法印,身上一阵金光闪闪,口中念道: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大金刚听到这道家九字真言,脸色一变,急忙控制着祭血幡向着陈诚笼罩过去,可是陈诚已经快速的结印完成! 第491章 正邪之战十一 祭血幡再次剧烈抖动,幡面瞬间暴涨数倍,如一张遮天蔽日的血网,带着浓烈的腥风朝着陈诚当头笼罩而下,血色光带如毒蛇般再次窜出,试图打断他的结印。 但这一次,陈诚早有准备,他脚下轻点身形急退 指尖金光接连亮起,随着最后一个“行”字落下,九道金色符文在他身前依次排开,组成一个完整的真言法阵。 “结印完成”! 陈诚眼中精光爆射,看着扑来的血幡与尚未收势的大金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双手猛地一推,身前的九字真言金光暴涨,九道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含着至刚至阳的道家罡气打响即将笼罩着自己的血网! 金色罡气撞上血色幡面的刹那,天地间仿佛有惊雷炸响,璀璨的金光与猩红的血气猛烈对冲,狂暴的能量波向四周席卷,地面的石头被震得粉碎,碎石混着血雾漫天飞溅,陈诚只觉一股阴寒霸道的力量反震而来,双臂剧痛难忍,身形不由自主地接连后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暗自心惊此妖物是真的厉害,难怪能够当上这邪教的大金刚之首! 不远处的大金刚同样不好受,它操控祭血幡的双臂猛地一沉,庞大的身躯被罡气震得踉跄后退,坚硬如铁的皮肤上竟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灼痕,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咆哮,猩红的眼瞳死死盯着陈诚,凶戾之气几乎凝成实质,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难缠,自己苦修千年,还借着祭血幡之势也只与他打了个平手! 就在此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大金刚后侧,灵儿一直紧盯着战局,见陈诚与大金刚比拼修为,双方气息都出现凝滞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双手掐诀,周身寒气骤然暴涨,乌黑的发丝在风中飘动,口中娇喝一声: “寒霜掌”! 积蓄已久的灵力在掌心爆发,一道凝练如刀的寒霜之气破空而出,那寒气带着刺骨的低温,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绕过激战的能量乱流,精准地射向大金刚的后心!寒气所过之处,连飞溅的血雾都凝结成了细碎的冰晶。 这一掌又疾又快,大金刚还没稳住身形,就感到寒芒刺背,顾不得使用祭血幡,周身散发出护体妖气,如铠甲般护住周身要害! “砰”! 掌风结结实实的印在他的后心,灵儿融合玉灵后实力早已达到道门小天师的境界,这一掌蕴含着凝练到极致的寒气灵力,撞在妖气铠甲上时炸开刺目的白光!大金刚虽然在危急关头护住了心脉,但还是被一掌打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踉跄飞起,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另一侧的陈诚早已蓄势待发,他见灵儿得手,眼中厉色一闪,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雷霆受命,诛邪荡秽!五雷掌”! 只见他掌心腾起的金光中,五道雷蛇盘旋游走,正汇聚成一只覆盖着金色雷光的大手印,那手印越来越清晰,掌纹间流转着令妖邪心悸的雷鸣,带着噼啪爆响的破空声,朝着他迎面压来。 先有灵儿的寒霜掌震飞,后有陈诚的五雷掌接踵而至,大金刚在空中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蕴含着天威的金色大手印越来越近, “嗷”! 一声震彻天地的厉嚎陡然炸响,大金刚在空中猛地蜷缩身躯,青黑色的妖气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暴涨的毛发与骨骼碎裂重组的脆响,转瞬之间,他原本略显臃肿的身躯疯狂拔高,衣物寸寸撕裂,露出覆盖全身的雪白长毛。 待身形舒展时,空中已赫然立着一头身高两丈的白猿!它双臂过膝,獠牙外露,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那道金色大手印,胸前的白毛因愤怒根根倒竖,巨口一张,喷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腥臊与妖气。 本相初现,狂暴的妖力瞬间翻涌,那蕴含天威的大手印已近在咫尺,掌风裹挟的雷霆之力已至近前,只见白猿猛地砸出一拳,迎向五雷掌,拳与掌的碰撞在瞬间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雷霆电掌在接触到拳锋气旋的刹那间为之一滞,大手印上流淌的金光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溃散,而白猿拳上的暗金色纹路却愈发炽烈,它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将体内翻涌的妖力源源不断地灌入拳中,五雷掌的掌风竟然被白猿一拳抵消! 而另一边,金永昌和赤焰火链也已经战到了白热化,能跟金永昌这个实力雄厚的老天师对战到现在,可见这妖物也不一般! 金永昌紧握着三清法剑,剑身流转金光,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风的锐响,剑身上的符文在接触到赤焰火链的刹那便爆成星火,让赤焰火链最难受的不是金永昌,而是飘忽不定的吕夏蝉,时不时用那白骨鞭来个偷袭,像这样的小鬼,平时他随便一击就可将其打的魂飞魄散,可面对金永昌这样的大天师她又不敢分心! 赤焰火链忽然祭出自己的保命法器遁甲盘,默念咒语,漂浮在头顶的遁甲盘瞬间光芒大盛,一道浓郁的紫光喷涌而出,如同倒扣的琉璃碗,笼罩在她的身上为自己做了一个护罩,试图先立于不败之地,金永昌的三清法剑剑罡打在上面,只发出“铛”的一声闷响,剑身上的金光竟然被反震的溃散了几分! 赤焰火链在紫色光罩里不由地得意起来,继而一剑刺出,剑气裹挟着火光袭向金永昌,被他也用剑罡拦下,在遁甲盘力量的加持下,不由地还后退了几步! 赤焰火链更加得意,转身就要寻找不时偷袭的吕夏蝉,誓要一剑将其斩杀,就在这时,金永昌手心一晃,也祭出一块亮的刺目的法器,正是南衡山的镇山之宝天师印,那方巴掌大的天师印悬浮在天师老道身前,印面刻着的北斗七星纹路正汩汩涌出阳气,接着,金永昌催动天师印,那发着金光的天师印如同炮弹一般狠狠砸在遁甲盘打出的紫色光罩上! 第492章 正邪之战十二 赤焰火链的美目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声音,她眼睁睁看着金永昌将天师印往前一推,那枚散发着至阳金光的印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破风的锐响直撞而来。 “砰”! 天师印撞上紫色光罩的刹那,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周围炸开,焰火链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罡气如海啸般涌来,仿佛一座大山撞在护罩上,震得护罩都在剧烈颤抖,表面的紫光剧烈波动,原本流转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一道细微的裂痕突然出现在光罩正中央,像冰面被重锤砸中时的第一丝脆响,赤焰火链心头一紧,疯狂催动妖力想要修补,可那道裂痕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先是一道,接着是三道、五道,细密的纹路在紫色光幕上交织,如同迅速爬满窗玻璃的蛛网。 就在她想要修复护罩时,惊恐的发现天师印竟然再次撞来! “砰”! 天师印又狠狠撞击在紫色光罩上,, “咔嚓……咔嚓……” 碎裂的轻响不断传来,每一声都像敲在赤焰火链的心上,她能清晰感觉到护罩的灵力在顺着裂痕飞速流逝,原本坚不可摧的屏障正在一点点瓦解,天师印上的金光透过裂痕渗进来,照在身上烫得她皮肉发麻,那股至阳至刚的力量无孔不入,连骨髓都像是被灼烧一般难受。 赤焰火链猛地抬头,望着光罩上已经蔓延到边缘的裂痕,眼神中露出了恐惧,她知道,这保命的遁甲盘护罩在道门强大的法器面前撑不了多久了! “孽畜,不猖狂了吧,不施展点手段,你还不知道华夏道门的手段”! 金永昌一声大喝,就要再次催动天师印向着支离破碎的护罩撞去,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白猿被陈诚打的变身时那震彻山谷的咆哮,仿佛一道无形的指令,赤焰火链的瞳孔骤然放大,双眼立马闪现出竖瞳,里面映出金永昌,也映出那方闪着金芒的天师印,下一秒,周身燃起熊熊火焰,仰天嘶吼一声后,火焰轰然炸开,炽热的气浪和紫光碎片掀得金永昌身形一滞,原本苗条的身材竟在火光中疯狂膨胀,衣服爆裂开来,鳞片层层叠叠地舒展着,每一片都闪烁着熔岩般的赤红色泽,而那块遁甲盘也隐藏在了它脖颈处的鳞甲中! 等到火光散去才赫然发现,刚才还在缠斗的赤焰火链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水缸粗的巨蛇盘踞在地上,它高昂着蛇头,猩红的信子吞吐间带着腥臭的灼热气息,背上的鳞片排列成天然的火焰纹路,正是赤链蛇的法相真身。 金永昌倒吸一口凉气,一手紧握三清法剑,一手举着天师印: “竟是千年赤链修成的法相,吕夏蝉,小心它的火毒”! 正在跟肖全生和几个大天师缠斗的八岐大蛇幻化的男子看到两个战力最强的属下已经被逼的现出原形,而那些忍者修道士也被一个个屠戮,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顿时又惊又怒,一心慌被宋鹤龄一掌打中,身子倒飞出去,只是人还未落地,周围就生出漫天妖气,随着一声嘶吼,几位大天师看到黑雾里,正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变大,肖全生看的最清,是那八岐大蛇也现出了法相原形! 只见在翻滚的妖气黑雾里,八颗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巨头正缓缓抬起,每颗头颅上的竖瞳都闪烁着猩红凶光,庞大的身躯在黑雾中若隐若现,蛇信吞吐间喷吐着毒瘴。 “各位师兄弟小心,这孽畜现出原形了”! 肖全生大声示警,宋鹤龄、黎怀远等几位大天师听闻都各自戒备并各自迅速结印,周身浮现出淡金色的符文结界,将飘散过来的毒瘴隔绝在外,黎怀远则取出八卦镜,镜面射出一道强光刺破黑雾,试图看清妖物的全貌,他们都知道,这是给八岐大蛇逼急了才会露出法身 现出原形的大妖实力会猛地提升,妖力会挣脱人形的束缚彻底爆发,但代价是在变回人形后实力大跌,甚至可能陷入虚弱期,所以,一般的大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显露真身。 黑雾中的八岐大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八颗头颅同时张开巨口,獠牙间滴落的涎水落在地上,瞬间将地面蚀出一个个深坑暗金色的鳞片在暴怒中竖起,妖气如同海啸般朝着几位天师席卷而去! 四人不敢大意,各自将道家罡气提高到极致,肖全生的金色罡气厚重如壁,黎怀远的罡气锐利如锋,罗福泽的罡气沉稳如岳,宋鹤龄的罡气灵动如流,四道磅礴的掌风在空中交汇,凝成一道璀璨的金色屏障,迎着那道漆黑的妖力洪流悍然撞去。 “轰”! 空气中对撞的声音震耳欲聋,激起的能量波纹以肉眼可见,朝着四周疯狂扩散,震得附近正在打斗的道门弟子和忍者修道士都翻飞了出去! 宋鹤龄四人脸色同时一白,脚下的地面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痕,他们死死顶住掌风,手臂因巨力而剧烈颤抖,罡气屏障上已经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 黑雾中的八岐大蛇发出狂躁的嘶鸣,八颗头颅同时发力,妖力洪流陡然暴涨,竟硬生生将金色屏障压得向后凹陷,四人脚下向后不由自主滑动而去,宋鹤龄喉间一甜,强忍着喉头的腥甜沉喝: “守住!罡气不可散”! 说完,心念一动,身后青影一闪,他的护体神兽飞身而出,跟景阳真人的不一样,这是一条身长七八丈的青龙,,龙鳞如翡翠般莹润,龙须在罡风中飘扬,龙睛里燃烧着苍劲的灵火。 青龙一出现,就盘旋在四人头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声浪竟震得八岐大蛇的妖力洪流微微一滞,青龙甩动长尾,青色灵光如潮水般涌入黑色妖气,众人顿感压力一松! 青龙盘旋而上,朝着八岐大蛇大蛇吐出一道青色灵气,灵气冲破妖气毒瘴,直击其中一个硕大的蛇头,八岐大蛇大怒,其中一个蛇头竟然喷出一团妖火,试图阻挠青龙的攻势,而那青龙也不畏惧,青色灵气大盛,喷出的妖火竟被生生熄灭! 第493章 未命名草稿正邪之战十三 “用道家九字真言阵镇住它”! 肖全生咬着牙用力的挤出几个字,他知道,青龙只能帮他们缓解一下压力,决计是斗不过八岐大蛇,毕竟它只是宋鹤龄用念力催化出的护体神兽,跟有实体的千年大妖没得比! 宋鹤龄,罗福泽,黎怀远和肖全生同时变换了各自的位置,同时双手飞快的结印! 半空盘旋的青龙不停的用利爪撕扯着在蛇鳞上,八岐大蛇在撞击下不断震颤,鳞片崩碎的光点像流星般坠落,而青龙的虚影也在逐渐淡化,宋鹤龄刚才就已经受了内伤,现在只是在强撑着罢了。 “临”! 宋鹤龄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他双手交叠成山形印,脚下的一块巨石突然隆起,碎片飞向八岐大蛇,罗福泽侧身翻滚,避开扫射而来的一股妖气,来到西方的位置,他指尖掐诀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临!兵!斗!” 三个音节落地的瞬间,三道金色符咒从他袖中飞出,如利剑般射向蛇身七寸处,正在跟青龙缠斗的八岐大蛇一时不慎,被符咒紧贴在蛇身上,爆发出的光芒让大蛇发出痛苦的嘶鸣,挣扎间八个巨大的头颅中再次喷出毒瘴,妖火,一时间把青龙也逼的远离了它几分! “者”! 黎怀远的声音紧随其后,他已快速奔的南方,单膝跪地,左手按在地面,右手结成剑指指向天空,一道淡青色的风旋突然出现,卷起地上的碎石砂砾,如漩涡般缠上蛇身,风旋的锐度竟在蛇鳞上划出细密的血痕,暂时牵制住了大蛇的动作。 肖全生看着宋鹤龄苍白的脸色,为了维持护体神兽青龙,已经耗尽了他大半念力,那神兽的轮廓正在变得越来越淡,而八岐大蛇眼中的凶光丝毫未减,被符咒灼烧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已经快速的到了东方,看到四人到了各自的方位,他大喝一声: “结阵”! 双手变换印诀指向罗福泽和黎怀远, “合九字之力!” 四人呈四方站位,手印同时变换,当最后几个音节在空气中共振时,地面浮现出巨大的金色阵纹,将八岐大蛇完全笼罩其中。 “皆!阵!列!前!行”! 话音刚落,阵纹中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九条光柱从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中宫九个方位骤然升起,直刺八岐大蛇!光柱中隐约可见古老符文流转,带着镇压天地的磅礴气势,将浓郁的妖气完全冲散! 八岐大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最左侧的头颅率先喷出黑色毒火,却在触碰到东方震位光柱的瞬间被汽化,不等它反应,北方坎位的水柱已化作冰链缠向蛇身,西方兑位的锋锐之气凝聚成无形利刃,狠狠斩在蛇鳞之上! 九条光柱如同九道枷锁,从九个方位同时向中央收紧,光柱碰撞处迸发的能量打的八岐大蛇大蛇哀嚎不止,这可是四位大天师的全部能量啊,也可见几人曾经这样配合着战斗过! 宋鹤龄的护体神兽已经重回他的身上,此时他很是虚弱,盘坐在地上,却死死盯着那在光柱中挣扎的八头巨蛇,蛇身不断撞击光柱,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八个头颅疯狂嘶吼,却始终无法挣脱这九字真言凝聚的天罗地网。 当最后一道光柱与其他八道彻底合拢,九色光华凝成一个巨大的符文,如同烙印般狠狠砸在八岐大蛇的七寸之处,一声贯穿天地的悲鸣,八岐大蛇最中间的那个最大的蛇头忽然毫无征兆的咬向最左边的一个蛇头,利齿穿透鳞甲,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伴随着惨叫声,这个蛇头被硬生生咬断,一口就将其咬掉,墨绿色的血喷涌如注,大蛇毫不犹豫的把蛇头吞入腹中,喉咙滚动间,它七寸处的鳞甲陡然一亮! 四人看的心惊,不知道八岐大蛇在干什么! 正在懵逼间,中间的大蛇头又转向右侧,同样快如闪电地咬断了另一个蛇头,温热的血溅在其他蛇头上,如狂蛇乱舞一般,形成一个妖异的画面,两个断首入腹后,八岐大蛇的身躯突然黑光大盛,原本被光柱压制的气势竟节节攀升,全身的鳞甲如同钢针般片片直立,在黑暗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 剩下的六个头颅不再挣扎嘶吼,反而齐齐缩进布满褶皱的腹部,像是主动隐藏起来。巨蛇弓起覆盖着厚甲的背部,原本被光柱撕裂的伤口处涌出黑色黏液,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黑色鳞甲一片片直立起来,抵抗着那巨大的符文! 巨蛇弓起的背部愈发高耸,鳞甲摩擦着空气发出沉闷的嗡鸣,原本被九色符文撕裂的伤口处,黑色黏液正汩汩涌出,所过之处破碎的鳞甲竟开始重组,新生的鳞片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泽,比先前更加坚硬可怖,蛇身直立的黑色鳞甲如同竖起的尖刺,在符文光芒的照射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每当符文下压一寸,鳞甲便震颤着撑起一寸,硬生生扛住了那镇压天地的威压。 “它这是在用血肉补充能量,靠吞噬同类提升妖力抵抗符文”! 身侧的长肖全生声音发紧,指尖捏着的法诀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这是上古禁术,以血亲为祭,燃烧本源换取力量!” 话音刚落,八岐大蛇七寸处的符文烙印突然剧烈闪烁,原本凝实的金符竟被那层黑光侵蚀得出现了裂纹,巨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腹部因吞噬两个蛇首而微微隆起,却在黑光流转间迅速平复,显然那两具血肉已被彻底转化为妖力。 宋鹤龄盯着那不断愈合的伤口和愈发强盛的妖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九道光柱合围的光芒开始忽明忽暗,符文上的古老纹路流转速度越来越慢,显然已快压制不住这千年凶物。 的巨蛇,终于意识到.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上古大妖的狠戾。 第494章 正邪之战十四 “不能让它继续下去”! 宋鹤龄猛地起身,掌心符咒瞬间燃成灰烬: “结阵,给符文注力”! 然而不等几人动作,八岐大蛇弓起的背部突然猛地一沉,紧接着如弹簧般弹射而出!直立的鳞甲划破空气,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撞向压下来的符文,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符文竟被撞得剧震动,符文烙印处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黑色的妖气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开始在蛇躯周围翻涌! 宋鹤龄看着那在黑光中愈发狰狞八岐大蛇暗道不妙,还没来得及示警就听到“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四周空间炸开,冲击波掀得宋鹤龄几人同时倒飞出去! 就连正在跟白猿搏斗的陈诚也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都在剧烈震颤,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道原本金光璀璨的符文竟被撞得剧烈震动,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符文烙印处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金色光芒以惊人的速度黯淡下去。 更骇人的是,随着符文结界出现裂痕,八岐大蛇周身翻涌的妖气陡然暴涨,原本被压制的黑色妖气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在蛇躯周围疯狂盘旋嘶吼,形成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旋,那些妖气中夹杂着无数扭曲的怨魂虚影,让本就狰狞的蛇首更添了几分诡异恐怖。 裂痕蔓延的符文下,八岐大蛇粗壮的蛇躯猛地一震,黑色妖气如沸腾的墨汁般炸开,中间那颗最大的蛇头缓缓抬起,脸盆大的蛇瞳死死锁定着肖全生几人,竖瞳中翻涌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可恶”! 沙哑刺耳的人声从蛇口中挤出,带着千年沉淀的怨毒与狂怒,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碎石。蛇信子在獠牙间剧烈吞吐,喷吐的妖气让空气都泛起刺鼻的腥臭味。 “上千年来,” 巨蛇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竟然让你们这些渺小的人类,伤到了我的法身!” 它猛地甩动蛇头,另外两个被它咬掉头的脖颈处口裂开,黑色血液混着妖气滴落,在地面砸出滋滋作响的焦痕。那伤口,是千年来第一次有人能突破它的妖力防御,触及真身。 肖全生四人再次站在了一起,各自握紧了法器,另外一只手还捏着几张符箓,特别是宋鹤龄,本来就有伤在身,此刻脸色更是显得煞白,罗福泽嘴角也带着一丝血线,他能清晰地看到,蛇瞳中映出的自己几人渺小如蝼蚁,而那眼神里的恶毒与仇恨,像是淬了毒的冰锥,几乎要将他们的魂魄都洞穿。 “你们都去死吧!” 最后几个字落下的瞬间,八岐大蛇周身的妖气骤然凝聚,中间蛇头的獠牙泛起点点寒芒,剩余五个蛇头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八条粗壮的蛇躯在地面上疯狂扭动,八条粗壮的蛇躯在地面上疯狂扭动,小岛上坚硬的岩石被碾成碎石,瞬间尘土飞扬,下一秒,不同的蛇口中同时喷出致命攻击,绿色的毒瘴如潮水般弥漫,暗红色的妖火拖着焰尾呼啸而来,墨绿色的毒液砸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三种攻击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更可怕的是,一股如龙卷风般的黑色妖气拔地而起,裹挟着无数怨魂尖啸,朝着肖全生几人猛冲过来! “各位师兄,助我一臂之力”! 肖全生脸色凝重如铁,脚下不退反进,双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极速结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罗福泽、宋鹤龄、黎怀远几乎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三人快速站成竖排,将手掌依次按在前一人的后心。 三声低喝几乎叠在一起炸响,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罗福泽须发皆张,原本梳理整齐的发丝根根倒竖,双目圆睁如怒目金刚,银亮的光芒顺着手臂脉络疯狂涌动,宋鹤龄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道袍前身衣襟,他却死死咬紧牙关,嘴角溢着血沫也不肯松懈,体内残存的念力如最后星火般被他拼命引燃,黎怀远双手金光璀璨,眉心的朱砂印记亮得几乎要脱离皮肉,周身萦绕的金光与道力交织,汇成一股温润却坚韧的力量,, 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磅礴的念力毫无保留地涌出,顺着相抵的手掌层层传递,最终如百川归海般涌入肖全生体内,肖全生只觉一股滚烫的力量在丹田炸开,四肢百骸都充斥着几乎要冲破躯体的能量。他双目圆瞪,猛地向前推出双掌,口中爆喝出声: “雷克万邪,五雷掌!”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人合力催发的力量轰然爆发,一道簸箕宽的金色大手印带着雷光自肖全生掌心喷涌而出,雷光中隐约可见五道神龙虚影盘旋怒吼,所过之处空气噼啪作响,金色光芒几乎要将整个结界照亮,那五雷掌裹挟着四人毕生修为与信念,气势惊人地撞上八岐大蛇的毒瘴妖火,金光与黑气碰撞的瞬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刺目的光芒与震耳的雷鸣! “嗷”! 凄厉至极的哀嚎从八岐大蛇口中炸开,震得结界回声不绝,它本是拼尽千年妖力,将毒瘴,妖火,毒液与龙卷风般的妖气拧成一股毁灭之力,想要将眼前这几个伤它法身的人类彻底撕碎,才能扭转战局,可那道金色雷光涌来的瞬间,它才惊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五雷掌的金光如摧枯拉朽的洪流,青绿色的毒瘴触之即散,暗红色的妖火被雷光劈得粉碎,墨绿色的毒液还未近身便蒸发成刺鼻的白烟,就连那裹挟怨魂的黑色妖气龙卷风,也在雷光中被层层击溃,无数怨魂虚影在金光中发出绝望的尖啸,瞬间化为飞灰。 四人联合催发的力量远超八岐大蛇的预料,打散所有攻击后,五雷掌的余威丝毫未减,带着噼啪作响的雷光重重拍在它覆盖鳞片的巨大身躯上。 “嘭”! 沉闷的巨响中,八岐大蛇庞大的身躯如被巨锤击中的破布娃娃,坚硬的暗金色鳞片在雷光下崩碎飞溅,黑色的妖血混合着碎肉喷溅而出,它发出一声充满痛苦与不甘的哀嚎,巨大的蛇躯在空中徒劳地扭动了几下,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米开外的地上,将坚硬的地面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一时间尘土飞扬! 第495章 正邪之战十五 八岐大蛇被打飞,而肖全生四人也不好受,浑身的力量似乎被全部掏空,但他们依然直挺挺的站着,因为知道八岐大蛇挺多算是受了重创,此时切勿不敢露出一丝怯懦,否则的话,那大妖说什么也要拼尽全力来个反扑,这会别说八岐大蛇了,就算来个忍者修道士,也能轻松拿捏四人! 特别是宋鹤龄,方才那凝聚了四人的合力一击,几乎抽干了他经脉里最后一丝灵气,丹田处空得发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灼痛,他忍不住的身子颤抖,嘴角的血迹往外流逝,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身后的罗福泽急忙一把搀扶着他: “宋师弟,撑住”! 苍白如纸的脸上满是冷汗: “我们不能倒下,现在咱们就是拼杀中道门弟子的定海神针,咱们一旦倒下,后果不堪设想”! 战场中央的烟尘还未散尽,八岐大蛇庞大的身躯砸在断壁残垣间的闷响却已清晰传来,四人合力打出那道小山般的金手印余韵还未消除,将战场映得格外刺目,看到教主在地上无力的挣扎着,溃败感瞬间成了悬在每个邪教徒心头的巨石,果然,战场上一方老大被击败,气势上就已经输了! “教…教主”! 离得最近的几个忍者修道士惊呼出声,手中的法器瞬间停滞,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方才还凭着狂热信念悍不畏死的攻势,在看到那道坠落的身影时骤然卡顿,连带着他们手中的邪术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原本如潮水般的攻势,竟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滞涩。 “慌什么”! 一个像是小头目的忍者修道士试图喝止混乱,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可当他瞥见教主始终没有起身的身影,握着骨刃的手也忍不住发起抖来他们赖以生存的信仰支柱,那个被奉为“不灭之躯”的教主,此刻像条破布袋般倒在那里,这份视觉冲击远比刀剑更能击溃人心。 千鹤道长,玄武真人,铁冠道人,成云子道长,长丰道长等人瞬间气势大增,连伤口也不疼了,催动念力冲着惶然无措的忍者修道士冲杀过去,这些人十分强横,道法修为极其厉害,千鹤道长估计杀死徐功义道长,重创景阳真人就是这批忍者修道士。 这次曹莽,左擎宇,白起剑,林小天,金霜等年轻一代的道门弟子也跟着杀疯了,众人联手已经干掉了几个十分厉害的忍者修道士,当然,也少不了虎啸山和黑蚺的助力,虎啸山凶猛异常,一根黑金长枪舞的密不透风,黑蚺就差了一些,但他用自己鳞甲炼化的日月刃也十分厉害,这次两妖配合的十分默契,长枪远攻,一寸长一寸强,日月刃近防,一寸短一寸险!忍者修道士虽然人数众多,但是良莠不齐,而道门这次出的都是精英,加上八岐大蛇的落败,邪教众人已经出现了败势,人员开始大幅度伤亡! 战场另一侧的赤焰火链显然也受了影响,这条赤链蛇精本就被金永昌的天师法印压制得难以抬头,鳞甲上布满被金光灼烧的焦痕,此刻感知到教主气息的衰弱,它的攻势顿时乱了章法,吞吐的烈焰都弱了三分。 金永昌跃在半空,天师印在掌心熠熠生辉,玄黄色的光芒围绕在他全身,让他几乎水火难近,百毒不侵,他瞅准赤焰火链分神的瞬间,剑气猛地向前一劈: “孽畜!还不受死”! 凌厉的金光剑气如闪电般射去,赤焰火链回过神来顿时大惊,急忙闪身躲避,同时又吐出一口妖火,只是晚了一步,剑气狠狠劈在在巨蟒身躯之上,要不是躲闪及时,恐怕就已经打在七寸上了,只听得“铮”的一声脆响,赤焰火链发出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剧烈扭动。 “就是现在”! 吕夏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她早已出现在赤练射精的后方,身形比之前更加迅捷鬼魅,趁着赤焰火链被金永昌剑气震得僵直的刹那,手中白骨鞭带着森然鬼气狠狠抽下。 “啪”! 鞭梢与鳞甲碰撞的脆响刺耳,几片巴掌大的红色鳞甲应声脱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躯体,赤焰火链吃痛,猛地甩动身体想要回头袭击吕夏蝉,却被金永昌抓住机会再次压上,天师印向着他燃烧着烈焰的蛇头砸了上去! 赤焰火链瞥见金永昌掌心天师印再次亮起,那玄黄色的光芒里蕴含的破灭之力让它本能地感到恐惧,方才被剑气和白骨鞭的七寸处还在灼烧般剧痛,它哪敢再硬接这招,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左急游,鳞片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天师印笼罩的范围。 “想跑”? 金永昌脚踏禹步快速追上,天师印在掌心旋转,金光如影随形地罩向它的退路,吕夏蝉也如影随形,时不时的打出一鞭子!就在它躲避一记白骨鞭时,金永昌再次祭出了天师印,大印闪烁着金光冲着赤焰火链的七寸砸来! 赤焰火链却突然一个急停,本该向前逃窜的身体猛地扭转,那条布满骨刺的红梢蛇尾骤然绷直,如同一道烧红的钢鞭,带着呼啸的劲风反向砸向自己的天师印,蛇尾扫过之处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裹挟着滚烫的邪火,它竟是要以攻代守,破釜沉舟! 吕夏蝉见状立刻甩动白骨鞭缠向蛇尾,可赤焰火链这一击又快又猛,鞭梢只擦到蛇尾边缘,便被那股巨力震得反弹回来。 “夏蝉,你退下”! 金永昌眼神一凝,掌心天师印光华大盛,玄黄光芒瞬间凝成实质护盾,“嘭”的一声巨响,蛇尾狠狠抽在护盾上,金光剧烈震颤,金永昌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臂涌来,气血顿时翻涌,忍不住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 赤焰火链也被震得尾巴发麻,它借着反作用力向后急退,七同时张开血盆大口,蛇口深处喷吐着暗紫色的毒雾。刚才那一击本就耗了它不少力气,此刻见偷袭不成,立刻想拉开距离重整攻势。 第496章 正邪之战十六 机会难得,吕夏蝉马上身形一转,如影随形地追上,白骨鞭化作数道白影,专挑它刚才被抽掉鳞甲的伤口招呼,鞭梢带着阴寒鬼气,每一鞭落下都让赤焰火链痛得身躯痉挛,刚刚凝聚的妖气瞬间溃散了大半,此时正是它的虚弱期,就连平时连正眼看都不看的女鬼都无可奈何! 只是它毕竟是千年大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奈何不了吕夏蝉,吕夏蝉一时之间也只能让它受点皮肉之苦,轻易的要不了它的命! 金永昌稳住气息,压下翻涌的气血,再次催动罡气抛出天师印: “孽畜,你的死期到了”! 天师印迅速飞至赤焰火链上空,发出闪闪金光,如网般罩下,这一次比之前更加迅疾,显然是看穿了赤焰火链已是强弩之末。 赤焰火链的鳞甲在白骨鞭的抽打下迸出火星,每一次鞭梢落下都像淬了冰的钢针钻进皮肉,将原本流转着熔岩般光泽的蛇身抽出道道外翻的血痕,巨大的蛇尾在地面上疯狂拍打着,碎石与尘土被掀得漫天飞舞,却怎么也甩不掉那如影随形的攻击。 带着骨刺的红梢蛇尾摆动幅度越来越小,尾尖的火焰早已在连番重创中黯淡成微弱的火星,背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涌出滚烫的血液,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汇成一滩冒着白气的血洼,毒气将地面蚀出点点青烟,它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烈焰之力正顺着伤口飞速流逝,曾经能焚山煮海的妖力如今只剩残烛般的余温。 身后的女鬼手持白骨鞭,身形阴柔刁钻,动如鬼魅,总能在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递出刁钻一击,每一鞭都带着巨大的阴寒力道,逼得它只能左冲右突,让它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前方的老道,无论是天师印,还是剑气如罡,都是走的刚猛无比的路子,这两人一刚一柔,配合得竟无懈可击,仿佛演练过千百次般精准地封锁了它所有退路。 当头顶传来熟悉的威压时,赤焰火链知道自己躲不掉了,那枚通体鎏金的金刚印正带着煌煌天威砸落,印面上镌刻的符文流转着刺眼的金光,将它周身的空气都凝固成坚不可摧的壁垒,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蜷缩身体想跟之前一样抵挡,却发现七寸处传来的剧痛让它连抬动蛇头都做不到。 “嘭”! 金色大印重重砸在蛇身七寸的瞬间,赤焰火链感觉到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七寸蔓延至全身,火辣辣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将它吞没,连带着神魂都仿佛被震得四分五裂,它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血洼中倒映出的身影,以及耳边传来的厮杀声,身体极速变小,化为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形,当天师印飞起回到金永昌的手里时,吕夏蝉飞速而至,一道鬼气彻底将这个不可一世的蛇神之首送走,并取出了它那颗如鸡蛋大小流光溢彩的妖丹! 远处,邪教徒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战场的溃败已成定局,邪教徒们看得心惊胆战,教主生死未卜,最强的蛇神之首赤焰火链又被敌人打的魂飞魄散,连妖丹都被取走,原本就低落的士气如退潮般迅速低落,有人握着武器的手开始发抖,有人悄悄后退想寻找退路,方才悍不畏死的拼杀气势,早已在教主坠地的那一刻,悄然崩塌。 金永昌掌心的天师印光芒更盛,他看着溃散的敌阵,冷声喝道: “邪不胜正!尔等主心骨已死,还不束手就擒”! 声音借着灵力传遍战场,如同重锤敲在每个教徒心上,, 时间回到八岐大蛇被打飞的那一刻! 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天际炸开时,白猿正一拳砸碎陈诚一剑袭来的金行之力的剑气,它毛茸茸的手臂上还淌着血,褐红色的瞳仁却死死盯着远方,那道曾让无数东瀛风云人物闻风丧胆的巨大蛇影,此刻竟像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砸向远处,地面应声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烟尘瞬间吞没了八岐大蛇的身影。 “教主!” 白猿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嘶吼,巨大的手掌紧紧攥成拳头,它从未想过会看到这一幕,那位挥手间便能翻江倒海的八岐大蛇,那位被万妖尊为不灭神话的教主,竟然会被硬生生打飞,连护体的妖气都在撞击中溃散成漫天光点,生死未卜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上心头,让它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 眼角的余光瞥见另一侧的战局,更是让它心沉到了谷底,蛇神之首的赤焰火链正被两道身影死死压制,曾经能焚尽苍穹的蛇身此刻伤痕累累,尾尖的火焰黯淡得随时会熄灭,在白骨鞭与天师印的轮番攻击下连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连这位以强悍着称的教主手下第一的蛇神之首都落得如此境地,它们这些追随者又能撑到几时?一时间悲从心来,头一次感觉到神教招惹华夏是教主做出多么错误的决定! “吼!” 白猿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猛地捶击胸膛,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原本两丈余高的身躯在妖气灌注下暴涨至三丈,白色的毛发根根倒竖如钢针,它知道自己必须拼命了,唯有拼命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对面的陈诚与灵儿却面色不变,脚下的步伐甚至没有半分停顿,仿佛它这倾力爆发的气势不过是寻常的狂风。 它的气势未落,侧方已卷起刺骨的寒风,灵儿素白的手掌在胸前结印,裙摆随着掌风扬起,指尖萦绕的寒气瞬间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白雾,正是她在玉龙雪山结界中,由角牙子亲授的寒霜掌。 这掌法绝非寻常寒冰术法可比,随着她掌心向前一推,周遭的空气骤然冻结,无数菱形的小冰刀凭空浮现,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在掌气周围飞速旋转成一道冰蓝色的漩涡,冰刀的刃口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每一片都凝聚着雪山千年不化的阴寒之力,尚未靠近便让白猿法身的青色毛发结上了一层薄霜。 “这是万年雪山的寒气”! 白猿不由惊呼出声! 第497章 正邪之战十七 白猿瞳孔骤缩,它曾听闻华夏大能辈出,可见这小女子的师父极为厉害,能够使用寒气凝冰的术法,达到一定的修为便可冻结妖力流转,角牙子亲授的绝学更是非同小可,它不敢有丝毫大意,将体内残存的妖力尽数灌注到右拳,青色的拳头上瞬间爆发出暗沉的红光,古老的符文在拳面流转,显然是拼尽了全力。 “吼!” 白猿的重拳带着崩裂山石的力道轰向冰刀漩涡,拳风与寒气碰撞的刹那,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挡住了寒霜掌,也让无数冰刀被拳风震碎,化作漫天冰屑簌簌落下,却仍有半数绕过拳风的正面,如蜂群般射向它的周身要害,, 灵儿的实力显然略逊一筹,气浪碰撞在一起后,她弱小的身形就被震飞出去,好在她的身体轻盈,并未受太严重的伤,即使如此,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灵儿,回来”! 陈诚大叫一声,同时心中默念咒语,一声震彻云霄的兽吼骤然炸响,陈诚背后的虚空竟泛起涟漪般的金光,下一秒,一头通体覆盖着黄金鳞甲的麒麟虚影破虚而出,刚一现身便暴涨开来,不过转瞬之间,那神兽的身躯竟已比白猿的法身还要高大许多,正是他的护体神兽金麒麟! 金麒麟仰天狂吼一声,鬃毛如燃烧的火焰般飞扬,巨蹄踏在虚空却仿佛踩在实地上,每一步都让地面岩石微微震颤,它的鹿角峥嵘,琥珀色的兽瞳中流转着威严的神光,周身萦绕的金色灵气凝实得几乎能看清鳞片的纹路,远远望去竟与活物无异,哪有半分虚影该有的缥缈? 可灵儿并没有听陈诚的话,她看得出白猿似乎对自己的寒霜掌十分忌惮,银牙紧咬,身形如同鬼魅般飞起,同时掌法一变,再次打出无数冰刀,接着双手结印,分散的冰刀忽然凝聚成一道道细小冰棱,精准地刺向白猿挥拳时露出的腋下空当,那里是它法身防御较弱的地方,也是妖力流转的节点之一! 白猿刚施展一次妖力,还未恢复,就见冰凌飞来,只觉腋下传来一阵钻心的寒意,仿佛有无数根冰针顺着毛孔钻进体内,让它的妖力瞬间滞涩了几分,它怒吼着想要回臂格挡,却见陈诚已驱动金麒麟踏来,巨大的兽爪带着煌煌天威,正好封死了它所有闪避的方向,白猿的动作猛地一顿,猩红色竖瞳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它活了千年,见过无数妖修的本命灵兽,修士的护法神通,却从未见过如此凝实强悍的护体神兽,那麒麟身上散发的威压并非蛮力,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神圣威严,竟让它体内的妖气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寒霜掌的寒气还在侵蚀经脉,金麒麟的威压已如泰山压顶,白猿看着近在咫尺的金色兽爪,感受着体内不断流失的力量,第一次在这对配合无间的对手面前,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这不仅是寒霜掌的冰冷,更是绝境降临的绝望。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这不可能…… 白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双手掌心沁出冷汗,它本以为凭借原形法身的力量,至少能压制对手片刻,可陈诚这头金麒麟的出现,瞬间将它所有的优势碾得粉碎,它不甘心就此受死,心一横,忍着经络剧痛再次催动妖力,怒吼着向着扑来的金麒麟打去! 陈诚冷笑一声,抬手向前一指,金麒麟便发出一声撼天动地的咆哮,巨大的兽爪带着破风之声,朝着白猿当头拍落。 爪风未至,那股神圣而磅礴的力量已压得白猿呼吸一滞,它看着那比自己头颅还要大的金色爪影,再想起生死未卜的教主与岌岌可危的赤焰火链,心头的绝望如潮水般蔓延开来,这头突然出现的金麒麟,不仅打破了它最后的力量优势,更彻底击碎了它心中仅存的侥幸! 两个巨大的身躯轰然碰撞在一起,金麒麟虽是虚影,在陈诚强大的念力操控下浑身犹如实质,白猿早已经是强弩之末,那份与生俱来的凶残血性随着八岐大蛇的落败消散大半,只剩下本能的挣扎,它挥出锋利的爪子,试图反击,被金麒麟一脚踢开,尾巴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抽在它的脸上,只一下就让它彻底失去了反抗,身子趔趄着后退几步,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还没站稳,金麒麟的独角已如利剑般插进它的咽喉,冰冷的触感让它浑身一颤,接着就是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山风卷起硝烟与血腥味,白猿双眼赤红,望着眼前强大的敌人,听着远处山体崩塌的余响,喉咙被刺穿,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它曾是相柳教排名第二的猛将,如今第一次在战斗中尝到了名为绝望的滋味,强悍的法身带来了力量,却带不走心底的荒凉,它不知道自己拼死守护的战局,是否从教主被打飞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了败局。 金麒麟猛地一挑,将逐白猿高高抛起,那喉咙处的洞口仍在汩汩冒血,形成了一道带血的弧线,又重重的砸落在地! 金麒麟几个起落便跃至它身前,带着如火金芒的前蹄毫不犹豫地踩在白猿起伏的胸膛上,将那微弱的挣扎彻底碾碎。 白猿的身体在临死前开始诡异收缩,皮毛下的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金麒麟低下头,独角再次精准地划过它的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刹那间,一颗鸡蛋大小,流转着七彩光晕的妖丹从伤口中飘飞而出,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灵气。 金麒麟仰头张开大口,妖丹便自动落入它腹中,妖丹进入腹中后,它浑身猛地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那光芒炽烈得如同正午骄阳,让人无法直视,附近正在战斗的正邪两方都惊呆了,甚至忘记了那是在生死相搏,唯有金麒麟静静伫立在原地,任由妖丹的能量在体内奔涌。 第498章 正邪之战十八 片刻后,金光缓缓收敛,重新变回温润的淡金色覆盖在金麒麟的体表,但此刻的金麒麟已截然不同,它的鳞甲更显坚韧,鬃毛泛着玉石般的光泽,周身散发的气势比之前浑厚了数倍,连踏在地上的蹄印都比刚才深了半分,它低头瞥了眼地上彻底失去生机的白猿尸体,甩了甩头上的血渍,接着仰天长吼一声,跳跃几下化为一道金光重新回到陈诚的后背! 陈诚只觉眉心猛地一跳,一股温热的暖流毫无预兆地从身体内炸开,那感觉他体验过,就是在妖域里金麒麟吞掉虺龙妖丹后带来的力量感,不过这次来得太过突然,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席卷全身。 他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力量的源头,正是那头刚刚吞下腹妖丹的金麒麟,护体神兽虽然只是虚影,心神却如锁链般紧紧相连,金麒麟吞噬妖丹的瞬间,属于逐白猿的本源灵力便顺着这道羁绊汹涌而来,流进陈诚的身体,着实是受益匪浅!他越强,金麒麟就越强,两者相互受益,相辅相成! 暖流顺着经脉奔涌,所过之处,四肢百骸都像被浸泡在温泉里,连之前激战留下的暗伤都在微微发烫,仿佛正被温柔的灵力抚平,这是妖丹的力量,带着逐白猿上千年的修为精华,却在金麒麟的转化下变得温润而磅礴,毫无暴戾之气。 背上的金麒麟周身金光尚未完全褪去,陈诚的体表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芒,他握紧拳头,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爆炸性力量,连呼吸都变得悠长而沉稳,这便是与护体神兽共生的玄妙,金麒麟吞噬妖丹强化自身,他亦能分润这份机缘,两股力量在彼此体内循环往复,竟生出一加一远大于二的奇效。 战场另一边,八岐大蛇法相已经被重创,此刻又已化为人形,只是此刻的他,再没有当初的威风凛凛,睥睨天下之姿,就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一般,他先后听到赤焰火链和白猿的惨叫,挣扎间起身就看到了两个得力干将先后被斩杀,一时间 战场的另一边,碎石散落一地,八岐大蛇的法相早已在之前的激战中崩碎,刚才四个大天师的合力一掌,让他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重创,此刻化为人形的他半跪在地,碎裂长袍被血污浸透,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散乱地贴在苍白的额前,哪还有半分昔日翻江倒海、睥睨众生的气势。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扶在地上的手掌微微颤抖,指缝间不断渗出黑紫色的血液,这具人形躯壳本是他力量的凝聚,如今却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就在这时,两道凄厉的惨叫先后划破天际,先是赤焰火链夹杂的变了声怒嚎,那是他最得力的蛇神之首,紧接着是逐白猿临死前的呜咽,那声音里的绝望他再熟悉不过,这是他四大金刚之首,两者实力是整个相柳神教中除了他最强的存在,八岐大蛇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他挣扎着支撑地面,膝盖在碎石上磨出深深的血痕,才勉强站直了身体。 视线越过硝烟弥漫的战场,他恰好看到赤焰火链的残片坠落在地,火焰在灵力溃散中熄灭,而更远处的林间,一道金色身影正低头吞噬着什么,旁边躺着的正是逐白猿逐渐僵硬的尸体。 两个跟随自己数年的得力干将,竟在这短短片刻间先后陨落!八岐大蛇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低吼,不是愤怒,而是深入骨髓的寒意,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势力正在分崩离析,那些曾让他横行天下的倚仗,此刻正一个个化为泡影,风从脸颊穿过,卷起他散乱的发丝,露出那张布血污的脸,眼中最后一点睥睨天下的光芒,正随着同伴的尸体一同熄灭,只剩下无边的颓败与茫然! 他后悔,后悔自己太自大,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如果早点开启法阵,说不定胜利的就是自己! “现在还不晚” 他猛地抬起头,先是喃喃自语,接着就是大声咆哮道: “现在还不晚,我要把你们困死在这里,就算能苟延残喘,等菊花一派来了高手,你们还是一样要死”! 说完,双手飞快的掐诀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启动他口中所谓的法阵! “不好,这里还有一个杀阵,大家快退到天罡伏魔阵中去”! 肖全生看到八岐大蛇开始启动法阵,急忙大声喊道,此时的他们四个早已精疲力尽,根本没有护体罡气,只能强忍着沉重的身躯快速向着刚才的阵法中退去! 战场上胜负已分,从八岐大蛇落败后,邪教豢养的忍者修道士就已经军心大乱,而随着蛇神之首赤焰火链,四大金刚之首白猿先后战死,更是让他们心惊胆颤,斗志全无,只是凭着本能而拼杀,此消彼长,道门众人士气高涨,接连斩杀二十多个忍者修道士,剩下的十几个还在苦苦坚持,听到肖全生的呼喊,众道门弟子才在长丰道长,千鹤道长,玄武真人的催促下回到了天罡伏魔阵里,给了那十几个邪教忍者修道士一个喘息之际!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早已成为了邪教结界中的牺牲品,随着八岐大蛇启动阵法后,瘴气开始从地底弥漫出来,大风也开始裹挟着枯枝碎石漫天飞舞,那带着刀罡一般的风刃重新在结界里形成,无论砍到什么都发出一阵牙酸的声响! 风刃越来越多,无数银亮的风刃随着狂风凭空出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在结界四处肆虐,砍在天罡伏魔阵上砰砰作响!好在这个大阵是由几位大天师联手布下,防御力十分强悍,那些带着刀罡的风刃砍在光网上,只能留下短暂的涟漪,却无法突破大阵的光网! 而外面的十几个邪教忍者修道士可就惨了,八岐大蛇启动完阵法后已经遁形逃走了,留下来这些人在阵法中瑟瑟发抖! 第499章 正邪之战十九 陈诚能清楚的透过瘴气看到这些人,他们背靠着背,形成一个防御圈,每当风刃袭来,就使用法器吃力的将其拦下,可风刃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带着呼啸声袭来,毒瘴也越来越大,这些忍者修道士吸入毒瘴后那种窒息双眼透露出绝望的眼神。 抵挡风刃的动作越来越吃力,忽然,一个忍者修道士惨叫一声,原来是一道风刃重重的砍在他的胳膊上,锋利的气流直接把他的一条胳膊硬生生的斩断,喷溅式的鲜血溅了旁边同伴一身一脸! 接着就是更多的忍者修道士中招,惨叫声此起彼伏,大约过了六七分钟,这些忍者修道士全部倒下,死在他们教主亲自启动的法阵中!瘴气依旧翻涌,却再也看不到任何站立的身影,连尸骨都被毒瘴缓慢侵蚀,只留下零星散落的法器碎片,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寒光。 “罗师兄,你怎么看”? 宋鹤龄对着罗福泽一稽首问道。 罗福泽抚摸着胡子,脸色阴沉,沉吟一阵后道: “这阵法邪恶凶险,八岐大蛇刚才说过,是和那菊花一派高手共同布下此阵,想要破阵,不是易事啊,那八岐大蛇就是想用此阵困住我们,能杀死更好,就算咱们躲在天罡伏魔阵中,待那东瀛菊花一派的高手到来,就是咱们的死劫啊”! 众人听了无不惶然,前来的众人虽然抱着除魔卫道身死道消的决心,但在这样绝望的环境下还是心下凄然! 看着毒瘴越来越浓,在大阵里翻涌不休,众人感觉外面的世界仿佛是伸手不见五指,而天罡伏魔阵就在漆黑如墨的毒瘴中,像是一个金色的光罩,把所有人都保护起来,风刃则像藏在暗处的獠牙,时不时撕裂瘴气,发出尖锐的呼啸,打在阵法光幕上噼啪作响,溅起细碎的光屑,让天罡伏魔阵的金光泛不时的泛起涟漪。 “这个阵法应该是三杀阵”! 就在众人忐忑不安之时,灵儿开口说道 。 陈诚大喜,他知道灵儿的本事的,她本是阵灵,对各种阵法极其敏感,她既然开口,那么事情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 “灵儿,你有什么办法没”? 陈诚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灵儿,看的灵儿脸颊都有些绯红。 “三杀阵,黑为地煞聚毒瘴,红为天煞凝冥火,白为人煞成风刃,现在只有毒瘴和风刃,冥火应该还没有人触发,只要到了某种程度,天煞冥火就会从天而降,烧毁一切活物”! 灵儿一席话听的众人心中皆是凉飕飕的,敢情最厉害的冥火还没有出现。 “不过,只要能毁掉这里的阵眼,一切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灵儿再次补充道。 “灵儿,你能找到阵眼吗”? 陈诚急忙问道,困在这里的不但有自己的师父,还有几大仙山的大天师,以及小天师和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弟子,万一要是折戬这里,对于华夏道门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应该可以,我能感应到阵法里的阵纹波动,顺着频率强弱,就能找到各处阵眼”! 灵儿看了一眼满是希冀的众人又道: “不过,外面的杀阵凶险异常,出了咱们这个天罡伏魔阵等同于生死难料,但还需有人给我护法,来抵挡风刃”! “我陪着你”! 陈诚没有丝毫犹豫,看着她坚定的说道。 “我也陪着你们”! 曹莽第二个开口,表情一样的决绝果断! “主人,主母,我也愿意前往,来护住主母周全”! 虎啸山手持黑金长枪站出来。 “我也愿往”,, “小诚,我也去”,, 一时间,众人纷纷站出来开口说道。 陈诚内心激动无比,看着自己的师兄弟,师叔,师伯一个个站出来请令,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自己师父,宋鹤龄,罗福泽,黎怀远,都已经面色苍白念力枯竭,特别是宋鹤龄大天师,受伤最重,还有千鹤道长,长丰道长,玄武真人,曹莽,左擎宇,白起剑等等,无一不是身上带着伤,虽然都吃了丹药,但是想要恢复到巅峰状态还需要时间! 面前只有自己是巅峰状态,还是帮了金麒麟的光,吸收的妖丹通过转化传给了自己,不但没有受伤,还让实力更加精进了一步,其次就是灵儿和吕夏蝉,两者都没有受伤,只是损耗了不少灵力和鬼力。 “各位师叔师伯,师兄师姐,时值紧急关头,破阵固然重要,但你们的伤势更重要,我点几位同门跟我们一起破阵,剩余的全部在原地调息,说不定,等会还会在有一场大战”! 肖全生点点头道: “诚儿说的对,现在指挥权就交给你了,你点兵点将吧”! 说完,他看向罗福泽几人,几位大天师都没有说话,只是同时点点头表示同意。 “莽哥,啸山,黑蚺,左师兄,咱们几个一起给灵儿护法吧”! 接着他又走向金永昌,行了一个道家晚辈礼后恭恭敬敬的说道: “金师伯,还劳烦您出马给我们这些晚辈压阵”! 说完还一躬到底,态度十分谦卑恭敬! 金永昌是老牌大天师,跟赤焰火链大战上百回合,虽然身上也有伤,但是相比跟八岐大蛇战斗的肖全生,罗福泽等四人情况好了太多。 “小诚,同是道门中人,除魔卫道乃是咱们的责任,不必行此大礼”! 金永昌急忙把陈诚扶了起来,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大天师之境界,做人做事还游刃有余,此子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借此机会,得好好结交才是! “父亲,我也要去”!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寻声望去,竟然是金永昌之女金霜,她快步走出人群,来到金永昌身边看着陈诚道: “陈诚师弟,我也没有怎么受伤,我跟你们一起吧,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不行,金师姐,人太多反而不好”,, “你是嫌我修为不够吗”? 金霜寒着脸问道。 “当然不是”,, 陈诚瞬间想起了那个乱葬岗的夜晚,差点就让这婆娘给虐杀了! 第500章 正邪之战二十 “金师姐,同门都受了伤,需要打坐静修,更得有人留下护法”,,, “霜儿,小诚道友说的有道理,这天罡伏魔阵里,确实需要有人留下看护,如今你师叔师伯们都有伤在身,需要快速恢复念力,你就留下来照顾他们吧”! “父亲”,, 金霜嘟起小嘴满是幽怨的看着金永昌,金永昌岂不知陈诚的用意?女儿跟着出去,以她的道法可能真的是一个累赘,出去的几人除了陈诚身边的小女鬼,都比金霜强的多,而那女鬼,没有实体,显然不惧风刃毒瘴,果真都是精挑细选的强兵强将! 金永昌一咬牙,板着脸道: “听话,到了这般时候,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金霜眼看父亲动了怒,只好撅着嘴后退了几步,表示听从他们的安排! 定好人选,几人又吃了一粒避毒丸,陈诚这才看向肖全生道: “师父,各位师伯,你们暂且静修,我们快去快回,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破掉这个三杀阵”! “嗯,诚儿,外边凶险无比,一定要注意安全,金师兄,劳烦了”! 肖全生站起身来对着金永昌稽首一礼道。 “肖师弟放心,我金永昌哪怕耗尽一身修为,也要护着几个小辈周全”! 做好告别,陈诚几人默念咒语,轻松的穿过了天罡伏魔阵,来到了三杀阵里面,毒瘴弥漫,几人都开了天眼,依然看不清五米开外的地方,只有陈诚,鬼眼闪烁着幽光,将这里的地形看的一览无余! 风刃呼呼的破空声响个不停,几人手中各自拿着法器,把灵儿护卫在中间,灵儿微闭着眼睛,感受着阵纹波动,少倾便道: “阵眼有三处,风刃主要来自东北方向,那里的阵纹频率最乱,应该是白煞阵眼的核心区域”! “那咱们就去东北方”! 曹莽握紧手中的量天尺,粗声粗气地拍着胸脯: “我皮糙肉厚,风刃伤不了我,我打头阵”! 他话音刚落,一道尺长的风刃突然破空而来,擦着伏魔阵边缘掠过,直直的劈向金永昌,金永昌虽然看不清,但是身法反应快到了极致,举起法剑,只听“叮当”作响,一道剑气将风刃化于无形! “夏蝉,你打头阵,先去东北方探路”! “是,主人”! 得到陈诚的命令,吕夏蝉从灵儿的身体里飞出,向着东北方向飘飞而去! “莽哥,你们跟着我走,我能看清路”! “都听小诚的,大家注意不要走散”! 金永昌法剑横在胸前,跟在灵儿的后面,缓步向前移动着说道。 几人一动,三杀阵立即被感知,毒瘴似乎煮沸的开水一样,不停的往几人身上涌来,还好几人都提前吃了避毒丸,要不然,光是毒瘴这一关也过不了,即便如此,众人也不敢大意,避毒丸总有失效之时,如果到那个时候还没有破阵,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刚才还漫无目的,四处穿梭的风刃,似乎感受到了活人气息,开始呼啸着朝着几人招呼过来,这些泛着白光的风刃薄如蝉翼,却能轻易削断碗口粗的树干,刚开始是一两道,两三道,都被虎啸山,黑蚺拦下,接着就是更多的风刃发出“咻,咻”的破空声飞来,左擎宇,曹莽,急忙各自拿出法器拦截,一时间,“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几人配合的相当默契,陈诚在前,手持桃木剑左砍右挑,拦下一道又一道风刃,虎啸山和黑蚺则是在左边护卫,一把黑金长枪舞的密不透风,拦截着一道道的风刃,黑蚺则是截断一两道漏网之鱼,曹莽和左擎宇在右边护卫,量天尺和法剑身上金光流转,每次挥击都将风刃击的粉碎,金永昌则是断后护卫,众人围着灵儿,顶着风刃一步步向东北方走去,有护体罡气,就算风刃没拦截下来,打在身上,也无大碍,只是会加速念力消耗! 陈诚带着众人向东北方艰难推进一段后,就看到吕夏蝉身影虚弱的飞了回来,见到陈诚急忙说道: “主人,在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黑石柱,上面贴刻满了符文,我刚才想靠近看看,没想到被那石柱吸了过去,我拼尽全力才逃过来的”! “陈诚,就是这里,我能感受到这里的阵纹逐渐变强了”! 灵儿也开口说道,陈诚运足目力,看向吕夏蝉指向的方向,荒凉的大地上果然竖立着一根不起眼的黑色石柱! “阵眼在这里,大家全力向东北方推进”! 陈诚桃木剑一指远方的黑色石柱大叫道。 “好,终于找到了,破了它,风刃是不是就会停下来”? 左擎宇激动的问道,此时他已经感觉到压力了,看似轻松拦截下来的风刃,其实力道极大,每次撞击都让胳膊一阵酥麻,照这样下去,他根本坚持不了半个小时! “是的,先破掉风刃阵眼,其他的就好办了”! 陈诚一剑劈碎两道迎面而来的风刃回道。 几百米的距离走的异常艰难,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不少的念力,风刃的威力也在攀升,为了顶住压力,金永昌和陈诚并排走在前面开路,而后面则是交给了黑蚺,现在前方的左右两边的风刃开始越来越多,力道也越来越大,罡气碰撞的闷响与风刃的锐鸣交织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当靠近黑色石柱几十米左右的时候,风刃忽然消失不见,众人压力瞬间消失,站在原地有点不知多措的大口喘着气。 “怎么回事”? 陈诚看向灵儿,灵儿闭上眼睛,感受着阵纹波动,只见她眉头越皱越紧,忽然开口问道: “陈诚,你看一下那阵眼处可有什么变化”? 陈诚向着黑色石柱看去,只见上面的符文忽然发出阵阵白光,起初只是点点星芒,转瞬便连成一片,竟到了耀眼夺目的地步,连周遭翻腾的毒瘴都被照得泛起惨白。 “石柱上的符文亮了!白光越来越亮”! 他急忙回头对被护在身后的灵儿喊道,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灵儿闻言一惊: “不好,咱们越靠越近,阵眼感受到了威胁,这是憋着放大招”! 第501章 正邪之战 破阵 话音未落,刺耳的破空声便撕裂了空气,陈诚瞳孔骤缩,只见那黑色石柱猛地爆发出刺目白光,整根石柱仿佛化作了一柄巨弓,下一秒,无数道风刃从黑色石柱瞬间喷射而出,风刃一分二,二分四,不是之前的零星几道,而是真正的万箭齐发! 密密麻麻的风刃遮天蔽日,泛着森然白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疾射而来,覆盖的面积足有十几个足球场大小,从上空,两侧,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风刃大网。 陈诚下意识将灵儿护在身后,这些数以万计的风刃根本不可能完全拦截,更无处可躲,一旦被扫中,在场众人恐怕真的会落得个碎尸万段的下场! “金师伯,请助我一臂之力”! 没有时间犹豫,陈诚嘶吼出声,体内灵力与念力如决堤的洪流般奔涌而出,双手急速结印,一道巨大的金盾太极在众人面前轰然展开,盾面流转着太极阴阳鱼的纹路,金光炽烈如骄阳。 “铎!铎!铎”!! 风刃撞上金盾的瞬间,密集得令人牙酸的撞击声轰然炸开,无数风刃如同狂暴冰雹般砸在上面,金盾剧烈震颤,连带着地面都在微微发抖,陈诚只觉双臂传来一股海啸般的巨力,胳膊猛地一沉,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去,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他的灵力在疯狂消耗,金盾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一股憋闷感从胸口传来,让他有点呼吸不上来,再这样下去,撑不过三息,金盾就要崩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手猛地贴在了他的后背上,一股浑厚磅礴的道家罡气如暖流般涌入他的经脉,瞬间让他稳住了身形,顿感全身又充满了力量! “稳住”! 金永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似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这两个字,他身形微弓,双手按在陈诚背上,额角青筋暴起,显然也动用了全力。 两股力量合二为一,金盾金光再次大盛,太极纹路重新亮起金光,原本摇摇欲坠的防御竟硬生生稳住了,风刃依旧如潮水般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但金盾如中流砥柱,将死亡隔绝在三尺之外! “陈诚,坚持住,这一波风刃攻击后,肯定有间隙的时间来重新蓄力,到时候就是我们破除阵眼之时”! 灵儿声音虽然沉稳,但陈诚还是感觉到了她内心的紧张,应该是担心自己受伤吧! 想归想,但陈诚可没时间回应,跟金永昌一样,同样咬着牙,死死的顶着面前的金盾太极,而被护在后面的曹莽,左擎宇,虎啸山和黑蚺则是眼睛通红的看着奋力抵挡的两人,大天师的修为还如此吃力,换做他们,恐怕早就崩溃身首异处了! 果然如灵儿所料,三分钟后,风刃忽然再次停止,陈诚和金永昌则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像是被忽然抽干了一样无力! “你们护好陈诚,我去破掉阵眼”! 灵儿飞身而起,她在毒瘴中虽看不清,但能清晰的随着阵纹波动感应到阵眼的位置! 陈诚想提醒她注意安全,张了张嘴却无力发出声响,曹莽急忙上前给两人各自服下一颗快速恢复道法的丹药,陈诚看到虎啸山也随着灵儿飞去,知道他是去保护灵儿,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吃下丹药后盘膝而坐,开始恢复体力! 灵儿飞到距黑色石柱十几米远的地方,就看清了石柱的位置,而石柱果然正在重新蓄力,点点白光正在逐渐连接,她丝毫不敢耽误,陈诚和金永昌已经用尽了力气,如果再来一次,他们将会无一生还,漂浮在半空,灵儿飞快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风,雨,雷,电,破”! 随着咒语念完最后一个字,她掌心骤然腾起刺目蓝光,一道粗壮的雷电撕裂空气,带着比在疆地南宋古墓中强盛数倍的威力轰向石柱!那是融合了玉灵之力后,她体内灵力彻底蜕变的证明,本以为足以一击功成,,, “轰”! 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烟尘弥漫中,灵儿却瞳孔骤缩,石柱竟未被击碎,只是表面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那些原本被震散的白光短暂停滞了一瞬,便又如同潮水般再次连接在一起。 “怎么会……”? 灵儿心急如焚,正要再次念咒,凝聚更强的雷电,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看枪”! 紧接着,一道黑色残影破空而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轨迹,灵儿余光瞥见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枪,枪尖萦绕着浓烈的黑气,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重重扎进石柱之上! “噗嗤”! 长枪几乎没入石柱半截,黑气瞬间顺着枪身蔓延,与石柱上的白光剧烈冲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白光的流动彻底被打断,然后石柱上一小块石块掉落,接着就是一小片,然后,,随着一声巨响,黑色石柱轰然倒塌!一颗白色的小珠子从石柱的废墟飞了出来,被虎啸山给一把抓住! 灵儿愕然回头,只见虎啸山气喘吁吁的站在她的身后! “主母,这处阵眼是不是破掉了”? 灵儿转过头,看着碎裂的石柱,激动的点着头: “是的,破了,啸山,好样的,这次一定让陈诚记你一功”! “谢谢主母,主要是主母先破除阵眼大半防御,而我只是补刀而已”! 虎啸山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是喜滋滋的,这下自己可算露脸了。 “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 灵儿正待夸赞他两句,忽然脸色一沉,急忙闭目感应,片刻后说道: “糟糕,快回去,西南方的天煞阵眼有异动,我们要赶在它启动之前破掉它,要不然,咱们都会葬身在冥火火海中”! 虎啸山闻言也是大惊失色,急忙随着灵儿一起飞回了正在打坐的陈诚身边。 陈诚吃了丹药,恢复了一丝灵力,加上金麒麟转化给他妖丹的力量,他恢复的比金永昌的快多了,感应到灵儿回来,急忙睁开眼睛问道: “灵儿,白煞风刃的阵眼是不是破掉了”? “嗯,破掉了,这次全靠啸山,我一人破不掉的”! 接着她又说道: “我们得赶紧赶到西南方,我感应到天煞阵眼快启动了,一旦启动,整个大阵里将是冥火滔天”! 第502章 正邪之战之 子母煞焰 众人才放松下来的心再次提了起来,金永昌也睁开了眼睛,有点虚弱的说道: “那我们赶快过去想办法把它破掉”! “金师伯,来不及了,距离太远,”,, 陈诚望着西南方向,毒瘴依然翻涌不休,虽然没有了风刃的威胁,但他们毕竟看不清路形,一路跟着陈诚摸索过去,说不定走到半路就会被冥火吞噬! “金师伯,莽哥,左师兄,你们在此休整,我和灵儿还有虎啸山,黑蚺,夏蝉过去,务必想办法将其破掉”! 陈诚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道。 “老大,我要跟你一起去”! 曹莽身上的衣服被风刃割的褴褛不堪,一片一片的,活像个常年流浪的叫花子。 “莽哥,时间来不及了,没了风刃,大阵对我们都威胁就降低了,现在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你跟着,咱们的行程只会拖慢”! 陈诚知道曹莽的心意,所以说这话并不怕他生气,果然,曹莽闻言也不再言语了,只是眼神中透露着担忧之色。 “嗯,小诚,我理解,你们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如果,如果控制不住,千万不要硬拼,第一时间赶回天罡伏魔阵,先活下来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 金永昌对着陈诚挥挥手说道,以他现在的状态,连番战斗,刚才又拼尽全力,念力已经枯竭,经络也有些受损,这样只会拖延陈诚和灵儿的速度! “嗯,莽哥,左师兄,照顾好金师伯”! 说完,看了一眼虎啸山,虎啸山跟他已经心意相通,身上妖气弥漫,瞬间变成一头巨硕的吊睛白额大虎,威风凛凛的甩了甩身子,接着伏低身体,陈诚拉着灵儿的手,翻身而上,稳稳的坐在虎背,低喝一声: “走”! 巨虎低吼一声,四足发力,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西南方向奔去,吕夏蝉早已进入到了玉灵本体里,黑蚺则是御风飞行,紧紧的跟在后面!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这小子数十年后,定是能够统领道门的人物”,, 金永昌看着消失在黑色毒瘴中的陈诚,忍不住发出一声衷心的感慨。 闻言,曹莽看向陈诚消失的方向,眼神更加炙热,老大越强,他就越自豪,自己也要快点变强,好跟上老大前进的步伐,,, 虎啸山被主母夸赞,又在主人那里表了功,心情愉悦加舒爽,现在更加卖力的奔跑着,几乎是贴地飞行一般,陈诚只听得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虎背上没有什么东西抓,只能一手抓着虎皮,一手揽着灵儿的蛮腰,将她护在怀里,生怕她跌落一般,灵儿靠在他的胸前,能清晰的感受着他的心跳,因为天煞即将启动那颗不安的心,竟奇异的安定下来,仿佛只要跟陈诚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没有了风刃的威胁,毒瘴也对几人造成不了伤害,脚程自然加快,不过几分钟,在灵儿的指引下,虎啸山就驮着他们来到大阵里的西南方向,陈诚远远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红光冲天,应该就是天煞冥火的阵眼所在! “我感应到天煞阵眼就在前方,陈诚你能看得到吗”? 灵儿虽然看不清前方,但她对阵法里的阵纹波动敏感性极强。 “嗯,看到了”! 陈诚微眯着眼睛,看着火光冲天的地方: “那也是一个石柱,上面刻着红色符文,现在正在发出亮光”! 话音刚落,虎啸山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似乎也感受到了前方阵眼的危险气息,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陈诚拍了拍虎啸山的脖颈安抚道:“稳住,我们先靠近看看情况”。 “陈诚,可能天煞马上就要触发了,这里的阵纹波动越来越不稳定,咱们不能耽搁,得想办法靠近把它破掉”! 陈诚点点头,目光紧紧锁定那座在红光中若隐若现的石柱,指挥着虎啸山朝着天煞阵眼的核心区域靠近,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虎啸山不停的喷着鼻息,就连黑蚺也有点受不了,脸上竟然出了一层细汗。 陈诚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护住周身,瞥见灵儿已经抬手凝聚起一层淡蓝色的灵力屏障,显然也被这高温逼得动用了修为,他正想安慰她两句眼角的眼角余光却突然捕捉到异变, 只见石柱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细密的纹路,紧接着无数火星从纹路中喷涌而出!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些火星便汇聚成一片奇异的火焰,一半是炽烈的猩红,一半是诡异的墨绿,两种颜色的火焰在石柱底部交织缠绕,如同两条活过来的毒蛇,顺着石柱表面的符文飞速盘旋而上! “小心”! 陈诚厉声喝道,同时猛地拽住虎啸山的鬃毛: “停下!” 虎啸山应声顿足,前蹄在地面上刨出着,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陈诚和灵儿翻身而下,虎啸山才低吼一声,重新变回人形,取出黑金长枪,警惕的护卫在两人身边。 那红绿相间的火焰已经绕着石柱转了三圈,火焰边缘的空气开始扭曲,隐约能看到被灼烧的空间泛起涟漪,一股比之前浓烈百倍的凶煞之气顺着火焰蒸腾而上,连天空的红光都被这火焰染上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灵儿指尖的灵力屏障微微震颤,她脸色微变:“是子母煞焰!红色是天煞火,绿色是冥毒焰,两种火焰共生互哺,碰到一点都会尸骨无存”! 陈诚眉头紧锁,看着那不断攀升的双色火焰,石柱上的红色符文在火焰灼烧下变得愈发刺眼,仿佛随时会挣脱石柱的束缚,他握紧桃木剑,皱着眉头沉声道: “这子母煞焰太过炽热,没那么容易靠近,距离太远,阵眼石柱不好破掉啊”! 话音未落,绕着石柱旋转的子母煞焰突然加速,火焰中竟隐隐传来细碎的爆裂声,几滴火星飞溅而出,落在不远处的岩石上,瞬间将坚硬的岩石熔出一个个黑洞洞的坑洼,陈诚突然瞳孔紧缩,他看到一道火箭脱离石柱旋转着的子母煞焰,朝着陈诚几人的方向射来,还未到,一种难以抗衡的炙烤感就袭遍几人全身! 第503章 正邪之战 之黑蚺显神威 陈诚心头警铃大作,根本来不及多想,体内灵力瞬间翻涌,右手紧握桃木剑的剑柄,指尖掐动法诀,正欲引动五行之力中的水行之气灌注剑身,子母煞焰极难应对,唯有至柔的水行之力能稍作克制,只需一道凝练的水行剑气,应当能拦下这道火箭。 就在桃木剑即将泛起幽蓝水光的刹那,一道粗壮的水柱突然从斜后方破空而来!那水柱裹挟着沛然水汽,如同白色长龙般呼啸着迎向火箭,速度之快竟比他的剑气还要迅捷几分。 “嗤嗤”,, 水汽与火焰剧烈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蒸腾声,只见那道凶戾的火箭被水柱当头罩住,原本赤红的焰光瞬间黯淡下去,表面甚至凝结出细密的白霜,高温在水汽包裹下急剧消散,就在离他们还有十几米的半空,这道火箭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湮灭不见。 陈诚握着桃木剑的手顿在半空,愕然扭头望去,不知何时,黑蚺已然现出原形,蛟龙身形暴涨,巨大的身躯上浮现出淡淡的龙鳞纹路,头顶隐隐有龙角雏形,竟显露出几分真龙的发相!此刻它正盘旋在几人后方的上空,嘴巴吞吐间,嘴角还挂着未散的水汽,显然刚才那道救命水柱正是它喷射而出。 “黑蚺”! 陈诚又惊又喜,他从未见过黑蚺显露这般形态, “你进阶了”? 黑蚺之所以变强,是虎啸山把千足蜈蚣精的妖丹让给黑蚺,那蜈蚣精也是千年大妖,妖元里的精华甚至比黑蚺本身的修为都强得多,他吸收后,实力大涨,已经突破了千年修为的行列! 黑蚺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声音里带着几分傲然,庞大的身躯在半空盘旋一周,竖瞳警惕地盯着前方的石柱,显然已经将子母煞焰列为了威胁。灵儿也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恍然道: “黑蚺本就有蛟龙血脉,最近的战斗肯定激发了它的潜能!加之又吞噬了千年妖丹,所以进阶也不奇怪了”! 黑蚺忽然飞身而下,巨大的身躯围着陈诚和灵儿以及虎啸山盘旋一圈,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以示亲近之感。 陈诚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薄汗,对着黑蚺扬声道: “黑蚺,干得好”! “还不是我让的他”? 虎啸山酸酸的说道,还白了一眼那巨大的蛟头。 “这次你们都立了功,回去后,我就让师父或者师伯们在祖师爷面前焚香颂愿”! 陈诚话音刚落,石柱顶端的子母煞焰似乎被激怒,红绿火焰骤然翻腾得更加剧烈,竟同时凝聚出三道火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齐齐射来! 三道火箭呈品字形排列,尾端拖着长长的焰尾,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齐齐射来,空气都被灼烧得发出噼啪脆响,连周围的阵纹都泛起了红光。 陈诚一阵心惊,不知道黑蚺能不能接得住,同时又将水行之气灌注于剑身,如果黑蚺顶不住,那么就要自己赤膊上阵了! 却见半空中的黑蚺猛地昂首,原本覆盖鳞片的身躯再次膨胀,真龙发相愈发清晰,头顶的龙角都凝实了几分,身躯两侧竟隐约浮现出半透明的鳍翼,鳞片在红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它发出一声震慑心魄的低吟,庞大的身躯猛地拔高数丈,大嘴一张,两道比刚才粗壮数倍的水柱便如两条白色蛟龙般呼啸而出,带着沛然水汽迎向火箭! “嗤——嗤——嗤——” 水汽与火焰碰撞的声响接连炸响,第一道水柱精准地撞上最左侧的火箭,那火箭瞬间被水汽包裹,焰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化作一缕青烟消散,第二道水柱则在空中巧妙地一分为二,分别拦下另外两道火箭,红绿焰光在水汽中剧烈挣扎,却终究抵不过至阴至柔的水势,又在离几人不足十米的地方彻底湮灭,只留下几缕带着焦味的白烟。 黑蚺摆动着蛟龙般的身躯在空中盘旋一周,蛇瞳警惕地盯着石柱顶端的子母煞焰,似乎在防备下一波攻击,陈诚看着它显露的异象,心中又惊又喜: “没想到你的血脉之力竟能在此刻激发,有黑蚺在,这天煞阵眼倒是好办了不少!” 灵儿也松了口气,指尖轻颤着感应阵纹波动随即说道: “黑蚺的水行之力阴柔且霸道,正好克制煞焰!不过阵眼的能量还在翻涌,只要不破除,是无穷尽的,黑蚺恐怕撑不了太久,我们必须抓紧时间靠近石柱,把它毁掉”! “好,黑蚺,你给我们护法,我去破掉阵眼”! 黑蚺那高亢的龙吟声再次响起,回应着陈诚。 陈诚运转罡气在体表凝成淡青色护罩,将灼热的空气隔绝在外,灵儿也以自身灵力撑起屏障,两人在高温中尚能自如行动,可一旁的虎啸山就没这么轻松了,他被热浪炙烤得头上毛发卷曲,粗重的喘息声里都带着灼热的气息,尽管修为强横,却对这种无孔不入的高温毫无办法,只能提着黑金长枪亦步亦趋地跟在黑蚺身后,远远缀着陈诚两人,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黑蚺盘旋在半空,庞大的身躯不断喷吐着水柱,在它的护卫下,陈诚和灵儿又朝着阵眼核心挪动了几十米,这短短几十米的距离里,石柱顶端的子母煞焰如同疯魔般喷射出不下数十道火箭,却都被黑蚺精准拦截,只是随着时间推移,黑蚺喷出的水柱肉眼可见地变小了,原本粗壮如桶的水流,此刻已缩减到碗口粗细,蛟龙发相也渐渐黯淡,显然体内的灵气正在快速消耗。 “黑蚺快撑不住了”! 陈诚看着黑蚺喘息的频率越来越快,心头一紧,阵眼的煞焰之力源源不断,而黑蚺的修为终究有限,这般硬耗无异于饮鸩止渴,更让他焦虑的是,周围弥漫的毒瘴在子母煞焰的高温炙烤下竟稀薄了许多,同时空气也似是凝固一般,每次呼吸都十分费力,随着阵法的毒瘴也消散不少,灵儿此刻已能清晰看到远处那根被红光包裹的火红石柱,上面的符文正随着火焰跳动闪烁。 灵儿指尖轻颤,声音带着焦急: “黑蚺的气息在变弱,它的妖力快耗尽了!” 第504章 正邪之战之地煞毒瘴 “并且,这天煞阵眼即将被完全激发,到时候整个大阵里全是火海”! 灵儿连声说道。 “黑蚺坚持不了多久了,得马上破除阵眼,黑蚺,你在助我一臂之力,让我在靠近一些”! “嗷”! 龙吟声响彻整个大阵,接着黑蚺浑身妖气再次暴涨,同时几道水柱从口中喷出,向着红色石柱飞去,只是这次还没接近,水柱就已经被子母煞焰的热浪汽化了,但这也给陈诚争取了一定的时间! 陈诚健步如飞,目光死死锁定在红色石柱,石柱上发出炽烈的红光,那里正是煞焰的源头,也是阵眼的核心所在!心中迅速测算了一下距离,只见他边跑边猛地抬手,桃木剑应声飞出,悬浮在他身前,他双手快速掐诀,体内道家真气毫无保留地涌入剑身,桃木剑瞬间泛起一层温润的金光,剑身上的纹路如同活过来般流转: “乾坤剑法,破除万邪,去”! 随着一声低喝,桃木剑化作一道金虹,冲破热浪朝着石柱顶端的红光核心疾射而去! 身后传来灵儿清脆的声音: “风,雨,雷,电,破”! 原本古朴的桃木剑此刻宛如一柄降魔利刃,化作一道凌厉的金虹,撕裂层层热浪,带着破风的锐啸朝着石柱顶端的红光核心疾射,红色石柱上的子母煞焰仿佛感受到了致命威胁,红绿火焰骤然疯狂翻涌,瞬间凝聚成一张巨大的火网,试图拦截这道金虹,然而桃木剑上的金光带着乾坤剑法特有的破邪之力,撞上火网的刹那便听得“滋啦”一声,火焰竟如冰雪遇阳般消融开来! 金虹的光芒愈发炽烈,速度再提三分,如同流星赶月般冲破层层火焰阻拦, “嗤”, 剑身没入石柱,狠狠的钉在了上面! 刹那间,整个天煞阵眼剧烈震颤起来,石柱上的红色符文骤然黯淡,原本冲天的红光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飞速收敛,连带着周围翻腾的子母煞焰也像失去了源头,开始噼啪作响地萎缩。 陈诚紧盯着石柱,只见桃木剑的剑柄还露石柱外,剑身上的金光正不断侵蚀着阵眼的邪力,石柱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但这石柱毕竟是天煞阵眼的根基,即便裂纹遍布,依旧屹立未倒,顽强地支撑着最后的阵力。 “轰”! 巨响震耳欲聋,在桃木剑插进石柱上几秒钟后,灵儿射出的蓝色闪电打在本就摇摇欲坠的红色石柱之上,闪电与石柱上的金光瞬间交融,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原本还在顽抗的石柱在双重力量冲击下,表面的裂纹骤然扩大,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就像之前破除的白煞阵眼一样,天煞阵眼的石柱从顶端开始崩塌,红色符文在碎裂中接连熄灭,红光如潮水般退去,连带着子母煞焰也瞬间失去了能量支撑,化作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瞬息之间,那座曾红光冲天的石柱便彻底碎裂一地,碎石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痕,却再无半分邪力波动,随着石柱崩塌,周围的高温骤然消退,灼热的空气渐渐变得清凉,连之前弥漫的凶煞之气也消散无踪,而一颗红色的小珠子也从石柱的废墟里飘了出来,被陈诚轻轻拿在手里,连带虎啸山交给他的那颗白色小珠子,他已经有了两颗这样的珠子,知道是好东西,但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该怎么用,只有等回去后问问师父师伯们了。 陈诚长舒一口气,召回沾染着淡淡青烟的桃木剑,剑身上的金光缓缓褪去,黑蚺依然力竭,幻化成人形从半空坠落,虎啸山连忙飞身接住,将他稳稳的拖到地面。 “小黑子,这次你出大力了,得了好处可不要忘记我这个老哥啊”! 虎啸山笑嘻嘻的看着脸色发白的黑蚺说道。 陈诚走到黑蚺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道: “黑蚺,辛苦了,这次我得好好谢谢你”! 这次也真的是靠黑蚺,几人才能得以脱身破掉阵眼,要不然,将全部会被子母煞焰燃烧的连渣渣也不剩! 黑蚺急忙拱手道: “恩公,您言重了,您先是替我挡天雷,让我至少获得了两百年的道行,在这大阵里,我又在虎兄的关照下吞噬一颗妖丹,如今的成就,都是恩公带给我的,能为您和主母出上一份力,是我的荣幸”! 陈诚微笑的看着他,对他这颗感恩的心很是满意: “好,以后咱们几个通力合作,争取在上一个新的高度,你先进入吊坠里温养一阵子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黑蚺确实疲惫不已,并没有逞强,而是点点头,化作一道黑烟钻进了陈诚的吊坠里。 灵儿走到碎裂的石柱旁,指尖轻抚过一块残留符文的碎石,轻声道:“天煞阵眼破了,这处阵法至少没有了致命的威胁” 。 陈诚收起那颗红色小珠子,抬头望向阵法深处浓郁的毒瘴: “还有一处阵眼在等着我们”! 灵儿早已感受到了地煞阵眼的方位,指着正东的方向说道: “最后的地煞阵眼就在这个方向”! “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万一东瀛的菊花一派的高手赶来支援,咱们还是逃不出去”! 转头看向虎啸山: “啸山,黑蚺已经尽力了,你还能坚持吗”? “能,主人,你就放心吧,为了你和主母,虎啸山愿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说完,便又幻化出发相,一头巨大的吊睛白额的猛虎,冲着陈诚和灵儿的方向伏低了身子,陈诚也不客气,拉着灵儿的手飞身而上,再次坐在巨虎宽阔的背上,向着东方疾驶而去! 只是没多远,虎啸山的速度就慢了下来,陈诚也感应到周围气场的变化,毒瘴越来越浓郁,灰黑色的毒瘴好像跟有了实体一般,浓稠且粘黏,就好像走在沼泽里一般,毒瘴也不再是弥散状态,而是形成了一道道扭曲的气柱,带着腐败的腥臭气息直扑面门,让人几欲作呕,虎啸山,灵儿都可以用内循环来改变呼吸,但陈诚不行,他非精非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虽然是大天师,但还远远没到万毒不侵的境界! 第505章 正邪之战之阵眼全破 “灵儿,是不是离地煞阵眼越近,毒瘴就越厉害”? 灵儿感受着阵纹波动,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不止是厉害”! 灵儿皱着眉: “这里的毒瘴像是有灵性一样,它们在阻挡我们靠近阵眼的位置”! 她抬手指向左前方: “我虽然看不清,但能感觉出来那里的毒瘴正在聚集,咱们刚才所经过的毒瘴只是弥漫扩散,而这边好像在主动布防一般”! 陈诚眯着眼向着灵儿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里的瘴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形成一个漏斗状的旋涡,旋涡中心隐约能看黑的发亮的东西! 虎啸山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它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漩涡方向,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只见那些灰黑毒瘴忽然在漩涡的引力下如丝绦一般绷直,像一根根琴弦被无形的手拨动,发出尖锐的嗡鸣,随着嗡鸣声越来越响, 灵儿的声音有些低沉: “它们在模仿阵纹的轨迹”! “这瘴气不仅有毒,还能借阵力结阵。大阵里的毒瘴只是前哨,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她话音刚落,前方的瘴气旋涡突然炸开,无数黑液凝成的细针密密麻麻地射来,带着破空的锐响,这黑针一个个都是巨毒所化,如果打进身体里,就会身中剧毒而亡! “趴下”! 陈诚猛地将灵儿抱在自己身后,自己则是从巨虎宽厚的背上跳了起来,人还没有落地,一道金光闪闪的五雷掌就从他手中打出,只听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五雷掌所过之处,所有的黑针都被罡气化于无形!而浓郁的毒瘴竟然被硬生生的打开一条通道! “啸山,冲上去”! 灵儿大喝一声,趁此机会,虎啸山毫不犹豫的四足发力,驮着灵儿又冲上前去跟陈诚汇合在一起,而毒瘴又在逐渐聚拢,要不多久,还会形成一个新的旋涡! 陈诚忽然想到了破除天煞阵眼的时候,那些冥火好像能够克制这些毒瘴,他拿出那颗红色的小珠子,但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只能试一试五行之力中的火行之气了,想到这里,他拔出桃木剑,将火行之气注入其中,只是忽然感觉手中的红珠子也开始变得炽热,难道火行之气能够催动这颗红珠子的火气属性? 陈诚把这颗小珠子与桃木剑紧紧握在一个手里,再次催动火行之气,那红色珠子接触到灵力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桃木剑蔓延开来,陈诚只觉掌心像是捧着一团跳动的火焰,连周围的毒瘴都被这热气逼退了几分。 “有用”! 陈诚心中一喜,看到桃木剑的剑身上竟浮现出淡淡的火焰纹路,随着他手腕翻动,一道赤红色的火线从剑尖射出,落在前方的瘴气中,只听“滋啦”一声脆响,那火线触及瘴气的刹那,竟燃起熊熊烈火!与天煞阵眼的子母煞焰不同,火焰不同,这火焰呈现出纯净的赤金色,可能是因为陈诚使用的是纯正的道家罡气所故,火焰所到之处,灰黑色的毒瘴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连带着那些即将聚成漩涡的浓郁毒瘴也都化作了青烟! “是天煞火”! 灵儿又惊又喜, “这珠子竟能储存冥火之力!” 虎啸山仿佛也感受到了希望,发出一声振奋的咆哮,驮着灵儿跟着陈诚向前冲去,陈诚手持桃木剑,不断引动赤金色的火焰劈开前路,虽然每一次挥剑都让他手臂酸麻,但看着那些被火焰净化的瘴气,看着灵儿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亮,他握剑的手反而越来越稳。 前方的瘴气越来越浓郁,可赤金色的火焰却像一柄锋利的刀,在不断聚拢的毒瘴中硬生生斩出一条通路,陈诚能感觉念力在逐渐枯竭,但他没有停下,他看见漩涡中心那一根石柱地煞阵眼正在闪烁着黑光,只要再往前一点,只要将最后一道火焰送过去…… “就是现在”! 灵儿也看到了那根石柱,突激动然的大声喊道,接着就开始掐诀念咒,双手开始凝聚出蓝色雷芒: “风,雨,雷,电,破”! 随着灵儿的低喝,一道闪电从她手中打出,陈诚也催动全部灵力,手中的红色珠子爆发出最后一道强光,纵身高高跃起: “斩”! 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赤金色的火焰如火龙般咆哮着钻进瘴气漩涡的中心的那根石柱之上,,, “轰”,, 一声巨响中,整个大阵都在震颤,那即将成型的瘴气漩涡在火焰中瞬间溃散,灰黑色的毒瘴被烧得干干净净,而那根石柱,也在陈诚和灵儿合力一击之下轰然倒塌! 陈诚浑身脱力,一剑扎于地面,半跪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毒瘴也在阵眼被破除后缓慢消失,沉寂于地下,, 灵儿飞身从虎背上飞了过来,一把扶住即将倒下的陈诚,半抱着他开心的笑道: “我们成功了,我们做到了”! 说完,再也没有往日的矜持,在陈诚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陈诚也是激动无比,更加激动的是灵儿对他的态度,刚想站起身来跟她亲亲的时候,忽然,大地一阵震颤,像是剧烈地震一般,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大地忽然沉陷下去,陈诚只觉得身子一轻,一股失重感传来,人就跟着跌落下去! “陈诚”,, “主人”,, 灵儿和虎啸山都会御空飞行,所以并没有像陈诚那般狼狈,只是惊呼一声,就飞身而下跟着陈诚跳进了陷洞里。 陈诚身子即将坠落在地之时,虎啸山那巨大的身影赶来,轻轻用嘴叼住了他,站稳后,才把他放下,致使他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陈诚,陈诚”, 灵儿也呼喊着飞身下来,站在他的身边关切的问道: “陈诚,你受伤了没”? 陈诚看着她急切的眼神,心中一暖,轻轻握住她的手道: “灵儿,我没事,刚才啸山在关键时刻接住了我”。 第506章 正邪之战之落入蛇窟 说完,他开始四处打量这个陷洞,发现这并不是自然坍塌的陷洞,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两边的边缘处还有通道,不知道通到哪里!而他们坍陷的地方,只是一片很小的地方,可能是因为刚才破阵的动静太激烈,而这里的地势又比较薄弱,这才经不起冲击坍塌了下来! 灵儿看她没事,这才放心,也开始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主人,这不像地洞,更像是地下宫殿一般”。 洞里不算太黑,并且虎啸山那琥珀色的竖曈也能看清黑暗中的环境。 陈诚像是想到了什么,使劲摇摇头,忽然,他想起了横田介刚说起过,在普曼岛上还有一个地下宫殿,就是八岐大蛇住的地方,入口极其隐秘,平时只有教中重要的几个人才能进入,难道这里就是八岐大蛇的地下宫殿?自己误打误撞闯进来的? “怎么了”? 灵儿以为他受伤了,急忙问道。 ““横田介刚”! 陈诚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发出幽光,, “他在船上招供时提到过,普曼岛上藏着一座地下宫殿,是八岐大蛇的巢穴!他说那地方入口极其隐秘,只有教中核心人物才知道位置,寻常人根本找不到”! 他猛地转身,运足目力,看到前方的岩壁突然向内凹陷,形成一道天然的拱门状缺口,缺口两侧的石壁上竟隐约能看到人工雕琢的痕迹,那些模糊的纹路像是一种什么古老的图腾! “主人,你看这里”! 虎啸山一个虎扑就来到洞壁边缘,指着那些纹路,声音都有些发紧, “这些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刻上去的”! 陈诚和灵儿快步走了过去,也看清了那些纹路的形状,竟是盘旋的蛇形图案,鳞片与獠牙的细节清晰可辨,并且还是八个蛇头,虽历经岁月侵蚀,依旧透着一股森然的邪气! “果真是八岐大蛇的老巢,没想到我们竟然掉进了这个老怪物的巢穴”! 陈诚看着图形喃喃自语道。 “主人,刚才动静那么大,说不定已经惊动了它,咱们赶紧逃吧”! “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移动,石道两侧的岩壁落下簌簌尘土,六双绿油油的光芒缓缓亮起,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嘶嘶”声,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寂静的地宫中蔓延开来! “主人,快上来,咱们跑吧”! 虎啸山急忙伏低了身体,焦急的对着陈诚说道。 陈诚望了望高处的陷洞口,缓缓摇摇头道: “我身为华夏道门弟子,岂能被一个东瀛孽畜吓退,再说,它已经被我师父和三位师伯联手打成重伤,一条被打的落荒而逃的大蛇,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主人,您的灵力还没恢复,您这一路战斗,连破三个阵眼,实力损耗严重”,, 陈诚一摆手: “没事,我自有保命的手段”! 其实,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一半,他跟道门其他人又不一样,他的体内还有一个太极古图,此刻正在疯狂的运转着,源源不断的为他滋生出一丝丝灵力! 灵儿默不作声,缓缓的站在了他的身边,不言而喻,她永远会陪着他一起同生死,共进退! “华夏有句俗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们竟敢破掉我布置的阵法,把聚风珠,聚火珠还有聚阴珠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条小命”! 阴冷的声音传来,几人看到黑暗处游弋出来的八岐大蛇,它的两个断头处还有鲜血溢出,看起来非常的可怖瘆人,离陈诚几人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大蛇身子一卷,妖气弥漫之下,缓缓变成人形,站在了几人面前! 陈诚看他衣服破烂不堪,上面还沾染着点点血印,头发散乱,两边的肩膀各有血迹渗出,脸色极为难看。 陈诚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在地宫里回荡: “哈哈,你这个数典忘祖的畜牲,你祖先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玩意,明明是华夏上古大妖的后裔,到你这却成了东瀛妖族,你那相柳祖先要是知道你认贼作父,就算能出来,也肯定会先弄死你,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住口”! 八岐大蛇幻化的男子猛地抬头,原本的一张人脸上裂开数道蛇鳞,双眼变成竖瞳: “相柳先祖何等威猛,也是你这等小辈可以评头论足的!上古大妖又不分国界,如今我在东瀛相柳神教,受到东瀛供奉敬仰有何不可,早晚要让你们这些道门修士尝尝万蛇噬心之痛”! “是吗?照你这么说,你还是东瀛的神话不成?那你怎么不进入到他们的国教受到万人敬仰,而是龟缩在偏于一隅的弹丸之地,我看你就是一个笑话而已”! 陈诚并不是给他打嘴仗,而是利用这一点宝贵的时间来恢复力量,体内太极古图旋转得越发急促,灵力顺着经脉奔涌,他感觉已经恢复到了六成实力! “牙尖嘴利的小子,我杀了你”! 八岐大蛇幻化的男子暴怒,右手猛地向前一挥,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妖气破空而出,所过之处空气被强行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地面的碎石甚至来不及卷起就被劲风碾成齑粉。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诚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眼前这尊可是修行了两千多年的顶级大妖,即便刚才被四个大天师损伤根基,残余的力量也绝非普通修士能抗衡,他早有防备,在对方气息暴涨的瞬间便已掐动法诀。 “金盾太极,起!” “嗡”! 耀眼的金色光华在身前炸开,迅速凝聚成一面旋转的太极图案,阴阳鱼纹流转间散发着厚重的灵力波动,这是他最厉害的防御术法,曾硬抗过数次凶险攻击。 但这一次,陈诚明显还是低估了八岐大蛇,妖气与金盾碰撞的刹那,没有预想中的轰鸣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咔嚓”声。太极图案上的金光瞬间黯淡下去,旋转的速度骤然减慢,无数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透过金盾传递过来,仿佛一座骤然压下的山岳,陈诚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狠狠撞上,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腾,喉头一阵腥甜涌了上来。 第507章 正邪之战之恶战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而灵儿马上站在他背后,想把自身灵力传给他,只是双手刚搭在他的后背,被巨大的反震力也跟着向后退出十几步才勉强停下,一时间,灵儿也是气血翻涌,耳朵轰鸣,视线都出现了瞬间的模糊。 强,他太强大了,难怪师父还有三位师伯都受了严重的内伤,如果一对一,恐怕没有一个人是其对手! 八岐大蛇幻化的男子显然也不好受,他原地喘息了几下,才缓缓迈步走向陈诚: “把这三颗珠子交出来,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只是他刚走两步,就被虎啸山拦住了去路,他低吼着挡在两人身前,蓬松的鬃毛炸开如钢针,琥珀色的瞳孔死死锁定八岐大蛇: “主人说的对!你这个忘本的叛徒,连当我们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虎啸山双目赤红,鬃毛根根倒竖,巨大的虎形身躯在原地微微震颤,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身影,声音里淬着刻骨的恨意: “今天,我虎啸山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撕下你的一块肉来”! 说完,浑身妖力如火山喷发一般暴涨,气势猛然攀升,本就威猛的身躯在妖力的加持下更显狰狞!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撕裂长空,震得地宫嗡嗡作响,虎啸山猛地张大嘴巴,一道凝聚成实质的妖气如利箭般喷吐而出,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直扑男子面门。 妖气未到,他庞大的身躯已如离弦之箭般飞扑上前,前肢肌肉贲张,十根足有十几厘米长的虎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如同锋利的刀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抓向对方! 然而,面对这悍不畏死的猛攻,八岐大蛇幻化的青衣男子脸上却毫无波澜,他甚至没有抬头,只在妖气及体的瞬间,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挥,无形的妖力屏障骤然展开,妖气撞上屏障便如泥牛入海,瞬间被搅得粉碎,连一丝涟漪都没能留下,紧接着,他身形如鬼魅般微微一侧,恰好避开虎啸山势大力沉的一爪。 “嗤啦”! 虎爪擦着他的衣袖掠过,狠狠抓在后方的岩壁上,顿时碎石飞溅,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 虎啸山一击扑空,借着前冲的惯性顺势拧身,粗壮如钢鞭的虎尾带着呼啸的劲风横扫而出,空气被抽得发出爆鸣声,直取男子腰侧,动作衔接行云流水,显然是拼尽了全力。 男子动了,只是他伸手接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记尾鞭,顺势一抛,虎啸山那巨大的虎躯就被他像是甩抹布一般甩到了一边的墙壁之上,只听虎啸山哀嚎一声,接着就没有了任何声音! “寒霜掌”! 灵儿清脆的喝声响起,她已跃至半空,双掌如穿蝴蝶般极速拍出,刹那间,凛冽的寒气自掌心迸发,带着细碎的白霜与尖锐的冰刺,如潮水般涌向八岐大蛇,寒气过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八岐大蛇幻化的男子感觉身上渗出的血滴都被冰冻住一般!他显然没料到这看似纤细的少女竟有如此威力,被冰掌扫中的身子猛地一颤,动作顿时迟滞了几分,不过,也只是让他缓了一下身形,那些寒气和冰刺对于他这样的大妖来说,还构不成太大的威胁,冰刺在他身边十几厘米的时候,就被他散发出来的妖气给汽化于无形! 八岐大蛇看着灵儿,眼神中带着惊艳与贪婪,“桀桀”怪笑道: “好个俊俏的花姑娘”。 他舔了舔唇角,那分叉的蛇信子看起来极其恶心,语气轻佻又带着邪气: “本尊麾下那些废物死的死,逃的逃,连我的玩伴赤焰火链也被你们杀了,正愁没人解闷,你这小模样倒是合本尊心意,留下陪本尊如何?本尊会让你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的”! 说完身形忽地一闪,原地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灵儿面前,伸出手就要抓向灵儿, “无耻之徒”! 灵儿怒喝出声,她已不是当初的阵灵,融合了玉灵之力后更是强大无比,看到八岐大蛇幻化的男子如此轻浮于自己,顿时火冒三丈,一掌拍开男子伸来的手,另一掌早已蓄力,打向男子的前胸,男子没料到灵儿反应如此之快,这一掌又快又急,还带着阴寒之气,仓促间只能闪身后退! 八岐大蛇刚稳住身形,恼羞成怒间正要再次上前,耳畔炸响一声怒喝: “五雷掌!” 转头望去,只见方才被妖气震退的陈诚正双目圆瞪,双手掌心萦绕着刺目的金光,那光芒中隐有雷电游走,汇聚成一道足有丈许宽的巨大金手印,带着裂空的锐响直扑而来。金手印之上,还能看到细密的电光在掌缘跳跃。 “蚍蜉撼树”! 男子化出的八岐大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他也不敢大意,自己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浑身一震,体内墨绿色妖气翻涌,蓄力拍出一道粗壮的妖力匹练。 金光与妖气在半空轰然相撞!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暴声陡然炸开,金色雷光与墨绿色妖气疯狂绞杀,冲击波如狂风般席卷四周,将地宫里的碎石都掀飞老高,男子身形剧震,竟被这股反震力推着向后连退了五六步,脚下的岩石被踩得粉碎,登时觉得呼吸都为之一滞! 八岐大蛇大怒,要不是那几个老东西联手打伤他,何至于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收拾不了! 而另一边的陈诚却没那么幸运,他的实力已经十不存一,金手印在妖气冲击下寸寸碎裂,狂暴的余波如重锤般砸在他胸口,他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陈诚!” 灵儿惊呼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掠上前,她单膝跪地,将重伤的陈诚扶起,小心翼翼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灵儿眼眶瞬间泛红,体内温润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顺着掌心涌入陈诚体内,来稳住他急速流逝的生机。 灵力流转间,陈诚紧锁的眉让让我头才微微舒展,灵儿抬头望向不远处正狞笑着逼近的男子,眼中怒火与担忧交织,握着陈诚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第508章 正邪之战之八岐大蛇,死! 这时,吊坠里的黑蚺和灵儿体内的吕夏蝉同时飘飞了出来,一左一右护在了陈诚和灵儿的身边,黑蚺虽然恢复了一些妖力,但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不过气势上很足,怒目圆睁,死死的盯着男子,吕夏蝉周身弥漫着森然鬼气,白骨鞭已经暴涨有一丈余长! “又来两个送死的,一个残魂,一个孽畜,也敢挡我的路”? 八岐大蛇幻化的男子脚步都不停,仍旧缓慢的走向几人! 黑蚺和灵儿正要跃起搏杀时,身后的陈诚大喝一声: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速速退下”! 然后,猛地站起身来,祭出桃木剑: “天地无极,乾坤剑法,去”! 桃木剑上符文流动,金光闪耀,“咻”的一声,冲着八岐大蛇飞刺过去。 “雕虫小技”! 八岐大蛇嗤笑一声,对于这种道法攻击不屑一顾,随手一挥,妖气打出,就打偏了桃木剑的剑锋,桃木剑带着呼啸之声,直直插进地宫的石壁之上。 “师公助我”! 八岐大蛇已经失去了耐心,凶光毕露,正准备大开杀戒,就听到陈诚再次暴喝! 刚才他放出的一剑,其实只是声东击西的一种掩护,真正的杀招则是角牙子当初送给他的一张保命金符,当八岐大蛇抵挡桃木剑的时候,他已经拿出金符,稍一用力,金符上就传来一阵温热之感,接着向着八岐大蛇拼尽全力的甩了过去! 金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符纸表面的朱砂符文骤然亮起,隐约能听到细碎的雷鸣从符纸中传来,一股远超桃木剑的凛然正气正急速攀升,八岐大蛇察觉到不对时,金符已距他不足丈许,就在此时,金符忽然爆出一团金光,光芒中出现一个灰衣道袍的老者虚影赫然显现,正是陈诚的师公角牙子,虚影虽不凝实,却自带一股道骨仙风,眼神锐利如鹰,直刺八岐大蛇。 “你,你,你是华夏的地仙之境”? 八岐大蛇惊怒交加,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虚影并未回答,这只是角牙子凝聚的一道法力,并不是神识,只见他凌空一跃,身形看似轻飘飘,却带着千钧之力,右掌缓缓拍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浑厚到极致的气息扩散开来,连远处的陈诚、灵儿都能感受到掌风鼓荡,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 掌风尚未落下,八岐大蛇已如坠冰窟。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天幕般笼罩下来,浑身翻腾的妖气瞬间被死死凝滞,像是被冻结在经脉中,连流动都变得艰难无比,他感觉自己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包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仿佛肺腑都被这股正气挤压得缩小了几分。 “怎么可能…这么强”?? 八岐大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他这才惊觉,自己与华夏道门高人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哪怕只是一张符箓燃烧的法力,凝聚的道威也绝非他能承受,那些被他视作蝼蚁的道法,此刻却成了索命的枷锁。 他不甘,他愤怒,他疯狂催动妖力想要反抗,可妖气还没出体,就被更磅礴的正气碾压回去,连带着经脉都传来阵阵刺痛。想化作流光遁形?身躯却像被钉在了原地,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无法引发,所有逃生的念头都成了奢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角牙子的掌影在视野中不断放大。 “砰!” 掌风终于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刚猛无边的道法之力如潮水般涌到身体之上,男子已经支撑不住,重新变成了八岐大蛇的妖躯,只是,现出原形也没用了,剩余的六个蛇头疯狂扭动着,庞大的身体猛地一震,骨骼碎裂的“咔嚓咔嚓”声在寂静的地宫中格外清晰,那是妖躯被正气寸寸碾裂的声音,八岐大蛇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的妖丹在震颤,两千年的修为在这一掌下飞速溃散,庞大的身躯也不再扭曲,六个血盆大口不停的向外冒着血,这一掌,不仅打碎了他的躯体,更打碎了他身为上古妖物的所有傲慢,最后,绝望的死去,,, 那股恐怖的掌力散尽后,虚影也尽数飘散,点点碎屑的金光如天女散花一般落下,最终化为一阵清风,消失不见,刚才的这一幕,就连陈诚自己也惊掉了下巴,没想到,师公的保命符如此之强,早知道一开始就拿出来,也不用遭这些罪了! 灵儿扶着他的手臂,看着他又惊又悔的模样,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想到师公这么厉害吧,不过你要是一早用上,说不定还没有这个效果,八岐大蛇先是被师父几个人重创,要不然,师公的金符不一定能压制住全盛时期的他”! “好像也是这么个回事”! 陈诚喃喃自语道,一时间还有些感觉不真实! “恩公,八岐大蛇被你杀死了,你太厉害了”! 黑蚺也喜上眉梢的靠前一步,对着陈诚微微躬身说道,崇拜之意,溢于言表,吕夏蝉在一旁也是满眼放光的看着他。 “确切的说,是我师公的保命符杀死的,黑蚺,咱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恩公说的是,黑蚺记下了”! “嗯,你去看看虎啸山,他这次也受伤不轻”! “是”! 黑蚺飞身而去,灵儿扶着全身酸软的陈诚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八岐大蛇那巨大的躯体旁,感慨万千: “没想到……真的结束了”! 陈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目光涣散地扫过眼前庞大的尸身, “并且,我们居然……赢了”! 登岛以来,先是遭遇蜘蛛精,蜈蚣精,大护法,四大金刚,接连破阵,,,每一步都那么惊心动魄,每一场恶战,都游走在生死边缘,那一幕幕血腥的场面历历在目,正当陈诚陷入回忆时,后背的金麒麟没有经过召唤,自主的飞了出来,自从它吞掉白猿的妖丹后,麒麟的虚影愈发凝实,鳞爪生辉,鬃毛如火,一动一静给人一种十分强大的压迫感! 第509章 至少我们还活着 它围着陈诚和灵儿亲昵的转了一圈,然后跃到八岐大蛇的身上,陈诚这才明白过来金麒麟要做什么,刚才只顾激动,竟然忘记了这件事! 果真,只见金麒麟一下将八岐大蛇的腹部剖开,一颗拳头大小,流光溢彩,带着氤氲之气的妖丹飞了出来,被金麒麟一口吞入腹中!金色的光 下一秒,金色的光芒骤然由里到外爆发开来,如同正午的烈日般刺得人睁不开眼,金麒麟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本就身形转眼间暴涨数倍,陈诚暗想要不是地宫地方有限,说不定会更大,鬃毛如燃烧的火焰般根根竖起,在金光中愈发璀璨夺目,身上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朗,,利爪和獠牙都闪烁着慑人的寒光,一股沛然的力量感扑面而来,它周身的气流被这股力量搅动,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旋,连脚下的蛇骨和碎石都开始轻微震颤,仿佛整个地宫都在随着它的力量共鸣。 灵儿下意识地拉住陈诚后退几步,竟然被这个大家伙的气势产生了一丝畏惧。 好在,这样的变化持续了只有两分钟,金光才渐渐收敛,金麒麟的身躯缓缓收缩,最终恢复到原来的大小,但此刻的它已截然不同,鳞片更显坚韧,鬃毛带着淡淡的金边,浑身的肌肉线条如同精雕细琢般硬朗,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感,那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灵动与威严,它在空中盘旋一周,亲昵地蹭了蹭陈诚的脸颊,随后化作一道金光,重新钻回他后背,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只是这次的力量更加强大,陈诚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脊椎蔓延全身,接着就是汹涌而来的力量传来,好在这力道由金麒麟控制着,如果没有节制,陈诚绝得自己绝对会被撑到爆炸!之前与八岐大蛇恶战时的疲惫和伤痛竟消散了大半,身体也逐渐恢复了部分灵力! 灵儿也感受到了陈诚身体的变化,惊喜的问道: “陈诚,是不是金麒麟吸收了妖丹,也会带给你一部分力量”? 陈诚望着灵儿,缓缓点了点头,她的脸颊上还沾着些暗红的血迹,细看便知是那些妖物留下的,混着几道灰黑色的印迹,许是滚爬时蹭上的泥污,又或是阵法破碎时溅起的尘灰,这些都是一场场场恶战留下的痕迹,是实打实的战斗洗礼,从头到了,都是她陪在自己身边,哪怕面临死亡,也没有一丝丝退缩,畏惧! 这些痕迹落在她脸上,却半分没折损那份明艳,反而衬得那双刚从惊悸中平复的眼眸愈发清亮,像是蒙尘的玉被擦拭过,露出底下最温润的光芒,陈诚忽然觉得,这样的灵儿才是最鲜活的,最真实的,没有曾经的仙气飘飘,也没有平日里偶冷若冰霜,此刻她鼻尖还沾着点灰,唇角带着未褪的紧绷,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个活生生,能触碰到的人,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接地气”! “累了吧”? 他哑着嗓子问道,伸手帮她拂去脸颊的污渍,温柔的让灵儿如沐春风,哪还有战场上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她看着陈诚,忽然笑了,眼角眉梢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倦意,却亮得惊人: “不累,还好,至少我们都还活着”! 陈诚看着灵儿,以及她身后的吕夏蝉,大手一挥,直接把两女搂在怀里: “谢谢你们生死相随,以后,我会变得更加强大,来好好保护你们”! “主人,我好痛,但我和小黑子也要陪着你走下去”!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灵儿急忙挣脱了陈诚的怀抱,白皙的脸上,悄然升起两道红霞! 陈诚不已不由不用看,也知道是虎啸山这个憨货,陈诚想着有时候他和曹莽也有得一比,不过,憨是憨了一些,但的确是勇猛无比,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这家伙还十分的忠心耿耿,在战斗中,是可以把后背交付给的人! 虎啸山已经恢复了人形,在黑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一身长袍也变得褴褛不堪,被砸在石壁虽然是他的法身,但八岐大蛇力道何其之大,但凡修为低一点点,这次可能就真的变成了虎肉泥了,陈诚走到他的身边,拿出一颗丹药递给他道: “啸山,受罪了,这是我师父亲自炼制的丹药,吃了它,很快就会恢复”! 虎啸山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一口吞下,连声道: “谢谢主人,还是主人关心我”! 那样子颇为谄媚,配上破衣烂衫,加上脸上的伤和血迹,看起来甚是滑稽! 黑蚺白了他一眼,松开了扶着他的手,又看了一下环境道: “恩公,这地宫甚是宽阔,咱们要不要再往里进入看看”? “算了”! 陈诚摆摆手道: “还是先想法出去吧,耽误的时间不短了,得赶快跟师父他们汇合,然后离开这里,咱们的目的就是捣毁相柳邪教的老巢,现在八岐大蛇已经死了,如若东瀛菊花一派的高人赶来,以咱们现在的整体实力要吃大亏”! “是,一切都听恩公吩咐”! “老大,老大,你们在这里吗”? 忽然,地洞塌陷处传来曹莽的声音,接着更多的声音出现, “小诚道友”,, “诚儿”,, 陈诚一愣,但马上想到三杀阵已破除,师父他们可以离开天罡伏魔阵自由行动了,刚才这里的打斗动静又如此巨大,这才把他们吸引过来。 “师父,我们在这里”! 陈诚赶忙小跑回到了陷洞的地方,抬头一看,正是师父还有几位师伯,以及曹莽和道门众人伸着头往下看! 陷洞离地面有几丈高,以陈诚现在的实力根本上不去,但他有虎啸山和黑蚺啊,灵儿和吕夏蝉也可以御空飞行。 “恩公,我来驮你上去吧”! 黑蚺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兴奋,之前都是虎啸山驮着陈诚,这会,也能轮到自己表现表现了!话音刚落,它周身妖气猛地暴涨,身形骤然一震,鳞片翻涌间化作青黑色的龙鳞,头顶生出龙角,不过瞬息功夫,一条鳞甲熠熠的巨大蛟龙便盘旋在洞底,遮得周遭光线都暗了几分,它垂首将龙头低伏在陈诚面前,满是温和地望着他。 第510章 黎明前的黑暗 陈诚也不耽搁,顺手拉着灵儿一跃而上,跨坐在蛟龙身上,虎啸山则是说道: “小黑子,你虎哥我精疲力尽,如今妖力十不存一,就借借你的光吧”! 说完,也纵身一跃,稳稳骑在了龙背上,还不忘拍了拍蛟龙的鳞片: “啧啧,倒是比你以前那蛇身气派多了”! 黑蚺懒得跟它拌嘴,只是摆动了一下尾巴,另一边,吕夏蝉化作一道淡青色的身影,轻飘飘地浮在陈诚身侧,她本无实体,有无依托皆可,便只是安静地跟着,目光落在陈诚身上,带着几分关切和温柔。 “恩公,坐稳了”! 黑蚺低吼一声,声音震得洞壁嗡嗡作响。它巨大的身躯在洞底盘旋一周,长尾轻轻一摆,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洞口猛地窜去! 突如其来的加速让陈诚心头一紧,急忙伸手攥住了冰凉坚硬的龙角,耳边风声呼啸,灵儿的惊呼声混在其中,不过眨眼功夫,蛟龙便载着几人冲破洞口,重回到地面之上,而肖全生,罗福泽,宋鹤龄,金永昌,黎怀远几人也都惊讶的望着骑在蛟龙背上的陈诚,而黑蛟显摆似的在空中来回盘旋两圈,这才稳稳的落在地面。 “罗师兄,你骑过蛟龙吗”? 黎怀远悄声问道。 罗福泽摇摇头: “没有,曾经倒是杀死过蛟龙”。 “你呢,宋师弟”? “我也没有骑过,这小伙子,唉,肖师弟找了个好徒弟啊”,,, 肖全生全程没有说话,但是听到众人的讨论,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陈诚下了龙背,快步走到肖全生面前,肖全生却先开口道: “诚儿,破了三杀阵,你们功不可没啊”! 身后的虎啸山和刚化为人形的黑蚺听完脸上都露出了笑意,这险,跟着陈诚没有白干! “师父,各位师叔,师伯,你们都没有事吧”? 他一边问着,一边扫过长丰道长,千鹤道长,玄武真人,铁冠道人等人, “我们没事,只不过多少受了点伤,诚儿,刚才的动静是”,,? “师父,破除最后一个阵眼的时候,地面忽然塌陷,我们几个全部掉进八岐大蛇的地下宫殿中,接着展开一场恶战,到最后不负众望,杀死了八岐大蛇这个罪魁祸首”! “你杀了八岐大蛇”? 黎怀远惊呼出声: “它的实力已经接近通玄境,我们四人联手拼个重伤才和它打了个平手”! “不是我杀死的,它实力很强,我和灵儿以及虎啸山,黑蚺和吕夏蝉加起来也不是它的对手,到最后是用师公送给我的保命符才杀死它,当然,要不是师父和几位师伯重伤它在前,怕是师公的保命符也杀不掉它”! 众人一阵唏嘘,想到这次任务的艰难,没想到会这样无比艰难,差一点就陨落在他乡,多亏陈诚这孩子力挽狂澜,关键时刻能够勇于担当,不但破掉三杀阵,还除掉了八岐大蛇这个心头大患,关键是还不贪功,更是肯定了几个大天师一起努力的结果,让众人里子面子都有了,几位大天师对望了一眼,都从眼中看出了赞许之意,这孩子,年纪轻轻却这般有担当,还懂得照顾旁人的体面,实在难得! 金霜站在人群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陈诚,眼中满是崇拜和迷茫,想到了那一晚在乱葬岗,自己差一点就杀死了他,又想到在旅馆,两人同处一室,脸颊不由得红了,只是看到紧紧跟在他身后仙气飘飘已经有了实体的灵儿,,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肖全生轻咳一声: “罗师兄,八岐大蛇已死,此地不宜久留,那东瀛菊花一派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我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罗福泽点点头: “对,此行任务已经完成,各位师兄弟和师侄又都受了伤,若是此刻来了强敌,咱们依然凶多吉少,先就此退去,菊花一派以后不作妖便罢,如果他们还想兴风作浪,以后再集结道门弟子,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眼中燃起同仇敌忾的光芒,眼下退走不是退缩,是为了养精蓄锐,保留力量,待他日重整旗鼓,必让那些宵小之辈付出代价。 “走”! 罗福泽一挥手,率先朝着来时的方向掠去,众人紧随其后,只留下身后狼藉的战场,在结界的色彩斑斓中渐渐沉寂。 小岛实际面积并不大,没有了毒瘴和敌人的骚扰,众人很快来到了那片森林的结界边缘,还是由灵儿先布置出一道通往外面的阵法,众人鱼贯而出,到了外面,才发现外面正值黎明时分,耳边传来“哗哗”的巨响,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便是连绵的海岸,深蓝色的海浪卷着白色的泡沫,正汹涌地拍打着岸边黝黑的岩石,碎成漫天水花,又被风卷着散成雾,带着大海独有的腥咸气息,扑面而来。 历经一番死战,此刻站在晨光微露的海岸边,听着呼啸的浪声,众人心中都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平静,只有肖全生惊呼一声: “大家快快离开这里,东瀛人赶来了”! 师父急促的声音陡然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诚心头一紧,顺着师父手指的方向望去,海上的黎明前,最是黑暗,只见远方墨色的海面上,两道模糊的舰船轮廓正破开浪涛,船头的探照灯在黑暗中扫出刺眼的光柱,显然是冲着这座海岛疾驶而来,船身劈开海水的轰鸣即便隔着遥远距离,也隐约能传到耳边。 “快!” 罗福泽低喝一声,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先前还稍显松弛的气氛骤然绷紧,几个年轻一代的道门弟子飞快的把手探入腰间的神囊,接二连三地取出折叠起来的橡皮快艇,那快艇展开后足能容纳四人,充气声“嘶嘶”作响,转瞬间便鼓胀成型,被众人合力推入浅滩。 几个年轻力壮的道门弟子抢上前,熟练地将引擎安装到位,点火,加油,一气呵成,引擎“突突”地轰鸣起来,震得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按着来时的海路,冲出到公海,咱们的船就在那里等着咱们”! 第511章 八海里 罗福泽挥手示意,扶着受伤的宋鹤龄率先跳上一艘快艇,陈诚拉着灵儿,与虎啸山一同跃上另一艘,黑蚺则化作一道黑影潜入水中,紧随陈诚的橡皮快艇护持,吕夏蝉早已飘进灵儿的身体里,而陈诚目光紧盯着越来越近的舰船轮廓,眉宇间凝起一丝忧色,这上面肯定有东瀛菊花一派的高手,也有现代化的热武器,他们道法虽然厉害,但也顶不住这些机枪大炮! 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只是此刻听来,倒像是在为这仓促的撤离敲着急促的鼓点,随着一阵阵轰鸣,七八艘快艇向着公海的方向疾驶而去,陈诚不时的看着后面的舰船,忽然发现舰船上也放下几个快艇模样的小船,并且,两架直升机也闪着信号灯缓缓升起,像两只猛禽,盘旋着向这这边飞来! “糟糕,他们一定是通过雷达发现,并锁定了我们,莽哥,再快一点”! 陈诚在呼呼作响的海浪声中对着曹莽大喊道。 “老大,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曹莽回过头喊道! 双方的距离在逐渐拉近,东瀛那些快艇是军用级别的,马力更加强劲,陈诚目力极好,隐约能看到每个快艇上面还架设着机关枪,而头顶的威胁来得更快,那两架直升机已经拉近了距离,目测不过两海里远,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嗡嗡”声越来越响,仿佛死神的催命符,压得人喘不过气。 海风更烈了,浪头也渐渐变大,橡皮快艇在浪涛中上下颠簸,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陈诚想了一下,随即从红葫芦里拿出一个卫星电话,快速拨通了船长包学礼的卫星电话,,, 天边终于裂开一丝缝隙,曙光如碎金般洒在海面上,却驱不散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阴霾,直升机的轰鸣已近在耳畔,螺旋桨搅动的气流压得海面泛起涟漪,离那些颠簸的橡皮快艇已不足五百米,陈诚眯着眼望去,能清晰看见直升机机腹下悬挂的导弹,还有侧面那如同蜂窝煤般密集排列的机枪口,黑洞洞的,透着致命的寒意。 “嗡”! 一声刺耳的尖啸突然划破晨光。 只见其中一架直升机的挂架轻颤,一枚导弹拖着长长的白烟,如毒蛇出洞般猛地射了出来,尾部的火焰在曙光中格外刺眼,直直朝着最前方的一艘橡皮快艇扑去! “快,分散开来!” 陈诚心头剧震,猛地提聚道家真气,声浪裹挟着灵力炸开,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驾驶快艇的几人反应极快,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便猛打方向,橡皮快艇在海面上划出几道急促的弧线,原本聚拢的队形瞬间散开,像被惊散的鱼群,各自朝着不同方向疾冲。 那枚导弹呼啸着掠过刚才的空域,最终“轰”地一声炸在远处的海面上,掀起冲天的水柱,咸腥的海水夹杂着气浪扑面而来,打得人脸上生疼。 陈诚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咸涩的味道混着心跳的震颤,让他指尖都有些发颤。他太清楚了,刚才那枚导弹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直升机侧面的机枪口已开始高速转动,金属部件摩擦的“咔咔”声穿透海风,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护体罡气能挡住刀剑,能抗住妖法,能不能抗住铁疙瘩喷出来的子弹?陈诚心里没底,却不敢有半分迟疑,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道家真气疯狂运转,一层凝实的金色罡气从周身散出,迅速蔓延开来,将整艘橡皮快艇严严实实地裹在其中,罡气表面泛起细碎的流光。 “我来帮你”! 灵儿脆声喊道,小手一扬,淡紫色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与金色罡气交织在一起。两种力量相融的瞬间,防护罩竟隐隐泛起虹光,比刚才厚实了不少。 “还有我”! 虎啸山低吼一声,虽妖力未恢复,却也拼尽全力催出一团黑雾,那黑雾撞上防护罩,瞬间与金,紫二色纠缠,在快艇外围形成一层暗沉的壁垒。三色光晕流转,倒像是给这单薄的橡皮艇套上了一层坚硬的壳。 其余快艇上的道门众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一时间,海面上亮起七八道金色光罩,各自护住身下的小艇,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哒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急促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枪扫射声骤然响起! 只见直升机的机枪口喷出火舌,无数颗子弹拖着虚影,如暴雨般朝着海面倾泻而下,目标正是那些分散开的橡皮快艇。子弹破空的尖啸刺得人耳膜生疼,转瞬便已冲到近前,狠狠砸在防护罩上! 顿时,陈诚感觉心口闷疼,好在防护罩有用,子弹打在上面砰砰作响,就是穿不透这层光罩,他只能咬着牙,继续源源不断的释放出罡气来维护,体内的太极古图更是疯狂运转着,给他输送着灵力,看到灵儿和虎啸山都是脸色微变,知道他们也不好受,只是跟自己一样,在强忍着支撑罢了! “老大,再有八海里就冲出东瀛领海了!” 曹莽紧握着方向盘,橡皮快艇在浪涛中剧烈颠簸,他却死死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扯开嗓子大喊道,海风灌进他的嘴里,让声音都带着几分嘶哑,却透着一股绝境中的希望。 “八海里”! 陈诚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心里却是沉甸甸的,对于此刻全速疾驰的橡皮快艇来说,这点距离本该是转瞬即至,可落在被追兵紧咬的此刻,却显得格外遥远。 他回头望了一眼,直升机仍在身后盘旋,机枪扫射的“哒哒”声如同附骨之疽,子弹打在三色防护罩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光罩上的光晕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碎裂,那些军用快艇也越来越近,机关枪的火光在晨光里明明灭灭,如果被他们包抄,那这些道门众人恐怕都得葬身这无尽的大海中去!浪尖上的追逐战,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512章 海上追逐战 “加把劲!冲出去就安全了!”陈诚对着曹莽喊道,同时将体内仅存的真气不断注入防护罩。灵儿的小脸已经发白,淡紫色的灵力明显弱了几分,虎啸山更是喘着粗气,黑色妖力时明时暗。 八海里的距离,在此刻的枪林弹雨中,漫长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海面上的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却压不住那如同暴雨倾盆般的枪声,两架武装直升机如同盘旋的猛禽,交叉着将火力倾泻而下,机炮的轰鸣撕裂空气,一道道炽热的弹道在暮色中划出狰狞的轨迹,直扑下方几艘在浪涛中起伏的橡皮快艇。 “哒哒哒哒哒”,,, 子弹撞在无形的屏障上,发出沉闷的爆响,仿佛有无数颗小石子砸在绷紧的鼓面,那是罡气凝聚的护罩,淡青色的光晕在快艇周围微微波动,每一次震颤都意味着生与死的界限在被冲击,若非这层护罩死死撑着,此刻的橡皮艇早已被打成筛子,艇上的人更会化作一片模糊的血肉。 “啊”!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陡然传来,声音来自离陈诚所在橡皮快艇不远的另一艘快艇,那里的淡青色光晕猛地黯淡下去,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泡般摇摇欲坠,最终“啵”的一声彻底消散,那是长丰道长和南衡山金霜所在的橡皮艇,开船的林小天猛地回头看去,脸色瞬间惨白。 金霜的脸色早已没了血色,额头上渗着冷汗,维持罡气护罩的灵力在两轮机枪扫射下已近枯竭,她身子一软,倒在船舷上,护罩的支撑顿时紧张起来,长丰道长咬着牙强撑,花白的胡须因用力而颤抖,可失去了金霜的配合,独木难支,仅凭他一人之力,护罩的防御瞬间薄弱下来。 又是一轮扫射袭来,子弹带着破风的尖啸直接穿透了空无的防御, “小心”! 长丰道长低吼一声,猛地将金霜往艇中央一推,自己则硬生生扛住了正面袭来的子弹。 “噗!噗!” 两颗子弹狠狠砸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长丰道长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半步,半跪在地上,胸前的道袍瞬间被染开两团深色的血迹,好在他体内的罡气仍在运转,虽未能完全挡住子弹的力道,却也让弹头只嵌入皮肉前便失了动能,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被子弹在身上射出血窟窿,但那刺骨的疼痛,已足够让这位修道多年的道长额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金霜惊叫着扑过去扶住他:“长丰道长!” 林小天也急忙稳住船舵,手却抖得厉害,没了罡气护罩,暴露在直升机火力下的他们,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下一秒可能就会被彻底撕碎,海面上的风似乎更冷了,带着死亡的气息,卷着枪声和血腥味,在几艘摇摇欲坠的橡皮艇周围盘旋! 陈诚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像要瞪出血来,长丰道长那艘快艇的护罩溃散时,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冲过去,可浪涛翻涌的海面如同天堑,两艇之间隔着近几十米的距离,风急浪高,想过去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道法显然已经失去了作用,想用飞剑,可陈诚心知肚明,这点距离对飞剑而言虽不算远,但直升机离的远,并且正处于高速移动中,且火力覆盖密集,此刻放出飞剑,不等靠近恐怕就会被弹幕绞碎,甚至因为罡气外泄,自己这艘橡皮快艇也会失去一半的防护力,让船上的所有人都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该死”! 他低骂一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架武装直升机调转机头,黑洞洞的机炮口死死咬住了失去防护的橡皮艇,他甚至能看到直升机舱里机枪手那张扭曲的狞笑,手指正缓缓扣向扳机,仿佛再说: “看好,我要射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海面突然炸开! “哗!” 一道水桶粗的水箭猛地从浪涛中拔地而起,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如同一道蓝色闪电直扑直升机,水箭裹挟着骇人的力道,顶端甚至因高速摩擦而泛起一层淡淡的白汽。 直升机驾驶员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里爆出一串急促的鸟语,双手猛地一拉操纵杆!机身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拽了一把,以一个近乎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猛地向左侧倾斜,螺旋桨刮起的气流激起漫天水花。 “哒哒哒哒哒”,, 机枪手的扳机终究还是扣了下去,可失去准头的弹道彻底失控,滚烫的子弹全都斜斜地射向了天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徒劳的弧线,巨大的后坐力让直升机摇晃得更加厉害,机枪手若非被安全带死死勒住,怕是早已像断线的风筝般被甩飞出去。 水箭擦着直升机的尾翼呼啸而过,狠狠砸在远处的海面上,激起一阵阵浪花! “是小黑子!” 虎啸山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他粗粝的手掌在船舷上一拍,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陈诚心头一震,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接着就是大喜,这才猛地想起,黑蚺,他一直沉默地跟在船队侧后方,不声不响地守护着他们,刚才只顾着紧张长丰道长的安危,竟把这位实力强悍的“护卫”忘得一干二净。 他急忙转头望向水箭射出的方向,果然见不远处的海面下,一道粗壮的黑影正缓缓搅动着水流,墨色的鳞片在微光中偶尔闪过一丝冷冽的光泽,刚才那道势不可挡的水箭,显然是黑蚺察觉到长丰道长几人危在旦夕,才急中生智,调动海水发出的救援。 “黑蚺倒是很机灵”! 陈诚低声自语,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同时暗自庆幸这次能找来黑蚺帮忙,要不然,这次的任务真就不一定能够完成,说不定还得搭上几条性命! 有黑蚺在暗处盯着,至少不用担心对方的直升机再肆无忌惮地发动突袭了,当那架直升机差点被水柱扫中后,果真不敢在靠近,并且还拉高了距离,警惕的盯着海面上的动静! 第513章 那抹纯粹的华夏红 虎啸山已经兴奋地朝着那片海面挥了挥手,嗓门洪亮:“小黑子,干得好”! 短暂的平静像暴雨前的间隙,几艘橡皮快艇趁着直升机调整姿态的空当,纷纷将引擎开到最大,马达发出嘶吼,在海面上犁开一道道白色的浪痕,只要到冲公海,众人就可以放心了! 陈诚紧盯着前方,催促着曹莽速度再快一些,可没等他松口气,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不对劲,长丰道长他们那艘艇,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像被什么东西拖拽着,渐渐落在了后面。 他猛地定睛看去,心脏骤然一缩,那艘快艇的尾部,其中一个引擎正突突地冒着股股黑烟,原本该高速旋转的螺旋桨此刻转速锐减,显然是出了故障。 “不好,一个引擎动力被打坏了”! 陈诚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几乎是吼了出来,显然这是刚才直升机的扫射的时候,流弹却击中了引擎,再加上全力运转,负荷量过大,这台引擎算是彻底罢工了!失去一个动力源的橡皮艇在风浪里摇摇晃晃,速度瞬间掉了一半,与其他船只的距离越拉越大。 陈诚的心再次被揪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这落后的距离,在武装直升机面前,无异于把靶子递了过去,并且,东瀛的快艇也已经逐渐逼近,后面还跟着两艘动力全开的巡洋舰,他扭头看向曹莽,眼神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莽哥,离公海还有多远”? “还有四海里”! “不能让他们落在后面!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 陈诚大声喊道! “你们先走,我回去救援”! 就在陈诚下定决心之际,金永昌苍劲浑厚的声音响起,用道家真气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他也关注着那艘快艇,毕竟自己的女儿和爱徒都在上面! 几艘快艇刚因长丰道长那艘的减速而下意识放缓速度,海面上的气氛又一次紧绷起来,陈诚正急得额头冒汗,思索着要不要冒险靠近拖拽,眼角的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一道惊人的景象,长丰道长所在的橡皮艇,尾部的黑烟还在缓缓升腾,可整艘艇却像被注入了新的动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提速,甚至比完好时跑得更快,浪涛被劈开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凌厉! 他急忙凝神细看,这才发现快艇尾部的水面下,一道粗壮的黑影正紧紧贴着艇身,巨大的身躯摆动间,如同安装了无形的推进器,正奋力顶着快艇向前疾冲,是黑蚺!那条墨色的蛟龙竟用自己的力量,顶着受损的快艇追赶大部队! “有黑蚺断后,长丰道长几人没事”! 陈诚心头巨震,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立刻运起道家真气,将声音传遍每一艘快艇: “大家加足马力,尽快赶到公海!咱们的接应船只就在那里等着!” 真气裹挟着声音穿透风浪,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众人耳中,金永昌一直死死盯着女儿所在的快艇,此刻见那艘船果然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来,悬了半天的心轰然落地,眼眶瞬间有些发热。他猛地攥紧拳头,对着黑蚺所在的方向朗声大喝: “南衡山所有道门弟子,永远是黑蚺的朋友!而功德碑上,必然会有你的名字”! 话音在海面上回荡,带着掷地有声的郑重,其他快艇上的人也纷纷松了口气,看向水下游动的黑蚺时,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畏,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变得高昂,几艘快艇重新组成队形向前冲去,而长丰道长几人乘坐的快艇,在黑蚺的护送下,很快赶上了众人,朝着公海的方向全速疾驰,身后的风浪似乎都被这股众志成城的气势劈开了一道通路。 海面上的异动终究没能逃过直升机的眼睛,那两架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盘旋几周,显然看清了水下托举着快艇的巨大黑影,也明白了正是这头庞然大物让那艘受损的橡皮艇重新提速。 螺旋桨的轰鸣陡然变得更加狂躁,两架直升机像是被激怒的野兽,调转机头便朝着船队追来,只是黑蚺那动辄数丈的身躯在浪涛中沉浮时,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势,机上的人显然也忌惮它的力量,始终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数十米外追赶盘旋。 “哒哒哒哒哒哒”,,, 机枪再次喷吐火舌,这一次,子弹不再瞄准橡皮艇,而是朝着水下那道墨色的巨躯倾泻而下,尽管距离尚远,大部分子弹都落在了周围的海面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但仍有不少弹头穿透水面,狠狠砸在黑蚺的背上。 陈诚看得睚眦欲裂,他清楚地看到,黑蚺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像是被重锤击中,紧接着,几道细微的血线便从它鳞片的缝隙中渗了出来,在海水中晕开淡淡的红,可下一秒,那身躯只是微微一沉,随即又稳稳地顶住了快艇,摆动的幅度甚至比刚才更急切,丝毫没有停滞或躲闪的意思,依旧拼尽全力向前推送。 水面上,一朵朵刺目的血雾不断升腾,又被疾驰的艇尾搅散,与翻涌的浪花混在一起,红得触目惊心,陈诚死死咬着牙,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黑蚺,正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们争取逃向公海的时间。 “老大,看到我们的船了,看到我们的船了!” 曹莽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划破紧绷的空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甚至还有些破音的颤抖,顺着海风飘进陈诚耳中。 陈诚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顺着曹莽示意的方向向前望去,只见前方一两海里的海面上,两艘看似普通的渔船正静静地泊在那里,像两位等候多时的老友,而在它们左右两侧,两艘大型驱逐舰如同披坚执锐的卫士,一左一右稳稳护卫着,舰身庞大的轮廓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最让人心头剧颤的,是驱逐舰桅杆上飘扬的那面五星红旗。鲜红的旗帜在海风中舒展,猎猎作响,仿佛凝聚着千钧之力,那抹纯粹的华夏红,在无垠的蓝绿色大海映衬下,显得格外亮眼夺目,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柔美与厚重。 第514章 战士神圣不可侵犯! “是我们的船……还有驱逐舰”! 曹莽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眶却不由自主地发热,刚才所有的焦灼,担忧,在看到那面红旗的瞬间,仿佛都找到了可以依托的港湾。 有祖国的军舰在,这里就是安全区。 陈诚深吸一口气,用力挥了挥手,声音重新变得沉稳有力:“加把劲!再往前冲一段,我们就安全了!” 身后的枪声还在继续,但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艘驱逐舰和那面飘扬的红旗上,引擎的嘶吼里,第一次带上了劫后余生的希望。 “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八十米,三十米……” 曹莽死死盯着定位显示屏,指尖在屏幕边缘微微发颤,嘴里的数字随着快艇的疾驰不断递减,每一个字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弦上,海面上的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远处直升机不甘的嘶吼。 当最后一艘快艇的船头冲破那道无形的界限,彻底驶入公海范围时, “呜,呜”! 两声悠长而嘹亮的汽笛骤然划破长空!前方等候的两艘大型远洋渔船率先鸣笛,紧接着,两侧的驱逐舰也同时拉响汽笛,厚重的声浪如同无形的屏障,在海面上层层荡开,这既是迎接他们脱险的礼赞,更像是对身后仍在追赶众人的直升机,快艇,以及更远处那两艘巡洋舰发出的严正警告! 同时,在驱逐舰的甲板上,早已等待多时的两道黑影骤然拔地而起,伴随着旋翼搅动空气的轰鸣,两架舰载武装直升机呼啸着升空,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挂载的武器清晰可见,它们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陈诚等人的快艇编队飞来,同时也将警惕的目光锁定了后方紧追不舍的东瀛直升机和快艇! 同一时间,六艘武装快艇正以近乎贴水的姿态,从两艘驱逐舰的侧舷呼啸而过,引擎的轰鸣撕裂了海面的平静,快艇吃水线极低,船身被浪头拍打得微微震颤,却丝毫不减速度。每艘快艇之上,都架设着一架重机枪,五道身影如标枪般挺立,作战服被海风灌得鼓鼓囊囊,却掩不住肌肉线条的紧绷,他们带着头盔,护目镜反着冷光,胸前的战术背心上挂满弹匣,手雷,m4步枪稳稳抵在肩头,枪口斜指海面,没人说话,只有快艇破开浪花的嘶鸣,但从他们微微前倾的站姿,紧抿的嘴角和眼神里毫不掩饰的锐利能看出,这群海军陆战队的战士早已进入最高戒备状态,领口露出的国旗徽章,在这片开阔的海域上,战士们像一把把锋利的利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朝着目标全速突进。 几乎在直升机升空的瞬间,一道沉稳有力的中文广播便透过无线电和扩音器传遍了这片海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前方的武装人员,请立即停止对我华夏公民的侵害!请立即停止对我华夏公民的侵害!” 广播声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像重锤般敲在海面上,紧接着,警告的意味陡然升级: “如若不然,我方将会依据国际法对你们实施武力打击!重复,立即停止一切侵害行为!如若不然,我方将会依据国际法对你们实施武力打击”! 接着,又用东瀛话再次喊了一遍,声音透过风浪,清晰地传到了追逐的直升机和快艇上,那两架一直嚣张的武装直升机明显顿了一下,旋翼的转速都仿佛慢了半拍,面对挂载实弹,态度强硬的华夏舰载武装直升机,以及远处驱逐舰的防空导弹隐隐所指,它们终于感受到了切实的威慑,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但也没有让步,四架直升机就在海面上空对峙着!而那些追赶上来的快艇虽然没有退缩,但再也不敢发射出一颗子弹!被随后赶来的华夏武装快艇呈分散式战斗队形包围了起来! 陈诚望着逐渐靠近的己方直升机,听着那熟悉的母语广播,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他知道,真正的安全区到了,背后有强大的祖国撑腰,现在的他们真正安全了! 陈诚缓缓松开攥成拳头的双手,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身上罡气一散,整个人像是虚脱一般,晃了晃虚弱的身体,被身后的灵儿给一把抱住! “小黑子”! 一声凄厉的呼喊撕破了海面的嘈杂,陈诚猛地从短暂的失神中惊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循声望去,只见虎啸山双目圆睁,脸上血色尽褪,刚才还沉稳如山的汉子此刻竟失态地惊呼,下一秒便像离弦之箭般飞身跃起,重重落在长丰道长与金霜所在的橡皮快艇上。 陈诚的目光紧随其后,瞬间凝固在前方的海面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漂浮着,不再是之前那条令人望而生畏的黑蚺,而是恢复了人形,可此刻的“小黑子”脸朝下漂浮在海面上,随波逐流的身体在浪涛里轻轻晃荡,像一片失去了生机的叶子。 最刺目的是他的后背,原本该是坚实黝黑的皮肤,此刻却被大片大片的血迹浸透,暗红色的血混着海水在周围晕开,顺着起伏的浪痕缓缓扩散。那些狰狞的伤口纵横交错,根本看不清具体有多少处,只能从那几乎覆盖了整个后背的血色判断,他刚才到底承受了多少子弹的攒射。 橡皮艇划开水面的声音格外刺耳,虎啸山颤抖着伸出手,却在快要触碰到那具身体时猛地顿住,仿佛怕稍一用力就会碎了什么,长丰道长面色凝重地按住他的肩膀,指尖搭向黑蚺的脖颈,金霜站在一边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陈诚站在原地,海风灌进喉咙里,带着咸腥气灼得他发疼,黑蚺为了救助长丰道长几人,顶着快艇奔行几海里,硬生生用鳞甲挡下直升机的子弹,想起那道庞大的身影在弹雨中翻滚的决绝,陈诚心里猛然一痛,即便是能化形的精怪,在密集的子弹面前,也会流这么多血。 pS:今天八一建军节,剧情正好写到这里,也挺应景,祝中国军人节日快乐,谢谢你们用青春和热血守护着我们的家园! 第515章 对峙 “他……他还有气息”! 长丰道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死寂。 虎啸山猛地跳进海里,小心翼翼地将“小黑子”翻过来,那张总是不苟言笑的脸上刻毫无血色,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泛白,唯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 “快!救他”! 虎啸山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双手轻轻抱起黑蚺飞身上了快艇,轻轻把他翻过身放在快艇底板上,颤抖着撕开他的长袍,露出那片血肉模糊的后背,滚烫的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掌心。 这时,金永昌也从另一边指挥着他乘坐的快艇来到了女儿的橡皮快艇前,跟陈诚一先一后的跳到上面。 “金师姐,林师兄,这里地方有限,你俩先去别的快艇上,我要和金师伯一起救治黑蚺”! 快艇太过拥挤,陈诚一上来就对着两人说道。 “我,我能留下帮忙的”。 金霜嗫嚅着说道 。 金永昌眼睛一瞪: “这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赶紧下去,不要耽误我们”! 金霜鼻子一酸,眼中热泪盈眶,她怎么不知道黑蚺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想在这里也出一份力,但看到父亲焦急的样子,只好和林小天暂时去到了别的快艇上,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陈诚他们。 金永昌先是拿出一颗丹药,捏开黑蚺的嘴巴,把丹药塞了进去,接着帮他仰起头来,在喉咙处轻轻一拍,黑蚺就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去,接着就伸出双手,轻轻的抵在他的前胸,开始用自身的真气过渡给他,想要保住他这一口气! 陈诚和虎啸山也各自盘腿坐下,各自开始给他输送灵力,三人呈三角之势,灵力在黑蚺体内汇集成一股合力,起初,那股力量像是沉入泥潭的石子,只能艰难地推着黑蚺体内涣散的真气慢慢聚拢,陈诚能清晰地感应到,那些原本四处逃窜的真气碎片,在三人灵力的牵引下,如同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一点点凝聚成细小的气团。 随着时间推移,气团逐渐壮大,开始顺着黑蚺体内的经脉缓缓运转,起初还磕磕绊绊,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但在三人持续不断的灵力滋养下,运转渐渐变得流畅起来。 陈诚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更加专注地感应,黑蚺后背那些深陷皮肉的子弹,此刻竟像是被什么东西顶着一般,开始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往外挪动!裹在子弹周围的血肉被微微顶起,带出细小的血珠,顺着伤口滚落。 这是真气在发力!凝聚起来的真气仿佛化作了无数双无形的手,正循着子弹的轨迹,将这些致命的异物一点点往外逼,几人也不敢过快的逼出子弹,怕对黑蚺造成二次伤害,只能缓慢得几乎难以察觉,这比直接逼出子弹更加耗费灵力! 海面上的对峙仍在继续,双方直升机对直升机,快艇对快艇,这是在公海,东瀛人也不敢在开枪,但似乎没有接到命令,也不敢擅自撤退,眼睁睁的看着陈诚和所有道门众人一个个被接上前方的一艘远洋捕鱼船!东瀛鬼子想要有所动作,但华夏快艇上的几十名海军陆战队战士手中的枪全部瞄准了他们,鬼子无奈,只好放弃追击,也举着枪继续跟华夏战士对峙着! 黑蚺的子弹已经被全部逼出体外,命是保住了,但由于妖力彻底耗尽,又流失了大量的鲜血,到现在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包学礼船长见状,急忙招呼着船上的医护人员上前,将黑蚺放在担架上,朝着医务室跑去。 “呜”! 一声悠扬的汽笛声响起,原本跟在后面的两艘东瀛巡洋舰向着对峙的双方缓缓驶来,只是在靠近公海线的时候停了下来,陈诚此时也站在甲板上关注着这边的局势,发现东瀛的巡洋舰体量也是如此巨大,竟然跟华夏的驱逐舰不相上下! 就在这时,其中一艘巡洋舰的主甲板上,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身着笔挺的东瀛海军上将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深邃,站在甲板边缘,一手按在腰间的军刀刀柄上,目光扫过对峙双方,最终定格在那艘远洋捕鱼船和甲板上的陈诚等人身上。 在他身后,紧紧跟着十几名同样身着军装的军官,军衔从校级到尉级不等,每个人都神情肃穆,步伐整齐,无声地站成两列,将那名上将衬托得愈发威严,陈诚注意到,其中还有几个黑衣老者,胸前绣着一朵金黄色的菊花图案! “菊花一派”! 陈诚微眯着眼睛,海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 巡洋舰的甲板上,一名校级军官快步上前,将沉重的扩音器支架稳稳架在护栏边,他调试了两下按钮,刺耳的电流声划破空气,随后清了清嗓子,用带着生硬腔调的中文高声喊道: “我们是大东瀛帝国的佐藤大和号巡洋舰,这是我们的最高长官野腾真一”! 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带着金属质感的震颤在海面上扩散开来,清晰地传到对峙双方的耳中。 那军官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捕鱼船上的陈诚等人,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你们华夏的二十多名邪修,强行闯入我东瀛领海的普曼岛,烧杀抢掠,杀死我方七八十名无辜信徒!” “你们华夏有句古话,杀人者偿命!” 他刻意加重了“杀人者偿命”几个字,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今天你们只要交出这些行凶者,我们还是友好的邦交关系!否则”,, 话音拖长,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在海面上回荡: “否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最后几个字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捕鱼船上,道门众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有人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手骨都被攥的微微泛白,陈诚站在最前方,抬眼望向佐藤大和号的甲板,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嘴角那抹淡笑早已敛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第516章 铁血将军 邪修?烧杀抢掠? 陈诚听到这些颠倒黑白的说辞,比海面上的风浪更让人齿冷,如果不是相柳邪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们华夏,杀我华夏人,炼制车河子,豢养千峰山东瀛战犯的恶灵,魔都军刀楼,南开养灵寺,在华夏各地破坏风水,杀我华夏妖物摄取妖丹,十万大山杀我道门前辈,玉龙雪山抢我女人,华夏道门会如此震怒!这一桩桩一件件,陈诚都给他们记着这笔账! 东瀛快艇上的队员们听到喊话,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握着枪的手也更紧了,巡洋舰带来的底气,让他们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海面上,只剩下扩音器余音的消散,以及那艘巡洋舰沉默的威压。空气里弥漫着谎言与愤怒的碰撞,让这场本就剑拔弩张的对峙,瞬间被推到了更危险的边缘。 “哼,一派胡言”! 忽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华夏一艘驱逐舰上传来,扩音器的声音震得人们耳膜作响,众人寻声望去,只见驱逐舰的甲板上不知何时也站满了海军战士,前方有一个四十岁左右高大的男子,穿着华夏将领军装,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用蔑视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东瀛将领野腾真一,那非凡的气度,让人望而生畏! 接着又走出一名身穿中山装的男子,陈诚一看,顿时激动不已,这位男子不但陈诚熟悉,在场的道门众人都认识,那就是华夏709三组组长,田文忠! 田文忠先是看了肖全生,罗福泽等道门众人一眼,当看到满身是血的宋鹤龄时,瞳孔猛地一缩,走到扩音器面前说道: “普曼岛被杀的是信徒?是什么信徒?邪教的信徒吧,那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鬼,他们可以潜进华夏,杀人夺宝,残害我道门中人,迫害了不知道多少华夏子民,你们还以为现在是一百年前的华夏?今天,我们就是专程接这些道门侠士回去的,让我们交人,问问那些被你们东瀛相柳邪教迫害致死埋在华夏土地里的尸骨答应不答应”! 接着扭头看向身边的海军上将: “宋将军”! 宋将军大手一挥: “众将士听令”! 声如洪钟,穿透海风和汹涌的波涛! 两艘护卫舰上站着的数百名战士和在前线跟东瀛快艇对峙着的华夏海军战士齐声回应: “到”! “即刻启程护送侠士们回国,敢拦路者”,, 他看向对面巡洋舰上的东瀛海军军官,眼神里再无一丝温度,只剩下无尽的杀意: “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像惊雷一般炸响在海面上! “杀,杀,杀”! 数百名战士再次齐声呼喊道,响声震天,这吼声里有保家卫国的决心,有对挑衅者的怒火,更有对同胞的赤诚!连海面似乎都被声浪震动的泛起涟漪! 几乎在吼声落下的同时,两艘护卫舰上的主炮缓缓转动,炮口带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对准了佐藤大和号巡洋舰,近防炮的炮管开始高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海对空导弹的发射架也悄然竖起,锁定了空中的目标,那两架东瀛武装直升机。 直升机上,两名东瀛飞行员正在紧张的盯着对面的武装直升机,总感觉悬挂着的导弹会随时向着自己发射过来,突然,驾驶舱内响起刺耳的东瀛话警报声: “警告!警告!已被锁定!已被锁定!” 红色的警告灯疯狂闪烁,吓得两个飞行员的脸一片惨白,他们低头看向仪表盘,代表被锁定的标识死死咬住了直升机的坐标,一旦被锁定,无论如何调整姿态都无法摆脱,飞行员的双手猛地颤抖起来,死死攥着操纵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可操纵杆还是在微微晃动,他下意识地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双腿正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连带着座椅都在轻轻震动着! 野腾真一脸色铁青,眼神死死的盯着驱逐舰上的宋将军,握住腰间斜挎的军刀的手由于太过用力,关节发出咔咔声,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料到华夏海军的的将领如此铁血,一句“杀无赦”,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就连华夏战士们喊出的“杀”字,就如重锤一般砸在他的心上。 不抓人吧,回去怎么跟上面交代,如果强行抓人,野腾真一的目光扫过驱逐舰,主炮依旧指着自己的巡洋舰,近防炮的嗡鸣透过海风隐约传来,那两架被锁定的直升机像受惊的鸟雀,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他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这边有任何异动,对面的炮火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如果引起两个国家的战争,这个罪名他更加担待不起,那人说的对,现在的华夏可不是以百年以前任人宰割欺凌的华夏了,军工上,他们的舰艇,战机性能日新月异,导弹更是可以全球快递,军事上,战士的素质和装备早已今非昔比,高科技领域,从芯片到航天,屡屡传来令人侧目的突破,海防上,航母编队游弋,筑起了坚不可摧的海上长城,经济上,更是稳居世界前列,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全球的脉搏,,, 就连世界上最强大的霉国,如今面对华夏,也得掂量掂量,处处透着忌惮。自己一个小小的巡洋舰舰长,又凭什么去触碰这根锋芒毕露的铁刺?听说活了两千年的八岐大蛇大蛇那个老妖怪也死在道门手中,凭自己命长吗? 军刀的刀柄硌得手心生疼,野腾真一却浑然不觉,他看着对面的远洋渔船开始缓缓移动,朝着华夏近海方向驶去,驱逐舰却纹丝未动,甲板上的战士们依旧挺拔如松,目光里的坚定和杀意从未动摇。 最终,野腾真一仰天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经被深深的无力感所取代! “收队吧”! 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紧绷的舰桥众军官瞬间松了一口气,他们都觉得,这是自己跟死神离得最近的一次! 第517章 华夏崛起,势不可挡! “野腾将军,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吗?你这是放虎归山”! 一个穿着黑衣,胸前绣着菊花的老者向前走了一步,很不满意的质问道。 “你不服,那你也像那些华夏道门的人闯进普曼岛一样杀过去啊”! 这老者顿时语塞,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野腾真一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指挥室走去。 野腾真一站在指挥室,看着华夏的驱逐舰护送着远洋渔船渐渐驶远,直到变成海平面上的小黑点,他才松开紧握军刀的手,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湿,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海风从舷窗灌入,带着咸腥的气息,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有着军国主义的他,今天被深深的震撼到了,也让他瞬间明悟,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始,这个东方古国的崛起,已经是谁也无法阻挡的事实了。 两天后,西京奉江老茶馆! “师父,您老人家恢复过来了没啊”? 大清早,陈诚笑眯眯的站在师父房门前,从东瀛回来,除了709常驻人员,其他人全部各自回到自己的仙山,这些大天师自是淡泊名利,什么嘉奖,什么勋章,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浮云,与其把时间耗费在这些虚礼上,,还不如早点回到山门,打坐静修来的实在,毕竟这次东瀛之行,没有人是完好无损的,轻则带伤,重则灵力损耗枯竭,连筋络都受损严重受损! 其中受伤最重的当属黑蚺,其次就是宋鹤龄以及身中两枪的长丰道长,这次行动,黑蚺功不可没,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蛟龙,一下就让众多仙山的道门中人记下了,特别是南衡山的金永昌和三清山的黎怀远,对他是特别感激,要不是黑蚺,金霜,林小天,长丰道长估计都难逃一死,所以都想把还在昏迷的的黑蚺送到自己的仙山去救治,到最后还是金永昌带走了黑蚺,因为他说不但能用灵草奇药治好黑蚺,并且,南衡山的一处禁地里还有一个化龙潭,那里据说对与蛇精或蛟龙修炼特别有利,据说千年以来,已经有两条蛟龙在那里化龙飞升,金永昌为了感谢黑蚺,所以愿意带他去那处禁地,而虎啸山也在陈诚的允许下跟随他们一起回了南衡山,通过这一战,两妖建立了身后的友谊,这对于陈诚来说,当然是个好事,他们变得越强,以后在自己身边带给自己的帮助也就越大! 而陈诚和师父是昨天回到奉江的,师父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两天了,连一口水一口饭都没吃,老张送来的饭菜仍旧原封未动的摆放在门口的桌子上,想来师父这次灵力损耗到了极致,正在打坐静修恢复根基。 陈诚以为师父不会回应,正要离开的时候,房门开了,肖全生一脸倦意的站在门口,虽然看上去很疲倦,但陈诚看到师父的气色比回来时已经好了很多,起码脸色不是那么苍白,而是有着一丝正常的红晕。 “师父,您感觉怎么样了?两天不吃不喝,我担心您的身体受不了”! 陈诚急忙上前一步,关心的说道。 “嗯,诚儿,为师好多了”, 肖全生欣慰的看着眼前的得意门生: “孩子,你越来越了不起了,这次行动你发挥出来的实力,让为师都刮目相看啊,更别说其他仙山的那些老道了,一个个看着你都眼睛放光,嘿嘿,这次你可是给为师长脸了”! 说完,还伸手在陈诚的脑袋上揉了揉,以前小的时候,他经常这样,只是这两年陈诚长大了,变得比他还高,现在要半仰着脸才能和他对视。 “嘿嘿,师父,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不还是您老人家教的好嘛,我师公说了,您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呢”! 陈诚顺着师父的话说道,从小跟着师父长大,对他就跟自己儿子没什么两样,虽然教他本事时非常严苛,动不动就胖揍一顿,但平时的生活上对他真的很好,陈诚对他的感情也是亦师亦父,真诚直至。 肖全生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过很快就带着一丝惆怅: “我已经五六十年没有见过我师父了,还是你的福缘大,居然能碰到你师公,唉,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见到恩师”! “师父,想见师公还不简单?我带你去南云玉龙雪山找他老人家不就行了”? 肖全生叹口气道: “你师公是个一心追求大道的人,我主动去见他只怕会影响他的道心,只能是他想见我时我才能去见他老人家,否则上次他也不会只给你一缕他的神识跟我见一面了”! “哦,可我师公说我可以随时去找他,还有,张茜的肉身还在师公的结界里面,这次解决了相柳邪教这个心腹大患,我准备等黑蚺恢复了,带上他和虎啸山一起去一趟鬼域,去找到还魂石来让张茜复活”。 肖全生点点头: “好,这次你也看到了,以咱们的修为遇到厉害的大妖或者修行者,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所以,诚儿,不要以为已经达到了大天师之境就懈怠了修行,还是要多去历练历练,世界这么大,比八岐大蛇更厉害的妖物还有很多,只是限于某种束缚,不能现世而已”! 陈诚点着头,对于师父的话深以为然,那次在妖域,他就曾经见识过,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可以轻易杀死虺龙还有梼杌的分身,但妖域一定还隐藏着更多更厉害的大妖!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沉下心来历练,修行,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这就好,你还很年轻,只要你勇往直前,不忘修行,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虽然有吕夏蝉替张茜抵挡命格,但你仍然还是要多行善事,为自己和身边人多积福报,为师给你说这么多,是我决定也要找个灵气充沛之地静坐苦修,因为这世俗界浊气太重,不利于我感悟大道,其实我已经感觉到了桎梏,加上这次大战,让我有了些许感悟,也许经过潜心修炼,再过几年,为师就能到达了通玄境”! 第518章 自责的张茜 陈诚先是大喜,接着就是一惊: “师父,您又要离开”? “不离开怎能感悟大道?红尘俗事太多,这里只会牵绊我的道心,你以为为师有你这般连番的机缘好运”? 肖全生玩笑似的呛了陈诚一句。 “嘿嘿”, 陈诚嘿嘿一笑,想想确实如此,虽然这些时日没少受罪,也经历过一段黑暗的日子,但终归是一切都向好的发展,就比如这次,不但虎啸山和黑蚺有所成长,自己也因金麒麟吞噬了白猿的妖丹和八岐大蛇的妖丹,转化成的力量至少比得上自己打坐静修三年! 并且还得到了三枚小珠子,冥火珠的威力,陈诚已经见识到了,只是总感觉少点什么,对,如果要是能把珠子的能量融合在桃木剑里,那就完美了。 于是,陈诚急忙把三个珠子拿出来一个个给肖全生看,并对师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肖全生仔细看了看,又苦思冥想一会,然后摇摇头道: “诚儿,为师还没到通天彻地之能,实在不知该如何把这珠子的能量融合在桃木剑上,你先收好,见到你师公了,兴许他会有办法的”! 陈诚一想也对,自己终究还得去玉龙雪山,到时候让他老人家看看吧。 “也好,那师父,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呢”? “越快越好,我的内伤只能靠修行打坐来修复,炼制的丹药虽然能够固本培元,但还是没有通过修炼恢复让根基变得扎实,这也是我以前对你要求的,不要一味的想着让丹药来提升你的修为,那只是在拔苗助长,靠着灵丹妙药提升起来的修为远不如千锤百炼出来的更加沉稳扎实”! “是,师父,徒儿记下了”, 陈诚盯着肖全生,眼圈有些微微泛红: “师父,您说的几年后,是不是这几年徒儿都见不到您了”? 肖全生微微一笑: “诚儿,师父不在的日子,你没有感觉到你成长的很快”? 陈诚一愣,确实是这样,师父不在的时候,自己一路摸爬滚打,虽然吃苦,但是自己靠着自己,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嗯,徒儿知道,但几年不见,我怕想念师父”! “呵呵,傻孩子,刚才还对你说,我都几十年没有见你师公了,不过,我肯定不会跟他一样,挺多三年,咱们师徒自会相见,不要送我”! 说完,拍了拍陈诚的肩膀,走到正屋的祖师爷神像前,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点上香,站起身子大踏步的向着外面走去,看来他早有了离开之意,真是说走就走,毫不留恋,需用的东西应该都已经收拾好,放在他的神囊里了。 “师父”,, 陈诚冲着他喊了一声,肖全生并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挥了挥,就见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 陈诚有点失落的站在院子里,灵儿轻轻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他的身边道: “陈诚,师父说的对,追寻大道不能让世俗事所羁绊,他老人家若是达到了通玄境,以后你行走江湖不更有底气吗”? 陈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道: “是啊,不过我也得跟师父齐头并进,毕竟自己厉害了,才是真的厉害”! 忽然,他话锋一转,然后笑嘻嘻的靠近灵儿也耳边道: “这也要靠你们了,师公传授给我的双修之法,你们都记住了吗”? 灵儿闻言,脸上红晕忽生,白了他一眼,接着又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色狼”! 陈诚大笑: “灵儿,我还没色你呢,不对,是色了一半,要不要把那一半也补齐”? 灵儿更是大羞,上次张茜给她打个措手不及,临门一脚,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虽然她对陈诚早就心有所属,可还是,还是觉得那样实在太过于羞羞,也有点感觉对不起张茜,, “别,别闹了,茜茜的事怎么办”? 灵儿怕他越说越没有把门的,急忙移开话题问道。 果然,说到张茜,陈诚马上冷静了下来,昨晚,这个傻丫头只要一出现,就扑在他的怀里哭,哭的是稀里哗啦,但她确实是真情流露,不是生陈诚的气,而是心疼,自责,她哭着说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一次又一次的游走在死亡边缘,看着灵儿和吕夏蝉不畏生死的帮他战斗,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呆在玉灵的身体里为他们默默祈祷,只能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陈诚分心,担忧,更怕他因为自己受伤,这种感觉比戳了她几刀还痛苦,陈诚只能不停的安慰着她,把她抱的紧紧的,让他感受到自己对她的关爱和温暖,一夜的时间,张茜出现了两次,整整哭了两个时辰,陈诚理解她的心疼与自责和无奈,泪水虽然冰冷,但烫的他心口火热,,, 陈诚拉着灵儿走进他的房间,轻声问道: “茜茜,你现在可以出来了吗?咱俩好好说说话”。 灵儿抿嘴微笑的看着他,脸部的容颜开始变化,鼻梁的弧度,唇线的轮廓,瞬间就变成了张茜的模样,只是眼睛通红,看起来还是一副伤心的模样。 “茜茜”! 陈诚张开双手,温柔的抱住了她,然后在她脸上轻轻一吻: “乖,不要再哭了,要不然我会心疼的,再说了,在那个雪洞,我的命不就是你牺牲自己救回来的,谁敢说你没有帮助我”? 张茜身子颤抖一下,然后在他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陈诚这才拉着她坐在了床上,抚去她脸上的发丝,张茜虽然答应了他,但还是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陈诚只能再次把她拥入怀中: “茜茜,你不要自责,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也没有学过法术,就算现在跟夏蝉一样是鬼身,可并没有鬼力,灵儿和夏蝉都是有着千年的修为,她们自然能帮的上我,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特别是你,从你不顾一切要跟随我的时候,我就告诫自己,永远对你不离不弃,现在我对你还是跟之前一样,虽然你让我接纳了灵儿和夏蝉,但你始终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会离开你,更不会怪你帮不了我,你只要能陪在我身边,我就知足了,明白吗”? 第519章 陪你一起去看星辰大海 当张茜听到陈诚的真情表白后,心里才好受一些,以前她不知道陈诚在外会有这样的危险,在她曾经的世界观里,有鬼已是打破了她的认知,没想到这个世界还真有这种牛鬼蛇神,从玉龙雪山时间起,她的心性就已经成熟起来,完全跟陈诚站在了一个频道上,看到为他出生入死的灵儿和夏蝉,也放弃了世俗界固有的眼光,决定接纳两个女人来分享陈诚的关爱,原因是两女不但可以为陈诚生死与共,并且可以在以后更好的帮助陈诚,跟她们一比,自己只不过就是花瓶,她怕失去陈诚,更怕陈诚不需要她! 而现在,她看到陈诚还是如此的爱自己,在意自己的时候,心里虽然开心,但更多的还是自责,只能通过好好爱他,理解他,来弥补对他的亏欠。 “诚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许久之后,张茜才从陈诚的怀中露出脑袋,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嗯,你说”。 陈诚宠溺的看着她,张茜看到,陈诚的眼眸跟之前看她的一模一样,未有丝毫改变,这一下,更是芳心暗喜。 “我,我不想复活肉身,就想这样跟灵儿夏蝉在一起,行不行”? 张茜嗫嚅着小声说道。 陈诚一愣,没想到张茜会提出这个要求,谁不想有一个完整的自己,她为何会这样想呢? 还没等陈诚问,张茜继续说道: “假如你找到了还魂石,让师公救活了我,那我依旧还是一个普通人,你要是外出执行任务,我就不能跟在你身边,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你在外面那么凶险,以后你让我一个人在家等你还不牵挂的被折磨死”? 陈诚闻言哭笑不得,还有着深深的感动,却又听张茜说道: “我想跟着灵儿和夏蝉学些本事,师公教咱们的无相心法,我也参悟了一些,现在觉得自己的神魂比之前强了许多,如果我学会本事,在你危难的时候,也可以出来帮帮你,诚哥,你答应我好不好”? “茜茜,你的想法我理解,可是你没有肉身,就失去了自主的自由,你不要工作了?爸妈又该怎么办”? 张茜显然已经想好了一切,毫不犹豫的说道: “有了你,工作不重要了,爸妈那里,我们可以抽空去看看啊,我又不是真的死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陪着你,一起去看星辰大海”! 陈诚看着楚楚可怜,容颜极其精致的张茜,心中再次涌出无限感动,宁肯放弃肉身,做一个虚无缥缈的鬼也要陪着自己,真是生是我陈诚的人,死了也做我陈诚的鬼! 好在并不是虚无缥缈,也能通过玉灵来获取短暂的肉身,也罢,先随她吧,还魂石还是要找的,找到了保存好,以备不时之需,同时,听到张茜最后一句“陪着你一起去看星辰大海”让他升起了豪情万丈,师父告诫他的话,师公说到的无限境界,自己一定要做到,成为师公,超越师公那样的道门之人! “好,我答应你”! “真的”? 张茜一脸欣喜的看着陈诚,眼神中顿时又生出了亮晶晶的色彩。 “嗯,不过好可惜”! “可惜什么”? 张茜又开始紧张起来。 “我想跟着你吃软饭的理想泡汤了”。 陈诚逗她道。 “噗嗤”, 张茜终于被他逗笑了,脸上露出许久没有见过的笑容,笑靥如花,甚是好看。 “等我学会了本事,不用你出手,和灵儿夏蝉一起帮你抓鬼降妖,这样你不是一样可以吃软饭”? 张茜心情好了,也跟着他开起了玩笑。 “对呀,这样一说,我还成了软饭王了,以后有人找我帮忙,直接让你们三个去,我只用等着躺在那数钱就行”。 说到这里,陈诚的眼神忽然变得邪魅起来: “嘿嘿,茜茜,我都答应你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看到陈诚这邪魅的笑容,张茜简直太熟悉不过了,心下小鹿乱撞,躲闪着他炽热的眼神嗫嚅着问道: “什么事嘛”? “晚上不要在躲避我,好久好久没有”,, 张茜一下捂着他的嘴,脸色绯红的道: “我那个肉身第一次给了你,这个,这个一定要给灵儿,不然,不然对她不公平”,, 果然是姐妹情深啊,也可能觉得是寄人篱下想对灵儿示好,毕竟玉灵之体全靠着灵儿才能支撑驾驭,连吕夏蝉也支撑不起这强大的玉灵之气。 陈诚并不说破,只是笑嘻嘻的看着她,然后就吻了上去,张茜心结打开,心情超好,热烈的回应着他,就在你浓我浓时,院子里传来曹莽的声音: “老大,起床没有”? 正在热吻的两人瞬即分开,张茜急忙推开陈诚,站起身来整理着胸前的衣服和散乱的头发! 陈诚黑着脸走了出来: “没事你来这么早干吗”? “嘿嘿,睡不着了,昨天你说要去玉龙雪山去见你师公,我激动的一夜都没怎么睡,我还没见过比大天师还强的前辈呢”。 曹莽并没有跟着离开,而是继续留在陈诚身边,他觉得,还是跟着老大一起才有激情,陈诚无奈,师父也在家,只能暂时在外面给他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陈诚白了他一眼: “我说过我要去见师公,有说过带你一起吗,再说,师公独自修炼,就为了清净,他会见你”? “嘿嘿,老大,那次在昆仑墟的大殿里,我见过角牙子前辈的神识,估计他老人家也见过我,我也是道门的小辈,也算是他的徒子徒孙,小辈拜见长辈,他还能不见?再说,不还有你嘛,他老人家那么器重你,不给我面子,不也得给你几分薄面”? 曹莽笑嘻嘻的,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看着陈诚。 “莽哥来了”? 正在这时,张茜从房间里施施然的走了出来,微笑着看向曹莽。 曹莽一愣,随即大喜: “大嫂,不对,茜茜,好久没有看到你了,呵呵”,突然想到灵儿,曹莽一下子就闭嘴了,他实在捋不清这几人的关系,也不敢多问。 第520章 两件事情 “嗯,这段时间我也帮不上忙,只能躲在灵儿体内”,, 张茜虽然打开了心结,可说出来的话仍是带着自责之意。 “茜茜,你本不就是修炼者,你看这次南衡山那个叫金霜的姑娘,从小就跟着他父亲修炼,假如跟她一样从小修炼,以你的聪慧,肯定比她还厉害”! 陈诚心中默默为曹莽点了一个赞,这家伙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细腻,知道照顾张茜的情绪。 果然,一句话,让张茜无比开心,她真心决定以后要好好跟着灵儿和吕夏蝉学学本事,以后能为在关键时刻为心爱的男子相助一臂之力! 这时,刚开完老茶馆门的老张也走进院子道: “小诚,起来了?家主吃东西没有”? 陈诚苦笑一下道: “师父又走了”。 “什么?家主不是伤势还未痊愈吗?怎么又走了”? 老张吃惊道。 “他老人家说这世俗之地影响他清修,刚才交代我了几句就又走了,算了张叔,不用担心他,师父他老人家心里自有打算”! “唉,自从你长大后,家主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小诚啊,你这次呆多久?家里的符箓不多了,还有几个棘手的事情还压在这里,你要不要看看,去帮帮苦主”? “好,一会你拿给我看看,至于符箓嘛,这不,现成的人在这等着制作符箓呢”! 陈诚笑眯眯的看向曹莽,曹莽苦着脸道: “又是我”。 “那你想不想跟我去玉龙雪山”? “想,我做,张叔,把符箓所用的东西准备好,我一会就下手制作”! 曹莽脸上又升起了谄媚的笑容。 “哦,小诚屋子的桌子里还有剩余的材料,应该够用了”。 “那就好”。 曹莽挠着头说道。 片刻后,张叔再次回到小院,手里拿着一个小本,走到陈诚身边道: “小诚,前两个是一月前的事情,恐怕人家已经又找人解决了,后几个是最近来找你的,前一阵子还一天一个电话问,这两天都没消息了,我要不要打电话过去问问”? 陈诚接过小本子,上面写着人名,电话,地址以及事件,有几个撞邪的,两个家里闹鬼的,还有一家大型工厂频频出事的,以及一家医院也是一直死人的。 “张叔,挨个打电话问一遍,我不挑活,只要能帮助到世人就行”! 说真的,陈诚从来不为钱,有人找他办事,办完事给多少都行,这也算是给自己和身边人积德,当然,也得看来找的人人品怎样,人品不好的,价钱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样,就像之前房产中介的康大路,那是一个标准的奸商,像这样的直接狮子大开口就行! “好,我这就一个个问问”! 老张拿着本子去了前厅,准备挨个问一下这些苦主还需不需要解决。 至于陈诚,以前失去道法的时候,还要去管这些事,不用说现在了,有些事情根本不用自己出手,灵儿,吕夏蝉和曹莽都在,以灵儿和曹莽的实力,就算鬼将也不在话下,只要不是碰到鬼圣,一般的都可以轻松解决。 曹莽在房间开始画符,说是画符,不如说是炼制符箓,不但需要在符纸上用朱砂画出正确的道门符箓,炼制过程中还需要蕴含道家之气,否则画出来的只有形而无意,跟废纸一般,所以画符也极费时费力,不过以曹莽现在的实力,一天能炼制不少正宗道门符箓,当然这些只是些普通的安神,驱邪,镇宅,平安符箓,要是蓝符和更高级的金符那就不一定了,特别是金符,不但极其耗费念力,并且还不保证能一次成功! “不错,莽哥,修为精进不少”! 陈诚看着他认真的画着符纸,在一旁赞叹的夸奖道。 “嘿嘿,快达到小天师的水平了,这些普通的符箓还不手到擒来”? 此时张茜已经下线,恢复了吕夏蝉的模样,忙着给两人倒上茶水,那模样,像极了一个乖巧美丽的居家小媳妇,曹莽瞥了一眼,不由得暗呼老大艳福不浅。 “认真点”! 陈诚板起脸低喝一声,吓得曹莽一哆嗦,眼睛再也不敢乱剽,认认真真的画了起来。 院子里再次传来老张的声音,陈诚和吕夏蝉走了过去,当老张看到吕夏蝉时也是一愣,他虽然已经知道灵儿,张茜几人的事情,可猛地一看,还是惊叹不已。 “张叔叔好”! 吕夏蝉乖巧的跟老张问了个好,慌的老张急忙点着头: “好,好,姑娘,你也好”。 “张叔,这些人怎么说”? “哦”, 老张反应过来,再次拿出本子说道: “前几家果然已经解决了,还有一个联系不上,另外工厂和医院的事情都没有解决,说是也找人了,但是没解决了,其中一个法师还差点死在工厂里”! “工厂和医院都在哪里”? “医院是西京郊区的,出事的工厂就远了些,在崔州那边,离咱们这有一百多公里”。 “正好,我也要带着茜茜回一趟西京去看看她父母,今晚就先去医院看一下,然后再去解决崔州工厂的事情”。 “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对方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给你电话”。 老张话刚说完,新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中午时分,陈诚带着刚刚变回来的张茜来到了父母家里,张振华多日没有看到女儿,所以推掉了繁忙的应酬,中午陪着女儿和女婿在家吃饭,谢荣得知女儿要回来,也是十分的高兴,早早的做好了一桌子菜。 “茜茜,在帝都工作还好吧,这都个把月了,也不说给妈妈打个电话,我给你和小诚打电话,也都打不通”! 谢荣一边给女儿夹菜一边埋怨道。 “妈,我最近去国外出差了,刚回来”! 陈诚急忙解释道。 “妈,我刚去,工作繁忙,并且学院有保密协议,所以最近手机都没有怎么用,等我稳定下来了,一定经常给您打电话”。 张茜也解释道,这是在路上陈诚两人商量好的措辞,最近确实是忙的焦头烂额,能活着从东瀛回来已经实属不易了,以后在国内还真的要跟两老多联系才是。 第521章 灵儿,看你今晚哪里逃 两人赶着时间点找个借口匆匆离开,好在张茜父母也是大忙人,再加上曾经张茜也是独立特行,所以并没有起什么疑心,只是不停的叮嘱要对跟他们联系,常回家看看什么的。 刚出了小区,张茜就再也坚持不住,神魂隐去,面容又换成了灵儿的模样,陈诚长舒一口气,得亏出来的是时候,要不然 这一幕被张茜父母看到,还不吓死过去。 回到了陈诚的小院子里,两人才真正放松下来,相视一笑,陈诚看到灵儿那绝美的脸庞,就忍不住想往前凑,看着陈诚那副猪哥像,灵儿心里一慌,登时把吕夏蝉推了出来,吕夏蝉就吕夏蝉吧,反正也是陈诚一个离不开的女人,索性抱着她亲吻一番,吕夏蝉不像张茜那样热情奔放,也没有灵儿的清冷矜持,她本就是陈诚豢养的鬼物,只是靠着玉灵之气才有的本体,象征性的挣扎两下后,便红着脸由着他去了,一副任君采撷的乖顺模样 。 好在陈诚知道分寸,和她亲热一会后,就放开了她,决定先把房间里的卫生打扫一下,毕竟好久没有住人了,吕夏蝉这时候发挥出了她真正的作用,本就是丫鬟出身,对于这些很在行,帮着陈诚把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一时间,小院子窗明几亮,更有了家的味道。 到了晚上,灵儿开始有些焦躁不安,显然,她也明白,今晚会发生什么,跟张茜和吕夏蝉沟通无果,两女都表示今晚坚决不会出现替她抗雷,张茜还劝她早晚都有这一遭,把大度从容发挥的淋漓尽致,好像再说,灵儿,今晚看你哪里逃! 直到夜里十一点多,才在陈诚深情催促下,被他抱进了卧室,而她也只能半推半就,浑身瘫软的去由着他,卧室的小夜灯发出橘黄色的暖光,看着半闭着眼睛,那绝色面容的灵儿,陈诚一时间心头咚咚狂跳,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陈诚轻轻躺在她的旁边,扳过她略显僵硬的身子搂在怀里,轻声道: “灵儿,这一路走来,真不容易,感谢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你还能陪在我身边,哪怕牺牲自己,也要挡在我的前面,以后,我要努力修炼,让自己更加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可以保护你们三人,不会在让你们把我护在身后,为我做出牺牲,绝对不会”! 灵儿微闭的眼眸轻轻闪动着,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既是感动,也是开心,回想起从前一起走过的路,看着这个男人由弱小变得强大,一时间心里感慨万千,, 陈诚轻轻吻掉她的泪珠,接着温柔的亲吻着她的脸颊,双唇,灵儿身子也逐渐放松,不再僵硬,开始生疏的回吻着他,陈诚的真情彻底点燃了灵儿那颗火热的内心,两人很快就紧紧的抱着对方,似乎想要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样,,, 接下来省略一万字,我知道你们不爱看,爱看我也不敢写,写了必定通不过,还得来回斟酌着改文,只是一句话概括: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第二天一早,陈诚还在呼呼大睡,灵儿却已经早早起床,经过世事之后,灵儿看起来更加的妩媚动人,一瞥一笑间少了一抹仙气,多了一分韵味。 “灵儿姐姐,昨晚辛苦你了,你歇歇吧,我来给诚哥做早餐”。 脑海里忽然传来吕夏蝉的声音,感觉像是一边捂着嘴笑一边发出的声音,顿时让灵儿又羞又慌: “死丫头,快轮到你了”,, “哈哈,以前你们总是站在上帝视角看我,现在我也能看到你们了”。 张茜不但没有吃醋,并且还笑嘻嘻的出言调笑道,看来,她真是放下了世俗眼光,真正跟灵儿和吕夏蝉融为一体了。 “茜茜,你,你也跟着吕夏蝉胡闹,我,我”,, 灵儿更加羞愤难当,直接推出了吕夏蝉下线而去。 虽然三魂一体,但是三个有趣的灵魂仍然像一台戏般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灵儿也不像之前那样清冷矜持,和吕夏蝉和张茜在玉灵之气里有说有笑,有打有闹,经过此事后,三女忽然像亲姐妹一般变得亲密无间。 中午,曹莽才从奉江赶来,看着满脸疲惫的曹莽,陈诚笑呵呵的问道: “莽哥,昨晚没有休息好”? 曹莽喝下一大碗茶水,抹了一下嘴巴幽怨的回道: “那可不咋滴,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就是为了炼制符箓,不过”, 曹莽脸上忽然升起了一丝得意之色: “不过我也没有白辛苦,炼制出来的普通符箓足够老张叔用上半年的,高级一点的也炼制出五六张,足够应付一些大事了”! “辛苦了莽哥,中午我请你吃顿大餐,下午咱们去康复医院走一趟,见见高院长”! “你现在堂堂大天师还管这种小事,我一个足以”! 曹莽笑着回道。 “呵呵,有句俗话说得好,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我这大天师也是一步步从小做起,蚊子再小也是肉,一点点的天道念力也能以少聚多,再说闲着也是闲着,到时候让夏蝉也能增多一些养料”! 曹莽闻言点点头: “到底是老大,说话还是这么有水平,嘿嘿,老大,咱们需要接点大活,你看你都成为大天师了,可我现在还卡在高人和小天师之间,我可是你忠实的小迷弟,怎么着你也得提携提携我不是”? 看着曹莽一脸的谄媚像,陈诚一阵反胃: “我说莽哥,你好歹比我大那么多岁,怎么说出小迷弟这样牙酸的话来”?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孔子还曰,三人行必有我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陈诚看他要文绉绉的讨论下去,头疼的摆摆手制止道。 “嘻嘻嘻”,, 一旁的吕夏蝉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夏蝉妹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曹莽扭脸看着吕夏蝉问道。 “莽哥说的对,哦,茶烧好了,我去给你们沏茶去”,, 这丫头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第522章 康复医院 西京康复医院位于西京北郊,在城乡结合部处,是有一栋十一层的住院部和一栋三层门诊楼和后区的几栋小型建筑组成,医院于八十年代建成,当时属于西京燕塘县第一人民医院,改革开放后,西京逐渐扩大地域,最近的燕塘县被规划为西京的燕塘区,属于西京最北边的一个行政区。 陈诚,曹莽和灵儿三人赶到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陈诚一下车,眉头就微微蹙起,原本阳气正是旺盛之时,却见医院上空笼罩着一团黑色的阴气,白天尚且如此,到了晚上,估计会更加的浓郁。 高峰高院长早就接到了陈诚的电话,带着医院的几个领导模样的站在门口等着,看了一眼陈诚的车牌,知道是正主到了,急忙快步上前,看向曹莽道: “陈大师,久闻大名,见到您真是荣幸之至啊”! 看到几人,他第一意识就是岁数大一点的曹莽是正主,毕竟曹莽也是久经沙场的道门高人,一脸正气,不怒自威,反观陈诚,虽然眼神清澈,气势沉稳,但像是一个稚气未脱,跟随在师父身边历练修行的小徒弟! “高院长,你认错了,他才是陈诚陈大师,也是我的老大”,, “咳咳”,, 高峰以及过来的几个院领导都是一愣,还是院长反应快,干咳两声笑道: “哎呀,陈大师,走眼了,走眼了,您大人大量,勿怪勿怪啊”! “呵呵,无妨,我这位莽哥自谦而已,高院长,那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好,好,去我的办公室吧,我都准备好了”! 说完,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陈诚身后的灵儿,不觉得浑身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的炙热光芒,不过一闪即逝,但还是被陈诚那敏锐的鬼眼所捕捉到。 陈诚不动声色,微微一笑,带着曹莽和灵儿跟着医院众人走向医院后区的一栋三层小楼。 “陈大师,这里是医院的办公区域,行政科室和院长以及副院长就在这里办公”。 高峰院长边走边介绍,陈诚也没有搭话,只是点着头四下看着。 来到二楼的院长办公室,陈诚看到这里竟然是一个大通间,应该是占了二楼一半的面积,装修的十分豪华,地上铺着深棕色的实木地板,宽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是一张长度接近三米的黑色檀木办公桌,巨大的办公桌竟然在这办公室里居然没有丝毫违和感,可见办公室有多大! 目光扫过办公区旁的一扇雕花木门,门没关严,能看到里面摆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床头挂着刺绣屏风,旁边还有个独立的小客厅,沙发地毯一应俱全,俨然是个豪华套间的配置,这哪里是一个医院院长的办公室,奢华程度应该更像亿万富豪的家一般! 只是,让陈诚在意的是,他看到床边的博古架上,竟然摆放着一尊金佛,金佛上面隐隐浮现着一层淡淡的金光,这应该是一件开过光的佛门法器。 “来,各位快快请坐”! 高院长殷勤的让着几人落座,还细心的把已经泡好的茶水往几人身边挪了挪,经过灵儿的时候,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灵儿身上发出的淡淡幽香吸进肚里一般。 “这个高院长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吕夏蝉的声音在灵儿和陈诚脑海里响起, “他看灵儿姐姐的眼神中带着淫邪之意”! “嗯,夏蝉观察的很仔细,你们静观其变吧”! 陈诚坐在宽大厚实的真皮上沙发,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摆件,心中已经有了数,微笑的看着高院长道: “高院长,我一进来就发现医院里有着浓重的阴煞之气,并且阴气中,还含着无尽的怨气,高院长,你说的医院最近不太平,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一下,我看一下是怎么引起的,到时候好帮你化解”! 高院长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道: “事情具体起因我也不太清楚,就最近个把月吧,医院里经常遇到一些诡异的事情,特别是晚上,弄得现在医生护士一个个人心惶惶,连夜班都不敢上了,就连住院的患者,不是太严重的话,傍晚时分就各自回家,第二天上午再来住院,现在医院的住院率锐减,照这样下去,医院早晚要黄啊”! “是啊,陈大师,您可一定要帮帮我们,要不然,医院这上上下下数百口人就要下岗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说道。 “黄副院长说的对啊,下岗倒还其次,最重要的怕是性命不保,陈大师,这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有两个医生相序死了,一个跳楼,一个在办公室里上吊自杀,现在闹的所有人都无心工作,惶惶不可终日,有关系有能力的也提出了辞职,要跳槽去别的医院”。 另一个头发斑白的中年男人也跟着说道。 四五个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陈诚仔细听着,无非就是这个护士见到阿飘了,那个医生卫生间听到哭声了,太平间里传来了已响了之类的话语。 “好了”! 陈诚听了一会,伸手制止了众人,这些人说的连一点有用的都没有,看来,还是得靠自己找出真相,往往闹鬼,大多都有因果关系,极少有鬼物主动去纠缠人,医院这么大的阴怨之气,定不是普通鬼物可以造成的,况且还出了人命,让陈诚更加认定,这件事绝对不是闹鬼那么简单! “你们放心,高院长既然把我找来,我肯定会帮你们把这件事搞定,但驱鬼有一个过程,并且也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这费用方面”,,, “陈大师放心,只要你能把医院里的邪物搞定,我定会给陈诚大师一个满意的香火钱”! 高院长急忙表态道。 “一千万,摆不平不收一分钱的费用”! 陈诚伸出一个手指说道。 “多,多少?一千万?太华山的明悟禅师才要五十万,你这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黄院长听完陈诚的报价,先是吓了一跳,接着脸上就露出了愠怒之色! 第523章 一千万 “呵呵,五十万,他给你们医院摆平了吗”? 一句话噎得黄副院长不再吱声,陈诚站起身来道: “修道之人按说不能那么市侩,但是,这件事十分棘手,不但极其危险,还要做不少超度法事,实话告诉你们,医院里的鬼物怨气十分深重,并且已经成了气候,如果再不压制,到时候别说医院倒闭了,就连你们这些领导一个也逃不了,世事都有因果,虽然我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们心里肯定清楚,就算我现在出手,也未必有百分百胜算,说不定小命还得搭进去,你们应该也找过不少高人,其中凶险你们肯定也知道一些,话已至此,你们考虑吧”! 说完,对着灵儿和曹莽说道: “我们走”! 其实,这也并不是陈诚危言耸听,他通过鬼眼看到,这些人一个个都印堂发黑,还有一些阴气缠绕,只是这间办公室有金佛法力在,阴气被遮蔽了一大半而已。 高院长一见陈诚要走,顿时急了,他的确找过不少和尚道士,这些所谓的高人有些来一看扭头就走,有些倒是留了下来,只是都在夜里连滚带爬落荒而逃!陈诚是在他一个朋友那打听到的,听说十分的厉害,这才四处打听,找到了奉江老茶馆。 “陈大师留步,有什么好商量嘛”! 高院长急忙站起身来,拦住了陈诚,苦着脸哀求道。 “高院长,不是我不帮忙,而是道门弟子不容置疑,我要价一千万,自然有我的理由,我若帮你铲除这医院的鬼物,必定会沾染因果关系,而我也得用钱去多做善事,福泽一方,来化解业障,要不然,我图什么呢?还不如在家喝茶论道来的痛快,告辞”! 陈诚作势又要离开,被高院长一把拉住胳膊道: “陈大师,陈大师,只要你能帮我们医院处理好”,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显然对一千万有些心疼,但还是咬着牙说道: “只要处理好,这一千万,我出!还请陈大师您出手帮帮我们”! 曹莽已经看出了眉目,老大帮助普通人从不主动要价,都是别人给多少,他就要多少,除非,找他办事的是大奸大恶或者奸商之辈,眼前的高院长长大膘肥体胖,三角眼,鹰钩鼻,地中海,要不是挂着院长的头衔,那就是猥琐油腻大叔一类,看到这,他站出来说道: “帮倒是可以帮,只不过,你们要先付一半的定金,我们好用来采购一些作法用的物品”! “这个,这个”,, 这下高院长有点犹豫了,万一这两人拿了钱不办事跑了,或者事办不成在死在医院里钱也打了水漂怎么办。 “高院长,放心,只要收了定金,三天之内,我们一定把你们医院的鬼物清理干净,并且也保证在这几天内,你们不会在做噩梦”! 陈诚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几人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其实陈诚会这么说,并非无的放矢。 方才三人进来时,他就留意到了高院长印堂处那片明显的暗沉,像蒙了一层洗不掉的灰,黄副院长眼下的青黑几乎遮不住,眼白里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长期睡眠不佳的模样,还有那个灰白头发的男子,虽然刻意挺直了腰板,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感,以及偶尔失神时闪过的惊惧,都藏不住内心的惧意,还有其他两个人,陈诚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职务,但能坐在这里,说明在医院的位置也不会太低。 这几人,印堂发黑,精气神亏空得厉害,再结合那股子掩不住的萎靡和眼底深处的惶恐,除了夜夜被噩梦纠缠,还能有什么原因? 此刻被陈诚一语道破,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惊,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他们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甚至彼此间都只是隐约察觉到对方状态不对,没敢深究,没想到竟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一眼看穿了。 “高院长,既然您说陈大师是高人,我看就按照他说的办吧,要不然,咱们真就死路一条了”! 黄副院长急忙出声附和道,最近几晚,他真的被折磨怕了,每晚都是被噩梦惊醒,并且梦魇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真怕哪天睡着后再也醒不过来。 “是啊,陈大师人如其名,肯定是诚心诚意之人,他的名号在西京都如此响亮,定是一个得道高人”! 斑白头发的中年男子也赶紧说道。 高院长看了看几个手下,一个个露出无比的恳求之色,这才叹了一口气道: “好,我高某人自持看人极准,我相信陈大师不会像那些和尚道人一般欺骗我们,那就先给你付五百万的定金,但是”,, 高院长看了一眼陈诚和曹莽以及他们身后的灵儿: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要是办不成,那必须把这五百万的定金给我们退回来,我虽然是一个医院的院长,但是跟西京官方和警方是有些关系的,就是你们奉江,我也有一些朋友”!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但陈诚哪会在乎?先不说老丈人,那可是西京的大人物,还有警局的何队长,以及警局老一金局长,他会怕高院长的小小威胁?只不过,他也明白高院长在顾及什么,于是轻轻一笑: “一言为定,但从今晚开始,先给医院的医生护士全部放假,重病号也先转入其他医院,这样做一是避免伤及无辜,另外,我们也能放开手脚去清除鬼物”! “好,正好医生护士都不想上夜班,那就给他们放几天假”! 这次高院长倒是答应的很干脆。 “莽哥,你给高院长一个卡号,完事后,咱们先去院区转转”! “好嘞”! 曹莽一听,顿时两眼放光,伸手从神囊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速度太快,以至于高院长几人眼都花了,没看到这小子手里的银行卡是从哪冒出来的。 高院长指了指其中一个中年男子: “交代财务,转账吧”! 第524章 保安的遭遇 十分钟后,陈诚带着曹莽和灵儿神清气爽的走出办公楼,几人一直将三人送到门口,被陈诚拒绝后,高院长才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灵儿咽下一口唾液,心里暗道,真是一个极品尤物。 “老大,三天?这么费事,今晚我就能灭了这些鬼物”! 曹莽银行卡里多出五百万来,嘴角都不由自主的上翘起来,连走路都带着风,看着陈诚兴奋的说道。 “你今晚就把这事办了,他以为事情很简单,说不定那五百万的尾款都不会给你,这个高峰一看就不是易于之人,从面相上就可以看出来,刻薄寡恩,见色忘义,这会只是求到咱们头上了,我敢说,要不是这事,除了灵儿,他不会多看你我一眼,要是他是一个心善之人,随便给点我也会出手帮忙,这也算是替天行道嘛”! “哼,这人真让人讨厌”! 灵儿也十分不爽高院长看自己那炙热的眼神,但也不好说什么。 “对,灵儿说的对,就算咱帮医院除了鬼物,也要给他点苦头吃吃,敢看我老大的女人,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灵儿听到曹莽这样说,又想到了昨天晚上,脸一下就红了。 “眼睛是长在人家脸上,想看谁是人家的自由,灵儿长的美若天仙,哪个男人不想多看一眼?就连我,也是百看不厌”! 陈诚说着话,却笑眯眯的看向灵儿,正在害羞的灵儿白了他一眼,随即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看的曹莽一阵心惊肉跳,心道果然是老大,泡妞都这么厉害! 三人说笑着走进了病房大楼,陈诚观察过,整个医院就这栋大楼阴气最为浓郁,进了大厅,发现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两个五十多岁的保安无精打采的坐在值班桌前,收费专柜里,两个工作人员正在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还有几个像是病人家属的人在窗口取药,这跟其他熙熙攘攘的医院大厅简直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陈诚先走向两个保安,随手掏出一包华子,给两人各自递了一根,保安有些懵逼的看了看陈诚,问道: “小伙子,你有什么事”? “大哥,我听说你们这里招保安,工资还挺高的,就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应聘上”。 “能,能,只要是个男人,现在就能应聘上”! 保安甲脸上带着笑容回道。 保安乙却说道: “小伙子,你事先了解过这家医院吗”? 陈诚帮两人点着火,平时医院大厅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抽烟,但这里现在跟荒废了一样,偌大的大厅,也就十几个人,根本就没有人管,陈诚自己也点燃抽了一口,喷出烟雾后道: “嗯,听说了,好像说你们医院闹鬼,有些保安都吓得辞职了,所以我想着来试试,我兄弟俩天生胆大,只要工资高,去火葬场守夜我们也不怕”! 保安甲更加高兴: “那太好了,我正发愁晚上的夜班呢,你们要是来上班,晚上又多两个人,大家一起壮胆,还怕个什么”。 包安乙看了陈诚一眼说道: “小伙子,勇气可嘉啊,光嘴上说可不顶用,我要不是家里老婆孩子要处处用钱,我也早就辞职了,这里一到晚上就阴风阵阵,哀嚎不断,甭提多吓人了,我看你俩年纪轻轻的,还是去找个别的活干干吧”。 “唉,我说老丁,人家胆大,又有上进心,还想赚钱,你怎么要把人家往外推啊,多一个人不是多份胆气嘛”! 保安甲有点不乐意了,看着叫老丁的保安乙说道。 “他们小,正值青春年华,咱俩这岁数,都能当他们父辈了,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跳进火坑”? 老丁脾气似乎很是倔强,板着脸怼了保安甲一句。 “好,你伟大,今晚我就请假,不批我就不干了,你就一个人守在这里吧”! 说完,保安甲叼着烟站起身子向着一边走去。 “哼,一个人就一个人,你的工资老子一起要了”! 老丁烦躁的朝着保安甲低喝一声。 “老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能给我们说说吗”? 老丁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把烟屁股一下仍在地上用脚踩灭,这才悠悠地看向陈诚道: “小伙子,给你们说了,估计你们也不信,我是当过兵打过仗的,以前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可这次,真的让我改变了曾经的思想”。 陈诚急忙又拿出一根烟,帮他点燃,又问道: “老哥,说说呗,我们好奇心重”。 老丁眯着眼看了陈诚几人一眼: “唉,好吧,让你们知道知道也好,免得想着工资高,就不知死活来这里上班”! 陈诚拉着灵儿在桌子旁边坐下,曹莽也很有眼色的坐在了刚才保安甲的位置上,等待着老丁说说是什么事。 “这件事发生在半年之前,那晚正好是我值夜班,我清楚的记得那晚下着大雨,还电闪雷鸣的,我正在打瞌睡,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就是汽车的报警器响起,在夜里听起来是那么刺耳,正想出去查看,外面又传来了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高空坠落一样”! 老丁的眼神有些恍惚起来,仿佛陷入了沉思当中: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时间,是午夜十二点整,叫醒同班的老张,我俩个一起向着外面跑去,当时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只见一辆停在楼下路边的越野车警示灯不停的闪烁,报警器滴滴作响,当时院子里的路灯很是昏暗,我和老张顺着通道走了过去,快到的时候,忽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亮光就跟白天一样,接着这道光,我看到了这辈子都难忘的一幕”,, 老丁哆嗦着抽了一口烟: “我看到车顶上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穿着白大褂,显然是一个医生,女的穿着护士服,但是披头散发,当时那个男医生一动不动,满脸是血,女的还抬起头看着一边,胳膊还动了动,接着就垂了下去,我看到她鼻口冒血,两人的血被雨水冲刷掉后重新从头上,嘴里冒了出来”,,, 第525章 我要应聘当保安 “我和老张看到这一幕,都吓傻了,连接下来干什么都给忘记了,忽然天空又是一道炸雷响起,才惊醒了我,急忙要回去喊人,不料,老张突然妈呀一声叫喊出声,我一看,也是吓得头皮发麻,只见绿化带里不知何时伸出一只带血的手,抓住了老张的脚脖”! “老张吓得哇哇大叫,越急越是挣不脱,好在我已经冷静下来,加上医院大门口的几个保安听到动静也冒着雨向着我们这边跑来,我来了胆气,跑上前去,帮着老张扣开攥着他脚脖子的手,顺带看去,只见一个非常瘦弱的男子穿着病号服也满身是血的爬在绿化带中,身上还有几处植物折断的枝干扎穿了他的身体”,,, 曹莽看他大口大口闷着烟,于是忍不住问道,陈诚急忙又给老丁续了一根,老丁颤抖着手直接用上一根的烟屁股燃着,这才又缓缓说道: “后来,整个医院都知道了,警察也来了,砸在车上的医生和护士已经死亡,只有绿化带里穿着病号服的男子由于摔在缓冲地带还有一口气,但是经过抢救,加上他已经是癌症晚期,过了几天后最终还是死了”,, “一段时间后,听一些医生说,医院拖关系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后来又听说那晚死的护士和穿病号服的患者是夫妻,至于为什么还有一个医生跟着坠楼,都不清楚,再然后,医院里再次传来风言风语,说那个患者的妻子并不是护士,而是穿上护士服勾引那个男医生,为的是让其帮忙给丈夫降低费用,总之说什么的都有,渐渐的,这些风言风语就被淡化了,人们似乎也忘记了这件事”! “直到前段时间,肿瘤科的刘医生在值夜班的时候,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跃从九楼办公室里跳下,竟然是头朝下,整个脑袋都成了碎末,白乎乎的脑浆流了一片,接着就是两天后,也是肿瘤科的徐医生在办公室里用医用绷带挂在墙上上吊自杀了,自此,医院里传来了闹鬼的事情”,, 说道这里,老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着陈诚几人道: “医院里许多值夜班的医生和护士都说听到了哭声,或者看到了鬼影,就连我们值班的保安也都看到了”,, “你看到了吗”? 曹莽问道。 老丁摇摇头: “我没有看到过,是另一个组的夜班人员孙照辉,那晚夜班后,前来交接的保安没有见到他,但是整个大厅被搞的一塌糊涂,于是院方就调取了监控,监控上显示,凌晨时分,正坐在这里值班的孙照辉忽然站起身来,看向了门口”, 陈诚几人顺着老丁指的方向看去, “就是那里的玻璃门,是一道感应门,平时有人接近会自动打开,可那晚监控显示,门口并没有任何人,门却自己开了,孙照辉站起身来,向着门口走去,好像跟谁在交流,然后还指了指电梯的方向”,, “再然后,老孙忽然像是发疯一般,拿起地上的指示牌子不停的摔打着什么,口中还大喊大叫着,又跑到桌子前将其一把掀翻,接着就跑向了楼梯口,消失不见了”! “孙照辉死了”? 曹莽再次问道。 “没有死,疯了,找到他时,他就蜷缩在地下室太平间的角落里,眼神呆滞,嘴里流着涎水,话都不会说了”。 “唉,我老婆瘫痪了,家里的两个孩子还要上学,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上班,这两天,没有保安愿意在这里上班,工资开到了平常的三倍,才留住了我们四五个人,所以说,小伙子,钱固然重要,但你们还年轻,命更重要啊”! “谢谢老哥的提醒”。 陈诚真诚的说道,这个老丁人真的不错,属于是善良热心肠的那种人。 “老哥,这张符箓你贴身带好,有了他,管保你平安无事,百邪不侵”! 陈诚拿出一张天师驱邪符递给老丁,他的一再提醒,感动了陈诚,所以愿意去帮这个有善心的老哥一把! “这是”,, “老先生,收下吧,平时有人求也不一定求得来”! 灵儿也柔声说道。 看到这么个仙女般的女孩开口,老丁的脸竟然有些红了,却不敢再去看灵儿,局促的双手接过符箓说道: “谢谢”。 “呵呵,老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让我们明白了部分真相,这个符箓你收好,关键时刻真能保命”! 陈诚说完,站起身来,向着电梯走去。 “小伙子,你这是去哪,不是要应聘保安吗”? 老丁看到三人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要上病房楼,急忙问道。 “哦,我一个亲戚在这里上班,既然来了,顺便上去看看他”! 陈诚扭过头回了一句,脚步不停,直接走到了电梯旁,摁下了上行键! 电梯门关闭时,老丁还在原地发愣,当看到电梯上行到九楼停下来时,他不由得微微张开了嘴巴。 陈诚上的就是九楼,先是听老丁说,进入电梯后看到电梯里的指示牌,九楼就是肿瘤科。 出了电梯门,几人就感觉到一阵阴冷的气息袭来,这里的阴气更加浓郁,温度也比外面下降了好几度,整个九楼很是空荡,但还是有说话以及仪器的声音传来,几人先往东走去,电梯出口处显示着医生办公室就在东区,连过了几个病房,里面都没有人,到了护士站,只见三个小护士正紧紧围坐在一起,在电脑上敲着字,像是在输资料,忽然看到陈诚几人,都是吓得小脸一百。 “你,你,你们是谁”? 最中间的护士回过神来,有些结巴的问道,陈诚相信这要是夜里,三个小护士非见尖叫出声不可,毕竟整个九楼都是风声鹤唳,在这里工作的医生护士,心都吊在嗓子眼了。 “小姐姐你好呀”, 陈诚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温和一点,果然,三个小护士看到陈诚“是人”,才缓和了紧绷着的身子。 “你们来这里找谁”? “哦,我是你们高院长请来的特别顾问,就是他让我们来这里了解一下情况”! 第526章 大凶器 最近院方没少找道士和尚前来看事,这些医生护士们也都知道,可是,眼前这个笑起来很温和的少年还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和一个看上去有点呆的男子会是高人? “小姐姐,你们不用质疑,我们真的是来帮你们医院的,你们还没有接到通知吧,从今晚开始,你们全院会集体放假三天,等再来,整个医院就恢复正常了”! 陈诚继续说道,想要从医生护士口中问出点什么,不能像骗保安老丁那个方法了,只能尽量实话实说。 “真的假的?高院长真的会给我们放假吗”? 边上一个小护士兴奋的小酒窝都露了出来,一双桃花眼看着陈诚兴奋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一会你们就会接到通知”! “哎呀,这可太好了,妈呀,这个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呆了”! 另一个小护士站起身来蹦跳着喊道,胸前的大白兔随着跳动上下起伏,看的陈诚和曹莽一阵眼热,真是人不大,凶器不小。 忽然,陈诚感觉后脑勺传来一阵冷冰冰的寒意,心里一激灵,知道是灵儿在盯着自己,赶紧干咳一声道: “小妹妹,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们九楼最近发生的事情”? 大凶器想到了什么,狐疑的看向几人: “你们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本事”? “呵呵,小妹妹,我们是打前站,我们的师父正在和你们高院长还有黄副院长在后面办公楼院长办公室喝茶,这些小事当然有我们这些小辈跑腿了”! 陈诚撒起谎来是脸不红心不跳,信口拈来,主要是想说清反而又说不清。 几个小护士听他准确说出高院长和黄副院长时,已经信了八九分,大凶器说道: “你们师父能解决这里的事情吗?同事们都说这个东西很多,还非常凶”! “很多?有多少?多大的凶”? 曹莽盯着大凶器小护士问道。 “这个,我也没见过,但确实在值夜班的时候听到过有哭声,那哭声有男有女,一会远一会近,那天晚上快把我和小荷吓死了,我俩就在护士站的休息室,一夜都没敢出门”! 大凶器回想到那晚的画面,陈诚和曹莽都看到她的胳膊和脖子上都出了一层鸡皮疙瘩,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恐。 “小荷?也是护士”? “是啊”! 大凶器点着头,不过很快又失落的说道: “自那晚后,小荷就病了,一直高烧不退,院方只能让她回家休息,哎呀,生病的怎么不是我啊,要不然,也不会还待在这个鬼地方”! 大凶器原地跺了一下脚,那颤颤巍巍的模样,让曹莽的鼻血差点流出来。 带着小酒窝的小护士身子向前靠了靠,小声道: “那晚我们徐医生上吊之前,我曾从他的门前经过,听到了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我十分好奇,就刻意听了一下,只听徐医生说道,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骗你之类的话,当时我以为他在打电话,正要想在听时,忽然感觉身上冷的很,于是我就跑回了护士站,第二天早上,就有人发现徐医生吊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我好像看到过,但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 这时,第三个小护士开口说道,她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属于科班出身。 “小欣,你看到了什么,你怎么没有给我们说过呀”! 大凶器吃惊的扭过脸看着叫小欣的护士。 “我,我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另外,我怕说出来会吓到你们”。 “怎么回事,赶紧说说”! 小酒窝的护士竟然比陈诚几人还着急,一副想要八卦的样子,真是又菜又爱玩,越害怕还越想知道。 小欣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一抹惊惧: “就是上一个夜班”, “前天晚上”? 大凶器接话道。 “嗯,是的”, 小欣接着说道: “那晚不是916的患者在化疗输液嘛,三点多的时候呼叫器响了,患者家属说要拔针,我本想叫着你们一起去的,只是你和琳琳趴在这里睡的很香,我就一个人壮着胆子去了,拔完针回来的时候经过911房间的时候,我看到房间里有昏暗的光,从门口的玻璃窗往里看,只见3号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男子,而床前站着一个护士,我以为是你或是琳琳来照顾患者,正想推门进入的时候,脑海里猛然想到了这个病房一直空着,并没有人住,当时我一下子傻了,而这时,911房间里的灯忽然熄灭了,而里面黑洞洞的,我想也没想,就扭头跑了回来,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晚是不是我眼花,还是真的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哎妈呀,小静,你看我的胳膊”,, 大凶器,哦,不对,人家叫琳琳,只见她露出白皙的胳膊,上面又密密麻麻的出了一层鸡皮疙瘩,而叫小静,带着小酒窝的护士则是双手抱胸,一副浑身发冷的样子。 陈诚几人却没感觉有什么,并且还抓住了一个关键问题, “911房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三个小护士同时脸色发白,还是叫小欣的胆大一些,颤抖着声音说道: “聂成功曾经就住在那个房间,就是后来跟着她老婆和李医生跳楼的那个”! 陈诚来了兴趣,这就跟保安老丁说的前后衔接上了,于是问道: “这个聂成功是怎么回事?我也听说了一些,说她老婆和医生有染”,, “不是的”! 小欣接话道, “不是外面传的那样,这个聂成功是我曾经负责的患者,他老婆人很好,不但漂亮,还很善良,绝对不会跟李同保这个人渣有染”! 有戏! 陈诚和灵儿对望一眼。 “聂成功还不到三十岁,她老婆叫黎娜,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的十分漂亮,就是很有女人味那种”,, 小欣再次推了一下眼镜,回想了一下接着说道: “聂成功住进来时,已经查出是胃癌晚期,当时情况很不乐观,但黎娜很爱他,对医生说无论如何都要尽最大的努力来保住他老公的命”! 第527章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可是黎娜的真情并没有感动老天,聂成功一天比一天虚弱,为了救他,黎娜甚至把两人的房子都给卖掉了,亲戚朋友借过来个遍,可这个病就是一个无底洞,人财两空的几率非常大,当时,医院引进一种进口的特效药,一支要几万,属于是靶向药,对于胃癌效果很明显,但又不在医保范围之内,并且院里管控很严,于是黎娜就请求负责他老公的李同保给他老公用这个靶向药治疗”! “当时用了一支,效果果然出奇的好,聂成功的状态好了一些,黎娜看到了希望,只是钱不凑手,只能苦苦哀求李同保先用药,钱她来想办法,可李同保拒绝了,本来医院也不是爱心机构,后来,有一次,我看到黎娜失魂落魄,衣衫不整的走出了李同保的办公室,然后就给护士站送去了那支靶向药,我看她眼神呆滞,脸上写满了愧疚,痛苦,于是我猜测,李同保一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道这里,小欣忽然就停了下来,像是陷入了回忆。 “然后呢”? 曹莽忍不住催促道。 “唉”,, 许久之后,小欣叹了一口气: “然后每隔一段时间,黎娜就会送来一支靶向药,只是,用在聂成功的身上效果不再显着,他的病情再次恶化”,, “再后来,就传出了黎娜还有李同保以及聂成功先后跳楼的消息”,,, “你为什么说李同保医生是人渣”? 陈诚忽然问道。 小欣一愣,然后冷冷一笑: “这里的医生护士谁不知道,李同保就是一个人渣,色狼,毫无医德,仗着姐夫高峰是这里的院长,作威作福,我当时在这里实习的时候,他就曾经暗示我,想要留在医院,就要懂得牺牲,还在一次夜班中,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想要,想要对我欲行不轨,被我大声呼叫反抗才脱身”,, 陈诚心道,看来这里面的确有隐情,这么大的事情,高院长竟然什么也没说! “对呀,对呀,这个王八蛋当时也对我动手动脚的,当时我叫来了我哥,收拾他一顿他才老实”! 大凶器,哦,不对,琳琳也嘟起嘴骂道。 “你哥是警察,他当然不敢在打你的主意,我听说,孙佳慧医生还有三组的护士胡小燕跟他都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小静也插腔着道。 陈诚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这里的鬼物定是黎娜或者聂成功甚至可能夫妻俩的鬼魂引起的,他们生前必定遭遇了不少的磨难,以至于怨气冲天,阴魂不肯散去,只是,高院长和医院领导们怎么都会沾染上阴气呢?难道是另有隐情?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护士站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小欣拿起电话接听,陈诚看到,她的脸上逐渐变得惊喜起来,放下电话,她大叫一声: “真的,是真的,这个小帅哥没有骗我们,刚才护士处打来电话,咱们医院所有人,集体放假三天”! “耶,太好了”! 三个小护士高兴的相互之间紧紧的拥抱了几下,这才喜滋滋的看向陈诚,大凶器问道: “谢谢你了小帅哥,今晚有空吗,姐请你吃饭”! 陈诚一愣,忽然感觉后面的冷意更盛,急忙摆着手道: “不用,不用,媳妇我俩晚上有事,你们忙,我们这就走了”! 大凶器,哦,是琳琳,看了看陈诚身后的灵儿,明白过来似的抿着嘴笑着点点头,这才和小欣,小静开始一起收拾东西。 转过身后,曹莽小声说道: “老大,晚上我没事啊”! “没事你个大头鬼,最近一段时间我看你是不是思春了”? 陈诚瞪了他一眼,然后笑道。 “谁,谁思春了,我不想着吃人的家省自己的嘛”! “噗嗤”, 灵儿在一边憋不住笑了出来,那花枝乱颤的样子真是美极了。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曹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小声嘟囔道。 “莽哥,你觉得南衡山金霜金师姐怎么样?你就算找,也得找个差不多的吧”! 陈诚边走边问道。 提到金霜,曹莽竟然愣了一下,接着脸竟然也红了: “金霜小师妹也不错啊,出身好,道法也厉害,就是,就是我这样的”,, “你这样的怎么了?马上就要进入小天师的境界了,放在南衡山,那也是顶尖的年轻一代,再说,你师父,师伯,我师父,师公,不都是你的后台,咱的后台也杠杠硬呢,可不要妄自菲薄”! 曹莽眼睛一亮,对啊,我老大还是大天师呢,从道法上就能跟金永昌平起平坐,再说,老大的妖宠还救了金霜和他徒弟林小天的命呢,想到这里,曹莽不由地咧开嘴笑了起来。 “哈哈”! 陈诚大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等我去南衡山看黑蚺和虎啸山时带着你一起”! “好咧,今晚,您就和大嫂瞧好吧,看我不把这些鬼物打的魂飞魄散”! 曹莽兴奋的说道。 “莽哥,到时候还是先弄清原因再说,轻易不要沾染业障啊”。 “好,都听你的”! 三人走到电梯口,就听到九楼里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抱着材料,一脸兴奋的说笑着,还有几个病人家属,一脸懵逼的询问着什么,今晚,整个医院全部清空,来配合陈诚几人的抓鬼行动。 进入电梯,灵儿的脸立马换成了张茜的模样,曹莽早已习惯,见怪不怪,陈诚却一把拉着她的手笑道: “老婆,好一会没见了”。 灵儿很是善解人意,平时经常换着两女来陪着陈诚,张茜一天也能跟他见上两面,吕夏蝉可以坚持的久一些,但她很自觉,总是把时间控制在一个小时左右。 张茜却板着脸看向他: “你还真是人见人爱,不过短短几分钟,人家小姑娘就要请你吃饭了”。 陈诚一愣,这茜茜是吃飞醋了啊,不对,接纳灵儿和吕夏蝉她不但没意见,还十分支持,现在怎么吃醋了? “冤枉啊,老婆,你们看着呢,我又没有答应”。 陈诚苦着脸委屈巴巴的说道。 曹莽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实则心里早已幸灾乐祸起来,让你风光,让你比我年轻,让你长的比我好,该! 第528章 人吓鬼 “哼,量你也不敢,我们三个商量了,共同来监督你,以后不该看的不能看,不该想的不能想,你只能看我们三个,想我们三个,听到了没”? 张茜轻轻的捏着他的耳朵娇声说道。 “听到了,听到了,三个老婆大人放心,以后我坚决不乱看,不乱想”! “这还差不多”。 张茜放下手,抱着他的胳膊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笑着说道: “诚哥,刚才这话,是灵儿和夏蝉让我给你说的,你可不要生气哦”! “茜茜,你,你诬赖我,主人,不,诚哥,我没有”, 吕夏蝉顿时急了,急忙解释道。 “我也没有说,都是茜茜说的”。 灵儿抿着嘴发出了银铃一般的笑声。 “嘿嘿,诚哥,我给你开玩笑呢,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为人”? 张茜搂着他的胳膊越发亲昵起来,把头都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要不是曹莽这个电线杆子杵在这,陈诚真想给她一个激励的热吻来当做惩罚! 晚上,几人在外饱饱吃了一顿,又去附近的大商超购买了一些平时常用的物资,食物,清水,装了满满三大购物车,吕夏蝉此时已经现身出来,也推着一小车的物资跟着陈诚,这丫头十分懂事,只要有脏活累活干的时候,她就争着现身出来帮忙。 结完账,把小车推到地下车库一个偏僻的地方,两人把这些物资装进各自的神囊里,以备不时之需,以后要是去深山老林,也能生活个把月。 晚上十点半,三人走进了医院大门,果然,这里一片寂静,人去楼空,所有的设备都处于停摆状态,门诊楼和住院大楼黑漆漆的一片,那黑洞洞的窗户像一只只恶魔的眼睛样子盯着陈诚几人,此时的阴气更加浓郁,走在院子里,不时的刮起一股股小旋风,围着三人转着圈,风里还飘飞着碎屑,看上去像极了给死人烧的纸钱! “还不到午夜,这里的阴气就如此之重,看情形,这里的鬼物是鬼王级别,短短半年时间就形成了鬼王,这鬼物的怨气不是一般的大”! 曹莽边走边四处打量着,陈诚点点头道: “是啊,这里跟白天的样子也不一样,白天好歹还有一些生气,可现在,死气沉沉,跟废弃多年的医院一样”。 陈诚说完,扭头又看向张茜笑着问道: “茜茜,怕不怕”? “怕什么,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再说,我现在可也是鬼呀”。 张茜调皮的一笑,却让陈诚心中听的很不是滋味,看来,以后还是尽量说服她,让她重新拥有肉身,成为一个完整的女人。 三人全部屏蔽了自身的气息,对于鬼物来说,他们就是正常的普通人,要不然,怕是今晚难以见到这些鬼物。 来到住院楼的大厅,感应门早已开放,跟下午相比,现在的环境更是阴森恐怖,只见整个大厅阴风阵阵,一些宣传资料和纸张随风翻飞,墙角的应急灯发出幽绿色的光芒,把天花板上的露出的电线映射在地上,像一根根枯瘦的手指在抽搐,那些翻飞的纸张偶尔砸在门口玻璃上,竟然发出细碎的刮擦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在上面抓挠一般,听的让人牙酸! 大厅中央的导诊台更是散乱不堪,纸笔和一些填写材料的纸张散落的满地都是,要不是陈诚下午来过,真以为这里已经荒废了多年,导诊台后面的大柜子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科室,以及病房的分布图,一个应急灯在一块碎玻璃的反光正好照在九楼肿瘤科的几个字上,绿油油的光,配上那几个血红的字,组成了一副十分诡异的场景,可几人并不是普通人,当然不会被这些小场面吓到,几人沉稳的穿过了大厅,来到了楼梯口。 陈诚自然不用说,黑暗对于他的鬼眼来说根本不在话下,曹莽已经开了天眼,虽然没有陈诚看的远看得清,但在黑暗中也是如履平地,灵儿已经转换过来,作为灵体,自然也是可以看的清楚的。 空旷的住院部大楼,此时只有几人“噔噔噔”上楼的声音,阴风从楼梯间刮过,带着呼哨之声,不一定哪个楼层的房间偶尔会传来两声响动,陈诚三人也不去查看,今晚的目的地就一个,九楼肿瘤科! 来到四楼,楼梯间转台处显示着妇产科以及新生儿温室中心,正要继续往上,转台处沉重的防火门竟然被风给吹开了,登时,一股黑色阴气从里面溢了出来,当然,这些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只能感觉到刺骨的寒冷。 “看来,这家医院的鬼物还真不是一只两只啊”! 灵儿感受着阴风的出处小声说道。 “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不为高院长,也得为这些普通的医生护士扫清这些邪祟”! 陈诚转过身子,走进了防火门,来到了妇产科的楼层通道,通道很长,陈诚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往左走去,因为他能感觉到浓郁的阴气就是从左边传过来的。 通道两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医生,专家的照片以及简介,在应急灯灯光下,一个个脸上发出绿油油的光,现在的位置全部都是病房,一间连着一间,透过门上的探视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有两张或者多张的病床。 “老大,你看前面”! 正在陈诚观察一间病房的时候,身后的曹莽开口说道。 陈诚和灵儿向前一看,只见前方的一个门缝从里到外闪着流动的绿光。 “呵呵,它们是在吓唬咱们,这是鬼物一概的伎俩,先吓破人的胆,在搞乱你的神经,然后才可以更好的控制你,人的阳气越盛,鬼物越不敢接近”! “嘿嘿,一会就让它吓一跳”! 曹莽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今天就给他来个人吓鬼! “莽哥,这里主要的鬼物没有出现之前,咱们暂时不能暴露实力,一旦暴露,它们可能就会隐藏起来”! “嗯,也是,那就辛苦咱们的小夏蝉了”! 曹莽微笑着,忽然想到了什么,马上改口道: “不是,以后我也得称为大嫂了”! 第529章 一尸三命 “啐,诚哥,你让莽哥还叫我夏蝉吧,叫我大嫂总感觉很别扭”! 吕夏蝉的声音在陈诚脑海里响起,显然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夏蝉,他叫我老大,你是我女人,他不叫你大嫂叫什么”? 陈诚调笑道。 “呀”,, 吕夏蝉此时心甜如蜜,却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灵儿和张茜却“咯咯”笑个不停。 陈诚也不再逗她,闲游信步一般向着那个房间走去,绿光还透过门缝闪烁不停,走到门口一看,门上没有探视玻璃窗,上面挂着一个门牌,上面写着“医生办公室”! 在陈诚几人来到门前时,只听到里面传来“滴滴滴”之声,像是打印机发出来的声音,陈诚一扭门把手,木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里面顿时涌出浓重的阴气,陈诚走了进去,扫视一圈,发现就在墙角处,一个大肚子的少妇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只是三个都不是人,而是鬼! 少妇脸上带着怨毒之色,眼睛有白无黑,长发披肩,一滴滴汗水顺着发丝落下,掉到地面上形成一滴滴的黑色阴气,肚子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血迹斑斑,伴随着白灿灿的脂肪翻在外面,而那两个鬼孩,跟少妇一样惨白的脸,死灰白的眼,嘴巴却是污紫,嘴里竟然还有两排细小的尖牙,浑身赤裸,身上带着血污,这应该是一对双胞胎,母亲在接受剖腹产的时候出了意外,死在了手术台上! 而发出声响的打印机正在“滴滴滴”的工作着,一份份资料从打印机出口涌出,陈诚走上前拿起一看,上面印着医疗事故报告: 夏文婧,女,二十九岁,,忽然,手里的打印纸上的字开始混乱起来,似乎产生了某种震动,一束光芒从中间像是水面的涟漪一样扩大,像是投屏一样展现在陈诚的脑海里。 在病房的床上躺着一个大肚子的少妇,正是刚才陈诚看到的女鬼,夏文婧,此时的她脸色因疼痛变得惨白,汗水也染湿了头发,破了的羊水湿冷地浸透了床单,也浸透了她的恐慌,监护仪的声音规律地跳动,却盖不住她压抑的痛呼,两个小生命在她肚子里挣扎,可检查结果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她和她家人的头上,双胞胎,只是两个胎儿都是脐绕颈! “必须剖腹产”! 主治医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额角有薄汗, “产妇情况不好,胎儿心率在降,顺产太危险了,随时可能出问题”! 病房里站着她的丈夫和婆婆,两个人的脸同样白,却不是因为担忧,更像是被“剖腹产”这三个字吓住了。 “不行”! 婆婆先开了口,声音尖利,“哪有生孩子不疼的?忍忍就过去了!剖腹产要挨刀子,对大人不好,对孩子也不好!再说,还得花那么多钱,我们那个时代的女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丈夫在一旁附和,声音发飘却异常固执: “医生,能不能再等等?她平时身体挺好的,也许……也许能顺生下来?再等等吧”! 医生急得额头青筋直跳,反复解释风险,甚至搬出了最坏的结果,可那扇拒绝的门,被家属死死抵着,任谁敲都敲不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每一秒都在夏文婧的痛苦呻吟和胎儿越来越微弱的心跳里,变成钝刀子,一下下割着所有人的心。 护士跑出去又跑进来,产妇的血压在降,胎心监护仪的警报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急促。 “签吧!求求你们了,这可是你的媳妇,你的两个孩子的命啊”! 年轻的小护士已经带上了哭腔,同样是女人,她在医院也经常看到这样的难产,能感同身受到夏文婧的痛苦。 回应她的,只有家属躲闪的眼神和重复的拒绝: “再等等,她能顺利生产的”,,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夏文婧的母亲,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被人搀扶着冲了进来,她刚从乡下赶来,脸上还带着风尘和惊魂未定,一看到女儿的样子,腿当时就软了。 “妈……”夏文婧气若游丝地唤了一声。 “我疼,我疼的快死掉了”,, 说完这句话,早已哭的红肿的眼睛再次淌出泪水,, “医生,救救我女儿,求求你们了”! 老太太边说边要给医生下跪,被医生和护士一起搀扶了起来。 “老太太,救你的女儿只能通过手术剖腹产,可她的丈夫和婆婆却拒绝签字”! 小护士急的抓起手术知情同意书说道。 “签!我签”! 老太太不等护士再说什么,一把夺过,抓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在同意书上划下自己的名字,那笔画歪歪扭扭,像是用尽全力刻上去的。 “苗文海,我操你大爷,我妹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弄死你”! 老太太身后的一个男子猛地窜到夏文婧丈夫面前,一把拽起他的衣领子,眼珠子发红,恶狠狠的盯着他说道。 “哎呀,她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啊,不签字也是想让文婧少受点罪啊”! 夏文婧的婆婆马上上来替自己的儿子解围。 “好了,这是医院,你们不要在这里闹,病人要紧”! 医生吼了一声,十分厌恶的瞪了夏文婧的婆婆一眼。 推往手术室的路上,夏文婧的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上快速移动的灯光,嘴里喃喃着什么,没人听清。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又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声音疲惫而沉重: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耽误太久,错过了最佳时间……” 老太太当场就瘫倒在地,哭声撕心裂肺,却再也换不回那个二十九岁的女儿,和那两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外孙。 这时,陈诚手里的打印纸上面的字迹再次清晰起来,报告的最后一行,写着死亡时间:三月十六日,凌晨一点二十分。 这个女鬼生前被疼痛折磨致死,明明可以活下去,却被她愚昧的婆婆和无能的丈夫活活耽误,可以想象她死后的怨气有多大! 第530章 两鞭子就老实了 这场景看似漫长,实际在陈诚的脑海里就跟闪电一样一闪即逝,就在他看到鬼母子之时,曹莽和灵儿也都看到了,但是都假装没有看到,并且都不害怕,只有张茜发出了一声惊呼。 那女鬼以为它用脑电波已经影响到了陈诚,拽着两个鬼孩慢慢的飘了过来,脸上的怨毒之色越发浓郁,两个鬼孩脸上也带着狰狞的笑容,鲜红的舌头舔着污紫的嘴唇,似乎要享受美餐的前奏一般! “死的挺可怜,但你们怨念太重,没少害死人吧,特别是刚出生的幼儿”! 陈诚冷冷的看着夏文婧的鬼魂说道。 “你 不 害 怕”? 夏文婧拉着长长的腔调问道,声音冰冷,毫无温度。 “像你们这样的鬼物我们见得多了”! 曹莽对着它不屑地说道,他并不知道夏文婧的死因,所以并没有一点点的同情之意。 忽然,夏文婧身上的鬼气暴涨,鬼脸变得更加恐怖,嘴巴张开,脸部肌肉像是撕裂一般到耳朵旁,大嘴估计能一口吞下篮球,它松开两个鬼孩,乌黑的指甲疯长半尺那么长,而那两个鬼孩竟然“嘎嘎嘎嘎”的笑着,露出了犬牙交错的小尖牙,母子三鬼就要冲着陈诚和曹莽以及灵儿扑上来,它们的实力竟然已经超越了曾经的方婷母子,不过,对于陈诚人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事! 就在母子三鬼冲上来的时候,灵儿的身体红光一闪,一股更加浓郁的鬼气飘了出来,夏文婧眼前一花,就见一个比自己更加阴冷的女鬼出现在自己面前,接着就是一根长长的鞭子甩来,只听“啪”的一声,夏文婧就被抽飞,整个身子瞬间虚幻了一下,明显没有那么凝实了! 就在它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那女鬼再次抽出一鞭,只听一男子喊道: “夏蝉,鞭下留情”! 女鬼手腕一抖,鞭子扫过大儿,虽没有抽中它,但它被这强劲的鬼气冲击的也倒飞了回去,另一个小鬼吓得呆住了,飘在那里瑟瑟发抖! 吕夏蝉也漂浮在半空,手里拿着白骨鞭,阴气翻涌之下,长发舞动,衣袂飘飘,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同时,又带着妩媚动人的英姿飒爽! 夏文婧终于老实了,声音不再冰冷,而是颤抖的说道: “你们是谁?还请看在我们母子三可怜的份上饶恕我们一次”! “哼”! 陈诚重重的冷哼一声: “你们母子死的是可怜,可被你们害死的母子就不可怜?你和你的两个鬼孩没少吞噬被你害死的阴魂吧”! 夏文婧忽然厉啸一声: “那我就该死?我这样做是想冲出这禁锢我的地方,去找他们报仇,哪怕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吕夏蝉看它情绪失控,即将暴怒,“啪”的一声再次甩动白骨鞭,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抽在夏文婧的脸上,顿时让它的阴魂再次倒飞出去,瞬间又淡薄几分,而它的两个鬼孩看到母亲挨打,也变得狰狞无比,只是忌惮吕夏蝉的实力和手中的鞭子,只敢在原地呲牙咧嘴,却不敢上前一步!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们魂飞魄散”! 吕夏蝉漂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夏文婧说道,声音冰冷异常,让母子三鬼身子同时一颤。 “不,我不敢了,我只想报仇,我死不瞑目啊”! 夏文婧终于怕了,只是仇恨依然让它无法释怀! “你已违反了天道,想要转世轮回是不可能的了,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我可以带你出去找到你的丈夫和婆婆,不过,他们固然有错,你可以随便折磨他们,但不能杀死他们,不然,我会跟着你背上业障,并且泄愤后你要和你的两个鬼孩自行消散,第二,如果你冥顽不灵,我现在就让你母子三鬼魂飞魄散,你自己选吧”! “就算我想选,你们也带我出不去,甚至,你们都活不过今晚,这里还有两个强大的鬼王,就算是她”, 夏文婧指着吕夏蝉: “就算她,也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 “哼,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说的是不是聂成功和黎娜那对鬼夫妻?实话告诉你,今晚,我们就是冲着他们来的,不过,收拾完他俩,就轮到你们这些恶鬼”! 夏文婧鬼影一颤,看向陈诚,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家主人乃是道门大天师,你感觉不到只是他屏蔽了自身气息,要不然,你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撒野”? “小女子不知大天师的神威,请您恕罪”。 夏文婧身子一颤,急忙恭敬的说道。 “这些话不必说了,刚才我说的两条路,你先哪一条”? 夏文婧低着头也不说话,陈诚也不催促,静静的等待着她的选择。 片刻后,夏文婧悠悠的抬起头道: “多谢大天师成全,我选第一条,不过,在我和孩子消散之前,我还想要回我家看看我的母亲可以吗”? “好,这个我答应你”! “大天师,黎娜和聂成功也是苦命人,生前受尽折磨,化成厉鬼后怨念滔天,还是它们把我从太平间解救出来,说实话,我比它们化鬼还早,却远远没有他们厉害,你们有把握降服它们吗”? 陈诚没有回答这话,而是问道: “医院里除了你和黎娜聂成功,还有其他厉鬼吗”? “有,都是这些年冤死或者生前怨念极大的厉鬼,平时几乎都徘徊在死前的楼层,一般的孤魂野鬼或者生魂直接就被这些厉鬼吞噬掉来增加自己的道行,不过都没有黎娜和聂成功凶”。 “好,今晚我们先去拿下黎娜夫妻俩,然后,这两天你要帮着我们把那些厉鬼找出来一一灭掉,没有问题吧”! “好吧”, 夏文婧沉思一下说道: “反正我也要跟着你出去报仇,然后就再也回不来了,就在消散之前做一件好事,来弥补一些我和两个孩子犯下的业障”。 此时的夏文婧凶性全无,眼前的吕夏蝉都可以让它们母子魂飞魄散,更不要说眼前的大天师了! “我先把你们收到我的法器里,待我办完事,就带你们出去”! 陈诚说完,一亮胸前的吊坠,口中念念有词,夏文婧和她的两个鬼孩瞬间化成黑气,被吊坠吸了进去。 第531章 你们都该死 收完夏文婧母子三鬼,四楼的阴气淡薄了不少,就连温度也回升了几分,不再冰寒刺骨,几人再次顺着楼梯往上走去,看了一眼手机,这时已经深夜十一点多,寂静的深夜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将整栋楼罩的严严实实,楼梯上只传来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楼层里不时传出各种细细碎碎的异响,有沉重的脚步声,老人的咳嗽声,还有担架车缓慢滑行的声音,, 不过几人并未理会,都知道是什么,先找到黎娜和聂成功这两个鬼物才是最主要的。 脚步声在不断攀升的楼层里持续着,从五楼到六楼,再到七楼、八楼,周围的阴气又开始慢慢加重,只是相比四楼那种凝成实质的阴冷,此刻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窥探,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藏在暗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终于来到了九楼,推开防火门,厚重的门板竟然发出一串吱吱呀呀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廊里比四楼更加昏暗阴冷,应急灯的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更远处则完全隐没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连空气都仿佛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墙上挂着的医生还有专家介绍的图片,陈诚仔细看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一个叫李同保的医生照片,他的照片应该是还没有下架,这人看上去四十多岁,脸上浮现着职业微笑,只是怎么看,这微笑带着一股子邪气,而眼神也变的阴冷起来。 “哼”! 陈诚轻哼一声,这种小把戏在道爷的眼里就跟一加一等于几那样毫无心理负担! “呸,人模狗样的东西”! 曹莽朝着李同保的照片啐了一口 ,快步跟上了陈诚。 陈诚要去的目的地不用猜,就是聂成功生前的病房,因为脸上带着小酒窝叫小静的护士下午说过,在911病房里层恍惚看到了聂成功和黎娜,一般的鬼物如果离不开的话,就会在生前最绝望的地方徘徊! 忽然,前方传来了轻微的啜泣声,还是一个女声,像是那种十分压抑,不敢放开的啜泣,声音像是卡在了喉咙里,带着化不开的悲戚! 这声音时断时续,忽远忽近,刚才还像在走廊尽头,眨眼间又仿佛贴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细细听去,竟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缠得人后颈发凉。 “黎娜出现了”! 几人不但不怕,脸上还出现了轻松之色。 说话间,那啜泣声忽然停了,走廊里瞬间死寂,连应急灯微弱的电流声都清晰可闻,就在几人以为对方要隐匿时,前方虚掩的门缝里,忽然透出一道昏黄的光,紧接着,那悲戚的女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压抑,而是带着哭腔,反复说道:“成功,我对不起你,,成功,我对不起你”,,, 声音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碎成一片一片,听得人心里发沉,陈默朝两人递了个眼色,率先朝着那扇透出微光的门走去,每一步都踩在寂静的走廊里,发出清晰的回响声。 忽然,哭声戛然而止,走廊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应急灯的闪烁都慢了半拍。 下一秒,一声轻笑突兀地响起,那笑声起初很轻,带着种说不出的诡异,像蛛丝拂过皮肤,细得让人心里发痒,可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轻笑猛地拔高,化作疯魔般的大笑,尖锐,癫狂,像是积压了无数怨恨的火山骤然喷发。 随着笑声炸开,阵阵阴风凭空鼓荡开来,卷起走廊里的灰尘与霉味,朝着几人迎面扑来,那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在脸上像是贴上了碎冰一般。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大笑声中还夹杂着几个男子的哀嚎,那喊叫声嘶哑,痛苦,像是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却又被死死捂住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你们该死!都该死”,, 女声在狂笑的间隙骤然拔高,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嚼碎了吞进肚子里,最后那个“死”字脱口而出时,竟像是触发了某种回应,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冲撞,“死……死……死……”的回声层层叠叠,久久不散。 然而就在这回声尚未完全消失的瞬间,一切声响毫无预兆地归于沉寂,疯笑停了,哀嚎断了,连那鼓荡的阴风都像是被瞬间抽走,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应急灯依旧在昏暗地闪烁,可前方门口那片昏黄灯光,不知何时已经灭了,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沉沉地压在门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门后,屏息凝视着他们,整个走廊再次静默下来。 “好强的怨煞之气”! 曹莽抽了一下鼻子小声说道。 陈诚默不作声,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经过911病房的时候他看也没有看一眼,因为他知道,黎娜不在病房里,之所以发出这么多动静,不是吸引他过去欲以加害就是要告诉他什么事情,陈诚相信是后者,要不然,以黎娜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用玩出这些小花招,灵儿就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脸上也带着轻松自然的表情,大场面见的多了,这些就跟开胃菜似的! 走到刚才动静最烈的房间门口,抬头一看,门牌上写的不是病房号,而是“医生办公室”。 陈诚眉头微蹙,却没半分犹豫,伸手就推开了虚掩的门。 办公室里的陈设和四楼那间颇为相似,靠墙的文件柜歪歪扭扭,桌面上散落着泛黄的病历资料,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血腥混合的怪味,他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里间一扇紧闭的套房门上,径直走了过去。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 里面竟是一间不算小的卧室,布置很简单,一张单人床靠着墙,被褥凌乱地堆着,而黎娜的鬼魂就站在正对着床的高大玻璃窗前,身上那件原本洁白的护士服此刻沾满了暗褐色的血迹,斑驳的血痕顺着衣摆往下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随后化成一小团黑气升腾起来,更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脸,几道喷溅式的血线横过脸颊,像凝固的泪痕,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怨毒与疯狂。 第532章 什么是善良 她的脚边,两个穿着白大褂的鬼影正低着头,双手死死按在地板上,肩膀止不住地发抖,膝盖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磕出轻微的声响,显然是在战战兢兢地跪着。 就在陈诚踏入房间的刹那,一股狂风猛地从玻璃窗缝里灌了进来,瞬间化作怒号的阴风,悬挂在窗边的深色窗帘被狠狠掀起,像两面张开的黑色翅膀,疯狂地拍打着墙壁,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响,几乎要将整个窗框都撕裂,,, 阴冷的风里夹杂着细碎的呜咽,黎娜缓缓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门口的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扭曲且诡异的笑。 “你们果然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也不敢在深夜来到这里”,, 黎娜的声音阴冷且尖锐,听起来让人感觉到一阵牙碜。 “来帮高峰摆平我们?还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赶着来送死,哈哈哈哈哈”,,, 说完后,黎娜便狂笑起来,扭曲的鬼脸在应急灯的绿光下闪烁下显得更加的狰狞恐怖! “黎娜,虽然我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冤屈,又为何从楼上跌落而亡,但我相信你生前一定是个好妻子,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就此收手吧,我答应你,你所受到的冤屈我会帮你讨回,该受到惩罚的人一个也跑不了,该枪毙的枪毙,该坐牢的坐牢”! 陈诚虽然同情这些亡魂生前的遭遇,可是一码归一码,只要害过无辜之人,就为天道所不容! “哈哈哈哈哈”,,, 黎娜继续大笑起来: “善良?善良是什么”? 黎娜满脸怨毒,声调忽然提高,指着陈诚骂道: “善良是我们这些穷苦人的本份?是这些畜牲拿捏我们的工具?我善良过,可谁曾对我善良过?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以为你是谁?你能为我化解冤屈?你能让那些欺辱,糟蹋过我的人伏法?你还不是拿了高峰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钱财来帮他找我的麻烦?我本无意害人,但是,跟高峰站在一起,你们就该死”,, 黎娜浑身鬼气暴涨,黑色的鬼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周遭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黎娜的脸像是被水泡过的腐肉,布满了黑红色的细小血管,原本还算清秀的五官彻底扭曲,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又尖又利的牙齿,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咬着锋利的尖牙看着陈诚吼道: “今晚,你们全部都要死”! 话音未落,黎娜的鬼影已如离弦之箭般飞身而起,带起的阴风刮得窗帘猎猎作响,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黑黝黝的尖长指甲泛着冷光,直取陈诚的脖颈,速度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 一道红影比黎娜更快地闪过,吕夏蝉从灵儿体内飘飞而出,猩红的衣袂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手中白骨鞭早已高高扬起,带着破空的锐响,朝着黎娜面门狠狠抽去。 这白骨鞭本是至阴至邪之物,却专克同类阴邪,鞭身散发出的阴寒之气与黎娜的鬼气相撞,竟激起细碎的噼啪声,黎娜感受到鞭子带来的威胁,脸色骤然一变,攻势硬生生顿住,下意识地探出手,精准地抓住了鞭梢。 “呵”!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腕猛地发力,竟将白骨鞭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拉! 吕夏蝉如今修为尚未恢复到鬼王境界,鬼力本就比积怨深重的黎娜稍逊一筹,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一拽,身子猛地一顿,竟身不由己地朝着黎娜飘飞过去,眼看就要撞入对方的鬼气笼罩之中,但吕夏蝉跟着陈诚经历过无数凶险,身经百战,早已不是寻常鬼魅可比,就在身体前倾的瞬间,她眼神一凛,另一只手迅速变幻,指尖凝出一团刺目的红光,同时双脚在虚空中猛地一点,借着前冲的势头,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顺势将白骨鞭往回一带,手腕翻转间,鞭身如灵蛇般缠上黎娜的手臂,带着撕裂般的阴劲狠狠勒紧! 黎娜大吃一惊,没想到一个鬼修竟然如此厉害,急忙吐出一道鬼气,阻挡住吕夏蝉打出来的红光,另一只手疯狂的画着圈,想要摆脱这阴寒的鞭子,同时心念一动,两个跪在地上的鬼魂猛然抬起头来,陈诚看到,其中一个正是李同保,看来黎娜是恨极了他,死后也要把他的阴魂禁锢起来,日夜饱受她的折磨来泄恨! “去”! 黎娜低喝一声,两个男鬼脸色开始扭曲,几乎在同时暴起,一左一右的飞向吕夏蝉,想要用微弱的鬼力来束缚一下她! “嗤,嗤”! 两道白色霜气如箭矢般分别射向两鬼,灵儿出手了,她现在的实力何其强大,两只小小的阴魂而已,还没接近吕夏蝉就被灵儿打出来的霜气打在身上直接气化,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黎娜眼神一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她以为这几人就是靠着眼前豢养的鬼修才有如此有恃无恐,没想到他们居然深藏不露,出手时毫无气息外露,她竟然还一点也没感应出来,这一愣神,给了吕夏蝉可乘之机,也打出一道凝练如墨鬼气,直扑黎娜的面门而来,这一下要打中,即便是鬼王实力,神魂也会遭受重创,修为大跌。 就在那道漆黑鬼气即将撞上黎娜的瞬间,房间西侧的墙壁上忽然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嗖”的一声,一个瘦小的鬼影直接从墙体中透了出来,动作快得像道闪电,它刚一现身,想也没想便抬手打出一道灰黑色的鬼气,精准地撞上了吕夏蝉的攻击。 “嘭!” 两股阴寒之力在半空轰然相撞,瞬间炸开一股狂暴的气浪,房间里顿时阴风鼓荡,散落的碎纸四处飞溅! 吕夏蝉只觉一股强悍的力道顺着手臂传来,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忍不住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飘飞出去,黎娜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本就被白骨鞭缠得吃力,此刻又被气浪余波扫中,同样身不由己地向后踉跄,缠在手臂上的白骨鞭也松了开来。 第533章 当时的情景 那瘦小的鬼影稳稳地站在黎娜身前,背对着陈诚几人,身形佝偻,看不清面容,只是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像是在警告众人。 陈诚眉头微蹙,这突然出现的鬼物实力竟如此强悍,刚才那一击的力道,看起来还在黎娜之上!并且,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成功……” 黎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那瘦小鬼影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陈诚的方向,一股与黎娜截然不同的阴冷气息弥漫开来,带着种死寂般的压迫感。 就在陈诚以为它要出手的时候,房间里忽然开始闪出一片光幕,陈诚明白,这是聂成功要让几人看到事情的真相了,, “李医生,求求您,就先给我们开一支靶向药吧,我这就回去凑钱,明天一定给您补上”,, 场景中,陈诚几人以上帝视角看到就在医生办公室里,黎娜微微弯着身子,对着坐在办公桌前写东西的李同保哀求着,这时的陈诚才看到黎娜的真实样貌,果然是挺漂亮的一个少妇,眉眼如画,鼻梁挺翘,唇线棱角分明,带着自然的樱桃红,脖子又白又细,像是羊脂玉一般白皙丰润,身材更是前凸后翘,腰细肚平,特别是现在微微躬着身子的模样,更加有诱惑力。 “小娜啊,聂成功这个病可是个无底洞啊,这一支就要几万块,你一个女人家的怎么维持这高昂的费用”? 李同保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这个美颜少妇说道,眼睛却不经意间扫过女人的领口,眼神中带着一丝贪婪之色。 “成功已经注射过一针了,效果非常的好,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也是我的希望啊,求求您,李医生,我会尽快把药钱凑齐的”。 “我说黎小姐”, 坐在办公桌不远处的另一个白大褂医生开口说道, “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但它不是红十字会,你让李医生先给你开药,那他就得先把钱垫付出来,还得高院长特批,你这不是为难他吗”? “徐医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黎娜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徐医生,带着哭腔道: “钱我一定会凑齐的,但是现在救命要紧啊,你们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这对苦命的夫妻,以后我们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呵呵,报答?你怎么报答我”? 李同保再次仰起头,笑呵呵的看着黎娜的美目问道。 “我,我,我尽快把钱给您补上”。 黎娜微微垂着头,声音小的可怜。 “好吧”! 李同保微笑着说出了两个字。 黎娜猛地抬起头,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双手不由自主的扶着李同保的肩膀道: “真的?李医生,您愿意帮我们”? “帮是可以帮,但是”,, 说道这里,他也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黎娜的小手,双手不停对着她的小手摩挲着: “但是,要看你的表现”, 他站起身来,伏在她的耳边悄声说道: “今晚我值夜班,你晚上过来我办公室,咱两个具体商量一下该怎么帮你,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黎娜懵了,大脑顿时一阵空白,连李同保深深嗅着她的体香以及他的指头在自己手心里来回划拉也忘记了反应,她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医生办公室,来到没人的楼梯间,沉默了半天,才捂着脸“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那无助与心酸以及屈辱让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坚强,偶尔经过的人们仿佛都习以为常,冷漠且麻木的经过她的身边,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渐行渐远,, 画面一转,这是一间病房,不用想也是911号,只见一个面容枯瘦,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白男人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身边站着一个美丽的少妇,正是黎娜。 “成功,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弃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黎娜半蹲在病床前,握住男人如鸡爪一般枯瘦的手。 “娜娜,放弃吧,我自己的病我自己知道”,, 聂成功声音嘶哑,像是努力挤出来的几个字。 “不,成功,你不能自暴自弃,当初你救下我的时候,我就说过,以后我也绝对不会抛弃你”,,, 黎娜把脸贴在他枯瘦如鸡爪一般的手上开始无声的流着泪。 “娜娜”, 他的声音缓慢而沉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跟着我让你受苦了,当时我要是好好听师父的话,也就碰不到你,也不会给你带来这么多的痛苦”,, “不,成功,你不要说了,跟着你我很幸福”,, 黎娜已经泣不成声,身子不停的抽搐着。 “娜娜,听话,咱们回家,等我死了,记得把我的骨灰带回五贤山”,, 他喘了几口气继续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交给我的师父,渡厄真人”,, “不,成功,咱们不能放弃,我有办法保住你的命,你一定要坚持住”! 画面又一转,黎娜在深夜一个人徘徊在九楼走廊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终于,她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想要伸手敲门时,却又再次放弃,可是,走回911的病房前,通过探视玻璃窗看到病床上的丈夫时,她又犹豫了,如此几次后,她终于下定决心,敲响了医生办公室的房门,李同保面带微笑打开门,伸手抓着黎娜的胳膊扯了进去,直接拽到了他的休息室。 “娜娜,你想死我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有韵味的女人”,, 李同保不在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而是露出了他本来的真面目,一个色欲蒙心的恶魔,一进来就一把抱住黎娜开始亲吻,在她丰腴的身体上下其手,, 黎娜吓坏了,双手护胸,脑袋来回转,躲避着李同保臭烘烘的大嘴, “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本能地挣扎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簇簇落下! “你不想救你丈夫了吗”? 眼看黎娜挣扎的厉害,一时得不了手,李同保停止了动作,低喝一声道。 第534章 用清白换来的救命药是假的 黎娜瞬间呆住了,是啊,自己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救自己的丈夫吗?下午李同保的暗示再也明显不过,想让他帮忙,必须就要牺牲自己,, 一时间,黎娜心如死灰,身子也放弃了挣扎,任凭大喜过望的李同保抱着她又亲又啃,并一件一件扯掉自己的衣服,, 画面转动,办公室的大门打开,黎娜头发散乱,双眼无神的走了出来,她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像是很冷,很冷,那无助的模样,看的陈诚,灵儿和曹莽都是一阵心酸,曹莽更是攥紧了拳头,牙齿咯吱吱的响,像是都快咬碎了一般! 画面转动,还是医生办公室, “你这个人渣,你怎这样,你怎能说话不算话”? 画面中,黎娜疯狂的撕扯着李同保的衣服,哭喊着,打骂着,, “你先松手,我不是都给你说了吗,钱我可以先帮你垫付,可是得经高院长批,我都为你求过情了,他痛骂了我一顿,并且,还,还让你亲自找他批”! 黎娜闻言呆了,她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本以为经历过那次痛苦的记忆后,丈夫会迎来新生的救命药物,可是,可是,,清白没有了,药物还是没有,, “娜娜,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他不批我也没办法啊,我钱都准备好了,如果你不去求他,那么这一切都前功尽弃了啊”! 李同保苦口婆心的劝道,那痛心疾首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的。 黎娜瘫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双眼无神,只有那一颗颗泪珠顺着她娇好白皙的面容滑落,一颗滴在地上,碎成了几瓣,像极了她那一颗隐隐作痛的心! 画面转动,陈诚看到,这里竟然是医院的行政楼,在一个熟悉的豪华的大房间里,高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翘着二郎腿,对着不远处站着,身子微微颤抖的黎娜上下打量一番,像是审视自己的猎物,许久后指着卧室的方向开口道: “里面有洗浴间,去吧,洗净,等着我”,, 画面再次一闪,还是黎娜,她面色麻木的走在走廊里,双手紧紧攥着一个白色的小盒子,这是她两次用屈辱换来为丈夫续命的靶向特效药,,, 之后的每一次画面闪动,黎娜不是走出李同保的办公室就是走出高峰的办公室,每一次手里都紧紧攥着那瓶药,, 画面再次转动,黎娜看着手机上传来李同保的信息: “晚上过来,我给你准备了明天的药和一套护士装”! 晚上,李同保整理着白大褂,神清气爽的走出休息室,得意洋洋的看着同样值班的徐医生,对他眨眨眼,徐医生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拿出一沓钱递给李同保,李同保接过钱,看都没看,就装进口袋里走了出去,并锁上了办公室的门,而徐医生则是露出猴急的模样,快步的走进了休息室! 很快,里面就传来激烈的吵骂声和撕扯声。 “你们这些王八蛋,畜牲,真把我当做玩物了吗”! “娜娜,你就不要装了,现在谁不知道你跟李同保和高峰睡过觉了”,, “你滚,你再过来,我就喊救命了”,, “啊!放开我,放开我”,, “啊”! 这一声却是徐医生发出的,只见他气急败坏的跑了出来,下嘴唇上鲜血直流,显然是被黎娜咬的! 他气的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又走到休息室门口: “你这个臭婊子,装什么装,老李每次给你的都是普通输液消炎水,几毛钱一支,你这个傻x,还以为那是救命的靶向药啊,呸,你这个不要脸的傻x,活该被别人轮番玩”! 黎娜闻言如五雷轰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久之后,脑子里才有了反应,假药?消炎水?几毛钱一支?难怪成功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还有一些医生护士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异样。 她没有哭,因为她早已没有了眼泪,自己的衣服被姓徐的撕破,穿上了李同保为她准备的护士服,上下整理了一下,缓慢的走了出去,回到了911病房,看着半昏迷状态的丈夫,她轻轻蹲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 “成功,对不起,对不起”,, “就让我们来世再做夫妻吧”,, 说完,她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丈夫,推开门又缓慢的走了出去,当她离开后,聂成功紧闭着的眼睛流出了两行泪水。 李同保走进休息室,发现黎娜还坐在床上没有走,他奇怪的问道: “娜娜,嘿嘿,老徐是不是没有我厉害啊,怎么,不舍的离开吗”? 说完走到她的身边,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仰了起来。 “是啊,舍不得离开”。 黎娜平静的说道,平静的让李同保心里一阵发寒! “因为,我要和你死在一起,然后,就算是做鬼,也要一遍一遍的杀死你”! 黎娜说完猛地站起身来,一头撞在他的胸口,两腿发力,顶着李同保极速向后退去,, “你疯了”! 刚喊出这句话,李同保就听到身后玻璃碎裂的声音,黎娜心怀死志,刚才早已经将落地玻璃打的裂开了一道道缝隙,一碰就碎,李同保根本没有注意,再加上还有窗帘挡着。 “哗啦”一声,玻璃被撞碎,接着两人就一同从九楼跌落,, 画面最后一次变幻,911病房里,聂成功听着外面传来的惨叫声,缓缓睁开眼睛,用力坐起身子,站在床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打开窗户,爬了上去,一跃而下,,, 光幕一下子消失了,房间里再次陷入了黑暗,曹莽竟还有不适应的揉了揉眼睛。 黎娜的鬼魂早已泣不成声,只是并没有眼泪,站在那里无助的抽泣着,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凶戾之气,而那个消瘦的男子鬼影缓缓转过身来,它并没有变换成恐怖的鬼脸,因为它知道这几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根本吓不住他们! “唉”,,, 聂成功的鬼魂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说李同保该死吗”? “该死”! 陈诚和曹莽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像这样的人渣不死,真是天理难容! 第535章 同为道门中人 “徐军该死吗”? 聂成功再次问道。 “该死”! “高峰该死吗”? “他也该死”! 陈诚冷冷的回道,他刚接触高峰的时候,看面相就给他定论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面由心生! “要不是他请了一尊金佛,你以为他会活到现在吗?我只是在等,等我的实力可以不惧金佛之威,那就是他高峰的死期”! 聂成功阴狠的说道。 “可是,他们虽然该死,但是你们一旦杀了他,这因果关系你们也就背上了”! 曹莽叹了一口气,同情的说道,刚才看到情景再现的时候,几人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畜牲! “你们也是修道之人吧”? 聂成功忽然话题一转道。 通过刚才的场景,陈诚曹莽都知道了这个聂成功曾经也是道门中人,道场在五贤山,师父是度厄真人,虽然没有听说过,但只要不是邪修,华夏正派道门都是一家! “对,我师承散修肖全生大天师门下,这位是曹莽,乃是昆仑虚门下弟子”! 陈诚回道。 让几人意外的是,聂成功的鬼魂竟然给两人用道家礼法稽首一礼道: “我曾也是修道之人,师承五贤山度厄真人门下,只因贪恋红尘,半路下山,才遭遇此等死劫,我和妻子受尽冤屈苦楚而死,怨念深重,而我也懂得一些养鬼之法,为了报仇,这才把自己和妻子修炼成鬼王之身,但我深谙天道不可违,约束妻子和自己从未害过一个无辜之人,本身医院横死之人甚多,靠着吞噬这些阴魂提升自己,如果你们想要将我夫妻俩除去来获取天道念力,恐怕也不是易事”! 陈诚也认真的对他还了一礼道: “聂师兄,虽然人鬼殊途,但毕竟华夏道门本是一家,我不会对你下手的,只要你不再妄杀无辜,但是,你放心,不要说咱们是同门,就算普通人,我也会帮助你们让高峰受到该有的惩罚”! “我只想让他死,哪怕我魂飞魄散都愿意”! 黎娜停止了哭泣,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嫂子,这种人,直接杀死他简直太便宜他了,在搭上自己根本不值得,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我会让他变得倾家荡产,一无所有,牢底坐穿,受尽折磨苦难,还遭受万人唾骂,这不比杀了他更加解气”? 黎娜听陈诚叫她大嫂,顿时一愣,身上的戾气也削减了几分。 “并且”, 陈诚继续说道: “这件事后,我可以帮你们脱离这里,如果聂师兄愿意,我将你们送回五贤山你师父那里,和嫂子在一起清修,说不定什么时候功德圆满,做个鬼圣甚至鬼仙也说不定”,, 陈诚的一番话诚恳至极,也打动了聂成功的心,他知道,现在自己还尚存一丝道心,照这样下去,黎娜和他早晚会被怨念蒙蔽住双眼,大开杀戒,到时候绝对逃不过天道惩罚,双双魂飞魄散,消散于这人世间! “陈师弟,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轰”! 陈诚浑身道法之气轰然散开,强大的罡气在房间里来回流转,只是一下,聂成功和黎娜就受不了了。 陈诚收回气势,重新隐匿气息: “聂师兄,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聂成功一脸的震惊: “你,你身上的罡气怎么比我师父还要浓厚”? “哈哈,你还没看出来吗”? 曹莽哈哈一笑指着陈诚道: “别看他年轻,他可是大天师级别的,你师父应该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吧”! 聂成功和黎娜脸色巨变,他们没想到陈诚会是大天师,像他们这样鬼王级别的,在人家眼里就跟大一点的蚂蚁一般。 “五贤山道观弟子聂成功拜见大天师”! 聂成功急忙按照道门礼数给陈诚行了一个大礼,虽然他已经变成了鬼,但这些礼数他还是不敢忘的。 “聂师兄,不必如此”, 陈诚急忙摆了摆手,咱们都是道门年轻一代,不必拘泥于曾经的老形式。 看他还要再说话,陈诚一挥手道: “聂师兄,你和嫂子还没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但凭陈天师吩咐”。 聂成功赶紧回道。 “嫂子,你呢”? 黎娜见状,叹了一口气也道: “夫唱妇随,就算做了鬼也是如此,但凭大天师吩咐”! “好”! 陈诚应了一声,随即心念一动,夏文婧和她的两个鬼孩都被陈诚从吊坠里拘了出来,夏文婧本身就惧怕聂成功和黎娜夫妻俩,刚得知眼前这人竟然是道门大天师,更是吓得拉着两个鬼孩蜷缩着颤抖不已。 “这夏文婧也是可怜之人,阴魂一直被禁锢在太平间,是我和娜娜把她们母子放出来的,目的就是在医院捣乱,给高峰制造麻烦”! 聂成功对着陈诚说道。 “她们母子虽然可怜,但已经是害死不少无辜之人,天道绝对不会饶恕他们,我观其鬼气,这个鬼孩尚未沾染业障,等这件事了了,我可以将其超度,重新入轮回,只是夏文婧和那个鬼孩肯定要自我消散”! 陈诚指着其中一个鬼孩道。 “谢谢天师,谢谢天师,只要能让我这个孩子重入轮回,我就算魂飞魄散也算不得什么”! “好了,这些事我都记在心上,聂师兄,你带着嫂子和夏文婧母子,将医院里所有鬼物全部清理干净,至于为你们报仇,了去心愿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好,陈天师,我们这就去清理”! “等等,留一些没有沾染业障的,以后我一起将他们超度”! “是”! 说完,聂成功就带着黎娜和夏文婧母子三鬼飘飞了出去,没多大一会,陈诚几人就听到了医院里传来了鬼哭狼嚎之声,, 时间一晃,三天已过,期间,高峰高院长也跟陈诚打过电话,当他听说陈诚将医院全部邪祟清理干净的时候,还有些将信将疑!于是陈诚在第四天的晚上相约来到了高峰的院长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室里,依旧富丽堂皇,看到高峰坐在那豪华老板椅上,陈诚就想到了当时黎娜站在这里接受他检阅一般的情景,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第536章 钱还给你,它们也还给你 “哎呀,陈大师,辛苦,辛苦了”! 高峰很是职业假笑的站起身来,热情的跟陈诚打着招呼,先跟陈诚握了一下手,接着又想去跟灵儿握,却被曹莽一把抓住,轻轻的甩了两下,就这也让高峰院长疼的龇牙咧嘴,急忙把手抽出来。 “呵呵,对不住,高院长,我们道门人都是要用力去握,这样才显得尊重对方”! 曹莽笑呵呵的说道。 高院长陪着假笑,心里把曹莽一家问候个遍,刚才陈诚只是轻轻一握,难道他不尊重我吗? “陈大师,你们说医院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可是,你怎么能证明一下呢?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曾经也有一些人光拿钱不办事,况且,你们还要价这么高,你要能证明,那么我们的尾款就打给你,不过,要是医院的医生护士要说还有不干净的东西,呵呵,咱们曾经说过,那五百万的定金你还是得还回来”! 等三人落座后,坐在另一边的黄副院长开口说道。 陈诚看到高峰也重新坐下,低着头摆弄着桌子上的一个小摆件,也不说话,就知道黄副院长说的话就是他授意的,呵呵,这家伙不想付尾款就算了,还想把定金也让我给吐出来,果然是一个无耻奸诈的小人! 这样的事,放在别人身上简直无解,凭空捏造事实还不容易?随口一说昨晚某某楼层又看到一个黑影,某某科室又传来哭声,这叫人怎么辩证去? 可是,他们想白嫖的对象可是陈诚,正宗的道门大天师,想要跟他玩这一套,那就走着瞧好了。 “哎呀,老黄啊,话也不是这样说的嘛,你看陈大师和曹大师还有这位美女也忙活了几天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都是混口饭吃,咱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又看向陈诚,笑呵呵的说道: “这样好了,陈大师,你我心里都清楚,医院这个地方,本来阴气就重,平时偶尔的也会有一些科学解释不通的地方,到时候医生啊,护士啊再说点什么,对你的声誉也不好,呵呵,我的意思呢,也不能让你们白忙,那五百万的定金你们留下十万,只当给彼此留个面子,以后医院在有事情的话也不怪你,到时候咱们在合作,你看怎么样”? 高峰几个人心里清楚,陈诚这个人还有有些真本事的,就单单那张安神符来说吧,这几晚确实睡的非常好,再也没有做过噩梦,这样的人也不能一下得罪死,但看他年纪轻轻,也并未真的放在心上。 “哼,我看你们这些人就是卑鄙无耻的小人,事情帮你们办了,你们就翻脸不认人了”? 曹莽气的猛地站起身来指着高院长说道。 “小伙子,高院长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三天十万,这比抢钱还快,平常来个和尚道士也就是五百一千的,你们凭什么要那么多?我告诉你,西京警局一把手金子明可是高院长的座上宾,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指着曹莽厉声说道,前面几句话是胡搅蛮缠,最后一句可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你”,, “好了莽哥,没必要生气”, 陈诚制止了曹莽,转头看向高峰院长,笑嘻嘻的说道: “高院长,定金我退给你们,我一分也不要了”,, 金丝眼镜随声附和道: “这才对嘛,小伙子知进退,不论怎么说,你们忙活了几天了,我替高院长做个主,留下三万,你们一人一万的辛苦费,其他的给我们退回来就行”! 陈诚曹莽和灵儿见过无耻的,却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难怪医院被他们搞的乱七八糟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陈大师,你也不要怪老梁,这家伙是个无神论者,从来不信鬼啊神的,所以对你们多少有些质疑,定金呢,你还是留下十万,只当咱们交个朋友,以后也好常来常往嘛”! 高峰再次当起了老好人,真是还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高院长,定金我们真的不要了,只当我们没有来过,不过嘛”, 陈诚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再次道: “不收你们的钱,当然也不会帮你们办事,就像你们医院,虽然救死扶伤,但又不是红十字救助会,总得收费吧,我们道门之人是能捉鬼降妖,但没必要上杆子去帮你们义务抓鬼,我们也得谋生,那么,我就把这三天在你们医院抓到的鬼还放在这里吧”! 说完,陈诚心念一动,宽大的办公室里顿时阴风鼓荡,明亮的灯光也开始忽明忽暗起来,高峰院长以及在座的几个院领导眼睛一花,就见到一个一只手拿着自己的另一只胳膊,浑身是血的男子出现在办公室的正中央,一双阴毒的眼睛挨个看向众人,高峰院长心脏感觉像是有人捏着一样,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这个是两年前一个被车撞伤的男人,当时送到你们医院,由于肇事车辆跑了,亲人又没在身边,没钱交费签字,你们就拒绝做手术,最终导致他死在了医院急诊室”! 接着,又一个妙龄少女的鬼影出现,只是当她转过身子的时候,医院的几个领导几乎都吓得尖叫起来,只见她脸上竟然没有皮,全部都是血糊淋啦的烂肉,一颗眼珠还吊在外边。 “这个也是两年前,在工厂上班时不小心被硫酸烧伤的女孩,送到你们医院急救时,你们的专家只顾救治一个官二代,而把她耽误在手术台上,最终因感染败血症而亡”! 这时,夏文婧母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两个鬼孩子还淘气的跳到了高峰的办公桌上,高峰脸色惨白,满头冒汗,两眼一翻就要吓死过去,却被眼疾手快的陈诚一把扶住,一丝灵气注入到他的灵台,瞬间又让他清醒过来,, 最后,黎娜和聂成功出现,两鬼一出现,房间温度瞬间下降好几度,刚才出现的几个鬼物全部退避三舍,显得十分的忌惮这对鬼夫妻,,, 第537章 我给两千万 黄副院长已经吓得滑倒在地,裤裆里一片湿漉漉的,显然是吓尿了,金丝眼镜也不比他好到哪去,双手捂着脸,身子抖得跟筛糠一般,一股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了出来,在光洁的地板砖上形成一道小型河流。 另外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早已晕厥过去,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是一呼一吸间说明至少还活着。 “高院长,这是你们医院全部的鬼物,我们不要钱,当然也没有义务抓走它们,它们还是你这家医院的鬼,我已经还给你们了,告辞”! 无论是黎娜夫妇,还是夏文婧母子又或断胳膊的男人,没脸的女子,全部战战兢兢的离陈诚曹莽和灵儿老远,有他在,它们连头都不敢抬。 “陈,陈,咳咳咳,陈大师,求,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 高峰满脸惊恐,舌头都打了结,但他满满的求生欲让他不得不挣扎着哀求陈诚留下,哪怕眼前的一个鬼孩已经伸出手在他光滑油腻的脸上摩挲着,那冰冷的触感跟一块冰贴在他脸上一般。 “怎么?高院长还有什么指教”? 陈诚笑呵呵的问道,然后又走到黄副院长面前,一把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黄副院长,我知进退吧,现在我一分也不要了,这个烂摊子,就交给你了,它们要是弄死了高院长,那么恭喜你,你也就一步上位了,但它们接着弄死了你,那么下一任院长就该是他了”! 陈诚又指向了金丝眼镜道。 “不,不,不敢,对,对不起”,, 看老大指着金丝眼镜,曹莽走过去,一把打掉他捂着脸的手,双手扶着他的脸,让他看清办公室此时的盛况! “陈,陈大师,我,我错了,求求你,求你,我给你钱,全部给你”,, 黄副院长紧紧抓着曹莽的手,语无伦次的说道,手中抓着的仿佛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曹莽一把甩开他的手,厌恶的用另一只手在衣服上拍了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陈诚心念一动,黎娜和聂成功,以及夏文婧母子三鬼和两个鬼物全部站在一边的角落里,房间里的灯光慢慢的恢复正常,只是寒意依旧,毕竟黎娜夫妇俩怨阴煞之气太重了。 “高院长,你想阴谁都行,但是道门中人,你阴不得,你信不信,只要我离开这个房间半步,这些恶鬼就会把你,还有你,还有你”, 陈诚指着黄副院长还有金丝眼镜: “都会被它们撕成碎片,然后把你们的阴魂全部吞噬,让你们在这个世界上连一丝气息也留不下”! 这几个医院领导早就被吓破了胆,高峰刚才被鬼孩一摸,更是吓得屎尿屁横流,但此时已经顾不得裤裆里的湿腻感,颤颤巍巍的跑出办公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陈大师,求求您,我再也不敢了,都是老黄和老梁蛊惑我,说你们年少好欺,是他们啊,救救我,求您救救我”! 不愧是一把手,甩锅的速度堪称无敌! “姓高的,放你娘的屁,是你叫我们这么说的,陈大师,高峰才是罪魁祸首,这些年,他没少贪污,医生护士还有病人家属他不知道睡了多少,梁院长可以为我作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对,对,老黄说的对”,, 金丝眼镜像是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跪着前行几步指着高峰道: “就,就是他,就是他,吃回扣,贪污受贿玩女人样样俱全,陈大师,快放鬼咬死他”,, “你,你们这两个王八蛋,这些年,你,你们少玩女人了?你们少贪医院的钱了?王八蛋,我,我打死你们”,, 高峰此刻神经绷紧到了顶点,听他们揭自己的老底,怒火攻心,疯了一样扑上去,一把掐着老黄的脖子,两人瞬间翻滚着撕扯起来,金丝眼镜吓得连忙爬到一边,还不忘指着他们大喊道: “打死他,打死他”,, 好一出狗咬狗的戏码,陈诚看到聂成功和黎娜眼神中带着畅快之意,真是解气! 几分钟后,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躺在地板上,浑身脱力,但眼神中还带着惊惧。 “好戏演完了?那我们就告辞了,还有,送你卧室里那个金佛的和尚,佛法有限,所以,金佛的佛法也压不住这群厉鬼的怨毒之气,你也不要指望他能够救你,言尽于此,再见,高院长”! “不要,不要啊”, 高院长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骨碌爬起身,跪爬着想要上来抱陈诚的腿,却被陈诚一脚踹了出去,屎尿一身,还想抱我大腿,滚吧你! “陈大师,我错了,我该死,我给你钱,现在就给,一千万,一千万,一分不少”,,, 高峰彻底崩溃了,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哭喊着。 “一千万?你当初也没说你们医院闹鬼闹的这么凶,我们以为就一个两个,谁知道这么多,为了捉它们,我们小命差点搭进去,一千万我们不要了,你爱找谁找谁”! 陈诚假装气呼呼的说道,说完继续转身就走。 “两千万,我给两千万”! 高峰再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开口喊道,只要陈诚把这些鬼物弄走,只要能留他一命,钱算什么,就算有再多,人死了不也白搭! “唉,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在帮你一次”! “谢谢,谢谢”! 高峰不停的对陈诚道谢,如果不是老黄和老梁在一边,他都想给陈诚磕一个了。 “你们俩呢?有意见吗”? 陈诚转头看向瘫在地上和瑟瑟发抖两位副院长。 “没有,没有意见,没有意见”! 两人连连摆着手,摇着头。 “转账吧,钱一到位,你的命就算保住了”! 曹莽拿出银行卡递给高峰道。 “哦,好,好,我转,我这就让财务转”。 说完,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也不敢看站立在两边的鬼物,低着头,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用颤抖的指头拨着财务的号码,接通后,稳了稳心神,命令财务即可马上给前几天转账的银行卡上再转一千五百万,不知道财务说的什么,只听他最后咆哮道: “我不管,半个小时你转不了账 明天就可以滚蛋了”! 第538章 我给你们指条路 放下电话,这才转过身,看着陈诚挤出一丝谄媚的笑: “陈大师,半个小时后,你就能收到剩余的钱了,这个,能不能把它们先收了”? 他也不敢看,更不敢用手指这些鬼物,只能很隐晦的说道。 “呵呵,好”! 陈诚心念一动,除了黎娜和聂成功,其余鬼物都又被拘到吊坠中。 “高院长,咱们之间的事情捋清了,你和这两位还没有算清呢”! 这时,黎娜已经变回来曾经明艳动人的少妇模样,缓步走到高峰面前阴声道: “高院长,你不是说最喜欢我的樱桃小嘴和柔软的舌头吗”? 说完,舌头伸出一尺多长,在他的面前晃悠,当高峰看清是黎娜后,猛地发出一声尖叫,再次瘫倒在地上: “陈大师,救我,救我”,, “高院长,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其他鬼物虽然枉死,但跟你没有直接意义上的关系,但她”, 陈诚指着黎娜厉声喝道: “她可是在你这里受尽了屈辱折磨,含恨而亡,所以怨气不散,凝聚成鬼,就是为了找你报仇,你这是活该”! “对,对不起,都是李,李同保,都是他蛊惑我,黎小姐,对不起,”,, “哈哈哈哈哈”! 黎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平对我的侮辱,伤害?我用我的身体取悦你们来换取我老公的特效药,可你们竟然合谋用假药蒙骗我,你说你们该不该死”? 黎娜每说一句,身子就往前漂移一步,吓得高峰在地上不停的后退,直到碰到办公室,已经退无可退了,看着黎娜那美丽的脸逐渐变得腐烂,血顺着裂缝渗出,眼睛也变成两个血窟窿,就连他曾经喜欢的小嘴也开始向耳后根开裂,露出了满槽尖牙,,, “啊,啊”! “救,救命,不要,救我”,, 高峰紧闭双眼,双手在面前胡乱挥舞着,此时无尽的恐惧和后悔充斥在内心,他恨不得现在快点死掉,也再也不用受这样的折磨了,也多亏陈诚那一丝灵气,要不然,不被吓死,也被吓昏过去了,不过,这也是陈诚想要的结果! 就在高峰绝望时,陈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想死,想活”? 高峰猛地睁开眼睛,发现黎娜已经重新回到了墙角站着,眼前站着的是陈诚陈大师。 “想活,我想活”! 高峰又看到了希望,竟然有点喜极而泣的喊道: “陈大师,只要让我活下去,多少钱我都愿意出,求求您救救我吧”,, 陈诚没有说话,而是端起一杯水走到花白头发还昏迷不醒的男子面前,一杯水全部倒在他的脸上,这人瞬间就醒了过来,只是看到屋子里的场景时,张嘴就要大叫,被陈诚一巴掌给拍了回去: “想活就闭嘴”! 男子立马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同时看向自己的几个同僚,还有墙边的两个厉鬼,瞳孔一缩,眼神中带着的浓浓的惊恐之色。 “好,我给你和你们指条路”, 陈诚指了指他,又指过高峰,又一一指着黄副院长和梁副院长: “你们四个现在把这些年所做过的所有坏事,以及贪污多少,欺负过多少女下属,病人家属全部给我写出来,不但自己写自己,也得揭发其他人,谁写的最好,最多,我就留下谁的命,另外,你自己隐瞒不写,却让别人揭发出来,那么你就等死吧”! 高峰几人懵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只要过了今晚,只要先脱离了这些魔鬼,一切都好说,至于陈诚拿到这些东西,也无非想讹钱,就算告发他们,他们也有把握托关系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前提是,今晚得活下去! “我写,我写,我都交代”! 高峰急忙表态,而老黄和老梁和刚醒过来的男子自然也不肯落后,急忙表示一定好好揭发自己,揭发别人! 陈诚在办公桌上找来纸笔,让他们四个趴在一边各自写各自的,同时再次警告他们,自己隐瞒自己,被别人揭发出来,那么别人可以活,自己就得去死! 对于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恶人还需恶人磨,对于这种行走在人间的恶魔,陈诚从不会有一点怜悯之心! 这四人开始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开始用颤抖的手把这些年做过的见不得光的事情写出来。 高峰趴在西墙角,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他最先落笔,先写点无关痛痒的,比如收过医生护士的红包,病人家属烟酒红包,克扣过工资,还有被他用职位逼着发生关系的几个女医生以及护士,忽然,他看到一双黑紫色的赤脚漂浮到他的面前,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黎娜的,顿时吓得他手更加哆嗦了,也不敢再有所隐瞒,把做尽的恶事全部写了出来。 黄副院长也是一样,从一开始他就把自己的累累恶行写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些事情高峰,梁副院长,以及老赵都知道,他们揭发别人时,肯定会一字不漏的给写出来,什么班子同事,什么亲朋好友,选择小命的时候,这些关系都算个屁!再说,我不揭发他,他也会揭发我! 至于梁副院长和花白头发的中年人也都在奋笔疾书,一时间,纸笔之间沙沙的摩擦声不绝于耳,拼了命的回想着他人做过的恶事,以来掩盖自己这点“小事”的丑恶,几人内心相互提防,又相互攀咬,还暗骂着陈诚的恶毒,用这个卑鄙无耻的办法来整治几人! 特别是高峰,心里已经想好,这件事过后,一定找机会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好好收拾一下陈诚,最好能让金子明出面,找个理由把他给抓起来! 陈诚也不着急,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双手还拉着灵儿的小手不停的摩挲着,看的曹莽一阵无语,老大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也不分场合,到处撒狗粮!灵儿似乎也早已习惯,脸色红润,抿着嘴也不说话,但是手心里传来的异样,让她的心里痒痒的,既难受,还享受! 第539章 互相揭发 四人开始写的飞快,到后来就慢了下来,原因是揭发别人需要回想以及细节,高峰已经写了三四张了,看来自己做的和知道的事情不少,剩余的几人也全部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写着。 很快,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去了,当高峰再也没有东西可写时,慢慢转动着身子,可怜兮兮的说道: “陈,陈大师,我写完了,实在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好,我说过,一会我要看到你们自己隐瞒自己做过的恶事没有写,却被别人揭发出来,就把他交给黎娜和聂成功,至于他们是把你撕成碎片,还是抽筋剥皮我也不会再管”! 黎娜和聂成功很配合的发出一声鬼啸,吓得高峰拿着一沓子纸的手猛然抖动一下,然后挤出一个讪笑: “我,我再仔细看看,有没有补充的地方”,, 其余的三人也是跟着一哆嗦,再次趴在地上拿起了笔,,,他们实在不敢赌别人的人性,因为他们自己也明白,他们这几个人,都没有! 又过了半个小时,高峰终于把所有的都交代的一清二楚,包括上学偷看老师内裤的事情都给写了出来,此时他的两个膝盖已经磨出了血,但他也感觉不到疼,因为早就已经麻了,跪在那里动也动不了,曹莽走过去一个个从他们手里收过纸张,然后递给陈诚,陈诚粗略的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来,心念一动,把聂成功和黎娜收回吊坠里,拉着灵儿就走,打开门后,才扭脸对着四个人说道: “一群人渣”! 说完,拉着灵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四个人一脸懵的跪在那里,等陈诚离开,他们才一骨碌躺到在地,大口的喘着气。 “老黄,你都说我什么了,你告诉我,我心里好有底,到时候找人疏通关系时也不那么被动”! 高峰喘着粗气对着离他最近的黄副院长问道。 老黄讪笑一下: “我说你贪污受贿,利用职务之便威胁,强迫甚至下药玩弄女下属,还有病患家属,致人怀孕,流产,还,还有,偷睡了老赵的老婆”,,, 躺在一边的花白头发的男子,也就是老赵,闻言猛地坐起,双眼通红的看向高峰,然后就爬着扑了上去: “高峰,,我操你大爷”,,, 陈诚几人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曹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陈诚则是一屁股坐在床上,黑的玩过了,接下来就该玩白的了,金子明啊金子明,希望你不要跟高峰搞在一起陷得太深,要不然,我不会给你留情面的! 正想着,一双温柔的小手放在他的肩膀,轻轻的为他捏着肩,陈诚心头一荡,笑嘻嘻的说道: “今晚谁来侍寝”? 肩膀上的小手动作一滞,轻轻的拍了他一下,陈诚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身后的女人,呵呵一笑: “夏蝉,今晚该你了”,, 吕夏蝉惊呼一声,脸色变得绯红,然后闭上美目,红唇微动,一副任君采撷的乖巧模样,,, 第二天,一觉醒来的陈诚先是让曹莽拿着昨晚的几份口供去复印一份,复印件又投送到西京纪律委员会,接下来就看高峰几人的表演了! 下午,陈诚通过跟夏文婧的交流,得知了她曾经丈夫和婆婆的家,傍晚时分,几人开着车出发了,目的地就是夏文婧曾经的家,今晚就是让夏文婧去出那一口恶气的,不然的话,她真的属于是死不瞑目! 她曾经的婆家就在燕塘本区的一个叫井旺的镇子上,离市区也只有十几公里,二十分钟后,柏油路变成了略有起伏的水泥路,路边开始出现卖东西的小摊和骑着电动车的行人,前方的建筑也逐渐多了起来,只是高矮不等,参差不齐。 “这就是井旺镇”。 陈诚脑海里忽然传来夏文婧的声音,然后她跟陈诚指着方向,陈诚则是不停的告诉曹莽怎么走。 在前方一片密集老房子的巷道前,车子停了下来,巷道太窄,车子进不去,几人下车,陈诚打量着四周,这里的房子大多还是八十年代的造型,灰瓦土墙高顶,巷道转角处,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突兀地立在路口,树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家的院子里升起了炊烟,陈诚按照夏文婧的指引走进巷子,最后停在一扇斑驳的朱漆门前。 “就是这儿了”! 这次的声音很是冰冷,陈诚都能感觉到她此时的愤怒和杀意,不过陈诚看到这座房子透着一股淡淡的阴气,难道有人死了?管他呢,不过还是得告诫她几句。 “夏文婧,我告诉过你,你可以尽情折磨吓唬他们,但不能杀死他们,要不然,我也会跟着你沾染上业障”! 敲门之前,陈诚再次警告着她,对于夏文婧的丈夫和婆婆来说,都是愚昧至极的人,特别是她丈夫,简直就是窝囊废,陈诚也恨这种人,如果没有天道法则约束,他真的不会管,让夏文婧尽情的杀,可只要他插手了,就不能任其杀生了,但她的丈夫和婆婆以后也不会有好结果,因为由于他们的愚昧冷漠,致其一尸三命,天道已经给他们打上了业障的标签,所谓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我知道了,只是今晚过后,我家老二真的可以进入轮回吗”? 夏文婧对于陈诚十分惧怕,这就是道门天师对鬼物与生俱来的压制!所以问话也显得小心翼翼。 “你放心,我答应过的事也一定会做到”! 回应完夏文婧,陈诚这才重重的敲了几下门,里面并没有回应。 “砰砰砰”! 陈诚再次敲了几下。 “你们找谁”? 这时,相邻的房子里走出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汉,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 “老伯,这是苗文海家吗”? 陈诚走过去,掏出烟递给老汉一支,老汉急忙用拿筷子的手接过道: “是啊,就是这家,不过”, 老汉用袖子抿了一下鼻涕: “苗文海已经死了”! 第540章 来了 “死了”? 陈诚和曹莽都感到很惊奇, “什么时候死的”? “多半年了,唉呀,这家子也算命苦,文海她媳妇在医院因为难产死了,文海回来后整天沉默寡言,后来竟然精神上出现了问题,几个月前,竟然在自己的屋子里上吊自杀了,他老母亲受不了儿媳和儿子先后离世,也大病一场,好了以后整天以泪洗面,前一阵子又出了车祸,两条腿都废了,在家无法生活,她女儿和女婿没有办法,只能花钱把她送去了养老院,我看啊,这老太太也时日不长了,唉”! 果然是报应来了,印证了陈诚的话。 “夏文婧,你还要去找你婆婆吗”? 告别了老汉,几人回到车上,陈诚用意识问道。 “唉”! 夏文婧长长叹息一声,然后说道: “陈天师,不去了,我放下仇恨了,这也是上天对他们的报应”,,, 这个结局对于陈诚来说还算不错,了却了夏文婧的一桩心愿,也解决了自己的承诺,当晚,陈诚几人又来到了夏文婧的娘家,在凌晨时分,她带着两个孩子去看了母亲最后一眼,完成了她最后的一个心愿,,, 再次回到家,又是凌晨,陈诚拉着灵儿进了房间,留下一脸苦逼相的曹莽和夏文婧母子,当曹莽超度完夏文婧的二儿子后,夏文婧也兑现了承诺,带着沾染过业障的大儿子毫不留恋这花花世界,自行消散而去,,, 翌日,陈诚决定再等一天,如果西京纪律部门还没有结果,那么他就只能先去崔州了,那边的工厂老板岳宏鑫也急着让他过去解决工厂的事情,陈诚答应这边的事情一了就赶过去。 上午十点钟左右,陈诚正和曹莽商量着解决完崔州工厂的事情后,先去五贤山,把聂成功和黎娜的神魂交给度厄真人,然后再去南云玉龙雪山见见师公,就在这个时候,小院的门忽然被踹开,一群警察了进来,为首的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手一挥道: “你们两个就是去康复医院讹诈行骗的江湖骗子吧,抓起来,带回局里突审”! 他话音刚落,就有几名警察冲过来要扭陈诚和曹莽的胳膊,其中一个还拿着明晃晃的手铐! “慢着,警察同志,你们抓人也得有手续吧,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符合流程吗”? 陈诚一把推开已经近身的警察淡淡的问道。 “流程一会给你看,现在主要是控制住你们,免得你们逃跑,再敢推我们的同志,就得多加一条拒捕和袭警罪了”! 为首的警察大声喝道! “住手”! 就在几个警察再次上前的时候,张茜从屋子里快步走了出来,边走边说: “请问我老公犯了什么法?你们的拘捕令呢”? “哼,报案人称,前去讹诈行骗的是两男一女,正要找你呢,马志,把她也给我烤起来一起带走”! 带头的警察冷哼一声道。 “是”! 进来的警察当中又走出一个年轻警察,向着张茜走去。 “没有传唤证,没有拘捕令就敢擅自来抓人,是谁下的命令”! 张茜正义凛然,说的言语又很专业,一时间,走到他面前的叫马志的警察竟然不敢去抓她的手腕,拿着手铐愣在了那里! 为首的中年警察也是一愣,但马上大声道: “我们是燕塘分局的,下达命令的是西京市警局一把手金子明金局长”! 陈诚心里暗自摇摇头,金子明啊金子明,为了高峰,你是连程序也不走了吗?还有纪律部门,复印件送到了却石沉大海,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高峰在这里确实是有些能力的! “不用上手铐了,我们跟你们去”! 陈诚开口说道。 “你说不上就不上,万一你们路上逃”,, 一个警察话还没说完,就见张茜亮出了一个证件: “我也是警察,在没有固定证据之前,他们可以配合你们调查,但绝对不会是拷走”! 站在张茜身边的马志拿过张茜的证件一看,果真也是警察,并且还是市局的,说明一下,张茜只是为了应付父母,才说的调往帝都警察培训学院,而警察证仍然是西京市警局的。 马志的态度变得恭敬起来,将证件双手还给张茜,又小跑着来到为首警察的面前道: “刘队,是市局的同志”! 为首的中年警察,就是刘队,闻言也是微微一愣,区局虽然归市局管,但指的是高层,普通的市局警察也不能管到区局警察办案,但是,这就不能可着自己的意思来了,毕竟有同行,万一在市局领导面前告你一状,说你执法不规范,自己的前途多少都会受到影响的。 刘队长脸色缓和了几分,看着张茜道: “原来是同行,好,今天就给你一个面子,不上手铐,但还是得跟我们回分局,因为受害人就在那里”! 陈诚扭脸看着张茜笑了笑: “好了,老婆,咱们就跟警察走一趟,看看高峰能玩出什么花样”! 刘队心道,“难怪护的这么紧,原来是她老公啊,可高院长怎么说两男一女呢?难道这女警也参与了?但这也不太可能啊”! 刘队隐隐觉得这件事好像没有那么简单,想到这里,脸上的神色更加缓和了,手一挥,并没有让一群警察呈合围之势,而是率先走了出去。 门口停着三辆警车,看到陈诚和曹莽以及张茜坐在了中间的面包警车上,刘队才坐在第一辆警车上,关好车门呼啸而去。 半个多小时后,警车驶入燕塘警局,直接停在了一栋副楼的大厅门口,陈诚几人下车,一眼就看到从询问室走出几个警察,高峰一瘸一拐的跟着,而他身后则是跟着一个带着帽子,胡须很长的老者,虽然这人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可陈诚一眼就从他的身上看出这人是一个修道者,因为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道家之气,应该是高峰怕陈诚再次放出聂成功和黎娜,所以昨天找到了一个高人护在他的身边。 第541章 那个王八蛋叫陈诚! “巩局,胁迫我的就是他们,这两个男的还有这个女”,, 高峰指认着曹莽和陈诚,当他指向张茜时,顿时愣住了,这又是一个美女,但不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管他呢,反正自己现在是找了关系,只要能解恨,错抓一个就错抓一个,但同时,他又龌龊的想着,如果这个美女肯陪他过一夜,那就放他一马也无妨。 “老刘,为什么不上铐子”! 被高峰叫做巩局的警察威严的质问道。 “巩局,” 刘队上前两步,走到巩局身边小声说道: “这女的也是警察,是市局的”! 巩局眯着眼看向张茜,总觉得有些眼熟,于是变了口吻道: “同志,你是市局的,怎么称呼”? “张茜,曾在刑警队任职”! 高峰听到这个美女竟然也是警察,心里一惊,难道陈诚这个王八蛋也有关系?不过旋即又放下心来,这可是金子明金局长下的命令,况且,燕塘分局的分局长还是他亲侄子! “张茜”? 巩局长心里更加疑惑,怎么名字也那么熟悉?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瞬间,头上就冒出了一层冷汗,是她,他爸是西京副市长,他男朋友, “嘶”! 想到曾经的光明分局事件,警局上下被帝都来的神秘部门,还有国安局撸了个遍,市局一把手金局长就是因此才上位的,巩局长的双腿顿时就有些颤抖起来。 “啊,张茜,还有这两位同志,这,这,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巩局长强壮镇定的说道,同时还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但是他的表情高峰却看不到,他以为巩局是因为这个女警,于是他愤恨的说道: “巩局长,这可不是误会,我们医院的领导班子都可以作证,那晚就是这两个男的在我们办公室”,, “你给我住口”! 巩局长扭过脸对着高峰大声喝道,同时疯狂的给他眨着眼睛,但高峰此时也上了头,只是愣了一下就连声说道: “好,好,好的很,巩局长,犯罪分子就在你们眼前,你们不但不抓,还说是什么误会,我这就打电话给金局长,他要管不了,我就给省里的江部长打电话”! 说完,就拿出手机拨号,巩局长痛苦的闭上眼睛,这个猪狗,傻x,我这么疯狂的暗示你还看不出来吗?罢了,罢了,他作死就让他作,我自己都已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管这个不知死活的干球! 这时,陈诚也拿出了手机,快速的发出一条信息,本来他不想把事情搞大,但高峰提到了省里的一个部长,他就不得不重视了,要不然,就算高峰进去了,他的身后还会有一张无形的黑手为他编织着营救他的大网。 “喂,金局长,我现在燕塘分局,警察明明已经把挟持我,讹诈我的犯罪分子抓获,就因为你们市局一个女警,巩局长竟然跟犯罪分子妥协,说这是一个误会,金局长,我严重怀疑你们警局内部有蛀虫,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这就给江部长打电话了,我就不相信,堂堂的组织部长管不了这不平之事”! “老高啊,不要急”, 电话里传出一个上位者沉稳厚重的声音: “有什么冤屈慢慢说嘛,作为人民警察,我们肯定会为你做主的,这点小事不用麻烦江部长,要不然,小事也会变成大事了,你把电话给巩遇祥”,, 高峰为了震慑众人,故意开着免提,金局长的声音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得意洋洋的把手机递给还在发呆的巩局长,他慌忙接过电话: “金局长,她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金子明说道: “小巩啊,你是怎么办事的?我虽然没有直接通知你抓人,但金磊不是给你下达命令了吗?高院长可是一个实干家,不要让人民的好院长流血又流泪啊!对了,那个女警叫什么?敢干扰区警局执法,我一定会在内部通报批评她,只要穿上这身警服,就要心怀正气,在法律面前,谁都不行”! “实干家?人民的的好院长”?陈诚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金子明,你自己在给自己挖坑啊! 巩遇祥欲哭无泪,金局长啊金局长,你自己要跟着高峰作死,那也不能怪我了。 “金局长,这个女警叫张茜”! “张茜?哪个部门的?等等,你说谁”? 金子明散漫的话语忽然加快了几分。 “她说她叫张茜,曾在刑警队任职”! 巩遇祥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电话那头沉默起来,只是瞬间,众人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的桌椅碰撞,还有杯子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接着就听金局长惊慌失措的说道: “你确定是张茜,那两个男的叫什么”? 高峰仍旧没有认清现实,伸着头对着电话喊道: “那王八蛋叫陈诚”! “扑通”! 电话里传来重重摔倒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后,金子明喊道: “全部不要动,我这就赶过去”! 众人听的真切,金局长的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高峰懵逼了,他再蠢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为何金子明听到张茜和陈诚会如此慌张?如果说是要赶过来为自己站台的话,他自己都不信,想到陈诚那恐怖的手段,要是不借此机会抓了他,那就等于放虎归山,想到那些无孔不入的鬼物,他就忍不住菊花一紧,思虑片刻,马上拿起电话再次拨了出去,,, 几分钟后,只见区警局大楼跌跌撞撞跑出来一个警察,向着众人这边飞快的小跑而来,巩遇祥和刘队见状都是瞳孔一缩,急忙迎了上去,却被这人一把推开,快步跑到陈诚身边,气喘吁吁的开口说道: “陈,陈诚同,同志,误会,误,误会啊”! “呵呵,金局长,两年未见,混的可以啊,已经成为区警局一把手了”! 来人正是金子明的亲侄子,曾经因为张茜和陈诚发生争执的金磊,自从两年前那晚他叔叔训斥过他,他自己打听一下,吓得从此再也不敢对张茜有过任何非分之想,没想到,今天又在这里招惹到了这个煞星! 第542章 完了,完了 “您,您说笑了,陈,陈诚同志,要不,来,来我办公室,咱们好好谈一谈”? 金磊脸上带着笑容低声下气的说道,他接到叔叔金子明的电话,被告知利害关系后,也被叔叔的慌张吓到了,一路狂奔而来,说话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看着笑而不语的陈诚,金磊急忙走到张茜身边,挤出一个笑容道: “茜茜,不,对不起,张茜同志,看在咱们同事一场的份上,你,你能帮帮忙劝,劝劝陈诚同志”? “金局长,要不是我在,陈诚会是被强行戴上手铐押来的,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的手下,他们执法的态度何其暴力,我家的大门就是他们一脚踹开的”! 张茜冷漠无比,指着刘队毫无表情的说道。 刘队两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知道自己这次摊上大事了,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己被贬职降级,而最坏的结果,就是开除公职,清出警察队伍! “我,我,我是奉命行事, 刘队长疯狂的自救着,双手舞动着,然后指向巩遇祥: “是,是巩局长让我去抓人的,刚才,他还,还骂我,责问我为何没有给,没有给陈先生上手铐,这些,这些同志都能给我作证啊”! “你,你,我,我也是”,, 巩遇祥想说我也是奉了金局长的命,但此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人家叔叔是市局一把手,就算自己这次躲过了这个陈诚的劫难,出卖金磊以后也不会有好下场! 高峰已经看出来,陈诚绝对是有大来头的人,要不然,不会让警局上下对他噤若寒蝉,他心里又悔又怕,恨自己怎么就不知死活,主动来捅这么大的马蜂窝?这次看来真的是十个女子一个男,凶多吉少了。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这次出警确实是不符合法规程序,这个该死的死胖子,想到这里,金磊恨恨的盯着高峰,都是这个混蛋,王八蛋,说只是几个江湖小骗子,操你大爷的,这哪是骗子,分明是爷啊! 陈诚哪也没去,就站在这里动也不动,曹莽和张茜就陪在他的身边,金磊也不敢在上前劝解,生怕在弄巧成拙,高峰本来想溜,但被几个警察有意无意的堵在了大厅,你大爷的,自己惹出来了事,你想跑?门都没有!只有那个道门老者神定气闲的站在那里,眼神不时的扫过陈诚和曹莽,只是两人都屏蔽了气息,任他再厉害也看不出什么。 又过了十几分钟,两辆黑色的轿车飞驰而来,一声令人牙酸的急刹车,车子停在众人身旁,车门打开,呼啦啦下来五六个清一色的精壮男子,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快步走到陈诚面前道: “陈诚同志,我叫闫问安,现任西京安全局局长,刚才接到帝都电话,前来保护你的安全”! “闫大哥,你好,辛苦了,其实我不用保护”。 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呵呵,我知道,这只是毛老的一个态度”! 在闫问安和陈诚握手时,其余的男子各自拿出一张印有国徽的工作证,一个手打开,对着众位警察展示一圈! 金磊急忙上来,对着闫问安伸出手道: “闫局长,警察国安是一家啊”! 闫问安与他轻轻一握随即分开,淡淡的说道: “警察面对的是犯罪分子,而我们面对的不但有间谍,叛国者,犯罪分子,还有机关单位的败类和蛀虫”! 金磊心里咯噔一下,呵呵讪笑着点头称是,高峰则是彻底心凉了,看来,就算是表哥来了,面对这些人也无可奈何! 这时,又有几辆轿车驶入警局大院,相比国安那些车辆,这几辆车显然开的十分沉稳,车子缓缓停下,车门打开,走出几个人来,金磊一看,小肚子都有点抽筋了,来人是西京市的一把手梁宏志和二把手也就是张茜的父亲张振华,还有一些市里的主要领导! 这些人还没走近,门口再次开进来两辆轿车,梁宏志看到车牌号急忙站在一边,等车停稳了,快步上前,恭敬的拉开了车门,一个气度非凡的中年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那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种威压,他就是西陕省的一把手,帝都派出的封疆大吏,薛红升,后面车上下来的则是省里的高级要员! “完了,完了,完了”! 这是金磊,巩遇祥,刘队长和高峰心里共同的叹言,也撕碎了高峰最后的一丝希望,别说他表哥只是组织部部长了,就算是省二把手来了也不管用了,,, 几位大领导相视一眼,彼此点着头,然后向着众人走来,众人自觉的纷纷让开了路,陈诚也向着几位大佬迎了上去。 “小诚,好久没见了”! 薛红升像是见到了自己的晚辈一般,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对他伸出了手。 陈诚急忙双手握住道: “薛书记,主要是您工作太忙,我也不敢轻易的去打扰您”! “哈哈哈,你这孩子,以前就给你说过,我是毛老的兵,跟你师父也是老相识,说起来咱们可是一家人,你这样说,可就太见外了”! 张振华越听心里越热,金磊,高峰几人越听心里越凉,,, “薛书记说的是”。 “什么书记啊,叫我叔叔,今天要不是沙秘书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以后像是这种事,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只要你做的事问心无愧,你薛叔叔我为你撑腰”! 金磊,高峰几人包括刚刚赶来,却站在一边不敢上前的金子明听到后差点集体晕倒。 “好的薛叔叔”。 “茜茜,见了我也不打声招呼”? 薛红升看着紧挨着陈诚的张茜笑呵呵的说道。 “薛,薛叔叔好”! 张茜甜甜的笑着喊道。 “哎,这才对嘛”! 他又扭脸看向张振华道: “振华啊,你生了一个好女儿啊,女婿也是如此的优秀,你是陈诚的岳父,我是他叔叔,咱们也算是儿女亲家了”! “薛书记,这,”,, 张振华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了,闲话先不谈,小诚,说说吧,这次遇到了什么事情”? 第543章 金局长,您来了? “薛叔叔,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陈诚简明扼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只是没说抓鬼的细节,只说了高峰请其来看风水,后来遇到了不少医生护士和病人家属的哭诉,这才发现了以高峰院长为首的贪污,腐败,玩弄女性的团伙,在高峰求放过时,给了陈诚和曹莽一笔钱,说是要补偿这些受害者家庭的费用,反过来又将两人诬告为讹诈行骗!今天早上,警察破门而入,要不是张茜亮出了警官证,自己和曹莽就会戴上手铐押解而来!不但用金局长来施压,更是扬言要找省组织部江部长来对付自己! 高峰和金磊以及金子明要是可以的话,真想哭晕过去,特别是高峰,他连解释的勇气也没有,再说他怎么敢解释?陈诚除了抓鬼没说,其他的句句属实! “真是岂有此理,在当今的朗朗乾坤下,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恶魔,查,坚决严查,查出一个办一个,绝不姑息”! 薛红升听完也是气的直咬牙,只不过他的身份不能太过暴露自己的情绪。 “薛叔叔,我还有几个要求”! “嗯,你说”! “第一,我要求问责西京市纪律部门,我们投诉上去高峰及其班子的恶行诉状为何会石沉大海,竟然没有一点反应,是不是有人刻意包庇纵容”! “第二,警局为何会为了一个院长而不惜违法违规的滥用职权,在没有传唤,拘捕令,只听一面之词,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暴力执法,我要求警局给我一个说法,并对踹坏我家的大门给予赔偿”! “第三,我要求对于医院的监管部门为何没有对屡次出现医疗事故医疗纠纷的医院进行询问问责,导致毒瘤滋生,越长越大”! “第四,我要求对于高峰行贿的对象公开化审查,作为一个合法公民,我有权追究到底,特别是被行贿身在要职的官员”! 陈诚一口气说完这四个要求,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条条直指要害,听的不少人倒吸凉气,这些话已经戳中了他们的肺管子! “你说的这些,也是我想说的”! 薛红升听完陈诚的诉求后说道。 “这四个要求合情合理,都在严查范围里,纪律部门的不作为,警方的违规操作,监管部门的失职,还有高峰背后的利益链,不仅要查,还要顺着这条线往上查,看看是谁在给他当靠山,是谁敢在老百姓的眼皮子底下藏污纳垢”! “小诚啊”, 薛红升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代表老百姓谢谢你啊,这些事本应是我们这些人民公仆做的,你不但做了,还遭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说得对,公民有监督的权利,更有追究到底的底气,你提供的这些线索,还有你刚才的四个要求,都会形成正式文件,直接报送省纪律部门,从现在起,每一步进展,都会有记录,都会公之于众”! 他微微扭脸看向一个男子,这人马上上前一步,微微低下头,示意领导指示。 “小铁,通知下去,立刻成立西京专项调查组,围绕高峰案及衍生问题,全面启动审查程序,重点核查纪律,警局,卫健等部门的履职情况,着重查清有没有利益输送,纵容包庇等犯罪现象”! “是,薛书记”! 薛红升的大秘李铁马上转身离开。 “金局长,您来了”? 陈诚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躲在人群后面的金子明,对于他,陈诚已经失望透顶,这样的人,怎能坐在为人民服务,打击犯罪分子的座位上! 金子明满头是汗,硬着头皮快步上前,嗫嚅的说道: “薛书记”,,, 薛红升瞧了他一眼并没有回话。 “金局长,您来看看,您口中的人民好院长在那呢,你要不要上去慰问慰问给他一颗定心丸吃”? 陈诚指着高峰的方向,冷笑的看着金子明说道。 “这,,我,我”,, “什么都不要说了,鲁文展”! 薛红升低喝一声,接着又叫出一个人名。 从后面立马站出一个身穿警服的男子,只是警服上的警衔为四杠三花,金子明瞳孔猛地一缩,急忙对着他敬礼道: “鲁厅长好”! 金磊自从看到陈诚后,大脑一直处于懵逼状态,此时也反应过来,急忙也手忙脚乱的对着鲁文展敬礼! 薛红升看都没有看这群警察: “按照你们警局制度,对这些违规人员作出相应的处理,尽快将处理结果送至专项调查组”! “是”! 鲁文展对着薛红升敬礼道,同时面无表情地对着金子明说道: “即刻起,金子明,金磊,巩遇祥,还有你”, 鲁文展不知道刘队叫什么,只能指着他道: “你们四个立即停职检讨,西京市警局和燕塘分局我会安排人手暂时接管”! 金子明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金磊和巩遇祥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瘫倒在地,被几个警察连拖带拽的带了下去。 “小诚,剩下的事你不用操心了,专项组查到最后的真相,肯定会给你通报的”! “薛叔叔,谢谢您了”! “哎呀,是我该谢谢你呀,好了,省里还有一个重要会议,我就先走了,有时间和你岳父一起去我那里吃顿便饭”! 薛红升亲切的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好的,薛叔叔”! 薛红升又跟梁宏志,张振华打声招呼这才离开,秘书李铁已经站在车旁为他打开了后车门,,, 薛红升一离开,梁宏志和张振华以及西京市的领导班子都松了一口气,但其他人的神经还在紧紧绷着。 张振华走到陈诚和张茜面前轻声说道: “晚上没事的话回家吃饭,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 “嗯,知道了爸”! 陈诚这声爸喊的张振华极为舒爽,甚至比女儿喊自己还高兴。 “小诚,薛书记表过态了,这件事后续我也会关注的,到时候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梁宏志走上前来跟陈诚握着手说道。 “谢谢梁书记”! “好,那就这样说,有什么事情咱们及时沟通,我和你岳父也要赶回去召开会议,有时间了一起吃个饭”! “好的,梁书记”! 第544章 夜半来人 这一波市领导走了以后,在场的众人再次稍稍松了一口气,金子明和金磊如丧考妣一样哭丧着脸,鲁文展虽然走了,但是撇下了两个省厅的班子领导,有他们暂时接管市局和燕塘分局的工作。 其中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警察走上前道: “陈诚同志,我叫冯飞,鲁厅安排我暂时接管市警局,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案件的进展也好随时对您通报”! 陈诚也急忙放低了姿态: “冯局,您好,您叫我小诚就行,好,您说一下手机号,我记下”! 冯飞心里很满意陈诚的态度,可比那些官二代强的太多了! 原来,他把陈诚看做了官二代,想想也是,能让省市一把手全部到场为他撑腰的少年,要是没有一个强大的背景,谁会相信?狗都不信! 陈诚本来想去奚落高峰两句,但灵儿通过意识告诉他,张茜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他这这才作罢,在众人欢送的眼光中才坐上了一辆警车,来是被警车强行带来的,走到时候,众多警察恨不得他赶紧离开,好在开车的警察并不是前去抓他们的那一伙中的人,所以即便是张茜已经变成了灵儿的模样,他也没有发现,知道车上坐着的是他以及他们市局一把手都惹不起的存在,根本不敢看几人,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心里恨不得马上就给这些煞星送到家。 晚上,陈诚和张茜再次回到她家,张振华今晚推掉了一切应酬,早早的在家等着好女婿和女儿回家吃饭,席间,陈诚简单的跟张振华和谢荣说了这件事,当然,神神鬼鬼的自然不能说,还是按照上午的说法又优化了一下,听的张振华不住的点头,夸赞着陈诚的格局和大义,谢荣则是不关心这些,她现在是看陈诚越来越顺眼,不停的给他夹着菜,看的张茜都直翻白眼。 “这边的事情算是了结了,莽哥,下午让你转的钱都转了吗”? 晚上回到家,陈诚拉着曹莽站在院子里抽着烟问道。 “转了,我去银行给钱东海家里转了五十万,屈梅梅家里转了五十万,黎娜家里转了两百万”,, “陈天师,曹天师,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陈诚脑海里传来黎娜感激的哭泣声,,, 钱东海就是那个断了胳膊男子的阴魂,屈梅梅则是在工厂被硫酸毁容的女孩阴魂,黎娜和聂成功按照陈诚的要求,把这两个并没有沾染业障的鬼魂留下来超度,又给其家人都转了一笔钱,让其家人得到一点相应的补偿。 “嫂子,不用谢,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积德行善,为自己和身边人积攒福报”! “小诚师弟,等你把我们送回五贤山后,我一定和娜娜潜心修炼,以后你有事,只要说一声,我和娜娜定会赴汤蹈火也会来帮你”! “好啊,聂师兄,如今天下有些动荡,一些牛鬼蛇神又想开始作妖,以后保不准要请嫂子你俩帮忙”,, 陈诚说着,眼神忽然一亮: “聂师兄,明天我得去一趟崔州,说不定到时候就得你俩帮帮我了”! 聂成功和黎娜都是鬼王级别,特别是聂成功,陈诚虽然没有给他交过手,但能感觉到他的气势绝对会比一般的鬼王强,他本身就是修过道的,会一些道法,加上怨气如此之大,黎娜一个普通的鬼物他都能在短短半年内让其成为鬼王,他的实力定是更加强横,有了这两个鬼王,再加上身经百战的吕夏蝉,就算遇到了鬼将也肯定能够轻松拿下。 “好,但凭小诚师弟吩咐”! 几人几鬼正在说着话,灵儿忽然说道: “有人来了,还是修道之人,不知是敌是友”! 陈诚一愣,马上想到了今天上午在警局里跟在高峰身后的那个长胡子老者,难道是他?他为什么会找上门来,难道是因为高峰被抓他要找自己寻仇?不应该啊,就算高峰花高价雇佣了他,估计也只是为了防止那些厉鬼的,这老者真要跟高峰一条心,那么一开始高院长也不用大费周章的请自己了。 正在思绪之间,就听到几声清脆的敲门声。 陈诚几人自然不怕,曹莽走上前去,瓮声瓮气的问道: “这么晚了,谁啊”? “贫道苗尘,来自石景峰道观,特来拜会陈诚道友”! 曹莽打开门,陈诚一看,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上午见到的那个长胡子老者,只是此刻的老者与上午判若两人,褪去了那身普通人的衣服,换上了一身清灰色的道袍,衣袂边缘绣着淡淡的云纹,随着他轻微的动作若隐若现,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头顶,用一根温润的木簪固定,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癯,手里握着一柄拂尘,尘尾蓬松,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长眉长须,当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风道骨。 虽然不知道苗陈找到这里干什么,陈诚还是很礼貌的走上前去,对他稽首施礼道: “晚辈陈诚见过苗道长,不知苗道长来此有何见教”? “呵呵,见教谈不上”,, 苗尘呵呵一笑,也稽首回礼: “能在这里见到同门也是缘分,陈道友,可否容老道进门一叙”! 陈诚心里快速盘算着,这苗尘前来的目的是什么,但对方找上门来,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他身子一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道长请进”! 苗尘道长道了声谢,迈步走进了院子,刚进院子,眉头就微微的皱起,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 来到客厅,陈诚招呼苗尘到坐下,这才和曹莽一起落座陪着,灵儿则是很有眼色的给几人倒了一杯茶水,又端上来一盘水果,这才挨着陈诚坐下。 苗尘看了一眼灵儿,又看向陈诚: “陈道友,这个女娃就是上午陪你去警局的那个吧,只是面容不一样了”。 上午苗尘也留意了陈诚几人,这个女孩虽然不是上午那个女孩的容貌,但是衣服,身材,以及气质都跟上午那位一模一样! “苗道长,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我老婆吗”? 陈诚脸色一变,冷冷的发出一声质问。 第545章 长白山石景峰 苗尘微微一滞,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 “无量寿佛,老道自然不是为这位姑娘而来,敢问陈道友,你就是前一段时间跟随道门众位大天师杀进东瀛普曼岛的陈诚吗”? 这话一出,陈诚,曹莽一时间都愣了,陈诚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被如此直接地戳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倒是曹莽反应极快,他“嚯”地一下站起身,胸脯挺得老高,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得意: “没错!我老大陈诚就是跟我师父,师伯,当然还有我一起杀进去的!厉害吧?这次把相柳邪教的邪修和妖物一锅端,就连那实力深不可测,作恶多端的八岐大蛇,都是我老大亲自斩杀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回想起了普曼岛那充满血腥的光辉事迹。 苗尘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平静瞬间被震惊取代,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动作甚至带着几分仓促,对着陈诚郑重其事地稽首行礼: “石景峰道观弟子苗尘,拜见大天师!” 这是道门最郑重的礼法,在道门之中,无论年岁长幼,辈分高低,见到受封的大天师都必须行此大礼,苗尘虽看起来已有五六十岁,鬓角甚至带了些霜白,但在确认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后辈,正是那位在普曼岛一战中名震道门的最年轻大天师后,丝毫不敢怠慢。 陈诚本还在猜测苗尘的来意,甚至做好了对方是来找麻烦的准备,此刻见他如此,反倒有些手足无措,他急忙从座位上站起身,同样对着苗尘拱手还礼,语气诚恳: “苗道长不必如此客气,晚辈实在受不起这份大礼。” “不,陈诚道友……不对,陈天师”,, 苗尘直起身,眼神里满是敬佩,语气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许多同门都听说了普曼岛之事,你们做得好啊!真是替华夏所有道门都出了一口恶气!那相柳邪教在东瀛勾结外夷,残害生灵,所做之事罄竹难书,我虽僻居石景峰,却也有所耳闻,只奈何我实力低微,没能像你们一样,亲赴邪教斩妖除魔……”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遗憾与怅然。 “呵呵,苗道长,除魔卫道是咱们道门职责,无论是谁遇到了都不会坐视不理,你不必自谦”。 “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咱们道门后继有人了”,,, 苗尘被陈诚劝坐下后自言自语的说道。 “苗道长,你深夜来此,就是为了确认我身份的吗”? 陈诚抿了一口茶道。 “哦,当然不是”,, 苗尘急忙摆着手: “上午我听到你的名字时就想着是不是一个人,当然,来此也是想跟你结交认识,另外,高院长这件事你不要误会,他的所作所为我并不知情,他只是告诉我有人用邪法控制着厉鬼来讹诈他,作为道门中人,我当时想着就是替天行道,谁知道他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所以,今晚来你这里跟你解释一下”。 “嗯,我知道了,这事并不怪你,我一开始也是冲着帮他,谁知道随着我的调查,高峰和这些医生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并且言而无信,小人行径一览无余,我这才出手惩治他一番,我也算给他救了一条命,要不然,这些冤死的亡魂早已撕碎了他,他哪能活到现在”! “是啊,当时我就问他有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发誓说没有做过,这人啊,以为这样就可以欺瞒别人,但他哪里瞒过老天”! 说完了这件事,房间里的气氛又进入了半尴尬的境地,陈诚心道苗道长怎么还不说走,难道还有事? 果然,苗尘喝口茶水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陈天师,老道今晚来,其实是有件事求你的”。 “苗道长,什么求不求的,咱们都是同门,说说看,什么事,我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唉”,, 苗尘再次叹了一口气,开始缓缓讲出心里一直压抑的事情。 苗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陈天师或许对石景山道观不甚了解,其实说起来,那道观所在的石景峰,并非独立的一座山”! 陈诚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曹莽则凑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 “道长,那石景峰难道不是一座山吗?我听这名字,一直以为是独立的呢。” “非也”! 苗尘摇了摇头,拂尘轻轻搭在膝头, “石景峰只是长白山支脉延伸出的一座山峰罢了,论起山势,它远不如主峰巍峨,却也沾了长白山的龙脉之气。” 他顿了顿,像是陷入了回忆: “长白山绵延千里,从北境一直向南延伸,支脉如游龙的爪牙,深深扎进大地。石景峰就藏在这些支脉里,不算起眼,却也自有风骨。春夏时漫山苍翠,秋冬时覆雪如银,虽没有名山大川的赫赫声名,却也守着一方天地的安宁”! “其实,长白山里的道观并不只有石景峰道观,并且还隐藏着不少修道之人,只是这世道逐渐没落,都是各扫门前雪罢了”! 陈诚仔细的听着,他听师父说过,华夏道观何其之多,只是有些就是世俗界所谓的信仰寄托,真正的道观要么有结界,要么是隐藏在大山深处,并不享受世俗界的香火,只是一心扑在修炼大道上。 “我们石景峰就隐藏在长白山深处的一座山峰上,连带我一共就四个人,平时都是苦心修行,不理会世俗之事,可好景不长,最近有一伙高丽修道者频繁的闯入我们这一带”,, “高丽的修道者?他们闯进你们那里做什么”? 曹莽好奇道。 “曹道友有所不知”! 苗尘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长白山龙脉深厚,千年蕴养,天材地宝不计其数,而我们石景峰附近更是隐藏着不少天材地宝,那些外来的修道之人,便是冲着这些灵草异宝而来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愤懑之色: “为此,我们石景山道观的人曾出面阻拦,与他们起过好几次冲突,可这些高丽修道者实力十分厉害,手段也狠辣得很,我掌门师兄青水真人,在一次冲突中被他们打成了重伤,至今仍在观中静养,修为都险些废了”! 第546章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说到这里,他声音更低了些,带着自责: “至于三师弟和四师弟,他们道法修为本就不如我,对上那些人更是吃亏,前些日子也伤得不轻……” “这群番邦的无耻之徒”,, 曹莽愤恨的捶了一下桌子,把茶水都震得溅了出来。 陈诚则静静的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长白山的灵脉之事他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会有高丽修道者如此明目张胆地越界夺宝,甚至伤及同道。 “他们人多势众?” 陈诚问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苗尘点头:“有时候两三个,有时候五六个,这些修道之人个个气息沉凝,显然是常年在外历练的高手,我们师兄弟四人最高修为也只是我掌门师兄,实在难以招架”! “那苗道长的意思是”? “我们也请过外援,只是有时候一两个月也碰不到,有时候碰到了又打不过”,, 说到这里,苗尘老脸一红,显然是有些羞愤难当了。 “这次我下山就是来找一个故人,就是西京境内双峰山的明义道长,他是我曾经的一个故交,听说修为已经达到了小天师之境,只是赶到他的道观时,弟子说明义道长云游去了,已经半年没有回来过,也就是在到道观里,遇到了前来求助的高峰,抱着替天行道,另外还有香火钱,我,这才跟他一起来到了这里,却没想到会碰到你”,,, 明义道长陈诚自然听说过,这道长为人正派,一心修道,还曾前来拜见过自己师父,没想到那么大的岁数了,才达到小天师之境,看来,修行不是论资历,而是天赋与经历! “你是想请我老大去石景峰帮你们报仇”? 曹莽问道。 “不是去报仇,而是去杀了他们,非我族类其心必诛,他们敢越界跑我华夏来夺宝伤人,就是没有把我们华夏道门放在眼里,如果不把他们打疼打怕,赶走一拨,还会有下一拨,这就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不把他们杀怕,以后咱们华夏道门的尊严还不被这些番邦外夷踩在脚下,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真当我华夏道门无人了”? 陈诚咬着牙恨声说道,陈诚虽然是方外之人,但自幼就受师父教导,道门弟子修的是天地大道,护的是华夏的山河社稷,这身本事要是护不住家国,要它何用!所以把家国情怀看的比什么都重,但凡牵扯到有辱华夏尊严的事情,他不介意把自己变成一把锋利的大刀,砍碎这一切对觊觎华夏的魑魅魍魉又或旁门左道! 苗尘听的热血沸腾,激动不已,这下好了,陈诚可比明义道长厉害多了,他可是道门最年轻的大天师,像八岐大蛇那样的千年老怪物都能杀掉,这些高丽修道者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陈天师,我代表我掌门师兄和两个师弟谢谢你伸出援手”! 苗尘再次站起身来,这次不是施礼,而是给他深深鞠了一躬,腰弯的几乎与地面平行,慌的陈诚急忙拦住他: “苗道长,再怎么说你也是道门前辈,怎可给我一个晚辈行礼,这不是要折煞我吗”! “陈天师”,, 苗尘已经红了眼眶: “陈天师,虽然我比你们痴长一些年岁,但在道法造诣上远远不如你们,学无前后,达者为先,能为我华夏道门出头,能护着长白山的根基,就是我苗尘打心底里敬佩的人,这一拜,您受得”! 他激动的竟然用出了敬语,俨然真的放下了自己是长辈的情怀。 陈诚看着苗尘泛红的眼眶,听着他带着哽咽的话语,心里那股锐气渐渐沉了些,化作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拍了拍苗尘的胳膊: “苗道长放心,长白山是我华夏圣山之一,华夏地界绝不容外人撒野,等我这边事一完,我们随你走一趟,定要让那些高丽棒子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代价”! 第二天,几人吃过早餐后便开车向着崔州驶去,西京医院的事情已经了结,算是给全院的医生护士带来了一个保障,苗尘道长昨晚得知陈诚来崔州办事,非要跟着一起来,一是想长长见识,二是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崔州说是州,其实就是一个小县城,常驻人员大概七十多万人,经济在整个西京市能排的上前三,是一个老牌的工业县城,距西京不过百十公里。 这次请陈诚来的老板姓史,至于叫什么,电话上陈诚也没有问,但这个史老板人情世故做的还是非常不错,知道陈诚今天要来,提出非得来高速口迎接,这不陈诚几人一下高速,就见到出口不远处停着一辆豪车,车子打着双闪,在车的一侧,站着三个男子,看到陈诚几人的车牌号后就开始朝着车子挥手。 曹莽把车稳稳的停在豪车旁边,下车后,就看到中间那个四五十岁,体态稍微肥胖的男子走上前,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看着几人问道: “请问哪位是陈诚陈大师”? 陈诚也走上前道: “我就是,您是史老板”? “哎呀,陈大师您好您好,只知道您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鄙人史光泽,今天早上就是我和您通的电话”! 史光泽急忙伸出手跟陈诚握在一起,还亲热的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手背,这种亲和力,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呵呵,史老板您好”! 陈诚也亲热的跟他握着手,松开后,分别给他做着介绍: “这位是长白山石景峰的苗尘苗道长”, 又指向曹莽道: “这位是昆仑虚的曹莽曹道长”, 最后指着灵儿道: “这是我的爱人,灵儿,也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修道之人”。 “哎呀,苗道长,曹道长,失敬失敬,欢迎欢迎”! 史光泽十分会做人,陈诚介绍着,他先双手合十作揖,然后在伸手与对方紧紧握了一下,只是轮到灵儿的时候,他只是做了欢迎的手势,却并没有握手,就这一个小细节,就让陈诚高看他一眼,这人十分有边界感,起码外表是一个正人君子! 第547章 给史老板掌掌眼 几人相互寒暄几句,史光泽才上了自己的豪车在前面开路,带着陈诚几人的车跟着向前开,陈诚注意到前方的丁字口,往左是去崔州县城,往右是崔州的工业集聚区,而史光泽带路的车正是往右边驶去。 工业集聚区距县城还挺远,车子又行驶了十几分钟才看到一片片的建筑物,和高大的烟囱以及厂房,另外工业园的西北方还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岗,像一个巨兽蛰伏在无尽的平原之上。 车子左拐右拐,又行驶了几分钟,才在一个工厂大门缓缓减速,车子进院时,几人看到大门口一块四五米高的花岗岩上写着几个大字: “晟鑫轴承责任有限公司”! 一进院,陈诚就看到了西北方向有一股巨大的淡淡的黑气笼罩,看了看时间,这才上午十点半,正是阳气上升的时候,如果到了晚上,只怕是这黑气会更加浓郁! 到了车子绕过厂区,来到了南边的一栋办公楼前停下,下了车,史光泽和秘书带着几人直接乘电梯来到了三楼,这里就是他的办公室! 看着办公室的设施,简单大气,可比康复医院高院长的办公室精简的多,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实干家! 众人在一圈沙发上落座,秘书又给几人全部端来了茶水,才走到史光泽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史老板,之前在电话上也没有说清,你现在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呵呵,陈大师,不急,坐这喝会茶休息一下,等会我让刘飞带您在厂区转一转,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然后我再给您说一下细节,您看行吗”? 史光泽呵呵笑着,但脸上并不是那种职业假笑,而是一种很坦然的笑容。 陈诚心里明白了,这史光泽显然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本事看出来点什么,显然之前找了不少“大师”,钱没少拿,事却没办了。 “也好,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露一手,让史老板掌掌眼”? “怎么掌眼”? 史光泽有点懵圈的问道。 陈诚站起身来,端起自己的茶杯走到窗户边,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西北方那淡淡的黑气,扭脸看向史光泽道: “呵呵,就是不知道史老板有没有这个勇气”? 史光泽也站起身来,走到陈诚身边,向着他看到方向望去,除了厂房和别的工厂的建筑,其他什么也没有啊。 “陈大师说笑了,说实话,我年轻时曾经是当过兵的,并且还是特殊兵种,上过战场,也杀过人,所以我的胆子一向很大”。 “好,我我就借你一根头发用用”! 陈诚说完,就在他的后衣领子上捏下一根他脱落的头发,史光泽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见陈诚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竟然多了一张黄色的符箓,快速的把头发包在其中,也不知他口中默念着什么,就见用手指夹着的黄符“轰”的一下自己引燃,这一下把史光泽和他的秘书刘飞吓了一跳。 陈诚把燃烧着的符箓泡在自己的水杯里,很快符箓就燃烧殆尽,他把水杯递到史光泽面前道: “用手蘸着水擦一把自己的双眼,你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这,这不会有什么阴,危险吧”? 秘书刘飞急忙站起身,走到史光泽面前看着陈诚问道,本来是想问不会有阴谋吧,可感觉不合适,才把阴谋改成了危险两字。 “哈哈,刘秘书,能有什么阴谋?是你们史老板找到的我,又不是我有所图找到的他,你们若是不相信我,我们走便是”! 陈诚依然微笑着说道,但内心已经有点不爽了。 曹莽和苗尘以及灵儿齐齐的站起身来,特别是曹莽,看着刘飞脸上已经有了怒意,质疑自己可以,质疑自己的老大就不行! 陈诚看到后,急忙对着三人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冲动,人家第一次见你,持怀疑态度也很正常! “刘飞,怎么说话呢?陈大师可是我请来的贵客,是荆城的楚总给我推荐的,我不信谁也不能不信楚总吧,多年的生意伙伴了”! 史光泽一顿训斥,那刘飞吓得头也不敢抬,嘴里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 陈诚也不知道他对谁说对不起,也不知道史光泽这话是真是假,因为这些商人大老板都特会装,特会演戏。 “不好意思啊陈大师,小刘年轻不懂事,您可不要跟他计较啊”! “哪能呢,史老板,既然你提到了楚天青楚总,那我可以告诉你,他曾经也用过这个方法见到了他一辈子难忘的东西”! “呵呵,我听他说过,以为他是酒后说的玩笑呢,原来都是真的”! 史光泽也不再磨叽,说完直接把手放在水杯里搅了搅,然后直接在自己的两个眼上抹了一把后睁开,在屋子里看了一圈: “这不看什么都一样吗”? “你看哪里”! 陈诚伸手指向了西北方,史光泽顺着他之的方向看去,顿时身子一震,闭上眼使劲甩了甩头,再睁开眼去看,吓得他脸色苍白,扭过脸看着陈诚,结结巴巴的问道: “陈,陈,大师,这,这是什么”? “好强的鬼气啊,白天尚且如此,到了晚上还得了”? 陈诚还没回答,曹莽先说上了,他和苗尘一前一后开了天眼,看到的跟史光泽看到的一模一样! 只有刘飞,看了看众人,又看向外面众人看去的方向,只是还是老样子,蓝天白云,厂房大楼,其他的并没有什么。 “陈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史光泽再次看到黑气的时候,虽然心惊,但并没有第一眼那么有冲击力了,语气也镇定了不少。 陈诚淡淡一笑: “这东西可以叫做鬼气,也可以叫做阴气,还可叫做煞气,只要出现这些气息,往往代表着那里有鬼物,并且是极其厉害的鬼物,一般的小鬼别说冲天的鬼气了,能不消散就不错了”! “陈大师,这可怎么办啊”! 史光泽知道厂子里最近很不太平,也找了好几个高人,但是就有一个说风水不好之外,其他的都没有看出来,说风水不好的那个道人也只是说凭他现在的修为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让史光泽再找一些厉害的高人来看看。 第548章 金色的古镜 “你们厂子西北方就有什么?最近是不是挖地基了”? 陈诚问道。 史光泽和刘飞同时大惊失色,同时心里也在暗自庆幸,多亏找到了陈诚。 “陈大师,前一阵子确实是动了地基,是因为厂子里的电压很不稳定,于是电工建议,就在那边重新建立了一个大型变压器,盖了一座机电房”! “那在动工的时候,施工的工人有没有挖到什么东西”? “这个,这个我不清楚”, 史光泽扭脸看向刘飞: “你知道吗”? 刘飞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呀,就盖一间小房子而已,我这就问一下后勤,看看当时就谁在场,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好,赶紧去问”! 史光泽说完,刘飞就快步走了出去。 “陈大师,像这种事情好摆平吗”? 陈诚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有什么,一会还得去实地看一下”! “嗯,陈大师,您一定要帮帮我,这个公司的生意正在上升期,接二连三的出事,已经影响到了根基,要是在不挽救,那我的损失可就太大了,您放心,只要您办妥了这件事,香火钱我不会少您的”! 史光泽急切的说道,听陈诚说的有理有据,他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几分钟后,刘飞急匆匆的走进来道: “老板,我问了,是后勤的徐科长找的一个钩机和四个工人,现场是由后勤保障科的马红旗看管,只不过,最近这两天马红旗请了病假并没有来上班”! “请了病假?那你打电话问他,开工期间,工人们有没有挖出来什么东西或者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好”! 陈诚拦住刘飞道: “你先问他生的什么病,然后告诉他,他所生的病跟他们挖出来的东西有直接的关系,想活命,就赶快把东西送回来”! 史光泽急忙说道: “按照陈大师说的办”! “好,我这就去”! 刘飞又快步走了出去。 “好了,史老板,你歇着吧,我们去现场看看”! “要不,我陪着你们吧”! “不用,你去了也帮不上忙,一会你把曾经遇到灵异事件的员工能叫来都叫来,不在的话问清他们都遭遇了什么,这些对于解决工厂的事很重要”! “好,好,等刘飞回来,不,我在找人马上就办这件事”! 告辞了史光泽,陈诚带着灵儿,后面跟着苗尘和曹莽,几人向着西北方走去,经过一些厂房车间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机器的轰鸣声和浓重的工业金属散发出来的味道。 一进到西北方的院子里,陈诚就看到这些阴气果然是从新建好的机电房里涌出来的,看来,这地下当初有什么阵物,或是被破坏,或是被挖出来了! “陈诚,你看这座山岗,从后面看,像不像一个巨大的乌龟壳”? 灵儿皱着眉头盯着那座山岗问道。 几人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山岗,还别说,经灵儿一说,几人也觉得越看越像。 “灵儿,有什么不对劲吗”? “总感觉这座山岗有一种类似灵气的波动”! 灵儿回道。 “没事,一会开车过去瞧瞧就行了”! 转了一圈后,几人返回到史光泽的办公室,怪异的是刘飞和史光泽都是脸色煞白,一副失身的样子坐在那里,看到陈诚进来,史光泽“腾”地站起身来: “陈大师,您,您果然是高人,刘飞,快,快把你得到的消息说一下”! 陈诚心中已经有了数,拉着灵儿坐在沙发上,问道: “什么消息”? 刘飞结结巴巴的说道: “陈大师,果,果然不出您所料,马,马红旗和那个钩机师傅,那个钩机师傅已经,已经死了,马红旗还有一口气,说让我救救他,他们,他们挖出了一个金子做的镜子,私自,私自藏起来了”,, “你是说他们在施工的时候,钩机师傅挖到了一个古镜,他俩起了贪念,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藏了起来,于是钩机师傅死了,马红旗也快死了是吗”? 陈诚听他说的结结巴巴,于是捋顺了说了一遍。 “对,对,就,就是这个意思”! 刘飞急忙比划着说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 陈诚点上一支烟: “你们施工建房的地方下面肯定有什么东西被镇压着,而那个镇物又被钩机给挖了出来,破坏了封印,所以那些东西跑了出来”! “也不对”! 陈诚微微蹙起了眉头。 “老大,怎么不对”? 曹莽疑惑的问道。 “如果那些东西跑出来,被破坏的地方不会再有阴煞之气了,但我看,仍然有不少的阴煞之气从那里涌出”,, “你是说,这里的封印没有被完全破坏,那里的东西还没有完全跑出来完”? 灵儿出声道。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啊!你们说那里面还有鬼物没跑出来?就这厂子已经被搞的人心惶惶,那要全部跑出来,这里不就跟着完蛋了吗”? 史光泽急道。 “你们那些经历过诡异事情的员工来了吗”? “来了几个,还有两个请病假了,唉”,, 史光泽拍着大腿说道。 “莽哥,咱们分开,你和苗道长一起,让刘飞带着你们去找马红旗,我估计他是因为沾染了阴煞之气,所以才会病入膏肓,只要把他身上的阴气拔出来,他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另外,把那一面金镜拿回来,需要的时候还得当做阵物”! “好”! 苗道长爽快的站起身来。 “那老大,你呢”? “我和灵儿先去看看这些见过鬼的员工,然后还得去看一下那座小山岗,我也感觉那里有些不对劲,还有,史老板,你想法弄一本崔州的县志”! 陈诚后面的两句话又交代给史光泽。 “这个好办,我卧室就有,我去拿给你”! 几个人分头而行,刘飞极不情愿的带着曹莽和苗尘去找快死掉的马红旗,陈诚拿到县志后则是和灵儿一起跟着史光泽来到了一个小型会议室,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正在小声说话,看到老板和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进来,急忙站起了身来。 第549章 穿着铠甲的阴兵 “没事,大家都坐吧,放松些”! 陈诚对着三人微笑着说道,然后拉着灵儿坐了下来,史光泽也走到一边,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几位老大哥好,我叫陈诚,这次来,就是帮你们史老板看看你们这个厂区的怪异事件,时间紧迫,大家把各自的遭遇仔细的说一下吧,谁先来”? 三个男子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道: “那我先说吧”。 “我是仓库的仓管,叫王大成,前一阵子是我的夜班,我们仓管夜里是可以休息的,如果有工人需要来领材料,我们会在起来开门”。 王大成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缓解心里的恐惧: “那一晚,我正在仓库门口的值班室休息,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平时也有人在半夜领料,于是我就赶紧起了床,习惯性地看了一下时间,是深夜一点多,可是等我打开仓库的大门,外面却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关好仓库门重新躺下,迷迷糊糊间,听到再次传来敲门声,我怕是我听错,就仔细听了一下,确定是敲门声后我才再次起来,可是开门后还是没有人影”,,, “我想着是不是那个夜班工人给我开玩笑,于是我就站在仓库门口骂了几声,然后再次关上门,这次我没有回到休息室,而是躲在门后,想着看看到底是谁在搞我,等了几分钟后,果然门又被敲响了,这下我怒了,一把拉开门”,, 王大成此时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回忆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片刻后,他才接着说道: “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不,不能说是人,而是一个鬼,他身上穿着铠甲,但是没有头,他的头被他的双手捧着放在腹部,看到我后,双手把他的头举起来,多准我的脸,他的脸上满是血污,狞笑着对我说,帮忙把我的头给缝上,要不然他死无全尸”,,, 在场的几人虽然都听说过,但是听王大成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身子颤抖一下,而史光泽则是听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他知道这些员工遇到了脏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头一次听,让他这个自认为胆大的人也忍不住心跳加速,浑身战栗。 王大成缓了一口气说道: “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工友葛二娃,他去领料,看到我昏倒在地,于是叫醒了我,第二天我给主管说,他骂我神经病,但看我身子却是虚弱,还发着烧,就批了我两天假,仓管的几个管理员听完我的遭遇,都有些害怕,于是最近每次夜班,我们都自发的两个人一起上,有时候会听到仓库里传来一些乒乒乓乓的声音,还会偶尔听到一些喊杀声,好在没有再见过这些鬼了”。 “嗯,大成哥,你也算是很勇敢了”! 王大成憨厚的摸了摸脑袋,低着头不说话了。 “我也来说说我的遭遇吧”, 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开口道: “我叫牛康,是磨轮车间的磨珠工,就是轴承里面的铁珠子”, 他怕陈诚和灵儿不懂,特意解释了一番。 “前一阵子也是夜班,那一晚车间一共开了八台机器,但只有我们七个,因为一个工友有事请假了,但我为了多劳多得,就帮着照看侯长青的那台机器,因此等到其他工友完成任务停机下班的时候,我还没有做完,那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我在忙碌之间瞥见对面的工位上像是站着一个人,他站在机器的阴影里,像是一个站岗的士兵,手里还拿着古代的长枪”,, “可等我仔细再看的时候,那人又不见了,我以为是因为熬夜有些眼花,所以并没有在意,又过了片刻,我感觉身后凉嗖嗖的,就跟空调的冷风吹着一样,我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牛康的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嘴唇看着都有点打哆嗦: “我,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盔甲的士兵,手中拿着长枪,眼睛里,鼻孔里,嘴巴里都往外流着血,他的脸色跟白纸一样,看我扭头,还冲我笑了笑”,,, “当时我的脑袋轰的一下,只觉得头晕目眩,看到他慢慢朝我靠近,我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连机器也没有关,后来才知道因此公司的两台磨轮机因为没有及时注水过热而报废”,,, 牛康说完又看了史光泽一眼道: “好在我们老板心善,并没有追究我因操作不当毁坏了两台机器的损失,要不然,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赔不起”,, “唉,厂子里出现这样的事,我也有责任啊,只要你们人没事就好”! 陈诚扭头看了牛康一眼,心道这个牛老板人品还真不错。 “张伟,该你说了”。 牛康扭头看着另外一个年轻男子,陈诚注意到,这个张伟是这三个人当中最年轻,最瘦弱的一个。 “我,我,我有,有,口,口吃,能,能,不,能不能写,写出来”? 张伟结结巴巴的说完,眼神有些畏惧的看向史光泽,而后者又看向了陈诚,来询问他的意见。 “不用说,也不用写了,我问你你答不出来就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陈诚对着他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好”,, 张伟急忙点着头答应道。 “你是不是也见过鬼”? “嗯,嗯”。 “那鬼物是不是也像牛康和大成哥说的那样穿着古代的盔甲”? “是,是的,有一,一”,, “一个吗”? “一,一队”! 陈诚微微一惊,一队古代的阴魂?难道是阴兵借道?不像,阴兵借道不会一直盘踞在这里! “有多少个”? “一,一,一二十,十个,还,还有,有,有马”! 陈诚心中已经有了数,这里应该是一个曾经的古战场,那场大战死了很多士兵,然后就地掩埋,而随军当中,或者后来有高人怕这些阴魂怨气大,成了气候祸害一方,于是就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地煞阵,还在几个方位埋放了阵物,只是这其中一个阵物被破坏,这才有一小部分阴兵才能出来,如果放任不管,会有更多的阴兵逃亡出来,到时候估计整个崔州都要跟着遭殃! 第550章 金龟山 看陈诚陷入了沉思,众人也不敢说话,史光泽也是焦急的等待着,过了一阵,陈诚才开口道: “哦,只顾想事情,那个,你们可以回去了,事情经过我也知道了,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 闻言,三人都看向了史光泽,见到史光泽点着头摆了摆手,三人才站起身依次离开。 “陈大师,好解决吗”? “要是就目前厂子里的这些小鬼不难解决,怕就怕解决后还会再有别的出来”。 史光泽身子一颤: “什么意思?解决了还有?这是个鬼窝吗”? 陈诚双手一摊,冲他微微一笑: “恭喜你,答对了”! 接着他把自己想到的这里可能是古战场之事说了一遍,听的灵儿是频频点头,而史光泽则是冷汗直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的厂子竟然建在了一个古战场的死人坑上。 “史老板,现在害怕也没有用,你先回去,我们商量一下具体该怎么办,另外,今晚最好先给厂子里的工人放个假,免得到时候再被鬼物附了身,现在它们还不凶是因为刚逃出来还没有适应这个世界,或者有什么约束着,一旦把它们激怒,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陈诚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史光泽说道,此时的史老板脸色苍白,冷汗直冒,最后几个字像重锤敲在史光泽心上,他打了个寒颤,终于找回了些力气,慌忙点头: “放!马上放!我这就去安排!那……那你们可得想办法啊!我这厂子可是我的心血,假如厂子黄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你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陈诚眼神坚定的说道,鬼物虽然多,但他们这个阵容也是十分强大的,自己是大天师,灵儿是小天师实力,曹莽则是接近小天师的水平,苗尘虽然弱了一些,不过还有吕夏蝉以及聂成功和黎娜这两个鬼王夫妻! “好,好,拜托,拜托了”! 史老板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向着陈诚和灵儿双手合十作着揖,然后才急匆匆的离开了。 “陈诚,如果真的是古战场,那么这些阴兵阴将少说也得数百甚至更多,你有把握吗”? 陈诚抬起头扭动了一下脖子然后看向灵儿笑道: “以后不许叫我陈诚,连名带姓的听着多见外”! 灵儿一愣: “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开玩笑”! “呵呵,放松一下嘛,紧绷着有什么用”。 陈诚轻轻捏了捏灵儿那娇嫩的脸颊,灵儿翻了个白眼,伸手拿掉了他的手: “别闹了,你要来县志做什么”? 陈诚这才收回了笑容,随手翻开了这本崔州县志,从介绍页仔细的看着,但是从头看到了也没有发现曾经有过古战场的记录,这些也能够理解,毕竟县志都是根据近代的历史资料撰写的,大多是写的清朝到民国然后到解放的事情。 他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 “没有”?灵儿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失落。 陈诚点头,视线落在这本县志上: “嗯,没提”。 他拿起县志掂量了一下,语气平静地解释:“本就在意料之中,毕竟县志大多是根据近代史料编撰的,你看这版本,序言里写着是民国年间撰写的,后来虽有增补,也多是聚焦清朝到民国,再到解放后的诸事,甚至连稍早年间的兵戈之事都寥寥几笔带过,主要显示的无非是历任官员的政绩,本地出过的名人,流传的民俗文化,还有些土产特产的记载”。 他顿了顿,将县志往旁边一放: “真正久远的战场旧事,要么早被岁月磨没了痕迹,要么就只在地方志的残卷里藏着,或是变成了老乡口中半真半假的传说,哪会轻易写进这种通行的县志里”! “嗯”。 灵儿嗯了一声,然后也开始思索起来。 “走”! 陈诚站起身一把拉起她的手: “咱俩个去那座山岗边看看,说不定在那里会有什么发现”! 两人开着车很快驶离了厂区,顺着路向着那座山岗驶去,出了工业园区就看到一条笔直的柏油路,而那座山岗更清晰的呈现在两人的眼中。 “金龟山,金龟湖,原来这个山岗后面还有一个人工湖啊”! 陈诚看到路边的景区指示牌说道。 灵儿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山岗,像是在沉思什么。 很快,车子便开到了湖边的停车场,来这里的游客还不少,大多都是崔州本地的,最主要的是这个小景区还不收费! 两人手牵着手来到湖边,说是湖,其实就是一个水库,大坝上立着碑,介绍了这座水库于1975年建成,库容,灌溉面积等。 两人靠在栏杆上,陈诚看向那座山岗,部分延伸出来的部分离水库很近,天上还飞着几架无人机,都是一些游客在拍这山水一色的风景! “我越看越感觉这金龟山不对劲”! 灵儿眉头微蹙的一直盯着这个山岗, “如果这里有一些高的建筑物就好了,可以一窥全貌”! 灵儿淡淡的说道。 “想看全貌吗”? 陈诚笑嘻嘻的问道。 “你有办法”? “嗯,我有办法让你看到这山岗的全貌,不过嘛”,, 灵儿心里“突突”一跳,跟陈诚久了,也发现了他一旦这个表情这个语气,肯定就开始调戏自己了。 “我想办法让你看后,你以后不许再叫我全名了”,, 灵儿小脸一歪,十分可爱的问道: “那你让我叫你什么”? “给你三个选择,要么叫我老公,要么叫相公,要么叫诚哥,你选吧”! 灵儿脸色绯红,撅着小嘴瞪了他一眼: “我都一千多岁了,让我叫你诚哥”? “嘻嘻,那你可以叫我老公啊”。 “不叫”。 “叫相公”? “不叫”! “晚上床上叫不叫啊”? “不叫”! “啊,色狼”! 灵儿反应过来,抿着嘴在陈诚的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 “哈哈”! 陈诚哈哈大笑着,一把搂过灵儿的肩膀,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年轻男孩走去。 “小兄弟,你好,能不能帮个忙呀”! 第551章 以物化形 那少年正在操控着无人机,闻言抬起头看向陈诚,当他看到灵儿时,眼神猛地一亮,这么漂亮的小姐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但他的眼神很清澈,只是被灵儿给惊艳到,并没有任何淫邪之意,所以灵儿也不反感,对着他微微笑着。 “哦,哥,你们需要我帮什么忙”? 少年不敢再去看灵儿那美丽的脸庞,看向陈诚问道。 陈诚指了指他手中的无人机控制器道: “你能不能把无人机拉升到金龟山上空,我们想看看这里的全貌,可以吗”? “这个多简单”! 少年很是干脆的回答着,同时操控着无人机向着金龟山飞去。 “高一点,再高一点”! 陈诚和灵儿紧紧盯着操控器手机上的影像。 “小兄弟,往左一点”! 灵儿柔声细语的说道,由于靠的近,少年甚至能闻到灵儿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不由地身子绷紧,双手甚至有些机械的控制着无人机。 陈诚和灵儿都是眉头微蹙,因为手机上传过来的画面清晰的显示着金龟山的全貌,也明白了之所以叫做金龟山是有原因的,这座山岗就像一只巨大的乌龟,努力的伸着脖子想要进入到金龟湖里一样! “果然,,果然是这样”! 两分钟后,两人收回目光,灵儿蹙着眉看向金龟山说道。 “谢谢你了小兄弟”! 陈诚微笑的和少年打着招呼似是要离开,少年本能地回复着不客气,看着两人往回走,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涌来,刚买的无人机突然也不香了,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 “陈,诚”, 灵儿习惯性的叫他的名字,忽然想到说的不喜欢,此刻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叫老公”! “别闹了,我看这金龟山不像是真正的乌龟,倒像是一种传说中的神兽”! 陈诚盯着她美丽的侧脸问道: “什么神兽”? 灵儿指着那部分快接触到水面的山体道: “你看像不像传说中龙的第六子,赑屃”! 陈诚心里一动,也眯起眼睛看向灵儿指着的方向,果真越看越像,龙头龟身,以物化形,,, “确实很像”! 陈诚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灵儿,你的意思是不是这些古战场的士兵埋在这里就是因为这座山岗,赑屃的龙脉之气可以压制这些阴魂,然而过了数百或者上千年后,这里又修建了水库,影响了龙脉压制之气,那些阴魂才蠢蠢欲动”? 灵儿闪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道: “你也聪明的很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地下的阴魂早晚都会破掉地煞阵逃出来,只是史老板工厂的动工让它们提前了而已”! 陈诚没有因为灵儿的夸赞而兴奋,拧着眉头说道。 “对,所以想要解决这里的问题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想办法阻止这金龟山龙脉之气向金龟湖偏移,继续让它镇守压制住这些古战场上的亡魂,另外还得重新填埋阵物,补住现在地煞阵的漏洞”! 灵儿指着金龟山快如水的山体道,然后又看向陈诚: “第二个办法就是硬闯进地煞阵的鬼域里面,灭掉这些阴兵亡魂,这件事也可迎刃而解”! 陈诚搓着牙花子,想了一会才道: “的确只有这两个办法,第一个非常难办,第二个凶险无比,想要阻止金龟山龙脉之气偏移,只能把水库往南移半里地,还得在山水之间挖出一道沟壑填上朱砂,光是拆大坝在重修需要多少人力物力?更别说挖沟壑填朱砂了,那沟壑得顺着龙脉走向挖,深浅都有讲究,不是随便找台挖掘机就能搞定的,这每一项无论是人工还是金钱都是耗费巨大的工程,估计崔州县的官方领导也不会同意花这个冤枉钱去填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黑洞”! 灵儿叹了一口气道: “第一个行不通,那么想要解决这件事只能面对凶险了,这一方鬼域里不知道会有多少阴兵怨灵”。 “今晚咱们先抓到你个阴兵再说,它们知道吓唬人说明已经完全开化,说不定能从它们嘴里问出点什么”! 两人回到厂子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看到办公楼停着的豪车,就知道曹莽几人已经回来,就是不知道那金镜取回来没有。 来到史光泽的办公室,听到刘飞正在给史光泽汇报,曹莽和苗尘则是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看到陈诚两人,急忙起身道: “老大,你们回来了”? 陈诚点点头: “那个金镜带回来没”? “带回来了,上面的阴煞之气我也给破除了”! 边说着,边从神囊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金色的古镜,陈诚接过,触手极其温润,上下翻着看了一下,这古镜的把手和包边都是黄澄橙的金色,中间是一块古铜色的镜面,隐约能照出人的影子,整个古镜除了镜面其他地方都是镌刻着道家符文,一看就是一件上好的法器! “那个马红旗呢?怎么样了”? “陈大师,我正跟老板汇报呢,那个老马,几天不见就样子大变,曾经高大魁梧,今天去的时候形容枯槁,浑身瘦的皮包骨头,看上去都没有个人形了”! 史光泽的秘书刘飞说道。 “唉,这都是贪念所致,我和曹莽道长一看他,就知道他被极重的阴煞之气缠身,饭也吃不下,水也喝不了,还好,曹道长帮他驱除了阴煞之气,他才保住一条小命”! 苗尘叹了一口气道。 陈诚看向曹莽: “那个钩机司机也是因此而丧命的吧”! 曹莽点点头: “是的,马红旗说,那天钩机司机正在施工,钩机吊臂忽然像是挖到了硬物,他加大了马力,才把东西钩出来,一看竟然是半截断掉的木头,而木头的一边就掉落着这个金镜,当时没有别人,两人一合计,就把这个金镜给昧下了,还用钩机又往下挖了挖,又挖出了半截木头,看没有其他东西了才作罢”! “据马红旗说,当晚两个人就在一起喝酒商量着如何把这个东西出手换成钱,可是不知为什么,没多久,两人同时感到身上一阵阵的发冷,后来盖着被子也不行,本来金镜是藏在司机身上的,但马红旗怕他独吞,趁他有些昏迷,被折磨了一夜的马红旗天一亮就带着金镜离开了,刚回到家,就也病倒了,要不是我跟他说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还不想把藏起来的金镜拿出来,老大,这金镜是个什么法器”? 第552章 这是什么话? “如果没错的话,这是一个镇魂镜,能克百邪,只是埋于地下久了,吸收了不少阴煞之气,阴差阳错之间又被马红旗这两个倒霉蛋挖了出来”! 陈诚看着金镜回道。 “老大,刚才你跟大嫂去看风水了”? 灵儿听闻曹莽叫自己嫂子,不由地一阵害羞,只是人多,并没有说话。 “嗯,我们去那边的金龟山和金龟湖转了一圈”! “发现什么问题没有”? 苗尘问道。 “问题大了”! 陈诚叹了一口气,把那边看到的风水走向以及难题给几人说了几遍。 曹莽和苗尘倒没怎么吃惊,却把史光泽和刘飞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赑屃,什么龙脉之气,让两人心里同时想到,这伙人该不会想多要钱才这么夸大其词吧。 “不就几个鬼物吗,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刘飞壮着胆子问道。 看史光泽没有出声,陈诚心中就明白他们想的什么了,他淡淡一笑: “如果这下面真的是一个古战场填埋尸体的死人坑,那么后果比我说的更加严重,恐怕用不了多久,你们这里,包括整个工业园区和崔州城都会有一场浩劫”! “啊”! 刘飞惊的张大了嘴巴,过了一阵才嗫嚅着问道: “陈大师,您不会是夸大其词吓唬我们吧”! “你这是什么话,我老大贵为道门大天师,709局的高级顾问,会用这种卑劣手段吓唬你们”! 曹莽猛地站起身怒火中烧的看着刘飞说道。 “哎呀,曹道长消消气,消消气,跟您这些高人比,我们都是普通人,这些事我们哪懂啊,这样吧”,, 史光泽又看向陈诚: “陈大师,您就说这件事做完共需要多少钱”! 陈诚心中虽然也有气,但他也理解这些世俗人的心情,现在这世道都被坑怕了,比如上个医院,医生把小病说的极其严重,让你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在开一大些死贵的药品,目的就是让其多花钱! “呵呵,史老板,如果把这件事看成一桩生意的话,多少钱我也不会做,因为太过危险,我不想让我的亲人,兄弟,朋友跟着我冒险,但我们是道门中人,替天行道是我们的责任,可我们也得吃饭,也得用祖师爷传授给我们的道法挣个香火钱去孝敬他老人家,至于多少钱,你看着给,多了我也不拒绝,少了我也不嫌弃,能碰到一起,都是善缘”! 这个史光泽虽然是个生意人,不过看起来心底还算比较善良,比高峰高院长不知强了多少倍,所以陈诚还是按照之前的惯例,而并非是狮子大开口! “这个,这个该出多少合适呢”? 史光泽为难的小声问道。 “我们才在西京燕塘区的医院办完事,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曹莽看向史光泽说道。 “这个自然知道,当时陈大师在电话里说了”! “那家医院的院长高峰出价一千万,但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帮他肃清那里的鬼物之后他就想反悔赖账,并找了警局的一把手打压我们,可是”, 说到这里,曹莽冷哼一声: “哼,可当那些所谓的领导看到我们老大时,吓得没一个人敢管,到最后他出了两千万才算了事,但他作恶多端,自己也被打进了大牢,这都是几天前的事情,如果你有熟人,赖好一打听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啊!两千万”! 史光泽和刘飞都被这个数目惊呆了,他们厂子效益好的情况下一年才能赚个几千万,这,这可怎么办!但是市局一把手金子明下台倒是有所耳闻,难道真的是他们办的? “史老板,我说了,请我办事的人跟人不一样,高峰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玩弄下属和病人家属,人品差到极点,所以,两千万也算是对他的惩罚,而你,我能看出来,你的人品不错,口碑也行,所以就按照我之前的老规矩,你给多少都行,全凭心意,你不是认识楚总吗,你可以问问他我当初帮他办事的时候是不是这样说的”! “对,对不起,陈大师,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我相信您,可一千万有点多了”, 史光泽为难的说道,然后一咬牙,似是下定决心一般: “这样好不好,只要您把这件事帮我做完,我出五百万,行吗”? “行,我不说了嘛,你给多少都行”! 陈诚微笑着说道,但曹莽看到一脸肉疼的刘飞时,忿忿不平的说道: “五百万就五百万,但是,今晚你们两个得留下帮我们,你们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这,这”,,, 史光泽和刘飞同时大惊,但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毕竟人家出场费都是千万起步,两人留下来帮忙就顶了五百万,这生意倒也划算? 陈诚本来觉得不妥,但也不能去驳曹莽的面子,想想也没事,这里散碎的阴兵好对付,甚至只派出聂成功和黎娜夫妻俩大不了再加上吕夏蝉就可以了! “史老板,既然莽哥说了,你们就留下吧,我给你们保证,你们肯定不会有事的”! “好,好,既然陈大师也这样说了,那我们就留下吧”,, 事已至此,史光泽也无话可说了,至于刘飞,他就算要走,曹莽也不可能强行把他留下,只是,他这个秘书的工作估计也留不下了,, 晚上,史光泽就带着几人在工厂里的食堂吃了一顿,工人们也已经得到了消息,下班后就陆陆续续全部的离开了工厂,就连看大门的保安也暂时离开了,整个工厂进入了停摆状态,十几个厂房一片漆黑,只有办公楼的史老板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刘秘书,把你的头发给我一根”! 刘飞看向曹莽: “你要我的头发干吗”? 曹莽坏坏的笑着道: “给你开天眼啊,要不然,你怎么帮我们”? “我,我能帮什么忙”? “呵呵”, 曹莽继续坏笑道: “开了天眼,你就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脏东西,到时候你就站在窗户边,给我们指厉鬼在那个方向,我们才好去捉啊”! 第553章 蔫坏 “啊!这,我,我,怕我做不好啊”! 刘飞大惊,结结巴巴的回道。 “没事,你们史老板白天已经开了天眼,到时候你俩一起帮我们盯着,放心吧,这天眼也是有时效的,二十四小时后自动消失,呵呵,平常人想看还看不到呢,能让你看看不一样的世界,以后吹牛逼不也有资本了,你就偷着乐吧”! 灵儿坐在陈诚的身边抿着嘴笑,用意识对着陈诚说道: “曹莽平时看起来憨憨的,没想到他也是蔫坏蔫坏的”! “哈哈,他这是为诚哥出气呢”! 张茜也欢快的回道,她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不但时刻陪在心上人身边,还能时不时的和他亲亲抱抱,做点羞羞的事情,还能跟着看捉鬼的好戏。 “他敢质疑诚哥,就该吓吓他”! 吕夏蝉也小声说道。 看着曹莽伸过来的手,又看看坐在沙发上紧张兮兮的老板,他无奈的伸手拔下一根头发,递给了曹莽,曹莽接过,跟陈诚一样的步骤,用符箓包好引燃,丢进水里,又亲自蘸着符水把刘飞的两个眼睛均匀的涂抹了一遍。 “来,刘秘书,看看吧,看看平时看不到的奇观”! 曹莽说完拉着他走到了窗边指着西北的方向,那里正是电机房的方向,此刻,借助工业园区那昏黄的路灯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个方向正向外升腾起浓郁的阴气,这种黑气跟晚上的黑不一样,黑夜是一种静态的黑,而这阴煞之气是动态的黑,黑的发亮之色,整个厂房静悄悄的,连个虫鸣声都没有,安静的可怕,出奇的诡异,仿佛空气都凝固住了一般,当刘飞看到那浓郁的阴气来回舞动之后,吓得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双腿都在打着摆子,他一把扶住了窗台,才不至于瘫倒在地! 而史光泽已经看了一下午,对这些阴气虽然还很惊惧,但多少有了些免疫之力。 “提前给你们说一声,等会厂区的阴兵怨灵出现后,我会放出几个鬼王前去捕捉它们,到时候不要大惊小怪”! 陈诚看着快瘫了的刘飞说道。 “鬼,鬼王”? 史光泽惊疑不定的看着陈诚: “您不是道门中人吗?怎么养的还有鬼”? “呵呵,你不用怕,有两个是我前两天在康复医院收服的,另外一个她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亲人,她就是几年前在楚天青家收服的”! 史光泽也不敢再去问,只能木讷的点着头表示知道了。 时间一分一秒都过去,除了刘飞和史光泽十分紧张不安之外,陈诚几人都是显得十分轻松,就连道法最低的苗尘也毫不担心,因为他知道一个道门大天师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可怕,几人纷纷隐匿了道门气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夏蝉,我什么时候能够跟你一样出去捉鬼啊”? 张茜通过意识小声的问道。 “呃,这个你得问诚哥啊,你跟他的心尖宝贝一样,万一出现点什么意外,我可担待不起”。 吕夏蝉咯咯咯的笑着回道。 “你这死丫头,也会拿我开涮了”。 “夏蝉说的对,茜茜,你现在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阴魂,连一个普通的厉鬼都能伤害到你,等到夏蝉在恢复鬼王之身时,我才敢让你跟她出去捉一些小鬼”。 听到陈诚这样说,张茜只能答应道: “好吧,我也想快点强大起来,能为你分忧嘛”。 陈诚回道: “不要急,什么都需要慢慢来,你先把师公教咱们的无相心法熟记,然后靠着这个心法修行,还有,嘿嘿,那个双修之法,你们三个也要牢记,这对咱们四个都有莫大的益处”! 一提到双修之法,三个女人全部都不吭声了,虽然她们都已经委身于陈诚,但当面提出来还是有些怪怪的。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平时这个时候史光泽和刘飞都是在熟睡状态,可是今晚他们却没有丝毫睡意,浑身紧绷,就连去个厕所,也要结伴而行! 忽然,一声尖锐的马儿嘶鸣突兀地从外面传来,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深夜的寂静,那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焦躁和惊恐,在空旷的夜里回荡开来,显得格外刺耳,一下子就揪住了史光泽和刘飞的神经,两人同时浑身一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之色,恐惧不安,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们的心头。 “陈,陈大师,您听到马叫声了没”? “不要慌,它们来了,咱们在这里等这么久,不就是等它们出现吗”? 话音刚落,史光泽和刘飞心里都莫名地咯噔一下,这是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的阿飘了吗? 陈诚心念一动,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原本还算温和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仿佛猛地泼进了一瓢冰水,冻得人牙关都忍不住打颤。 头顶的白炽灯也跟着“滋啦”一声,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柔白色的光与黑暗交替,将众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更添了几分诡异。 就在灯光再次暗下去的刹那,三道模糊的影子“唰”地一下出现在房间中央!他们身形飘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面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正是吕夏,聂成功,还有黎娜夫妇! “妈呀,这是谁,啊?啊?是鬼吗?” 刘飞的尖叫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划破空气,声音里抖得不成样子,话音未落,他只觉得裤裆一热,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好在刚才结伴去过厕所,可这股子强烈到窒息的恐惧感,还是让他的膀胱不受控制地紧缩,又挤出了一小股,温热的湿意贴着皮肤,让他更加慌了。 其实陈诚早就提前给他们说了,可那会儿他被外面渗人的阴气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一片空白,哪还听得进半个字。 史光泽也好不到哪去,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白纸,嘴唇都在哆嗦着,就算他心里早有准备,可当这三道鬼影真真切切地杵在眼前,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和视觉上的冲击,还是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甚至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调整。 第554章 阴兵怨灵 “聂师兄,今晚辛苦你们了”! 陈诚看着聂成功微笑着说道。 “不辛苦,我和娜娜还得感谢你给我们增加实力的机会”! “嗯,记得留下一两个比较厉害的,咱们还得想办法进入这个古战场的鬼域,到时候才会是一场真正的恶战”! 陈诚接着看向吕夏蝉: “夏蝉,你跟着聂师兄他们一起吧,这样相互也好有一个照应,记得注意安全,如果遇到比你们还强大的鬼物,不要恋战,第一时间通知我”! “夏蝉知道了”! 吕夏蝉轻轻柔柔的回了一声,接着三鬼“忽”地一下消失在原地。 随着三个鬼物的消失,整个房间的温度逐渐回升,不停闪烁的灯光也稳定下来,史光泽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微微放松,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而刘飞眼神呆滞,瘫在地上久久没有回应,陈诚冲着曹莽努努嘴,曹莽这才走过去,拿出两张安神符,给他们手里各自塞了一张,符箓刚接触掌心,一股温热的暖流便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像是泡进了温水里,从指尖一直暖到心口,史光泽舒服地哼了一声,神经也又松快了些,刘飞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手指微微动了动,那股暖意像是一根引线,正慢慢将他游离的神智拉回来。 片刻后,外面就传来了嘈杂之声,有战马嘶鸣声,有喊杀声,有哀嚎惨叫,连绵不绝,一声声传入众人的耳朵中。 刘飞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急忙站起身,颤颤巍巍的走到沙发边看着史光泽关心道: “老板,您没事吧”? 史光泽脸色也好看了许多,轻轻摇摇头,扶着沙发费力的站起身,看着站在窗户边上的陈诚三人,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好奇感,既然已经见过了,那就再去瞧瞧热闹,他当过兵,打过仗,胆气也是比一般的人要强! “老板,您这是”,,, 刘飞见史光泽慢慢走向窗口,站在后面焦急的喊道。 史光泽头都没有回,只是伸手摆了摆示意没事,继续向着三人靠近,来到陈诚身边,随着他的目光往外面看去,立时让他的瞳孔再次一缩,只见办公楼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鬼影正在厮杀,五六个穿着铠甲的士兵拿着长矛围住了两个女鬼,其中一个手中还拿着一根长长的白色鞭子,而另一边,那个男鬼正跟几个骑着骷髅马的阴兵打在一起! 原来聂成功和黎娜以及吕夏蝉刚出来,强大的鬼气就让厂区的阴兵怨灵感受到了,虽然同样是鬼气,可还是有分别的,就比如狼群与狼群之间的气味就不一样,虽然是同类,但族群不同,外来者进入到它们的领地,就会被认为是入侵者,它们也能第一时间就能感受到! 最先出现的是一队骑兵阴兵怨灵,领头的那个尤为扎眼,他骑在一匹十分高大的骷髅马上,马骨泛着森白的冷光,每一步踏落都带起细碎的灰雾,那阴兵怨灵身着残破的黑色战甲,腰间悬着朴刀,尽管身形早已虚化,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威风凛凛地端坐马上,眼神空洞却满是杀意,未死之前肯定是一个小将领! 看到聂成功,黎娜和吕夏蝉这三个散发着陌生鬼气的身影,他连半句盘问都没有,仿佛默认了来者皆是敌,只见他猛地一提缰绳,骷髅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他则顺势抽出腰间朴刀,寒光一闪,便朝着最近的聂成功当头砍下,刀风凌厉,带着能撕裂魂魄的阴寒。 “找死”! 聂成功见状,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发出一声厉啸,这啸声不似人声,尖锐得仿佛能刺破耳膜,周遭的空气都随之一震。 下一秒,他浑身的鬼气骤然暴涨,如同一团翻滚的黑雾瞬间将身形笼罩,身子漂浮在半空,竟不闪不避,反而飞身直扑那骑兵头领,指尖一弹,一道凝练如墨的鬼气破空射出,精准地撞在朴刀侧面,“铛”的一声脆响,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竟被硬生生打偏,擦着聂成功的肩头劈空。 不等对方回神,聂成功已欺至近前,凝聚了全身鬼气的手掌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印在那带头阴兵怨灵的胸口。 “噗”! 一声轻响,那阴兵怨灵的身形如同被戳破的纸人,瞬间溃散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在风中闪了几闪,便彻底消散无踪,连带着那匹骷髅马也发出一声哀鸣,化作齑粉。 周遭的骑兵阴兵怨灵动作皆是一滞,显然没料到领头者竟会被一击秒杀,聂成功悬浮在半空,周身黑雾翻涌,眼神冰冷地扫过剩下的阴兵,一股更甚的威压弥漫开来,众位阴兵也只是愣了一下,这些生前都是历经厮杀过的战场士兵,就算做了鬼,灵魂里也自带着那种凶厉的狠劲,看到同伴被打的魂飞魄散,不但不怕,反而像狼群一样扑了过来! 就在这时,周围又出现了数道鬼影,这些应该是古战场的步兵,一个个身穿破烂的盔甲,手里都攥着长矛长枪,向着三鬼飘飞而来! 黎娜和吕夏蝉见状,直接迎了上去,两拨鬼物瞬间厮杀在了一起,只是这些阴兵怨灵数量虽然众多,但充其量只是厉鬼恶鬼,连个鬼修都没有,面对鬼王级别的,只有跟被屠戮的份了,吕夏蝉几乎是一鞭一个,稍微厉害一点的被打成了阴魂碎片,其余的都是直接被打的魂飞魄散!接下来的场面让围观的刘飞和史光泽更加眼球炸裂,只见陈诚豢养的三个鬼物全部跟撕烧鸡一般把这些阴兵怨灵撕碎,接着就是大口吞噬起来,,, 史光泽看的心惊的同时,也注意到这些阴兵怨灵的数量竟然有十几个之多,也难怪陈诚说这件事不好办是什么原因了,从地煞阵里逃出来的就有这么多,那么地下呢?是不是还有成百上千,甚至成千上万的阴兵怨灵?想到这里,觉得后背上都在冒着凉气,, 第555章 五代十国的古战场 这些鬼物越打越远,渐渐的消失在众人视野。 “陈大师,您,您放出的那三个鬼不会有事吧”? 史光泽擦着脑门上冷汗问道,他倒是不关心这些鬼物的死活,主要是怕这三个如果压制不住这些阴兵怨灵,自己会不会有危险,想到那些阴兵怨灵恐怖的容貌,心里就一阵阵的发寒。 “没事,即使他们打不过,这不还有我们三个吗?就不用我老大出马,就像刚才那些鬼物,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陈诚还没说话,曹莽接话道。 “这就好,这就好”! 虽然他不知道曹莽有没有夸大其词,但也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又过了十几分钟,房间里的灯光再次开始忽明忽暗起来,这次刘飞和史光泽有了经验,急忙跑到陈诚身边,刚站稳,就见几道鬼影“刷”的一下出现在房间里。 “陈大师,幸不辱命,清理掉二十三个阴兵怨灵,生擒了两个”! 聂成功对着陈诚一稽首道。 “聂师兄,辛苦了”! 陈诚回礼道,史光泽不知道陈诚为什么对一个鬼物那么恭敬,可他也不敢问,今晚经历了几次见鬼,加上手里还攥着安神符,一时间胆气也壮了起来,眯着眼睛看向几个鬼物,看着三鬼也不是很吓人,甚至这个年轻的女鬼长的还十分的漂亮,殊不知聂成功,黎娜和吕夏蝉自然是生前的模样,没必要在自己人面前刻意扭曲身形,展露凶相,那些吓唬人的手段,从来只用在敌人身上。 再看被抓来的两个阴兵怨灵,顿时吓得心跳加速,刚提起来的胆气瞬间泄掉了大半,只见他们满脸烂肉,露出森白的骨头,血污不堪,另外一个眼窝里连眼睛都没有,只有两个黑窟窿! 史光泽头皮发麻,紧绷的神经处于惊惧之中,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妈呀”的尖叫声,瞬间把他吓得亡魂皆冒,一下子也瘫在地上,接着也是裤裆一热,他也被吓尿了! 颤颤巍巍的回过头一看,原来是刘飞这个家伙也已经瘫倒了,刚才那一声就是他叫出声来的,想必也是看到了两个阴兵怨灵的缘故! 陈诚没有再管这两人,而是盯着两个阴兵怨灵问道: “你们是什么时代的士兵”? 两个阴兵并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陈诚。 陈诚拿出一张符箓,注入道家之气,符箓瞬间点燃起来,再次大声喝道: “你们要是好好配合,我会让你们毫无痛苦的消散而去,否则,让们受尽这业火噬魂之苦”! 陈诚看到这两个阴兵怨灵鬼影猛地一颤,看向陈诚的眼神也不敢再那么阴狠,其中一个阴兵声音嘶哑的说道: “我们是后梁时代的人”! “后梁?五代十国的那个年代”? 陈诚微微吃惊道。 “老大,什么是五代十国,我怎么不知道”? 不但是曹莽,就连众人都是一脸懵。 “呵呵”, 陈诚淡淡一笑,然后开始装逼起来: “在唐朝末期和宋朝初期有一段十分黑暗的年代,短短的七十年之间先后建立了几个朝代以及形成了大大小小十个国家,连年战火纷飞,民不聊生,这段历史上的政治格局就是五代十国,直到宋朝的建立,才结束了这兵荒马乱的朝代”! “老大,你好厉害,这都知道”! 曹莽,灵儿,苗尘几人都是崇拜的看着陈诚,感觉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其实,这段历史也有记载,只不过在史书上被一笔带过,陈诚也是小时候在奉江老茶馆里听一个喜欢历史的徐老头讲的,他记性极好,所以这个阴兵怨灵一说,他马上就想了起来。 “呵呵,多读点书你也懂得多”! 陈诚接着又道: “说正事,我问你,你们为何会死在这里”? 那阴兵怨灵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着曾经的那个岁月,毕竟过去了一千多年,呆了一会才道: “我只记得我们跟后唐在打仗,在一次大战中,我们逃跑时遭遇了后唐的埋伏,被围的水泄不通,接着就是疯狂的厮杀,我们这边的士兵被一个个杀死,我也是身中数刀,接着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很黑的环境里,那里到处都是冤魂,有我们后梁的,还有后唐的,当时也经常厮杀,只是我们后梁的冤魂很多,,然后,就在罗山梁将军的带领下四处奋战把所有的后唐冤魂全部杀死吞噬,又横冲直撞,想要脱离那里,可无论怎么闹腾,也感觉在这无尽的黑暗里走不出去”!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罗山梁将军不知道为了什么,开始屠杀一些阴兵怨灵,后来才知道它是为了用这些阴兵怨灵作为自己的养料,吞噬后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然后一部分阴兵怨灵在麻康副将的带领下奋起反抗,就成了两个阵营,曾经的战友变成了仇人,那里就像地狱,活着的时候为了能吃饱肚子天天打仗厮杀,死了变成个鬼为了保住一缕残魂还得天天打仗厮杀”,,, “不知又过了多久,两个阵营各自守住一南一北,我们麻康将军虽然厉害,但从来不吞噬自己这边的阴兵怨灵,而罗山梁将军不但吞噬我们,连他们那一方弱小阴兵怨灵也被他吞噬掉,所以北方的阴兵怨灵越来越少,但是个个精悍无比,我们南方的阴兵虽多,却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每次杀过来,我们这边都损失惨重,剩余的阴兵怨灵已经寥寥无几,就连麻康将军也被罗山梁吞噬掉,我们这些小兵只能四处躲藏,前一阵子,就在我们藏身的不远处,忽然感觉大地一阵震动,在前方出现了一道裂缝,于是我们这一小队阴兵怨灵就逃了出来,只是那裂缝极小,每次只能通过一个,并且还有闭合时间,逃出来后来才知道,这个世界的白天,那条裂缝就会闭合,到了夜间,才会重新打开”! 陈诚心中想到,它所说的裂缝,应该就是马红旗他们破坏了那里的阵物所产生的!而随着白龟山的龙脉气运一点点远离,这个裂缝肯定会越来越大,直至里面的鬼物全部逃脱出来! 第556章 圆我一个梦想 并且,它的一席话,让陈诚想起了曾经去过的那个鬼域,也是在古代战场上战死的阴魂,并且也分各自的阵营,只是听起来这个鬼域并不大,不知道里面的鬼物都到了什么实力! “你们那里曾经一共有多少阴魂”? 陈诚问道。 “少说也有一万”! “嘶”! 陈诚几人倒吸一口凉气,一万啊,就算一剑一个也得多久才能杀完? 那阴兵继续说道: “还不说后唐的阴兵怨灵,不过这些年连番打仗厮杀,早就没有那么多了,我们南边基本上被屠戮殆尽,北边的也不会太多,但是个个都是精兵强将”! 陈诚几人想想也是,一千多年的厮杀,还能留下几个?但这个阴兵怨灵说的对,能留下来的阴兵怨灵一定不简单,而那个罗山梁吞噬了那么多的阴魂,又历经千年凶戾厮杀,现在的实力起码是鬼将,甚至更高一些也说不定,这就有些棘手了,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不知道能不能打的过鬼圣实力的存在! 史光泽虽然瘫软在地上但陈诚和这个阴兵怨灵的对话还是一字不漏的听进耳朵里,他并不傻,如果这件事解决不好,那么遭殃的何止他这个工厂,可能真的如陈诚所说,这个工业园甚至崔州都会遭遇大祸! “老大,这事不好办啊”! 曹莽搓着牙花子,苗尘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毕竟不知道这鬼域里到底还有多少阴兵怨灵,实力如何,所谓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陈大师,陈大师,您可一定要想法救救我们啊,如果出了事,倒霉的可不是我一个,而是整个工业园甚至崔州的人命啊”! 史光泽此时顾不上害怕了,连滚带爬的来到陈诚身边哀求道。 “你放心吧,我不会不管的”! 陈诚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然后继续说道: “我觉得这个鬼域既然是人为的,肯定不会太大,里面的阴兵怨灵虽多,但咱们的道法正是它们的克星,莽哥,苗道长,你们可敢随我一起闯一闯?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但我是一定要去的”! 这几句话说的斩钉截铁,慷慨激昂! “老大,你说的什么话?两年了,我跟你联手做过不少大事了吧,一个小小的鬼域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苗尘道长也点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激动和决绝: “除邪卫道本就是咱们道门的责任,贫道我虽然道法低微,只要陈天师不嫌弃,贫道誓死追随陈天师和曹道长,一起去那鬼域闯一闯”! 接着,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又道: “自从入道门以来,我还没有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这次如果做成,也圆了我的一个梦想”! “哈哈,苗道长,你放心好了,跟着我老大,以后的功德碑上,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这两年,我和老大一起没少做大事,闯过鬼域,哀老山,妖域,相柳邪教的老巢,斩过妖孽,除过鬼将,我从一个最初的道门弟子渐渐成长为高手,高人,现在卡在小天师的瓶颈,说不定这次之后,能够一跃突破小天师之境也说不定”! 曹莽说着话时,眼睛闪着光,这不止是在炫耀,更是毫不掩饰对陈诚的信任和对自己的一种自信与肯定! 曹莽这席话深深的震撼了苗尘,追求大道谁不向往呢?只是一味的打坐修炼是不可能提高那么快的,还是需要不停的历练,自己已经到了花甲之年,修为还不如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想想就脸红,他已经下定决心,这次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跟着两个年轻人去闯一闯! “别自夸了,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 陈诚白了曹莽一眼,但是心里却是火热无比,这两年来,曹莽确实是一心一意的跟着自己,哪怕在自己失去道法的那段时间,他也不离不弃,是一个可以托付的好兄弟! 当然,他也没有征求灵儿,吕夏蝉和张茜,陈诚知道,无论他要干什么,这三女都会毫无条件的支持他! “史老板,你和刘飞就呆在这里,外面的所有阴兵怨灵都被消灭干净,我们这就去那鬼域看一看,三天,如果我们三天没有回来,你就拨打这个电话,他会派人来收拾残局的”! 陈诚说完,在办公桌上写下一串电话号码和人名! 史光泽接过一看,后面赫然写着三个字:田组长! “老大,这个鬼域的时间跟之前那个不一样”? 曹莽疑惑的问道。 “应该不一样,那个鬼域像是天道自然形成的,而这个,既然有阵物,说明是人为干预的,时间或许会跟外面的一样”! “莽哥”, 陈诚看向曹莽: “进入到鬼域后,咱们先联手布下一道天罡伏魔阵,这样的话进可攻退可守,即便打不过,也能先立于不败之地”! “这个办法好,就像在普曼岛,阵中阵那么厉害,那天罡伏魔阵也没有攻破”! 曹莽喜道。 陈诚摇摇头: “上一次那是我师父和几个大天师联手布下的,威力肯定强大无比,不过,你我加上灵儿联手,虽然比不上普曼岛那个,也差之不多”! “嘿嘿,是啊,所以我才想尽快提升自己,争取达到老大的高度”! 苗尘听的暗暗心惊,如果曹莽也年纪轻轻就进入大天师之境,这两个年轻的道门弟子将来的实力绝对不可限量! “陈大师,您现在要进到什么鬼域的地方?怎么去了进去啊?要不明天再去呗”? 史光泽急道,陈诚几人一走,万一再来一两个阴兵怨灵,自己和刘飞的小命不就交代在这了! “只有我们进去,才能堵住那些源源不断涌出来的阴兵怨灵,并且也只有在晚上才能进去,白天鬼域裂缝会暂时消失”! 陈诚说完,曹莽鄙夷的看了瘫软一般的刘飞,又看向失魂落魄的史光泽,叹了一口气,取出两张符箓递给他道: “我老大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这两张符箓你拿着,只要有这张符傍身,一般的阴兵怨灵就不敢近身”! 史光泽大喜,双手颤抖的接过来,嘴上还不停的说着: “谢谢,谢谢”! 第557章 你可愿意? 安顿好史光泽和刘飞,陈诚几人和聂成功黎娜鬼夫妇押着两个阴兵怨灵出门,向着西北方的电机房走去。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正是一天当中阴气最重的时段,厂区已经被聂成功夫妇和吕夏蝉清理了一遍,阴气有所减缓,但西北方传来的阴气却如同化不开的浓墨一般,沉沉地压在天际,连月光都穿不透,风从那边吹过来时,带着一股冰冷,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老大,你说那个阴兵将领罗山梁会是什么级别”? 曹莽跟在陈诚身边轻声问道。 “历经这么久,又吞噬了那么多阴兵怨灵,肯定会比鬼将厉害,说不定已经成了鬼圣级别”! “鬼圣……” 曹莽咂摸了下这两个字,喉结动了动: “那可是比之前朱温还厉害的存在啊,也在传说里才有的东西,据说能影响一方气运,这个人为的鬼域,真能养出这种玩意儿”? 陈诚回道: “鬼域不在大小,罗山梁和朱温也不一样,朱温是被压制在云雾山,而罗山梁当年是带兵的,死的时候怨气重得能掀翻半座山,这上千年在鬼域里靠着吞噬阴兵怨灵提高自己,真成了鬼圣也不奇怪,其实罗山梁再厉害我也没放在心上,主要就是怕他那些手下,如果一个个都是鬼王级别,那咱们这次真的有些凶多吉少了”! “唉,我的实力还是弱了些,也怪我太笨,如果我也是大天师实力,咱们两个强强联手,就算一群鬼将又如何”? 曹莽带着懊恼的语气说道。 “莽哥,你已经很厉害了,按照你的实力,其实已经超越了道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白起剑和左擎宇了,你没看你师父看到你,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嘿嘿,这不还是跟着老大你沾的光,我就说跟着你,就能一直不断的提升自己,说不定三两年内我也能晋升为大天师”! “这不是沾我的光,而是你自己刻苦修炼换来的,莽哥,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肯定能够迈进大天师之境”! 曹莽被他说得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笑声还没落地,就被西北方传来的一阵沉闷响动打断,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电机房里挪动了一下。 两人同时闭了嘴,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聂成功夫妇押着阴兵怨灵飘在前面,这时也停了脚步,聂成功转过头,半透明的脸上毫无表情: “好像又有鬼物从鬼域逃了出来,我先去看看”! “嗯,好”! 陈诚点点头。 聂成功闻言忽地化成一道黑影,消失在原地,片刻,机电房里就传来鬼啸声和一缕缕电光,吕夏蝉正要上前去查看,却听黎娜道: “夏蝉,你在这看着它俩,我去瞧瞧”! 不待吕夏蝉回答,她也瞬间消失不见,黎娜这是在担心自己的丈夫,看来夫妻俩生前确实是恩爱异常啊。 电机房已经被阴森的翻涌着的鬼气所笼罩,只能听到里面的瘆人的鬼啸声以及打斗的声音,不消片刻,嘈杂的声音停止,几个鬼影从电机房飘了过来,正是聂成功和黎娜夫妇和一个阴兵怨灵! “陈天师,是一只鬼修从鬼域逃了出来,被我们拿下”! 陈诚点点头,看向被夫妇俩打的已经半透明的阴兵怨灵,只见它长发披肩脸色青白,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浑身冒着灰黑色的鬼气,一看就是刚被撕碎过,阴魂又重新融合在一起的。 “那个裂缝附近还有多少阴兵怨灵”? 阴兵怨灵本不想回答,但看到聂成功身上鬼气忽然变得阴冷,身子不由得一颤: “大约有十几个”。 “你们是鬼域北方罗山梁的怨灵还是北方麻康的怨灵”? 这个阴兵怨灵一惊,这个道士怎么知道鬼域还有南北之分? 陈诚看它不说话,心念一动,吕夏蝉押着两个阴兵怨灵飘了过来,双方一见面,就都红了眼: “它就是北方的,要把我们南方阴兵怨灵赶尽杀绝的阴兵”! 最先被俘的两个阴兵指着它厉声喊道。 “你竟敢和道士厮混在一起,你就不怕罗将军把你打的魂飞魄散吗”? 双方都实力差不多都是厉鬼级别,刚被抓住的阴兵怨灵用怨恨的声音回道。 “我问你,罗山梁现在是什么级别”? 陈诚不想听几个阴兵的鬼话,直接打断它问道。 “哼,我们罗将军是整个鬼域最厉害的,光是它身边的鬼将都有四五个,鬼王几十个,鬼修更是不计其数,怎么,你们还敢去鬼域不成”?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吕夏蝉飞身而起,一鞭子甩在这个阴兵怨灵的脸上,但是她力道控制的很好,要不然,一鞭下去不把它打的魂飞魄散就是打碎变成生魂,那样的话,样陈诚可就无法问话了。 “我家主人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再敢不敬,我就让你受尽阴寒之苦”! 吕夏蝉漂浮在半空,裙摆飘飘,丈许长的白骨鞭如一条灵蛇般来回飞舞,脸上布满寒霜,看的那阴兵身子忍不住的颤抖着,的那种高傲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惶恐! “我说,我说”,, 那阴兵彻底被吕夏蝉吓怕了,那白骨鞭带着阴寒之力,打在鬼体上让它痛不欲生! “我生前就是斥候,在前方打探消息,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罗将军,只是听说它的修为很强,连它的几个心腹手下都已经化成鬼将之身,并且还有数十个鬼王伴随在身边,我们这些排头兵就是来抓这些南边的叛军阴兵的,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你是怎么逃出鬼域的”? 陈诚又问。 “我们十几个斥候前来打探捉拿一些落单的阴兵怨灵,刚才我正在一地搜寻,忽然前方露出一道裂缝,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迷迷糊糊就顺着裂缝飞了出来,出来后,发现这里竟然不是那个地狱般的鬼域,正庆幸自己逃脱出来,就遇到了他们两个鬼王”。 这阴兵怨灵哀怨的看了聂成功和黎娜一眼回道。 “你叫什么名字”? 陈诚话锋一转,和颜悦色的问道。 阴兵怨灵一愣,马上回道: “小的名叫柴大娃”。 “柴大娃,你们这些千年怨灵本来一个也留不得,不过,只要你愿意帮我一个忙,我可以让聂师兄他们收留你,把你带出这里跟他们一起回山修炼,你可愿意”? 第558章 柴大娃 名叫柴大娃的阴兵明显一愣,青白色的死人脸竟然红润了一下,马上点着头道: “但凭道爷吩咐”! 柴大娃虽然从鬼修实力被打成厉鬼实力,但灵智商在,眼前的少年能够驾驭这些厉害的鬼王,说明他的实力也不简单,如果现在自己说个不字,它相信,这个女鬼的白骨鞭就能一下就把它打的魂飞魄散,如果好办,那就来个顺水人情,要是成了,还能逃离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很简单”,, 陈诚看了一眼它们身后的电机房: “你只需重新回到鬼域,然后实话实说,告诉这些鬼物这里有通往外界的出口,我相信罗山梁肯定会非常感兴趣,而这里又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环境,到时候,你只需冷眼旁观即可,我们会一个个把它们收拾掉”! 曹莽,苗尘道长,灵儿以及吕夏蝉和聂成功都惊讶的望向陈诚,没想到他不但道法高明,心机也如此深沉,这个时空裂缝一次只能逃出来一个阴兵怨灵,哪怕就算是鬼将,众人和几鬼群而攻之也能一招制敌,也省去了几人进入鬼域的不少麻烦和危险! “不过,柴大娃,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存有私心,如果你临阵反水,你的后果也好不到那里,罗山梁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连曾经的亲兵弟兄的阴魂都能屠戮吞噬,可见它早已被鬼性蒙蔽了双眼,一旦需要,不要说你们这些小喽啰了,就算它身边的鬼王鬼将也会变成它需要的养料,而且,就算你们躲在里面不出来,等到我们道门高人前来支援时,一样会杀进鬼域,将里面的鬼物全部清理干净,孰轻孰重,你自己把握”! 陈诚盯着柴大娃冷冷的说道。 柴大娃那半透明的鬼影再次颤抖一下,它知道这个年轻人说的对,它们这些兵,活着的时候就是罗山梁攻城掠地的炮灰,死了也是它强大起来的养料,副将麻康就是例子,生前对罗山梁忠心耿耿,死后不也被它吞噬殆尽! “道爷放心,柴大娃不敢,我就按照道爷您的吩咐去告诉它们逃出来的通道,不过,那罗山梁生性多疑,肯定不会先自己逃出来,而是会派手下前去试探一番的”! 柴大娃急忙低着头回道。 “嗯,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你只管回去通风报信,外面的事,我们会处理好”! “遵命”! 柴大娃说完,竟然还跟生前一样用古人属下的姿势双手抱拳躬着身子回道。 陈诚挥挥手道: “走吧,我送你回去”! 聂成功和黎娜立即飘飞到陈诚的身边,柴大娃看了一眼被曹莽和苗尘控制着的两个阴兵怨灵一眼,缓缓的转过身子,向着机电房飘了过去。 来到机电房的门口,门还上着锁,上面还写着“内有高压电,非工作人员不许进入”的警示标语。 陈诚一脚就踹开了机电房的大门,房间很大,足有一百多个平方,里面黑气弥漫,一排排变压器矗立在房间的两侧,上面的仪器指示灯有红有绿,不时的发出“滴滴”声,地面上铺设都是绝缘板,陈诚一眼就看到,在房间的正中央的地板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红光,这里应该就是曾经挖出古镜的地方,也是通往鬼域的那道时空缝隙! 柴大娃飘到红光附近,扭过身子看向陈诚, “放心去吧,我说话算话,只要清理了罗山梁这些鬼物,你就可以免遭魂飞魄散之苦,还能跟着他们继续修炼”! 陈诚冲他挥挥手,说着话,又指向聂成功和黎娜。 “好,我一定按照道爷的吩咐办好这件事”! 柴大娃说完,慢慢飘向那道红光,直接消失不见了。 “陈天师,我们是不是要布置一下”? 苗尘盯着柴大娃消失的地方问道。 “是得简单的布置一下”。 陈诚观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才又开口说道: “我猜罗山梁肯定会派出身边的得力干将出来探查一番,确认没有诈它才会出来,所以,咱们在罗山梁没有出来之前不但不能打草惊蛇,还得预防从鬼域跑出来的鬼物逃出厂区”! “老大,你说怎么办吧”! 曹莽也粗声粗气的说道。 “莽哥,当下你先去整个厂区走一走,放下阵物,布下一道四方阵,确保罗山梁派出来的鬼物既能观察环境,还逃不出去厂区,我和苗道长还有聂师兄几个守在附近,以防不测”! “好”! 曹莽简单明了的回了一个字,转身走了出去。 陈诚随即也带着苗尘和灵儿,吕夏蝉以及聂成功夫妇走了出去,隐藏在不远处的一片绿化带里,并且隐匿了各自的气息! 在一片阴冷黑暗的空间,阴风阵阵,空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亮,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幽绿的磷火,在淡淡翻涌的的黑气里划出转瞬即逝的弧线,阴风不知从何处钻来,卷着细碎的呜咽声贴着地面游走,刮过嶙峋的石棱时,竟发出类似指甲挠刮木头的刺耳声响。 鬼气像化不开的淡雾,带着阴冷潮湿的腥甜味儿弥漫在每一寸角落,地上是黏腻的黑土,到处散落着人体的骷髅头和枯骨,这就是更早之前被困在此地的游魂所化的残片。 空间的远处影影绰绰立着些歪斜的影子,细看才发现是些半塌的土坡,残垣断壁上糊着早已发黑的布衣和盔甲,风一吹就簌簌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后面拉扯,更深处的黑暗里,时不时传来重物拖拽的闷响,夹杂着模糊不清的低语,像是有无数鬼物正蜷缩在阴影里,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任何一点异动。 这就是罗山梁盘踞的这片鬼域的中心,那是一种比周遭阴冷更甚的威压,如同一块沉在寒潭底的玄铁,不动声色,却让所有游荡的怨灵都下意识地绕着走,连阴风到了那片区域,都仿佛被冻住了似的,变得滞涩起来。 这时,一道鬼影如疾风一般掠过,卷起一阵阵黑雾,让几十个阴兵怨灵吓得直往两边躲闪! 第559章 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报!罗将军,咱们的先锋军在剿灭麻康的残余势力时发现了一个可以逃离这个鬼域的裂缝,据这个斥候讲,这个空间裂缝连接着鬼域与外界相连,它已经成功的逃了出去,发现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这才又返回来向将军通报”! 跑来的这个阴兵怨灵单膝跪起,双手高高举起抱拳喊道。 阴兵怨灵的话音刚落,四周翻涌的鬼气骤然凝固,阴冷之气连空气都被快冻成了冰碴,那道由浓墨般鬼气凝聚而成的的高大身影在黑雾中缓缓呈现出来,它身形高大,头戴战盔,身穿锁子甲,战甲上镶嵌的铜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青幽幽的光,每一片甲叶边缘都凝结着半融化的霜,像是刚从极寒之地跋涉而来。 “时空裂缝”? 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器在摩擦,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这个高大的将军鬼影就是罗山梁! “那斥候,现在在哪”? 跪在地上的怨灵身体猛地一颤,额前飘荡的鬼气剧烈摇曳:“回,回将军,它……它就在裂缝驻守,怕那缝隙突然闭合……”! 罗山梁往前飘了半步,脚下的焦土瞬间凝结出蛛网状的冰纹, “在这鬼域待了上千年,终于可以重返外面的世界了”!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长刀,刀柄上缠绕的锁链发出“咔啦”轻响,链环间挂着的残骨撞击着甲胄。 “麻康的余孽剿得如何了?” “已,已尽数肃清!只是,有些已经逃离了鬼域”。 怨灵的声音越来越低, “是那斥候所说”? “是,是的,它说它通过裂缝出去后,见到了一些麻康的残部,还有,说那裂缝附近的阴气极不稳定,靠近时魂体像是要被撕开……那斥候还说,外界的风是暖的,能照见影子,还有,还有一些绿色东西。” “绿色东西”? 罗将军沉默了片刻,锁子甲下的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上千年前被拖进这鬼域时,他最后望见的是漫天烽火,如今连草木的颜色都快记不清了,它忽然转身,鬼气随着动作掀起一阵旋涡,“带上咱们的精锐,随我去看看”! 怨灵猛地抬头,黑洞洞的眼眶里闪过一丝魂火:“将军!那裂缝不知是否有诈,万一……” “没有万一”! 罗将军的刀已经半出鞘,寒芒劈开眼前的浓雾, “要么从那裂缝出去,要么就一直待在这该死的鬼域彻底吞了我等残魂,传我令,一刻钟后,裂缝处集结”! 话音落下,他高大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气掠向远方,只留下锁子甲摩擦的轻响在空气中回荡,跪在地上的怨灵望着那道残影,突然挺直了腰,它好像在将军转身的瞬间,看到了那睥睨无双的霸气,刚在隐藏在黑雾中的几个鬼将也一并随着它消失不见! 时空裂缝附近,柴大娃和几个阴兵怨灵就在不远处守着,放眼望去,一道不规则的裂缝正悬浮在半空中,边缘像被巨力撕扯过的纸,扭曲又狰狞,最打眼的是那裂缝里涌出来的红光,不是烛火的暖,也不是日头的烈,是种带着点点金光般的碎红,一下下往外涨,把周围黑蒙蒙的雾气都染成了诡异的橘红。 “柴大娃,这里真的可以通往外界吗,你没有骗我们吧”? 柴大娃不满的瞪了这个阴兵怨灵一眼: “信不信由你,我已经出去了一趟,要不是念及旧情,我还回来干什么,就是想让将军带着咱们这些苦难兄弟一起打天下”! “那你给我说说,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子,困在这鬼域一千多年了,我几乎都忘记了人间的一切东西”! 另一个阴兵怨灵问道。 “外边的世界可精彩了,虽然咱们不用呼吸,但我感觉得到那里的空气都是香甜的,没有阴风,没有阴冷,没有桎梏,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一个阴兵怨灵听的一脸兴奋: “这么说,咱们以后就自由了?太好了,我早已受够了这地狱一般的鬼域,我要自由,我要去吸食活人的阴魂,另外,你们没看罗山梁将军越来越凶戾,它身边留下的全部是鬼王鬼将级别的,其它的不都被它给吞噬了?早晚有一天,咱们这些修为低的鬼修也会被它和它的心腹手下吞噬殆尽来提高修为的”! “嘘”! 柴大娃急忙制止它道: “别说了,万一被将军听见了,你还不被它撕碎”! “怕什么,等出去了,我们各走各的,也不用跟着它担惊受怕了”! 又一个阴兵怨灵说道: “狗子说的对,我也看出来了,罗山梁将军早晚会对咱们这些弱小的阴魂下手,要不,咱们几个先顺着时空裂缝逃走吧”? “哼”! 忽然间,从远处飞快的翻涌过来一阵黑雾,里面传来一声冰冷的冷哼声。 “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敢妄议本将军,你们想跑是跑不了了,不如留下来为我们增添一点道行”! 几位阴兵怨灵吓得浑身颤抖,急忙跪在地上高声喊道: “将军息怒,我等只是说着玩的”! 黑雾逐渐逼近,几道鬼影也显露了出来,正是罗山梁和它的几个心腹手下,如今实力已经成为鬼将的阴魂! 柴大娃也跪在地上,本就虚弱的鬼体更是瑟瑟发抖,它甚至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是谁发现的这个时空裂缝,并且出去过的”? 冷冰冰的沙哑声从罗山梁的嘴里发出。 “回禀将军”, 柴大娃急忙跪直了身子,双手抱拳,颤抖着声音回道。 “是,是小的,最早发现的”! “抬起头来”! 一声暴喝,柴大娃身子猛地一哆嗦,慢慢的抬起头看向罗山梁,这一看不要紧,更是把他吓得魂飞魄散,眼前的高大的男子正是它们昔日的将军,如今的鬼域之主,罗山梁!只见它一身铠甲,战盔里的面容根本看不清,只有两个如野兽一般的绿瞳盯着它,浑身上下透着森森鬼气: “你从这里出去过?为什么又回来了”? 第560章 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柴大娃慌忙回答道: “禀报将军,属下柴大娃,是牛统领手下的斥候,前几日来此清剿麻康叛军的先头部队,属下搜索至此时,发现了这个时空裂缝,属下心下好奇,想着进前探查一番,没想到进前后,就被这个裂缝给吸了进去,属下感觉阴魂被扯来扯去,仿佛进入了一个漩涡中,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眼,属下就看到了外面的世界,跟千年之前一样,有星星,月亮,还有一些高大的建筑,属下本想回到这里禀报将军,可却忽然被麻康残部的几个阴兵偷袭,属下拼尽全力将其斩杀,因此实力大跌,这才回到这里,逐级上报,将情况向将军一一说明,请将军明鉴”! 罗山梁盯着柴大娃道: “难怪你修为如此低微,原来如此啊,倒是我错怪你了”!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柴大娃急忙再次跪伏在地,连声说道。 “柴大娃,发现时空裂缝,又斩杀了麻康的叛军,有功无过,至于你们几个”,, 罗山梁用阴冷的目光扫过另外几个跪在地上的阴兵怨灵,手一挥: “竟敢生出叛逆之心,杀无赦”! 随着它的一声令下,身后的两个心腹鬼将“唰”的一下消失不见,瞬间就来到了几个阴兵怨灵身边,这些阴兵怨灵大惊,虽然它们是最低也鬼修之身,但奈何实力相差太大,只一个照面,就被这两个鬼将撕碎,一转手,这些阴兵怨灵的魂魄碎片就被推到了罗山梁面前,罗山梁大嘴一张,就将其全部吸入腹中! “哈哈哈,终于有出头之日了,外边的世界肯定有不少生魂为我们提供养料,以咱们的整体实力,定能打出一片属于咱们自己的疆土”! 罗山梁狂妄的大笑着,上千年来,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它的性格变得极度扭曲,要说生前是为了打仗而杀人,但现在,只是为了杀戮而杀戮! “柴大娃”! 罗山梁停止狂笑,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柴大娃喝道: “你先带路,如果你所说属实,我出去后一定会封你为小统领,但如果你敢欺骗我,嘿嘿,我会让你知道阴魂被撕碎的感觉”! “不敢,属下不敢欺骗将军,不过,这个时空裂缝好像只能容纳一鬼出入,并且还需半刻钟的时间,这些都是属下经历过的”。 “只要能出去,这个倒是无妨”! 就在这时,阴风大作,远处的虚空中泛起阵阵涟漪,无数道灰蒙蒙的鬼影自四面八方飘飞而来,细看之下,竟是数不清的阴兵怨灵,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满脸骷髅,有的面目模糊,铠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它们一个个张开大嘴虽然没有声音,却带起比任何咆哮都更慑人的寒意。 最先划破这片死寂的,是几十道快如鬼魅的黑影,不过瞬息之间,它们便已停在罗山梁身前不远处,正是实力强横的鬼王,这些鬼王个个气息沉凝,周身黑气几乎化为实质,隐隐能看到它们狰狞的面容上带着嗜血的凶光,粗略一数,竟有几十个之多,这些都是罗山梁最亲信的近卫,平日里吞噬的阴魂养料最多,实力也远超普通阴兵怨灵。 鬼王们刚一站定,后方又是一阵骚动,上百道稍弱些但依旧强悍的气息接连而至,是鬼修级别的存在,它们或悬浮于空,或踏在无形的阴气之上,黑压压地列成数排,整齐地站在罗山梁身后。 一时间,罗山梁站在最前方,身后是五个鬼将,鬼将身后则是是几十个气息如渊似海的鬼王,最后方是上百个鬼修肃立待命,身上散发出来的鬼气,将这片天地都染成了灰暗,这股汇聚在一起的阴煞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压得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强烈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巨石,让人喘不过气来。 罗山梁负手而立,感受着身后这庞大到骇人的阴煞之气,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这便是他的力量,是足以让任何生灵胆寒的底气,它周身翻腾的黑气比往日更显炽烈,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密密麻麻的阴兵怨灵,那些面孔上或刻着狰狞,或带着麻木,却在触及他视线的瞬间,都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将士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鬼域亘古的死寂,带着穿透阴气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阴魂的耳中。 “上千年了”! 罗山梁加重了语气,黑气因他的情绪而剧烈翻涌, “我们困在这片不见天日的黑暗里,为了一口阴魂养料,弟兄们自相残杀,魂飞魄散的不计其数,还记得当年跟着我冲杀尸山血海的弟兄吗?多少没能撑到今天”? 闻言阴兵们微微骚动,那些沉淀了千年的怨恨与不甘,仿佛被这话语重新点燃,生前与敌军在战场上厮杀,死后曾经的战友也为了自身修为又在这阴冷黑暗的鬼域相互杀戮,上万人的阴魂经过千年的征战只留下了这数百人,前排的鬼王们眼中闪过厉色,当年厮杀的惨烈景象还在魂识中翻腾! 罗山梁猛地抬手,指向远处那道隐约透出微红色之光的裂隙,那是他们寻了千年的生路。 “看到了吗?那就是出路!我们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死寂被彻底打破,上百鬼修齐齐发出低沉的嘶吼,无数阴兵怨灵的黑气剧烈波动,千年的压抑在此刻喷薄欲出。 “都给我稳住”! 罗山梁一声厉喝,周遭的阴气瞬间凝固。 “等我的指令,一步都不许乱”!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看向一众属下: “出去之后,我向你们保证,再也不用为了养料相互啃噬!我会带你们找到无尽的新阴魂,让你们个个都能吞噬足够的养料,修为暴涨,比在这鬼域里强上百倍千倍!” 罗山梁的最后一句话如同滚烫的火星,点燃了所有阴魂的渴望,鬼王们的黑气中透出兴奋的震颤,鬼修们死死盯着那道裂隙,眼中第一次有了除了杀戮之外的光芒。 第561章 哈哈,果然没有欺骗本将军 罗山梁看着麾下这股蓄势待发的力量,缓缓握紧了拳头。 “刘全”! “属下在”! 刚才参与屠杀几个阴兵怨灵的鬼将闻言双手抱拳回道。 “你等柴大娃出去后跟着出去,确认这里真的是通往外界的时空裂缝后,再返回来禀报本将,到时候,本将带领着你们打出一个大大的天下”! “末将遵命”! 刘全抱拳领命,它生前就是罗山梁的带刀护卫,是心腹中的心腹,所以,罗山梁给它的养料最多,也是这几个鬼将中最强的一个,有它出去探路,就算在遇到麻康的残部也可保无虞! “还不带路”? 刘全飘飞到跪在地上的柴大娃面前冷冷的说道。 “属下遵命,属下遵命”。 柴大娃说完就起身向着那道裂缝飘飞而去,鬼将刘全则是也飞起跟在它的后面。 “统领大人,属下先进去,然后在外边等着您”! 来到裂缝不远处,柴大娃停下身形,双手抱拳对着刘全说道。 刘全脸上带着一丝肃穆,话也不说,只是朝它点点头,柴大娃见状,也向着它点了一下头,接着纵身一跃,鬼影就投射进了那个裂缝中去 。 刘全,以及站在远处的罗山梁和众鬼将鬼王全部死死盯着裂缝,忽然全部脸色大变,只见柴大娃钻进裂缝后,这个诡异的红色裂缝竟然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罗山梁的厉喝在死寂的虚空中炸开,带着滔天的怨气撞在周围鬼将身上,让那些本就凝实的鬼影都泛起阵阵涟漪,他死死盯着裂缝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雾,仿佛刚才那道刺目的红色从未出现过!所谓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眼见时空裂缝消失,希望再次破灭,罗山梁情绪失控,在厉喝声中,浑身鬼气暴涨,把身边的几个鬼将都压制的不由自主地向两边飘散开来。 “将军息怒,那柴大娃之前就说过,这个时空裂缝每次就能通过一个,可能到外面的世界需要一些时间,将军不如耐心等一会再说”! 它身边另一个心腹鬼将急忙抱拳说道。 “等”? 罗山梁猛地转头,猩红的鬼火在眼眶里剧烈跳动, “等了上千年了,你还让本将军在等个上千年”? 罗山梁的声音里带着磨牙般的恨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若是寻常鬼魂,此刻早已魂飞魄散,可这个毕竟是鬼将,周身翻涌的鬼气却硬生生将这股戾气压成了实质的黑风。 心腹鬼将被罗山梁瞪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将军,柴大娃是唯一一个穿过这个时空裂缝的鬼修,既然它能在裂缝里打个来回,说不定真的能够出去,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它明白现在的罗山梁早已不是千年之前那个爱兵如子的将军,战场的惨死和千年的怨念让它的心性早已扭曲,要不是自己是它的亲卫,要不是自己是它手中的利剑,说不定也早已被它给吞噬了,还是不要激怒它的好,,, 工厂的电机房里,柴大娃再次从时空裂缝里飘飞而出,此时的它激动万分,刚才的一幕太吓人了,它相信,如果自己不是还有利用价值,一定会被罗山梁将军撕碎吞噬,化作它的养料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正想着,忽然阴风大作,一个鬼影瞬间出现在它的面前,把它刚刚平复的情绪再次紧绷了起来。 “不要紧张,是我”! 柴大娃看清了它才松了一口气,不是别人,正是陈道长身边的那个鬼王聂成功! “事情怎么样了”? 聂成功冷声问道。 “我已经按照陈天师教我的,把罗山梁以及它的全部精锐引到了这个时空裂缝旁边,罗山梁很谨慎,还是让我带路,接着就是它身边的亲卫也要出来先看看,没有危险的话,它再回去告诉罗山梁,然后它们才会一个个的逃出来”! 柴大娃一五一十的回道。 “嗯,你做的不错,那它们都有多少阴兵,鬼将有多少?鬼王又有多少”? “罗山梁身边的亲卫气息都很强大,有五个,修为应该是鬼将,并且还有一二十个跟你一样的鬼王,罗山梁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其他像我这样的阴兵怨灵基本上都是鬼修实力,有一百多个吧”! 聂成功听的都直抽凉气,光是这个罗山梁都极难对付,更不用说还有五个鬼将,一二十个鬼王和上百鬼修了,多亏陈天师将计就计,把它们一个个引出来,众人再合力斩杀,要是贸然闯进鬼域,那这次可就真的可能出不来了! “好,还按照原计划,你就在这里等着它们出来,我回去给陈天师复命,看下一步如何去做”! 聂成功说完,便化作一道阴风飞了出去,,, 鬼域里,众阴兵齐刷刷看着罗山梁,它依旧悬在半空,目光紧锁着裂缝消失的方位,战袍下摆被虚空中的阴风乱流吹得猎猎作响,他方才暴躁的性子已经趋于稳定,肃脸的脸色此刻添了几分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柄宝剑,那是当年随征战时,人间帝王亲赐给它的神兵利器。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每一刻都像在众阴兵的魂火上煎熬,大概十分钟后,刚才消失裂缝的地方,渐渐泛起细碎的红光,直到那红光越来越亮,竟在灰雾中重新撕开一道缝隙,跟刚才消失的一样,却带着同样诡异的猩红之光! “将军,快看,那时空裂缝又出现了”! 它的一个心腹鬼将惊喜的指着渐渐成型的时空裂缝喊道。 “柴大娃果然没有欺骗本将”! 罗山梁紧绷的脸上也一出现一丝兴奋,指着远处的刘全道: “你去看看,然后速速回来禀报于本将”! “末将遵命”! 刘全飞身而起,毫不犹豫的飞进了那裂缝之中,随着刘飞的进入,与之前如出一辙,就在刘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猩红光芒中的刹那,那道裂缝像是被无形的手抹去般,迅速收缩,淡化,最后归于一片混沌,连刚才的红光余韵都没留下。 第562章 聂成功的心思 但这一次,罗山梁脸上没有丝毫惊怒,它望着裂缝消失的方向,嘴角甚至微微上扬,眼中的猩红里跳动着清晰的期待,他缓缓抬手,示意身后躁动的阴兵安静: “等着”! 两个字,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虚空中的死寂依旧,可众阴兵的魂火里,却都悄悄燃起了比刚才更旺的火苗,这一次,他们信了,希望或许真的不远了,只不过它们想不到,是离魂飞魄散不远了! 众阴兵阴将焦急的又等待了十几分钟,这个奇幻的时空裂缝才再次打开,此刻鬼域里除了阴风呼啸之外,再无其它杂音,所有阴兵阴将包括罗山梁都死死的盯着这个闪耀着红芒的裂缝! “快看,里面有东西”! 鬼群中有一个鬼王低呼一声。 罗山梁的眼神骤然一凝,只见那道新的裂缝里,先是伸出一只焦黑的手,指甲里还嵌着些暗红的碎渣,接着是刘全的半个身子,它的鬼影比进去时淡了不少,应该是在时空裂缝里消耗了不少鬼力! “将军,成功了……” 刘全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它挣扎着从裂缝里钻出来,刚要转身禀报,却见那道裂缝又开始剧烈收缩,边缘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快”! 罗山梁猛地抬手,一股磅礴的鬼气托住刘全,自己化作一道黑影直冲裂缝,就在它马上赶到裂缝边上,那道猩红彻底湮灭! 罗山梁叹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刚才的气势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紧紧攥起的拳头,他看向刘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外面……真的是另一个世界?是我们曾经活着的人间?” 刘全点了点头道: “是……末将感受到了阳气,现在时值半夜,阳气虽然很淡,但确实是人间,我和柴大娃在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麻康残部,也没有感受到危险,就让它继续守在人间的时空裂缝的周围警戒,末将才回来禀报将军”! “好,哈哈,做得好” 这一次,连罗山梁都忍不住向前飘了几步。裂缝那头隐约传来车马喧嚣,甚至能嗅到一丝人间烟火的气息。 “将军”, 心腹鬼将的声音带着激动: “成功了,咱们终于可以离开这暗无天日的鬼域之地了!等到了外面,我们继续跟随在将军身边,也相信将军能够带领我们打下一片属于咱们的天下”! “跟随将军,战!战!战”! 身后众阴兵阴将齐刷刷的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声喊道。 罗山梁十分满意,等到阴兵阴将的喊杀声停下来,它才缓慢转过身说道: “众位将士”, 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魂魄的力量,压下了周遭残留的阴煞气流,他墨色的战甲上还沾着鬼域特有的灰黑色黏液,却丝毫不减周身凛冽的气势, “这鬼域困了我们上千年,今日能破界而出,不是我一人之功,是兄弟们刀山火海陪我闯出来的”! 它抬手按住腰间的长刀,刀柄上镶嵌的骷髅头在阴风中微微颤动, “但别以为出了这鬼地方就能高枕无忧,阳间的天地法则与鬼域不同,我们这些阴魂之体,每一步都要踏在刀尖上”! 说到这里,他忽然提高了声音,眼神扫过一张张或狰狞或枯槁的面容,那是无数场血战在他们魂体上刻下的印记: “可那又如何?千年之前你们能跟着本将横扫后唐,今后,我罗山梁就能带着你们在阳间再掀风云”! 这句话,又引的后面的阴兵阴将再次振臂高呼起来。 “将军,待裂缝再现,末将依然愿意打前站,为您出去保驾护航”! 刘全躬身抱拳道。 “嗯,可以”! 罗山梁满意的点着头,本来它想先出去,不过,有刘全打前站它也放心,这么多年了,它早已习惯了属下们前呼后拥的感觉! 工厂内,在刘全消失在裂缝里之后,柴大娃的阴魂就飘飞出机电房,来到了陈诚几人埋伏的地方。 “柴大娃,下一个是谁出来”? 陈诚看向它问道。 “暂且不知道,应该还会是刘全,也有可能罗山梁忍不住亲自出来”! “老大,这次再有鬼将出来,咱们干它吗”? “当然”, 陈诚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这个时空裂缝每次闭合,大概是十分钟,这也给我们一个充足的时间来一个一个的消灭”! 陈诚又看了一眼苗尘,聂成功和黎娜道: “我猜先前出来的都是最高修为的鬼将,无论是谁出来,咱们要群而攻之,不能恋战,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它,否则,一旦让它们形成了规模,就不好办了”! “好的,陈天师,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办”! “灵儿,夏蝉,等会又要有一场恶战,你们怕不怕”? 陈诚脸上带着微笑握住两女的手问道。 “自然不怕,跟你一起,咱们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恶战数十次了,你见我和夏蝉那次怕过”? “灵儿姐姐说的对,只要和你们在一起战斗,我就压根没有怕过”! “就是”! 曹莽接话道, “跟着老大不但刺激,还能快速的提高修为,老大,这次这么多的鬼物,咱们的天道念力应该会不少,夏蝉起码也能晋升为鬼王实力了”? “呵呵,不但是夏蝉,聂师兄和嫂子他们应该也能再上一个层次”! 陈诚笑着回道。 聂成功和黎娜闻言内心都是一阵激动,是啊,一个鬼圣级别,几个鬼将,几十个鬼王,上百个鬼修,要是被全部吞噬掉,夫妻俩说不定双双晋升为鬼将之身! “这一切机缘都拜陈天师所赐,我和娜娜感恩不尽”! 聂成功对着陈诚稽首施礼道,然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聂师兄言重了,还有什么事情想说吗”? 陈诚的双眼多厉害,一眼就看出了他有小心思。 “陈天师,是这样的,我和娜娜商量过,就算我们回到了五贤山,师父也只会容留我们修炼,不可能让我们再出山门一步,思来想去,我和娜娜不如跟着您,不需要我俩的时候,我们就在您的道场静修,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就会出来和您一起抓鬼斩妖,除魔卫道,您看行吗”? 第563章 再收两个猛将 陈诚闻言心中大喜,像聂成功和黎娜这样没有残害过无辜之人,实力还如此高的鬼物实属难得,他本来也有此打算,但当时聂成功说了想回山门他师父那里,陈诚也不好说把两鬼留下为己所用,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自己说了出来! “这个,聂师兄,你和嫂子商量好了吗?确定要走这条路”? 陈诚虽然心中欢喜,但表面上还是表现得的云淡风轻,然后才郑重其事的问道。 “陈天师,这是我和成功商量好的,与其在五贤山道观偏于一隅中修炼,不如跟着您在这世间历练,这段时间我们也看到了,您不但道法深厚,人品也极好,一心向善,对待坏人却从不手软,让我和成功十分钦佩,您放心,我俩一定听从您的安排,绝不会做出有违天道之事,还望您成全”! 黎娜真挚的看着陈诚轻声说道。 陈诚装作略微沉思的样子,片刻后才道: “好,既然你们有此心意,那便留下来吧,我和聂师兄也算是同道之人,不过,你们要记住,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要时刻谨记道门的使命,不得有丝毫懈怠,你们也看到了,世间人心诡谲多变,鬼妖也开始慢慢展露横行,跟着我会很危险,说不定会有魂飞魄散之忧,你们可想清楚了”? 聂成功和黎娜听他答应下来也很是高兴,同时稽首施礼,聂成功道: “我聂成功别的没有,一身正气和这颗道心还算干净,只要能斩妖除魔,护佑凡人,就算魂飞魄散也不怕”! 黎娜也跟着点头,眼底闪着坚定的光: “五贤山虽清静,却看不到真正的人间疾苦,我和成功生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若不是这次陈天师手下留情,我和成功要么坠入魔道沉沦,要么已经魂飞魄散,我也想用我现在的能力,成为能守护别人的一份力量”! “呵呵,好,你们两位有如此想法我很高兴,不过,以后称呼要改一改了,都成一家人了,什么天师不天师的,以后我叫你们聂师兄,娜姐,你们就叫我陈诚或者小诚就行”! 聂成功和黎娜对望了一眼,再次说道: “知道了,小诚”。 自此,陈诚的小团队又多了两个强有力的猛将,如果黑蚺这次能够成功化龙,加上虎啸山,灵儿,吕夏蝉还有曹莽,他们这股实力将不可小觑!如果真如师公和各大仙山的大天师所说,以后会出现天下大乱的情况,陈诚也有了自保之力! 一时间,这让他感慨万千,这一路走来,从最初孤身一人应对鬼魅,到如今身边渐渐聚起一群同伴,恍惚间竟有种时移世易的感慨。 “电机房里有动静了”! 陈诚正在感慨着,忽然听到灵儿悄声说道。 众人急忙向电机房看去,只见周围的阴气忽然浓郁起来,跟刚才刘全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就如柴大娃所说,应该还是刘全打前站,迎接罗山梁的到来! 陈诚对着紧张兮兮的柴大娃使了个眼色,柴大娃轻轻点点头,鬼影向着前面飘飞而去。 “柴大娃,你去哪了”? 就在柴大娃刚飘飞一半,身边就忽然多出一道鬼影,浑身鬼气森森,盯着柴大娃冷声问道。 “刘统领,我,我在附近巡视了一圈,看看有没有麻康的残部阴兵”。 “哼,罗将军马上就要出来,你最好不要搞出什么花样,要不然,后果你知道”! 刘全说完,忽然感觉到不对劲,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花坛里,飘出两个阴兵怨灵,正在瑟瑟发抖的看着自己! “你们是麻康的残部?哈哈,好,本统领这就送你们上路,去跟麻康相会”! 刘全话音刚落,鬼影一闪,化作一道黑气向着两个阴兵怨灵疾射而来,只是它快,有人比他更快,它还没到两个阴兵怨灵身边,就听到一声暴喝: “翻天印”! 刘全鬼瞳骤然一缩,看向这个有道家罡气化作的金色大手印,立时就要打出鬼气相抗,却见一道白色鞭子带着冷芒向着他抽打而来,接着又听到一声暴喝: “哪里来到孤魂野鬼,还不束手就擒”? 只见一个老道,手里的拿着一把闪着淡淡金光的七星剑出现在了它的不远处! 刘全大惊,浑身鬼气暴涨,打出一道鬼气,化掉了曹莽的翻天印,可吕夏蝉的白骨鞭接踵而至,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只能一咬牙,硬生生的扛住了一鞭,顿时被鞭子打中的身子鬼气翻飞,白骨鞭上的阴寒灵力顺着接触点猛地钻进刘全魂体,疼得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刮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它踉跄着后退数步,被鞭梢扫过的肩头已然变得半透明,原本凝实的魂体竟出现了溃散的迹象,这一鞭远比它预想的要重,吕夏蝉的白骨鞭是用百年僵尸脊椎骨炼化而成,专克阴邪之物,每一鞭都带着镇魂碎魄的力道。 此时,刘全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圈套, “柴大娃,我要撕碎了你”! 刘全怒吼道,眼中怨毒更甚,鬼气在周身翻涌成漩涡,它话音未落,那老道已提着七星剑欺身而上,剑身划过空气,带起一串金色火星,剑尖直指刘全眉心:“区区一个小鬼,也敢在贫道面前放肆”! 七星剑上的道家之气让刘全本能地感到恐惧,它猛地侧身躲闪,却不想曹莽已从左侧扑来。虽然刚被破了翻天印,却半点不含糊,举起量天尺,狠狠砸向刘全后腰: “吃你道爷一尺”! 要是按照平时,苗尘和曹莽加起来也只不过能与鬼将打个平手,只是现在事发突然,再加上吕夏蝉的白骨鞭,让刘全这个鬼将一时间被打的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正在这时,它的一左一右忽然出现两个鬼影,二话不说,向着刘全攻了过来,这下让它更难招架,一不小心,就被聂成功撕下它的一条胳膊来,刘全哀嚎一声,虽然胳膊只是阴魂,还可以在长回来,但是也消耗着它的鬼气! 第564章 鬼圣终于现身了 此时的陈诚和灵儿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这个阴将就已经败下阵来,被苗尘,曹莽,聂成功夫妇和夏蝉团团围住,一会的功夫,三鬼就把刘全这个阴将撕碎,各自抱着一大块吞噬起来! 柴大娃和之前被抓的两个阴兵怨灵看傻了眼,这个刘全是整个鬼域第二高手,除了罗山梁就属它最厉害,没想到片刻之后,就被撕成了碎片,其实刘全没有那么不堪,第一是它大意了,两人三鬼打的它措手不及,并且聂成功夫妇都是鬼王级别的,另外来来回回在时空裂缝里折腾了两次,也损耗了一定的鬼力,这才如陈诚所说,一招制敌! 片刻,三鬼把刘全的阴魂吞噬殆尽,聂成功还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厉害的阴魂了,它感觉自己的实力好像又增进了一点,马上就要够到鬼将之身的门槛了。 苗尘也感觉十分的舒爽,这可是一个鬼将啊,自己面对鬼王都没有招架之力,没想到在众人的配合下,竟然灭掉了一个如此厉害的鬼将,只是他也感觉意犹未尽,毕竟还没有打过瘾,没有展露自己的全部实力呢。 “好了,大家赶紧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这才斩杀鬼将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再有七八分钟,可能罗山梁就要出来了,它可是鬼圣之身,级别比刚才的那个高了两级,千万不可大意”! “老大,咱们第一次进到鬼域里,当时咱俩连小天师也不算,还能斩杀一个鬼帅,你现在已经成了大天师,我们的实力也增进不少,对付一个鬼圣,应该问题不大吧”! 陈诚看着曹莽道: “莽哥,千万不能骄傲自满,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再说咱们也没有跟鬼圣交过手,听我师父说过,道门典籍里记载,鬼圣之威,堪比大天师巅峰,更兼鬼物诡谲,手段远非阳间修炼者可比,并且咱们豪无退路,如果不能尽快的拿下罗山梁,让它的部下一个个逃出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好吧,你是老大,都听你的”! 曹莽耸了耸肩道。 “灵儿,等会缠斗起来你注意着时间,如果十分钟之内无法将罗山梁拿下,你带着苗尘道长和夏蝉守住电机房,千万不能让其和罗山梁汇合”! 陈诚又看向灵儿道。 “好”! 灵儿没有多余的话,点头应道,对于陈诚,她是百分之百的相信! 陈诚又对着柴大娃招了招手,惊魂未定的柴大娃慌忙飘飞过来,带着一脸的尊敬说道: “不知陈天师有何事吩咐小的”? 陈诚在他耳边轻轻的嘱咐了几句,柴大娃则是连连点着头应着。 陈诚安排好一切,这才和几人各自分散开来,等待着鬼圣罗山梁的到来! 这时已经凌晨三点,如果按照十分钟灭一个,那么到凌晨五点,鬼域里的鬼将和鬼王将会被灭掉一多半,剩下的只有等到明天晚上了,因为阴兵怨灵曾说过,白天的时候那条裂缝会受到阳气的影响暂时闭合,这样一来,众人也能有一个喘息的机会! 等待是漫长的,短短的几分钟,像是几个世纪一样漫长,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这是种诡异的静止,连空气里漂浮的阴气都仿佛凝固在半空,不再流动,陈诚靠在冰冷的一棵树干上,掌心沁出的汗濡湿了桃木剑的剑柄,剑身上面的纹路在黑暗里泛着微弱的光,像是怕惊扰了这份死寂。 他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搏动都像敲在紧绷的弦上,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几人中心情最沉重,最紧张的莫过于陈诚,他知道自己是几人几鬼的主心骨,如果他要是不敌,今晚所有人和鬼都要交代在这,包括他心爱的茜茜,灵儿和夏蝉,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挡住罗山梁,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这个时候,风又起了,并且逐渐变大,吹的工厂地面上的落叶纷飞,这次带着明显的恶意,不是之前那种细碎的呜咽,而是如同巨兽喘息般的粗重气流,卷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冷意从黑暗深处压过来,绿化带里叶子上凝结的霜花瞬间变得漆黑,像是被墨汁泼过,簌簌往下掉渣。 陈诚能够感觉到,那股阴气的浓度比当年第一次进入鬼域的鬼帅朱温要厚重几倍不止,像是一块浸满了阴寒之气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滞涩感。 时间又开始变得粘稠起来,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的橡皮筋,绷得快要断裂,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甚至有种能闻到阴气中那鬼气的味道的错觉,, 机电房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座千年古墓被撬开了棺盖。那股凝滞的阴气瞬间活了过来,如同滔天的黑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陈诚握紧桃木剑,剑身在掌心微微发烫。他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等待的漫长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必须踏过生死的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目光死死盯住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这时只听柴大娃那颤抖的声音响起: “恭迎将军重临人间”! 它一早就被陈诚安排到机电房里守着,一是不让罗山梁生出疑心,另外也能间接的给几人报个警! “刘全呢”? 一股阴冷带着沙哑的声音响起,这是罗山梁出来后的第一句话! “回禀将军,刚才刘统领感应到了麻康残部阴兵怨灵的气息,吩咐我在此等候将军,它去巡视去了”。 “柴大娃,这里是什么地方”? “回禀将军,这是人间的一处镇子,属下这就带将军巡视一圈”! 接着就没有了声音,陈诚偷偷扒开树叶,看到机电房里一前一后飘飞出两个鬼影,前面那鬼影身材高大,身上罩着一套黑黝黝的战甲,甲片边缘泛着冷硬的哑光,像是用沉在冰山百年的玄铁打造而成,肩甲上突出的尖刺带着倒钩,腰间悬着一柄宝剑,剑鞘鞘上的铜环闪闪发光,一眼就能看出当年的制式不凡! 第565章 围战 罗山梁头戴战盔,铁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在眉心处留着一道竖直的缝隙,里面没有眼瞳,只有两簇跳动的幽绿鬼火,随着它飘动的动作缓缓扫过四周。 明明它只是静静悬浮在那里,陈诚却感觉像是被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猛兽盯上了,那股肃杀之气绝非寻常鬼将可比,像是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凶煞,每一片甲叶上都仿佛凝结着千军万马的哀嚎,连周遭流动的阴气都被这股气势逼得停滞了一瞬。 “将军,您看,这两个是麻康残部阴兵怨灵”! 忽然,柴大娃大叫一声,指着不远处的绿化带喊道。 罗山梁猛地扭过身子,顺着柴大娃的声音看去,果然看到两个阴兵怨灵站在那里瑟瑟发抖,其中一个鼓起勇气喊道: “罗山梁,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当年我们为你鞍前马后,冲锋陷阵,到头来,你还是把我们坑害了,生前,我们是你的炮灰,死后我们又变成让你强大起来的养料,你,你,就算你被打的魂飞魄散,也解不了我们这口恶气”! 这个阴兵怨灵叫朱力,它自知罪孽深重,不愿承被它鬼吞噬之苦,只能答应配合陈诚,等过后会让它在人世间毫无痛苦的消散,它这才咬着牙痛骂了罗山梁一顿,虽然声音颤抖着,不过还真是解气! “蝼蚁一般的废物,找死”! 罗山梁盛怒之下,一挥手就打出一道鬼气,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朱力疾射而去! “风,雨,雷,电,破”! “翻天印”! “五雷掌”! “七星剑”! 陈诚几人等的就是它先出手,因为这个时候它已经变得被动,果然,罗山梁一惊,便明白了过来! “是陷阱!” 罗山梁的嘶吼里带着惊怒,它这才惊觉,难怪能够逃出鬼域,这竟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自己为了早点逃出鬼域,竟主动撞进了对方的算计里,其实这是它误会了陈诚,陈诚只不过是借用时空裂缝将计就计而已! 可此刻阴气已如脱缰野马般涌出,收势已是不及,朱力看着射向自己的鬼气,眼睛一闭,完了,这下不原地爆炸也会魂飞魄散,忽然,它感觉腰部一紧,一道白色鞭子将它缠绕,瞬间鬼影原地消失,在停下时已经站在了另一个地方! “躲在这里”! 它只听到一个清脆的女人声音,就见一道红色倩影飞身而起,手里抓着一根白色鞭子飞向罗山梁! 罗山梁的鬼影在半空剧烈翻腾,猩红的眼瞳扫过四周,瞬间就辨清了局势,这些人类修道之人的力量有强有弱,虽然厉害,却还不足以致命,但它很快眼神一缩,只见正前方那股沛然的阳刚之力冲天而起。 只见一个年轻道人双脚不丁不八,双掌缓缓推起,掌心腾起的金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只丈许宽的巨掌,掌纹间缠绕着银蛇般的雷光,每一次翻动都带着“轰隆”风雷,所过之处,阴气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 “五雷正法掌”! 罗山梁的鬼影猛地一颤,这股力量比它预想的还要强横,掌风未至,它凝聚的黑雾已开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溃散。 “道门大天师,竟藏着这等杀招”! 鬼圣罗山梁怒极反笑,周身阴气骤然凝聚成盾,同时分出数道鬼气扑向曹莽与苗尘和灵儿,它要在硬接这记五雷掌的同时,先破掉这三股力量的牵制。 陈诚眼神沉静如潭,不为所动,他双掌猛地向前压下,那只金光闪闪的巨掌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裹挟着漫天风雷,朝着罗山梁的鬼影狠狠拍去。 最先受到反噬的就是苗尘,他正全神贯注地催动七星剑罡,七道纤细的剑气在他身前盘旋,刚要组成剑网封锁鬼圣的退路,这门法术虽是道门绝学,可他终究修为不够,在他手中失了火候,那剑气闪烁着微弱的银芒,比起大天师出手,何止差了百倍。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七星剑罡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洞穿,七道剑气瞬间溃散成点点灵光,苗尘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那股阴寒刺骨的力量狠狠撞上。 他感觉像是被一座从九天砸落的冰山碾过,五脏六腑都像冻住了似的,剧痛混着钻心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冰碴子。 “噗”! 他倒飞出去的瞬间,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砸落在地时,竟瞬间凝结成了黑紫色的冰碴。 紧接着就是曹莽,只是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小天师的临界点,实力可比苗尘雄厚许多,但也被鬼圣级别的罗山梁一道鬼气击中,金手印上的灵光剧烈闪烁,竟被鬼气硬生生撞出几道裂纹,曹莽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双臂瞬间发麻,脚下噔噔噔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虎口被震得生疼,那掌翻天印也“嗡”的一声哀鸣,缩回巴掌大小,手印上的灵光彻底黯淡下去,却也抵挡住了罗山梁分散袭来的鬼气! 灵儿的白霜之气也和鬼气激撞在一起,灵儿是全力为之,罗山梁是力量分散,所以灵儿并没有感到多大的压力,只是白霜之气再也难进一步,一黑一白两股气息在空中碰撞,交缠,互不相让! 苗尘和曹莽的狼狈模样被陈诚尽收眼底,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五雷掌的力道不由加重了几分,金光巨掌狠狠压在鬼圣的阴气屏障上,发出沉闷的轰鸣,罗山梁的鬼影里传出一声低沉的狞笑,显然对这样的结果极为满意,它周身的阴气再次翻涌,显然打算趁着这个空隙,彻底撕开一道口子,只是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道门小子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实力,它不得不撤回跟灵儿对抗的一部分鬼气来增加到另一方! 金光闪闪的五雷掌传来“轰隆隆”的雷鸣之声,陈诚体内的阴阳太极古图疯狂的运转着,源源不断给他提供着灵力,鬼圣罗山梁十分惊疑,它实在不理解这小子如何会有这么强横的灵力来跟自己对抗,! 这时吕夏蝉飞身赶到,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手中那柄白骨鞭泛着森然的白芒,鞭梢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朝着罗山梁的后背甩去。 第566章 不能在耗下去了 罗山梁惊觉时已来不及回防,它正被陈诚和灵儿前后牵制,根本抽不出第三只手。这鬼圣也是狠厉,竟硬生生绷紧了身上的玄铁战甲,打算硬接这一击。 “啪!” 白骨鞭结结实实抽在战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黑甲瞬间裂开数道缝隙,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掉在地上升腾起一阵阵黑气,更惊人的是,鞭痕处竟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黑气“汩汩”地从裂缝里冒出来,带着股焦糊的腥臭味。 “嗷!” 罗山梁发出一声震耳的痛吼,被抽中的地方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连凝聚形体的黑雾都剧烈波动起来,它能感觉到,那白骨鞭上附着着某种克制阴邪的力量,不仅打碎了它的战甲,还在灼烧它的本源阴气。 “找死!” 鬼圣彻底被激怒,猩红的眼瞳猛地转向吕夏蝉,周身的阴气骤然暴涨,它猛地一挣,竟暂时逼退了灵儿的寒霜之气,腾出的鬼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半空中的吕夏蝉抓去。 陈诚见状心头一紧,猛地催发五雷掌: “夏蝉,快退”! 金光巨掌瞬间暴涨三分,狠狠砸在罗山梁的侧肋,逼得它那只鬼爪不得不中途转向格挡,吕夏蝉借着这一瞬的空隙,身形急坠,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鬼爪的锋芒,落在地上时踉跄了几步,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潮红,刚才那一鞭,她也用了全力,如果刚才被罗山梁打中,即刻就会灰飞烟灭!陈诚的五雷掌也被罗山梁爆发的鬼气完全消散! 罗山梁捂着被抽中的后背,黑气蒸腾,看向几人的眼神里除了愤怒,更多了几分忌惮,第一次交锋,它以失告终,它没想到,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家伙,竟真能伤到自己。 陈诚呼呼喘着粗气,看向倒地不起的苗尘,看着他急促的呼吸,才稍稍心安,只要没有性命之忧就没事,刚才他跟罗山梁交手,已经摸清了它的实力,比自己强,但也强不了很多,挺多算是大天师中期! 陈诚心道:不能这样耗下去,争取在十分钟之内拿下它,要不然,自己一方会更被动! 陈诚没动,罗山梁却先动了,它也看到了现场的形势,想法跟陈诚相反,只要熬到自己的心腹鬼将在出来一个,就可以轻松扭转战局,目前就是先灭掉些实力不足的敌人,来消耗他们的力量!它的目标竟然是站在灵儿身边的吕夏蝉,这个可恶的女鬼,竟敢用鞭子伤了自己,誓要让她魂飞魄散! 罗山梁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气冲向吕夏蝉,陈诚大惊,急忙对着它又打出一掌,灵儿则是对着它也打出了一道“寒霜掌”,五雷掌与寒霜掌相互夹击,让罗山梁不得不停下来,还是分出两道鬼气迎接两掌,金光与鬼圣的阴气胶着在一处,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遭山石簌簌发抖,陈诚眼角的余光瞥见曹莽正扶着苗尘后退,后者脸色惨白如纸,显然短时间内无法再战,吕夏蝉握着白骨鞭的手微微发颤,刚才那一鞭虽伤了罗山梁,却也耗损了她不少力气, 不能再耗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陈诚脑海里炸开,鬼圣的阴气浑厚得如同渊海,拖延下去,等它缓过劲来,或是再有鬼将逃脱出鬼域前来支援,他们只会陷入更被动的境地,必须在十分钟内决出胜负! 他深吸一口气,舌尖抵住上颚,体内阴阳太极古图的转速陡然加快,几乎要撕裂经脉,随着一声低沉的咒语在喉间滚动,陈诚猛地回头,眼中金光爆射:“出来!” “吼”! 一声震彻山谷的狂吼响起,陈诚背后的虚空骤然扭曲,一头浑身覆盖着金色鳞片的麒麟猛地跳跃而出,它足有半丈高,龙首麋身,尾巴上的鬃毛如同燃烧的火焰,每一片鳞甲都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比起在普曼岛时,这金麒麟的躯体凝实了数倍,周身的威压更是强横得让空气都在震颤, 这都是吞噬那几颗妖丹的功劳。 金麒麟落地时,四蹄踏得生出莲花,它转头看了眼陈诚,眼中闪过一丝灵性的光芒,随即猛地转向罗山梁,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那股属于上古神兽的阳刚之气,让鬼圣周身的阴气都剧烈波动起来。 “这是……麒麟”?! 罗山梁的鬼影猛地一缩,猩红的眼瞳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它生前也听说过麒麟,以为就是传说中,却从未想过,一个年轻道士竟能驱使这种传说中的神兽。 陈诚没有给它震惊的时间,左手捏诀指向鬼圣: “去!” 金麒麟再次怒吼一声,四蹄蹬地,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冲了出去。它周身的鳞片在奔跑中竖起,带着撕裂阴气的锐势,直扑罗山梁的肩头,那里正是刚才被吕夏蝉白骨鞭抽中的地方,阴气最为紊乱。 罗山梁又惊又怒,它此刻正被五雷掌牵制,根本来不及完全避开,只能猛地凝聚阴气,在胸前形成一面厚实的黑盾,同时将对抗灵儿的鬼爪抽回,死死护住要害。 “嘭!” 金麒麟狠狠撞在黑盾上,金色的鳞片与黑色的阴气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只听一声脆响,那面黑盾竟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痕,金麒麟趁机扬起前爪,带着金光狠狠拍在罗山梁的胸口! “嗷”! 鬼圣的痛吼比刚才被白骨鞭抽中时更加凄厉,它胸前的黑气如同喷泉般涌出,连带着那身残破的战甲都彻底崩碎,陈诚见状眼神一凛,右手猛地向前一推: “五雷掌”! 又一道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金光闪闪的大手掌狠狠砸在罗山梁被破开的防御上。 这一刻,神兽的冲撞,雷霆的威压,还有远处灵儿打出的白霜之气,吕夏蝉再次挥起的白骨鞭,所有力量都朝着鬼圣倾泻而去。 罗山梁感觉自己深陷泥潭,四处打来的威压让它焦头烂额,无法抵挡,挡下了金麒麟的一击,灵儿的白霜之气接踵而至,刚刚化解,吕夏蝉的白骨鞭再次袭来,不过力道已不如之前,让它最忌惮的还是陈诚,那道家罡气似是用之不尽一样朝着自己打来! 第567章 被分而食之 罗山梁怒极,照这样下去,等不了救援就鬼力就会被消耗殆尽,于是一咬牙,准备燃烧一部分鬼力来瞬间提高自己,哪怕过后实力大减也比一点点被削弱的强,就在它几近癫狂之际,一前一后两个鬼影瞬间逼近,在它毫无防备之下,四只锋利的鬼爪分别插进它的身体,在它的哀嚎声中,硬生生的将它撕扯成两半,这正是聂成功夫妇俩! 陈诚的计划就是他们先牵制着罗山梁,到最后的时刻让夫妻俩鬼来个出其不意的偷袭,这一招果然奏效了,,, 聂成功趁罗山梁鬼气大损的时候,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起来,伴随着罗山梁的哀嚎,一口口将它的阴魂吞进口中,而黎娜则是把另一半瞬间又撕成了两半,把另一半扔给了吕夏蝉,,, 这一切看的躲在远处的柴大娃和朱力还有另一个阴兵怨灵目瞪口呆,瑟瑟发抖,那个曾经挥手间就能压垮半个山头,只用眼神就能吓得它们魂飞魄散的鬼圣,此刻正被金光,麟影,白骨鞭和白霜之气死死缠住,五雷掌砸在它身上的轰鸣,金麒麟撕咬时的咆哮,还有吕夏蝉白骨鞭抽碎阴气的脆响,一声声都像重锤敲在它们的阴魂上。 尤其是看到罗山梁胸前的阴气被金麒麟撕开,黑气混着碎甲飞溅的瞬间,柴大娃腿一软差点栽倒,它想起百年前,自己还刚晋升为鬼修时,亲眼见罗山梁将军一口吞下麻康几十个溃败的阴兵,那时候的鬼圣,在它眼里比九天之上的星辰还要不可撼动,是整个鬼域里说一不二的王。 它们更想不到像是恶魔一般的罗山梁将军也会有被分而食之的一天,风里飘来罗山梁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柴大娃猛地捂住脸,朱力瘫在地上直哼哼,那个阴兵怨灵更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这一切,都改变了它们的认知,原来,再厉害的恶魔,也有被更强大的对手撕碎的那一天。 胜负已分,陈诚召回金麒麟,金麒麟在陈诚身边欢快的蹭了蹭,接着跳上他的后背消失不见,直到这时,远处的苗尘才回过神来,一手拉着曹莽的胳膊,一手指着陈诚,嘴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老大厉害吧”! 曹莽知道他激动,自己也激动啊,跟着老大总是能完成看似完不成的任务!不过这次,他和苗尘基本上没有帮到大忙,主要还是靠灵儿和吕夏蝉! “灵儿,你没受伤吧”? 陈诚走向灵儿,握住了她嫩白的小手问道。 灵儿没有说话,而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陈诚正待说些可心话,喉间的字句却突然被一股骤然弥漫的阴寒气息掐断,这鬼气来得又快又猛,带着股近乎狂暴的兴奋感,与罗山梁的厚重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不容小觑的压迫力。 “吼”! 一声鬼厉吼声陡然炸响,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直落,陈诚和灵儿同时转头看去,只见聂成功站在不远处,两手大大张开,仰着脸,原本半凝的形体此刻凝实得几乎与活人无异,周身萦绕的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滚,淬炼。 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甚至带着几分扭曲的亢奋,仿佛在享受某种脱胎换骨的快感。 “这是……” 灵儿下意识握紧了陈诚的衣袖,语气里带着惊讶: “他变成鬼将了”? 陈诚点点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聂成功身上的气息已经彻底稳固下来,那股力量波动,正是货真价实的鬼将之身,不再是之前徘徊在临界点的状态,而是实打实的突破。 “是的,罗山梁的阴魂,成就了它,或许还有她俩”! 陈诚指着黎娜和吕夏蝉说道: “吕夏蝉也是卡在鬼王门槛许久,现在的她,又已经恢复到了鬼王之境,而黎娜,实力也增加了不少,如果再能吞噬一些鬼将鬼王,说不定也会一举达到鬼将之身”! “确实,能感觉到夏蝉的实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灵儿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诚哥,我恢复到鬼王之身了,我恢复到鬼王之身了”! 吕夏蝉飞身而来,落在陈诚和灵儿的旁边,开心无比的笑着跳着。 “嗯,夏蝉,我们感受到了,恭喜你”! 陈诚溺爱的在她的小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 “诚哥,你说过夏蝉恢复了鬼王之身,我就可以跟着她一起吞噬一些小阴魂来提高自己的修为了,这下我可以了吧”? 张茜的声音在陈诚,灵儿和吕夏蝉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幽怨。 “嗯,可以了,不过不是现在,今晚出来的都是一些很厉害的鬼将鬼王,等到明晚”,, 陈诚已经又有了新的想法, “明晚我带着你们去大开杀戒”! “小诚,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不可能这么快进入鬼将之境的”! 聂成功夫妇赶来,双双向着陈诚施礼道谢。 “聂师兄,不用客气,你这不是也帮了我一个大忙”? “小诚,我能看出来,即便是没有我和黎娜,那罗山梁也不是你们的对手,它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并且我和娜娜根本就没有出什么力,全程都是你们在拼命战斗”,, “好了,聂师兄,娜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互帮互助是一家人的共识,咱们不用谢来谢去”! 忽然,陈诚看向了机电房的方向,聂成功也敏锐的感觉到阴气的变化,, “小诚,刚才你们都耗费了大量的念力和灵力,罗山梁已死,剩下的鬼将鬼王就交给我们三个吧”! 此时的吕夏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自从吞噬了那部分鬼圣级别的阴魂后,她体内的鬼气早已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听到聂成功的话,她立刻来了精神,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陈诚,带着明显的跃跃欲试—,那是对战斗的渴望,也是对证明自己实力的期待。 陈诚看着他们三个,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好,注意安全。不过说实话,以你们三个的实力,收拾一个鬼将,还不跟玩似的!” 他特意加重了“玩似的”三个字,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满是信任。 第568章 神仙打架 聂成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着陈诚拱手示意: “好,那我们去了”! 话音未落,他和黎娜,吕夏蝉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几缕阴气。 下一秒,机电房的方向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夹杂着鬼物特有的嘶吼,还有能量碰撞时发出的沉闷轰鸣,整个机电房阴气翻滚,显然里面已经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陈诚站在原地,侧耳听着那边的动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脸上却始终带着从容的笑意,他对聂成功他们有十足的把握。 跟陈诚预想的差不多,直到凌晨五点,天色有些蒙蒙亮时,三道黑影才从远处疾驰而来,稳稳地落在陈诚面前,正是聂成功夫妇和吕夏蝉。 他们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硝烟气,衣角沾着些许黑色的污渍,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三人脸上看不到丝毫疲倦,反而个个眼神明亮,气息比出发前更加浑厚,尤其是吕夏蝉,原本萦绕在周身的黑气收敛了不少,眼神却愈发锐利,嘴角甚至带着一丝酣战后的满足。 “收获怎样”? 陈诚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目光在三人身上打了个转,一眼就看出他们气息里的厚重的鬼气与凝练。 “小诚,你简直神了,算无遗策”! 聂成功说着,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眼底的光芒比天边的晨曦还要亮, “我们就守在哪里,出来一个斩杀一个,共斩杀了四个鬼将,八个鬼王,真如你所说,我们三个联起手来,那些一个个蹦出来的鬼将还没有哪个能撑过三招,一直杀到时空裂缝彻底闭合,再没半只阴邪能钻出来,这才收手回来的!” 他说着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小诚,你都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打通了任督二脉,一夜之间实力暴涨!不光是我,娜娜和夏蝉妹子也都收获大得很”! 黎娜站在一旁,闻言轻轻点头,指尖萦绕的鬼气比来之前更加凝实,相比于聂成功的亢奋,她显得很是沉稳,眉眼间带着几分浅笑: “那些鬼将鬼王的阴魂里藏着不少精纯阴气,炼化后确实助益不小”! 吕夏蝉更是忍不住挺了挺胸,周身鬼气虽收敛着,却透着一股比之前浑厚数倍的压迫感,她扬着下巴笑道: “尤其是最后那个千年鬼王,聂大哥和娜姐掠阵,让我放手一搏,是我单独将其斩杀的,还有,你送我的这把白骨鞭”, 她边说边取出来白色鞭子, “真的,是我最趁手的兵器,谢谢你诚哥,能把这个送给我”! 陈诚听得眉梢一挑,伸手在吕夏蝉头上宠溺的揉了揉: “你喜欢就好”! 然后看向聂成功夫妇: “可以啊你们,这趟真是大丰收,看来这次咱们来对了,这里的鬼域,成了你们的提高修行的宝地”! 陈诚也是真心高兴,这也算是团队的磨合期,以后他们相互配合起来会更加顺手! “可不是嘛”! 聂成功笑得合不拢嘴, “要不是天亮了阴气散得快,说不定还能多捞几个!小诚,你不知道我杀的有多痛快,还是跟着你干有劲,今晚我和娜娜夏蝉还守在这里,出来一个杀一个,定要将这里的邪祟铲除干净”! “嘿嘿,你才知道痛快啊,想当年,我跟老大不打不相识,然后组合在一块没少干大事,只要跟着我们,以后有你杀疯了的时候”! 曹莽凑上来笑嘻嘻的说道。 苗尘吃了丹药,此时已经好了一些,看着陈诚几人,心里竟然也生出一丝豪情来,可又想想自己的实力以及年龄,不禁心中叹息一声,加入他们肯定不现实,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啊! 陈诚笑着摇头: “见好就收吧,这波收获足够你们消化好一阵子了,回去好好稳固境界,别急于求成”! 他又看向机电房: “今晚,带你们玩个更刺激的”! 三鬼应了声,脸上的兴奋还未褪去,可再兴奋见到天亮也得躲起来,聂成功和黎娜拉着手双双飞进了陈诚的吊坠里,吕夏蝉则是飞身钻进了灵儿的身体,而柴大娃和那两个阴兵怨灵则是被曹莽用法器收了起来! 看着满地疮痍的机电房,以及散乱的树枝,碎石,昨晚一战把工厂大院里折腾的乱七八糟,空气中残留的阴寒气息,也早已被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冲得烟消云散! 回到史光泽的办公室,刚推开虚掩的门,就见沙发上瘫着两个人,史光泽和刘飞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脸色白得像纸,眼窝陷得厉害,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史老板,刘哥,这是怎么了”? 陈诚走上前,见两人这副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门口完好无损的符箓说明这里并没有鬼物来过啊。 史光泽缓缓抬起头,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陈…陈大师…你们可回来了…” 他说话时,手还在微微发颤,眼神里残留着未散的惊惧。 刘飞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哭腔: “陈大师,昨晚…昨晚机电房那边太吓人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恐怖的景象,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们给我俩开了天眼,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那边金光一道接一道地炸开来,跟无声的雷似的,在天上绕来绕去,把整个工厂都照得跟白昼一样!” 史光泽用力点头,补充道: “我们知道那是你们在跟那些脏东西斗…可那场面…简直就跟说书里讲的神仙打架一样啊!金光碰着黑气就跟烧纸似的,噼啪作响,有时候一道光炸开来,连窗户都震得嗡嗡响”! “我们俩哪见过这阵仗”? 刘飞抹了把脸,脸上还带着后怕, “从半夜一直看到天快亮,腿都吓软了,想挪个地方都动不了,就那么盯着,心提到嗓子眼,生怕那金光突然弱下去…您说我们这凡夫俗子,这辈子能撞见一回这种事,真是…真是又怕又觉得邪门”! 第569章 还有一个办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把昨晚的经历说了出来,陈诚看着两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了然,凡人开了天眼,本就能窥见阴阳,昨晚那样的大战产生灵气与阴气碰撞的异象,就算陈诚也没经历过几次,对他们来说冲击力确实太大了。 “哈哈哈”,, 曹莽听完后大笑起来,灵儿也是抿着小嘴,眼睛都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 “你们不是不相信我们吗?这叫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昨晚只是杀了一小部分阴兵阴将,今晚还得继续,等到傍晚,我再帮你们开一次天眼,让你们接着欣赏”! 听完曹莽说完,史光泽和刘飞的脸更加白了,急忙摆着手道: “不,我不看,我不看了,我相信你们,相信你们”,,, 史光泽又看向陈诚,他知道,陈诚才是几个人中的领导者,双手合抱作揖道: “陈大师,我,我从来就没有不相信你啊,我不想看了,我怕,,怕心脏病在犯了”,, 陈诚不由地摇头苦笑,走到他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史光泽的肩膀,沉声道: “让你们受惊了,不过放心,比较厉害的厉鬼已经全部清理完毕,只剩下一些孤魂野鬼,今晚在集中清洗一下,以后这厂子不会再有怪事,你们也就可以安心生产了”! 听到这话,史光泽和刘飞才像是松了口气,对视一眼,脸上终于有了点活人的气色,只是那眼底的惊悸,怕是要好一阵子才能消去了。 陈诚让史光泽给几人找两间休息室,正好工厂里有接待洽谈业务的客卧,史光泽亲自把几人带了过去,并吩咐刘飞去城区买了许多水果,餐食,这些陈诚两人带的都有,不过也没有拒绝,这也是史老板的一番心意。 曹莽和苗尘一间,灵儿自然和陈诚一间,昨晚经过几场大战,除了聂成功夫妇和吕夏蝉,灵儿,陈诚,曹莽都消耗了不少灵力,特别是苗尘,甚至受了内伤,多亏陈诚准备的有丹药,虽然稳定了伤势,但还是有些虚弱! 一天的时间,几人分别打坐静修恢复体力,直到傍晚时分,陈诚才睁开眼,站起身懒洋洋的的伸了个懒腰,师公教的无相心法真是个好东西,修炼的时候,浑身灵力像是清泉一般,漫过紧绷的筋络,像是母亲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孩子,醒来浑身疲惫一扫而空,并且感觉丹田之气更加充盈,这一场打坐,可比饱饱睡上一觉还舒服! 灵儿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闭目假寐,看到陈诚站起身来,她也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里像是有细碎的火星炸开,陈诚心头一热,方才打坐积攒的沉稳顷刻间散了大半,几步跨过去就攥住了她的手腕,灵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一把拽进了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灵儿她低呼一声,指尖抵在他胸口,看似要推拒,那力道却轻得像羽毛,耳廓反倒悄悄漫上了红晕,心中涌起了无限甜蜜,陈诚收紧手臂,鼻尖蹭着她发间的清香,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 “灵儿,跟着我,辛不辛苦?” 怀里的人顿了顿,抵着他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环住了他的腰,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释然的清亮: “不辛苦。” “当年困在轩辕大阵里千年之久,天水一色,独我一人,身边连个影子都没有,那种孤独感,常人是无法体会到的”! 她仰起脸,睫毛在夕阳下投出浅浅的影, “直到跟着你走出来,才知道风是暖的,花是香的,连晚霞都有这么多颜色,这点路,算什么”? 陈诚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就笑了,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亲吻了一下,灵儿小脸更加红了,埋在他的怀里缩得更紧了些。 “以后,你再也不会孤独了,你不但有我,有茜茜,有夏蝉,还有咱们的师父,师公,还有好朋友莽哥,白头翁,,只要你不觉得辛苦,那就陪着我一路走下去”,, “嗯”! 怀中的女人温柔的回了一声,忽然她抬起头,对着陈诚的嘴巴就吻了上去,接着松开他,“咯咯咯”的笑了两声道: “诚哥,是不是以为灵儿怎么这么主动了”? 陈诚一喜,又把女人抱进怀中: “这么热情似火的肯定是我家茜茜了”! 原来,怀中的女人已经又换成了张茜。 “哼,答应过我的事你还没有做到,再做不到,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陈诚听着张茜娇腻的声音,心中忍不住升起一阵涟漪,推开她,直视着她清亮的眸子说道: “我记着呢,今晚就让夏蝉带着你感受一下”! 张茜顿时一脸喜色: “真的吗?今晚我也能吞噬阴魂了?这样是不是就会提高自己的修为”? “是的,不过”,, 陈诚看着她邪魅一笑,这个笑容张茜再熟悉不过了,看到他这样,忍不住一阵心慌意乱,脸上也升起两朵红霞,小嘴嘟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的问道: “不过什么”? 陈诚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还有一个办法也可以增加你的修为,那就是我教你们的双修之法”,, 张茜一听更加心慌,急忙按住了陈诚不老实的手道: “诚哥,这,现在不是时候,这地方也不,,还有,聂大哥和娜姐还在你这个吊坠里”,, 张茜后来才知道,躲在吊坠里的灵儿和吕夏蝉什么都能看到,什么都能听到,所以一想到曾经的唇枪舌战,花样频出的战况时都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现在吊坠里又住进了两个鬼,其中一个还是个男的,这样人怎么受得了? “哈哈哈”,, 陈诚大笑起来,惹得张茜直翻白眼,又在他的身上掐了几下。 “茜茜,之前我也不知道,后来灵儿你们三魂一体后,我就把这个吊坠改动了一下阵法,聂师兄和娜姐他们没有我的咒语召唤不但出不来,还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的,不信,我把你收进去你再看看”? “真的”? 这下不但是张茜,就连玉灵里面的灵儿和吕夏蝉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第570章 不再守株待兔了 “肯定是真的啊,以前虎啸山和黑蚺在里面的时候也是这样,看不到,听不到”! “哎呀,那就太好了”! 张茜抱着他又蹦又跳,那两个柔软把他撞得差点冒出鼻血来,就在陈诚要进一步“惩罚”她的时候,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吓得张茜一把推开了他。 “扫兴”! 陈诚小声嘟囔了一句,乐的张茜捂着小嘴笑了起来。 “老大,是我,史老板来了,说有事要和你说”。 张茜凑到他耳边说道: “诚哥,现在不是时候,灵儿和夏蝉说了,等这件事了了,她俩轮流伺候你”,, “我没说,是灵儿姐姐说的”! “茜茜,你胡说,夏蝉,你个死丫头”,,, 陈诚的意识里传来灵儿羞愤的声音。 打开门,只见曹莽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堆笑的史光泽,而在他的身后则是拎着大包小包的刘飞! “史老板,你这是”,,? “陈大师,呵呵,陈大师”,, 史光泽走进来,一把握住陈诚的手摇了摇道: “陈大师,最晚您们的风范我和刘飞已经见识到了,只不过我们一介凡人,要是在折腾下去,不被鬼物害死,也要吓死在这,所以,所以您今晚就让我们回家吧”。 “是啊,陈大师”, 刘飞拎着东西走进来,把东西放下道: “陈大师,我和史老板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我们都上有老下有小的,您看,是不是让我们先回去”? “哈哈,可以啊,我们也没有说不让你们离开啊,你们随时都可以走”! 史光泽惊喜的看向陈诚: “真的?我们今晚不用在这里了”? “这是你们的自由,想留我也不反对,想走我更不能阻拦嘛”! 曹莽开口道: “史老板,刘秘书,昨晚要不是你们带着那种猜疑的心思,我也不会让你们亲眼所见这些事情,毕竟我们拿命换来东西,被别人一句轻飘飘的质疑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老大昨天都告诉你了,前几天燕塘区康复医院的高峰院长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我们冒死收服了他医院里的厉鬼,事后他却倒打一耙,这不,把他自己给打进去了,所以,咱们还是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免得过后你们也来个不认账”! “不会,不会”! 史光泽两手摆动着: “我史光泽做人做事都是诚信为本,我不会做出那种过河拆桥的事情的,这还请几位大师放心,我也知道,我们工厂的事情要比康复医院的事情大得多,而你们要的却比医院少的多,我史某人今天就把话搁这,等我的厂子运转正常赚到钱了,一定会在给几位大师补上一些香火钱的”! 陈诚接话道: “香火钱不必再提了,说好多少就是多少,我们做事也有自己的规矩,有些人我们只收一点点表达个心意就成,而有些人给出天价我也不愿意做,我看你虽然是生意人,但还是心怀善念,从你对待工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佛家讲的是随缘,道家讲的是自然,所以,五百万已经够了”! 看史光泽陷入了沉思,陈诚再次开口: “史老板,守住本心,比什么都重要,你放心,明天,工厂就可以复工”! “谢谢,谢谢”! 史光泽感动的双手抱拳作揖道,他从昨晚看到的异象就知道,这个价只低不高,而他们说的拿命换来的,一点水分也没有! 送走了史光泽和刘飞,陈诚四人聚到了一起,看着脸色已经恢复红润的苗尘问道: “苗道长,身体已无大恙了吧”。 “唉,贫道还得多谢陈天师赐药,要不然,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呵呵,苗道长言重了,你只是受了点内伤而已,就算不服用丹药,你只用调息两天便可痊愈”! “呵呵,陈天师,我已无大碍,今晚咱们的计划是什么”? 曹莽闻言也看向了他,张茜眼神亮闪闪的看着心上人,两个比他岁数都大的人都要听他指挥,诚哥真是太厉害了,一股崇拜的爱意油然而生。 “咱们不能再守株待兔了,这样的话时间太过漫长,一晚上就能出来一二十个阴兵怨灵,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消灭它们?史老板等不起,咱们跟更等不起,今晚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陈诚轻轻咳嗽了一下继续道: “按照柴大娃所说,鬼域里的鬼将已经被咱们全部消灭,鬼王也斩杀了一部分,剩余的不足为惧,所以,我打算带着夏蝉,聂师兄和娜姐闯入鬼域,一次性将其全部斩杀,灵儿,莽哥和苗道长就在时空裂缝边接应我们,等到时空裂缝再打开时,灵儿在进去,但莽哥和苗道长还得守在那里,以防有鬼物顺势逃出来”! 曹莽和苗尘闻言都是一惊: “老大,这太冒险了吧”! “陈天师,那里还有上百只鬼修和十几个鬼王啊”! 三人中只有灵儿没有质疑,因为陈诚提前给她商量过,另外,她相信这个男人! 陈诚淡淡一笑: “放心吧,只要里面没有鬼圣,我们肯定能够将这些阴兵怨灵拿下的,昨晚一战,聂师兄已经成为了鬼将之身,娜姐和夏蝉都是鬼王实力,再加上我,这个阵营也足够豪华了”! “要说也是,你们单拎出来都是一个可以打十几个的,再加上金麒麟,是能够应对的”。 曹莽喃喃道。 苗尘还要想说些什么,却也没有张嘴,以自己的实力去了只会是垫底的,再说时空裂缝每十分钟才开启一次,真的赶到了,也许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陈诚见他们没再反对,站起身来把刘飞带来的吃食打开摆放在桌子上: “时间还早,先吃饱饭,然后养足精神,今晚一定要把这件事彻底划上句号”! 深夜十一点半,陈诚四人早早的聚在了机电房里,等候着时空裂缝的出现,吕夏蝉带着张茜早已脱离了玉灵本体进入到了陈诚的吊坠里,只有这样才能同时把他们给带进鬼域去。 第571章 内斗 灵儿挨着陈诚而坐,两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灵儿虽然没有反对,但担心还是免不了的,毕竟面对的是未知的鬼域,陈诚再厉害,也不是无敌的存在,陈诚也能明白灵儿的心意,通过意识交流劝慰着她,只有张茜,既紧张又好奇,进入陈诚吊坠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哇,在这里看外面果然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啊”! 十二点过后,阴气开始逐渐浓重起来,就在机电房的中间,开始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红光,时空裂缝要开始了,起初只是米粒大小的光斑,像是飞舞的萤火虫,又像不小心泼洒的血珠,但下一秒,那些红光就开始膨胀,游走,拖着长长的残影在半空中形成一道一米多长的裂缝! “一定要注意安全”! 裂缝还未形成时,灵儿就轻声的叮嘱道,陈诚也顾不得曹莽和苗尘在场了,抱着她在她脸上亲吻一下后说道: “放心,咱们一会就会相见”! 看到裂缝成型,再无任何犹豫,陈诚纵身一跃,就跳进了那暗红色的裂缝中去,瞬间,裂缝和陈诚都消失不见,只留下灵儿,曹莽和苗尘直勾勾的看着裂缝消失的地方! 陈诚感觉像是进入到了一个旋涡当中,周身闪过万道红光,自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旋转,身子像是坠入万丈深渊一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他感觉自己成了旋涡里的一片落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死死钳住,天旋地转间,分不清上下左右,旋转越来越快,下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陈诚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拉长,撕裂,魂魄像是要从躯壳里被硬生生拽出去。最后一眼,他看到那万道红光突然收敛,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旋涡,而他自己,正像一颗石子,直直地坠入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鬼域里,昨晚没有逃出去的九个鬼王正在时空裂缝消失的附近等待着,不远处是一百多个阴兵鬼修,自从得知可以从这里逃到外面的世界后,所有阴魂都疯狂了,上千年了,上千年了啊,这个小小的世界困了它们上千年,这里没有日月,只有无尽的阴冷,黑暗,充满杀戮,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在某天某地被别的阴兵怨灵撕碎吞噬,天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域里,它们恨透了这里,恨透了无尽的黑暗和相互的杀戮! 忽然,最晚消失时空裂缝的地方有红点闪烁了一下,,, 九个鬼王同时绷紧了身体,黑雾几乎要凝成实质,阴兵们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片光点,漆黑的眼窝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念,上千年的囚禁,上千年的煎熬,就为了这一刻,哪怕冲出去的机会只有万分之一,哪怕外面的世界可能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美好,它们也必须试试,毕竟,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活生生的炼狱! “你们退后,我先出去”! 一个身形高大的鬼王推开身边的鬼影沙哑的说道。 “凭什么你先出去?这裂缝每出现一次都需要好久,我也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被推的鬼王不服气的回怼道。 “凭什么?就凭我比你先一步晋升为鬼王,凭我的鬼力比你强横”! 身材高大的鬼王冲着被推在一边的鬼王咆哮道。 “王奎,你特么晋升鬼王不是靠着弟兄的们的阴魂当做养料才上去的?有多少弟兄被你撕碎吞噬你心里没数吗?你特么就凭着罗将军对你的宠信多吃多占,才先老子一步晋升鬼王的”! 被推的鬼王丝毫不怯,冲着这个叫王奎的鬼王也咆哮道。 “宗海,你特么还好意思说我,你成为鬼王是靠吃翔吗?不也是无数兄弟的阴魂被你吞噬才有今天?你特么给谁俩呢”? 王奎大怒: “我就要先出去,你特么再逼逼我就吞了你”! 说完,扬了扬手中用鬼气化作的大刀! “谁特么怕你,来,老子今天就不要你先出去”! 宗海也举起了一柄板斧怒道。 “你们不要争抢,将军走时交代过,要咱们不要急,一个个来,它会在外面等着咱们”! 另一个鬼王瓮声瓮气的咆哮道。 王奎扭脸看向发声的鬼王道: “牛二,那我先出去,你没有意见吧”! “你凭什么先出去,我牛二要先出去”! “你凭什么”?,,, 罗山梁不在,刘全也不在,所有鬼将和实力稍强的鬼王都已经出去了,这里一下群龙无首,谁也不服谁,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看到前方的几个鬼王撕扯起来,等待在后面的鬼修也沸腾起来,谁不想先逃离这个鬼地方?于是也不说阵型了,上百只鬼修朝着这边涌了上来,王奎和宗海已经厮杀起来,牛二也和另外一个鬼王打在一起,场面瞬间失去了控制,就在这时,时空裂缝已经成型,众鬼连挤带打的一窝蜂似的朝着裂缝靠近,乱哄哄的,竟然没有看到从时空裂缝里掉出来一个人! 这人正是陈诚,他一从时空裂缝里出来,裂缝就消失不见了,再次激活恐怕又得十分钟后了,一众厮打着的鬼王和拼命往前挤的鬼修看到裂缝忽然不见了,以为已经有鬼钻了进去,这下彻底引起了众多鬼物的不满! “你他娘的王奎,都怪你”! 宗海气急,举起板斧就对着王奎劈来, “你找死,裂缝消失了都怪你”! 王奎也怒火冲天,用出了全部鬼力跟宗海干了起来。 被甩的七荤八素的陈诚此刻从角落里站起身来,心念一动,聂成功夫妇和吕夏蝉都从吊坠里飞了出来,看到外边的大乱斗也是一脸懵。 陈诚的目光在周遭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里的鬼域与他第一次踏入的鬼域截然不同,上次的鬼域,天色是化不开的灰蒙蒙,仿佛永远悬着一层厚重的铅云,脚下的土地辽阔得望不到边际,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像是要被那无尽的空旷吞噬,可眼下这个地方,更像是被深埋在地下的溶洞,头顶是嶙峋交错的暗色岩石,看不到一丝天光,四周弥漫着浓郁的黑雾,丝丝缕缕地在石缝间游走。 第572章 偷袭的绝佳机会 不过这黑雾似乎对他们没什么影响,陈诚转头看了眼身旁的聂成功,对方正抬手挥开一缕飘到眼前的雾气,眼神清明,显然也没受到阻碍。 “这地方……是鬼域吗”? 吕夏蝉小声说道。 “跟之前那片开阔地比,倒像是被关起来了”! 陈诚没应声,只是将视线投向更深处的黑暗,黑雾遮挡了远处的景象,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岩石轮廓,像蛰伏的巨兽,在寂静中透着无声的压迫感。 周围的鬼哭狼嚎几乎要掀翻这片空间,群鬼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在黑雾里横冲直撞,有的相互撕咬,有的对着搏斗中几个鬼王方向发出嘶吼,整个场面混乱得如同沸腾的开水,看着乱成一锅粥的群鬼,聂成功问道: “小诚,咱们怎么办”? 陈诚的目光冷冽如冰,在乱成一团的鬼影中精准地捕捉着那些气息稍显凝练的鬼修,冷静的回答道: “我在此掠阵,趁它们大乱,你们相互配合着先解决外围的鬼修,然后在一点点的向前推进,直至杀光最后一个”! 如今趁着群魔乱舞,正是他们的突破口,如果这些鬼物全部指向他,就算能解决,也会十分麻烦,说不定己方还会受伤! 聂成功眼神一凛,知道这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冲身后的黎娜和吕夏蝉打了个手势,沉声道: “跟紧我,先清外围”! 话音落时,他已率先冲了出去,吕夏蝉和黎娜紧跟其后。 陈诚又唤出张茜,她既然想走鬼修这条路,那么得让她提前看看这些大场面了! 张茜出来后,看到这么多的恶鬼乱斗,吓得身子瑟瑟发抖,陈诚急忙安慰道: “茜茜,不要怕,有我在这里护着你,你不会有事的”! 张茜想像以前一样靠在陈诚怀里,可是阴魂一闪,竟然触摸不到陈诚的身体,顿时大惊,越慌乱,越手足无措,接着就是哭了起来,只是现在的她没有丝毫眼泪。 “茜茜,你忘了?你只能用意识锁定我,和我的意识建立在同一个频道上,咱们才能接触到对方”! 陈诚急忙劝道。 “我,我现在根本就集中不了意识,诚哥,我不怕,我就咱在你身边”! 她怕因为自己,在扰乱了陈诚的心神,所以十分懂事的站在陈诚身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恐惧,看向了吕夏蝉几鬼。 陈诚微微叹口气,目光也转向了吕夏蝉他们,聂成功不愧是鬼将,只要他出手,基本上就是一招制敌,他身形如电,黑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甫一出手,便见一道幽黑掌影快如闪电,正正拍在一名正在往前挤的鬼修天灵盖上,那鬼将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哀嚎,整个身躯便如被巨力碾过的瓷瓶,瞬间炸裂成无数细碎的黑气,散落在地,即便有残魂试图凝聚,也只是徒劳地化作一缕黑烟,在聂成功周身盘旋片刻,便被他掌心溢出的阴煞之力彻底绞碎,这便是鬼将的威慑,从不拖泥带水,连让对手留个全魂的机会都没有。 不远处的黎娜更是凶悍,她瞅准一鬼修,猛地探身,铁钳般的手臂直接将对方掼到身前,那鬼修还在挣扎嘶吼,黎娜却已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只听一声哀嚎,那鬼修的头颅竟被她硬生生啃了下来!无头的脖颈处涌出浓郁的黑气,断肢还在无意识地乱舞,黎娜却嫌碍事般,另一只手猛地发力,硬生生将那残躯撕成数段,随手抛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而吕夏蝉则展现出截然不同的迅捷,她身形灵动,指尖陡然弹出数道尖锐的利爪,泛着惨白的幽光,抓着一个鬼修,利爪在对方身上交错划过,不过三两下,那鬼修便被拆解得七零八落。她一边踏着碎散的黑气往前推进,一边张口吸气,那些逸散的阴魂之力便如受到牵引般,尽数被她吸入腹中,气息竟隐隐强盛了几分。 三鬼配合默契,聂成功在前撕开缺口,黎娜与吕夏蝉左右包抄,转眼间便在后方鬼群中杀出一片真空地带,这时,他们的杀入,已经引起部分鬼修的注意,不过这块空间乱糟糟的一片,就算传来一两声哀嚎也没引起前方鬼王之间的打斗! 看到三鬼如此勇猛,一招解决一个,周围的鬼修眼中顿时露出惊惧之色,想冲上来的势头都不由得滞涩了几分,这三鬼,竟是比鬼王还要狠戾的存在。 聂成功根本不在乎周围鬼修眼中的惊惧与退缩,既然已经暴露,那便索性彻底放开手脚,他喉间发出一声低啸,身形猛地拔地而起,黑袍在阴风中鼓胀如帆,坠落时已如猛虎扑入羊群,带着无匹的威势撞进鬼群深处,掌风扫过之处,鬼修们的身躯如同纸糊般碎裂,幽黑的阴煞之力在他掌心凝聚成旋,但凡被触及的魂魄,顷刻间便会被绞成齑粉,有不知死活的鬼修举着骨刃迎面冲来,聂成功甚至懒得侧身,只反手一抓,便将对方的魂体捏在掌心,五指缓缓收紧,那鬼修在惨叫声中化作点点黑芒,连一丝残念都没能留下。 吕夏蝉也取出了白骨鞭,对着群鬼猛地甩出一鞭,就有几个鬼修的阴魂被抽碎,白色鞭影每次甩出,都带着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嘶鸣,她不与鬼修硬撼,只游走在聂成功的攻击盲区,瞅准破绽便甩出一鞭,三两下便将目标拆成数段,同时张口吸纳着散碎的阴魂碎片! 三鬼如同一柄锋利的楔子,聂成功在前破开最坚固的阻碍,黎娜与吕夏蝉左右清扫残敌,所过之处鬼修成片倒下,原本汹涌的鬼群竟被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那些方才还悍不畏死的阴物,此刻望着三人的背影,竟生出了彻骨的寒意。 后方的喊杀声终于穿透了前方混乱的鬼群,惊动了那几位尚未卷入混战的鬼王,它们原本正冷眼旁观着战局,此刻猛地扭过庞大的身躯,猩红的鬼瞳骤然收缩,只见自己麾下的阴兵怨灵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浪,成片成片地倒下,碎裂,化作弥散的阴气。 第573章 一线生机? 而在那片混乱的中心,三个气息迥异于鬼域的身影正肆意对着阴兵怨灵屠戮,它们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阴兵的溃散,那股毫不掩饰的凶悍与陌生感,像一根尖刺扎进了鬼王们的眼底。 “找死!” 震耳欲聋的怒吼同时炸响,四位鬼王周身黑气狂涌,身形拔地而起,如同四座移动的黑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齐刷刷地朝着聂成功三人扑来。 “来得好!” 聂成功仰头一声长啸,眼中闪过浓烈的战意,他早已注意到那几道锁定自己的恐怖气息,此刻非但不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周身的鬼气骤然暴涨,黑袍猎猎作响,属于鬼将的巅峰实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气息陡然攀升到极致,那股远超阴兵怨灵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开,仿佛天地倒悬,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凝滞。 周围原本还在嘶吼盘旋的阴兵怨灵,在这股气息面前瞬间噤声,刚刚还狰狞的面容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它们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战甲摩擦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不过眨眼间,这些平日里凶戾无比的阴物便如潮水退去般纷纷飘向两侧,紧紧贴着阴暗的角落,恨不得将自己融进虚无里,它们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鬼将展现出的实力,哪怕只是余威,都足以让它们魂飞魄散,这可是动动小拇指就能将它们碾成飞灰的鬼将啊,鬼王在这股气息前恐怕也要敛声屏气。 果然,那四名扑来的鬼王忽然悬浮在半空,脸色凝重如铁,聂成功爆发的实力远超它们的预料,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针般刺在心头,让它们本能地想要后退,但此刻双方已然不灭不休,更何况它们四人联手,若是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日后也无需在这阴界立足,眼看聂成功就要动手,抱着先下手为强的心思,为首的鬼王大声喝道: “王奎,宗海,来了强敌,你们不要内斗了,大伙一起灭了他们”! 话音未落,四鬼王手中各自发力,一道漆黑如墨的鬼气已然凝聚成型,那鬼气中蕴含着浓郁的死寂与怨毒,像是能腐蚀天地万物一般,在半空中化作四把锋利无匹的长枪,枪尖闪烁着幽冷的寒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齐齐射向聂成功,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 它们看得出来,这个男的最难对付,身上散发出来的是鬼将气息,可惜,昨晚全部鬼将都已经跟随将军逃出了这里,若是留下一两个,它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聂成功看到几道鬼气凝练的长枪疾射而来,冷哼一声,双手猛地在胸前交错成印,他本就是道门出身,就算是变成了鬼,结合道法修炼,自然比其他阴魂要强大许多,何况现在还是鬼将之境,只见他指尖划过之处,竟有淡紫色的光芒迸现,星火般在暗沉的空气里炸开,脚下步法变幻,看似杂乱无章,却恰好避开了长枪最刁钻的轨迹! “区区阴邪伎俩,也敢班门弄斧”!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喝,交错的双手骤然向外一推,那淡紫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光盾,盾面上流转着紫芒,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其中沉浮,这是他生前道法中的防御之术,跟陈诚的金盾太极有异曲同工之妙! “铛!铛!铛!” 鬼气长枪接连撞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黑色的鬼气与淡紫色的光盾剧烈碰撞,竟像是滚油遇上了冷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一缕缕黑气在光盾表面迅速消融,化作一道道的青烟飘散。 聂成功眼神一厉,双手猛地一旋,光盾瞬间化作数道紫色流光,如灵蛇般循着长枪来的方向反射而去,速度竟比来时的鬼枪还要快上三分,那四个鬼王大惊失色,几乎同时抓起身边的阴兵怨灵朝着流光抛去,只听几声短促的闷哼,这些可怜的鬼修就被聂成功的反震之力打的魂飞魄散! “杀,给我杀过去,谁不上我现在就灭了它”! 为首的鬼王厉声喝道,面对这样强横的鬼将,只能运用鬼海战术了,让这些鬼修先消耗他一部分鬼力,然后十几个鬼王在联手而上,或能赢得一线生机! “秦川,什么情况”? 七八个鬼王终于停止了内斗,飞身而至,站在为首的鬼王身边问道。 秦川冷眼看向王奎,宗海,时林等几个鬼王,它们此时都是狼狈不堪,虽然几鬼水平都差之不多,但时林和西志已经受了伤,被刀剑砍中的部位汩汩冒出黑气,显然,这些鬼王是打出了真火,不过强敌来犯,它们不得不重新凝聚在一起共同抵抗! “不知道哪里来的鬼将,带着两个女鬼王杀了进来,咱们不少弟兄都被他们被打的魂飞魄散或者吞噬掉了”! 秦川冷冷的回道。 “哼,麾下这么多的阴兵,再加上咱们十二个鬼王,我就不信拼不过他们,弟兄们,给我冲”! 鬼王宗海振臂高呼一声,此时所有的阴兵怨灵在鬼王的胁迫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冲着聂成功和黎娜以及吕夏蝉围了上去! 看着黑压压的群鬼飘飘忽忽的围了上来,三鬼丝毫不慌,聂成功用鬼气化作一把长剑,左冲右突一剑一个,挑飞迎面扑来的怨灵,剑身上的鬼气翻涌,映得他眼底寒光凛冽,他脚下步伐变幻着向前推进,却总能在阴兵合围的瞬间找到破绽,长剑横扫,便有一片阴兵化为齑粉! 黎娜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阴兵之间,双手变成一尺多长的利爪,划过之处,总能带起一片凄厉的哀嚎,那些穿着战甲,看似坚不可摧的鬼修躯体,在她的爪下如同纸糊一般,纷纷溃散成缕缕黑烟。 吕夏蝉跟在两人侧后方,白骨鞭在空中甩出噼啪脆响,鞭梢所及之处,空气中都带着寒意,有不知死活的阴兵想从侧翼偷袭,刚靠近便被白骨鞭卷住,稍一用力,便听得一声惨叫,那阴兵瞬间魂飞魄散。 第574章 瓦解 众多鬼王在后方看得心惊胆战,接着便是目眦欲裂,没想到这三鬼竟如此厉害,麾下阴兵虽多,却像是投入火海的干柴,眨眼间便损耗了近半”! “废物!都是废物”! 秦川怒吼着,周身黑气暴涨, “各位鬼王,随我一同出手,今天要是拿不下他们,咱们就得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十二道黑影应声而出,向上又漂浮一些,瞬间恐怖的气息就在十二个鬼王周围爆发开来! 聂成功和黎娜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但绝对不是怕,反而燃起了更盛的战意。 “来得好”! 聂成功一剑破碎冲到面前的阴兵怨灵,剑指上方: “今日便让你们这些鬼王瞧瞧,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十几个鬼王在半空中迅速旋转起来,并且越转越快,到最后几乎连鬼影都看不清了,弥漫的鬼气也形成了一个龙卷风似的旋涡,将周围的数十个阴兵怨灵吸了进去,随着一声声哀嚎,这些阴兵瞬间被旋涡撕扯成碎屑! “它们这是合体,将全部鬼力融合在一起了”! 聂成功脸上的凝重之色越发沉重,忽然大喊一声: “不好!他们要凝聚全力一击,夏蝉快回来”! 吕夏蝉的白骨鞭刚打碎远处的两个阴兵,残存的阴魂碎片被那鬼气旋涡瞬间卷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她看着旋涡中心不断攀升的黑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股力量……比单个鬼王强上数倍不止!” 黎娜收回利爪,指尖还残留着阴兵溃散的黑烟,她瞳孔微缩,盯着那道越来越狂暴的鬼气龙卷风道: “漩涡里的鬼力在互相吞噬,融合,那些被卷进去的阴兵,就是用来提高鬼力的养料!” 话音未落,漩涡猛地一缩,原本模糊的鬼影骤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巨影周身黑气缭绕,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其表面闪烁,方才还各自为战的鬼王气息,此刻已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三人狠狠压来。 聂成功握紧手中的鬼气长剑,剑身在巨力下微微震颤,他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隐现: “合体后的鬼王之力已经接近鬼将的巅峰,咱们只要能顶住这一击,它们就会虚弱下来”! “我在正面迎敌,娜娜,夏蝉,你们去它的侧方偷袭”! 聂成功语速极快的说道,同时开始蓄力,准备跟这团巨大的鬼气来一次硬碰硬! 巨影发出一声似人似鬼声的咆哮,猛地挥出裹挟着黑风的巨大拳头,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还没到几鬼身边,聂成功已经感觉是劲风扑面而来,,,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就在聂成功压力山大之际,忽听到身后传来道家九字真言的声音,回头一看,正是陈诚双手在飞快的结印,最后一个字念完,双手猛地一推,一道道金光闪闪的道家“卍”字印打了出来,“卍”字印越变越大,带着惶惶天威,直直的撞上了那团巨大的黑拳头, “轰隆隆”! 两股能量波对撞在一起,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天地,连鬼域空间都跟着一阵颤动,金色的“卍”字印与漆黑如墨的巨拳狠狠相撞,金光与黑气瞬间炸开,两股狂暴力量撞在一起,如同水面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阴兵怨灵触之即溃,连坚硬的岩石都被震得粉碎,地面更是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聂成功被气浪掀得后退数步,却见那巨影的黑拳竟被金光轻松抵住,表面的黑气在“卍”字印的灼烧下滋滋作响,不断溃散,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趁机对黎娜和吕夏蝉喝道: “就是现在,速战速决!” 聂成功的吼声未落,三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同时腾空,吕夏蝉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旋,手中白骨鞭骤然暴涨两丈有余,鞭身泛起森然白光,像是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嘶吼,她猛地沉腰发力,白骨鞭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如一条蓄势已久的白色巨蟒,张开獠牙般的鞭梢,狠狠抽向那巨大黑色骷髅头的面门! “啪”! 脆响如裂帛,白骨鞭抽在骷髅头的额骨上,竟迸出火星般的磷光,黑色骷髅头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滞。 就在同时,聂成功与黎娜已悄然绕至巨影侧方,两人对视一眼,周身鬼气瞬间暴涨,交织,凝合,化作一柄巨大长剑剑,剑身上流转着幽暗与淡紫色交织的光芒,聂成功握住无形的剑柄,黎娜的利爪按在剑身之上,两人同时低喝,飞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刺巨影中间那团最为浓郁的黑气,那里正是十二鬼王合体后的核心所在! 巨影察觉到致命威胁,刚想转身格挡,吕夏蝉的白骨鞭已如影随形,再次缠上它的一侧,猛地向后一拽,这一拖一滞之间,聂成功与黎娜的合璧飞剑已近在咫尺,剑风甚至吹散了巨影周身翻滚的黑气! 生死一线,就在这转瞬之间! 巨剑穿透骷髅头黑影的刹那,仿佛刺中了沸腾的墨汁,剑刃周遭的黑气猛地炸开,却又被剑身带着的阴寒之力死死锁住,当剑尖精准刺入那团最浓郁的黑气核心时,一声不似任何生灵能发出的尖啸陡然撕裂长空,那是十二鬼王神魂被同时重创的哀嚎。 整个巨大的骷髅头剧烈震颤起来,像是被抽走了骨架的皮囊,表面的黑气开始疯狂翻涌、剥落。原本凝实如铁的眼眶,颌骨瞬间变得模糊,无数细小的黑丝从裂缝中喷薄而出,如同被扎破的气球泄出的气流一般! 骨骼碎裂般的脆响从巨影体内传出,那些由鬼气凝聚的关节处迸出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有细碎的黑气喷涌,吕夏蝉趁机收回白骨鞭,反手一鞭再次抽出,竟直接撕裂出一道丈许长的口子,更多的黑气裹挟着细碎的鬼影从中狂涌而出,那些鬼影正是被融合的鬼王残魂,此刻已失了章法,只顾着四散逃窜,露出本体后,实力大减,甚至有些连鬼修的实力也不如。 第575章 茜茜,要不要试一试? 先后被白骨鞭和飞剑重创后,巨大的骷髅头黑影已然变淡了很多,只听一声闷响,那团最浓郁的黑气骤然溃散,化作无数黑色光点,而整个巨大的骷髅头也随之崩解,漫天黑气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闪烁的幽光碎屑,在空气中缓缓湮灭。 硝烟散尽,残破的空间里只剩下死寂,曾几何时,这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阴兵怨灵,此刻放眼望去,稀疏得如同深秋的残星,拢共不过几十个,在原地飘来荡去,再没了半分之前的凶戾。 它们曾以为逃出鬼域是绝境逢生,那时眼底还闪着一丝对自由的懵懂渴望,可当鬼将的威压如影随形,当同伴在混战中一个个化为飞灰,那点喜悦早就被失望啃噬干净,直到十二鬼王合体崩解,最后一点反抗的念想也跟着碎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连飘移的动作都带着瑟缩。 而现在,连恐惧都淡了,一瞬间,它们真的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思想的亡灵,在这黑暗的鬼域里随波逐流,这些残兵怨灵悬浮在半空,空洞的眼眶望着聂成功几人,没有挣扎,没有逃窜,甚至没有了最基本的怨毒,仿佛经历了太多次绝望,神经早已被磨得麻木,像一群被抽走了魂的木偶,就那么静静待着,像是在等待最终的裁决,或许对它们而言,认命,反倒是最轻松的结局。 陈诚望着那些麻木漂浮的阴兵,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倒是沉沉的怅然,他收回结印的双手,指尖的金光渐渐敛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说到底,它们也曾是活生生的人啊!或许是乱世里为了一口饱饭扛起长枪的农夫,或许是被强征入伍的少年,或许是为了护着家人不得不拿起刀的丈夫……” 他缓缓说着,目光扫过那些残缺的鬼影,像是能透过缭绕的黑气,看到他们生前的模样一般: “谁不是被世道推着走?一场场战争下来,命没了,连魂魄都不得安宁,被困在这鬼地方,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黎娜收起利爪,凶厉的眼神也黯淡了不少,只是望着那些阴兵怨灵,眼神复杂,聂成功也垂下了剑,长剑随着鬼气消散也随之不见,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生不由己,死亦不得自由……这世上,最苦的或许就是这些身不由己的魂灵”! 吕夏蝉的白骨鞭已缩回寻常长短,她瞥了一眼那些毫无反应的阴兵,语气淡淡,却少了几分冰冷: “至少,不用再做傀儡了”! 阴风从残破的空间缝隙里穿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也仿佛带着那些阴兵怨灵无声的叹息。 “小诚,怎么处理”? 聂成功摸不准陈诚的心思,看着他问道。 陈诚眼神中逐渐变得决绝起来: “它们已无法在进入轮回,魂飞魄散也太可惜了,就让它们的阴魂为你们增添一些力量,在除魔卫道的路上变得更强一些,也算是它们的一个解脱”! 聂成功和黎娜以及吕夏蝉闻言大喜,对着他一拱手,转身飞进了鬼群中,,, 陈诚再次唤出张茜,有一手抓过一个阴魂的碎片递到她面前道: “茜茜,要不要试试”? 张茜苍白的脸上生出一丝犹豫: “诚哥,我,我不会啊”,, “你看夏蝉他们”, 陈诚指着正在大快朵颐的吕夏蝉和聂成功夫妇, “就想着把它吞入腹中,这不是真实的肉体,而是一种能量源,也不腥,也不香,只有学着吞噬,你才会快速强大起来”! 陈诚语气轻柔,眼神温和的看着她。 看着陈诚那鼓励的眼神,张茜接了过来,看着手中那块散发着幽幽微光的阴魂碎片,指尖微微发颤,犹豫片刻,她还是依言将碎片凑到嘴边,刚轻轻张开唇,那碎片竟像有了生命般,化作一缕清凉的烟雾,顺着她的呼吸径直钻入腹中。 几乎是瞬间,一股力量从体内扩散开来,像被注入了一剂兴奋剂,原本虚弱得发飘的身体陡然生出力气,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熨贴过一般,之前总觉得踩在棉花上的虚浮感没有那么强了,双脚稳稳地漂浮着,连腰杆都能挺直几分。 她惊讶地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原本苍白的指尖竟泛起一丝淡淡的亮色。 “这……这是……” 张茜喃喃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欣喜。 陈诚看着她的变化,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感觉到了吗?这就是阴魂能量的作用,多尝试几次,你会越来越适应的”! 张茜用力点头,攥紧了拳头,第一次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尝到了一丝力量带来的踏实感。 陈诚又先后给她抓过来几个阴魂碎片,这下她没有犹豫,直接将其吞噬腹中,,, 忽然,时空裂缝再次显现,一道白影从里面飞了出来,刚落地时跟陈诚一样,身子晃了几晃,但很快稳住了身形,当看到场中的情景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灵儿”! 陈诚高喊一声,又对着她摆摆手,灵儿看清了陈诚的位置,便又飞身而起,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身边。 “场面控制住了”? 灵儿看着张茜正在大口小口的吞噬着散碎的阴魂碎片,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陈诚在她乌黑光滑的长发上抚摸了一下道: “有我这个大天师坐镇,场面能混乱到哪去”? 灵儿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点娇嗔的意味,可那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转瞬就漾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像雨后初晴时洒在花瓣上的阳光,看的陈诚心里一阵荡漾。 没进来之前,她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揪得紧紧的,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些不好的念头,总怕这陈诚踏入这诡异之地,会撞上什么无法预料的凶险,直到刚才,她看到聂成功夫妇和吕夏蝉群鬼之中杀得酣畅淋漓,看得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此刻再看眼前的景象,只觉得浑身都松快了不少。 第576章 两点告诫 陈诚将他进入鬼域以后的事情详细的跟灵儿说了一遍,灵儿听得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喜色一层盖过一层,听到群鬼乱斗那段时,忍不住拍了下手: “竟有这等巧事”! 她原本一直捏着把汗,总琢磨着陈诚孤身进来,怕是刚落地就得面对黑压压一片恶鬼围堵,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压根没料到他能撞上这等“渔翁得利”的局面。 “看来你这运气是真没的说”! 灵儿笑着打趣,眉眼间的担忧彻底散去,只剩下一脸轻松! “也是碰巧罢了,主要还是聂师兄,夏蝉他们战力实在厉害,不然光靠我一个,也自身难保”! 灵儿看向陈诚,深情的眼神中满是赞叹,这个男人从来不贪功,从来不夸大,明明在这场险战里起到了关键作用,却轻描淡写地把功劳推给旁人,也从不用浮夸的言辞装点自己,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锋芒藏在温润底下,却更加让人觉得可靠。 她忍不住微微倾身,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心疼: “什么叫碰巧?若不是你临危不乱,那道家真言能那么及时?若不是你沉得住气,哪能等到最合适的时机”? 陈诚一愣,很快便明白了灵儿的心意,飞快的在她小脸上亲吻一下: “还是我老婆懂我”! 一句话说的灵儿心花怒放,但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红晕,有些话,不必说透,她懂他这份踏实,就够了。 等到时空裂缝再次开启,吕夏蝉三鬼也心满意足的回到了陈诚的身边,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满足笑意,眼底的神色比来时更加明亮,周身萦绕的气息也沉稳厚重了许多,今晚这一战,他们不仅吞噬了大量的阴魂,将自身实力推上了新的台阶,更重要的是,从以少敌多到击溃鬼王合体,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自信,就连张茜,也跟着吞噬了不少的阴魂,此刻正一手拉着灵儿,一手拉着吕夏蝉,表现得很是兴奋。 陈诚看着他们意气风发的样子,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灵儿说道: “灵儿,你带着茜茜先出去,在等待时空裂缝期间,让聂师兄,娜姐还有夏蝉将这个鬼域再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省的咱们前脚走,后脚史老板就打电话说又闹鬼了,到时候丢的可是咱们的面子”! “好,那我和茜茜在外面等着你们”! 灵儿点点头回道,这里基本上已经安全了,她也能安心的先离开,出去后告诉仍在担心的曹莽和苗尘两人。 张茜虽然不舍,但还是很懂事的进入到玉灵本体内,和灵儿一起飞进了时空裂缝里,而聂成功几个也对着鬼域展开了细致的搜索,他们可以御空飞行,同时还能感应着周围有无阴气波动,只要鬼域面积不太大,十分钟之内绝对可以转上一圈! 果然,三鬼很快就飞了回来,告诉陈诚,鬼域面积并不大,里面再无一个鬼物,对此,陈诚也理解,毕竟是人为制造的一个鬼域能大到哪去?遗憾的是,他并不知道其他填埋的阵物是什么,在那里埋放,总不能把这个工业园区掘地三尺翻个遍吧,好在还有一个古镜,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随着鬼物的消失,这里的阴气消散了不少,相信要不多久就会成为一个正常的虚空,陈诚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个鬼域,然后把三鬼收进吊坠里,跳进了时空裂缝中! 出来后,陈诚让曹莽把柴大娃和所俘虏的两个阴兵怨灵放了出来,柴大娃一见到陈诚马上就跪伏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着,它不知道这个道门天师会不会说话算话,等这事情一了,不但饶了自己,还让自己跟着聂成功夫妇俩,现在就是决定它是生是死的时候,顿时心情七上八下起来。 “柴大娃,你可愿跟随我?昨晚的恶战你也看到了,我走的路也十分凶险,说不定哪天就会为我魂飞魄散了”! 柴大娃闻言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然后转为喜色,随即又重重磕下头去,动作急切得像是在捣蒜:“天师道爷,柴大娃愿意!柴大娃一百个愿意跟随您!柴大娃看到了,您是真正的大天师,还对属下的聂大哥他们那么好,就算哪天真要魂飞魄散,能跟着道爷走这一遭,柴大娃也认了!” 说罢,它又连连磕了几个响头,额间的虚影都泛起了淡淡的白光,可见其心意之诚! 陈诚淡淡一笑: “起来吧,以后好好跟着聂师兄他们多学学,绝对比你做一个孤魂野鬼强得多”! “是,天师道爷,柴大娃一定会跟着聂大哥好好学的”! 又磕了几下,这才站起身来,他身后的两个阴兵怨灵见状也急忙跪在地上,还没说话,陈诚就把柴大娃收进吊坠里带着灵儿离开了,陈诚并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但人得有信,既然利用了柴大娃,也对其做了保证就一定会遵守,另外,柴大娃本身就透着机灵,以后夏蝉做的事就可以交付给他了! 那两个阴兵怨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谁让当初它们不好好好好配合呢? “两位兄弟,一路走好”! 曹莽走到两鬼身边,接着拿出了符箓,,, 翌日上午,在史光泽的办公室里,史老板亲自给陈诚,灵儿,苗尘和曹莽四人沏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端给几人,才面带喜色的问道: “陈大师,我们今天就可以复工了”? “怎么?你不想吗”? 曹莽笑嘻嘻的抢答道。 “想,想啊,我做梦都想,耽误一天,我就要损失十几万啊”,, 史光泽一拍大腿激动的说道。 陈诚对他笑了笑说道: “史老板,你们今天,不,现在就可以通知工人复工了,厂子里的鬼物全部被我们清理的一干二净,不过,我有两点要告诫你”,, “啊,您请说,您请说”! 史光泽急忙站起身来,恭敬的说道。 “第一,你们那个机电房最好是封锁起来,要是需要进去操作,必须是白天,晚上一定不要进去”,, “啊?为什么?是不是那里还有,有鬼”? 第577章 天机不可泄露 陈诚摇摇头哑然失笑道: “鬼是绝对没有了,只是那里有一个时空裂缝,就是那栋机电房的正中间的位置,当然,普通人也是看不到的,原因你们建造机电房的时候把其中一个阵物破坏后产生的,也就有了一系列的闹鬼事件,昨晚我们已经通过时空裂缝进到那片空间,将所有的鬼物全部清理干净,所以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那个裂缝只有在晚上才会出现,白天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哦,我明白了陈大师,您是不是怕我们的工人夜间去,不小心掉进那个什么,时,时空裂缝”? “是的,不过即便掉进去也没有性命之忧,只要等待着裂缝再次形成逃出来即可,只不过,那里过于阴寒,普通人要是误闯进去就算能出来,也会大病一场或者会更严重,所以,这个你一定要谨记,一定要找专人进入操作”! “好,好,谢谢您的提醒,我记住了,平时也只有厂子里的电工师傅才会去,我会好好交代他的”! 顿了顿,史光泽又问道: “陈大师,那第二个告诫是什么”? 史光泽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期待,刚才第一个告诫已经让他受益匪浅,此刻对这第二个更是不敢怠慢。 陈诚轻啜了一口茶水,杯沿沾了点水汽,他慢悠悠地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 “第二个我只能提醒你,五年左右的时间,最好换一个地方开厂子,当然,换不换这也是你的自由”。 “为什么啊?” 史光泽猛地睁大了眼,脸上写满惊疑,他这厂子刚在这儿扎下根没几年,投入了不少心血,生意又正是旺盛时期,怎么突然就要换地方?而且偏偏是五年,时间上又说得如此具体,由不得他不放在心上。 陈诚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讳莫如深的神色: “天机不可泄露,总之,这事你自己考虑,说得多了对我不好。”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让史光泽心里打鼓,可瞧着陈诚那副不愿多言的模样,又听生意伙伴兼好友的楚天青了解到这位年轻的大师不但有本事,并且向来言出有据,便不敢再追问。 只是史光泽不知道,这第二个告诫,实则是陈诚观此地大风水格局后的肺腑之言,厂子背靠的金龟山本是一处小龙脉,灵气汇聚才让这个工业园的工厂生意顺风顺水,可龙脉正在逐渐外移,陈诚早已看出,不出五年,这龙脉便会悄然挪移出此地,到时气运也将随之逆转,虽不至于有血光之灾,可这厂子的生意,定会一日不如一日,渐渐衰败下去,再难有今日的红火景象,而陈诚好言提醒他,也是看在史光泽这人还算比较心善的原因上! “好,我记下了,多谢陈大师指点”! 史光泽恭恭敬敬的双手抱拳行礼道。 “好!言尽于此,我们也该离开了,还有其他事情等着处理”! “哎呀,这么急啊,我还想着多留两天好好款待你们一下,你看这”,, “呵呵,心意领了,以后有机会还会再聚的”! 陈诚站起身来,灵儿,苗尘和曹莽同时起身。 “那好吧,陈天师,只是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 曹莽走过去,笑呵呵的接过支票道: “呵呵,想感谢我们多给我们介绍点活干就行”! “哦,一定一定”! 史光泽先是一愣,接着就再次抱拳施礼连声说道。 史光泽亲自把几人送到停在厂区的车子上,目送几人上车,走远,这才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办公楼走去。 “老大,咱们现在去哪?是去长白山吗”? 车上,曹莽搓了搓手,眼里透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随后又攥着方向盘,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 陈诚见状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怎么,你还想开车去啊?这一路过去几千公里,等开到地方,不被颠死也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下来: “咱们现在先回西京,好好准备下物资,你再订几张明天去吉市的机票,到了那边再做打算”! 曹莽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也是啊,开车确实太远了,行,那听老大的,先回西京”! 苗尘听到明天陈诚就跟着自己一起回去,霎时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都泛出了青白之色,他深吸几口气稳住翻涌的情绪,声音里还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陈天师,谢谢您!” 陈诚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 “苗道长太客气了。我都跟你说过几次了,叫我陈诚或者小诚就行。” 他话锋一转,眼神沉了沉,语气也多了几分凛然: “再说,华夏道门是一家,高丽棒子既然敢欺负到你们头上,那就是没把咱们整个华夏道门放在眼里,是对全华夏道门的蔑视,我们这一趟,也算是为整个道门出口气,没什么好谢的”! 苗尘听着这话,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股暖流涌过,眼眶微微发热,重重点了点头,把所有感激都咽进了心里。 回到西京后,陈诚先交代让曹莽和苗尘一起去超市购买一些物资,毕竟接下来要翻山越岭,不知道要在山里盘桓几天,然后再去银行把支票兑换后存进银行卡,并悄悄交代给他了几句话,曹莽听完后不住的点着头,这才拉着一脸懵的苗尘走出家门。 傍晚两人赶了回来,苗尘整个脸都红扑扑的,像是喝醉了一般,进了门,他就走到陈诚身边,先是给他稽首施了一礼才道: “陈天……小诚道友,您怎么给我那么多钱啊”? 苗尘捏着那张银行卡,指尖都在发颤,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 陈诚微微一笑,语气轻松自然: “咱们三个一起做的事,挣到的钱自然要平均分!你,我,莽哥各自一百万十万,还有五十万留着作为活动经费”! “可,可我就没帮上什么忙啊!一,一百五十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第578章 龙脉禁地 苗尘激动得面红耳赤,说话都带着结巴,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被这数目惊得不轻。 “呵呵,苗道长,一起做事就得一起分钱,这有什么好推辞的”! 陈诚摆了摆手,眼底带着真诚: “我和莽哥一直都是这样,咱们虽是道门中人,可也得过日子不是?日常的柴米油盐,给祖师爷上的香火,哪一样离得开钱”? 他看着苗尘依旧犹豫的样子,又补了句: “这钱是咱们凭祖师爷教的本事挣来的,干干净净,你就安心收下吧”! 曹莽在一旁也帮腔劝道: “苗道长,你就听我老大的,收下吧,我跟他这么久,我俩一起挣的钱从来都是对半分,这规矩多年就没变过”! 他挠了挠头,又补充道: “再说了,这钱也不光是咱自己花,身边人不都得顾着嘛,你不还有几个师兄弟?我老大这人你不知道,平日里帮这个助那个,修桥铺路,建爱心学校,掏出去的钱多了去了,这点钱真不算啥,你就别想太多,安心拿着”! 苗尘眼眶红得厉害,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指腹几乎要嵌进塑料边缘,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再次躬身施礼,声音带着颤抖: “陈天师,曹天师,我代表石景山道观的几个师兄弟,谢谢你们!” 陈诚见状急忙伸手扶起他,哈哈一笑冲淡了这略显沉重的气氛: “哎,客气啥,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咱们到了石景山,你可得备上好酒好菜招待我们,如何?” “一定”! 苗尘直起身,眼神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这已是眼下最要紧的承诺。 陈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点头,他早就料到,这些常年在山上清修的道人,性子大多淳朴又执拗,若是提前说要多给些钱,苗尘指定是不肯收的,所以才让曹莽偷偷多办了张银行卡塞给他,如今看来,果然没猜错,自己不过是想冲淡这严肃的气氛随口开了个玩笑,苗尘竟当了真,把那“好酒好菜的招待”当成了头等大事来应承,倒也透着几分可爱。 晚上,陈诚躺在宽大的床上,舒服的伸了懒腰,看着一脸红晕的灵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 “老婆,在外辛苦几天了,早点上床休息吧,也不能光打坐啊”! 灵儿闻言,脸色更加红了,通过只有三女才能听到的意识道: “茜茜,你,你先吧”! “我不,我就一个小时的时间,还不够他折腾呢,让夏蝉先”! “我,我,还是,还是灵儿姐姐吧”! 吕夏蝉弱弱的回道。 “咱们不都说好了吗,轮流着,你俩这是临阵脱逃”,, 陈诚笑嘻嘻的看着灵儿,知道他们屏蔽了自己,在集体商量,也不去管她,主打的就是到嘴的鸭子,肯定飞不了! 三女商量来商量去,到最后只有吕夏蝉占据了玉灵本体,脸色红扑扑的挨着陈诚轻轻躺下。 房间的灯灭了,对于陈诚来说,有灯没灯都一样,接着就传来了吕夏蝉那轻微,带着娇憨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陈诚睁开眼睛,就看到灵儿那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像是装着揉碎的星光,满眼的化不开的爱意,这个阵灵,再也不是那副冷冰冰,不食人间烟火仙女的模样,而是一个有温度,有情绪,活生生的一个女人,一举一动都透着鲜活的气息! 两人对望数秒,然后心有灵犀的把双唇贴在了一起,最先是吕夏蝉,接着是张茜,最后是她,一直陪着陈诚到现在! 两人轻吻片刻,便各自起身,他们已经听到了曹莽在外练功的声音! 几人吃过早餐,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打车直奔机场而去! 中午时分,飞机稳稳降落在吉市机场,几人没在市区多作停留,出了机场便找了家临街的小餐馆,简单点了几样家常菜垫了垫肚子,饭罢,又转乘大巴客车,一路向着更深处驶去,车子在蜿蜒的公路上颠簸了两三个小时,终于抵达了红源县。 红源县处在长白山山脉的边缘地带,抬眼望去,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峰峦叠嶂,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黛青色的轮廓,透着一股原始而厚重的气息。 “这就是长白山山脉”? 曹莽指着远处的大山问道。 “是的”, 苗尘回道,也伸出手来指向山峰: “这一片只是长白山的支脉,真正的山脉和主峰离这里还有一百多公里”! “长白山山脉这么大啊”! 曹莽望着眼前望不到头的群山,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陈诚点点头,补充道:“那可不,长白山山脉也是华夏重要的山脉之一,总面积约二十多万平方公里呢”! 曹莽的目光在连绵不绝的山峦间逡巡,眉头微微皱起: “那那些高丽棒子怎么敢跑到这里来捣乱?”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陈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神情明摆着就是在说,看好了,我要开始好好给你说道说道了。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道: “长白山山脉跨度很大,一部分在咱们华夏境内,另一部分延伸到了高丽那边。而且这里来头不小,曾是满族文化的发祥地,在清代还被列为龙脉禁地,历代都看得极重,他们敢来这儿折腾,说白了就是没安好心,能被列为龙脉禁地的,好东西能少的了”? 曹莽听的火气直冒,愤声说道: “这些该死的高丽棒子,不在他们的地界里寻宝,竟然敢跑到咱们这里,试图盗取咱们的宝贝,士可忍孰不可忍,这次非得跟他们见个真章不可”! 苗尘站在一旁,耳朵里灌满了曹莽掷地有声的话语,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烧开了。 他攥紧了拳头,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画面,自己和师兄们跟那帮高丽棒子对峙的场景,对方嚣张的嘴脸,还有自己这边被打得节节败退的狼狈,最后眼睁睁看着对方大摇大摆离开,留下满场狼藉和师兄们身上的伤。 第579章 小芽村 那股憋屈劲儿,像块烂泥似的堵在胸口,堵了快半年,每次想起,都恨得牙痒痒,却又只能憋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次机缘巧合下遇到陈天师和曹莽,这可是道门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更重要的是,人家不仅分给他钱,还答应了出手相助,不过陈天师说得对,这不是谁帮谁的事,这是为了华夏道门,要把那口窝囊气,连本带利地给挣回来!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里燃起一簇火。这次,定要让那些高丽棒子知道,有些地方,有些尊严,不是他们能碰的! “苗道长,这里距你们石景峰道观还有多远”? 陈诚看着远处巍峨的山脉问道。 “咱们还得在往北走大概四十多公里,到达一个叫小芽的村庄,然后从那里进山,得翻越几道山岭,大概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回到道观”! 陈诚闻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苗道长身上的衣服,自从见他到现在,他一直就是这一身,心里暗暗感慨这份清苦。 曹莽咂了咂舌,瞅着远处隐在云雾里的山尖: “这石景峰道观藏得可真深,怕是寻常人想找都找不着。” “要的就是这份清静”。 苗尘脸上露出几分朴实,眼角的纹路里盛着笑意, “山里头没那么多烦心事,守着道观,种种菜,练练道法,日子倒也踏实”! 他抬手往西北方向指了指, “过了前面那道梁,晚上就能在小芽村借住,明儿一早咱们再进山,赶得紧些,说不定能在天黑前翻过第一道岭”! 几人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谈好价钱,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向着城北驶去,路上人也不多,司机技术也不错,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苗尘口中的小芽村附近的岗坡上停了下来。 “师父,怎么不走了”?曹莽正跟苗尘聊着天,感觉车子停了,就探着身子往前看了看,疑惑地问道。 “小兄弟你看”, 司机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指了指前方的下坡路,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这路也太坏了,全是坑坑洼洼的,还有那些深浅不一的车辙,我这车底盘低,真往前开非刮烂不可,要不这样,我少收你们二十块,前面就几步路,你们自己走着去吧好不好”? 陈诚也跟着伸头望去,只见前方的路果然如司机所说,路面凹凸不平得像被翻耕过,一道道车辙印子深得能没过脚踝,偏偏还是个陡峭的大下坡,车子要是真开下去,确实凶险。 “好,我们自己走着去”! “谢谢理解啊”! 司机高兴的对着陈诚说道。 陈诚微微一笑,从口袋里取出两百块钱递给了他,然后拉着灵儿下车就要往前走。 “小兄弟,找你二十块钱吧”! 司机看着几人转身就要离开,假装翻着钱包找零钱。 “不用了,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陈诚头也没回,举起一只手晃了晃大声回道。 “得勒,谢谢啊”! 说完,高兴的的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向着原路返回而去。 “苗道长,这个小芽村看起来还不小啊”! 陈诚顺着岗坡往下走,目光扫过坡下那片错落的村落,忍不住开口道。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打量着,只见整个村子土黄色的屋舍沿着坡地层层铺开,黑瓦土墙在暮色里连成一片,粗略数去竟有几百户人家的规模,此时正是傍晚,天边浮着最后一层橘红的晚霞,村里已有不少人家的院子里升起了袅袅炊烟,淡青色的烟缕在渐暗的天色里慢慢散开,混着隐约传来的几声鸡鸣犬吠,倒有几分烟火气的安宁! 苗尘回道:“嗯,确实不小,村子里大大小小有上千口人,曾经都是靠上山打猎,采药和一些山货为生,后来政策好了,路也修了,这才逐渐过的安稳下来”! “苗道长,你对这里挺熟悉啊”! 曹莽边走边笑着说道。 “呵呵,我们道观平时没有什么香火,纯属是静心修道,但偶尔在山里会采一些草药,来这个村子上的小卖部换取一些生活物资,而他们要是谁家有白事,或者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结,也会去道观找我们帮忙做场法事,这里又是进山的必经之路,一来二去,自然就都都认识了”。 陈诚听明白了,苗尘以及几位师兄弟所在的道观平时几乎没有香火钱进项,全靠平时种菜,采药,帮衬村民才得以自给自足,在大山里安身立命。 几人边走边说,十几分钟后,就走到了村子里,灵儿新奇的看看这看看那,和吕夏蝉,张茜通过意识交流着,这里背靠大山,傍晚时分的景色奇美无比,此时日头已斜,西边的天际染着大片橘红与绯红,村子背后的大山像一尊沉默的巨兽,轮廓被夕阳描上了层金边,半山腰浮着几缕淡雾,随着晚风慢悠悠地飘,山脚下的屋舍,田地,大树,都浸在这柔和的暮色里,明明是寻常乡村景致,却因着这山的映衬,生出一种壮阔又宁静的奇美来。 “您是,苗道长”? 刚进入村子的一条巷道,一个端着碗的老汉惊喜的看着苗尘问道。 “何老叔,是我啊,多天没见,您不认识我了”? 苗尘看着老汉笑呵呵的回道。 “大力他们找到你们了”? 苗尘称为何老叔的老汉问道。 这时的苗尘一脸懵: “大力?他去石景山找我了”? 何老叔脸上生出惊疑之色: “你没有见到大力,同祥他们”? “何老叔,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苗尘也感到一丝惊讶,同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知道,这里平时没有事的话,不会有人去石景山寻找自己的。 “这,苗道长,难道你没有碰到大力他们”? 何老叔此时脸色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何老叔,我最近出山了,在外边办点事,今晚是路过这里,明天一早才会进山,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啊”? 何老叔一脸的失望,难道大成他们并没有见到石景峰道观的修道者们? 第580章 山村鬼影 “到底怎么回事”? 苗尘急忙开口问道。 “这个,村东头的吴奎家,自从搬进新房子后,怪事不断,都说那房子里闹鬼,所以大力,同祥他们去石景峰请你们来看看,这都两天了,你们没有遇到吗”? “没有啊,我刚从西京回来,这不,这是我带来的几个朋友”! 苗尘说着话,一边指向陈诚,曹莽和灵儿。 何老叔看着年轻的陈诚,曹莽和仙女一般的灵儿,眉头微微蹙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何老叔,你说的吴奎家是怎么回事?说出来让大家听听,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呢”? 陈诚笑呵呵的说道。 “苗道长,这些年轻人是”,, 何老叔再也忍不住的问道,他以为这些就是被苗尘忽悠的香客呢。 “何老叔,这是我石景峰道观的贵客,”,, “哈哈,何老叔,我们就是跟着苗道长去石景峰道观玩的,平时我们就喜欢去一些山势险峻,风景优美的地方”! 苗尘刚要说出他们的身份,就被陈诚的话给截断了,并不是有什么说不得的,而是陈诚绝对没有必要那么张扬,还得费劲的解释一通! “对,” 苗尘不知道陈诚什么意思,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 “就是跟我一起上山玩的,对了,吴奎家是怎么回事”? 一提起吴奎,何老汉抹了一把嘴角的油腻道: “他不是要娶媳妇在村西头盖了一间房子嘛,刚住进去两天,就搬了出来,家里人嚷嚷着闹鬼,吴奎也病倒了,新媳妇也吓得跑回了娘家,吴奎他老娘没有办法,只好央求着大力,同祥还有来福这三个平时跟大奎玩的不错的小青年,去石景峰找你们来帮忙捉鬼,这都已经走了三四天还没有回来呢”! “闹鬼?呵呵,苗道长,那咱们先去看看”? 曹莽笑呵呵的说道,抓鬼,还不是跟呼吸一样简单! 苗尘点点头,又看向何老汉: “吴奎新家在哪呢?何老叔,要不你给我们带个路”? “好,我领着你们去”! 何老汉是个热心肠,随手把碗往家门口一放,对着屋子里的老伴招呼了一声,就转身向着村西头走去 。 一些在村子里乱跑的狗看到陈诚这几个陌生人开始乱吠,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当从何老汉口中得知是苗道长要去抓鬼后,便都看热闹似的跟在身后,还没到地方,身前身后就跟了一群人,还有一群狗,说笑声,狗叫声混织在一起,一时间整个村子都跟着热闹起来,这么大的阵仗,根本就不用何老汉带路,众人直接拥簇着苗道长几人就来到了村西头,指着前方一栋新盖起的宽宅大院七嘴八舌的说道: “瞧,这里就是吴奎新建的房子”! “啧啧,盖的是不错,可这里怎么会闹鬼呢”? “是啊,是不是招惹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听着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陈诚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房子,只见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在院子里飘荡着,心里不由地一笑:小鬼。 转身对着苗尘耳语几句,苗尘则是点着头连声应着。 “乡亲们,都散了吧,这里阴气太重,免得伤了你们,今晚我就会把吴奎家里的鬼给抓住,以后就会没事了”! 苗尘对着人群高声喊道,这些看热闹的村民一听可能会被阴气伤到,急忙往后退了十几米远,但依旧没有散去,还是指手画脚的交头接耳着。 “这个房子是有些问题,何老叔,你带我们去吴奎老母那里,我去看看他,说不定能先把他给医治好,等到夜里,我们再来解决房子里的事”! 苗尘走到也有些惊惧的何老汉身边说道。 “好,好,我带你们去,他老娘住的也不远,就在前面”。 热心肠的何老汉转身又向着南边走去,陈诚几人跟在他的身后,而看热闹的那些人仍旧不紧不慢的跟着,有种要把“热闹”看到底的姿态。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小院门前。 “这就是吴奎他老娘家,我去敲门”! 何老汉说完就走到一扇木门前“笃笃笃”的敲了几声,还扯着嗓子喊道: “桂兰妹子,桂兰妹子,开开门!我给你家吴奎找来了苗道长,让他给你家奎子看看”!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有人趿着布鞋在快步挪动,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迟疑回应:“谁啊……是老何大哥吗?” “是我!快开门!” “咔啦,吱呀”门栓拉动的声音有些滞涩,像是许久没好好上过油,木门缓缓从里边打开,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桂兰老太太头发花白,用一根旧木簪挽在脑后,眼窝深陷,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抹了墨,她身上那件蓝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还磨破了个小口子,但是很干净。 当看清门口的何老汉,以及他身后的苗尘和陈诚几人时,桂兰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丝光亮,那丝光亮很快又被浓重的急切取代,她往前踉跄着走了半步,一把抓住苗尘的袖子,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苗道长……你可算来了!大力他们前几天就说去请你,我还以为……还以为……”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哽咽起来,喉结上下滚动着,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快救救我家奎子吧!他都快……都快不行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苗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沉稳: “老嫂子,你先别急,也别激动。我们正是为吴奎来的,你先带我们去看看他”! “好,好”! 桂兰老太太连连点头,慌乱地抹了把眼角,转身就往院里走,她的脚步有些蹒跚,像是腿上使不上劲,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背影佝偻着,像株被霜打蔫了的老玉米。 陈诚几人对视一眼,也默不作声地跟着进了院子,院子里堆着些没劈完的柴火,墙角还堆放着一些农具,只有窗台上那盆仙人掌还透着点生气! 走到一个房间门前,陈诚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但还是皱着眉,跟着苗尘一起随着老太太走了进去! 第581章 他这是中邪了 天色本来已经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将这间逼仄的小房间更是显得昏暗无比,让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压抑的气息,陈诚和苗尘跟着老太太一前一后地往里走,刚迈过门槛,一股混杂着汗馊,药味和说不清的腐气便猛地钻进鼻腔,两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眉头却忍不住拧成了疙瘩。 窗户紧闭,窗台下面是一张小床,上面躺着一个年轻男子,那是个极其消瘦的年轻人,薄薄的被单下,身体的轮廓清晰得近乎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垮,他的脸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最让人心里发沉的是他的眼睛,此刻虽然闭着,眼窝却陷得极深,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只剩下两道青黑的阴影,在昏暗里显得格外触目。 陈诚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连呼吸都放缓了些,他注意到年轻人的胸口几乎没什么起伏,若不是偶尔能看到被单极轻微地颤动一下,几乎要让人以为床上躺着的不是个活人。 “他这是中邪了”! 苗尘的声音压得极低,打破了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苗道长,你可要救救我的孩子啊,他才二十六岁啊,呜呜呜呜”,,, 名叫桂兰的老太太看到病入膏肓,跟死了一样的儿子,忍不住一时间老泪纵横起来。 陈诚没应声,只是盯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空气里的气味似乎更浓了些,混杂着绝望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老太太和何老汉的心头。 “何老叔,你带着这位婶子先出去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苗尘看着满屋子的人,扭头看向何老汉说道。 “好,好,桂兰妹子,咱们先出去吧,不要影响苗道长救人”! 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泪,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颤颤巍巍的跟着何老汉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这小伙子中了很深的阴煞之气,要不想办法拔出,恐怕难活到明天”! 苗尘叹了一口气说道,同时再想用什么办法可以快速的把他阴气给清理出来,却见陈诚默念口诀,瞬间整个房间更加阴冷起来,接着就是聂成功从他胸前的吊坠里飞了出来,什么废话也没说,伸手附在他的胸前,一股黑气顺着他的大手飞了出来,直接被他吸进体内,接着又身形微动,直接化作一道黑气重新飞了回去。 “这”,, 苗尘看的目瞪口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陈诚已经把事情给解决了,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呵呵,苗道长,你忘了,聂师兄可是鬼将之身,这个时间出来也不会被阳气灼伤,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 陈诚看他惊讶的表情不由地嘴角上翘,苗道长还是太墨守成规了啊。 “确实是快,跟陈天师您一比,我还是差的太远了”。 陈诚不愿跟他讨论这些没有营养的话,直接又拿出一颗丹药,捏开吴奎的嘴巴直接给塞了进去!这丹药虽然不如师父以及其他大天师炼制的厉害,但对于这些普通人却是有保命的功效!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吴奎的口腔流至四肢百骸,他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生出了一丝正常的红晕,紧接着,呼吸也逐渐平稳起来,看到他的变化,陈诚虚空画符,讲一道安神符又打进他的天灵盖中,接着在他的清明处一抚,吴奎眼皮跳动了两下,接着就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在哪?阴间吗”? 吴奎睁开眼睛后,过了好一阵子才逐渐有了意识,由于安神符的作用,他并没有大喊大叫,虽然吃了丹药,但身子还是很虚,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这里是你母亲家,你已经没事了,不用害怕,那鬼物再也伤害不了你了”! 陈诚用尽量温和一点的语气对他说道。 “啊”! 吴奎虚弱的喊叫了一声, “有鬼,我家里闹鬼,” “没事了,你不要太激动,我们会帮你把你家的鬼给抓住”! “曹道长,去通知他母亲,给他熬点粥来,他刚醒,只能先吃点流食,等身子逐渐稳住了,才可以吃点补品”! 陈诚接着扭头对着苗尘说道。 “好,我这就去”! 很快,老太太就在一个年轻男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女子,手里端着一碗粥,这碗粥也是邻居正好做好的,像这样偏僻的小山村,邻居之间的关系还是非常和谐的! 看到床上的儿子已经睁开了眼睛,桂兰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脚步走的更加不稳了,多亏有人搀扶,要不然肯定会摔上一跤。 “妈”,, 吴奎看到自己的母亲,颤抖的喊了一声,这一声又让老太太老泪纵横, “我的儿啊”,, 接着就放声大哭起来。 陈诚对着苗尘使了个眼色,苗尘马上上前劝慰道: “婶子,吴奎救过来了,这是好事,哭什么啊,他估计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吧,还不赶紧喂他吃点粥”? 一句话,让老太太忍住了激动的情绪,也不敢再哭,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你们先给吴奎喂粥吧,等会我们再过来,想要解决他的事情,还需要找他了解一些情况”! 陈诚对着老太太说道,然后拉着灵儿走了出去,曹莽和苗尘自然是跟着他也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何老汉激动的说道: “苗道长,我就知道,只要你一来,肯定能解决奎子的事情”! 众乡亲闻言也凑上来开始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来,而陈诚则是带着灵儿走到了一边,他可不喜欢这样被人围观起来问东问西。 半个小时后,陈诚几人再次走进吴奎住的房间,看到他此时精神已经好了很多,看到苗尘几人,脸上也闪现出了感激之色。 “苗道长,谢谢您”,, “好了,吴奎,感激的话也不必多说,我们是道门中人,除魔卫道是我们的责任,说说你的情况吧,然后我们会商量一下如何去帮你把鬼物抓住”! “嗯”。 吴奎答应一声,然后开始陷入了回忆,许久之后,才开始缓缓讲述起来。 第582章 新婚花烛夜, 夜半敲门声 吴奎父亲走得早,一直跟随着母亲生活,他是一个十分勤快也能吃苦的人,农闲时分,总是跟几个好朋友一起进入大山采药,寻找山货,他母亲又会持家,所以这些年来,家里也积攒了不少钱,他母亲看他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于是就合计着给他重新盖一处院子,因为现在这个家实在是太破旧了。 问题也就是出现在这个新盖的院子上,由于是新划的宅基地,离村子里的老房屋距离有上百米,等于是孤零零的建在村西,当房子建好,新媳妇也顺利的娶到手,就在结婚的这一天,同时搬进了新房子里,这叫做双喜临门,可是就在头一晚,家里就出现了诡异之事! 这一晚,带着七八分酒意,满足地躺倒在崭新的床上,看着身边漂亮害羞的新婚妻子,觉得这日子真是舒坦透了,刚跟妻子探讨完人生,想要在继续缠绵时, “咚”! 一声闷响从外边传来,像是有人用拳头砸了一下门。 吴奎猛地睁开眼,风吹的?还是有调皮的孩子在院子里听墙根?就在他想起床查看的时候, “咚!咚!咚!” 又传来三声异响,不是错觉!是敲门声!很有力,甚至带着点不耐烦,一下接着一下,在这死寂的乡下深夜里格外瘆人。 酒瞬间醒了一半,这都半夜十二点了,谁还会来?朋友都走了,邻居也不可能这个点来家里里啊!妻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响吓得拱进了被窝里,吴奎心脏莫名地开始狂跳,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摸到窗户前,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去,院子里一片漆黑,整个村庄都寂静无声,看了一阵什么也没有,就放下窗帘,回到了床边。 “咚!咚!咚”! 刚坐到床上,敲门声再次响起,固执得令人头皮发麻,这次听得真切,声音就是从大门传来的。 “奎子,是,是谁呀”? 新婚娇妻从被窝里探出头,语气中带着惊惧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那家的调皮孩子吧”! 可他心里却想着,哪家的孩子会在这个点还不睡觉?这样说纯属是自欺欺人! 这时,敲门声再次传来,俗话说的好,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吴奎深吸一口气,借着酒劲壮胆,蹑手蹑脚地打开卧室门,顺手拿起门外靠着的一把铁锹吼道: “谁在外面”? “咚!咚!咚!” 没有人回答,只是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在他耳边炸开,震得院子大门都带着震颤! 吴奎咬咬牙,脑子一热,猛地跑到院子里,一把拽开大门, “呼”,, 外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阵冷飕飕的风吹了进来,,小山村哪有路灯,外面没有路灯,只有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外面的景象! “是谁敲门”? “再敲让我逮到的话有你好看的”! 吴奎既然上了头,又有铁锹在手,胆气也壮了不少,走到外面朝着两边大骂了几声,看到没有任何反应,这才关上了大门,嘴上还骂骂咧咧的,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忽然瞳孔瞬间紧缩, 只见一个老太太,就站在自己面前,两人贴的很近,进的连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里夹着的一颗痣都看的清清楚楚! “啊”! 吴奎闭上眼大叫一声,本能地想要推开这个老太太,手上却扑了个空,在睁开眼睛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奎子,奎子你怎么了”? 媳妇披着衣服跑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的吴奎喊道。 “没,没什么,”,, 吴奎使劲的揉揉眼睛,再次睁开,院子里除了自己和屋门口站着的老婆再无他人,难道是自己因为喝酒喝多眼花了?他快速的跑回屋里,把门锁好,拉着老婆跑进了卧室,两人重新躺下,身边的娇妻虽然迷人,但再也生不出那份心情。 关灯后,屋子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惨淡的月光通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给房间的一角披上一道淡淡的光。 过了不知多久,小娇妻已经打起了轻微的鼾声,可吴奎却是辗转难侧,越想越怕,越怕越想,正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什么东西在划墙的声音,吴奎的心脏又极速跳动起来,可还是忍不住扒开被角看看一眼,可这一眼让他几乎吓得背过气去! 只见淡淡月光照到的地方,站着一个淡淡的身影,再仔细一看是个老太太,干瘪得像是缩水的核桃,一双眼睛浑浊不堪,没有半点光彩,但是吴奎能感觉到,此时的老太太,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她身上穿的,竟然是一件脏兮兮,深紫色的寿衣!布料僵直,在月光下泛着令人不适的幽光。 吴奎想动,浑身却动也不能动,想喊,却又张不开嘴,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死老太婆像是吊死鬼一般飘向了他,直至到他的床边,然后这个老太婆那一张恐怖的鬼脸慢慢的向着吴奎靠近,他甚至能看到它死鱼眼里倒映出自己恐惧的面容还有那犬齿交错的小尖牙! 然后,一个沙哑,磨锉得像破旧风箱一样的声音,慢吞吞地穿透了厚厚的门板,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你们小两口倒是恩爱,把我的老伴还给我”,, 它顿了顿,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吴奎: “要不然,你和你的小娇妻全都要死”,,, 时间好像被冻住了,吴奎全身的血液嗖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紧接着又猛地跌回脚底,冰得他四肢僵硬,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起来,发出嘚嘚的轻响。 接着,他就看着死老太婆慢慢伸出那形同枯枝一般的利爪,慢慢的伸向自己的脖子,瞬间,吴奎就感觉呼吸变得窒息起来,他大口大口的用力吸气,可就像是被丢在岸上的鱼一般无法呼吸,他拼命的挣扎着,心里发出呐喊: “不要,不要,不要”,,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到死亡边缘时,那声“不要啊”终于从他口中喊了出来,而他在这一瞬间发现四肢也有了知觉,大叫一声,猛地坐起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整个身子都被汗水打湿,, 第583章 菜窖白骨 吴奎在噩梦中被惊醒过来,一声尖叫过后,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奎子,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媳妇也被他的大叫声惊醒,坐起身子,扶着大口呼吸的吴奎关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做了个梦”,,, 吴奎劝慰着小娇妻,把她哄睡后,自己再也不敢睡了,睁着眼睛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他就找来了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也就是进山去石景峰求援的田大力,贺同祥,李铁生几人,把昨晚的经历告诉了他们,并说这个房子肯定有古怪,是不是那件事导致的? 听到这里,曹莽打断吴奎的叙述,问道: “你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 吴奎一愣,想了一下回道: “那是在房子建好以后,我想在院子里挖一个菜窖,这菜窖我们这里几乎家家都有,是用来贮藏菜品之类的”。 “嗯,是的,这个我知道,不光是你们小芽村,大部分的农村都会挖菜窖,这其实是为了形成恒温环境以保持蔬菜新鲜”。 苗尘接话道,他经常下山置办生活物资,所以对这些风土民情有着一定的了解。 吴奎点点头,然后继续道: “房子盖好之后晾置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我约上这几个好友帮忙,也想挖一个,就在院子外面的小菜园里,我们几个小伙子轮流干,很快就挖了一米多深,而当轮到我的时候,一铁锹下去,忽然感觉像是铲到了什么硬东西,我用力的把周围的土清理出来,谁知到地下的硬东西竟然是白骨,我们几个都很吃惊,接着继续清理了几下,又露出了一个人的骷髅头”。 “这下,我们几个有点害怕了,就算是把土重新回填,心里也不舒服,于是干脆就把这些白骨和头骨用塑料袋包住,扔到远处的山沟里了,而这个菜窖,我也不想再用,只能把土重新填好,又在自己的院子里挖了一个小一点的菜窖”。 “好,这件事我们知道了,接下来呢”? 曹莽追问道。 “接下来就是叫了他们几个给我壮胆,晚上喝酒喝到半夜,结果,没几天就又出事了”,, 吴奎说道这里,脸上带着一丝惊惧陷入到了回忆,, 这一晚,田大力家里有事,喝酒喝到一半时就先走了,留下李铁生和贺同祥陪着吴奎还在喝,几人一直喝到了半夜,吴奎才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房间,却看到小娇妻正坐在化妆镜前捣鼓着。 “娇娇,你干嘛呢,这么晚了还不睡”? 小娇妻回道: “我卸完妆做个面膜保养,你先睡吧”。 吴奎也没多想,酒喝的也不少,躺倒在床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吴奎被一阵冰寒刺骨的凉意给冻醒,睁开眼一看,整个房间黑乎乎的,只有梳妆镜附近有着一些淡绿色的亮光,此时的吴奎酒意还没散去,也没有想着淡绿色的光出自哪里,只看到了自己的小娇妻仍然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背对着自己在慢慢的用梳子清理着头发,青丝垂在背后,随着梳子的动作轻轻滑动,只是那动作慢得有些古怪,像是被人按了慢放一般。 吴奎张了张嘴想叫她,喉咙里却像堵着团棉花,只发出点含混的气音,于是他裹着被子下了床,向着小娇妻走过去,走到她身后,正想伸手拍拍她,却看到梳妆镜里小娇妻的脸,正看着镜子里的吴奎笑着,那笑脸说不出的诡异,嘴角咧得极大,几乎要扯到耳根,眼睛却直勾勾的,黑沉沉的像两口井,没有半分笑脸该有的暖意,反倒透着股说不出的瘆人。 吴奎的手僵在半空,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酒意瞬间醒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那股冰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娇娇,你,你怎么了”? 吴奎壮着胆子问道。 只见小娇妻身子未动,脖子却呈一种奇怪的弧度扭了过来,直勾勾的看着他,脸上仍然带着那诡异瘆人的笑脸,眼神却冷的像块冰,接着用那种沙哑苍老的声音说道: “你把我和我老伴分开,我也让你们小两口阴阳两隔,嘻嘻嘻,哈哈哈”,,, 小娇妻说着说着竟然诡异的大笑起来,那尖锐的笑声回荡在这空旷的夜里,显得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毛骨悚然! 那诡异的笑声还没落声,她忽然猛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转身就往门口冲,木门被她“吱呀”一声拉开,冷风裹挟着夜露灌了进来,吴奎打了个激灵,终于从骇人的怔忡中反应过来。 他跌跌撞撞追到客厅,昏黄的灯光明明灭灭,两个好友李铁生和贺同祥横七竖八地瘫在沙发和地板上,酒气混着呼噜声,显然醉得深沉,吴奎心里发慌,先扑到李铁生身边使劲摇晃: “铁生!醒醒!快醒醒”! 可李铁生像死了一样,脑袋歪在沙发扶手上,任他怎么喊,怎么晃,眼皮都没动一下。吴奎心沉了半截,又踉跄着去拽贺同祥,结果一模一样,贺同祥连哼都没哼一声,脸上毫无表情,像是睡死过去了一样!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哐当”一声轻响,像是门闩落地,吴奎猛地抬头,透过敞开的屋门,正看见“娇娇”的身影拉开院门,一头扎进了黑沉沉的夜色里。 “娇娇”! 吴奎急得嗓子冒烟,不管刚才那诡异的模样多吓人,那总归是他的媳妇,万一出事怎么办?他咬了咬牙,把恐惧往肚子里咽,抓起墙角的手电筒,拔腿就追了出去。 刚冲出院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就看见菜地里蹲着个黑影,光柱定过去,正是自己的小娇妻,她正跪在自家那片菜窖旁边的空地上,双手像疯了一样往土里刨,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又尖又细,在夜里听着格外瘆人。 吴奎心里咯噔一下,那片菜地,不就是他当初挖菜窖时,挖出骸骨的地方吗? 第584章 人性的善恶 手电筒的光柱里,“娇娇”的双手在泥土里疯狂翻动,指节因为用力插入泥土,很快就被碎石和草根划破,暗红的血珠渗出来,混着黑泥糊在手上,看着触目惊心,可她像是毫无知觉,依旧一下下往深处刨,连指甲被坚硬的土块掀翻,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嫩肉,也只是动作顿了半秒,随即又更狠地将手插进土里。 吴奎站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眼前的人明明是他熟悉的模样,可那股状若疯魔的劲头,那双眼空洞里的怨毒,都让他从骨子里发冷,心里在激励的天人交战! “她是我的妻子”! 一个声音在心里嘶吼,想起她平日里的温柔,想起她端来热粥时眼里的笑意。 “不,她现在是恶鬼”! 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尖叫,刚才那诡异的笑,那沙哑的诅咒,还有两个毫无反应的好友,都在提醒他眼前的危险。 “我要去救她”! 爱意像团火,烧得他胸口发疼,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啊。 “她会毫不犹豫杀死你”! 这句话恐惧又像冰水,瞬间浇下来,让他脚步发沉。 光柱里,她那只曾经为他做饭,洗衣,抚摸他的嫩白小手,此刻指甲脱落,血肉模糊,却还在不知疲倦地刨着,吴奎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平日里的点点滴滴过电影般涌上来,她怕黑,夜里总要钻进他的怀里才能睡,她孝顺,总是过去老宅帮助婆婆缝缝补补,洗洗涮涮,, “啊”! 吴奎猛地大吼一声,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被这声嘶吼冲散,爱意终究压过了一切,他扔掉手电筒,像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将“娇娇”从地上拽了起来,紧紧攥着她满是血污的手腕,对着那张依旧挂着诡异笑容的脸,几乎是吼出来: “你不要伤害我妻子,要杀,就杀了我吧!”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炸开,带着哭腔,带着决绝,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娇娇”没有说话,而是依旧看着他笑,接着就伸出沾染泥土和血迹的双手,一点点掐住了他的脖子,吴奎没有反抗,他知道反抗也没有用,只是静静的看着妻子那熟悉的脸,一点一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接着眼睛一黑,再醒来看到的就是苗尘和陈诚几人。 听完吴奎的遭遇,苗尘哼了一声道: “一个小小的恶鬼也敢冒出头来害人,本道长今晚定要灭了它”! 陈诚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苗尘,嘴角微微上翘,却没有说话,什么事情都讲究因果,如果当初吴奎不挖菜窖,或者挖出骸骨后好生掩埋,也不至于会出现这一系列的事情。 “苗道长,其实,其实是我们有错在先,这个老太婆也并没有杀我和我妻子,如果能化解它的怨气最好”,, 吴奎看着神情义愤的苗尘嗫嚅着说道, “我想,是我们把她老伴的骸骨扔掉了,让他们两个分开她才如此气愤,她这样做也是要惩戒我们,您看是不是做场法事,将她给超度了?我家里还有一些钱,如果不够的话,我那几个兄弟会帮我凑的”! 陈诚没想到吴奎竟然会有如此的觉悟,心道这也是一个良善之人! 苗尘看向陈诚,看到他脸上带着赞赏之意,对着吴奎说道: “好吧,你刚恢复过来,好好休息,我们商量一下,看怎么把这件事解决了”! 跨出院门的那一刻,晚风带着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会已经快七点了,深秋的夜晚让人不禁感觉一阵凉爽,月光洒在青砖地上,映出几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何老汉蹲在墙根下,手里还捏着旱烟杆,旁边围了四五个邻居,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往屋里瞟上两眼,看到几人出来,齐刷刷转过头,原本细碎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苗道长”! 何老汉最先站起身,烟杆往鞋底上磕了磕,快步迎上来。其他人也跟着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几分急切和关切。 人群里,桂兰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两步,她眼圈通红,脸上的皱纹因为情绪激动而拧在一起,刚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苗道长,我老婆子谢谢您啊”,,, 话说到一半,她就忍不住用袖子抹起了眼泪,肩膀微微耸动着: “要不是您,我家奎子……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是……实在是熬不住啊……” 后面的话被哽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苗尘连忙侧身避开,微微拱手道: “婶子,不必如此,捉鬼除妖,护佑一方安宁,本就是我们修道之人的责任,你这样反倒让我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旁边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妇人连忙扶住桂兰老太太,拍着她的后背劝道: “桂兰妹子,奎子这不是没事了嘛,该高兴才是”。 何老汉也跟着点头,又转向苗尘,脸上露出恳切的神色: “苗道长说的是,奎子这娃是真有福缘,紧要关头您就赶过来了,不然今晚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 “您放心,我们不会让您白忙活,村里凑凑,香火钱肯定少不了 ,只是……您看这件事,该怎么给它彻底解决一下?总不能让那东西再缠上来,叫人提心吊胆的”! 周围的邻居也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期待,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比较淳朴善良,平时也都十分的团结。 苗尘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要想彻底解决,还得从根上来,吴奎说了,这件事是从挖菜窖开始,不小心拆散了一对老夫妇的骸骨,才招致的报复,不过你们放心,今晚我们就把这件事给解决掉”! 众乡邻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唏嘘声,桂兰老太太忍不住念叨: “原来是这样……那老两口也怪可怜的,这事,是我家奎子做错了,苗道长,您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只要能化解她们的怨气,要我老婆子做什么都行”! 陈诚微笑的看着这个老太太,吴奎之所以良善,是因为他母亲也是明辨是非之人,文化虽然不高,但是三观很正。 “婶子,其他事交给我们就行了,你放心吧”! 曹莽走上前,瓮声瓮气的说道。 第585章 以后再补偿你 何老汉凑上来问道: “那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 “暂时不用,今晚上我们先去吴奎的家里看看再说”! 几人在何老汉的带领下,来到了村西头,指着远处的一栋青砖瓦房说道: “那就是奎子新盖好的房子了,唉,该这孩子倒霉,村上给他划宅基地,他偏偏选了这个地方”!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低矮的土坯房中间,孤零零立着一栋青砖瓦房,屋脊上还镶着几道亮闪闪的瓷砖,在昏暗中格外扎眼,整个房子没有一点光亮,像个沉默的巨人蹲在夜幕里。 “好,何老叔,你回去吧,我们自己过去”! 苗尘看出来何老汉对这房子颇有忌讳,就转身对他说道。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你们也注意安全”。 何老汉正有此意,听到苗尘这样说,赶忙附和着,然后转身走了回去。 来到吴奎的新房子附近,陈诚一眼就看出门前的菜地里的一处地方在往外冒着阴气,不过看起来这股阴煞之气很淡,说明这里的鬼物道行不够,甚至连柴大娃的实力都不如。 陈诚走上前,试着推了推那扇红漆斑驳的大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怪响,没锁,应手而开。 一股混合着尘土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人往里一站,都皱起了眉,院子里简直乱得像被翻了个底朝天。 靠墙根倒着两把锄头,木柄上沾着干硬的泥块,条凳歪歪斜斜地横在院子中央,东边墙角堆着半垛柴火,零散的枝桠掉得满地都是,甚至还有个豁了口的陶罐滚在柴堆边,最显眼的是晾衣绳,绳子松垮地垂着,几件没来得及收的旧衣裳拖在地上,沾满了灰。 “看这样子,主家没心思收拾,像是仓促间离开的”! 曹莽看着满地狼籍皱着眉说道。 陈诚没说话,目光快速扫过整个院子,典型的农家布局,正对着大门是三间青砖大瓦房,窗明几净,显然是新盖的,只是窗框上落了层薄灰,院子东西两侧各搭了间矮些的配房,他视线先落在西边那间,门口堆着个破旧的塑料桶,墙根还有根排水管伸出来,这里应该是卫生间,扭头又看向东边的配房,房门大开,里面的灶台,以及上面摆放的锅碗瓢盆,这东边的是厨房! 抬脚往正屋走去,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碰就晃了晃,露出里面更深的黑暗,院子里的风不知从哪钻进来,吹得门“吱呀”作响,混着远处几声模糊的狗吠,倒让这杂乱的院子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冷清。 打开灯,里面的装修还不错,毕竟是新家,沙发,桌子什么的都是新的,桌子上还摆着几个盘子,里面还残留着下酒小菜,地上散落着一些花生豆,烟盒,烟头还有几个空酒瓶,看来经过那一晚后,再也没有人进来收拾。 苗尘苦笑一声: “唉,帮他抓鬼,难不成还得帮他打扫卫生”? 陈诚微微一笑,招呼着灵儿一起动手把客厅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曹莽和苗尘也赶紧帮忙,片刻就把桌子上的残羹剩肴处理个干净。 收拾完后,苗尘对着陈诚说道: “小诚,你和灵儿姑娘去休息吧,这样的小鬼犯不着你出手,我一个就能搞定”! “是啊,老大,我也陪着苗道长一起,你跟大嫂一起去房间里休息吧”! 灵儿听到曹莽如此称呼,白净的小脸上登时生出一丝红晕,但并没有反驳,毕竟她早已和陈诚走到了一起,身边的这几个人都是知道的。 “好,不过苗道长”, 陈诚顿了顿说道: “尽量不要动用道法,吴奎和他母亲也说是自己这边有错在先,能化解了她的怨气最好,免得伤了她,反倒要替吴家遭受因果报应”! 苗道长微微一怔,但随即笑道: “难怪被称为道门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光是这份心性,老道就远不如你”! 他认识陈诚时间不长,从这小子进入史光泽的工厂开始,见惯了他下手时的干脆利落与狠辣,还有鬼域里那些阴兵阴将在他手下从没有讨价还价的杀伐果断,却没料到他会对这只怨鬼老太婆留有余地。 “哈哈,苗道长过誉了”! 陈诚笑着说完,拉着灵儿走进了房间,灵儿脸色绯红,轻手轻脚的跟在身后,到了房间里才小声说道: “陈,,诚哥,这是别人家”,, “别人家怎么了”? 陈诚笑道。 “这是人家的新床,咱们不能,,不能,另外,苗道长和莽哥还在外面”,, 灵儿红着脸,磕磕巴巴的小声说着。 陈诚伸手在她光洁绝美的脸上抚摸了一把,逗她道: “管他呢,你是我老婆,他们谁敢说闲话”? 灵儿急忙推开了他伸出来的咸猪手,面露难色,哀求着道: “现在不行,等以后我好好补偿你行不行”? 陈诚哈哈一笑: “怎么补偿”? 灵儿的脸色越发娇艳欲滴: “到时候你想要怎么补偿都行”。 看着她如此柔弱娇媚的样子,陈诚也不再逗她,在她可爱的下巴上轻轻捏了捏道: “好吧,就依你所言,今晚暂且放过你”! 灵儿白了他一眼,然后开始打量起了房间。 陈诚让灵儿上床休息,关掉大灯,自己则是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开始盘膝打坐,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缓缓闭上了眼睛,心神沉入体内的瞬间,周遭的一切声响都仿佛被隔在一层水膜之外,灵儿翻身的轻响,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甚至远处隐约传来的犬吠,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唯有那股按照特定轨迹流转的内息,清晰得如同掌纹一般。 随着内息一遍遍冲刷经脉,陈诚愈发感受到师公传下的这门无相心法的玄妙,它不像其他道法那样刚猛直接,而是如流水般柔和,却能在无形中滋养灵力,甚至能在运转间自行化解体内淤积的浊气,随着实力境界日深,渐渐体会到其中蕴含的大智慧,不求形骸之变,只重本心清明,看似无相,实则包罗万象。 第586章 月光下的鬼影 内息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却始终井然有序,如同一条河流在丹田和四肢百骸之间奔涌,陈诚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师公传授他之时说这心法“初学时如嚼蜡,悟透时方知味”,以前不甚理解,今日想来,果然不假,越修炼越觉得这个心法的高深莫测! 月光透过窗缝落在他脸上,映出他眉宇间的英气与沉静,那棱角分明的脸,被光线勾勒出他挺直的眉骨,眉峰微微蹙着,像是还在琢磨什么要紧事,可脸上却又漾着一层平和的光晕,紧闭着的眼睛冲淡了平日里的锐利,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紧实,每一处棱角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偏偏生那沉静的模样,又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温柔。 灵儿一直没闭眼,就这么支着肘,指尖无意识地在被褥上划着,她看了他很久,久到能数清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阴影,久到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擂鼓似的心跳,心里像是揣了把温吞的糖,慢慢化开来,甜丝丝的,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意乱情迷,她想起第一次在大阵里把他打的跟落水狗一样,想起在妖域里抱着自己痛哭的模样,又想起平时对自己偶尔的轻浮,这时她的嘴角也不禁微微翘起,缘分,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凌晨时分,陈诚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眸中的幽光一闪即逝,这才发现灵儿一直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看到陈诚醒来,灵儿心里一慌,眼神急忙飘向一边,正想着怎么掩饰,却见陈诚努了努嘴,灵儿感应了一下,才知道,那个老太婆,应该出现了。 曹莽和苗尘也都在客厅里打坐,背脊挺得笔直,双目轻阖,气息匀净得几乎与周遭的寂静融为一体,他们早已敛去了周身所有道家真气,皮肉筋骨间那股属于修道者的清冽感被彻底藏起,此刻落在鬼物眼里,不过就是两个寻常的凡人,呼吸间带着烟火气,与这老宅里的尘埃别无二致。 “呼呜”,,, 院子里忽然起了一阵风。 不是秋夜该有的清爽晚风,而是带着股子土腥与冰寒的阴风,贴着地面卷过来,呜呜咽咽的,像是有人在在暗处哭泣,卫生间门口一个搪瓷洗脸盆被风一卷,滴溜溜的跑动着,突然在青石板上打起转来,铁边蹭着石头,发出“刺啦,刺啦”的锐响,一下下剐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刺耳。 曹莽眼皮动了动,指尖却依旧稳稳按在膝盖上,没半分多余动作,苗尘睫毛颤了颤,喉间极轻地滚过一声气音,像是梦呓,实则将呼吸压得更沉了些。 堂屋那扇原本虚掩着的木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着,“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打开,门轴十分僵硬,发出的声响像是骨头摩擦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股更冷的阴风卷着院外的潮气灌了进来,直扑两人面门。曹莽额前的碎发被吹得乱晃,几缕发丝贴在他紧抿的唇角,苗尘束发的布带松了些,鬓角的头发被风掀起,露出他沧桑的一张脸,却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浑然不觉。 房间里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将两人静坐的身影映得闪烁起,门外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借着风势,一寸寸探进来,贪婪地打量着这两个毫无防备的凡人。 这时,一个影影绰绰,飘飘忽忽如纸人一般的人影飘飞进来,是个老太婆的模样,身形佝偻着,却又带着纸人般的飘忽,满脸的皱纹堆得像干涸的河床,深深浅浅地刻在脸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一道道沟壑,月光从院外斜斜照进来,恰好落在她脸上,能看见那皮肤像是泡了水的旧棉纸,泛着死气沉沉的灰白,它的眼睛半睁着,眼珠浑浊得像蒙了层雾,却又直勾勾地盯着堂屋里的两人,嘴角似乎还牵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说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那鬼影悬在离地面半尺高的地方,飘得极缓,整个身躯像个整体一般在阴风里轻轻摆动,却没带起半点声响,先是歪着头打量了曹莽片刻,又缓缓转向苗尘,枯瘦如柴的手指,指甲上泛着青黑之色,似乎想抬起来,却又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只是微微动了动,便停了下来,只是把鬼脸慢慢凑上去,似乎是想用浑浊的鬼眼看清这个人是谁! 就在逐渐靠近之时,苗尘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睡意,反倒亮得惊人,阴眼早已开启,能将这鬼影周身的阴晦之气看得一清二楚,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算不上和善,反倒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得意。 “啊!” 老太婆的鬼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尖啸一声,猛地向后飘退,那声惊叫不似人声,更像破旧的风箱被撕裂,刺耳得让人心神不宁! 它还没稳住身形,眼角余光便瞥见身旁的曹莽也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睛同样亮得吓人,阴眼大开,目光直直锁在它身上,唇边甚至还噙着抹慢悠悠的笑,可那笑意里半分温度也无。 一瞬间,局势彻底颠倒,方才还在打量“猎物”的老太婆,此刻只觉得自己成了被盯上的活物,苗尘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曹莽的笑里藏着不容错辨的威压,两股属于修道者的气息不再掩饰,如同两座大山压过来,让她这孤魂野鬼连飘都飘不稳。 它缩了缩脖子,满脸皱纹拧成一团,竟然透出几分惊恐来,这两个方才还任她打量的“凡人”,此刻分明比最凶戾的恶鬼还要可怖,那目光里的了然与从容,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在中央,动弹不得。 “你……你们,能看到我老婆子?” 那鬼影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浑浊的眼珠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方才的阴戾被此刻的惊疑冲得七零八落,它飘在原地,佝偻的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青黑的手指绞在一起,倒有了几分活人的局促。 第587章 悲惨的往事 曹莽“嗤”地笑出了声,猛地站起身,他本就生得高大,此刻挺直脊背,周身散出的威压让堂屋里的阴风都滞了滞。 “哼,小小鬼物,也敢在道爷面前逞能”? 他声音洪亮,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要不是我老大有交代,留你几分体面问话,就凭你方才在院里弄出的动静,此刻早已被我打的魂飞魄散,连点灰都剩不下”!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重,带着道门中人的凛然正气,直逼那鬼影而去,老太婆的鬼影像是被无形的拳头砸中,猛地向后飘出数尺,周身的黑气都淡了几分,脸上的皱纹抖得更厉害! 堂屋里的空气僵了片刻,老太婆的鬼影眼珠飞快一转,脸上的惊恐忽然被一股狠戾取代,它显然没打算束手就擒,趁着曹莽话音刚落的间隙,身形猛地一晃,像抹墨渍般朝着敞开的门口飘去,速度快得几乎只剩一道残影。 “想走?” 一声冷哼未落,异变陡生。 一只泛着青黑寒气的大手凭空出现,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掐住了老太婆的脖颈,那手掌冰冷刺骨,带着尸骸与铁锈混合的腥气,死死钳制住它的魂魄,让它连半分都动弹不得。 “敢跑?”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没有丝毫人气,像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冻冰碎裂声: “再跑我就一点点把你撕碎,再嚼碎了吞进肚子里,让你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老太婆的鬼影被掐得魂体震颤,浑浊的眼珠向上翻去,恰好对上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那是一个穿着残破铁甲的阴兵,甲胄上还沾着暗褐色的污迹,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角延伸到下颌,正是陈诚特意放出的柴大娃,他周身萦绕着浓重的阴气,眼神像是深冬寒夜般的冰冷,死死盯着掌中的鬼影,仿佛在看一块随时可以碾碎的烂肉。 “是……是阴兵大人……” 老太婆的鬼影瞬间泄了气,魂体都在发抖,方才的凶性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被阴兵盯上,可比落在那两个道士手里要可怕百倍。 这时,陈诚慢步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这里的情况,然后拉着曹莽和苗尘坐在沙发上,一指柴大娃: “把它带过来”! “遵命”! 柴大娃回了一声,抓着老太婆的阴魂直接飞了过来,柴大娃虽然从鬼修被打的变成了厉鬼之身,可毕竟生前死后都是在征战中度过的,满身的煞气比同级厉鬼凶的不是一点半点,而这个老太婆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只恶鬼! “大娃,松开它”! 柴大娃闻言立马松开了老太婆,而自己则是飘到后方,随时准备着再度出手。 “道,,道长,,我老婆子没有害人啊”,, 老太婆的鬼影沙哑的哭诉道,听起来十分的凄惨。 “没有害人”? 陈诚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电般钉在老太婆鬼影身上: “我问你,你为何要吓唬吴奎夫妇?吴奎为此被阴煞缠身,气息奄奄,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施法驱邪,此刻他早已命丧黄泉了,而你因为沾染因果,再也进不了轮回之路”! 说完,他直起了身子,周身道家真气隐隐波动,逼得那鬼影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被柴大娃钳住的脖颈处,黑气又淡了几分。 听闻“吴奎”二字,老太婆浑浊的眼珠里忽然迸出一抹骇人的凶光,像是沉寂的炭火骤然燃起火星,虽一闪而逝,却足以让人感受到那股滔天恨意。 “他”? 鬼影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要断裂,带着哭腔,又透着咬牙切齿的怨毒: “他把我和老伴硬生生拆开!我老伴本就虚弱,藏身的骸骨也被他挖了出来暴尸荒野,阴魂被阳气猛冲,当场就魂体不稳,我可怜的老伴,肯定已经是魂飞魄散了”! 它猛地睁大了浑浊的双眼,枯瘦的手指徒劳地乱挥,凄厉道: “道长,你说,此等断人魂魄的大仇,我那晚没有撕了他们两口子的阴魂,已经算是仁义了吧”!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堂屋里的阴风再次躁动,本来已经熄灭的灯光此刻竟然被它的气场波动干扰的再次明明灭灭,映得它那张布满皱纹恐怖的鬼脸一半是恨,一半是痛,竟透出几分让人不忍直视的凄厉来。 陈诚轻叹了一口气道: “具体是怎么回事”? 老太婆的鬼影此刻也平静下来,似乎整理着记忆,然后才缓缓讲述起来。 老太婆幽幽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磨出的沙哑: “老身胡春花,生于光绪年间,算到如今,也该是一百多岁的人了”。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珠望着虚空,像是在看那些早已褪色的年月。 “从大清朝末期活到民国,又看着改了朝换了代,到了六十年代那年头,天下大旱,地里长不出粮食,饿肚子的人能从村头排到村尾,人们没有办法,只能一路逃荒,老身一家人原是六口,老头子孙才东,我,还有三个娃,和大儿媳妇,逃荒路上,儿媳妇先走的,拉痢疾,没药治,就那么埋在了路边,老二老三是一对双,饿极了抢树皮吃,在一天夜里,两个娃被野狗拖走了……”。 说到这儿,它的声音哽咽了,鬼影周身的黑气都在轻轻颤抖: “最后剩下的,就只有我,老头子,还有大儿子孙开,我们三人逃到这片地界时,早已饿得脱了形,身上的骨头尖子隔着破衣都能硌着人,老伴孙才东本就有咳疾,一路风餐露宿,到了这儿便彻底垮了,直挺挺倒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粮袋子早空了,刮下来的观音土都带着沙子,吃下去拉不出来,胀得人直打滚”。 胡春花的声音发飘,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当时,老头子拉着我的手,说他不行了,让我带着开儿走,别管他,他说,娘俩兴许还有活路,如果因为他干耗在这儿,就是三个一起死,这样的话,他就算死了,也闭不上眼睛”,,, 第588章 悲壮的情义 胡春花的鬼影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我怎么肯?夫妻一场,他病着,我怎能抛下他?并且我也知道,我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无非是晚一天两天也会闭上眼睛离开,可开儿不能耗在这里等死啊,那孩子瘦得只剩一双大眼睛,他看着我,一句话都不说”! 胡春花又沉默了许久,阴风在它周身打着旋,带着股化不开的悲凉。 “挣扎了整整一夜,我和老头子并排躺下,让开儿跪在我们跟前,我说,我留下来陪你爹,能多活一日是一日,好歹死在一块儿,也算没白做一场夫妻,让开儿自己往南走,碰碰运气,兴许没有我的拖累,他还能活下去,一家六口啊,能活一个是一个吧”! “开儿哭着不肯走,我捡起地上的石头,假装要砸死自己,逼着他离去,他才给我们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抹着泪,一步三回头地跑了”。 她的鬼影晃了晃,像是站不稳一般, “我守着老头子,他弥留的时候说,这辈子值了,就是对不住我,没让我过一天好日子,并说,死后两人也不要再分开,,正好,这附近有一个土坑,于是,我俩就艰难的爬了进去,抱在一起,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听到这里,几人唏嘘不已,陈诚眉头微蹙,指尖捻着道诀的动作缓了下来,眼里那股凛然的锐气淡了些,多了几分复杂,曹莽红着眼睛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沉,苗尘垂着眼,睫毛在眼下闪动着,方才那点戏谑之意早已不见踪影。 三人皆是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生死离别的人,可听着胡春花这字字带血的往事,仍忍不住心头唏嘘,在那样人命如草芥的年月里,这份宁死不肯相负的情意,比金石还要坚硬,而旁边的灵儿早已忍不住,紧紧的握着陈诚的一只手,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终于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她捂着嘴,怕自己哭出声来,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着。 原来这个满脸皱纹,透着凶戾的老太婆,竟有这样贞烈的性子,寻常人在生死关头,只求自保尚且不及,她却宁愿留下来陪着病入膏肓的老伴坦然赴死,只想着“死在一起也算死得其所”,这份情意,让它先前那点可怖的模样,忽然就变得不那么可怕了,灵儿望着胡春花那单薄的鬼影,心里酸酸的,竟对这个老太婆生出几分怜惜来。 “后来”, 胡春花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是老头子先走的,就静静的躺在我的身边,双眼闭着,走的很安详,而我在弥留之际,忽然听到了开儿在坑边的呼喊声,我知道他始终舍不下我和他爹,我并不想拖累他,于是假装已经死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开儿是个孝顺孩子,不忍心我俩暴尸荒野,就用一双手硬是一捧土一捧土把我们给埋了”,,, “再后来,我和老伴竟然都有了灵魂意识,后来才感觉到,这里竟然有一丝丝地煞阴气滋养着我们,这些年,我俩一直就躲在自己的骸骨里,从没害过任何人,而前几天”,,, 胡春花忽然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凶厉道: “一群年轻人竟然把我老伴的头骨和部分骸骨挖出,然后暴晒于太阳下,我们生前发誓死了以后也不会再分开,却让这个无知的混蛋硬生生的把我们拆散,还让我老伴的阴魂魂飞魄散,你们说,我该不该找他报仇”? 胡春花最后几句几乎是咆哮出声,彰显出它的愤怒之情,然后再不言语,似乎是等待着他们的审判。 陈诚几人也默不作声,一时间时间像是沉寂了下来,陈诚也在想,假如别人硬生生的把自己和三个老婆弄死再拆散,他会怎么办,结果毋庸置疑,换做是他,他也一定会杀了这些人,别说让对方魂飞魄散,便是掀翻了这天,他也做得出来,恐怕早已血洗了那户人家来泄愤,可是,现在呢,该怎么办?法有常规,道有戒律。胡春花纵有冤屈,伤及无辜终究是错,吴奎纵然有错,罪不至死,更不能牵连家人。 陈诚缓缓吐了口气,目光在胡春花鬼影上转了一圈,指尖轻轻叩着掌心,一时竟也没了主意,这僵局,该如何破! “唉,胡春花,这么说来,你也是个可怜之人。” 苗尘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他缓缓站起身,对着那鬼影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老道我虽是方外之人,见惯了生死别离,却也被你们‘生同床,死同穴’这份不离不弃的情意所折服”。 他这一个动作让胡春花的鬼影微微动容,没想到这个老道对待它会如此客气,而一边的陈诚,也微微点着头,心里一阵赞许,对错分明,不论对方是人还是鬼,都能感到对它的敬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你想没想过,若是真杀了吴奎那后生,你一时解气,却因果缠身,再难化解,你离魂飞魄散也就不远了,这恐怕不是你老伴愿意见到的。再说,那几个年轻人多半是无知者无畏,并非存心要拆散你们”! 苗尘看着它,眼中带着期许: “你看这样如何?明日我便让他们找回你老伴的遗骸,再将你的骨殖也从这老宅地下寻出来,让他当面给你磕头道歉,然后再找一处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地,让你们二人重新合葬,了却生前遗愿,之后,我再为你诵经超度,助你洗去怨气,早日入轮回,重新投胎做人,可好”? 胡春花沉默了片刻,周身翻涌的黑气似乎平复了些,却依旧透着股化不开的悲凉,她忽然冷笑一声,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阴魂都已经魂飞魄散,找回来的无非就是几把骨头而已,再合葬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第589章 化解怨气 陈诚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落在胡春花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怎么知道你老伴真的魂飞魄散了?” 胡春花猛地一愣,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茫然,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久未触碰的角落,她愣了片刻,才涩声反问: “若不是魂飞魄散,为何这么久了,他都不曾一路找我而来?我们相伴了一辈子,他怎会舍得丢下我一个”? “不一定”! 陈诚斩钉截铁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 “也可能是他阴魂受了重创,根本无力离体,只能蜷缩在骸骨里养伤,日头暴晒伤了他的根本,他或许连辨识方向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找你来的路了”! 这话像一道微光,猝不及防地照进胡春花沉寂已久的心神,它的鬼影猛地一颤,掐在身前的手指下意识松开,嘴里喃喃重复着: “蜷缩在骸骨里……养伤……” 浑浊的眼珠里第一次泛起些许波动,那波动里有难以置信,有隐隐的期盼,还有一丝不敢深想的怯意,是啊,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只当他是彻底消失了,可万一……万一他还在呢? 堂屋里的阴风似乎都柔和了些,月光映照着胡春花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竟透出几分近乎孩童般的怔忡来。 陈诚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二十分,这个时辰,万籁俱寂,正是一天里阴气最盛的时候,也最适合探寻阴魂的踪迹。 他当机立断,看向胡春花的鬼影: “胡春花,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你老伴的骸骨,若是真如我所说,他的残魂还附在骨殖上,那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我们会为你们二人诵经超度,助你们同入轮回”! 顿了顿,他语气加重了几分: “可要是你老伴当真魂飞魄散……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害吴奎性命,到时候咱们再寻个折中的法子,既了你的心结,也不违天道,如何”? 胡春花的鬼影在原地飘了片刻,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挣扎之色,和对希望的渴望,也有对失望的恐惧,它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苗道长”, 陈诚立刻转头吩咐, “你现在就去把吴奎叫起来,让他带着我们去找丢弃孙才东骸骨的地方,告诉他,这是他能活下来的为数不多的机会,想活命,就老实带路,戴罪立功”! 苗尘应了声“好”,转身便往院外走去,脚步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显然是料定了吴奎不敢不从。 堂屋里又静了下来,胡春花的鬼影缩在柴大娃高大的鬼影下,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在数着时间,又像是在祈祷着什么。陈诚负手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曹莽则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真能成?” 陈诚看了眼胡春花,淡淡道: “总要试试”! “诚哥,我支持你!” 灵儿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她走到陈诚身边,望着那依旧被阴兵笼罩着的胡春花,语气格外动情: “我也希望……希望她能再找到她老伴。” 她顿了顿,想起方才胡春花说起与老伴生死相依的往事,心里又是一阵发酸: “若是连这点念想都没了,就算真能重新轮回,心里也揣着这么大的遗憾,那得多难受啊。” 灵儿的声音清澈,带着最纯粹的期盼,像一缕暖光,悄悄驱散了堂屋里几分阴寒,胡春花的鬼影似乎被这话触动了,微微侧过头,浑浊的眼珠落在灵儿脸上,那里面翻涌的戾气,不知何时已淡了许多,只剩下浓浓的怅惘与一丝微弱的希冀。 陈诚看了灵儿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了点头: “放心,会有结果的”!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吴奎被苗尘跌跌撞撞的拉着跑了回来,他的身子虽然还是虚弱,但比起之前来已经好了很多,毕竟陈诚给他的吃的丹药可不是凡品! “苗,苗道长,您,您这么,急匆匆的叫,叫我来,是,是做什么”? 吴奎一路小跑,被苗尘扯着连跑带颠的,一时间气喘吁吁,结结巴巴的问道。 陈诚走上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声音里没半分温度: “吴奎,你可知道你的无心之举,拆散了几十年前海誓山盟的一对夫妇”? 吴奎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 “我……我就是挖菜窖时挖出一些骸骨,当时我也害怕,就把,就把那些骸骨给扔了,我真不知道……” 忽然,他感觉浑身一阵冰冷,此时他还看不到胡春花,刚才的一句话已经激怒了它,要不是柴大娃一把抓住了它,说不定胡春花就要扑上来了。 “不知道”? 陈诚打断他, “那对老夫妇生前共患难,死后只想同穴而眠,却被你硬生生拆了骸骨,中一方有没有魂飞魄散还不得而知,今晚就是你赎罪的时候”! 他向前逼近一步,威压直透过去: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按我说的做,带我们找到孙才东的骸骨,就能保住你的小命。否则,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帮不了你”! 说完,顺势拔掉吴奎一根头发,飞快的拿出符箓包好,引火,蘸水,给他开阴阳一气呵成! 吴奎还有些发蒙,不知道陈诚这是干什么,眼角一撇,忽然看到墙角的阴兵,还有那个恶梦里的老太婆,他吓得魂飞魄散,身子几乎要瘫倒在地,曹莽上前一把扶住了他,顺势虚空画了一道安神符打进他的身体里。 “不要怕,我们在这里,今晚只要找到你扔掉的骸骨,你就不会有事”! 苗尘上前一步说道。 “啊!我真不知道会这样啊”! 吴奎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死死抓住苗尘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苗道长,您行行好,救救我啊!我再也不敢了”! 苗尘轻轻挣开他的手,指着胡春花,面色平静地开口: “你该道歉的对象是她”! 吴奎战战兢兢的看向胡春花,双腿一转,对着它就“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老婆婆,对不起,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我”! 胡春花一脸悲愤的看着他,但是眼中的愤怒之色少了几分。 第590章 山间厉鬼 “好了”! 苗尘再次开口: “你只管听陈天师的话就行,他向来言出必行,既然说了保你性命,就绝不会害你,现在就带我们去找骸骨,别耽误了时辰”! 吴奎看着苗尘笃定的神色,又看看陈诚不容置疑的眼神,终于咬了咬牙,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声音发颤地应道:“我……我知道在哪,我带你们去……” 陈诚直接把柴大娃和胡春花收进了胸前的吊坠,这一幕,恰巧被战战兢兢的吴奎看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一直以为陈诚就是苗道长的弟子或者是跟班,没想到苗道长对他如此崇敬,原来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男子才是真正有本事的! 在吴奎的带领下,几人出门而行,向着西北方快步走去,有了大致的方向,陈诚走在前面带路,灵儿则是拉着他的手紧跟其后,然后是曹莽,拉着跌跌撞撞的吴奎,苗尘则是跟在最后面。 夜间的山路崎岖难行,除了陈诚和灵儿,曹莽和苗尘都被绊倒了几次,最惨的是吴奎,虽然有曹莽拉着他,但仍旧跌倒数次,摔得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来到了山沟处的一个断崖边。 “就是这里了”。 吴奎借着月光仔细的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最后走到一棵树下面,指着一个位置: “当时,我们就是从这里把骸骨抛下去的”! 陈诚和曹莽走上前来,往下看去,是一个落差一二十米的悬崖, “太高太黑了 什么也看不清啊”! 曹莽伸着头往下看着嘟囔着。 在别人眼里下面是黑漆漆的一片,但陈诚看的真切,只见悬崖底部果然散落着一些骸骨,很快,他就蹙起眉头,因为那些骸骨有很多,应该还掺杂着其他兽骨,并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山风裹挟着土腥味从悬崖底部涌上来,吹的大树枝叶乱抖,还不时传来几声夜枭的怪叫,纵然是几个道长在身边,吴奎也感觉到了这里那无尽的寒意! “苗,苗道长,陈道长,接下来该怎么办”? 吴奎哆哆嗦嗦的问道。 “你扔掉的当然是你去捡回来啊”! 曹莽没好气的怼他道。 “啊?我,,这么黑,我怎么,怎么下去啊”! 吴奎吓得浑身颤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曹莽真的会抓着他把他给扔下去。 陈诚心念一动,将胡春花和柴大娃的阴魂放了出来,这样的小事,根本用不着聂成功夫妇和吕夏蝉动手! “胡老太,你老伴的骸骨就在下面,你下去看看,有没有阴气波动”! 陈诚指着悬崖下面说道。 胡春花飘在半空,浑浊的魂体里闪过一丝清明,它朝着陈诚微微点头,没说一个字,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黑气,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直直朝着悬崖深处坠去,柴大娃则在陈诚递去一个眼神后,也化作淡淡的黑影跟了上去,两道阴魂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崖底。 吴奎站在旁边,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之前开了阴眼,此刻清清楚楚地看着胡春花的魂体坠向深渊,那道黑气里裹着的悲戚,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就是他,为了扫除心里的忌讳,把胡春花老伴的尸骨抛弃在这悬崖下,如今看着阴魂为了寻骨奔波,他喉咙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悔意像潮水般漫上来,几乎要将他溺毙。 陈诚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有些债,总得自己扛着,他抬手搭在崖边的老树上,感受着下方传来的微弱阴气波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来,事情比想象中要简单些。 很快,胡春花和柴大娃就飘飞到了山崖底下,看着满地的白骨,不免悲从心来, “老头子,老头子,你还在吗”? 胡春花凄厉的声音响起,声音却被山风撕成碎片,混合着簌响在崖底呜咽着。 柴大娃在她身后漂浮着,脸上毫无表情,这地方阴气森森的,倒是能对他的胃口,目光扫过乱石堆,忽然定住了。 就在一块半掩在青苔里的石头旁,一个白森森的东西正对着他,是个骷髅头,眼窝空落落的,下颌骨微微张开,像是临死前还在呼喊。 “是这个吗”? 柴大娃手指着骷髅头说道,胡春花正在寻找老伴的遗骸,闻言顺着柴大娃的手指看去,它的眼神闪过一丝惊喜,飞身而去,飘落在那个头骨旁边,仔细一看正是老伴的骸骨!伸出手抚摸在头骨上,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传了过来。 “他没有魂飞魄散,还有一丝阴魂的气息”! 胡春花激动的喊道,柴大娃既然跟着下来,一是监视着胡春花,另外就是帮忙的,听到胡春花确认了气息,他也飘了过来,伸出手来,对着骷髅头抓去,他的实力比胡春花高一个境界,指尖上泛出一层黑色的光晕,一下就锁定住了一个阴魂,接着就把一个淡淡的鬼影从骷髅头里拽了出来。 这个淡灰色的鬼影看起来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微驼着背,佝偻着肩,只是阴魂太过虚弱,身形飘忽,连五官都看不太清! “老头子,老头子”, 胡春花却一下就认了出来,不用看五官,不用他说话,相伴百十年的气息,这是刻进骨子里的熟悉,这个鬼影就是跟它同穴而眠几十年的孙才东! “老头子,你受苦了”,, 眼前的老汉鬼影虽然看起来有些痴傻,但看向胡春花的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亮光。 站在悬崖上面的陈诚也松了一口气,孙才东的阴魂虽然虚弱,好在没有消散,趁此机会把这对苦命老鸳鸯给超度了,也许来世还能再续前缘。 忽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崖壁两侧的阴影里,窜出十几道细碎的亮点,那亮点拖着淡黑色的尾迹,像被狂风卷动的火星,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崖底俯冲,目标赫然是柴大娃,胡春花,还有那缕虚弱的孙才东阴魂! 他心头一紧,凝神细看,顿时吃了一惊,哪是什么火星,分明是十几个厉鬼凝聚的鬼气!那些黑影形态扭曲,有的像缺了腿的猎户,有的像被藤蔓缠绕的轮廓,周身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气,正是这些年在这片山林里横死,没能轮回投胎的山鬼。 第591章 小插曲 它们显然是被柴大娃,胡春花和孙才东那不属于山鬼的特殊气息引来了,山林里忽然出现几道鬼气,在这群厉鬼眼里,简直就像黑夜里点燃的油灯,醒目又诱人。 “不好,这些山鬼都是厉鬼之境,柴大娃和胡春花不是它们的对手”! 陈诚低喝一声,只见那些黑影已经逼近崖底,速度快得像离弦的箭,尖啸着撕开空气,活脱脱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野狼,眼里只剩下扑上去撕碎猎物的疯狂。 柴大娃显然也察觉到了,猛地将胡春花往身后一拽,把孙才东的阴魂交给它,右手翻出一道鬼气,厉声喝道: “你们敢来这里撒野”! 胡春花被护在身后,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黑影,脸色瞬间惨白,它只是恶鬼,比厉鬼的实力还差个档次,何况是十几只厉鬼! 十几道黑影瞬间已至眼前,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将三鬼围在了中央, 柴大娃浑身鬼气暴涨,盔甲都被阴气鼓荡的叮当作响,他要还是鬼修之身,自然不怕这十几个厉鬼,可他的实力大降,一对一或者一对二他都不怕,现在被十几个厉鬼围着,自然也心慌无比! 这些厉鬼显然都是枉死在山林之间的人们,时间久了自然怨气深重,一个个鬼面可怖,它们大多还带着死前的模样,有的脖颈拧成了诡异的角度,有的胸口豁开个血洞,腐烂的皮肉下隐约能看见森白的骨头,最吓人的是它们的脸,五官像是被水泡发后又狠狠揉过,扭曲得不成样子,唯有嘴角咧开的弧度里,露出又尖又细的牙齿,涎水顺着牙尖往下淌,落在地上,发出“滋滋”声,然后变成一丝丝黑气,, 一只断了条胳膊的厉鬼突然往前凑了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像是破风箱在拉,它伸出仅剩的那只手,五指弯曲如钩,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的血痂,直勾勾地盯着柴大娃以及他身后胡春花和孙才东,那眼神,就像饿狼瞅见了笼子里的鸡。 “美味……” 有厉鬼含糊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 “已经很久……没尝过这么新鲜的魂气了……” 话音刚落,又有几只厉鬼往前压了压,包围圈瞬间缩小了半圈,刺骨的怨气像潮水般涌来,柴大娃的盔甲“哐当”一声,竟被这股力道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但也激出了他的血性,生前死后都是在战场上征战,柴大娃双手一错,用鬼气凝聚的长矛拿在手里,只是那长矛看起来就跟烧火棍一般! 众厉鬼忍不住“桀桀”怪笑起来,那只断了胳膊的厉鬼终于按捺不住,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扑了上来,它那形同枯枝的利爪黑气缠绕,劲风鼓荡,眼看就要抓住柴大娃刺来的长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炽烈的红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自头顶云层中骤然坠落! 人还未落地,一股比周遭厉鬼阴气冷冽百倍的寒气已如潮水般铺开,那寒气中裹挟着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摁在每一只厉鬼身上原本张牙舞爪的黑影瞬间僵住,像是被冻在了原地,连嘴角滴落的涎水都凝在了半空,眼中的贪婪骤然被惊恐取代。 “啪”! 一声清脆又带着破风锐响的鞭声炸响,划破了诡异的寂静。众鬼只觉眼前一道白影快如流光般闪过,仿佛是寒冬里骤然甩出的冰棱一般,再定睛看去时,方才那只扑得最凶的断臂厉鬼,已经像被摔碎的瓷瓶般散落在地,它的魂体被那道鞭状白影抽得四分五裂,淡青色的阴气混杂着黑色的怨气四下飞溅,没等落地就化作缕缕青烟,连一声惨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 余下的厉鬼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集体往后缩了缩,看向红影的方向,眼中显露出畏惧的情绪,这股强大的气息,不会是鬼王之境吧! 柴大娃握着长矛的手微微一松,他抬起头,看向那道稳稳落在包围圈外的红影,是吕夏蝉,瞬间心头一暖,主人还是挺关心他的,关键时刻竟然让他的老婆出来帮助自己! 吕夏蝉手持白骨鞭,飘浮在半空之中,鞭稍还凝着未散的寒气,瞥见柴大娃这副模样,眉梢微挑: “看什么?去把他们吞噬掉,我给你掠阵”! 那语气还是惯常的清冷,可柴大娃听着,却比什么安慰都受用,他攥紧长矛,鬼气重新在周身聚起,连带着盔甲的叮当声都比刚才稳了几分。 “谢谢主!”! 他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底气。 身后的胡春花也愣住了,看着那抹红衣,身上的鬼气怕是一千个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吧,却听柴大娃叫她“主母”,那个年轻道人到底是谁?也果真是怜悯自己,要不然,想灭了自己,靠柴大娃一个厉鬼即可! 刚才还很嚣张的厉鬼们傻了眼,它们显然也认出了吕夏蝉的厉害,刚才被打散的断臂厉鬼的阴魂还在地上冒白烟,剩下的十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没谁敢轻易往前凑。 吕夏蝉没再说话,只是抬手,那柄由寒气凝成的白鞭在她掌心轻轻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嗡鸣,柴大娃知道,这是动手的信号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尖牙,朝着厉鬼们猛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十几个厉鬼面面相觑,有两个一发狠,迎着柴大娃扑了过去,只听“啪”的又一声鞭响,其中一个再次被抽打的四分五裂,而第一个则是被震慑住,被扑来的柴大娃撕的粉碎! 剩余的山中厉鬼瞧见这个情形,各自化作一道黑气就要逃走,可它们的厉鬼之身哪有吕夏蝉的鬼王之身快?只见她像一道红色闪电一样游弋在半空,瞬间这些想逃的厉鬼全部被她给撕碎,整个山崖底下漂浮的都是阴魂碎片, 剩下的厉鬼们哪还敢恋战,刚才同伴被撕碎的惨状还烙印在魂识里,眼看吕夏蝉那道红影动了杀意,它们几乎是同时做出反应,身形猛地溃散成一团团浓郁的黑气,朝着山崖四周的阴影里钻去,连方向都顾不上选,只想着离这尊煞神越远越好。 第592章 道士不好惹 但它们想多了,吕夏蝉眼底寒光一闪,红衣猛地在原地绽开一朵残影,整个人已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瞬间游弋到半空,她甚至没多看那些四散奔逃的黑气,手腕轻扬,那道鞭状白影便如活过来一般,在夜空中划出数道凌厉的弧线。 “啪!啪!啪!” 接连几声脆响,白骨鞭打出的寒气像是在半空炸开的冰裂一般,试图钻进石缝的那团黑气被白鞭精准抽中,瞬间溃散成无数碎片,朝着密林飘去的黑气刚掠过树梢,就被一道追来的红影拦腰截断,魂体当场撕裂,还有一只想顺着崖壁溜的厉鬼,不等它逃远,就被白鞭卷住狠狠一拽,整个魂体“嘭”地炸开,成了漫天飞舞的阴魂碎片。 不过眨眼的功夫,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十几道黑气就已荡然无存,山崖底下静得只剩下风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怨气消散后留下的阴寒,无数阴魂碎片像黑色的纸片,在半空中缓缓漂浮,旋转,吕夏蝉缓缓落回地面,伸手抓起一大块阴魂飞身而起,来到了陈诚身边,把阴魂递给了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的张茜手里,, 山风卷着阴魂碎片的余寒掠过崖边,陈诚看着吕夏蝉收势站定的身影,眼底漾开几分真切的赞许,方才她瞬间击溃十几个厉鬼时那干净利落的身手,比起从前确实精进了太多,周身萦绕的灵鬼也稳得惊人。 “夏蝉,越来越厉害了”! 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欣慰。 吕夏蝉闻言转过身,嘴角弯起个狡黠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刻意的调皮: “这不都是你的功劳嘛”! 她晃了晃手腕,指尖还残留着阴魂的凉意,“要不是你一直给我找养料,我哪能恢复得这么快”? 说着,她脚步轻快地挪到灵儿身边,看着灵儿也是微微一笑,灵儿摸了摸她的头,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陈诚的目光转向另一边的张茜,见她正低头端详着手里那团还在微微蠕动的阴魂碎片,便走过去沉声道: “茜茜,你想跟夏蝉一样厉害,就必须一点点积累这些能量”! 他抬手指了指那团黑色的碎片,指尖的灵力扫过,激起碎片表面一阵细微的波动, “等你到了厉鬼之境,我会让你单独去做任务猎杀鬼物,实战最能磨砺人,那样你会成长得更快”! 张茜猛地抬头,看向陈诚的眼神瞬间变得滚烫,那里面有依赖,有感激,更有藏不住的深情,像两簇在阴寒里灼灼燃烧的小火苗,她用力点了点头,没说一个字,却把所有的决心都融进了那个动作里。 下一秒,她张开嘴,竟直接将那团足有拳头大的阴魂碎片凑到唇边,碎片表面的黑气在接触到她唇齿的瞬间剧烈翻涌,发出细碎的嘶鸣,却被她毫不犹豫地一点点吞咽下去,黑色的气流顺着她的喉咙滑入,在她脖颈间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暗影,她的脸色却反而红润了几分,眼底也亮起一层莹润的光泽。 旁边的吴奎看得浑身发僵,早就没了刚开始的惊骇,只剩下麻木的呆滞,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冻住一般发不出声,从最初的看到胡春花和柴大娃,还有刚才从灵儿身上飞出的吕夏蝉和张茜,还有吕夏蝉挥手间击溃十几个厉鬼,到张茜面不改色地吞下阴魂碎片,这一幕幕早已超出了他对“道士”和“鬼物”的所有认知,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叫陈诚的年轻道长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鬼物。 他偷偷瞥了眼陈诚,见对方神色如常,仿佛眼前这吞噬阴魂的场景再寻常不过,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道士不好惹,只要他开口,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张茜吞下最后一点碎片,舔了舔唇角残留的凉意,看向陈诚的目光更亮了,然后跟吕夏蝉和灵儿站在一起,三个身影并肩站着,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陈诚望着眼前三个姿色绝美,样貌各有千秋的女人,心里升起一种幸福之感。 崖边的风还带着未散的阴寒,半空中漂浮的阴魂碎片已稀疏了不少,正随着气流缓缓沉降,柴大娃则是捡一些比较大的阴魂碎片大口吞噬着,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表情,陈诚也不去管他,跟了自己,那么实力越强对自己就越有好处,又过了几分钟,只见柴大娃吞下最后一片阴魂,然后一把抓起孙才东的阴魂,带着胡春花飘飞上来,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崖边。 三鬼稳稳飘在陈诚面前,柴大娃脸上带着兴奋之色,双手抱拳躬身道: “柴大娃多谢主人主母相救”! 他身旁的胡春花也看着陈诚,想起之前的凶险,眼神变得模糊起来,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陈大师,谢谢……真是太谢谢您了”。 说到这里,胡春花努力平复着情绪, “要不是您出手,我……我恐怕连老伴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了”。 陈诚点点头,看向孙才东,只见他的阴魂处于半透明状态,整个鬼影痴痴傻傻,比生魂还要弱上几分,这已经快要接近消散的状态,如果在晚来一天两天,可能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陈诚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既然你老伴已经找回,你和吴奎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吧”! 胡春花连忙点头,感激地看了陈诚一眼,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孙才东,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山风依旧吹着,但此刻空气中的阴寒,似乎因这几分人情暖意,淡了些许。 苗尘附在吴奎的耳边悄悄说了两句,吴奎急忙颤颤巍巍的往前走了两步,顾不得浑身的伤痛,“扑通”一下跪在胡春花和孙才东的面前,边磕头边说道: “婶子,伯伯,我错了,我不该把伯伯的遗骸抛弃在这里,请您二位原谅我,我明天一早就来此处把伯伯的遗骸带回去,把你们二老的遗骸装在一起,然后找个风水宝地风光大葬”! 第593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孙才东的阴魂自然没有什么反应,他的阴魂虚弱的像是要随时消散一般,胡春花看向吴奎,看着他半边脸肿得老高,青紫的瘀痕在颧骨上格外显眼,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他身上那件褂子被刮出了好几个破洞,露出的胳膊上也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显然刚才在进山的路上下没少受折腾。 胡春花望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心里那股积攒了许久的恨意,不知怎的就淡了下去,或许是刚才直面被撕碎吞噬的恐惧磨平了鬼性,或许是陈诚出手相助的恩情让她心肠软了几分,又或许,是看到吴奎这副落魄相,突然觉得再多怨恨也没了意义。 她沉默了片刻,终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 “你起来吧”。 吴奎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喜。 “看在陈大师的面子上”, 胡春花又说了一遍,语气平静了许多: “我原谅你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吴奎破烂的衣角,补充道: “你回去把你的新媳妇接回来,好好过日子吧,往后,咱们两不相欠”! 吴奎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半晌才挤出一句沙哑的的一句: “谢……谢谢婶子,我一定会把您和伯伯的遗骸好好安葬的”,, 想到前几天遭受噩梦的恐惧,想到媳妇那惊恐的表情,这段时间的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过去了,眼眶一热,竟差点掉下泪来,自己因为无知所换来的折磨,不但伤害了这对可怜老夫妇的阴魂,更是伤害了自己,还有自己的小娇妻和老娘,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山风卷过,吹散了阴气,也吹散了胡春花最后的一丝戾气,她望着丈夫的阴魂,轻轻叹了口气,老伴虽然阴魂惨淡,可终究没有魂飞魄散,这声声叹息里,有释然,有放下的怨念,也有对轮回后的迷茫。 “胡春花,你心愿已了,趁你老伴阴魂未散,尽早超度上路吧”! 陈诚淡淡的开口说道。 胡春花感激的看了一眼陈诚,点点头,然后又望向了老伴,轻轻的伸出胳膊,两个阴魂就相互依偎在了了一起。 灵儿,吕夏蝉和张茜静静的看着他们,都为两个老人家的感情打动,真是对应了那句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两位老人估计一生都没有说过“爱”之类的话,但把这份爱用行动演绎的淋漓尽致。 陈诚看了一眼曹莽,曹莽会意,往前走几步,双脚不丁不八站定,口中念念有词,单手结印,指尖凝起的金光在夜色里格外醒目,他望着胡春花和孙才东那团抱在一起,还在微微晃动的阴魂,由默念咒语转为喉间滚出沉稳的字句,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金石之音,撞在崖边的石壁上,激起细碎的回声。 “杳杳冥冥,劫数早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半空中那些尚未落尽的阴魂碎片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纷纷朝着孙才东和胡春花的阴魂魂聚拢,胡春花紧张地攥着老伴的手,看着丈夫那团模糊的影子里,渐渐透出一丝微弱的白光。 “今行旨令,见着超升”! 曹莽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的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细长的光束,精准地落在两人的阴魂上,那团原本混沌的黑影像是被温水化开的冰,边缘处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里面残存的戾气在金光中发出细微的嘶鸣,转瞬便消散无踪。 孙才东的阴魂似乎有了一丝知觉,微微看向胡春花的脸,虽然依旧模糊,却仿佛凝出了一个温和的轮廓,像是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句咒语出口,曹莽猛地并指向前一点,那道金光瞬间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将孙才东和胡春花的阴魂完全包裹,站在不远处的吴奎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时,两个老人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纯净的白光,缓缓向上飘升,穿过缭绕的山雾,朝着天际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暮色里。 崖边只剩下残余的金光在空气中缓缓飘落,像细碎的星子,吴奎望着白光消失的方向,怔怔地站了许久,,, 山风依旧,却仿佛连带着那点阴寒都被刚才的咒语涤荡干净了。曹莽收回手,指尖的金光渐渐敛去,低声道: “尘缘已了,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了”! 苗尘站在一旁,看着那两道阴魂消散的方向,缓缓抬手稽首,动作间带着几分由衷的敬佩,他转过身,对着曹道长拱手施礼,声音诚恳: “曹道长不愧是昆仑墟顶尖的弟子,超度两个鬼物丝毫不费力”。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才阴魂盘踞的地面,那里只余下几缕极淡的白烟, “若是贫道,只怕得一个一个的将其超度,耗费的心神与道法,少说也要多上三成”! 这话并非刻意奉承,方才曹道长出手时,那道涵盖两魂的超度符诀行云流水,金光落下时既无偏颇也无滞涩,显然是对力道与法诀的掌控已臻化境,苗尘自己也做过不少超度法事,深知同时度化两魂的难处,稍有不慎,便可能因灵力分配不均,让其中一方滞留凡尘,甚至受到伤害。 道法精深与否,修为厚薄之差,在超度亡魂这事上最是分明,就像挑担,力气够了,一肩挑两头也稳,力气不足,一头便足以压垮人,苗尘望着曹莽收势时从容的神情,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便是顶尖宗门弟子与寻常道士的差距,藏在每一个手势,每一句咒诀里,半点作不了假。 曹莽闻言只是淡淡颔首,心里却乐开了花,眼神瞄向陈诚,心道:“怎么样,老大,我给你长脸了吧”? 他拂去道袍上沾染的一点看不见的尘屑: “苗道长过誉了,昆仑心法本就重凝练,超度时不过是将念力收束得更紧些罢了”! 话虽谦逊,眼底却藏着几分属于顶尖修士的底气和自豪,偷看陈诚也露出赞许之色,心里却是更加得意。 风过林梢,带着夜间山林独有的清冽,苗尘跟在几人身后,看着陈诚和曹莽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往后若有机会,倒是该多向这般人物多多讨教才是。 第594章 做人有信,做事有心 第二天天一亮,吴奎就叫上两个邻居随他一起去了山林里的悬崖边,亲自下去把孙才东的遗骸捡了回来,虽然老夫妇俩已经被超度,但做人要言而有信,做事要无愧于心!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山坳里的雾气还没散尽,带着露水的湿冷扑面而来,吴奎已经走出了院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揣着工具的邻居,三人手里都提着捆好的麻绳,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 “走吧,早去早回”。 吴奎哑着嗓子说了句,率先朝着山林深处走去,昨夜在崖边受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脸上的淤青也未消退,但他脚步却异常坚定,一路穿过带露水的灌木丛,晨光透过树缝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三人身上,两个邻居一路没多话,只是默默跟着,他们已经知道了吴奎要做什么,山里人都十分质朴,也明白这份承诺的分量。 到了悬崖边,山风比夜里更烈了些,吹得人衣角翻飞,吴奎低头看了眼二十多米高的崖下,深吸一口气,将麻绳一端牢牢系在旁边的老松树上,又让邻居帮忙检查了几遍,才抓着绳子慢慢往下放。 崖壁陡峭,碎石不时滚落,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踩着石缝挪动,手掌被粗糙的绳子磨得生疼也顾不上,几分钟后就降到了谷底,凭着记忆,找到了当时抛下来的位置,终于看到了当时包着白骨的破麻袋,麻袋已经完全撕裂,里面的遗骸也散落在周围,特别是骷髅头,滚出去了好远。 想到那对老夫妇相拥着的阴魂,吴奎的心沉了沉,放缓动作靠近,轻轻将遗骸捡起重新装进带来的麻袋里,然后用绳子绑在腰间,这才走到垂下来的绳索旁,抓起绳子开始往上爬,两个邻居连忙合力往上拉,吴奎护着遗骸,一点点被拽回崖顶,落地的那一刻,看到麻袋还好好的绑在身上,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这里面就是尸骨”? 一个邻居看着他身上的麻袋,忍不住问。 吴奎点点头,把麻袋解下来背在背上,动作轻柔得不像个粗人: “老两口都被超度了,本可以不管的”,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初升的太阳,晨光落在他布满伤痕的脸上, “但做人得言而有信,姓胡的婶子原谅了我,陈大师又这样的帮我,我不能让自己心里留个疙瘩,做事无愧于心,才能睡得踏实”! 两个邻居对视一眼,没再说话,只是上前搭手,帮着他把麻袋背好。晨光里,三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山林深处,崖底的破麻袋麻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份迟来的歉意与坚守。 等到陈诚几人吃过早餐,吴奎已经把胡春花的骸骨也已经挖了出来,陈诚对他做的这一切表示很赞许,让他找来一块红布,将两个老人的骸骨包在一起,又在村西头找了一处相对不错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小岗坡,远处能看到村子的炊烟,他四下看看说道: “就这里吧,地势高,不存水,视野也敞亮,老两口已经进入了轮回,留下的只是皮囊白骨而已”! 吴奎早已准备好了工具,当下也不耽搁,抡起锄头就开始挖坑,土块被一锄锄刨开,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坑挖得不算深,却方正平整。 陈诚亲手将红布包放了进去,又捧了几把新土撒在上面,吴奎接着又开始填土,直到坑被填满,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包,几人才停了手。 没有墓碑,没有仪式,只有风从坡上掠过,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陈诚望着那土包,沉默片刻,转身道: “走吧”。 吴奎最后看了一眼,也跟着往回走,阳光渐渐升高,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村子里,陈诚就看到了等在吴奎家门口的人影,何老汉拄着拐杖站在最前头,旁边还围着几户相熟的邻居,脸上都带着几分关切。 何老汉往前挪了两步,浑浊的眼睛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苗尘脸上,松了口气似的:“我听奎子娘说,奎子的这件事彻底解决好了,这下村子里可算平安了”。 苗尘还没说话,人群里挤出个佝偻的身影,是吴奎娘,她头发花白,步子有些发颤,却径直走到苗尘面前,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水光,抬手就想作揖,被苗尘连忙扶住。 “苗道长”, 老人的声音带着些哽咽,“这次我家奎子的命,是你救的啊,老婆子我……我谢谢你”。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吴奎连忙走上前来,扶着了老娘的胳膊: “妈,我这不是没事了嘛”。 苗尘心里一动,下意识看向陈诚,他心里明白,这事能成,陈诚在里头起了关键作用,若单凭自己,或许也能救下吴奎,但过程里的因果牵扯,未必能像现在这样干净利落,不留隐患,他正想开口,把功劳推给身边人,却见陈诚望着他,眉峰微蹙,极轻微地摇了摇头,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不必多说! 苗尘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只能握住着老人的手,温声道: “大娘您别这样,举手之劳,吴奎这孩子心性不坏,这次算是无心之举,又取得了那老夫妇的谅解,这才能逢凶化吉”! 吴奎娘却不肯就这么算了,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是个方方正正的红布包,边角都磨得有些发白了,她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递到苗尘面前,腰弯得更低了些: “苗道长,这是我和奎子的一点心意”! 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虔诚, “是孝敬石景峰道观老神仙的香火钱,钱不多,可都是我们娘俩的真心,还请你千万别嫌弃,一定替我们带到”! 红布包被捏得有些温热,看厚度应该是两千左右,苗尘看着老人期盼的眼神,又瞥了眼身旁神色平静的陈诚,终是伸出双手,郑重地接了过来: “好,这香火钱我替祖师爷收了,我回去后一定会上香告知他老人家的”! 奎子娘这才咧开嘴笑了,何老汉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595章 进入支脉 “苗道长,奎子的事已了,你们这是要回石景峰道观吗”? 何老汉出声问道。 “是的,我们回去还有事”。 “苗道长,我们村里的几个孩子去你们道观请人去了,这已经是是第五天,算算时间应该也该回来了,如果他们请了你的同门,在路上遇到的话,还请你把这边已经解决好的事情说一下,免得他白跑一趟,另外还劳烦你转告这几个孩子,让他们别贪玩,早点回村”! “是啊,苗道长,我家大力还有老李家的铁生和老贺家的同祥为了救奎子,他三结伴去石景峰道观,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一个六十多岁,满脸皱纹的老汉出声说道。 苗尘点点头道: “好,我知道了,我会在路上注意的,何老叔说的对,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众人再次寒暄两句,苗尘和陈诚,灵儿以及曹莽转身离开,吴奎母子,还有何老汉和田大力的父亲几个一直把他们送出村口,才在苗尘的劝说下停了下来,不过他们依然没有回村,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四人走远,消失在山林之间。 “这里的的老乡可真是朴素,团结的也好,一家有事,好几家都跟着帮忙”! 曹莽一边走一边说道。 “是啊,山里人朴实无华,也没有城里人那么多的心眼,祖祖辈辈生活多少代了,乡邻之间都很是和睦,还特别的热情,有时候我拿来山货,只要交给何老叔,我就不用管,他就帮忙去村上给我兑换成钱或者是生活物资” 苗尘听着曹莽的话,脚步微顿,目光掠过身旁郁郁葱葱的林木,像是想起了过往的许多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暖意: “是啊,山里人朴实无华,也没有城里人那么多的心眼和弯弯绕绕”。 他抬手拨开一根垂落的枝丫,继续说道: “祖祖辈辈生活多少代了,相邻之间都很是和睦,还特别的热情,我之前在山里采些草药,捡些山货,有时去村里置换,只要交给何老叔,其他的我就不用管,他总会先把东西分好,哪家需要药材,哪家想要山货,他都门清,转头就帮我兑换成钱,或是换成米,盐这些生活物资”。 苗尘笑了笑, “有次我带的山货多,换取的物资也多,他还特意安排村子里的五六个汉子,轮流帮我转运,直到送回道观,一来一回四五天,我师兄过意不去,就拿出一些钱要分给他们,但都被他们拒绝了,只在观中吃了两顿饭,留宿一夜,第二天一早就下山了”! 几人边赶路边说着话,倒也也不算太枯燥,很快,就穿越了这片大山林,眼前一片开阔,一座巍峨的大山赫然横在眼前,青黑色的山脊连绵起伏,峰顶隐在薄云里,连风刮过树林的呼啸声都显得格外厚重。 曹莽望着山尖,下意识喃喃: “原来长白山的支脉,也这么雄壮”! “呵呵,这还是第一座,走吧,中午能爬到山顶,上面有一处观景亭,上去了就在那里休息一番”! 苗尘说完率先踏上了脚下的台阶: “这座山还有石阶小径,再往后的山里可就是土路了”! 几人都是修行者,自然不怕累,跟着苗尘往上走去,玉灵也是灵体,灵儿本来是可以御空飞行的,但她还是选择徒步,因为这样陈诚会一直牵着她的小手。 果然如吴奎所说,中午时分,众人已经来到了山顶,最高峰有一块平坦处,上面建着一个凉亭,只是年久失修,看起来破败不堪,红漆早已斑驳脱落,几根木柱上的裂痕显示着这里经年的破败! 几人鱼贯而至,只见亭子上写着三个大字: 观景亭! 进入亭子,视野突然毫无遮拦地铺展开来,李默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只见远处的群山像墨绿色的浪涛,一层叠着一层,深绿浅绿交织着,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连云雾都绕在山尖,望不到尽头。 “这里就是长白山山脉”! 身旁的苗尘突然开口,声音里裹着难掩的自豪,他抬手指向远方云海翻腾的地方,指尖划过那片被雾气晕染的淡蓝: “往那边再走上百公里,就是主峰方向,只是今天有雾,瞧不真切”! 陈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云雾像流动的纱,把更远的山遮得朦朦胧胧,可即便如此,眼前这连绵不绝的山势,也足够让人心里震撼无比,原来平日里听说的长白山脉,竟以这样壮阔的模样,铺展在自己眼前。 几人在这里小憩一会,陈诚又拿出一些吃的喝的递给三人。 “这就是神囊吧”? 苗尘看着陈诚腰间的红葫芦羡慕的问道。 陈诚微笑着点点头,他并没有说话,如果此时介绍起来的的话就有些显摆的意思了。 “我们道观要是有个神囊就好了”。 苗尘没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感叹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条边缘, “每次下山采买,背篓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够装,秋天收山货时,更是得跑两三趟才能运完。有这东西,能省多少力气啊”! 陈诚听着,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想法,倒跟山下杂货铺老板似的,总想着把货都塞进一个筐里”! “哈哈哈”! 苗尘大笑起来,亭子里的气氛顿时松快起来,伴着远处的山风,连嚼着干粮的滋味都觉得格外香。 半个小时后,几人吃饱喝足,苗尘看了眼天色,拍了拍膝盖站起身: “歇够了,该走了,咱们得赶在天黑前翻过去。” 曹莽也站起身来,将空包装袋揉成一团塞进神囊里,陈诚则顺手把红葫芦往腰间紧了紧,四人都默契地整理好行装,苗尘走在最前,手指向山另一侧隐约可见的沟谷说道: “翻过这道山梁,下面有条山沟,咱们今晚就在那儿过夜”! “那地方能住”? 曹莽有些好奇,脚下的碎石子硌得鞋底发响。 “放心,我在这里跑了几十年,一草一木都相当熟悉”。 苗尘回头笑了笑,语气笃定: “沟里有个大瀑布,下面积了个深水潭,水干净能喝,潭边还有块平整的空地,正好可以休息,我们师兄弟上下山常在那儿落脚”! “里面有鱼吗”? 苗尘被曹莽问的一愣,下意识的回道: “有”! 曹莽听完,加快了脚步:“那可得抓紧,山路入夜凉得快,别等天黑了还在半山腰摸黑走”! “哈哈,我看你是想吃鱼了吧”! 陈诚大笑道。 四人说说笑笑顺着山间小径往下走,阳光渐渐斜斜地打在山脊上,将影子拉得很长,风里没了山顶的凉意,反倒多了些湿润的水汽,想来是离苗尘说的瀑布,越来越近了。 第596章 高丽鬼奴 傍晚时分,在苗尘的带领下,几人终于来到了这个山间幽静的山谷,一道银练般的瀑布从云端似的崖顶坠下,砸在深潭里溅起碎玉般的水花,轰鸣声裹着湿润的水汽漫过来,瞬间压过了几人粗重的喘息,那一刻,没人再说话,山风掠过树梢,瀑布的轰鸣在山谷里回荡,几个人的身影在巨大的崖壁和水流前,显得像几粒被风吹来的尘埃那般渺小。 “哇,真漂亮”! 陈诚和灵儿脑海里传来一声惊叫,是张茜,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直线距离这么高的瀑布,要不是天色尚早,她早就从玉灵本体透体而出了。 灵儿的指尖还沾着山涧的凉意,方才被风吹乱的鬓发贴在颊边,她却忘了去拢,眼里只映着那道从崖顶坠下的银瀑,夕阳的金辉洒在水流上,像给奔腾的银练缀了满串碎钻,水汽漫在空气里,带着清冽的甜。 她没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这满谷的静与壮阔,可心跳却骗不了人,像揣了只雀跃的小兽,撞得她心口发暖,余光里,是陈诚立着的身影,侧脸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明明是第一次见这样震撼的景色,可心里最激荡的,却不是眼前的瀑布,周围的群山,而是身边这个人,是他陪在这儿,这景色才成了她心里最难忘的模样。 陈诚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 “喜欢这里吗?” 灵儿猛地回神,脸颊瞬间热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像落在潭面的雨丝: “喜欢”。 她没说出口的是,这景再美,也不及身边人分毫,这心再激荡,也全是因为身边有他,才让这旷世风光无限美好。 入夜,明月高悬,山风习习,陈诚四人围坐在篝火旁,几条大鱼被树枝穿着放在火堆上炙烤着,散发出阵阵香味,每个人面前还有一些卤味以及酒杯,都是陈诚和曹莽平时在神囊里储蓄的生活物资,吕夏蝉则是和张茜的阴魂却在瀑布里来回戏耍,她们没有实体,身子漂浮在半空,让水雾穿过身子,在她们周身绕成一圈淡淡的白晕。 几人在这如诗如画的环境里吃吃喝喝,欢声笑语不断,陈诚刚给灵儿夹了一块烤鱼,正想说些心情话,眼角余光却瞥见瀑布下游的小径上,忽然冒出几个身影,,, 看到陈诚发呆,灵儿和曹莽下意识望过去,手里的吃食都顿了顿,山间的明月十分亮眼,在皎洁的月光下,众人看到那是五六个男子,正沿着湿滑的石阶往上走来! 最惹眼的是他们头上的黑色笠帽,帽檐宽而低,两边垂着半透的黑纱,只露出一张脸来,身上的长袍更显特别,不是中原常见的交领右衽,而是直筒式的剪裁,领口处绣着细密的白色云纹,布料看着厚重,即便被山风吹得微微晃动,也透着一股板正的肃穆感,这打扮,和他们曾在电视里见过的高丽古代服饰有几分相似,绝不是华夏道门弟子的模样。 这些人步伐稳健,身上弥漫着一股强大的修道者气息,为首的看上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他脸庞消瘦,满脸的戾气,一看就不是善类,陈诚心中生出一丝警惕,急忙用意识招回还在玩闹的吕夏蝉和张茜回到自己的身边。 而此时,那为首的老者已经带着人走到了离篝火堆不足三丈的地方,脚步停下,阴鸷的目光在陈诚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刚跑回来的吕夏蝉和张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往前踏出半步,枯瘦的手指微微蜷起,薄唇轻启,吐出一串晦涩难懂的声音: “阿巴西,已右击稻壳笔,爱西约” ? 他面容本就冷峻,声音更是像淬了冰的铁块,冷硬得没有半分温度,可陈诚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能听懂这串话的意思。 曹莽悄悄往陈诚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道:“这语言……不像是华夏任何一地的方言,倒像是高丽话”! 陈诚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那伙人中,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袍男子往前站了一步,他同样戴着黑色笠帽,只是黑纱被他随手拨到了耳后,露出一张轮廓硬朗却带着凶相的脸,他盯着陈诚几人,张口用生硬的华夏语说道,: “我们朴不顺大人看上你这两个女鬼了,识相的话,乖乖的把她们交给我们”! 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异域腔调! 那老者看着陈诚几人就像看到手到擒来的猎物一般“桀桀”怪笑着,眼中闪烁着绿油油的光,像是一个饿了多天的豺狼,只见他单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陈诚只觉得周围的气温速度下降,只见那老者手中拿起一块乌沉沉的玉佩晃动着,霎时玉佩闪现一团黑红色的光, “咻,咻,咻,咻”! 瞬间四道鬼影就从玉佩里飞了出来,直挺挺的漂浮在他的身后,每道鬼影都穿着高丽修道者的青色短打,头顶的黑笠压得极低,可斗笠下露出来的,却是青白交错,五官扭曲的鬼脸,眼窝深陷成两个黑窟窿,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最骇人的是它们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又尖又长,泛着枯黑的冷光,此时正死死盯着陈诚以及他身后的吕夏蝉和张茜! “这些鬼物是战死的高丽修士阴魂,实力不详,应该不会太弱”! 陈诚低喝一声,他曾听师父讲过,高丽那些邪修会拘来战死修士的阴魂,用秘法封在器物里豢养,做成听令的鬼奴,看这四道鬼影的穿着和姿态,显然是被老者养了许久,早已没了神智,只余下嗜杀的本能。 老者的目光再次落在吕夏蝉和张茜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两件稀有的宝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怪笑道: “西八愣神克利哈,围赞桌布洗了游,打给根把黑了游”! 陈诚几人听不懂,但高丽一方的人听懂了: “寻常阴魂喂它们,早就不够了,这两个女鬼有了一定的道行,阴魂纯粹,正好给我的鬼奴当养料,等吸了她们的阴魂,这四个小家伙,就能再精进一层”! 第597章 不好,大意了 话音未落,老者猛地抬手往前一压, “帕砸”! 四道鬼影瞬间发出尖锐的嘶鸣,黑窟窿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吕夏蝉和张茜,枯黑的利爪往前一探,带着呼啸的阴风,朝两女扑了过来。 陈诚傻了眼,他瞳孔骤缩,看着四道鬼影不管不顾地扑来,脑子瞬间宕了半拍,这高丽鬼奴是太凶悍,还是无知者无畏?明明己方还没露底牌,就凭着一股凶性直冲过来,完全不管实力悬殊与否。 下一秒,陈诚眼底的惊愕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笑意, “既然这么迫不及待送上门,那这‘大礼’,我便却之不恭了”! 念头刚起,陈诚胸前突然窜出两道淡青色的身影,和一道黑色的鬼影,正是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的阴魂,夫妇俩的周身萦绕着比高丽鬼奴更盛的阴气,身形凝实如活人,落地时衣袂翻飞,带出的阴风直吹得周遭乱草纷纷伏倒! “杀了它们”! 陈诚朝着聂成功夫妇喊道,同时看了吕夏蝉一眼,她早已会意,飞身而起,与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三鬼同时汇合,直面迎向对方飞去。 吕夏蝉手持白骨鞭,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脚步点地,和柴大娃一起竟迎着对方阴风直上,聂成功夫妇则一左一右,如两道青色闪电,绕到鬼奴侧翼,四鬼同时打出鬼气,带出的阴风在半空交织,凝成几道细长的风刃,那些风刃仿佛长了眼睛,避开同伴,精准地朝着扑来的高丽四鬼射去。 “不好,大意了”! 高丽带头的老者用高丽话喊道,可此时为时已晚! 最前头的那道鬼影还在嘶鸣,冷不防一道风刃劈来,它仓促间抬爪去挡,“嗤啦”一声,枯黑的利爪竟被风刃削去半截,青白色的鬼脸瞬间扭曲,发出更尖锐的哀嚎。 聂成功此时已经是鬼将之身,对于袭杀这些鬼修级别的鬼奴来说就跟砍瓜切菜一般容易,两拨鬼物还没交上手,高丽鬼奴就被瞬间团灭,被陈诚释放出来的几鬼抱着鬼奴碎片啃噬起来! “我的鬼奴!” 高丽老者的惊怒声陡然炸响,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袖袍,看着自己耗费心血培养的鬼奴眨眼间成了对方的养料,眼底的血丝瞬间爬满眼白,来不及心疼,更来不及收回残余的鬼奴,老者猛地探手入怀,一把巴掌大的黑色油纸伞被他抓在手中。 “咔哒”一声,伞骨撑开的瞬间,原本暗沉的伞面突然泛起幽光,紧接着,八道金光从伞骨的缝隙里射出,如箭般直逼聂成功几鬼,那金光里裹着浓郁的修道者气息,竟是专门克制鬼物的降魔金芒。 与此同时,方便完回来的苗尘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指着老者道: “就是他,就是这个高丽棒子修道者打伤的我师兄”! 同一时间,朴不顺打出的金光破风锐响刚起,陈诚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从暗处掠出,他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那高丽老者的底细,周身罡气凝而不散,隐隐有贯通全身经脉之势,分明是小天师巅峰的修为,只差半步便能触及大天师的门槛。 这等人物打出的罡气,带着正统修道者的纯阳之力,正是鬼物的克星,聂成功虽是鬼将之身,黎娜和吕夏蝉是鬼王,特别是柴大娃,几鬼若硬接这八道金光,即便不死也得重伤。 “金盾太极!” 陈诚人未及近,口中法诀已落,一道金灿灿的太极图瞬间在聂成功与吕夏蝉身前凝实,阴阳鱼眼流转间,将那八道来势汹汹的金光尽数拦在图外,“砰砰砰”几声闷响,金光撞在太极图上,竟如泥牛入海般消散无踪。 金光撞在太极图上消散的瞬间,朴不顺脸上的惊怒陡然僵住,连带着他身后那几个高丽修道士,也如被施了定身术般,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眼眶。 傻了,是真的傻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片山林里的道门中人,不过是些散修野道,修为最高的也才刚摸到小天师的边,在他们眼里跟“弱鸡”没什么两样,这次带着精心培养的鬼奴前来,本是想速战速决,抢了天材地宝便走,可眼前的景象,直接推翻了他们所有的预判。 “跟自己一样,是小天师……巅峰?不对,这金盾太极的凝实度,还有这霸气的罡气,似乎比自己还要强”! 朴不顺喉结滚动,死死盯着陈诚,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自己就是小天师巅峰,自然清楚这等道法的难度—那哪是普通散修能驾驭的?这分明是正统道门里,浸淫数十年的高手才能打出的力道! 身后一个瘦脸修士忍不住低呼: “大人,这……这不对啊!之前查的情报里,根本没这号人物!他们不是说这边的修道者,连像样的罡气都凝不出来吗?” 另一个修士更是脸色发白,看着那道仍然在闪着金光的太极图时,腿肚子都在打颤: “这,这罡气……比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些强大太多了,跟这个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不等朴不顺等人反应过来,陈诚脚尖一点,身形骤然提速,高高跃起,他左手捏诀,右手掌心陡然浮现出一道金色掌印,掌印之上电光缭绕,正是他的成名绝技,道家赫赫有名的五雷掌。 “高丽棒子,接我一掌”! 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既然苗尘说这些就是进入华夏长白山境内抢夺天材地宝的高丽棒子,那直接干就完了!厉喝声中,陈诚猛地推出右掌,那道裹挟着雷霆之力的金色大手印,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扑朴不顺面门,掌风所过之处,连周围的阴风都被震得倒卷而回。 朴不顺心里的惊涛骇浪比手下更甚,他原本以为自己已是此行的顶尖战力,哪怕遇到阻拦也能轻松碾压,可陈诚这接连两招,直接将他的底气砸得粉碎,他猛地回神,不敢再托大,急忙将手中黑伞往身前一横,嘶吼道: “结阵!挡下来”! 第598章 修道者,朴不顺 朴不顺的嘶吼声刚落,他身后五名高丽修士哪敢迟疑,几乎是同一时间双脚扎起马步,周身淡白色的罡气骤然迸发,如狼烟般直冲天际,五人齐齐双手结印,指尖翻飞间,五道罡气竟顺着地面的阴影,朝着朴不顺的方向快速汇聚。 朴不顺双目圆睁,两手则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掐动法诀,随着他指尖的动作,那五道汇聚而来的罡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白色光墙,光墙之上,还隐隐浮现出细密的符文纹路。 “喝!” 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从朴不顺喉间炸开,他猛地将双手在胸前交叉,食指与中指并拢伸直,其余三指紧扣掌心,赫然捏出一道高丽修道者特有的“破邪剑诀”,刹那间,身前那道白色光墙猛地收缩,所有罡气尽数涌入他并拢的双指之间,化作一道细长的白色剑气,剑气顶端,竟还缠绕着一丝与黑伞同源的幽光。 “给我破!” 朴不顺双指向前一送,那道凝聚了六人之力的白色剑气,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迎上陈诚打来的五雷掌印!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林水潭间炸开,如同惊雷落地,周遭的树木被气浪掀得剧烈摇晃,落叶与碎石漫天飞舞,连不远处的潭水也像是扔进了一个手雷,激起了满天的水花! 朴不顺那道凝聚六人罡气的白色剑气,狠狠撞在陈诚打出的金色五雷掌印上,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刚一接触,便爆发出恐怖的冲击,金色掌印上的雷霆瞬间窜起数丈高,如金色毒蛇般缠绕住白色剑气,滋滋的电流声刺耳至极,而那道白色剑气也不甘示弱,尖端的幽光疯狂啃噬着掌印的边缘,竟硬生生在金色罡气上撕开几道细微的裂痕。 气浪翻涌中,陈诚在半空猛地一滞,胸口一阵发闷,他身形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掌心那道金色掌印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 “这六人结阵的力量,竟强到这种地步,还真是低估他们了”!陈诚暗自心道,再不敢有半分怠慢,他当即把无相心法运转到极致,丹田内的念力如潮水般奔涌,阴阳太极古图瞬间加速旋转,阴阳鱼眼迸发出柔和却磅礴的光华,一丝丝精纯的灵力顺着图纹不断生出,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掌心。 “再来”! 陈诚咬牙低喝,原本黯淡的金色掌印陡然再度亮起,光芒比之前更盛几分,那掌印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推,原本与白色剑气僵持的态势瞬间逆转,金色掌印边缘的雷霆疯狂灼烧,竟直接将那道白色剑气一点点融化,吞噬。待剑气彻底消散,那金光闪闪的大手掌毫不停留,带着更胜之前的威势,继续朝着朴不顺六人碾压而去。 另一边,朴不顺的处境早已岌岌可危,他双脚死死钉在地上,靴底深陷泥土三寸,双臂被反震之力震得失去了知觉,嘴角的血迹越渗越多。身后五名修士更是气息紊乱,脸色惨白如纸,刚才强行抽离罡气本就耗损极大,此刻被掌印的威压笼罩,连站都快站不稳。 “挡不住了!” 朴不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刚想再催逼罡气,却见那道金色大手掌已近在眼前,下一秒,恐怖的力量轰然撞来,六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震飞,重重砸在身后的树干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已有两个当场昏死过去! 苗尘看到陈诚以一己之力压倒六个高丽棒子修道者,不禁骇然,为首的老者可是能打败他们师兄弟几个的强者啊,另外几个看起来实力都不弱,这就是陈诚这个大天师的真正实力吗?任何法器都没使用,还有他的护身神兽金麒麟都没有被召唤出来! 曹莽眼角的余光瞥见苗尘脸上那瞬间凝固的惊愕,像是见了活神仙似的,当即手腕一翻,将那柄泛着淡淡金光的量天尺收回袖中,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咧嘴一笑。 “嘿嘿,苗道长,怎么样”? 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 我老大说帮你解决这些高丽棒子修道者,可没骗你吧?现在,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尽管上”! 话虽如此,曹莽心里还在犯嘀咕,方才见那六个黑袍高丽修道者气势汹汹,他还悄悄攥紧了拳头,想着等老大动手,自己就立刻冲上去打个辅助,哪成想老大根本没给对方出手的机会,不过瞬息功夫,六人就被老大给震飞出去。 苗尘从震惊中回过神,眼中的惊愕渐渐被翻涌的怒火取代,他快步上前,目光如刀,直直落在为首那名满脸死灰的高丽人身上,正是几个月前带队围攻他道观的朴不顺。 “畜生”! 苗尘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颤抖,却字字铿锵: “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吧”? 朴不顺脸色惨白,带血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旁边一个黑袍男子急了,他是几人中唯一会说华夏语的,此刻扯着嗓子,语气生硬地喊道: “请,请饶我们一命!当时我们对你们也没有赶尽杀绝,只是伤了你们”! “赶尽杀绝”! 苗尘怒极反笑,冷哼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哪是不想,是不敢!怕杀了我们,真的引起华夏道门公愤,没法全身而退!可你们伤我道门同门,抢我道观里传承百年的华夏瑰宝,这笔账,今天饶你不得”! 话音刚落,就举起了手中的金钱剑,朴不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想催动体内仅存的罡气挣扎,可他刚一动,口中就喷出一口血来,他承受的五雷掌最重,五脏六腑都受了严重的内伤,只听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彻底变成了青紫色,看着金钱剑落下,他心中的悔意翻涌,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陈诚道: “等等,苗道长,先留他一条狗命”! 第599章 天宗会 苗道长听到陈诚的话,这才收了剑势,狠狠的“呸”了他一口,这才走到了一边。 陈诚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朴不顺,那犀利的眼光让朴不顺丝毫不敢跟他对视,心里悔道,我怎么惹了这么一个狠人,去哪不行,偏偏追人追到这里来了,这下定是凶多吉少了! 陈诚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被禁锢在原地的几名黑袍人,最终落在那个方才喊话的男子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们是高丽修道者?你叫什么名字”? 那黑袍男子被他眼神一扫,只觉浑身气血都滞涩了几分,忙不迭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谄媚: “是,是的!我们是高丽天宗会的修道者,我叫金不换”。 他顿了顿,似乎是想拉近关系,又补充道: “说起来,我们天宗会的传承,还跟华夏传过去的道教有一些关系,算起来,咱们也算是同源同脉...” 这话一出,旁边的苗尘当即怒喝:“放屁!” 曹莽也上来踹他一脚: “滚你大爷的,谁特么跟你们这些高丽棒子同源同脉,你们也配”! 这一脚虽然没有用道家之气,但下脚非常狠,疼的黑袍男子哇哇大叫,没有昏死过去的其余黑袍人被吓得瑟瑟发抖。 苗尘指着那黑袍男子,气得指尖发颤: “当年你们抢夺我道观典籍时,怎不说同源同脉?伤我同门时,怎不提华夏道教传承?如今落在下风,倒攀起关系来了”! 陈诚抬手,轻轻按住苗尘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看向那黑袍男子,眉峰微挑: “同源?你们高丽将当年传入的道教典籍篡改删改,抹去华夏根源,对外宣称是高丽本土传承,这也叫同源”? 黑袍男子脸色一僵,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陈诚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其余几名高丽修道者,声音冷了几分: “今日之事,与传承无关,只与你们伤人夺宝的行径有关。既然敢在华夏境内闹事,便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陈诚的目光掠过地上昏死过去的两名黑袍人,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对着身侧两道若隐若现的影子开口: “夏蝉,大娃,去把那两个黑袍人的生魂吞噬了吧”! 话音刚落,吕夏蝉那道纤细的影子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先是对着陈诚抿嘴一笑,身影瞬间化作一缕浓如墨的黑气,悄无声息地飘至其中一个昏死的黑袍人头顶,径直钻了进去。 另一边的柴大娃先是恭恭敬敬地对着陈诚鞠了一躬,而后也不拖沓,如法炮制,化作一道黑影,钻进了另一个黑袍人的身体里。 被打倒在原地的朴不顺和剩下的几名黑袍男子,虽听不懂陈诚说的华夏语,却将眼前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当那两道鬼影钻进同伴身体的瞬间,几人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瞳孔里写满了恐惧,他们修道多年,自然认得这是何等阴毒的手段,这是要将活人的生魂困在躯壳里,一点点吞噬干净,连转世的机会都不留!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之前那名会说华夏语的黑袍男子,此刻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曹莽又一脚踢的滚了两圈,再也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的身体微微抽搐,脸上渐渐浮现出痛苦扭曲的神情,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片刻后,两人腿一蹬,再无任何气息,吕夏蝉和柴大娃也先后从他们的身体里飞了出来,只留下了两具逐渐变凉的尸体! “感觉怎么样”? 陈诚看着柴大娃笑道。 “感觉很好,他们是修行者,阴魂比一般的鬼物强大太多,我感觉已经快到了鬼修的临界点了”! 柴大娃舔了舔嘴唇兴奋的说道。 金不换听着他们的对话,后背上升起一阵寒意,夜间大山本就很凉,风裹着极度的寒意,刮在他的脸上像细针似的扎,他缩着脖子,后背早被冷汗浸得发潮,黏在单薄的外衫上,冷意顺着脊椎往头顶窜,他看了看不远处那两具直挺挺的身影,方才那两人挣扎时的惨状还在眼前晃,此刻只觉得浑身像是灌了铅,连动一下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可他最怕的事终究还是来了,陈诚收回落在尸体上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睛转向他时,金不换感觉像被洪荒猛兽盯上,浑身的哆嗦顿时更厉害了,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说吧,你们来我们华夏长白山境内要干什么”! 陈诚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似的砸在金不换心上, “老老实实说,别想着耍花样,刚才那两人的下场,你也看见了,如果敢说假话糊弄我,我只会比刚才更加不择手段,让你感受一下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掉的的感觉”! “我,我说……” 金不换艰难地抬起头,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出完整的话,他不敢看陈诚的眼睛,但他相信这个华夏道门的年轻人一定会说到做到,因为他的狠辣,果断,让金不换彻底臣服,他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们,我们天宗会是听千宝阁传出的信息,说长白山华夏境内支脉的鹰见愁峰顶之上,出了一株千年老参,那参据说快成精了,能吊命,还能助修行……我们就是想来碰碰运气,没,没别的心思啊”! 他说着,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双手忙不迭地摆着,生怕陈诚不信: “真的!我们就是冲着老参来的,没敢动别的念头!这长白山是华夏的地界,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走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越界来华夏了……”! 陈诚眉峰拧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底的冷意又沉了几分: “千宝阁?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金不换的心又提了一截,忙不迭地坐直了身子: “是,是境外一个专门做宝物交易的组织”! 金不换咽了口唾沫,不敢有半分隐瞒, “他们背靠大财团,不光有十分厉害的修行者镇场,还有很多眼线散在各处,不管是深山里的奇珍,还是江湖世家藏的古物,只要有点价值,他们都能打听着消息”! 第600章 险棋 他顿了顿,见陈诚没打断他的话,又接着说: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用钱把宝物买回来,然后转手再高价卖给出有需要的人,不少江湖人为了钱,专门去搜罗甚至抢夺宝物卖给他们,他们转手再卖给高丽的修行者,或者是其他国家的买家,来赚中间的差价,一些名贵的宝物还会进行现场拍卖,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一直就是这样做的,在境外的修行圈子里,算是有点名气的”。 说到这儿,金不换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怯意,头也垂得更低: “这次的消息,就是千宝阁的一个探子透给我们天宗会的。之前我们跟他们合作过两三次,都是他们给消息,我们天宗会去跑腿找东西,找到后分给探子们一成好处,这次听说长白山鹰见愁峰有千年老参,价值不菲,我们一时起了贪念,就跟着他们的线报,偷偷越界过来了,真没敢做别的坏事啊”! 陈诚听完,眼神中精光一闪,境外组织竟然把手伸到华夏境内了,还敢觊觎长白山的珍稀药材,这事可不算小,他抬眼看向远处的山峦,一座座高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那里的千年老参,本是长白山孕育的灵物,岂能容境外势力染指。 “你们和千宝阁的探子怎么联系?他们这次有没有派人过来”? 陈诚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锐利,金不换被问得一哆嗦,连忙摇头: “没,千宝阁没派人!那个探子就给了我们说了鹰见愁峰,让我们找到老参后联系他,于是我们会长就派出十几人”,,, 金不换说道这里,才发觉自己说漏嘴了,急忙打住不再往下说,眼神也有意无意的看向朴不顺。 陈诚敏锐的发现了问题,声音变得更加冷漠: “十几人?你们只有六人,那几个人呢”? 柴大娃十分机灵,忽地飘飞到金不换身边,作势就要飞进他的身体,金不换急忙喊道: “我说,我说”! 他惊恐的看了一眼柴大娃,要是平时,就这一个小小的厉鬼,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还受了重伤,他可不想跟李在铭和全斗民一般客死他乡。 “会里的安英伯副会长带着三个小队长和两个高手去了鹰见愁,我们六个是把风的,以防被巡山人或者这里的隐修发现”。 金不换小声说道。 “那他呢”? 陈诚指着朴不顺问道。 “朴不顺是我们的队长”。 金不换既然说了,干脆都说了出来。 “金不换,我实话告诉你,这次你们闯进我华夏长白山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山林间的风似乎刮得更大了,冷风吹在金不换的脸上,他却毫无知觉,脑海里只回响着“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只觉得陈诚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刺穿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大,大人,您……您不能这样!我已经全都说了,没半点隐瞒啊”! 陈诚的目光落在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语气没有半分松动,依旧冷得像山间的寒冰: “金不换,你该清楚,私闯华夏边境山脉,还勾结境外组织觊觎我国珍稀灵物,本就不是“说了实话”或者“一时糊涂”就能抵消的罪过,你们这一行来的人,既然敢踏进来,就该想到后果,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是底线,否则,我华夏道门的脸面何存”! 金不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山风的寒意却远不及心底的绝望,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棉絮堵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挣扎时,陈诚的话锋一转,一字一句的说道: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因为我能看出来,你是一个聪明人”! 金不换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死死盯着陈诚: “机,机会?您说!只要能活着,您让我做什么都成”! 他刚才甚至想到了自己客死他乡,他那温柔美丽的何英珠,活泼可爱女儿金美姬该是多么的难过,, “乖乖配合,我就对你个人既往不咎,让你活着回到家乡”! 陈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 “我配合,我配合,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大人,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只要让我活下去,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金不换抓住了生命最后一刻的那根稻草,不,是大树,激动的泪花都闪现出来。 “你们天宗会此次进山的所有人修为实力,另外,你还得跟我们一起找到他们,灭了他们!别想着耍花招,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只要你有半分不老实,刚才那两人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金不换的身体狠狠一颤,刚才那两人惨死的画面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他连忙用力点头,生怕慢了半分: “我配合!我一定配合!大人,我一定配合您”! 为了活命,金不换也是豁出去了,他说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双手因为激动和恐惧而不停颤抖着,陈诚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冷眼朝着朴不顺看了看。 朴不顺听不懂金不换跟陈诚在说些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金不换似乎抓住了什么机会,方才还紧绷着的肩膀松了些,连侧脸的线条都少了几分之前的紧绷。那是一种藏不住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喜悦。 朴不顺心里一沉,经过几分钟的喘息,他恢复了一些生机,喘着粗气,用高丽话问道: “金不换,你和这个华夏人说了什么,你知道姜在熙会长对待叛徒的手段,你胆敢泄露这次的大事,你全家都得跟着你陪葬”! 金不换脸色难看,他怎么不知道姜在熙会长的狠辣,跟眼前这个华夏道门中人不相上下,但如果反抗,现在他就会惨死在这里,现在他的打算就是带领他们找到南贺玄副会长,双方定要相斗一番,无论谁胜谁死,陈诚胜了,自己表现的帮了大忙,南贺玄胜了,自己就说故意把陈诚引来,让其杀之,为同门报仇,对,就这样,这是一招险棋,只能赌赢,不能输! 第601章 你能有多硬气? 陈诚看到朴不顺叽里呱啦的训斥着金不换,金不换脸色铁青却不敢回嘴,知道金不换心里也在做着自己的打算,上去对着还在叽里呱啦说着鸟语的朴不顺就是一脚,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朴不顺像个破麻袋似的往前扑去,重重摔在地上,他双拳紧握,屈辱感袭来,想要硬气的挣扎着抬起头,刚一用力,一大口鲜血就“噗”地喷了出来,在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周遭瞬间静了下来,金不换身子一震,抬了抬眼,飞快地扫过陈诚,又迅速垂下,朴不顺则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却没敢再发出半点声音,只是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嚣张的眼睛里没了火气,只剩下淬了毒似的怨毒,死死地钉在陈诚身上。 陈诚走到他身边慢慢蹲下,用一丝挑衅的眼神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金不换,我说你翻译”! “是,大人”! “朴不顺,没想到会有今天吧?我们华夏境内是你们想闯就能闯的?我们道门是你们想招惹就能招惹的?你们也就能欺负欺负山里面这些苦修,信不信我们华夏任何一个道门门派就能挑了你们什么狗屁天宗会”? 看他不再说话,金不换急忙用高丽话把陈诚的话翻译了一遍。 朴不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咬紧后槽牙说了一通鸟语。 陈诚抬起眼皮看向金不换,后者急忙翻译道 : “大人,他,他骂您,还说安英伯副会长不会放过我的”! 陈诚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在意,一把从朴不顺的腰间拽下一个皮袋道: “问问他这个神囊的使用咒语”! 刚才他可是亲眼看到朴不顺从这里取出黑伞,又把黑伞放了进去,知道这是一个神囊,里面也许装着一些法器和好东西,对于送上门来的东西,陈诚从来就是来者不拒! 金不换急忙又朝着朴不顺说了一通,但朴不顺此时情绪很是激动,叽里呱啦的喊叫了几句,金不换朝着陈诚摇摇头道: “大人,他不肯说,还在一直骂我”! 陈诚点点头,朝着朴不顺笑了起来,这个笑容很淡,嘴角只弯了个极浅的弧度,可落在朴不顺眼里,却比心底深处的寒冰更刺骨,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猛地往上窜,这笑容让他脊背发凉,冷意直冲天灵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冻成冰雕。 就在这时,朴不顺的瞳孔骤然一缩,目光死死盯在陈诚的手上,不知何时,那只方才还垂在身侧的手,掌心里竟多了三枚指节长的钉子,通体泛着森白的光,细看之下,钉子表面还缠着细碎的骨纹,分明是用白骨锻造而成的阴狠法器。 这几根正是当初陈诚从道门败类丁真手里抢过来的,名叫镇魂钉,对活人或者鬼物都有着克制的作用,没等他惊呼出声,陈诚的动作快得像道残影,只见他反手一扬,三枚白骨钉分别朝着他的胸前,腰侧,肩头的大穴扎去,“噗”的一声轻响,钉子竟直直没入大半,连点血珠都没渗出。 朴不顺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突觉体内经脉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原本顺畅流转的内息瞬间倒卷,如同万千钢针在血管里乱刺,他的魂魄此时像被钉在了身体里,被人左拉右扯,却动也动不了,他抱着胳膊蜷缩在地上,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喉咙里挤出不似人声的痛呼,神魂被钉,经脉逆流的剧痛,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搅碎。 陈诚低头看着在地上翻滚的朴不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那双眼眸里淬着化不开的冷: “这叫镇魂钉,虽然不能让你死,但能让你生不如死”! “翻译给他听”! 金不换脸色煞白,多亏自己倒向了陈诚这边,要不然,朴不顺的遭遇可能就会落在自己身上,忽听陈诚大喝,身子一颤,急忙原原本本的把陈诚的话用高丽语喊了出来。 朴不顺倒也有几分骨气,对于金不换的翻译的话置若罔闻,仍在咬牙苦苦坚持着。 “呵呵,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陈诚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顿时,朴不顺只觉得那股剧痛又翻了个倍,眼前一黑,差点疼得昏死过去,可偏偏意识清醒得很,连指尖的抽搐都清晰无比,他这才明白,陈诚的手段有多狠,真是应了他那句话,生不如死,可又偏偏死不了! “自马乃,自马乃”,, 朴不顺终于忍受不了这种痛苦,大声喊叫起来。 陈诚看向金不换,后者急忙说道: “他让你停手,应该是要招了”! 陈诚停止了掐诀念咒,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目光落向地上蜷缩的人影,朴不顺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浑身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痉挛着,衣袍被冷汗浸得透湿,沾着地上的尘土,整个人狼狈得没了半点人形。 “呵呵,不硬挺了”? 金不换急忙翻译给朴不顺,后者则是一脸惊恐的连连点着头。 陈诚缓步走过去,弯腰用指尖精准地捏住朴不顺肩颈,腰侧几处嵌着白骨钉的位置,稍一用力,三枚森白的骨钉便顺着原孔拔出,甚至没带出多少血迹。 钉子离体的瞬间,朴不顺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他像离开水的鱼似的张大嘴,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嘶哑声,他的脸色白得像张一戳就破的纸人,嘴唇干裂起皮,先前那双满是凶戾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翻涌的惊惧,再对上陈诚的目光时,更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眼底的畏惧几乎要流溢出来! 陈诚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朴不顺,左手慢条斯理地拿出那个灰扑扑的皮袋,正是先前从朴不顺身上搜出,始终没能参透用法的神囊,他捏着皮袋的绳结,在朴不顺眼前轻轻晃了晃,袋口微敞,隐约能看见里面暗沉的光泽,随即,他右手一抬,那几枚刚从穴位拔出、还沾着淡淡阴寒之气的白骨钉,在指尖转了个圈,森白的骨纹在月光下格外扎眼,同样在朴不顺眼前缓缓晃动。 第602章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咕噜”。 朴不顺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液,镇魂钉入体的剧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一想到那经脉逆流、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太清楚了,眼前这男人看着笑眯眯的一脸人畜无害,下起手来却狠得没边,自己要是再嘴硬,那几枚白骨钉定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扎进自己身体,到时候可就不是痉挛那么简单了。 于是,他撑着地面,勉强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别动手!我说……我全说”! 金不换急忙给陈诚翻译着。 朴不顺不敢再看那白骨钉,目光死死盯着陈诚左手的皮袋说道: 这个叫‘纳虚袋’,是一个纳米存储袋空间,使用的口诀是,,,” 金不换的翻译刚落音,陈诚便不再耽搁,指尖仍捏着纳虚袋的绳结处,将朴不顺供出的口诀快速默念一遍。 不过眨眼的功夫,一股奇妙的联系陡然在他与手中灰扑扑的皮袋间建立,是意识与纳虚袋彻底连通的感应,袋内的景象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陈诚挑了挑眉,心中暗笑:“呵呵,还真不少。” 他清晰“看”到,袋内空间远比外表看上去宽敞,先前朴不顺用来挡招的那把黑伞正静静靠在一侧,伞面上的暗纹在意识感应中泛着淡淡的灵光,不远处,一个巴掌大的三头铃铛悬在半空,铃身刻着繁复的符文,隐约有微弱的波动传出,几张叠放整齐的黑色符箓,一柄裹着绒布的匕首,一把剑鞘古朴的长剑,依次排在角落,皆是修行者常用的器物。 而占据了袋内大半空间的,是一堆的天材地宝,巴掌大的老山参,形状完整的田七,伞盖饱满的灵芝,蛇胆,还有十几颗色泽鲜亮的灵果,最惹眼的是那几十株通体泛红的血丹草,根茎处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采摘不久,这些可是好东西啊,要是炼成丹药,功效肯定比自己在药店买的天材地宝炼制出来的好的好! 陈诚从纳虚袋里取出黑伞,撑开又收起,试着用罡气注入,伞身顿时凝出一阵金光, “好东西”! 陈诚说完,把黑伞稳稳落进腰间的红葫芦,三头铃铛晃了晃,发出极轻的脆响,随即也被收了进去,黑色符箓,匕首,长剑,连同那些堆得像小山似的人参、田七、灵芝,都循着他的心意,源源不断地涌入红葫芦口,没入便没了踪迹。 朴不顺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法器,这段时间在华夏境内拼死攒下的天材地宝,全成了陈诚的囊中之物,心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疼得几乎要滴血,这些东西里,是有几件是抢来的,可大部分都是他们兄弟几个钻深山,涉险地,一点点采摘来的,为了采那几株血丹草,老三被崖壁上看护灵草的剧毒蝮蛇咬中,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就硬生生死在他面前,尸体最后都没能完整带下山。 “你……你敢”! 朴不顺嗓子里挤出嘶哑的怒吼,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悲愤与不甘,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陈诚刚好将最后一株血丹草丢进红葫芦,闻言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狰狞的脸上,声音冷得像冰: “我有什么不敢的?被抢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悲愤异常”? 他往前两步,蹲下身,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朴不顺的心底: “你抢我们苗道长的道观时,有没有考虑过他们当时是什么心情”? “这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彼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敢犯华夏者,虽远必诛”! 最后几个字,是陈诚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朴不顺听完翻译后,脸上的悲愤猛地一僵,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张了张嘴,竟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陈诚将红葫芦往腰间一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了看金不换,脸上的神情褪去了对朴不顺时的狠厉,只剩一片毫无温度的冷漠: “金不换,你是想活命吗?” 金不换正盯着地上脸色煞白的朴不顺出神,冷不丁听到这话,浑身一激灵,像是被浇了盆冰水,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石板上,声音里带着急切的惶恐: “想活!大人,我想活!” 他膝行两步,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我对您早就表过忠心了!方才翻译朴不顺的话,没有半分隐瞒,您还不相信我吗?” “忠心”? 陈诚嗤笑一声,脚步缓缓挪到金不换面前,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眼神阴恻恻的,像在看一件随时可弃的物件, “忠心可不是嘴上随便说说的。我们华夏有个典故,叫做投名状”。 金不换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却不敢多问。 “就是杀了我的敌人”, 陈诚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朴不顺,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献上对方的脑袋,我便对你再无疑心,方可留你一命。”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朴不顺那把还裹着半截绒布的匕首“当啷”一声,被扔在了金不换的脚边,匕首出鞘寸许,寒光映着金不换骤变的脸色。 金不换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脸上的惶恐渐渐被惊疑取代,眼神在匕首,陈诚和朴不顺之间来回打转,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神情变幻不定,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打蒙了。 陈诚再次开口,声音冷得让金不换直打颤: “我们华夏还有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除非,你能交给我一个满意的投名状”! 最后几个字,像是重锤般砸在金不换的心上,让他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苗道长,一分钟”, 陈诚指着金不换说道: “一分钟后他不动手,你就动手,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将这些胆敢闯进华夏境内的敌人全部杀掉,来为你受伤的师兄,为你们受到的屈辱报仇”! “好,小诚,我开始计时”! 苗尘一脸兴奋的说道,也理解了陈诚刚才阻止他的意思,不让自己妄动杀念,以免沾染不必要的因果,逼迫他们这些人狗咬狗,岂不更加快哉? 第603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陈诚说完之后就带着灵儿,张茜和吕夏蝉走了回去,篝火跳动的光焰,映照在三个女人那绝美的脸上,但恰好将苗尘那阴沉的脸映得半明半暗,苗尘手持金钱剑,目光像淬了冰的钩子,死死钉在金不换身上,曹莽抱臂而立,魁梧的身影在地上投出大片阴影,粗眉拧成疙瘩,显然在等着看好戏,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则并肩站在稍远些的树旁,三人眼神交汇,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若高丽这些修道者自相残杀,他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毫不费力的吞噬掉他们的阴魂。 另一边,篝火旁的气氛截然相反,陈诚刚坐下,灵儿就递来一片烤得焦香的鱼肉,眼底带着浓浓的爱意,夏蝉则是轻轻的给他捏着肩膀,吕夏蝉已经学会了如何跟他建立意识,坐在他的另一边挽上了他的胳膊。 陈诚接过鱼肉,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填入口中,然后又端起一杯酒,酒液入喉,暖意漫开,仿佛那边即将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助兴的余兴节目。 林边的空地上,朴不顺撑着地面勉强坐起,擦了一把嘴上的鲜血,用带着嘶哑的高丽话说道: “金不换,我不知道那华夏人给你说了什么,但你要敢背叛天宗会,后果不用我多说,你也是知道的”! 金不换垂着眼,手里攥着刚捡起的匕首,陈诚那句“杀了同门才能活命”像重锤一般,反复砸在他心上,而苗尘那阴狠的目光更像催命符一般,还有一个没有出手的年轻道士,更不要提不远处三个鬼力强大的鬼物,他太清楚这些华夏修道者的心思,自己若不照做,先死的可能就会是他。 “背叛”? 金不换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与决绝,“事到如今,还提什么背叛,要不是你们贪得无厌,觊觎这里的至宝,我们会落到如此地步”? 他猛地抬头,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褪去,只剩冷硬的狠厉: “死道友不死贫道,今日便对不住了!” 话音落,金不换攥紧匕首,一步一步朝着还在挣扎的朴不顺走去, “兔崽子,你不得好死,你的妻女都会”,,, 匕首的寒光在篝火余光里骤然呈现出一道弧线,像一道一道猝不及防的闪电,精准地划过朴不顺的脖颈。 朴不顺甚至没看清金不换的动作,只觉脖颈处一阵冰凉,紧接着是撕裂般的剧痛,他下意识地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喉间涌上的血沫堵得他发不出半点声音,那些未说出口的哀求,咒骂,全被咽回了喉咙里,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疯狂涌出,很快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在地上积成一滩暗紫的血洼。 他瞪大双眼,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视线死死钉在金不换那张铁青的脸上,这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最是忠心的属下,此刻成了取他性命的刽子手,无尽的惊愕与怨毒在他眼底翻涌,到死都没想通,自己竟会落得这般下场。 “我……好……恨……” 破碎的气音从他指缝间溢出,带着浓烈的血味,刚出口便消散在夜风里。 金不换握着匕首的手不住颤抖,刀尖上的血珠滴落在地,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轻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朴大人,起码我能给你一个痛快,上路吧” !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后怕,亲手杀死同门的冲击,正像潮水般吞噬着他的理智。 金不换话音刚落,朴不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双手无力地从脖颈滑落,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他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仍直直地望着夜空,仿佛在控诉这突如其来的背叛! 就在此时,聂成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朝身旁使了个眼色。一直候在一旁的柴大娃立刻像饿狼般飞扑而出,他那双枯瘦的手直伸向朴不顺的尸身,指尖泛起诡异的灰光,不过瞬息,一道模糊的白色人影便被他从躯体里硬生生扯了出来,正是朴不顺尚未离体的阴魂。 阴魂刚一出现,便发出凄厉的尖叫,可柴大娃根本不给它挣扎的机会,双手用力一扯,将阴魂撕成数段,随即张开嘴,贪婪地将那些破碎的魂体一口口吞噬下去,他脸上露出满足的狞笑,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强盛了几分。 篝火旁,陈诚依旧慢条斯理地喝酒吃肉,仿佛没看见林边的血腥,灵儿依然波澜无惊的烤着鱼,夏蝉则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在他那宽厚的肩膀上,只有张茜的目光在柴大娃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虽然渴望变强,但还是让诚哥身边的几个鬼物先变得更强,才会更好的帮助心上人。 朴不顺惨死刀下和阴魂被撕碎吞噬的这一幕,像一盆冰水浇在另外两个高丽修道者头上,两人本就因严重内伤瘫在地上,此刻吓得浑身筛糠,肝胆欲裂,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们看着金不换手里还在滴血的匕首,又瞟了眼不远处苗尘和曹莽那冷漠的脸,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拼尽全力想爬起来逃跑,可胸口的剧痛像铁钳般锁住了他们的动作,每挣扎一下,都牵扯着断裂的内腑,疼得他们眼前发黑,只能在地上无助地扭动,嘴里发出“叽里呱啦”的高丽语,断断续续的,满是绝望的求饶,他们发誓,若能逃过此劫,一生一世都不敢再踏入华夏一步! 但金不换早已没了回头路,亲手杀死朴不顺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就已被斩断—,要么踩着同门的尸体活下来,要么和他们一起变成柴大娃和那几只鬼物嘴里的养料,他攥紧匕首,指腹蹭过冰冷的刀刃,刚才还在颤抖的手,此刻竟稳了几分。 他没有丝毫停顿,一步步朝着那两个挣扎的同门走去,篝火的光在他身后拉出道长长的影子,影子随着他的脚步缓缓前移,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将那两个高丽修道者最后的希望,一点点碾碎,每一步踩在地上的声响,都像重锤般砸在两人心上,让他们的求饶声愈发凄厉。 “我会让你们没有痛苦的死去,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贪心”! 金不换手起刀落,一刀一个,精准的划开了两人的喉咙,,, 第604章 恩威并施 这次聂成功亲自出手,一手抓着一个阴魂,闪身飞回到陈诚身边,分别递给了吕夏蝉和张茜,这两个阴魂早已被聂成功的鬼将之身吓得瑟瑟发抖,连挣扎的勇气也没有了。 “这些都是修道者的阴魂,所含的能量比普通人的阴魂强大的多,吞噬后对你二人稳固阴神,打磨魂体大有裨益”! 聂成功声音沉厚,鬼将之躯上还残留着方才擒魂时的阴煞,却刻意收敛了大半,免得惊到吕夏蝉和张茜。 吕夏蝉指尖凝着一缕纯黑色的鬼力,轻轻点在那阴魂额间—,这阴魂生前该是高丽那边的旁门修士,魂体上还缠着丝丝缕缕的邪异黑气,此刻被聂成功的鬼力禁锢,只能缩成一团,连发出呜咽的力气都没有! “谢谢聂师兄”! 吕夏蝉和张茜对望一眼齐声说道。 “呵呵,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整体,无论谁实力提高了,就是整体实力的提高,不必客气”! 陈诚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一个赞,聂成功生前也必是一个心细之人。 吕夏蝉见对方微微颔首,便不再迟疑,张口吞噬起凝练的阴神本源,如长鲸吸水般将那阴魂裹住,一点点纳入魂体之中。 另一侧的张茜则显得谨慎许多,她的鬼力本就薄弱,不敢像吕夏蝉那般鲸吞,只是伸出纤细的指尖,一点点像撕面包般撕掉一块,再小心翼翼地纳入魂体。 陈诚站在一旁静静观望,目光扫过吕夏蝉眉那凝实般的身体,有看向张茜,这个曾经虚弱的阴魂在修炼无相心法以及自己跟他的双修之法,又陆陆续续吞噬了一些阴魂,早已增强了魂体,现在的实力应该是恶鬼之身! 最后眼光又落在聂成功身上,这位鬼将始终垂着眸,鬼将之躯上的阴煞彻底敛去,只在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护持鬼力,既护住了正在吞噬阴魂的吕夏蝉与张茜,也隔绝了外界可能干扰她们的杂气。 山林间的血腥味还未散尽,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具高丽修道者的尸身,金不换手里的匕首还在滴着血,眼底的凶光尚未褪去,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地转头,见是曹莽,才稍稍收敛了几分杀意。 曹莽走到他身边,手掌重重拍在他肩头,那力道让金不换身形微晃,他却不敢有半分不满,只强压着心头的躁动,听对方笑呵呵开口道: ““金不换,你的小命保住了,不过,你可不要想着耍花招,你看这是什么”? 等看到曹莽手机里的视频,他瞳孔骤缩,握着弯刀的手不自觉收紧,视频里,他挥刀砍向同门的画面清晰无比,每一刀都淬着狠戾,那是他为了活命,亲手斩断过往的铁证。 满腔怒火像被冷水浇灭,金不换知道此刻愤怒毫无用处,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弯腰拱手,语气恭敬到了极致: “大人,就算没有这些视频,我也会好好的效命于大人,毕竟我的命以刚才陈大人的实力可以随时取走”! 曹莽听完,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哈哈,你是个明白人,想杀你,不用我老大出手,我曹莽就能一招取你项上人头”! 他显摆似的故意挺了挺胸膛,脸上的笑意敛去,忽然,周身的道法之气骤然暴涨,原本寻常的布衣下,竟有淡淡的金色光晕缓缓流淌,像是裹了一层薄金,连空气都跟着变得凝滞,紧接着,一柄泛着氤氲灵光的量天尺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尺身流转着青白色的道韵,刚一现世,便有隐隐的雷鸣之声萦绕。 这股气势如山岳压顶,金不换只觉呼吸一滞,腿肚子都有些发颤,他先前只当曹莽是陈诚身边的随从,从未见他展露实力,此刻才知对方竟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那金色光晕是道法大成的征兆,量天尺更是道家重器,单这股威压,别说他自己,就算是朴不顺在巅峰时期,恐怕也接不住对方几招,这人说的是真的,根本不用刚才的陈大人出手,就能碾压自己这些人。 金不换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他连忙垂下头,不敢再与曹莽对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往后定要安安分分效命,这新主子身边的人,个个都惹不起,跟着他们,才是唯一的活路”! “行了,收起你那点心思”! 曹莽收起气势,量天尺也隐入神囊,金色光晕渐渐淡去,他拍了拍金不换的后背, “既然认了主子,就好好做事,以后有你好处,现在,把这里的烂摊子收拾了,挖个坑,把这些杂碎埋了,别让杂七杂八的东西惊扰了老大他们”! “是!小人这就去办”! 金不换忙不迭点头应下,转身时,眼底的迷茫彻底消失,只剩下对强者的敬畏,有些人就是这样,一旦把他打服,他将畏你如虎,彻头彻尾的听从你的安排。 山林间的篝火还在噼啪作响,架在火上的鱼早已烤得外皮焦脆,渗出的油脂滴落在火中,溅起细碎的火星,陈诚坐在一块青石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身前的火堆,柴大娃,吕夏蝉与张茜则在不远处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的阴神气息比先前醇厚了不少,显然是炼化阴魂已有成效,聂成功夫妇则是静静的站立在一边。 脚步声由远及近,金不换拖着沉重的脚步走来,身后跟着苗尘和曹莽,他身上的衣袍沾了不少泥土与草屑,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一路处理尸体,又是挖坑又是掩盖痕迹,本就受伤的身子早已透支,此刻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却仍强撑着走到陈诚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大人,那些尸体已经处理好,还有什么事,请您吩咐”。 陈诚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他汗湿的发梢与苍白的脸色,并未多言,只是从火堆旁拿起一条穿插在树枝上烤得正好的鱼递给他,那鱼肉泛着诱人的金黄,热气裹挟着焦香扑面而来,直往金不换的鼻腔里钻,,, 第605章 重要消息 金不换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连忙深深躬身,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条烤鱼,指尖触到温热的鱼肉时,他心头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些日子,他跟着朴不顺赶路,食不果腹是常事,后来被陈诚等人擒住,又受了伤,方才处理尸体更是耗尽了力气,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本以为自己只是个降卒,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却没想到陈诚竟会主动赐他食物。 “谢……谢谢大人恩赐”! 金不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说了两遍感谢,才直起身来,他捧着烤鱼,竟一时舍不得下口,只觉得手中的烤鱼重逾千斤,那股暖意不仅暖了手心,更顺着指尖蔓延到了心底,让他先前因畏惧而紧绷的心弦,悄然松了几分。 陈诚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火堆上: “先吃吧,吃完了,还有事要问你”! “是!属下遵命”! 金不换连忙应道,这才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块鱼肉,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焦脆的外皮裹着鲜嫩的鱼肉,带着淡淡的烟火气,瞬间驱散了他腹中的饥饿与身体的疲惫。他一边小口吃着,一边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定要尽心尽力效命,绝不能辜负陈诚这份“恩赐”。 篝火跳动的光影落在苗尘脸上,他此时倚在身后的一棵大树,指尖捻着一片刚摘下的绿叶,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金不换身上。 方才金不换处理完尸体时,那副累得几乎要瘫倒的模样,苗尘看得分明,金不换是有怨言的,面对自己和曹莽,眼底虽有恭敬,深处却藏着几分降卒对新主的疏离与警惕,可当陈诚随手递过那条烤得焦香的鱼,金不换那瞬间的愣怔,接鱼时九十度的躬身,还有道谢时声音里藏不住的颤抖,全被苗尘看在眼里。 他轻轻捻碎了手中的绿叶,心里对陈诚的佩服又深了几分,这年轻道门弟子,年纪不大,手段却老道得很,先前让聂成功展露鬼将威压,曹莽亮出量天尺,是“威”,让金不换彻底断了反抗的念头,此刻一条烤鱼,便是“恩”,恰好戳中了金不换连日饥寒,惶惶不安的软肋。一威一恩,刚柔并济,既压得住对方的异心,又能暖得动对方的心思,比单纯的打杀或拉拢,要高明太多。 苗尘抬眼看向陈诚,对方正低声与灵儿说着什么,神情淡然,仿佛递出一条鱼只是随手为之,可正是这份“随手”,才更显其心思通透,他清楚金不换此刻最缺什么,也明白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让一个降卒真正收起异心。 “好一手恩威并施”! 苗尘在心里暗叹一声,先前他虽觉得陈诚道法高深,但毕竟是太年轻,可随着与他多天以来的相处,才真正觉得,这年轻人,确实有让人信服的本事。 那边金不换吃完烤鱼,连手指都仔细舔了一遍,再次走到陈诚面前时,腰弯得更低,眼神里的敬畏之外,竟多了几分真切的亲近,苗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收回目光,指尖的树叶碎末随风飘落在篝火旁,化作一缕灰烬。 “金不换,你说的天宗会到底是什么组织?有多少人”? 金不换恭恭敬敬的回道: “大人,天宗会在高丽算是一个中等组织,共有二百百多人,里面大多都是修道者,平时主要是帮人解决一些灵异事件,法事,也在各地经营的有自己的店铺,卖些法器和丹药以及辟邪挂件,这是明面上的”, “那暗地里的呢”? 陈诚问道。 “暗地里还有专门盗墓,满世界寻宝,以及,以及接一些杀人的勾当”! 陈诚手里把玩着一根小树枝,他抬起眼眸,目光正落在金不换垂得极低的发顶,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杀人?杀过我们华夏人没有”? 金不换背脊猛地一僵,膝盖又往下沉了沉,几乎是弯下腰: “这个,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一般出动杀手,都是会里的黑虎堂,我们的堂口叫黑风堂,专门寻找天材地宝这些灵药灵草的,黑金堂是负责境外寻宝,挖掘古墓的”! “两百多人的组织,还分了堂口”? 陈诚把玩树枝的手忽然停住,将小树枝一折两段: “明面上做着法器生意,暗地里藏着杀人的勾当,倒像是把刀,谁给钱就砍谁。” “是分了三堂”, 金不换声音发颤,不敢有半分隐瞒, “我们这个黑风堂虽然敢闯进华夏境内的长白山,是因为我们那边的天材地宝已经不好寻找了,所以,所以才冒险闯入,像这位道长”,, 金不换偷偷看了苗尘一眼道: “像这位道长和他道观里的几个道长虽然不是我们对手,但我们也没敢伤他们性命,就怕,就怕华夏道门派出高手”,, “哼”! 苗尘闻言重重的哼了一声,不过老脸忍不住一红,毕竟金不换说的都是实情,自己和那几位师兄是真的打不过人家。 “那你们今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说的副会长安英伯是什么实力”? “安副会长,不,安英伯是天宗会十大副会长之一,实力深不可测,我连个小队长都不是,平常很少能跟他交流,只知道他的绝技是惊天剑法,舞动起来,剑罡可达两丈”, 金不换一边说一边偷瞄着陈诚的表情, “这次他带着朴正泰,金相宇,李博文三个小队长去鹰见愁峰去寻找千年老山参,我跟随朴不顺在峰下负责策应以及望风,谁知碰到了几个华夏人,其中一个就是石景峰道观的一个老道长”,, “什么”? 苗尘猛然一惊,豁然暴起,“呛啷”一声,金钱剑已握在手里,声音颤抖的问道: “你,你们杀了他”? 苗尘的这个过激的举动把金不换吓得连连后退,急忙双手疯狂的摆动着: “没有,没有杀他,他带着三个年轻人跑了”,,, 这下,陈诚和曹莽也不淡定了,, 第606章 举重若轻 三个年轻人?不就是小芽村上山寻求帮助的田大力,贺同祥,还有李铁生吗?那老道应该就是他们请去小芽村帮忙的 “跑了?具体怎么回事”? 陈诚一脸的严肃,瞬间身上又弥漫出了浓浓的杀意! “大人,大人,您不要生气”, 金不换被他的气势吓得腿一软,差点又跪在地上,急忙摆着手解释道: “就在傍晚时分,我和朴不顺几人正在商量着这次赚了钱怎么花,忽然听到一声“哎吆”,我们几个吓一跳,急忙起身观看,只见不远处的山林里有几个身影正在飞快的往山下跑去,可能是一个年轻人被绊倒了发出的叫声,我们怕事情败露,于是就起身去追,那老道一边逃一边用符箓攻击我们,其中一道雷符阻碍了我们一阵子,他们又对这里的山路又十分熟悉,所以,我们跟丢了,朴不顺不甘心,害怕事情暴露安英伯会责罚他,于是坚持一路追赶而来,谁知那几人没有碰上,却碰上了大人您”,, 听金不换讲完,几人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要是这几人死在了天宗会的手里,这事情就难办了,说不定又会像闯入东瀛那样把这个天宗会斩草除根! “能用雷符的,是我二师兄广法道长,多亏他们对这这里的山林熟悉,要不然,恐怕已成了这里的几个孤魂”,, 苗尘紧握着金钱钱,低垂着眼睑说道。 金不换急得摆手:“不敢!不敢!朴不顺只是想把人拦下来,封了口,绝不敢伤人性命啊”! “封口才是要人命的第一步”! 陈诚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若那几人当真折在你们手里,今日就不是只问你们黑风堂的账,而是要踏平你们天宗会的老巢,就像荡平东瀛相柳邪教那样,让他们整个组织彻底消失”! 这话一出,金不换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张一般,他在高丽的江湖上就听闻东瀛的什么邪教一夜之间被华夏道门来了个连锅端,连他们会长都交代尽量不要跟华夏道门起冲突,所以他们每次来抢夺就只敢伤人,不敢杀人,如今听陈诚这话,哪里还敢有半分侥幸,听他的语气,像是亲自参与了一般。 “这茫茫大山,师兄会带着三个小娃跑去哪里啊,小诚,要不你们先休息,我顺着路去找找看”! 苗尘情绪有点焦躁不安的说道。 陈诚想了一下问道: “苗道长,你有你师兄的生辰八字吗”? 苗尘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 “有,我们师兄弟几个几十年来相处的跟亲兄弟一般,都知道彼此的生辰八字”! 陈诚大喜,从红葫芦里拿出一张符纸还有朱砂笔递给苗尘道: “那好,你把你二师兄的生辰八字写在上面,我有办法找到他”! 苗尘也惊喜异常,急忙接过纸笔,就着篝火火光飞快的将生辰八字写了下来。 陈诚接过符纸,在苗尘和金不换好奇的眼光下将其叠成一个纸鹤,然后转脸对着不远处的聂成功和黎娜说道: “聂师兄,娜姐,一会你俩跟着纸鹤飞去的方向寻找,找到这几个人后告诉他们苗尘道长在这里等着,将他们带到这里来”! “好的”! 夫妇俩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直接飞身而来,站在陈诚的身后。 陈诚默念起纸鹤寻踪的咒语,将一丝灵气注入纸鹤,单手一抛,将纸鹤掷了出去,纸鹤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向着东北方飞去,这个方向正是朴不顺几人出现的那条小路,而聂成功和黎娜在纸鹤飞走后,也迅速化成两道黑气跟了上去! 苗尘望着陈诚指尖最后一缕灵气消散在晚风里,喉结滚了滚,方才那纸鹤盘旋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打转,末了重重叹出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折服: “唉,能有你这种青年才俊,真是道门之幸啊!” 他这话不是客套,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知道陈诚道法高深,今日亲眼见他捏诀念咒间,普通的折纸竟能化灵寻踪,连聂成功,黎娜这等鬼将鬼王,还有昆仑墟的杰出弟子都紧随其后,才真正懂了“举重若轻”四个字的分量。 陈诚正望着纸鹤消失的东北方出神,闻言只是淡淡摆了摆手: “这些都是前辈的抬爱,教了我一些手段,希望能派得上用场”! “诚哥,用不用我也跟着一起”? 吕夏蝉看着聂成功夫妇远去的方向问道。 “不用,有他夫妻俩足矣,只要不碰到小天师巅峰的高手,就可保无虞,就算遇上了,胜负也不一定呢”! 陈诚笑着摇了摇头,他最放心的就是聂成功,毕竟他生前就是道门中人,有着一定的道法根基,现在是鬼将之身,和鬼王老婆配合起来,还是十分厉害的! “大人,您真厉害,我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样厉害的人物,以后,就让我跟随在您的身边吧”! 金不换也被陈诚的道法所折服,这可是一人一掌击败自己六人的存在啊,安英伯即便是再厉害,估计也达不到这个程度,他这样想也并非有错,毕竟都是弱者尊敬强者,另外,大人给自己烤鱼,能感觉到这是大人对自己有着该有的尊重,在高丽,见惯了强者对于弱者的肆意折辱,那个大人会给自己烤鱼?给自己这样的尊重? 陈诚淡淡一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强者的倨傲: “你是高丽修道者,怎能跟随在我身边”? 陈诚的声音不高,落在金不换耳中却如惊雷炸响,让他刚因臣服而安定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这一句话,直接戳破了金不换方才所有的希冀,他膝头一软,险些再次跌跪下去,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疯狂打转: 大人定是嫌我出身高丽,不愿收留,等找到安英伯,怕是连我也要一并处置!方才那点对强者的敬畏,此刻全化作了对死亡的恐惧,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陈诚看到忽然变了脸色的金不换,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似的再次说道: “这件事完了,你还回高丽去,把安英伯和朴不顺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的头上,并极力劝告他不要再来华夏的长白山境内,更不要再招惹华夏道门,要不然,东瀛的相柳邪教就是天宗会的下场”! 第607章 神念初成 金不换傻眼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原以为自己要么被杀,最好的结果是成为陈诚的仆役,没料到陈诚竟会这般轻易放他回去,方才那股濒死的恐惧还未散尽,此刻又被巨大的震惊包裹,一时间竟忘了回话,只愣愣地看着陈诚,仿佛没听清他的话。 陈诚见状,也不催促,淡淡一笑道: “怎么?不想离开华夏长白山回到高丽?那你就在这里做守山人吧”! “不,不,我听大人的,我回高丽”, 他怎么不想回自己的家?家里还有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女儿,刚才之所以那样说,就是为了保命而已。 “等我解决了安英伯,你就离开长白山,若敢阳奉阴违,或泄露半句不该说的,即便你回了高丽,我也能取你性命”! 陈诚那冰冷的语气让金不换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他连忙跪伏在地,重重磕了个头: “属下不敢!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定当将大人的话一字不差带到”! 此刻他心中再无半分侥幸,只剩下对陈诚的敬畏,这等既能轻易镇压着他,又能随意放他离开的底气,才是真正的强者之姿。 陈诚说完那番话,便不再看金不换,对着曹莽和苗尘道: “今晚怕是休息不成了,抓紧时间静修,说不定咱们得连夜赶路,华夏的灵宝坚决不能落在那些高丽修道者的手里”! 苗尘心里激动无比,他知道陈诚这是要去鹰见愁了,急忙点头应道: “小诚道友说的对,到时候还会是一场恶战”! “放心吧,只要我和老大联手,就没有搞不定的事”! 曹莽拍着胸脯笑嘻嘻地说道。 灵儿白了他一眼,跟着陈诚开始打坐,吕夏蝉和张茜还有柴大娃就静静的漂浮在他们身边,陈诚微微一笑,随即双目轻阖,周身萦绕的道炁渐渐收敛,像是与身后的山林融为一处 金不换趴坐在在原地,见陈诚再无吩咐,也不敢轻易起身,只悄悄抬眼打量,月光透过松枝洒在陈诚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明明只是静坐,却透着一股不容惊扰的威严,他心头的惊悸渐渐褪去,只剩下对这位华夏道门的敬畏,刚才大人方才虽未明说,但那句“华夏的灵宝坚决不能落在高丽修道者手里”,他听得真切,是带着浓浓杀意的,不由地替安英伯捏了一把冷汗! 陈诚静坐松树下,双目虽闭,眉心处却似有微光流转,神念已如一张无形大网,悄然向周遭数里蔓延开去,这是他最近才领悟的另一种道法,之前师父教给他的时候,他只觉得晦涩难懂,随着道法逐渐高深,这些也就随着感悟随即明了。 林间一只夜枭振翅掠过,翅尖拂过的每一片松针,山涧溪流中,游鱼摆尾激起的细小水花,甚至金不换因紧张而微微加速的心跳,也清晰地印在他的感知里,分毫不差。 神念铺展间,一股醇厚的道炁在他体内缓缓流转,顺着经脉游走至四肢百骸,想起师父之前的前静心诀,从前修行时,总觉得其中“静中求动,动中守静”跟鸡肋一般可有可无,强行背诵也只如囫囵吞枣,半点无法领会,可此刻神念笼罩四方,心神却始终凝定如止水,那困扰他多年的口诀,竟如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 陈诚心中了然,这便是师父当年总说“先扎稳根基”的道理,从前只想着快点提升修为,恨不得将所有心法都一股脑记在心里,却不知没有扎实的根基支撑,再好的功法也只是空中楼阁,如今道法日渐高深,再回头细品那些曾参悟不透的内容,反倒能慢慢融会贯通,比当初死记硬背时,印象深刻了百倍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正在思忖道法时,他的神念忽然捕捉到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西北方向的峡谷传来,声音有些嘈杂,像是几人正在疾步赶路,陈诚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那方向,正是纸鹤寻踪觅迹的方向。 灵儿也感应到陈诚身子动了动,睁开眼睛看向陈诚轻声问道: “怎么了”? “应该是聂师兄找到小芽村的那几个年轻人了”! 曹莽也睁开了眼,顺着陈诚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啊,老大的鬼眼可以穿透山间的林木了吗? 苗尘闻言也激动的站了起来,急切的向着山道上望去,虽然也看不到什么,但他相信陈诚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我去看看”! 吕夏蝉说完,忽地一闪消失不见,化作一道黑气飞快的向着山道上面飞去,很快,便又折返回来,飘在陈诚身边道: “是聂大哥和娜姐他们回来了,还跟着一个老道和三个年轻男子”! 不多时,就见四个人影出现在山路上,为首的一个是身穿道袍的老者,老道须发半白,颔下留着三缕长须,道袍虽沾了些尘土,却腰杆挺直,周身道家之气纯正,这就是石景观广法道长,后面三个年轻人气息虚浮,脚步踉跄,脸上还带着惊惶,显然是刚经历过险境,正是田大力,贺同祥,李铁生三人! “二师兄!” 苗尘早已按捺不住,看清为首者的模样,当即激动地喊了一声,快步迎了上去,他为寻找帮手已经多日未归,此刻看到彼此平安归来,眼眶都微微泛红。 “四师弟。” 聂云松,也就是广法道长,看到苗尘,紧绷的脸色也柔和了几分,上前一步,与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两人掌心相触,都能感受到对方因激动而微微的颤抖的手,同门多年,早已亲如兄弟,此番分头涉险,彼此都悬着一颗牵挂的心。 紧接着,聂云松便松开手,侧身让出身后的田大力三人,语气带着几分欣慰: “刚才我本家姓的聂师弟告诉我了,幸不辱命,这几个孩子都平安无事,在路上遇到了高丽修道者,耽搁了些时辰,好在有惊无险”! 田大力几人连忙上前,对着苗尘躬身行礼,声音还带着后怕: “苗道长,我们这次就是上山找您,可您不在,就央求光法道长下山救命,这次若不是广法道长拼命保护,我们怕是已经栽在那些黑袍人手里了”。 第608章 鹰见愁 陈诚此时也已起身,缓步走了过来。聂云松抬眼望见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稽首施礼道: “您就是聂师弟说的陈诚大天师吧,果然气度不同凡响”! “广法道长客气了,我就是陈诚”。 陈诚稽首回应道。 “二师兄,小诚道友虽然年轻,但道法高深,这些高丽修道者追到这里来的时候,小诚道友两招就让他们全军覆没”! 苗尘得意的指着金不换说道。 聂云松目光如刀,死死钉在金不换身上,方才还带着几分平和的面庞瞬间涨红,瞬间拔出身后的长剑,手上青筋直跳: “好啊,你还没死,今天上午在长白山上,就你追着我们喊叫的最凶,以前围攻我们道观,打伤我大师兄,新仇旧恨一起算,今天你落在我们手里,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说罢,他脚步一踏,地面竟被震得微微作响,显然是动了真怒,持剑就要搏杀! 金不换吓得魂飞魄散,膝盖又重重磕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面,声音带着哭腔: “道长饶命!那时我也是被朴不顺逼的啊!我若不追,他也饶不了我”! 他偷眼瞥见陈诚站在一旁,连忙又拔高了声音, “是陈天师大人给了我回头的机会,我已认其为主,我还杀了五个同门,也是为了表忠心啊”! 这时,聂师弟急忙上前一步,拉住聂云松的衣袖,低声劝道: “二师兄,此事我亲眼所见,金不换确实杀了那五人,也算是给咱出口恶气,而且小诚道友留着这个家伙另有他用”! 聂云松胸口起伏,冷冷瞥了眼瑟瑟发抖的金不换,又看向陈诚,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怒意: “陈天师,此等反复无常之辈,留着怕是后患无穷”! 陈诚缓步闻言点点头,走到金不换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一道微弱的金光闪过,轻轻点在金不换眉心,金不换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却又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陈诚淡淡开口: “他若敢有异心,这道‘锁魂咒’自会取他性命,“金不换,这锁魂咒乃是我师公所创,你一旦起了异心,只要我念动咒语,即便是千里之外,也会让你生不如死,到最后魂飞魄散”! 这正是师公角牙子教他的法咒,虎啸山身上的也是这个咒语。 聂云松望着陈诚指尖未散的金光,知晓他已留了后手,便稽首道: “既然陈天师已有安排,我便暂不与他计较,但他若敢耍花样,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金不换听得这话,才如蒙大赦,瘫软在地,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同时,一种无力的绝望感又涌上心头,自此,自己会被陈诚拿捏的死死的。 陈诚看着余气未消的聂云松: “广法道长,从金不换的口中得知,他们还有一队人,在鹰见愁的山峰山寻找一棵千年老参,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些高丽修道者,杀了他们,保护咱们华夏的灵宝不流落海外,现在仍旧兵分两路,你负责把这三个年轻人送回小芽村,我们现在就动身去鹰见愁,至于其他事情,等这件事了了再说”! 聂云松身子一震: “还有一队人?他们在寻找千年老参?这可是我们长白山的至宝之一啊,千万不能让这等歹人得到”! “二师兄,你放心吧,有小诚道友和曹道长他们在,这些高丽棒子是不会得逞的,另外,这次狠狠杀杀他们的威风,他们以后再想踏进华夏境内也得掂量掂量”! “嗯,不过”,, 聂云松看向陈诚: “陈天师,既然小芽村的事被你们解决了了,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那鹰见愁,要不你们等等我,我把这几个年轻人送回去就赶过来”,, “二师兄,这些人进山已经很长时间了,若是因此耽搁恐怕不妥”! 这时,叫李铁生的年轻人开口说道: “广法道长,既然是这样,那您不用管我们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反正离村子不远了,一天的路程而已”。 “对,保护咱们长白山的至宝重要,我们熟悉这里的山路,您就不用管我们了”。 另一个年轻人说道。 陈诚看着三个年轻人点点头,走上前拿出三张符箓递给他们: “既然如此,咱们就此别过,拿好符箓,即便碰到一些山魅也伤害不了你们”! 看着比自己还小一点的陈诚,李铁生三人默默接过符箓,连声道谢,然后和苗尘,聂云松道别后,顺着小径下山而去。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鹰见愁,苗道长,广法道长,你们在前带路,争取早点赶到”! “好,鹰见愁本就在回道观的路上,我们对那里也算熟识”! 几人不再耽搁,开始向着山路向上攀爬, “二师兄,你们躲在哪里被找到的”? 一边走,苗尘一边问道。 “唉,这次我孤身一人带着三个普通人,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快,多亏贺同祥那个年轻人知道一处隐蔽的山洞,我们逃到那里才躲过了这群高丽修道者,本想天明后在想办法离开,忽见一只纸鹤飞了进来,接着就燃烧了起来,我还没弄清什么状况,聂师弟和他妻子就出现在我面前,要不是他赶紧自报家门,我们差一点就动手了”! 陈诚听着心中暗自好笑,他跟聂成功动手?光是娜姐一个就够他喝一壶了。 聂云松又问苗尘怎么遇到的陈诚几人,于是苗尘从求援开始讲起,偶然在西京遇到了陈诚,一起解决了史光泽工厂的事情,又解决了小芽村的事,今晚又如何遇到金不换这群高丽修道者,如何以一敌六,绘声绘色的给师兄描述了一遍,听的聂云松只炸舌,暗道师弟能找来这等厉害人物,也是机缘不浅。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几人踏着晨露登上山顶,山风裹挟着寒气扑面而来,吹得衣服下摆猎猎作响,行至一处山坳转角,苗尘忽然停下脚步,抬手遥指前方,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小陈道友,这就是鹰见愁,是这一带山脉中最高的山峰!” 陈诚向前走了两步,眯着眼望去,此时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淡淡的霞光穿透薄雾,恰好落在那座山峰之上,只见它如同一柄刺破苍穹的巨剑,高耸入云的峰顶隐在翻涌的云海之中,只露出来半截青黑色的山壁,上面几乎无半分草木,尽是嶙峋的怪石与深不见底的悬崖,山壁间缠绕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白雾,即便隔着数里远,也能隐约感受到其中散逸的灵气。 第609章 登顶 “好高啊”! 曹莽凑上来看着远处的山峰喃喃道。 “金不换,你说的安英伯他们就在这处山峰上”? 陈诚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声,金不换马上小跑过来,语气中带着谄媚与卑微: “是的,大人,他们正是上了这座山峰,当时我们就守在那里接应”! 金不换指着前方的山林说道。 “没错,我们就是在那里被他们发现的”! 聂云松冷声说道,听的金不换脖子一缩,不敢再吭一声。 陈诚拿出手机,这里依然没有任何信号,时间显示着早晨七点多,几人在这里休整一会,各自吃了点东西,然后接着开始赶路,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几人才沿着崎岖难行的小径来到了鹰见愁的山峰之下。 曹莽望着眼前陡峭得几乎垂直的山壁,粗眉拧成一团: “这么大的地方,咱们如何寻找啊”? 山风卷着碎叶从耳边掠过,看着登山的路窄得仅能容脚尖借力,放眼望去全是嶙峋怪石,连个像样的落脚处都难寻。 苗尘也跟着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四周连绵的山坳,语气里满是忧愁: “何止难找,咱们要是上山了,他们从别的地方下来咱们也不知道啊”! “大人,我这里有预警丝线,说不定能帮上忙”! 金不换忽然发声道,众人向他看去,只见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包大小的布袋,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取出一团银白色的丝线递到陈诚面前。 “大人,这是预警用的丝线,将它在附近的出口缠绕,然后您用您的法力注入其中,就起到了预警作用,一旦有人触碰,您马上就能感应到,这,嘿嘿,这是我们天宗会经常用到的小玩意”,,, 陈诚没急着应声,伸手接过,这一团泛着银光的丝线便落在掌心,那丝线细如发丝,却透着淡淡的灵光。 “这丝线是我们组织里的高手用天蚕丝混着朱砂炼制的丝线,今日正好让大人您派上用场”! 金不换一脸谄媚的笑着说道,那微微躬身和脸上的笑容,标准的汉奸像。 “就这一个线团能有多少”? 曹莽从陈诚手里接过银丝反复看着问道。 “大人”, 金不换又向曹莽靠近两步, “别看就这一天团,但是它极细并且还很坚韧,把这里围上一圈不成问题”。 “大人,你拽着这一头一直往前走,沿着山峰外围的几处出口绕一圈,每走三丈,就注入一丝道家之气,这丝线一旦被人触碰,都会立马感应到”! “莽哥,就按金不换说的试一试吧”! 陈诚拿过银丝,找出一个线头递给曹莽,这丝线果真纤细无比,就跟蛛丝一样,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曹莽接过丝线头,虽看着纤细,扯了扯,当真没有扯断,当即点头: “好嘞!这点事交给我,保管绕得严严实实”! 说着便攥着丝线小心翼翼地往不远处的山林走去,把丝线将其缠绕一圈,接着又往前走,而陈诚则是向着反方向慢慢走过去,手中拿着丝线开始在树林中布置。 苗尘看着那泛光的丝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高丽竟有这般巧妙的法器?有这预警丝在,咱们便能放心上山搜寻安英伯几人了”。 十几分钟后,两人将上鹰见愁周边的林子用丝线全部缠绕了一圈,这才重新回到苗尘几人身旁。 陈诚向上看了看,大雾弥漫,自己倒是能看得清,可这几人就有些障眼了,几丈外的山景都被雾气揉成了一团浓白,而高处更是崎岖难行,稍不留神,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云雾。 “苗道长,广法道长”,林诚开口说道, “这山路实在难行,越往上走就越危险,要不您两位守在这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您二位要是在此正好有个接应,若遇变故,在山下也能另做谋划,总比一同涉险稳妥”! 话刚落音,苗道长便摆了摆手,他直了直有些佝偻的脊背,眼神却亮得很: “小诚道友哪里话,那伙高丽人,不久前还围攻我们道观,打伤大师兄,我们和这些高丽修道者不共戴天,你们是为我们报仇而来,我两个怎能躲在山下”? 广法道长也点了点头, “师弟说得是,我二人虽修为不及诸位,却也懂‘知恩’二字,况且山高林密,我俩经常在山林之间行走,跟着或许也能帮上忙”! 他看向林诚,语气里满是坚定, “小诚道友,不必多言,我和师兄跟着你一起上山”! 林诚看着两位道长眼底的执拗,心中一暖,他不再多劝,转身向上走去,脚下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山雾中格外清晰。 “既如此,那便劳烦二位道长留心四周,我能看得清雾中之物,你们跟着我后面,灵儿,咱们上山”! 雾色里,几道身影踩着湿滑的山石,一步步向峰顶攀爬而去,灵儿身体轻盈,半走半飘的跟着陈诚,其后就是曹莽,金不换,最后是苗尘和聂云松两人。 越往上爬,风越大,甚至还裹着一些碎雪,陈诚,灵儿,曹莽还好,但苗尘,聂云松和金不换就不一样了,陈诚回头,目光落在队伍后方,苗尘道长的道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一手扶着岩壁,一手按在胸口,呼吸比先前急促了些,鬓角的白发上沾了不少碎雪,像落了层霜,聂云松紧随其后,他本就一路奔波,此刻被寒风一灌,脚步明显慢了,每走一步都要先稳住身形,嘴唇都已有些发紫。 最艰难的是金不换,他缩着脖子,双手使劲搓着胳膊,却止不住浑身发抖,牙齿“咯咯”地打颤,风裹着碎雪扑到他脸上,他便忍不住瑟缩一下,脸色早已变得青白无比,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苗道长,还坚持的住吗”? 陈诚大声问道,他不敢用道家罡气发出声音,怕惊扰了安英伯一伙人,所以话语刚喊出口,就被山风给刮散,好在不远处的苗尘等人还是听到了,他大声回应道: “能坚持,高丽那些修道者能上来,我们一样可以”! 第610章 险峰云洞 风卷着碎雪,还在耳边“呜呜”地啸叫,陈诚望着后方艰难挪动的三人,尤其是缩着身子,连脚步都有些打晃的金不换,眉头微蹙,轻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旁的灵儿能听清: “何苦呢?” 他话音落,便抬手探入红葫芦,伸开手,掌心里多出三枚圆滚滚的丹药,丹药通体暗红,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在寒风里散发出一丝暖意。 “灵儿,你身法快,把这丹药给他们送过去,一人一颗”! 灵儿点头应下,接过丹药,脚下轻点,身形如灵活的飞燕,几下便落到了苗尘,聂云松和金不换身边。 “苗道长,这是诚哥师父炼制的丹药,你们赶快服下”! 苗尘先是一怔,随即双手接过丹药,一边说着谢谢灵儿姑娘,一边对着陈诚的方向拱了拱手,眼中满是感激,聂云松也连忙接过,指尖触到丹药的暖意,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 最激动的是金不换,他本就冷得浑身发僵,再加上还有内伤,胸口的闷痛一阵紧过一阵,见灵儿递来丹药,双手几乎是颤抖着接过来的,丹药入手温温的,他望着陈诚的身影,鼻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差点没忍住哭出来,原来大人一直记挂着他,并没有因为他们是高丽修道者就不管他。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将丹药吞入腹中,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陈诚给的,是大天师亲制的丹药,寻常时候根本难得一见,这次是来对了!果然,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暖流瞬间从喉咙滑入腹中,紧接着便顺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像是有团小火苗在体内燃烧,驱散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金不换只觉得浑身的僵硬瞬间缓解,原本青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胸口的闷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活动了下手指,不再发抖,抬头看向陈诚,声音虽还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气: “多谢大人”! 苗尘和聂云松也缓缓舒展了眉头,脚步轻快了不少,苗尘朝着陈诚喊道: “小诚道友,此番多谢了!咱们继续赶路,定不拖后腿!” 陈诚闻言,微微点头,转身继续向上,风依旧大,碎雪还在飘,但队伍里的脚步,却比先前沉稳了许多,那枚丹药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暖意,比起这来,心里的那团火热更甚! 陈诚攀爬着,顺便放出神念感受着周围的变化,可这高峰之上别说人了,竟然没有任何飞鸟走兽的迹象,想想也是,这山脉本就高,这鹰见愁还矗立在高山之上,此时脚下的山峦层层叠叠,都成了云雾里的矮影,他在心中默算,寻常高山海拔不过千余,可这鹰见愁直插云霄,怕是得有三四千米高,难怪叫做鹰见愁! “诚哥,你看那里”! 正在思索间,灵儿忽然开口说道,陈诚心里一动,顺着灵儿的手看去,只见在左前方大概二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块巨大向外凸出的岩石,别的地方已经白雪皑皑,但岩石周围却是黑青色的山体! “我去看看”! 灵儿不等陈诚回答,脚下一用力,顺着巧劲飘飞出去,那飘逸的身影像极了御风而行的仙子一般。 “灵儿,小心一点!” 陈诚的声音刚出口,就被呼啸的风雪撕成了碎片,风裹着碎雪撞在岩壁上,连回音都没留下半分,他看着灵儿的身影消失在凸岩上,心瞬间提了起来,这鹰见愁处处透着诡异,那块没有积雪的岩石附近绝对有异样! 情急之下,陈诚也顾不上身后还在缓行的曹莽几人,体内罡气猛地运转到极致,浑身的肌肉绷紧,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他不再像先前那般小心试探,双手扣住岩缝的动作又快又准,脚尖在陡峭的岩壁上一点,身形便如灵猿般向上窜出数尺,脚掌甚至不用完全贴合石面,仅凭罡气支撑,就能在岩壁上和树干稳稳借力。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也到了那块凸起的岩石附近,身影在风雪中穿梭,竟真有了几分“如履平地”的架势。 身后的几人都看傻了眼,这就是陈诚的真正实力? 金不换刚被丹药暖过来的身子又抖了一下,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冷,而是被陈诚的身法惊到了。他望着那道在风雪中快速移动的身影,咽了口唾沫: “先前只知大人厉害,却不知厉害到这般地步……这等罡气运用的手段,怕是只有会长能与之一比了”。 苗尘和聂云松也停下了脚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叹,苗尘抖了抖胡须上的雪花,轻声道: “这般实力,怕是道门年轻一代中,再无人能出其左右”! 陈诚已经接近岩石,罡气在掌心凝聚,指尖扣住凸岩边缘,借着一股巧劲翻身而上,稳稳落在了岩石表面,脚刚落地,他便立刻看向不远处的灵儿,见她站在原地,除了衣袂被风吹得飘动,并无异样,悬着的心才总算落了下来,快步走到灵儿身边,目光扫过她周身,确认没有外伤,才稍稍放心。 灵儿手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惊:“诚哥,你看那边”! 陈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瞬间收缩,脸上也露出了和灵儿一样的震惊神色,原来这凸岩并非孤立,它的后方竟藏着一道天然的山缝,山缝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半掩在岩壁间的山洞,洞口被几块巨石巧妙遮挡,若不是站在这凸岩之上,从下方根本无法察觉。 洞口的岩石同样是黑青色,没有半点积雪,风从洞口吹过,竟带着一丝异样的气息,不是山间的寒气,更像是一种草木香的味道,, “难怪这岩石周围没有积雪”! 陈诚缓缓开口,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这山洞里,怕是藏着古怪”! 曹莽爬上来的时候,陈诚和灵儿已经走进了山洞洞口,又等了十几分钟,聂云松,苗尘最后一个是金不换才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众人看着这个山洞均是露出震惊之色! 第611章 真是个马屁精 “没想到鹰见愁上还有着这么大的山洞”! 聂云松惊讶道,这鹰见愁是长白山支脉北麓最险的峰头,崖壁如刀削,常年云雾缭绕,便是经验老到的采药人都不敢轻易靠近,他们今日跟着陈诚竟误打误撞的跑到这里。 “是啊,这里极难攀登,人迹罕至,平时连我们在这里修行的道士也不会没事往上爬,谁会知道这里竟然还有如此景象”! 苗尘走上前,扫开洞口堆积的枯枝,在山中修行几十余年,每次下山都要经过这里,自认对每一处险峰都了如指掌,此刻望着这藏在云雾后的山洞,语气里满是意外。 “这些地形大多都是亿万年前形成的,有些山底还有巨大的溶洞,这峰上有山洞并不奇怪”! 陈诚上下打量着山洞,缓步向着里面走去,洞口不大,仅容两人并肩通过,刚踏入半步,一股带着湿意的山风便扑面而来,曹莽紧随其后,伸手在洞壁上摸了一把,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岩石,上面还挂着细密的水珠,他忍不住咋舌: “这洞里头挺暖和,只是湿气太大了”! 苗尘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嗤”地一声吹亮,昏黄的火光瞬间照亮了身前丈许之地,火折子在外已经不常见,但是对于常年身处大山里的修道者来说是一个必不可少的取火神器。 陈诚自然用不上,身后的几人则是借着微光往里走,越走越觉开阔,原本仅容两人的洞口,行至十余步后,竟已能容纳四五人并排站立,洞顶垂下长短不一的石钟乳,顶端挂着的水珠偶尔滴落,在地面的岩石上砸出细小的坑洼,“滴答”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大人,等一等”! 走在中间的金不换忽然发声,让陈诚的脚步一滞,转过身子看着他。 “大人,您看,这是我们天宗会独有的记号”! 金不换借着微弱的火光指着墙壁上的一处印记说道。 陈诚凑上来仔细看了一下,这个标记不大,线条扭曲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规整,看着竟像是个高丽文字,在粗糙的岩壁上如果不仔细看基本上看不出不来。 “这是什么意思”? 陈诚盯着标记问道。 金不换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解释,语气里满是笃定: “回大人,这记号是我们天宗会内部用来标记路径的,这说明咱们要找的安英伯他们应该就在这山洞,或者说,他们至少来过这里,估摸着这秘窟里头地形复杂,岔路又多,他们怕走散迷路,才特意在显眼处留下了这特殊印记”。 陈诚拍了拍金不换: “做得好,看来你是真的跟我一心了,金不换,这次如果找到了安英伯,我算你大功一件,好处也少不了你的”! 金不换闻言,立刻躬身低头,脸上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激动的颤音: “大人言重了!属下此前虽有过糊涂念头,但如今是真的被您的风采和气度所折服,往后定当对大人忠心耿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还真是个马屁精”! 曹莽笑着小声说道。 陈诚看着他诚恳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即转身看向幽深的洞窟深处: “金不换,既然你发现了线索,你就带着我们往前找,务必尽快找到安英伯几人”! “是,大人”! 陈诚目光扫过身前的金不换,又转头看向身侧握着火折子的苗尘,抬了抬下巴,低声示意: “苗道长,火折子给金不换”。 苗尘闻言,立刻将手中燃得正稳的火折子递了过去,金不换连忙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火折子的温热,心里却莫名一紧,只得垂着眼道: “是,属下遵命”! “你在前头带路,顺着记号走,你放心,我就在你身后保护着你”! 陈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话音刚落,他便往前挪了半步,紧紧跟在金不换身后,他这般举动,明面上是怕安英伯忽然偷袭,护着金不换的安全,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半步的距离,更是为了盯住金不换,此人的性子有点圆滑,在天宗会里多半是左右逢源的主,如今虽表了忠心,可人心隔肚皮,若他敢在这幽深山洞里起半分异心,耍什么花招,自己便能第一时间察觉。 “谢大人”! 金不换举着火折子,脚步放得极缓,火光映着他的侧脸,看不清神情,只瞧见他时不时将火折子往岩壁上凑,眼神专注地在那些粗糙的石面上仔细探索,一行人跟着他的脚步,在狭窄的通道里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他忽然“咦”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大人,您看”!金不换抬手往左侧岩壁指去,果然,火光下,一处与方才所见一模一样的天宗会记号,正浅浅地刻在石缝旁。 “这个标记说明前方有岔口”! 陈诚仔细端详一下,果然这个跟上一个标记有着细微的不同之处。 “继续走”! 陈诚吩咐道。 众人又走出十几米,果然,在山洞的右侧,出现了一个岔口,岔口通道静谧幽深,黑黢黢的瞧不见头。 “是往里面走吗”? “看刚才的标记应该是往里面走”! “好,进去瞧瞧,看看还有什么标记没”! 几人转进岔口,此时连之前洞口那一丝微弱的阳光也没有了,瞬间,周遭只剩火折子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幽暗的火光只能照亮身前两三步的地方,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像极了张牙舞爪的怪物。 这时,两道虚影从灵儿体内飘出,正是吕夏蝉与张茜,两女拉着手,漂浮在陈诚身旁,衣袂在幽暗的空气中轻轻晃动,竟带不起半分风声。 “诚哥,这里阴气重,倒适合我们出来活动”。 吕夏蝉的声音轻柔却清晰,穿透了洞窟的死寂,她抬眼望向岔道深处,主动请缨, “要不我去前头探探路?也好摸清里面的情形。” 陈诚脚步微顿,目光扫过黑黢黢的通道,又看向身旁漂浮的两鬼,心念骤然一动,三道身影应声从吊坠中飞出,正是聂成功夫妇与柴大娃,霎时,五道虚影悬浮在半空中,与火折子的微光交织,倒让这幽暗的岔道多了几分别样的生气。 第612章 溶洞 陈诚的目光在五鬼身上扫过,最终落在聂成功夫妇与柴大娃,吕夏蝉身上,语气严肃: “聂师兄,娜姐,大娃,夏蝉,你们四个一同前去探路”,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叮嘱道, “记住,千万要小心!安英伯估摸也是大天师级别,绝非易与之辈,一旦察觉任何异样,尽量不让对方发现,立刻返回”! 聂成功率先点头,声音沉稳: “小诚兄弟放心,我们四个互相照应,定不会出岔子”! 一旁的柴大娃也挠了挠头,粗声粗气道:“主人,我跟着聂道长,保证把路探明白”! 吕夏蝉与黎娜交换了个眼神,随即四鬼齐齐化作几道轻烟,朝着岔道深处飘去,转瞬便融入了浓黑之中,只余下陈诚几人还在往前慢慢摸索着。 “诚哥,其实我也可以帮你去探路,我现在有点鬼力了呢”。 张茜漂浮在陈诚身边用意识对他说道。 “不行,你现在还很弱小,起码修为等到鬼修之后,才能帮我做点事,不然我不放心”。 “哦”。 张茜嘟着小嘴,但心里却是很甜蜜,陈诚始终把她的安全放在心里第一位,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那弱小的鬼气,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修炼到鬼修,以后再也不做只能躲在他身后的那个了。 虽然有聂成功几鬼在前探路,但陈诚让金不换一直寻找着岩壁上安英伯他们留下的标记,果然,经过仔细寻找,又找到了两处标记,而他们也再次转到另一个岔路口,陈诚丝毫不担心聂成功几个鬼物会不会找到他,因为他们彼此之间早已建立了感应,胸前的玉坠跟他们魂体互联,就跟一个定位器一般,只要他们想回来,哪怕是隔着千丈岩层,可以轻轻松松的回到陈诚身边。 “老大,你有没有感觉咱们是一直往下走”? 曹莽走上前来说道。 “是的,咱们刚才转过这个岔路口就是慢下坡”! 苗尘跟着走近,指尖触到湿滑的洞壁,忍不住感叹: “真的没想到,鹰见愁山峰里还藏着一个这么大的地洞,看着像是天然形成的,那千年老参难道会在这个环境下生长”? 聂云松也是一脸惊奇,他们师兄弟自幼在石景峰道观长大,师父在世的时候说过鹰见愁山势险峻,灵气稀薄,可几乎没有人上来过,从没想过峰顶竟藏着这样一处秘境。 陈诚微微一笑:“ 苗道长,你听说过人参会跑的传说吗?” 苗尘一愣,随即点头: “倒是听师父提过,说年份久的老参会化作孩童模样,在山里游走,若是挖参人没在参苗上系红绳,转个身就找不到了。可那终究是民间传说,难不成……” “非是传说,而是老参通灵后的自保之术”! “我师父也曾对我说过,寻常人参长在阳坡沃土,可老参一旦过了五百年,就已通了灵性,会寻天地间的隐灵穴藏身,更何况那千年老参了,这鹰见愁看着险峻,实则峰顶地洞连通地底灵脉,水汽充足又避光,正是老参躲避世人,吸纳灵气的绝佳之地,我敢断定,安英伯他们一定会在这里,并且还没抓到那千年老参”! “抓?难道那老参还会反抗不成”? 曹莽稀奇道。 “万物皆有灵,人参,灵芝这些都属于灵草,一旦到了一定的年份,就会自主修炼,也会有一定的法力,不说多厉害,起码自保还是有的”! 苗尘和聂云松不时的点着头,大天师教出来的弟子见识果然都非比寻常。 几人正在边说边摸索着往前走,忽然,陈诚脑海里传来吕夏蝉的声音: “诚哥,找到了,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我们看到四个高丽人正在周围布阵,用的好像就是金不换拿出来的细丝线,不过上面挂着很多红绳”! “好,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陈诚用意识给吕夏蝉交代过后,转身对着曹莽几人说道: “果然在这里,夏蝉他们找到了他们,说他们正在布阵,看这架势,应该是想束缚住那千年老参逃不出去,咱们得加快脚步了”! 陈诚话音落定,脚步陡然加快,他那双鬼眼在浓如墨汁的黑暗里毫无阻碍,洞壁上的凸起,地面的湿滑凹陷都看得一清二楚,迈步时脚尖轻点,起落间稳当得如同走在自家院子里,半点不见磕绊。 灵儿的身影紧紧跟在他身侧,她本就灵体,夜视能力不输陈诚,陈诚脚步一快,她也如一阵轻烟般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在黑暗中很快拉出一段距离。 这可急坏了身后的曹莽几人,曹莽眯着眼往前凑,眼前却只有一片漆黑,只能听见陈诚和灵儿的脚步声在前头响着,急得他直跺脚: “老大!灵儿姑娘!你们慢些!我们可没有你这眼睛管用啊!” 苗尘也皱起眉,他和师兄虽然也开了天眼,但根本跟不上陈诚的速度,倒是金不换反应快,赶紧高高举起火折子,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撑开一小片光亮,小跑跟上陈诚,朝着曹莽几人喊: “快跟着我!盯着这火折子,别掉队!” 苗尘和聂云松立刻围拢过来,以金不换手里的火折子为参照物,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往前赶。 陈诚早已记清安英伯留下的标记模样,赶路时视线始终在两侧岩壁上扫过,哪像之前金不换那样需得伸手摸索,一眼扫过便能精准捕捉到标记的位置,有这鬼眼相助,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不知不觉间,前方的通道再次分岔,出现一个新的岔路口。陈诚目光扫过岩壁上那道斜向下的淡紫标记,没有半分犹豫,带着灵儿径直踏入右侧通道,这条路,依旧是一路向下,朝着那藏着千年老参的溶洞深处延伸而去。 在山体一个巨大的溶洞里,三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汉子正脚步飞快地穿梭着,每人手里都牵着几缕细如发丝的银线,沿着洞壁,石柱飞快的布置着,那些银线在空中交织,隐约勾勒出一张巨大的网,网线上还挂着细小的红绳,红绳上面写满了黑色的高丽文字,随着几人的动作轻晃,整个丝网透着几分诡异,, 第613章 参灵现身 而在溶洞唯一的入口处,一个身着白袍的汉子正威风凛凛地站着,他身形挺拔,脸上虽遮着斗笠的阴影,却难掩周身的气势,他左手拄着一根雕刻精美的龙头拐杖,杖首的龙头栩栩如生,双目似有神光,右手则托着一面巴掌大的照妖镜,镜面正泛着一圈柔和却不容穿透的金色光芒,恰好将整个入口挡得严严实实,显然是在防备着什么东西从这里逃出去。 溶洞深处的阴影里,偶尔传来一阵细微的“簌簌”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挪动,那白袍汉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托着照妖镜的手微微一动,金色光芒又亮了几分,口中还低声念着几句晦涩的高丽语,目光警惕地扫向溶洞深处。 “安会长,困灵阵已经布好,那老家伙再也逃不掉,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鳖了”! 一个黑袍汉子走上前,单膝跪地对着白袍人恭敬的用高丽话说道。 “这棵千年老参不止一千年,灵性十足,狡猾多变,咱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困在这个溶洞,千万不可掉以轻心,今天一定要抓到他,咱们不能在华夏境内呆的太久,一旦引起华夏真正的道门高手的注意,咱们怕是连高丽都回不去”。 白袍人,也就是安英伯脸上平静的表情变得逐渐阴狠起来: “看你这个老东西还能逃到哪里”! 说完之后率先跳进阵中,手中高举着照妖镜,灵气催动,瞬间发出刺目的金光,向着阵中几个角落逐渐照去,金光所到之处,无论是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将无可遁形! 安英伯的一双三角眼随着金光缓缓移动,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那岩石原本灰扑扑的,与周围的洞壁融为一体,可在金光下,岩石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棕色的光晕,紧接着传来“啊”地一声大叫: “这帮高丽棒子,老夫今天给你们拼了,就算自毁参灵,也绝不会便宜了你们!” 一声怒喝陡然炸响在溶洞之中,震得洞顶的石屑簌簌掉落,安英伯刚用照妖镜照过的岩石上,一道棕红身影“噌”地跃出,足尖在石棱上一点,便稳稳落在了困阵中央。 那是个老头模样,浑身连头发丝都泛着深沉的棕红色,像是被长白山深处的红松汁液浸透了千百年,连眼角的皱纹里都带着淡淡的木灵气,他身形很小,还佝偻着身体,但周身却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翠绿灵气,与安英伯照妖镜的金光撞在一起,竟迸发出“滋滋”的声响。 “哈哈,终于现形了吧”! 安英伯大笑一声,用蹩脚的华夏语说道,手中照妖镜的金光又强了几分,接着又用高丽话道: “我来照着他,让他无处遁形,你们去把他给我抓住”! 老头闻言冷笑,抬手拍了拍胸口,身上的棕红毛发随之颤动,竟有几片形似参叶的灵气碎片从他肩头飘落: “现形?老夫在这长白山修行了数千年,岂容尔等高丽修道者放肆”! 他话音未落,突然纵身一跃,朝着其中一个摆好架势的黑袍男子扑去,周身的灵气瞬间凝聚成一柄翠绿的木剑,剑身上还缠着细密的参须,迎着那人举起的方天画戟便刺了过去,那人猝不及防,被木剑上的灵气震得后退两步,胸口竟传来一阵憋闷感! “找死”! 其中一个黑袍男子用高丽话怒道,接着便亮出了法器,和另外一个黑袍人围扑而上!左边那人手中握着一柄月牙刀,刀身弯如新月,刃口泛着森冷的蓝光,法力注入,刀身上的高丽巫纹便亮起一道,显然是常年温养的法器,右边那人则提着一截黢黑方木,木头表面光滑如镜,隐约能看到里面缠绕着淡淡的黑气,两人一左一右,瞬间将棕红老头围在中间,持月牙刀的黑袍人率先发难,手腕一翻,刀身带着呼啸的劲风劈向老头后背,刀风扫过,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得紊乱起来,另一人则挥动方木,朝着老头的膝盖砸去,方木在空中划过一道黑影,黑气顺着木身往下淌,显然淬了阴邪法术! 加上此前第一个,三个黑袍人呈三角之势,将老头死死困在中央,安英伯握着照妖镜,金光重新凝聚,直逼老头面门,无论他跳到哪里,整个身子都在金光的笼罩之下,月牙刀的蓝光、方木的黑气与金光交织,将老头周身的灵气逼得不断收缩,棕红的毛发都被气流吹得向后倒去。 可老头却半点惧色没有,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同样棕红的牙齿: “就凭你们几个高丽毛贼,也想困住老夫”? 他话音未落,突然矮身避开月牙刀的劈砍,同时右脚猛地一跺地面。溶洞的岩壁本就布满裂纹,经他这一跺,竟“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一股浓郁的翠绿灵气从裂缝中涌出来,顺着他的脚踝缠上身体,原本被金光灼烧得有些暗淡的棕红毛发,瞬间重新焕发光泽。 面对再次袭来的黑色方木,老头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拍出,掌心凝聚的灵剑化作一根藤蔓,硬生生的抓住方木,右手变拳为爪朝着黑袍人胸口抓去,五指弯曲如爪,指尖带着尖锐的灵气,持方木的黑袍人没想到老头如此悍勇,慌忙侧身躲闪,却还是被灵气扫到了肋部,黑袍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连皮带肉被抓下一大块! “啊”! 黑袍人发出一声惨叫,捂着受伤的肋部后退了十几步! 持月牙刀的黑袍人见同伴吃亏,怒吼着再次挥刀,刀身这次竟分裂出三道刀影,分别斩向老头的脖颈,腰腹和大腿,老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左脚在地上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数尺,同时反手一掌,灵气透体而出,猛地朝着男子打去,“砰”的一声,灵气与刀影相撞,瞬间将刀影打的碎裂成粉末,灵力虽减,但还是印在黑袍男子的身上,直接把他给击飞出去! 第614章 飞剑显威 “废物”! 安英伯见三人久攻不下,其中还有两人受伤,不由地大怒! “李民太,拿好照妖镜”! 安英伯对着唯一没有受伤的黑袍男子喊道,李泰民急忙两个跳跃过来,弯着腰接过照妖镜,但金光始终照在老头身上。 “老家伙,非要我亲自上场把你拿下”? 安英伯桀桀怪笑着用生硬的华夏语说道,然后双手一握龙头拐杖,龙头位置忽然金光一闪,继而分成数道,如利剑般朝着老头周身要害射去,老头眼神一凝,周身的灵气突然暴涨,棕红的毛发根根竖起,竟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翠绿色的灵气屏障,金光射在屏障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穿透分毫。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华夏地界的灵仙,不是你们能惹的”! 老头怒喝一声,突然纵身跃起,将周围的灵气全部吸收进身体,同时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随着印诀变化,他周身的灵气开始凝聚成无数细小的参须,如暴雨梨花针一般向着安英伯射去! 安英伯瞳孔一缩,这老家伙还真有两下子,要不是之前顾及打伤他会让他的本体,也就是千年老参灵气损坏,早就下了狠手,现如今顾不得那么多了,得赶快把他拿下,这毕竟是在华夏境内,以免节外生枝。 想到此,安英伯浑身法力暴涨,护体罡气充斥全身,围着他形成了一道小旋涡,周遭飘落的碎岩石刚触到漩涡边缘,便被绞成细碎的粉末,他双掌外翻,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光晕,正是高丽修道者一脉的“金刚印”起手式,显然是要以刚猛法力硬接那漫天参须。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当你看看我的真正的实力”! 安英伯低喝间,护体旋涡骤然提速,无数道罡气凝成的细小风刃在旋涡内侧流转,那如暴雨梨花针般的参须刚扑到近前,半数便被风刃斩得灵气溃散,接着双掌平推出去,一道刚猛无比的罡气袭向老头,棕红色的老头脸色大变,脚下猛地用力,身形横移三尺,可仍被这罡气扫中,只觉得浑身一震,接着就被更加猛烈的力量给撞击了出去。 “砰”的一声,老头重重的撞在了岩壁之上,浑身瘫软在地,嘴角渗出了翠绿色的血液,半躺在那里呼呼喘着粗气。 “糟糕”! 安英伯一惊,这要把他打坏了,就值不了大价钱,到时候会长怪罪下来,,, “老山参,念你修行不易,不要在负隅顽抗了,乖乖的跟我回高丽,那里的灵气比这里更加浓郁,你非得死守在这里吗”? “老夫活了一千八百年,早把命绑在了这长白山的灵脉上”! 老头猛挣扎着站起身子,舔了舔嘴角的绿色血液: “今天就算拼着灵识俱灭,也绝不让你们把老子带出华夏地界”! 话音未落,老头周身灵气再度暴涨,原本弥散在空气中的淡绿色灵气如被无形巨力牵引,疯狂向他后背汇聚,不过数息,便凝成一株丈许高的虚影参树,那参树轮廓虽显虚幻,却枝桠分明,每一片巴掌大的碧叶都流转着莹润光泽! “赶快停下”! 安英伯惊慌的大喊道,这个老家伙竟然用了本源之力,这下就算抓到了,千年老山参的功效也大不如以前了。 无数的参须从虚影参树的枝桠间生出,初时不过发丝粗细,可刚一离开树身,便在灵气灌注下迅速变粗变硬,末端尖如细针,泛着幽绿的寒芒,老头双目圆睁,原本略显佝偻的身躯此刻挺得笔直,双手在胸前飞速变换印诀,口中低喝: “地脉为引,参灵化刃!今日便让你知道,我华夏灵物,岂容尔等觊觎”! 老头咳了口带着灵气的血,眼中却燃着决绝,那万千参须突然如活物般齐齐震颤,紧接着便分成三股,一股直扑安英伯面门,一股缠向他四肢,最后一股竟贴着地面游走,目标是他的脚下,,, 安英伯见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本以为抓到老参精如探囊取物一般,谁知这个老家伙这么难缠,既然他燃烧了本源之力,就算带回去功效也已折损,如果再投鼠忌器,不下狠手的话,说不定自己也会折损在这里。 他当即舍弃护体旋涡,双掌合十再猛地分开,一道半丈宽的金色罡气化成巨斧斩直劈而出,目标正是老参精背后的虚影参树,那是老参精的灵气本源所化,也是他此刻最大的破绽,三股灵气所化的藤蔓在刚猛的罡气面前,瞬间被碾压的消失殆尽,看着罡气如巨斧一般向着自己的本源之力幻化的树影劈来,老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那树影是他千年修为与长白山地脉灵气交融所化,一旦被劈中,他不仅会修为尽失,更可能直接化为一截失去灵智的普通老参,再无翻身可能,,, “天地无极,乾坤剑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暴喝响起,一道如追星赶月的金光射来,重重的打在罡气凝成的巨斧之上,只听“铛”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响,那足以劈山裂石的罡气巨斧竟被打得微微一滞,紧接着便如被巨力牵引般转变了方向,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地劈在老头右侧身后的岩壁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坚硬的溶洞岩壁如纸糊般崩裂,碎石飞溅间,一道深达数尺,长约十几米的裂缝赫然出现,裂缝边缘还残留着罡气灼烧的焦黑痕迹。 安英伯愣住了,他刚才那一击乃是凝聚了全身八成法力的杀招,就算是同阶修道者硬接也要掂量掂量,竟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金光打偏?他猛地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中满是警惕,这长白山深处,怎会突然冒出第三方强者? 不光是他,连带着老头也愣住了,他缓缓睁开眼,感受着背后依旧稳固的参树虚影,又看了看那道触目惊心的岩壁裂缝,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原以为这次不被劈碎也会被打出原形,没想到竟有人在最后关头出手相救。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顺着安英伯的目光望去,只见溶洞的入口处,一道青色身影正卓然而立,手中握着一柄闪烁着淡淡金光的桃木剑,剑身上还残留着刚出过手的灵气波动,他的身后还站着三个男子,还,还漂浮着几只鬼物??? “华夏道门,青云观陈诚”! “华夏道门,昆仑墟曹莽”! “华夏道门,石景观苗尘,聂云松”! 带头年轻男子目光却如利剑般落在安英伯身上,手中桃木剑一指: “长白山乃我华夏灵脉重地,尔等高丽修道者,也敢在此放肆”? 第615章 雕虫小技 安英伯心里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华夏道观多如牛毛,青云观是什么安英伯不知道,石景观他也听朴不顺说过,只是几个个法力平平的道士所在的道观,但昆仑墟的大名在高丽修道界,也是是如雷贯耳的存在,可刚刚出手的应该是前面站着的年轻人,能够使用飞剑改变自己全力一击罡气的轨迹,绝非等闲之辈!这实力,怕是跟自己不相上下。 李太民知道这些是华夏道门真正的高手,被陈诚用剑一指,那股冷冽的杀意扑面而来,吓得手一哆嗦,照妖镜“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镜子上的金光一消失,那老山参幻化的老头大喜过望,“唰”的一下消失不见,顺着陈诚用飞剑划破困灵阵丝线的口子遁光逃去。 “哎呀,这个老家伙,咱们救下了他,他连个感谢都没有,就这样逃走了”? 曹莽回过神来嘟囔道。 “他知道咱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是不是也来抓他的”? 陈诚微笑着说道,但是眼睛死死盯着原地发呆的安英伯。 原地发呆的安英伯,目光还定格在老参精消失的那个地方,方才参树虚影溃散时残留的淡淡灵气,还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可那凝聚了千年灵韵的老参精,却已没了半点踪迹。 “老山参跑了?他从我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安英伯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沙哑,他缓缓抬起手,掌心还残留着催动罡气时的灼热感, “辛辛苦苦两三天,布下那么多追踪符咒,马上就要得手的时候,让他给逃了”?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在原地呆呆的站着,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从越过边境潜入长白山,到一路追踪老参精的灵气轨迹,甚至不惜折损了豢养多年的“探灵鸟”,直到把他逼到这个绝境,布下阵法,眼看就能将这株千年老参拿下带回高丽,然后换取一生的荣华富贵,可偏偏在最后一刻,让到嘴的“灵物”给跑了! “茫茫长白山脉何其之大……” 安英伯眼神空洞,这里连绵起伏的大山,被云雾缠绕的悬崖峭壁,此刻只觉得每一片密林,每一道山涧,每一个山洞,都成了藏匿老参精的地方,想到这里,他就感觉脑袋里一阵阵的疼痛。 “想要再找到他,根本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不甘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还有难以忍受的屈辱—,他身为高丽修道界的成名人物,天宗会的副会长,此次奉命前来华夏夺取灵物,本是志在必得,却不仅没能拿下老参精,甚至让对方在自己眼皮底下从容离去,这些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与没能完成任务的恐惧,愤怒,压抑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如极致的火山,轰然喷发。 “你 们 都 该 死”!!! 安英伯红着双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紧接着,他猛地仰天长啸,一道蕴含着无尽戾气的嘶吼,啸声里,有没能得手的愤怒,有被人破坏计划的怨毒,更有对华夏修道者的刻骨记恨。他周身的法力因为这股戾气变得狂躁起来,原本凝聚的金色罡气此刻竟带上了几分暗沉的血色,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凶戾的气息下,竟微微扭曲起来,连时间都似变得滞涩了几分。 安英伯死死盯着陈诚,那双因戾气布满血丝的眼睛,像要将眼前的青衫男子生吞活剥,陈诚却双手抱胸,指尖不自觉的在臂弯处轻轻敲打着,嘴角挂着抹云淡风轻的笑,仿佛方才坏了对方好事,放走老参精的不是自己,只是路过看了场热闹的无关紧要人员。 这副无所谓的笑脸,与安英伯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形成了鲜明对比,前者气定神闲,周身灵气平和如山间溪流,后者面目狰狞,额角青筋暴起,连周身狂躁的法力都在不住震颤,安英伯看着那抹笑,只觉得胸口的怒火更盛,之前被打断计划的不甘,被轻视的屈辱,全都化作了杀向陈诚的戾气。 “狗崽子,你该死”! 安英伯低吼一声,突然弯腰攥紧了落在脚边的龙头拐杖,那拐杖通体漆黑,杖首的龙头雕刻得栩栩如生,此刻被他灌注法力,龙眼瞬间亮起猩红的光,紧接着整个龙头位置金光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今日便让你知道,我高丽修道者的手段”! 话音未落,龙头口中猛地喷射出一道金色罡气,罡气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如出膛的炮弹般向着陈诚几人的方向射去,罡气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被卷得漫天飞舞,连两侧岩壁上的火把都被卷的忽明忽暗,显然是安英伯动了杀心,要将陈诚一行人彻底留在这长白山里。 “哈哈,雕虫小技,小小岛国的修道者,也该配和我泱泱华夏道门相比”! 陈诚说完,一个金光闪闪的太极图出现在身前,他嘴上虽然说着无所谓,但心里却不敢托大,这是安英伯怒极之下的全力一击,千万不可大意!所以,一上来他也用出了十成力! “轰”! 两道罡气金光在半空轰然相撞,金色与淡青色的灵光瞬间炸开,如同一朵狂暴的烟花在溶洞绽放,强劲的反震之力向着四周席卷,洞顶的碎石“哗啦啦”掉了一地,岩壁上的火把也被劲风扑灭了一半,只剩下几个火把,火光也随着余劲摇摇欲坠。 安英伯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拐杖上传来,顺着手臂直撞胸口,他脚下一个踉跄,接连后退两步,重重踩在岩石上才勉强稳住身形,虎口被震得发麻,连握着龙头拐杖的手指都有些不听使唤,他抬眼望去,对面的陈诚却依旧站在原地,青衫猎猎,脸上那抹淡淡的微笑丝毫未减,仿佛刚才那足以震伤同阶修士的反震之力,对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过,看上去十分轻松。 第616章 赶尽杀绝 可陈诚心里却暗自吃惊,罡气碰撞的瞬间,那股蛮横的力道透过太极金盾传递过来,他体内的灵气都险些乱了套,胸口更是一阵闷痛,若不是强行运转师公教的心法压下翻涌的气血,恐怕此刻早已露了破绽,他之所以强撑着不动声色,就是想用这份“从容”在实力上震慑住对方,毕竟安英伯已是高丽顶尖的修道者,借此也让他和躲在不远处的金不换看看,华夏道门的强大! 安英伯盯着陈诚,眼中的戾气渐渐被震惊取代,他缓了缓胸口的气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用华夏语问道: “你,你是大天师巅峰”? 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目光在陈诚身上反复打量,眼前这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多岁,面容俊朗,气息平和,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与自己硬拼罡气还毫发无损的强者,要知道他当年为了突破大天师之境,耗费了近三十年的苦修,直到五十多岁才堪堪踏入此境,而眼前这年轻人,竟已达到了大天师巅峰? “华夏真正的道门,果然不可小觑”! 安英伯心中暗叹,之前对长白山这些散修的轻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他们再不济,身后站着的也是巨擘,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修为,在长白山内夺取灵物易如反掌,可如今看来,这华夏地界藏龙卧虎,一个看似年轻的道门弟子,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陈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蔑的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 “我只是华夏道门年轻一代的弟子,超越我的比比皆是,毕竟我们华夏地大物博,人杰地灵,所以才会招致你们这些跳梁小丑一样的杂鱼偷跑到我们境内抢夺灵宝,这里不是尔等撒野之地,还有,你那个望风叫朴不顺以及几个手下已经死了,而你们一个也跑不了,擅闯我华夏者,杀无赦”! 安英伯双目赤红,恶狠狠的看着陈诚道: “你们非得要赶尽杀绝吗”? “哼!你们要不来招惹我们华夏,不打伤我们道门中人,不来抢夺灵宝,咱们可能连面都见不到,你们既然敢来,想必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陈诚这话一说完,曹莽,苗尘,聂云松以及聂成功夫妇和吕夏蝉都慢步向着几人包抄过来。 受伤的两个黑袍人和李太民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从对方的气势上已经猜出了大概,一想到马上就要客死他乡,就忍不住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李太民更是跪在地上不停的说着饶命的高丽话。 “狗崽子,没骨气的东西,给我站起来”! 可他的叫骂对于李太民这些想活命的人来说根本无济于事,安英伯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他看着曹莽带着压迫感一步步走近,对方周身萦绕着道家罡气,而自己鏖战多时,方才与陈诚的罡气对撞又震得脏腑隐隐作痛,此时的法力已经是不存六,面对曹莽,以及身后漂浮着,流露出强大鬼气的聂成功等鬼物,显得是那么无助。 可事到如今,退无可退,安英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咬牙,猛地将残余的法力尽数灌注进龙头拐杖,杖首龙头再度亮起金光,只是比起之前黯淡了不少,他嘶吼着扬起拐杖,向着曹莽的等人狠狠扫去。 “你们去对付其他人,安英伯交给我”! 曹莽一声大喝,声音如雷,瞬间压过了溶洞的混乱声响,此刻的他早已今非昔比,又始终未参与鏖战,实力保存得极为完整,纵使没有聂成功等鬼物相助,单凭自身修为,也足以跟已是强弩之末的安英伯一决高下。 话音未落,安英伯那柄灌注了残余法力的龙头拐杖已带着呼啸风声扫来,杖首的金光虽黯淡,却仍透着几分狠劲,曹莽只是脚步微动,身形如风中劲草般微微侧身,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紧接着,曹莽右手一翻,拿出他的兵器,一柄刻满符文的量天尺赫然出现在手中,他手腕发力,将体内罡气源源不断注入尺中,刹那间,量天尺上的符文如活过来一般飞速流转,通体迸发出耀眼的金光,不等安英伯收招,曹莽已挥尺上前,量天尺带着破风之声,直迎上安英伯的龙头拐杖。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拐杖与量天尺狠狠对撞在一起,两道金光骤然迸发,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地面的碎石被震得簌簌发抖,安英伯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拐杖传来,本就受伤的虎口再度崩裂,鲜血顺着杖身滑落,曹莽也不好受,量天尺被反震得微微颤动,差一点脱手而出,他却毫不在意,手腕一转,尺身带着金光横扫,直取安英伯下盘。 安英伯急忙提气后退,同时舞动拐杖格挡,杖首龙头不断喷出细小的金色罡气,试图逼退曹莽,可曹莽攻势如潮,量天尺在他手中翻飞如电,时而劈砍,时而点刺,每一击都带着厚重的罡气,逼得安英伯连连后退,曹莽那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夺步上前,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拐杖舞动如轮,量天尺翻飞似电,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金光闪耀,不断迸发,映亮了整个溶洞,竟是打得难解难分。 而苗尘和聂云松这边,早已在战局中占得上风,三个身穿黑袍的高丽修道者被打得节节败退,其中两个还被老山参打的身负重伤,此刻灵气运转滞涩,每挡一招都要闷哼一声,李太民虽然实力不弱,可他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斗志,他眼角余光看向陈诚,见这个青衫年轻人始终抱胸立在溶洞入口,两边还站着两个美女,冷眼看着洞内一切,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心里越来越没底气,此刻只有不住的抵挡,连进攻的勇气都没有。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身后不知何时竟漂浮着几个鬼物,那些鬼物周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阴寒之气,鬼脸阴晴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他们的魂魄生生撕碎。 “师兄,真他么解气,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爽过,哈哈哈哈”! 苗尘一边打,一边状若疯癫的大笑着,这段时间,被这些高丽棒子修道者欺压的太狠了,没想到,他还能有这么解气的机会! “别打了!我们认输”! 一个黑袍人实在扛不住苗尘的剑招,被剑风扫中肩头,当即惨叫着后退,用高丽话喊叫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之色。 第617章 良禽择木而栖 苗尘哪能听懂高丽鸟语,手中长剑不停,剑尖挑飞对方的法器,冷声回应道: “闯入华夏灵脉,觊觎千年灵物,该杀”! 安英伯看着三个属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又瞥见入口处陈诚那毫无波澜的眼神,知道今日已是死局,那年轻虽然没有下场,却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所有人心头,他若动手,恐怕自己这几人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这般想着,他握着法器的手微微颤抖,周身的法力也跟着乱了阵脚,又挣扎两下,就被被曹莽找准时机,用量天尺狠狠砸在他的后背,安英伯踉跄着跑出两步然后摔倒在地,倒地的一瞬间,就“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曹莽举起量天尺在补一下的时候,陈诚这才出声制止了他。 陈诚慢步走了过来,脚步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深沉,安英伯整个人趴在地上,背部塌下去一块,白色的袍装早被血浸成了深褐,像是雪地上的一抹梅花,他想抬身,喉咙里却滚出一声闷响,只能趴在那里艰难地扭着头,颈骨像是错了位,每转一分都带着细碎的疼,视线好不容易对上陈诚的鞋尖,他嘴一张,带着热气的血沫就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你……你们……” 刚说出三个字,又是一口血呛上来,他咳得肩膀发颤,指节抠进石缝里,抠出几道白印,陈诚停下脚步,蹲下身就那么看着他的双眼没说话。 安英伯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往下说,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碎纸: “华夏的……年轻修道者……已……已经……这样……强了吗”? 每个字都裹着血,说“强”的时候,他猛地睁大眼睛,像是要把陈诚的模样刻进眼里,可下一秒,更多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脸颊淌进衣领里,让他不得不不上嘴巴,只用一双阴狠的眼睛盯着陈诚。 陈诚的目光落在安英伯那张写满不甘的脸上,没有嘲讽,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他微微俯身,声音不高,却像落在青砖上的雨,清晰地砸进对方耳里: “‘少年强则国强’,这是我们华夏人挂在嘴边的口号,没人当空话讲”!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安英伯染血的白袍,身子下面还压着着那根龙头拐杖, “便是在我们道门,这话也一样作数,道门前辈们常说,华夏道门不是靠老骨头撑着的,是靠我们这些后生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把道法刻进骨子里,才算接得住传承,才能抵挡住境外歪门邪道的势力”! 安英伯的喉结动了动,想反驳,却只咳出更多血沫,眼里的不甘像烧到尽头的火星,亮得发苦。 “你们三番五次的从长白山进入我们华夏境内抢夺灵宝,打伤,羞辱我们道门之人,是不是得手两次就觉得自己十分厉害,华夏道门也就这样的想法”? 陈诚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道: “不但是今天,包括以后,无论是你们高丽修道者,还是其他国家的修道之人,只要敢偷偷入境,只要被道门中人碰到,全部,杀 无 赦”! 最后三个字陈诚声音拉的很长,很重,安英伯、李太民,还有那两个倒地不起的黑袍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头顶,连伤口的疼都被这股冷意压过了。 安英伯猛地回神,他知道陈诚动了杀心,求生的念头瞬间压过了所有不甘和疼痛,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脖子往前探着,声音嘶哑地咆哮: “不!不能杀我!我是天宗会的副会长!你杀了我,姜在熙会长绝不会放过你!他会带所有人来踏平你们华夏道门”! 他喊得太急,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陈诚的手背上,却没让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减一分。 “金不换,出来吧”! 陈诚不再理他,站起身向着溶洞的入口喊道。 “是,大人”! 话音未落,就从黑暗中跑出一个人来,正是弃暗投明的金不换,他一溜小跑,还没到陈诚身边,就跪倒在陈诚面前,双手抱拳,脸上带着敬畏之色: “陈大人”! “都录下来了吗”? 金不换急忙拿出手机: “都录下来了”! “好,过后我会教你怎么做”! “是,陈大人”! 金不换匍匐在地,恭敬的回道,他亲眼看到了陈诚的可怕,只用一招,就让高高在上的安英伯副会长受到重创,此人的实力怕是能跟姜在熙会长一较高下了。 安英伯的眼球猛地瞪大,染血的嘴唇哆嗦着,本想怒吼,可喉咙里像堵了团破棉,只挤出细弱却淬着怨毒的气音: “金……金不换……你……你竟敢背叛天宗会……背……背叛姜会长?” 话音落时,他胸口剧烈起伏,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沫的腥气,生机像漏了底的水,顺着指缝往地缝里渗,那所谓的“咆哮”,到最后竟轻得像蚊蚋哼鸣,只剩眼里的恨还烧着点余烬。 人群后传来一声冷笑,跪在地上的金不换直起身子,看着奄奄一息的安英伯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哼,安英伯,你也配说背叛?你不是也被姜会长从三灵堂挖掘过来的”? 金不换指着安英伯继续道: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谁让姜在熙自己蠢,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偏要派咱们来华夏抢灵宝?真当这地界是他天宗会的后花园?事到如今,是咱们自己往刀尖上撞,咎由自取!而他姜在熙只是少了几条帮他咬人的狗而已”! 金不换说着,转头朝陈诚的方向拱了拱手,再转回来时,脸上竟带了点谄媚的谦卑: “好在我识时务,真心真意投靠陈大人”!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炫耀什么恩赐, “而大人,也愿意收我做他的一条狗,而你,要做狗,陈大人还不一定要”! 这话像针,扎得安英伯猛地呛咳起来,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眼里的恨混着绝望,一口气没上来,竟然被气昏过去。 第618章 收心 看到安英伯昏死过去,聂云松哈哈大笑起来: “痛快,痛快啊,长风师兄,我和苗师弟终于为你报了一掌之仇了,哈哈哈”!, 那笑声又响又亮,却没人觉得刺耳,前段时间安英伯潜入禁地,就是凭着他的一掌,把拦在前面的长风师兄打得经脉尽断,躺了半年都没能下床,此刻聂云松笑中带泪,那是大仇得报后的轻快,这口憋了太久的气,在陈诚几人到来后,彻底的吐了出来,而苗尘也已经是老泪纵横,仰天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聂云松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肩头还在微微起伏,苗师弟也收了眼里的哀伤,两人并肩站在原地,脸上泪痕未干,却多了份大仇了却的平静。 直到这时,陈诚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 “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他扫过地上昏死的安英伯,李太民,还有那两个气息奄奄的黑袍人,话锋顿了顿,看着聂成功几鬼补充道: “至于他们的阴魂,你们四个看着办”! 话音落,他没再多说,转身拉着灵儿和张茜向溶洞外走,灵儿脸色绯红,顺从的任由他牵着自己的小手,张茜也毫无怨言,她修为弱,但陈诚早已跟她沟通过,会用道门心法辅以灵药,帮她慢慢夯实根基,补足短板。 溶洞剩余火把的光辉落在陈诚身后,聂成功,黎娜,柴大娃和吕夏蝉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日后的辉煌,跟着陈诚南征北战,虽然是鬼物,但是心怀正道,总有一天,会走上鬼界巅峰! 陈诚的脚步没停,心里却清明: 聂成功已是鬼将之身,足可以媲美一个小天师,黎娜,夏蝉,都是鬼王,合起来实力也不可小觑,柴大娃虽然不如这三个,但是生前死后都在战场厮杀中度过,杀气重,经验足,假以时日,定会也是一个得力助手! 他们四个的实力越强,于他,于整个华夏道门,都是最实在的益处。 日头爬到中天时,金亮的光终于穿透了鹰见愁山间的雾气,照在一行人的身上,陈诚走在最前,鞋子踩过最后一级嵌在崖边的碎石,脚下终于落到了平坦的山路上,从昨日进山,到此刻走下这号称“飞鸟难越”的鹰见愁,整整一天一夜,几人的身影都染着风霜。 苗尘和聂云松走在后面,两人没多说话,却时不时对视一眼,眼里的郁气早散了,只剩满脸的惬意松快,安英伯的尸身永远留在了鹰见愁,那一掌之仇得报,长风师兄那边也总算有了交代。 金不换此刻已经融入了这个小团体,跑前跑后的给大伙送水送吃食, 陈诚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回头看了眼身后高耸入云的鹰见愁,山风卷着草木香吹过来,拂去了几人脸上的疲惫,杀了安英伯,断了高丽天宗会的念想,护住了老参精,保住了山中灵脉,聂成功,黎娜在实战中更加稳当契合,并且和柴大娃,吕夏蝉分噬了安英伯,李太民四个修道者的阴魂,让自己身鬼力和整体实力更加上了一个台阶,苗尘师兄弟完成了心结,这趟鹰见愁之行,桩桩件件都落得圆满,当真是大快人心。 金不换在进峰的入口处收了预警用的丝线,谄媚的表示要送给陈诚,被陈诚拒绝,他用不上,一般情况下只要费点功夫布下一道阵法,比这什么预警丝线会更好用,但他收下了那根龙头拐杖,以前答应黑蚺要送给他一件法器,这不安英伯就给送来了?相信黑蚺一定会喜欢的。 无事一身轻,当山风裹着傍晚的凉意吹来时,陈诚就让大家原地休息,心事落了地,浑身那股紧绷的劲一松,连脚步都慢了下来,苗尘找了片背风的山坳,又和曹莽,金不换几人在附近捡回一堆干柴,很快,篝火燃起,火苗“噼啪”舔着木柴,把周围烘得暖融融的。 曹莽从神囊里往外掏东西,速食食品,真空包装的卤味,白酒,饮料,酒香混着肉香飘出去老远,众人围着火堆坐成一圈,陈诚眼角扫到旁边的金不换还站在一棵大树阴影里,两手攥着衣角,眼神往这边瞟,却不敢靠近,整个人缩着像只怕受惊的鸟一般,他抬了抬下巴,冲对方招招手: “过来坐,一起吃。” 金不换愣了愣,确认是叫自己,才小心翼翼挪过来,在最边上坐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曹莽直接递过个一次性杯子,给他倒了小半杯白酒,笑道: “喝口暖身子,你既然认了我老大为主人,那你就是自己人”! 金不换脑袋懵懵的,受宠若惊的看着这一切,, 众人边吃边聊, 喝了几杯酒后,卤味也吃了大半,金不换脸上泛了红,紧绷的肩膀渐渐松了,他端着杯子,鼓起勇气忽然抬头看向陈诚,声音里带着点发颤的感慨: “大人,能跟着您,真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杯沿,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我在天宗会待了七年,顶头老大换了几个,他们都只把我当跑腿的狗,高兴了给口饭,不高兴了打骂都是常事,还有修炼资源,能分到手里的都是极少”,, 他抬眼看向围坐的众人,曹莽,聂云松,苗尘,灵儿都是满脸的微笑,不分尊卑, “可您……您不但肯收我,还让我跟大家一起坐在这里吃饭”, 金不换喉头滚了滚,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声音亮了些, “这辈子,从来没有哪个老大像您这样,真的把我当个人尊重过”。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往上窜了窜,陈诚没说话,只是往他杯子里又倒了一杯酒,淡淡道: “我们华夏一直就是这样,虽然长幼有序,但是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你这样说,只是因为你们高丽的文化跟华夏的有所不同而已,跟着我,不用怕这些,只要你帮我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了你”。 说完,他举起杯子跟金不换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金不换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悄悄红了,接着也举起杯子,一仰头,将这杯暖心的烈酒倒入口中,, 第619章 老山参木灵子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大山肩头,连风都歇了脚,只留满世界的静谧厚重,头顶没有半片云,一轮圆月悬在墨蓝穹顶,清辉泼下来,把山石草木都染得发淡,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月亮的冷意。 篝火余烬还剩点暗红,方才吃喝的烟火气散了大半,在这里,灵儿已经布下一道阵法,防止蚊虫野兽袭扰,曹莽早已席地卧呼呼大睡,连日的奔波加上喝了不少白酒让他鼾声如雷一般。 不远处的金不换也没好到哪去,蜷缩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个空酒瓶,今晚他话格外多,可能是陈诚的言语感动了他,到最后他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不知说了多少激动的话,末了一仰头,便醉得人事不知,只是那曾经紧缩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只有陈诚,灵儿,聂云松和苗尘盘膝而坐,腰背挺直,指尖虚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偶尔有细微的气流绕着周身转着圈,山风不来,虫鸣不响,只有月亮悬在头顶,静静照在这方小天地。 夜露初凝,陈诚双目轻阖,周身气流随着呼吸缓缓沉浮,他正潜心运转着无相心法,内息如丝,灵台清明,不与任何外物相扰,忽然,脑海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波动,不是翁鸣,更非心魔,那波动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律,陈诚心里一惊,难道是哪个极其厉害的鬼物要控制自己的脑电波? 陈诚正欲探查,一道浅细却清晰的声音便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沙哑的温和: “小道长,昨天谢谢你救了老夫,你现在过来,咱们能否一叙”? 这声音绝非那阴邪之物的凶戾腔调,反倒像个年迈的老者在耳边低语,陈诚松了半分戒备,神识悄悄探向周围,沉声在心里反问: “你是……那个千年老参幻化的老头?” “呵呵,是啊”。 脑海里再次响起这道声音,只不过增添了一丝笑意,波动也柔和了些, “昨日若不是小道长以飞剑相助,我怕是要被那高丽棒子所毁,无以为报,又怕现身惊了旁人,只好以灵识传声,想请你到山坳松树下见一面,当面说声谢”! 陈诚望向山坳处,月光把山影拉得很长,能以灵识直接传音却不扰人心神,这老参的修为,倒比自己想的要深得多。 “灵儿,夏蝉,茜茜,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见见那老参精”! 陈诚通过意识对三女说道,既然那老参精不愿在众人面前现身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独自出去,是瞒不过灵儿三女的。 “好,你要小心点”。 灵儿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嘱咐着,张茜却说道: “诚哥,老参精在哪?你为什么要见他”? “他刚才用灵识跟我建立了联系,就在前方山坳处等着我,你们放心吧,他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谢咱们对他的救命之恩”! 张茜还要再说,吕夏蝉道: “没事的茜茜,现在能伤害到诚哥的人屈指可数,你就放心吧”! 陈诚对着三女微微一笑,轻手轻脚的站起身来走出阵法,顺着山间小路向着山坳走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转弯绕过挡路的巨石,眼前的景象便换了模样,这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樟木,栎树遮天蔽日,其间更立着十几棵老松,粗得要两人合抱,松针落了满地,踩上去软乎乎的,目光扫过最粗那棵松的树干时,忽然顿住了。 方才还光秃秃的灰褐色树皮,慢慢浮起层浅褐的光影,光影越来越实,先是露出个头,接着是佝偻的肩背,最后连腰间挂着的参须都清晰起来,不是别人人,正是昨天在溶洞救下的那个老头,那棵活了千年、通体棕红的老参精。 老头笑眯眯的看着着他,慢步向他走来,在还有两米远的地方站定,双手拢在袖前,对着他抱了抱拳道: “老夫木灵子见过小道长,多谢小道长救命之恩”! 陈诚赶忙回礼,语气恳切: “老人家不必气客气,您乃我华夏山川灵脉所孕化的精华,岂能被他国修道者所觊觎?别说我遇上,便是任何一个道门中人都会出手相助”! “哈哈哈”,, 木灵子的笑声清润,听陈诚说完,他摸了摸下巴的棕红色胡子,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之意。 “小道长果然是高风亮节,道风纯正之人”。 他顿了顿,脚步又往前走了一步: “老夫今日现身见你,可不是随随便便来的,打你昨日救了我,老夫就跟随着你,在暗处观察着你”! “难怪”,陈诚心想道,“难怪总感觉有双眼睛看着自己,但放眼望去周边又没有什么东西,原来是这个老头在暗中观察着自己,能躲得过自己鬼眼的还真不多,这个木灵子算一个”! 木灵子抬眼看了陈诚一眼,语气沉了沉: “你要是有半分贪念,或是心思不正,想打我千年修为的主意,老夫说什么也不敢冒这个险出来,毕竟……呵呵,想得到我的人,实在太多了”! “远的不说,这些年闯进山来的,有拿着罗盘找踪迹的挖参人,有想吸我灵气助修行的修道者,更有山里的老妖精怪,也盯着我这棵老参”,, 木灵子笑了笑,可眼神里藏着股锐气, “不过老夫也不是好惹的,能打得过,我就将其打跑,打不过的,我便隐身或者遁进土里藏起来,让他们连影子都摸不着”。 陈诚心头一动,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木前辈,晚辈有一事不解,您修为深厚,又在山中藏了千年,怎么会被这群高丽修道者盯上,还差点被他们得手”? 木灵子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个干净,像是没想到会被问起这事,白了陈诚一眼,脸色也沉了下来,连周身萦绕的灵气都透着股冷意,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咬牙的恨: “这群可恶的混蛋!豢养了一种叫探灵鸟的飞禽,那鸟经过驯化,专能嗅着灵脉孕化天材地宝的灵物,这些年,那些高丽修道者没少通过这个扁毛畜牲在这长白山境内找到好东西”! 第620章 你不给,我就抢 木灵子叹了一口气: “也是我大意了,我最早就是在棵树顶吸取清晨的晨露精华,被一只在上空盘旋的探灵鸟发现,并锁定着了我的气息,继而引来了高丽修道者”! 他顿了顿,捋着棕红色的胡子道: “这次我察觉不对时,已经晚了,探灵鸟引来了几个高丽修道者,其中一个也就是昨晚你打败那个,实力特别强,我虽施法杀了那只鸟,可那鸟临死前,竟把带血的羽毛往我身上扫!它的血沾了我的灵体,就像在我身上打了个记号,任凭我怎么掩盖气息,躲地脉,那群人都能顺着血腥味追上来,最后硬是把我逼进了山腹的溶洞里,差点就被他们抓住,还好,你们及时赶到,要不然,昨天那一击,就毁了我一千多年的根基”! “看来这一切都是机缘,我本来是跟着苗尘道长去石景峰道观的,没想到阴差阳错的遇到了这群高丽修道者”, 陈诚看了一眼老参精: “木前辈,那您以后可要躲好了,高丽修道者这次没得手,说不定还会卷土重来,甚至消息走漏,其他国家的修道者也会前来寻找您”! 木灵子听完陈诚的叮嘱,反倒抬手捋了捋胡须,脸上的沉郁散去大半,眼底甚至透出点笃定的光:“ 小道长放心,他们不会有机会了,经了这次的事,老夫哪还敢大意?早就在山深处找好了藏身的去处,那地方灵气充裕,更要紧的是,还住着一位道门隐修,修为深不可测,有他在,别说是高丽修士,便是再厉害的山精野怪,也不敢往跟前凑”! 陈诚心里猛地一动,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木前辈,您说的这位道门隐修是……” 他话刚问一半,想知道是哪位前辈隐居在此,如有机缘也能拜见一下。 “咳咳”! 木灵子却突然轻咳两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神情也严肃了些, “小道长,这话老夫可不能跟你细说”。 他摆了摆手,又解释道: “一来,知道的人多了,难免走漏风声,还是得护着我那藏身地的安全,二来,那位隐修性子孤僻,最不喜外人打听他的事,打扰他清修”!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又缓和了语气: “先前老夫误闯过他的修行地,他见了我却没有起贪念之心,反倒还指点了我两句,他眼里只有修行大道,半分没打我这老参的主意,所以这事,还请小道长多担待,别再追问了”。 说罢,他又对着陈诚郑重地拱了拱手,算是赔礼。 陈诚也急忙施礼道: “呵呵,是晚辈唐突了”! 木灵子先前还带着几分严肃的神情,这会儿忽然又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两道细缝,目光落在陈诚身上,像是在打量什么合心意的物件,慢悠悠开口: “小道长,老夫今日特意现身见你,可不光是为了说几句谢语,是要送你一份实打实的大机缘”!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往自己颌下的白须上一捻,轻轻一拔,便有三四根带着光泽的胡须落在掌心,陈诚正纳闷这举动的意思,就见那几根普通的胡须在木灵子手心里轻轻一颤,竟瞬间变了模样,细须抽枝似的涨粗,颜色也变得温润的棕红,眨眼间就成了几截拇指粗细,带着新鲜纹路的人参,还隐隐透着股清冽的灵气。 木灵子将那几截参须往前递了递,语气里满是诚意: “小道长莫嫌此物寻常,这是老夫本体的根须所化,虽比不得我修行千年的肉身功效那般强,可放眼天下,也是能助修道者稳固道基,洗练灵气的罕见之物,你救我一命,老夫无以为报,这点东西,就当是答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这,,” 陈诚接过人参,激动的看了又看,然后看向木灵子: “木前辈,您这也太,,” 木灵子以为他要说感谢的话,急忙摆着手道: “小道长,这是你应得的,呵呵”! “您这也太,太小气了吧?您的胡子头发那么茂密,您既然说是寻常之物,就不能多拔几根吗”? “咳咳咳咳”,, 木灵子被陈诚一句话噎的大咳起来,本来就是棕红色的脸憋的更红了 , “你,你这臭小子,,你知道,咳咳,你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吗?就这短短的一根,便是万金也难买到,我说是寻常之物,那是老夫自谦,你真以为,哎哎哎哎,疼,臭小子,你轻点,哎吆”,, 木灵子的手还停在半空,刚说完“寻常之物”,就见陈诚眼睛一亮,把人参装进红葫芦,接着往前凑了半步,两人先前还隔着两米远,这会儿因着说话亲近,早不知不觉挨得近了,陈诚几乎一抬手就能碰到他的胡须。 没等木灵子反应过来,陈诚的手指已经捻住了他颌下另一缕胡须,还没等他开口,竟真往旁边拽了拽! “你,你这臭小子”! 木灵子猛地瞪圆了眼,刚要发作,又被扯得倒吸口凉气,连话都带了颤音,他一边龇牙咧嘴地喊疼,一边伸手想去拍开陈诚的手,心里却又气又哭笑不得: 方才还恭恭敬敬喊着“木前辈”,隔着两步远不肯靠近,这才聊了几句卸了戒心,怎么转眼就敢上手拔他的胡子?合着先前的客气都是装的,这小子根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知道他的须子是宝贝,竟直接动手“讨”了! “你撒手!撒手!”木灵子被扯得脑袋都歪了,却又不敢真用力推他,怕伤着这救过自己的小道长,只能皱着眉跺脚, “老夫都主动给你了,你还抢!修道之人哪有你这么无耻的”! 陈诚见木灵子疼得直跺脚,这才松了手,还顺势往后退了半步,捂着嘴憋笑,眼睛却亮闪闪的,半点没见着方才的恭敬样。 等木灵子揉着下巴瞪他,他才笑嘻嘻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故意逗弄的劲儿: “木前辈,您别这么小气呀,不就拔了您两根须子么?” 他话锋一转,故意压低了声音,说得有模有样: “您想啊,要是昨天我没撞见,您真被那些高丽修道者抓了去,到时候别说这几根胡须了,您身上但凡有毛的地方,他们能放过?头发、眉毛都得给您薅干净,再把您四肢砍掉,说不定还得剁成一截一截的,论根论两的拿去卖钱呢”! 第621章 移形换影 木灵子听完陈诚这番话,先是愣在原地,捋着胡须的手都停住了,眉头皱了皱,又咂摸了两下,竟觉得这混小子的话糙理不糙,好像还真有点道理,毕竟那些高丽修士那般贪婪,真被抓了,怕是比拔几根须子惨百倍。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的目光就扫到了陈诚的双手,那小子不知何时把方才拔下来的须子都攥在了手里,十几根棕红的参须凑在一起,拇指粗细的一截截,在月光里都透着氤氲灵气,看得他眼皮子直跳。 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木灵子气得往后退了半步,抬起脚对着地上的松针地狠狠跺了两下,枯瘦的手指着陈诚,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这臭小子!老夫主动送你几根,那已是天大的福缘,那些修道士穷其一生求都求不来!你倒好,不光下手抢,还抢了这么多,你,你简直……唉!气死我了”! 他越说越气,连鬓角的棕红色的发须都跟着抖,可瞪着陈诚的眼睛里,却没有真正的恼意,倒像是长辈看着贪心又调皮的晚辈,气鼓鼓的,却半点真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陈诚见木灵子气得直跺脚,立马收了嬉皮笑脸,对着他笑道: “嘻嘻,木前辈,晚辈知错了,您别气了,您看,我也送给您一些好东西”! 说着,他麻利地把攥在手里的十几根参须“哗啦”一下全塞了红葫芦,接着,又从红葫芦里摸出两包油亮亮的酒鬼花生,包装袋一撕,香酥的味儿立马飘了出来,又摸出两个裹着油纸的卤蛋,油汪汪的蛋壳透着酱色,最后拿出一瓶白酒,瓶塞一拧,醇厚的酒香混着花生味,瞬间盖过了林间的松木之气。 陈诚把花生,卤蛋往木灵子手里递,又把酒瓶塞到他另一只手上,眼睛亮晶晶的: “木前辈,您这千年都靠吸收天地灵气修行,肯定没尝过这些人间的吃食,花生脆,卤蛋香,再就着两口白酒,那滋味儿绝了!您试试,保准您吃了喝了,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人间烟火气”! “咕噜”!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在松林间响起,木灵子不争气的咽下一口口水,盯着手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卤蛋的酱香混着花生的酥气先飘过来,跟着那白酒的醇厚酒香钻得更猛,顺着鼻尖直往心缝里钻,他在山里上千年,也用野果酿过酒,清清淡淡的满是灵气,却从没闻过这般浓烈又勾人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举起酒瓶,也顾不上体面,对着嘴“咕咚”灌了一大口,,, 烈酒刚入喉时带着点烧,顺着喉咙滑下去,却猛地在肚子里炸开一团暖烘烘的热,连带着四肢百骸都跟着舒展开来,木灵子眼睛倏地睁大,瞳孔里亮得像落了星光,忍不住狠狠砸了下嘴,声音都带着颤: “好酒!这才是好酒啊”! 方才被陈诚拔胡须的疼痛,气恼,早被这口酒冲得没影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瓶,又闻了闻指尖沾着的酒香,肚子里那股火辣辣的暖意还在慢慢散开,竟比吸了半天灵气还要舒坦,这种热辣辣,活生生的滋味,是千年山林里从未有过的鲜活。 他又忍不住抿了一口,这次慢了些,让酒在嘴里多打了个转,末了才咂着嘴笑道: “原来人间的酒,是这个味道……比我那野果酒,实在多了”! 木灵子一口气咂完最后一口酒,酒瓶底都翻过来晃了晃,才猛地想起什么,脸上的笑意瞬间堆得更厚,连先前的仙气飘飘都抛到了脑后,凑上前两步,语气带着点讨好: “那谁,小道长,这酒,你那儿还有没有?” “哈哈,有啊”! 陈诚笑得眼睛弯弯,伸手从红葫芦里又摸出一瓶白酒,指尖勾着瓶身轻轻晃荡,琥珀色的酒液在瓶里转着圈,看得木灵子双眼直冒金光,喉结又不自觉地滚了滚。 “不过”, 陈诚故意拖长了调子,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不过什么”? 木灵子立马追问,身子又往前探了探,眼睛一直盯着酒瓶子,恨不得直接把酒瓶抢过来。 陈诚收起笑,晃着酒瓶的手上下翻动,声音里带着点狡黠,盯着他的胡须说道: “呵呵,木前辈,您老想要喝我的酒,总不能白喝吧?不用拿点什么东西交换吗”? 木灵子脸上的笑一下僵住,跟着就沉了下来,伸手点着陈诚,又气又急: “哎哎哎!我说你这臭小子可以了啊!别得寸进尺,贪得无厌!你知道我这本体根须,每长一根要耗多少灵气,等多少年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陈诚头也不摇,手上的酒瓶却晃得更欢,木灵子的眼球就跟着那瓶子上上下下转,半点挪不开目光。 见他这模样,陈诚嘿嘿一笑,突然收了手,竟真的转过身,脚步往回路挪了挪,作势要走: “嘿嘿,您老要是不想换,那我也不勉强”。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一轮圆月: “时候不早了,我该去找小伙伴们去喝酒,先走了啊”! 说完转身就要走,这下木灵子可急了,刚被陈诚勾起了酒虫,这还没过瘾呢,哪能放她走? “臭小子,你等等”! 陈诚转过身子,笑嘻嘻的看着他: “木前辈,您还有什么事吗”? 木灵子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可又拿他无可奈何,狠狠一跺脚道,咬牙道: “臭小子!你手里的参须已经够多了,太多对你来说也是浪费!这样吧,我教你一套逃命的法术,换你这瓶酒,怎么样?这可比参须实惠的多”! 陈诚顿住,耳朵一下竖了起来,立马变了笑脸,眼里的狡黠全换成了好奇: “哦?逃命的法术?您先说说看,是啥法术?要是寻常的遁地术,那可换不了我的酒”! 见他上钩,木灵子反倒得意起来,捋了捋被气得炸开的胡须,嘿嘿一笑: “寻常遁地术哪能跟这个比?这是我们木灵一族天生的逃生本事,到我这千年修为练出来,早炉火纯青了,这法术叫移形换影”! 话音刚落,木灵子身形微微一晃,原地竟只留下一缕浅褐色的灵气,人瞬间没了踪影! 第622章 老山参的馈赠 陈诚心头一惊,忙眯起眼运起鬼眼,目光扫过四周的松林,别说地上的松针,就算包括漂浮在空中的尘埃都看得分明,却半点没察觉到木灵子的气息,正纳闷时,右后方十几米外的松树底下,突然传来他的声音: “臭小子,往哪儿找呢?我在这呢”! 陈诚急忙转头,果然见木灵子正靠在松树干上冲他笑,还没等他细想这法术的门道,木灵子又晃了晃,这次陈诚特意盯着看,却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时,木灵子竟又站回了方才的原地,吓得他往后缩了半步。 “怎么样?这法术够不够换你的酒”? 木灵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满是显摆, “遇上危险时一念起就能挪走,比你那飞剑来得还快,还不容易被人追踪,嘿嘿”! 陈诚看着木灵子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怼了一句: “这移形换影既然这么厉害,您先前怎么还被那些高丽修道者追得无路可退,被逼进溶洞里去了”? 这话一出口,正捋着胡须笑的木灵子瞬间卡住,老脸“腾”地红了,连耳根都透着点热,他立马收起笑脸,狠狠瞪了陈诚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急: “你这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先前不说了吗?是那该死的探灵鸟”! 他攥着空酒瓶的手紧了紧,又补充道: “那鸟临死前把血溅到我身上,我当时只顾着躲,没当回事,还以为钻进溶洞就安全了—谁晓得那血味竟成了记号,他们顺着气息直接摸进洞!要不然就那溶洞里的岔路,四通八达,盘得跟乱麻似的,给他们一年半载,也别想摸到我跟前!” 说着,他还跺了跺脚,像是在气当时的疏忽,又像是在证明自己的法术没毛病,末了又瞪了陈诚一眼: “要不是被血味绊住,还有那照妖镜能看透我的隐遁,就凭那些人,连我衣角都碰不着”! “哈哈,木前辈,跟您开玩笑呢!我相信您”! 陈诚见木灵子急得瞪眼,立马笑着摆手,举起手里的酒瓶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跟着转了一圈, “我当然信您,这移形换影能躲得过我的鬼眼,绝对是顶尖的保命法术,够值”! 他拿着酒瓶的手腕一扬,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成交!” 木灵子眼睛瞬间亮了,哪还顾得上方才的气恼,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伸手就把酒瓶从陈诚手里夺了过去,拧开瓶盖也不管洒没洒,“咕咚咕咚”就灌了两大口,末了还满足地打了个大大的酒嗝,酒气混着松香飘了老远。 “舒坦”! 他抹了把嘴,随手把酒瓶往旁边一放,干脆盘腿坐在松针地上,对着陈诚招了招手, “臭小子,别愣着了,过来坐下!趁我还没反悔,把移形换影的心法口诀教你,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陈诚哪敢怠慢,急忙快步走过去,在木灵子对面稳稳盘膝坐下,双手乖乖放在膝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些,方才的嬉闹早已收敛,眼里满是认真,就等着木灵子传他这道保命法术。 方才还带着酒气,笑闹如常的木灵子,此刻忽然收了所有神情,老顽童的鲜活褪去,只剩老僧入定般的庄重肃穆,他端坐于松针之上,腰背挺得笔直,透着股山岳般的沉静气势,双手在膝前缓缓抬起,指尖交错,开始掐出复杂的诀印。 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轻而清晰,不是先前的随意闲谈,而是带着古意的晦涩咒语,随着话音落下,周身渐渐浮起淡青色的灵气,像薄雾般裹住他的身形,两人周围的松针都跟着轻轻颤动,似在呼应这股木灵之气,接着就慢慢漂浮在半空,渐渐围绕着两人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形成一道密集的“松针墙”把两人给围拢起来。 陈诚屏气凝神,不敢有半分异动,片刻后,木灵子掐诀的手猛地一顿,抬眼时,眸中已凝着与灵气同色的光,他伸出发着淡淡灵光的右手食指,指尖悬在陈诚眉心前寸许,稍一停顿,便轻轻印了下去,没有丝毫力道,却有一股暖流顺着眉心直钻进去。 陈诚只觉大脑识海猛地一沉,跟着一道绵长温润的灵识便涌了进来,不是文字,也不是声音,而是一道道流转的符文,那些符文带着草木生长的韵律,或曲或直,或繁或简,在识海里渐渐凝定成形,讳莫如深,却又让他本能地明白,这便是移形换影的核心心法。 灵气在眉心萦绕片刻,木灵子才缓缓收回手,淡青色的光随之散去,只留下陈诚眉心一点浅浅的莹光,转瞬即逝,而随着他收回手,所有的松针如失去引力一般重新掉落在地面,, “成了,你试着感应一下”。 木灵子收回手,声音没了先前的急恼或嬉闹,深沉得像是父爱一般扎进陈诚的心里。 陈诚闭着眼,指尖微微发颤,识海里的符文还在轻轻流转,像有股暖意裹着那些晦涩的印记,不用刻意去想,便知道该如何调动气息,他忽然睁开眼,看向木灵子的目光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陈诚心里跟明镜一般,以木灵子千年的修为,若他不想教自己,单凭自己这点小聪明,哪能逼得他松口?他哪里是贪恋那瓶白酒,分明是借着“交换”的由头,把这保命的本事实打实传给了自己。 这世上哪有什么平白的交换?不过是千年的老参精,见他是个正直无私念,道风纯正的晚辈,又救过自己,便借着酒意,把最实用的逃生法术送了过来。 陈诚攥了攥拳,喉结动了动,没说什么谢话,只是爬起身子,对着木灵子认认真真磕了个头,不是晚辈对长辈的虚礼,是真真切切记着这份情的叩谢。 木灵子见状,反倒摆了摆手,又恢复了点老顽童的模样,却没再催他试法术,只笑道: “别整这些虚的,还有酒没有”? 接着又道: “臭小子,赶紧试试能不能调动气息,这法术得练熟了,往后遇上麻烦,才能跑得比兔子还快”! 第623章 授道之恩,当以美酒相报 陈诚默默起身,眉心还带着方才灵识相触的余温,他闭上眼,不再去想别的,只沉下心感受识海里流转的符文,那些带着草木韵律的印记像是活了过来,随着他的意念轻轻颤动着。 他试着将气息往下沉,顺着木灵子传授的法门轻轻一动意念。 下一秒,身子竟真的像被风裹住,耳边只掠过低低的松涛声,再睁眼时,脚下已不是方才的那片松针地,抬头一看,自己竟站在几十米外的那棵老松底下,瞬间离木灵子远远的! 陈诚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又转头望向木灵子,眼睛瞬间亮得像燃了星火,他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往前跑了两步,声音都带着震颤,语无伦次地喊: “木前辈!成了!我真的会了,我刚才一下子就到这儿了!这就是移形换影”! 他说着,还忍不住又试了一次,意念再起,身形一晃,竟又折回了离木灵子几步远的地方,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这法术比他想的还要玄妙,竟真的能凭着心念瞬间挪走,往后再遇上强大的对手,这一招简直是如虎添翼,即便打不过,也多了条稳妥的退路。 陈诚站在原地,望着木灵子的眼神里满是郑重,方才试法术的兴奋渐渐沉淀,只剩下对这份授道之恩的感念。 没等木灵子开口,陈诚便“咚”地一声跪再次跪在地上,双手交叠按在身前,对着木灵子恭恭敬敬磕了下去,额头触在地面时,声音清晰而恳切: “道门弟子陈诚,拜谢木灵子前辈授道之恩”! 这一拜,没有半分先前的嬉闹,全是实心实意的敬重。 木灵子看着他跪地叩首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渐渐沉成了欣慰,枯瘦的手轻轻捋着胡须,心里暗道没看错人,这孩子心思纯,没被贪念蒙眼,还能看透自己借“交换”传术的心思,更难得的是聪慧,一点心法就悟透用法,半点不拖沓。 他往前挪了两步,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暖意: “起来吧,不必多礼”! 目光落在陈诚认真脸庞上,又忍不住暗叹,千年修行里,见多了为利益争抢的挖参人,为寻到灵宝相互残杀的修道者,偏生和这小道长撞上,从救命到授道,倒像是冥冥中定好的机缘,彼此都没藏着掖着,反倒比许多人更对入法眼。 陈诚刚站起身,指尖还沾着松针的潮气,望着木灵子慈祥的眉眼,正想再说句谢语,却见老人脸上的暖意倏地一收,嘴角勾起抹促狭的笑,眼神也亮了亮,哪还有半分方才授道时的肃穆。 “臭小子”, 木灵子往前凑了两步,故意板起脸,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 “现在知道老夫对你有传业授道之恩了?既然如此,还不赶快把你藏着的美酒,统统给老夫拿出来”? 陈诚一愣,随即失笑,方才还欣慰温和的前辈,转脸就变回了贪酒的老顽童,这翻脸的速度比移形换影还快,可他半点没在意,更没像先前那样顶嘴逗弄,只笑着点头,转身摸向腰间的红葫芦。 他把葫芦往地上一放,竟从里面拽出个鼓鼓囊囊的大旅行袋,原是他备着放东西的袋子,跟着伸手在葫芦里掏了又掏,一瓶瓶白酒被陆续摸出来,足足有十多瓶,还有剩下的酒鬼花生,卤蛋,甚至几瓶酸甜的果饮,都一样样码进袋子里,直到把袋子塞得满满当当,才拎起来递到木灵子面前。 “木灵子前辈”, 陈诚拍了拍袋口,语气诚恳: “我身上带的白酒就这么多了,往后若是再来这山里,我一定多带些好酒,提前放在鹰见愁的溶洞里,您到时候直接去取就成”! 陈诚把塞得满满当当的旅行袋递过去,倒把木灵子整得愣了愣,他原是随口逗他的,没想到这小子真把所有酒食都拿了出来,愣神片刻,他才伸手接过袋子,袋子沉甸甸的,他忍不住咧嘴笑了,抬起手在陈诚肩膀上拍了拍,语气里带着点故作严肃的叮嘱: “算你臭小子有良心,不过你说话算数哦!要不然……要不然我,我,以后就不给你参须了”! “哈哈,木前辈您放心!”陈诚笑得眼睛弯弯, “十天之内,我办完事,肯定把好酒送到鹰见愁的溶洞里,不过您可别贪杯,一口气全喝光了,得细水长流才有的喝”! “知道知道,哪用你教”! 木灵子摆了摆手,掂了掂手里的袋子,才收了笑,语气沉了些, “好啦,臭小子,老夫也该走了,方才传你心法时,我在你识海里留了道印记,往后你只要靠近我百里之内,我就能感应到你,到时候再找你叙旧”! 陈诚点头应下: “嗯,我记下了,等我手里这些参须用完了,肯定再来找您,再薅几根”! “你敢”! 木灵子瞪了他一眼,可眼里没半分火气,反倒深深看了陈诚一眼,像是要把这张笑脸记牢,最后只说一句: “走了,记得别食言”。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淡青色的灵气裹着身子,瞬间消失在松林间。 陈诚站在原地,怔怔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才缓过神,今晚这一切好似在做梦一般,但识海里那移形换影的心法告诉他,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往后退了半步,对着那片空荡荡的林地,对着木灵子消失的地方又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个头,这一拜,谢的不但是授道之恩,也是这份不掺功利的缘分,起身后,他拍了拍裤腿上的松针,心念一动,识海里的符文流转,身形也跟着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林子里安静了片刻,一棵老松树后面忽然闪出个人影,竟是方才消失的木灵子,他没走远,就躲在树后看着陈诚离开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翘着,轻轻点了点头,又小声骂了句: “臭小子”。 这一次,他没再停留,身影融入林间的潮气里,彻底没了踪迹,只留松针在风里轻轻晃着,像是印证了这里两人方才的笑闹声。 第624章 到达石景峰 陈诚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后,灵儿便无心再修炼,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地上的草叶,眼神总往陈诚离开的方向飘,她想偷偷跟上去看看,可转念一想,陈诚临走时特意说让她好好待着,若是自己跑去了,不知道会不会不高兴,便又硬生生按捺住念头,和张茜吕夏蝉小声的交流起来,起初还相互说着修炼心得,说着说着,话题就慢慢跑偏了。 吕夏蝉看了眼飘在灵儿身边的那团莹白灵体,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茜茜,你真打算一直这样以鬼物待着,不重回肉身了”? 茜茜的身形飘忽着晃了晃,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却很平静: “暂时先这样吧,其实也挺好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灵儿握着草叶的手上,又补充道: “等我以后修炼得跟夏蝉一样厉害时,能自己护住自己,也能帮上陈诚了,再找合适的机会重回肉身,那样一来,我就能安安稳稳跟着你们,一直陪在他身边”! 她的灵体微微发亮,语气里带着点认真: “要是现在回去,我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不管去哪儿都得靠你们护着,不是成了累赘么?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我也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守着空屋子等他回来,这样跟你们在一起,就算只是灵体,也觉得踏实”! 吕夏蝉轻轻拍了拍茜茜的灵体,触不到实体,却带着几分真切的暖意,她柔声说道: “嗯,这样也好,灵儿姐姐咱们三个就换着陪在他身边,他身边总有人跟着,日子充实了,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发呆思念谁了”。 她顿了顿,想起从前的事,眼神软了些: “以前我们在外头有任务,诚哥忙完了就总坐在那儿愣神,半天不说一句话,那时候我就猜,他肯定是想着在家等他的你,心里记挂着,才静不下心来”。 茜茜的灵体微微发亮,听着这话,心里像被温水浸过,甜丝丝的,她抬眼望向吕夏蝉和一旁点头的灵儿,语气里满是真挚: “说起来,自从我变成鬼物,跟着你们后,才真真切切知道,你们两个对陈诚的帮助有多大”。 她的声音轻了些,却带着十足的认真: “这一路过来,多少次遇上危险,要是没有你们两个拼尽全力护着他,替他挡灾,他说不定……我和他早已天各一方了,这份情,我都记在心里”。 “不过现在好了”, 张茜的语气欢快了一些: “咱们都成了他的女人,为他出生入死也是应该的,还有,还有,陈诚那个事情也十分厉害,之前我一个人,感觉,感觉根本吃不消”,,, 吕夏蝉和灵儿的脸顿时红了起来,这张茜怎么还说上了这虎狼之词,但是想想,三魂一体,大家互相都能看得到,如此想来,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茜茜,以后你不用怕了,灵儿姐姐的修为最厉害,肯定能替咱两个承受住那,那事的”! “死妮子去,你说什么呢,你修为也不差啊,可别哭哭啼啼的求饶”? 灵儿反驳道,三女顿时打闹了起来。 “求饶?向谁求饶”? 忽然,陈诚猛地出现在三女面前,把她们吓了一大跳,灵儿条件反射似的就要出手,却被陈诚轻轻抓住了手腕: “灵儿,是我啊,怎么,你想谋杀亲夫吗”? 陈诚盯着她的双眼嬉皮笑脸的说道。 三女这才看清是陈诚,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诚哥,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陈,诚哥,这是你刚学的法术吗”? 灵儿不愧是聪慧过人,一下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陈诚在她绝美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是啊,这一招叫做移形换影,是木灵子前辈教给我的”! “木灵子”? 张茜喃喃道。 “哦,就是咱们救下的那个千年老参精”! “哦,原来是他啊”! 张茜恍然大悟道。 “学会了这一招,以后你就更加厉害了”! 灵儿惊喜道。 “嗯,能在保护你们的基础上又多了一个重要的砝码”! 陈诚落地有声,忽然看向灵儿: “刚才你说谁求饶?向谁求饶”? 吕夏蝉一下捂着了灵儿的嘴,却没料到张茜飘到陈诚身边,附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顿时陈诚的眼光亮了起来,看向吕夏蝉和灵儿的眼神有了一丝侵略的光芒,,, “诚哥,你不要听茜茜瞎说”,,, 顿时,三女又开始打闹起来,,, 第二天,又经过大半天的行程,众人终于来到了石景峰,抬眼望去,这石景峰也是立在连绵山脉中的一处峰顶,却没有鹰见愁那般直插云天的高耸,也少了几分陡峭逼人的险意,山壁覆着一层浅绿的植被,顺着山势缓缓铺展,看着倒多了几分温润。 众人循着山道往上走,又拐过一道弯,便见半山腰处竟嵌着一块难得的平坦地,青灰色的道观就建在这片空地之上,飞檐翘角隐在松枝间,墙面上爬着些绿藤,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匾,上面写着“石景峰道观”,虽不似名山大观那般气派,却透着股安安静静的烟火气,一看便知是常年有人打理的修行之地。 山风带着松涛声,吹得道观门口的绿藤轻轻晃荡,苗尘站在道观前,望着那熟悉的青灰墙面和褪色木匾,眼眶竟有些发热—离开师门多日,一路奔波,此刻脚踩在道观门前的青石板上,才真真切切有了“回家”的实感。 他指尖碰了碰虚掩的木门,门板带着常年日晒的温感,轻轻一推,“吱呀”一声便开了,他再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脚步快步往里迈,穿过小小的庭院,看着院里那熟悉的一切,触景生情间,先前的疲惫全散了,只余下归心似箭的热切。 “三师兄!大师兄”! 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雀跃,在安静的道观里荡开, “我回来了”。 喊完便快步往正屋走,眼睛扫过庭院角落的石桌,墙边的药草筐,全是熟悉的模样,脚步都放轻了些。 聂云松也是一脸激动,要不是陈诚,他现在是生是死还不一定,几天的时间,差一点就回不到这个从小长大的道观! 第625章 清月道长 虽满心都是想见到师兄的急切,可跨进道观门槛的那一刻,苗尘还是收了脚步,师门规矩记在心底,再急也得先拜过祖师爷。 来到大殿,脚步放得郑重起来,聂云松,陈诚和曹莽,自然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大殿不算阔绰,正中央立着祖师爷的神像,案前摆着香炉,炉里还留着些未燃尽的香灰,显见得平日里有人打理。 苗尘从案边取了三炷香,点燃后双手持着,对着神像恭恭敬敬躬身,再屈膝跪下,额头轻触蒲团,连磕了三个头,口中轻声道: “弟子苗尘,外出归来,特来拜谢祖师爷护佑”! 磕完头才起身,将香插进香炉,又垂手立在一旁,等着其他人行礼。 聂云松和曹莽依次上前,动作如苗尘一般恭敬,一一上香磕头,陈诚也取了香,拜过祖师后,才侧过身看向身后的灵儿,灵儿虽不是道门弟子,却知晓这是陈诚的师门规矩,见陈诚拜完,便轻轻走到蒲团前,对着神像认认真真拜了三拜,动作虽不似他们那般合着道门仪轨,却透着几分作为陈诚妻子的妥帖。 等所有人都拜完,苗尘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急切,转身对几人说: “走,咱们找师兄去”! 苗尘拜完祖师,脚步就没再停,几乎是一溜烟儿地往殿外跑,连带着喊师兄的声音都飘远了,那风风火火的模样,倒像个盼着见家人的孩子。 聂云松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陈诚苦笑道:“陈大师,您可别见笑,我这四师弟,打小就这性子,毛毛躁躁的,没个安稳时候”! 陈诚微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无妨。 聂云松边走边说,语气里带着些温和: “我们师兄弟四个几乎一起长大,大师兄又最疼他,凡事都顺着些,日子久了,他在我们面前就更没了拘束,一着急就不管不顾的—所以才刚拜完祖师,就急着去看大师兄,,” “我理解”! 陈诚不等他说完就摆了摆手,眼里带着些笑意, “师兄弟之间能处成这样,不分你我,是件难得的好事,老话都说弟兄同心,其利断金,你们师兄弟四个一条心,不管遇上什么事,也都好扛些”! 这话倒说到了聂云松心坎里,他点点头,紧绷的神色也松了些,侧身引着众人往外走: “陈大师说得是,这边请”。 跟着聂云松往偏房走,还没到门口,陈诚就先闻见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混着点淡淡的苦涩,顺着窗缝飘了出来,显见得屋里经常有人煎药。 刚走近两步,就听见苗尘那带着雀跃又有些发颤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压都压不住的激动: “大师兄!大师兄您看!咱们这回真的有钱了!” 陈诚几人脚步顿了顿,就听屋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点急切的显摆: “您看这张卡,这里面有几百万呢!全是我这次下山跟陈大师他们一起挣来的!这下好了,再也不用凑钱了,我能直接带您下山,去城里最好的医院看病,肯定能把您的身子治好”! 屋里静了片刻,想来是苗尘正把卡递过去, 聂云松在门外听得真切,尤其是“几百万”那几个字,让他脚步顿住,转头看向陈诚时,脸上满是惊讶,语气都带着点不敢信: “陈大师,四师弟……他真的跟着您挣到这么多钱?” 陈诚点点头,语气说得轻描淡写: “是,前阵子我们一起去解决了一家工厂的麻烦事,那厂子闹了些不干净的东西,缠手得很,后来事情解决了,老板给了笔香火钱,我们几个一起出的力,所以就平分了”! 聂云松听完,没再追问细节,只深深看了陈诚一眼,四师弟苗尘的道法深浅,他比谁都清楚,也就只会些基础的符箓,真遇上棘手的事,根本撑不起大场面。这钱,八成是陈大师几人挑了大梁,却特意把苗尘算在里头分了钱,分明是照顾自家这个毛躁的师弟,他心里暗暗叹道:这位陈大师,不光本事大,心更是良善,没有半点大天师的架子。 感慨间,几人已经走进了房,屋里的摆设一眼就能望到头,靠墙摆着一张掉了漆的四方桌,周围放着几张凳腿都有些歪斜的旧凳子,桌角摆着个铁皮热水瓶,旁边撂着几个搪瓷茶碗,碗沿都磕了边,有的还印着褪了色的旧字,说是家道观的偏房,倒不如说更像寻常人家最朴素的小屋,连件像样的物件都没有,简直要多简陋就多简陋。 陈诚跟着聂云松的身影迈步进里间,这屋子比外间更显局促,光线也暗了些,只有山墙那边开着个小窗,漏进些细碎的天光。 靠里的山墙下,摆着一张窄小的木床,床上躺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年纪该有六七十岁了,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薄被,脸色透着久病的苍白,连呼吸都显得有些轻缓。 苗尘正蹲在床头,手里还攥着那张银行卡,见陈诚几人进来,忙撑着膝盖站起身,侧身让出位置,声音放得轻了些,却难掩敬重:“陈大师,曹大师,灵儿姑娘,这位就是我大师兄,许清月,清月道长”! 床上的许清月听到声音,缓缓扭过头,他的眼睛有些浑浊,像是蒙着层薄雾,却慢慢扫过进来的几人,没说话,只对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动作轻缓,却透着股温和的气度,算是打过了招呼。 苗尘看着床上虚弱的大师兄,想起半年前的事,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压不住的恨意: “半年前,就是朴不顺,李太民那伙高丽修道者,因为我们阻止他们偷跑到华夏境内,带着人突然围攻我们”! 他攥紧了拳头:“ 我们师兄弟四个拼死抵抗,都受了伤,只有大师兄伤得最重,他为了护着我和三师兄撤退,硬接了朴不顺一掌,当时就吐了血,要不是大师兄修为深厚,硬生生撑着一口气没散,说不定……说不定早就魂飞天外了”! 第626章 疗伤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众人的心里,使得空气都沉闷了几分,站在人群最后面的金不换,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一颗心狂跳不已,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苗尘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能想起当时四人被围的混乱场面,自己这边的人是打着笑着,而这四人则是全然不敌,悲愤不已! 他当时也在那群高丽修道者里,虽不是冲在前头的主力,却也跟着站在了石景峰道观的对立面,此刻听着苗尘的恨声,再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许清月,愧疚之意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连呼吸都觉得发紧,埋着头,连抬都不敢再抬一下。 陈诚见苗尘恨得眼眶发红,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迈步走到床前,微微弯下腰,先是仔细看了一下,接着右手轻轻搭在了许清月露在被外的手腕脉搏上。 这动作落在苗尘和聂云松眼里,两人瞬间屏住了呼吸,心头猛地一喜,难道陈大师不光道法高深,还会治病? 苗尘攥着拳头的手都松了些,悄悄和聂云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也是,他们转念一想,但凡有真本事的道门高人,大多都懂些医理病症,就像他们大师兄许清月,从前师兄弟几个有个头疼发热,或是上山采药摔断胳膊腿,全是大师兄亲自上山找草药,熬药汤,正骨,然后一点点给治好的。 此刻见陈诚搭着脉,眉头微蹙,似在仔细感知,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他,只盼着陈大师真能看出些门道,给大师兄寻条治病的路子。 指尖搭在许清月的脉搏上,陈诚的眉头微蹙,指尖细细感知着那微弱且滞涩的脉象,脉跳得又沉又缓,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每一下都透着吃力,也不知道这半年以来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许清月轻浅的呼吸声,苗尘和聂云松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陈诚的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约莫两分钟后,陈诚才缓缓松开手,直起身时,脸色沉了些,语气也带着几分凝重: “清月道长受了严重的内伤,已经伤及肺腑了,而且当时受了大力撞击,导致肋骨折断,断骨尖甚至插进了腹腔,这才堵了气血运行的路子,现在积血瘀在里面散不开,压迫着脏腑,所以才会胸闷上不来气,连呼吸都困难,像如此情况,如不及时救治,挺多再有一个月”,,, 脉象的确是这样,但肋骨断裂,胸腔积血却是陈诚用灵识感应出来的,随着他道法日渐精深,也练出来了自己的灵识! 这话一出口,苗尘瞬间红了眼,半年前大师兄吐血后,就总说胸口闷,他们只当是后遗症,却没想到伤得这么深,连骨头都插进了腹腔,聂云松也攥紧了手,脸色比刚才更沉,原来大师兄这半年来,一直是强忍着脏腑被压迫的疼痛。 听陈诚说清大师兄的伤竟然这么严重,重到伤及肺腑,断骨入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活,苗尘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 “陈大师!求您救救我大师兄!只要能救他,我……我给您跪下了”! 说完就要往下跪,他膝盖还没沾地,就被陈诚一把托住了胳膊,陈诚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随即眉头一皱,怒声吼道: “苗道长!你这是做什么?我跟你辛辛苦苦来这石景峰,难道是来玩的么”? 陈诚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语气稍缓,却多了几分郑重, “我是敬重你们师兄弟几个危难时能抱团相护,一起抵御外敌,有道门弟子的气节,才愿意跟着来这里,从进门给清月道长搭脉起,我就没打算袖手旁观,既然把病情诊断清楚了,就肯定会尽全力救他”! 这话掷地有声,苗尘愣在原地,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是方才的着急,而是揪着的心终于松了些,他攥着陈诚的胳膊,哽咽着说不出话,只一个劲点头,聂云松在一旁看着,不由地抹了一把眼泪,也悄悄松了口气,看向陈诚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感激。 “这里人太多,空间局促,不好施展”! 陈诚扫了眼屋里的几人,沉声道, “灵儿、苗道长留下帮忙,其余几位先出去在门外等着吧”! 曹莽本想开口说留下搭把手,可看陈诚神色严肃,半点不像玩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默默点了点头,伸手拉了把还僵在原地的金不换,跟着聂云松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房门。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陈诚立刻吩咐: “苗道长,先把清月道长慢慢扶起来,让他坐着,别太用力”。 苗尘哪敢耽搁,急忙凑到床头,一只手小心翼翼托住大师兄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扳着他的肩膀,动作慢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一点一点将许清月扶成半坐的姿势。 “灵儿”, 陈诚转向灵儿,语气透着沉稳, “你用灵力护住清月道长的心脉,断骨复位时会牵动脏腑,别让他心脉受损”! “嗯”! 灵儿应声上前,轻轻登上床,在许清月身后盘腿坐下,双掌缓缓按在他的后心处,手心里凝着的淡白色灵气轻轻吐纳,顺着皮肤渗了进去,像层暖罩,稳稳裹住了那颗微弱跳动着的心脏。 陈诚这才也登上床,在许清月对面盘腿坐定,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指尖带着极淡的金色罡气,轻轻落在许清月两侧的肋骨处,慢慢摸索着,灵识顺着指尖探入体内,清晰“看”到那几根错开的断骨,以及周围淤积的血块。 他没有急着动手,先让罡气顺着断骨边缘慢慢游走,松动淤积的血气,随后指尖微微用力,借着罡气的支撑,将错位的断骨一点点往原位推,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他额角渗出的细汗,显见得耗费着心神,每推一下,就有丝缕罡气裹住断骨,稳住复位的位置,看的苗尘大气也不敢出,半个小时后,直到最后一截断骨归位,他才缓缓松了口气,松开了双手! 第627章 断骨归位 “陈大师,我大师兄好些了吗”? “灵儿,现在你可以用灵力将清月道长全身经络滋养一遍了”。 陈诚没有回答苗尘,而是对着许清月身后的灵儿说道。 灵儿轻轻点点头,没有半分迟疑,纤眉微蹙,周身淡青色的灵力骤然凝实,顺着她掌心与许清月后心相触的地方缓缓渡入,原本滞涩的灵力在她的催动下,化作细密温热的流丝,循着许清月受损的经络蜿蜒游走,先是打通淤塞的手太阴肺经,再绕至断裂处刚被接好的足少阴肾经,连平日里最难滋养的带脉,都被这股灵力温柔裹住,一点点熨帖着经脉上的裂痕。 许清月僵坐着的身体猛地一松,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他意识始终清明,方才陈诚指尖按在他断骨处时,那股精准到极致的力道如何将错位的骨茬归位,他都能清晰感知,可此刻体内这股热流却截然不同,它不似陈诚手法那般刚劲,反倒像春日融雪的暖阳,所过之处,原本因经络受损而泛起的刺痛与冰寒尽数退去,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暖洋洋的舒适感,让他几乎要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声。 灵儿额角的细汗顺着鬓发滑落,几缕碎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可她搭在许清月后背的双手手始终稳如磐石,指尖萦绕的淡青色灵力未曾有半分紊乱。 那股灵力在许清月体内牵引着他的道家之气循着周天路径缓缓游走,从丹田出发,又绕经受损最重的经络,最后化作一缕微光,落回他丹田深处,直到这最后一缕灵力彻底融入,灵儿才缓缓垂眸收回双手,肩头微微一松,长长呼出一口气。 “灵儿”! 陈诚的声音紧随其后,他几乎是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避开许清月,伸手将灵儿从床边扶了下来,她方才为了稳住灵力,身子绷得极紧,此刻被扶住时,脚步都下意识晃了晃。 陈诚顺势帮她理了理额前汗湿的发,才抬眼看向一旁始终紧绷着神经的苗尘,声音比方才松快了些: “清月道长的身体已无大碍,经络的损伤被灵力温养得差不多了,断骨也已归位”! 又走到许清月床前,看着他恢复一些血色的脸,轻声道: “清月道长,你先好好睡上一觉,等你歇透了,身体有了承受能力,我再用手法把你体内淤积的淤血逼出来,之后再好好用草药调养一段时间,届时便能像从前一样生龙活虎,半点不影响修行”! “谢谢,谢谢你和这位姑娘,有劳你们了”。 清月道长身体虽然恢复了些,但毕竟在床上躺了半年,吃不好,睡不好,精气神严重亏损,所以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的。 陈诚微笑着点点头: “清月道长,您是前辈,还是为了华夏而战受的伤,这是我们这些晚辈应该做的”! 苗尘双面含泪,蹲在床边抓着许清月那枯瘦如柴的手道: “大师兄,太好了,陈大师果然能治好你,大师兄,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打伤咱们的那几个高丽修道者,全部被陈大师带着我们把他们给杀了,还有一个叫安英伯的副会长,他的实力也是大天师级别,可依然不是陈大师的对手,被曹大师给杀死了,算是为咱们石景峰道观报了血海深仇”! 许清月听完后,浑浊的眼睛猛然一亮,心潮澎湃之下直接咳嗽起来,吓得苗尘赶忙站起身给他顺气,嘴里还说着: “大师兄,不要激动,不要激动,等你好了,咱们弟兄四个还一起练功,一起种地”,, 陈诚心道这个苗尘平时不是话多之人,怎么没发现他还是个碎嘴子,于是打断他道: “苗道长,让清月道长先好好休息吧,等他彻底好了,你们在叙旧不迟”! “对,是,我听你的,我听你的”! 苗尘此时真的太激动了,闻言急忙控制住自己的心神,扶着清月道长慢慢躺下,又帮他盖好薄被,这才轻声说道: “大师兄,你好好休息,我们等会再来看你”! 许清月胸腔不再闷疼,呼吸也顺畅了许多,没有了疼痛的折磨,此刻他浑身轻松,接着疲惫感袭来,对着苗尘轻轻点点头,接着就闭上了眼睛,不一会,竟然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走出偏房,在外焦急等待的聂云松迎了上来,一把抓住苗尘的胳膊道: “四师弟,大师兄怎么样了”? 陈诚看到又一个身穿道袍的老道士也快步走上来,热切的看着苗尘。 “二师兄,三师兄,大师兄他没事了,陈大师已经把他的断骨复位接好,灵儿姑娘又耗费了许多灵力帮大师兄梳理了筋络,陈大师说,以后慢慢调养,大师兄就会痊愈,并且还不耽误修炼”! “啊呀,这可太好了”! 聂云松重重的拍了一下手,接着拉着那个老道士和苗尘,三人站成一排看着陈诚,同时鞠了一躬道: “陈大师,你不但救了大师兄和我,还拯救了石景峰道观,这等大恩,我们弟兄几人无以为报,以后若是遇到事情,需要我们的话,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长风道长,你言重了,我不告诉过你们了吗,天下正统道门是一家,一家人互相帮助那么客气干嘛”! 看聂云松还要说话,陈诚急忙拦住他道: “苗道长可是答应过我们,到石景峰道观后,他可要好好款待我们几个”,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那就今晚吧,不说山珍海味了,起码得有酒有肉,你们赶快去准备吧”! 陈诚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聂云松三人自然不好再说感激的话,三人一商量,开始风风头行动起来,, 翌日早晨,第一缕天光刚漫过山尖,陈诚便从打坐中睁开了眼睛,他刚站起身伸个懒腰,,身侧的灵儿已同步醒转,纤弱的肩头轻轻一动,也站了起来,两人并肩立着,望着眼前被晨雾裹住的群山,乳白色的云雾像揉碎的棉絮,缠在黛青的山腰间,又顺着沟壑缓缓流淌,远处的峰峦只露出半截青黑的轮廓,恍若悬在半空的仙岛,风过林梢,沙沙作响,带起几缕薄雾,混着松针的清香扑进鼻中,,, 第628章 清除淤血 “真美啊”, 灵儿看着如此美景,也感慨道: “是啊,真美”! 陈诚轻轻牵起她的小手: “我说的是你真美”,,, 灵儿一双美目流盼,抿着小嘴,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看着陈诚。 “喂喂,一大早就开始撒狗粮,不知道我还是个单身狗吗”? 另一边打坐的曹莽睁开眼睛,撇着嘴说道。 “你不但是单身狗,还是一个超级电灯泡,你打坐静修怎么不去远点”? 灵儿捂着小嘴轻笑出声,曹莽则是挠挠头道: “我不是,不是想着要保护大哥大嫂吗”! “一个小天师,说要保护大天师,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 “莽哥是监督你,免得不认真修炼”! 灵儿笑着说道。 “对,对,大嫂说的对,就是这样”! 曹莽一听灵儿帮自己把话圆了回来,一脸兴奋的说道。 正在两人斗嘴的时候,苗尘一脸兴奋的跑过来喊道: “陈大师,我大师兄醒了,他,他竟然能下地走路了,现在院子里转呢”! “呵呵,意料之中,昨天我和灵儿联手帮他修复了身体,只要好好睡一觉,就能恢复一些精气神,一会我帮他把淤血给逼出来,你在把昨晚给你的那根参须切一片,放在粥里熬,然后给你大师兄喝下,他会恢复的更快”! “好的,好的,我都听你的”! 昨晚,聂云松,苗尘,还有他三师兄裴庆伍准备了山鸡,野兔,果酒,野蘑菇,在道观外的平地上升起了篝火,一直吃喝到半夜,欢声笑语都飘到了山坳里,结束时,陈诚顺手送给苗尘一根千年老参的根须,把他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几人走进道观,一进门,就见昨天还病恹恹的许清月在慢步走着路,身子虽然依旧消瘦,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双眼也不再浑浊不堪,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光亮! 看到陈诚进来,清月道长老远就躬身下拜,双手交叠超过眉头,竟用道家长辈或大恩者最高的礼法稽首施礼道: “贫道许清月感谢陈诚大天师相救之恩”! 陈诚快步走过去,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道: “清月道长,您是前辈,怎能行如此大礼,这不折煞我了嘛”。 许清月抬起头,眼眶微红,看着陈诚道: “陈天师,我虽痴长您几岁,但修为还在小天师之境,连那些高丽修道者都不敌,要不是您,华夏道家的颜面,以及贫道的这条命,都没有了,这大礼,您受得”,, 此时苗尘,聂云松,裴庆伍三兄弟都围了上来,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稽首施礼道: “感谢陈天师,曹大师施以援手,石景峰道观永记在心”! 跟在陈诚身后的曹莽这下也急了,伸手去扶他们:“三位道长快起来!都是为护着华夏灵宝拼命,我哪受得起你们这样的礼”! “好了,大家听我说”! 看着这乱哄哄的场面,陈诚大喊一声,众人瞬间就安静下来。 “清月道长,天下正统道门是一家,咱们互帮互助是应该的,面对外敌就应该同仇敌忾,眼下这一波高丽修道者被咱们联手打退了,那下一波呢?除了天宗会,以后还会不会有地宗会?海宗会?所以,还是先强身健体,苦心修炼,才能护住这华夏龙脉”。 “陈天师说的对,贫道自愧不如”! 许清月又稽首一礼说道,这次倒不是大礼,而是平常道门之间的礼法。 “苗道长,去熬点粥,记得只能放一片人参根须,多了的话清月道长受不住”! “是,我听您的”! 苗尘说完急急忙忙的跑去伙房,裴庆伍也急忙跟了上去。 “清月道长,您坐下,我现在就把您胸腔的淤血逼出来”! 许清月闻言连忙点点头,感激的看了陈诚一眼,接着便盘腿坐下,陈诚走到他身后同样盘膝而坐,双手掐诀,片刻后,掌心便微微发烫,凝着一层淡淡的白光,他缓缓抬手,将掌心轻轻抵在许清月的后心,动作轻缓却稳,生怕惊扰了老道本就虚浮的内息。 “忍着点”! 陈诚低声提醒,随即缓缓发力,灵气顺着掌心透体而入,像一股温流,顺着许清月的经脉慢慢游走,避开受损的穴位,直往胸腔淤堵处去,许清月起初只是暖融融的痒,可随着灵气渐盛,那股暖意忽然化作一股巧劲,猛地将积在一处,早已滞固的黑血打散! 许清月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刚要咬牙,就觉喉咙里一阵滚烫,下一秒,陈诚掌心骤然加力,一股灵气推着散掉的淤血直往上涌,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偏过头,“哇”地喷出几口黑血,那血落在青石板上,黑得发暗,还带着些凝结的血块。 几口淤血喷尽,许清月长长舒了口气,只觉胸口那股憋闷感瞬间散了,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通畅,之前咳不出的气也顺了过来。 “大师兄,淤血出来了”! 聂云松看着许清月吐出的黑色血块,激动的喊道。 “好了”! 陈诚站起身子,拍了拍双手,被聂云松扶起来的许清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浑身说不出的通泰舒服,他缓了缓,转身对着陈诚拱手,声音虽还有些虚,却亮堂了不少: “多谢陈天师,这淤血一除,老道竟觉得松快多了”! “嗯,不错,您的道法根基不错,要不然也撑不到半年之久”。 陈诚观察着他的气色,然后肯定的说道: “在精心调养个把月,您就会完全恢复过来”! 站在一旁的聂云松喜不自胜,石景峰道观终于苦尽甘来了,, “唉,贫道一生都在苦修道法,奈何资质平庸,至今七十八岁还未参透天师门槛,给道门,还有祖师爷丢人了啊”! 陈诚听后微微一笑,修道一途,讲究的就是慧根聪颖,灵台清明,这些都是先天性的,不是光靠后天努力苦修就能达到,虽然说勤能补拙,可想要突破后天桎梏,光有一颗坚韧的道心还不够,还需要机缘,才有可能突破桎梏,达到下一个境界! 第629章 你来追我啊 不多时,苗尘就捧着一碗粥走了过来,青瓷碗沿凝着层薄白的水汽,衬得碗里的粥色愈发温润,这碗粥与其他粥不一样,没有浓稠的米油裹着料,米粒颗颗分明却透着糯劲,最特别的是那股香,不是谷物的暖甜,是清苦里带着甘醇的淡香,像深山晨雾里浸过的草木气,细品才辨出是千年老参根须独有的清润。 苗尘把碗端进偏房里后,对着清月道长说道: “大师兄,这是老参粥,这粥可不是寻常补物,陈天师说,千年老参的根须最聚元气,熬进粥里温着喝,不单能增补气血,你之前耗损的底子,靠它能慢慢填回来,更能固本培元,把亏空的根基稳住”! “四师弟,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许清月接过瓷碗后轻声说道。 “大师兄哪里话,您就是我们石景峰道观的顶梁柱,也是我和二师兄,三师兄的主心骨,若是没有了您”,,, 说到这里,苗尘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好了,四十弟,大师兄不是没事了吗,不要说了,赶紧让大师兄喝粥吧”! 聂云松站出来说道。 许清月这才端起碗, 还没放在嘴边就闻到那股参香就更明显了,慢慢喝了一小口,参香扑鼻,一股暖意顺着喉咙里暖到了心口,,, 陈诚带着曹莽和金不换以及灵儿在石景峰道观住了两天,期间不但把从朴不顺那里抢来的神囊送给了他们,还挑了一部之前师父教他的道门心法传授了给他们,这让他们喜出望外,毕竟,石景峰这个小道观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修炼心法,如此一来,他们的实力必将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当然,这也是陈诚故意而为之,他们强大了,就能抵御那些高丽觊觎华夏灵宝的修道者,不会再像之前一般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狼狈不堪了。 第三天早上,在许清月,苗尘,裴庆伍,聂云松再三挽留下,陈诚几人还是离开了石景峰道观,这里虽然风景秀美,但外面还是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走下了石景峰,陈诚停住脚步,转身看着金不换道: “金不换,咱们就此别过,你回高丽去吧,记住我给你说过的话了吗”? “大人,您不能把我留在您的身边吗”? “你的家,你的妻女都在高丽,跟着我做什么,并且,你回天宗会是有任务的,我说的你都忘了”? 金不换急忙道: “没有,没有忘,只是,大人,这段时间跟着您我才真正的感觉到有归属感,在天宗会里,只有冷冰冰的上下级,没有一丝人情味”,, 他话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眶竟有些发红,山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眼底藏不住的失落,那是在天宗会多年,早已被他压在心底的,对“人”而非“棋子”的渴望。 陈诚望着他,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触到的肩膀很宽,却带着几分紧绷的僵硬。 “金不换”, 他的声音缓了下来, “归属感不是靠留在谁身边得来的,你回高丽,护好妻女,完成在天宗会的任务,那也是你的归处,我对你说的话,心有定处,便是归属,你得记牢了”。 金不换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缓缓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哽咽: “是,大人,属下记住了”。 陈诚点点头,转身望向山下蜿蜒的路,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山间的薄雾上,似乎有种五彩斑斓的视觉, “走了,华夏还有句古话,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要你用心帮我做事,就不枉我拿你当做自己人看”! “金不换,你本质不坏,好好修炼,说不定咱们以后还能并肩作战”! 曹莽走过来也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接着就是灵儿,对着他微笑一下点点头,然后转身跟上了陈诚。 金不换站在原地,看着陈诚三人的背影渐渐向前,每一步都沉稳而坚定,没有半分回头的意思,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再说出挽留的话,只是对着那道背影深深躬身,直到陈诚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的拐角,才直起身,抹了把眼角,转身朝着与陈诚相反的方向走去,山风依旧吹着,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虽慢,却多了几分坚定,,, 陈诚曹莽灵儿的脚程很快,到了中午时分,就赶到了鹰见愁山峰,再次望向高耸入云的峰顶,陈诚心中一片感慨,木灵子老前辈也不知道离开这里没有,想到那晚薅他胡子的情景,陈诚忍不住嘴角翘了起来。 “笑什么呢”? 灵儿也是眉眼含笑的看着他问道。 “呵呵,灵儿,来,看你追不追得上我!” 陈诚忽然玩心大发,灵儿看着他坏坏的笑脸心里一荡,还没来得及嗔他一句“又胡闹”,他便心念微转,下一秒,原本立在青石上的身影骤然淡去,再出现时,已稳稳落在数丈外的一棵大树下,衣服上还沾着几片刚落的树叶,这正是木灵子亲授的移形换影之术,这几日被他偷偷练得愈发纯熟了。 “啥?!” 身旁的曹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粗嗓门惊得林子里的雀鸟扑棱棱飞起,他挠着后脑勺,看看空荡荡的青石,又看看远处冲他们摆手的陈诚,满脸都是懵: “老大这是……飞过去的?咋这么快!以前怎么没见他施展过”? 灵儿也是一惊,纤眉微挑,随即才品出陈诚方才那话里的意思,唇边不由得绽开一抹笑,这肯定是陈诚最近才学会的法术,她素手轻扬,裙摆随之一荡,足尖点地时已飘起数尺,像片沾了风的柳叶,径直朝着陈诚飞去,可就差两步要追上时,陈诚又“嗤”地笑了声,身影一晃,又退到了更远处的山石旁,只留一串爽朗的笑声飘过来: “慢了慢了,灵儿你这御空飞行还得再练练!” “你别跑”! 灵儿又气又笑,脚下速度更快了些,衣袂翻飞间,倒像是和他在林间玩起了追逐的游戏。 第630章 重回鹰见愁 后面的曹莽可急坏了,他迈开大步,胳膊甩得像风车,浑身力气都使了出来,粗重地喘着气,脚下的石子都被踩得滚出老远。可他跑得再快,也赶不上前面的两人,一个移形换影,眨眼就远,一个御空飞行,追得轻快,他只能望着两道身影在林间忽近忽远,听着两人的笑声混着风声飘过来,自己却被落得越来越远。 “哎!老大!嫂子!你们等等我啊!” 曹莽急得喊出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着,引起了阵阵回声。 远处的陈诚听见这话,倒是停了脚步,转头冲他喊:“莽哥,你可得努力修炼了,再不努力,你可就真的追不上我们了”, 灵儿白了他一眼,却也放慢了速度,回头看了眼满头大汗全力奔跑的曹莽,眼底藏着笑意,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三人身上,林间的追逐声,笑声,曹莽的喊叫声倒把这山径的寂静都搅活了。 傍晚的山风带了些凉意,曹莽踉跄着扑到水潭边时,老远就看见那团跳动的火光,他双手死死撑着膝盖,腰弯得像张弓,粗重的喘气声混着心跳响在耳边,喉咙干得发疼,艰难咽了口唾沫才挤出话: “老,老大……累死我了……” 这是苗尘刚进山带他们来的水潭,也是在这里杀了朴不顺和收服了金不换,抬眼望去,陈诚正半蹲在火堆旁,手里转着根穿了鱼的木枝,橙红的火光舔着鱼肉,把他原本坚毅的侧脸烘得柔和了些,灵儿就坐在他身旁,手肘撑着膝盖托着腮,发丝被火光照得泛着浅金,偶尔伸手帮陈诚拨弄下火堆,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笑着,侧脸相对的模样,在粼粼潭水边竟像幅画,曹莽挠挠头,心里直嘀咕,这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对,茜茜和夏蝉那个都跟老大像是天生一对,唉,老大好福气啊。 “恭喜你,终于追上我们了”。 陈诚笑意盈盈的调侃道。 “老大,你,你什么时候,学,学会的瞬间移动”? 缓过些劲,曹莽最惦记的还是这事,他直起身,指着陈诚,眼睛瞪得溜圆, “下午在山上,你‘嗖’一下就没影了,吓得我还以为你被祖师爷附身了”! “哈哈”! 陈诚闻言笑出声,把烤得冒油的鱼递到灵儿面前,才转头看向他: “什么瞬间移动,是木灵子前辈教我的移形换影,前几日练得差不多了,下午午逗你们玩呢”。 “木灵子?移形换影?逗我玩”? 曹莽一听更急了,几步凑到火堆旁,也不管地上凉,一屁股坐下, “合着你们俩在前面飞,就我在后面跑断腿?我使出吃奶的劲,连你们影子都追不上,就听见你俩笑,不想让我当电灯泡你直接说,竟然用这种方式摆脱我”! 灵儿被他气鼓鼓的模样逗乐,拿起地上的一瓶水递给他: “呵呵,一开始我也被吓一跳,陈诚这法术刚练成,也是第一次用,下午看你追不上,他还偷偷放慢了两次呢”。 陈诚没反驳,只是把刚烤好的另一条鱼递过去,鱼肉香瞬间飘过来,曹莽接过鱼,也顾不上烫,咬了一大口,鲜美的滋味漫开,才把一肚子“委屈”压下去,他边嚼边含糊道:“老大,木灵子是那个老参精吗?救他也有我一份,凭什么他不教我?一会你就教教我,得带上我一起练!不然以后你们俩都飞着走,就我跑,太亏了”! 陈诚双眼含笑: “不是我不教你,而是这个法术根本就没有修炼法门,木灵子前辈只把一道灵识打进我的识海中,所以,我就算想教,也不知道怎么教啊”! 陈诚又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仔仔细细给曹莽和灵儿讲述了一遍。 “唉,这个老家伙,太偏心了,明明我也出了力”, 说完,狠狠地咬下一大口鱼肉嚼了起来。 火堆噼啪作响,潭水映着跳动的光,陈诚看着曹莽狼吞虎咽的样子,又看了眼身旁含笑的灵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木枝,眼底盛着暖意,无事一身轻,这山间的傍晚,倒比刚进山的时候温暖的多了。 回到红源县,陈诚第一件事就是跑遍各个超市,花了一上午的时间,买了几百箱白酒和许多吃食,全部一股脑装进了红葫芦里,他准备再去一趟鹰见愁,做人得言而有信,木灵子对自己有授道之恩,说什么也得让他痛饮一次。 将曹莽安顿在县城一家宾馆,嘱咐他在这里等着,曹莽也没什么意见,自己跟着去等于是找虐受!陈诚本想让灵儿也留在这里歇歇,但灵儿不肯,于是两人便一起往街边走,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小芽村,付了车钱,又留了司机的电话号码,便让司机返回了,两人则是没进村,趁着夜色往村后山林钻,上次来的路熟,没必要惊动村里的人。 天还黑着,山风裹着露水打在身上,陈诚心念一动,移形换影的术法悄然展开,身影在树影和山路间一闪,下一秒已落在数丈外的山岩上,灵儿则足尖轻点,御空而行,白裙在夜色里像片轻云,跟在他身侧不疾不徐,两人一纵一飞,比上次来时快了数倍,吕夏蝉也拉着张茜也时不时陪着他们飞一会,不到天亮,鹰见愁巍峨的山峰已赫然在眼前,上一次来,几人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行程,而今晚,只用了三四个小时,这招移形换影果真妙用无穷! 有了移形换影傍身,攀登再无往日费力,遇着陡峭石坡,陈诚只需念头一转,便能稳稳落在上方平坦之处,灵儿御空飞行也十分快捷,两人配合着,等到天空刚泛出鱼肚白时,两人便摸到了上次那处溶洞。 溶洞里的火把早已熄灭,隐约能闻见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是安英伯和那几个高丽修道者几人留下的,虽被曹莽,金不换他们收拾干净,可洞里潮,气味散得慢,陈诚没在意,径直走到溶洞最里面的空地上,才抬手拍了拍腰间红葫芦: “木灵子前辈,晚辈给您送酒来了”! 第631章 你一个单身狗懂什么 随着他心念催动,一箱箱白酒从被他从红葫芦里掏了出来,整整齐齐码在地上,高度粮食酒,坛装老酒,还有上百箱包装精致的佳酿,转眼就堆成了小山,足足几百箱,虽然花了他几十万,但陈诚丝毫不觉得心疼,灵儿凑过来,看着这满堆的酒和吃食,忍不住笑道: “木灵子前辈见了,怕是要乐坏了”! 陈诚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望着整整齐齐码放的酒堆,眼里也带了笑: “上次答应过他,要让他痛饮一场,他授我术法,是大恩,这点酒不算什么,但也足够他喝上大半年了”! 等两人出了洞口,才发现外面天色大亮,浅金色的晨光正从山尖漫下来,像一层薄纱裹住连绵的群山,原本在暗处看着青黑的山岩,此刻被照出了深浅不一的纹路,连崖边挂着的藤蔓都亮了,叶尖的露珠滚下来,落在脚边的草叶上,映着光闪了一下,远处的山坳里飘着几缕薄雾,空气清新,连呼吸都跟着轻快起来,两人对视一眼,这件事终于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陈诚一把搂过灵儿,在她轻呼一声后深情的吻上了她的朱唇,晨光撒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轻轻落在刚冒芽的山坡上,,, 傍晚时分,两人就赶回了洪源县,跟曹莽碰上了头,三人在外大吃一顿后才重新回到宾馆,商量着明天去彩云省再见见师公的事,一来是看看张茜的肉身,另外就是陈诚在东瀛普曼岛得到的聚风珠,聚火珠和聚阴珠拿给师公看一下,是否能将其融入到桃木剑中,想到在破除毒瘴大阵时,那冥火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陈诚就忍不住一阵热血沸腾,如果能把这几颗珠子融进桃木剑,那该有多厉害啊,自此,桃木剑也将迎来一个脱胎换骨的变化了! 翌日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机场落地窗,三人便已登上前往彩云省的航班,机舱内空调风带着微凉,陈诚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一脸的淡然,嘴角微翘,似在高兴什么,又像在平复着什么。 身旁的灵儿没了往日的鲜活,一身白色衣裙衬得她容颜格外漂亮,头轻轻靠在陈诚肩头,长长的睫毛垂着,眼下淡青的痕迹藏不住倦意,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几分,全然没了以往灵气充沛的模样。 斜前方并排坐着的曹莽端着杯空姐送来的饮料,余光不经意扫过两人,心里满是疑惑,他知晓陈诚这阵子奔波劳累,此刻闭目休息倒也正常,可灵儿向来精神头十足,哪怕三天三夜不休息也不见疲态,今儿怎么这般娇弱,连坐直身子的力气似都欠奉? 曹莽挠了挠头,实在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一个单身狗哪里能知道,昨夜几人曾掀起一场大战,先是张茜与吕夏蝉和陈诚接连过招,几人各不相让,奈何陈诚实力强大,战斗力爆表,两女终究败下阵来,灵儿见状,无奈“临时救场”,没成想反倒被卷入其中,最后竟独自一人面对陈诚,鏖战半夜也不敌陈诚,落得个力竭难支,举手投降的下场,,, 飞机引擎的轰鸣渐渐放缓,透过舷窗能看见昆市机场的跑道在视野里不断放大,最终平稳的安全着陆! 走出机场,带着湿润暖意的风扑面而来,熟悉的城市气息让陈诚脚步微微顿,上一次来昆市,还是和张茜一起,他恍惚间想起两人曾并肩走在翠湖边,看柳枝拂水,红嘴鸥掠过湖面,想起在夜市里,张茜捧着一碗过桥米线,笑眼弯弯地递给他尝第一口,那些鲜活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可转念想到如今的张茜,陈诚眼底的光亮又暗了下去,她虽能以玉灵本体偶尔与自己相伴,但也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虽然还是那温热的小手,鲜活的笑容,却再也不是那个能和他并肩吃遍街头巷尾,有着自己血肉的姑娘了。 尤其想到当初张茜为救他,毫不犹豫割腕喂血的模样,陈诚心口更是像被什么揪着,愧疚密密麻麻地漫上来。他下意识攥紧了手心,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灵儿首先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接着就是张茜,忽然她用意识说道: “诚哥,我十分喜欢现在的生活”, 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轻快: “其实现在这样也很好,我能一直陪着你,看着你,还有夏蝉和灵儿在身边,咱们还能一起闯荡,要是我还是一个普通人,哪能这么轻松地跟着你飞来飞去,看这么多美景和未知的事物呢”? 陈诚猛地抬头,像是能看见张茜笑着安慰他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嘴角缓缓牵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在脑海里轻声回应: “好,咱们四个永远不分开”,, 灵儿心神汤漾,紧紧的握着了他的大手。 身旁的曹莽见他神色一会凝重一会轻松,拍了拍他的胳膊: “老大,想啥呢?走了,早点去见师公”! “那是去见我师公,你激动什么”? “你是我老大,你师公可不就是我师公?我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道门老前辈,想想就激动,哎,老大,咱们去见师公,是不是需要备点礼品?去买点鸡蛋牛奶孝敬孝敬”? 陈诚鄙夷的看了一眼曹莽: “我师公可是隐世高人,那种俗气之物他老人家哪能瞧得上”? 曹莽挠着头,想了一下才又说道: “那我空手去也不礼貌啊”! 陈诚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样子笑道: “你神囊里不有好酒嘛,这就够了”! 曹莽顿时醍醐灌顶: “对呀,我一激动,这事给忘了,那老参精还喜欢喝酒呢,师公肯定也喜欢”! 昆市到丽江距离不算很近,几人又转乘高铁,终于在下午三点的时候赶到了这个美丽的小镇,未在这里歇脚,而是再次转乘一辆公交车去一个叫红墩的寨子,陈诚清晰的记得,去师公结界最近的山路就是从红墩那个寨子顺着玉龙雪山的支脉蜿蜒而上! 第632章 夜登雪山 公交车在蜿蜒的山路上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片开阔的平地上停了下来,陈诚率先下车,刚站稳便被眼前的景象勾住了目光,这就是红墩寨,上一次被师父他们接走,都没有来得及好好欣赏一番! 寨子藏在青山褶皱里,青瓦木楼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地铺展在山间,远处的玉龙雪山像是撑起天地的巨伞,轮廓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触到,山顶覆盖的皑皑白雪在傍晚的夕阳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与山间翠绿的林木形成鲜明对比,风里都裹着雪山融水的清纯气息。 “这地方真如世外桃源一般”! 曹莽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忍不住感叹,灵儿也点头,目光扫过寨子里的景象,眼底满是新奇。 此时恰逢寨里有人走动,大多穿着彩云省边陲特有的民族服装,妇人的衣裙绣着五彩的花纹,腰间系着绣花围裙,头上裹着绣满图案的头巾,汉子们则穿着靛蓝的短褂,裤脚扎得紧实,脚下踩着草鞋,走在石板路上脚步轻快,他们见了陈诚三人,也不怯生,只是笑着点头问好,声音里带着山野的淳朴,有一些还上来问要不要住农家小院,被陈诚笑着给拒绝了,这里风景好,有一些驴友会常来探险,自然是有头脑精明的当地人开门做生意的。 陈诚收回目光,看向雪山方向,指着一条蜿蜒而上的小路,语气坚定: “从这儿往里走,顺着雪山支脉的山路往上,就能到师公的结界了”! 三人顺着寨口的石板路往里走,木楼外挂着的玉米,辣椒串在风里轻轻晃动,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犬吠,整个寨子充满生机,让陈诚心头见到师公的急切也渐渐平复了几分。 顺着陈诚认定的方向踏上山路,刚往上走没几步,周遭的景致便换了模样,脚下的路愈发陡峭,碎石子嵌在泥土里,走起来得格外留神,稍不注意就容易打滑。 路的两侧,全是怪石嶙峋的山石。有的像张牙舞爪的猛兽,棱角锋利得似能划破衣裳,有的则圆润些,表面覆着一层青苔,在树荫下泛着湿冷的光,风从石缝里钻出来,带着山林的潮气,吹得耳边沙沙作响,怪石之间,还杂生着许多不知名的树木,树干不算粗壮,却歪歪扭扭地向上生长,枝桠纵横交错,叶子的形状也奇奇怪怪,有的边缘带着锯齿,有的则像巴掌般宽大。 “这路可真不好走”! 曹莽走在最后面,时不时伸手扶住旁边的石头稳住身形,抬头叮嘱道: “老大,你们俩慢点,可别在使用移形换影了,要不我可真的追不上了”! 陈诚哈哈笑着答应道: “好,等见到了师公,你多给他老人家磕几个响头,说不定他也会传你几招保命用的身法,到时候你就能跟上我们的步伐了”! 曹莽一听来了劲,脚下用力,三几下便跑到陈诚身边,谄媚的笑道: “嘿嘿,老大,你说的对,毕竟那是你师公,到时候还得指望你在他老人家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师公他老人家一高兴,说不定真传授我一招半式,那我可就受益无穷了”! 陈诚点点头: “好,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强大了,我自然也会受益无穷”! 曹莽看着陈诚那真情流露的面容,心中一暖,竟然一把抓起他的手握在手心道: “好兄弟,一生一世咱们都是好兄弟”! 陈诚看着曹莽那逐渐泛红的眼眶,心道曹莽这家伙还真是性情中人,微微一笑,打开他的手笑道: “我可不喜欢被男人拉手”! 说完,牵起了站在身边灵儿的小手,灵儿抿嘴一笑,转身跟着陈诚继续向上走去。 “我,,我,,我也不喜欢男人”! 憋了半天,曹莽才满脸通红说出一句让陈诚和灵儿差点笑岔气的话来。 天色渐晚,陈诚目光扫过周围的山石树木,心里默默记着上次下山的路,师公的结界藏得隐蔽,上次下来还是师公给指的方向,如今全靠记忆辨认,半点不敢马虎,灵儿跟在他最后,小手被陈诚牵着,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安不已,路虽崎岖难行,却也感觉不到一点心累!三人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山石的冷硬与树木的苍劲交织在眼前,只有远处玉龙雪山的雪顶,始终清晰地挂在天际,指引着方向。 行至半夜,三人终于翻过了又一道山梁,陈诚率先攀上山顶,看着夜色下的群山峻岭,山风裹挟着雪粒子吹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凉意,却也让他的脑子清醒了几分,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他身后站着曹莽和灵儿,还有漂浮在半空的张茜,吕夏蝉,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都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 几人几鬼不约而同望向远处,玉龙雪山的轮廓在墨色夜空下愈发清晰,没有了白日阳光的映照,雪山褪去了冷冽的光泽,只剩一片沉郁的白,像一块巨大的白玉镶嵌在暗黑的山峦间,峰顶隐在轻薄的云雾里,偶尔露出一角,竟透着几分肃穆的仙气。 “没想到夜里看雪山,是这样的壮观”! 曹莽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惊叹,奔波的疲惫似乎被这壮阔的景象冲散了大半。 陈诚望着那片山顶白,拉着张茜那冰凉的小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一颗心忽然平静下来,现在自己身边围拢的队伍越来越大,不说张茜,柴大娃,光是曹莽,灵儿,夏蝉,聂成功,黎娜,都是战斗力十分强悍,放在一处都是独当一面的存在,如果以后再加上虎啸山和黑蚺,遇到事情自己将不再是孤军奋斗,这些都是可以和自己肩并肩,一起战斗的亲人和兄弟! “师公的结界大概就在那个位置”! 陈诚指着前方半山腰的位置眯了眯眼: “大伙加把劲,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天亮前一定能够赶到”! “是”! “遵命”! “好的”! 曹莽,灵儿和聂成功其余几个鬼物都发出不同的回应,这让陈诚稍觉有点尴尬,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了这个小团体的领军人物,唉,自己原本只想随性而活,看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切随缘吧! 第633章 拜见师公 短暂的休整驱散了几分攀爬的疲惫,陈诚和灵儿相视一眼,再度踏上崎岖山路,这一幕若落入旁人眼中,定会惊得魂飞魄散: 三名徒步前行的身影旁,竟有男男女女五道灵体静静漂浮跟随着,宛如随行的护佑一般。 吕夏蝉与张茜的身影始终萦绕在陈诚身侧,衣袂轻扬间不见半分实体的沉重,仿佛两道温柔的屏障,聂成功,黎娜与柴大娃则紧随队伍后方,鬼体的轮廓在山间微光中忽明忽暗,步伐与前方众人莫名同步。 队伍末尾的曹莽望着眼前景象,忍不住轻轻叹气,他太清楚这支队伍的真正实力,若不是自己拖了后腿,老大陈诚施展出“移形换影”,转瞬便能跨越十几丈山路,灵儿与吕夏蝉和聂成功这些鬼物更是本就拥有御空飞行的能力,唯有他只能靠双脚一步步攀爬,山风掠过耳际,他攥紧了双手,只觉得自己像极了队伍里最显眼的累赘,脚步也不由得沉了几分。 山风呼呼的刮着,曹莽望着前方愈发陡峭的山路,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咬了咬牙,带着几分沮丧与憨厚开口: “老大,要不,你们先走吧,我跟在后面追就行”! 话音落下时,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众人,只觉得自己这双只能靠徒步攀爬的腿,成了队伍里最刺眼的拖累。 陈诚的脚步骤然停住,几乎是立刻便猜到了曹莽心中的想法,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半分不耐,反而带着温和的笑意: “莽哥,难道你不知道淬炼身体本身也是一种修行”? 曹莽闻言微微一愣。 陈诚伸手先指了指脚下崎岖的山路,又指向高耸入云的山巅,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 “咱们修道之人,追求的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捷径,而是修心,养性,练体三者同修。就像我师公那样的高人,若想重返世间享受荣华,只需他老人家动一动嘴,便有无数财富主动送上门,可他偏偏选择在这高山深处隐匿修行,不正是为了在这苦行之中打磨心性,贴近大道吗”? 这番话如同山间一汪清泉,瞬间浇灭了曹莽心中的焦躁,他怔怔地看着陈诚,原本沉郁的眼神里,渐渐重新燃起了光亮。 陈诚的话音刚落,两道轻盈的身影便如飞鸟般掠过,吕夏蝉与张茜默契地飞到曹莽身侧,灵体的微光在山风中轻轻晃动。 吕夏蝉先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莽哥,你知道的,诚哥一直就把咱们当做自己人,咱们是一个团队,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当,你跟他认识那么久了,还不了解他的为人吗”? 她的目光落在曹莽紧绷的肩上,像在无声地安抚。 “是啊是啊,莽哥”! 张茜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比吕夏蝉更显急切,带着几分叽叽喳喳的活泼, “当初诚哥失去法力,最难的时候,你不也一直守在他身边,没半分怨言吗?他心里一直把你当最好的兄弟,你可千万别自己多想,瞎琢磨这些呀”! “哈哈哈,莽哥,你看,你还没有你口口声声叫的两个嫂子看得通透”! 陈诚爽朗的笑声在山间响起,语气里满是打趣, “我那移形换影的本事,也就战斗或逃跑时应急用用,平常日子里,我还是坚持以练体为重”! 曹莽闻声抬头,撞进了陈诚眼底的笑意里,身旁的灵儿眉眼弯弯,连后方聂成功夫妇的灵体上,都透着温和善意的光晕,那些担忧自己是累赘的念头,像是被山风轻轻吹散,他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实在多余。 这段日子以来,他早已越来越喜欢这个特别的团队,无论是鲜活的人,还是灵动的鬼,还有虎啸山,黑蚺那样凶悍的妖,心都紧紧贴在一起,遇事时从没有过半分推诿,始终抱成团一致对外,感受到这些善意,此刻山间的风似乎都暖了几分,曹莽攥着的手松了松,也跟着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嘿嘿,我就是看登山太过沉闷,跟你们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 从来言语不多的聂成功也说笑着道: “曹道长,要不你让我上你的身,你歇歇,我替你跑会”? “哈哈,那倒不用,还是自己走路踏实,老大,我要发力了,看看到底谁的脚程快”,, 说完,竟然真的浑身蓄力,双手扶着一块大石头,向着前方陡峭的山路连跑带爬的跑上前去,陈诚和灵儿自然不甘落后,轻笑一声追了上去,瞬间在这寂静的山脉之上传来一阵阵的欢声笑语,,, 两小时后,陈诚的率先踏上一片平缓山岩,发梢上带着碎雪和冷霜,身前的林木骤然稀疏,斑驳雪光漏落在不远处那块巨石上,石面光滑如镜,边缘还留着几缕他记忆深刻的青苔,正是当年师公角牙子送他们离开时,那道结界闭合的所在。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陈诚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着吐出三个字: “就是这里了!” 灵儿快步上前,素白的指尖悬在半空,眉心微蹙,仔细感应片刻后,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正前方有结界的气息,很淡,但错不了”。 陈诚不再犹豫,双膝重重砸在冰凉的岩石上,青石碎屑被震得轻颤,他昂起头,朗声道: “徒孙陈诚,前来拜见师公”! 喊声撞在山涧两侧的岩壁上,层层叠叠地荡开,惊起几只藏在灌木丛里的飞鸟。 “孙媳张茜,前来拜见师公”! 张茜紧随其后,在陈诚身侧跪下,当年角牙子亲口认下她这孙媳,此刻行跪拜大礼,既是规矩,更是满心的期盼。 灵儿与吕夏蝉虽未得角牙子首肯,却也对视一眼,齐齐跪在两人身后。紧接着,曹莽粗哑的声音响起: “徒孙曹莽,前来拜见师公”! 聂成功与黎娜相携而跪,语气恭敬: “道门晚辈聂成功,黎娜,前来拜见前辈”! 柴大娃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却依旧清晰: “柴大娃拜见前辈!” 第634章 不顾形象的师公 一时间,山岩之上,人鬼皆跪,身影错落着映在光滑的石面上,连山间的风都似是停了,只等着那道沉寂已久的结界,能在这声声叩拜中,重新泛起微光。 寂静不过瞬息,一道淡青色光膜便自虚空中悄然浮现,边缘流转着细碎光晕,如星子落于水面,轻轻颤动,众人目光骤凝,尽数落在那块巨大石面之上,只见石面忽然金芒暴涨,上百道金色光纹如活蛇般窜动交织,瞬间将整块岩石裹成了耀眼的光团。 “嗡”!! 沉闷的嗡鸣声陡然撞入耳膜,下一秒,更惊人的景象出现了: 被青光包裹的石面竟如电梯门般,向两侧缓缓滑开!裂隙之中,并非现在的幽暗夜色,而是一片亮白如昼的天地,璀璨光华几乎晃花了众人的眼。 那片如微雕的世界里,异草铺地,叶片泛着莹润的光泽,怪石嶙峋,石缝间垂落着晶莹的藤蔓,不知名的繁花肆意绽放,香气隔着结界都隐约可闻,更远处,一汪小溪潺潺流淌,溪边竹林笼罩在袅袅氤氲中,灵气浓郁得似要凝成实质一般粘稠。 众人皆看得失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几分,就在这时,竹林深处忽然掠来一道身影,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待身影停在结界入口,众人才看清,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形挺拔,双目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孩童般的鲜活,嘴角噙着的笑意,让整个人都显得暖意融融,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陈诚的师公,角牙子! “师公” 陈诚颤抖下意识的着喊了一声, “师公在上,请受徒孙陈诚一拜”! 角牙子的身影刚在结界口站稳,陈诚的声音已带着哽咽炸开,他望着那抹熟悉的白发,眼眶瞬间泛红,不等老者开口,便俯身重重磕下,额头撞在石面上发出闷响,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满含着敬重之意。 周遭再无半分声响,张茜率先跟着俯身,额头轻触冰凉的岩石,动作恭敬而虔诚,灵儿与吕也将敬意藏在叩首的弧度里,曹莽粗粝的手掌按在石面上,磕得石屑轻扬,聂成功,黎娜与柴大娃亦紧随其后。 众人众鬼虽未言语,却以同样的动作,向陈诚的师公,这位道门隐世不出的高人传递着心底最深的敬重。 “哎,好,好,乖徒孙,快起来,快起来!” 角牙子的声音带着笑意,像山间温煦的风,刚落音,他便抬起右手虚虚一托,众人只觉身子骤然一轻,仿佛有双无形的大手从抚过,稳稳将人往上扶,膝盖离开石面时,竟连半分吃力感都没有,连跪地时沾在衣摆的石屑,都似被这股力量轻轻拂去。 陈诚起身时瞳孔微缩,灵儿和曹莽也交换了个惊诧的眼神,能将罡气练到这般收放自如,还能化作有形之力托举众人,这份修为,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曹莽下意识攥了攥拳头,只觉掌心发烫,聂成功,黎娜还有柴大娃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上一眼这位隐士高人! 角牙子的目光落在张茜身上,手指捻着垂在胸前的白须,笑意顺着眼角的皱纹漫开: “乖孙媳,半年没见,你的神魂稳固得不错啊”。 “多谢师公照拂”! 张茜应声时,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眼底亮闪闪的。 角牙子又转向陈诚,上下扫了一眼,点头道: “乖徒孙,你的道法进步不少”! 说着视线又飘到吕夏蝉身上,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呦,夏蝉的鬼体也大有精进,还有灵儿,灵力比之前更加充盈了”! “多谢师公谬赞”! 陈诚和灵儿以及吕夏蝉异口同声的回道。 角牙子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急切: “赶快进来,给师公说说你们这半年都做了些什么事!让我这个老家伙听听鲜”! 话音未落,便拉着陈诚和张茜的手腕,转身往结界内走去,脚步轻快得不像个老头。 灵儿,吕夏蝉连忙跟上,曹莽与聂成功,黎娜也紧随其后,连柴大娃都飞快的漂浮进来,待他的身影踏入结界,身后的入口便缓缓合拢,众人回头时,只见那处山石依旧,草木如常,哪里还有半分结界入口曾存在过的痕迹,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山间一场寻常的相逢。 角牙子领着几人几鬼一脚踏进结界深处,不多时便到了小溪旁,岸边铺着一片茵茵绿草,嫩得能掐出水来,他也不顾前辈身段,一屁股盘膝坐下,很没风度的开口问道: “乖徒孙,给我带美酒了没?” “带了,带了!”陈诚忙应声,语气里满是笃定, “师公您吩咐的,徒孙怎么敢忘”? 说着急忙站起身抬手摸向腰间的红葫芦,一箱箱的好酒便从葫芦掏了出来,整齐的码在地上,一旁的曹莽见状,也立刻摸出随身的神囊,手忙脚乱地往外掏东西,除了美酒,还有用油纸包好的卤味,糕点,甚至还有两只油纸裹着的烤鸡,不过片刻,溪边的草地上便堆起了小山般的酒食,数量竟不比当初在鹰见愁溶洞时少,粗略一数,单是美酒就有几百件。 角牙子盯着那堆酒坛,看的是心花怒放,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哪还有半分前辈的端庄模样,伸手从最顶上抄起一瓶酒,指尖一拧便扯掉瓶盖,仰头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溪边格外清晰,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也毫不在意。 这豪放的姿态,竟和当初老山参木灵子如出一辙,看得陈诚几人都愣了愣,不等他们回神,角牙子又伸手抓过曹莽带来的卤味,看也不看便凑到嘴边,用牙狠狠一撕,包装袋“刺啦”一声裂开,他当即对着油亮亮的鸡腿咬下一大口,酱汁顺着指缝往下滴,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活像个得了心爱吃食的孩童。 灵儿下意识抿了抿唇,吕夏蝉的小脸上都难得露出几分诧异,连素来粗线条的曹莽都看得嘴角直抽,谁能想到,修为深不可测的角牙子前辈,在酒食面前竟会这般“不顾形象”! 第635章 管中窥豹 直到角牙子喝光两瓶美酒,啃了一只烤鸡后,才抹抹嘴巴,打出一个长长的酒嗝,油光锃亮的嘴角还沾着点鸡油,他晃了晃空酒瓶,满足地笑道: “乖徒孙,来,给师公说说,这半年来你都干了些什么事?别是光顾着偷懒耍滑,把我教你的那点本事都丢了”! 陈诚挠了挠头,目光扫过身旁的几人和鬼物,想起这段时间同生共死的经历,眼底多了几分暖意,他想了一下回道: “师公,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个朋友”! 接着便把曹莽,聂成功夫妇还有柴大娃一一介绍给角牙子,看到角牙子看过来,曹莽点头哈腰的回应着,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则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角牙子听完陈诚介绍,脸上依然带着和煦的微笑,点着头道: “好,好,无论是人还是鬼,是妖还是怪,只要有颗向善之心,再者能够帮助我徒孙除魔卫道就是好的,我乖徒孙的眼光还是很准的,你们这些小辈,我认了”! 曹莽闻言大喜,连忙再次伏地磕了一个头,大声道: “多谢师公认可”! 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急忙跪在地上: “晚辈能跟陈诚道友一起除魔卫道实属荣幸,感谢老前辈的青睐,成功定不负厚望,誓死陪伴在陈诚道友左右”! 角牙子看着眼前这一幕,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他伸手虚扶了一把:“ 都起来,都起来!既然认了你们,往后便是自家人,不必这么多的礼数”! 曹莽和聂成功等一众再次感受到了无形的罡气将其托举起来,看向角牙子的眼神就更加的炽热了。 角牙子说完,扭头看着身边的陈诚,亲昵的说道: “乖徒孙,说说吧,这半年来都干了些什么呀”! “嗯”! 陈诚看师公如此对待自己带来的几人和鬼物,心里也是高兴无比,于是就把离开这里后,如何替黑蚺挡天雷,闯东瀛普曼岛,如何经历恶战,如何破阵,杀死八岐大蛇,又如何逃脱,接着就是去医院清理鬼物,又遭陷害,以及如何破局,然后就是解决工厂事件,长白山事件全部一五一十的给师公说了一遍,饶是角牙子如此心性,也听的是一会带着怒容,一会又展颜欣慰! 等陈诚讲完这一切,已经是过了半个时辰之久,聂成功和黎娜以及柴大娃都不知道曾经的事情,如今听陈诚讲来,那可是比在工厂和长白山遇到的事情更加凶险万分,不由地对陈诚更加崇拜敬重! 角牙子听完之后许久没有说话,过了一阵子才缓缓开口,且再无老顽童之像: “好,乖徒孙,你果真没有让师公失望”, 角牙子眼睛里带着欣慰之色: “做的这些事不但是道门弟子除魔卫道的本分,还有为国为民的心,如今看来,你走的路比师公更宽,更正,有你这样的后辈,还有灵儿,曹莽他们的相助,是道门之幸,华夏之幸”! 曹莽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挠头笑道: “前辈过奖了,都是老大带得好”! 聂成功也微微颔首,黎娜和柴大娃亦露出认同的神色,陈诚心里一暖,刚要开口,却听角牙子再次开口道: “如今,你们的眼界还是太浅,这世间虚妄之事你们仍未窥得玄机,不要自迷于现在的成就,仍需不断自我提升,刻苦修炼,随着你们都眼界提高,就会发现超越认知的事物越多,像是你等去过的妖域,鬼域,这些只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啊”! “师公,您是说还有比这些更加离奇的空间”? 角牙子指尖捻着垂到胸前的胡须,目光缓缓抬升,望向结界上方,围坐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只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片刻后,他才收回目光,视线落在陈诚身上,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陈诚的肩膀: “我百十年前曾遇到过一个年轻人,论年纪,应该比你还年轻些”! 这话刚落,曹莽先挠了挠头,心里暗忖: “比老大还年轻能有多厉害”? 却没敢出声打断,角牙子似是看穿了众人的心思,语气里添了几分追忆的凝重: “那时候我已经是通玄初期,手里的斩邪剑也炼化了三十年,放眼整个世俗界,能在道法上胜过我的修道者,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说话间,他手里忽然多出一把三尺来长的古剑,只见上面符文波动,金光流转,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法器。 他顿了顿,举起手中的长剑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味当年那震撼的一幕: “可我在那个年轻人手里,连两招都没抵住,第一招他破了我引以为傲的金光阵,第二招就卸了我手里的剑,全程连法器都没有用,只用了一道指尖气劲”! “啥”?!!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屋内,曹莽惊得直接站了起来,陈诚也感觉一颗心在“砰砰”狂跳,,,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翻起了惊涛,他们一直觉得陈诚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已是年轻一代中妖孽般的存在了,可按角牙子的说法,百十年前竟有比陈诚更年轻,还能轻松击败通玄初期修道者的人,这等实力,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陈诚缓过神,随即凑上前追问: “师公,那后来您再见过那位前辈吗?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角牙子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怅然: “只见过那一次,他当时只说过他来自神域,之后就没了音讯,后来才想明白,那等人物,恐怕早已跳出了世俗界的圈子,神域,这个地方触及到了我们现在连想都不敢想的层面”! “神域”? 众人再次惊讶道,有鬼域,有妖域,神域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您是在哪遇到他的”? 陈诚再次追问,角牙子苦笑一声: “是他找上我的,他当时说的话我现在才理解”! “他说的什么”? “两招击败我后,他摇了摇头,说,在你们这个世界,你很强,但在我们那里,你太弱小了,然后似是很失望的摇着头,御空飞行而去”! 第636章 初闻神域 “御空飞行?那岂不是您说通神境”? “对啊,这些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角牙子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地面的青草,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历经岁月的厚重: “所以,我才从这件事后,把修为道法传给了你的师父肖全生,让他替我在世俗界除魔卫道”, 他抬眼看向陈诚,眼底藏着对过往的回忆: “当年遇着那年轻人后,我才明白自己差得太远,困在世俗界的琐事里,就算能除几只邪祟,可永远摸不到修道的真正门槛,与其守着世俗界固步自封,不如找个能让自己突破的路,教给你师父后,我才可以静下心来,找一些人迹罕至,灵气充裕的地方苦心修炼,这百十年里,我去过昆仑深处的冰洞,也待过南海的无人岛,最终选择了这里,我就是想离通神再近一步,看看那年轻人当年触及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 陈诚听得心头狂震,忽然明白师父肖全生常说的你师公是为了求更高的大道,是什么意思了。 曹莽也收起了先前的惊讶,挠着头道: “原来师公是为了追求大道才隐匿,肖天师在世俗界,是在替您守着道门本分啊”! 角牙子闻言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 “你师父肖全生心性稳,有悟性,我把道法教给他,让他替我行走江湖我放心,你们现在敢闯敢拼,还懂辨善恶,往后这担子,迟早要交到你们手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现在多修炼一分,将来若你们遇上跨不过的坎,也能多一分帮衬”! “师公,还是您高瞻远瞩,现在您有心得吗?是不是已经快摸到了通神境的门槛”? “哪有那么容易啊”! 角牙子白了陈诚一眼: “不说教你师父那些年,这百十年来,我潜心悟道,苦修打坐,虽然有所领悟,但不多,想要到达通神境,难啊,修为越高,想往上走就越难,每过一个小境界就如同天堑一般,唉,好了,给你们说的多了你们也不懂,只能以后自行摸索体会吧”! 叹了一口气,角牙子看向陈诚: “你们为我孙媳妇找到还魂石了吗”? “还没有,虎啸山和黑蚺都受了伤,还在南衡山休养,等虎啸山回来了,我就让他带着我去那个鬼域去找”! 陈诚刚说完,张茜就急忙说道: “师公,我给诚哥说过,我,我暂时不想恢复肉身”! 这话一出,角牙子捻着胡须的手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刚要开口问缘由,张茜便抬起头,目光落在陈诚身上,语气柔和却字字清晰: “师公,我若是恢复了凡人之身,就再也不能跟着他一起闯荡了,凡人的身子骨弱,遇上邪祟连自保都难,只会拖累他和灵儿她们”。 她小手微微攥紧,声音里添了几分执拗: “所以,我想变得跟夏蝉一样厉害,这样不但能时刻陪着他,在他有任务时守在身边,还能在关键时刻帮他挡一挡危险,我不想只做一个在家等着他归来的花瓶,我想跟他一起除魔卫道,哪怕是以鬼魂的模样”! 话音落时,众人一片寂静,曹莽挠头的动作停了,粗粝的脸上多了几分动容,聂成功夫妇对视一眼,眼底满是认同,柴大娃则是小声道: “主母好勇敢”, 陈诚望着飘在身前的张茜,喉结动了动,伸手轻轻覆在她泛着微光的手背上,声音有些发哑: “茜茜,你的心意,我都知道”! 角牙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先前的错愕渐渐化作了感慨,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温和: “好孩子,倒是师公我想浅了,你有这份心,又有这份志气,比许多只想安稳度日的人强多了,小诚能遇此良配,是他好福气啊”!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笃定: “想变得厉害不是难事,只要肯吃苦修炼,师公也能教你些适合鬼魂修炼的道门法子,助你早日像夏蝉那般,能护着自己,也护着你想护的人”! 话到此处,他话锋一转,特意加重了语气, “只是你的肉身也同样重要,等你到了鬼将级别,就能用还魂石重塑肉身,到时候再强化一下本体,往后就算重新变成活人,实力也不会折损,照样能跟诚儿一起闯荡”! “真的?” 陈诚和张茜几乎同时出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陈诚一直担心张茜因鬼魂之身受限,张茜更是盼着既能陪在陈诚身边,又能不拖后腿,角牙子这番话,恰好戳中了两人心底最深的期盼。 角牙子被两人急切的模样逗笑,捻着胡须打趣: “师公难道还会骗你们不成?虽说融合过程也不会太简单,但有你师公在,保准能帮你把路子铺顺”! “谢谢师公!谢谢师公!” 两人瞬间雀跃起来,陈诚眼底的担忧彻底散去,张茜既能恢复人身,又能得到法力,张茜更是激动得飘到他身前,不顾众人在场,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冰凉的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衣袖,随即踮起脚,用带着凉意的嘴唇在他脸颊上重重吻了一下,她太怕了,怕陈诚越走越远,而灵儿和夏蝉也会随着他的脚步逐渐走远,到时候只剩下一个没用的自己,那可该怎么办,这下好了,有了师公的帮助,自己定会亦步亦趋的跟随在他身边! 一旁的灵儿和吕夏蝉见状,都忍不住捂嘴轻笑,眼底满是为两人高兴的笑意。 曹莽挠着头嘿嘿直笑,聂成功夫妇也相视一笑,原本的凝重被这突如其来的欢喜冲散开来,大家都为这个消息高兴起来,相信虎啸山和黑蚺如果在这里的话,也会为他们感到开心,这就是一个团队的凝聚力,而陈诚就是一个团队的灵魂! “师公,我想去看看茜茜的肉身”。 高兴过后,陈诚沉下声音忽然说道。 角牙子闻言没有半分迟疑,只应声一句: “好,她就在我修炼的灵台旁,你们跟我来吧”! 第637章 我来看你了 说完便抬步朝着小溪边那几块错落的巨石走去,他脚步稳健,却难掩几分轻缓,似是在给身后人留些准备的时间,陈诚紧随其后,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连带着同行众人也敛了声息,脚步声落在草地上,竟显得有些格外柔软。 及至一处平缓的大青石前,那具黑色的寒铁石棺便赫然入目,石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氤氲白气,尚未靠近,便能觉出一股沁骨的凉意,陈诚轻轻踏上青石,目光落在棺身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明明知道张茜的阴魂一直伴在自己左右,可面对这具承载过她鲜活生命的躯壳,心口的憋闷还是让他止不住地翻涌。 角牙子上前两步,双手快速结印,指尖金光流转间,那沉重的寒铁棺盖便缓缓向上抬起,最终轻缓地落在一旁,没有发出丝毫刺耳的碰撞声,棺盖刚移开,一股更浓烈的寒气便扑面而来,带着石棺特有的冷硬气息,待寒气稍稍散去,陈诚的目光便牢牢锁在了棺中, 张茜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得近乎白纸一般,这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她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身上穿的,还是当初掉进雪洞时的衣物,边角处早已碎石划的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与雪水的痕迹,最让陈诚心痛的,是她的右手手腕上,那道长长的伤痕格外触目惊心,即便过了这么久,依旧能清晰地看出当时的惨烈,那是她当初为了救他,亲手用锋利的石片割腕喂血留下的印记。 “茜茜……” 陈诚的声音哽咽在喉间,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从前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哪怕身受重伤,血洒疆场,他未曾掉过一滴泪,哪怕数次濒临死亡,与死神擦肩而过,他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可此刻,看着曾经会笑、会闹,会牵着他的手说“诚哥,我们以后要一起看遍华夏的大好河山”的爱人,就静静地躺在这冰凉的石棺里,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陈诚的手悬在半空许久,才轻轻落下,轻轻抚摸着寒棺里张茜那冰冷的脸颊,触感坚硬而凉,与记忆里她笑时脸颊的温软截然不同,他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指腹缓缓摩挲过她苍白的眉骨,紧闭的眼睫,往事便如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茜茜……” 他喉间发紧,话音刚落,忽然有一双冰凉的小手轻轻攥住了他的手,那触感清透却清晰,带着属于魂体的微凉,却奇异地让他躁动的心安定了几分。 “诚哥,不要难过了”。 张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心疼, “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吗?何必为了一具躯体伤心”。 她飘在陈诚身侧,魂体的轮廓在显得格外温柔,那双曾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正凝望着他,满是爱意盈盈。 “茜茜,我知道,可我还是心里难过”,, 陈诚也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这种感觉跟活生生的人还是不一样! 不远处的曹莽早已红了眼眶,大颗的眼泪砸在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灵儿也用手背抹着泪,肩膀微微颤抖,她了解陈诚,那次在妖域,他也是抱着即将消失的自己痛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这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就连角牙子,也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悄悄转过身去,给这对重逢的恋人留了片安静的空间。 吕夏蝉与黎娜这些魂体虽流不出眼泪,周身的气息却都沉了下来,难掩那份悲伤,聂成功,黎娜和柴大娃几个后来跟着陈诚的鬼物方才听说起张茜为救陈诚,不惜割腕喂血,献祭自己的过往时,他们便已满心震撼,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随时需要呵护的鬼物姑娘,在爱人面临生死时,竟能有如此决绝的勇气,将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用自己的鲜血来为他续命,此刻看着陈诚的眼泪,听着张茜温柔的劝慰,那份震撼又添了几分心疼,萦绕在每个人心头,久久不散。 许久后,角牙子开口道: “乖徒孙,有情有义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你也不要伤心了,师公不是说了嘛,以后茜茜的肉身还是可以复活过来的,挺多三年,你负责把茜茜养成鬼将之身,再找到还魂石,师公就可以帮她的神魂和肉身融合,到时候,她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丫头”! 灵儿和吕夏蝉上前一步,一个拉着张茜的胳膊,一个爱怜的抚摸着张茜的秀发看着陈诚道: “诚哥,你放心,我们都会帮助茜茜尽快修炼到鬼将,让她恢复实体的”! “小诚,我们都会帮助张茜尽快提升的”! 聂成功也开口说道,黎娜和柴大娃则是不停的点着头,此时此刻,众人的心再次凝聚在一起,迎接新的目标,那就是帮助张茜提升到鬼将之境! 结界之内,无日升月落之象,无晨钟暮鼓之分,唯有师公角牙子的讲道声如清泉淌石,悠悠回荡,众人围坐在地,心神皆沉浸在玄妙的道韵之中,外界时光流转早已成虚,一念顿悟便已感觉过了数个过春秋。 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当最后一缕道音消散在空气中,围坐的曹莽,灵儿,张茜以及吕夏蝉,聂成功等纷纷闭目打坐,将方才的感悟消化沉淀,周身或萦绕淡淡的鬼气,或隐现流转灵力,显然听角牙子讲完后各有裨益,这也是陈诚所愿,聂成功,黎娜以及柴大娃等鬼物以后跟定了自己,就不能一味的光走鬼途,还得蕴含道门之力,这样对他们以后的修行之路大有好处! 陈诚也在打坐之列,却在心神渐定之际,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师公角牙子,此时的角牙子手中正拿着一个酒瓶,刚将最后一滴美酒倾入口中,喉结微动,随即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满是酒后的惬意与满足。 “就是现在,趁师公心情正好”! 陈诚暗道一声,站起身向着角牙子走过去。 第638章 双珠归剑 快步来到角牙子面前,跪地行礼,待角牙子睁开眼,他才恭声开口: “师公,之前我在东瀛普曼岛破掉那几个大阵时,从三个阵眼里各自得到一枚珠子”! 陈诚把从红葫芦里取出来的东西摊在掌心,三颗大小相近却色泽迥异的珠子静静躺在其中,一颗泛着青蒙蒙的光,触之似有气流萦绕,正是能释放风刃的聚风珠,一颗通体赤红,隐隐有灼热之意透出,是可喷吐冥火的聚火珠,还有一颗呈深紫之色,表面似覆着一层薄薄的黑烟,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便是藏着地煞毒瘴的聚阴珠。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角牙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师公您看,能不能将这三颗珠子里面的能量,融入到我的桃木剑中”? 角牙子闻言,一脸的好奇,抬手从陈诚掌心将三颗珠子捻起,他枯瘦的手指拂过珠面,先是对着泛着青蒙光的聚风珠凝神细看看,又将那赤红的聚火珠凑到眼前,连深紫的聚阴珠表面萦绕的薄烟都未曾放过,目光锐利如炬,似要将珠子内里的乾坤尽数看透。 片刻后,他指尖微凝,一缕淡淡的白色灵气探入珠中,不过瞬息,角牙子眉头微挑,随即又恢复平静,只是指尖的灵气愈发细密,逐一感应着三颗珠子内蕴藏的能量,聚风珠中的气流狂躁却精纯,聚火珠里的冥火阴鸷且灼热,聚阴珠中的毒瘴更是晦涩难辨。 待灵气收回,角牙子缓缓闭目,手掌中的三颗珠子静静躺着,良久,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陈诚身上,缓缓开口: “这三颗珠子不是炼化出来的,而是在各个极度恶寒之境经历了数千年或上万年的沉淀,吸收了其中恶寒之境的精华所形成的”! 话音稍顿,角牙子语气中多了几分喜色: “你说的相柳邪教果真不一般,连这种大机缘的东西都能得到,不过最终便宜了我的乖徒孙”! 他捻动着珠子,沉吟片刻后又道: “我倒可以一试,只是十分的困难,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听到师公说“十分困难”四个字,陈诚心头一紧,先前的期待瞬间被担忧取代,他看着角牙子,满眼都是关切: “师公,此法会耗费心神吗?如果太耗费的话,我就将其收下,绝不能让您老人家冒险”! 陈诚便伸手欲将珠子取回,眼中的诚挚与关切毫无掩饰,全然忘了自己对宝珠融入桃木剑的期盼,只想着不能因自己的事让师公损耗修为。 角牙子看着他这般模样,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枯瘦的脸上满是欣慰,心中暗道:这孩子,是真的懂事。他抬手按住陈诚的手腕,笑声朗朗: “哈哈,你师公我实力通玄,耗费一点心神算什么”! 稍顿,他收敛笑意,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我不但是为你,更是为了道门之威,以后年轻一代,就靠你们这些弟子撑起门面,你实力越强,日后遇到困难时便越有底气,这不但是为道门增光,你师父和师公脸上,也更有面子不是”? 陈诚正待开口,角牙子眼睛一瞪: “还不把桃木剑取出来”? 陈诚闻言,只能取出桃木剑,双手举着恭恭敬敬的递到师公面前。 角牙子看来心里已想好了办法,接过桃木剑,盘膝而坐,把珠子和桃木剑都放在身前的地上,略一吸气,胸腔微微起伏,吐出一口浊气,将灵气沉于丹田中,角牙子的双手开始快速结印,食指与中指相扣,无名指蜷缩如钩,一丝淡青色的灵气从指缝间渗出来,凝得像能掐住的丝线,灵气缓缓漫开,裹住地上的剑与珠子,带着它们缓缓离地,升到了角牙子头顶三尺处,稳稳悬在半空! 这一幕看的陈诚目瞪口呆,师公通玄的修为果然强大,光是用灵力移动物体这一点都十分的厉害,更加激起了他对实力的渴望! 他看到桃木剑被灵气裹着的剑身在微光里轻轻震颤,突然透出一缕金芒,像有了自己的灵性,径直朝着其中一颗珠子探去,金芒缠上珠子的瞬间,那颗原本安静的珠子突然剧烈晃动,周身泛起淡淡的红晕,竟似在与金芒较劲! 陈诚攥紧了拳头,看着珠子被金芒压得开始飞速旋转起来,金光将珠子缠得更紧,珠子也转的越来越快,片刻后,只见珠子里透出一丝刺目红芒,顺着金光硬生生的向着桃木剑拉扯过去,那红芒似有不甘,在金光中微微扭曲,时而蜷缩,时而退后一点,似是被困住的活物一般不甘的颤动着,挣扎着,试图挣脱金光的束缚,只是无论怎么抗争,都在金光的牵引下缓缓靠近剑身! 最终这一丝红芒被融入在桃木剑中,桃木剑剑身红光一闪即逝,嗡嗡的颤动个不停,而那颗珠子已经暗淡无色从灵气的包裹中落在地上,原本莹润剔透,流转着赤红光晕的珠子,此刻已然变得暗淡无光,表面灰蒙蒙的,再无半分灵气波动,彻底沦为了一颗毫不起眼的普通石珠,静静躺在地面的尘埃里。 陈诚再看师公,他老人家仍然端坐于地,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只不过额头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显然也是很吃力,陈诚有心喊停,但又怕打扰到师公的心神,只能焦急的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担忧。 这时,桃木剑再次探出金光,向着青光流转的聚风珠缠去,跟聚火珠一样,聚风珠开始不停的挣扎,旋转着,试图摆脱金光的缠绕,可金光乃是桃木剑先天元灵所化,又经过角牙子的灵气催动,坚韧无比,任凭聚风珠如何挣扎,冲撞都无济于事,被金光始终牢牢锁住,良久之后,一道青芒从聚风珠珠珠身缓缓透出,跟之前如出一辙,虽然抗拒,但还是被金光牵引着一点点向着桃木剑靠近,最终被融入在桃木剑之中,剑身再次青光一闪,而那颗被汲取完灵气的石珠也随之掉落在地! 第639章 解惑聚阴珠 角牙子额头上的细汗早已汇聚成晶莹的汗滴,顺着脸颊的沟壑缓缓滑落,经过下巴处凝聚在洁白的胡须之上,然后滴落在衣襟,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紧抿着嘴唇,下颌线绷成一道紧绷的弧度,显然是在咬牙支撑,对于这种融合法器的事情,是非常耗费灵气的。 一旁的陈诚看得心揪不已,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心疼与焦灼,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他实在按捺不住,试探着轻声唤道: “师公,师公……”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既想唤醒师公,让他停下来休息一下,又怕惊扰到这关键时刻的灵力运转 。 可角牙子仿佛未曾听见这呼唤,周身的气息愈发凝重,他微微仰头,眉心紧蹙,原本略显萎靡的气息骤然一提,竟又凝聚出一丝精纯的灵气,朝着悬浮在半空的桃木剑与最后一颗灵珠涌去,那丝灵气如同坚韧的丝线,一头连着角牙子,一头缠绕住灵珠,将其朝着桃木剑的方向又拉近了几分,剑身上的金光芒也随之增强了几分,似在呼应这股强行注入的力量 。 谁知,那丝金光刚一触碰到聚阴珠,就将其吐了出来,就像吃到了讨厌的东西一般,角牙子眉头一皱,再次催动灵力,金光也再次缠上聚阴珠,可跟之前一样,金光与它一触即分,似是桃木剑不愿与它融合一般! 如此试了三次,次次都是如此,如此耗费灵气,因此也让角牙子脸上的汗流的更加多了,最终,他还是决定放弃,逐渐收缩着灵力,而桃木剑和最后一颗聚阴珠也随之缓缓落下,片刻后分别落在了角牙子两只手中! 灵气归入体内后,角牙子罡气注入,桃木剑瞬间通体光芒暴涨,金,红,青三色光晕交织流转,剑身剧烈震颤,发出沉闷的嗡鸣,角牙子猛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额头上的汗滴如雨般滚落,脸色也变得少许苍白起来! 陈诚早已箭步冲上前,跪倒在他的面前,稳稳扶住师公的胳膊: “师公!您怎么样”? 一边问,一边用衣袖帮师公擦拭着脸上的汗珠。 角牙子缓缓睁开眼,轻轻地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桃木剑上,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只融合了两颗”, 话音刚落,桃木剑光芒渐收,最终恢复成最初古朴的模样,只是剑身上多了两道若隐若现的纹路! 陈诚小心翼翼地接过桃木剑,入手微凉,剑身上那两道纹路似在缓缓流转,他轻手轻脚将剑搁在一旁,目光立刻转回角牙子身上,依然搀扶着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与愧疚: “师公,辛苦您了,这事让您如此耗费心神,徒孙心里”,, 角牙子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再说了,缓缓调息片刻,在睁开眼时,眼神已恢复了几分清明,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陈诚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 “不碍事,乖徒孙啊,修行一道处处讲究悟性,也讲究张弛有度,此番耗尽灵力对于师公来说并非坏事”! 他顿了顿,望着陈诚满脸的担忧,耐心解释道: “你要记住,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灵力积攒过满,反而容易滋生杂质,不如彻底放空,待后续重新修炼生出的灵气,定会比先前更加精纯醇厚,于修行而言,亦是一次难得的突破 ”! 陈诚凝神静听,眉头渐渐舒展,先前满是担忧的眼眸中泛起了然的光彩,他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掌,似在琢磨师公这番话,片刻后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豁然开朗: “师公,我懂了,我也经历过,之前每次大战过后,丹田亏损,然而过后感觉念力和灵气以及修为又增进了一点,还有,比方说某个人今天干了力气活,晚上休息一夜,第二天比第一天更加有劲,这叫出力生力是吗”? 角牙子闻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轻轻点头: “你这比喻倒也贴切,修行从不是一味囤积,适时清空,方能容纳更纯净的力量”! 说罢,他缓缓坐直身子,目光转向地上的桃木剑, “此番融合法器,虽耗力不少,但这桃木剑威力更加强大,日后对你也能多些助力 ”! 陈诚顺着师公的目光看去,只见桃木剑上多出的两道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隐隐透着一股沉稳的灵气,他拿起剑看了看,入手的触感比先前更显温润,感觉桃木剑与自己又多了几分默契。 不去管正在感悟的陈诚,角牙子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颗聚阴珠上,珠子通体萦绕着紫黑氤氲之气,明明有灵力波动,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与桃木剑的温和气息形成鲜明对比,他将珠子捏在手中反复端详,指尖划过珠身那层淡淡的阴煞之气,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片刻后,角牙子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乖徒孙,我知道桃木剑为什么融合不了这颗聚阴珠了”! 陈诚闻声立刻凑上前,目光落在师公手中那颗透着诡异紫黑的珠子上,满脸好奇地追问: “为什么呀,师公?前两颗珠子不是都顺利融进去了吗?” 角牙子一手捏着聚阴珠,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抚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缓缓解释道: “桃木剑本就是至阳至刚的道家法器,聚风珠的灵动气息,聚火珠内的冥火精华,虽属性不同,却都能被它的阳气引导,吸收,可这聚阴珠不一样,它内里藏的是纯粹的阴煞之气,与桃木剑的阳气恰好相克,就像水火相遇,根本无法相容,它只能与阴邪一类的法器相互融合 ”! 陈诚听完,眉头瞬间蹙起,盯着那颗聚阴珠喃喃道: “竟是这样……那这颗珠子总不能一直放在这儿,万一阴煞之气外泄,怕是会惹出麻烦”! 他话音刚落,便见角牙子指尖轻轻一点聚阴珠,一层淡淡的灵光将其包裹,那股刺骨的寒意顿时收敛了几分 。 第640章 竟然把它给忘了 角牙子目光沉沉,指尖捻着聚阴珠,语气凝重: “对,留着这聚阴珠确实是个隐患,想要妥善处置,要么找一处极阳之地将其镇压,要么,就得寻一件合适的阴邪法器来容纳它 ”! “极阳之地不好找,而且镇压也非长久之计”! 陈诚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担忧, “万一哪天封印松动,或是被别有用心的歹人所得”,, 他话还未说完,脑海中忽然响起灵儿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与提醒: “夏蝉的白骨鞭你难道忘了吗”? 陈诚心头一震,才想起白骨鞭来,其实灵儿一直悄悄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说到底,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陈诚的身上,他立刻用单频意识回应,语气里满是欣喜: “哎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灵儿,你可太聪明了,真想奖励你一个香吻 ”! 不远处的灵儿正盘膝而坐,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像熟透的桃花,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没有再回应,只是悄悄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 陈诚转抬起头,眼中闪着光亮,语气带着兴奋: “师公,有办法了!夏蝉手中有一件法器,名为白骨鞭。这鞭子是当年南衡山的金霜师姐斩杀一只鬼修后所得,后来赠予给了夏蝉,白骨鞭本身就是以阴邪之力淬炼而成的阴属性法器,用来容纳聚阴珠再合适不过 ,并且还能让夏蝉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角牙子听闻“白骨鞭”三字,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疲惫散去大半,连连点头,语气中满是欣喜: “天意!这可真是天意啊!看来祖师爷没少在暗中眷顾你这小子”! 他随即抬手一挥,催促道: “快些让夏蝉把白骨鞭取来,师公这就帮她将聚阴珠与法器融合,也好了却这桩心事 ”! “师公”! 陈诚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角牙子的胳膊,眉头紧蹙, “您方才融合同珠已损耗了太多心神,眼下最该做的是静心休养,融合之事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 话音刚落,陈诚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心里猛地一跳,眼中迸发出激动的光芒,他凑近角牙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与急切: “师公,要不这样,您在一旁指点,由我来试着将聚阴珠与白骨鞭融合,您看如何”? 角牙子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含笑凝视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温和的欣慰之色: “乖徒孙,你可知晓,融合法器绝非易事,不仅要精准把控灵力,更要耗费大量念力,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你当真要试一试”? 陈诚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语气淡然: “什么事都得有第一次尝试嘛!师公您也清楚,我丹田内有两颗阴阳灵珠凝成的太极古图,能时时刻刻为我源源不断地提供灵力,定能支撑得住!您就给我个机会,让我试试吧 ”! 角牙子望着陈诚眼中的坚定与期待,终是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欣慰与赞许: “好!师公知道你孝顺,也想趁机检验自己的修为,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便在一旁为你指导,若中途出现任何差错,我会立刻出手帮你稳住局面 ”。 “师公”!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灵儿快步走了过来,身姿俏立,眉眼间满是认真,她看向角牙子,轻声说道: “您在一旁指点诚哥,就让我来为他护法吧,若是诚哥中途灵力不济,我还能及时为他渡送灵气,助他一臂之力 ”! 角牙子心中早已清楚陈诚与灵儿,夏蝉之间的牵绊,更何况孙媳张茜的阴魂还寄生在灵儿的玉灵本体中,几人朝夕相处,生出情愫也在情理之中,他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意,捋了捋胡须,笑着应允: “好啊,你在一旁护法,师公我也能放心不少。有你们俩相互配合,此次融合定能顺利 ”。 灵儿闻言,脸颊微红,轻轻点头,随即走到陈诚身旁,目光专注地看着他,做好了随时护法的准备 。陈诚看着灵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朝着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即喊道: “夏蝉,把你的白骨鞭取出来”! 夏蝉当即飘飞而来,手腕轻动,白骨鞭就出现在她的手中,陈诚接过白骨鞭,那阴寒之气瞬间从他的掌心传了过来,就像握着一根冰棒,好在他有罡气护体,若是普通人,怕是会被这阴寒之物所伤身! 陈诚依着师公角牙子的模样,在地面盘膝而坐,腰背挺直如松,指尖轻轻搭在膝头,他转头看向身旁须发皆白的角牙子,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声音清亮: “师公,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 “好,乖孙儿,意念沉于丹田,莫要分心”! 角牙子颔首,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沉稳,枯瘦的双手自然的放在膝盖两侧轻轻敲击着,心里也颇为紧张。 陈诚不敢怠慢,立刻闭上双眼,收敛起所有杂念,凝神静气进入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心念一动,他专注地感知着丹田之处,片刻后,一股温热的念力悄然自丹田涌出,如同涓涓细流般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最终汇聚于他的双手掌心,化作一缕莹白剔透的纯净灵气,在掌间轻轻萦绕。 “凝神静气,用神识锁定聚阴珠与白骨鞭”! 角牙子的声音再次响起,陈诚依言而行,一丝无形的神识从眉心透出,那缕灵气仿佛有了指引,即刻随着神识一同飘向地上的两件法器,聚阴珠通体乌黑紫,隐隐散发着幽冷气息,白骨鞭则白骨森然,透着几分阴寒,灵气如轻纱般将二者团团包裹,动作流畅而精准。一旁的角牙子见此情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住地点着头 。 此时,张茜,曹莽,聂成功,黎娜柴大娃也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注视着陈诚施法的模样,当看到那缕灵气精准包裹住白骨鞭和聚阴珠,两者缓缓飞升时,几人脸上都写满了惊诧,张茜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曹莽眼中满是震撼,聂成功和黎娜则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陈诚的修为变得越来越强了! 第641章 您歇着,让我来 法器不像角牙子施展那样飞跃他头顶三尺高,现在只跟陈诚眉心相平行,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但角牙子还是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孺子可教也! “集中精力,将灵气缓缓注入白骨鞭,引导其元灵吸收聚阴珠内的阴寒能量”! 角牙子陡然提高声音,语气变得愈发凝重,显然到了关键步骤 。 陈诚心头一凛,立刻催动神识,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气朝着白骨鞭探去,可刚一接触,他便察觉此事远比想象中艰难,灵气刚进入白骨鞭内部,便与其中暗含阴煞之气的元灵发生了剧烈碰撞,二者相互排斥,缠斗,如同两股互不相让的力量在法器内激烈的交锋一般,陈诚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紧咬牙关,全神贯注地调和着二者的冲突。 时间在紧绷的氛围中悄然流逝,陈诚额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掉落在地面上晕开细小的湿痕,张茜和吕夏蝉心疼的直想帮他擦汗,却又怕打扰到他,只能兀自焦急的看着他,在陈诚源源不断的灵气催动下,白骨鞭内躁动的元灵终于被渐渐安抚,慢慢趋于平和,紧接着,一道纤细如发丝的黑色光芒从白骨鞭的把手处缓缓探出,宛如灵动的墨色触手,带着若有似无的牵引之力,悠悠地朝着不远处悬浮的聚阴珠缠去 。 当黑芒精准缠上聚阴珠的刹那,陈诚的脑海中骤然传来一股狂暴的抗拒之力,仿佛在深海中死死攥住了一条野性难驯的大鱼,那股巨力在神识的禁锢中疯狂扭动,冲撞,誓要挣脱束缚一般,他牙关紧咬,不敢有半分松懈,将体内的灵气一股接一股地疯狂输入,此刻的博弈,已然成了一场耐力与意志力的较量,谁能撑到最后,谁便能掌控胜利的节奏! 又过了一阵,豆大的汗珠顺着陈诚的下颌不断滴落,原本运转自如的太极古图在此刻竟显得有些吃力,灵气消耗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太极古图转化补充的节奏,陈诚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微微苍白,气息也渐渐有些紊乱,一旁的角牙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此刻陈诚正与聚阴珠内的阴煞之力激烈博弈,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他急忙转头,目光落在了陈诚身后的灵儿身上,微微颔首示意 。 一直静坐于陈诚身后护法的灵儿,早已察觉到他的窘迫,见角牙子递来的信号,她立刻将双手轻轻按在陈诚宽厚的背上,心念一动间,一道精纯磅礴的内力如同奔涌的江河,顺着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陈诚体内,感受到这股及时的驰援,陈诚心神一震,瞬间将灵儿的灵气与自身残余的力量融合,再次加大了对黑芒的掌控力 。 在陈诚与灵儿合力催动的灵气压制下,聚阴珠终于再也无法抵抗,珠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表面的乌黑光泽泛起细密的波纹,紧接着,一道浓稠如墨,又透着几分诡异紫色的气息缓缓从珠身内部透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顺着白骨鞭元灵所化的黑芒,如同蜿蜒的溪流般,一点点朝着白骨鞭的方向被拉拽而去 。 围在四周的张茜,曹莽等人屏息凝神,清晰地看到了灵气包裹中的奇异景象,一根纤细如发丝的黑线,正稳稳地拖着那股黑紫之气,以缓慢却坚定的姿态向着白骨鞭靠近,每个人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掌心沁出细汗,虽未言语,可眼中的焦灼与期待却清晰可见,内心都在默默为陈诚加油鼓劲,盼望着他能顺利完成这关键一步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当那股源自聚阴珠的黑紫能量终于完整地被白骨鞭吸入鞭身时,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白骨鞭如同此前吸收了能量的桃木剑一般,忽然在空中微微震颤起来,鞭身的白骨纹路间隐隐有光泽流转,仿佛一个饥饿许久的生灵,正在贪婪地吸食,消化着这股新注入的能量,整个白骨鞭都透着一股愈发强盛的气息 ,看的吕夏蝉是心花怒放,恨不得扑上去好好亲陈诚一口。 陈诚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脸上的苍白之色褪去些许,他的神识能清晰地感知到,白骨鞭内的元灵愈发活跃,与这股阴寒能量渐渐融合,角牙子见此情景,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捋了捋胡须,低声道: “乖徒孙,总算没白费功夫 ,你很好,很不错”! 陈诚缓缓收回周身运转的灵气,体内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方才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可灵气一散,空中的白骨鞭与那颗已然失去光泽,如同废弃石块般的聚阴珠便失去了支撑,直直地掉落在地面上,他看着自己没能像师公那般精准控制着灵气让法器稳稳落入手心,不由露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 。 捡起白骨鞭,鞭身的白骨纹路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能量波动,他顺手将其递给一旁满眼期待的吕夏蝉,声音带着几分轻松: “夏蝉,你试试,感受一下它和之前有什么变化 ”! 吕夏蝉眼中满是欣喜,快步上前接过鞭子,指尖刚触碰到鞭身的刹那,一股汹涌而强大的力量瞬间从鞭身涌入她的手心,力道之强让她身形一晃,她急忙向后飘飞了数米,与众人拉开一段安全距离,才再次感受着这股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握紧鞭子开始挥动,只见一股股凛冽的阴寒之力顺着鞭梢呼啸而出,即便站在远处的张茜,曹莽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阵阵刺骨寒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 吕夏蝉越挥越快,脚下步法灵动,一袭鲜艳的红裙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而那白骨鞭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道白色游龙般围绕着她飞速挥舞,鞭影交错间,阴寒气息愈发浓烈,聂成功,黎娜与柴大娃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艳羡,看着吕夏蝉与白骨鞭的完美契合,心中都忍不住生出几分向往 。 第642章 风刃斩 角牙子捋着胡须,看着这一幕缓缓点头,轻声对身旁的陈诚道: “这白骨鞭与夏蝉的气息极为契合,能将聚阴珠融合在一起,倒是夏蝉的一桩大机缘,有了此鞭,就算遇到比她境界高的敌人,也不至于落败 ”! 陈诚的目光看着场中灵动的身影,心中也为吕夏蝉感到高兴 ,他笑道: “这都是师公您的功劳,要不是您从中指导,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其融合的”! “哈哈,乖徒孙,这话师公爱听!” 角牙子爽朗大笑着,眼中满是慈爱,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一旁的灵儿身上, “不过你这小子可不能忘了灵儿,要是没有灵儿在最后关头倾力相助,为你输送灵气,怕是你也难以这般顺利完成啊 ”! 陈诚闻言,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灵儿,伸手轻轻拉起她的小手,语气中满是感激与亲昵: “是啊,要不是我家灵儿的鼎力相助,关键时刻为我注入力量,我今天还真的要在师公面前丢大人了 ”! 灵儿被陈诚当众牵住手,再对上角牙子那笑眯眯,带着几分打趣的目光,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可陈诚却握得更紧,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笑意,灵儿只能羞涩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模样格外可爱动人 。 角牙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捋了捋胡须,笑着开口: “灵儿,你和夏蝉都是好孩子,没少帮助诚儿,陪他闯过不少难关,你和茜茜,夏蝉,还有诚儿个情投意合,彼此扶持,都是诚儿的良配,师公不是那老封建的人,只要你们心意相通,好好相处便好 ”! 这话一出,不仅灵儿的脸更红了,连不远处刚停下动作的吕夏蝉也听到了,一袭红裙的她站在原地,耳根微微发烫,眼神不自觉地朝着陈诚的方向瞟去,张茜也飘飞过来,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陈诚握着两女的手,看着笑意盈盈的师公和曹莽众人,这眼前温馨的场景,只觉得浑身都被暖意所包裹 。 又过了约莫几个时辰,陈诚静静调息打坐,感受着丹田内的念力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海,终于恢复到鼎盛状态,甚至比此前更为充盈,师公说的果然不错,适当的放空一下念力也是好的,他缓缓睁开眼,伸手抽出红葫芦的桃木剑,指尖轻抚过光滑的剑身,能清晰感知到内里涌动的澎湃力量,与此同时,脑海中与聚风珠,聚火珠相连的感应愈发强烈,两股属性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识海中遥相呼应,一股难以言喻的豪迈之情自心底涌起 。 他猛地站起身,脚掌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箭般掠至空阔处,手腕翻转,桃木剑在手中挽出一道凌厉的剑花,此刻,剑身内的力量仿佛与他的心意融为一体,心念一动,便顺着经脉奔腾至剑尖,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风之声,气势十足 。 “风刃斩 !” 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一招式的名称,陈诚眼神一凝,双脚蹬地高高跃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手中桃木剑凝聚起浑厚力量,伴随着一声震彻结界的大喝,对着十几丈外那块一人高的巨石狠狠劈下,刹那间,一道凝练成青白色的风刃从剑尖呼啸而出,如同一道闪电划破空气,几乎在风刃射出的瞬间,那块坚硬的巨石便被这股狂暴力量轰然劈碎,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围在一旁的张茜,曹莽,聂成功等人急忙抬头观瞧,眼中满是震撼,而原本在竹林灵台打坐调息的角牙子,也被这股强烈的能量波动惊扰,猛地睁开双眼,看着那飞溅的碎石和晃动的结界光幕,无奈地大声喊道: “乖徒孙,你小子练功可悠着点,莫要再用全力了,,你这是想拆了你师公辛苦布下的结界吗 ”! 陈诚落地后,看着碎裂的巨石,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收剑而立,嘿嘿笑道: “师公,一时兴起没收住力道,下次一定注意 ”! 灵儿走上前,递过一方手帕,眼中带着几分嗔怪,轻声道: “下次可别这么莽撞了,要是真破坏了结界,师公又要耗费心神重新忙活了”! 陈诚在她光洁的脸颊上抚摸了一把,笑着道: “知道了,我的灵儿”,, 结界内没有昼夜之分,又过了一段时间,陈诚心中默默估算着时日,从众人踏入这结界开始,如今已然过去了半月有余,这半月时光虽不算漫长,却让每个人都在修炼之路上有了各自的感悟与突破,周身的气息较之先前都沉稳了不少 。 除了自己,变化最大的莫过于张茜,在角牙子的悉心教导与亲自指点下,她凭借着过人的悟性,竟成功踏入了鬼修之境,周身萦绕的鬼体气息愈发凝实,这突破自然也离不开陈诚从木灵子前辈那里“讨”来的人参根须,那可是蕴含着千年灵气的至宝,角牙子将其融入丹药,让张茜吸食其中的精纯精华,再辅以独门道法悉心引导,双重助力之下,张茜的修为在短短半月内飞速提升,如今已然能熟练掌控自身鬼体,她施展的不是鬼力,而是术法,这也是陈诚当时所想的! 而随着他修为的提升,从占据玉灵本体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变成了三个小时,这是让她最欣喜的地方,陈诚也非常高兴,终于能够和有血有肉有温度的茜茜多待一段时间了! 曹莽的收获也不小,他性子爽朗,厚着脸皮整日缠着角牙子,软磨硬泡地央求传授能提升速度的道法,角牙子只好用神识去感应陈诚识海中木灵子留下的那道神识,从中窥得几分木系精灵移形换影的玄妙,结合曹莽的体质与需求,竟量身研究出了一套独特的身法道术,角牙子为其取名为“缩地成寸”,虽不及木系精灵那保命逃生的移形换影那般精妙绝伦,却也能让曹莽身形如风,瞬息间缩短与目标的距离 。 第643章 缩地成寸 当曹莽第一次施展出“缩地成寸”时,身形在众人面一闪而过,瞬间出现在几丈之外时,他激动得搓着手,脸上满是狂喜,对着角牙子跪下连连磕头: “多谢师公!多谢师公,这道法太合我意了,以后再遇上难缠的家伙,我既能打又能跑,另外,再也不怕追不上老大了”! 那喜出望外憨厚的模样,惹得众人一阵哄笑,连角牙子也忍不住摇头失笑,眼中满是对陈诚身边人的纵容 ! 白驹过隙间,又是几天一闪而过,陈诚望着结界中各自修炼的伙伴,张茜努力的凝神稳固鬼修境界,曹莽则一遍遍演练“缩地成寸”,身影在结界中闪转如风,还有聂成功夫妇,他生前本就是道门中人,在这里听角牙子讲道更是获益匪浅,又传授黎娜心得,夫妻俩眉眼之间满是默契。 看着众人的成长,他心中涌起阵阵欣慰与豪气,转头看向身旁静坐的角牙子,语气中满是由衷的感慨: “师公,多亏了您这段时日的悉心指点与倾囊相授,大家才能进步得这么快 ”! 角牙子缓缓捋了捋胸前的胡须,清亮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开口道: “傻孩子,莫要这般说,他们能有今日的进益,终究是自身有悟性,肯沉下心下苦功修炼,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略加引导罢了 ”。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更何况,他们都是你身边最可靠的人,茜茜,灵儿与夏蝉是倾心于你的爱人,曹莽,聂成功是与你并肩的兄弟挚友,他们变得强大,于你而言多了助力,于道门而言添了新秀,于天下苍生而言,更是多了几分守护之力,这是好事 ”! “师公,您说得对”! 陈诚心中豁然开朗,对着角牙子郑重一揖,随即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声音诚恳, “徒孙再次拜谢师公的教诲与成全 !” 直起身后,他神色稍缓,带着几分歉意继续说道: “师公,这段时间我们在此打扰您清修,实在过意不去,如今外界还有诸多杂事等着我们处理,我想带着大家今日便离开 ”, 他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张茜,眼中满是期许, “等到茜茜修炼至鬼将之身,鬼体稳固之时,我再带她前来拜访您,到时候还得劳烦师公出手,为她重塑肉身 ”! 角牙子闻言,缓缓颔首,苍老的面庞上没有半分不舍,于他这般隐世多年的修行高人而言,心性早已如枯井无波,唯有看向陈诚等人时,眼底才会漾起几分对晚辈的期许: “无妨,修行之路漫漫,前期本就需在红尘俗世中历练,方能打磨心性,稳固道基,你们且放心离去便是,待张茜修为至鬼将之境,鬼体足够凝练时,随时可来寻我 ”! 他话音稍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这些丹药你拿着。这是我用山中寻得的灵草地宝,再加上你带来的老参根须一同炼制而成,药效不俗,若是日后与人交手受伤,只需服用一颗,便能快速修复受损的经脉,还能补充耗损的灵气 ”! 说罢,角牙子大手一挥,只见十几颗通体莹润,约莫花生豆大小的丹药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丹药表面萦绕着淡淡的荧荧灵气,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闻道后瞬间就沁人心脾 。 “师公……” 陈诚望着那满掌的丹药,又看向角牙子淡然却满含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渐渐湿润,自相识以来,师公始终在默默为自己付出,倾囊相授道法,助力融合法器,如今离别之际,又赠予这般珍贵的丹药,可自己却无以为报,只能将这份恩情深深记在心底 。 他上前一步,郑重地接过丹药,紧紧攥在手心,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徒孙多谢师公!这份恩情,徒孙永世不忘 ”! 陈诚转身招手将张茜,灵儿,吕夏蝉与曹莽等人唤到身前,轻声告知了即将离开的决定,众人闻言,纷纷迈步上前,目光落在角牙子身上,满是感激与敬重,没有过多言语,一行人齐刷刷地对着角牙子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的瞬间,眼中的感激之情愈发浓烈,这段时日的指点与庇护,早已让这位隐世高人成了他们心中敬重的长辈 。 角牙子见状,缓缓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几分叮嘱: “不必多礼道谢,你们此行离去,前路必然多艰,切记遇事要谨慎,莫要冲动行事,更要彼此扶持,相互照应,万不可辜负了心中这份修行的道心 ”! “徒孙谨记在心 ”!陈诚率先起身,声音铿锵有力。 “徒孙谨记在心 ”!曹莽也紧随其后,语气恭敬。 “孙媳谨记在心 ”!灵儿与吕夏蝉相视一眼,脸颊微红,却也和张茜一起坚定地开口喊道。 虽称谓各异,却字字恳切,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应,在结界中久久回荡 ,接着张茜和吕夏蝉隐入灵儿体内,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也飞身进入了陈诚的吊坠之中。 角牙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三人朝着结界光幕走去,来到光幕前,他抬手轻轻一挥,原本浑然一体的结界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开,缓缓打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缺口之外,柔和的天光瞬间倾泻而下,驱散了结界内的静谧,原来此刻外界正是白昼,阳光明媚,蓝天依旧! 陈诚深吸一口气,率先抬脚踏出结界,刚一迈出,带着草木清香的山风便迎面吹来,拂过脸颊,吹散了些许离别的怅然,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结界内的角牙子,再次跪下行礼: “师公,我们先行告辞,日后定当再来探望 ”! 角牙子立于光幕边缘,看着跪倒在地的三人,摆了摆手,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愈发清瘦,却带着莫名的安心感: “去吧,前路保重 ”! 说完便随手一挥,光幕合上,出现在陈诚三人眼前的依旧是那块平滑的巨石,,,陈诚再次纳头拜了一下后站起身来,拉着灵儿的手,和曹莽一同踏入了结界外的山林之中 ,,, 第644章 宋学军?是谁? 三天后,陈诚西京的小院。 “诚哥,莽哥,吃饭了”! 张茜清脆的声音向着院子里还在讨论道法心得的两人喊道。 “好,马上就来”! 陈诚应了一声,接着和曹莽站起身,向着厨房走去,看着桌子上的四菜一汤,都是陈诚爱吃的菜,陈诚对着正在装饭的张茜笑道: “茜茜,许久没有做饭了,手艺退步了没啊”? 张茜走过来把碗递给曹莽,曹莽急忙双手接下说道: “谢谢大嫂”! 张茜腾出手又在陈诚高挺的鼻梁上轻轻一刮: “放心吧,这都是你爱吃的,即便多天没有做饭,也都熟记在心呢”! 自从她能够占据玉灵本体三个小时后,整个人都比之前活跃了不少,回来后更是尽心尽力照顾着陈诚,当然,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无论是卧室,还是厨房,只要现身出来,就无微不至的做着妻子该做的一切! 陈诚笑嘻嘻的坐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仔细的咀嚼着,张茜则是紧张的看着他, “嗯——”! 陈诚闭着嘴发出一声长长的赞叹, “好吃,跟之前的一样好吃”! 听到这句话,张茜脸上才露出了笑容,同时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只要他喜欢,就好! “嘿嘿,老大,还是你有福”! 曹莽边说边往嘴里夹着菜,看向陈诚的眼光满是羡慕之色。 “也想成家了”? 陈诚吃着笑着, “要不,过几天去南衡山看看黑蚺,顺便带你再看看金霜金师姐”? “咳咳咳,,,” 正埋头干饭的曹莽闻言一不小心就呛着了,扶着桌角不停的咳嗽着,张茜见状急忙起身帮他捶了捶背,又把汤碗往面前挪了挪: “莽哥,慢点”,,, “哈哈哈,一说金师姐,看把你给激动的”! 陈诚大笑起来,这个莽哥逗起来还真有意思。 “老大,你,咳咳,你就会拿我开涮”! “莽哥,昨天你也听到了,金永昌大天师说黑蚺在化龙池实力增进了不少,也许不久之后就能化龙,到时候我还得赶过去和他一起为黑蚺护法,咱们一起,顺便你也跟金师姐培养一下感情”? “我,我”,, 陈诚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一阵发笑,忽然大声问道: “我就问你去不去,你要不去,到时候我可自己去了”! “去,去,嘿嘿,你是我老大,你去哪里,我只有跟着去哪里了”! 正在谈笑间,陈诚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放下碗筷,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浙杭省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陈诚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哪位”? “诚哥,是我啊,我是宋学军啊”! “啊,宋学军”? 陈诚微微愣神,一时间没有想起这人是谁。 “啊,您忘了,我女朋友唐瑶,她姐姐唐歌”,, “哦,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铁汉柔情的武术教练啊”! (该人物在之前的390章)! 陈诚一拍脑门,想起了这人是谁了。 “哎呀,诚哥,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在你面前就是小趴菜”! “宋教练,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诚问的同时,心里想着,难道这姐妹俩又见鬼了? “唉,诚哥,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想到您的,我们战狼武术学院被挑了,,我们”,, 陈诚听的哭笑不得,不等他说完就说道: “你们学院被挑了碍我什么事?要么经公,找警察局,要么私下里找武道高手再干一架不就行了,你找我一个道门中人算哪门子事”? “诚哥,您别急,听我说呀 ,我们学校没一人是他的对手,还找了不少高手,甚至就连我们杜校长的恩师,浙杭省第一高手,武道协会的会长冯杰都被他打的重伤住院了”,, “这么严重?那你们找警察啊”! 陈诚实在不愿再听下去,再次打断他接话道。 “唉,诚哥,他们是公然发起的挑战,生死状上白纸黑字都是签了名的,所以,公家不管啊”,, “那你们认输不就好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然技不如人,低个头也不丢人”! “诚哥,不能认输啊,我们认输低头,就代表华夏武道认输低头了啊”,, 这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陈诚心上,他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坐直,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沉声问道: “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认输,就代表华夏武道认输?” 电话那端的孙学军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苦涩与凝重: “唉,因为打败我们的是太国武道界的高手纳隆,他这几天接连挑战了我们武道协会十八位高手,无一败绩,冯杰会长重伤后说这个纳隆十分古怪,他的招式根本不像是正宗的武道路数,拳风里带着一丝阴寒的劲气,更像是东南亚那边的巫术一般,更邪门的是,拳头打在他身上跟砸在铁板上似的,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像是根本不知道疼痛”! 陈诚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手机,他沉默片刻,目光望向窗外,声音低沉却带着坚定: “地址发给我,下午我就赶到”! “好,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发给您”! 放下电话,陈诚陷入了沉思,他在想要不要告诉田组长一声,要不要叫上白头翁一起,那个纳隆算不算外敌入侵? “诚哥怎么了”? 张茜看他面色深沉,也放下筷子,看着他柔声问道。 陈诚微微一笑: “没事,咱们可能还要出趟远门”。 他已经决定一会给田组长汇报一下,自己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毕竟牵扯到外国人,还是先做一下备案的好。 “老大,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手机信息响起,陈诚拿起手机一看,是宋学军发来的地址,然后看向曹莽道: “莽哥,定三张去浙杭省永乐市的机票,最迟晚上赶到”! 曹莽听到又有事情做,也不追问原因,兴奋的点着头,连饭也不吃了,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一下油乎乎的嘴巴,然后拿出手机,在出行软件上开始查询永乐的机票信息。 第645章 再见唐歌 傍晚五点四十,陈诚,曹莽和灵儿一起下了飞机,刚走出永乐机场,就在接机口处看到了宋学军高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诚哥”两个字,他的两边各站着一个妙龄少女,陈诚眯眼一看,这两个正是唐瑶唐歌姐妹俩,她们听宋学军说傍晚陈诚要来,激动的又是描眉,又是补妆,早早的跟着宋学军一起来到机场等候。 陈诚微微一笑,顺势牵起了灵儿的小手,向着宋学军三人走去,不远处的宋学军早已翘首以盼,一眼便瞥见了人群中的陈诚,顿时激动得像个孩子,隔着老远就用力挥着手,嗓门洪亮: “诚哥!这边”! 唐歌站在一旁,目光触及陈诚的那刻,眼底瞬间亮起微光,难掩激动之色,可当视线落在陈诚与灵儿交握的手上,看到那个容貌绝美,气质脱俗,皮肤白如欺霜赛雪的女孩时,她脸上的笑容悄然凝固,明亮的眼眸像是蒙了一层薄雾,渐渐黯淡下来,但不过转瞬,她便敛起复杂的情绪,重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对着陈诚轻轻挥了挥手。 双方靠近,宋学军率先冲上来,一把紧紧抓住陈诚的手,语气里满是欣喜: “诚哥,你可算来了!有你在,这下我们浙杭省的武道总算有救了”! “诚哥,好久不见,你这气场更强了,也比之前更帅气了”。 唐瑶双手交叉放在衣服下摆,眉眼弯弯,笑眯眯地打趣道,目光却不自觉地在灵儿身上停留了片刻,心道,好有气质的女孩,不施粉黛,却是如此清纯动人,只感觉她像传说中的仙子一般,唉,姐姐没戏了。 唐歌站在妹妹身侧,指尖微微蜷缩,声音温柔得像一缕清风: “诚,诚哥,好久不见”。 她的目光掠过陈诚牵着灵儿的手,又迅速移开,落在陈诚脸上时,笑意依旧温和。 陈诚甩掉宋学军因激动过于用力的手,对着唐瑶唐歌两姐妹微微一笑,语气轻松: “你们好啊,唐瑶还是这么会说话”! 说着,他抬手将灵儿的手轻轻扬起,向众人介绍道: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灵儿”。 随后,他又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身旁身形挺拔,气质沉稳的曹莽, “这位是我的好兄弟,曹莽”。 紧接着,他对着曹莽说道: “莽哥,这就是在飞机上我给你说过的武校教练宋学军,和唐歌唐瑶姐妹俩”! 转头对灵儿小声道:“灵儿,不用我介绍,你都知道她们吧”! 灵儿当然知道,当时陈诚帮他们解决鬼物的时候,她和吕夏蝉都在他的吊坠里。 灵儿微微颔首,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清澈的眼眸里盛着礼貌的笑意,宛若一汪澄澈的秋水,她轻启樱唇,声音不大,却如清泉滴石般清脆悦耳,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温润力量: “你们好”。 简单的三个字,落在众人耳中,却似盛夏里的一阵凉风,瞬间驱散了宋学军因即将到来的挑战而萦绕在心头的焦躁,让在场姐妹俩都忍不住心头一松,只觉通体舒畅,这声音,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恍若天籁之音,让人听了便忍不住心生愉悦之感。 宋学军在陈诚介绍时,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灵儿身上,此刻更是看得有些出神,他并非心存邪念,实在是灵儿的容貌太过惊艳,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周身萦绕着一股不染尘埃的灵气,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让他一时竟忘了言语,只傻傻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只剩下“惊若天人”四个字。 唐瑶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走上前,语气热情又温和: “嫂子你好,你长得可真漂亮,难怪诚哥把你宝贝得紧”。 说着,她还不忘打趣地看了陈诚一眼。 唐歌也收起了先前的复杂心绪,对着灵儿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道: “欢迎你,灵儿”。 她的目光真诚,没有半分芥蒂,因为在灵儿面前,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曹莽站在一旁,反倒被冷落了,好在宋学军回过神来,又上前跟他握着手,不停的说着欢迎,欢迎。 众人寒暄两句,陈诚开口道: “走吧,找个清净的饭馆,你给我说说纳隆的事情”! “好,好,诚哥,这边请”! “宋教练,你好像比我大吧,哥长哥短的叫着,你不觉得别扭吗”? 陈诚边走边道。 “呵呵,武道世界,不就是达者为先嘛,我虽年长两岁,但您却比我厉害的多,我要拜您为师,您又不肯收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当您的小弟了”! 这时曹莽插腔道: “宋教练说的对,我比老大大好几岁,但我修为远不如他,所以也是叫他老大”! 宋学军一听更高兴了,好像遇到了知音一般: “对呀,对呀,您有如此本事,如果叫你小弟,显得是对高人的不尊重,能叫您一声哥,也是我高攀了”! “咦?多天未见,宋教练你这嘴皮子功夫在哪练的如此厉害”? “哈哈哈”, 唐瑶大声笑了起来, “诚哥,你还是不了解他,宋学军这家伙虽然性格莽撞,但是夸起人来,那是毫不含糊的,当初我就是被他这张嘴给忽悠住的”! “我可没有忽悠你,我那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因为陈诚的到来,让宋学军那颗焦躁不安的心也平复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开朗模样,不由地开起了玩笑。 “滚吧你,什么金石为开”,, 唐瑶脸色一红,在他胳膊上锤了一下,, “呵,宋教练,看不出来啊,你的家底挺瓷实啊”! 走到车前,陈诚才发现宋学军开的竟然是一辆高配的奔驰商务,这车起码也得几百万吧。 “诚哥,我哪有这家底啊,这是袁老板的车,唐瑶和歌姐都要来接你,开个小车咱们也坐不下啊”! 宋学军一边拿出遥控器开锁,一边对着陈诚说道。 唐瑶倒没什么,唐歌只觉的脸上一热,偷偷的瞄了一眼灵儿,感觉此刻的自己跟被逮着的小偷一般。 第646章 酒店偶遇 “袁老板?怎么还有袁老板”? 陈诚觉得自己是一头雾水。 “哦,对不起,只顾激动,忘了给您说了,袁老板已经订好了酒店,事情比较复杂,等到了地方,在细细给您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诚无奈的摇摇头,在曹莽打开车门后,弯着腰钻了进去,待众人坐好,宋学军才一脚油门,车子渐渐驶出机场,向着永乐市中心驶去。 暮色上涌,永乐市的天际线被染上一层温柔的墨蓝,金帆船大酒店在夜色中绽放出夺目的光彩,作为这座城市首家且唯一的标准五星级酒店,它的建筑造型堪称点睛之笔,以纯白钢结构勾勒出巨型帆船的轮廓,流线型的船身从底座向上扬起,顶端的“船帆”微微倾斜,仿佛正蓄势待发,随时要冲破楼宇的束缚,驶向远方。 当华灯初上,整座酒店瞬间被璀璨的灯光点亮,无数盏暖黄与银白的LEd灯嵌满“船身”,沿着建筑的线条层层铺展,将“帆船”的每一处细节都映照得清晰分明,船帆顶端的射灯笔直地射向夜空,如同一道指引航向的光柱,船身两侧的轮廓灯勾勒出流畅的弧线,在夜色中划出优美的剪影,远远望去,这艘“金帆船”不再是冰冷的建筑,而是一艘满载星光、灯火通明的巨轮,正稳稳地“停泊”在城市中心。 酒店大堂的入口处驶来一辆高级奔驰商务,穿着酒店制服的门童在车辆还没停稳的时候就已经小跑过来,待车辆停稳后,就双手交叉着站立在旁边,电动车门缓缓打开,曹莽,灵儿,陈诚依次下车,两个门童立即躬身喊道: “先生,女士晚上好,欢迎光临金帆船大酒店”! “你们好”! 曹莽微笑着回道,两个门童一看竟然有人向他们问好,瞬间感到受宠若惊,随即再次微微躬身道: “先生,你带的有行李吗”? 曹莽一愣,随即摇头, “没有带”! “好的”! 两个门童有些稍许失望的走了回去,像这样的五星级酒店,来住的客人非富即贵,这些门童靠给客人拎行李得的小费,有时候比工资都高。 这时,大堂里走出一个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接过宋学军的钥匙,然后上车,熟练的把车开了出去,宋学军则是恭敬的带着一行人朝着大堂走去! “卧槽,这里真特么豪华”! 进门后,曹莽眼前一亮,忍不住惊叹道。 整个大堂开阔得超乎想象,面积至少有上千平,脚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如镜面般光滑,将四周的光影清晰倒映,抬头望去,穹顶竟高达十几米,淡金色的雕花线条在暖光灯的映照下,勾勒出精致的几何纹路,宛如天幕般恢弘大气。 大堂中央,一座椭圆形的大水池静静铺开,澄澈的池水泛着粼粼波光,水池正中央,一栋缩小版的金帆船大酒店模型栩栩如生,金色的船身,扬起的船帆,与酒店本体如出一辙,连细节都精致得无可挑剔,此时,人工喷泉正随着灯光节奏变幻,细密的水珠从模型四周喷涌而出,有的如银线垂落,有的似水花绽放,在五彩光影的折射下,迸发出细碎而璀璨的光芒,与模型上闪烁的“船灯”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虚实交织的梦幻感 。 陈诚牵着灵儿的手,神色从容,目光扫过这奢华的景象,淡淡笑道: “五星级酒店的排场,果然不错”! 陈诚虽然内心也十分惊叹,但不会跟曹莽一样大惊小怪,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 灵儿则好奇地望着那座灵动的模型喷泉,清澈的眼眸里映着流光,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宋学军在一旁见状,连忙上前引路: “诚哥,灵儿小姐,曹莽兄弟,咱们先去包厢,袁老板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好”! 陈诚正要跟着宋学军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声音: “陈大师?是您吗”? 众人条件反射的转过身,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男一女,离好远就已经伸出了手,陈诚嘴角上扬,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碰到了熟人。 “陈大师,曹大师,果然是您们啊,来永乐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呢”? 陈诚和来人重重的握了一下手,接着又跟曹莽重重的握了一下,激动之色言溢于表。 “高总,我们也是刚到”! 陈诚笑着说道,来人正是之前求助过陈诚,帮他解决隐雾山度假村刺猬精事件的高年松!时隔数月,对方气色愈发红润,显然近期事业非常顺遂。 (此章节在第380章) 高年松语气里满是嗔怪与热情: “你们来之前就应该通知我,我好亲自去机场接您们啊”! “呵呵,谢谢高总的盛情,这次来是为了帮我我一个朋友,原本想着忙完之后拜访你呢,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和你果然缘分非浅啊”! 陈诚笑着回道。 高年松闻言大喜,而后试探着问道: “哈哈,原来如此,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请到您和曹大师”? 身为生意人,他最是清楚陈诚与曹莽这类“高人”的分量,平日里百般维系关系,正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求得相助,此刻自然要借机打探,也好适时表达善意 。 陈诚笑着卖了个关子: “是浙杭武道协会的朋友,遇到点棘手的麻烦,不过这事说来话长,高总若是不忙,不如等我忙完稍后一同坐下聊聊”? 高年松闻言,立刻喜上眉梢: “不忙,不忙,能陪您二位,再忙也得腾出时间!我今晚也请人吃饭,咱们先上楼,边吃边说”? 高年松和陈诚热情寒暄时,一旁的宋学军傻了眼,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陈诚与高年松之间来回打转,嘴角微微张着,满脸都是惊讶之色,眼前这位中年人,一身定制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举手投足间尽是商场精英的沉稳气场,一看便是手握实权的成功人士,光是手上戴的百达翡丽,可就价值几百万!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面对陈诚时,语气里竟满是真切的恭敬,连姿态都不自觉放低几分,这让宋学军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他一直知晓陈诚是道门中人,却从未想过,对方的人脉竟厉害到这种地步 。 第647章 荣辱不惊 另一边的唐歌,目光始终落在陈诚身上,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里的随性,与高年松交谈时,嘴角噙着从容的笑意,言辞得体,张弛有度,既不显得过分亲近,也未有半分疏离,举手投足间尽是掌控全局的沉稳气度。 看着这样的陈诚,唐歌心中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复杂的涟漪,有对他深藏不露朦胧的感情,有此前未能言说的悸动,还有看到他与灵儿相携时的酸涩,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柔肠百结,让她微微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愫,只在听到陈诚的笑声时,才悄悄抬眼,望上一眼便又迅速移开 。 “不了,高总,你们吃你们的,这边一位姓袁的老板也在等着我们”! 陈诚面对高年松的邀请,笑着婉拒道。 “袁青山”? 高年松问道。 陈诚还真不知道袁老板叫什么,只能看向宋学军,宋学军一惊,急忙回道: “对,是袁青山袁老板,今晚就是他设宴招待诚哥的”! “好吧,陈大师,您先去赴约,我跟袁老板也相熟,等会我去给您敬酒”! “好,那一会见”! 陈诚爽快的答应着,然后转身向前走去,宋学军长呼一口气,连忙跟了上去,直到陈诚一行人走远,高年松才带着三个副手离开。 宋学军在前引路,很快来到一个包房前,伸手敲了敲门,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说道: “袁老板,杜校长,我请的高人来了”! 陈诚率先走进包房,只见偌大的餐桌前稀稀拉拉的坐着三个人,坐在首位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白白胖胖,穿着高级的休闲服装,一副大老板的派头。 坐在他左边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锃光瓦亮的光头,一副凶恶相,穿着一件灰色僧衣,胸前的胸肌鼓囔囔的,看起来是个练家子,而右手边的男人三十多岁,平头,看起来十分的精干! 看到陈诚几人,坐在首座和那三十多岁的男子象征性的站起来打了一声招呼,就又随意的坐了下来,而那个光头和尚则是动也没动一下,自顾自的夹着菜。 “呵呵,学军,辛苦了,赶紧招呼大家坐下吃饭,这怀谷大师也是一路奔波而来,我们没有等你们,大家不会介意吧”? “啊,诚,诚哥,这位就是袁老板”, 宋学军指着开口说话的男人说道,同时又指向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说道: “这就是我们战狼武校的校长,杜凡”! “袁老板,杜校长,这是我请来的高手,诚哥,曹哥”! 曹莽一看这些人如此无视老大,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开口,就听陈诚说道: “呵呵,袁老板,不介意,远来皆是客,先招待谁都是一样的”! 说完,拉开身边的红木椅子,先让灵儿坐下,自己才挨着她坐了下来,宋学军则是急忙给唐瑶唐歌各自拉开椅子,这红木的椅子,特别沉重,力气小的女孩都搬不动! 这时,几人才注意到陈诚身边的灵儿,不由地也是呆滞片刻,杜凡挤出一丝微笑: “一路辛苦了兄弟,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陈诚点点头,没有说话。 气氛一瞬间有点尴尬,陈诚并未动筷,灵儿和曹莽自然也不会动,虽然曹莽看着满桌的佳肴忍不住偷偷咽了一口唾液,唐瑶唐歌也略显不满的坐着不动,宋学军也只好把举着筷子的手轻轻放了下来。 袁老板喝了一口燕窝汤,用餐巾轻轻拭了一下嘴角,这才开口道: “学军呐,怀谷大师自少林寺而来,一身横练的硬功夫出神入化,对付纳隆应该绰绰有余,你当时提起请高人的时候,我没反对,是因为人多力量大,助威的时候也有气势,但是你放心,人你请来了,我也不会不管,等到结束了,给这位朋友拿个两万块钱,也聊表一下咱们的心意”! “这,这”,, 宋学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陈诚可是他费劲心思请来的,来到这里后竟然被如此对待,正在思虑间,就听到陈诚笑呵呵的说道: “呵呵,好啊,那就提前谢谢袁老板了,既能看戏,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老大”,, “闭嘴”! 曹莽刚想要说话,却被陈诚呵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没必要跟这些肉眼凡胎之人争个高下,这些人不吃些苦头是不会懂的,这会他们展示的有多傲慢,多高傲,到时候就会表现的多么凄惨!多么不堪! 正在这时,包间门被忽然推开,瞬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袁老板,听说你请了贵人,我来讨杯发财酒可好”? 高年松说着爽朗的话,人已经走了进来。 “啊,是高总啊,您来了您就是贵客,来,来,请上座”! 袁青山立马站起身来,脸上堆着笑说道,本来眼就不大,这一笑,更变成了眯眯眼。 高年松进来后才发现气氛跟坐次不对,怎么陈大师和曹大师会坐在下首?更让他心里一沉的是,几人面前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白瓷碗壁光洁,竹筷未曾动过分毫,显然自始至终都没动过餐。 可桌上的菜肴,分明是被人动过了的,一道西湖醋鱼的鱼眼被剖开,鱼身已经露出了大片的骨刺,那盘油焖大虾也少了一半,就连最边上的时蔬,也缺了一角,露出底下的青瓷盘底,高年松的目光顺着桌面往上移,落在了主位上的袁青山,以及他左右手两人身上,袁青山面前的骨碟里,堆着鱼肉与虾壳,汤汁溅到了白瓷边缘,显然吃得很是酣畅,他左手那人的餐盘里,还躺着半块没啃干净的羊排,右手那人的碗中,残留着几口没喝完的燕窝,与陈大师一行人干干净净的餐具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空气里弥漫着香气,却安静得有些压抑,高年松站在门口,瞬间明白了这诡异气氛的由来,这哪里是一场宴请,分明是一场无声的难堪。 第648章 眼光堪忧 “高总,来,来坐嘛!” 袁青山脸上堆着热络的笑,脚步轻快地从坐位里迎出来,伸手就想去拉高年松的手腕,要把人往里面引,他满心想的就是高年松那雄厚的资本,丝毫没察觉到高年松那张原本带笑的脸,此刻早已阴沉下来。 “袁老板,你可真是让我开眼了,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冷冽的声音响起,高年松甩开手,避开袁青山老远就伸出来的手,袁青山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那声冷哼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得袁青山心头一紧,他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我得罪他了吗?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询问缘由,下一秒,袁青山的呼吸骤然一滞,只见高年松站在陈诚的身边,原本冷硬的神情瞬间换上谦卑的姿态,甚至微微低伏着身子,语气恭敬: “陈大师,曹大师,我看袁老板眼光堪忧,怠慢了二位,不如请两位大师移步到我那边的包厢,我给你们引荐一位来自香江的朋友”。 话音落下,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杜校长看看陈诚,又看向宋学军,似乎是在询问他怎么回事,可宋学军具体的也不清楚啊,只好眼神复杂地看向袁青山。 “好”! 陈诚依然惜字如金,然后站起身来看着宋学军道: “宋教练,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按照你想的来,这不,袁老板已经请来了高手,到时候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陈诚又对着唐瑶唐歌微笑道: “唐小姐,再见”!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曹莽,灵儿紧跟其后,高年松自然是一路小跑的追上去,在前方引着路。 包房里,袁青山,杜凡,宋学军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不知所以然,这时唐歌骤然起身,阴沉着脸道: “学军,你们吃吧,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 说完,拿起椅子上的包转身就走, “姐,我也跟你一起”, 唐瑶也站起身来,连看都没有看袁青山几人,瞪了一眼男朋友宋学军,跟着唐歌快步离开了包房。 “学军,这,这是怎么回事?你说的陈诚到底是谁?他怎么会跟高总相识”? 片刻过后,袁青山推了推金丝眼镜问道。 “我,我跟他,跟陈诚也只有一面之缘,只知道他是道门中人,身手很厉害,我俩切磋过,我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就想着邀请他来帮忙,至于他和高总怎么认识的,我也不知道啊”,, 宋学军也一脸懵的回道。 “难道,我看走眼了”? 袁青山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心里竟然七上八下起来。 “哼”! 放下筷子的光头,哦,是怀谷大师,只听他重重一哼: “毛还没扎齐的毛头小子,还道门中人,我还是正宗的佛门中人呢”! 杜凡身子一颤,急忙陪笑道: “呵呵,怀谷大师说的对,就算这小子有点本事,可怎能跟您这位正宗的少林武僧比呢?还望大师明天不要留手,帮我们打败纳隆,这不但是为我们出来一口恶气,也算为华夏出了一口气”! “对呀”, 袁青山此刻也走回了座位,举起手中的酒杯道: “怀谷大师,您是得道高僧,本就心怀苍生,家国天下,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那犬子的小命全在您的一念之间,大师,我相信您,来,我再敬您一杯”! 既然得罪了刚才那个小子,那就只有把宝全部押在这个大和尚身上了。 “剩余的尾款”,,, “怀谷大师您放心,只要明天您打败纳隆,剩余的五百万马上可以打到您的银行卡里”! 怀谷大师这才端起酒杯,跟袁青山碰了一下,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陈大师,曹大师,这边请”! 出门后高年松恭敬的带着陈诚几人向着他的包房走去,高年松目光在灵儿身上短暂停留,笑着夸赞: “这位小姐气质真好,想必就是陈先生的未婚妻吧?真是郎才女貌” ! 灵儿闻言,礼貌地颔首微笑,陈诚则顺势揽住她的肩,语气里满是宠溺: “多谢高总夸奖,这就是我的未婚妻,灵儿”! 灵儿乖巧的依偎在他身边,心里一阵心甜如蜜。 “高总,你也在宴请客人,我们跟着一起去不好吧”? “陈大师哪里话?再重要的客人也没有你们重要,只是香江的一个投资商,我引荐给你们认识一下,说不定以后还能帮您介绍生意”! “呵呵,好吧,高总既然极力相邀,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只是你要改一改称呼了,不要大师大师的叫我们,我俩还年轻,都让你给叫老了,这样吧,你就叫我小诚或者陈诚,叫他曹莽或者曹先生”! 陈诚笑着回道。 “这,这不好吧,这样叫显得对您不够恭敬”,, “高总,哪里话,不相熟的我还不这样说呢”! 高年松闻言大喜,陈大师的意思是拿自己当熟人自己人了,急忙说道: “好,好,那我以后就斗胆叫您小,小诚吧”! “这才对嘛,这样叫可比一口一个比大师亲切多了”! 谈笑间,众人来到一个包房门口,高年松推门而入,站在门口迎接着陈诚几人,这个房间也不小,装修风格跟之前的不太一样,也是,每个房间都有自己的特点这才让宾馆有不同的新鲜感。 此刻桌子旁坐着四男一女,其中的两男一女陈诚在大堂见过,应该是高年松的副手,而坐在主宾位的则是一个四十多岁,身材瘦小的男子,穿着白衬衫,还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一看就是商界白领的打扮,副主宾坐着的男子则是三十多岁,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应该是那白领的副手或者秘书。 “孙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呃,我的忘年交小诚,灵儿,还有曹先生”! “小诚”, 高年松又指着主宾位子的中年男子介绍道: “这是香江廖氏集团旗下银辉投资公司的孙天平孙总”, 又指向另一个年轻点的道: “这位是孙总的秘书何文,而这几位”, 高年松又指着陈诚见过的两男一女: “都是我公司业务部门的骨干,马斌,徐辉和叶小涵”! 第649章 再遭挑衅 经过高年松的介绍,包房里的几人全部客气的跟陈诚三人打着招呼,而那个孙天平自从灵儿进来后,眼睛始终就没有离开过她。 “马斌,你去交代酒店经理,按照这个标准,把菜肴全部重新上一遍”! “好的,高总”! 马斌站起身,朝着众人礼貌的笑笑,然后就要往外走。 “不用了,高总,这么多的菜,咱们吃不完,再上一遍纯属浪费”! 陈诚急忙拉着从他身边走过的马斌说道。 “那不行,你我多天未见,咱们又是忘年之交,你和孙总都是贵人,我得按照对待贵人的方式一视同仁啊”! 高年松哈哈笑着,拉着陈诚向着主位走去,同时又对着马斌挥挥手,表示按照自己说得来,马斌点着头,快步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还是高年松会做人”! 陈诚,灵儿,以及曹莽心里同时想到。 孙天平的秘书何文很有眼色,急忙腾出位置向下首坐了下去,反正桌子大,连带陈诚三人九个人,也还有不少空位置。 “陈先生,你是做哪一行的啊”? 陈诚落座后,孙天平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陈诚早就发现他看灵儿的眼神不正,暗道此人定是好色之徒,但也不想驳了高年松的面子,也微微笑道: “呵呵,我嘛,只是一个吃江湖饭的”! “江湖饭?你是古惑仔啦”? 孙天平刻意拉着蹩脚的粤语腔调,语气里满是故作惊讶的夸张,眼里却毫不掩饰地闪动着轻蔑的光芒,仿佛“吃江湖饭”在他眼中就是登不上台面的行当 。 高年松微笑的表情微微一滞,脸上带着些许不快,孙天平怎么回事,怎么对陈诚有挑衅的意味?想要说话,却见陈诚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孙天平全然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氛围变化,自顾自地端起红酒杯,轻轻啜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继续说道: “在我们香江,古惑仔就是吃江湖饭的啦” 。 陈诚端起面前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缓缓回应: “嗯,孙总说的没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眼看向孙天平,眼神锐利如刀: “不过孙先生怕是对江湖饭有什么误解,我这碗江湖饭,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吃的 ,并且,就算像孙总这样的人物,想吃也吃不来”! 话音刚落,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孙天平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显然没料到陈诚会如此直接地反击。 他的秘书何文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 “哎呀,大家都是朋友,吃饭,吃饭,高总找的这个酒店,我们孙总十分满意,特别是这道清蒸石斑,就是在香江也能排得上号,大家快尝尝 ”! 尴尬的是,众人都没有理他,他只好也慢慢放下了筷子。 其实孙天平之所以这样针对陈诚出于两方面,一是这场本是高年松招待他所设,洽谈合作的饭局,可谁知高年松竟临时带来了陈诚和灵儿几个外人,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他精心筹备的计划被打乱,更让他觉得自己的主场被冒犯,心底的不快如同藤蔓般疯长,下意识便对陈诚多了几分排斥 。 二是陈诚身边的灵儿,自灵儿踏入包厢的那一刻,孙天平的目光便被牢牢吸引,这小妞眉眼间带着未经世事的清纯,笑起来时眼底似盛着星光,干净得让人心头直打颤,孙天平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即便是香江家喻户晓的第一美女,在他看来也无非是多了几分刻意的精致装扮,可灵儿这份浑然天成的动人,却让他惊为天人,也心底涌起从未有过的惊艳 。 惊艳过后,便是汹涌的嫉妒与不平衡,他孙天平自认身份显赫,身边从不缺投怀送抱的美女,可却从未拥有过这般纯粹美好的姑娘,反观陈诚,瞧着平平无奇,竟能让如此绝色佳人相伴左右,这份落差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头,越是看着灵儿安静地坐在陈诚身旁,满眼都是他的样子,孙天平心中的嫉妒便越浓烈,最终化作难以抑制的恶意! 他刻意用蹩脚的粤语腔调嘲讽陈诚是“古惑仔”,故意放大语气中的轻蔑,既是想在言语上打压陈诚,挫一挫对方的锐气,也是想在灵儿面前展现自己的优越感,试图让她看清陈诚“登不上台面”的身份,可他没料到,陈诚的反击冷静又锐利,直接让他碰了一颗软钉子! “孙总,我都告诉您了,小诚是我的忘年之交,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年松脸上带着不悦之色说道,注资固然重要,但陈诚这样的高人更重要,得罪了孙天平,还有其他的投资公司,可得罪了陈诚,去哪找这样的高人去? 孙天平没想到高年松竟然对自己这样说话,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他怔怔地看着高年松,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自己手握数十亿的投资资金,高年松的公司正需那笔高达几个亿的注资,按理说,高年松该对自己百般讨好才对,怎么会为了一个“吃江湖饭”的外人,当众给自己脸色看 ? 看着灵儿也投来厌恶的目光, 一股怒火夹杂着不解涌上心头,孙天平暗自腹诽: 高年松这是疯了吗?简直本末倒置!得罪了自己,别说几个亿的投资泡汤,后续他公司资金链断裂,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他压下心中的怒意,脸色也阴沉下来: “高总,是你主动申请我们廖氏集团投资部,集团才派我来考察,我们合作的事还没敲定,你就带了几个闲杂人等进入洽谈合作的饭局,你觉得这合适吗”? “你说谁是闲杂人”? 曹莽这个暴脾气忍不住了,忽地站起身来对着他怒目而视! 换来的只是孙天平一声淡淡的嗤笑, “看看,高总,您找来的人这么没有格局,看来您的眼光也不行呀,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 说完放下酒杯,看着秘书说道: “何文,现在就订票,明天一早咱们就回香江”! “好,好的孙总”! 第650章 十分钟 高年松脸色一变,心里想着自己在孙天平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陈诚几人带来,是不是确实有些莽撞了,但此时后悔也没用了,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嘛! “美丽的小姐”, 孙天平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贪婪的盯着灵儿道: “你跟着他是没有前途的,白费了自己的天生丽质,香江有亚洲最好的影视基地,如果你不想平庸无为的浪费青春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保证让你在娱乐圈红得发紫”! 灵儿银牙紧咬,要不是陈诚在桌子下面拉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她真想上前狠狠给他两个耳光。 “你是想死吗”? 曹莽顿时生出了一丝杀心,盯着孙天平一字一句的说道。 “莽哥,听我的,坐下”! 陈诚依旧风轻云淡的说道,曹莽猛然想起了什么,顿时就笑了出来道: “看你还能猖狂成什么样子”! “哈哈,还真是烂仔啊,就只会说打打杀杀,大陆一样是法治社会,我还是香江人,我只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敢拿我怎样?小心我告你威胁香江商人”! 孙天平依旧撑着桌子,看着陈诚和曹莽戏谑的说道。 高年松在一旁气得脸色铁青,他实在没料到道貌岸然的孙天平会是如此的小人,刚才的一丝悔意,此时也荡然无存,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孙天平!你太过分了!不但羞辱我的朋友,还敢觊觎人家的未婚妻,你不要忘了,这是在永乐,不是香江”! 这一下,镇住了孙天平,刚才被嫉妒和愤怒蒙住了心,永乐可是高年松的地盘,他在这里深耕多年,黑白两道都有人脉,妥妥的地头蛇,自己虽在香江有些势力,可到了这陌生的地界,根本掀不起风浪,这些人虽说不敢要你的命,找几个烂仔揍你一顿还是可以的。 念及至此,他话锋一转: “呵呵,高总,这只是我的建议,我是正当的商人,又不会去逼迫谁”,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又道: “好了,高总,言尽于此,咱们就此别过,感谢你的盛——情——款——待”! 最后四个字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说完,对着何文一挥手,就要往外走。 “孙天平,我和你打个赌,十分钟之内,你会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跑回来跟我们所有人道歉的”! 陈诚看着正要拉开包房门的时候出声说道。 孙天平伸出的手僵住了,然后转过身子看着风轻云淡的陈诚,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十分钟?我回来向你们道歉?哈哈,笑死我了,哈哈,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陈诚站起身,笑容逐渐收敛,双手一摊: “孙总,好自为之”! 看着他眼神里忽然升腾起的冷意,孙天平心里一震,再也无心嘲讽,哼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哎呀,小诚,真是对不起,没想到让你来到这里竟然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高年松歉意的说道。 “没事,高总,还得谢谢你帮了我呢”! 陈诚听的哭笑不得,难道今晚注定自己就是一个受气包吗?说完后,他拿出电话走了出去。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要不然,你们的合作可能就能顺利达成”! 灵儿轻声说道。 高年松连连摆手: “谁都没错,要怪就怪这个孙天平,太不是个东西,还投资公司总经理呢”! “高总,这个孙天平心术不正,不与他合作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您刚才出去敬酒的时候,他还借着看手相的说法,拉着小涵上下其手”! 马斌忿忿不平的说道,一旁叫叶小涵的女孩低着头,也没敢说话,看来受了不少委屈。 “好色之人往往毫无底线,他们眼中没有对异性的尊重,只有被欲望支配的贪婪,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哪怕践踏他人的尊严,也毫不在意 ,这种人,我高年松不屑与他为伍”! 正在这时,陈诚推门而进,众人也停止了讨论,高年松对他招招手道: “来,小诚,咱们该吃吃该喝喝,只当没有发生这些不愉快的事”! 他刻意放缓了语调,说的很是真切,是不愿几人被这些糟心事影响了心情 。 陈诚会意,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扫过众人,轻声道: “高总说得对,不值得为无关紧要的人坏了兴致”! 恰在此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几名身着整洁制服的服务员推着两辆餐车缓缓走进来,动作麻利又带着恭敬,将桌上之前餐盘一一撤下,随后从餐车上端出一道道热气腾腾的新菜肴,果真是一模一样的,瞬间,精致的菜品摆满了餐桌,瞬间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不快,浓郁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 就在众人觥筹交错间,陈诚小声问道: “高总,香江那笔投资对你很重要吗”? 高年松闻言放下酒杯,轻轻叹口气道: “说不重要是假的,目前我三个度假村的项目全部上马,资金确实有点够呛,不过没事,投资公司多了,只要肯让利,许多投资公司都会抢着跟我合作的”! 陈诚看他说的风轻云淡,知道他不想让自己太过于内疚,这个高年松,宁肯得罪财神爷,也只想与自己交好,是一个可交之人,今晚就送他一个大机缘吧! 包厢里的气氛逐渐热闹起来,先前因孙天平而起的不快,像是都被桌上的美味佳肴冲淡,取而代之的是轻松愉悦的欢声笑语 ,高年松也放下了老总的架子,不但跟陈诚,曹莽,灵儿碰杯,就是三个下属也是和他们碰了几下,曹莽更是吃的满嘴流油,这五星级酒店的饭菜,确实不是盖的! 忽然,包厢门被一把推开,门板发出“砰”的一声响,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让喧闹的包厢陷入沉寂,众人手中的酒杯顿在半空,齐齐转头望向门口。 只见孙天平脚步踉跄地闯了进来,头发凌乱,领带也不见了,与先前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他双目赤红,眼神直勾勾地锁定着陈诚,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全然不顾在场其他人的目光,跌跌撞撞地朝着陈诚冲了过去 。 第651章 五个亿 “扑通”一声闷响,孙天平在距离陈诚两步远的地方,直直跪倒在地,膝盖与坚硬的地板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顾不上疼痛,脸上满是后悔与哀求,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地说道: “陈,陈大师,对不起,是我狗眼看人低,我不该轻看你,不该调戏你未婚妻,我不是人,我是畜生,请您原谅我,不要让廖先生追究我的责任好不好”? 话音未落,他猛地扬起手,“啪啪”地朝着自己的脸颊扇去,耳光响亮,不一会儿,脸颊便红肿起来,他一边扇一边不停地磕头求饶,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副卑微狼狈的模样,让在场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先前不可一世的孙天平,竟会如此失态地跪地求饶 ! 他刚出门,就接到了集团大公子廖自祖的电话,把他给骂了个狗血喷头,还特意强调,十分钟之内得不到陈大师的原谅,让他连香江都回不去,他这才知道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所以赶快火急火燎的回来求饶! 唯有陈诚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坐姿,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无关,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酒杯,看也不看跪地痛哭的孙天平,随即转向身旁的高年松,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端起酒杯轻晃了晃,声音平静无波: “来,高总,这么好的美酒,得慢慢品尝才对”! 高年松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陈诚云淡风轻的模样,再看看跪地求饶的孙天平,忽然想起了陈诚的那句话: “打个赌,十分钟之内,你就会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跑回来向我们道歉的”! 不但他想起了,在场几人全部想了起来,马斌,叶小涵,徐辉都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孙天平,接着又看向了慢慢喝酒的陈诚,心绪万千,这个陈诚,到底是何方神圣? 心中瞬间了然,再结合孙天平口中的“廖先生”,联想到廖氏集团, “嘶”! 高年松倒吸了一口凉气,要不是“廖先生”出手,哪能让不可一世的孙天平如此恐惧?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端起酒杯与陈诚轻轻一碰,配合着说道: “说得对,这酒确实得细品 ”! 孙天平见陈诚对自己的求饶无动于衷,哭得更凶了,扇自己耳光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嘴里不住冒着血,还不停的哀求道: “陈大师,我知道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愿意赔偿,多少钱都可以……” 陈诚这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孙天平狼狈的脸上,语气依旧平淡,: “刚才,我说十分之内,就能让你像丧家之犬一样跑回来跟我们道歉,你不是不信吗?当时是不是以为我在说疯话”?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鬼迷心窍,您就饶了我这次,我承认我好色,我改,我改,我再也不敢调戏别的女人了,呜呜呜呜”,, 孙天平一边扇着自己的脸,一边说道,到最后竟然呜呜痛哭起来,眼里,鼻涕,嘴里的血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了一地。 “我说过,是向所有人道歉”! 陈诚仍是淡淡的说道。 孙天平反应过来,也不敢站起身,跪爬着来到高年松身边,哀求道: “高总,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高年松倒是没有陈诚那么硬的心,叹了一口气道: “好,孙总,我原谅你了”! “谢谢,谢谢高总,谢谢高总”! 接着他又朝着马斌爬了过去,还没到地方,刘辉就摆着手道: “我,我也原谅你了”! “谢谢,谢谢”! 孙天平哭着说着,也不知道大哭是因为恐惧,还是羞愤,但是眼泪是做不了假,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剩下刘辉,叶小涵,还没等他爬过来,就已经摆着手,表明原谅他了,只有到了曹莽那里,才停了下来,因为曹莽还在啃着肉,根本没有原谅他的意思。 直到咽下了嘴里最后一口东西,曹莽才看向跪在地上,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孙天平: “你不很牛逼吗?你不笑话我老大是吃江湖饭的吗?你知不知道,廖氏集团廖文昌亲自来帝都请我老大去你们香江,救下了廖氏集团大公子廖自祖,你说你在我老大面前算个什么东西,只要他一句话,廖家父子分分钟让你消失,还在这里装起了大尾巴狼了”? 曹莽的这句话,再次震惊了所有人,孙天平更是感觉如雷轰顶,难怪廖公子在电话里说,如果得不到陈大师的原谅,就让他一家都沉海喂鱼,,,, “莽哥,算了,他虽有错,但罪不至死,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陈诚看着他自己把自己的牙都扇掉了几颗,对着曹莽摆摆手说道。 “我老大心善,要不然,今天你不死也得脱层皮!你要记好,出门与人为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哪个人是你招惹不起的,万一招惹错了,就会让你万劫不复”! “谢谢,谢谢”! 孙天平对着曹莽磕了几个头连声道谢,接着又爬到陈诚面前磕着头道: “谢谢,谢谢陈大师,我记住这个教训了”! 陈诚摆摆手: “你走吧,我们原谅你,但也不想看到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陈大师,陈大师,既然您原谅我了,求您给大公子打个电话说一声,要不然,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孙天平没敢站起来,依旧跪在地上哀求道。 陈诚摇摇头,随后拿出手机,找到刚才拨出去的电话,再次按下通话键。 “喂,陈大师,您消气了没”? 片刻后,电话被接通,里面传来一道蹩脚的普通话。 “好了,我不跟这样的小人计较了”,, “嗯,那就好,对了,您说您朋友想拉投资这件事,为表歉意,我给他五个亿,不是投资,是转借给他,也不要利息,只要有固定资产做质押,让他无偿用一年再还给我,您看怎么样?行的话,我明天就再派人去跟他对接”! 高年松呼吸都为之一滞,五个亿啊,不是五百,五千块,免费使用一年,光是存到银行吃利息都该吃多少? “那行啊,你看着办吧,稍后我给我朋友的电话发给你,廖大少,这次谢谢你了昂”! “您太客气了,有时间来香江玩两天吧,我父亲有事没事总念叨您,还有我小妹”,,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我还在忙”! 说完,陈诚就挂断了电话。开玩笑,别看只有灵儿在,但她玉灵本体里可还有两个呢,万一吃醋了自己可就又遭殃了。 第652章 宋学军再次来电 得到了陈诚的原谅,孙天平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虽然膝盖磨破了,脸颊也肿胀跟猪头一般,还被扇掉了几颗牙,但他感觉也值得,毕竟在小命面前,面子,疼痛算不得什么,只要人能活着就行,他千恩万谢之后如蒙大赦一般,一瘸一瘸的离开了!这一次真是一个深刻的教训,也许对他来说不但是一个警醒,也是一个好事! 经他这么一折腾,众人也失去了吃喝的兴趣,只有高年松,还保持着极度的亢奋,打发走刘辉,叶小涵和马斌三人后,非得拉着陈诚几人再找个夜场,毕竟,这五个亿的资金可是陈诚泼天大功一般的存在。 “高总,今晚不去了,等你那五个亿资金到位了,咱们再聚不迟,我来这里不全为了宋学军,另外还有其他的事情”! 面对高年松的热情邀请,陈诚婉言拒绝,他说的没错,来这里可不是为宋学军出气,更不是为了那个什么狗屁战狼武术学院,而是来看看这个太国武道高手到底是不是东南亚的修道者,如果不是,那就是世俗界的武道纷争,如果是,那么这件事就上升到修道界的外敌入侵,自己就不能不管了! 高年松看他确实不想去,也就没有再勉强,而是认真的说道: “小诚,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以后我不叫你大师,你也不能再叫我高总,看得起老哥的话就叫我一声松哥,在永乐,黑白两道我还是有一些关系的,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随时都可以通知我”! “嗯,我知道了松哥”! 陈诚笑着回道,高年松这才露出了微笑,去大堂给三人开了两间房后才离开。 来到房间,玉灵本体已经变成了张茜,她开心的打量着房间里的装修布局,不愧是五星级宾馆,地面铺着浅黄色的地毯,地毯的纹路细腻精致,在室内暖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柔光,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面摆放着高支棉的白色床品,两侧是两个简约的床头柜,上面各立着一盏设计感十足的台灯,金属灯架搭配磨砂玻璃灯罩,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 墙面一侧的落地窗更是亮点,几块巨大的玻璃无缝衔接,将窗外的世界完整地勾勒成一幅流动的画卷,此刻,永乐城的夜景在眼前铺展开来,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璀璨夺目,五颜六色的光点交织成一片灯海,马路上车流如织,车灯连成金色的光带,像一条金龙一般蜿蜒前行。 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陈诚从后面抱着她,两只胳膊环着她的腰,下巴在他的耳朵旁轻轻摩挲着,两人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张茜喃喃的说道: “诚哥,这就是我不想再变成曾经那种普通人的原因 ”, 她的手摩挲着他的大手,目光再次落向窗外辽阔的夜景, “我想陪着你走遍世界,去看更多这样的风景,陪你去经历那些未知的事情,再也不要做一个整天在家苦苦等待着你归来的花瓶,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只能从灵儿,夏蝉的描述里想象你在外面的经历,我要和你并肩站在一起,一起面对风雨,一起见证所有美好 ”! 陈诚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心中涌起阵阵暖意,他双臂无形的紧了紧,柔声说道: “好,以后无论去哪,我都带着你,还有灵儿,夏蝉,我们一起吃喝玩乐,一起并肩战斗,一起,,, 陈诚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正在感动中的张茜顿时羞涩起来,掐了他的胳膊一下: “三句话就没个正形”,, 落地窗前的暖光勾勒着两人相拥的身影,陈诚将怀中的张茜扳过身,掌心温柔却带着不容她抗拒的力量,轻轻捏起她精致的下巴,他的目光深深落在她的脸上,眼底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眷恋,就这样痴痴地凝视着,似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的每一寸角落 。 张茜被他这般炽热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心跳骤然加速,如同揣了只乱撞的小鹿,砰砰直跳,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每一秒都透着让人心动的缱绻 。 陈诚喉结轻轻滚动,眼神愈发深邃,想俯下身,将那份酝酿已久的情愫化作真切的双唇触碰,正待开启下一步动作时,放在不远处桌子上的电话却不合时宜地“铃铃铃”响了起来 。 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旖旎氛围,陈诚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暗自咬牙: “该死”! 此刻的他,如箭已上弦,满心的情意与渴望正处于不得不发之际,可这手机却像个不懂事的闯入者,执拗地响个不停,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 握着张茜下巴的手稍微紧了紧,眼中满是不甘,最终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能像缓缓松开紧绷的弓弦一般,压下心中的悸动,轻轻放下手,将那份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暂且收回,转身走向桌边去拿仍在响个不停的手机。 张茜站在原地,脸颊依旧滚烫,刚刚那份心跳加速的悸动还未褪去,看着陈诚懊恼的背影,忍不住抿唇轻笑,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甜蜜与羞涩 。 “最好给我一个原谅你的理由”! 陈诚嘟囔着拿起手机一看,确实是在意料之中,随手划下接听键: “喂,诚哥,今晚真的十分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袁老板也请了一个佛门弟子怀谷大师,让您,让您跟着受委屈了,刚才瑶瑶把我骂了一通,我是知道您”,, “如果是道歉的话,你可以挂断了,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把这些破事放在心上”!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又道: “诚哥,要不咱们再见一面,我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您讲一遍”。 “好”! 陈诚简单明了的回道。 半个小时后,陈诚和灵儿打车来到了一家叫做夜玫瑰的酒吧,灵儿之所以又变回来,是不想引起宋学军的八卦之心,也难怪,一晚上的功夫换两个不同容貌的女孩让谁都感觉这人太不靠谱! 第653章 夜玫瑰酒吧 灵儿挽着陈诚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向酒吧入口,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酒香与音乐的气浪扑面而来,酒吧内灯光昏暗,五彩的射灯在空中旋转,舞池里人影晃动,处处透着热闹与喧嚣。陈诚眉头一皱,在这样的环境怎么说话?环顾四周,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寻宋学军的身影,而灵儿则紧紧跟在他身边,好奇地打量着酒吧内的景象 ,她还是第一次走进这样的环境。 就在陈诚感觉不耐烦的时候,宋学军从另一边靠了过来,对着他喊道: “诚哥,这里”! 两人靠近后,陈诚蹙眉道: “这里闹哄哄的,怎么说话”? 宋学军指着左边的一排排的玻璃门道: “在那里,是包厢,那里很安静”! 陈诚拉着灵儿和宋学军一起往包厢走去,一路上好多男人都死死的盯着灵儿,要不是看着陈诚和宋学军高大威猛,说不定有些还会凑上来跟她搭讪。 灵儿自然也感觉到了这些人的目光,厌烦的说道: “这里鱼龙混杂,不是一个好地方”! 陈诚笑着道: “主要是你长的太漂亮了”! “明天买些口罩,出去了就戴上,省的麻烦”! “嗯,这是个好主意”! 几句话的功夫,就来到了一处包厢门口,宋学军推开门,请陈诚和张茜进来,他把门关上后,外面那震耳欲聋的音乐果然小了很多,这个房间隔音效果还不错,陈诚心道。 “诚哥,我给您介绍一下,他叫张志涛,曾经是我们战狼武术学院的学生,现在就在这夜玫瑰酒吧看场子”! 这个包厢不大,有一二十个平方左右,但是点歌机,音响,壁挂液晶屏,一应俱全,周围是一圈沙发,中间摆着一个长形条几,上面摆着两个果盘,两盘干果,还有几扎啤酒,跟平时的KYV没什么区别! 宋学军介绍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黄头发,耳朵上还打着耳洞,穿着一件黑色的体恤,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满是刺青,一看就是很早步入社会的小混混! “涛子,这是诚哥,大嫂,快叫人”! 宋学军对着张志涛说道,张志涛好像挺怕宋学军似的,闻言急忙点头哈腰喊道: “诚哥,大”,, 当他看到灵儿的面容时,一下呆住了,宋学军见状急忙踢了他一脚,他才慌忙叫道: “大嫂好”! 灵儿无奈的摇摇头,感觉还是跟陈诚一起钻山穿林的好,这副容貌在这世俗界也真是一个麻烦事。 “宋教练,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诚索性拉着灵儿坐在沙发上,看着宋学军不耐烦地问道。 宋学军挨着陈诚坐下,叹了一口气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 陈诚接过他递来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袁青山的儿子袁小杰也是战狼武术学院的武生,因为袁青山只顾做生意,从小就忽略了对儿子袁小杰的管教,以至于生意是越做越大,而儿子越来越逆反! 他十二岁就学会了抽烟喝酒,也接触到了一些社会不良少年,十三四岁就打架斗殴,泡妞,逛夜店,谁让他有钱呢?反正没有了就问他老子要,于是就逐渐养成了不可一世的小霸王的形象。 当袁青山夫妇俩清醒过来后,已经管不住这个小霸王了,这小子经常在外戳事,袁青山夫妇却不得不跟在他后面给他擦屁股,无可奈何之下,经人介绍,把他送进了据说管理十分严苛的战狼武术学院,而这家伙像是天生就是练武的料,文化课学的是一塌糊涂,对于武术却练的有模有样!在校四年,已经是这一届的佼佼者了,再加上他有钱,身边经常围拢着一群“小弟”,而这个张志涛就是其中的一个。 “涛子,接下来,你给诚哥讲讲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宋学军说到这里,拍了一下张志涛的胳膊。 张志涛掐灭一支烟屁股,又端起桌子上的啤酒“咕咚咕咚”喝了一气,打个长长的酒嗝才接着说道: “那晚,是斌子过生日”, “秦红斌吗”? 宋学军问道。 “是的,就是秦红斌”,, 张志涛又抽出一支烟,自顾自地点上,,, 那晚,是袁小杰的小弟秦红斌过生日,袁小杰召集了六七个平时玩的好的兄弟,包括张志涛在内一共七个人去蓝钻酒吧玩,这一喝就是十一点多,期间王星去卫生间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孩十分漂亮,借着酒劲就去搭讪,结果被赶来两个男伴发生了口角,因那两个男人看着人高马大,所以王星当时并没有动手,而是记下了他们所在的包房。 王星回来后,就告诉袁小杰自己被人欺负了,袁小杰平时就猖狂霸道惯了,再加上喝了不少酒,一听瞬间就炸了,他们全部都是战狼武术学院的武生,平时都经常打架斗狠的顽主,只有欺负别人,哪能容忍别人欺负自己人?于是几个人就跟着王星一起去了那两男一女的包间! 那晚,只有张志涛自己一个人带有女伴,还是自己的女朋友,拉着抱着他死活不让他跟着去打架,这也是后来就他平安无事的原因。 袁小杰,秦红斌,王星六个人浩浩荡荡的来到那个包间门口,袁小杰一脚踹开包房的门,大声叫道: “谁特么的敢欺负我袁小杰的兄弟,想死么”? 包房里也坐着七八个男男女女正在喝酒,见此状况也都站了起来,看到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不由地笑出声来,其中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子慢步走上来道: “毛还没扎齐的小崽子,也敢充当大哥了”? 袁小杰本就脾气暴躁,加上喝了酒,哪能听这些邪话? “我去你妈的”! 袁小杰飞起一脚就把这个男子踹了出去,王星,刘潇,秦红斌,广川,黑子这些小弟一看老大动了手,二话不说,上前就开始干了起来,瞬间包房里的男男女女就被打懵了,别看这些人岁数小,但下手又黑又狠,并且经常在武校习武对练,没几下就把这些青壮年男子打倒在地! 第654章 惹错人了 被袁杰一脚踹飞的男子被打的最惨,因为就他反抗的最激烈,头上不但血流不止,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但他十分硬气,指着带头打的最凶的袁小杰道: “小崽子,你很好,我记住你了,爷叫崔龙,在永乐还没人敢动我,要不打断你两条腿,我就跟你姓”! “崔你妈的龙,想断你小爷我两条腿,我特么先弄断你的”! 此时的袁小杰已经接近疯魔状态,今晚这一仗又干的十分舒爽,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无论他干出多么大的事,他老爸都会给他擦屁股,于是在酒精,狂暴,热血上涌的刺激下,他让秦红斌,王星,李潇等人拽着崔龙,飞身跃起,照着他的两条膝盖狠狠跺了下去,直到酒吧的安保赶过来才停下,这时的崔龙早已晕死过去! 直到酒吧的安保人员闻声冲过来,奋力将失去理智的袁小杰拉开,这场单方面的施暴才终于停止,而崔龙早已失去了所有动静,双眼紧闭,晕死在一片血泊之中,两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触目惊心 。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夜的喧嚣,闪烁的警灯将众人脸上的酒意与戾气照得无所遁形,冰凉的手铐铐在手腕上时,袁小杰几人还沉浸在刚才的亢奋中,满不在乎地嬉笑着,丝毫没意识到即将面临的后果,因为之前进警察局就跟家常便饭一般。 当看着袁小杰众人被警察抓走,张志涛才埋怨的看着女朋友,说她这次肯定害得自己在兄弟面前抬不起头,也肯定会骂他不讲义气,正在这时,他才听到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小声说: “这几个小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竟敢把崔九州的儿子打成残废,这下永乐可有的乱了”! 张志涛一听“崔九州”三个字,顿时是吓得亡魂皆冒,心道多亏了女友死命的拉着自己啊,要不然,真的是厕所里电灯,找死啊! “崔九州是谁?很厉害吗”? 张志涛讲到这里,忽然被曹莽打断问道。 接下来我讲吧,宋学军叹了一口气道。 崔九州,就是浙杭省九州集团的创始人,也是永乐最早最大的一个黑社会性质团伙,从小就混迹于社会上,凭借一股不要命的狠劲,一路打打杀杀,辉煌时期,团伙成员数百人,当时的永乐正值发展初期,监管缝隙中的利益争夺暗流涌动,崔九州带着团伙以\"武力解决问题\"为招牌,在街头冲突与地盘争夺中不断壮大,刀光剑影里攒下了最初的江湖地位! 崔九州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光靠蛮力拼杀,也是一个脑子灵光,心思活络的生意人,凭借敏锐的商机和积攒下来的人脉,他先是成立追债公司,以威胁恐吓等手段替人讨要债务,靠着办事高效在商圈子里打响名声,随着城市拆迁改造启动,他又火速组建拆迁公司,利用团伙势力推动快速拆迁,那些不愿配合的钉子户,往往在经历恐吓骚扰后被迫妥协! 短短几年间,他顺势铺开商业版图,路建公司,建筑公司相继成立,数百名团伙成员摇身一变成为公司员工,暴力手段被包装成\"高效执行力\",成为他攫取利益的工具,十几年前,崔九州整合旗下所有产业,正式成立九州集团,总部位于省会城市西湖市,虽然漂白上岸,一家人都搬去了西湖,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崔九州还掌握着永乐的地下世界,人脉关系极其错综复杂,盘根错节,永乐也还有他直系亲属和心腹手下的不少产业,其中这一家蓝钻酒吧就是一个!而崔龙就是崔九州的小儿子,也该他倒霉,那天他闲着没事,忽然突发奇想想回来看看,谁知,就碰到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当袁青山听到自己的儿子把崔九州的小儿子打残废后,瞬间感觉天都塌了,崔九州没有去西湖之前,两人也有过交集,那也是崔九州看在袁青山本家叔叔面子上,他叔就是现任西湖市二把手的袁亮袁市长! 于是他连夜托本家叔叔跟崔九州搭上了关系,表示只要能平息崔家怒火,要他袁青山赔多少钱都愿意,而崔九州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我不要钱,只要我崔家的面子”! 于是第二天,袁小杰,王星等人竟然被警局释放出来,并且送回了战狼武术学院,当时袁青山还一脸懵,不知道儿子怎么这么快就被放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找关系啊,同样一脸懵的还有战狼武术学院的校长杜凡,以及总教练宋学军,就在袁小杰几人前脚走进学院,后脚就有人送来了挑战书! “挑战书?都什么年代了,现在还有这个玩意? 曹莽好奇道。 “别插嘴”! 陈诚正听的仔细,冷不防被曹莽一个疑问所打断。 “是啊,挑战书,其实武道界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你是习武之人,并且有武道传承,就可以接受来自团体或者个人的武道切磋,但大部分都是噱头作秀,互下挑战书无非就是花拳绣腿的切磋两下,点到为止,互相恭维两句,就像武道大赛一般”,,, “可,这次的不一样”, 宋学军吐出一口烟雾后颓废的说道。 陈诚忽然想到了什么,灵机一动,也接话道: “这是不是崔九州搞出的阴谋,不对,应该是阳谋,这也叫杀人诛心”! 宋学军看了看陈诚点点头: “诚哥,跟您想的一样,这就是崔九州搞出来的,挑战书上要挑战的就是袁小杰,王星,秦红斌,黑子,广川,刘潇六人”! “那也可以不接受啊”! 曹莽也说道。 宋学军摇摇头: “没那么简单,这几人是战狼武术学院的学生,他们背后就是战狼学院,而校长杜凡又是浙杭省武道协会的会长的弟子,如果这几个混蛋拒绝,那么这些人就会挑战我这个总教练或是杜凡,如果我俩不敢接受挑战,那就会挑战浙杭武道协会,你觉得武道协会这些武道高手会丢得起这个脸拒绝吗”? 第655章 挑战 “要是我我也不会拒绝,也不能拒绝”! 曹莽摇摇头道。 学校没办法,只能同意下来,王星则自愿第一个接受挑战,他认为这次毕竟是自己挑起的事,又十分的心高气傲,于是当场就在挑战书上签下了生死状,结果可想而知,还没过几招,就被对方高手用阴招将其胳膊,双腿捏断,胸骨也被打碎,人还没送到医院,就不行了。 “卧槽,还真狠啊,这种挑战官方不管吗”? 曹莽再次问道, “谁管”? 宋学军无奈的摇着头, “一是按照武道规矩签了生死状,二是这几个熊孩子有错在先引起了众怒,三是崔九州在背后铺开的关系网一手遮天,谁敢管”? 宋学军叹了一口气: “他们只是象征性的赔偿给王星家一些钱而已”! “然后呢”? 宋学军苦笑一下: “然后,这些混蛋就怂了,没有一个敢接受挑战,面对生死战,他们也知道害怕了,特别是袁青山,找到杜凡校长,说只要能保住他儿子,他愿意出五百万,而另一边,这些挑战者果然开始要挑战战狼武术学院了,并且还说这几个武生一天不接受挑战,那他们都挑战就不会停止,直到剩余的五个混蛋全部接受为止”! “杜凡无奈之下,只好对我许以重金,让我接受挑战,我,我”, 宋学军看着陈诚期期艾艾的说道: “您是知道我的,在您面前,我”,, 陈诚挥挥手打断他道: “不说以前的事,继续说下去”! 在袁青山和杜凡威逼利诱下,宋学军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甚至,他偷偷的还给唐瑶留下了一封遗书! 这天上午,就在战狼武术学院的演武台,双方人马站定,对方只是十几个人,而战狼这边连带师生共有三百多人,虽然人数远不如对方,但是这十几个人却气势十足! 在这样强大气场的烘托下,宋学军也感到了一股豪迈之情,沉稳的走上了演武台,当着双方的面,各自在生死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与他对战的是一个叫赵羽的武道高手, “等等,你不说是太国拳手纳隆吗”? 曹莽再次问道。 “那是我们还不配他出场”, 宋学军悠悠地说道。 “莽哥,听宋教练说”! 陈诚看着曹莽不满道。 曹莽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不吭声了。 演武台上,气氛骤然紧绷,赵羽站在那里,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腱子肉如老树盘根般虬结在宽肩厚背上,每一寸肌肉线条都透着常年淬炼的爆发力,刚掬在脸上用来提神的冷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地板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他目光扫过对面的宋学军,双手抱拳沉声道: “形意门赵羽,特向宋教练讨教高招,请!”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习武之人特有的沉稳底气,在演武台上格外清晰。 宋学军一听这话,头“嗡”的一下就大了,他攥了攥手心的汗,心里直打鼓,形意门,那可是正经的武学门派,传承几百年的硬功夫,哪是他这种练了十几年散打的能比的?可话已出口,周围的目光又都聚在身上,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半步,同样抱拳还礼,语气里带着几分局促: “在下宋学军,无门无派,只是一个散打教练,还请赵师傅指点指点,手下留情!” 赵羽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他眼里的轻蔑之色一闪即逝,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心里却已暗道:又是一个炮灰,雇主就是要求他和同门用这法子扫清障碍,那些自诩练过几招的人,在他眼里不过是挡路的石子,不值一提。 两人摆开架势,宋学军深吸一口气,率先出拳,散打讲究快准狠,他想先抢占先机,一记直拳直奔赵羽面门,可赵羽只是微微侧身,像闲庭信步般避开,同时右手成掌,轻飘飘按在宋学军的拳头上。 就是这一按,宋学军只觉一股沉劲顺着手臂传来,整个人竟被带得一个趔趄,他刚想稳住身形,赵羽的腿已如鞭子般扫来,“嘭”的一声抽在他大腿外侧。剧痛传来,宋学军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接下来的场面,和之前王星落败时如出一辙,宋学军的拳头在赵羽面前如同孩童挥舞的玩具,无论是勾拳还是侧踢,都被赵羽轻松化解,反倒是赵羽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形意拳“硬打硬进”的狠劲,却又留了三分力。 不过片刻,宋学军已被接连击中数下,踉跄着后退几步,扶着围绳才勉强站稳,脸上又青又红,大口喘着粗气,他知道自己输了,而且输得比王星还快,心里又急又臊,却也松了口气,至少赵羽没下死手。 可他并不知道,赵羽留手并非手下留情,而是打从心底里不屑,在赵羽看来,宋学军不是目标人物,并且就像个没断奶的幼儿,他一个练了二十多年形意拳的好手,哪能对着这样的“脓包”下死手?传出去怕是让江湖中人笑话他,他们不是要打败这些炮灰,而是躲在炮灰后面的袁少杰等人,打败眼前的人,不过是为了逼他们不接受也得接受的挑战而已! 宋学军败下阵来以后,杜凡无奈,只能向自己的师父,会长冯杰求援,而袁青山又向冯杰保证,只要能够救下他的儿子,他愿意再出资五百万,冯杰一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毕竟杜凡是自己的徒弟,如果看着他被打败,于自己的脸上也无光,另外,五百万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于是,他就以会长的名义,派出了几个武道高手,前去永乐驰援! 武道协会那些高手来之后,效果果然不一样,第一场就赢下了形意门的赵羽,然后接连赢下几场,而这也彻底惹怒了崔九州,接连从华夏各地请了好几个厉害的外援,双方各有输赢,再然后,对方阵营中就出现了两个太国高手,一老一小,小的就是叫纳隆的,老的像是纳隆的师父,则是一直躲在暗处! 第656章 纳隆 自从纳隆出现以后,战狼武术学院阵营就一边倒的落败,而随着上场的高手越来越厉害,纳隆的都手法也越来越重,虽不至于伤人性命,但往往与他对战的的下场都是重伤!就连浙杭第一高手,武道协会的会长冯杰都不得不出场应战,然后也被被纳隆打的当场吐血,晕死过去! 纳隆连续十八场挑战,次次Ko对手,这让袁青山不得不加大求援力度,再无人对战的话,就是自己儿子和那几个熊孩子的死期,因为崔九州放话,他们再不上演武台,明的来不成,那暗的会让他们更加受尽折磨! “所以,所以最后我想到了您,” 说到这里,宋学军抬头看着陈诚, “当然,谁要是能赢了纳隆,袁青山说了,一千万的酬金就是谁的,今晚的怀谷大师,袁青山很看好他,已经给他付了五百万的定金,足见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陈诚听完淡淡一笑: “那不正好,他这么相信那怀谷大师,说明怀谷大师是有真本事的,说不定就帮他解决这个难题了”。 宋学军苦笑一声: “可我并不这样想,我觉得怀谷大师不一定会是纳隆的对手,就算纳隆败了,崔九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能找来纳隆,还会找来其他国家的高手,何况,纳隆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老者”! 这几句话说的让陈诚对宋学军刮目相看,这家伙并不是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嘛,多少还是有点脑子的。 陈诚嘴角上翘: “这是你想出来的”? 宋学军一愣,接着讪笑一下: “我家瑶瑶这样说的”! “切”! 陈诚无语了,白了他一眼靠在了沙发上。 “老大,就袁青山今晚对待咱们的态度和蔑视,咱就不能帮他,像这种人,和他培养出来的这么败家的儿子,就算被人家给打死也是活该”! 曹莽在一边忿忿不平的说道。 陈诚直起身子,抽出一根烟,宋学军很有眼色的拿起火机为其点燃,然后静静的看着他。 陈诚深深吸了一口: “这样吧,明天咱们去看看再说”! “好,好,明天早上我来接您”! 宋学军大喜道。 “不用,我们打车过去”! 他可不想在坐袁青山的商务车了,昨晚刚受到冷遇,岂能还上赶着去跟他搭上关系? 第二天,陈诚几人跟着宋学军来到了战狼武术学院的训练场,看了看这里的环境,陈诚心道,这个战狼武术学院办的还真是不错,各种设施应有尽有,竟然还有观众席位,想来平时大型的切磋挑战就是在这里完成的吧!夸张的是外面还停着一辆医院的紧急救护车, 此时偌大的空间已经坐满了人,目测得有二三百,大部分都是穿着印有战狼武术学院图标的学生和武道界一些宾客,陈诚坐在观众席上,曹莽和灵儿则是一左一右的坐在两边,此时对战的时间还没有到,双方的主要人员还没入场。 “老丁,前几场你来看了没”? 坐在前排的两个男子正在交流着。 “看了,那个太国武者果真厉害,特别是跟冯会长对战的那一场更是精彩无比,平时那么厉害的冯会长,到最后竟然被纳隆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唉,这次江浙武道界丢人都丢到国外了”! 叫老丁的男子摇头叹息,接着也说道: “这全是袁青山家里那个败家子惹出来的祸,平时小打小闹老袁还能帮他擦屁股,看这次如何替他背锅”! 另一男子接话道: “唉,慈父多败儿啊,袁小杰惹谁不好,这次竟然惹到了崔家,还把崔家小子打成了残废,崔家的产业虽然大部分都在西湖,可这里还是他崔九州的老根据地啊,你看吧,这次不把袁家折腾的家破人亡,那崔九州定不会罢休”! “肯定了,听说,崔九州邀请了霉国的专家团队前来会诊,结果跟国内顶级专家说的一样,崔龙的双腿彻底废掉了,以后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一生了”! “这肯定比杀了崔龙还让他难受,正值年少,这辈子算是毁了”! “诚哥,他们来了”! 陈诚正在听前面两人的谈话,后排座椅上的宋学军伏起身在陈诚耳边轻声说道,而此刻人群里也传来一阵骚动,陈诚向前方看去,只见从训练场地左边侧门走进来十几个人,这些人个个步伐稳健,气质不凡。 “第三个就是纳隆”! 宋学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陈诚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队伍中第三个人身上,叫纳隆的男子身材矮小,目测不过一米六出头,与身旁身形挺拔的同伴相比,显得格外不起眼,可那精瘦的身躯却像一柄收鞘的利刃,皮肤呈健康的古铜色,肌肉线条紧实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行走间肩背挺直,透着一股内敛却极具爆发力的威慑力 。 随着纳隆他们的出场,右边的侧门也被人推开,从里面走出一队人来,人们窃窃私语声音更大了,只见带队的是战狼武术学院的校长杜凡,身后跟着的是一个灰衣僧人,再后面就是一队学院的其他成员,这个灰衣和尚正是用轻蔑之色看陈诚几人的怀谷大师! “是一个大和尚啊”! “这估计是袁青山又请来的外援,看着卖相不错”! 前方的两人又开始低语起来。 双方在靠近演武台的地方停下,接着一个男子登上演武台,拿起无线话筒对着下面观看的人群说道: “九州集团的挑战者纳隆第十九次擂台挑战准备开始,请双方武者登场”! 纳隆脱去了上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身形敏捷的登上了演武台,他头上绑着一根麻绳,双手手腕上也缠着几圈麻绳,他眼神冰冷,好像根本无视在座的这些人,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拳缓缓抬起护在脸颊两侧,微微躬身,膝盖随之交替抬高,每一次抬腿都近乎与腰平齐,动作缓慢却充满韵律,这是太国拳手赛前标志性的热身动作,既在活动筋骨,也像是在以独特的方式进行祈祷。 第657章 纳隆VS怀谷大师 片刻后,纳隆缓缓转身,换个方向继续热身,可就在他转动身躯的刹那,陈诚的目光骤然一缩,原本平静的眼神里泛起一丝凝重,只见纳隆的后背上,赫然纹着一尊狰狞可怖的邪神纹身,那邪神惟妙惟俏,面容扭曲,獠牙外露,双眼圆睁,赤红的眼球向外突出,仿佛要挣脱纹身的束缚,死死盯着前方,即便只是一幅静态的纹身,却仿佛被注入了诡异的力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光! 曹莽也看清了那纹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凑到陈诚耳边低声道: “老大,这纹身,看着邪门得很,难道纳隆每次挑战都带着邪术”? 陈诚没有应声,只是眉头微蹙,目光紧紧盯着那尊邪神纹身,脑海中飞速思索,太国武道中虽有不少与宗教相关的图腾,但如此充满凶戾之气的邪神纹身却极为罕见,这纳隆,恐怕远比表面的武者看起来的更加复杂。 台上的纳隆并未察觉台下的异样,依旧专注地做着热身动作,后背的邪神纹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那赤红的眼球仿佛活了过来,正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整个赛场。 这时的怀谷大师也脱下灰色僧袍,露出里面一身深灰色的劲装短打,紧致的衣物勾勒出他紧实的肌肉,虽不如纳隆那般线条凌厉,却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感,看来这个大和尚也是常年练武,所以体态挺拔如松,不见丝毫臃肿 。 他将僧袍递给身旁之人,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迈开脚步,朝着演武台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稳健,与纳隆的敏捷灵动截然不同,尽显高僧般的沉稳气度 ,很快,怀谷大师便踏上台阶,身影稳稳出现在演武台上。 看到纳隆那充满凶煞之气的热身姿态与后背纹身,怀谷大师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缓缓抬起双手,于胸前合十,掌心相对,指尖朝上,双眼微微闭合,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弧度,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平和下来,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绝,宛如一尊入定的老僧,在这充满张力的擂台上,形成一道独特而肃穆的风景,与纳隆身上的凶戾之气形成了一道鲜明的对比 。 台下的陈诚嘴角上扬,心中暗道,这怀谷大师为人虽然傲慢,但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单看这份临赛前的定力,便绝非寻常武者可比,这场对决,怕是要比想象中更有看头 。 曹莽也收敛了之前的愤懑,紧盯着台上两人,低声道: “不知道这和尚是不是纳隆的对手,这下有好戏看了”! 躲在人群中的袁青山和袁小杰则是紧张兮兮的盯着演武台,心里祈祷着又喝酒又吃肉的大和尚能够战胜纳隆,要不然,明天可就真的没人可以上场了,如果大和尚也落败了,只能让这几个先顶上了,,, 袁小杰邪恶的眼光看向了秦红斌,刘潇,广川几人的身上。 工作人员看到两位武者都已上台,于是再次拿起话筒说道: “双方武者均已到位,请双方签下生死状,拳脚无眼,对战无情,今日交手,胜负各安天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 “若是在擂台上打死打伤,概不追究!” 话音落下,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侍者捧着份泛黄的宣纸走上擂台,宣纸上“生死状”三个大字力透纸背,红泥印章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纳隆的代表率先上前,拿起毛笔,毫不犹豫地签下纳隆的名字,落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看来他对纳隆充满了极大的信心! 而怀谷大师也拿起毛笔,在生死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工作人员的离场,擂台上两侧的气场愈发凝重,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在众人的注视下,正式开启 ,,, “叽里呱啦刮啦叽里”! 纳隆双拳仍然放在脸颊,对着怀谷大师微微躬身,说出了一串太语,估计就是大师,你准备好了吗?我要出招了! 怀谷大师虽然听不懂,可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双手合十,嘴里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现在的场馆里出奇的安静,演武台上的两人对视三秒,纳隆身形骤然一动,原本扎根在地面的双脚如同按了弹簧般弹射出去,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向对面的怀谷大师,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那精瘦的拳头裹着劲风,直奔对方面门而去,招式狠辣,不留半分余地 。 怀谷大师早有防备,双臂交叉于胸前,硬生生接下这一拳,“砰”的一声闷响,力道碰撞的瞬间,他脚下的木板都微微下陷,身体微颤,手臂上传来阵阵发麻的痛感,他不敢大意,趁着纳隆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腰身猛然发力,一记侧踢如鞭子般甩出,脚尖直指纳隆的腰侧要害 。 纳隆眼神一凛,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弯折,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脚,同时右手快速探出,指尖如爪,精准扣住对方的脚踝,猛地发力向后拉扯,怀谷大师顺势身体向前倾倒,纳隆欺身而上,左膝狠狠顶向对方的腹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尽显狠辣本色 ,怀谷大师的确是有真本事,胳膊挡住对方的膝盖,另一手臂曲肘,向着纳隆的脖子砸去,纳隆一见对方难缠,随即放弃攻击,飞快的退后三米开外! 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胆战,宋学军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低声道: “这纳隆的招式也太刁钻了,亏得怀谷大师反应快,要是我,恐怕已经倒地了”! 陈诚目光紧盯着擂台,缓缓开口: “他的招式融合了太国古武的狠劲与现代格斗的迅捷,看似杂乱,实则每一招都攻向要害,一般的武者,是真的不好对付 ”! “纳隆被逼退了,爸,你找的这个大和尚还真是厉害”! 观众席上,袁小杰兴奋的说道。 “你妈的,你都不知道老子为了你的事花了多少钱,光是给这怀谷大师的定金都花了五百万”! 袁青山恼怒的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小声骂道。 第658章 败北! 演武台上,怀谷大师乘胜追击,他脚下踏着小碎步,宛若穿花蝴蝶般迅捷,左手紧握成拳,筋骨隆起似铁铸,右手却柔缓变掌,指尖微扣藏着几分诡谲,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纳隆猛扑而去。 就在身影将及未及的刹那,怀谷大师招式陡变,先前的拳掌之势竟全是虚晃!只见他腰身骤然拧转,右腿如钢鞭般迅猛甩出,带着呼啸的劲风直逼纳隆,这一记鞭腿又快又狠,眼看就要结结实实地落在对手身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纳隆面色依旧沉静如古井,不见半分慌乱,他反应快如闪电,毫不犹豫地提起右腿,膝盖微屈,硬生生用膝盖挡住了怀谷大师的凌厉鞭腿,“嘭”的一声闷响,气劲四溢,未等怀谷大师收招,纳隆顺势欺上,左拳如长枪出膛,带着破风之声直捣大和尚面门,却被怀谷大师反应过来,伸掌精准格挡,两力相撞,二人各退半步。 电光火石间,纳隆眼中寒光一闪,猛然贴身近战,身形刚到大和尚身前陡然转体,手肘如坚硬的铁杵般迅猛击出,这是他其中的一个小杀招“裂风肘”,目标直指怀谷大师的太阳穴!此招霸道至极,一旦命中,轻则让人头晕目眩,瞬间丧失战斗力,重则伤及颅脑,当场晕死过去,凶险万分。 怀谷大师惊觉对方招式竟如此毒辣刁钻,已然来不及从容应对,也顾不上高僧的体面,当即腰身一矮,来了个利落的“赖驴打滚”,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就在翻滚的瞬间,他右腿顺势横扫,如秋风扫叶般迅猛,竟打了纳隆一个措手不及,将其狠狠扫翻在地!紧接着,怀谷大师自身也连翻数圈,与倒地的纳隆拉开了数尺的安全距离,以防对方反扑。 短短几个回合的交锋,拳脚交错,劲风激荡,演武台上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二人虽未分胜负,却都已探出了对方的虚实,怀谷大师招式多变,虚实难测,纳隆则招招狠辣,直击要害!观众席的众人也看的心惊肉跳,许多人都忍不住为怀谷大师捏了一把汗,毕竟大家都是华夏人! 纳隆已经重新站起,他冷冷的看着怀谷大师,脸上依然带着麻木的表情,他左右扭了扭脖子,然后双脚一前一后,慢慢下蹲,右拳在前拳头朝下,左拳在前立于脸颊处,眼中的战意更盛! 怀谷大师双手合十,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赖驴打滚的狼狈已全然褪去,面容恢复了往日的沉静淡然,他感知着纳隆身上愈发迫人的气势,双脚稳稳扎根于地面,如古松般挺拔,左手成拳护于胸前,右手平伸探出,掌心朝内,摆出了一套攻守兼备的起手式。 纳隆忽然暴起,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再度扑出,这一次,他的招式更为迅猛刁钻,左拳虚晃,假意攻向怀谷大师面门,引得对方抬掌格挡,实则右肘猛然向着大和尚的胸口砸去,这是太拳的打法,以肘和膝盖为武器,重击对手身上的各个部位! 怀谷大师早有防备,伸手挡住这一肘,同时腰身微侧,右手顺势向下按压,精准地拍在纳隆胸口,借力将其攻势化解,不等纳隆收招,怀谷大师左手铁拳猛然出击,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捣纳隆面门,拳势刚猛,力道十足。 纳隆瞳孔微缩,没想到怀谷大师化解攻势的同时还能迅速反击,他急忙侧身闪躲,铁拳擦着他的肩头掠过,趁着侧身的惯性,纳隆右手成爪,迅猛抓向怀谷大师的喉咙,若是被他抓住,便会顺势施展擒拿之术,将其脖子扭断! 怀谷大师大惊,手腕猛地一翻,堪堪的避开纳隆的爪击,但脖子却被抓伤,温热的鲜血瞬间流了出来,而纳隆不等他反应过来,顺势勾住了他的后脖颈,想要往下按压,顺便提膝撞击其面门,怀谷大师脖子猛地一甩,顺势用额头狠狠撞向纳隆的面门,纳隆猝不及防,被撞得连连后退,鼻腔瞬间涌出鲜血,这一撞,让两人再次生出一段安全距离! 纳隆抹了把鼻子上的血,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陈诚忽然发现,纳隆嘴里正在快速的念念有词!继而,身后的纹身黑光一闪,当然,在场除了陈诚以外,别的谁也看不见这道黑气! “不好,纳隆要用邪术了,怀谷这个大和尚要落败”! 陈诚急声说道。 “不能吧,我看这怀谷大师挺厉害的,之前哪一个对手也没有伤到过纳隆”! 宋学军一脸兴奋的说道。 陈诚苦笑着摇摇头,因为说什么也来不及了,纳隆已经发动了攻击,他的身影竟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如鬼魅般朝着怀谷大师疾射而去!那速度快到极致,已经突破了常人认知的极限! 怀谷大师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人的速度竟能快到这般地步?这已远超他对武学的认知!他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地挥拳欲挡,可双臂刚抬至半空,眼前的残影便骤然消失,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怀谷大师心头一紧,刚要转身,却觉肩头一沉,纳隆竟已如狸猫般灵巧地绕到他身后,双脚骤然发力,高高跃起,像顽童骑竹马般,稳稳骑坐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 不等怀谷大师挣扎,纳隆双肘猛地高高举起,小臂青筋暴起,凝聚了力道,随后如重锤砸落般,狠狠朝着怀谷大师的脑袋上砸下!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就见怀谷大师浑身如遭雷击一般,剧烈震颤了一下,双眼瞬间失去神采,眼神开始涣散浑浊,脸上的沉稳淡然被彻底击碎,他的身躯晃了晃,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紧接着整个身子软软地向前扑倒,重重倒在演武台,再无半分动静 。 而纳隆在怀谷大师倒地的刹那,双手迅速撑地,腰身灵活一拧,如灵猴般在空中翻滚一圈,动作行云流水,稳稳落在数尺之外,他站直身形,目光冷冽地扫过倒地的怀谷大师,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麻木的面容。 第659章 果真是邪术 整个场馆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先前的喧嚣呐喊荡然无存,台下的观众们一个个瞪大双眼,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大张,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错愕,连呼吸都仿佛在此刻停滞,无人能相信这场巅峰对决竟以如此突兀且极具冲击力的方式落幕! 众人都是看过纳隆最近对战的,就今天的怀谷大师让他吃了亏,大伙都认为怀谷大师一定能赢,可是,这结果,,, 死寂在演武场馆中持续了数十秒,随后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炸开了锅,前排一位武者猛地站起身,他指着演武台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这,这招式……简直匪夷所思”! 观众席上的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也有曾看好怀谷大师的武者,面色凝重地摇头叹息,口中喃喃道: “纳隆的速度与身法,已然登峰造极,那最后一击更是快准,狠,”,, 而袁青山父子俩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后,都是身子瘫软在座位上,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力量一般。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袁青山双眼失神的看着前方喃喃道。 “爸,爸,你要想想办法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袁小杰绝望的哭喊道,如果知道会是这个结局,那晚打死他,他也不敢带头去包房闹事,,, 杜凡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纳隆根本就不是人,他是魔鬼,魔鬼! 就在这时,两名身着战狼武术学院的武者和两个提着担架的急救人员快步冲上演武台,半跪在怀谷大师身旁,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其中一名武者颤抖着手探向怀谷大师的鼻息,片刻后,他猛地松了口气,对着急救人员喊道:“ 怀谷大师还有微弱的气息,快救救他”! 两名急救人员赶忙把担架放下,四个人将死狗一般的怀谷大师抬到了担架上,然后抬起来快步跑了出去。 听到怀谷大师没有死,场馆内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不少人暗自松了口气,只有陈诚明白,这一击,怀谷大师绝对承受不住,纳隆不但下了狠手,还带着一股阴劲,脑死亡的概率很大! 而纳隆立于台边,对周遭的喧嚣充耳不闻,他抬头看向右侧门口,那里正有一道身影,浑身裹着黑袍,看不清面容,纳隆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脚步沉稳地朝着台下走去,陈诚冷眼望去,那老者已经隐在了暗处,但那股未消散的阴邪之气,尽收在陈诚的鬼眼之中。 就在纳隆走下演武台后,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从东侧看台起身,步伐沉稳地踏上演武台,来人正是与纳隆同行的领队,他身面容冷峻如冰,每一步落下,都似带着无形的威压,让喧闹的场馆渐渐安静下来 。 他径直走到演武台中央,目光如寒潭般锐利,缓缓环视一周,将台下众人各异的神情尽收眼底,片刻的沉默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战狼武术学院,败”! 短短六个字,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头,场馆内瞬间鸦雀无声,众人攥紧了拳头,神色复杂,既有对战狼学院落败的惆怅,更有对这领队强势姿态或者说是纳对隆的忌惮 。 未等众人缓过神,领队再次开口,语气愈发冰冷: “明天,我们还在这里继续挑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欲言又止的武者,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挑衅, “若是没人应战,那么下一个就是,” 说到此处,他刻意停顿,喉结滚动,看着袁青山,随后一字一顿,咬着牙,拉长了声音,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地吐出: “袁、小、杰”! 最后三个字,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在演武台上方回荡不休,台下瞬间躁动起来,众人纷纷侧目,目光不自觉地投向看台中间一个少年,那正是打残崔家小公子崔龙的袁小杰! 袁小杰面色苍白,浑身颤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显然没想到对方竟会直接点出他的名字 。 “不,不是我”, 袁小杰想站起身,但浑身的无力感让他无论用力也站不起来,他颤颤巍巍指着秦红斌,刘潇用他自己才能听得到声音道: “是,是他们,应,应该先,先找他们”,, 领队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下演武台,留下满场哗然与凝重的氛围,以及一个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的挑战宣言 。 “这人是崔九州最器重的心腹阎垒,也是陪崔九州从小一起打天下的得力干将,江湖中人称他为阎王,听说,崔龙管他叫干爹,他这就是为了给崔龙报仇来的”,,, 众人叽叽喳喳的小声讨论着, “爸,救救我,我不想死,咱家有那么多钱,你再去找高手啊,爸,爸”,, “啪”! 袁青山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打断了袁小杰的哭喊,苍白的嘴唇都在颤抖,满眼都是失望痛心: “逆子,你,你当初闯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结局,你现在知道怕了”?? 袁小杰捂着脸,泪水混着委屈滚落,却不敢再哭出声,袁青山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他颤颤巍巍地扶着凳子站起身,背影显得格外沉重,没有再多看儿子一眼,他一步步朝着场馆外走去。 此时的宋学军也回过神来,想着陈诚的那句话: “怀谷大师要落败了”! 他明明看到怀谷大师占了上风啊?怎么瞬间就败下阵来?陈诚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就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当陈诚看到纳隆运用邪术那一瞬间,就知道怀谷大师完了,再厉害的武者,在修道者面前也就跟弱鸡一般!虽然不知道纳隆修没修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用的是旁门左道的邪术! “诚,诚哥”,, 宋学军想开口问问,嘴巴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再也发不出声来。 “挑战看完了,走了”! 第660章 来犯皆是敌,必杀之! 陈诚淡然的站起身,拉着灵儿的手叫上曹莽就往外走去,身后的宋学军急了,急忙站起身,追了出来,等几人走出战狼武术学院门外,宋学军恢复了心态后才嗫嚅着说道: “诚哥,您,您今天看了纳隆的功夫,您觉得能打过他吗”? “哈哈哈哈”,,, 身边的曹莽失声大笑起来,就算是灵儿,也掩着嘴轻笑,眉眼弯弯,可爱至极。 “曹,曹先生,您笑什么”? 宋学军一头雾水的问道。 “哈哈哈,我在笑你问的话,哈哈,简直幼稚之极,要不是了解你,我甚至是认为你在侮辱我老大,哈哈哈”,,, 陈诚不满的瞪了曹莽一眼,什么叫正在侮辱我? “怎么,什么意思”? “宋,宋教练,我要说一千个纳隆绑在一起也打不过我老大,你信不信”? 宋学军一下就张大了嘴巴! “别听他胡说,宋教练,我们先走了,中午还有个饭局”! “诚,诚哥”,, 陈诚对他挥了挥手,转身截停一辆出租车,拉开后车门坐了上去。 回到金帆船大酒店,曹莽跟着陈诚一起进了他的房间,这时张茜占用了玉灵本体,忙活着给两人泡茶,曹莽则是坐在陈诚身边问道: “老大,那个纳隆是什么来头?厉不厉害”? 陈诚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才带着一股凝重道: “太国邪术流派众多,有下蛊,有古曼童,佛牌,还有不少民众信奉邪神,行事向来诡异狠辣,我觉得这个纳隆就是一个不知叫什么邪神的信众”! 弹了弹烟灰,陈诚继续开口: “而今上午我发现一个身穿黑袍蒙面的老者,很可能是纳隆的师父,他身上的阴邪之气十分浓郁,跟鬼气,妖气,阴气都不一样,崔九州能请来一个这样的高手为崔龙报仇,做的过了,这已经是踩到了咱们华夏道门的底线了”! “老大,那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帮袁青山父子打败纳隆”? 陈诚摇摇头道: “莽哥,不是打败纳隆,而是要杀了他以及他的师父”! 曹莽反应过来: “对呀,这可是境外的修道之人来我华夏伤害我国普通的武道之人啊,是得杀掉以儆效尤,那我现在就出去查查他们在哪”? 陈诚再次摇头: “不用,明天就能见到他们,另外”,, 陈诚又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摁灭道: “那袁小杰也不是好东西,仗着家里有两个臭钱,欺男霸女,打架斗殴,为非作歹,咱们可不能白帮他,昨晚那个大和尚不是要一千万吗?他不出个两千万,我是不会答应他的”! “对呀,最晚他们无视咱们,特别是对你的态度,想想就气的慌,纳隆不弄死他们,我都有弄死他们的心了”! 曹莽想到了昨晚的样子,气呼呼的说道。 “放心吧,会让你出一口恶气的,我昨晚说过,当时他们有多嚣张,过后就会有多狼狈,就跟孙天平一样一样的”! 陈诚笑道。 “老大,想到这我顿时感觉解气多了,那个孙天平果真如你所说就跟丧家之犬一样跑回来挨个向我们道歉”! “我也看到了,真的很解气,要不是那会我出不去,非变一个恐怖的样子吓死他”! 张茜把两杯茶放在两人面前,挨着陈诚坐下又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道。 “你和莽哥一样,都是嫉恶如仇的急性子,做事要稳,要有手段,比起动手教训一下这些小人,让他从心底服软,害怕,做到杀人诛心才是真正的狠,让对手最痛苦的,明白了没”? 曹莽和张茜对视一眼,都点着头笑了起来。 “老大,那怎么让袁青山来求我们”? 曹莽又问道。 “等”! 陈诚胸有成竹地说道: “他今天一定会来求我们的”! “诚哥,那解决了纳隆,崔九州会不会还从境外找高手来对付袁青山和我们”? 陈诚捏了捏她白嫩的小脸,笑道: “问得好”! “我也考虑了这个问题,我觉得堵不如疏”! “老大,什么意思”? “先解决了纳隆师徒,然后在想办法跟崔九州见一面,好好跟他聊聊”,,, “袁小杰打断了他儿子的腿,他能善罢甘休”? 张茜也提出问题。 “呵呵,只要能治好崔龙的双腿,再恩威并施,崔九州绝对会把这件事翻篇过去”! “啊,不听人说国内外的专家都说崔龙的腿废了吗”? 张茜再次问道。 “茜茜,你忘了,上一年你的腿断了,我多久给你治好的”? “啊”! 张茜这才想起来,那次陈诚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治好了自己的断腿,因此还让母亲谢荣大吃一惊呢。 “可我的腿只是摔断了啊”。 张茜一脸好奇的看着陈诚。 “那时候我只不过是道门高人的实力,用的药也是药店那些普通的草药,但我现在是什么实力?还有木灵子前辈的山参根须,放心吧,只要老公想办,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老公,你真厉害”! 张茜开心的抱着他的胳膊晃荡着,异样的感觉让陈诚心里痒痒的,他看向曹莽: “在这杵着干嘛,还不回你的房间去”? 曹莽一愣,然后讪笑的站起身来: “哦,嘿嘿,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说完,站起身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顺便还把门给带上! “你,你又要干嘛”? 张茜看陈诚的眼神不对,心里一慌问道。 “你猜”! 说完,抱起张茜就往大床上走去。 “哎,哎,诚哥,我,我,昨晚我太累了,让灵儿来吧”。 “就你累?我和夏蝉谁没出力”? 灵儿笑着用感应回道,同时和夏蝉同时稳固神魂,坚决不让玉灵本体把张茜换回来。 “你,你们不讲义气,说好姐妹同心的,,唔”,,, 正在这时,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再次震动着响了起来。 张茜窃喜着推开了陈诚,后者又骂骂咧咧的走到桌前拿起了手机。 “你好啊松哥”! 陈诚一看是高年松打来的,大明白了是什么事情,心里的无名火也消散下去。 第661章 意想不到的来人 “小诚,香江廖总真的派人来了,我现在就在机场,刚才对方下飞机联系的时候,说一定要请你到场,这可能是廖总安排的,你看,要不咱们中午在一起吃个饭”? “好”。 “那行,小诚啊,这次多亏了你啊,要不然老哥真的被难住了,等我们到金帆船酒店的餐厅包房了,我再去接你们”! “呵呵,那倒不用,到时候你给我说一下房间号,我们直接就下去就行了”! “那好,小诚,一会见”! 放下电话,看到张茜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脸,正在望着自己嘿嘿笑着,顿时坏笑一声: “好吧,暂且放过你,不过,先要你付点利息”,,, 半个小时后,陈诚,灵儿,曹莽来到了酒店的餐饮部,马斌,叶小涵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陈诚几人,马斌急忙在前带路,叶小涵则是跟在最后面,看到陈诚那高大的背影,不由地想起了昨晚孙天平那匪夷所思的一幕,这个男人,可真是谜一样! 进入包房,陈诚顿时愣在了原地,只见里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高年松正在忙着给两人倒茶,看到陈诚进来,他急忙招呼道: “小诚,快来坐,这位是香江的温总,这位是”,, “愣在那里干嘛?怎么,不欢迎我吗”? 高年松正要介绍,这个漂亮的女子就看着陈诚微笑着说道。 “欢迎,晶晶小姐远道而来,我怎么不欢迎呢”? 廖晶晶笑的眉眼弯弯,忽然,她才发现陈诚身后站着一个极其美丽,不,美丽都无法形容她的美的女子,这难道就是陈诚的妻子? 高年松傻了,没想到这个高傲的女子竟然跟陈诚认识,那么她也是廖家人了? 温栋梁急忙站起身走过来,伸出双手,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 “陈先生,久闻大名,久仰久仰啊”! 职场老油条。 陈诚心里评价道,但还是伸出手跟他紧紧的握了两下。 “晶晶小姐,你也来了”? 曹莽走上前看着廖晶晶真诚的笑道。 “莽哥好,我是得知哥哥要派人来这边,就跟着一起来看看诚哥,呃,还有你”,, 廖晶晶说完,尴尬的笑了笑。 众人落座,廖晶晶看着灵儿道: “这位姐姐,你美的就跟天上的仙女一般,你是诚哥的妻子吗”? 她不认识灵儿,但灵儿早就认识她,知道她对陈诚有意思,但人心肠不坏,于是也报以微笑道: “晶晶妹妹,你也很漂亮,我就是陈诚的妻子,灵儿”。 “哦,诚哥上辈子是拯救银河系了吗?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妻子,真是好福气”! 廖晶晶调侃道,但几人都看出了她眼睛里的落寞之意。 高年松急忙打圆场: “哈哈,我还想给你们相互介绍呢,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看我这个东道主当的,来,能坐在一起都是缘分,大家尽情吃喝啊”,,, 廖晶晶到底是大家族出来的,虽然略感失望,但还是表现的大大方方,谈笑之间甚是得体,这让心虚的陈诚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至于廖自祖支援高年松的五个亿,根本没有任何悬念,叶小涵等人来时就带着公司的不动产权证以及资质这些材料,甚至这五个亿在饭桌上只是一笔带过,这让高年松再次刷新了对陈诚的认知,他明白,廖氏集团全靠陈诚的面子才会这样帮助自己,陈诚是自己人生中真正的贵人啊! 饭后,高年松和温栋梁爽快的签了合同,接着就通过集团财务向高年松的公司对公账户转账,很快,高年松就接到了公司财务的电话,五个亿,到账! 下午,高年松和陈诚几人一起陪着廖晶晶和温栋梁一起去了隐雾山度假村,有陈诚和曹莽在,从香江跟随来的保镖也用不上了,当再来到这里的时候,陈诚,曹莽,灵儿和夏蝉都感慨不已,夏蝉更是给张茜讲述了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战斗! 廖晶晶看着陈诚和灵儿相亲相爱的样子,终是在心中叹口气,彻底把陈诚给放下,她本就对他是一种盲目的崇拜,并不是刻骨铭心的爱着他,真正放下那一刻,她感觉这个世界反而更加美好了,面对隐雾山这样的美景,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 度假村早已开业接客,只不过隐雾山还没完全开发好,对外还没有大量做宣传,所以入住率很一般,看到廖晶晶十分喜欢这里的风景,高年松就提议今晚大家就住在这里,然后晚上就在院子里开个派对,这个提议当然没有人反对,高年松立马安排人手开始准备! 就在陈诚和灵儿站在观景台上看着远方的山峦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嘴角上扬,心中已经大概猜到是谁打来的了。 陈诚看了一眼手机,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果真是他,于是划动接听键道: “你好啊,宋教练”! 电话那边的宋学军像是有些说不出口似的,支支吾吾的开口: “诚,诚哥,您,您现在哪里”? “哦,我正陪老婆在外游山玩水呢”。 陈诚看了灵儿一眼,发现对方也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眼中带着春水般的柔情蜜意。 “陪嫂子啊,这个,呃,那个”,, “宋教练,有什么话就说吧,你我之间还需要吞吞吐吐吗”? 宋学军一听,心里顿时开心了几分,咬咬牙说道: “袁青山这个混蛋要拜访您,我开始拒绝了,因为那晚他对您的态度,连我都看不下去,但是杜凡也跟着劝我,说不但是帮袁老板,还是为了民族大义,您看,是否见他一面”? 陈诚故意停顿了十几秒,像是在思考一般,电话那端的宋学军也紧张的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好吧,宋教练,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不然,这种人,我是不会看他第二眼的”! “谢谢,谢谢小诚,那我们去哪见您”? “你来隐雾山吧,我和高总陪着香江的朋友在这里的度假村游玩”! 陈诚淡淡的回道。 “好,好,我们这就准备准备出发”! 第662章 廖晶晶竟然来了 两个小时后,天色已经擦黑,这时的云雾山又是另一番美景,只见夕阳从天际线往山坳里慢慢洇开,云雾山卸去了白日里的清透,余光正悬在最远那道山梁的肩头,将层叠的峰峦当作铺展的锦缎,细细熨烫出一层金边。 “这里真美”! 不知何时,廖晶晶凑到观景台陈诚和灵儿的身边,看着远方的景色说道。 “是啊,晶晶小姐,你哥这次帮了高总的大忙,以后只要你想来玩几天,那他还不得把你当菩萨供着”? 陈诚调侃道。 廖晶晶白了他一眼,一把搂住了灵儿的胳膊说道: “我哥不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灵儿姐姐,你知道诚哥会道法吗”? “嗯,知道一点”。 灵儿颔首轻笑道。 “那一晚,我看到了五彩斑斓的大阵,还有诚哥身上飞出的金麒麟,感觉像在梦里一般,我都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你跟着他,也没少见到吧”? “呵呵,那些东西只有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施展”。 “灵儿姐姐,那你跟着他不怕吗?他面对的都是一些未知的东西,像是那晚的大蝙蝠”,, 灵儿摇摇头,微笑的看着一脸纯真的廖晶晶道: “不怕,既然做了他的妻子,那么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危险,我都会坚定的站在他的身边”! “真羡慕你”。 廖晶晶说完之后就感觉有些尴尬,急忙再次解释道: “我是说,羡慕你能经常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说完,自己的小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然后借口帮忙搭建篝火,转身一蹦一跳的跑开了。 “这丫头”,, 陈诚摇着头苦笑一声。 “你还真是有女人缘啊,唐歌再次见到你依然是眼里含着光呢”。 灵儿调笑道。 “没办法,谁让你老公这么帅,简直就是智慧与美貌兼并,英雄与侠义的化身,你们三个可要好好伺候我,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 三道声音同时在脑海里响起,让陈诚浑身一激灵。 “要不然,我就,我就离家出走”! 正在说笑间,就见一辆商务车顺着盘山路向着度假村驶来,陈诚一看,正是那天宋学军去机场接几人的商务奔驰! 五分钟后,车辆稳稳停在度假村的停车场,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了一行人,宋学军扫视一圈,发现站在观景台上的陈诚,急忙挥挥手,带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陈诚眉头微微蹙起,怎么把唐歌唐瑶也带来了?其实他这是误会宋学军了,带姐妹俩完全是袁青山的主意,他已经跟宋学军打听清楚,这个高人是先认识唐瑶的,又救下了唐歌,跟这姐妹俩甚是有渊源,有她俩在,劝说陈诚帮自己渡过难关就成功了一半。 曹莽也看到了宋学军等人,放下手里的杂活也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什么事都好奇的廖晶晶。 双方还离有一段距离,袁青山小跑着热情的伸出双手: “陈大师,恕在下有眼无珠,还望大师您不要跟我计较”! 只是他还没走到陈诚身前,就被曹莽拦下,看了一眼袁青山和他身后一脸尴尬的杜凡,冷嘲热讽道: “你们谁呀?哦,你们不是昨晚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嘛,怎么了?来找我们这两个为怀谷大师呐喊助威的做什么?哦,对了,是给我们送那两万块钱的助威费吗”? 曹莽的一席话话,听的袁青山,杜凡和宋学军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偏偏曹莽脸色一变,沉声说道: “实话告诉你们,别说两万,就算两千万道爷也不稀罕,赶紧有多远走多远,不要脏了道爷的眼”! 说完还忽然释放出丹田内的道家罡气,“轰”,袁青山几人感觉一道无形的气浪撞在自己身上,让几人“噔噔噔”的后退几步,多亏唐瑶姐妹俩没像他们三个一样小跑过来,离这边还有几米远,避开了这股强大的罡气冲击。 这让杜凡和宋学军都是大吃一惊,这强横的内力,,,光是这一手,恐怕很少有高手能够做到,他还是陈诚身边的小弟啊,那陈诚会强到什么程度? 袁青山虽然不是武道中人,但对于刚才那无形的气浪推动身体的时候也知道这是一个绝顶高手,可就是这样的高手,昨晚却在怀谷大师的影响下把他们得罪的死死的,正如自己所说,自己还真是有眼无珠,不识真龙啊,一瞬间,懊悔,自责充斥在他的心里。 “莽哥,来者皆是客,我说了,这是给宋教练一个面子才见见他们”! 陈诚知道这是曹莽在出昨晚的一口怨气,同时也展示一下实力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哼,老大,你跟宋教练有交情,我可没有,但你都发话了,我还是要听的”。 说完,曹莽才转身走到陈诚的身后,廖晶晶急忙跟了上去,小声询问着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陈大师,是我眼瞎,您大人有大量,还望不要跟我这样的凡人计较,今天您也看到了,纳隆就是奔着弄死我儿子去的,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望您看在”,,, 陈诚没等他说完,摆手打断他的话说道: “这是佛家说的,你应该对怀谷大师说才对”! “这,这”,, 袁青山急得满头大汗,他知道这是陈诚在故意刁难自己来报昨晚的羞辱之仇,可他偏偏没办法接话。 “陈大师,我们错了,现在对您和您的朋友诚恳的道歉”! 杜凡站出来说道,然后对着陈诚几人深鞠一躬。 “陈大师,昨晚我们也是被怀谷那个大和尚所影响,您也看到了,目前的形势多么严峻,如果您不出手,小杰还有那几个孩子都会被他们一个一个杀掉的”,, 陈诚再次打断杜凡的话道: “人家为什么要弄死袁小杰”? “这”,, 陈诚冷哼一声: “要不是袁小杰整日里横行霸道,为祸一方,仗着家里有钱,还有他爸妈庇佑,他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敢说,他这些年没少欺男霸女吧,这一劫,也是他的报应”! 第663章 懊悔的袁青山 袁青山闻言浑身一震,再也顾不得面子,向前迈了两步,“扑通”一下双膝跪在陈诚身前道: “陈大师,您说的都对,子不教父之过,是我疏于对他的管教了,若是这孩子能度过这一劫,以后我定会对他严加看管,重新教他做人,我们一代单传,还请陈大师出手相救啊”! 说到最后,竟然抽泣着哭了起来。 陈诚厌恶的转了一个身位,他不想扶,更不想接受他的拜礼! “小,不,陈大师,自从那晚你教训过我又救下歌姐后,我就知道您是一个心善之人,我知道您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的从西京赶过来,目前不光是帮袁小杰,那纳隆怎么说也是太国武者,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像虐狗一样对待咱们的同胞啊”,, 宋学军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 身后的唐歌和唐瑶都没说话,只是抿着嘴静静的看着陈诚。 陈诚看了宋学军一眼,又看向跪地痛哭的袁青山道: “你先起来吧,就算这次帮了你,以崔九州的性格,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袁青山闻言心头更是狂跳不已,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但眼前的事是迫在眉睫,只能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了再想以后的事。 杜凡和宋学军一起把袁青山扶了起来,袁青山再次开口道: “陈大师,只要您能救下小杰,我愿意支付您一千万,并且,现在就给”! “哼,就冲你们昨晚对我诚哥的态度,一个亿也不会答应你,如果诚哥想要钱,十亿八亿的,我廖家分分钟都会打进他的账户”! 廖晶晶听完曹莽的讲述,忽然气呼呼的站出来指着袁青山的鼻子说道。 袁青山懵了,不但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懵了,唐歌看着陈诚身边又站出来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心里不禁又是一酸,怎么他身边这么多的美女环绕啊。 “姑娘,你,你是谁”? 杜凡小声问道,昨晚没有见过她啊,她怎么会这么愤怒? “她叫廖晶晶,是香江廖氏集团董事长的掌上明珠”! 这时,高年松从一边走了过来,看着杜凡几人沉声说道。 “啊”?!! “香江廖氏集团”? 袁青山大脑一阵宕机,这次是杜凡和宋学军不懂了,但作为生意场上的袁青山却是知道这个廖氏集团的体量,那可是巨无霸一般的存在,自己的产业在人家面前连个花生豆都不如。 “高总”,, 反应过来后,袁青山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高年松,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几句好话,同时也明白了昨晚他怎会在陈诚面前表现的那么恭敬,像廖廖晶晶这样的小公主都能站出来为陈诚说话,可见这个陈诚该有多么厉害! “袁总,昨晚我就说你的眼神堪忧,怎么样,一语成谶了吧,陈诚大师无论是在我这里,还是香江的廖氏集团,那可都是贵人一般的存在,而你,和你”, 高年松一一指向了袁青山,杜凡还有宋学军: “昨晚你们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袁青山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去医院,把还在昏迷不醒的怀谷这个老秃驴暴打一顿! “好了,袁总,想要打败纳隆,你不用跟我说,只要他出手,就足矣”! 陈诚指了指身后的曹莽,然后对着高年松说道: “松哥,派对快开始了吧,咱们过去帮帮忙”? 高年松颔首一笑,点点头道: “请”! 陈诚拉起灵儿,廖晶晶则是跟在他俩身后,经过唐歌和唐瑶的时候,陈诚停下了脚步: “走吧,一起去我们的派对玩玩,让他们在这里谈吧”! 两姐妹大喜,连招呼都没有跟宋学军打,就一起跟着陈诚几人向着度假村的西侧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后,是一片开阔的空地骤然舒展在眼前,像是被大自然特意留下的空白画卷,正等待着一场热闹派对的点缀,空地中央,一堆粗壮的枯树枝早已架起,黝黑的枝干交错纵横,透着几分原始的野趣,正在静静等候夜幕降临时,燃起温暖明亮的篝火。 场地里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几名年轻的男工作人员正灵活地在树上树下穿梭,一手提着缠绕着彩灯的线轴,一手熟练地将彩灯固定在树枝与树干上,灯串如同流动的线条,在绿意间蜿蜒,只待入夜便绽放出璀璨光芒,另一侧,三排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整齐排开,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啤酒,白酒,红酒,甚至还有洋酒以及小巧的酒杯一应俱全,旁边摆放着鲜花,看起来即浪漫又精致 ,高年松对篝火派对没少上心啊! 围观的游客们早已按捺不住期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旁,目光里满是兴奋,低声讨论着今晚的盛会,时不时拿出手机记录下这热闹的筹备场景,而空地后方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十几个厨师各司其职,刀刃与菜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新鲜的水果,鲜嫩的肉块在他们手中迅速变成均匀的小块,旁边几位服务员手法娴熟地穿着肉串,竹签穿梭间,饱满的肉粒与翠绿的蔬菜交替排列,还有几位工作人员专门为肉串抹着调料,空气中渐渐弥漫开食材的新鲜气息与调料的香气,让这场即将到来的派对,愈发令人心驰神往 。 “曹大师,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观景台这边,袁青山还在苦苦哀求着曹莽,那颤抖的声音,绝望的眼神,苦楚的模样,让不知情的人看到后都会忍不住为他心酸不已。 “袁老板,我老大说过了,就算我打败了纳隆,崔九州会为此收手吗?他肯定会找更厉害的高手来对付你们,袁小杰打断的不光是崔龙的腿,更是打了崔九州的脸,他不把你搞个家破人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袁青山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身后的宋学军和杜凡急忙扶住他才勉强站稳,其实这个后果,他并非没有想过,只是一直刻意逃避,如今被曹莽赤裸裸地戳破,所有的侥幸与自欺欺人轰然崩塌。 第664章 狂欢夜 忽然,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看向曹莽,眼神里满是急病乱投医的慌乱: “曹大师,那您和陈大师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只要能把这件事彻底解决,让崔九州不再找我们麻烦,能保住我儿子的命,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话语间,他甚至下意识地弯下腰,姿态放得极低,仿佛只要曹莽点头,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他清楚,就算放弃儿子自保,以后崔九州还会慢慢找自己算账,九州集团就像是一个吸血鬼,不把人吸干净静岂会罢休! “那你愿意出多少钱给崔九州来摆平这件事”?? 这句话当然是陈诚交代给他的,在陈诚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袁青山闻言一愣,似乎没有明白曹莽这话的意思。 “曹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曹莽不耐烦地说道: “我老大说了,堵不如疏,杀了纳隆,还会有比他更厉害的人找上门,你想彻底摆平这件事,那就看你的诚意了,你能拿出多少钱来补偿崔龙”? 袁青山苦笑一声回道: “不瞒曹大师,我第一时间就托人找到了崔九州,告诉他只要能放过我儿子,我出多少钱都愿意,可他却不要钱,而是一心想要弄死我儿子”。 “哼,崔九州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他这样做无非是人要杀,你袁家的财产他也要拿”! 曹莽这句话让袁青山心里再次一惊,他是关心则乱,细细想来,崔九州还真会这样做,先杀了自己的儿子来挽回崔家的面子,然后在逐渐蚕食自己的产业,以九洲集团的能量,想吞并一个小小的袁氏公司简直不要太简单。 “曹大师,那,那您说怎么办”? “我问你呢,你说个数我们到时候去给崔九州谈判的时候心里也有个数”! “啊”! 袁青山顿时大喜, “曹大师,您,您这是同意帮我了”? 平时叱咤商界的袁青山在这大喜大悲之际毫无风度可言。 “这不还是我老大心善,又念在宋教练的面子上,勉强答应下来”! 宋学军闻言感觉浑身通体舒坦,小诚还真够意思,也不枉自己这个大姨子会暗恋他。 “好,谢谢,谢谢曹大师,哦,还有陈大师”! 看到曹莽盯着自己,袁青山心里一抖,咬咬牙接着说道: “只要崔九州肯放过我儿子一命,我,我愿意出一个亿来补偿他儿子”! “好”! 曹莽回道,看着袁青山再次开口: “帮你摆平纳隆和他的师父,两千万,但我们跟怀谷那大和尚不同,打不赢,不要一分钱”! 袁青山和杜凡走了,是千恩万谢后走的,甚至连陈诚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当曹莽提出两千万的报酬时,袁青山连犹豫都不敢犹豫直接表示同意,谁让他一开始傲慢无礼有眼不识泰山呢?如果能够花一亿两千万来平息这件事,对整个袁家的资产来说也是很划算了。 当曹莽把跟袁青山的对话说给陈诚听后,陈诚只是微微点点头,眼睛却看向了空地中央,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整个度假村灯光全无,唯有游客们攒动的身影勾勒出模糊的轮廓,数百人自发围拢成圈,肩挨着肩组成一道环形人墙,目光却齐齐锁定场中央那座堆得足有两人高的篝火架,干枯的枯树交错叠放,像蛰伏的星火,静待唤醒。 篝火架旁立着两人,在浓稠的黑暗里成了唯一的焦点,左侧的服务生手举火把,橙红的火舌在他指尖跳跃,映出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右侧的中年男子身着深色休闲装,手里握着话筒,正是度假村的老总高年松,他清了清嗓子,醇厚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空地,瞬间压下了人群里细碎的交谈: “欢迎四海八方的朋友远道而来,我宣布,隐雾山度假村第一届篝火晚会,开始”! 所有人都拿着手机在录制视频,只听 “始”字刚落,服务生手腕轻扬,火把带着一道炽热的弧线飞进篝火架,下一秒,底座的燃油遇火轰然腾起半丈高的火苗,如同沉睡的火龙骤然苏醒,顺着枯树树枝迅速蔓延,噼啪声中,枯木被点燃的焦香混着松脂的清冽弥漫开来,跳动的火光先是照亮了高年松含笑的眉眼,随即以燎原之势铺开。 就在火苗窜至最高处的瞬间,四周的彩灯与射灯齐齐亮起,五颜六色的光带缠绕着树梢,射灯的光柱在夜空中划出灵动的轨迹,原本漆黑的空地骤然坠入五彩斑斓的世界,红,蓝,紫,绿,晃,与中央篝火的橙红交织在一起,连游客们脸上的笑容都染上了斑斓的光晕。 “哇——!” 震天的惊呼刚落,强劲的的士高旋律便冲破夜空,鼓点像敲在人心尖上,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几个穿着亮色衣衫的年轻男女,他们相视而笑,踩着节拍奔向篝火旁的空地,随着音乐肆意摇摆起来,身影在灯光下扭动着,将青春的张扬与洒脱展现得淋漓尽致。 越来越多的人被感染,原本整齐的人墙渐渐松动,大家三三两两加入舞动的人群,有人牵着同伴的手开始绕着篝火欢快转圈,陈诚随即牵着灵儿的手也加入了其中,灵儿脸色微红,却满是肆意的欢愉,廖晶晶嘟着嘴,唐歌满眼的酸涩,可都被淹没在人群的热情中,有人跟着音乐的节奏拍手,欢呼声与歌声交织在一起,顺着山间的风传向远方,,, 这一晚,无疑是疯狂的一夜,也许受到了篝火玩会的刺激,连一向温顺矜持的灵儿和夏蝉也展现出了野性的一面,让陈诚大呼过瘾的同时也更加的卖力,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稳住了三女连番攻击的阵型,,, 翌日,陈诚早早的醒来,看着眉眼间带着憨态可掬的吕夏蝉,嘴角微微一扬,缓缓起身盘坐在床,眼观鼻,鼻观心的用道家修炼之法运行一周天,身上的疲惫感瞬间消失殆尽! 第665章 终于来了 吃过早餐后,陈诚准备带着曹莽和灵儿离开,而廖晶晶则是缠着要去一起看擂台赛,高年松也表示想去看看热闹,没办法,陈诚只好同意,众人分乘两辆车驶下云雾山,向着战狼武术学院而去。 而战狼武术学院的门前,现在已经围满了人,杜凡,宋学军,唐歌唐瑶两姐妹,以及比昨天还要多的观战人员,而袁青山和他的混球儿子袁小杰正在人群中焦急的等待着,崔九州的人已经带着纳隆在训练场等候,今天不但阎垒在场,崔九州的大儿子崔海也跟着来了。 原来崔九州已经没有了耐性,袁家不停的找人拖着纳隆,这可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崔海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纳隆不再是一天一挑战,而是今天就要把这件事情彻底了解,等解决了袁家的援手,就要逼着袁小杰上场,誓要用袁小杰的命来挽回崔家的面子和袁龙的两条腿! “学军,你确定陈诚一定会来吗”? 唐歌一边往学院门口张望,一边看着宋学军。 “昨晚上他说会来的,但不是他出手,而是他身边的那个姓曹的跟班”! 宋学军见曹莽对陈诚言听计从,以为他就是陈诚身边的小跟班。 唐歌松了一口气,但又开始隐隐担心起来: “那曹先生不知道会不会是纳隆的对手,要是他输了怎么办?是不是还得陈诚上去对战啊”! 看着姐姐那满脸的关切,唐瑶叹了一口气,姐姐这是陷的有点深了啊,前晚上她们都见过了灵儿,同样作为女人,还对灵儿那清新脱俗的容貌为之倾倒,何况是陈诚这个男人了。 “姐,你就不要担心了,诚哥既然答应帮学军,肯定是有把握的,你忘了,他还会捉鬼”? 唐瑶凑到唐歌面前悄声说道。 “可是捉鬼跟打架不一样啊,纳隆又不是鬼,他可是一个功夫高手啊,不知道陈诚能不能应对”! “这么关心他”? 唐瑶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这让唐歌俏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这,不是他救过我吗”? “放心吧,歌姐,陈诚拳脚功夫也很厉害”, 宋学军说道这里不由地挠挠头继续道: “去歌剧院找你那晚,我被他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这件事对于宋学军这个武术教练来说是一件大糗事,所以叮嘱唐瑶不要对外讲,这也是看到唐歌如此担心才说了出来。 “爸,那姓陈的会不会过来,这都八点四十了,再有二十分钟,挑战就要开始了,他要是不来,崔家非逼着我跟纳隆打一场可怎么办”? 另一边,袁小杰也焦急的望着门口的方向,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 “还不是你这个逆子闯的祸?他们不来,你就上去顶罪吧”! 袁青山气呼呼的说道,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从小给他擦了多少屁股,没想到到底还是闯了个大祸! “爸,我不去,崔家一定会弄死我的,你和我妈就我这一个儿子,我要真死了,谁给你们养老送终?你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你特么快闭嘴吧,为了你这个破事,我都花了几千万了,要是再加上陈诚的以及赔偿崔家的一个亿,恐怕都要两个亿了,两个亿啊,你老子我呕心沥血赚钱容易么”? 袁青山越说越气,说到最后,狠狠地在袁小杰的背上捶了几下,袁小杰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任由袁青山打着骂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就要九点,可众人迟迟不见陈诚的踪影,宋学军也不敢打电话催促,只能焦急的干等着,若陈诚不来,反正倒霉的也不是自己,顶多战狼武术学院被拆了而已,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心宽了几分。 “快到了挑战的时间,你们再没有人上场,你,就得强行接受挑战”! 不知何时,阎垒走到众人身边,指着袁小杰阴恻恻的说道。 袁小杰吓得一激灵,哆哆嗦嗦的说道: “爸,爸,怎么办,怎么办啊,我不想死啊”,, 袁青山此刻也慌了神,虽然气恼儿子不成器,但终归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拍着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别急,别急,他们会来的,他们昨天晚上答应的好好的,就算他们真不来,把把全部的袁家产业全部送给崔家来赔罪,相信也能保住你一条命”,,, 就在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的关头时,从战狼武术学院大门开进来两辆奔驰S级,向着众人所在的方向缓缓驶来,宋学军眼神一亮,指着奔驰车喊道: “来了,陈大师来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停稳下来的奔驰,只见车门缓缓打开,从里面下来了几个年轻男女还有,,这是永乐有头有脸的富豪高年松?但他为什么看起来对其中一个年轻人毕恭毕敬的呢? 再次看到陈诚,唐歌心里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忽然,她看到除了灵儿,竟然还有一个极其漂亮的美女也站在他的身边,并且看向陈诚时,眼睛里也闪着光芒,这一刻,唐歌内心五味杂陈,也明白过来,陈诚就是天上的一轮皓月,自己连做陪衬的星光都不如。 “诚哥,您,您来了”? 宋学军小跑上来,对着陈诚恭敬的喊道,陈诚微笑着对他点点头,然后看向了众人,而阎垒也冷眼看着陈诚一行人,看到高年松,他眼睛不由地微微一眯,慢步走上前,冷声说道: “看来我老大离开这里后,永乐商界还是挺团结啊,连高大老板也为袁青山助威来了”! “哈哈,阎老弟不要误会,我高年松从来不参与这些纷争,只是这位小友曾是我的恩人,恰巧再次相遇,我就随他一起来看看热闹,绝无他意”! 高年松在永乐虽然也是黑白参半,但毕竟跟崔九州不是一个量级的,闻言微微一惊,但想到陈诚那神乎其神的道法,不由得心宽了几分,但还是泾渭分明的解释道。 “那就好,不过,拳脚无眼”, 阎垒狞笑着指着陈诚: “要是他被纳隆打死了,我猜高老板也不会因此记恨我九州集团吧”? 高年松脸色一变,正要说话,被陈诚拦着,然后看向阎垒,一脸的人畜无害: “没关系,因为接受挑战的不是我,而是他”! 陈诚指着曹莽笑呵呵的回道。 第666章 只用五成力 陈诚说完,在众人的唏嘘声中,眼神也都不由自主的瞄向了陈诚身后一步的曹莽,这也是一个年轻人,看体型倒是不错,可他要面对的是恐怖的纳隆,那可是连省武道协会的会长都打残的存在,他,行吗? 阎垒上下打量了曹莽几眼,脸上带着不屑的神情,开口道: “既然来了,那就请吧,不要浪费了时间,我老大说了,等解决你们,今天一并要解决伤害崔家二少爷的几个罪魁祸首”! 说完,转身向里面走去,而听到最后两句话的袁家父子,还有陪着袁小杰一起闯祸的秦红斌,刘潇,广川,黑子几人如遭雷击,几乎都是身子一软差点摔倒,看来崔九州已经不耐烦了,急着杀了自己来给他儿子报仇,想到王星惨死的模样,几人眼神焕散,喉咙发干,心里更是涌出了无尽的悔意,出事后,他们不是不想逃,可他们周边二十四小时都有崔九州的打手虎视眈眈,想跑?没门,就算跑了,可他们的家人呢?这次,几人的性命全部都在请来的援手上了,如果他们撑不过去,今天,很可能就是自己几人的忌日! “小曹,有把握吗”? 高年松边走边轻声问道,他虽然没有见过纳隆,但对于这段时间的传言还是很清楚的,这人绝对是太国顶级高手,残忍凶暴,如果曹莽在这里出了事,可怎么办?自己是硬刚崔九州,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放心吧,松哥,对于纳隆这样的,莽哥只出五成力就行”! 陈诚淡淡一笑,自信的说道。 “莽哥,加油,等你们再去香江,我还请你们去吃顶级西餐”! 廖晶晶跟在陈诚身边,举起小手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对着曹莽笑呵呵的鼓励道。 “廖小姐,你就看好吧”! 曹莽轻松惬意的回道,那份从容不像是他要去擂台接受挑战,而是去看戏一般! 说话间众人已经进到了大厅,各自在观礼台找位置坐下,陈诚也在杜凡等人的邀请下,坐在了头一排! 九州集团来的还是那十几个人,陈诚眯起眼睛扫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那个黑袍老者,他应该是躲在暗处时刻观察着吧,冷笑一声,心里开始默默盘算着。 这时,工作人员走上擂台,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说道: “各位武道同门,今天这一场,是九州集团挑战战狼武术学院的第二十场擂台赛,请双方武者上台”! 话音刚落,九州集团的人群中就走出一个精干的汉子,只见他光着上身,一身精壮的肌肉,头上和双手手腕缠着麻绳,动作麻利的走上了擂台,开始做起了同样的热身动作,随着九州集团人群中的欢呼声,观礼台上也有不少的观众也拍着手叫着好,毕竟,纳隆的身手却是非常厉害,给他们带来了不少视觉上的震撼与冲击! “老大,我等你的信号”! 曹莽看着陈诚微笑着说道。 “嗯,去吧,我不会让那个老家伙逃掉的”! 陈诚同样抬起头对曹莽报以微笑。 “曹先生,小心”! 宋学军看着即将走上擂台的曹莽道,后者却连头也没回,只是举起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现场众人,除了陈诚,灵儿和高年松,其他的都是为曹莽捏了一把汗。 曹莽也轻松的走上了擂台,好奇的四处打量着,上台“表演”这还是第一次呢。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一下曹莽,然后说道: “双方武者均已到场,请双方签下生死状,拳脚无眼,今日交手,胜负各安天命,打死打伤,概不追究”! 说完,手一挥,一个黑色劲装男子捧着一份生死状走了上来,男子先走到曹莽身边,曹莽看也没看上面的内容,就拿起上面的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对着男子微微一笑,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容。 劲装男子先是一愣,握着卷轴的手指微微一紧,这段时间,见过几十位签生死状的武者,或是面色凝重,或是眼神狠厉,从未有人像曹莽这般轻松写意,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生死未卜的擂台,而是一场寻常的茶会,难道他从未听过纳隆的凶名?近段时间,死伤在纳隆拳下的武者多达一二十个,那人的拳头可是沾着实打实的血腥,心中念头翻涌,男子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礼貌地向着曹莽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擂台另一侧的纳隆走去 。 自曹莽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纳隆的目光就偷偷审视着他,像极了潜伏在暗处的猎手,正紧盯着自己的猎物,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弱点,只是纳隆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疑惑,曹莽身上没有丝毫武者应有的凌厉气势,既没有内劲流转时的波动,也没有久经沙场的肃杀感,难道是华夏道门?可自己连一丝修道士特有的气息都感应不到啊,怎么看,曹莽都只是一个混迹于市井的普通人,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与这充满杀伐气息的擂台格格不入,可纳隆心中的疑虑却愈发浓重,普通人怎会有胆量踏上这生死擂台?又怎会在签下生死状时,依旧保持着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紧了紧拳头,眼中的凝重更深了几分 。 不但是他在观察曹莽,在训练场馆一处侧门前,站着一位浑身裹满黑袍的老者也在用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曹莽,他同样感觉出来曹莽不一样,心里生出一丝不安,崔九州之所以说今天要把这件事彻底解决就是因为这个老者,纳隆是他的徒弟,在这里已经打死打伤了众多武者,这次前来华夏是以武者的身份前来,一旦暴露修道者的身份,那么打死打伤这么多的华夏武者,后果不堪设想,华夏道门曾放出过话,境外的修道者进入华夏不报备,一缕视为修道界的入侵,定会抓一个杀一个,绝不手软! 这次要不是看在金钱的面子上,又以武者的身份进入华夏,他们还真不敢来,本来以为纳隆的太拳足可以压制华夏武者,没想到竟然也会有一些难啃的硬骨头,没办法,只能偶尔稍稍的使用一下邪术,对付那些拳脚打不过的对手,,, 第667章 谁是狠角色 这两天,桑拉越来越感觉心神不安,这可不是个好征兆,于是他告诉雇主,今天之后,他们必须离开华夏,崔九州无奈之下,才放弃了慢慢折磨袁家,今天一定要以雷霆手段彻底解决此事的原因。 擂台之上,曹莽和纳隆都已经签好了生死状,等工作人员离场后,气氛骤然凝固,进入了剑拔弩张的对峙时刻,纳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双臂弯曲护在胸前,双拳紧握,一长一短,标准的太拳起手式,将他浑身的爆发力展现得淋漓尽致,肌肉线条如绷紧的钢弦,随时可能爆发出雷霆一击 。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曹莽,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双手随意地抱在胸前,身体微微晃动着,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里没有丝毫对战的凝重,反倒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就这般笑嘻嘻地盯着严阵以待的纳隆,仿佛眼前的对手不是能一拳轰碎巨石的狠角色,而是街头巷尾偶遇的老熟人 。 台下观众席上,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前排几个与袁家有过节的富商,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弧度,交头接耳间满是嘲讽: “袁家这是真走投无路了,怕是从哪个街头找来这么个愣头青背黑锅,等着看他被纳隆打断骨头吧 ”! 而另一侧,几位常年混迹拳坛的武者却紧锁眉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其中一人捻着胡须,缓缓开口: “看他这神态,绝非寻常人,越是高手,越能在生死关头保持从容,我看这曹莽,怕是有真本事,才敢这般有恃无恐 ”!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观众席上交织,目光纷纷聚焦在擂台中央,有人等着看一场一边倒的碾压,有人则期待着一场颠覆认知的逆袭,整个场馆的空气,都随着二人的对峙,变得愈发灼热起来 ,只有陈诚和灵儿,才是最笃定的两个,曹莽的身手,就算不用道法加持,常年的修炼与生死间的战斗也不是纳隆可以比拟的。 曹莽见纳隆只是阴狠的打量着自己,却不敢轻易的出招,不屑的伸出手指头朝他勾了勾,似是在说,“来呀,有本事就出招啊”! 纳隆本就因曹莽的散漫心生不耐,此刻见他还敢挑衅自己,那副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一股暴戾的气血猛地涌上头顶,他双目微沉,脚下骤然踏出一种诡异的步伐,步伐细碎却极快,如同猎豹扑食般朝着曹莽疾冲而来。 人还未到近前,裹挟着凌厉劲风的右拳已如重锤般轰出,直取曹莽面门,拳风呼啸,带着能击碎砖石的力道,显然是打算一击制敌,面对这雷霆一击,曹莽脸上的笑容未减分毫,身子依旧稳如泰山,就在拳头即将面部时,他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纳隆的手腕,顺势轻轻一卸一带,便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巧妙拨开,场下的众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以为刚才的曹莽被纳隆的气势给吓傻了,而袁家父子的心到现在还在狂跳着。 与此同时,曹莽右脚向前半步,重心瞬间前移,右肩如蓄满力的撞锤,带着猛地前顶,正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铁山靠”。这一击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千钧之力,若是结结实实撞在纳隆胸口,即便他肉身强悍,也必然胸骨震荡,吃个大亏。 纳隆实战经验极为丰富,见曹莽肩动的瞬间便已察觉危险,脚下毫不停顿,借着被拨开拳头的力道,身形极速向后倒退两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靠。退势刚止,他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猛地飞身而起,膝盖如弯曲的钢柱,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曹莽的小腹狠狠顶去,泰拳最致命的杀招,便是以肘关节和膝关节,狠辣的肘击与膝击,招招都奔着人体要害而去 。 这一下,曹莽认真起来,也不敢大意,身子猛地一侧,避开这一击,同时一鞭腿向着纳隆踢去,纳隆急忙提膝抵挡,曹莽只觉得像是踢在了钢板上一般坚硬,要不是老大不让他过早暴露道法,有罡气护体,就算钢板也能折弯,更何况纳隆这血肉之躯! 两招过后,各自后退,纳隆眼中的忌惮一闪即逝,心道,这个曹莽甚至比怀谷大和尚更要强上两分,自己要是不使用邪术,恐怕难以胜之,但师父曾交代过他,不到关键时刻不能用邪术,避免被华夏道门发现!看来还是在有绝好的机会下才能下手! 拳风呼啸,气劲纵横,曹莽脚掌猛地踏出,他不再固守防御,身形如离弦之箭,主动朝着纳隆悍然攻去,他要逼纳隆一把!两人瞬间再度陷入近身搏杀,拳脚碰撞的闷响在赛场中不断回荡。 曹莽只觉每一次与纳隆拳脚相接,都像是狠狠砸在厚重钢板上,震得他手臂发麻,骨骼隐隐作痛,而在纳隆眼中,曹莽却如滑不溜手的泥鳅,总能在生死瞬间以刁钻角度递出杀招,可每一次即将得手,都被他凭借敏锐感知堪堪避开 ,你来我往间,十几招转瞬即逝,又是一记双拳相撞,两股磅礴力量对冲,两人各自向后急退数步,暂时拉开了距离 。 纳隆目光悄然掠过侧门,精准捕捉到师父桑拉投来的示意眼神,与此同时,曹莽也转头望向看台方向的陈诚,只见陈诚嘴角微扬,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这便是约定好的信号,陈诚已然锁定了那个神秘的黑衣老者,曹莽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全力反击! 得到师父首肯的纳隆,眼中凶狠之意愈发浓烈,脸上却勾起一抹狰狞的狞笑,嘴唇无声地快速蠕动,似在默念着诡异咒语。陈诚眯着眼睛凝神望去,赫然发现一层淡淡的黑气正从纳隆体内缓缓升腾,萦绕周身,那是他在催动背后的邪神纹身,借助邪术为自身加持力量! “去死吧”! 一句冰冷的太国语从纳隆口中爆喝而出,他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鬼魅黑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凌厉气劲,如饿虎扑食般扑向曹莽,肘部凝聚着恐怖力量,直取曹莽胸口要害! 第668章 等的就是现在 赛场下的观众见状,瞬间爆发出一片惊呼声,纳隆这个速度他们再熟悉不过,此前凡是纳隆施展出这等身法,对手无一人能幸免于难,非死即残!看台角落的袁家父子,心更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心中焦急地呐喊:顶住!一定要顶住啊!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曹莽挡不住这一击,下一个遭殃的,便是袁小杰! 若曹莽只是寻常武者,即便达到武道巅峰,面对这加持了邪术的致命一击,也绝无闪避可能。但早在陈诚示意的那一刻,曹莽便已严阵以待,就在纳隆身形动的刹那,曹莽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浩然罡气,金色流光萦绕周身,伴随着玄妙道法加持,原本快如闪电的纳隆,在他眼中身形竟缓缓放慢了几分,那凌厉的攻势,也被无形淡化! 忽然,纳隆瞳孔骤缩,心中警铃狂响,他看到曹莽嘴角那抹轻蔑的微笑,如同锋利的冰刃,刺破了他的内心,而感受到曹莽周身萦绕的道家罡气,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之意,更是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瞬间觉察到不对,可此刻,他的身体早已被邪术催动的惯性裹挟,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曹莽,根本无从停下 。 纳隆只觉得自己像一颗被强行掷出的鸡蛋,正朝着坚硬无比的石头狠狠撞去,绝望感瞬间席卷全身,慌乱中,他瞥见曹莽单手如穿花蝴蝶,飞快掐出玄妙印诀,指尖金光流转,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正在飞速凝聚,距离越来越近,不足一米的距离转瞬即至,纳隆甚至能看清曹莽眼中的淡漠,他想退,想躲,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半空,只能眼睁睁看着曹莽出手 。 金光骤然暴涨,曹莽凝聚罡气的手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印在纳隆攻来的肘击黑气之上,“嘭”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赛场都微微一颤,纳隆连一丝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顺着肘关节涌入体内,身体如同被一辆极速奔驰的火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化作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 。 刺耳的骨裂声清晰回荡,他那原本坚硬如铁的肘关节,在道家罡气的冲击下寸寸爆裂,血肉飞溅,紧接着,整条手臂像是被缠上了烈性炸药,“轰”的一声炸得稀碎,碎骨与血肉洒满半空,人还未落地,一大口鲜血便从纳隆口中狂喷而出,划出一道刺眼的血弧,最终,他重重摔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动静,生死未卜 。 全场鸦雀无声! 观众席上的众人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的景象就是纳隆像是残影一般扑向曹莽,可,现在曹莽完好无恙的站在擂台上,而纳隆则如死狗一般的倒在擂台下呢?十几秒之后,众人脑海才回想起来,是曹莽一掌将快如残影的纳隆打飞了,他好像还吐血了,瞬间一股血腥味弥漫全场,一些白骨碎肉还散落在擂台下,离前排观众只有两米之遥,,, “啊!纳隆败了,他被打败了”! 又过了许久,不知是谁首先反应过来,站起身惊呼一声,瞬间众人的心神才从激荡中反应过来,纷纷站起身来大呼小叫着! “爸,我们赢了,我们居然真的赢了,我不用死了,哈哈哈,爸,我不用死了”,, 袁小杰泪流满面,激动的喊着跳着,袁青山也呆立当场,又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这是真的,曹莽真的赢了,, 杜凡,宋学军,唐歌唐瑶先后反应过来后也是欣喜若狂,每个人高兴的不一样,杜凡和宋学军是永乐武道界的面子保住了,唐歌姐妹俩则是曹莽胜了,陈诚就不用在冒险了,高年松则是激动的一拍大腿: “小诚,咱,哎”? 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陈诚不见了,只有隔座的灵儿笑嘻嘻的看着场上的曹莽! 战狼武术学院的院子里,一道黑影裹挟着风声,如惊弓之鸟般急速窜动,他脚步诡异却速度极快,身形掠过花丛与练武桩,带起阵阵残影,那仓皇失措的模样,仿佛身后正有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紧追不舍,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声 。 骤然间,黑影猛地顿住脚步,硬生生刹在原地,眼中满是惊骇与警惕,只见前方十几米外的树下,一道少年身影静静伫立,身姿挺拔如松,浑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场,少年单手随意插在裤兜,另一只手夹着一支燃着的烟,烟蒂火星明灭,他微微低头,将烟凑到唇边轻吸一口,白雾缓缓吐出,侧脸线条利落,模样又飒又酷,却带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 “华夏之地,是你们这些境外修道者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 清冷的声音在响起,带着淡淡的穿透力,这少年正是陈诚,自始至终,他的意识便如无形的网,牢牢锁定着黑袍老者,先前擂台之上,当老者目睹徒弟纳隆一招惨败,瞬间便意识到上当了,华夏道门早已盯上了他们。情急之下,他竟不顾徒弟纳隆的生死,转身就逃,满心以为能趁乱脱身,却没料到,竟有另一个少年在此等候,截断了他所有退路 。 桑拉又惊又怒,他凭直觉,眼前的少年比擂台上的那个更加危险,虽然听不懂陈诚说的什么,但知道肯定不会是好话,知道今天不能善了,心一横,一道黑气打向陈诚,接着身子一转,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但让他惊恐的是,还没跑出一步,就见刚才那个少年又站在自己的正前方,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陈诚刚才站着的树下,实在不明白他为何会忽然瞬移到这里,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做到,他哪里知道陈诚用的是木灵子教他的移形换影之术?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陈诚把烟头往地下一抛,伸脚将其踩灭,然后指着桑拉说道。 第669章 邪士桑拉 桑拉整个面部都被黑袍罩住,只露出两只阴狠的眼睛,面对陈诚,他一言不发,他听不懂华夏语,对方也听不懂他的话,言语沟通皆是徒劳,眼下唯有一条路可走,动用毕生修为,以最强一击击退眼前少年,或许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念头既定,桑拉不再犹豫,双脚稳稳扎根地面,身形骤然绷紧,双手快速相扣举过头顶,掌心相对,口中念念有词,低吟着晦涩诡异的咒语,刹那间,一股浓郁至极的黑色气息从他体内狂涌而出,黑雾翻滚蒸腾,比此前纳隆身上的邪力强盛数十倍不止,四周空气都仿佛被染成墨色,透着刺骨的阴冷。 随着咒语声愈发急促,那团黑雾缓缓凝聚成型,竟幻化出一尊邪神虚影,与纳隆后背上的纹身一模一样!邪神獠牙外露,锋利如刀,双眼赤红似血,周身黑光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威压,在桑拉的全力催动下,邪神虚影发出一声咆哮,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陈诚猛扑而去,巨口一张,数十道漆黑如墨的光箭骤然射出,密密麻麻,直逼陈诚全身要害,封死了他所有闪避之路 。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陈诚眼中寒光一闪,一声大喝震得周围树叶簌簌作响,他手腕翻转,掌心凝起耀眼金光,毫不犹豫地打出一道五雷掌,掌风裹挟着雷霆之势,轰然撞上袭来的黑光箭雨。 “轰隆”! 一声巨响,金光与黑光剧烈碰撞,黑气瞬间被撕裂,消散,光箭尽数化为虚无,五雷掌的罡气也消耗不少,被赶来的邪神虚影一掌拍散! “这老东西有点定西”! 陈诚心道,不可生出轻敌之心! 可就在此时,那尊邪神虚影已然扑至陈诚身前,黝黑锋利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劈头盖脸地朝着他当头抓下 。 陈诚一个移形换影闪至一边,同时抽出了桃木剑,聚风珠融合桃木剑的威力他已经见过,不知道聚火珠的威力怎么样! 邪神利爪劈空,落在地面,地上的青砖瞬间碎裂飞溅,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邪神虚影一击落空,扭脸用赤红的双眼死死锁定陈诚,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身形再度暴涨几分,裹挟着浓郁黑气,如影随形般追杀而来,利爪挥舞间,周遭空气都被搅像是扭曲一般! 看着邪神虚影再度扑来,陈诚心念一动,将五行之术的火形心法注入桃木剑内,身形暴起,把想好的名字大喝出来: “火刃斩”! 只见他手臂挥出一道凌厉弧线,桃木剑带着熊熊燃烧的气势,朝着邪神虚影狠狠劈去,刹那间,剑身之中爆发出一道丈许长的赤焰,如同一道赤色闪电,撕裂长空,向着虚影怒劈而去,这炎火绝非寻常凡火,刚一出现,便裹挟着焚天煮地之势,瞬间遮天蔽日,烈焰滚滚,将整片院子都映照得一片通红,但但周遭的树木花草却不受其害,直接对着虚影斩去! 桑拉大惊失色,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年,竟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那熊熊燃烧的炎火赤焰,带着克制一切阴邪之物的凛然神威,正是魑魅魍魉的克星,此刻,邪神虚影已然扑出,他再想收手撤回力量,早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邪神之力被炎火吞噬 ! 赤焰与邪神虚影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唯有一阵凄厉到极致的嚎叫划破长空,邪神虚影刚触及炎火,便如冰雪遇烈日般剧烈扭曲融化,浑身黑气滋滋作响,不断被火焰灼烧,消融,它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在烈焰的包裹中疯狂挣扎,赤红的双眼满是绝望,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淡化,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被炎火彻底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 邪神虚影被灭,作为施术者的桑拉瞬间遭到猛烈反噬,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咒语倒灌而入,他只觉胸口像是被一柄千斤大锤狠狠砸中,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他踉跄着晃了晃,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 场内,众人终于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崔九州的大儿子崔海面色阴沉如水,看着工作人员上前检查纳隆的伤势,然后站起身走上擂台,神色复杂的看着仍然一脸轻松惬意的曹莽好一阵子,这才拿起话筒缓缓说道: “这次挑战,纳隆失败”! 袁家父子,秦红斌,刘潇众人立即欢呼起来,只有宋学军和唐歌姐妹俩以及廖晶晶顾目四盼,来回寻找着陈诚的身影。 “灵儿姐姐,陈诚呢”? 廖晶晶小声问道。 “他去办一件事,很快就回来了”! 灵儿轻轻拍了拍廖晶晶的小手,笑靥如花的回道。 “哦”。 “得意什么,不就胜了一场吗?有什么了不起,明天这个时候,我们会继续挑战”! 这时阎垒走上擂台,夺过工作人员手里的话筒大声喝道,同时指向袁家父子: “你们和我九州集团的恩怨,不 死 不 休”! 最后的几个字是阎垒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听的袁青山和袁小杰遍体生寒,刚才处于激动的众人也瞬间清醒过来,是啊,纳隆是败了,但以崔家的权势金钱,想要找比纳隆更厉害的武者还是十分容易的。 这时,崔海也阴沉着脸走上擂台,看了陈诚一眼: “小子,我劝你识时务一点,你可知你拼尽全力打败的纳隆还有一个师父?他可是太国武道巅峰的存在,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想办法平息桑拉老前辈的怒火,免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吗”? 曹莽嘻嘻一笑,看着崔海挑衅似的说道: “那你把他请出来吧,今天不把他的满脸桃花开,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你,好,你够胆”! 崔海气的语无伦次,然后看向阎垒: “去把桑拉请来,就说他的爱徒被这个叫曹莽的打死了”! “不用去请了,他已经来了”! 第670章 威慑全场 阎垒刚要开口回话,一道清亮沉稳的声音突然从侧门方向传来,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下意识地齐刷刷转头,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道少年身影缓步从侧门走入,不是陈诚是谁? 他一手随意插在裤兜,另一只手却拖着一个黑乎乎的“麻袋”,待众人定睛细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麻袋,而是一个身着黑袍的人!黑袍人身形瘫软,显然早已失去反抗之力,陈诚走到距离擂台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手臂微微后拉,随即猛地向前一抛。 那黑袍人瞬间被凌空甩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嘭”的一声重重砸在坚硬的擂台之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几圈,最终稳稳停在了崔海的脚边 ,吓得他“噔噔噔”接连退了好几步,被眼疾手快的阎垒扶住,要不然会跌下擂台也说不定。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倒吸冷气的声响,众人再次惊呆在原地。这哪里是什么破麻袋,分明是一个活生生,体重起码一百多斤的人!陈诚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竟能单手将其抛飞如此之远,这般恐怖的力道,简直令人匪夷所思,这,这,他真的还是人吗?怎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桑,桑拉大师”? 几息过后,崔海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仔细的打量着地上的黑袍人,他虽然没有见过桑拉的全貌,但这身形,以及禁闭的双眼,足以证明,这个黑袍人正是桑拉无疑! 崔海猛地站起身子,指着走上来的陈诚怒道: “你们,你们竟敢与我崔家为敌,你们”,, “啪”! 一声脆响过后,崔海被陈诚一巴掌扇的原地转了两个圈,才“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眼前金星直冒,大脑一阵宕机,多少年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扇崔家人的脸,,, “你特么”,, “砰”! 阎垒刚想开骂,就被曹莽一脚踹下了擂台,在地上翻滚两圈,这才稳住身形,身后十几个九州集团的人急忙围了上来扶起了他。 陈诚慢步走到崔海身边,崔海则是捂着被打的脸,满脸的惊恐之色,色厉内荏的说道: “你,你要,你要干什么,我,我警告你,我可是九洲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你要敢动我”,, “啪”! 陈诚反手又是给他一巴掌,疼的崔海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你回去告诉你老子,他跟袁家的恩怨,可以自行解决,但他找太国人来,武道协会死伤数人,这已经踩线了,袁家愿意拿出一个亿来赔偿崔龙,这件事到此为止,明天我会亲自带着袁青山去九洲集团,你实话实说的告诉崔九州,就说我说的,明白没有”? 崔海看看地上生死未卜的桑拉,一咬牙,重重的点点头: “明白了”! “明白了就滚吧”! 曹莽站在一边声若洪钟的说道。 两个九州集团的人赶紧跑上擂台,扶起了崔海,还有两人想要扶桑拉,被曹莽一脚踢开: “你们滚蛋,他俩是别想走了,垃圾一般的太国人,也敢在华夏耍威风”! 被踢到的那人疼的满头是汗,悄悄看向崔海,崔海顿了顿道: “咱们走”! 说完,在几人的搀扶下,和同样被搀扶的阎垒一起走了出去。 崔海等人带着手下匆匆离场后,廖晶晶像只欢快的小鸟,第一个蹦跳着冲到陈诚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清脆的声音里满是崇拜: “耶,诚哥,莽哥,你们好棒啊”! 她双手攥着衣角,脸颊微红,若不是瞥见灵儿安静地站在一旁,恨不得立刻扑到陈诚身上表达喜悦 。 “小诚,刚才你出去,就是去捉这个黑袍人了?”高年松快步上前,目光落在擂台上昏迷的黑袍人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问道 ,他现在可是能跟陈诚这样的高人称兄道弟,能不骄傲吗? “诚哥,我就知道!只要你一出手,所有的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孙学军也激动地往前凑了凑,脸上满是兴奋,语气里的信服毫不掩饰 ,他们身后唐歌却是既欢喜又苦涩,唐瑶也是看了看清纯动人的廖晶晶和仙气飘飘的灵儿,又用怜惜的眼神看向了姐姐,连香江廖氏集团的公主都对陈诚芳心暗许,姐姐说什么也没戏了。 就在几人说话间,周围几百号人渐渐围拢过来,有身着劲装的武者,有衣着光鲜的富商,个个眼神热切,都想趁此机会与陈诚结交,高年松见状,立刻快步走到工作人员身旁,一把拿过他的话筒,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陈大师和曹大师方才激战一场,耗费了不少心神,而且两位大师素来不喜热闹,还请大家先散了吧,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帮大家引荐 ”! 人群中的袁青山也连忙附和,扯着嗓子喊道: “是啊,大家先各自离场!等陈大师帮我彻底摆平了这事,到时候我袁青山做东,摆上几桌好酒好菜,邀请大家好好聚聚”! 有两位富豪先后发声,再加上杜凡,宋学军在一旁耐心劝说,围拢的人群这才缓缓散去,只是每个人心中都暗自盘算: 往后若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一定要想方设法通过高年松或是袁青山,搭上陈诚,曹莽这两位大师的线 。 众人走后,袁青山才激动的围了上来,语气恭敬的甚至有些谦卑: “陈大师,接下来怎么办”? 陈诚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袁小杰,袁小杰被他的眼神吓得脖子一缩,急忙低下了头。 “明天我带你去见崔九州,把这件事情彻底完结”! “崔九州不是好易与之辈,他会同意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抗,袁青山明白已经和袁家结下了死仇,要不是崔九州想要杀人诛心,早已把袁家以摧朽拉枯之势给解决掉了,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袁家跟崔九州比都像是蚂蚁跟巨人一般的差距,根本没有抗衡之力。 “我老大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歪歪唧唧那么多的废话”! 曹莽仍旧不满那一晚他对自己和老大的态度,冷哼一声说道。 “是,是,我明白了,陈大师怎么说,我,我就怎么做”! 袁青山急忙卑躬屈膝的回道,生怕惹恼了陈诚。 第671章 上门 “这两人功力全废,就算醒了也成了废人一个,你们先把他们关起来,随后我会让人带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交代完袁青山,陈诚指着仍旧昏迷未醒的桑拉和纳隆对着杜凡说道。 “是,陈大师,我听您的安排”! “松哥,送我们回酒店吧”! “好”! 高年松急忙回道。 陈诚说完又对着唐歌唐瑶摆摆手道: “好了,感谢你们前来助威,咱们以后再见”! “嗯,诚哥,再见”! 唐瑶微笑着对他挥挥手,而唐歌则是愣了一下神才挥手道别,轻言轻语的道: “再见”! 西湖市,一座豪华庄园的独栋别墅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光头端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沉的看着眼前站立着的两个男人,他正是九州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崔九州,而站着的两个人则是他的大儿子崔海和最得力的手下阎垒! “他就是这样说的”? 崔九州沉声问道。 崔海身子一颤,急忙回道: “爸,这就是他让我转告您的原话,当时阎叔也在场听着的”。 “没错,大哥,那小子就是这样说的”! “妈的,真以为我崔九州老了,提不动刀了吗?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敢教我做事,好,既然明天他要上门,那就永远的留下吧”!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雪茄,阎垒急忙上前为其点燃,然后退回去小声说道: “大哥,能打败桑拉和纳隆师徒两个的会是那么好拿捏的吗?特别那个叫什么诚的,在十几米开外把桑拉当做破麻袋一样扔在擂台上,可见他的力量何其之大”! “爸,阎叔说的没错,还有那个曹莽,一掌把纳隆打的整条右臂都变成了碎肉,您没在场,所以您不知道那人的恐怖”! 崔九州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股沁香的烟雾: “那小龙断掉的双腿该怎么说?哼,一个亿就想化解恩怨,别说是小龙的两条腿了,就算我崔九州的面子也不止一个亿”! 顿了顿,崔九州吩咐道: “阎垒,你帮我约一下省厅的何厅长,就说今晚我要请他吃饭”! 阎垒和崔海眼神一亮: “大哥,您这是想借助官方的力量”,,? “既然黑的没法解决,那我就用白的,那人打残了国际友人,还胆敢给人扣押起来,就这两项罪名就够他们喝一壶的,等他们进去了,我看袁青山还能蹦跶多久,我本想着洗白上岸了,好好做自己的生意,既然他们不长眼,惹到了我,那我不介意再重操旧业”! 永乐,金帆船大酒店。 “诚哥,你好棒啊”! 张茜一边帮陈诚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学着廖晶晶那嗲声嗲气的声音。 “茜茜,我都给你解释了,灵儿,夏蝉还有莽哥都知道,我只是去了香江帮他家做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诚苦笑着解释道。 “我知道呀,但她的这样叫你我听着不舒服”! “对了,还有那个唐歌,她看你的眼神也是含情脉脉的,多亏你是天煞孤星的命,要不然,不知道会祸害多少女孩子”! 张茜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知道我的命格啊,那还吃什么飞醋”? 陈诚捏着她的小脸调笑道。 “哼,不光是我,你问问灵儿和夏蝉,她俩哪个没有吃飞醋”? “茜茜,我没有,你冤枉我”! 灵儿的声音在几人的脑海里响起。 “嘻嘻,我也没有,都是茜茜强加在我们身上的”! 吕夏蝉也轻声争辩道。 “听到了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诚笑嘻嘻的看着张茜。 “她俩,那是不好意思说”! “哼,我看还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我今晚要好好惩罚你”! 张茜一听就慌了: “诚哥,我们三姐妹,你一定要雨露均沾,我可不想多吃多占”! 陈诚一把抱起她,坏笑着说道: “放心吧,今晚我一定让你们三个吃的饱饱的”,,, 翌日早上,陈诚精神奕奕的醒来,按照惯例,先打坐一周天,才和刚刚睁开眼的灵儿一起洗漱完毕,然后跟曹莽汇合一起走进餐厅,餐厅里,袁青山和高年松已经等候多时,看到陈诚几人到来,袁青山极尽谄媚的上前迎接,很殷勤的把几人让到各自的座位,才招呼服务员开始逐个端上早餐餐点。 “小诚,用我跟你一起去吗”? 席间,高年松问道,虽然他和崔九州不是一个量级,但还是想着尽一份绵薄之力。 “不用,下一步的博弈,不是你能插手的,再说,这也不是你的事”! 陈诚一边吃着灵儿剥的鸡蛋,一边意有所指的说道。 “呵呵,对,对,高总,说到底,陈大师还是因为我的事劳心费力,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亏待陈大师和曹大师的”。 袁青山急忙接话道,眼前的陈诚和曹莽可是自己家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牢牢抓住怎么行! 吃过早餐,辞行高年松几人,陈诚曹莽和灵儿坐上了袁青山的奔驰商务,向着省城西湖市而去。 两个小时后,众人来到了崔九州位于西郊的庄园,这里果然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四周静谧幽深,草木散发出一阵清香,鸟鸣声声婉转清脆,道路两侧是修剪齐整的灌木丛,细碎的白色小花藏在绿叶间,随着微风一轻轻摆动,不远处的人工湖泛着粼粼波光,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膀划开的涟漪慢慢荡向岸边,远远望去,就能看到庄园里面的主楼是浅灰色的石墙,搭配着深褐色的木质窗棂,在茂密的香樟与玉兰树间露出一角来。 “这就是崔九州住的地方?这么气派啊”! 曹莽望着周围的景色问道。 “是的,曹先生,这就是崔九州的庄园,之前我曾来求见过他,但连大门都没能进去”。 正在开车的袁青山一脸沮丧的说道。 说话间,车子已经来到了庄园的正大门,门口十几个安保人员看到陌生车辆,纷纷上前,将商务车团团围了起来。 “这是崔先生的私家庄园,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用手里的电棍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玻璃问道。 第672章 崔九州 看到安保人员拦路,陈诚缓缓降下车窗,看着这个小组长模样的安保道: “我叫陈诚,你打电话问阎垒或者崔海都行,他们知道,今天我来拜访崔董事长”! 拦车的安保闻言心里一惊,阎垒可以说是崔家的大管家,崔海更不用提,说不定这几人还真是贵客,要是怠慢了,那阎垒的脾气,想到这里,他急忙换上一副笑脸: “好,陈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打电话”! 说完,跟身边的几个安保人员互换了一下眼神,快步走到一边拿出了手机。 庄园的独栋别墅里,崔九州,崔海,阎垒正在客厅正一边喝着茶,一边交谈着。 “老阎,你说那两个人真敢来我这里,还是虚张声势”? 崔九州放下水杯,顺势拿起未熄灭的雪茄抽了一口问道。 “说不准,但看见陈诚那人的气势是很足的”! 阎垒也是一脸担忧的说道。 “武道界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厉害人物?难道他们背后有着强大的武道世家”? 崔九州昨晚情绪平复后想了半夜,袁青山怎么会找到两个如此厉害的人物?是他运气好,还是有人借机盯上了他九洲集团,现在集团虽然进入了正轨,他的身份也已经成功漂白上岸,但之前还是没少得罪人,越往深处想,他的后背越觉得隐隐发凉! “爸,不要想太多了,总体说起来是袁家那混蛋先打断二弟的腿的,这次是咱们占着理,就算有人搅局,咱吃不下袁家,但是也不能轻易的放过他,一个亿想摆平此时不可能,我二弟可是要坐一辈子轮椅的,没有十个八个亿休想平息此事”! 崔海恶狠狠的说道。 “对,大哥,就算那两个年轻人再厉害能怎么样?咱们是受害的一方,黑的不行,白的看他怎么破局”! 阎垒也义愤填膺的回道。 “一个亿也不是不行”! 崔九州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 “爸”! “老大”! 崔海和阎垒同时出声,但被崔九州出手制止,将雪茄放在烟灰缸里掐灭,咬牙切齿的说道: “赔偿一个亿,另外加上那混蛋袁小杰的两条腿”! 崔九州的脸变得有些扭曲: “这样的话,也算为龙儿报仇了”! 正在这时,阎垒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很快眉头就皱了起来。 “老大,那两个年轻人果真来了,此刻正在庄园大门口”! 崔九州心里一颤,能对桑拉,纳隆出手这么重的人肯定也不是善类,毕竟纳隆的战绩摆在那里,要说他心里不怕是假的,但,崔家的脸面也不是那么好践踏的,沉吟一下,对着阎垒摆摆手道: “让他们进来”! 十几分钟后,奔驰商务在安保车辆的引路下缓缓停在了独栋别墅的门前,车门打开,陈诚四人缓缓开门下车,只是袁青山有点脚步轻浮,头重脚轻,脸上带着浓浓的畏惧之色。 崔海和阎垒站在别墅门口,看到陈诚和曹莽,心里都忍不住一颤,但是表现的却是波澜无惊,对着几人冷冷的说道: “你们还真敢来,有种”! “哈哈,怎么?你们家是龙潭虎穴吗?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不放在眼里,崔公子,脸不疼了吗”? 曹莽上前一步,盯着崔海的眼睛笑呵呵的问道,崔海被他看的不敢与之对视,昨天挨那两巴掌的场景是那么清晰,此刻不由得又隐隐作痛起来。 “九州集团的董事长怎么说也是一个人物,这就是待客之道”? 陈诚看着阎垒也冷冰冰的问道。 阎垒心里一惊,想到他那几乎变态的手段,站在那里竟然有些发愣。 “小兄弟说笑了,来者皆是客,老阎,还不把人请进来”! 崔九州浑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进来,阎垒神情一震,自己怎么说也是从小跟着崔九州一路打杀出来的,怎能在这些黄毛小子小子面前落了威风,壮着胆瞪了陈诚一眼: “请”! 陈诚也不在意他的眼神,呵呵一笑,拉着灵儿走了进去,曹莽则是大摇大摆的跟在后面,而袁青山则是满脸陪笑,小心翼翼的紧跟在曹莽的屁股后面。 走进客厅,陈诚就看到宽大的沙发中间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颗大光头锃亮无比,五官一般,但是透着一股狠劲,身上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威严气息,他也正打量着陈诚,心里暗自吃惊,这年纪,怕是比自己的二儿子还年轻吧! 陈诚也不客气,拉着灵儿自顾自的走到另一组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去,曹莽双臂抱在胸前,站在了陈诚的旁边,袁青山则是往前凑了两步,点头哈腰期期艾艾的说道: “崔董事长”,, “俗话说,自古英雄出少年,两位果然是年少才俊”! 崔九州根本无视袁青山,盯着陈诚微笑着说道,这让刚组织好语言的袁青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愣在原地。 “呵呵,早听说崔老板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今日得见,甚是幸会”! 崔九州眉头一皱,耷拉着眼皮拿出雪茄道: “陈诚是吧,都年少轻狂过,但是有些浑水可不是那么好趟的,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淹了自己”! “哈哈”! 陈诚大笑一声: “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道路难行,只要我想去那,遇山开山,遇水架桥,从来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崔九州点烟的手微微一滞,随后把打火机丢在桌子上道: “你管这闲事之前打听过了吗?是他儿子”, 崔九州猛地提高了声音,指着袁青山咆哮道: “是他儿子,打断了我儿子的双腿”! 袁青山浑身一震,腿一软瘫坐在地。 “你告诉我,此仇不报,我怎能面对那坐在轮椅上的儿子?我怎么枉为人父?他才二十多岁啊,我若不咸不淡的饶过袁家,以后会不会有王家,李家来骑到我崔家脖子上拉屎?我之所以不让袁小杰坐牢就是不想用几年的牢狱之灾换我龙儿的两条腿,我要让袁家体会到什么是绝望,什么是后悔,就算他赔上了袁家的全部,也换不回我儿子的双腿”! 崔九州说到激动处,双眼微红,拍的面前的茶几“砰砰”作响! 第673章 你敢打我? “对,对不起,崔董事长,我替我家那小畜生向您赔罪”,, 袁青山彻底被崔九州这凶神恶煞的气势震慑,瘫坐在地,浑身颤抖着喊道。 “崔老板,这次袁小杰固然有错在先,本来我也不该插手你们这些恩怨,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找到太国这些邪修来残害我华夏武者,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代表”,, “哼,就凭你们这些江湖武者能代表什么?打伤国际友人,到现在还将其扣押,你当华夏的律法是摆设吗”? 陈诚话还没说完,就见一群警察冲了进来,有几个手里还拿着黑黝黝的手枪,他们是有备而来,知道这两个人不是一般的犯罪嫌疑人,而是武道超群之辈,生怕捕过程中遭到反抗,所以直接带上了枪支,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警察,仔细一看警衔,竟然是一个一级警监,他就是浙杭省警察厅副厅长何超! “何副厅长,就是他们两个,打伤并扣押了桑拉和纳隆这两位太国友人”! 阎垒一看援军来了,顿时喜出望外,小样,武道打不过你,但律法呢?你要是敢反抗警察,那就是对抗律法,再厉害又能怎样?还能厉害过警察手中的枪? “陈诚,我也不愿跟你们结仇,但是,我儿子的仇我不能不报,你帮袁青山,不过也是为了钱,你说个数,只要你不再管这件事,我都可以答应你”! 崔九州并没有像阎垒那样兴奋,现在虽然不怕陈诚和曹莽,但是顾及他们身后的势力,两人如果入狱了,万一他们身后的势力不依不饶,到时候,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事业有可能毁于一旦,实在有点不划算! “国际友人”? 陈诚冷笑着看向何超: “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国际友人纳隆打死打伤多少多少华夏武者?要他们是堂堂正正的武者,还好说一些,毕竟技不如人,输掉的那些人也无话可说,可这两个是依靠邪术来打败这些普通武者,性质就不一样了,这在修道界就叫做入侵,而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你说他们使用邪术就使用邪术了,我还说你们使用邪术了呢”! 崔海像指着陈诚喝道,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又对着何超说道: “何副厅长,当时我还有九州集团十几个人都看到了,他”, 崔海指着曹莽道: “他一拳把纳隆整个右臂打碎,碎肉飞溅了一地,而他”, 崔海再次指向陈诚: “他更是变态,把一个一百多斤的人,隔着十几米远仍在擂台上,你说他们是普通人吗?还说纳隆和桑拉使用邪术,我看他们才是邪修,快抓住他们”! “有这么多人证指证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何超看着陈诚冷声说道,然后一挥手: “把他们几个点抓起来,带回去好好审问”! 他话音一落,就有几个警察拿枪指着陈诚几人,另外几个上前拿出明晃晃的手铐就要给几人戴上! “你们敢”! 曹莽闪身上前,冲着何超吼道。 “何副厅长,之前纳隆打死打伤华夏武者的事你们不管,轮到他们被我们打败了你们就要管吗”? 陈诚压着怒气质问道。 “哼,之前挑战之事崔董事长已经报备过,他们都是签下生死状了的,拳脚无眼,打死打伤很正常,有什么管的”? 何超也冷着脸回应着。 “那我们也跟纳隆签过生死状了,你怎么要来管了”? 陈诚紧接着问道。 何超面容微微一滞,随即恼怒道: “因为他们是国际友人,你们将其打伤,又扣押起来会引起国际纷争,单是这一点,你们就触犯了律法,废话少说,把他们几个全部给我铐起来带走”! “完了,全完了”! 袁青山瘫坐在地上,心如死灰的喃喃道。 “就没有见过你这样汉奸嘴脸的东西”! 陈诚再也忍不住了,移形换影稍稍一动,就来到了何超的面前,何超眼前一花,就见刚才还几步开外的陈诚不知怎的一下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陈诚那蒲扇大的手掌狠狠的呼在自己的脸上。 “啪”! “啊”!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过后,何超被一巴掌扇倒在地,捂着脸哀嚎起来。 崔九州傻了,阎垒,崔海,包括十几名警察以及瘫坐在地上的袁青山都傻了,他们都想不到,陈诚竟敢打了堂堂警察厅副厅长的脸! “太国人打死打残我们的武者没事,我们打伤他们就是触犯了律法,你这个警察厅副厅长当的还真是好啊”! 出现对着倒在在地上捂着脸的何超骂道。 “你,你敢打我”, 何超捂着脸,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继续就是无尽的愤怒: “愣着干什么,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陈诚一把推开扑上来的警察,同时手中拿出一个小本本,同一时间,曹莽也亮出了工作证。 “709”? 刚想上来的两个警察看到陈诚手中亮出的工作证顿住了,这是什么单位? 已经站起身来的何超也看到了陈诚和曹莽手中的证件,猛地愣在了原地,这些一般的警察不知道,他这个职务的警监还是知道的,709是隶属国家一个极其神秘的部门,专门管理一些超自然现象和境外那些修道者,难道,崔九州口中的两个太国人真的是邪修?这才让709的人出手?那么,国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还有,刚才陈诚说自己是汉奸,,,? “嘶”,, 何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是汉奸,只是平时没少得崔九州的恩惠,这次实属是来帮忙的,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崔九州啊,你这个王八蛋,这次可坑死老子了,,, 何超正脑子飞快的想着对策,以此来挽回这个局面,忽然听到外面又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崔九州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见六七个穿着黑衣制服的人冲进了别墅,手中都带着黑黝黝的手枪,为首的是一个平头精悍的男子,约摸三十多岁,进到客厅就亮出了证件: “安全局的,赶紧放下武器,否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说完,冷冷的扫视一圈拿着枪的几个警察! 第674章 这下,能谈谈了吗? 几个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缓缓垂下手中的枪,开玩笑,安全局的,这可是有先斩后奏的的权利部门啊,一旦被他们盯上,祖宗八代都会被查个底掉! “哪位是陈诚同志”? 为首的男子看也没看这些警察,看向陈诚和曹莽问道。 “我就是”。 陈诚上前一步道。 “你好,陈诚同志,我叫傅克,西湖市安全局的,我奉帝都总局命令来跟你对接,昨晚那两个太国人已经招了,他们承认是太国信奉巴尔卡邪神一脉的邪修,这次到华夏来,隐瞒了身份,冒充武者就是为了讨得高额的奖金,而他们的介绍人李明灿也已经被抓,后又指认九州集团的阎垒是雇佣者”! 两个安全局的人员上前一把给惊慌失措的阎垒摁倒在地,然后给他戴上了明晃晃的手铐! “扑通”! 刚站起身来不久的何超再次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 “我不知道,我不是汉奸,我不是汉奸”,, “你是不是汉奸查过才知道,何超,我们已经通知了警察厅,你从这一刻起不再是副厅长,请你配合我们回去审查”! 傅克说完,又看向崔九州: “崔九州,我知道你,这次事件我们也已调查清楚,是袁小杰打伤了你儿子,但你也通过武道挑战打死打伤了不少人,虽然阎垒是联系太国邪修的人,但大家都知道你是幕后之人,只是这次没有直接证据,我们不抓你,但一定会盯着你,如果你再敢通过境外武者来打压袁家,就是通敌卖国,安全局绝对不会放过你”! 崔九州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没想到陈诚竟然这么大的能量,能让安全局出手,也暗自后悔最晚不该跟何超联系,平白的害了他。 “通敌卖国”? 阎垒傻了,他只不过是找了一个叫李明灿的华侨牵线而已,自己之前跟桑拉,纳隆压根就不认识啊。 “大,大哥,救我,我没有通敌卖国,我没有啊”! 可他的哀嚎是那么苍白,两条胳膊被安全局的人员抓的死死的。 何超也是满脸苦涩,亲眼看着两个安全局的人员上来给自己戴上了手铐,心里将崔九州祖宗八代都问候个了遍,即便查清了自己没有卖国,但是这身警服也绝对再也穿不上了,真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啊! 做完这一切,傅克再次上前与陈诚握手道: “陈诚同志,感谢你出手制住了那两个太国邪修,至于他们”, 傅克望了一眼阎垒和何超: “我们回去会查清的”! “不客气,抓住这些没有报备入境的境外修道者,不但是709的职责,也是华夏道门的责任”! 陈诚淡淡笑道。 “好,我们先收队了,有机会再见”! “有机会再见”! 两人再次紧了紧手,然后才分开,傅克一挥手,众位安全局的人员押着失魂落魄的何超和阎垒向外走去。 “老大,救我,救我”,, “老实点”! 挨了一巴掌的阎垒老实了,不敢在吭声,很快就被安全局的人员押了出去。 “你们还要执行公务吗”? 陈诚看着傻了眼的一群警察问道。 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立即反应过来: “误,误会,我们这就收队,这就收队”! 说完使了个眼色,剩余的警察一个个灰溜溜的跟着他快步走了出去。 本来拥挤的别墅客厅一下子清静下来,陈诚重新坐下,拿出一根烟,灵儿拿着火机帮他引燃,他深深的抽烟了一口看着失魂落魄的崔九州道: “崔老板,能谈谈了吗”? 崔九州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崔海也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看也不敢看陈诚一眼。 “你说吧”! 许久之后,崔九州淡淡的说了一句。 袁青山眉头紧锁,一双手因为激动牢牢攥紧,他也没想到陈诚的来历如此厉害,这下袁家和他儿子有救了。 “袁小杰打伤你儿子,这是重伤害,理应坐牢,袁家在拿出一个亿作为补偿”,,, “不可能”! 陈诚话还没说完,一个女人就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坐着一个青年,只见他脸色苍白消瘦,嘴唇因为激动而微微哆嗦着,他就是被袁小杰打断双腿的崔龙,刚才的怒吼就是他发出的。 “小龙,你不在房间好好休养,跑出来干什么”? 崔九州一看到崔龙,站起身来,走到他的面前先看看崔龙,又看着推着轮椅的女人。 “崔先生,是小龙他坚持要来的”。 女人应该是崔家保姆之类的,看到崔九州面带怒意,急忙解释道。 “爸,袁小杰那王八蛋无缘无故的挑起事端,又亲手打断我的两条腿,袁家就想拿一个亿赔偿?我不要赔偿,我就要他死”! 崔龙拍着轮椅看着袁青山咬牙切齿的吼道。 袁青山面色发白,不敢与之对视,只能期期艾艾的说道: “崔,崔少爷,是我家那畜生对不起你,我也狠狠教训过他了,还请你大人大量”,, “放你娘的屁,我大人大量?你睁开眼睛看看,坐在轮椅上的是我,我一辈子都得坐在这上面,再也站不起来了,再也站不起来了”! 崔龙愤怒的双眼渐渐发红,对着袁青山咆哮着喊道,崔九州和崔海脸上也升起了愤怒之色,是啊,对方请的人再厉害,可自己儿子这辈子算是废了,这笔账该怎么算! “崔龙,不要激动,你还没听我把话说完”! 陈诚站起身来,盯着崔龙道: “让袁家赔偿你一个亿,再让袁小杰去监狱好好反省,我在帮你把腿治好,你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这样的结局可以吗”? “我不要他坐牢,我只要他死,我,,什么,,?你能治好我的腿”? 崔龙正待咆哮,忽然停顿住,一颗心砰砰狂跳,是自己听错了,还是,, “什么”? 崔九州也愣住了,接着大步走过来,看着陈诚激动的问道: “你是说,你能治好我儿子的双腿”? “是的,如此一来,这件事是否可以到此为止”? 陈诚淡淡出声,语气里带着自信的笃定。 第675章 准备工作 “好,只要你能治好我儿子,我绝对不会再追究袁家,自此恩怨一笔勾销”,, 崔九州激动的说道,但随之,他就冷静下来,崔龙的双腿连顶尖的医生都说没治了,单凭这个年轻人一句话就能治好? “那如果你治不好呢?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总归要讲道理吧”! 崔九州脸上表情没变,但激动之色已经消失。 “治不好,我不会再管这件事”! “陈大师”,, 袁青山也紧张起来,还想说什么却被陈诚制止住道: “你放心,我既然敢这样说,就有一定的把握,但我只会帮你这一次,事后,把你宝贝子重新送到监狱,不给他点教训,他不会长记性的”! 袁青山急忙道: “好,我答应您”! 坐几年牢来平息一下崔家的怒火总比丢了命强,崔龙也是一个二世祖,又让他受了这么大的罪,送袁小杰进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陈,陈大师,给龙儿治疗,都需要什么,还请您吩咐”! 崔九州看他说的这么有把握,忍不住心里一阵激动,说话都用上了敬语。 “我给你写一个方子,你派人去买来,三天之后,就会有奇效”! “好,好”! 崔九州答应着,接着转身喊道: “来人,拿纸笔过来”! 很快,就有一个男子拿着一个笔记本走进来: “董事长,纸笔拿来了”。 陈诚从他手中接过,坐在沙发上写了起来,红花,桃仁,黄柏,当归,杜仲,牛膝,等等十几种消肿清淤生骨的中草药,然后撕下这页纸交给那人道: “去吧,就照这上面的去买三副”! 那人接过后看向崔九州,后者眼睛一蹬: “看我做什么,还不赶紧按照陈大师的吩咐去买”? “是,是”! 男子被训得脖子一缩,急忙转身离去。 崔九州马上换了一副面孔,挤出一丝笑容道: “陈大师,要不这几天您就住在我这里?这样的话也方便您医治龙儿”。 陈诚想了想,点点头道: “好,我喜欢清净,给我们安排一个清净的住处”! 崔九州闻言大喜: “有,有,我庄园里还有一栋别墅,专门接待贵宾用的,我这就让人收拾一下,您和您的朋友住在那里就行”! 陈诚再次点点头,然后看向袁青山: “袁老板,你先回永乐吧,等我的电话就行”。 袁青山小心翼翼的看了崔九州一眼,然后带着谄媚的表情道: “好,我都听您的,我这就回去”。 说完,对着陈诚鞠了一躬,又对着崔九州道: “崔董事长,那我就先回了,再次替我家那小畜生向您道歉”! 崔九州冷哼一声,然后摆摆手: “看在陈大师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但是你回去转告袁小杰,做人不能太嚣张,有些祸,一旦闯了会连累整个袁家的,崔海,送客”! “是,是,崔董事长您教训的是”,,, 说完,这才毕恭毕敬的跟在崔海的身后走了出去。 “陈大师,你看”,, 袁青山走后,崔九州正要跟陈诚套近乎,却被陈诚挥手制止道: “先带我们去休息的地方吧,我也好准备一下为令公子治疗的辅助药材”。 “好,好,我亲自带您过去”。 “陈大师,我的腿,真的可以重新站起来吗”? 旁边坐在轮椅上的崔龙眼睛闪着光芒问道。 “哈哈,放心吧,只要我老大说能就一定能”, 曹莽漫步上前,拍了拍崔龙的肩膀道: “你这双腿,在普通的医生眼里是没希望了,但是,我老大可不是一般人”! “谢谢,谢谢你们”, 崔龙激动的直拍轮椅: “爸,听到了吗,我,我以后还有希望站起来”,, 崔龙已经幻想到了以后,自己仍可以健步如飞,开着跑车,拉着妹子,舞动在酒吧那醉人的灯光下,,, 崔九州亲自带着陈诚三人来到了不远处的一栋别墅,果真是富豪,连接待宾客的客房都是如此豪华,别墅上下三层,光是客房都十几间,豪华程度丝毫不比高年松家的差。 “陈大师,您们随便住,想住哪间就住哪间,需要什么尽管说,总之,以后您就是我崔九州的朋友,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去办”,, 崔九州跟在陈诚后面,此时没有外人在场,活脱脱的像个小跟班,那还有枭雄的模样?他能走到现在,光靠狠是不行的,脑子灵光也是重要的一环,709局,他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能把何超这样的高官说抓就抓的,岂能是泛泛之辈?这样的人就算治不好崔龙的腿也不能得罪,何况看他还是很有把握的样子。 “好的,崔老板有心了,等药买回来了,我就开始熬制,下午把崔龙带过来,我就可以帮他医治了”! 崔九州喜不自胜,连番点头称谢。 一个多小时后,陈诚写的十几味药材都买了回来,陈诚谢绝了男子的帮忙,叫上曹莽一起开始炮制起来,这些药材只是障眼法,真正起到作用的就是千年老参的根须,陈诚也只是切下了薄薄的一片,但其中的功效已经堪称无敌了。 在炮制过程中,陈诚跟当初治疗张茜一样先后在药锅里打下一道安神符和康健符,又丢下一粒炼制好的丹药,当然,并不是师公送的,那些可是称得上灵宝,陈诚可舍不得用。 中午,崔九州又亲自带人送来了丰盛的午餐,因为陈诚交代了,熬药是用特殊手法,离不得人,当他走进别墅闻到这股药香,而不是中药的苦味时,对陈诚更是敬佩,同时也更加坚定了结交之心。 下午,崔九州和崔海没有带佣人,而是亲自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崔龙走了进来,当崔龙得知自己即将得到医治时,激动的浑身颤抖,眼眶发红,全部的希望就寄托在陈诚身上了,能不能重新站起来,就看这一次了,让他怎能不激动? “陈,陈大师,您说,需要龙儿怎么做”? 崔九州也是一脸激动的问道。 第676章 治疗 “不用,他只需配合我就行”! 陈诚淡淡说道。 曹莽端过来一碗汤药: “先把这碗药喝了”。 “哦,好”! 崔龙没有丝毫犹豫,接过来一口气把汤药喝完,吧砸吧砸嘴道: “我之前也喝过汤药,但都是一口下去又涩又苦,这药喝起来有股子香味,像,像是松香混合着蜂蜜味”! 曹莽撇撇嘴道: “那是我老大加入了世间难见的天材地宝,算你小子造化高,像是千年老参,就算你再有钱也难以买到”! “谢谢,谢谢,陈大师,如果您能将我儿的腿治好,我崔某必将重谢”! “咦”? 崔九州脸上忽然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龙儿,你怎么了”? 崔九州看到崔龙的表情,急忙关切的问道。 崔龙抬起头,看向父亲: “我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劲,爸,我的双腿也感觉不那么疼了,这就是药效吗?发挥的这么快”? 陈诚淡淡一笑: “你身体遭此重创,又失血过多,元气大伤,所以我才先用一位千年老参做药引子,又经过道门特殊手法熬制的固本培元养气的汤药,先把你的气虚稳住,对接下来医治你的双腿大有益俾”! “谢”,, “客气的话不必再说”, 陈诚挥手制止崔龙: “接下来,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会让你恢复如初的”! 崔龙从这药汤里已经看到了希望,听着陈诚的话,此刻激动的只能咬着牙,重重的点着头。 陈诚弯下身,双手轻轻按在他的双腿的石膏上,房间里静的可怕,只有崔家父子那轻微的呼吸声,他掌心刚贴上那层粗糙的石膏,指缝间便透出极淡的莹白灵气,像揉碎的月光,悄无声息地渗进石膏纹路里。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先落,紧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裂纹蔓延开来,崔龙只觉腿上一轻,还没反应过来,陈诚掌心灵力骤然一吐,“嘣”的一声脆响,缠绕在双腿上的石膏瞬间崩碎成无数小块,哗啦啦落在青砖地上,连半点碎屑都没粘在他的腿上。 崔九州和站在身边的崔海同时僵住,嘴角狠狠一抽,眼神里满是震惊,才陈诚的动作轻得像拂去灰尘,可那坚硬的石膏,竟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碎得干脆利落,崔海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他见过拆石膏的场景,要么用锯子慢慢锯,要么靠锤子轻敲,从没有谁像这样,单凭一双手就能让整副石膏崩碎,这手段,简直超出了常人想象。 难怪崔家这么恨袁小杰,此时就连曹莽也忍不住微微蹙眉, 石膏碎尽后,只见露出了盖在纱布下的双膝,陈诚指尖捏着纱布一角,轻轻掀开,当那片黑紫映入眼帘时,崔九州更是呼吸加重,脸上怒意横生,崔龙的双膝肿得比正常人粗了一圈,皮肤是吓人的黑紫色,像是被重物反复碾过一般,连膝盖骨的形状都有些微微变形,凸起的地方泛着青灰,凹陷处又透着暗沉的红,看着触目惊心。 “这……这就是袁小杰打的”! 崔海声音发紧,当时他和父亲得到信息赶到医院时,做完手术的崔龙已经被石膏包裹严实,他虽早知道崔龙伤得不轻,却没想到会是这副凄惨模样,弟弟当时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崔九州也紧紧握着拳头,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我儿光是手术就做了三个时辰,医生说膝盖骨,软组织全部碎裂”!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颤抖, “医生还说,这伤是被人反复击打造成的,下手没有半分留情,陈大师,这下您知道我为什么不惜代价也要弄死袁家了吧”! “袁小杰是过分了,眼下先治好崔龙的双腿再说,我治疗的时候不能被打扰,你们要么先出去,要么就禁声”! 陈诚头也没回,轻声说道。 崔九州和崔海果然马上压下心中的愤怒闭上了嘴。 崔龙垂着眼,指尖轻轻碰了碰膝盖边的皮肤,却没敢用力,哪怕只是极轻的触碰,也能感觉到底下传来的隐痛。他想起那天袁小杰凶残的模样,想起膝盖被击中时钻心的疼,再看看此刻自己变形的膝盖,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 陈诚的手掌落在崔龙膝盖上方一寸处,没有碰到皮肤,掌心的莹白微光却更亮了些,顺着皮肤渗进去,修复着崔龙的骨裂处的瘀血凝滞,以及受损严重的软组织,经脉也堵了大半,如果没有千年老参和他在汤药里加入大天师的符印,恐怕世界上顶尖的骨科专家也难以救治。 崔龙只觉膝盖处暖融融的,先前肿胀麻痛的地方像是被温水裹住一般,连骨头缝里的都透着酸爽。 “哦”,,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吓得崔九州和崔海浑身一僵,殊不知,这是崔龙发自心里那种舒服的感觉,两人眼睛眨都不敢眨,直直的盯着陈诚的双手,不过十几分钟光景,他们竟真的看出了变化,崔龙原本肿得发亮的膝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收了下去,粗胀的轮廓渐渐恢复正常弧度,更让人惊喜的是那吓人的黑紫色,像是被温水一点点冲淡,边缘先褪成了淡青,接着往浅红过渡,最后靠近膝盖内侧的地方,竟透出了几分正常人的肤色。 “这……这就消下去了”? 崔海忍不住低呼一声,被崔九州狠狠的在背上拍了一巴掌,生怕惊扰了陈诚施术,崔海这才反应过来,立马用手捂上了自己的嘴巴,但是和父亲一样,心里升起了惊涛骇浪,方才还触目惊心的伤势,此刻竟像被施了法术般好转,他们这些普通的世俗人哪见过这般立竿见影的效果? 崔龙也盯着自己的膝盖,作为当事者,他更能体会到此时有多么神奇,他能清晰感觉到有股真实存在的气息在伤处游走,原本膝关节发沉的地方,像是被打通了淤塞,暖流顺着膝盖往下窜,连脚尖都跟着发麻发胀,却不是疼,这是经脉渐渐活络的征兆,再看膝盖,黑紫褪去大半,只剩零星几处淡青,肿胀几乎消得看不见了,他此刻好像大喊出声,来描述此时那激动的心情。 第677章 立竿见影 此时,陈诚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灵儿轻步上前,拿出一块方巾轻轻的给他擦了擦,疏通筋络需要控制着灵气的力度,自然也是很辛苦的。又过几分钟,陈诚才缓缓收回手,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而曹莽也赶紧端过来一杯水递给他。 看到他喝了一口水,崔九州才走上前,细细看了一下崔龙的断腿处,脸上不由露出喜色: “陈大师,这是好了吗”? 陈诚摇了摇头,缓缓道: “哪有那么容易,他元气刚稳,身子受不住太猛的灵气冲击,就像断了的绳子,得先把松散的线头接上,再慢慢捻实才行,我先帮他清淤通络,然后再以药泥静养几天”! 说完,他看向曹莽: “莽哥,剩下的交给你了”! “好嘞”! 曹莽端着一小盆黑乎乎的药泥走了过来,蹲下身子道: “你小子运气好,遇到了我们,要不然,这一辈子都别想站起来,唉,道爷我还没有这样伺候过人呢”! 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药泥扣出来均匀的涂抹在崔龙的断腿处,片刻后,崔龙再次感到了不一样的变化,之前喝完汤药,自内而外是暖洋洋的感觉,而药泥敷在腿上后却有一丝丝冰凉之感,让他热胀的膝盖感受到了清爽爽的凉意,十分的舒服!忍不住的动了动腿。 正在敷药的曹莽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道: “老实点,别乱动,我老大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的经脉接上,再断我们可就不管了”! 一句话吓得崔龙急忙稳住了身形,再也不敢动一下。 “陈大师,这药泥需要敷多久”? 崔海讨好似的没话找话问道。 “三天,三天之后,我在帮他梳理一下经脉,他基本上就可以走路了,只不过还需休养一段时间才会完全康复”! 父子三人听陈诚说只需三天就可以走路,皆是惊喜交加,激动得不知所以。 曹莽把崔龙两条腿的伤处涂抹均匀后,盆里还剩下一些药泥,指着崔海道: “把这些药泥存放好,看过倚天屠龙记吗”? 崔海没明白曹莽话里的意思,只是本能地点着头。 “这药泥可比那里面的黑玉断续膏强百倍,以后伤筋动骨了,用上一点,效果奇好”! “哎,知道了,谢谢曹大师,谢谢陈大师”! 崔海急忙上前恭恭敬敬的接过药盆,捧在手里如获至宝一般。 陈诚拿出一张纸递给崔九州道: “只是一个药膳食谱,这两天就按照这个方子给他进补,对他的恢复也有一定的帮助”。 崔九州急忙诚惶诚恐的接过: “好,好,我一定按照陈大师的吩咐做”。 陈诚摆了摆手: “把他推走吧,等会你在安排一辆车,难得清闲下来,我们出去转转”! “是,我这就去安排”! 一晃三天而过,这几天里,陈诚带着灵儿,或者张茜和夏蝉,把西湖市好吃的好玩的来了个遍,西湖醋鱼,定胜糕,东坡肉,龙井虾仁,灵隐寺,天目里,千岛湖,不但吃的开心,玩的也很尽兴,曹莽也是吃的满嘴流油,大呼跟着老大就是过瘾。 第三天上午,崔家庄园迎来了两个客人,一个是永乐市的富豪高年松,另外一个自然是袁青山了,今天一早,等到陈诚的电话时,袁青山心里就一阵忐忑不安,不知道陈诚有没有把崔龙给治好,看到崔海面无表情的迎接他们,让他的心更加慌乱起来。 同样忐忑的是崔家父子,特别是崔龙,紧张的早饭都吃不下,腿上已经有了感觉,但没有陈诚和曹莽的允许他也不敢乱动,就这样心慌如火燎一般等到现在。 大家都聚集在陈诚住的别墅客厅里,崔九州看到高年松点了点头,这算打过了招呼,两人是认识的,不过也只是认识而已,并没有什么交情,而高年松也知道陈诚为什么邀请他来这里,肯定是为了帮他和崔九州牵线搭桥,毕竟崔九州在浙杭的能力不是一个永乐富豪可以比拟的,真是好兄弟啊。 崔龙既紧张又激动的看着走过来的陈诚,崔九州和崔海同样紧张的看着他。 “三天一到,你的腿有感觉了吗”? “有,有,陈大师,我的腿有感觉了,现在一点也不痛了,只是有点痒,可我一直忍着,动也没敢动”。 陈诚指尖捏住纱布一角,动作不疾不徐地往下扯,白色的纱布裹了两层,沾着些干涸的药泥碎屑,随着他的动作,细碎的黑渣簌簌落在明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崔龙坐着没动,腿微微绷紧,心里却是紧张到了极点。 “崔老板,让人端盆温水来,再拿块软布”! 陈诚头也没抬,扯完最后一截纱布,随手丢进旁边的地上,崔九州忙应了声,转身时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 不多时,两个佣人端着盆过来,温水冒着细白的热气,陈诚示意佣人把崔龙的脚放进盆里,然后让其拿起软布泡水,从膝盖往下轻轻擦拭,乌黑的药泥遇了温水,渐渐化开,顺着腿肚往下淌,原本覆在肌肤上的暗沉色块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的皮肤来。 崔九州和崔海的目光死死盯着崔龙的双腿,连旁边的高年松和袁青山都往前凑了凑,起初水里还浮着药泥的黑絮,可随着软布一遍遍擦过,崔龙断腿处的模样渐渐清晰,几人不由地张大了嘴巴,特别是崔九州和崔海,几天前肿胀,泛着青紫的皮肤,此刻竟变得光滑细腻,和旁边完好的皮肤连颜色都分不出差别,哪里还有半分受过重伤的痕迹? “这……这皮肤……” 崔海先开了口,声音都有些发颤,伸手想去碰,又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缩了回来,崔九州没说话,眼睛却越睁越大,视线落在最关键的膝关节处,三天前他亲眼所见,儿子的膝盖因为碎骨凹陷,看上去坑坑洼洼,可此刻再看,那处原本凹陷的地方,竟变得圆润饱满,曲线流畅得和正常人的膝关节一模一样,连一丝变形的痕迹都找不到,仿佛之前那场让骨头碎裂的重创,从未在这截腿上留下过印记。 第678章 看在陈大师的面子上 崔龙自己也看呆了,忍不住缓缓动了动膝盖,能清晰感觉到关节灵活地屈伸,没有半分滞涩,更没有以往的刺痛,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陈诚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陈大师,我的腿……真的好了?” 陈诚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崔龙的膝盖: “恢复的不错,骨头接的严丝合缝,我在帮你梳理一下筋脉就可以了”! 他话音刚落,崔九州突然往前迈了一步,双手紧紧攥住陈诚的手腕,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陈大师,大恩不言谢!我崔家欠您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您有任何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高年松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眼神飘向陈诚那张坚毅的脸,这个小兄弟,一定要交好一辈子!袁青山更是咧着嘴笑,之前的忐忑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比他做成任何一笔生意都让人痛快,这下,袁小杰的命保住了,袁家的家业也保住了! 陈诚摆摆手,并没回话,而是让仆人端走盆子,蹲下身子来,双手按在崔龙的膝盖上,灵气催动,将其所有受损之处全部修复,十几分钟后,他才站起身子道: “崔龙,试着慢慢站起身来”。 崔龙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喉结动了动,声音发颤: “我,我可以吗”? 这几天药泥敷腿,汤药调理,他能感觉到腿上的力气在慢慢回来,可真要站起来的瞬间,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恐惧又涌了上来,让他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陈诚弯了弯嘴角,缓缓点头,目光落在他紧张的脸上: “相信我,更要相信自己”。 旁边的崔海立刻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想扶弟弟的胳膊,这段时间他看着崔龙受的罪,心里比谁都心疼,此刻见弟弟要起身,下意识就想帮一把,可手还没碰到崔龙,就被陈诚伸手拦住: “让他自己来”。 崔海愣了愣,看着陈诚笃定的眼神,终究是收回了手,只是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弟弟,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鸟叫声都仿佛消失了,落针可闻的寂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崔龙身上,高年松,袁青山都屏住了呼吸,崔九州更是双手互搓着,为他儿子捏着一把汗。 崔龙深吸一口气,紧张的直冒汗,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衣服上,他慢慢把双脚落在地上,脚底触到冰凉的地板,传来一丝真切的触感,接着,他双手死死摁住扶手,手臂青筋微微凸起,一点一点地往上用力,起初腿还是有些发颤,像是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咬着牙,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腿上,慢慢挺直了脊背。 “站起来了,站起来了”! 袁青山忍不住低低喊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怕惊扰了崔龙。 终于,崔龙彻底离开了轮椅,直直地站在了地上!他僵着身子站了两秒,试着慢慢抬起左脚,脚尖轻轻点了点地板,再缓缓踩实,稳稳当当的触感从脚底顺着腿往上传,没有刺痛,没有虚浮,是实实在在的“站着”的感觉,他忍住心里快要炸开的狂喜,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开了第一步,脚掌落地时,感觉是如此熟悉,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步伐虽然慢,却一步比一步稳,没有半分踉跄。 走了五六步,崔龙突然停住,双手猛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起初是压抑的呜咽,很快就变成了放声大哭,泪水从指缝里涌出来: “爸,哥,我,我又能站起来了!我,呜呜……我能站起来了”! 崔海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他,声音也带着哽咽: “好,好,能站起来就好……”。 崔九州站在旁边,眼眶通红,伸手揉了揉崔龙的头: “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过不去的”! 可他自己的声音却也透着沙哑。 袁青山抹了把眼角,咧着嘴笑了,他终于不用再担心了,此刻又看向陈诚,想到那晚对他的怠慢心中更加后悔的很,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呢? 崔家父子感慨一阵子后,陈诚走上前道: “崔龙,你的腿基本上好了,但是近段时间还是以休养为主,不要剧烈运动,一个月以后你想登山还是跑步都可以”! “另外”,陈诚看了袁青山一眼道: “袁小杰已经得到了应有的代价,他父亲亲手把他送进了监狱,这件事就算了吧,你也没少吃苦,但这段时间袁家也没少受罪,相信袁小杰经过这件事后,会幡然醒悟的”! 崔九州和崔海都没有说话,袁青山也紧张起来,不知道崔家会不会出尔反尔。 崔龙一直咬着嘴唇,脑海里回想起那晚凄惨的一幕,牙齿咬的咔咔作响,作为顶级富二代,他何曾受到这样的屈辱,但看到陈诚的眼神,想到他那神乎其神的力量,最终重重叹了一口气道: “好,陈大师,您治好了我,算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个面子我得给您,这也就是陈大师您,要不然,我定会让袁小杰浑身筋骨尽断”! 袁青山冷汗直流,听到最后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你转告那畜生”, 崔龙脸色一变,指着袁青山道: “这次我可以看在陈大师的面子上放他一马,但以后让他离我远一点,最好躲着我走,再敢招惹我,新仇旧恨我会跟他一起算”! “知道了,崔少,您放心,等他出狱我就给他送出国,再也不让他出现在您的面前”。 袁青山急忙点头哈腰的应承着。 “哼”! 崔龙重重的哼了一声,也不再去看他。 “袁青山,看在陈大师的面子上,这次我也放过你袁家,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这里只招待兄弟朋友,崔海,送客”! 崔九州面对袁青山也是没一点好气的喝道。 “是,崔董事长,我这就离开”! 袁青山急忙从怀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躬身将银行卡举过头顶道: “崔董事长,这是给崔少的补偿,还望您收下”! “哼,要不是陈大师,就算十亿我崔家也不会收”! 第679章 离开 说完他一把拿过银行卡,接着又从口袋里拿出另外一张银行卡一并递到陈诚面前道: “陈大师,您能出手救治我儿,崔某无以为谢,您是方外高人,这些世俗之物难以入您的法眼,但除了这些钱,我实在不知道用什么来回报您,我这里也准备了一个亿,还望您能一并收下”! 崔九州说得格外恳切,像是怕陈诚拒绝,又像是怕这份谢礼轻慢了对方。 陈诚一愣,没想到崔九州这么豪爽,不过一想也就释然了,九州集团家大业大,生意遍布整个浙杭甚至其他重要省市,一个亿,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辈子也企及不到的天文数字,而对崔九州这样的富豪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就是一笔谢礼而已,另外,他这么做无非也是想结交自己,毕竟,他亲眼看到自己创造完成了普通人认为不可能的事情!而对于富豪来说,结识一个高人,等于又多了一份保障,谁能肯定这一辈子一直顺风顺水? 他这一操作让袁青山也微微一滞,随后心里又充满苦涩,自己跟崔九州相比,格局还是太小了,两千万的酬谢金已经打到了曹莽的账户上,可这似乎就是一桩交易,和崔九州相比,自己给的是“结清费用”,而人家则是的“送的心意”,两者一比,高低立判! 高年松心里也赞叹着崔九州的为人处世,自己与其相比,格局也是远不如他,再看陈诚,依然风轻云淡,丝毫没有因为这即将到手的巨款而感到丝毫惊喜之色。 陈诚没动,曹莽却是走过来接过了两张银行卡笑眯眯的说道: “既然崔老板这么有诚意,我们要是不收,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我就替我老大收下了”! 曹莽不管不顾的把两张卡装进口袋然后凑近崔九州道: “我老大医术只是辅助,我们真正拿手的则是捉鬼降妖,以后家里闹鬼了或者被精怪盯上了,你只需一个电话,我们马上过来帮你清理,嘿嘿,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高年松高总”。 曹莽指向高年松说道。 陈诚嘴角抽了抽,收下银行卡就收下,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还说人家家里以后闹鬼了,崔九州是什么身份?浙杭商界名流,九州集团的掌舵人,建这栋庄园时,必然是请了圈子里最厉害的风水先生把关,他从踏进这栋庄园那一刻,就隐约感觉到法器镇物的波动,明显是顶尖风水大师布下的,别说普通鬼怪,就是一般的精怪,也不敢轻易踏进来,怎么可能让“闹鬼”这种事发生? “呵呵,曹大师说的不错,我隐雾山度假村那个项目出点事情,确实是陈大师和曹大师帮我解决的”! 高年松笑着回道。 “哦?高老弟,那一会你可得给我仔细说道说道了”。 作为商业巨擘,崔九州的眼光很毒辣,看得出陈诚和曹莽明显对高年松不一样,这次叫他来,明显是想让其跟自己多接触走动,只要陈诚高兴,那就做个顺水人情又何妨! “袁青山,请吧”! 正在袁青山愣神期间,崔海走到他面前冷冷的说道。 “哦,好,好”。 袁青山满脸苦涩的看了陈诚一眼,然后跟着崔海走了出去,虽然他家度过了这次危机,但怎么还是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中午,崔九州心里高兴,家宴午餐搞的丰盛至极,偌大的餐厅只有陈诚,曹莽,灵儿,高年松以及作陪的崔九州和崔海六个人,却上了足足十八道菜,陈诚和曹莽自然是毫无造作,甩开腮帮子放开了吃喝,而灵儿则是比较矜持,饭量也小,只吃了一些爽口的素菜,高年松则是感觉受宠若惊,毕竟跟崔九州不是一个量级的人物。 崔九州刚才已经从高年松口中得知隐雾山事件,饶是他沉浮商界经历过大风大浪,还是这魔幻离奇的是被惊得目瞪口呆,同时心中对陈诚两人的敬意更甚。 席间,崔九州主动表示以后要和高年松多加来往,加强合作,高年松则是高兴的与几人频频敬酒,他知道,这都是陈诚的功劳,要不是崔九州看在陈诚的面子上,这个眼高于顶,只跟同等级企业合作的浙杭省九洲集团掌舵人能看上一个市级富豪? 饭后,宾主尽欢,陈诚也提出了告辞。 “陈大师,您在这里玩几天吧”。 “多谢崔老板的好意,我们事情繁杂,有时间了,我再来专程叨扰崔老板”! 崔九州看他去意已决,不像是客套,便不再强留,伸出手笑着道: “好吧,既然陈大师有事,我也不拦着了,但是先说好,下次再来浙杭,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您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亲自去接您”! 陈诚也握着他的手握了握道: “那到时候可要打扰了崔老板了”! “陈大师说的哪里话,以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随时来,随时走,您说了算,哈哈”! 这话听的高年松心里酸酸的,不过想到他认识陈诚在先,并且跟他的关系处的也很好,到了兄弟相称的地步,瞬间也就释然了。 “好,那就此别过,崔老板留步,就让松哥送我们去机场就好”! 又跟崔九州和崔海崔龙寒暄一阵后,陈诚和高年松一道离开崔家庄园,崔九州一直目送车辆离开,这才转身而回。 “好,小诚,机票定了吗”? 车上,高年松问道。 “嗯,已经订过了”! “是回西京吗”? “暂时不回,我们要去湘湖省南衡山接两个朋友”。 看到曹莽脸上一阵潮红,陈诚嘴角微微上扬: “顺便陪着莽哥见见心上人”,,,, “老大,你又胡说,大嫂,你也不管管他”! 曹莽幽怨的看了陈诚一眼,然后又告状似的看向灵儿。 灵儿抿嘴轻笑: “诚哥不也是为了你好”。 “你们,到底是两口俩,哼”,,, “哈哈哈”, 连带着高年松也笑出了声,看的出来,这几人相处的是真心的好。 第680章 出发南衡山 “对了松哥”, 陈诚正了正身子,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道: “钱对于我们来说意义不大,这两个亿你拿着,就算我和莽哥投资你的这个度假村项目,以后挣钱了多少分给我们一些就可以”! 说着,示意曹莽把两张银行卡拿出来。 “这,这怎么好意思”? 高年松诧异道。 “拿着吧,我和老大用不了这么多的钱,我们挣的也不少,大部分都被老大做善事捐了出去,这样既帮了你,也缓解了我们的压力,省的动脑子操心着捐善款”。 高年松郑重的接过银行卡道: “好,两位小兄弟的心意我拿着,有了香江和你们这两个亿的注入,项目一路披荆斩棘绝对没问题,到时候,咱们一起见证辉煌”! 南衡山,位于湘湖省衡日市,远远望去,数十座山峰如奔涌的绿浪,从主峰祝融峰向四方铺展,叠嶂起伏间,峰尖直刺云天,有的山脊平缓舒展,有的则藏在云雾深处,只余下一道朦胧的轮廓。 西湖距离衡日直线距离并不远,此时,陈诚三人已经下了飞机,直接包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重阳镇,这里是南衡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也是一个极其繁华的小镇,放眼望去,沿街的商铺连成排,招牌上“衡山特产”“登山装备”“农家菜馆”的字样格外醒目,红灯笼,彩幌在风里轻轻晃动,前来的游客三五成群,有的手里捏着刚买的衡山云雾茶饼,或是对着路边摊位上的竹编小玩意儿驻足,而空气中,还隐隐飘散着一股股“臭”味,而这,也是湘湖的一道美食,臭豆腐! 这繁华来得并不突兀,重阳镇的热闹,本就与身后的南衡山紧紧缠在一起。山是小镇的底色,小镇是山的门扉,无数游客从远方赶来,先在这镇上接住一口人间烟火,再背着行囊,去赴那片绿浪奔涌的衡山之约。 “灵儿,你也吃一口”! 陈诚端着一杯黑乎乎的臭豆腐,用一根竹签子插着一块,递到灵儿的嘴边,热气裹着那股特殊的气味飘散 “我不吃”! 灵儿眉眼弯弯,捂着嘴巴,躲开陈诚递过来的“美食”。 “闻着臭,吃起来很香的,你没看刚才茜茜也吃了”? 陈诚笑着说道,上飞机需要使用张茜的证件,到衡日市,又到重阳镇,一路都是张茜陪着他,直到精神力耗尽,这才隐入玉灵本体内,换做了灵儿。 “大嫂,你尝尝,真的很好吃,我老大会骗你么”? 曹莽一口吞下一大块,吃的是满嘴冒泡。 灵儿犹豫了一下,看着陈诚那灿烂的笑容,终于慢慢凑过来,小巧的嘴巴轻轻咬了一口豆腐的尖角。 刚嚼了两下,她的眼睛突然睁大,刚才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 “咦,吃起来真的很香……” 话音刚落,又忍不住咬了第二口,这次连带着签子上剩下的豆腐都吃进了嘴里,模样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却又藏不住开心: “好吃,多买一份,晚上让夏蝉也吃”,, 陈诚哈哈大笑起来,把手里的碗递到她面前: “好,我一会就去买”! 灵儿接过纸碗,学着他的样子,用竹签子扎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还喝一小口汤汁,这人间烟火,果然是美妙无比,特别是能跟在心仪人的身边,想到此,又用妙目看了一眼陈诚,看到他正笑吟吟的盯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乱跳,脸上也升起一抹红晕。 这时,陈诚口袋的电话响起,拿出一看,不由地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吃着臭豆腐的曹莽。 “你好,金霜师姐”。 听到陈诚这句话,正在大快朵颐的曹莽猛然抬起头看向了他。 “小诚师弟,你们到重阳镇了吗”? “刚到,正顺着十字街往南,刚才我问了,老石桥就在南边”。 “好的,我和师兄还有铁冠师叔就在老石桥等着你们”! 电话里传来金霜那雀跃的声音。 陈诚三人不再驻足停留,顺着镇子上的小道向着南边走去,十几分钟后,陈诚就看到道路尽头的绿树间隙里,露出一道灰白色的弧线,竟是一座横跨在溪流上的大石桥。 几人越走越近,大石桥弧线清晰的落入几人眼中,桥身是整块的青石垒成,栏杆上刻着模糊的花纹,不知是年月久了,还是被游客摸得光滑无比,透着股温润的旧意,桥上站着不少游客,有的靠着栏杆拍照,镜头对着桥那头的远山,有的并肩站着说话,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还有一些淘气的孩子趴在栏杆上,伸着脑袋看桥下的流水,显得格外热闹。 “小诚师弟,曹师兄,这里”! 相隔老远,三人就见桥边站着两男一女,正是金霜,以及他的师兄林小天还有在普曼岛一起并肩战斗过的铁冠道人,此时金霜正挥舞着手臂向着陈诚几人喊道,同时也快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双方靠近,脸上都带着欣喜之色,陈诚对着铁冠道人稽首施礼道: “晚辈见过铁冠前辈”! “哎,可不敢,我可不敢端着”, 铁冠道人急忙一闪身,接着又用大礼道: “您乃大天师之尊,怎能对贫道施以大礼?折煞老道了”! “哈哈”, 陈诚爽朗的笑道: “哈哈”! 陈诚爽朗地笑起来,伸手把铁冠道人扶起来: “前辈说笑了,论辈分,您是修行多年的长辈,论情谊,普曼岛那次多亏您鼎力相助,无论从哪说,这礼您都受得,岂有晚辈不拜前辈的道理”? 说完,又对着他稽首施礼,曹莽也急忙站在陈诚的身边再次行礼,灵儿不属于道门中人,对着几人微微一笑以示礼貌,可这一笑,看的林小天竟然呆滞一下,脸上不知怎的开始发热,而金霜则是心里微微发苦,却竟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看到陈诚的真心实意,铁冠道人也不再避让,笑呵呵的看着陈诚道: “呵呵,难怪回来后,掌门师兄整天夸你,说小诚这孩子心性至纯至善,不仅天赋卓绝,更是有情有义,没有半点大天师的架子,果真让人亲近无比”! 第681章 老石桥 老石桥上山风阵阵,众人寒暄了几句,铁冠道人看着陈诚几人风尘仆仆的模样,斟酌着开口: “小诚道友,你们一路从外地奔波而来,进山的路途不算近,山路也十分陡峭,是想在重阳镇休息一晚,明天再往金顶去,还是……” “呵呵,铁冠前辈多虑了”! 陈诚摆了摆手,语气轻快爽朗: “我们都是修道之人,平日里风餐露宿是常有的事,这点路程算不上辛苦,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是啊前辈”! 曹莽立刻接话,说话时还有意无意地瞟了金霜一眼,下巴微微扬起,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 “这阵子我们可没少穿山越岭,前段时间光是在长白山,就待了十多天呢”! “长白山”? 金霜眼睛倏地睁大,满脸吃惊: “那可是华夏有名的龙脉之一啊,我听父亲说,长白山山脉深处常年云雾缭绕,不仅有罕见的奇珍异草,更有不少凶险的禁制和异兽,你们去那里是有什么要紧任务吗”? 曹莽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更得意,索性往旁边的石墩上一坐,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可不是有任务嘛!我们在山下遇到了长白山石景峰道观的苗尘苗道长,他说有群高丽棒子修道者偷偷入境,在长白山深处夺宝,还伤了好几个守山苦修的道人,我和老大哪能忍这个,当即就跟着苗道长进了山”!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连细节都没落下,给铁冠道人,金霜三人细细的讲着,当然,陈诚得到一些千年老参须和跟着木灵子学艺这件事他并没有说。 铁冠道人听得时不时的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道袍的衣角,听到“伤了守山道士”时,忍不住“哼”了一声,金霜更是激动得攥着拳头,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嘴里不停念叨: “这些人也太过分了!竟敢在咱们华夏的龙脉之地撒野”! 林小天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怒意也藏不住,指尖轻轻叩着旁边的大石桥,发出“笃笃”的轻响。 当曹莽将整件事说完,听的几人血脉喷张, “好!打得好”! 铁冠道人忍不住抚掌叫好,眼里满是赞许, “你们做得对!华夏的山河灵脉,岂容外人随意践踏”! 金霜更是凑到曹莽身边,一个劲地问当时的打斗细节: “曹师兄,你真的独自杀死了等同大天师实力的安英伯”? 曹莽脸色一红,尴尬的笑了一声: “嘿嘿,那是我老大伤他在前,消耗了他一部分的实力,不过就那我也费劲了全力”。 “我就说嘛,你一个小天师境界的怎能杀死大天师之境的高手”! “嘿嘿,金霜师妹,那是之前,现在的我比之前更加厉害了,前一阵子,我们跟着老大的师公闭关修炼了一阵子,各自都有提升,我还学会了一个新的道法”! “什么道法”? 金霜好奇的问道。 曹莽四下看了看如织的游客,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 “这里人太多,展示出来定会惊到普通世俗人,等进了山吧,到时候你们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陈诚看着曹莽被围在中间,眉飞色舞地讲着,又看了看身边抿嘴轻笑的灵儿,嘴角同样忍不住微微上扬,曹莽虽然有些稍稍夸大,但并没有吹牛,说道苗尘师兄弟四人,既有修道者守护华夏灵脉的意志,又有朋友间分享过往的热闹,铁冠道人捋了捋胡须,笑着说: “既然如此,那咱们这就动身吧!路上再慢慢讲,也让我们开开眼界,看看你跟着通玄实力的老前辈学到了什么”。 四男两女不再逗留,由铁冠道人带路,向着大石桥走去,陈诚看着桥上来来往往的游客,忽然觉得这石桥像个奇妙的分界线,桥这头是重阳镇的烟火气,桥那头是南衡山的青绿山水,而站在大石桥在中间,刚好把人间盛景与山川辽阔,都装进了眼里,石桥的东南方,正是南衡山主峰的方向,刚才在镇上还被云雾遮着的峰峦,此刻竟清晰了大半,黛色的山脊顺着主峰往两侧铺展,像被风吹开的绿绸,远远望去,山峰陡峻,层层叠叠,山脚下的竹林成片,风一吹,竹叶翻涌,竟真的像绿浪在动,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竹子的清香,老石桥上的游客依旧热闹,他们的身影很快融进人群里,朝着山的方向走去。 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下山的人多,上山的很少,大多都是先在附近游玩,然后明天在准备登顶。 而铁冠道人带着众人走的都是小路,很快就远离人群,消失在茫茫林木中。 “其实这条上山的路我们平时只有采买生活物资的时候才走,之所以选择这里见,就是怕你们找不到”。 铁冠道人边走边说,而后指着另一个方向道: “再往那边几十里,有一条更加偏僻的山间入口,人迹罕至,也不用走那么多的弯路”。 金霜凑上来道: “小诚师弟,我父亲接到你的电话很是高兴,一早的就派我们前来迎接”,, “呵呵,让金师伯费心了”。 陈诚客气道。 “费什么心,你能来,我父亲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笑间,众人开始了正式登山,山路同样难行,可几人都不是普通人,速度不但快,身形还稳,边走边说,丝毫不见气喘。 “这里没人了,曹师兄可否展示一下新学的道法”? 金霜笑嘻嘻的看着曹莽说道,正在前面赶路的铁冠道人闻言也不由得慢了下来,扭头看向曹莽,而林小天就是一个闷葫芦,一路上基本无话,但是也好奇曹莽跟着高人到底学了什么,也直愣愣的看着他。 曹莽早已心痒难耐,忍不住卖弄一番,但没人提,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闻言心中大喜,停住了脚步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献丑了”! 说完,心念一动,咒语早已默念,身子“忽”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铁冠道人,金霜,以及林小天皆是惊得嘴巴大张,这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第682章 惊叹 正在三人惊讶的四下观望时,一道声音从前方的山路上响起: “哈哈,铁冠前辈,我在这里”? 铁冠道人和金霜三人急忙望去,只见曹莽站在几丈开外的山路上,正靠着一棵老树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这,这是如何做到的”! 林小天满脸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忽”! 曹莽再次身形一闪,从所站之地消失,瞬间又出现在几人面前。 “曹师兄,你这是什么身法,怎么形同鬼魅,说消失就消失了”? “哈哈,这叫缩地成寸,是角牙子师公亲传的”! 曹莽满脸含笑的说道,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角牙子师公?那小诚师弟也会这道身法吗”? 金霜扭脸看向陈诚,想到这些年的苦修,又想到曹莽那神乎其神的身法,此刻她觉得自己的眼前这两个少年的差距越来越大,心中难免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凄惶。 “他啊,他不会缩地成寸”, 曹莽卖关子似的邪魅一笑,声音里满是自豪: “但他有一招更加厉害,我一次最多瞬杀十丈,但我老大能瞬间移动几十丈”! “哪有那么夸张”。 陈诚闻言,连忙笑着摆了摆手,转头看向铁冠道人,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铁冠前辈,别听他胡说,我哪有他说的那么厉害,也就是比寻常身法快上一些罢了”! 铁冠道人目光灼灼地看着陈诚,捋了捋颌下的胡须,眼底闪过一丝惊叹,他活了这么大年纪,也只在古籍中见过“瞬息数十丈”的记载,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就连掌门师兄也不会,眼前这少年,竟真的做到了? 铁冠道人缓缓点头,随即忍不住拊掌而笑,声音里满是感慨与赞叹: “了不起啊,了不起!年轻一代中,你们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说罢,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陈诚的肩膀,眼底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特别是小诚道友,你这般造诣,便是放眼整个道门年轻一代,也是绝无仅有的!堪称道门年轻一代的麒麟子也不为过”! 金霜闻言,心中的凄惶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佩她望着陈诚,忽然觉得这般差距并非让人沮丧的缘由,而是她值得追赶的光芒,不是自己愚笨,而是他,太过优秀了! 曹莽更是得意地拍了拍陈诚的后背,嘴咧得老大: “我就说吧,老大你在年轻一代中就是最厉害的”! 林小天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诚的眼神里满是崇拜,想到普曼岛上他神勇的身姿,小声嘀咕道: “麒麟子…这个称谓能配上他”! 陈诚被铁冠道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拱手道: “前辈谬赞了,我不过是运气好侥幸习得些粗浅法门,哪当得起‘麒麟子’这般称呼,金霜师姐他们也都各有专长,我们都要再接再厉,把道门之威发扬光大下去”。 “小诚,你不必过谦”。 铁冠道人摆了摆手,眼神愈发坚定, “老道这些年见过的年轻道门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能在你这个年纪达到这般境界的,我还没有听说过”! 他望着远山云雾,语气带着几分欣慰, “道门能有你这样的后辈,是大幸啊!假以时日,你定能成为撑起道门的栋梁”。 谈笑过后,众人继续登山而行,行至半夜时分,才在一处幽静的山坳暂作休息,此时明月高挂,银辉如炼,洒在山坳处,映出一层淡淡的清光。 陈诚和曹莽从神囊里取出吃的喝的分别递给几人,又召唤出了吕夏蝉,张茜,柴大娃,聂成功黎娜夫妇,张茜,吕夏蝉铁冠道人和林小天是认识的,特别是吕夏蝉,也曾在普曼岛一战中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只是短短一段时间,陈诚怎么又收了三个鬼物为他所用呢? 陈诚分别给几人做了介绍,得知聂成功生前也是道门弟子时,铁冠道人大吃一惊,急忙问询,聂成功便将自己和黎娜的经历讲述了一遍,听的三人是银牙紧咬,暗恨不已,同时也庆幸他们遇到了陈诚,要不然被怨煞之气所控制大开杀戒的时候,他们也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柴大娃也讲了自己的遭遇,对于五代十国的阴魂,铁冠道人并不感觉特别,感兴趣的是那个鬼域,当听说仅凭陈诚几人摧毁鬼域,杀死鬼帅,鬼将,十数只鬼王时,他眼睛猛然瞪大,要知道,鬼域乃是阴煞汇聚之地,内里鬼物众多,更有鬼帅,鬼将统领,便是成名已久的道门高手,也需结伴而行,谨慎应对,陈诚不过二十几岁,身边只带着曹莽,灵儿和三个阴魂,竟能做到这一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信心满满,铁冠道人望着陈诚,眼底的惊叹比先前更甚,这少年的能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看着铁冠道人和金霜以及林小天那不可思议的眼神,陈诚微微一笑道: “铁冠前辈,要是硬闯鬼域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件事情说来也凑巧,在鬼域与现在的时空出现了一个空间裂缝,那些鬼物都是一个个出来的,这也给我们了围点打援的机会,各个击破,期间,灵儿,夏蝉,莽哥,还有石景峰的苗尘道长,以及聂大哥夫妇通力合作,我们才会全身而退,要不然,我能耐再大,也决计不是那鬼帅的对手”! “小诚不必自谦,当时都以你为主力,我们只是从中配合而已,还有你的计策谋略,都是成功瓦解鬼域的关键”! 聂成功淡淡开口道,他身边的黎娜则是不停点着头,表示着认同。 “是啊,小诚道友是过于自谦,这份心性是最难得的,懂分寸,不贪功,唉,老道我年轻如你这般时要是有如此心性,说不定也早已进入了大天师之境了”。 “啊呀,铁冠前辈可不要这样说了,再说我真的会骄傲的”! 陈诚被众人那崇拜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又听铁冠道人的夸赞与自嘲,任凭他脸皮厚,也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第683章 爱屋及乌 金霜背靠着一块树根,慢慢的咀嚼着曹莽递给她的食物,目光悄悄掠过身侧,灵儿静立在陈诚身旁,月辉落在她素白的衣裙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气,眉眼间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澄澈,张茜侧脸线条精致温婉,偶尔抬眼望向陈诚时,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不远处的活剥可爱的吕夏蝉,, 这三个女人都跟陈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特别是张茜,割腕救夫的事迹她也听过,如果不是深入骨髓的爱,怎么会有勇气这样做? 金霜咽下食物,又轻轻抿了一小口水,清冽的矿泉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那点微妙的怅然,她想起自己初见陈诚时,自己把他虐的体无完肤,想到这里,她不由地嘴角微微翘起,可时间只隔多久?他已成为了高山一般的存在,而自己只能远远仰望着他。 金霜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瓶,她明白,自己毫无机会可言,灵儿的仙气,张茜的深情,吕夏蝉的默契,她们与陈诚之间,是割腕喂血的生死羁绊,是南征北战的并肩情谊,是无需多言的彼此信任,那些融入一体的感情,早已将他们几人牢牢捆绑在一起。 “金霜师妹,尝尝这个”! 金霜正在失神,曹莽忽然凑过来,手里拿着一颗剥好的蜜饯递过来, “这是我们在西湖逛街的时候买的,很好吃的”! 金霜回过神,接过蜜饯放在嘴边轻咬了一口,甜意漫开,心头的怅然也淡了几分。 “谢谢曹师兄”。 她对着曹莽笑了笑,又望向火光中与几人谈笑的陈诚,眼底渐渐多了几分释然,不能同行,能看着他这般耀眼地成长,看着他身边有这般可靠的伴侣,或许也挺好。 众人在此休息了几个时辰,直到天色微亮的时候,这才继续向上攀登而去,而这里早已远离了南衡山的景区,属于还没有开发的“野山”,山路陡峭难行,更险的路段紧贴着山壁,窄得仅够一人侧身通过,右侧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风从谷底卷上来,带着草木的清香掠过耳畔,让人不敢有半分分心,偶有几处近乎垂直的崖壁,攀爬时低头便能看见云雾在脚下翻涌,那份惊险,比起传说中“鹰见愁”的险地,也丝毫不逊色。 “这条小路不如支脉那一条好走,不过,这里的风景比那边更美丽”。 路虽难行,但众人都不是普通人,各个身形敏捷,特别是曹莽,刚学会了新技能,偶尔会忍不住使用一下,惹得几人不时惊呼一下。 “你们看,那块就是垛子石,层层叠叠的形状像极了旧时农家晒粮的石垛,在这屹立了万年都没变样”! 金霜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指着左前方说道。 陈诚几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那岩石堆叠得规整又奇特,在晨光里泛着浅灰的光泽,正看时,金霜又转向另一侧山坳,声音里多了几分兴致: “再往那边瞧,蹲在崖边的那块,像不像鼓着腮帮子的蛤蟆?那是金蟾望月,每到月圆夜,它的影子正好能落在下面的水潭里,听说说能映出一只金蟾的倒影呢”! 陈诚看着那块石头果然像极了一只翘首以盼的蛤蟆,想到了曾经金龟山的以物化形,暗道这金蟾会不会独自修炼成了气候?随后释然,天生万物,万物皆有灵,再说在这南衡山,修道者众多,若是想作妖,他们不会不管的。 说话间,一阵山风拂过,远处的云海突然撞入眼帘,乳白色的云絮在山谷间流动,将错落有致的峰尖衬得像浮在海上的小岛。 “虽说路难走些,但这风景可不是支脉能比的”! 铁冠道人也笑呵呵的说道,但脚下却一刻也不停,在陡峭的山路间疾步如飞。 金霜笑着回应道: “前面还有更妙的,那块横在山腰的石头叫仙人搭桥,等咱们走近了,你们就看到了,,, 上午九时许,众人终于来到了进入南衡山隐秘之地的入口,这是一个山坳的悬崖处,看前方是万丈深渊,只见铁冠道人口中默念口诀,双手结印,片刻后面前道空气渐渐凝滞,紧接着就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下一秒,空气像是被撕裂开来一般,一道淡金色的门户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从里面传来流水与钟馨之声。 “小诚,这就是南衡山修炼之地,跟我来”。 铁冠道人说完,率先踏了进去,陈诚,曹莽,灵儿和金霜以及林小天依次走了进去,铁冠道人再次念动口诀,崖边道光晕迅速收缩消散,那道被撕裂的虚空重新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裂痕,太阳依旧高悬在天际,山风卷着松涛掠过悬崖,深渊里的云雾照常翻涌,只是崖边那几人的踪迹,已彻底消失不见,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宛如被这南衡山的山野彻底吞噬,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门内的世界,却是另一番天地,陈诚刚站稳脚跟,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驻足,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两侧是潺潺流淌的绿水,水色清透得能看见水底游动的鱼儿,远处的青山被薄雾缠绕,如淡墨晕染的画卷,错落有致的山峰自下而上延伸,每座山峰上都有一处飞檐翘角的道观,朱红的墙在翠绿间格外鲜明,目光再往上,最高处的山峰峰顶那座鎏金瓦顶的建筑便是南衡山金顶,也是天师府的所在,离得虽还很远,但那股恢宏的气势让人无不生出敬畏之心。 金霜望着眼前几人难掩惊叹的模样,嘴角弯起的弧度里满是骄傲,抬手拂过鬓边被山风带起的发丝,笑着开口: “怎么样,我们南衡山美吧?” 话音刚落,曹莽便率先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嗯,不错,很美”! 说完,还下意识扭过脸看向身旁的陈诚,眼神里带着点寻求认同的期待: “是吧,老大?” “哈哈,是啊,这里的确很美”! 陈诚忍笑着应道,目光扫过曹莽那副谄媚的脸,趁没人注意,悄悄凑到曹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调侃: “你这算不算是爱屋及乌”? 这话一出,曹莽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眼神有些闪躲,结结巴巴地嗫嚅着反驳: “老大,你胡说什么呢,我,我可是要以修炼为主呢”! 嘴里这么说着,却不自觉瞟了金霜一眼。 第684章 掌教真人亲自迎接 这时,从山脚处奔来两个小道士,年纪大概十三四岁,一身青衣道袍,头发盘起,插着发髻,跑到近前道: “师叔好”! 两人齐齐躬身,声音脆生生的,带着跑后的喘息,道袍的下摆还在微微晃动: “师叔,掌门师伯说了,等你们接到了客人就前去通知他,观海师兄看到你们后已经上山了”! 铁冠道人看着两个少年,捻着胡须颌首道: “好,咱们这就上山吧,莫要让你掌门师伯久等”! 两个少年道童点头应是,然后跑向金霜,雀跃道: “师姐,师姐”。 金霜宠溺的在两人头上抚摸了一下,介绍道: “这是我广平师叔的徒弟,观心,观云”! 陈诚对他们微笑着点点头,刚才听他们说“观海师兄”,应该都是拜在广平道长的门下。 “师姐,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很厉害的人吗”? 观心脚步轻快地凑到金霜身侧,小手指着陈诚,眼神里满是探究,他比身旁的观云还要矮些,十二三岁的年纪,道袍下摆还沾着几颗草籽,模样透着几分稚气,陈诚听得这话,目光扫过那只指着自己的小手,只当是孩童的天真举动,脸上没什么波澜,脚步依旧稳当前行。 金霜闻言,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袖口,脸颊倏地泛起一层浅红,像被晨露浸过的桃花,她想起前前些日子在御风峡静坐,看山风卷着云絮掠过峡谷时,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陈诚,想起跟他第一次相识的情景,第一次坐摩托车,第一次跟陌生男子待在一个房间过夜,想起他在普曼岛英勇无畏的身影,那时观心凑在旁边玩耍,她一时没忍住,便零碎说了些陈诚的事,没承想这孩子竟记在了心里,还当着人的面直接问了出来。 她轻应了一声“嗯”,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目光下意识地避开陈诚的视线,转而看向路边的灌木丛: “观心,不可对客人无礼”。 话虽这么说,耳尖的微红却还没褪去,不过又马上想到了灵儿三女,心里微微酸涩,索性不再说话,开始加快速度向着金顶冲去。 一路上,看到不少坐在古树下,或者奇石上打坐修炼的道长,也有刚练完功的道长,跟铁冠道人和金霜打着招呼,南衡山平时很少进入生人,今天竟然来了三个,所以望向陈诚,灵儿,和曹莽的眼光充满着好奇,而陈诚和曹莽也不时点头回应着。 “啊,你们看,是掌教真人来了”! 忽然,一道长惊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之色。 众人闻声齐齐抬眼望向山道上方,只见云雾缭绕处,一道紫袍身影如敏捷老猿般奔来,足尖点在青石板上几乎不见停顿,袍角翻飞间竟带起一阵清风,几个起落,转眼便来到陈诚几人面前,来人正是南衡山掌教大天师,金永昌! 周围静坐调息的道者与往来走动的弟子闻声皆止,齐齐敛衽垂首,浑厚而齐整的声线在山间回荡: “拜见掌教真人!” 陈诚与曹莽对视一眼,忙不迭屈膝躬身,双手交叠于额前稽首,恭敬的声音带着几分仓促: “晚辈陈诚,曹莽,拜见大天师”! 陈诚和曹莽都没想到金永昌会来山下接他,这是何等荣耀啊! “诸位免礼,各自归位修炼便是”! 金永昌抚须而笑,对着众人抬手回礼,目光随即落向陈诚,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温和: “小诚道友,你如今已是大天师之境,实力与我平坐,无需行此大礼” 。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原本欲退的道长们僵在原地,脸上的恭谨尽数被惊愕取代。 “大……大天师?莫不是我耳力不济,听岔了”? 一位身着青灰道袍的中年道长喃喃自语道。 “绝非听错!可……掌教真人素来严谨,怎会说错?这少年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怎能是大天师”? 旁边的另一个道长连连摇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等等”!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低呼,一位留着山羊胡的道长眼中闪过恍然: “我记起来了!前些时日和铁冠师兄论道时,听铁冠师兄提过,道门年轻一辈出了个惊才绝艳的奇才,年纪轻轻便已臻大天师之境,好像……好像就叫陈诚!难不成,真的是他”?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这些二代弟子大多已过不惑之年,有些半生苦修仍困在道门高手之境,此刻的目标就是像铁冠道人那般的小天师之境,可眼前这少年,不过二十多岁,竟已站在了他们仰望的巅峰,这份落差,让众人一时间心乱如麻,连美好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陈诚放下手,陈诚指尖微顿,面上却不见半分得意,只上前半步,依旧保持着谦和姿态: “掌教真人谬赞了,晚辈虽侥幸突破,但修为尚浅,另外,晚辈在您面永远是后辈,岂能与您平起平坐?要小子真那么不知天高地厚,我师父早就把我的腿给打断了”! 这话既给足了金永昌颜面,又暗合道门谦逊之道,让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金永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哈哈哈,真是严师出高徒啊,难怪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你这性子倒比当年的我沉稳得多”! 说罢,他转头看向仍在怔忪的众道长,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震惊的脸,语气褪去先前的温和,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修行之路本就有先后快慢,天资有别,机缘各异,莫要因他人境界便乱了自己道心,失了问道的本心!” 他顿了顿,又将双手背在身后: “今日之事,权当给诸位提个醒,道途漫漫,一步一个脚印方见真章,唯有潜心求索,不断感悟,方能在大道上走得稳,走得远,切莫被一时的落差迷了眼”! 这话如晨钟暮鼓,敲在众道长心上,原本僵在原地的身影纷纷动了,脸上的惊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羞愧,方才竟因一个后辈的境界,险些乱了自己数十年的修行心境,众人忙齐齐躬身,垂首应道:“谨遵掌教真人教诲!” 人群散去时,一位鬓角染霜的道长落在最后,望着陈诚与金永昌远去的方向,暗自攥紧了道袍下摆,心中暗忖: “娘的,差一点就毁了道心!幸好掌教及时点醒,往后更要沉下心来苦修,莫再做这等蠢事”! 第685章 考校 林小天看着和金永昌同行的陈诚,眼神中满是火热的敬佩,自己的师父金永昌,那个在他们心中如同高山般令人敬仰的人物,脸上洋溢着难得的微笑,还不时地夸赞着陈诚几句,这场景,让他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陈诚在他心中并不陌生,他们也曾在普曼岛并肩战斗过,可陈诚却是那般的光芒万丈,独自斩杀那么多的妖物,而自己只能和众位道友合力对抗妖物,这一刻,林小天暗下决心,他要加倍努力,就像师父说的那样,一步一个脚印,朝着目标奋进,只要自己咬牙坚持,总有一天,会成为陈诚那样,得到众人的认可和尊重! 金永昌和陈诚并肩踏上通往山顶的石阶,初时晨光正好,两人还能就着山间的薄雾谈笑风生,话题是肖全生这些老一辈大天师的友谊,可越往上走,石阶愈发陡峭,金永昌脚下的节奏悄然变了,他脚掌在石阶上一点,身形便如轻燕般掠出数步,原本并肩的距离瞬间拉开半丈,这是他自己潜心多年研究出来的身法。 他眼角余光瞥向身后,心下却吃了一惊,见陈诚依旧跟在身边,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衣袂随山风轻摆,竟如闲庭信步般追了上来,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尺左右的距离,金永昌眉峰微挑,心中泛起几分好胜心,也多了一份考校,步法骤然加快,脚尖在湿滑的石阶上连点,身影化作一道淡影,直向山道前方窜去。 这一次,他几乎将压箱底的“流云步”全部施展开来,身轻如羽,转折间毫无滞涩,寻常修道者别说跟上,就连看清他的动作都难,可当他刻意放缓速度,转头去看时,心脏猛地一跳,陈诚依旧是那副从容模样,灵儿也依然跟在他的身边,而更让他意外的是,身后不远处,小天师境界的曹莽竟也跟得毫不费力,三人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始终与他保持着最初的距离! 而铁冠道人和金霜以及林小天早已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他们是见过曹莽那神乎其神的身法的,但是第一次见陈诚展示移形换影,这看起来果然比曹莽的更加精妙,不由地再次艳羡的张大了嘴巴。 又快速移动了两里地,眼看离金顶不远了,金永昌才猛地收住脚步,他望了望陈诚,又看了看曹莽,惊叹的说道: “小诚,你和灵儿姑娘的身法我尚可理解,曹莽道友的身法也怎地这样厉害”? “哈哈,金师伯,还没来得及跟您详细说,来这里之前,我们先去了长白山,然后又去见了我的师公,莽哥的这道身法就是我师公传给他的”。 陈诚笑着回道。 “难怪,那你的身法也是跟着你师公学的了”? 金永昌再次问道。 “呵呵,我的这一招移形换影是长白山木灵子前辈传于我的身法,是他们木灵系保命的绝技”。 金永昌听得连连点头,伸手拍了拍陈诚的肩膀: “难怪你的身法比曹莽更显灵动,原来是得了木灵系前辈的真传!这移形换影既快又稳,可不是寻常修道者能悟透的”! 他抬头望了望近在眼前的金顶道观,飞檐上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摇晃: “走,咱们先上金顶,我煮上一些南衡山陈年的普洱,你们可得把长白山的奇遇,从头到尾给我讲个明白”! 陈诚一听普洱,立刻来了精神,跟着金永昌大步流星地往石阶上方走: “那感情好!我正想跟金师伯品茶论道呢”! 四人说说笑笑地踏上最后一段石阶,金顶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金霜和林小天两人,才刚气喘吁吁地赶到半山腰,铁冠道人虽然赶不上金永昌几人,但毕竟是小天师之境,身法又比金霜和林小天快了许多。望着前方四人的背影,林小天忍不住感叹: “唉,师妹,咱们和他们的实力相差太大了,不行,我要找师父说,我要去无忧崖闭关打坐来提高自己”! “林师兄,光靠打坐是不行的,他们主要就是历练,只有历练才能提高修为”! 金霜也回道。 “可咱们也下山历练过啊,感觉根本没有什么收获,也许是咱们的机缘未到”? 林小天喃喃自语道。 “你们两个快一点,他们已经进入金顶了”! 铁冠道人在前方的山路上停下身子,朝着两人喊道。 两人闻言,只好打起精神,向着铁冠道人的位置追去。 金顶道观露台的景观亭,石桌已摆好一套冰裂纹的茶具,沸水注入紫砂壶中,陈年普洱的醇厚香气瞬间在山风里散开,金永昌亲手给几人斟上一小杯茶,茶汤红浓透亮,杯壁凝着一层细密的水汽。 慌得陈诚几人连忙起身相谢,却被金永昌阻止住道: “小诚,来此不必拘束,天下道门是一家,再说咱们也是一起并肩战斗过的生死之交,况且你的手下黑蚺又冒死救下了霜儿以及小天的命,这份恩情大如天,上次分别走得急,这次一定要多留几日,好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金师伯言重了,既然说了咱们是一家人,那么互帮互助都是应该的,那黑蚺是忠厚老实之妖,能为南衡山出力,也是他的造化,这不,他不是进入到了南衡山的化龙池了么”。 金永昌听陈诚提起化龙池,当即朗声大笑,伸手拍了拍石桌,震得茶杯里的茶汤微微晃出涟漪: “那黑蚺可真是好机缘!南衡山的化龙池,三百年才开一次,池底的灵脉能洗去妖身的浊气,多少妖兽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他这次倒是赶上了,也是他应得的”。 “那虎啸山呢”? 陈诚问道。 “这个虎啸山也挺有意思,跟黑蚺的感情十分深厚,非在后山化龙池附近修练,说要守护着小黑子,呵呵,你的这对龙虎大将可真是不错,如果黑蚺这次能够在化龙池中褪去妖鳞,显出龙纹,那他的战斗力必将再次上一个档次”! 第686章 不可胡闹 几人说了一会话,金霜,林小天三人才陆续的赶来,本来铁冠道人是可以先过来的,想着反正是比不过金永昌,陈诚,索性就边走边等着金霜和林小天。 “父亲,你,你们速度太快了,让我们好生追赶”! 金霜一进殿门就停下脚步,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鼻尖微微泛红,显然是追得颇为辛苦,连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都有些松散。 “金师妹,这是金师伯考校我和老大呢”。 曹莽笑呵呵的站起身,伸手从石桌上端起一杯普洱茶递了过去,他这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可石亭里的众人却都愣了愣神,曹莽素来大大咧咧,这般细致的举动,倒是头一回见。 金霜脸颊绯红,也不知道是赶路累的,还是被曹莽这个动作弄得不好意思起来,她捏着裙摆的手指微微蜷缩,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的陈诚。 “铁冠前辈,来,喝茶”! 陈诚最先反应过来,机灵的站起身子,先给铁冠道人端去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又快步给林小天递了一杯,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短暂的凝滞。 “谢谢小诚师弟”。 林小天接过茶水后急忙谢道,能让这么年轻的大天师给你端茶,这真是他的荣幸。 铁冠道人则是笑眯眯的轻缀一口茶水,目光在曹莽和金霜之间转了一圈,眼底藏着几分笑意。这时,曹莽才感觉到一丝尴尬,自己是不是有点唐突了?脸上顿时变得热辣滚烫起来,手还僵在半空,正想着要不要收回时,金霜大大方方的接过茶杯道: “谢谢曹莽师兄”。 她的声音清脆,指尖碰到杯沿时微微一顿,随即捧着茶杯抿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这一插曲让亭子里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陈诚憋着笑,假装低头吹着茶水,灵儿捧着杯子,眼睑低垂,能看得出来也是抿着嘴在笑,曹莽坐在那里,微微低头,脸上还绯红一片。 金永昌则跟什么也不知道似的,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小诚,给我讲讲你们进入长白山的事,我也很好奇那里都发生了什么”。 这话一出,原本还带着几分微妙的氛围瞬间消散,陈诚坐直身子,轻抿了一小口茶,才将如何认识苗尘,听他说高丽修道者入侵长白山夺宝伤人,众人如何进入长白山,如何救下千年老山参,又打杀了十几个高丽修道者,千年老山参如何现身相谢,教给自己移形换影的功法等等仔细的说了一遍。 众人听的都出了神,没想到这期间这么曲折离奇,金永昌更是振奋不已,他一拍石桌: “这帮高丽棒子,杀得好”! “小诚,你说的对,任何一个通过非法途径进入华夏的境外修道者,这就是修道界的入侵”! 金永昌的声音带着怒意,目光扫过亭内众人, “他们不是普通的世俗人,一身修为若用来犯罪,绑架、劫财甚至操控人心,给华夏民众带来的伤害也是不可估量的”! “小诚师弟,还是你们机缘好,能碰到这么多离奇的事,不过也对,只有这样才成长的更快”! 一向言辞不多的林小天眼神里充满了渴望之色,心里早已按捺不住想外出历练的念头,恨不得立刻就跟着陈诚他们再去闯一闯长白山。 金永昌听了,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林小天: “呵呵,天儿,这样做的前提是修为实力得够强才行,假如你和霜儿遇到这件事情,你能不能保证全身而退?那安英伯也是大天师级别的高手,要不是有小诚坐镇,单靠曹道长和那苗尘以及灵儿姑娘怎会是他们的对手”? 林小天闻言,脸上的渴望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羞愧,他虽然天资聪慧,还经金永昌亲自调教,但到现在还只是道门高手,连小天师都不是,放眼年轻一代中已是佼佼者,可跟陈诚曹莽相比,就好比大学生跟小学生一般的区别。 金霜开口道: “父亲说的是,所以,女儿想多出去历练来增加实力”, 她看了一眼陈诚和曹莽,继续说道: “如果小诚师弟和曹莽师兄不嫌弃的话,我想跟着他们去历练一番,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曹莽闻言大喜,但陈诚却微微蹙起了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茶盏,他并非不愿带金霜,金霜有众多法器,道法也不俗,可他们多是去荒山野岭,风餐露宿是常事,男女同行本就不方便,更重要的是,他和曹莽赶路向来快,特别是两人都学会轻身道法后,金霜虽是修道者,体力却比不得他们,难免会拖慢行程,可看着金霜眼里亮晶晶的期待,再想想金永昌和铁冠道人就在一旁,他该怎么拒绝呢? “霜儿不可胡闹”! 陈诚还没想好说辞,金永昌先出口拒绝金霜。 金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都有些微微发白,金永昌看着女儿失落的模样,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 “霜儿,你的道法远不如陈诚和曹莽,你跟在他们身边,只能拖慢他们的行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亭外的山峦, “不是为父说你,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他们还得分心来照顾你,反而让大家都陷在危险里,这件事,以后再说”! 曹莽想替金霜辩解两句,但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金霜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低头应道: “女儿知道了,父亲”。 铁冠道人站出来打圆场道: “霜儿,掌教真人也是为你好,你根基扎实,只是缺少实战打磨,另外,你的性子太暴,也得改一改了,免得以后误事”。 陈诚在心里给铁冠道人点个赞,说的太对了,那次在乱葬岗,自己差点死在她手里,就因为她的性格又暴力又不听讲。 “另外”, 铁冠道人又转身看向金永昌稽首道: “掌教真人,这次下山听附近的跑山人说猫耳岭那边有些不干净,最近十几个采药人和跑山人进去再也没有出来过,我认为是有什么精怪或者山鬼成了气候,要不我带着金霜和小天前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机缘”? 金霜闻言,眼里重新燃起光,立刻向铁冠道人行礼:“谢谢铁冠师叔”! 接着又看向金永昌道: “父亲,女儿一定好好修行,绝不让父亲和师叔失望”! 第687章 莽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金永昌闻言点点头: “如此甚好,你和天儿好好修炼,等你们的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我再教给你们一些高深的道法”! 林小天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像山间的晨星,当即膝盖一弯跪倒在地,双手抱拳: “徒儿谢过恩师”!青石地面被他跪得发出轻响,语气里满是激动,他盼着学高深道法已久,此刻终于得了准信。 “嗯,起来吧”! 金永昌抬手虚扶,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灵光,将林小天轻轻托起,缓缓说道: “学道跟所有事情都一样,需要徐徐图之,贪多嚼不烂”! 顿了顿,捋着胡子继续道: “之所以不提前教给你们厉害的道法,就是因为你们根基尚浅,就像刚抽芽的竹子,还没长硬就想承受重物,只会被压弯。那些高深道法里的奥义,藏在每一个呼吸,每一次运功里,你们现在体会不到,就算强去学,也只能学得皮毛之法,不仅没用,还可能岔了内息伤了根基”! 金霜站在一旁,用力点头: “父亲教训得是,女儿以前总想着学厉害的符箓,却连基础符纸的画法都没练到极致,以后一定沉下心好好练”! 自己想想也感到惭愧,现在的她连一张完整的蓝符都画不好,出门全靠去师兄或者“蹭符”。 林小天也跟着附和: “恩师放心,徒儿以后每天都会把您教给我基础的引气术练上百遍,绝不急着求成”! “铁冠前辈,不知您准备什么时候去猫耳岭?” 陈诚心念一动,目光落向身侧负手而立的铁冠道人问道。 “随时都可以前去”。 铁冠道人抬手拂过垂落的银须,目光扫过陈诚,带着几分了然笑道: “小诚,你是想一同前往吗?” “呵呵,晚辈暂时不去”。 陈诚摆了摆手,话锋一转,抬手指向不远处正对着墙角出神的曹: “但我推荐莽哥随前辈同行,您本就是小天师境里的顶尖高手,加上莽哥这个小天师,真遇上难缠的山精树怪,你们四人既能联手强攻破敌,也能分路固守应敌,进可攻退可守,岂不妙哉”? 铁冠道人闻言一怔,随即捻着胡须朗声笑了起来,看了一眼惊喜异常的曹莽和眼睑低垂的金霜,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小诚这建议甚妙!曹道友,不知你愿不愿意跟贫道走一遭猫耳岭”? 曹莽本还因金霜不能同行而垂头丧气,听见“猫耳岭”三字时猛地抬头,待听清是要带自己前往,顿时大喜过望,往前迈了两步稽首道: “除魔卫道是我辈的本分,岂有不愿之理!铁冠前辈,何时出发,晚辈随时听候差遣”! 他话音落得干脆,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嘿嘿,金霜师妹本就随铁冠前辈同行,这下能跟她一路了!无论去哪都行,还是老大最了解我的心思”! 看着曹莽挤眉弄眼的模样,陈诚直想大笑两声,看了看依旧肃穆的金永昌,硬生生的忍住了,他又转头看向林小天,见对方脸上的喜色丝毫未减,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全然没有因为曹莽的突然加入而露出半分不悦。陈诚心中暗忖,这林小天要么是真的一心扑在求道上,早已将男女之事抛诸脑后,眼里只有山川灵气与修行感悟,要么就是摸透了金霜那火暴脾气,深知这位师妹性子烈如骄阳,绝非能安稳度日的良配,故而始终只以同门之礼相待,从未动过半分非分之想。 “既然如此,我们四人略做准备便出发”! 铁冠道人再次开口,声音沉稳的说道: “猫耳岭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离咱们这里有二百余里地,期间还得翻越数个山峰,脚程快些,两天便能抵达,如果真是一些普通的山鬼精怪,并且能顺利的找到的话,说不定来回只需六七天”! 这话倒是不假,山里不比城镇,没有汽车轰鸣,更无摩托飞驰,翻山越岭全凭一双铁脚丈量,荆棘挡路要劈,溪流阻隔要蹚,这般艰辛境况下,两天的路程,的确算不得远了。 “好,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有些山间毒瘴多,多带一些避毒丹药”! 金永昌嘱咐道。 “知道了,父亲”。 曹莽的加入,金霜说不上什么感觉,他对陈诚已经死了心,那就一心扑到修炼上吧,这样的话,跟他之间的距离也会拉近一些。 陈诚不用对曹莽嘱托,两人南征北战,都是经验丰富之人,曹莽的道法更是今非昔比,甚至要比铁冠道人还再强上一点,毕竟在角牙子那里没少收益,解毒丸,避毒丸,师公用老参根须炼制的丹药,两人的神囊里放的都有,再加上他学会了缩地成寸,就算遇到了极其厉害的妖物,自保是游刃有余,所以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四人对着金永昌和陈诚,灵儿告别后,转身走了出去,应该是先去灵草殿取一些丹药,然后简单收拾一下衣物就直接奔赴猫耳岭。 几人身影消失在观景亭后,金永昌便引着陈诚和灵儿重新坐到到了一侧的茶寮,铜炉上的水壶咕嘟作响,重新换了新茶后,沸水注入紫砂茶壶,醇厚的普洱茶汤翻涌,片刻后便茶香四溢,三人相对而坐,捧着茶盏慢饮,茶汤暖意顺着喉间滑入腹中,只剩下满嘴留香。 闲聊间自然谈及道法,金永昌随口说起早年在金顶观星台悟道的经历,言语间皆是岁月沉淀的通透,陈诚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应和,心中却暗自感慨,他虽晋升大天师,论及法术运用已是炉火纯青,可一谈及道的本源与感悟,便远不及师父肖全生,或是眼前这位金永昌,还有那位久居龙虎山的宋鹤龄,以及各大仙山的大天师! 那些老牌大天师,历经上百甚至数百年岁月打磨,见过王朝更迭,悟过天地法则,道法早已在他们的脑海中凝结成晶莹剔透的“道晶”,一言一行皆合自然,而自己,更像是手握一柄锋利宝剑,却尚未完全参透剑中蕴含的剑道真意,只会招式,却少了那份从骨髓里透出的道韵。 第688章 化龙池 中午,有道童给三人送来了午餐,菜式极简,不过四菜一汤一盆糙米饭,菜都是山蘑菇,褐的,白的,浅黄的菌子,有的伞盖肥厚,有的菌柄纤细,竟大半叫不出名字,夹一筷送进嘴里,菌肉丰腴得能抿出汁来,那股子鲜气不似荤腥般浓烈,更像山涧那种清香,缓缓渗进舌尖,竟比炖得酥烂的肉还要勾人心脾。 汤是用菌菇炖豆腐,汤色清亮,豆腐吸足了菌香,一口下去,暖意从喉咙直落到胃里,连带着糙米饭都衬得格外好吃,惹得陈诚光是那盆糙米饭,自己都吃了一半,看的是金永昌频繁点头,哈哈大笑,这才是真性情,不做作。 饭毕,道童收拾干净,金永昌又重新泡了普洱,陈诚喝了几杯后才开口问道: “金师伯,黑蚺和虎啸山在何处,我想去看看他们”! 金永昌点点头: “好,等下我会让道童给你们带路,黑蚺来的时候重伤一直在半昏迷状态,经过在化龙池的温养,又服用了一些天才地宝制成的丹药,我上次去看他,已经完全恢复了”。 他抿了一口茶汤又缓缓开口道: “上次要不是黑蚺,霜儿和天儿已经长丰道长怕是凶多吉少啊,所以,他也是南衡山的恩人,我回来后也为他在功德碑上留了名,并且焚香祈福告知祖师,也算是给黑蚺一份应得的尊荣”! 陈诚摩挲着茶盏,闻言朗声一笑,眼底满是精光: “呵呵,金师伯,黑蚺这可是因祸得福,简直是他命中的造化”! 他直了直身,声音依然带着笑意: “他本是修行近千年的妖修,化龙天劫本就如闯刀山火海,差一丝机缘都可能魂飞魄散。如今成了山门恩人,得了您亲在功德碑留名,祖师殿焚香祈福,这可不是普通的香火情,那是沾了南衡山数千年的气运和祖师爷的庇佑啊”! 陈诚端起案上的茶抿了一口,放下时茶盏与石桌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这份功德加持,说不定等他渡天劫时,天雷的威势都会弱上三分,就连护道的灵气都能比其他精怪渡劫时浓郁些,这化龙天劫,可不就等于凭空简单了大半么”! 金永昌听着陈诚的话,忽然发出一声低笑,眼角的皱纹里都漾着暖意: “你这小子,倒是把其中关窍看得通透”。 他抬手点了点陈诚,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功德碑的名字,祖师殿的香火,一是是南衡山感谢他舍身就义,也是给了他一份‘护身符’,蛟化龙本就逆天,多一分山门气运加持,便少一分魂飞魄散的凶险”! 说着,金永昌起身走到观景台边缘,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化龙池方向,声音里添了几分期待: “我之前去过两次,这次就不去了”。 说完,他高呼一声: “济缘”! 刚才的道童从远处飞快的跑过来,纳头便拜: “掌教真人”。 金永昌伸手吐出一丝真气把他托了起来: “你陪着小诚道友去化龙池走一趟,去看看咱们的贵客黑蚺”。 叫济缘的道童立刻拱手应声: “是,弟子这就带路”。 陈诚对着金永昌稽首一礼道: “金师伯,晚辈暂且离去”! “嗯,去吧,路途顺便看看南衡山的景色”! 陈诚点点头,转身跟着济缘走了出去。 济缘在前引路,向着后山走去,后山下山的路依然陡峭无比,石阶上生着着浅浅的青苔,走在上面发出“噗噗”的轻响,陈诚和变化过来的张茜跟在身后,刚出后山殿门,便被南衡山的云雾裹了个满怀,乳白色的雾气缠在松枝间,将笔挺的衡山松晕成朦胧的墨影,看着十分的壮观。 “好美啊”。 张茜自言自语道。 “这雾常年都有,现在已比之前散了不少,小诚师兄可要注意好脚下”。 走在前面的济缘说道。 “好的”。 陈诚回应着,但他的双眼却不受这雾气的影响,他眯着眼睛望去,山道旁一条溪流正自上而下潺潺流淌,水色清冽,溪边生长着各种绿植,一些叶片上滚动的露珠折射着光,像撒了一路的碎钻,好一幅山高水长的美丽画卷。 陈诚走在张茜前面,时不时伸手拨弄路边垂落的藤蔓,这时济缘指着另一座山峰再次开口道: “小诚师兄,那座云雾飘渺的山峰叫灵宗峰,上面供奉着南衡山历代祖师的玉像,有时山雾散去,可以看到那里一直围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陈诚抬头看去,果然看到另山峰崖壁上凿着数十个凹洞,每个洞里都供着一尊玉像,玉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正是南衡山历代祖师的缩影,济缘不知道陈诚能穿透薄雾看到,但见他朝着那个方向恭恭敬敬的以弟子礼稽首施礼拜了三拜,这让济缘对陈诚的好感再次增加。 三人一路向下而行,那济缘虽看着不过十三四岁,身形单薄得像片柳叶,身法却灵动得惊人,他足尖往往在湿滑的青石板上一点,便能借着山势掠出数米远,遇到陡峭岩壁也不迟疑,手指抠住石缝轻轻一荡,整个人便如林间猿猴般翻了过去,显然是自幼在这后山摸爬滚打,对每一寸山路都熟稔于心。 陈诚自不必说,不用移形换影也能在这山间如履平地,张茜的身法也已不同往日,如今她是鬼修之身,又借着玉灵本体,身姿轻盈如飞,紧紧的跟在陈诚的身后。 几个时辰后,三人就已赶到了后山山涧,这里与山上的茂林截然不同,稀疏的灌木丛贴地生长,更多的是嶙峋的奇石,有的如猛虎卧伏,有的如利剑劈空,在暮色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又循着涧水走了半个时辰,转过一道被藤蔓缠绕的山弯,眼前的雾气竟骤然稀薄,陈诚先是闻到一股清冽中带着清爽的气息,随即眼前一亮: 一片约莫数十亩的开阔谷地赫然出现,谷地中央,一汪琥珀色的池水静静躺着,像极了天神遗落凡间的宝石,水面上蒸腾着袅袅白烟,白烟遇冷后又化作细密的水雾,在池面上轻轻浮动,池边的岩石上,爬满了巴掌大的翠绿苔藓,那苔藓叶片层层叠叠,边缘泛着细密的金光,正是传说中的“龙鳞苔”,晚风拂过,龙鳞苔微微颤动,将金光反射到池水中,远远望去,整座池子都像裹着一层流动的光晕。 第689章 龙鳞苔 “小诚师兄,这里就是那化龙池”! 济缘指着前方的那汪池水说道。 “嗯”。 陈诚颔首应了声“嗯”,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在池面蒸腾的白烟上,鼻尖萦绕的清冽清爽中,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他正抬步要上前,心头忽然没来由地一跳,一股熟悉的妖物气息自左侧怪石后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声震得山谷回音不绝的虎啸骤然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化龙池东侧的怪石后,猛地窜出一道斑斓身影,那猛虎足有寻常老虎的五倍大,浑身皮毛如玉般油亮,相间的橙黄纹路在池边光晕下泛着金属光泽,血盆大口一张,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冲着陈诚几人发出一声威吓的咆哮。 不等众人有所回应,那猛虎忽然后腿蹬地,庞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一跃而起,就在它跃至半空的刹那,周身骤然亮起一团浓郁的黑光,黑光如潮水般裹住虎身,不过瞬息之间,猛虎的轮廓便在光芒中急剧收缩,变形,待黑光散去,一道身着玄色劲装的中年男子已取代了虎影,他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眉宇间还残留着几分凶悍之气,却在落地时收敛得干干净净。 中年男子稳稳落在陈诚前方三米处,脚下的岩石被踏得微微震颤,他不及拂去衣摆上的尘土,便快步上前两步,对着陈诚深深拱手施礼,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音: “主人,您终于来了”! 眼前这中年男子,正是随重伤的黑蚺一同前来南衡山的虎啸山,他拱手的姿势始终未变,刚毅的脸上满是久别重逢的热络,连眉宇间那点虎妖特有的凶悍,也被此刻的激动冲淡了不少。 “啸山,这两个月辛苦你了”! 陈诚走上前,目光扫过他玄色劲装下隐隐隆起的肌肉线条,眼底泛起一丝赞许, “不过我瞧着,你在这里的修为,倒是比从前精进了不少”。 “呵呵”,, 虎啸山闻言直起身,粗糙的手掌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语气里满是欣喜: “这南衡山本就是罕见的洞天福地,尤其是这化龙池附近,灵气更加充沛,我每天守在化龙池,一边陪着小黑子,一边跟着它打坐吐纳,吸收的灵气又纯又厚,妖力可比以前纯正凝练多了,连化形时的气息都稳了不少”。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抬手挥了挥,周身隐有淡淡的虎啸声随气息流转,显然对这段时间的进境十分满意。 虎啸山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并非山风引发的松动,而是源自化龙池深处的力量搏动。众人望去,只见原本平静的琥珀色池水竟悄然泛起涟漪,起初只是一圈圈细碎的波纹,转瞬之间,波纹便化作急速旋转的水流,像被无形的巨手搅动,并且转速越来越快,陈诚与灵儿对视一眼,(张茜只能占用玉灵本体三个时辰)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那是妖力引动灵气的迹象。 池面蒸腾的白烟被卷入旋转的水流中,形成一道漏斗状的雾柱,池水中央的琥珀色愈发浓郁,竟渐渐凹陷下去,一个直径丈余的巨大漩涡赫然成型,漩涡底部漆黑一片,隐约有龙吟般的低啸从深处传来。 “黑蚺的气势很足啊”! 陈诚微笑着自言自语道。 忽见那旋涡猛地爆发出一道冲天水柱,一条青黑色的蛟龙破水而出!它身长数丈,鳞甲如青玉般莹润,龙须在风中猎猎飘动,龙爪泛着寒光,在半空中威风凛凛地盘旋了两圈,将周身的水汽化作细密的雨丝洒落。 蛟龙周身青光一闪,庞大的身躯迅速收缩,不过瞬息便化为人形,那是个身着青衫的俊朗中年男子,落地时脚步轻稳,径直走到虎啸山身边,对着陈诚深深躬身施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恩公,黑蚺终于等到您了”! 陈诚上前一步,手掌轻轻拍在青衫男子的肩膀上,掌心传来的触感坚实有力,再无那日重伤时的虚弱,语气里满是关切: “伤都好了吗”? “嗯,都好了,多亏当初您给我吃下一颗保命的丹药,才能让我吊着命来到南衡山,这化龙池的灵气本就有滋养肉身,重塑妖骨的奇效,再加上池边的龙鳞苔,此物对鳞甲类妖兽的外伤最是对症,把我送来的当天,金大天师亲手帮我疗伤,就是用这龙鳞苔敷在了我后背的弹孔上,没出三天,就结疤了”! 说着,他转过身,一把扯下上衣,露出后背结实的肌肉,哪里还有弹孔的印记? “后续这两个月,我每日泡在化龙池里,以龙鳞苔为引炼化灵气,不仅外伤痊愈,连内丹受损的旧疾都一并修复了,如今妖力比受伤前还要强上几分”! 黑蚺说着,捏紧了双拳,拳头发出几声“咔咔”声。 “不错,你的善举也得到了回报,算是因祸得福了”! 陈诚开心的笑着说道。 “主人,我也算是跟着小黑子帮了光”。 虎啸山笑嘻嘻地开口道: “金大天师虽然没有把我的名字刻在功德碑上,但在祖师爷面前也替我焚香祈福了,嘿嘿!那香火气香浓得很,我当时跪在哪里都闻迷糊了”! 陈诚闻言,脸上笑意更盛,缓缓点头: “啸山,你不是跟着黑蚺帮光,而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他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那次在普曼岛,你也是立下了大功之人,那奋勇杀敌的一幕,帮我牵制八岐大蛇,助我破阵,在场的大天师都看在眼里”! 虎啸山闻言,脸上神情先是一肃,接着一双虎目就笑成了月牙,就听陈的声音愈发温和: “我师公曾说过,天道无情亦有情,无论人神鬼怪,只要心底存着善意,行的是替天行道之事,便不分种族出身,都是值得天道庇佑的,所以你能得金大天师焚香祈福,不是因为黑蚺,而是你自己挣来的福气”! 第690章 墨龙杖 虎啸山听完这话,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铜铃,并收起了笑容,直愣愣地盯着陈诚: “真,真的?是我自己挣来的祈福?那我以后是不是能常去祖师爷殿里闻香还能给他老人家上香”? “当然可以了,但得注意场合”! 陈诚看到黑蚺安阳无恙,打心底里高兴,眼里带着笑意,忍不住对他开了个玩笑: “要在世俗界闻香,万一你闻得忘形,忍不住变了身现出原形,就你那丈余长的虎身,碗口粗的尾巴,要是突然杵在大街上,吓死或吓到了普通人,那可就罪过了”! 虎啸山脖子一缩: “那我还是注意一点的好,我闻到香就很兴奋,说不定还真把持不住呢”! 陈诚,灵儿,黑蚺都被他憨态可掬的样子逗笑了,济缘跟着金永昌来过两次,相互之间自然是认识的,闻言也是忍俊不禁。 说笑一阵后,黑蚺敛去了方才听虎啸山趣事时的笑意,看向陈诚时眼神格外认真: “恩公,我身体已经痊愈,这次就带我离开吧”。 陈诚闻言微微一笑,抬眸看向他: “不在这里继续修炼了?化龙池灵气充裕,你又是南衡山的恩人,留下的话金永昌大天师也能帮你稳固境界”。 “不了”! 黑蚺轻轻摇头,认真的看着陈诚,语气里满是坚定: “还是跟在您身边才能提升得更快”! 他想起普曼岛那片被自己鲜血染红的海域,声音里便多了几分炽热: “每每想到普曼岛一战,我都感觉热血沸腾,那时我化出本体,裹着皮艇向前冲的时候,虽险象环生,却比独自修炼百年都更通透,因为,我得到了所有人都认可与尊重,也感觉到了帮助他人带来的快乐”! 黑蚺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之前我在深山独自修炼,每进一小步都感觉难如登天,卡在瓶颈时甚至想过放弃,这两个月我在化龙池静思感悟,终于想通了,只有通过不断的实战,并且是为正义而战,才能体会到修炼的真正意义,否则不过是固步自封的空壳,正是跟随您出山以后,斩妖邪,护民生,我的实力也在突飞猛进,若还像从前那样闭门修炼,恐怕再有三百年,也到不了现在的境界”! 陈诚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忽然想起师公说过的: “心若空明时,大道自显行,大道在人间,宽容即修行,心宽一寸许,路宽一丈余”! 不由得笑了: “既然想通了,那便跟我下山吧”! “你呢,是留在这继续修炼,还是跟我一起下山”? 陈诚笑呵呵的看向虎啸山。 “主人,您说的哪里话?我自然是要跟随在您左右啊,光他小黑子有感悟?我也有啊,跟着您打过几场仗了,刀光剑影里早就把命跟您绑在一起了,但就数相柳邪教的老巢那一仗最为过瘾,不知道出山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虎啸山说着,忽地探手入怀,将陈诚前些日子赠予他的黑金长枪抽了出来,枪身甫一现世,便泛着沉凝的乌光,他脚尖在青石上一点,身形如旋风般转了半圈,长枪在手中挽出三朵碗大的枪花,枪尖刺破空气发出“咻咻”锐响。末了,他单膝跪地,长枪拄地,手肘搭在枪杆上,下巴微扬,摆了个自认最是潇洒的造型,粗声粗气的问道: “主人,我的修为也精进了不少,你看我这样帅吗?” “帅,帅的掉渣,酷的冒泡”! 陈诚被他这副憨态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于虎啸山的选择,他从始至终都毫不怀疑,目光扫过一旁,见黑蚺正直勾勾盯着虎啸山的长枪发愣,陈诚一拍脑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即扬声说道: “黑蚺,为了庆祝你痊愈而归,我送你一件礼物,保证你喜欢!” “什么”? 黑蚺猛地抬头,眼睛里的竖曈一闪而逝,脑子里满是诧异,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话音未落,只见陈诚探手在红葫芦边上轻轻一晃,一道黑影便从袖中飞出,稳稳落在他掌心,那是一根通体漆黑如墨的龙头拐杖,杖身纹理细腻,像是千年玄铁锻造而成,触手生凉,杖首的龙头雕刻得栩栩如生,龙角蜿蜒,龙须飘逸,两颗龙眼竟是用黄灿灿的猫眼石镶嵌而成,在山光下折射出灵动的光晕,整柄拐杖透着一股威严霸气的气场。 这就是陈诚在长白山鹰见愁从安英伯手里“拿”来的那根龙头拐杖。 “这,这是送给我的”? 黑蚺死死盯着那根龙头拐杖,眼睛死死盯着再也挪不开分毫,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嗯,送给你的,试试趁不趁手”。 陈诚嘴角噙着一抹淡笑,颔首间,手腕已轻轻一扬,那柄通体黝黑的龙头拐杖如一道墨色流光,骤然凌空抛射而出。 “好”! 黑蚺喉间低喝一声,魁梧身形瞬间化作离弦之箭,脚下碎石被踏得微响,整个人已飞身跃起,宽大的手掌在空中稳稳一抄,便将那冰凉的杖身牢牢攥在掌心。 落地时,他肩头仍带着腾空的惯性微微晃动,却浑然不觉。只是呆立在原地,粗糙的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杖身,那股沁骨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当指尖划过龙头雕刻的鳞爪纹路时,他浑身猛地一僵,仿佛触到了沉睡的巨龙脉搏,一股沉凝而磅礴的力量,正顺着纹路缓缓流淌进他的掌心。 “这……这是玄铁铸的”? 黑蚺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颤。他试着将内力灌注杖身,刹那间,龙头双目处竟泛起两点幽黄微光,杖身也跟着嗡鸣起来,那股沉凝的力量不再是温和流淌,而是如苏醒的巨龙般呼应着他的内息,黑蚺即将化龙,体内的气息竟然跟龙头拐杖相契合,应该能很快的将其炼化! 陈诚负手而立,看着他眼底的惊色,笑意更深了些: “此杖我给它取名为墨龙,是从高丽修道者手中夺下来的,他的实力也是大天师级别,所用的法器定不是凡品,你惯用刚猛路数,这杖能承你十成妖力,有了它,更能增加你的战斗力! 第691章 兄弟相称 黑蚺猛地抬头,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主人,这礼物我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你还记得我曾说过要为你寻得一件趁手的法器吗?这件就是,你和啸山龙虎合璧,必将是我一大助力”! 陈诚话音刚落,黑蚺已近身上前,单膝跪地,将拐杖横在身前: “黑蚺定不辱命”! “啸山也坚决守卫在主人身边”! 虎啸山也学着黑蚺的样子半跪在地俯首说道。 “好,都起来吧”! 陈诚上前一步,伸出手,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黑蚺与虎啸山双双拉起,看着两人仍带着拘谨的神色,摆了摆手笑道: “以后不要叫我什么恩公、主人的,咱们都是朋友,相处之间越随意越好”! “这,这怎么可以?您可是大天师啊”! 虎啸山瓮声瓮气地回话,粗眉拧成了疙瘩,脸上满是不赞同, “那次若不是您手下留情,我早已消散在尘世间,还有黑蚺,他都告诉我了,当初是您出手相救,要不然被取了妖丹,说不定还会被扒皮抽筋,听说龙骨和龙筋可是好东西,不但能制作法器,还能当做天材地宝入药呢”! 听到他话题都跑偏了,黑蚺急忙制止住他说道: “恩公的救命之恩,黑蚺没齿难忘,我”,, 陈诚挥手制止黑蚺继续说下去:“大天师怎么了?大天师也不是神啊,就不能有兄弟朋友吗”? 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虚礼客套,我只想让你俩在我身边无拘无束的生活,高兴了就一起喝杯酒,遇事了大家就一起扛,就像和莽哥的关系一般,行不行”? 虎啸山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黑蚺用胳膊肘碰了碰。黑蚺抬眼看向陈诚,眼底的拘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光亮,他沉声道: “好,那以后我们也跟着曹莽一起叫你老大吧”! 虎啸山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绽开一个憨厚的笑容,大声应道: “老大,这个称呼也可以”! 陈诚无奈的苦笑两声,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老,老大,咱们什么时候离开?” 黑蚺攥着墨龙杖的手松了松,喉间滚出一句蹩脚的称呼,虽仍带着几分生涩,却比先前的“恩公”多了几分亲近。 陈诚闻言笑了笑:“什么时候离开都行,你们说呢?” “嘿嘿,我都行”! 虎啸山拍着胸脯应得干脆,黝黑的脸上满是憨直, “反正我是要跟着你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管它什么化龙池还是断肠崖”! 他说着,还拍了拍黑蚺的肩膀,一副“你别瞎操心”的模样。 黑蚺没有搭理虎啸山,而是看着陈诚认真的说道: “老大,金大天师说这化龙池每隔三百年灵脉才开启一次,一次也就两三个月,过后,这里就是一池普通的水潭,那些龙鳞苔也会枯萎消失,而这两天我在水里已感觉到灵气逐渐稀薄,应该是灵脉又快关闭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 “我想多带点龙鳞苔,存放在您的神囊里可以吗?那东西敷在伤口上,比金疮药管用十倍,以后兄弟们出任务,也能多份保障”! 陈诚闻言,转头看向黑蚺,见他满眼恳切,不由哑然失笑,伸手在他肩头捶了一下: “都说了,咱们是朋友,是生死兄弟,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他语气轻快,带着几分宠溺, “只要你高兴,别说装些龙鳞苔,就是把这化龙池的水舀半池进去,神囊也容得下!” 黑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笑容,那嘴角咧开一个豪放的弧度,两排整齐的白牙,心中暖意翻涌,能有这样并肩作战,说干就干的“兄弟”,真好! 陈诚,黑蚺几人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行动起来,就连济缘也上前帮忙,龙鳞苔对于妖物疗伤有大用,但对修道者没有多大的作用,并且,黑蚺说的对,一旦化龙池的灵脉关闭,这些龙鳞苔也会自行枯萎! 几人小心翼翼地将化龙池周围附着的龙鳞苔一块块剥离,那苔藓表面泛着细密的鳞光,触之温润,仿佛蕴含着龙族的气息,众人默契配合,将剥离下来的龙鳞苔尽数装入旁边的红葫芦中。这红葫芦的容量深不可测,陈诚也说不清它到底能装多少东西,但他能通过与红葫芦建立的意识连接,在葫芦内部开辟出规整的空间,法器归置在左侧区域,生活物资码放在右侧,而刚收集的这些龙鳞苔,则被他单独安置在了一个幽静的角落,与其他物品摆放的泾渭分明。 等把化龙池所有的龙鳞苔收取完后,几人才一起返回了金顶,金永昌看到黑蚺已经完好如初,并且比之前的气势更足,心里也是十分高兴,让济缘又安排了一桌子饭菜,上了两坛自酿的米酒,饭菜飘香,酒香四溢,众人心情都很好,放开了吃,放开了喝,到最后竟然喝掉六坛米酒才算作罢,看的济缘的嘴角直抽抽。 酒后,济缘带着陈诚,张茜,黑蚺,虎啸山来到了另一处道观的房舍,安排几人在此休息,这里也是一处地势平坦之地,却能看到周围的崇山峻岭,墨绿色的山脊连绵起伏,看起来十分壮观! 陈诚这些天确实有些疲惫,进屋后坐在凳子上任由张茜给他轻轻按摩着太阳穴: “诚哥,这段时间东奔西走,你就没有休息好,正好在这里好好歇几天,顺便等着莽哥回来”。 陈诚眼睛微闭,享受着张茜柔软的小手为自己按摩着: “好,等他一回来,咱们就去虎啸山说的鬼域,先去把那还魂石找到,再助你们增加修为实力,等你达到鬼将之身后,师公就能让你重回肉身了”。 “师公不是说需要三年吗”? 陈诚伸手抓住了她的小手,把她从后面拽过来,将其抱在怀中道: “只要你达到鬼将之神,随时都可以去复活肉身,三年,我嫌时间太长”! “诚哥”,,, 第692章 墨龙杖里的守护者 两人正在你侬我侬时,忽然被外面的动静给惊动了,陈诚走过去推开窗户一看,却是黑蚺和虎啸山! 只见院落的空地上,大阵里的光芒洒下一层银霜,将青石地面照得透亮,黑蚺攥着墨龙杖站在中央,杖身乌黑油亮,刻着的龙纹似有流光转动,这正是陈诚送他的那柄法器墨龙杖,从他拿到的那一瞬几乎片刻不离手,应该是黑蚺此刻心情激荡,想要来练练手! “试试催动妖丹元灵之力,看能不能让其共鸣”! 虎啸山抱臂站在台阶上说道,对于这方面,他还是有点心得,在化龙池陪伴黑蚺的时候,花费了了几天的功夫,竟然把乌金长枪与他本体相融合,不用的时候隐在体内,用时只需心念一动,立即便会出现在手中! 黑蚺点了点头,粗糙的手掌在杖身反复摩挲,指尖划过龙纹凹槽时,竟能感受到一丝细微的暖意,接着他沉腰落步,将墨龙杖尾重重杵在地上,“笃”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尘土微扬。 下一秒,黑蚺缓缓闭上了眼睛,将其元灵之力注入仗身,瞬间感觉自己的元灵之力被吸进了万丈深渊一般,黑蚺大惊,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只觉得自己的元灵之力被源源不断的吸进墨龙杖内,想松手,但像是被墨龙杖牢牢吸附住一般。 “这股力量……好生霸道”! 陈诚感应到黑蚺周身的气场,忍不住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叹,墨龙杖的龙纹已亮得刺眼,淡金色光带如电闪一般在杖身游走。 虎啸山猛地睁大了双眼,手上已拿出了乌金长枪,眼神锐利: “不对劲,这是什么力量?竟然引动了周遭的灵气”! 话音刚落,远处崇山峻岭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低鸣,不是夜鸟啼叫,也不是风声呼啸,倒像是山底深处有巨兽被唤醒。 “啸山,不可”! 虎啸山担心黑蚺,正想上前查看,却被陈诚一声厉喝制止! 黑蚺仍闭着眼,眉头却紧紧皱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股龙族力量在他体内奔腾,似要冲破躯体,墨龙杖的光芒越来越盛,杖顶竟隐隐浮现出一个龙头虚影,龙瞳赤红,张口便要发出啸声。 “黑蚺,稳住心神!别被力量反噬”! 陈诚也很紧张,忍不住出声提醒,他清楚法器认主时最忌心神失守,稍有不慎便会被灵力所伤。 就在黑蚺惊慌失措时,忽然感觉那吸力停止了,接着被吸走的元灵之力又缓缓的传送到自己的妖丹之内,紧接着,一股雄浑厚重的气息突然顺着手臂攀援而上,直涌入大脑深处,那气息带着江河奔涌的壮阔,又藏着山岳沉凝的威严,不是寻常妖力,竟是独属于龙族的磅礴力量!他仿佛能听见远古巨龙啸在耳畔回响,眼前似有云雾翻涌,隐约浮现出龙鳞闪烁的虚影。 “你不是我龙族,但为何会有一丝龙族的气息?” 忽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黑蚺意识深处炸响,白雾骤然散开,一条通体覆盖着青金色鳞片的飞龙赫然游弋在眼前,那龙鳞每一片都如巴掌大小,在虚空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头顶的龙角粗壮弯曲,尖端萦绕着淡紫色的电光,龙瞳如两轮满月,正沉沉地盯着黑蚺的意识体。 黑蚺心头一震,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墨龙杖,这是一条真正的龙!原来这股龙族力量的源头,竟藏在杖身之内!他试着开口,声音却化作意识流传递出去: “晚辈黑蚺,得此墨龙杖后,才感知到这股气息”。 飞龙缓缓摆动龙尾,卷起一阵带着水汽的狂风: “墨龙杖?呵呵,名字倒是应景,此杖乃上古黑龙的脊骨所铸,残存着龙族的本源之力,你虽为蛟,却能引动这股力量,倒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说罢,飞龙猛地凑近,龙鼻在黑蚺意识体上轻嗅, “嗯?你体内不仅有杖中龙力,还有一丝化龙池的苔藓气息……看来你与我族,倒有几分缘法”! 现实中,陈诚正紧盯着黑蚺的动静,只见他攥着墨龙杖的手指不断收紧,周身的金光忽明忽暗,额角的青筋再次凸起,似在意识中经历着什么剧烈的交锋。 “缘法”? 黑蚺的意识体微微震颤,飞龙的龙瞳中似有星河流转,竟将他过往的经历看得一清二楚,从栖身深潭修炼,到重伤入化龙池沾染龙鳞苔,再到接过陈诚所赠的墨龙杖。 “化龙池的苔藓本是龙族遗留的鳞片所化,你沾染苔藓气息,又能引动墨龙杖之力,便是与我族结下了传承之缘”! 飞龙的声音放缓,不再似最初那般威严,龙爪抬起,指尖凝聚出一团金色光珠, “这墨龙杖中藏着龙族的控水灵诀,可惜当年铸杖时灵力受损,只余下残缺部分,今日我便将残存的诀要打入你识海,能否领悟,全看你的造化”! 话音未落,光珠便化作一道金芒,径直钻入黑蚺的意识深处,刹那间,无数玄奥的符文在他脑海中炸开,水流奔涌,潮汐起落的画面接连闪现,还有晦涩的口诀在意识中回荡,正是控水灵诀的修炼法门。黑蚺强忍着识海的胀痛,拼尽全力将这些信息牢牢记住。 现实里,墨龙杖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杖身的龙纹如活过来般攀爬游走,竟顺着黑蚺的手臂缠上他的身躯,淡金色的光芒顺着纹路游走,将黑蚺周身笼罩,黑蚺的身躯微微震颤,原本粗壮的手臂竟隐隐鼓胀起肌肉,鳞片时隐时现,缝隙中也渗出细碎的金光,与杖身光芒交相辉映。 虎啸山张大了嘴巴,陈诚惊得倒吸凉气: “这是……法器要与他相融”? 这么快的吗?自己炼化乌金长枪还花费了数日功夫,这打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虎啸山一脸不可思议的腹诽着。 就在这时,黑蚺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道青金色的龙影,他抬手举起墨龙杖,杖顶的龙头虚影发出一声清亮的啸鸣,西跨院外的山涧突然传来“轰隆”声响,竟有水流逆流而上,化作数道水箭悬停在黑蚺上空,随着他的手势轻轻摆动。 第693章 战神应龙 “卧槽,这也太牛逼了吧”! 虎啸山看着密密麻麻的水箭惊呼出声,就连陈诚和张茜也看傻了眼。 “不错”! 黑蚺的意识里,那飞龙忍不住赞叹道: “你悟性很高,连我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掌握控水灵诀,这份传承,你当得”! “前辈,您是”,, “你是想问我是谁”? 黑蚺的意识中,飞龙上下翻飞,搅动起一阵阵云雾。 “我只是一道残魂,而我的主人叫”,, 飞龙一瞬间像是精气神被抽光了一般: “他叫应龙”! “应龙”? 黑蚺几乎惊叫出声,他有一半的龙族血统,怎能不知道他?那可是上古战力最强的那位龙神啊,闻言黑蚺的意识体激动得微微发颤!应龙生有双翼,能呼风唤雨,当年助黄帝斩蚩尤,破夸父,是名震三界的龙族战神。 飞龙残魂的身影在云雾中晃了晃,龙瞳里满是怅惘: “正是,我本是他随身的龙鳞所化,日夜受他龙气滋养,才生出了灵智,后来他在涿鹿之战中耗尽神力,魂归混沌前,将一缕本源龙力注入墨龙杖,又把我也封入其中,让我守护这传承,等待一个龙族的有缘人出现”。 说到此处,残魂周身的金光黯淡了几分,连搅动云雾的力道都弱了: “这几千年来,墨龙杖换过无数任主人,可他们要么是人类修道者,根本无法承受龙族本源之力,要么是妖族,心性不纯,就算我传与他,估计连控水灵诀的入门都摸不到,在他们眼中,这只是一件不错的法器,直到遇见你,虽然不是真龙,但身具化龙池苔藓的精元,又能沉下心领悟诀要,你是第一个让我看到希望的继承者”! 黑蚺攥紧墨龙杖,意识流里满是郑重: “前辈放心,我定会好好修炼控水灵诀,不辜负应龙大神的传承”! 话音刚落,他识海中突然涌入一股暖流,正是飞龙残魂将最后一丝力量渡给了他: “我传你控水灵诀,元灵已经耗尽,我也完成了应龙战神的遗愿,这丝力量能帮你稳固灵诀根基,你记住,主人应龙没有消亡,只是在某个秘境沉睡,将墨龙杖融合后,你的精血是唤醒主人应龙的关键”! “前辈,您”,,, 黑蚺心中忽然涌起了难以言状的悲鸣,而飞龙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身影逐渐变得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前辈,前辈”,,! 现实中,墨龙杖的光芒骤然收敛,杖身的龙纹重新变得暗沉,唯有杖顶的龙头虚影,在消失前对着黑蚺轻轻点了点头,黑蚺睁开眼,掌心的墨龙杖已变得温润如玉,这一切像是梦境,却又是那么清晰,心念一松,头顶那密密麻麻的水箭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哗啦啦的落了下来,把黑蚺和不远处的虎啸山全部淋了个落汤鸡。 “小黑子,这是你招来的水箭”? 虎啸山怒极,跑上前质问道, “你招来的怎么不运走?害得我也淋了一身水”! 陈诚也从屋子里走出来道: “黑蚺,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感觉你像是跟什么人在交流”。 “恩公,不,老大,刚才在意识里,我见到了墨龙杖的守护者”! 陈诚和虎啸山都是吃了一惊: “墨龙杖里还有守护者?墨龙杖是什么来头”? 陈诚以为这龙头拐杖只是一件法器,没想到里面竟然大有文章。 黑蚺的声音带着一丝未平的震颤,伸手摩挲着杖身龙纹, “那是上古龙神应龙的残魂所化,这墨龙杖,本是应龙大神用上古黑龙脊骨铸造的法器”! “应龙”?! 陈诚快步走到黑蚺身边,眼中满是震惊, “你是说,助黄帝平定乱世的那位应龙战神”? 虎啸山也踏下台阶,乌金长枪在大阵光芒下泛着冷光: “难怪这墨龙杖的力量如此霸道,原来是上古龙神的遗物,你的法器可比我的厉害多了”! 黑蚺没有跟他辩驳,将意识中与残魂的对话一一讲出: “应龙大神在涿鹿之战后耗尽神力,将本源龙力与残魂封入杖中,让它等待有缘人传承控水灵诀。还说,若日后能找到应龙,用我的精血或许能唤醒他”。 “应龙”, 陈诚皱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 “我曾在听师父说过这个传说,应龙战死后,其龙身落入凡间,相传藏在一处名为沉龙渊的秘境中,只是那秘境的具体位置,任谁都不知道”。 虎啸山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沉龙渊……我在玉龙雪山时,曾听手下说过一次,他之前就在极北之地修炼,说那里有一个黑水湖,每到月圆之夜,那黑水湖湖中心便会浮现龙形光影,不知道跟这些有没有关系”。 正在这时,忽见一道人影飞奔而来,几人一瞧,来人竟然是金永昌。 “小诚,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金永昌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人还未完全踏入西跨院,声音已经传来,他快步走到陈诚面前,目光扫过空地上一地的水渍痕迹,又落在黑蚺手中的墨龙杖上,眉头紧紧皱起。 “金师伯,怎么了,您怎么慌慌张张的?”陈诚见他神色凝重,收起了方才的惊诧,迎上前微笑着说道。 金永昌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仍带着几分怀疑: “刚才我正在丹房打坐修炼,忽然感到一阵强大的灵气波动,还没等我查探缘由,巡山的弟子就慌慌张张跑来报信,说后山的清溪谷突然断流,那溪水常年奔涌,从未有过干涸的迹象,如今竟在半夜断了水!” 他伸手往后山方向指了指,夜色中能隐约看到云层仍在缓慢旋转: “这灵气异动加上溪水断流,种种异相跟上古大妖现世时的记载一模一样!我不敢耽搁,顺着灵气波动最强烈的方向一路寻来,没想到源头竟在你们这西跨院”。 陈诚呵呵一笑,马上开口解释道: “金师伯,不要紧张,并非大妖现世,是黑蚺刚领悟了墨龙杖中的控水灵诀,引动了周遭的水系灵气,才让后山溪水暂时断流”。 第694章 控水诀 “什么?什么控水灵诀?”金永昌一脸迷茫的问道。 陈诚对着黑蚺摆摆手,于是黑蚺走上前,先给金永昌施了一礼,才将刚才意识里的奇遇仔细讲了一遍。 金永昌听完,双目骤然亮起,不觉又惊又喜: “我就说黑蚺福泽深厚,原来还真是碰到了天大的机缘啊!这控水灵诀乃是上古龙族秘传,寻常修道者连听闻都难,你竟能凭墨龙杖和龙鳞苔得此传承,简直是天意”! 黑蚺挠挠头,黝黑的面庞上泛起憨厚的笑容,摆手道: “这还得感谢老大,还有金大天师,没有老大送我的墨龙杖,这一切都不会有,没有您将我送到化龙池受到龙鳞苔的滋养,我体内龙气不会这般精纯,那飞龙也感受不到我的气息,而这把墨龙杖也只能是一件寻常的法器而已。 “你怎么不感谢我”? 虎啸山假装佯怒的上前一步,要不是我教你使用元灵之力透入墨龙杖,那残魂能感应到你的气息? “对,对,还得感谢虎兄的指导”。 黑蚺闻言,急忙对着虎啸山一揖道。其实不用虎啸山提醒,黑蚺也会这样做的,这一点虎啸山自然也明白,只是两人磨合的越来越好,说话之间也越来越随意。 众人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结界之内无昼夜,流云在仙山巅顶亘古不变地舒卷,山涧清溪也似忘了时辰,夜以继日的潺潺流淌,陈诚算着时间,如此过了大概三天,他终是按捺不住,转身朝金永昌的天师府走去。 “金师伯,晚辈今日特来告辞”! 金永昌此刻正在炼丹,闻言动作一顿,丹火“噗”地缩成一团幽蓝,他抬眼看向陈诚: “你不等曹莽他们回来了”? “不等了”! 陈诚摇头,目光望向窗外被结界笼罩的朦胧山景, “修道之路,无论在哪都是历练,您这仙山云雾缭绕,灵气充沛,可我还是想先回去,好久没有回奉江了,那老茶馆是师父留给我的,还嘱托我经常回去看看”,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嘴角噙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金师伯,莽哥是个非常不错的青年才俊,性子沉稳又懂进退,并且是昆仑墟杰出的年轻一代,而金霜师姐性子火爆桀骜,两者皆可互补,若是他想陪着金霜师姐在周边历练,也是个绝佳的组合,呵呵,师姐天资卓绝,总归是得离开您的庇佑,独自出去闯闯,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这番话藏着三层意思,金永昌怎会听不明白?这小子说昆仑墟,那也是道门中的名门正派,跟南衡山算是门当户对,还有曹莽看向金霜时那藏不住的眼神,他早看在眼里,女儿总困在结界内的局限,他也并非不知,只是舐犊之情难舍,再加上金霜性子急躁,才迟迟未松口,此刻被陈诚点破,却又留足了余地,选择权终究还在他手中。金永昌望着炉中缓缓升起的丹火,良久才轻叹一声: “你这小子,心思倒比丹火还通透”。 “哈哈,金师伯,您老也难能可贵的通透,这次来您这里,一是想听您的教诲,二来是接黑蚺,这三嘛,呵呵,作为莽哥的兄弟,第一次登门说什么也得带些见面礼,世俗之物您老定是看不上,这里有三根千年老山参的根须,送于您,就当做莽哥的见面礼”! 陈诚说的很含蓄,就差直接说曹莽来看老丈人了。 说完,他献宝似的从红葫芦里拿出一个锦盒,这是他来南衡山之前已经准备好的,打开后,只见白绒布铺底,上面静静躺着三根红褐色,拇指粗细的根须,每一根根须上布满细密的金纹,隐隐有木属性灵气流转,连房间内的空气都像是充满了灵气。 “世俗之物您老定是看不上,”陈诚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这是长白山木灵子前辈所赠,木灵子前辈在长白山深处吸了数千年灵气,早已炼化出了肉身,药效比寻常百年参强上百倍也不止,且送于您,炼丹时添上一丝,能让丹药的灵气更醇厚些”! 锦盒在丹炉微光的映照下,衬得那三根老山参根须愈发莹润,金永昌盯着锦盒怔怔出神,好半天才缓缓伸出双手,那双手曾无数次精准掌控丹火,炼化天材地宝,此刻竟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捧在掌心。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参须,指腹能清晰触到根须上细密如织的金纹,每一寸纹理间都裹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木系灵气,作为道门有名的炼丹高手,金永昌见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千年老参也并非未曾得见,可论起灵气的精纯与品相的完好,那些参株连眼前这一根根须都不及,他心中明镜似的,这三根根须,每一根都价值连城,寻常修道之人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得见,而炼丹时只需切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小片,就能让一炉丹药的灵气醇正数倍,药效直逼上品灵丹。 “这,这,小诚,这也太珍贵了吧”! 金永昌喉结滚动了两下,往日里沉稳的声音此刻裹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连带着指尖的颤抖都更明显了几分,他贵为仙山天师,早已过了枯井无波,为外物动容的境界,可面对这等可遇不可求的炼丹圣品,终究还是破了防。 陈诚看着金永昌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呵呵,金师伯,越珍贵不就越显示出莽哥的诚意,普曼岛一别后,他一直念叨您道法高深,培养出来的女儿也那么厉害,对您是推崇至极,如今能寻得这等好物,自然要先孝敬您了”! 陈诚说完番话,金永昌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便在房间里炸开,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连嘴角都忍不住往耳根子歪,他伸手摸了把发烫的脸颊,只觉一股暖意从心口往上涌,连带着面色都泛出一道红光。 他虽然知陈诚的话里带着几分夸张,奉承话他听了无数,若是旁人这般捧着他,他只会觉得油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可陈诚不同,这小子年纪轻轻便已是大天师级别,眼界比他这守着仙山的老头子还开阔,能得他一句真心夸赞,比得了十炉上品丹药还让人舒心。 第695章 金永昌的提点 想到曹莽那小子,金永昌笑意更深,曹莽虽修为不及陈诚深厚,可年纪轻轻便已步入小天师级别,只要潜心修炼,定能跟随陈诚再上一个台阶,这份天赋放在南衡山,那也是稳稳的第一弟子,放眼整个道门,同辈中根本无人能及,如今这两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一个把他当长辈敬重,一个愿为他女儿护道,这份情分,比千年参须更让他珍视。 “你这小子,就会挑好听的说”! 金永昌嘴上嗔怪,语气里却满是受用,他将锦盒小心翼翼地合上,转身往丹炉走去, “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这参须我收下了”! 陈诚大喜,这是他接受了曹莽,只要金霜愿意,两人的好事估计能成! “小诚,既然你们要离开,那我也不便强留,这瓶子里是我炼化的固元丹,虽比不上你师公角牙子的丹药,但也是属于上品,有着固本培元,快速恢复伤势的功效”! 金永昌走到丹炉旁,从一侧拿出个精美的瓷瓶,白瓷如凝脂,瓶颈缠绕着一圈淡青色的流云纹,瓶塞处还封着一层薄薄的蜡印,印着“金”字的暗纹。 “前路漫漫,江湖风波难测,带着它,关键时刻或许能护你一程”。 他看陈诚要说话,手一挥道: “不必推辞,这是贫道给你践行的薄礼”! 陈诚垂眸看着那只递到眼前的瓷瓶,瓶身在丹房的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连带着金永昌指节上的薄茧都显得格外清晰,他喉头微动,伸手接过时指尖先触到了那圈流云纹,触感细腻得像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玉石。 “晚辈谢过金师伯赐丹”! “呵呵”。 金永昌看他接过丹药,舒心的一笑: “有时间常来南衡山转转,我期待着能看到你冲破大天师之境桎梏的那一天”! 金永昌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进陈诚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陈诚心里一颤,大天师之外的境界,那不就是通玄吗?如果自己真的可以达到师公那个境界,,陈诚不敢再想下去,越想心里越热,激动的身体都有点颤抖,微眯着眼睛,连嘴角溢出来的口水都浑然不知。 “哈哈”。 金永昌看他如此痴迷的模样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在他肩膀拍了两下道: “诚儿,不要虚浮于幻想,那一步可不是那么容易到达的”! 笑声渐歇,金永昌的脸上变得严肃起来: “要想达到那个境界,不但得有悟性,还需要无数的淬炼,以及机缘,天下明面上和隐世的大天师何其之多,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不过寥寥数人,你不可急功近利,不择手段的提高自己,还是要现在一样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 陈诚一下子从幻想中回到现实,回过神后,慌忙抹掉嘴角的口水,脸颊涨的通红,低头回道: “金师伯教训的是,晚辈谨记于心”! 他望着金永昌那双布满细纹却依旧有神的眼睛,瞬间明白过来,那句“期待你冲破桎梏”是鼓励,这番“不可急功近利”的叮嘱,更是掏心掏肺的真。 金永昌哪里是单单鼓励他?分明是看出了他眼底翻涌的躁进,怕他被眼前的成就迷了心窍,才故意先抛出彩头,再兜头浇下一盆清醒的冷水。 此刻再握手中的瓷瓶,那微凉的触感仿佛带着金永昌的心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他这才懂,老人递来的不只是上品固元丹,更是在指引他一条踏实的修行路,悟性是基石,淬炼是磨砺,机缘是东风,可若少了“稳扎稳打”这根主线,再高的天赋也会走偏。 “金师伯,”陈诚抬起头,声音比刚才沉了许多,眼底的激动渐渐沉淀成坚定, “我懂了,您这番提点,是怕我走了歪路,往后我定不贪快,先把基础打牢,待真有了本事,定能水到渠成”! 金永昌见他神色清明,眼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你这孩子,一点就透,去吧,我让济缘送你们出去”! 陈诚看着金永昌,再次稽首施礼道: “金师伯保重,晚辈就此离去”!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两天后,西京,奉江。 陈诚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奋笔疾书,面前已经画好了几十张符箓,当然这些都是很普通的黄符,大多都是镇宅,辟邪,驱鬼的符箓,陈诚现在常年在外,家里前来找老张求符的人依然络绎不绝,主要是这里的符箓太管用了,一般的灵异事件,一张符即可解决,放在家里,镇宅安神,一般的魑魅魍魉都避而不及远远的躲开。 张茜如居家女人一般在收拾着家务,把整个房间连带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虎啸山和黑蚺则是在院子里一边品着茶一边高谈阔论,相互交流着修炼心得,自从黑蚺得到了墨龙杖的传承后,整体的修为都上升了不少,修为明明不到一千年,却跟修炼一千多年的虎啸山隐隐有着分庭抗礼的气势,到不是修为上的碾压,而是神魂与法器共振后,透出的那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锋芒。 正在这时,老张从前厅走了进来,看到黑蚺和虎啸山各自打了声招呼,两妖都是中年男子的打扮,陈诚又跟双方做过介绍,所以老张一直以为这两人就跟曹道长一样就是小诚的朋友。 张茜看到老张迎了上来: “张叔好,要找诚哥吗”? “嗯,茜茜,外面有人找他,看起来很是急迫”。 “张叔,那你把人叫进来吧”。 陈诚听到动静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好”。 张叔麻利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虎啸山和黑蚺正在石凳上坐着,听到陈诚的话,急忙起身站在了一边。 很快,张叔就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这是一个中年妇女,大概四五十岁,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憔悴之相,陈诚仔细的看了一下,这妇女并未沾染阴邪之气,来找自己不知道是为了哪般。 “这位大嫂,”,, 陈诚刚开口,就见女子眼泪就流了下来,开口道: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的丈夫和儿子”! 说完就“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第696章 夜间山路上的大巴车 看到中年妇女跪倒在自己面前,陈诚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一把扶起她道: “这位大嫂,快快起身,有什么话好好说”! 陈诚说完,张茜就快步走上前搀扶着她,顺势把她引到了石桌,扶着她坐在石凳上坐下。 虎啸山很有眼色的又取来两个新茶杯,给陈诚和中年女子各自倒了一杯茶水。 “大嫂,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诚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温和的看着对方。 中年女子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开口道: “大师,我丈夫和儿子好像丢了魂,还望您想想办法救救他们”。 “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女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才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女子叫郑嘉,今年四十六岁,她老公名叫方海军,比她大三岁,儿子方超,今年才刚满二十一,在西京上大学,一家人住在石泉县城,事情发生在前天晚上,那一晚,是方海军母亲七十大寿,正好是星期天,方超也在家,于是一家三口去了乡下父母家给母亲过寿,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吃了饭,又陪着母亲和方海军的弟弟一家说了一下午的话,又在母亲的劝阻下吃了晚饭直到晚上七点多才开始返程。 从乡下老家往石泉县城赶时,天刚擦黑,方海军开着自家那辆捷达,郑嘉坐在副驾,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玩手机的儿子方超,心里满是寿宴后的暖意,老家离县城有三十多公里,其中有一半都是山路,方海军开得很稳,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规律又安心。 可开进山路没多久,天空忽然阴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前挡风玻璃上,瞬间就模糊了视线,方海军连忙打开雨刮器调拨到最快档位下,雨刮片在玻璃上飞速摆动,却还是赶不上雨势,雨越下越大,最后竟成了滂沱之势,仿佛天空破了个窟窿,雨水顺着车顶往下淌,在车窗边缘汇成了小瀑布。 本来就是晚上,加上这倾盆大雨,盘山路坑洼的路面积满了水,车轮碾过就溅起半米高的水花,能见度不足五米,方海军只能死死盯着前方,把车速压到了二十码,车子像蜗牛一样在山路上爬行,眼看仪表盘的时间跳到九点,窗外还是黑漆漆的山影,他们竟还没开出这段山路。 就在郑嘉心里开始发慌时,方海军忽然低呼一声: “前面有一辆车”! 郑嘉抬头一看,只见前方不远处,一辆亮着尾灯的大巴车正缓慢前行,红色的尾灯在雨幕中像两盏微弱的灯笼,却瞬间给这死寂的山路添了生气,一家三口顿时松了口气,方超也放下手机手撑着座椅把头凑到前座: “太好了,跟着它走,起码不孤单”! 方海军点点头,稳稳地把车跟在了大巴车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就这样,捷达车跟着大巴车在雨里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仪表盘的指针指向十点半,窗外的雨丝毫没有减弱,山路依旧蜿蜒无尽,郑嘉握着安全带的手不自觉收紧了。 “爸,这都一两个小时了,咱们怎么还没有走出这条山路”? 后座的方超忽然开口,声音里满是疑心,他记得以往走这段路,最多一个小时就到县城了,今晚怎么会这么久? 郑嘉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其实她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可看着方海军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绷起的青筋,怕说出来让他分心,一直把疑问压在心底,现在被儿子点破,那份不安瞬间涌了上来。 方海军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大雨滂沱,车灯的光被雨幕打散,只能勉强照到前方大巴车的车尾,车窗两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连路边的树影都看不清,仿佛车子一直在原地打转一般,他抿了抿嘴,强作镇定地说: “没事,这山路难行,况且雨又这么大,车速慢,估计快走出去了”。 “这大巴车速度太慢了,要不咱们超过去”? 方超又出声提议,语气里带着些急躁,他盯着前方大巴车的背影,总觉得那车的速度慢得有些反常。 郑嘉连忙回头按住儿子的胳膊,柔声劝慰: “山路太窄,雨又这么大,超车太危险,还是安全第一,没事,超儿,反正你明天也不上学,晚点到家就晚点到家吧”! 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的黑暗,心里的疑云像雨雾一样,越来越浓,也越来越不安起来。 雨还在疯狂地砸着车窗,捷达车跟着前方的大巴车又龟速行驶了十几分钟,仪表盘的时间跳到十点五十分,方海军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这段山路他跑了十几年,也遇到过大雨天,但也从没有走得这么久过。 “不对劲,不能再这么跟下去了!这一切有点太诡异”! 方海军心里想着,他咬了咬牙,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慢慢往右靠,车子缓缓驶到大巴车左侧的车道,山路本就狭窄,两车并行时几乎贴在一起,雨水在两车之间形成一道白色的水幕,他紧盯着前方的路面,深吸一口气,看准一个相对平整的路段,一脚油门踩下去,, “轰”,, 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捷达车骤然加速,车身在大雨里微微晃动,很快就和大巴车并立而行,超车的一刹那,方超和郑嘉都不由自主地侧头,往旁边的大巴车里瞥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两人的呼吸瞬间停滞。 大巴车显得很破旧,并不像现在的车辆,车厢里竟亮着幽幽的绿光,不是正常车厢灯的暖黄,也不是LEd灯的冷白,那光像坟头的鬼火,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左侧靠近车窗的座位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男男女女,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一动不动地靠在椅背上,脸色在幽绿的照射下,也泛着惨淡的绿光,还微微反着射出光,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蜡油,怎么说呢,这些人更像是一具具蜡人! 第697章 雨夜广播 就在方超的目光扫过第三排时,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竟然慢慢转过头,正好和他对上视线,女人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大得异常,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不是正常的微笑,而是嘴角咧到耳根的诡异笑容,露出来的牙齿白得晃眼,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啊”! 方超忍不住低呼一声,一股寒意从后背“唰”地窜上来,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像是掉进了冰窟一般,连带手脚都开始发麻起来。 好在捷达车的速度很快,几秒钟就彻底超过了大巴车,方海军迅速把方向盘回正,车子重新驶回中间车道,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发颤,口中却长长松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 “超过它了,终于可以提高点速度了”! “爸,妈……” 方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牙齿都在打颤, “刚才你们看到大巴车车厢里的那些人了吗?他们的脸,还有那个女人的笑……怎么感觉那么怪异”? 他紧紧抓着前排的座椅靠背,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郑嘉的心还在“砰砰”狂跳,刚才那一眼的画面她也看到了,此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幽绿的光,诡异的笑,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头皮发麻,但她听着着儿子颤抖的声音,还是强压下心底的恐惧,扭过头伸手拍了拍儿子的手,声音尽量平稳地劝慰: “没,没有啊,雨太大了,灯光晃眼,可能是你看错了,都是些普通的乘客罢了。” 这话既是说给儿子听的,也是在自我安慰,但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么晚的暴雨天,哪来的大巴车会往山里开?而且车厢里的灯光,怎么会是那种渗人的绿色? 一家三口都沉默了,一时间车厢里静的可怕,只有那窗外的雨点“啪啪”打在车身上的声音。 捷达车刚驶出没多远,车厢里突然响起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金属一般,方海军正盯着前方路面,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了脚轻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杂音突然消散,一道清晰却带着电流感的女播音员声音,从车载音响里飘了出来: “各位听众晚上好,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消息,据西京消息社透露,十月十五日,在我市石泉县贡北乡罗汉山的山道上,发生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由重化镇开往石泉县的大巴车,行驶至该路段时由于突然失控,碰撞山体后侧翻坠下山崖,属于一起恶性交通事故。” 方海军的手猛地攥紧方向盘,他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好像听到过这件事情,可这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啊。 播音员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三人心里: “据了解,事故发生时,该大巴车连带司机在内,共有乘客十八人,目前,省市县三级官方已紧急启动救援预案,消防,公安,医疗等多支队伍已赶赴现场展开搜救,但因山区暴雨天气,能见度极低,地形复杂,目前尚未搜寻到事故大巴车的踪迹……” “啪嗒”一声,方海军猛地抬手关掉了收音机,车厢里瞬间重回死寂,三人沉重到几乎停滞了呼吸。 “谁,谁打开的收音机”? 方海军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他清楚记得,从老家出发时,收音机是关着的,一路上没人碰过中控台上的按钮。 郑嘉侧头看向方海军,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坐在副驾驶,双手一直放在腿上,连中控屏都没碰过,后座的方超更是吓得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抱着胳膊,根本不可能伸手去开收音机。 “我,我没碰……” 方超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大巴车里的诡异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收音机里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把他浇得透心凉, “爸,妈,那收音机……它自己开的”? 这句话一出,车厢里的寒意更浓了,方海军猛地抬头看向后视镜,镜子里映出漆黑的山路,刚才那辆大巴车早已不见踪影,这才稍稍心安。 “没事,可能是天气原因,车上的线路连线了”。 方海军说了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此时的他浑身麻木,只是机械的扶着方向盘向前开着,车厢里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刚才收音机里的消息像块巨石,压得三人喘不过气,三人都想到了什么,却谁也没敢说出口!郑嘉靠在副驾椅背上,目光直直盯着前方,车灯照射在几米之外的雨幕和黑暗中,一切都那么诡异,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前面扑过来一般。 就在这时,郑嘉的瞳孔突然猛地收缩,手指颤抖着指向车头前方,声音里满是惊恐: “啊!快看!前面!” 方海军和方超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十多米远的雨幕里,两个红色的光点忽明忽暗,像两盏悬在半空的红灯笼,在滂沱大雨中散发着微弱又诡异的光芒。 “那是……车尾灯”? 方超的声音带着颤音,喉咙发紧。 方海军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住了,连脚下的油门都忘了松,捷达车凭着惯性向前而行,距离那两个红色光点越来越近,眼看车头就要撞上前面的车! “海军,快停车!快刹车”! 郑嘉最先从惊恐中回过神,她探身抓住方海军的胳膊,惊声大喊,这一声像惊雷炸在方海军耳边,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右脚狠狠踩下刹车踏板! “吱”,,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好在车速本就不快,车子猛地一个震颤,急停了下来。 三人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方海军趴在方向盘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抬头往前看,雨刮器还在飞速摆动,模糊的玻璃外,那辆车的轮廓渐渐清晰,车身斑驳的蓝色漆皮,后车窗印着的“重化镇—石泉县”红色色字样,还有那两个亮着红光的尾灯…… 前面的车,竟然还是刚才被他们超过的那辆破旧大巴车! 第698章 山路惊魂 方海军的后背“唰”地沁满冷汗,他明明记得,刚才超车后车子一直往前开,而且这大巴车,,,怎么会比他们先跑到前面?方超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再去看大巴车的车窗,可刚才车厢里幽绿的灯光,蜡像一般的人脸,还有那个女人诡异的笑容,又一次在脑海里炸开。 雨还在疯狂地下着,捷达车的车头离大巴车的车尾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红色的尾灯映在雨幕里,像一双盯着他们的眼睛。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三人沉重的呼吸声,和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噼啪”声,交织成一首让人头皮发麻杂乱无章的声音。 雨幕里,那辆破旧大巴车的尾灯渐渐往前移动,红色光点与捷达车的距离越拉越远,像两盏即将熄灭的鬼火,郑嘉盯着那抹红光,喉咙干得发疼,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液,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海,海军,咱们……咱们掉头回去吧,明天天亮了再,再回家”! 她实在不敢再往前走了,哪怕多待一秒,都觉得浑身发毛。 方海军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声音里满是颤抖的埋怨: “都怪方超!我说在老家住下,他非嫌老家的条件简陋,吵着要回来,要不然……要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立刻斜打方向盘,准备倒车,此刻,退回熟悉的老家,是三人唯一的念头。 方超坐在后座,把头埋在膝盖里,双手紧紧抱着肩膀,他知道是自己的任性害了爸妈,心里又悔又怕,只能抿着嘴不敢吱声,车厢里只剩下雨刮器摆动的“唰唰”声。 山路狭窄,方海军在雨里来回扭转方向,前进后退,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片片水花,折腾了几分钟,捷达车终于掉转方向,车头对着来时的路,随后顺着山路往老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三人谁都没说话,只有车轮碾过路面和雨点打在车上的沉闷声响,郑嘉双手合十放在腿上,心里一遍遍祈祷: “老天爷保佑,让我们平平安安回到老家,以后再也不敢这么晚走山路了……”。 可这份祈祷只持续了十几分钟,突然,前方的雨幕中,两道刺眼的灯光直射过来,晃得三人瞬间睁不开眼,方海军急忙踩下刹车,郑嘉和方超眯着眼,等适应了光线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灯光后,一辆破旧的大巴车正迎面驶来,前车窗上贴着的几个鲜红大字,像血一样扎进眼里: 重化镇——石泉县! “是那辆大巴车”! 方超惊声尖叫。 “倒车!海军,快倒车”! 郑嘉最先反应过来,疯了似的摇着方海军的手臂,声音里满是破音,眼看大巴车车速不减,像一头失控的巨兽,直直向着捷达车撞来! 方海军如梦初醒,手指慌乱地在档位上摸索,急忙挂上倒档,脚下猛踩油门,可就在这时,捷达车突然“哐当”震颤了一下,发动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车子竟然熄火了! “该死,关键时刻掉链子”! 方海军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右手死死攥着车钥匙,一遍又一遍地拧动,试图重新打火,可仪表盘上的指针纹丝不动,发动机连一声喘息都没有,车子像被钉在了路面上,没有一点点反应。 大巴车越来越近,车头的灯光刺破黑暗几乎要将捷达车吞没,三人死死盯着前方,身体僵硬得像石头,绝望像潮水般将他们淹没,心脏狂跳得快要炸裂开来。 “妈,我怕”,, 方超绝望的喊出一声,, 可就在大巴车近在咫尺的瞬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们没有感觉到丝毫碰撞的力量,那辆大巴车像一道虚影,径直穿过了捷达车的车身!郑嘉下意识紧闭双眼,只觉得一阵冰寒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身体,仿佛被扔进了冰窖,紧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拍窗声将郑嘉从昏迷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微亮,雨不知何时停了,晨雾在山间缭绕,车窗外,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正拍着车窗,而副驾位上的的方海军,后座的方超,都歪着头靠在椅背上,像熟睡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郑嘉愣了一秒,昨晚雨夜的诡异遭遇瞬间涌上脑海,幽绿的车厢灯,蜡像般的人脸,自己打开的收音机,穿身而过的大巴车……她猛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跳下去,对着两个男子高喊:“救命!救命啊”! 岁数大点的男子从车的另一边跑过来: “老乡,你们怎么了?怎么把车子停在路中间睡觉?多危险知不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车门伸手去探方海军的鼻息,另一个男子则快步走到后座,查看方超的情况。 郑嘉瘫坐在地上,看着晨雾中的山路,只觉得昨晚的一切像一场噩梦,可丈夫和儿子毫无反应的模样,又提醒着她,那或许不是梦。 “他没事,只是昏迷了!” 探完方海军鼻息的男子率先开口说道,另一个蹲在车后座的男人也直起身,对着惊魂未定的郑嘉道: “呼吸平稳,估计是受了惊吓加上疲劳,睡过去了”。 郑嘉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下,挣扎着想起身,可浑身使不上力,身旁的男子伸手扶了她一把,她才站起身来,缓过神后,先是对着两人道谢,接着道: “大哥,你能不能帮我丈夫和儿子送到石泉县医院”? 一老一少相视一眼,年纪大的男人点点头: “正好我们也是去石泉干活,顺便帮帮你吧”。 郑嘉急忙又不停的说着谢谢。 两人搭着方海军的胳膊,一个托着腋下,一个扶着腿弯,小心地将他挪到副驾驶座上,又帮他系好安全带,等安置好父子俩,郑嘉才稳定下心神,颤抖着坐上后座,年轻男子坐上驾驶室,昨晚方海军拧了无数次都毫无反应的钥匙,此刻被他轻轻一拧,发动机便“突突突”地响起,瞬间传来阵阵平稳的嗡鸣声。 车子竟然能启动了!郑嘉愣了愣,随即眼眶一热,分不清是庆幸还是后怕。 “大刚,山路刚下过雨,路面滑,慢点开,我还在老地方等你”! 年龄大的男子说完,转身骑上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引擎声“轰”地响起,很快便消失在晨雾缭绕的山路尽头。 年轻男子也熟练的挂档,踩油门,捷达车缓缓驶动,再次调头,朝着石泉县城的方向疾驶而去。 第699章 猛鬼摄魂 一口气说了许多,郑嘉感到口干舌燥,也顾不得其他,端起杯子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连最后一滴都没放过,放下后这才讪讪的说道: “大师,让您见笑了”。 “呵呵”! 陈诚爽朗的笑了一声,看向一边的虎啸山,后者急忙上前,拎着茶壶又将郑嘉面前的空杯添满茶水。 “谢谢”。 郑嘉急忙欠身道谢,后者摆摆手退回到一边。 陈诚接着说道: “接下来呢,医生怎么说?是不是说病人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只是脑电波杂乱无章,属于脑死亡的前兆”? 郑嘉闻言猛地一怔,原本还带着几分惊恐的神色瞬间凝固,她张了张嘴,喉间的干涩感再次袭来,却不是因为缺水,陈诚的话,竟与医院最权威的医师主任给出的结论分毫不差。 “大师,您,您怎么知道”? 郑嘉的语气中带着激动的颤抖。 陈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指尖敲击着石桌桌面,: “那你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郑嘉一愣,接着苦涩的说道: “医生按照仪器拍出来的片子跟您说的没错,但是我觉得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说完,她拿出一个带着红绳的香囊: “这香囊里面,是一张我从您这里请来的符箓,出事的那晚,就在我感觉如坠冰窟时,胸前传来一阵温热,后来我才品味过来,之所以就我没出事,就是因为这个香囊里包裹着一张符箓”。 嘉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晚的惊悸,她低头看着香囊,声音里多了几分后怕与庆幸: “一年前,我的身体异常虚弱,白天昏昏沉沉,晚上就噩梦连连,深夜里常常看到一些飘渺的虚影在家里或者床边晃动,家人都说我是神经衰弱,我去医院检查,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后来经一位老邻居介绍,才来您这里花了五百块钱请了一张辟邪符箓,我将它仔细缝制在香囊里,日夜戴在胸前,从那以后,那些噩梦和虚影就再也没出现过,直到前晚过后,那种温热在胸口出现,我心里不安,打开香囊查看,才发现里面的符箓已经燃烧了大半,只剩下边角还能看清上面的符文,我觉得,之所以就我没事,肯定就是是这张符箓起到了作用,所以,想要救我丈夫和儿子,还得来找您”! 说完从包里掏出一个开了口的香囊打开给陈诚看,里面果然还有一小截符纸。 陈诚看了一眼,点点头对着郑嘉说道道: “嗯,不错,你们这是碰到了鬼摄魂”! 郑嘉闻言身子一颤,拿着香囊的手都颤抖不已,只是,陈诚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心惊: “能把你丈夫,儿子两个阳气方刚的大男人魂魄瞬间摄走,说明这些鬼物十分强大,否则,是做不到的”! “大,大师,那,那您有办法救,救我丈夫和我儿子吗?我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们啊”! 郑嘉说完,身子微微离开石凳又要下跪,却被站在一边的张茜快步上前稳稳托住她。 “大嫂,冷静一下,既然你找到了陈诚,那么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张茜柔声说道。 陈诚看着郑嘉重新坐回石凳,目光扫过她眼底浓重的乌青和鬓边骤然生出的白发,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 “大嫂,我能帮你,不过,你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因为我不敢确定你丈夫和儿子的魂魄是否还在,如果他们的魂魄已经被鬼物吞噬掉了,那么别说是我,就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如果魂魄还在,那么请你放心,我一定能让你丈夫和儿子醒过来”。 “大师,如果,如果我丈夫和儿子的魂魄真的不在了,他们俩是不是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郑嘉颤抖着问道。 陈诚摇摇头,叹了口气: “失去了魂魄,就算醒过来,也变得跟傻子一样痴痴呆呆”。 郑嘉的身子瞬间僵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衣襟上。 陈诚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无论结果如何,我一定会除去这些鬼物,以免对更多的人造成伤害”! 说完,他用眼神示意一下张茜,然后站起身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拨打出去,很快,电话就被接通: “哎呀,小诚,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电话里传来何文辉那浑厚的声音。 “呵呵,这段时间事情太多,要不然我早就和茜茜一块找你聚聚了”。 陈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何队长,长话短说,我有事让你帮忙。” “嗯,你说说看”。 何文辉的语气也瞬间收敛了玩笑,听出了陈诚话里的郑重。 “嗯,你说说看”。 陈诚走到一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何队长,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重化镇到石泉县这些年有没有重大的交通事故以及全部细节”。 电话那头的何文辉愣了一下,但很快说道: “好,我这就帮你查,一会给你电话”! 他并没有问为什么,对于陈诚,他是百分百无条件信任的。 二十多分钟后,陈诚的电话响起,一看,果然是何文辉回过来的。 “小诚,我通过石泉县交警队那边的兄弟查到了”! 何文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那是十七年前发生的重大交通事故,因为情况特殊一直备有档案,所以很快就调出来,给我传真了过来”。 “嗯,何队长,具体说说”。 陈诚的喉结动了动,语气里难掩一丝动容,十七年,这个跟郑嘉丈夫描述的时间差不多。 “据档案记载,十七年前的十月十五日,一辆载着十八人的公交车从重化镇开往石泉县,在傍晚时分经过贡北乡罗汉山附近时,突然失控坠入三十多米的山崖,当晚下着倾盆大雨,也没有其他人经过,警方第二天才接到公交公司的报案,这才立马组织了消防,公安还有当地村民前去救援”,,, “找到车辆残骸了吗”? 陈诚问道。 “这就是场事故的诡异之处,残骸一直没找到”! 第700章 十月的死循环 何文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 “当时,救援人员在山壁上找到了清晰的碰撞凹痕以及车辆零散的碎片,还有车轮打滑的痕迹,能确定大巴就是从那儿坠下去的,可崖底本就是条排洪沟,偏偏那晚上的暴雨凝聚形成了山洪,大家都怀疑是洪水把大巴车残骸冲到了下游,救援队顺着河道搜了十几里地,一直搜到下游的红泥水库,别说整车残骸了,连块车窗玻璃的残片都没找着”! 听筒里传来翻动纸张的沙沙声,何文辉补充道: “十八个人,连一具遗体都没寻回,打捞队在红泥水库打捞一个月也没有结果,当年这案子就成了一桩悬案,家属闹了好一阵子,最后只能按失踪人口处理,由官方和公交公司合资对他们进行了补偿”。 陈诚正要说些什么,却听何文辉压低了声音: “更诡异的还有”! 那语气里的郑重让陈诚心头猛地一动,脚步下意识顿住,急忙追问: “是什么?” “刚才我跟石泉县交警队的兄弟深聊,他才吞吞吐吐说的”。 何文辉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旁人听见, “他告诉我说,最近这几年,每年十月份,罗汉山那段路晚上就准得出几次交通事故,最吓人的是,每次事故算下来,或死或伤,正好是十八个人”! “十八个”? 陈诚眉头微皱,这个数字和坠崖公交上的人数分毫不差,他几乎是立刻脱口而出: “伤者是不是都变成了植物人或者痴傻状态?” 电话那头的何文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带着满脸的惊讶反问: “你怎么知道?!石泉交警队的兄弟就是这么说的,他们每次出警,将那些伤者送进医院后,检查不出致命伤,却偏偏醒不过来,要么醒过来的就变得痴痴愣愣,连亲人都不认识了,医生也查不出原因,真是太邪乎了”! 陈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余光瞥见张茜已经走到郑嘉身边,正低声安抚着浑身发抖的她,现在不正是十月份吗?倒霉的一家三口正好赶上,若非郑嘉随身带着自己的符箓,她肯定也逃脱不了。 “我知道了何队,你再帮我确定下在罗汉山最近那些伤者的家属信息”, 陈诚迅速定下主意,语气严肃, “然后编辑成信息发给我”! “好吧,我在仔细问问,然后发到你的手机上”! 陈诚挂了电话,摸出一根烟来点燃,十七年前因事故失踪的十八人,如今每年十月循环出现的十八个伤亡者,这绝对不是巧合,是鬼物怨气形成的死循环,而郑嘉的丈夫和儿子,恐怕就是今年这场“循环”里,今年十月份最新的受害者,只是不知道这十八个阴魂凑够没有。 “诚哥,何队长怎么说”? 张茜看着沉思的陈诚柔声问道。 陈诚又又抽了一口烟,沉声道: “何队长说十七年前那辆公交坠崖确有其事,最近几年每逢十月罗汉山路段都会出事,每次伤亡都恰好十八人,死者不论,伤者全是跟大嫂的丈夫和儿子一样昏迷不醒,或者醒来也是痴傻状态,那些消失的魂魄,恐怕都成了大巴车最厉害的鬼物的养料”。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郑嘉心上,她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 “大师,您是说……受害者不止我们一家?这几年,每年都有人出事”? 陈诚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应该是这样,否则石泉县警方也不会说那段路上每到十月份都会出事,我觉得大巴车上的鬼物每年摄够十八个魂魄就会沉寂,等来年十月再出来,所以咱们必须抓紧时间,在它凑齐人数前找到它,不然再晚,你丈夫和儿子的魂魄就真的回不来了”! “那我的丈夫和儿子……他们的魂魄真的还在吗”? 郑嘉急忙抹掉脸上的泪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里满是希冀的光芒。 陈诚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 “前晚你说超车时看到那辆诡异的大巴,车窗里坐着一些男男女女,你大概看清有多少吗?” 郑嘉愣了一下,努力回忆着当晚的画面,眉头拧成一团: “大概……大概有六七个吧,不过我只看到了左侧的车窗,右侧看不到,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 “你看到的不是人,是鬼”! 虎啸山瓮声瓮气的说道。 张茜听到这里,突然上前一步: “左侧六七个,加上你丈夫和儿子,算下来已经快十个了。说不定鬼物还没凑够十八个,诚哥,咱们还有机会吧”? 忽然,陈诚手机信息响起,陈诚急忙划开屏幕看去,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何队来信息了,石泉县交警队说十月份以来,目前共接到了三起事故报警电话,共有两人死亡,六人重伤的交通事故”。 “你们报警了吗”? 张茜抬头看向郑嘉,后者缓缓摇摇头道: “我们也没有发生碰撞,第二天看车辆又完好无损,就没有报警,我们遭遇的就算说出来,恐怕警察也不相信”。 陈诚沉思一下说道: “走,咱们现在就出发,先去罗汉山那段公路看看”! 这些鬼物残害世人,若不除之,不知道在天罚之前还要祸害多少无辜的生命,陈诚既然知道了,就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况且,这也是提高自身念力以及锻炼张茜的好时机,虽然这些小小鬼物哪怕就算是鬼王也根本也入不了陈诚的眼,但是对于张茜来和柴大娃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养料。 陈诚说走就走,告别了老张,开车跟在了郑嘉的车后面,向着石泉县的方向驶去。 一个多小时后,郑嘉的捷达开进了石泉县人民医院,待车辆停好,郑嘉从自己的车上下来,看到灵儿时忽然一愣,印象中,这不像在奉江院子里见到的那个女孩啊,难道是自己只顾心急,看花眼了吗?虽然有满脑子的疑问,但她心系丈夫和儿子,也没有往深处想,带着陈诚几人向着住院大楼走去。 第701章 罗汉山 陈诚和灵儿相视一笑,知道郑嘉心中的疑虑,也不去解释,更没必要对她解释,带着虎啸山和黑蚺一起跟在了后面,虎啸山和黑蚺都是成精的妖物,已然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妖气,在普通人看来,也就是两个中年大汉而已。 来到郑嘉丈夫和儿子所在的病房,陈诚看到房间正好两张病床,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安静的躺在上面,面上都戴着氧气罩,还有一些测心率的仪器不停的发出“滴滴”声,外面床上坐着的一个年轻女孩看到来人站起身来: “姐,你找到人了”? “嗯”。 郑嘉转过头说道: “大师,这是我妹妹郑艺,我不在的时候她在照顾我丈夫和儿子”。 陈诚点点头,并没有说话,而是查看起了床上两个人的情况。 郑艺拽了拽郑嘉的胳膊: “姐,这就是你说的大师”? “嗯”。 郑嘉不想说那么多,紧张的看着正在给丈夫和儿子检查的陈诚,郑艺见她姐不愿理她,也不再追问,只是好奇的打量着陈诚,灵儿以及虎啸山和黑蚺。 “大师,我丈夫和儿子是不是跟您说的那样丢了魂魄”? 郑嘉急切的问道。 陈诚点点头: “没错,两人都不见了生魂,人有三魂六魄,生魂是主魂,一旦丢失,人就变得痴痴呆呆,还好,剩余的魂魄虽然虚弱,但还不至于让肉身就跟空壳一般,若是其他魂魄散尽,他俩必将油尽灯枯,就算神仙来了也没有回天之力”! 郑嘉身子忍不住颤抖着,无声的眼泪夺眶而出,郑艺急忙过来扶着了她,郑嘉稳定一下情绪: “大师,您能把他们都魂魄找回来吗?只要能救我丈夫和我儿子,我儿子才二十一啊”。 郑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只要能救我丈夫和儿子,不管花多少钱,我卖房卖车,砸锅卖铁都愿意,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大嫂,你不要激动”! 陈诚轻声的安慰着她道: “如今想要找到他们的魂魄只能靠运气,今晚,我们就去你们出事的那条山路,如果运气好,碰到那辆鬼车,他俩的魂魄还在上面的话,我一定能把他们带回来”! 郑艺之前听到过姐姐的描述,如今听到陈诚说出的“鬼车”,身子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不由地紧了紧脖子上的领口。 “好,我给你们带路”! 郑嘉咬了咬牙说道,她虽然害怕,但是为了救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也豁出去了。 “那倒不用”! 陈诚淡淡一笑: “你只要把地址给我说清,我们自己导航过去就行,另外”, 陈诚拿出四张符箓递给她道: “把符箓给你丈夫和儿子贴身戴着,他们主魂未归,肉身就像没有关门的房间,恐怕其他鬼物趁机夺舍,有这两张符,一般的魑魅魍魉都近不得身,剩余的两张,留着也行,你和你妹妹戴着也行”。 郑嘉急忙接过,激动的说道: “谢谢大师,我这就给他们贴身戴上,之前就是这张符救了我,当时我丈夫和儿子若是戴的也有,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接着,郑嘉把地址说了一遍,陈诚记下后又嘱托她道: “今晚不知道会不会遇上,你等我电话就行”。 郑嘉忙不迭的点头应着,然后和妹妹一起把陈诚几人送出了病房。 陈诚几人出了医院,找了一家餐馆吃点午饭,然后上了车打开导航,不紧不慢的向着重化镇方向驶去,出了城,就是乡野公路,正如郑嘉所说,十几里地后,就逐渐进了坑洼不平的山路,看着不算巍峨的大山,连绵起伏像是一个卧倒的大汉一般,这就是当地人们说的罗汉山。 黑蚺和虎啸山是成了气候的妖物既能化成人形跟在陈诚身边,也能化作一股妖气藏身于吊坠里,与其相比,倒是比聂成功夫妇,柴大娃这些鬼物强,起码能在白天现身。 两人也早已学会了开车,他们也是精灵,只要想学,很快就能学会,娴熟的像是开了十几年的老司机一般,进入山路后,黑蚺开的很稳,现在是下午两点多,艳阳高照,这条山路是连接石泉县和包括重化在内的好几个乡镇所以并不是偏僻之地,相反,路上还挺热闹,不说人来人往了,一路上也遇到不少车辆,摩托以及农用三轮车。 “倒是比预想中热闹”。 陈诚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人影车辆,低声说道,接着话锋一转: “白天里阳气重,邪祟不敢露头,等过了晚上,这里怕是要换个模样”!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前行,引擎的轰鸣在山谷间短暂回荡,又很快被风吞没,几人一直将车开进重化镇时,日头已渐渐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镇子不小,几人在镇里慢悠悠转着,直到夜色彻底笼罩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才重新上了车,黑蚺发动车子,车灯划破夜色,调转方向往回驶去,重新踏上那条诡异的山路。 刚拐进山道,周遭的气息骤然变了,白日里热闹的景象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车灯在前方劈开两道光带,照亮了坑洼不平的路面,前后望不见半个人影,也听不到半点车辆引擎的声音,连山间常有的虫鸣鸟叫都没了踪迹,只剩下车轮碾过地面的“咯吱”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连风都停了,还不到半夜呢,这里还真是邪门”。 虎啸山坐在副驾驶,伸手按下车窗,一股凉意瞬间灌了进来,却带着说不出的阴冷,好在几人都不是常人,对于这样的环境,阴冷丝毫不惧。陈诚靠在后座,目光透过车窗望向黑漆漆的山林: “邪祟怕阳,白日里藏得深,这夜里,才是它们的地盘”。 夜,越来越深,车厢里几人都很从容,只听见车轮碾过碎石的细微声响,车灯在黑暗中劈开两道光柱,却照不透山间浓稠的夜色,陈诚靠在后座,一手拉着灵儿的小手,一手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用意识问道: “茜茜,怕不怕”? 第702章 鬼巴士出现 张茜的虚影从玉灵本体里露出来,语气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儿,回应得又快又干脆: “我才不怕呢!我现在也是鬼物,还是正儿八经的鬼修,会怕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诚听着她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很快敛去笑意,语气沉了几分: “我的意思是,今晚的行动你来主导,夏蝉,聂大哥和娜姐,还有柴大娃,都配合着你”, 他伸手在她虚影的脸上轻抚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今晚,我不陪在你身边,你怕不怕”?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空气似乎都凝了一瞬,但片刻,张茜的便带着笑意满是底气的说道: “不怕!呵呵,我早就想展示一下了,再说聂大哥可是鬼将,娜姐和夏蝉都是鬼王,就算我和柴大娃只是鬼修,这样的阵仗也堪称顶尖了!真遇到那些鬼物,还不把它们一锅端了”? 陈诚闻言,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些,他抬眼望向窗外,黑漆漆的山林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却因车内这股无形的气场,始终不敢靠近。 “好,大家都开始隐匿气息,今晚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 他轻声说道,既是嘱托,也是信任。 “老大,起雾了,呵呵,看来这些鬼物已经盯上咱们了”! 黑蚺熟练的把控着方向盘,轻笑一声说道。 “就怕他们不来呢”! 虎啸山打了个哈欠,轻松惬意的回道。 车子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开着,雾气越来越大,车灯照过路边的树木,枝桠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就像在雾中伸出的无数只手,偶尔有几块碎石被车轮带起,滚进旁边的山沟,传来“哗啦啦”的回响,又很快归于沉寂,只剩下那两束孤独的灯光,在无边的黑雾里艰难前行。 这些大雾对于陈诚来说,跟没有一样,夜间他甚至不用开车灯也能在山路上疾驶,而对于黑蚺和虎啸山来说,这些雾瘴也不算什么,他们没有开化前,也都是拥有着夜视的能力,更不用提现在了。 “嘿嘿,果真来了”! 就在黑蚺开口时,车上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就看到了前方大雾中的景象,两点昏红的光忽然亮起,慢悠悠地悬在路中央,正是汽车后车灯的模样,那灯光隔着雾气泛着虚浮的光晕,没有半点真实车灯该有的锐利,反倒像是上贡用的烛火,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看来咱们运气不错,就是那辆鬼车,确切的说,是用鬼气幻化的鬼巴士,看来,这些鬼物还挺厉害”! 陈诚微微眯起眼睛,眼神沉了下来,但坐姿依旧不变,一副波澜无惊,毫不在意的样子。灵儿,黑蚺和虎啸山也看得真切,随着距离拉近,那“车灯”后方渐渐显露出大巴车的轮廓,车身漆黑,在陈诚眼里,就是一副空壳子,像是凭空飘在雾里,车轮没有碾过路面的痕迹,周身还裹着淡淡的黑气,分明是用鬼气幻化而成的虚影。 “ 黑蚺,先跟着它看看”! 黑蚺应了一声“是”,脚下缓缓松了油门,车子慢慢跟在鬼车后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浓雾中,那辆鬼车的轮廓忽明忽暗,像随时会消散,却又始终稳稳地飘在前方,就像是对后车指明方向一般。 车子跟在鬼车后方不过片刻,前方那团漆黑的轮廓忽然有了动静,原本沿着山路直线行驶的“大巴车”,竟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向右侧偏移,后车灯的昏黄光晕也跟着歪了方向,在白雾里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若是寻常人在这雾中跟车,视线早被浓雾遮蔽,只能紧盯着前方那两点尾灯,下意识跟着右拐,可陈诚几人看得真切,那鬼车偏移的方向根本没有路!右侧的山路边缘杂草丛生,地面隐约能看到碎石滚落的痕迹,再往前数米,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雾气在崖边翻滚,连下方的阴影都藏得严严实实。 “这东西想引我们坠崖”! 虎啸山坐直身体,右手轻轻的拍着腿语气里满是戏谑,黑蚺立刻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原地,与那辆鬼车拉开距离,透过白雾望去,鬼车的“车轮”仿佛悬空,依旧慢悠悠地向悬崖方向移动,后车灯的光晕越来越淡,像是随时会坠入深渊一般。 陈诚眯起眼睛,一双鬼眼穿透雾气看清崖边的景象,那里残留着新旧交叠的车辙印,显然不是第一次有车辆被引诱至此。 “它们在利用雾障混淆视线,把活人往死路上带”! 陈诚冷哼一声, “黑蚺,咱们不管它,继续向前走”! 黑蚺立刻打方向盘,车子贴着山路左侧缓缓前行,避开了右侧那处致命的陷阱,浓雾中,鬼车的轮廓开出崖边,诡异的是,它没有丝毫下坠的迹象,反倒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依旧保持着平稳的速度向前“漂浮”,昏红的尾灯在雾里忽明忽暗,仿佛一双窥视的眼睛,静静等候着身后的猎物主动踏入那片吞噬生命的黑暗,随着黑蚺操控着车子慢慢驶离危险区域,那辆鬼巴士的尾灯终于彻底隐没在浓稠的夜色和浓雾里,,, “老大,怎么办,要不我追上去灭了它们”? 虎啸山瓮声瓮气的问道,以他的道行,斩杀一些鬼王鬼将还是不在话下。 陈诚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穿透前挡风玻璃的雾气,语气冷静得近乎淡漠: “不用管它,它还会出现的,你们现在一旦暴露,说不定它们就会四散而逃,咱们必须找准机会,一击致命”! 说完,陈诚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映亮他紧绷的侧脸,他飞快的翻出了几张何文辉发来的照片,又给几人看了一遍道: “等会注意一下车上有没有这几个人的魂魄”! “好的,老大”! 黑蚺和虎啸山齐声应道。 车子又向前行驶了几分钟,果然,前方再次出现了那辆鬼车的后尾灯,仍然在浓雾里发出幽幽昏红的光芒,仿佛刚才的消失就是一场错觉! “超过去”! 陈诚冷哼一声说道,他决定不再等待,准备主动出击,尽早结束这些残害生灵的鬼物。 第703章 猎手与猎物 “好的,老大”! 黑蚺应声的瞬间,脚下已然重重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对于他来说,这些浓雾影响不了他的视线,车子冲破浓雾的阻隔,车身猛地向前窜出,湿滑的路面让轮胎微微打滑,他迅速稳住方向盘,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那抹昏红的尾灯,从左侧赶上了那辆鬼巴士! 在两车齐头并进之时,陈诚扭过脸观望了一下,正如郑嘉所说,车里零零碎碎的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神情木然,坐的笔挺,呆呆的看着前方,像是车子里的摆件一般,车里的幽光照射在他们的脸上,仿佛涂抹了一层绿油油的油蜡,而其中两个临近,一老一少的男子正是郑嘉的老公方海军和她的儿子方超,就在车子超越鬼巴士的时候,一个临窗而坐,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子”机械般的扭过脸,那脖子像是生锈的轴承一般僵硬,那双泛着灰白的眼珠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唯有嘴角慢慢勾起,看着陈诚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哼”! 陈诚冷笑一声, “黑蚺,超过去了就停在路中间”! 同时放出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以及张茜和吕夏蝉: “你们做好准备,先拿下反抗的鬼物,不要动那些阴魂”! “好的,知道了”! 聂成功虚影幽幽的飘在车里晃动着点头回应道。 “茜茜,小心,对于那些鬼物不要心慈手软”! “嗯,我知道了”。 张茜刚才说的很气势,但真的付之行动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心慌,但看到聂成功夫妇和夏蝉波澜无惊的模样,瞬间又安心不少! 黑蚺紧握着方向盘,车轮碾过湿滑的山路,引擎的轰鸣在浓雾中撕开一道短暂的口子,车身如离弦之箭般超越鬼巴士,后视镜里,那两盏昏黄的车灯渐渐被雾气裹缠,像两颗即将熄灭的残烛,开出约莫百米,黑蚺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车子稳稳横在山路中央,恰如一道截断生路的屏障。 可等了好一阵子,身后的浓雾里始终没有看到鬼巴士,连那昏黄的车灯也没再出现,副驾驶的虎啸山按捺不住,攥着拳头在大腿上轻捶了两下,粗眉拧成一团,扭脸看向陈诚时,眼底满是跃跃欲试: “老大,不用大嫂出手,我一个就能摆平!要不我去把它揪出来”? “用你对付那些鬼物,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 陈诚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了一眼如临大敌的张茜: “既然茜茜想走这条路,咱们就得给她提供机会,也让她好好学学鬼物搏杀的技巧,这样也不会一直躲在我们身后”! 陈诚的声音落在张茜耳朵里,坚定的感觉瞬间驱散了她心头最后一丝慌乱,她原本紧紧攥着的拳头微微松了松,又很快重新握紧,这不是紧张,而是多了几分沉稳的力道和战斗的渴望!方才还带着些许怯意的眼神,此刻望向前方,一点点褪去,渐渐燃起一簇坚定的光,那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忐忑,取而代之的是对机会的珍视,还有一丝想要证明自己的执拗,她知道,这不仅是学习搏杀技巧的机会,更是她不再成为拖累,能与众人并肩的开始,她没有说话,却用眼神无声回应着陈诚的信任,这一次,她绝不会退缩。 “来了”! 正在虎啸山和黑蚺焦急的等待时,灵儿望着前方淡淡的说道,她目光落在前方浓雾深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陈诚立刻抬眼望去,只见那厚重的雾气中,两道昏黄的光点缓缓穿透雾气,越来越亮,果然,那辆鬼巴士正从车子的正前方缓缓驶来,车轮仿佛没有沾地,依旧是那副漂浮般的诡异姿态。 “它又绕到前面了”? 虎啸山盯着前方的鬼巴士,喉间溢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些鬼物真是不开眼,竟敢调戏道门大天师”! “茜茜,看你们的了”。 陈诚鼓励的看着她说道。 “茜茜,不用紧张,你只管放手一搏,有我们陪着你,不会有事的”! 吕夏蝉的鬼影飘飘忽忽的摇曳着说道。 鬼巴士越来越近,隐隐感觉速度越来越快,陈诚坐在车内,目光如炬,清晰地看到一团浓郁的鬼气从鬼巴士周身溢出,如潮水般朝着他们的车子涌来,不过瞬息,整辆车便被鬼气包裹,车厢内温度骤降,一股阴冷的寒气充斥在车内,连车窗上都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陈诚,灵儿,虎啸山和黑蚺依旧稳坐不动,眼观鼻,鼻观心,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灵台始终保持清明,那些鬼气如同饥饿的野兽,疯狂地朝着他们的身体钻去,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被弹开,无论如何冲撞,都找不到半分可以侵入的关窍,只能在他们周身徒劳地盘旋嘶吼,而聂成功,黎娜,张茜,吕夏蝉和柴大娃顺势融入了鬼巴士的鬼气中,消失在车里。 而鬼巴士从车辆穿体而过后,幽绿阴冷的车厢里又多了五个鬼影! 鬼巴士内一片死寂,驾驶座上空无一人,整辆车分明是由鬼物幻化而成,靠着强大的鬼气支撑行驶,张茜站在车厢角落,茫然无措的看着周围十几个形态僵硬的鬼物,心头一阵发紧,双手微微颤抖,一时间竟不知该先向何处出手。 聂成功与黎娜和吕夏蝉早已感应出来,这十几个鬼物中,多数是毫无反抗力的普通生魂,其中就有方海军父子以及陈诚给他们看的照片上的人,真正具有威胁的只有三个厉鬼,以及一个气息更为阴冷的鬼修,那鬼修不是别人,正是此前穿着蓝色连衣裙,对着陈诚露出诡异笑容的女子。 此刻,这蓝衣鬼修正端坐在在车厢靠窗的位置上,灰白的眼珠里满是疑惑,它明明记得方才锁定的是四个活人,怎么此刻摄来的却是五个生魂?更让它不安的是,这五个生魂眼底毫无普通生魂的呆滞与恐惧,反而透着几分镇定,仿佛不是落入陷阱的猎物,倒像是主动闯进来的猎手。 第704章 蜕变的张茜 “茜茜,出手吧,我们给你掠阵”! 吕夏蝉的厉喝声在幽绿的车厢里炸开,她抬手直指蓝衣鬼修,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打破了车厢里的僵持。 张茜心头猛地一慌,原本刻意压制的气息再也藏不住,一股属于鬼修的阴冷气息骤然散开,蓝衣鬼修见状大惊,它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看似怯懦的生魂,竟也是个实力不弱的鬼修!这不是刚才摄来的生魂,这是一个圈套!但当它瞥见张茜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惧意时,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如果抓到了这个鬼修献给涛哥,那它定会赏赐自己几个阴魂来当做养料! 下一秒,蓝衣鬼修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肿起来,皮肤变得青紫透亮,正是溺死者死后形成的巨人观模样,腐烂的肉块顺着脸颊一块块往下掉,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它那双被鱼虾啃得只剩白骨的手骨猛地抬起,指骨尖端如利爪般闪着寒芒,身形骤然腾空,带着一股腥臭的水汽,朝着张茜狠狠抓了过来。 看到蓝衣鬼修的利爪带着腥臭的水汽逼近,张茜瞳孔骤缩,脚步下意识后退,心头的慌意又要翻涌上来,就在这时,吕夏蝉的声音穿透车厢,清晰地落在她耳中: “茜茜,不要怕!它的模样只是迷惑恐吓你,你也可以变换形态,你并不比它弱”! 这话像一剂强心剂,瞬间稳住了张茜的心神,她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立刻闪现出师公曾手把手教她的术法,指尖下意识动了起来,快速结成一道法印,闭紧双眼的刹那,她将所有惧意压在心底,猛地睁开眼,将凝聚了灵力的法印朝着蓝衣鬼修狠狠打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蓝衣鬼修来不及躲闪,被法印结结实实地击中胸口,魂体瞬间如遭重击,猛地倒飞出去,撞在车厢壁上,半透明的身体剧烈晃动,明显虚晃了几分。 开玩笑,这蓝衣鬼修不过是野路子出身,靠着一股怨气和吞噬生魂修成鬼修,哪能和张茜这种经道门通玄高人悉心调教,吸食过千年老山参的根须灵气习得正统术法的鬼修相比?方才的嚣张,不过是仗着几分恐吓的伎俩罢了。 看到自己竟然一掌把蓝衣鬼修击飞出去,张茜只觉心底最后一丝惧意被彻底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酣畅的战意和自信,她不再后退,一用力,身形如箭般朝着倒地的蓝衣鬼修扑了上去。 那蓝衣鬼修刚从地上爬起,勉强凝聚起一丝鬼力,抬头便见张茜气势汹汹地冲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朝着车厢后门逃去,可方才那一击让它魂体受损,速度明显慢了大半,刚逃出两步,后颈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扣住。 张茜此刻已顾不上施展术法,警校训练时刻在骨子里的擒拿手本能般使出,五指如铁钳般锁住蓝衣鬼修的脖颈,另一只手猛地攥住它的胳膊,不等对方挣扎,她体内的鬼力骤然透出,顺着指尖狠狠发力,只听“撕拉”一声,蓝衣鬼修的一条胳膊竟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嗷”,,! 凄厉的哀嚎再次响彻车厢,蓝衣鬼修的断肢处,浓郁的黑色鬼气如破堤的洪水般汩汩涌出,魂体也随之剧烈颤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蓝衣女鬼胳膊虽然还能幻化出来,但它已经恢复不了鬼修的实力了。 “干得漂亮”! 吕夏蝉,柴大娃,聂成功和黎娜纷纷为她这迅捷的身手喝起彩来,张茜只要走出了这第一步,以后将再无惧意,只会越战越勇! 这一幕吓呆了其余的厉鬼,这是一老两少的三个男鬼,看到张茜那充满杀气的脸,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之前还藏在眼底的凶戾早已荡然无存,哪还敢停留,飞身就要逃走,可还没冲出鬼巴士的鬼气,就被几道极为凶悍的鬼气拦下,只见聂成功夫妇和黎娜以及柴大娃分四下漂浮在半空阻挡着它们逃跑的路,身上各自散发出来的气息压得它们连动也不敢动一下,战战兢兢的漂浮在那里,仿佛认命一般任人宰割。 山雾依旧浓稠,陈诚早已下车,此刻正靠在车头,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烟,烟雾在冷空气中袅袅散开,很快被雾气吞噬,灵儿紧紧挨着他的胳膊,极美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始终盯着前方,虎啸山和黑蚺则一左一右站在两侧,身形挺拔如松,像两尊忠心耿耿的护卫,将陈诚和灵儿护在中间。 忽然,陈诚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抬眼望向浓雾深处:“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的雾气中,一道身影率先飘出,正是张茜,她一手紧紧抓着蓝衣女鬼,那女鬼魂体虚晃,再没了之前的嚣张模样,张茜身后,老老少少十几个阴魂排成一列,神情虽仍有些木然,却没了之前的僵硬阴森,聂成功夫妇,吕夏蝉与柴大娃则分守在阴魂队伍的四个角落,各自散发着淡淡的鬼气,既防止阴魂走失逃走,也警惕着周遭动静,缓缓朝着车头方向飘来。 双方距离刚拉近,张茜便按捺不住心头的喜悦,提着蓝衣女鬼的衣领飞身而来,在陈诚面前猛地停下,手腕一扬,将那女鬼魂体重重摔在地上。女鬼吃痛哀嚎,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地面上虚弱地扭动。 “诚哥,我终于做到了!我亲自打败了这个鬼修”! 张茜的声音里满是雀跃,开心的像个孩子,连带着半透明的魂体都微微发亮,眼底的光彩比雾中任何光亮都要鲜活。 陈诚上前一步,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冰凉的小脸,他们之间早已连接了意识,陈诚就算不用鬼眼也能看到她,并且还能触摸到她,指尖传来的寒意挡不住眼底的暖意: “做得好,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茜茜,你看,你这不是也可以帮到我了?还说自己是花瓶吗”? 第705章 红泥湖水库 张茜笑魇如花,伸手握住了他温热的手掌,另一只手指着身后的阴魂道: “它们怎么办”? 陈诚拍了拍她的手道: “剩下的交给我”! 陈诚走到那一队阴魂旁仔细看了一下,拿出收魂瓶将方海军父子以及最近出事的几个阴魂全部收入瓶中,只剩下三个厉鬼和蓝衣女鬼。 “你们的老巢在哪里?或者说,出事的那辆大巴车在哪里”? 陈诚走到蓝衣女鬼身前,盯着她冷冷的问道。 “快说”! 张茜厉喝一声,吓得蓝衣女鬼虚影一颤,然后说道: “在红泥湖水库里”。 “红泥湖水库”? 陈诚记得何文辉跟他说,那辆车出事后,省市县三级官方组织救援队伍搜寻一直无果,是搜寻的不仔细还是什么原因? “是的……” 蓝衣女鬼的声音愈发微弱,带着几分怯懦, “大巴车的残骸就在水库下面的淤泥里。那红泥湖水库离山体极近,每逢暴雨,山上就会冲进许多泥沙,再加上当地本就红土地居多,泥沙混杂着红土沉积,久而久之,便得名红泥湖”! 听完这番话,陈诚心中的疑团豁然解开,原来如此,水库下的红泥淤泥日积月累,早已将大巴车的残骸深深掩埋,难怪搜寻队翻遍了水库周边,也没能发现丝毫踪迹,山间的雾气小了很多,但山风又起,吹动着蓝衣女鬼那飘忽的虚影,而陈诚的眼中,却多了几分凝重,想要解决这里的事情,怕是还要下一趟红泥湖水库! “除了你们四个,水库里还有没有其它鬼物?不要想着糊弄我”, 话音未落,陈诚眸色一沉,悄然递去一个眼色,聂成功,黎娜,吕夏蝉三人瞬间会意,周身气息骤然攀升,尽数释放出深藏的全部实力!刹那间,一股磅礴的阴煞之气席卷开来,原本就阴冷空间仿佛被冻结,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蓝衣女鬼本就因受伤掉级,此刻感受到这股碾压性的阴冷气息,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震颤,透明的虚影都在微微扭曲,一旁的三个厉鬼更是不堪,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砸下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死死贴着地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这是鬼将的实力”?! 蓝衣女鬼颤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眼底翻涌着惊骇,她修行多年,虽成鬼修,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横的气息,这绝非普鬼物能拥有的力量,就算是陈涛,也没有这样的气势,唯有传说中的鬼将,才能散发出这般令人绝望的威压。 陈诚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鬼的心尖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蓝衣女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今晚,我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这些年来,你们残害了多少生灵,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几分,直直刺穿蓝衣女鬼的伪装: “我不相信,仅凭吞噬那么多冤魂,就只能让你修炼成鬼修?老实说,水库里是不是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鬼物”?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蓝衣女鬼心头,她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低下头,嘴唇嗫嚅着,似乎在挣扎要不要坦白,可周身那股来自鬼将的威压丝毫未减,只要她稍有迟疑,便似有无数冰刃刺向魂魄,让她痛不欲生,三个厉鬼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牵连到自己。 夜风卷着山上草木的气息掠过,陈诚的耐心渐渐耗尽,手里拿出一根镇魂钉,语气冰冷刺骨: “我再问一遍,水库底下,到底还有谁?再不说,我让你尝尝这镇魂钉的滋味”! 镇魂钉散发出的阴寒气息让蓝衣女鬼的虚影几欲溃散,她浑身抖得更凶,虽然不知道镇魂钉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但仅凭那股阴寒的气息也知道肯定会让自己痛苦不堪,眼底的挣扎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濒临崩溃的恐惧。 “我说!我说”! 她终于撑不住,尖声哭喊着求饶,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水库底下……确实有个更厉害的!是他……是他让我们每年在这里收集生魂,帮他修炼”! 陈诚眼神却依旧冰冷: “他是谁?实力如何?” “他叫陈涛……就是这大巴车的司机,也是这红泥湖的湖底老鬼”! 蓝衣女鬼趴在地上,声音带着沙哑,不敢有丝毫隐瞒, “大巴车出事后,他先开了灵智,吞掉了十几个还未开化的阴魂,要不是我和他们几个阴魂开了灵智,也早已被他吞噬,从此,他就成了我们的头,每年都要出来摄魂回去给他享用,有不听话的都被他撕碎吞噬,逐渐就剩下我们四个,而他对我也算不错,时不时的会奖励我一些阴魂,我才变成了鬼修之身,他现在应该是鬼王实力”。 “鬼王”? 陈诚眉头一蹙,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鬼王,这不由让他想到了当初在白鹤湖下游的湾潭碰到的水下鬼物。 蓝衣女鬼继续颤声道: “这些年,我们摄去的生魂,大部分都被他拿去修炼了。他就待在湖底最深的淤泥巢穴里,平日里从不露面,只有需要生魂时才会给我们传下指令……我,我也是被逼的!要是不听他的话,早就被他撕碎吞噬了!” 陈诚听完,脸色阴沉,鬼王级别的鬼物,隐匿在湖底多年,不过也不算棘手,现在有了聂成功夫妇的助攻,还有黑蚺,基本上不用他再出手。 “你带我们去红泥湖,只要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我会让你自行消散,否则,你就会跟他们一样”! 陈诚说完,一指跪在地上的三个厉鬼,吕夏蝉飞身而起,还没等三个厉鬼有所挣扎,就已经将他们撕碎,然后招来张茜开始吞噬起他们都鬼气。 蓝衣女鬼眼见这一幕,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垂下头: “我,我愿意配合你们去找到陈涛”,, “聂大哥,娜姐,带上它,咱们去红泥湖”! 第706章 入水 夜色更浓,山风裹着湿冷的潮气扑面而来,陈诚将装有方海军父子的收魂瓶收好,转头看向张茜,目光柔和了几分: “走吧,去红泥湖水库”。 张茜已经吞噬完三个阴魂,对着陈诚灿烂一笑,跟着他飘进了车里。黑蚺继续开车,而聂成功和黎娜夫妇俩羁押着蓝衣女鬼在前面飘飞着带路,它的鬼影在夜色中忽明忽暗,透着几分的狼狈。 在蓝衣女鬼的指引下,车子在一条小岔路口下路,一直前行到山脚处一片巨大的水库边上,红泥湖水库坐落在群山环抱之间,夜里望去,湖面像一块深色的绸缎,泛着微弱的波光,岸边的芦苇丛在风里沙沙作响,更添了几分诡异,陈诚下车,缓缓走到岸边,脚下的泥土果然带着淡淡的红色,踩上去松软湿滑,正是红土地特有的质感。 “就是这里了”。 蓝衣女鬼漂浮在水面上,指着平静的湖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巴车……就在前方水域下面最深的淤泥里”。 “怨气好重”! 灵儿走上前,看着湖面上一丝丝阴气说道。 陈诚俯身摸了摸岸边的泥土,指尖沾染了湿润的红泥,又抬头望向湖面,隐约能看到水下翻涌的暗流,抬头望向漆黑的远处,水面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如此大的隐患,若是放任不管,不知还会有多少人遭殃,此刻正值半夜时分,也是一天当中阴气最重的时刻,红泥湖水库的水面泛着冷寂的波光,夜风卷着湿气扑面而来,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阴翳,漆黑的湖面荡着一波波水纹,水下隐藏的危机如同这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捉摸不透。 黑蚺来到陈诚身边,语气恳切中带着自信: “老大,我去吧,水下我比他们在行”! 话音未落,他便微微躬身,主动请缨,那股自信绝非虚言,水下的世界本就是他执掌的疆域。 “我也能下水的”! 一旁的虎啸山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白了黑蚺一眼,嘴角不屑地撇了撇,语气里满是不甘,显然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落于人后。 陈诚闻言,先是莞尔一笑,拍了拍虎啸山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与调侃: “呵呵,啸山,山上你为王,水下可是黑蚺的主场”! 说完,他转头看向水面上漂浮着的聂成功,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吩咐道: “聂大哥,你跟娜姐,夏蝉,带着张茜和柴大娃跟着黑蚺下水吧,此行有三个目的:一是彻底消灭掉陈涛那个鬼王,绝不能留后患,二是仔细排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漏网之鱼,另外,务必找出大巴车的具体位置”! 他心里自有盘算,队伍里有鬼将坐镇,还有两个鬼王相助,再加上修为丝毫不弱于鬼将,水下功夫更是独步天下的黑蚺,这样的组合堪称强强联合,无论水下藏着何等凶险,都足以应对,他丝毫不担心会出现意外,至于张茜,就是让她跟着学经验去的。 “好”! 聂成功,黑蚺等人齐齐应声,没有半分迟疑,眼神里满是自信,已然做好了下水的准备。 陈诚的目光缓缓落在张茜身上,她虽身形娇俏,此刻却没有半分怯懦,他放缓了语气,轻声鼓励道: “茜茜,加油!” 张茜抬起头,对上陈诚信任的目光,甜甜一笑,那笑容如同黑暗中的微光,驱散了些许阴霾,她用力点头: “嗯,我会的”! 说完,便主动站到了吕夏蝉身边,挺直了娇俏的身子,做好了跟众人一同下水的准备。 安排妥当后,陈诚抬眼望向漆黑的湖面,目光愈发坚定,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你们一旦确定了大巴车的位置,明早我便联系何文辉,让他安排专业的队伍前来打捞,这桩陈年旧案也该浮出水面了,让死者家属得以慰藉,也让这红泥湖水库以及罗汉山山路,彻底摆脱阴霾,重新恢复往日的平静”! “好的”! 黑蚺说完,足尖一点飞身而起,身形如矫健的鱼豚般轻盈扎入水中,激起的水花在夜色中转瞬即逝,微凉的湖水裹住身躯,他却毫不在意,这里连黑蟒山那山泉湖中冰凉还不如,瞳孔一转,变成了有着竖曈的龙眼,在水下微微收缩,周遭数百米内的景象便清晰映入眼帘,浑浊的湖水泛着淡淡的暗红,像是沉淀了许久的血迹,水下暗流涌动,裹挟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阴邪气息。 黑蚺入水后,聂成功,黎娜等人紧随其后,吕夏蝉牵着张茜的手一起消失在湖面,她们都没有实体,在水里并不受水压限制,张茜只觉得跟在陆地上一样随心所欲,开心的都忘记了自己要是去干什么。 “跟着我,别分散”! 黑蚺通过水下传音提醒众人,身形一摆,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湖底深处游去,他的动作流畅而迅捷,在水中跟吕夏蝉,聂成功一样,没有受到丝毫阻力! “就在那边”! 黎娜手中抓着的蓝衣女鬼指着不远处的湖底说道。 “嗯”。 黑蚺应了一声,身形再次加快,众人也跟着黑蚺继续朝着湖底深处飘去,湖水越来越浑浊,阴邪气息也愈发浓郁,隐约间,他们能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淤泥里,鼓起一个巨大的黑影,就静静沉在水底,正是他们要找的出事的大巴车。 来到近前,黑蚺身形猛地一顿,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只见前那处掩埋着大巴车的水域,一团浓郁的黑雾正缓缓蠕动,黑雾中隐约传来低沉的嘶吼声,一道阴冷的目光穿透浑浊的湖水,死死锁定着他们一行人。 “呵呵,看来咱们已经惊动了陈涛”! 只见湖底黑气翻涌,阴寒气息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聂成功立于黑蚺身边,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周身那股属于鬼将的凛冽威压早已悄然收敛,此刻他与黑蚺,黎娜几人散发出的气息,不过是寻常鬼物的水准,毫无锋芒可言。 果然,这示弱之举让黑雾中的身影非但没有停下逼近的脚步,反而被这“孱弱”的气息彻底激怒,变得更加狂暴,下一秒,一道狰狞的身影猛然从黑雾中冲了出来! 第707章 实力碾压 从黑雾中冲出来的鬼影正是鬼王陈涛,那个出事大巴车的司机,只见他脸上布满溃烂的烂肉,腐烂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血红的如网状的血管,两排锋利的獠牙外露,嘴角还淌着墨绿色的涎水,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多处肌肤溃烂脱落,露出一根根森白的骨头,在浑浊的湖水中泛着诡异的光,十根指甲又尖又长,泛着幽绿的光芒,那双灰白却又阴冷凶狠的死人眼,死死锁定着聂成功一行人,一副满是嗜血的欲望。 “田晨晓,这是你带来的阴魂?还是……” 鬼王陈涛那沙哑的声音从黑雾深处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可话还没说完,两道迅捷的身影便已然扑了上来,正是柴大娃和张茜,与此同时,吕夏蝉手腕一翻,一柄泛着森寒气息的白骨鞭悄然出现,她脚步轻点,紧紧跟在张茜身侧掠阵,眼神锐利如刀,只要感受到张茜危险,就随时准备出手支援。 “嗯”? 陈涛瞳孔微缩,语气中满是迟疑与不屑,不过是两个气息微弱的鬼物,竟敢主动冒犯自己这个鬼王?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陈涛身形骤然提速,在浑浊的湖水中划出一道黑色残影,五指成爪,带着撕裂水流的威势,径直朝着冲在最前的柴大娃抓去,面对鬼王含怒的扑击,柴大娃脸上却毫无惧色,小小的身躯里藏着远超外表的沉稳,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稚嫩的少年,战斗经验竟是从五代十国时期便开始积累,远比聂成功等人还要丰富。 只见柴大娃脚尖在湖底淤泥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柳絮般灵活侧身闪避,避开利爪的同时,手中骤然幻化出一根通体漆黑的短刺,手腕翻转间,短刺带着破空之势,精准无比地朝着陈涛的侧腰扎去! 陈涛一惊,万万没想到这小鬼竟有如此精妙的身手,仓促间急忙侧身闪身,避开短刺的致命一击,可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就被从后面赶来的张茜一掌击中, “砰”! 一掌道术精纯的掌印结结实实击中陈涛的后心,陈涛闷哼一声,浑身剧烈震颤着,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若不是他鬼力深厚,这一掌足可以把他打成重伤! “你们是鬼修”? 陈涛挣扎着稳住身形,看向几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更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他本是靠着吞噬阴魂才勉强晋升鬼王,一身修为全靠蛮力与阴气堆积,论起实打实的搏杀技巧,甚至还不如在警校系统训练过,掌握了基础格斗术的张茜!此刻面对柴大娃和张茜精妙的配合与凌厉的攻势,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忌惮。 “田晨晓,你敢背叛我,看我杀了他们后再撕碎了你”! 陈涛狂怒的咆哮着,却一时也不敢在贸然出手。 柴大娃收起短刺,与张茜、吕夏蝉并肩而立,眼神冷冽地盯着陈涛,眼中的轻蔑与戏弄让陈涛又忍不住一阵狂怒,自己这个红泥湖之王被两个小鬼修当众击退,这份屈辱与愤怒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暴戾的杀意,周身的黑雾瞬间暴涨数倍,将整片湖底都染得更加阴沉。 “你们找死”! 随着陈涛的一声怒喝,湖底的水流骤然变得震颤起来,陈涛被屈辱与挑衅彻底点燃了凶性,他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音裹挟着鬼王的暴戾之气,撞得湖水嗡嗡作响,层层涟漪向着四周疯狂扩散,下一秒,他周身的黑气如同被唤醒的巨兽,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阴冷的威压瞬间笼罩整片水域,让张茜和柴大娃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去死吧”! 陈涛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更加恐怖无比,他猛地抬手,掌心飞速凝聚起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黑气,那黑气粘稠如墨,翻滚间隐约传来无数冤魂的凄厉哀嚎,正是他吞噬无数阴魂后凝练出的本命鬼气,这一招不仅凝聚了他鬼王实力的蛮横力量,更裹挟着能腐蚀神魂的致命阴气,一旦命中,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小心”! 聂成功脸色骤然一凝,他一眼便看穿这招的恐怖,以张茜和柴大娃此刻的修为,绝对无法承受分毫,几乎是瞬间,他之前收敛的鬼将威压全部释放,周身黑气交织的气息冲天而起,身形如同瞬移般闪至两人前方,单手成掌,掌心骤然也涌出一团黑气,那黑气的浓郁程度,蕴含的威势,竟比陈涛的本命鬼气还要强盛数倍! 陈涛瞥见这团黑气,瞳孔骤缩,吓得魂飞魄散!眼前这看似普通的鬼物,怎么忽然气势暴涨?单从气势上便已轻松碾压自己,这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凝聚的鬼气已然打出,根本没有收回的余地,他只能咬着牙孤注一掷,非但没有收招,反而变得更加狂暴,调动周身全部鬼力,将那团致命的黑气狠狠拍向聂成功。 “砰!” 两道磅礴的鬼气在湖底剧烈碰撞,狂暴的能量瞬间炸开,浑浊的湖水被冲击波如同沸开一般,掀起的水花让岸边的陈诚和虎啸山都惊叹一声:好大的阵仗! 碰撞过后,聂成功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稳稳稳住了阵脚,反观陈涛,只听他闷哼一声,凝聚全身力量的一击竟被聂成功的掌力尽数反弹回来!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撕裂了他的鬼躯,身子如同被利刃划开的碎纸一般,轰然开裂成了数块,周身残余的黑气也开始涣散。 张茜望着聂成功那举重若轻的身影,心中又喜又惊,同时眼底深处不由自主地透露出一丝炽热的渴望,那是对强大实力的极致向往,见陈涛陨灭,数块蕴含着精纯力量的阴魂残片漂浮,她下意识便要上前吞噬,这对她的修为提升有着莫大的好处,可刚要动,她便注意到柴大娃依旧立在原地,眼神闪烁,没有丝毫动作。 心思通透的张茜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柴大娃是顾及她,不敢主动上前与她分享这些珍贵的“养料”! 第708章 没有了回头路 “走,咱们一起”! 张茜心头一暖,快步上前一把抓起柴大娃的手腕,带着他飞身冲向那些阴魂残片,她随手拽过一大片蕴含着浓郁力量的阴魂碎片,不由分说地塞到柴大娃的手里,对着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眼底满是真诚,随后才转身去吞噬其他的残魂碎片。 柴大娃握着手中的阴魂碎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又看了看张茜背影,那可是主人的老婆啊,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腼腆的笑意,不再迟疑,闭眼开始吸收碎片中的力量,湖底的水流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人吸收着灵力的细微波动。 湖底的水流渐渐归于平静,最后一缕蕴含着鬼王力量的阴魂碎片被张茜吸入体内,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璀璨的流光,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澄澈,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比之前强盛不少的鬼力,张茜紧绷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满意笑容,眼底满是畅快与坚定。 今晚,对她而言,是“做鬼”以来最具代表意义的一晚,从最初面对阴邪时的些许胆怯,到如今从容出手,不仅成功打败了蓝衣女鬼,更敢直面修为相差悬殊的鬼王,在激战中贡献了自己的力量,也是今晚这两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的畏惧,让她真切感受到了力量带来的底气,自此以后,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让她退缩的存在。 她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鬼力在体内顺畅流转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她要变强!她要变得像吕夏蝉,灵儿那样,不仅能日夜陪伴在陈诚身边,成为他温暖的慰藉,更能在他遭遇危机,面对困境时,挺身而出,用自己的力量帮他解决各种难题,成为他可以信赖依靠的臂膀,而不是只会躲在他身后被保护的花瓶。 这份信念如同种子般在心底扎根,萌芽,化作源源不断的动力,张茜抬眼望向不远处正在等候的聂成功,黑蚺等人,眼神愈发明亮,身形一动,便轻盈地朝着他们飞去,感觉就连身形也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沉稳与自信。 陈涛一死,湖底的阴寒气息已经消失了大半,为了稳妥起见,众人又分散开来,将红泥湖全部搜寻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邪祟这才回到岸上。 看到众人平安归来,陈诚的眉头才瞬间舒展,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老大放心,红泥湖已彻底清缴干净,鬼王陈涛也成了大嫂和柴大娃的养料,沉车的位置也已确认,更没有任何漏网之鱼”! 黑蚺上前一步,恭敬地汇报道。 张茜蹦蹦跳跳地跑到陈诚面前,脸上满是雀跃与自信: “诚哥,你看看我,是不是比之前厉害了”? “嗯,实力确实提升了”! 陈诚看着她眼底的光彩,宠溺的在她头上揉了揉,又看着众人斗志昂扬的模样,欣慰地笑了: “辛苦大家了,这下,红泥湖总算能恢复平静了”! “不辛苦啊,我们就没怎么出手”。 黎娜笑呵呵的回应道。 “她,该怎么办”? 聂成功看向蓝衣女鬼问道。 空气里的寒意似乎更加深了几分,水面波光粼粼,映得那抹蓝色身影愈发单薄,蓝衣女鬼,不,田晨晓浑身颤抖一下,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头埋得更低,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整个鬼影影影绰绰,原地飘忽着,却也不敢去看众人。 在场的人都没再说话,只有夜风穿过,吹着湖边的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叹息一般。 “唉”,, 陈诚终于打破了这份沉寂,却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你本也是冤死之人,魂魄滞留人间本就不易,我知晓你曾经也是普通人,也曾经善良过,但死后为虎作伥,作恶多端,这些年来没少滥杀无辜,这怨气早晚会缠上你,会让你变得更加凶戾! 话音顿了顿,他抬眼望向沉沉夜空,仿佛能看透那云层后的天空: “而天道一开,你必将会被天雷劈的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我说话算话,你自行消散吧,运气好的话,来世还能再做个平凡人,再无这般苦楚”。 话音落下,田晨晓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压抑的哭声终于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像破碎的琉璃,刺耳又可怜,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眼眶里没有泪水,只有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挣扎,看向陈诚的眼神里,满是恳求,又带着几分不甘。 “先,先生,我,我能像他们一样跟着你吗”? 片刻后,田晨晓嗫嚅着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怯懦与期盼。 陈诚眉头微微一皱,眉宇间染上几分凝重,语气也沉了下来: “我身边的这几个,都是没有业障在身的,生前坦荡,死后也未曾害过人,更没有滥杀无辜”! 他的目光直视着田晨晓,没有半分妥协的余地, “而你不一样,你手上沾了太多冤魂的血,早已踏入了深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陈诚的话让她周身的气息骤然凝滞,刚刚还在颤抖的肩膀猛地一僵,那断断续续,如同破碎琉璃般的呜咽声也戛然而止,空气里只剩下风声掠过的呜咽,像是在为她的结局哀鸣。 她怔怔地望着陈诚,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在光影交错中更显凄楚,深陷的眼眶里,绝望如同墨汁般不断晕染,几乎要将那仅存的一丝期盼彻底吞噬,方才看向陈诚时的恳求与不甘,此刻正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仿佛没听清他的话,又仿佛不愿相信自己早已没有回头路的事实。 “没……没有回头路了吗”? 田晨晓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比刚才更加微弱,几乎要被风声淹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万千枷锁般的沉重。 第709章 善恶的分界 田晨晓继续喃喃道: “我……我只是想有个去处,不想就这么消散……先生,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流不出半滴眼泪,魂魄的局限让她连宣泄痛苦都无法尽兴,这份无力感更让她陷入极致的崩溃,她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伸出纤细苍白的手,像是想抓住什么,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冷的空气,距离陈诚还有几步之遥,便再也不敢上前,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的业障,早已让她失去了靠近这份温暖的资格。 陈诚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心底却没有半分动摇,他见过太多因执念滞留人间,最终堕入歧途的魂魄,田晨晓的遭遇固然可怜,但做错的事 ,欠下的业债,终究要自己承担。 “错已铸成,并非一句知道错了就能抵消,那些被你伤害的无辜之人,他们的冤屈又该向谁诉说?要不是我出手,这次你们是不是还要收割十八个阴魂?天道轮回,因果循环,我道门中人,做的就是替天行道之事,你若不自行消散,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连转世的可能都没有”! 陈诚的声音由轻变重,脸色也冷了下来。 田晨晓的手僵在半空,眼神彻底黯淡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单薄的虚影在寒风中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随风消散,她缓缓低下头,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从她微微颤抖的肩头,感受到她最后的挣扎与绝望。 “来世……做个平凡人”,,, 她低声呢喃着陈诚刚才说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又藏着无尽的怅然, “也好……总好过这般,在黑暗里挣扎,害人害己……” “谢谢先生”,, 话音落下,田晨晓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那是魂魄即将消散的征兆。她没有再看向陈诚,只是微微抬起头,望向黑沉沉的夜空,像是在凝视着遥远的过往,又像是在期盼着来世的平凡,风再次吹过,她的身影在光晕中渐渐淡化,最终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夜色里,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叹息,随着夜风渐渐远去。 张茜望着她消散的方向,忍不住叹息一声: “诚哥,看着她消散好可怜”! “茜茜”, 她的话音刚落,身旁便传来一道轻柔却清晰的声音,灵儿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几分通透,像是一眼看穿了她心底的柔软与纠结,轻声劝道: “她作恶多端,身上背负的因果太重,如果诚哥留下她,必会受其业障反噬,而诚哥这样放过她,也是她最好的结局”! 张茜心里“突”的一跳,后背竟隐隐冒出一丝凉意,她暗自庆幸刚才只是在心里惋惜,没有一时冲动出声帮田晨晓求情,若是真的那样做了,不仅帮不了对方,恐怕还会连累诚哥,后果不堪设想。 “茜茜,善良固然重要,但还得分得清善恶”。 陈诚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张茜身上,带着几分期许,也带着几分提醒, “你曾经是警察,抓过不少罪犯,其他的不说,咱们一起抓的田敏,你说她可怜吗?从小就被后妈折磨的死去活来,可她后来却变成了她后妈的样子,用自己的遭遇肆意伤害无辜,法律因为她身世可怜饶过她了吗”? 陈诚的话像一把尺子,精准地丈量出她心底“善良”与“原则”的边界,张茜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年抓捕田敏时的场景,那个女人眼底的怨毒与疯狂,和那些受害者家属悲痛欲绝的神情,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是啊,自己心善归心善,但不能让这份心善模糊了是非对错,更不能因为一时的恻隐,就忽视了那些被伤害者的冤屈,忘了善恶自有其界,因果自有轮回。 她缓缓低下头,轻轻舒了口气,再抬眼时,眼底的迷茫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坚定。 “诚哥,灵儿,我知道了”! 她轻声回应,声音虽轻,却很是认真, “善良要有底线,对错不能混淆,我不会再犯这样的糊涂了”! 陈诚看着她眼底的转变,微微点了点头,眉宇间的凝重稍稍舒缓,灵儿也露出了一抹浅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张茜的胳膊,像是在安慰,也像是在认可,夜风依旧吹着,但几人周身的氛围却不再压抑,唯有那份关于善恶的认知,在夜色里愈发清晰。 反正离天亮不远了,陈诚索性盘膝而坐,从红葫芦里拿出一些吃食,虎啸山,黑蚺几人围坐一圈,张茜,吕夏蝉虽然不用这些人间吃食,但都陪在陈诚身边,而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则是飘忽不定的在四周警戒着。 当东方泛起一股鱼肚白时,张茜,吕夏蝉和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已经各自飞进了吊坠与玉灵本体内,又过了一阵,晨光洒满红泥湖岸,湖面波光粼粼,昨夜的阴翳早已被清晨的暖意驱散,整个红泥湖散发出勃勃生机! 陈诚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然后熟练地拨通了何文辉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 “何队长,十几年前石泉县发生重大事故的公交车已经查清,残骸就在罗汉山红泥湖水库里,并且具体位置已经确认,麻烦你立刻跟当地的警局沟通一下,安排专业打捞队过来,尽快完成打捞工作,给社会和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电话那头的何文辉忽然愣住了,在陈诚的两声催促下才反应过来: “啊??这,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晚上陈诚还让他打听坠崖大巴车失踪案,这怎么一晚上就找到了? “呵呵,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吗”? 陈诚拿着手机笑呵呵的说道。 何文辉一拍脑门,立刻应声: “这大早上的,被你给激着了,放心,我马上去协调,这件事一直都是悬案,打捞队最快上午就能抵达现场,后续的家属安抚和现场秩序维护也会同步安排妥当”! “好,我一会给你发个定位,就在红泥湖水库边等着,另外,我们的身份,你要注意保密”! “好的,好的”! 陈诚挂断电话,转头看向众人: “何队长马上会通知当地警方,打捞队到之前,大家先去休息调整”。 然后看向黑蚺: “黑蚺,等会还得你带着打捞队下水一趟,到时候不要表现的太惊世骇俗”! 黑蚺憨厚的笑着点点头: “好,老大,我知道了”。 第710章 阴魂归位 上午九点左右,五六辆警车闪着警灯由远及近的向着陈诚几人所在的位置开来,第一辆车子停稳,一个年纪在四十左右的警察率先下来,人还没到,就开口问道: “请问哪位是陈诚同志”! 陈诚快步上前道: “我就是陈诚”。 中年警察微微一愣,飞快的伸出手道: “我是石泉县的警局局长黄伟强,今一早接到了市局的电话,就匆匆赶来了,没想到陈诚同志这么年轻”! 两人相互寒暄了两句,估计是何文辉的交代,黄伟强果然没有问陈诚是怎么发现大巴车残骸之类的事,其余的警察开始在附近的水库周边拉上了警戒线。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一辆大型的采沙船缓缓从红泥湖的另一侧开来,紧接着就有几辆越野车驶来,车身上印着紧急救援几个字。 岸边一时间热闹非凡,那些救援队的专业人员穿戴好装备,陈诚让黑蚺也是装模作样的穿了一身,坐上了救援队带来的橡皮艇,指着方向,橡皮艇向着大巴车上方的水域划去。 就在何文辉带着市局的人赶来时,潜水员已经跟着黑蚺精准的找到了大巴车残骸的位置,随着采沙船上大型起重机的轰鸣声响起,缠绕着钢缆逐渐收紧,众人只见采沙船猛地一沉,紧接着就见钢缆缓缓滑动,水底的大巴车残骸渐渐被拉出淤泥,缓缓向着水面升去,又过了一阵,就见船上的人开始喊叫起来,一辆锈迹斑斑,破败不堪的大巴残骸露出了水面,那破烂的车身承载着无数家庭的悲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重。 陈诚站在岸边,看着打捞队有条不紊地开展工作,又转头看向一旁振奋异常的黄伟强,肯定振奋了,十几年前的啊,哪一届的领导都已经退休了,当时自己还是一个毛头小子,没想到这个悬案在自己的任期给破了。 他转身走到也在紧张看着湖上打捞现场的何文辉身边道: “何队长,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事我就不管了”。 “啊?你要走,等这里完事了在走呗”。 何文辉急忙挽留道。 这时,张茜也走过来,笑着对何文辉说道: “我和陈诚还有事,这里怕是一天两天弄不完,所以,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何文辉想了想道: “好吧,十几年了,遗体不一定完整找到,估计还得下水作业,接下来就是安抚家属,还有琐碎的善后工作”。 他掏出一根烟递给陈诚: “那你回西京吗?等我忙完了咱们聚聚”? 陈诚吐出一口烟雾: “再说吧,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比较繁忙,近期还得去帝都一趟”。 “那好吧,等你什么时候闲了,给老哥打个电话,咱们好好喝两杯”! “好,一言为定”! 告别了何文辉,陈诚一行人也开始返回,赶到石泉县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吃点饭,找了一家酒店,各自回房去洗漱,然后好好休息了一下下午。 等到晚上十一点多,陈诚并没有让虎啸山和黑蚺跟随,而是带着灵儿一起去了方海军父子俩的医院,郑嘉早已接到消息,早早的站在医院门口等着两人。 医院门口,郑嘉早已等候多时,她双手交握在身前,时不时踮脚望向路口,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紧张,眼底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自从上午接到陈诚的消息,得知今晚就能让丈夫方海军和儿子方超醒来,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既期待又忐忑,至于为何要选在深夜,她没有丝毫疑问,大师的安排必然有其道理,她只需静静等待。 车灯划破夜色,车子缓缓停在医院门口,郑嘉一眼就看到了下车的陈诚,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大师,辛苦您了,真是太谢谢您了”! 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双手紧紧攥着,那份压抑了许久的期盼,在见到陈诚的那一刻终于再也藏不住。 陈诚微微颔首,示意她不必如此,目光平静无波,他自然清楚郑嘉的急切,上午告知她今夜便能让方海军父子醒来时,就听出了她的激动,也无需解释为什么要到晚上,方海军与方超的阴魂本就虚弱不堪,白天阳气鼎盛,若是贸然将他们的魂魄引出,恐怕不等归体,便会被阳气灼烧得魂飞魄散,只有到了深夜,阴气大盛之时,才是护住他们魂魄的最佳屏障。 灵儿跟在陈诚身后,清澈的眼眸轻轻扫过郑嘉,又望向医院大楼,郑嘉见状,连忙收敛了情绪,定了定神: “大师,里面请,我已经让人把病房都安排好了,没有任何人打扰”! 陈诚点头,迈步向医院内走去,灵儿亦步亦趋地跟着,郑嘉紧随其后,脚步也轻快了许多,连日来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终于逐渐散去。 郑嘉轻轻推开病房门,示意陈诚和灵儿进入,她跟在两人后面,屏息凝神地等待着,病房内很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发出的细微声响,方海军与方超躺在相邻的病床上,面色白中带着一丝青色,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唯有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证明着两人还残留着一丝生机, 陈诚走到病床前站定,目光扫过两人毫无生气的脸庞,指尖微微一动,收魂瓶就从红葫芦里拿了出来,灵儿站在他身侧,小手轻轻抬起,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柔光,一股无形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为接下来的魂魄出来营造出安稳的环境。 陈诚默念咒语,随着咒语声响起,病房内的温度似乎悄然下降了几分,屋顶的白炽灯也开始明明灭灭起来,紧接着,两道虚幻的鬼影就从收魂瓶里飘飞出来,正是方海军与方超的阴魂,两人的魂魄显得十分虚弱,身形飘忽不定,脸上带着茫然的神色,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他们下意识地朝着自己的肉身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亲近,却又带着一丝畏惧,不敢轻易靠近。 陈诚伸手捏出一个引魂诀,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方海军,方超,梦该醒了,魂体归位”! 第711章 来自天道的奖励 陈诚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手诀一指,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两道魂魄,慢慢朝着病床飘近。 郑嘉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病床上的两人,心脏狂跳不止,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她清楚地看到了那两道模糊的身影,虽然心中惊骇,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生怕惊扰了这神圣的时刻。 在陈诚的牵引和灵儿的护持下,两道阴魂终于缓缓靠近了自己的肉身,陈诚指尖再次一点,两道柔和的力量将阴魂轻轻推入肉身之中,就在魂魄归体的瞬间,病床上的方海军和方超突然轻轻抽搐了一下,原本微弱的呼吸骤然变得平稳了几分,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郑嘉惊喜的看到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跳动得更加有力,原本平缓的脉搏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一时间激动的恨不得当场给陈诚两人跪下磕头来表示谢意。 陈诚缓缓收回手,先看了看病床上的父子俩,又看向郑嘉道: “魂已归体,但是醒来后还是很虚弱,这几天要多晒晒太阳,多吸收一些阳气,在生活上好好调养一番,用不了十天就会生龙活虎起来”。 “谢谢,谢谢”! 郑嘉激动的无以复加,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快步走到病床中间蹲下身子,颤抖着伸出双手握住方海军的和儿子手,声音哽咽: “海军,超超,你们醒醒,醒醒啊”! 或许是感受到了妻子的呼唤,方海军的眼皮轻轻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依旧有些浑浊,却已经有了焦距,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郑嘉后,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小嘉”, 紧接着,方超也缓缓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哼唧了一声,轻声喊了一声: “妈”,, “醒了!真的醒了”! 郑嘉喜极而泣,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站起身转头看向陈诚,深深鞠了一躬: “大师,大恩不言谢,您的救命之恩,我们方家永世不忘”! “好了,他们刚醒,不宜太过激动,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我还要去救其他受害者,咱们就此别过”! 郑嘉一听,急忙抹去眼泪,转身从病床上拿起小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大师,多了我实在也拿不出来,这里有三万,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陈诚还不扭捏,接过信封看也不看直接装进口袋里: “行,我们走了,好好照顾他们”! 告别郑嘉后,陈诚分别给四个出事的家庭打去了电话,当然,这些电话也都是石泉县交警队提供的,得知三个跟方海军一样在医院养着,剩下的一个则是已经拉回了家。其实,像他们这种魂魄丢失的人无论在医院还是在家性质几乎都一样,在医院顶多是找一个心理慰藉吧。 这几家人对于陈诚的到来都是持着怀疑的态度,有两家条件不错的也请了阴阳先生或是僧人和尚,钱没少出,人也还是那样,以为他就是找上门来的神棍,态度并不是太好,但陈诚丝毫不在意,当他把昏迷不醒人的阴魂还回去,醒过来后,这些家人才明白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都是惭愧不已,有给一万的,也有翻箱倒柜给几百的,陈诚依然不在乎,脸上依旧是那份淡然之色,他没推辞,对方给多少就收多少,接过钱后,只是叮嘱各家好生照料刚醒的人,便转身离开,于他而言,这些普通的老百姓给钱多少都无所谓,能帮人于危难,尽一份道门中人的责任便已足够! 等到从最后一家走出来,已经快凌晨五点了,这一夜,他几乎未曾停歇,从这家的病房到那家的炕头,脚步辗转石泉县医院,又跑了一趟乡镇,心神始终绷着一根弦,此刻终于停下脚步,疲惫感才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但他脸上却没有半分萎靡,反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欣喜,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救下六个人,让五个濒临破碎的家庭得以完整,那些从绝望中重获希望的哭声与道谢声,此刻还在耳边隐隐回响,成为驱散疲惫最温暖的力量,更让他心头激荡的是,冥冥之中传来的天道奖励,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丰厚。 他清晰的看到,一道柔和却极具力量的金色光芒,突然从天际缓缓落下,精准地笼罩在他的头顶,暖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疲惫的身躯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紧绷的心神也变得无比澄澈安宁,那是天道念力,是对他渡人危难,坚守道门本分的最高馈赠,每一缕光芒都蕴含着纯粹的善意与力量,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更让他珍视。 陈诚微微闭上眼,感受着这份来自天道的力量,片刻后,游走的暖流仿佛收到了无形的指引,不再四散蔓延,而是渐渐汇聚成一股更为凝练的金色气流,顺着脊椎缓缓下沉,向着丹田的奔涌而去,抵达丹田的瞬间,气流轻轻震荡,而后稳稳沉淀下来,化作一团温润的光晕,在丹田内静静流转,像是小溪入海一般,既不张扬,又蕴含着磅礴的潜能,让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愈发沉稳! 陈诚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清亮的光芒,他轻轻抬手,能清晰感知到体内那股愈发充盈的力量,带着天道馈赠的纯粹气息,这便是对他昨夜奔波最好的回馈! “没想到这次的天道恩赐这么多,这一夜的奔波忙碌,值了”! 陈诚看着正在开车的张茜说道。 “肯定了,这次你救了这么多人,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一连救下六个人,奖励能少吗”? 张茜也开心的说道。 “我做了这么多的善事,老天都要给我奖励,你给我什么奖励呀”? 张茜闻言,小脸不禁一红,啐了他一口道: “我还有灵儿,夏蝉给你的奖励还少吗?昨天下午,看你把我们给折腾的”,, “哈哈哈”,, 陈诚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 第712章 太行山脉 回到石泉县,天色已经大亮,两人找了一家小吃店,随便吃了点早餐,就回到房间洗漱一番,接着就倒头便睡,也不去管虎啸山和黑蚺,他们是妖物,饮食本就随心,吃也行,不吃也行,平时打坐吐纳,引气归元,便能辟谷自养,不用沾染凡尘烟火。 窗外的日光已斜斜西沉,穿过窗棂落在床榻边,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陈诚才缓缓睁开了眼,没有初醒时的昏沉滞涩,只觉一股清透的暖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这几天的忙张与的疲惫,竟在这一场酣眠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撑着手臂伸了个舒展的懒腰,骨节间传来轻微的脆响,却带着说不出的轻快,往日里即便打坐调息,也难有这般彻底的松弛。 “睡醒了”? 灵儿似笑非笑的看着满眼精光的陈诚柔声问道。 “嗯,还是睡觉消除疲劳快得多”。 陈诚捏了捏灵儿精致的下巴,然后坐起身道: “叫上虎啸山和黑蚺出去转转,商量一下去鬼域找还魂石的事情,也让夏蝉和张茜再历练一番,要是夏蝉和黎娜都成为鬼将了,咱们以后岂不更厉害”! “嗯,茜茜确实也变了不少,早修成鬼将之身,也早一天让师公帮她恢复肉身”。 陈诚灵儿带着虎啸山和黑蚺找了一家餐厅,要了几个菜和几瓶啤酒一边吃一边聊着,陈诚问道: “啸山,你说的那个鬼域是在太行山”? 陈诚心下好奇,自己的师父曾经就跟着师公在太行山深处的青云观修行。 “嗯,是的,我听翟耀天说的”! “翟耀天?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邪修”? “是,不过距今已经几百年了,我从来没有再见过他”。 “你知道那鬼域的具体位置吗”? 灵儿问道。 虎啸山挠了挠头道: “我知道大概位置,翟耀天曾给我说过,就在太行山境内山脉的深处,叫做六指峰,是在南河省境内,但是具体位置我不知道,只能到哪里再找了”! “好,南河省,离咱们并不远,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早就出发”! 太行山,横亘于华夏北方腹地,西接黄土高原,东瞰华北平原,像一道凝固的巨浪,劈开了山河的格局,也镌刻了华夏的年轮,山脉不止一道孤峰独秀的奇山,而是绵亘千里的群峰阵列,从帝都西山蜿蜒南下,经几个省份至南河省,绵延八百余里。 众人赶到漳河村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坑洼土路,扬起的尘土在暮色里划出一道昏黄弧线,风里裹着山野特有的草木气息,与来时城市的喧嚣截然不同,让人瞬间觉出几分原始的静谧。 这条路是陈诚一路打听才寻到的,进入原始太行山最便捷的一条,却也是少有人踏足的未开发野景,导航在这里早已失了效用,手机信号时断时续,只能凭着当地人模糊的指引,在岔路丛生的乡道间摸索,车窗两侧,风景渐渐从错落的村落变成连绵的山影,远处的太行山脉轮廓愈发清晰,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裸露的崖壁带着赭石色的粗粝,植被顺着山势肆意生长,藤蔓横生。 又经几次停车问路,淳朴的山民指着隐蔽在树丛后的小径,言语间带着浓重的乡音,车子小心翼翼地避开路边的碎石与沟壑,顺着蜿蜒曲折的荒野小路缓缓前行,两侧的林木愈发茂密,枝叶交错着遮天蔽日,夕阳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映得车厢里忽明忽暗,颠簸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视野忽然开阔,车子终于开到了山脚下的一处平坦之地。 停稳车,众人推门下车,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才算真正触到了这片原始太行的肌理,身后是隐入林间的小路,身前是巍峨矗立的群山,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鸟儿的啼鸣,,抬眼望去,夕阳为黛色的山尖镀上一层金边,云雾在山谷间缓缓流动,这幅未经修饰的自然画卷,瞬间洗去了众人一路奔波的疲惫。 “老大,咱们是连夜进山还是休整一下?要不你和大嫂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和黑蚺前去探探路”? 虎啸山瓮声瓮气的问道。 他身后的黑蚺微微颔首,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地扫过前方隐在暮色中的山林,没多言语,却已是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 陈诚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掠过远处连绵起伏,愈发显露出狰狞轮廓的山峦,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也行,只不过这太行山自古灵气充沛,定有隐士高人在此修行,你们二人前去,一定要谨慎小心,不可鲁莽”! 话音落下,他抬手探入红葫芦,拿出一张金符,那符箓通体金黄,符面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绘制的符文纹路繁复精妙,似有流光在纹路间暗自流转,陈诚将金符递到虎啸山手中,郑重叮嘱: “万一要是遇到很厉害的道门高人,不可与之硬抗,你就拿出这张金符给他看,这是昆仑墟罗福泽大天师亲手绘制的符箓,只要将此行的来意讲明,对方看在昆仑墟的面子上,应该不会难为你们的”! 虎啸山双手接过金符,入手似有一股暖意悄然蔓延开来,他重重点头,将符箓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老大放心,我们俩心里有数!” 陈诚点点头,目光在虎啸山和黑蚺身上短暂停留,语气里带着关切之意: “好吧,一切都要以你俩的安全为主”! 话音落下,虎啸山刚毅的面庞上掠过一丝动容,黑蚺那双总是透着冷意的眼眸里也闪过微光,那是卸下戒备后的真切感动,两人对视一眼,千言万语都凝在眼底,最终只是对着陈诚和身旁静静伫立的灵儿郑重拱了拱手,算是谢过这份体谅与牵挂,下一秒,两道身影如同林间惊鸿,身形一动便裹挟着淡淡的妖风,悄然消失在暮色笼罩的树丛间,只留下几片被带起的枯叶缓缓飘落。 他们走后,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也终于耗尽了余晖,恋恋不舍地隐进连绵的大山背后,失去了阳光的支撑,天空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原本淡淡的橘粉迅速褪成灰蓝,最后沉为一片朦胧的黯淡,山间的风也渐渐添了几分凉意。 第713章 探路 陈诚抬眼望了望渐沉的暮色,又看了看身边的灵儿,没有多言,在附近的拾拢了一些粗细适中的干枯树枝,走到不远处地势平坦的开阔地带,他蹲下身,将粗壮的树枝交叉搭成支架,再把细碎的枯枝和干草填进中间的空隙,一个简易稳固的篝火架便渐渐成型,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静静等待着火焰燃起的温暖。 陈诚从口袋里摸出火机,点燃干草上,瞬间蹿起细小的火苗。他轻轻拢着掌心挡风,火苗渐渐舔舐着枯枝,发出“噼啪”的轻响,橘红色的火光慢慢升腾,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地面上微微晃动。 灵儿温柔的依偎在陈诚身边,看着陈诚拨弄着火苗说道: “听啸山说,这个鬼域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存在,不知道存在了多久,里面会不会有比鬼圣更厉害的鬼物”! “怕不怕”? 陈诚闻言抬起头微笑的看着灵儿。 灵儿抿着嘴摇摇头: “不怕,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陈诚揽着她,让她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想想咱们这一路走来,都是在刀尖上行走,没见到你之前,我在矿洞差点被一只鬼修给杀死,多亏夏蝉关键时刻缠住了他,在牛家村,碰到的尸鬼双修,要不是你,我也早已陨落,还有第一次进到鬼域,妖域都是凶险难测,可咱们还是一步步走出来了,在玉龙雪山,茜茜的付出更是惨烈”,, 陈诚握住她放在自己膝头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与她十指相扣: “灵儿,以前总是在关键时刻你们保护我,以后,换我来保护你们,除非我死,否则任谁也不能伤害到你们”! “诚哥,不要再提以前了,为了你,我从不后悔”。 张茜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 “我之前不能跟灵儿和夏蝉那般帮助你,只能,,不过,以后好了,我现在也越来越厉害,足可以帮你分担一些小事情”。 “嗯,茜茜说的对”! 夏蝉也接话道, “咱们四个生死一心,再加上聂大哥,娜姐,柴大娃,还有虎啸山和黑蚺,这股力量凝在一起,就算再厉害的鬼物也不怕”! 三女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热火朝天,反倒把感慨万千的陈诚晾在了一边,不过他乐见其成众女同仇敌忾之势,听着脑海里清脆坚定的声音,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他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感受着这份难得的热闹与默契,这份凝聚力,比任何法器,道法都更让他安心,他感慨之余,更庆幸自己身边有这样几个生死与共的女人。 不觉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山林里阴气重,灵儿身子白光一闪,吕夏蝉便从玉灵本体内飘了出来,紧接着就是张茜,两个虚影就这样一左一右陪在陈诚和灵儿的身边,陈诚又从玉坠里唤出了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场面瞬间热闹起来 山风裹挟着寒意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飞舞,林间的阴影被夜色拉得愈发浓重,不觉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深山老林本就偏僻,此刻更是阴气森森,连篝火的光芒都像是被冻得缩了缩,只能勉强照亮周遭几尺的范围。 灵儿感受着周遭越来越重的阴寒之气,指尖轻轻一动,周身便闪过一道柔和的白光,光芒散去时,一道灵动的身影从她的玉灵本体内飘了出来,正是吕夏蝉,她伸了个懒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夜的沉寂: “可算出来透透气啦,茜茜,出来吧”。 话音刚落,又一道温婉的虚影缓缓浮现,张茜面带浅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安静地落在灵儿另一侧,两个虚影一左一右地站定,陪在陈诚和灵儿的身边,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陈诚见状,指尖在胸前的玉坠上轻轻一拂,淡金色的光晕流转间,三道身影接连显现,聂成功夫妇并肩而立,聂成功面色沉稳,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娜姐则眉眼间带着几分干练,最后出来的是柴大娃,他大大咧咧地活动了下筋骨,然后三个齐齐向陈诚微微躬了躬身。 原本寂静清冷的林间空地,瞬间因为这几人的出现变得热闹起来,吕夏蝉拉着张茜和娜姐叽叽喳喳地说着悄悄话,柴大娃和聂成功都是人狠话不多,警惕的保持着警戒,陈诚和灵儿相视一笑,看着眼前这热闹又安心的场面,瞬间驱散了所有寒意,看着此刻身边有这群生死与共的伙伴,心里更是再无半分畏惧! 山风渐渐收了些力道,篝火燃得只剩一堆暗红的炭火,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转瞬便湮灭在浓稠的夜色里,如此过了半夜,林间的阴气愈发厚重,连空气都透着股沁骨的凉,陈诚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虎啸山和黑蚺离去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身边的灵儿似是察觉到他的不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安抚: “别急,虎啸山和黑蚺实力不俗,不会有事的”! 陈诚点点头,嘴上应着,心里却难免有些着急,这深山老林本就凶险,又临近鬼域边缘,谁知道藏着些什么不可测的危险?万一遇上在林间修炼的妖物或是修炼成气候的凶煞,两人孤身在外,难免会有变数。 可想到两人的实力,他便缓缓松了口气,暗自压下心头的浮躁,虎啸山乃是虎族大妖,一身修为配上师公的教导,凶悍无比,黑蚺更是水域霸主,肉身强横霸道,两人跟着他出生入死,经历了几场生死淬炼,早已今非昔比了,再加上他给两人各配了一柄神兵利器,就算遇上深山里隐居修炼的同类大妖,起码也能稳稳自保,不至于陷入绝境。 退一步说,就算真的倒霉,遇上了像师公那样实力通玄,隐于山野的高人,也有自己给的金符在手,清晰烙印着昆仑墟的印记,这世间修道之人,有人不知道他陈诚很正常,但又有谁不知道昆仑墟的威名?那可是屹立千年的修仙圣地,底蕴深厚,凡是有道行的修士或是隐世高人,见了昆仑墟的印记,纵使不看情面,也绝不会轻易为难。 第714章 全力施展功法 想通这些,陈诚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他低头看向身边静静陪伴的灵儿,又扫了眼不远处警戒聂成功夫妇,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罢了,以虎啸山和黑蚺的能耐,定能平安归来,自己这般瞎操心,倒是显得多余了。 又过了一阵,天空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夜色像被轻轻揉皱的墨绸,在山巅渐渐舒展,变淡,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黛色山峦,慢慢显露出起伏的轮廓,像沉睡巨人舒展的臂膀,在微光中静静蛰伏,阴气下降,阳气逐渐回升,聂成功夫妇,张茜等几鬼也一一回到吊坠和玉灵本体内。 经过一夜漫长的等待,黑蚺和虎啸山还是没有回来,这时连灵儿也不禁有些着急起来,忽然,前方的山林忽然刮起一阵狂风,裹挟着两股妖气带着破风声呼啸而至。 “是啸山和黑蚺,他们终于回来了”! 陈诚眼神一凝,瞬间起身,灵儿也已经感觉到了这股气息,随着陈诚一起站起身来,下一刻,两道身影裹挟着风尘落在空地上,正是虎啸山和黑蚺。 “老大,我们回来了”! 虎啸山拱手说道。 “嗯,回来就好,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虎啸山和黑蚺听到陈诚先是关心自己,并不问任务有没有完成,不由地心里一暖,双双摆手回道: “没有,我和小黑子一路小心翼翼的御风飞行,并没有大张旗鼓的释放妖力,并没有碰到妖物或是隐世高人”。 陈诚闻言,缓缓点点头,脚步沉稳地走到二人面前,他目光轻轻扫过虎啸山与黑蚺衣袍上沾染的细微风尘,那是夜奔数百里留下的痕迹,随即,他抬手拍了拍虎啸山的肩膀,掌心的力道不大,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做事沉稳了不少,这一夜辛苦了,路探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这番夸赞像股暖流,瞬间涌遍虎啸山全身,他脸上抑制不住地扬起几分得意,偷偷转头给了身旁的黑蚺一个邀功般的眼神,那神情像是在说“看吧,老大都夸我了”。黑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戳破他的小得意。虎啸山收敛起嬉色,迅速正色躬身,语气郑重地汇报道: “老大,六指峰我们找到了!果然就在太行山山脉深处,其实就是一座山,上面是六个高低不一的山峰组成的,远远望去,倒真像一只摊开的手掌,六根指头错落排布,在山脉里辨识度极高”! 陈诚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目光投向黑沉沉的太行山方向,似在思索着什么,黑蚺见他不说话,上前一步补充道: “我们绕着山峰外围探查了一圈,暂时没发现鬼域的痕迹,山脚下雾气很重,又怕老大等的着急,这才又匆匆赶回来报信”。 陈诚缓缓颔首: “做得好,只要找到六指峰,已是大功一件,至于鬼域,咱们到了再说,有灵儿在,不难找出鬼域的位置”! 说完,目光在他们略带倦色的脸上扫过,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一夜奔袭,耗费不少心神,你们二人原地打坐调息一阵,恢复些气力咱们再出发”。 虎啸山与黑蚺闻言,当即应声领命,就在空地盘膝坐下,体内妖丹流转,周身渐渐萦绕起淡淡的灵光,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将连夜赶路的疲惫一点点驱散,陈诚则目光沉静地望着夜色绵绵群山,夜色正悄然褪去,天际那抹鱼肚白愈发清晰,天色一亮,林间的鸟鸣也渐渐稠密起来。 不多时,天光彻底破晓,朝阳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穿透晨雾,洒满了每一个角落,陈诚见二人气息已然平稳,周身灵光收敛,暗道两人精进不少,连调息也这么快。 便从红葫芦中取出一些速食食品和几瓶水: “天色大亮,先垫垫肚子,随后我们便进山”! 虎啸山与黑蚺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那些疲惫早已荡然无存,站起身快步走到陈诚身边,没有过多言语,简单吃了一些,灌了几口清水,片刻便收拾妥当,陈诚将剩余食物收好,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碎屑,目光坚定地望向太行山深处的方向: “出发”! 话音落下的刹那,四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地同时一动,脚下似有微光流转,几人身形愈发轻盈,足尖轻点间便已踏上山路,顺着那条蜿蜒在草木间的小径,朝着雾气缭绕的大山深处疾驰而去。 晨风吹拂,卷起衣袂翻飞,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混着湿润的水汽萦绕在鼻尖,前方的山路愈发幽深,两侧林木参天,枝叶交错间遮蔽了天光,四下的鸟鸣,风声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耳边回荡,四下无外人,陈诚也不愿在此浪费分毫时间,心念一动,周身气息骤然收敛又骤然迸发,全力施展出木灵子前辈教给他的移形换影之术。 只见他身形一晃,原地便只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下一刻已出现在几十丈开外,动作迅捷如电,灵动似风,比那山间矫健的猿猴要胜出几几倍,灵儿,虎啸山与黑蚺见状,亦不怠慢,周身灵力涌动,脚掌轻轻一踏便脱离地面,御空飞行紧随其后。 山林之间,顿时见四道残影划破晨雾,如追星赶月般朝着山巅方向疾速而去,所过之处,唯有草木轻颤,余风渐息,只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气息,消散在幽深的山径之间。 奔行途中,陈诚望着前方无尽延伸的山路,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试探之意,他倒要看看,这“移形换影”的极致究竟能到何种地步。 念头既定,他不再保留,丹田内的念力疯狂涌动,尽数灌注于身法之中,身影闪动的频率愈发急促,原本几十丈的瞬移距离再添数尺,山间的林木,雾气在他眼中都化作了模糊的残影,耳畔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与自身急促的呼吸,他如同一道离弦之箭,不眠不休地朝着山脉更深处疾驰,竟是一口气奔行了两个时辰。 第715章 我要变得更强! 起初的意气风发渐渐被疲惫取代,丹田内的念力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灵力也几近枯竭,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酸胀之感,当最后一丝念力支撑他完成又一次移形换影后,陈诚再也无法维持身形,踉跄着扑到一旁的大树上,双手紧紧扶住粗糙的树干,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往日里从容淡定的他,此刻竟是难得地弓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模样也带着几分狼狈。 “噗嗤”! 一道轻柔的笑声自身侧响起,灵儿御空而来,轻飘飘地落在陈诚身边,她望着他满头大汗,气息不稳的模样,那双灵动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忍不住抿着嘴轻笑出声,手上却动作轻柔地取出一方洁净的方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指尖还带着淡淡的暖意。 “跑那么快干嘛?又没有特别紧要的事情”? 灵儿娇嗔道,手上的动作还不停,帮他擦了汗,又从他头发上捏下几片小树叶。 话声未落,两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虎啸山与黑蚺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陈诚的身前不远处,虎啸山身形魁梧,落地时带起一阵劲风,他大步走到陈诚身边,粗声粗气地笑道: “老大,你这移形换影当真霸道!我俩御空追赶,竟还是和你打个平手,这一口气跑两个时辰,差不多有两百多里了,莫不是想把这身本事练到极致”? 黑蚺则相对沉稳,目光扫过陈诚汗湿的衣襟,又看了眼一旁温柔擦拭汗水的灵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老大,你这样不停歇,怕是把丹田灵力都耗空了,虽说是试练,也不必如此拼命,这深山之中危机四伏,留着气力才好应对变故”。 话语间虽有提醒,却并无责备之意,反倒透着几分关切。 陈诚喘着气摆了摆手,好一会才接过灵儿递来的水饮了一口,才勉强缓过劲来: “黑蚺提醒的是,只是这身法的极限,不试试总觉得不甘心,再说有你们三跟随,我一点也不担心”。 虎啸山和黑蚺闻言不禁憨厚的笑了起来。 灵儿收起方巾,指尖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目光落在陈诚仍带疲惫的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关切: “诚哥,这次是你太执着了,不过这一路奔行,想来对移形换影的领悟也更深了吧”? 陈诚靠在树干上,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抬手将瓶装水凑到嘴边又狠狠灌了两大口,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燥热之感,他抹了把嘴角的水渍,咧嘴一笑: “有所感悟,也算没白辛苦!” 话音落下,他对着天空长长喘了一口气,胸口随之起伏了几下,看向不远处一身轻松的虎啸山和黑蚺,又转头冲灵儿无奈地笑了笑: “还是你们厉害,御空飞行,对灵力损耗也不大,不像我,全程都是两腿跑出来的,这会儿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灵儿听着他带着抱怨的玩笑话,眼底笑意更浓: “你的移形换影本就是近战身法,侧重瞬间爆发,和御空飞行的消耗方式本就不同,能坚持两个时辰已是极致,别太苛责自己”。 灵儿话音刚落,虎啸山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老大,靠双腿跑出两个时辰,这耐力换成别人早趴下了,大嫂是灵体,我和黑蚺都有妖丹作为能量来源,你可是一个人,论起速度和爆发力,谁能追得上你那移形换影?我想就连师公也未必追的上”! 黑蚺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补充道: “老大,啸山兄说得不错,你的身法虽耗力,但实战中这份迅捷,远非御空飞行可比,师公也说了,你什么时候练到了通神境,丹田孕育出来金丹,便可御空飞行,以你的天资来说,也许过不了几年就能实现了”! 这番话如同暖流般淌进陈诚心里,他原本还带着疲惫的脸上瞬间亮起,眼中浮现出无限向往的神情,攥了攥拳头,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虽知道黑蚺这话里带着几分鼓励的夸大,却还是忍不住心头雀跃,用力点头: “黑蚺说得对!我要努力修炼,争取早点达到通神境”! 可话音刚落,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一顿,脸上的神采淡了些许,面色微微一苦,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像师公这样的百十年来都在追寻大道,修为深不可测,却也未曾轻易突破那层桎梏,我区区一介后辈,岂能在几年之内有所作为”? 话语间,难掩一丝底气不足的怅然。 灵儿见他情绪起伏,轻轻挽着他的手,柔声安慰道: “诚哥,天资固然重要,但你的毅力和悟性很好,另外,你年纪轻轻已经迈进了大天师之境,足可以证明你比其他道门中人强多了,有些六七十的道人还没进入小天师之流,师公既然这么说,定然是看出了你的潜力异于常人,你别妄自菲薄,自己打击自己的自信心”! 灵儿劝慰的话让陈诚心中再次点燃了希望之光,他抚摸了一把她那惊艳绝伦的小脸,轻笑道: “还是我家灵儿说话好听,嘿嘿,放心,你老公不是一个自暴自弃的人,无论怎样,我都要努力修炼毫不懈怠”! 灵儿脸颊绯红,紧了紧他的大手,却没有再说话。 陈诚不再多想,寻了块平整的青石盘膝而坐,双目缓缓闭合,开始静气凝神,调养损耗殆尽的灵力,指尖轻捻,心神沉入丹田,无相心法悄然运转,一缕缕稀薄却精纯的灵力自天地间缓缓汇聚,顺着周身经脉渗入体内,如同涓涓细流滋养干涸的河床。 他屏气凝神,引导着这新生的灵力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先前奔行带来的酸胀疲惫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暖的舒适,脑海中忽然闪过师公曾说过的话语,此刻回想起来愈发清晰: “适当将灵力彻底释放,待其重新充盈之时,不仅体魄会更加强健,灵力底蕴也会较先前更为深厚”! 第716章 拜谢各位 果然,随着心法流转加速,汇聚的灵力越来越浓郁,丹田内原本空乏的气海渐渐充盈,那股澎湃的力量感比以往更为醇厚,流转之间竟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灵动,他彻底放下杂念,全心沉浸在灵力复苏的过程中,周身之处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将其包裹在其中。 陈诚盘膝静坐,心神全然沉浸在灵力复苏的静谧之中,对外界动静不闻不问,一旁的灵儿,虎啸山与黑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分散开来,悄然立在陈诚周边的三方角落,为他护法,双目清亮如溪,警惕地扫视着林间动静,哪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三人各司其职,形成一个稳固的警戒圈,将陈诚护在中央。林间依旧安静,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陈诚平稳渐强的呼吸声,构成一幅静谧而肃穆的画面。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盘膝静坐的陈诚周身灵光骤然收敛,尽数汇入丹田之中,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精芒,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才站起身来,仰头伸展双臂,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一股比先前更为浑厚的灵力气息自体内散开,在体内的四肢百骸中流转! 再次长舒一口气,感受着丹田内充盈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转头对三人调笑道: “多谢三位护法,此番调息,灵力不仅尽数恢复,反倒更胜从前”! “哈哈哈,我就说老大你天赋异禀!只需一会便灵力充盈”! 虎啸山瓮声瓮气的笑着道 灵儿轻盈的走到陈诚身边,目光扫过他神采奕奕的脸庞,笑着点头: “灵力恢复便好,咱们也不着急,慢慢来就行”。 四人不再多言,默契地整理好行装,陈诚很听灵儿的话,这次不再急于施展移形换影,而是与三人并肩前行,步伐稳健却不失迅捷,四道身影迎着山间的小径朝着更深的山脉核心区域稳步而去,身后的林间空地很快便恢复了寂静,只留下他们前行的背影,消失在缭绕的云雾之中。 暮色渐沉,夕阳的余晖为连绵的山峦镀上一层鎏金暖意。四人翻越过四座巍峨高山后,终于踏上了第五座大山的峰顶,这里海拔更高,山风也愈发清冽,吹得衣袂猎猎作响,脚下云雾翻涌,将下方的峰峦沟壑大半遮掩,当真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壮阔。 陈诚拉着灵儿的手,一同踏上峰顶那块突兀矗立的巨石,极目远眺,只见远近高低的峰峦在暮色中勾勒出雄浑的轮廓,云雾在山谷间流转飘荡,宛如仙境。山风拂面,驱散了一路的疲惫,胸中积压的浊气尽数消散,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在心底悄然升腾,直冲云霄。 “好美”。 灵儿轻声感叹,眼眸中映着漫天霞光与层峦叠嶂,脸上满是惊叹。 陈诚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舒畅,转头看向身边的灵儿,又望向不远处并肩而立的虎啸山与黑蚺,朗声笑道: “翻越高山,方见此等风光!此番前来深山,即便前路未知,能有此景色,便已不虚此行”! 话语间,尽是少年意气与万丈豪情。 虎啸山闻言,也忍不住放声大笑,声音在山间回荡: “老大说得对!咱们华夏地大物博,还要多出去行走行走,定还有比这更壮阔的景致”! 黑蚺亦微微颔首,向来沉稳的眼底难得闪过一丝动容,显然也被这峰顶的壮阔风光与众人的豪情所感染,他抬手指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天际,声音带着几分自豪: “老大,看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六指峰!” 陈诚与灵儿闻言,当即并肩走下巨石,快步来到黑蚺身边。顺着他指尖所指的方向极目望去,只见云雾深处,一座比眼前诸峰更为高耸的大山巍然矗立,最惊人的是,山巅之上竟天然生出六座形态各异的山峰,错落排布却又浑然一体,远远望去,果真宛如一只巨大的手掌,六指舒展,拇指昂扬,直直插入云霄之间,气势磅礴,令人望之震撼。 “好一座奇山”! 陈诚忍不住赞叹出声,眼中闪过浓烈的好奇与期待, “竟真有这般形似六指的山峰,难怪以此为名”。 灵儿也看得目不转睛,轻声附和:“这般奇特的山势,想来定藏着不一般的玄机”! 黑蚺缓缓收回手指,点头道: “大嫂所言极是,像这般奇山,不知鬼域入口在何处,更不知能孕育出什么厉害的鬼物”! “没事”。 陈诚轻笑一声: “灵儿对这些阵法,结界,秘境有着特殊的感应,她能找到的”。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山间的风渐渐带上了寒意,吹得峰顶草木簌簌作响,今天赶路耗去不少心神气力,此刻望着远处云雾缭绕黑沉沉的六指峰,陈诚也暂无继续前行的打算,在山顶转悠一圈,很快发现在一处有三块巨大石头形成的小山洞,虽然四处漏风,但比外面好了很多,便招呼众人: “那边有块避风的地方,咱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早上在前往六指峰”! 虎啸山与黑蚺齐声应好,跟着陈诚来到有三座巨石拱成的小“山洞”,此处果然幽静避风,地方还不小,几人席地而坐,陈诚取出红葫芦里的吃的喝的,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偶尔的咀嚼声与酒瓶对碰的声音穿过石缝,奔波后的疲惫在这片刻的安宁中渐渐消散。 随着夜色浓重,张茜,吕夏蝉等几个鬼物再次闪现出来,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很自觉的在周围散开,保持着警戒状态,而陈诚率先闭上双眼,双手结印,无相心法缓缓运转,开始梳理周身灵力,灵儿和张茜,吕夏蝉则是依偎在他的身边静静的坐着,虎啸山背靠石壁,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沉凝如山,黑蚺则面朝外侧,即使打坐也保持着几分警惕,神识留意着外界的一切动静。 pS:各位亲爱的读者大大们,请伸出您的发财小手多催更,多点赞,多评论,多给五星好评,现在真人讲书评分都已经7.9了,可看书评分仍在6.9晃悠,感谢,感谢,感谢! 第717章 误会,误会呀! 斗转星移,天幕如墨,唯有皓月当空,悬于群山之巅,清辉倾泻而下,在嶙峋的山岩间流转,最终于峰顶平铺开来,撒下一片沁人的清冷白光,将夜色里的草木,石砾都染上了一层清晰的银霜。 山风渐歇,万籁俱寂,唯有风过林梢的余响渐渐消散在夜空里,时间已悄然滑至夜半时分,陈诚盘膝而坐,衣袂被夜露浸润得微沉,却丝毫未动,他双目轻阖,呼吸悠长而平稳,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无相心法已在体内默默运转了三遍,此刻已然汇聚成沛然莫御的洪流,在识海中稳稳扎根,丹田之内,灵力更是如奔涌的江河,循着经脉周而复始地奔腾不息,每一次流转都带着愈发强劲的力道,冲刷着四肢百骸的每一处角落。 他眉心舒展,周身气息愈发凝练,原本内敛的灵力隐隐透出体表,与周遭的月华遥相呼应。此刻,他的整个精神已然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顶峰,耳可闻山风穿石的微响,目可辨月光流转的轨迹,连体内灵力的每一次脉动都清晰可感,仿佛与这天地间的清冷夜气融为一体,既沉静如水,又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忽然,他和灵儿同时睁开了眼睛,两道锐利的目光穿透夜色,尚未捕捉到异动的源头,便听得不远处传来聂成功的怒喝,紧接着,一道裹挟着磅礴道家罡气的浑厚嗓音轰然炸响: “孽障,敢在我北宫山道观附近出现,真是找死!” “好强的罡气”! 陈诚心中陡然一惊,识海翻腾间已做出判断,这声音里蕴含的威压沉凝厚重,来人怕是已达小天师之境的道门前辈!念及此处,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周身奔腾的灵力瞬间收敛下沉,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猛地起身,足尖一点地面,便朝着声音传来的石洞方向疾奔而去。 灵儿反应丝毫不慢,轻盈的身影紧随其后,虎啸山,黑蚺则如两道道黑影穿梭,速度快得惊人,张茜与吕夏蝉也立刻快步跟上,几人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划出几道迅捷的弧线。 片刻间,几人已抵达石洞之外,月光如练,将眼前的景象清晰映照: 石洞门前,聂成功夫妇面色凝重,与柴大娃一同漂浮在半空,周身鬼气隐隐涌动,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制得难以舒展,而在他们对面十几米处,四道身影卓然而立,皆是身着绣着云纹的黄衣道袍,须发皆白,面容肃穆,其中三人手持一柄金光流转的金钱剑,剑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道家正气,中间为首的老道则手持一柄洁白佛尘,拂丝轻扬间,一股更为强横的罡气扩散开来,将周遭的气场都逼得微微扭曲。 陈诚心下一紧,几乎是脚不沾地般快步冲上前,抢在双方动手之前,对着为首的几位老道深深稽首,双手合抱行出道家晚辈的礼仪,语气急切又恭敬: “前辈,误会,误会呀!” 为首的老道手掐法诀,指尖已凝聚起淡淡的金光,正要顺势打出,忽见一道身影疾冲而出,动作间尽是道门正宗的礼拜姿态,那熟稔的礼数让他蓄势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宇间满是错愕,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陈诚身后,瞥见虎啸山和黑蚺那身狰狞妖气,还有张茜,吕夏蝉身上的鬼气时,错愕瞬间化为滔天怒火,花白的胡须都气得根根倒竖: “身为道门弟子,你竟敢豢养这么多的妖魔鬼怪!自古正邪不两立,你这是公然叛道!今晚,我就替祖师爷清理门户,灭了你这个道门败类,再斩尽这些为祸人间的鬼物妖物”! 怒喝声震得周遭树叶簌簌作响,老道眼神凌厉如刀,扫过陈诚的模样满是敌意,他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三位道人沉声喝道: “明真,明悟,明清!” “在”! 三道身影应声上前,袍衣猎猎,手中各自握住法剑,神色肃穆,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你们即刻动手,解决这些鬼物妖物,一个都不许留”! 老道话音未落,目光又死死锁定陈诚,语气冰冷刺骨, “这道门败类,由我亲自擒下,带回山门问罪”! “是”! 三位道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彻山谷,手中法器瞬间迸发出道道灵光,凌厉的气息直逼虎啸山等人,一场大战似乎已箭在弦上。 陈诚见状,额角瞬间冒出冷汗,忙不迭再次拱手,身子躬得更低: “前辈息怒!此事当真有天大的误会,他们绝非为祸一方的妖邪,还请前辈容我细说”! 这四个老道都是嫉恶如仇,性子更是火爆得像浇了油的柴火,哪里听得进半分辩解?话音未落,叫明真的老道已不耐地冷哼一声,右手一翻,几张泛着森然紫光的符箓便出现在掌心,他双目圆睁,口中默念口诀,指尖灵光一闪,那几道紫符便“轰”的一声自行燃爆,化作熊熊符火,带着焚毁阴邪的霸道气息,直直向着聂成功夫妇与柴大娃射去! 聂成功早已修成鬼将之身,周身鬼力凝实如墨,对于道家紫符的克制之力本就不甚忌惮,见符火袭来,他面色不变,反手一扬,浑厚的鬼力瞬间凝聚成一道漆黑如渊的气墙,“嘭”的一声闷响,精准撞在符火之上,硬生生将那几道来势汹汹的符火拦截、湮灭,黑气与火光交织间,只余下点点火星消散在夜风里。 这边刚挡下符火,另一边持拂尘的明悟老道也动了!他身形矫健如猿,脚步踏出道家玄妙步法,几乎是瞬间便欺至近前,手腕猛地一抖,那柄看似普通的拂尘骤然散开,万千拂丝上裹着至刚至猛的道家罡气,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狠狠向着陈诚砸来! 陈诚心中叫苦不迭,一边是师门长辈般的老道,绝不能下重手反击,一边是亟待解释的误会,可对方根本不给半分机会。情急之下,他只得迅速掐诀,体内道力急速运转,一道金灿灿的太极虚影瞬间在身前凝聚成型,化作坚实的金盾护罩,将自己与身后的聂成功等人尽数笼罩。 第718章 北宫山四子 “砰”! 霸道的罡气狠狠砸在金盾太极之上,霎时间,金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就如同平静的大海骤然遭遇狂风巨浪,剧烈的冲击让护罩嗡嗡作响,金光都黯淡了几分。陈诚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护罩反噬而来,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脸色微变,这老道的实力已经半只脚踏进大天师之境的门槛了! 老道脸色一变,反震之力将其逼的“噔噔噔”后退七八步,被明悟扶了一把才稳住身形! “此子是大天师”! 他心里一惊,年纪轻轻的就成为了大天师?难道是邪法?不对,那金光闪闪的太极图充满了道家罡气,这一点是做不了假的。 陈诚趁着这个时机,大声说道: “聂大哥,娜姐,柴大娃,你们赶紧进入吊坠,咱们不能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都明白陈诚的意思,这些都是真正的道门中人,误会解开之前不能伤害他们,否则陈诚就真成了叛道之人了! “茜茜,走”! 吕夏蝉也十分聪慧,拉着张茜飞身进入到玉灵本体中,瞬间,场上就剩陈诚,灵儿以及身后的虎啸山和黑蚺。 这一幕落在为首老道眼中,更是火上浇油,他本就认定陈诚叛道护妖,此刻见他公然动用道法阻拦同门,护着那些“妖邪”,双目瞬间赤红,厉声怒斥: “好个不知悔改的逆徒!竟敢动用师门道法对抗同门,哪怕你是大天师,我也要除掉你,哪怕我们身死道消,否则我就愧对祖师爷”! 话音未落,老道身形一动,竟比明悟还要迅疾几分,拂尘隐去,手中凭空多出一柄古朴长剑,剑身上流淌着幽蓝灵光,显然是柄道家重器,他手腕翻转,长剑裹挟着强大的气势劈出,一道凝实如匹练的剑气破空而来,目标直指陈诚心口! 而明真,明悟,明清也各自出招对着虎啸山和黑蚺以及灵儿扑去! 陈诚瞳孔骤缩,这一剑蕴含的力量远超刚才那一击,可他终究不愿与道门前辈生死相向,情急之下猛地侧身,罡气在掌心急速盘旋,硬生生将那道凌厉剑气的轨迹偏移了几分,“嗤啦”一声,剑气擦着他的肩头掠过,重重劈在身后的巨石上,巨石瞬间碎裂成齑粉,碎石飞溅间,尘土弥漫了半片山谷。 肩头被剑气余波扫中,陈诚只觉一阵剧痛,衣衫瞬间渗出鲜血,这是他从东瀛回来后第一次受伤,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数步,才算稳住身形! “诚哥,不要留手了,他是奔着要你命去的”! 吕夏蝉看他受伤,很是心疼,急忙通过意识在他脑海里喊道。 陈诚一咬牙,强忍着疼痛,对着为首老道再次拱手,声音带着一丝嘶哑,却依旧不肯放弃解释: “前辈!晚辈绝非叛道!聂大哥夫妇本是道门中人,惨遭奸人设计才化为鬼物,这些年从未害过一人,虎啸山与黑蚺更是已立下心魔誓,守护一方百姓!他们皆是向善之辈,绝非您口中的妖魔鬼怪啊”! 这话一出,为首老道挥剑的动作虽有一瞬停顿,可眼底的怒火半点未消,反而因陈诚的“狡辩”更盛,他潜心修炼数十年,乃是师父门下公认的第一弟子,一生斩过无数魑魅魍魉,双手沾满妖邪之血,实力又临近大天师之境,何曾受过这等“判徒”的周旋? “一派胡言!妖邪诡辩,也敢混淆视听!今日我定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助纣为虐的败类”! 怒吼声中,为首老道攻势再升一档,手中古朴长剑舞得虎虎生风,幽蓝剑气纵横交错,每一剑都直取陈诚要害,招招致命,带着不容置喙的杀意,剑气破空的锐响撕裂夜空,周遭的巨石树木被剑气余波扫中,纷纷拦腰折断,木屑与碎石纷飞间,更显战况凶险。 陈诚肩头带伤,却依旧不肯还手,只能用移形换影灵巧身法施展开来,他身形如风中柳絮,脚下踏着玄妙步法,在密集的剑气中辗转腾挪,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却始终没有动用半分杀伤力的道法。 另一边,灵儿,聂成功等人面对明真、明悟、明清三位老道的攻势,却是从容不迫,陈诚也压根不担心他们的安危,这三位老道只有道门高人之境,实力一般,虎啸山和黑蚺是修炼成精的大妖,防御力惊人,灵儿更不用说,身法轻盈,三人联手,别说此刻只是防御,便是反击也绰绰有余。 果不其然,面对三位老道的符火,罡气与剑气,虎啸山只是低吼一声,周身妖气凝聚成厚厚的护罩,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黑蚺出手就是阵阵狂风,化解了符火的威力,灵儿则指尖凝起微光,几道柔和的光晕散开,轻易便卸去了罡气的冲击,他们和陈诚一样,始终坚守着防御的底线,没有半分主动进攻的意思,任凭三位老道如何猛攻,都稳如泰山,他们都明白,如果真的伤了这些老道,那陈诚就真成了判道之人了。 为首老道见自己久攻陈诚不下,三位师弟更是连一群“妖邪”都拿不下,脸色愈发铁青,攻势也变得越发狂暴,口中还在不断怒斥: “逆徒!妖邪!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前辈,住手!我真的不是叛道”! 陈诚见他这架势,心头警铃大作,嘶吼着辩解, “我师父是肖全生,师公是角牙子!他们曾经就在太行山青云观修行,您若是知晓青云观一脉,定然知晓他们的名号”! 陈诚想着都是在太行山山脉修行,他兴许听过师父和师公的名号呢? 可此时的明心老道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哪里听得进半句?他牙关紧咬,双手飞快的结印,要用燃烧自身部分道法修为,施展那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拼命大招,口中还咬牙切齿地低吼: “逆徒,今日便让你神魂俱灭”! 法印即将成型,磅礴的毁灭气息让整个山谷都为之震颤,陈诚脸色肃穆,正欲全力抵挡,一道浑厚而威严的声音忽然从夜空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明心,不可!”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叫明心老道掐印的动作猛地僵住,浑身剧烈一颤,脸上的暴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他猛地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师……师父!是您老人家来了”! 第719章 更加难缠的来了 在他看来,师父亲自驾到,别说陈诚只是个年轻道人,便是修为再高几分,也绝不是师父的对手,今日这些“叛道者”和“妖邪”必死无疑! 陈诚却心头一沉,暗自叫苦不迭,明心老道已然如此难缠,他的师父定然是更胜一筹的超级高手,若是也和明心一样不明事理,只认正邪之别,那今日之事便再无转圜余地!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虎啸山。黑蚺他们被斩杀? 不行!陈诚猛地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兄弟,是和他一起从数场战斗中拼杀出来的人,若是明心的师父真要痛下杀手,他不介意放手一搏,哪怕从此背上叛道的千古罪名,哪怕日后要承受祖师爷的雷霆处罚,他也绝不退缩! 一息过后,夜风仿佛都停滞了一瞬,陈诚只觉眼前一道残影快得几乎突破肉眼极限,裹挟着淡淡的道韵流光闪过,下一秒,一道苍劲挺拔的身影已稳稳站在明心身前,那人身着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鹤发童颜,眉宇间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平和与威严,周身气息温润却深不可测,只是静静站立,便让周遭狂暴的气场瞬间收敛。 与此同时,明悟、明真、明清三位老道早已收了攻势,齐齐撤到一旁,先前的凶悍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恭敬,四人对着那道素袍身影齐齐躬身,双手合抱行出道门大礼,声音整齐划一,满是敬畏: “徒儿见过师父!” 素袍老者负手而立,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周身似有若无的清气流转,自带一股超然物外的气度,他听着四位弟子躬身禀报,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弟子们恭敬的脸庞,却未作丝毫停留,反而缓缓转向了立于人群之外的陈诚。 那双眸子深邃如古井,不见底,不扬波,仿佛蕴藏着千年岁月的沉淀,只轻轻一瞥,便似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最深处。老者就这般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年轻道人,陈诚肩头还渗着血,衣衫上还沾着木屑和尘土,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可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如崖边劲松,宁折不弯,没有半分狼狈佝偻之态,老者神色不喜不悲,无波无澜,唯有目光凝在陈诚身上,久久未移,空气中似有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 陈诚被这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浑身经络都被看得通透,连心底那点未散的幽怨之气都无所遁形,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收敛心神,双手合抱,腰脊微弯,一丝不苟地行了一个道家晚辈礼: “晚辈陈诚见过前辈,晚辈今日……” 话音才起,尚未落地,异变陡生! 只见素袍老者身形未动,手腕只是轻飘飘一抬,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陈诚瞳孔骤缩,心头警兆狂生,他甚至还没看清老者掌法的轨迹,一股刚猛纯正,沛然莫御的罡气便已如泰山压顶般扑面而来,带着凛冽的破空之声,瞬间笼罩了他周身气机! “小心”! 陈诚不及多想,失声低喝,左手猛地一拉身旁俏立的灵儿,借着这股拉力将她往侧后方疾退数步,同时右手掐诀,丹田内真气急转,口中低诵法诀,刹那间,一道金光自他掌心迸发,清气缭绕间,一面凝实的金盾太极虚影骤然成型,阴阳鱼纹路流转不息,堪堪挡在他身前,迎向那道势不可挡的罡气。 罡气撞在金盾太极之上,发出“嗡”的一声沉闷巨响,金色光盾剧烈震颤,无数涟漪般的波纹扩散开来,陈诚只觉一股巨力透过光盾传来,比明心打出的罡气要强上一倍!顿时胸口气血翻涌,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两尺,肩头的伤口被牵扯,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他却死死咬着牙,未曾哼出一声。 灵儿被他拉得踉跄后退,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望着那素袍老者,满是不解与惊惧,虎啸山和黑蚺也紧张的呼吸急促,各自拿出了自己的兵器,而老者身后的明心等四人弟子面露凝重,显然没料到师父的一击,这个少年也能抵挡得住! 素袍老者依旧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刚才那记蕴含沛然罡气的一掌,于他而言竟真如随意拂去肩头尘埃般轻松惬意,不见半分力道损耗的痕迹。 他的目光始终凝在陈诚身上,未曾移开分毫,先前那无波无澜的深邃眼眸中,此刻终于漾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似冰雪初融,又似古木逢春,淡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老者缓缓点头,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一字一顿地开口: “果真是角牙子前辈的金盾太极,你叫……陈,陈诚”? 话音落下的瞬间,正咬紧牙关,浑身真气蓄势待发,做好了拼死一搏准备的陈诚,整个人如遭雷击般一愣,紧绷的身躯骤然松弛下来,脸上的警惕与凝重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怎会听不出老者话语中的意思?认出了师公独传的金盾太极,显然是与自家师公相识!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他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腹中,先前被罡气压制的憋闷感也消散了大半。 陈诚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收了金盾太极的余韵,再次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这一次的姿态比先前更加恳切,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激动: “道门弟子陈诚,见过前辈!家师肖全生,师公正是角牙子,我师父曾在太行山青云观跟随师公修行”! 他刻意加重了“太行山青云观”几字,生怕老者未能听清,又补充点明了师门传承,既是表明身份,也是隐隐透着一丝期盼,期盼能借师公的渊源,化解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一旁的灵儿早已收了蓄势待发的灵力,见陈诚神色大喜,也松了口气,悄悄站在他身后,和虎啸山,黑蚺一起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神秘的素袍老者,不知他与陈诚的师公究竟有着怎样的渊源。 pS:感谢读者1979考拉送的花朵和用爱发电,感谢读者,读者,读者小周网友送来的用爱发电,读者台中心的电锯男送来的灵感胶囊,读者一帆风顺的田野送来的催更符! 感谢! 第720章 忠义之心 明心心里一动: “师父,您认识他师公?那他豢养那么多鬼物妖物”,, “此事不必多说,我自会查明真相”! 素袍老者挥手道。 明心急忙垂下头,低声回道: “是,徒儿明白了”。 素袍老者的目光愈发温和,先前那股迫人的气势已然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他看着陈诚,缓缓开口,语气亲切了许多: “小诚,你师公角牙子前辈,如今身在何处?” 这话一问出口,陈诚的脑子便飞速旋转起来,念头电转间已想清了其中关节。他面上不动声色,躬身恭敬回道: “回前辈的话,师公他老人家向来随性自在,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晚辈愚钝,这些年也只跟着师父见过他老人家一次,匆匆一面之后,他便又继续云游四方,踪迹难寻了”! 话音落定,他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刚与这位道长相识,底细尚未摸清,谁知道他与师公当年究竟是何等交情?若是实话实说师公的近况,万一他借着这份渊源前去叨扰,以师公喜静不喜闹的性子,定然会埋怨自己多嘴。这般含糊应答,既不算欺瞒,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已是当下最稳妥的做法。 “呵呵”。 老者似是看穿了他这点小心思,却并未点破,只是低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了然与宽厚,他轻轻颔首,继续说道:“ 小诚,若按辈分论,你该叫我一声师伯,当年,我虽未正式拜入角牙子前辈门下,算不上他老人家的亲传徒儿,但年少时蒙他不弃,时常点拨道法精髓,我方能有今日的修为成就,说起来,那时你师父肖全生,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跟在角牙子前辈身边磨墨递茶,模样倒是乖巧得很,在见到他,你就说你碰到了太行山脉北宫山道观的岳如松,他就会明白了”。 这番话娓娓道来,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情,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陈诚闻言,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连忙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愈发恭敬: “原来是这样!晚辈陈诚,见过师伯”! 一旁的灵儿听得真切,眼中满是惊喜,没想到这神秘老者竟是师公的旧识,还是实力极高的师伯,这下总算彻底安全了。 岳如松静立当场,神色依旧淡然,可他身后的明心等四位道长,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震动,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陈诚身上,满是难以掩饰的疑惑,师父岳如松讲道时,曾提及角牙子前辈的名号,那可是道门中正统高人,其徒孙怎会如此“离经叛道”? 也难怪他们会如此想,晚上几人已经开了天眼,先是看到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紧接着就是张茜和吕夏蝉,以及虎啸山和黑蚺,这些都是大妖厉鬼,哪个正统道门弟子,身边会跟着如此多的妖鬼?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道门规矩的认知! “那么,小诚,你也该说说这次来这里是做什么,还有,他们怎么会跟随在你身边呢”? 岳如松仿佛没察觉到身后弟子们的惊疑,指尖轻轻一点虎啸山与黑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问道,他与角牙子前辈素有渊源,深知其为人刚正,所传弟子必然恪守正道,眼前这少年既是角牙子的徒孙,绝不可能做出勾结妖鬼的邪修之事,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陈诚对着岳如松恭敬点头,随即抬手轻唤,话音刚落,五道身影凭空浮现,齐刷刷地站在他身后,容貌清丽却带着淡淡忧伤的女子,眉眼间藏着英气的女鬼,一对相携而立的鬼夫妻,还有一个身形憨厚的少年鬼魂。 明心道长见此情形,眉头瞬间紧锁,其余三位道长也愈发凝重,暗道:竟还敢放出鬼物,难道这个陈诚到底真的藏着什么秘密? “师伯,她叫张茜,也是我的未婚妻,我师父肖全生亲自给我订的婚”,, 陈诚率先指向那清丽女子,声音低沉了几分,他缓缓开口,将张茜为救自己,不惜割腕献血,最终香消玉殒的过往娓娓道来,那字字句句里的赤诚与悲戚,让明心等人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动,眼中的质疑多了几分动容。 不等众人消化这桩往事,陈诚又转向吕夏蝉,聂成功夫妇,再到虎啸山与黑蚺,将过往的经历一一述说,普曼岛一战,这些妖鬼主动请缨相助道门,冲锋陷阵毫无退缩,南衡山弟子深陷险境时,黑蚺更是不顾自身安危,拼死相救,自身后背被机枪射成了马蜂窝,金永昌大天师亲自把奄奄一息的他送去南衡山化龙池,并焚香告知祖师爷为他和虎啸山祈福,以及这次来到这里寻找鬼域只为救活张茜的目的,, 一幕幕过往缓缓铺陈,原本充斥在岳如松和四位道长心中的疑虑,渐渐被震撼与敬佩所取代,听到张茜为救陈诚,毅然割腕献血,香消玉殒时,明心道长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惋惜,这般重情重义的女子,即便身化鬼物,其心志也远超常人,旁边的明悟更是低声感慨: “以命相托,这份情谊,足以感天动地”! 当听到普曼岛一战时,这些他们眼中认为的“邪祟”却勇往无前追随道门众人与邪道生死相搏,北宫四子望着陈诚身后那些或妖或鬼的身影,又想到刚才自己还要喊着去斩杀人家,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此刻再无半分排斥,唯有对这份跨越种族,生死相托的情谊,生出了深深的动容。 “晚辈陈诚以天道发誓,所言句句属实,参加普曼岛一战的宋鹤龄,罗福泽,金永昌,黎怀远大天师都可作证”! “原来如此……” 等到陈诚一口气讲完,岳如松缓缓开口道,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贫道就说,角牙子前辈的徒孙,断不会与邪祟为伍,这些生灵,虽非人族道门,却有着比许多正道人士更纯粹的忠义之心,可敬,可佩”! pS:感谢读者喜欢双木蟹的地藏菩萨,喜欢法斗犬的烛道,秦皇岛的公孙钤,用户名,喜欢当归头的洪荒祖龙,恋上晚霞,送上的用爱发电。 感谢! 第721章 鬼域踪迹 “明心,明悟,明真,明清,你们这下可清楚了”? 岳如松头也不转的说道,声音明显沉了几分。 明心道长心里一慌,知道师父不高兴了,急忙立刻对着陈诚等人拱手行礼: “陈诚师弟,是我等先前狭隘了,多有冒犯,真是对不住了,还望你能海涵,往后诸位便是我等的朋友,我等自当以诚相待”! 其余三位道长也拱着手行礼,看向陈诚的目光里,满是愧疚之色,误会一解开,他们甚至觉得这些妖鬼也并非都是魑魅魍魉,如此追随陈诚,说明这少年自身的品性,定然也如角牙子前辈一般,正直可靠。 “哼”! 陈诚正要说话,岳如松看着他肩膀的伤冷哼一声: “明心,你刚才都没感觉到吗?小诚几个一直都只是防御,而没有出手,假如他真的出手了,以他大天师之境的实力,足可以碾压你们四人,况且,陈诚一直自报家门,你们还是失去了理智,要不是我匆匆赶来,说不定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明心四人闻言,脸色愈发窘迫,额头竟隐隐渗出薄汗,明悟道长嗫嚅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懊恼: “师父教训的是,是弟子们愚钝,被固有成见蒙了心,不仅没察觉陈诚师弟的手下留情,还错把忠良当邪祟,实在羞愧难当”! 明清道长也跟着躬身,语气恳切: “若非师父点醒,我等至今仍执迷不悟,陈诚师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却始终心怀仁厚,这份胸襟,更是让我等汗颜”! 岳如松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在四位弟子身上扫过,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告诫: “道门修行,修的不仅是术法,更是心境,若心胸狭隘,被人妖有别的执念困住,即便道法再深,也难成大器,今日之事,便当作一次警醒,往后待人处事,务必心存敬畏,眼含清明,莫要再犯这般低级错误”! “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明心四人齐声应答,腰弯得更低,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陈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岳如松拱手道: “师伯言重了,明心道长几位也是出于对道门的职责,并非有意为难,晚辈并未放在心上,还请师伯莫要再责备四位道长”! 说罢,他又转向明心四人,温声道:“几位道长不必自责,降妖除魔,本就是咱们的责任,误会解开便好,晚辈从未怪罪你们”! 岳如松看着陈诚,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轻轻颔首: “你能如此宽宏大量,实属难得”! 他抬手示意明心四人起身, “既然小诚都不计较,你们便起来吧。往后需多向小诚学习,莫要再固步自封”! “是”! 明心几人常年在深山修行,哪有什么过多的心思,得到陈诚和师父的谅解,这才松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岳如松捋着花白的胡子,目光扫过几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 “这事也怪我”, 一句话出口,明心四人皆是一愣,连忙躬身道:“师父,此事怎会怪您,是弟子们行事鲁莽……” “你们莫要多言”。 岳如松抬手打断,缓缓说道, “昨夜我在静修,忽然感觉到两股妖气在周围盘旋,只当是邪祟窥探,便让弟子们加强警戒,严阵以待,今晚明心巡山至此,见陈诚贤侄身边跟着虎啸山与黑蚺,便顺理成章起了疑心,这才引起了这场误会”! 他顿了顿,看向虎啸山与黑蚺,眼神里满是歉意: “若非我当初只凭妖气便先入为主,未曾细查其来历,也不会让弟子们心存戒备,闹出这等乌龙。说到底,是我这个做师父的,少了几分审慎之心”。 陈诚心下了然,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昨晚虎啸山和黑蚺为了寻找六指峰的踪迹,提前进入太行山脉探山,想必是它们身上的妖气惊动了静修中的岳如松,才埋下了今日误会的伏笔。 他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岳如松拱手道: “师伯言重了,此事怎能怪您,昨夜正是虎啸山与黑蚺先来探路,行事仓促,未曾提前表明身份,才让师伯有所警觉,说到底,还是晚辈这边考虑不周”! 虎啸山和黑蚺也急忙解释道: “是,是我们莽撞了,不知道大天师在此修行”,, “哈哈哈”,, 岳如松爽朗的笑了几声: “好了,不要相互自责了,世间事多是有机缘促成的,要是没有这场误会,我也碰不到故人之徒不是”,, 说着,他转头看向陈诚,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对了,小诚,方才你提及的鬼域,我倒是知道一些,只是贫道从未进去过,至于里面有没有还魂石我也不甚清楚”! 他顿了顿,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语气带着几分通透: “存在即合理,这乃天道规则,只要里面的鬼物安分守己,不逃出来在世间作乱,扰了凡人安宁,我道门便不会主动去管它,再者说,这世间的鬼域来历各异,有些是上古大仙为镇压凶煞所设的封印之地,有些则是天地间阴气积聚过重,自然而然形成的秘境”! 陈诚闻言只觉心头猛地一跳,先前悬着的疑问似是找到了突破口,他急忙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语气难掩急切:“师伯见多识广,您说六指峰确实有鬼域的存在?这些鬼域之中,晚辈此次冒昧前来,正是为此事而来”! 岳如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抬手指向不远处那座黑沉沉的大山,轮廓在夜色中模糊却透着几分肃穆: “那座山就是北宫山,我的道观便建在那里,而你提及的六指峰,恰好与我那北宫山相邻,不过平日里少有人踏足罢了”! 陈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夜色中的北宫山静默矗立,太行山脉,每一座大山几乎都有它自己的名字。 岳如松收回目光,捋着胡子缓缓回忆道: “几十年前,我曾在六指峰的崖底发现一处隐蔽的山洞,刚靠近便觉阴气森森,刺骨的寒意阴冷异常,我当时以为里面藏着厉害鬼物,便谨慎上前查看,谁知洞内并无邪祟,但是能感应到里面有阵法的灵气波动,结合你今日所言,我猜想那山洞之下,便是一处鬼域”! 第722章 相助 说到此处,岳如松神色陡然一凝,语气也郑重了许多: “你们若是真要前去探查,务必得想一个万全之策,那阵法历经岁月仍稳固异常,绝不能有半分破坏,否则一旦碎裂,里面的鬼物若是趁机逃脱,轻则扰乱一方安宁,重则可能酿成大祸,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陈诚听得心头一凛,连忙颔首: “师伯放心,晚辈明白其中利害,绝不敢贸然行事,只是六指峰鬼域牵扯我未婚妻所需要的还魂石,晚辈不得不去探寻一番”! 陈诚顿了顿又指着灵儿说道: “前辈有所不知,她叫灵儿,之前乃是千年大阵中的阵灵,对于阵法,结界都有着敏锐的感知力,之前第一次进入鬼域,以及闯入东瀛普曼岛的结界,都是灵儿悄无声息,再没有任何破坏阵法的前提下带我们进去的”。 岳如松闻言,目光陡然转向灵儿,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审视,他凝视灵儿片刻,只见少女身形纤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纯粹灵动的气息,周身隐有淡淡的灵力流转,虽不磅礴,却与天地自然隐隐呼应,绝非一般的修道者可比。 “灵儿见过岳大天师”! 灵儿看他向着自己看来,对着他盈盈一拜道。 岳如松点点头以示回应,然后喃喃低语道: “原来竟是阵灵化形……” 他捋须的手微微一顿,神色缓和了几分,语气却依旧郑重, “阵灵生于阵法,长于结界,对天地间的阵纹道韵本就有着天生的亲和与感知,这倒是我未曾料到的机缘”! 他看向陈诚,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 “你身边能得这些同伴相助,实乃幸事”, 他一一扫过灵儿,吕夏蝉,张茜,虎啸山,黑蚺,聂成功,黎娜和柴大娃, “你们齐心合力,闯那鬼域并非不能一试”! 陈诚闻言,心中暖意涌动,拱手道: “师伯谬赞,若非诸位同伴不离不弃,晚辈也不敢贸然探查鬼域”! “这样吧,小诚”, 岳如松捻须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紧接着说道, “我让明心、明悟、明真、明清四个弟子陪着你们走一趟,明心当年随我历练时,我曾带他去过那六指峰的洞穴,有他引路,你们也不用再走弯路探寻”!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 “待你们进入鬼域后,便让他们四人在鬼域入口附近护法,万一有什么事情,他们也能及时接应,以免生出无法挽回的祸端”! 陈诚心中一震,连忙躬身道谢: “多谢师伯体恤!有四位师兄相助,此行定然稳妥不少,晚辈感激不尽”! 他知道岳如松此举是对自己莫大的关照,四位弟子既熟悉路径,又能在外护法,无疑为此次探查增添了一道重要保障。 岳如松摆了摆手,朗声道: “明心,你带领明真,明悟,明清你们随陈诚道友前往六指峰,若陈诚几人安全进入后,你们就在外护法,务必谨慎行事,不可懈怠”! 岳如松沉声吩咐,目光扫过四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弟子遵命”! 四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岳如松又从袖中取出两枚黄色符篆,递给明心: “此乃为师炼化的连心符,若遇不可控的变故,催动后,为师立即能够感应到,会第一时间赶去你那里,记住,你们的首要职责是护法接应,不可贸然闯入鬼域,以免节外生枝”! “弟子明白”! 明心接过符篆,郑重收好。 陈诚看着眼前的北宫四子,特别是明心,道法定比曹莽还要高出一筹,又望向岳如松,心中满是感激,有了四位师兄的相助,此次六指峰之行虽依旧凶险,却多了几分胜算。 “晚辈再次感谢师伯厚爱”! 陈诚深深稽首,双手交叠按在额前,躬身施礼,语气满是恭敬与感激,这份厚爱不仅是四位师兄的随行护法,更是岳如松前辈毫无保留的指点,于凶险未卜的鬼域之行而言,不啻于绝境中的明灯。 岳如松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陈诚与身侧的灵儿,眸中满是期许:“去吧,切记小心行事,你们记好,情真聚力,道心护身,方能化险为夷”! 短短十几个字,既有长辈的叮嘱,更有道途修行的至理,字字千钧,烙印在众人心头。 话音落罢,岳如松袍袖轻挥,无需踏罡步斗,身形已如清风掠影,飘然而去,那迅捷的身影裹挟着淡淡的道韵,掠过几块巨石,转瞬间便融入夜色中,只余下一道缥缈的残影,仿佛从未停留,却又将守护一方的沉稳与期许,悄然留在了众人心中。 陈诚直起身,望着岳如松离去的方向,脸上更添了几分坚定,前路虽晦暗不明,但有同伴同心,又有前辈庇佑,这份情真意切,便是他们进入鬼域,寻找还魂石的最大底气。 看到陈诚呆立当场,明心上前一步,道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神色恭谨,语气沉稳: “陈大天师,离天亮还需一两个时辰,咱们是现在就走,还是原地休息待到天亮在出发”? 他身后的明悟,明真,明清三人亦目光看来,静候决断,夜色深沉,前方北宫山轮廓愈发肃穆,远处的六指峰隐在墨色中,似蛰伏的巨兽,透着未知的凶险。 陈诚急忙回礼: “明心师兄,你我不打不相识,你我师父又是相熟之人,切不可叫我大天师,叫我师弟就行”! “唉,贫道惭愧”,, 陈诚急忙又道: “明心师兄,同为道门弟子,我理解你之前的做法,这件事已经翻篇,莫要再提”! 稍顿便沉声道: “师兄,那我们现在便出发吧,劳烦你引路,此番有劳四位师兄了”! “这,师,师弟客气了”! 明心颔首应下,语气依旧恭谨: “此去六指峰,我等自当全力相助,随我来”! 说罢,明心转身率先迈步,身影融入夜色,步伐稳健而快捷,明悟三人紧随其后,陈诚唤回聂成功等三人,吕夏蝉和张茜也隐入了玉灵本体,和灵儿并肩前行,虎啸山和黑蚺紧跟在身后。 夜色如墨,星光稀疏,一行人踏着山峰小径,朝着六指峰的方向前行,山风呼啸,偶尔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预示着前方路途的艰险异常。 pS:感谢:读者1979考拉送来的“花儿”,读者喜欢双木蟹的地藏菩萨送来的“点个赞”,读者一缕晚霞送来的“花儿”,读者1979考拉,铭曜清居,用户名的“用爱发电”! 谢谢!祝您们生活愉快,心想事成! 第723章 六指峰下崖 天色黑沉,正是黎明前的那种黑暗,泼洒在连绵起伏的青冥山脉间,唯有几颗疏星嵌在天幕,洒下微弱的清辉,勉强勾勒出山林的轮廓,呼啸的山风卷着枯叶掠过树梢,发出“簌簌”的轻响,却被一阵急促而沉稳的破空声迅速盖过,一行人在夜色中疾驰,身影如箭,北宫四子从小便在这山林间行走历练,自是迅捷无比,但陈诚几人也不差,甚至不用使用移形换影,仅凭自身的修为和精妙的步法也可稳稳的跟在他们身后,灵儿,虎啸山和黑蚺自不必说,紧跟在陈诚身边。 众人疾驶间,夜色渐褪,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将六指峰的轮廓从浓墨般的黑暗中逐渐剥离,待天光彻底破晓,金辉洒满大地时,陈诚一行人已伫立在六指峰山脚下,晨间的薄雾萦绕在山脚林间,为这座奇山更添了几分缥缈与狰狞。 抬头望去,六座山峰如天神遗落的巨指,硬生生从大地中拔起,直指苍穹,峰壁陡峭如削,怪石嶙峋,仿佛被千万年风雨雕琢出的狰狞面孔。崖壁上偶有苍劲的古松斜生,虬枝扭曲,更显山之险峻。阳光洒在峰峦之上,明暗交错间,那六座山峰仿佛活了过来,指尖似要刺破云端,散发着一股磅礴并压抑的气势,众人皆是修为不俗之辈,此刻站在山脚下,却只觉自身渺小如蝼蚁,在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所有的力量都显得微不足道。 “好一座雄奇的六指峰”! 虎啸山忍不住低喝一声,魁梧的身躯微微绷紧,眼中满是震撼, “这般险峻,若是靠肉身强行攀爬,怕是修道者也得耗费不少元神”。 陈诚颔首,衣摆在晨风中摆动着,目光扫过陡峭的崖壁,沉声道: “好在我们并非要向上攀爬,师伯说的鬼域,在六指峰与北宫山相连的崖底的一个山洞”! 他目光深邃,望着两座大山相连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崖壁如一道天堑横亘,隐约可见下方深不见底的阴影,灵儿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她早已将神识悄然铺开,探查着崖壁下方的动静,闻言淡淡道: “崖底阴气极重,那鬼域的入口可能真的就在下面”! 北宫四子对视一眼, 明心上前一步,沉声道: “小诚师弟,我们四个师兄弟自幼熟悉山林崖壁,我们先行,师弟一行人随后跟上即可”! “多谢明心师兄”! 陈诚感谢道,其实他凭着自己的身手自己也可顺利的下到崖底,但也不想拂了明心的面子。 明心颔首,然后身形一动,如猿猴般攀上崖壁边缘的凸出的岩石,指尖扣住石缝,身形灵活地向下移动,其余三子紧随其后,动作娴熟,显然是常年在山崖间行走练就的本事。 陈诚看着他们的身形点点头,这北宫四子确实是有本事的,看着虎啸山和黑蚺说道: “你们先去崖底探查一番,有什么问题及时示警”! 虎啸山和黑蚺双双点头: “好,我们这就下去”! 说完,两人瞬即化作一阵妖风,顺着山崖直落而下! 陈诚看着两人消失,才对灵儿微微一笑,纵身跃出,身影如飞燕般掠向崖壁,脚尖精准地点在凸起的岩石上,借力稳住身形,稳步向下移动,灵儿半飘半走,跟在陈诚身边,灵气在周身萦绕,形成淡淡的光晕,抵御着崖壁间渗出的阴冷气息,朝着那深不见底的崖底,缓缓而去。 崖壁如削,垂直向下延伸至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是被一道天斧劈开的裂痕,将两山硬生生割裂,崖壁上布满尖锐的怪石,棱角狰狞,部分区域覆盖着湿滑的苔藓,稍一不慎便可能失足坠落,下方云雾翻滚,隐约传来呼啸的风声,似有无数鬼魅在暗处低语,光是站在崖边向下望去,便足以让寻常人心胆俱裂,双腿发软。 但陈诚一行人皆是修为精深的修道者,此番险境在他们眼中,虽仍需谨慎,却远非无法逾越的天堑。北宫四子在前引路,身形如灵猿般灵活,指尖精准扣住石缝与岩凸,脚掌稳稳贴合崖壁,即便踩在湿滑的苔藓上也纹丝不动,他们自幼在山林崖壁间历练,早已将这身攀援本事练得炉火纯青,只见明心周身青色灵气流转,每一次起落都恰到好处,如同吸附在崖壁上的壁虎,其余三个老道凭借一身修为,直接抓握岩石纵身而下,力道沉凝,稳如泰山,灵儿更是身姿轻盈,裙摆翻飞间,如同林间彩蝶在崖壁上翩跹,避开所有凶险,身子始终跟陈诚保持着距离。 紧随四子的陈诚,他并未动用太多灵气,仅凭肉身的强横与精妙步法,便稳稳扎根在崖壁之上,指尖嵌入石缝,力道迸发间将岩石捏出浅浅指印,脚尖每一次点落都精准找到受力点,身形舒展间带着行云流水的韵律,目光锐利如鹰,时刻扫视着下方的动静,即便他拥有鬼眼,也难看穿深不见底的崖底。 就在众人稳步下行之际,前方的明心忽然身形一滞,脚尖轻轻一点身旁凸起的崖石,身形如一片鸿毛般飘落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那岩石从陡峭的崖壁上突兀而出,足有一丈见方,崖面经过常年风雨打磨,竟异常平整,容纳十几人坐站绰绰有余,宛如造物主特意在这绝境中开辟出的一方休憩之地,明心稳稳落地,转身看向身后正陆续下行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陈诚身上。 陈诚身形舒展,一头乌黑的头发风中微微飘动,指尖扣住石缝轻轻一借力,便如飞燕般掠至岩石上,稳稳站定,紧随其后的灵儿也飘然落下,几人各自找了位置站稳,微微调整着下行时运转的灵气。 “小诚师弟”, 明心率先开口,声音在崖壁间回荡,带着几分沉稳, “到了这里,咱们已经下行一大半了,这崖底阴气渐重,后续路程更是耗费心神,不如在此休息片刻,把损耗的灵气补充一下,也好应对接下来的路程”! 第724章 我的成长之路就是,散养! 陈诚颔首,目光扫过众人,见明悟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明清也微微喘着粗气,显然下行这段路虽未遭遇凶险,却也耗费了不少心神与灵气。 “明心师兄所言极是,大家便在此休整片刻吧”! 他语气温和,随即抬手从腰间的红葫芦里拿出数包包装精致的速食食品和几瓶清水,放在岩石上,有松软的肉干,密封的熟食,香气隐约散开,瞬间驱散了崖壁间的阴冷气息。 明心也刚从腰间神囊里取出一些干硬的麦饼和一壶清水,正要递向众人,目光瞥见陈诚那琳琅满目的食物,再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粗糙的干饼,顿觉得手中的干粮瞬间索然无味,连带着喉咙都有些发紧。 陈诚将一瓶清水递给身旁的灵儿,余光瞥见明心的神色,不由失笑,随手拿起几包香气扑鼻的卤味递了过去: “明心师兄,尝尝这个,补充体力更快些”! 明心愣了一下,随即爽朗一笑,也不推辞,伸手接过: “那便多谢小诚师弟了,你这红葫芦里,倒真是藏着不少好东西”! 说着,他撕下一块卤肉放入口中,醇厚的肉香在舌尖弥漫开来,只觉得先前下行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陈诚又给明清,明悟,明真各自递过去一些吃食,众人就围坐在一起吃喝起来。 灵儿则乖巧地依偎在陈诚身侧,小口吃着糕点,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满足,一时间,这悬崖绝境中的小小岩石上,竟弥漫起几分温馨的烟火气。 崖壁间的风声暂歇,岩石上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众人难得卸下几分警惕,各自小口吞咽着食物。明心嚼着手中的肉干,醇厚的香气在舌尖散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陈诚身上,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他今年已六十二岁,修道数十载,自认天赋卓绝,远超同辈的明悟等人,可即便如此,走到如今的境界耗费了半生心血,可就是卡在大天师修为的门槛上再也前进不了一步,修行之路步步荆棘,绝无捷径可言,眼前这少年不过二十出头,却已跨进无数道们中人终其一生都难以触及的大天师之境,这般速度,实在令人震撼。 沉吟片刻,明心像是聊家常般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探寻: “小诚师弟,冒昧一问,你是怎么跨进大天师之境的?” 这话一出,正在吃东西的明悟等人瞬间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诚,连嘴里的食物都忘了下咽,他们虽听师父说陈诚修为高深,已达大天师之境,此刻闻言,心中还是满是震惊与好奇,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如果陈诚真是分享了一些心得,那么对于他们的再次提升肯定至关重要。 陈诚正给灵儿递水,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静: “呵呵,我觉得我的成长之路,就是散养”! “散养?” 明心猛地睁大了眼睛,其余三个老道更是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解,仿佛没听懂这两个字的含义,好好的修行之路,怎么会和散养扯上关系?他们自幼便在师门的严格教导下修行,功法,资源,指点样样不缺,尚且步履维艰,这散养难道还能养出大天师? “对,就是散养”! 陈诚重重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水杯,目光飘向崖底深处的黑暗,像是穿透了时光,看到了过往的种种, “也可以说是我师父过早地离开我,让我一个人在修行路上摸爬滚打,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现在,就是为了磨练我,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给我灌输道法,但是,他有些从来不给我讲明,都是我自己逐渐悟出来的,所以对道法也有着更深层次的理解”。 话语间,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慨悄然流露,过往的艰辛与不易,如潮水般在心头翻涌,他抬手拿起一块糕点,却没有立刻吃下,声音带着几分悠远: “我从十几岁起,就开始独自画符,练道法,师父离开后,我独自走南闯北,帮人抓鬼除邪,靠着一次次凶险的历练积累经验,靠着一张张符箓,一场场恶战打磨修为”! “光是灵儿”, 陈诚握住了灵儿的小手,想着曾经生死瞬间的一幕幕, “在我即将身死之间,她就救过我数次,还有我的鬼宠,以及我的未婚妻,都曾为我牺牲过,所以,我要逼迫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足够保护着她们”,, “老公”,, “诚哥,谢谢你”,, 意识里传来张茜和吕夏蝉感动的声音,, 岩石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偶尔掠过,明心握着肉干的手微微收紧,他能想象到一个少年独自面对妖邪鬼魅的场景,那绝非“散养”二字那般轻松,而是在生死边缘一次次挣扎,一次次突破的血泪之路,明清,明悟,明真更是面露动容,他们自幼有师门庇护,虽有出山历练,从未经历过这般孤勇间的生死,此刻看向陈诚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与了然。 气氛一时沉静,唯有崖风卷着细碎的石屑掠过,带着几分萧瑟,明心手中的肉干早已没了方才的醇香,他望着陈诚年轻却沉稳的侧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语气里满是感慨与怅然: “唉,原来如此……” 一声长叹,似道尽了数十年修行路的感悟,他抬手摩挲着下巴的胡须,目光扫过身旁同样面露动容的三个师弟,又落回陈诚身上,语气复杂: “与你相比,我们这些人,就跟温室里的花一样”! 这话一出,三个师弟皆是默然点头,明清垂下眼眸,想起自幼在师门庇护下的修行,功法有人传授,资源有人供给,即便历练也有师长同行,从未像陈诚这般,十几岁便独自面对妖邪鬼魅,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这般对比之下,只觉自己过往的艰辛,竟都成了不值一提的温室滋养。 明心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继续说道: “我们自幼修行都是一路顺风顺水,虽也历经磨砺,却从未真正独自面对过绝境,而你,仅凭一己之力,在凶险中闯出路来,这份坚韧与胆识,远非我们所能比”! pS:感谢:读者喜欢双木蟹的地藏菩萨打赏的“点个赞”,一缕晚霞打赏的“催更符”,石滚山,用户名打赏的“用爱发电”! 谢谢!祝您们生活愉快,心想事成! 第725章 崖底 他话语间满是敬佩,先前对陈诚年纪轻轻便达大天师之境的疑惑,此刻尽数化为了然,所谓的“散养”,哪里是什么轻松之路,分明是在风雨中野蛮生长的孤勇与坚韧。 陈诚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将手中的糕点递向明心: “明心师兄谬赞了,各人有各人的修行路,只是我们所经历的磨砺不同罢了”。 他语气平和,没有丝毫自傲,过往的艰辛在他口中,仿佛只是寻常经历,却更让人心生敬佩。 灵儿悄悄握紧了陈诚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她望着陈诚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骄傲,他这一路走来,灵儿,夏蝉是最清楚不过的,也深知陈诚今日的成就,皆是用一次次生死历练换来的,这份成就,远比温室里的栽培更显沉重。 众人吃完东西,也不再说话,而是闭目打坐起来,这一路的消耗虽然不大,但是还要保持饱满的精神状态! 时辰悄然流逝,大概一个小时后,身边妖风鼓荡,陈诚眼睫微动,一双眸子骤然睁开,两道凝练的精光自眼底一闪而逝,宛若星辰划破长夜,他周身的气息陡然一振,原本内敛的灵力如同蓄满的春潮,沉稳而澎湃,于此同时,灵儿,明心也都感受到了什么齐齐睁开眼睛,只见黑蚺已经站在了陈诚的身边。 “老大,我和啸山早已到了崖底,下面除了阴气重一点并没有什么异常,啸山在下面守着,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嗯,好”! 陈诚缓缓缓缓起身,明心几人也齐齐睁开眼睛,同样眼中慧光流转,道韵自生,看着眼底皆盛着饱满的精光,显然经过这一番打坐调息,不仅补足了消耗,精神也愈发充沛,灵力更加凝练。 陈诚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皆是神采奕奕,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师兄,休息好了没”? “嗯,打坐起来后又是精神焕发,咱们接着下崖吧”! 刚才黑蚺说的他自然也听到了,既然没有什么危险,就可以放开一些速度了,他率先迈步走到岩石边,看准下方的着脚点,一个纵跃跳了下去,,, 崖壁间的风势渐缓,下方的幽暗却愈发浓郁,唯有灵儿周身流转的灵力微光,在黑沉沉的天色中勾勒出前行的轨迹,陈诚跟着明心掠行,衣袂划破空气的轻响,和脚下的摩擦声,沿着陡峭的崖壁一路向下,灵儿和黑蚺就护在他的左右,虽然知道他很厉害,但还是不自觉的想保护着他。 又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明心率先到达,接着就是陈诚以及众人,脚下终于触及坚实的土地,崖底的浊气混杂着淡淡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目光瞬间扫过四周,只见此处乱石嶙峋,枯木横斜,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地面散落着些许兽骨,透着几分荒凉的诡异。 就在此时,不远处一道魁梧的身影猛地起身,正是先前奉命提前探路的虎啸山,他原本盘膝打坐调息,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当即豁然站起,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兴奋,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不等陈诚开口,他便伸手指向崖底深处,粗声粗气地禀报道: “老大!你们可算到了!刚才我们四处探查,就在那边”, 他手臂用力一挥,指向正前方一片更为幽暗的区域,那里乱石堆叠,阴影重重, “藏着一个极大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着,里面黑沉沉的,隐约能感觉到一股阴邪之气往外冒,我们没敢贸然进去,您看,这会不会就是咱们要找的鬼域入口”? 陈诚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眯着眼望去,目光穿透昏暗,果然瞥见一处被茂密枯藤缠绕的山壁,藤蔓缝隙间,隐约可见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正从其中弥漫而出,与周遭的气息格格不入。他微微颔首,沉声道: “走,过去看看”! 说罢,率先朝着山洞方向走去,众人紧随其后,神色皆变得凝重起来。 脚步踏在崖底的碎石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一行人朝着虎啸山所指的方向稳步前行,越靠近那片幽暗区域,空气中的阴邪之气便愈发浓郁,像一只无形的触手,悄然缠绕上众人的周身,让人心头发紧,几人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在体表流转,将阴寒之气隔绝在外,而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也已经闪现出身形,现在虽然是白天,但崖底的黑暗早已阻挡住了阳光! “小诚,让我们打前站吧,这里的阴气浓重,很适合我们几个行动”! 聂成功平时话不多,此时却出声提醒道。 “没事,我神识感应到这里除了阴气重,并没有什么危险”! 聂成功闻言也不再说话,而是飘在陈诚身后一米左右的距离紧紧跟着。 就在距离山洞约莫十丈之地时,陈诚忽然抬手,沉声道: “停下”! 众人闻言,当即止步,目光齐齐投向他,虎啸山刚要开口询问,见陈诚神色凝重,便又将话咽了回去,陈诚的目光扫过黑漆漆的山洞入口,眸中闪过一丝警惕,那洞口隐在阴影之中,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哀牢山妖域的那处时空隧道。 那时他猝不及防被卷入混乱的时空乱流,历经艰险才得以逃脱,那份心悸至今仍烙印在心底,如今这山洞来历不明,阴邪之气弥漫,谁也无法预料其中是否暗藏同样的凶险,若是再次被卷入未知之地,众人分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陈诚转头看向身旁的灵儿,语气沉稳: “聂大哥,你们全部回到吊坠里,啸山,黑蚺你们也一样先进入我的道场”! 虎啸山刚想问怎么了,却被黑蚺伸手拉住,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老大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打算,于是和聂成功等人一起先后化作一阵妖风钻进了陈诚胸前的吊坠里! “明心师兄,你们几人不必跟随,就在这里戒备吧”! 陈诚怕他误解,接着又道: “我们曾去过哀牢山的一处妖域,当时我就是被一股乱流吸入其中,我怕像上次那样,如若你们也被吸入其中,大家在分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你们只需再次守候三天,三天之内我们没有出来,你们就请先回,只管放心,我会没事的”! 第726章 阴冷的山洞 明心看陈诚说的极其严肃,也郑重的点点头道: “好,我们听小诚师弟的安排,咱这里守上三天,希望你们能平安归来”! “好”! 陈诚说完,当即拉住灵儿的手: “灵儿,你跟着我,一定要抓紧了”! 灵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知道陈诚的顾虑,当即点头: “好”! 她指尖萦绕的灵气愈发浓郁,既能探查周遭异动,也能在危急时刻及时反应。 陈诚不再多言,拉着灵儿,两人身形放轻,如同两道轻烟,缓缓朝着山洞方向掠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神识尽数铺开,仔细探查着沿途的每一寸地方,生怕触发任何潜藏的禁制或陷阱,那阴邪的山洞在前方静静矗立,仿佛张开了大口,正等待着他们的进入! 脚步轻缓地踏入洞口,一股比外界更加浓郁的阴寒之气瞬间扑面而来,仿佛带着刺骨的冰刃,顺着毛孔钻入体内,陈诚下意识运转灵力护体,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将阴邪之气隔绝在外,灵儿则是指尖灵气流转,淡白色的微光在幽暗的山洞中摇曳,驱散着周遭的死寂。 洞内漆黑一片,但对陈诚的鬼眼毫无妨碍,灵儿自不必说,看得也是清清楚楚,周边的石壁粗糙冰冷,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某种巨兽利爪抓挠过,又像是岁月侵蚀留下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阴煞交织的气息,吸入鼻腔只觉胸闷气短,若非两人修为深厚,怕是早已心神动荡。 陈诚眯起双眼,神识悄然铺开,仔细探查着洞内的每一处异动,越往里走,阴寒之气便愈发浓烈,甚至隐约能听到细微的呜咽声,似鬼哭,似风啸,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令人不寒而栗。灵儿紧紧跟在陈诚身侧,小手微微攥紧,感知着四周的空气愈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阴邪之力,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约莫前行了数十丈,前方忽然亮起一抹微弱的光华,陈诚眼神一凝,放缓脚步,定睛望去,只见山洞深处的尽头,赫然悬浮着一道流光溢彩的结界!那结界呈半透明状,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玄奥阵纹,金,红、紫三色光芒在阵纹间流转不定,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阵纹流转间,隐隐有阴煞之气从中溢出,与洞内的阴寒气息相互呼应,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陈诚瞳孔微缩: “果然是这里,这结界的气息阴邪诡异,绝非寻常阵法,看来此处多半就是鬼域入口了”! 陈诚目光紧锁那道流光溢彩的结界说道: “灵儿,小心些”! 灵儿会意,点了点头,周身散发出来的灵气愈发浓郁,如同一层护罩将她包裹,脚步轻缓地朝着结界靠近,每一步都踩在灵力凝结的光点上,避免触动潜藏的禁制。 陈诚紧随左右,神识尽数铺开,笼罩住灵儿周身丈许范围,沉声补充道: “你精通阵法,仔细看看这结界的阵纹,能否找出与之相融的阵法,咱们需不破坏结界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进入鬼域”! “嗯”! 两人并肩立于结界之前,浓郁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空间法则的诡异波动,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陈诚将罡气运转到极致,神识如探网般笼罩四方,目光死死盯着那流光溢彩的结界,生怕出现丝毫异动。 灵儿深吸一口气,白色的灵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层薄薄的护罩,隔绝着结界散发出的阴邪之力,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弯曲,带着几分谨慎,轻轻朝着结界探去。 当指尖触及结界的刹那,一股远超预料的巨大阻力骤然传来!那阻力冰冷而狂暴,如同万丈悬崖压顶,带着不容抗拒的排斥之力,顺着指尖疯狂涌入灵儿体内,灵儿脸色微变,早有准备的她立刻运转体内灵气,硬生生扛住这股冲击,手腕微微下沉,才勉强稳住身形。 若非她提前凝聚灵气护持,又预判到结界的排斥之力,这一下怕是要被直接回弹,倒飞出去,即便如此,她指尖仍传来一阵发麻的痛感,体内灵力也因瞬间的抗衡而微微紊乱。 “小心”! 陈诚见状,当即上前一步,将灵儿稳稳扶住: “没事吧”? 灵儿摇摇头,缓缓收回指尖,眸中却闪过一丝亮光: “我摸到了阵纹的流转轨迹!这结界看似狂暴,实则阵纹有迹可循,只是阴煞之力过于浓郁,才显得如此排斥生人,也可说明,这结界还十分强大,足可以抵挡鬼域里面的鬼物脱逃”! “有办法法进入吗”? 灵儿指尖仍残留着结界的冰冷触感,眸中却已亮起笃定的光芒,点头道: “嗯!这结界的阵纹虽以阴煞为基,但核心流转规律与我识海传灵术有共通之处,我布下一道传灵阵法,咱们可以借着阵法与结界的共鸣,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 话音刚落,灵儿周身灵气暴涨,双手飞快结印,口中默念,随着咒语声起,她掌心涌出缕缕灵气,在空中交织缠绕,瞬间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阵法,状如气泡一般,将她与陈诚一同笼罩其中,阵法表面泛着柔和的灵光,与结界的流光溢彩隐隐呼应,形成奇妙的共鸣。 “走”! 灵儿低喝一声,操控着传灵阵缓缓朝着结界光幕靠近,当气泡触及结界的刹那,没有预想中的碰撞与排斥,两者竟如同水流汇入江海般,瞬间融合在一起! 陈诚只觉一股突如其来的吸力从结界深处传来,周身空间骤然扭曲,大脑一阵剧烈眩晕,仿佛被卷入了急速旋转的漩涡,混乱中,他清晰地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臂紧紧环住了自己的腰肢,灵儿带着特有体香的气息,靠在他的胸前,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给了他片刻的安稳。 他感觉与哀牢山妖域的时空隧道极为相似,天旋地转间,周遭的光影彻底破碎,不过瞬息光景,传灵阵裹挟着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山洞的结界之前,只留下空荡荡的洞穴与那道流光溢彩的结界,在阴寒的洞中静静矗立。 第727章 六指峰鬼域 陈诚只觉得眼皮重若千斤,像是被无数阴寒丝线缠绕,好不容易挣脱那股桎梏,猛地睁开眼时,瞳孔骤然收缩:,眼前已非熟悉的天地! 天空是化不开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层灰蒙蒙的阴霾沉沉压下,连光线都带着刺骨的凉意,漫不经心地洒在这片土地上,远处,山峦叠嶂如蛰伏的巨兽,峰峦棱角被阴雾晕染得模糊不清,唯有远的几座山峰隐约露出狰狞的轮廓,像是巨兽张开的獠牙,山脚下,密林无边无际,参天古木的枝干扭曲如鬼爪,光秃秃的枝桠直指灰蒙的天空,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连一丝缝隙都不肯泄露,唯有几缕惨淡的光透过叶隙落下,在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暗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并非冬日的严寒,而是源自骨髓深处的冰寒,仿佛有无数无形的触手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冻得他血液都似要凝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腥甜,吸入肺中,只觉得胸口发闷,心神都跟着躁动不安。 “这里……就是六指峰下面的鬼域?” 陈诚喃喃自语,同时让灵气包裹在周身,以驱赶那无尽的寒意,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微弱,刚一出口便被阴冷的风卷走,连一丝回音都未曾留下。低头看去,身下是龟裂的黑土,土壤中偶尔露出几块白骨碎片,和一两个骷髅头,在惨淡的光线下泛着森然的冷光。 “看来,咱们已经到了这里”! 身边的灵儿此时也睁开了眼睛,她是阵灵,要比陈诚更快的适应了这里。 聂成功,黎娜,柴大娃,张茜,吕夏蝉以及虎啸山和黑蚺全部飞身而出,站在了陈诚的身边,满是好奇的打量着这里。 不远处的密林边缘,隐约有黑影一闪而过,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轮廓,让人心头发紧,耳边没有虫鸣鸟叫,只有风穿过密林时发出的“呜咽”声,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又像是厉鬼在暗处磨牙吮血,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茜肩头微颤,不自觉地往陈诚身侧贴近半步,拳头紧紧的握着,她强行按捺住胸腔里翻涌的惊骇,目光扫过周遭,这片鬼域死寂得令人窒息,灰蒙的天幕压得极低,没有半分天光,而黑褐色的土地上到处都是白骨,每一寸都透着致命的诡异,仿佛下一秒,阴影里就会扑出恐怖未知的存在,将她彻底吞噬。 “诚,诚哥……这就是鬼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虽已化为鬼身,却从未踏足过这般阴煞密布之地。 身旁的灵儿和吕夏蝉倒是神色平静,毕竟两人曾随陈诚两度深入鬼域,闯过妖域,见惯了这般凶险景象,比起张茜的局促,倒是多了几分从容。 灵儿轻轻握住张茜冰凉的手,指尖泛起一缕柔和灵光,温声安抚: “茜茜别怕,有诚哥和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刷”! 一道黑芒闪过,虎啸山猛地取出乌金长枪,枪身横在身前,枪尖泛着凛冽寒光,咧嘴笑道: “大嫂尽管放心!我听老大说,你们在金龟山连鬼圣都能联手斩杀,如今加上我和小黑子,就算遇上鬼仙,咱也敢捋捋它的虎须”! 黑蚺也瞬间取出了墨龙杖,还别说,前有陈诚,后有灵儿和吕夏蝉,又有虎啸山和黑蚺一左一右的护卫,张茜心中的那点惧怕瞬间汤然无存! 陈诚目光沉凝地望着前方灰蒙蒙的密林,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凝重: “岳师伯曾说,六指峰下的鬼域可能是上古战场遗迹,无数生灵在此陨落,怨气凝聚千万年不散,才成了这片生人勿近的绝地,寻常人误入此地,十有八九化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虽咱们非普通人,但这鬼域的年代,恐怕比柴大娃待过的那处小鬼域久远得多,上古凶煞之气必然更盛,万万不可大意”! 话音刚落,柴大娃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 “大人,柴大娃蒙您不弃,留我在身边效力,生前死后,我皆是斥候,愿先去探路,为您摸清外围虚实,略尽犬马之劳”! 他周身鬼气悄然收敛,与周遭阴寒气息融为一体,眼底透着斥候独有的警惕与敏锐。 陈诚指尖凝起一缕灵力,印在柴大娃的眉心处,目光沉凝如渊: “你的斥候本事我信得过,但此鬼域怨气之重远超先前你们待的那处,残留的凶煞之气更是防不胜防,切记,只探外围,遇敌不可硬撼,我已给你建立识海感应,如有危险,可立即用意识通知我,切记,安全第一”! “属下明白”! 柴大娃躬身领命,身影骤然变得虚幻,如一缕青烟般飘向密林边缘,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鬼气,与周遭阴冷气息融为一体,几步之间便消失在扭曲的树影里,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灵韵波动,标记着他的方位。 众人目光不自觉追随着柴大娃消失的方向,面色皆是凝重异常,聂成功则蹲下身,指尖轻点龟裂的黑土,一缕鬼气渗入地下,眉头微蹙道: “这土地里埋着无数残魂碎片,都被怨气禁锢着,像是沉睡的凶兽,一旦被惊动,恐怕会蜂拥而出”! “吼”! 黑蚺手里的墨龙杖突然嗡鸣一声,像是发出威胁的低吼,不但黑蚺感应得到,众人都感应到了! 虎啸山握紧五金长枪,枪身泛起阵阵金芒,将阴冷气息隔绝在外,咧嘴笑道: “黑蚺,老大送你的才是真宝贝,还能示警!看来这鬼域里的东西已经察觉到咱们了,老大,要不我先去劈出一条路来”? 陈诚抬手制止,目光扫过远处山峦轮廓,那里的阴雾似乎比别处更浓,隐约有细碎的光影在雾中闪烁: “不急,此处若真是上古战场遗迹,必然藏有禁制,柴大娃还未传回消息,等他探得虚实再做打算”! 第728章 诡异的石碑 说完,拉着张茜的手迈步向前走去,灰蒙的天空下,众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却带着一丝倔强的坚韧,而那片无边无际的密林深处,仿佛有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层层阴影,死死地盯着这些闯入者…… 就在这时,柴大娃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大人,林子深处有块巨大的碑文,上面刻着甲骨文一般的字体,我靠近时,它忽然光芒大盛,周围涌出无数阴魂! “你速速撤回”! 陈诚回复后,对着灵儿说道: “柴大娃发现无数阴魂,咱们应当先布下一道阵法稳住阵脚”! “好,那就天罡伏魔阵吧”! 灵儿毫不犹豫的出声回应道,随即两人迅速找定方位,灵儿几乎一眼都能看出具体方位,陈诚则按照阵眼依次放入镇物,现在他的法器很多,最早的是师父留给他的,但最后基本上都是他“抢”来的! 布置好一切,灵儿双手掐诀结印,瞬间一道道金光拔地而起,缓缓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众人护在其中,屏障上流转着金光闪闪的符文与周遭灰蒙的天地形成鲜明对比,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 “忽”地一下,柴大娃的鬼影出现在天罡附魔阵前面,对着陈诚拱手道: “大人,那巨碑召唤出了无数的阴魂”,, 话音未落,密林深处骤然爆发出震天呜咽,仿佛万千冤魂同时泣血嘶吼!无数黑影从幽暗树影中疯狂涌出,密密麻麻如决堤黑潮,裹挟着遮天蔽日的黑雾席卷而来,正是被怨煞之气操控的上古阴魂!它们身形残破不全,有的肢体断裂,有的只剩半截躯干,周身萦绕的漆黑怨气几乎凝为实质,空洞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鬼火,更有甚者直接化作白骨骷髅,颌骨开合间,嘶吼声里满是滔天不甘与暴戾,似要将陈诚一行闯入者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目睹这惊悚一幕,张茜只觉双腿发软,牙关打颤,浑身血液都似要冻结,即便是陈诚,脸上也褪去平日从容,凝起几分凝重,这般规模的阴魂潮,他也是首次得见,队伍之中,恐怕唯有见惯尸山血海的柴大娃曾亲历过! 陈诚迅速收敛心神,厉声喝道: “它们来了,准备迎敌!夏蝉,灵儿,与张茜一组!聂大哥,娜姐,柴大娃,你三人一组!虎啸山,黑蚺,你二人一组!切记相辅相成,互为犄角!若感不敌,即刻退回阵中,切勿硬撑”! “是”! 众人齐声应道,虽面对黑压压的阴魂潮仍有凛然,但眼神已然变得无比坚定,各自握紧兵器,严阵以待! “喝”! 虎啸山率先发难,一声怒喝震得周遭树叶簌簌作响!手中乌金长枪骤然横扫,金色枪芒如残月裂空,带着凌厉劲风劈斩而出,前排数十只残魂不及反应,便被枪芒瞬间绞杀,化作漫天飞灰消散!黑蚺紧随其后,手中墨龙杖猛地一点地面,杖首龙头怒张,喷出一道凝练如墨的妖气,如巨浪拍岸般席卷而去,周遭鬼物触之即溃,纷纷化为点点幽芒,湮灭在空气中。 另一边,聂成功周身鬼力轰然暴涨,漆黑鬼气凝如实质,随手一掌拍出,便如重锤砸入蚁群,瞬间将一大片阴魂震飞,魂飞魄散,黎娜则彻底卸下伪装,现出在医院时那副凶戾模样,利爪暴涨,身形如鬼魅般冲入鬼群,一爪一个,撕魂裂魄,宛如猛虎扑入羊群,所向披靡! 陈诚立于阵眼并未出手,目光如炬扫视战场,同伴们皆在奋勇杀敌,就连先前怯弱的张茜,也在灵儿与夏蝉的掩护下重拾勇气,双手掐诀快准狠地印向阴魂要害,接连斩灭数只!他心中念头电转,这些阴魂虽数量庞大,却皆是普通鬼物,连一个凝练出鬼修的都没有,看来,这些不过是操纵者抛出的炮灰,意在试探自己的虚实! 战场之上,虎啸山手中乌金长枪舞得密不透风,金色枪芒如狂风扫落叶,每一次横扫都带起一片鬼物飞灰,嘶吼声中满是悍勇,杀起这些阴魂来竟真如砍瓜切菜般轻松写意,黑蚺的墨龙杖更是妖力澎湃,龙头吞吐间妖气如潮,但凡靠近的鬼物,触之即溃,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聂成功周身鬼力凝如黑甲,随手一掌拍出,便是一片阴魂湮灭,那凛冽的鬼气让周遭阴魂本能地畏惧起来,柴大娃更是悍不畏死,手中幻化出的大刀狂舞,刀光赫赫,硬生生在鬼潮中劈出一片真空地带。 可饶是众人凶悍无匹,这些阴魂却如附骨之蛆,杀之不尽!密林深处仿佛有源源不断的黑影涌出,密密麻麻的鬼潮一波接一波地扑来,竟是靠着纯粹的鬼海战术死缠烂打,它们明知实力悬殊,却依旧悍不畏死,嘶吼着想要冲破众人的防御,将他们撕碎吞噬,只是,众人或有磅礴妖气护体,或有精纯灵气萦绕,或有凝练鬼气加持,周身气息形成天然屏障,即便偶尔有一两只阴魂侥幸突破刀光剑影,扑到近前,也未等触碰到衣衫,便被体表流转的气息瞬间绞杀,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一时间,战场之上杀声震天,鬼哭狼嚎不绝于耳,众人虽杀得轻松,却也架不住阴魂数量太多,只能源源不断地催动气息,在无穷鬼潮中硬生生撑起一片安全地带,与这无尽阴魂死磕! 众人奋战至今,脚下堆积的阴魂残迹早已厚如积雪,死去的鬼物不计其数,可密林深处的黑雾丝毫没有消散之势,反而有更多黑影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它们前仆后继,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也依旧嘶吼着冲向众人,那无穷无尽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般让人喘不过气。 陈诚立于阵眼,目光扫过战场,眉头越皱越紧,这般无休止的鬼海战术,再强悍的修为也经不起长久消耗,尤其是……他瞥见柴大娃挥舞大刀的动作已慢了几分,原本苍白的脸庞此刻更是血色尽失,每一次劈砍都似用尽了全力,张茜更是脸色惨白,双手也微微颤抖着,护体的光芒黯淡了许多,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他两人修为本就比不上灵儿,吕夏蝉等人,如此缠斗下去肯定坚持不住”! 第729章 大杀四方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陈诚心中念头电转,当即厉声大喝: “所有人,暂时退回天罡伏魔阵中来”! 话音落下,聂成功,黎娜,虎啸山等人虽尚有战力,却也知晓久战不利,当即用出全力将周边鬼物清扫干净,迅速护着其他人向天罡伏魔阵中靠拢,而柴大娃与张茜听到命令,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如蒙大赦,在众人的围护下,踉跄着退入阵内,一脚踏入阵中,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上的气息都虚幻起来,灵儿急忙让其调息休整一下。 天罡伏魔阵骤然亮起金光,将众人护在其中,那些紧随其后的阴魂撞在金光屏障上,瞬间便被绞杀殆尽,其余的鬼物见状再也不敢上前,但还是徘徊在周围不肯散去,却也暂时为众人争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的鬼物,像是跟杀不尽一般”! 虎啸山喘着粗气说道。 陈诚回道: “看这个鬼域何其之大,千万年来,古战场死亡的人数叠加起来估计也是百万起步,有这么多的阴魂也说得过去”。 “可咱们是来找还魂石的,这些阴魂总是缠着咱们,不杀完如何去找”? 黑蚺开口道。 诚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柴大娃: “柴大娃,你说树林里有一座巨大的石碑,这些阴魂就是石碑召唤出来的”? 柴大娃回道: “应该是,我进去探查的时候没有什么阴魂,但是从我靠近石碑的时候,我看到石碑上面的甲骨文发出浓浓的黑光,紧接着那些阴魂就从石碑附近的地下冒了出来,而且,我隐约感觉到石碑下面有股极重的死气,像是压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陈诚伫立在大阵中央,指尖摩挲着下巴,目光透过闪烁的阵纹,看着外面黑压压涌动的阴魂,偶尔有些鬼影撞在阵法光幕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连续激战,众人皆是有所耗损,特别是柴大娃和张茜,整个鬼体都在轻颤,连实力稍弱的吕夏蝉和黎娜也面露疲惫之色。 陈诚眉头微蹙,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阴魂数量无穷无尽,杀了一波又来一波,再这样耗下去,众人迟早会被拖垮,更别说寻找还魂石了,想起柴大娃提及的那座诡异的石碑,那些阴魂皆是从石碑附近涌出,难不成…… 陡然间,陈诚眼中精光一闪,脑海灵光乍现!他猛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 “大家先别硬撑,抓紧时间休整!运转功法恢复元气,然后我有一个办法,说不定能打破这个困局”! 众人闻言,都是精神一振,纷纷看向他。 陈诚指尖指向阵外不断嘶吼的阴魂,语气笃定: “等大家恢复得差不多了,你们依然联手出去,牵制住它们”! “牵制”? 虎啸山一愣: “什么意思”? “到时候,我去那石碑处瞧瞧”! 陈诚目光锐利,斩钉截铁地说道: “柴大娃说过,阴魂可能是因石碑召唤而出,我猜,这石碑定是操控阴魂的关键!说不定只要毁掉它,这些阴魂要么失去控制四散而逃,要么就不会再有新的阴魂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到时候咱们就有可能摆脱困境”! “不行”! 灵儿,张茜,吕夏蝉三女同时开口,灵儿美目流转,急切的说道: “这样太危险,等于是去了阴魂的老巢”! “石碑若真是根源,毁掉它便等于釜底抽薪!老大,交给我和小黑子吧,你在这里坐镇,我们去毁了它”! 虎啸山也急忙开口说道。 “放心吧”, 陈诚看向灵儿三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周身悄然涌动起淡淡的灵气, “我实力深厚,有自保能力,只要你们在外围牵制住大部分阴魂,我便能趁机潜入石碑附近,就这样决定了,事不宜迟,大家赶紧恢复”! 众人对视一眼,张茜还想说什么,看到陈诚那张严肃的面容,终究没有说出口,众人当下也不再犹豫,纷纷盘膝而坐,运转功法,抓紧时间恢复着元气。 约莫一个时辰的调息,先是灵儿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周身灵力鼓荡间,先前激战留下的疲惫已经完全消失,虎啸山和黑蚺紧随其后,眼神中冷芒复苏,周身妖气重新凝聚,不再似先前那般黯淡,接着就是聂成功,黎娜,吕夏蝉。 又过了一个小时,张茜和柴大娃才缓缓起身,她刚一运转功法,便察觉到体内鬼力流转间竟比往日顺畅了数倍,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涌上心头,她身旁的柴大娃也是一样,抬手一挥,指尖竟自发涌出一缕比之前凝实不少的鬼气,低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掌心,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我感觉比之前更加充满了力量,像是有使不完的劲”! 张茜转头望向陈诚,美眸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语气里满是雀跃与疑惑。 陈诚缓步走到二人面前,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呵呵,茜茜,不用惊讶”,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赞许, “刚才那场恶战,你们虽是被迫应战,却也在生死边缘将体内杂糅的鬼气耗了个干净,如今重新修炼回来,鬼力经过清空重炼,力竭自然生力,比先前更加精纯凝练,境界随之精进也是意料之中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柴大娃继续道: “这就和我们耗尽灵力后,再通过调息修补回来,修为反而会更上一层楼是同一个道理,每一场生死搏杀,都不是无端的消耗,而是最好的历练,在血与火的淬炼中,你们会逐渐提升自身修为,这便是战斗赋予的成长,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总结出来的经验”! 虎啸山闻言,抬手拍了拍胸口,哈哈大笑道:“老大说的对,我每次酣畅淋漓的大战后,感觉浑身舒坦,比闭关一个月还有用”! 黑蚺也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认同,显然也对这番话深有体会。 第730章 两下作战 张茜眼中的惊喜更甚,拉住了吕夏蝉的小手,周身鬼力悄然流转,战意盎然: “嘿嘿,如此说来,倒是要多谢这些阴魂,给了我们一次绝佳的成长机会,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再去大战一场了”! 陈诚望着众人眼中熊熊燃起的斗志,眸底掠过一丝暖意,缓缓点头,沉声道: “既然恢复得差不多了,那便按原计划行事吧”!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声音便急切响起,灵儿闪身上前,小手紧紧攥着陈诚的衣袖,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满是恳切,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诚哥,不如让我和黑蚺跟着你吧!咱们三个同行,也好相互照应,啸山、聂大哥都是顶尖高手,再加上娜姐和夏蝉这两个鬼王,外边不过是些普通阴魂,有他们护着,茜茜定然不会有事的”! 她微微仰头,眼底满是担忧,那份不愿让陈诚独自涉险的心意,直白得毫无掩饰。 一旁的黑蚺也立刻附和,身形一晃,周身妖气微动,沉声道: “对啊,老大!要是他们在外边撑不住,随时能退回天罡伏魔阵休整,我变回本体,鳞甲坚硬,足以抵挡阴魂滋扰,还能驮着你和大嫂,悄无声息地摸到石碑那里,比你独自前往稳妥得多”! 他眼神坚定,显然早已做好了随行的准备。 “嗯,这样最好,我也不用担心你了”, 张茜开心的笑着说道。 聂成功: “小诚,就按灵儿姑娘说的做吧,这边你尽管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老大,我拿我的命担保,绝不会让大嫂受到一点伤害,如若不然,你回来扒了我的虎皮”! 虎啸山也瓮声瓮气的开着玩笑。 陈诚目光扫过众人,看着一张张写满关切与期待的脸庞,心头暖意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先前的顾虑悄然消散,他缓缓颔首,语气笃定: “那好,我带着灵儿和黑蚺一起去”! 话音落下,众人脸上顿时绽开喜色,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了几分,虎啸山率先攥紧乌金长枪,枪身嗡鸣着泛起金光,大笑道: “好!陈兄放心,外边的阴魂交给我们”! 聂成功也颔首示意,周身凌厉的气息悄然涌动,已然做好了冲锋的准备,不等多言,虎啸山与聂成功并肩迈步,猛地冲破天罡伏魔阵的光幕,黎娜双手再次幻化成尖利的鬼爪,吕夏蝉则是取出了白骨鞭,白骨鞭萃取了聚阴珠的能量后,阴寒寒气息更加凛冽,柴大娃也咬着牙,用鬼气幻化出大刀,紧随其后冲了出去。 “呜吼”,, 阵外的阴魂察觉到他们的气息,瞬间炸开了锅,黑压压的身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发出刺耳的嚎叫,铺天盖地般朝着几人扑来,鬼爪挥舞,死气弥漫,虎啸山一刀劈出金色刀气,吕夏蝉白骨鞭在手中如灵蛇一般指哪打哪,所到之处无所睥睨,张茜双手如穿花蝴蝶一样上下翻飞,转眼就灭掉了两只阴魂,顿时,厮杀声,鬼哭声,长枪,甩鞭声交织在一起,瞬间响彻整片鬼域。 “老大,走吧!” 黑蚺低喝一声,率先纵身跳出大阵,落地的瞬间,他身形猛地一晃,妖气暴涨,一道十丈有余的黑色蛟龙骤然显现!鳞甲如墨玉般锃亮,反射着幽光,巨大的头颅上双瞳冷冽,尾巴横扫间带着磅礴的力量,十几只贸然靠近的阴魂刹那间被抽得魂飞魄散,化作缕缕黑气消散。 陈诚不再犹豫,反手紧紧拉住灵儿的手,周身灵气涌动,足尖一点地面,纵身跃起,灵儿轻呼一声,顺势依偎在他身旁,两人稳稳落在宽阔的蛟龙背脊上。 “走”! 黑蚺低吼一声,巨大的身躯扭动一下,卷起阵阵狂风,蛟龙身躯一振,瞬间腾空而起,冲破阴魂的包围圈,朝着树林上空疾驰而去,下方的厮杀声渐渐远去,唯有风声在耳畔呼啸,陈诚低头望去,只见树林深处黑气缭绕,那座神秘石碑的轮廓,已然在朦胧的死气中若隐若现。 “石碑在那里!” 陈诚目光如炬,抬手直指树林中央,声音带着几分笃定,高空之上视野开阔,浓密的黑雾根本遮不住那抹突兀的石碑,不过片刻,石碑的全貌便清晰映入眼帘,正如柴大娃所言,那碑足有三丈之高,通体呈暗红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底座深深嵌入地下,透着一股亘古的苍凉与诡异。 碑身之上,密密麻麻的甲骨文蜿蜒盘踞,像是活物般在黑气中微微蠕动,偶尔闪过一丝幽冷的黑光,正是这光芒,不断牵引着地下的阴魂涌出。 “老大,坐好了”! 黑蚺低喝一声,蛟龙之躯猛地调整方向,龙头一转,带着呼啸的狂风朝着石碑所在的方位俯冲而下!强劲的气流刮得人衣袂翻飞,灵儿下意识抓紧陈诚的衣袖,陈诚则稳稳端坐,目光死死锁定下方的石碑,双手凝聚着灵气,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下方的阴魂似乎察觉到上空的动静,纷纷抬起头颅,发出尖锐的嘶吼,无数青黑色的鬼影想要飘飞而起,却根本无法触及俯冲而来的蛟龙,黑蚺竖瞳一凝,身形一转,一招神龙摆尾,将周身扑来的阴魂尽数震散,带着两人径直朝着石碑下方掠去! 蛟龙俯冲的势头越来越快,地面的石碑已然近在咫尺,浓郁的死气几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就在即将落地的刹那, “吼”! 四声沉闷的鬼啸同时炸响,石碑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突然涌出滔天黑气,黑气翻涌间,四道巨大的鬼影拔地而起,每一道都足有丈余之高,周身鬼气凝练如墨,带着亘古的凶戾,那气势,比地面上漂浮的厉鬼强横百倍不止,简直天差地别! 鬼影尚未逼近,一股磅礴的鬼气便已碾压而来,仿佛无形的巨石压在心头,让人呼吸一窒! “是四个鬼王!” 陈诚瞳孔骤缩,暗自一惊,急忙低喝提醒身旁的灵儿,同时体内念力疯狂运转,罡气如潮水般汇聚掌心,周身泛起耀眼的金光: “五雷掌!” 金色掌印裹挟着雷霆之威,轰然朝着南边的鬼王轰去!几乎在同一时间,灵儿皓腕翻转,掌心涌出柔和却凝练的灵气,一掌拍向北边的鬼王。 第731章 石碑下的战斗 南北两侧的鬼王见状,眼中鬼火暴涨,显然没料到来人竟有如此实力,急忙身形一晃,化作两道黑影狼狈闪避,金色掌印与灵气掌风落空,轰在地面炸开巨大的深坑,将附近的鬼物直接气化! 而东西两侧的鬼王已然趁机逼近,两道凝练如实质的鬼气掌印,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拍向俯冲的蛟龙! “哼”! 黑蚺低喝一声,来不及躲闪,当即转动巨大的蛟龙之躯,将坚硬的龙鳞脊背对着两道鬼气。 “嘭!嘭”! 两声巨响,鬼气掌印狠狠砸在鳞甲上,迸发出刺耳的撞击声,似是撞出了点点火花一般。 好在黑蚺早已今非昔比,在化龙池浸淫数月,吸收着灵气与精华,又有龙鳞苔淬炼体魄,龙鳞坚不可摧。这两掌虽力道惊人,却未能破开他的防御,仅让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在空中晃了晃。 黑蚺强稳身形,身躯猛地一振,硬生生稳住下坠的势头,紧接着稳稳落在石碑不远处的空地上,震起漫天尘土,陈诚拉着灵儿顺势跃下龙背,目光凝重地盯着那四道虎视眈眈的鬼王,周身灵气与罡气同时运转,严阵以待! 三人踏入核心区域的刹那,周遭的阴魂陡然炸了锅! 凄厉的狂啸撕破死寂,成百上千道黑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疯了似的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黑压压的阴魂叠着阴魂,遮天蔽日,连周遭的光线都被吞噬得只剩一片幽黑,鬼爪乱舞,鬼气森森,阴冷的阴风卷着呜咽着的怨念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的神魂都冻僵。 “锵”! 陈诚反应极快,桃木剑瞬间拿在手里,剑身在昏暗里泛着淡淡的阳刚灵光,他反手又将缠柳仙鞭掷给灵儿,沉声道: “接住!” 灵儿素来不喜用武器,此前陈诚送她她也不要,可此刻阴魂如过江之鲫,密密麻麻的黑影已经逼到近前,她咬了咬下唇,不再犹豫,伸手稳稳接住柳仙鞭,这可是二奶奶供养的仙家所赠,鞭身由仙家蜕去的金鳞炼制,触手微凉,专门克制阴邪的法器。 “先除鬼王!” 陈诚一声暴喝,声如惊雷,震得周遭阴魂纷纷溃散,话音未落,他脚下步法陡然变幻,将移形换影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竟直接穿透层层阴魂的阻拦扑向鬼王!那些迎上来的阴魂触碰到他周身散逸的罡气,顿时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化作缕缕黑烟消散无形! 不远处,一尊身着黑袍,气息滔天的鬼王正冷眼注视着闯入者,见状陡然一愣,它活了数千年,从未见过如此迅捷的身法,竟自己这个鬼魅还要飘忽!惊怒之下,鬼王张口喷出一团浓郁鬼气,瞬间凝聚成一柄漆黑长刀,刀身泛着幽绿鬼火,带着劈山裂石的威势,对着迎面而来的桃木剑狠狠斩落!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骤然炸响,却夹杂着刺耳的灼烧声,桃木剑裹挟着凛然罡气气,撞上鬼王幻化的漆黑长刀,剑身上瞬间腾起淡金色光晕,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冰块上,长刀表面竟直接泛起缕缕黑烟,鬼气蒸腾溃散。 鬼王惊骇欲绝,只觉一股沛然正气顺着刀锋涌入体内,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剧痛难忍,它本是积年凶煞所化,寻常法器根本伤不了它分毫,却没料到眼前这凡人的桃木剑竟有如此威势! “找死”! 鬼王怒吼一声,鬼气暴涨,周身的阴魂像是受到感召,疯狂地朝着陈诚后背扑来,利爪獠牙闪烁着幽绿寒光。 “小心”! 灵儿的惊呼声响起,她虽初握柳仙鞭,却也不含糊,只见她手腕一抖,那长鞭瞬间绷直,鞭身泛起淡淡的青色灵光,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抽向扑向陈诚的阴魂。 “啪!啪!啪!” 三声脆响接连落下,每一次抽打都伴随着阴魂凄厉的惨叫。柳仙鞭专克阴邪,触碰到阴魂的瞬间,便如同热油浇雪,将那些低阶阴魂直接打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灵儿俏脸紧绷,眼神却异样坚定,手中柳仙鞭舞动得愈发迅疾,在陈诚身后织起一道防护,将源源不断涌来的阴魂挡在外面。 陈诚听得身后动静,心中稍定,目光死死锁定身前的鬼王,冷喝一声: “受死”! 早在之前不是大天师之前,他都可以斩杀鬼王,何况现在,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历练,医院收服聂成功,工厂捣毁鬼域,长白山斩杀高丽修道者,以及红泥湖事件,所得的天道念力,让他他隐隐觉的已经到了大天师中期之境的实力,几个小小的鬼王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脚下步法陡然加快,移形换影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避开鬼王长刀的横扫,同时桃木剑手腕一转,剑势陡然变得凌厉无比,直刺鬼王胸口要害! 鬼王又惊又怒,仓促间收刀回防,试图挡住桃木剑的穿刺。可陈诚的身法实在太快,剑势更是快如闪电,它只觉眼前一花,那柄泛着金光的桃木剑已然突破防御,带着破风之声,直逼自己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鬼王猛地张口喷出一口黑红相间的鬼火,鬼火之中夹杂着无数怨念凝成的碎片,朝着陈诚面门袭来,同时它的身体猛地向后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雕虫小技”! 陈诚眼神一凝,左手并指成剑,对着迎面而来的鬼火虚空一点,低喝: “破!” 一道罡气匹练自指尖射出,撞上鬼火的瞬间,便将那团看似凶戾的鬼火洞穿,罡气扩散开来,鬼火瞬间熄灭,化作点点黑气消散,与此同时,陈诚脚步不停,如同跗骨之蛆,紧追后退的鬼王,桃木剑始终锁定它的要害,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周边的阴魂依旧如同潮水般涌来,黑压压的一片几乎遮蔽了天光,疯狂的嘶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但有灵儿手持柳仙鞭在身后守护,陈诚得以心无旁骛地全力对付鬼王,剑招愈发凌厉,阳气蒸腾间,竟逼得这只积年老鬼连连败退,险象环生! 第732章 火刃斩发威 陈诚踏前半步,桃木剑裹挟着凛然阳气直逼身前鬼王要害,正要趁其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际将其一举斩灭! “小心南边!” 灵儿的厉喝陡然刺破阴魂的狂啸,声线里满是焦灼。 陈诚早已察觉南侧一股滔天黑煞之气急速逼近,闻言身形猛地顿住,拧身回望,只见南边那尊鬼王竟已挣脱牵制,化作一道黑袍残影驰援而来,周身鬼气翻涌如墨,一双鬼眼透着嗜血的凶光,显然是要前后夹击! 余光扫去,东边战场更是焦灼,黑蚺正与东侧鬼王悍然交锋,墨龙杖所到之处,那鬼王也只得狼狈的避其锋芒,可周遭阴魂如同附骨之疽,密密麻麻涌来袭扰,硬生生拖慢了他的攻势,让那鬼王得以勉强支撑,一时难以决出胜负。 “哼”! 陈诚低斥一声,眼底寒光乍现,既然无法速战速决,便只能以大招破局了! 他重新握紧桃木剑,心念电转间,丹田内的聚火珠骤然发烫,一道赤红灵力顺着经脉狂奔而出,与火行心法交融,尽数灌注剑身,桃木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红光,阳刚之气与火焰灵力交织,竟隐隐震颤不休! “火刃斩!” 一声沉喝震得周遭阴风倒卷!这一式他曾在战狼武术学院用过,彼时束手束脚,未曾全力施为,而在这广袤的鬼域再无半分顾忌! 只见桃木剑猛地斩落,一道凝练的火焰剑气呼啸而出,甫一离体便疯狂暴涨,瞬间吞噬周遭光线!原本丈许长的火刃,竟在呼吸间化作遮天蔽日的火海,烈焰翻腾如岩浆奔涌,裹挟着焚毁一切阴邪的威势,朝着身前鬼王与驰援而来的南侧鬼王,狠狠罩落! 火海过处,阴魂触之即焚,碰之即化,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瞬间化作飞灰,就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滚滚热浪裹挟着焚天灼地的威势扑面而来,两尊鬼王脸色骤变,鬼瞳中满是惊骇那火海绝非寻常阴火可比,内里蕴含的阳刚灵力,正是它们这类阴邪之物的克星! “逃!” 南侧鬼王嘶吼一声,哪还顾得上夹击,转身便要化作黑烟遁走,身前鬼王亦是反应极快,鬼气疯狂涌动,想要撕裂火海开辟生路。 可陈诚岂会给它们喘息之机? “想走?晚了!” 他眼底寒光暴涨,丹田内聚火珠火力全开,火行心法运转到极致,周身阳气蒸腾如焰,手中桃木剑再度斩落,这一剑更胜先前,赤色火焰如同得到号令的巨兽,瞬间暴涨一倍,滔天火海如同天幕倾覆,硬生生将两尊鬼王的退路彻底封死! “轰”! 火海剧烈翻腾,烈焰如同无数条火龙狂舞,将两尊鬼王死死困在中央,阴魂碰撞火焰的刺耳声响,鬼王不甘的怒吼与惨叫交织在一起,鬼气在烈焰中疯狂蒸腾,化作缕缕黑烟被瞬间焚毁。 周遭那些密密麻麻的阴魂,此刻终于被彻底震慑住了,先前无死无畏的疯狂已经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它们感知到火海散发出的恐怖阳气,如同见到天敌般,纷纷尖叫着向后退去,有意识地远离那片焚尽一切的火海,不敢再越雷池半步,原本黑压压的包围圈,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滔天火海渐渐敛去,余温依旧灼得空气扭曲。 南北两尊鬼王瘫倒在地,黑袍早已被烈焰焚毁大半,周身鬼气稀薄得几乎看不见,原本凝实的身形变得虚幻透明,方才那焚天烈焰不仅吞噬了它们六成以上的鬼力,连本源都被阳火灼烧得残缺不全,此刻的修为竟跌落至鬼修实力。 更诡异的是,两鬼双眼空洞无神,竟陷入了痴傻状态,直到陈诚踏着余烬缓步走来,那股深入魂骨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两鬼才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四肢蜷缩,牙齿打颤,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陈诚眼神冷冽,瞬间取出收魂瓶,口中快速默念收魂咒,晦涩的音节裹挟着灵力震荡开来: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收摄阴邪,归于瓶魂”! 咒语落下的刹那,收魂瓶猛地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吸力,瓶口化作一道漆黑漩涡,如同巨兽张口,两个痴傻的鬼王根本无法抵抗,身形被吸力强行拉扯,化作两道微弱的黑影,尖叫着被卷入漩涡之中,最终“嗖”地一声被收入瓶中。 解决掉南北两个鬼王后,周遭的阴魂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裹挟着黑气飘向远处,却始终徘徊不散,仿佛有无形禁制牢牢锁死了这片区域,让它们插翅难飞,中央那方古朴石碑上,甲骨文字依旧流转着幽冷的光华,每一道符文都似蕴含着天地间的阴寒法则,在昏暗的虚空中明灭不定,只是陈诚此刻已无暇顾及,只因另一侧的黑蚺正深陷苦战,险象环生! 黑蚺本是独对东方鬼王,以它如今的修为,单论一尊鬼王根本不足为惧,可麻烦的是,无数阴魂如漆黑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虽无法破开黑蚺周身的妖力屏障造成实质伤害,却如附骨之疽般死死纠缠,它们尖叫着扑撞、撕扯,不断耗损着黑蚺的心神与妖力,如同跗骨之蛆,难以摆脱。 更糟糕的是,西边那尊鬼王竟不知何时悄然杀至!它周身裹挟着漫天黑雾,鬼爪撕裂虚空,带着凛冽的阴风直扑黑蚺后心,竟是来为东方鬼王增援,腹背受敌之下,原本尚可支撑的战局瞬间崩塌,陷入胶着状态,黑蚺既要抵御东方鬼王的猛攻,又要防备身后西边鬼王的偷袭,还要应对无尽阴魂的骚扰,妖力运转已然紊乱,周身的鳞片上竟已沾染了淡淡的黑气,处境愈发凶险,长此以往下去,黑蚺定会坚持不住! 黑蚺正被东西两尊鬼王夹攻,周身阴魂如附骨之疽般纠缠,妖力运转渐缓,心头已生几分焦灼,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混乱声响,阴风骤乱,显然战局生变! 第733章 生擒四鬼王 黑蚺下意识用余光扫去,眸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只见陈诚一身玄衣,手中桃木剑流光闪烁,灵儿则周身萦绕着澄澈灵光,两人并肩而来,气息凌厉,显然已彻底解决了南北两尊鬼王!此刻,他们正冲破残余阴魂的阻拦,如两道闪电般扑进战团,直逼西侧鬼王的后心! 援军突至,如注强心剂!黑蚺积压的郁气一扫而空,信心暴涨,口中发出一声震彻阴域的嘶吼,它手中墨龙杖猛地一震,杖身之上雕刻的龙纹骤然亮起,竟传出一声响彻寰宇的龙吟,漆黑的妖力如怒涛般汹涌而出! 借着陈诚与灵儿牵制西侧鬼王的契机,黑蚺不再固守,攻势陡然变得狂暴无比,墨龙杖横扫竖劈,每一击都裹挟着吞噬天地的威势,阴魂触之即溃,化作缕缕黑气消散,大开大阖的直扑东侧鬼王,攻势如潮,与陈诚、灵儿形成合围之势,一时间,原本胶着的战局彻底逆转,黑蚺大杀四方,所向披靡! 东侧鬼王察觉身后阴风骤变,一股凌厉杀机直逼自己,心头顿时咯噔一沉,压力如泰山压顶般骤然倍增! 它原本打算与西侧鬼王联手合围,先拿下黑蚺这头猛将,再掉头驰援南北两王,届时四鬼王齐聚,定能将陈诚等人一网打尽,可万万没料到,南北那两个废物竟败得如此之快,连半柱香的功夫都撑不住! 余光瞥见陈诚与灵儿如神兵天降,一个斩杀着周围的阴魂,一个牵制住西侧鬼王,而黑蚺那边妖威暴涨,墨龙杖龙吟阵阵,杀势愈发狂暴,东侧鬼王心底瞬间凉透,一个绝望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我命休矣”! 通过交手,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与黑蚺相比,还差着一大截,若单凭阴魂群狼战术,仗着鬼多势众耗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如今,合围之势反成被围之局,援军变强敌,阴魂散乱,群狼战术已然失效,等待它的,唯有死路一条! 心气一散,东侧鬼王周身的黑气瞬间萎靡了大半,实力竟凭空跌落一截!原本还算章法有度的攻势变得杂乱无章,每一招都透着慌乱与绝望,全然没了先前的凶戾。 不过一回合的交锋,黑蚺眼中寒光暴涨,墨龙杖裹挟着崩山裂岳的威势横扫而出!“嘭”的一声巨响,杖身结结实实砸在鬼王鬼体之上。那鬼王只觉一股磅礴妖力如海啸般涌入体内,鬼躯瞬间崩解,化作四五块漆黑的残片,在空中兀自扭曲挣扎。 黑蚺张口便要喷出本命妖气,将这残魂彻底湮灭,就在此时,一道玄影疾驰而来,陈诚沉声喝止: “留它残魂,有用”!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取出收魂瓶,瓶口迸发而出的吸力瞬间将所有鬼王残片尽数卷入,瓶身符文一闪,便将其牢牢封禁。 西侧鬼王见东侧已然溃灭,己方大势已去,早已战意全无,它本就不敌灵儿,此刻心神失守,破绽顿露,灵儿眼神一厉,手中柳仙鞭如银电破空,狠狠抽在其鬼体之上,那鬼王惨叫一声,瞬间崩解为黑气碎片,被赶来的陈诚再次摄入收魂瓶中! 四尊鬼王从阴雾中现形,到尽数溃灭,前后不过一炷香光景,残魂消散的余威在虚空中震荡,那些先前还敢扑击纠缠的无数阴魂,此刻早已被三个战神一般的生人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纷纷收敛了黑气,如潮水般退去,只是它们并未四散奔逃,无形禁制依旧笼罩此地,让它们插翅难飞,迟疑片刻后,这些阴魂竟不约而同地调转方向,朝着中央那方古朴石碑缓缓围拢而去,一道道阴魂黑影在石碑周遭盘旋,汇聚,如群星拱月般将石碑环绕,幽冷的气息与石碑上流转的甲骨文字交相呼应,透着说不尽的神秘诡异。 黑蚺紧握墨龙杖,杖身龙纹在幽光中隐现,他凝视着中央那方流转着甲骨文字的石碑,沉声道: “老大,这石碑如此诡异,周身萦绕的阴寒之气透着邪性,干脆毁了它,永绝后患”!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女声骤然响起: “等等”! 灵儿身形一动,快步上前,眼中满是凝重。 陈诚本也有此意,正欲抬手示意黑蚺动手,闻言不由一愣,转头看向她: “怎么了灵儿”? 灵儿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似在细细感知周遭气场的每一丝变化,虚空中,石碑散出的阴力与无形禁制的波动交织流转,被她尽数捕捉。 半晌,她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色: “我感觉这方石碑绝非普通之物,它应该是鬼域大阵中的一个阵眼!若是贸然将其破掉,很可能引发一连串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甚至会动摇整个鬼域防御的根基,一旦阵脚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陈诚心下陡然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岳如松师伯的叮嘱: “鬼域维系着阴界与人间的平衡,万不可使其出现动荡”! 他瞬间警醒,若是真因破坏石碑导致鬼域崩溃,这漫天阴魂失去束缚,尽数逃入人间,必将掀起滔天血劫,那后果绝对无法设想!而由此产生的无边业障,绝非他此刻所能承受,恐怕会直接累及道途,万劫不复! 陈诚目光扫过石碑周遭那些缩成一团,畏惧如虎的阴魂,它们周身黑气萎靡,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收回目光,转向灵儿,语气带着后怕: “灵儿,多亏你的提醒,若非你察觉石碑是阵眼,险些酿成大错”! 话锋一转,他再度看向那些阴魂,眼神渐冷: “它们被咱们杀怕了,已是惊弓之鸟,只要不再主动侵扰,咱们大可不必理会”! 话音刚落,周遭妖风突兀微动,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稳稳落在三人身旁,正是虎啸山。他身着劲装,周身还带着未散的杀伐之气,显然刚从另一处战场赶来。 “啸山,你那边情况如何?”陈诚率先开口询问,语气中带着急切。 虎啸山目光快速扫过战场,瞥见散落的鬼王残气与围拢的阴魂,心中已有数,随即拱手回道: “老大,方才围攻我们的阴魂不知为何突然全数撤退,阵型散乱,不似有诈,我放心不下你们这边的战况,便让两位大嫂和聂成功众人先返回天罡伏魔阵,自己专程过来看看你们”! 第734章 消息渺茫 陈诚颔首,目光扫过已然平静的战场与石碑周遭的阴魂,沉声道: “好,这边战局已稳,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回去再说”! 话音落,他反手拉住灵儿的手腕,周身灵光一闪,率先展开身形,如一道玄色闪电朝着来路疾驰而去,黑蚺与虎啸山紧随其后,妖力与气血激荡,瞬间消失在山林深处。 重返天罡伏魔阵,阵内灵光流转,符文闪耀,果然已不见半只阴魂的踪迹,唯有浓郁的灵力在空气中弥漫,张茜与吕夏蝉早已翘首以盼,见几人平安归来,顿时欢呼雀跃着迎上前: “你们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众人围聚阵中,各自叙说方才的战场遭遇,黑蚺沉声讲了四个鬼王的围剿,虎啸山补充了阴魂撤退的异状,陈诚则提及了石碑阵眼的关键发现,张茜性子最是活泼,叽叽喳喳地比划着,兴奋地细数自己斩杀的阴魂数量,满脸邀功的神色。 陈诚笑着抬手,一道柔和灵力探入张茜体内,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你这一战收获不小,鬼修境界果真稳固了几分,已然踏入鬼修中期,根基扎实,未有虚浮”! 张茜闻言,更是喜不自胜,蹦跳着道: “真的?那我以后也能帮上更多忙了”! 陈诚笑着点点头,然后看向柴大娃: “大娃,我观你气息沉凝,鬼力愈发醇厚,实力已然精进一层,距离鬼王之境仅一步之遥!若此次鬼域之行顺利,此地阴煞之气虽险,却也是绝佳的突破契机,你定能在此一举冲破桎梏,晋入鬼王境界”! 柴大娃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真……真的吗,老大”? 想当初在旧鬼域,他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斥候,每日挣扎求生,分配到的修炼资源少得可怜,千年光阴蹉跎,最高成就也只是停留在鬼修境界,从未敢奢望过触及鬼王之境,可自从跟随陈诚,不过短短时日,竟已摸到了鬼王的门槛,这份际遇让他心潮澎湃,激动得难以言表。 “嗯”! 陈诚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天罡伏魔阵中的众人,周身灵力悄然流转,如细密的蛛网般铺开,将每个人的气息变化尽数纳入感知。 除了柴大娃临近鬼王之境的显着精进,与张茜稳固于鬼修中期的扎实进益,聂成功周身气血愈发沉凝厚重,隐隐透着刚猛无匹的威势,黎娜的波动较先前凝练了两分,鬼气运转间少了几分滞涩,多了几分圆融,便是吕夏蝉,气息也比初入鬼域时提升了一点,周身鬼气流转间更显从容,显然,此番与阴魂鏖战都在生死间觅得机缘,各有所获,只是提升不多罢了。 他心中暗忖,鬼物修炼与修道者修行,实则异曲同工,都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越是往上攀登,前路便越是艰险难行,每一个小层次的跨越,都如同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需耗费无尽的心血,更需莫大的机缘与悟性,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瓶颈,停滞不前,甚者急于求成而引动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此番众人能在凶险万分的鬼域中逆势提升,已是难能可贵的造化。 陈诚收回探查的灵力,目光沉凝,缓缓开口,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番进入鬼域,也算咱们的历练,但切记,境界越高,瓶颈便越是难破,往后修行,更需稳扎稳打,夯实根基,切不可急于求成,否则反倒容易栽了跟头”! 众人齐齐点头,其实这种感悟,聂成功夫妇,吕夏蝉,虎啸山和黑蚺都懂,他们也清楚,陈诚此番重提,一来是肯定大家此番历练的进益,加以鼓励,让众人更有前行的动力,二来也是暗中提醒,修行之路漫漫,根基扎实方能走得长远,修行固然重要,但若一味盲目追求实力提升,违背自然法则,强行突破,最终只会适得其反,轻则陷入长久瓶颈,重则道基崩塌,万劫不复。唯有顺应天道,循序渐进,方能在修行之路上走得稳、走得远。 见众人神色间透着对修行之道的感悟,陈诚心中涌起一阵欣慰,他微微颔首,随即抬手取出那个收魂瓶,指尖灵力微动,瓶身符文流转,一道微弱的黑气被缓缓引出。 黑气落地,凝聚成一尊身形佝偻的鬼物,正是先前被擒的东侧鬼王,只是经陈诚几人重创,哪还见当初那高大伟岸的身影?此刻它周身黑气萎靡不堪,原本的鬼王威压荡然无存,实力已暴跌至鬼修还不如的境界,气息奄奄,狼狈至极。 忽然见到陈诚众人,这鬼修瞳孔骤缩,残存的意识瞬间被恐惧淹没,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黑气都在不住翻腾,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陈诚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威压,目光如寒星般锁定对方,沉声开口: “我问你,这鬼域究竟有多大?另外,你可曾听说过还魂石”? 那跌落至鬼修境界的鬼王闻言,身形猛地一颤,佝偻的身躯抖得愈发厉害,周身黑气如风中残烛般摇曳,半晌,它才艰难地抬起头,一道沙哑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那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块在摩擦,透着刺骨的阴寒,要多瘆人便有多瘆人: “回……回禀大人……” 它每说一个字都似耗费了全身力气,声音断断续续,“我……我们自诞生灵智起,便一直守在那镇魂碑旁,从……从未离开过半步,也……也根本离不开……” 它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与畏惧,顿了顿才继续道: “那镇魂碑自带诡异禁制,但凡阴魂靠近到一定距离外,不是被无形之力强行拉回,便是直接被禁制之力湮灭……所以……所以小的不知这鬼域究竟有多大,更……更从未听说过什么还魂石……” 第735章 承诺 陈诚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指尖再度划过收魂瓶,符文闪烁间,三道微弱的黑气接连被引出,落地凝聚成另外三尊身形萎靡的鬼修,正是南北西三尊鬼王,皆因重创跌落境界,气息奄奄。 刚幻化好身形,三鬼便被周遭的杀伐之气与陈诚等人的威压震慑,浑身颤抖不止,与先前那尊鬼王如出一辙。 “你们也说说,这鬼域范围有多大,可曾听闻还魂石”? 陈诚的声音冷冽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三鬼轮番开口,沙哑瘆人的嗓音此起彼伏,却都是大同小异的回答: “小的自诞生起便守在镇魂碑侧,禁制束缚,半步难离,不知鬼域大小,更未听过还魂石之名……” 四鬼说辞如出一辙,字句间满是源自镇魂碑禁制的绝望与畏惧,绝非编造谎言,陈诚望着眼前四尊瑟瑟发抖的鬼修,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沉吟,随即被浓重的失望所取代。他怔怔地立在原地,目光放空,不知落在何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收魂瓶,显然是陷入了沉思,满心都是对还魂石线索断绝的怅然。 “老大”! 虎啸山上前一步,宽厚的手掌拍在陈诚肩头,语气铿锵有力,“咱们才刚踏入这鬼域,不过窥得一隅之地而已!这四鬼被镇魂碑束缚千年,眼界狭隘,不知还魂石也属正常。慢慢来,咱们仔细搜寻,就算这鬼域没有,天下之大,鬼域遍布四方,这个没有,咱们就去下个鬼域,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块还魂石”! “是啊,诚哥”! 张茜也蹦到跟前,脸上带着真切的关切,柔声安慰道, “别太失望啦!其实,我觉得现在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能陪着你,我重塑不重塑肉身不重要”。 陈诚指尖轻落,带着暖意抚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易碎的希冀,眼底的疼惜与坚定交织成网: “放心,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让你重新活过来,还有夏蝉,聂大哥、娜姐,以及柴大娃,一个都不会落下”! 话音落下,大阵内霎时陷入死寂,众人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聂成功的魂魄微微震颤,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却又不敢轻信这突如其来的曙光: “你说什么?能让我们活过来?张茜尚有肉身,她能复苏我信……可我和娜娜,只剩残魂一缕,肉身早已在烈火中化为飞灰,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啊”! 陈诚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浅笑,目光扫过众人眼中的迷茫与渴望,语气沉稳而有力: “聂大哥,我从不是拿这种事玩笑的人,当初的灵儿,不也只是一缕灵体吗”? 他话音微顿,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一旁静立的灵儿—她周身灵气流转,身形凝实,呼吸均匀,早已不复当初灵体的虚幻,陈诚继续说道: “若非我师父机缘巧合寻得那块千年灵玉,她如何能凝聚实体,成为如今的模样”?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众人心中的阴霾,聂成功夫妇的魂魄剧烈波动起来,柴大娃更是攥紧了拳头,呼吸都变得急促,灵儿的事他们多少知道一点,正是因为陈诚的坚持,她才会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陈诚望着他们眼中燃起的火焰,声音愈发坚定: “我师公曾说过,只要寻得契合的载体,便能为夏蝉重塑肉身,一如灵儿当年,虽需莫大机缘,但正如啸山所言,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处处留心,终有一日,定能找到那一线生机”! 残魂不能见日,纵使修为再高,终究是游离于世间的孤魂野鬼,谁不想重获血肉之躯,感受阳光的温度,品尝人间的烟火?聂成功夫妇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激动与憧憬,连带着柴大娃也浑身热血沸腾,原本沉寂的希望,在这一刻如星火燎原,熊熊燃起。 陈诚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每掠过一人,便落下一份沉甸甸的坚定,声音沉稳如金石相撞,穿透人心: “所以,各位,都稳住心神”! 他顿了顿,指尖下意识攥紧,语气陡然添了几分凌厉与决绝: “当务之急,是先潜心修炼,筑牢根基,让自身足够强大!在此基础上,我们一边历练打磨,一边撒网寻踪,务必找到那些能承载魂魄,重塑肉身的载体”! 陈诚眼神骤然锐利,似有寒芒闪烁, “只要是能达成目的的东西,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弄到手”!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能花钱买,便不惜重金,我和莽哥在高年松那里还存放两个亿,若是重金也买不来”, 话音陡然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引得众人心头一震: “那咱们就抢”! 此言一出,大阵内气息瞬间凝滞,随即又被一股悍然之气冲破,陈诚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话锋陡转: “你们还记得我先前放走的那个高丽修道者,金不换吗”?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陈诚继续说道: “他所属的天宗会,本就是个游走天下,专门搜寻奇珍异宝的组织,还有他们合作的千宝阁,那晚在分开前,我已经嘱托过他,让他继续回到天宗会顺藤摸瓜,查探天下间是否藏有类似千年灵玉的至宝,一有消息,他就会秘密联系我,到时候是买是抢就看他们的态度了”! 陈诚的话音落下,大阵内瞬间被一股滚烫的热浪席卷,那是压抑许久的希冀骤然迸发,是绝境中寻得方向的狂喜。 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他身上,眼底翻涌着难掩的激动,像是寒夜中抓住了燎原的星火,灵儿俏立当场,一双清澈的眼眸亮得惊人,倒映着陈诚挺拔的身影,那目光里满是崇拜与炽热,无论前路何等艰险,他总能劈开迷雾,撑起一片天。 张茜原本苍白的脸颊因激动染上红晕,眸光灼灼,凝望着陈诚的眼神里,有珍视,更有信赖,这个男人,不仅给了她重生的希望,更用一身傲骨与担当,让她看到了未来的光亮,吕夏蝉的魂体在微光中微微震颤,虽无实体,那双凝聚着灵气的眼眸却亮得堪比星辰,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在她心中,陈诚早已是无可替代的依靠,他的每一句话,都如金石般掷地有声,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 第736章 士气高涨 这就是她们的男人!一个顶天立地,敢作敢当的男子汉!无论面对何等困境,他从不会退缩,总能以雷霆手段破开僵局,更能将所有人的安危与希冀扛在肩上,用行动诠释着何为担当。 虎啸山攥紧了拳头,魁梧的身躯站的笔直,看向陈诚的目光里,除了敬佩,更添了几分死心塌地的决绝,此生能追随这样的主人,纵使上刀山下火海,亦无怨无悔! 黑蚺向来桀骜不驯,却唯独对陈诚心服口服,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从今往后,唯陈诚马首是瞻,生死相随! 聂成功夫妇的残魂在空中飘荡,周身鬼气因心绪激荡而翻涌,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坚定,想当初,在医院里他们已是孤魂野鬼,是陈诚给了他们存续的希望,如今更许了他们重获肉身的可能,这份恩情,唯有以死相报,此生此世,誓死跟随,绝不背弃! 整个大阵里寂静无声,却涌动着一股磅礴的凝聚力,所有人的目光都紧锁着那个立于中央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信念: 跟着陈诚,纵使前路布满荆棘,亦能踏破黑暗,寻得光明! 看着众人士气如此高涨,陈诚心里却是沉甸甸的,既然组建了团队,那么自己就得为他们负起责任,他清楚,自己方才的一番话,是众人绝境中的光,是漂泊无依时的锚,可这光的背后,是未知的艰险,寻找像是千年灵玉那样的载体需踏遍天涯,夺至宝要直面生死,天宗会的势力深浅难测,天下间的奇珍异宝更是引得无数修道者争抢,前路哪有半分坦途? 当初孑然一身时,他可横冲直撞,可快意恩仇,哪怕身陷险境,也只需对自己负责,可如今,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后站着的是一群将希望与性命都托付给他的人,每一份期盼,都成了他肩上卸不下的担子,既然将众人聚成了一支队伍,既然许下了那句“一个都不会落下”的承诺,往后便不能再只顾着一往无前,更要为这支队伍谋出路,为每个人的安危与未来铺路。 纵是前路荆棘丛生,纵是代价无可估量,他也必须稳住心神,步步为营,不仅要让自己变得更强,更要护得众人周全,兑现今日的每一句誓言。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是枷锁,亦是铠甲,将支撑着他在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坚定地走下去,直至寻得那片属于他们的光明。 陈诚目光扫过四名气息萎靡的鬼王,昔日翻江倒海的凶威早已被打散,只剩一身残破鬼躯在大阵中瑟瑟发抖,既然从它们口中问不出什么,那也不必再留! 陈诚一挥手,四道身影如离弦之箭扑出,吕夏蝉,张茜,黎娜柴大娃厉吼一声,鬼气暴涨,各自找准目标扑了上去。 四名鬼王惊骇欲绝,残存的灵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尖啸,昔日高高在上的鬼王,此刻竟如待宰羔羊,在四人默契的围攻下,残破的鬼躯瞬间被撕成碎片!鬼气喷涌而出,夹杂着精纯的魂魄精华,尚未消散便被四人疯狂吞噬。 张茜红唇微张,黑色鬼气卷着大量精华涌入体内,体内的鬼力如久旱逢甘霖般暴涨,周身气息愈发凝实,柴大娃大口吞咽,粗犷的面容上泛起红光,原本稍显驳杂的力量,在鬼修精华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夯实,吕夏蝉与黎娜虽不似二人那般急需进补,却也未曾浪费,指尖凝诀将残余精华炼化,融入自身功法之中。 这些鬼王虽已跌落为鬼修,但其千百年积攒的本源精华仍在,对张茜与柴大娃而言,不啻于一场天大的机缘,正好借此夯实根基,淬炼鬼力。 大阵里鬼王残留的气息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四人愈发强盛鬼气,当最后一缕鬼气被吞噬殆尽,张茜缓缓收势,眼底凶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精光,柴大娃紧握双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咧嘴露出一抹凶悍的笑容。 灵儿指尖掐诀,口中默念解阵咒文,随着最后一道法诀落下,天罡伏魔阵骤然收敛,漫天流转的金光如潮水般退去,隐入虚空不见,阵眼处残存的灵力涟漪缓缓消散,周遭压抑的气息瞬间松弛下来。 “走,翻过那座山,看看是什么地方”! 陈诚指着山林深处的一座大山说道。 陈诚话音未落,率先迈步向前而行,众人紧随其后,一行人影在诡异的光幕中向着山林深处径直走去,刚才休息过后,众人都是精神饱满,跟着陈诚的脚步更是无所畏惧! 不多时,那方刻满甲骨文的石碑便出现在视野中,与先前阴魂环绕,鬼气森森的景象不同,此刻石碑周遭空荡荡一片,连一丝残魂的气息都未曾留下,刚才盘踞于此,哀嚎不绝的阴魂,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或许是四个鬼王被擒获后,重归于地底。 几人驻足石碑前,目光落在那些蜿蜒流转的甲骨文上,刚才还黑光闪烁的甲骨文,此刻文字笔画仍在缓缓蠕动,却如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再无半分光华外泄,只剩下冰冷的石质触感,孤独中透着几分死寂。 “老大,这些文字……好像失去了召唤的力量,咱们刚才在这里的时候,石碑每发出一次幽光,地下就有一批阴魂冒了出来”! 黑蚺指尖划过石碑边缘,感受着内里沉寂的能量,轻声说道。 虎啸山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接话: “管它呢,没了那些阴魂就好,省得麻烦,你难道还没杀过瘾吗”? 陈诚目光深邃地凝视着石碑,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是石碑隐藏了力量,还是因为鬼王伏诛,维系这些甲骨文力量的根源已然断绝。 “走吧”! 他收回目光,转身向着山林更深处走去,“前面,也许比这里更凶险”! 众人闻言点头,不再留恋,快步跟上,石碑静立在原地,甲骨文依然缓缓转动,好像刚才根本就没有经历过大战一般! 第73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阴风如厉鬼的嘶吼,卷着细碎又凄厉的呜咽之声,在枯骨嶙峋的山林间肆意穿行,一些散落的白骨有的嵌在焦黑的泥土里,有的挂在扭曲的枝桠上,在风中微微晃动,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此地的凶险。 灰蒙蒙的天幕压得极低,低得仿佛触手可及,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风声与呜咽交织,空气里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混合的味道,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下一刻,这片天幕便会轰然坍塌,将整个山林连同其中的一切,彻底吞噬殆尽。 陈诚一行人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踩在枯骨与落叶的缝隙之上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山林里显得格外诡异,众人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陈诚的神识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散开,密密麻麻地笼罩着四周的山林,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无论是风吹草动的细微声响,还是阴气流动的异常轨迹,都被他们牢牢捕捉。 “小心这些树”! 陈诚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语气凝重的说道。 这片山林的树木确实诡异到了极点,有的树干粗壮扭曲,生出的枝桠如同恶魔张牙舞爪的利爪,尖锐的末梢泛着青黑的光泽,像是随时会猛地探下来,将靠近的生灵撕碎,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参天大树,粗糙的树皮上竟天然勾勒出一张张狰狞的鬼脸,有的双目圆睁,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獠牙,有的则双目紧闭,脸上布满扭曲的泪痕,像是在无声地哭泣挣扎。 这些鬼脸在阴风的吹拂下,竟似有了一丝活气,纹路微微蠕动,很像下一刻便会从树干上剥离,化作真正的厉鬼扑来,众人看得心头一紧,握着武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神识探查得愈发仔细,不敢有半分懈怠,在这片诡异的山林中,缓慢而警惕地前行。 “老大,为了保险起见,不如我还前去探探路吧”! 陈诚眉头紧锁,目光扫过身旁神色坚毅的柴大娃,沉声道: “这里地形晦暗不明”,, “放心吧老大”, 柴大娃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黝黑的脸上不见半分惧色: “我生前死后都是做这个的,这点阵仗我熟”! 柴大娃话虽如此,陈诚心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这片鬼域处处透着诡异,每一步都可能暗藏杀机,未知的凶险远比可见的敌人更令人心悸,他看向一旁并肩而立的聂成功与黎娜,眼神凝重: “聂大哥,你和娜姐随大娃一同前往吧,他的修为太低,万一遭遇突发状况,三人也好相互照应”! 聂成功身形挺拔,闻言微微颔首,语气沉稳: “老大放心,我与娜娜定会护好大娃兄弟,探明前路虚实”! 身旁的黎娜目光锐利如刀,轻轻点头附和,周身已悄然凝聚起淡淡的鬼气,随时准备行动。 陈诚一拍脑门: “聂大哥,你怎么也跟着他们学坏了?按辈分我得叫你一声师兄,你怎么也叫我老大”! 聂成功难得的挤出一丝笑容: “像胡兄,黑蚺兄这千年大妖都尊称你一声老大,我只比你痴长两岁,怎么不能”? “对呀,要不是你,成功和我说不定在怨念的支配下早已忘记了自己,你是我们的恩人,这样叫没错”! 黎娜也展颜一笑的回道。 “好吧,随你们”, 陈诚苦笑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挥手示意, “那你们即刻出发,务必注意安全,若遇无法应对的危险,不要孤军奋战,用意识通知我,并且即刻折返”! “好的”! 三人齐声应道,话音未落,身形已同时化作三道凝练的鬼气,柴大娃的鬼气粗粝如狂风,聂成功的沉稳如山岳,黎娜的则灵动如流萤,三道身影交织在一起,划破灰蒙蒙的天幕,如利箭般掠向山林深处,转瞬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陈诚望着三人远去的方向,长出一口气,随即带着剩下的几人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三里地内没有发现鬼物”! “前方七里地之内安全”! 每隔一段时间,柴大娃和聂成功便用意识传回消息,源源不断的安全信号让陈诚几人加快了步伐,陈诚没有用移形换影,只是用自身修为加持的身法,这样虽然速度比不上前者,却能在赶路途中不断淬炼肉身,打磨根基,于细微处精进修为,正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一行人在灰蒙蒙的天色下稳步前行,前方的山林愈发幽深,唯有均匀的脚步声与偶尔传来的意识传音,在寂静的天地间悄然回荡。 “老大,这里有些不太对劲!” 陈诚正在急行,聂成功沉稳的意识突然在陈诚识海中响起,往日里那份如山岳般的镇定竟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瞬间打破了他赶路时的平稳节奏。 陈诚心头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寒流般顺着脊椎窜上头顶,他不敢有片刻迟疑,意识瞬间凝成一束,急促却坚定地回传: “那你们切勿贸然前进!立刻在原地蛰伏待命,我马上赶到”!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身后的张茜,虎啸山等人,语气带着急切: “聂大哥他们那边恐生变故,事不宜迟,咱们全速驰援”!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诚一把攥住身旁张茜的手腕,掌心传来的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定心,他怕张茜修为尚浅,寻常身法难以跟上全速赶路的节奏,这般举动既是保护,也是最快的同行之法。紧接着,他周身灵力骤然爆发,移形换影的精妙身法瞬间展开,身形如一道撕裂空气的闪电,带着张茜骤然窜出,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在原地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虎啸山与黑蚺对视一眼,周身妖气轰然升腾,化作两道磅礴的妖风托着身形离地,灵儿周身萦绕起莹莹灵光,轻盈如蝶般飘飞而起,吕夏蝉则指尖掐诀,一道清辉裹身,御空而行。 一行人瞬间化作数道流光,在幽深的山林间穿梭疾驰,参天古木飞速倒退,枝叶摩擦发出“簌簌”的锐响,脚下的枯枝败叶被气流卷起,漫天纷飞,他们如追星赶月般,循着聂成功三人离去的方向全速奔袭,众人心头的焦灼与急切,随着不断逼近的山林深处,愈发浓烈。 第738章 诡影 聂成功周身鬼力凝如实质,与黎娜和柴大娃三人化作三道破空的流虹,在幽深山林间飞速穿行,作为打前站的先锋,他们不敢有半分懈怠,身法施展到极致,参天古木的轮廓在身旁飞速倒退,枝叶摩擦的“簌簌”声被呼啸的风声彻底掩盖,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已穿越了这片连绵不绝的山林,眼前景象骤然一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蒙蒙平原。 天地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灰雾笼罩,连光线都变得昏暗晦涩,脚下的土地干裂坚硬,泛着死气沉沉的黑黄色,竟连一丝杂草都寻不见,极目远眺,灰色的天空低垂压抑,几朵墨色的云团沉沉翻滚,远处一座巍峨的大山在雾霭中若隐若现,与人间常见的青山截然不同,那山通体呈深黑色,光秃秃的山体没有半分绿色植被的点缀,棱角分明的岩石如黑铁浇筑,鬼域那暗沉的光芒洒在上面,只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宛如一座由千万吨煤炭堆砌而成的巨型山峦,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压抑。 “这地方……邪门得很。”柴大娃粗声粗气地开口,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他曾待过的鬼域,也从未见过这般毫无生气的景象。 聂成功眉头紧锁,指尖凝起一缕鬼力试探着散出,却刚触碰到前方的灰雾便被无声吞噬,神识探查也像是陷入了泥沼,只能勉强覆盖周身百丈范围。 “通知小诚,咱们也要小心些,此地气息诡异,恐有埋伏”! 他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黎娜紧紧跟在他身侧,周身泛起淡淡的护体黑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三人不敢停留,继续御空飘飞,又前行了约莫数里地,一道蜿蜒的大河突然横亘在眼前,同时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三人,彻底阻断了去路。 这大河很宽,河面波澜不惊,却泛着令人心悸的黝黑森暗,仿佛盛满了凝固的墨汁,河水静得诡异,既无水流湍急的轰鸣,也无鱼虾跃动的生机,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河面弥漫开来,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死寂,偶尔有阴风拂过,河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却不是寻常的波光粼粼,反而像是黑暗中睁开的无数只眼睛,无声地注视着闯入此地的不速之客。 聂成功猛地停下身形,眼神骤然一沉,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这片死寂的平原,黑色的怪山,黝黑的大河,每一处都透着非比寻常的诡异,死寂的河面泛着黝黑的光,三人正对着这条诡异大河踌躇不前,空气中弥漫的阴寒气息让人心头发紧。 “快看水里!” 突然,柴大娃粗哑的嗓音骤然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悸,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指着河面一处,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放大。 聂成功与黎娜心头一凛,循着他指的方向急望而去,只见方才还平静得如同凝固墨汁的河面,竟毫无预兆地自下而上泛起一圈圈急促的涟漪,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水下躁动。下一秒,“咕嘟咕嘟”的声响接连炸开,无数漆黑的水泡从河底疯狂涌上,水面瞬间沸腾起来,翻涌的水花带着刺骨的寒意,竟让周遭的空气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后退!” 聂成功心头警铃炸响,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利剑般刺穿心神,他不及多想,猛地伸手拽住身旁的黎娜,周身鬼力轰然爆发,带着她向后暴退三丈有余,衣袂翻飞间,身后地面碎土都被气流扫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柴大娃也被这突变吓得心底狂震,听到聂成功的大喝声本能地催动鬼力,身形骤然腾空,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急掠。 三人身影刚退开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沸腾的水面骤然炸开,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裹挟着漫天水花冲天而起,紧接着它猛地抬手,数道凝练如实质的冰寒鬼气自掌心喷薄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射向方才三人停留之地,鬼气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团团浓黑的雾气,袅袅升腾,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连地面的焦土都被腐蚀得冒着黑烟,震得地面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三人定睛望去,只见那鬼物身高足有一丈,通体黝黑如墨,周身萦绕着缕缕若有若无的氤氲黑气,让人望之便觉通体生寒。只见它双耳尖利如狐,向上直立,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透着嗜血的凶光,竟泛着幽幽的绿油油光芒,像是两簇鬼火在燃烧,嘴角獠牙外翻,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涎水顺着獠牙滴落,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接着又化作黑气升腾,那模样狰狞可怖,宛如从地狱深处逃出来的恶鬼。 “吼!” 巨大鬼物飘在河面上,对着聂成功三人怒吼一声,那啸声震天,连远在十几里地之外的陈诚众人都听到了,这陈诚心头更加一紧,不由地运足灵力加快了步伐。 聂成功脸色凝重地望着那巨大鬼物,柴大娃也是心有余悸,方才若不是聂成功示警及时,这鬼气一旦击中,以他目前的修为,怕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当场便会毙命! 鬼气弥漫的河面上,那丈高恶鬼的咆哮声尚未消散,聂成功三人正凝神戒备,蓄势待发,不敢有半分松懈。 可下一秒,更让三人脊背发凉的一幕骤然出现! 那巨大的鬼物竟没有如预想般扑上来,反而停下了动作,铜铃大的绿眼死死盯着三人,周身阴寒鬼气翻腾得愈发剧烈,却始终保持着对峙姿态,紧接着,黝黑森暗的河面再次异动,“咕嘟”声不绝于耳,一道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黑气从河底缓缓飘升,如墨汁般在水面上空凝聚、翻滚。 黑气流转间,逐渐勾勒出人形轮廓,起初是模糊的虚影,随着更多黑气源源不断地汇入,轮廓愈发清晰挺拔。聂成功瞳孔微缩,心头掀起惊涛: “不,这不是鬼影”! 第739章 阴山河 “这不是鬼影”! 聂成功心头震颤,那哪里是寻常鬼影那般虚无缥缈,稍纵即逝?眼前的“人”周身鬼气凝实得如同实质,黑色的衣袍纹路清晰可见,发丝在阴风中有节奏地飘动,甚至能隐约看清面部的轮廓线条,虽无真切五官,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他就那样悬浮在河面上方,站在巨大鬼物的前方与聂成功三个遥遥相对,周身虽无外放的凶煞之气,却让整片天地的阴寒都仿佛被他掌控,比那恶鬼更显诡异可怖。 黑气凝聚的人形悬浮在河面之上,周身凝实的鬼气如墨玉般流转,不见半分虚影缥缈,反倒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直让河滩上的三人呼吸都变得滞涩。 “这……这是什么东西?” 柴大娃喉咙发紧,声音里裹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枯瘦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他之前常年待在鬼域,见过的鬼物没有不计其数,可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存在,鬼气竟能凝练到近乎实体的地步,化作如此真切的“人形”,就算当初最强的罗山良将军,也没有这般气势,这早已超出了他对高级鬼物的认知,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聂成功,聂成功虽是鬼将之身,不知比自己强了多少,本质仍是虚幻鬼影,不过是身形比寻自己凝实几分,可眼前这“人”,竟像是用纯粹鬼气浇筑而成,连衣袍的褶皱都清晰可辨! 黎娜紧蹙眉头,秀美的脸庞上满是凝重,指尖鬼力飞速流转,周身护体黑气隐隐闪烁,低声急道: “成功,其鬼气凝练程度,远胜上次从工厂时空裂缝中逃出来的鬼圣罗山良!恐怕修为深不可测……难道是传说中的鬼帝”? “鬼帝”?! 柴大娃闻言,脖子猛地一缩,浑身如筛糠般颤抖起来,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鬼帝那可是接近鬼仙级别的恐怖存在,远超鬼圣不止一个层级!当初斩杀罗山良那个鬼圣,尚且需要他们几人众志成城,借着偷袭的先机才勉强获胜,可如今,曹莽道长不在,仅靠陈诚一个大天师,再加上虎啸山,黑蚺两个千年妖物,和几个鬼物,面对传说中的鬼帝,这……这能打得过吗? 一股绝望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柴大娃死死盯着那道黑色人影,只觉得对方周身看似平静的鬼气之下,藏着足以吞噬天地的恐怖力量,仿佛下一秒,他们三人就要被这无边黑暗彻底淹没。 聂成功脸色铁青,双拳紧握,黎娜的判断没错,这“人”的鬼气之精纯凝实,的确远超罗山良,即便不是鬼帝,也必然是鬼圣之上的存在!他转头看向妻子与柴大娃,心头沉甸甸的,方才那道传讯已经发出,只盼陈诚他们能尽快赶来,否则,仅凭他们三人,怕是连支撑片刻都难!他周身鬼力紧绷,目光死死锁定那道黑色人影,心头警铃大作,这诡异平原,黑石山,黑水河,再加上这一大一小两个强悍的鬼物,他们怕是闯入了一个远超预想的麻烦之中! 黑气凝聚的人形依旧静静悬浮在河面,周身凝实的鬼气如墨般流转,虽无真切五官,却仿佛有两道无形的目光,沉沉落在聂成功三人身上,透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冻结,只有黝黑河水偶尔泛起的涟漪声,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就在三人凝神戒备,心头惊悸难平之际,一道阴柔诡谲的声音突然响起,不见那“人形”开口,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三人耳中,如同直接在识海深处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竟能穿过幽冥森林,来到我管辖的阴山河?” “幽冥森林?阴山河?”聂成功心头一沉,原来刚才的山林叫幽冥森林,这条河叫阴山河! 他强压下心底的惊惧,迅速稳住翻涌的心神,对方修为深不可测,此刻绝不能露怯,更不能逃跑,聂成功上前一步,对着河面上方的黑色人影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沉声道: “这,,这位前辈,我等并非孤魂野鬼,我乃道门大天师陈诚座下先锋聂成功,身旁二位是我的同伴,我等此番前来,只为寻找一样东西,绝非有意闯入您的地界,更无心挑衅前辈威严,还请前辈见谅”! 他刻意点明陈诚的身份,便是想借大天师的名头稍稍震慑对方,同时姿态放低,避免激化矛盾,眼下陈诚等人尚未赶到,仅凭他们三人,绝无可能是这神秘“人形”的对手,唯有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柴大娃缩在聂成功身后,大气不敢出,只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那道黑色人影,心头祈祷着对方能看在道门大天师的面子上,暂且放过他们,黎娜则紧守在聂成功身侧,指尖鬼力暗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一双明眸死死盯着对方,不敢有半分松懈。 阴山河面之上,黑色人影周身的鬼气骤然翻涌,如同被激怒的墨海。 “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毫无预兆地炸开,并非出自口鼻,而是直接从那凝实的黑气中震荡而出,声波如无形的惊雷,轰然扩散开来,刹那间,整个河滩仿佛都在震颤,聂成功三人只觉识海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疯狂穿刺,头疼欲裂,气血翻涌,险些站立不稳。 柴大娃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住脑袋,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呻吟,体内鬼力紊乱得几乎失控,黎娜咬紧牙关,强行运转灵力护住识海,秀眉痛苦的拧成一团,聂成功也不好受,他强撑着身躯,鬼将之力全力迸发,才勉强抵御住这声波的冲击,可耳边依旧回荡着那刺耳的狂笑,仿佛要将他的神魂都震碎。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那阴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怨毒,如同来自千年沉渊的诅咒: “又是道门!还什么大天师”? 话音一顿,黑气凝聚的人形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倍增,仿佛整片天空都要压下来: “上千年前,便有道门中人不知天高地厚,侵入我鬼域,盗取了我鬼域珍藏的一方灵宝!今日你们竟敢故地重游,是嫌自己命长,想来给当年那厮偿命吗?” 第740章 鬼帝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凝实的鬼气轰然暴涨,化作漫天黑雾,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墨色,阴山河的河水也随之剧烈翻涌,无数漆黑的水泡疯狂炸裂,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汇聚成一道粗壮的黑剑,朝着聂成功三人碾压而来! 那剑气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朝着聂成功三人碾压而来,空气仿佛被凝固成实质的枷锁,死死扼住三人的咽喉,连调动鬼力都变得无比艰难。 聂成功面如死灰,鬼体在威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之声,一股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此刻的他,竟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他下意识地转身,将黎娜紧紧拥入怀中,宽厚的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哪怕明知是徒劳,也想替她抵挡这致命一击,用自己的鬼将之躯,为她争得一线生机。 黎娜埋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身躯的颤抖与决绝,眼眶骤红,却死死咬着唇,没有发出一声示弱的呻吟。 一旁的柴大娃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紧紧闭上双眼,双手抱头,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这股恐怖的能量,定会将自己打成齑粉,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河滩。 “天地无极,乾坤剑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洪亮如惊雷的大喝骤然从身后山林炸响,冲破了漫天阴寒,带着凛然正气,直贯云霄!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撕裂昏暗的天幕,如划破黑夜的骄阳,瞬间照亮了整片河滩!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凌厉剑罡,裹挟着排山倒海的威势,自山林方向疾射而来,精准地朝着那黑色人影轰出的色剑气斩去! “轰”,,! 一金一黑两道恐怖的气息在半空轰然碰撞,刹那间,惊雷炸响,飞沙走石,黝黑的阴山河河水被震得冲天炸开,化作漫天水雾倾泻而下,一股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开裂,碎石成灰,威势骇人至极! 聂成功三人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根本无从抵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狠狠掀飞出去,如断线的风筝般飘飞出去,浑身护体黑气溃散,口中的鬼气喷溅而出,接着摔落在地,动弹不得。 迷蒙中,聂成功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山林方向,只见几道熟悉的流光正急速掠来,为首那道身影,正是他苦苦等待的陈诚! 气浪掀飞的剧痛尚未散去,聂成功被撞得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怀里还紧紧护着黎娜,当那道金光撕裂黑雾、熟悉的大喝声传入耳中时,他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一松,悬在嗓子眼的巨石轰然落地。 “得,救,了……” 三个字断断续续从他嘴角溢出,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浑身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他眼前一黑,鬼体意识瞬间坠入迷茫,彻底失去了知觉,只是还死死攥着黎娜的手不肯松开。 来人正是全速驰援的陈诚!方才在山林中听到那道震彻天地的厉啸,他便知聂成功等人遭遇的对手远超预估,当下不敢有半分保留,催动全身灵力将“移形换影”身法施展到极致,带着众人如流光般疾奔,终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赶了过来。 河面上方,那黑气凝聚的“人形”鬼物微微一愣,周身翻涌的黑雾都滞涩了几分,他没想到,自己随手用鬼力幻化的剑气,竟会被人正面挡住,无形的眉头不由微蹙,透露出几分诧异。 待漫天飞溅的水滴与扬尘缓缓落下,看清挡在前方的身影时,他更是心头微惊,那竟是个面容俊朗、英姿勃发的少年!这般年纪,便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精纯的道门正气,硬生生接下自己一击,难道他身后还藏着更厉害的道门高人? 此刻的陈诚,正傲立在聂成功三人身前,周身罡气化作金光缭绕,桃木剑在他头顶盘旋飞舞,剑身上符文闪烁,散发出凛然正气,似在向那鬼物示威,左侧,虎啸山手持乌金长枪,枪身嗡嗡作响,妖气如狼烟般升腾,魁梧的身躯如铁塔般沉稳!右侧,黑蚺握着墨龙杖,杖身隐隐有龙鸣之声传出,漆黑的妖力与杖上灵气交织,气势骇人,身后,灵儿飘飞而起,浑身灵气氤氲流转,裙摆翻飞,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仿若九天仙子下凡,周身灵光与陈诚的金光、虎啸山与黑蚺的妖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四人呈掎角之势,与河面上方的“人形”鬼物遥遥对峙,空气中正气与阴寒鬼气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连周遭的气流都变得狂暴起来。 另一边,吕夏蝉与张茜快步冲到聂成功、黎娜和柴大娃身边,二人默契地取出陈诚临行前递来的疗伤丹药,指尖用力,将丹药一一捏碎。瞬间,三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蕴含其中的精纯灵力化作缕缕白雾,缓缓渗入三人鼻息,处于迷茫中的聂成功三人下意识地吸食着这些能量,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回暖,虚幻的鬼体也凝实了两分! 聂成功微微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吕夏蝉蹲制止,低声道: “不要说话,丹药的能量能暂时稳住你们的伤势,等解决了那鬼物再说”! 聂成功点点头,眼神却紧紧盯着前方的对峙场面,手指渐渐抓紧,默默为陈诚等人捏了把汗。 河滩上正气与阴寒交织碰撞,空气凝滞得如同实质,桃木剑的金光与鬼物的黑雾遥遥对峙,无声的张力弥漫在天地间。 那黑气凝聚的“人形”鬼物凝视着陈诚,眼底(虽无真切轮廓,却能感受到)满是探究,他本想如方才那般,直接侵入陈诚的识海传信,既能震慑对方,又能顺带探查对方虚实,可当他的精神力触及陈诚周身的金光时,却如撞上了铜墙铁壁,被一股精纯凌厉的正气硬生生挡回,连一丝缝隙都无法穿透。 “嗯”? 他十分诧异,在这鬼域,还从未有人能凭自身精神力,如此轻易地隔绝他的意识探查!吃惊之余,他也不再强求,低沉阴柔的声音第一次真正通过“口舌”发出,带着几分试探与凝重: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道门大天师”? 话音落下,周遭的阴寒鬼气都微微收敛,似在等待一个答案。 第741章 大天师?也不过如此 陈诚傲立当场,周身金光流转得愈发璀璨,头顶桃木剑嗡鸣作响,正气凛然,面对鬼物的询问,他没有半分多余的言语,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是又怎样”? 四个字,掷地有声,裹挟着道家的威严与犀利,如惊雷般在河滩上回荡,这是陈诚用罡气喝出,瞬间,正气暴涨,竟将对面的黑雾逼退了数尺,连那丈高恶鬼都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虎啸山与黑蚺感受到陈诚的气势,妖气愈发磅礴,灵儿周身灵光闪烁,眼神坚定,吕夏蝉与张茜也停下了疗伤的动作,目光灼灼地望向陈诚,心头安定了大半。 “人形”鬼物沉默片刻,周身黑雾翻涌得愈发剧烈,一股更胜先前的杀意悄然弥漫: “既然是道门大天师,那便更留不得!当年的仇怨,今日正好一并清算”! 那“人形”鬼物说完,周身黑雾骤然暴涨,双手猛地一挥,沉声道: “既然是道门余孽,今日便让你们葬身在阴山河”! 话音未落,平静下来的阴水河面再次疯狂沸腾,“咕嘟咕嘟”的水泡密集炸开,黑水翻涌间,数百道鬼影从河底呼啸而出!这些鬼影个个身形凝实,周身鬼气浓郁如墨,獠牙外露,眼冒绿火,气势比幽冥山林中遇到的鬼物强横数倍,显然是常年滋养在阴水河中的精锐恶鬼。 “呜呜呜”,, 一声声鬼哭似的嘶吼在鬼影间蔓延,数百道黑影如潮水般朝着陈诚几人扑来,阴寒鬼气汇聚成乌云,几乎要将金光彻底吞噬。 虎啸山见状,眼中凶光大盛,握紧乌金长枪便要上前冲杀,却被陈诚一把死死按住肩膀。 “慢着”! 陈诚沉声道,目光锐利如刀, “这场仗必须速战速决,方能震慑此獠”! 陈诚明白,对方能召唤如此多的精锐恶鬼,必然还有后招,拖延下去对己方不利,唯有以雷霆手段击溃眼前攻势,才能让这“人形”鬼物有所忌惮。 话音刚落,陈诚抬手召回盘旋的桃木剑,紧紧攥在掌心,他口中飞速默念火行心法,丹田处的聚火珠能量骤然亮起,炽热的灵力顺着经脉源源不断注入剑身,桃木剑本就蕴含驱邪正气,此刻被火行灵力加持,瞬间红光大盛,热浪滚滚,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起来。 “焚天之火,火刃斩!” 陈诚猛地催动全身灵气,一声大喝震彻四野! 刹那间,桃木剑上迸射而出一道凝练的火焰,离体之后骤然分裂,化作数百道凌厉的烈焰之刃,如流星雨般朝着扑来的鬼影席卷而去,河面上瞬间火焰滔天,炽热的烈焰与阴寒的鬼气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黑烟滚滚升腾。 那些恶鬼尚未靠近陈诚等人,便被漫天烈焰舔舐、灼烧,鬼哭狼嚎之声响彻河滩,它们的凝实身躯在焚天之火下不堪一击,纷纷化为黑气消散,不过瞬息之间,数百道鬼影便被屠戮殆尽,只留下满河燃烧的火焰与刺鼻的焦臭气息。 而那“人形”鬼物也大惊失色,在业火烧来之际,急忙运足鬼力形成一个弧形保护罩,将业火成功的阻挡在鬼体十米之外! “我的鬼兵”,,,! “人形”鬼物看到自己精心豢养的鬼兵就这样被业火吞噬,只感觉气血翻涌,伸手指着陈诚道: “我,要,撕碎了你”! 待业火散尽,陈诚手持桃木剑,傲立当场,余下的红光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周身正气凛然,目光死死锁定河面上方的“人形”鬼物,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好啊,来吧,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焚天烈焰尚未散尽,河面仍飘着焦臭的黑气,“人形”鬼物的怒喝便如惊雷炸响: “鬼獒”! 话音未落,他周身黑雾剧烈收缩,身形化作一道模糊残影,竟凭空消失在原地!而那立在河滩上的丈高恶鬼,此刻骤然暴涨身形,毛发倒竖如钢针,双目绿火熊熊,周身鬼气凝作鬃毛般的黑焰,赫然是一头凶威赫赫的鬼獒!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爪蹬地,腾空而起,带着撕天裂地的威势,朝着陈诚猛扑而来。 陈诚瞳孔骤缩,周身金光更是对阴邪气息有着极致感应,鬼眼之下,想在他眼皮子底下隐身?绝无可能!他清晰捕捉到“人形”鬼物以一种诡异至极的身法贴地滑行,如鬼魅般绕向侧后方,手中竟幻化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鬼头大刀,刀身泛着森然黑气,边缘还滴落着腐蚀性的黑水,与真实兵刃别无二致。 “小心”! 陈诚大喝一声,提醒虎啸山和黑蚺的同时,脚下身法瞬间施展,腰身急拧,手中桃木剑带着道家罡气,朝着左侧虚空劈去—,正是“人形”鬼物突袭的方向! 那“人形”鬼物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忌惮,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隐身突袭竟被精准锁定,但他已然没有退路,狞喝一声,举起鬼头大刀,汇聚全身鬼力,对着桃木剑全力劈下! “锵”!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天地,罡气与黑气在碰撞点轰然炸开!陈诚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剑身涌入体内,如万千钢针穿刺经脉,那是一种他从未抗衡过的恐怖力量,带着阴寒与毁灭的气息,瞬间冲垮了他大半灵力防御。 他不得不咬紧牙关,将周身灵力尽数催动,十成修为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可巨大的冲击力仍让他气血翻涌,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他喷出一口鲜血,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那“人形”鬼物也被桃木剑的烈焰与正气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五六步,周身黑雾都黯淡了几分。 一触即分,高低立判! “他是鬼帝实力!” 陈诚抹去嘴角血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是他历练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那股深不可测的力量,远比传说中更为恐怖!刚才这道攻击,恐怕也只有师公那样的实力才能稳稳接住,自己还是太弱了! 身后虎啸山与黑蚺早已怒吼着冲上前,乌金长枪与墨龙杖齐出,堪堪拦住扑来的鬼獒,灵儿周身灵光暴涨,一道白霜之气打向“人形”鬼物,却被他轻松化解开来。 “哈哈哈,大天师?也不过如此,千年之前闯进来的老家伙可比你强大多了”! 第742章 四象之力 一击得手,“人形”鬼物眼中忌惮尽消,只剩嗜杀的凶光。他虽未偷袭成功,却已摸清陈诚的实力,即便身怀正气与道法,终究难敌鬼帝级别的力量,当下不再迟疑,秉持擒贼先擒王的念头,周身黑雾翻涌,身形如离弦之箭,冲着刚从断树旁站起身的陈诚再次猛扑而去! 陈诚倒地的刹那,便知此战凶险至极,稍有不慎,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身边众人更可能彻底消散于阴山河畔,他不敢有半分迟疑,指尖瞬间摸出一颗莹润的丹药塞入口中,那是师公用千年老参须搭配数十种天材地宝炼制的疗伤补元圣品,平日里他舍不得动用,此刻却是救命的关键。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醇厚温热的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方才被震得紊乱的气血迅速平复,胸闷之感荡然无存,损耗的灵力飞速回流,实力顷刻间恢复七成! 眼看鬼帝裹挟着漫天黑雾与凌厉刀风扑来,陈诚不敢硬撼,脚下“移形换影”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形骤然模糊。 鬼帝手中鬼头大刀刚递出,刀刃堪堪擦过陈诚方才所在的位置,却见眼前的少年竟如鬼魅般凭空消失! “嗯”? 鬼帝心头一惊,这身法太过诡异,活生生的人怎会跟鬼物一般如此神出鬼没? 他尚未来得及反应,背后便传来一股凛然正气,陈诚已然出现在他身后,掌心雷光闪烁,紫金色的电弧噼啪作响,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力。 “五雷掌!” 陈诚沉喝一声,掌心雷霆骤然爆发,带着净化一切阴邪的威势,狠狠拍向鬼帝的后心! 背后雷霆炸响的瞬间,鬼帝心头再次一惊,这少年不仅身法诡异,反应竟也如此之快!但他毕竟是鬼帝级别的存在,虽猝不及防,却也并未太过忌惮。 千钧一发之际,鬼帝腰身猛地一拧,黑雾缭绕的身躯以违背常理的角度飞快调整方向,反手便是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鬼气轰出! “轰”! 雷霆与鬼气在半空轰然相撞,紫金色雷光与墨色鬼气疯狂撕扯,爆发出的狂暴能量如飓风般席卷开来,陈诚只觉一股比先前更甚的阴寒之力顺着掌心反噬而入,气血翻涌不止,再也忍不住,身形再次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而鬼帝仓促应战,也被五雷掌裹挟的道家罡气震得气血翻涌,凝聚的身形虚幻了一瞬,黑雾剧烈波动,踉跄着退出十几米远才稳住身形。 陈诚撑着桃木剑艰难站起,死死忍住涌上喉头的腥甜,心头暗叹,果然,任何阴谋诡计,奇招巧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不值一提!这鬼帝的强悍,远超他的预估,仅凭一己之力,绝难抗衡。 鬼帝身形刚稳,黑雾尚未完全凝实,一道莹白灵光便骤然冲天而起! 灵儿飘至半空,裙摆翻飞如蝶,原本温婉的眉眼此刻满是决绝,双手飞快捏诀掐印,指尖灵光流转如星,口中清叱响彻河滩: “风,雨,雷,电,破”! 话音落下,她周身灵气轰然爆发,天地间仿佛响起呼应之声,狂风骤起,雨丝凝霜,雷光隐现,电芒暗窜!四象之力汇聚于她掌心,化作一道凝练如白链的凛冽灵气,裹挟着净化阴邪的威势,对着鬼帝悍然打出! 鬼帝眼神一沉,不敢小觑这看似柔弱的灵光,周身黑雾翻涌,再次凝聚出一道厚重鬼气,迎面撞上白链一般的灵气! “轰!” 一声闷响,白霜灵气与漆黑鬼气剧烈碰撞,往日里足以冰封山川,洞穿妖邪的白霜灵气,此刻在鬼帝磅礴的鬼力面前,竟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残余的鬼气去势不减,如利箭般射向灵儿!她本就为催动四象之力耗尽大半灵力,根本无从抵挡,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呼,娇小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被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灵光黯淡,嘴角溢出殷红血迹。 “灵儿”! 陈诚目眦欲裂,刚要上前,却被鬼帝冰冷的目光锁定,那股如山岳般的威压再次袭来,让他感觉寸步难行。 陈诚双目圆睁,口中飞快默念咒语,双手以快到极致的速度结出引雷印诀。面对扑面而来的死亡威压,他陡然抬首,一声大喝震彻天地: “引雷咒”! “轰隆隆”,,, 喊音未落,原本灰蒙蒙的天空骤然变色,乌云翻滚凝聚,沉闷的雷鸣声从云层深处炸响,瞬间盖过了战场的厮杀与风声!陈诚曾在鬼域试过此咒,它不受地域限制,更能锁定目标,单一打击之下,妖邪绝无闪避可能! 刹那间,十几道粗壮的紫色闪电撕裂天幕,如天罚之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与净化阴邪的凛然正气,精准无比地朝着鬼帝劈下! “不好”! 鬼帝心头大惊,雷克万邪,这天雷正是他的克星!他不敢有半分迟疑,瞬间将周身所有鬼气尽数汇聚于头顶,黑雾疯狂凝结,化作一面厚重无比的墨黑色盾甲,盾身布满狰狞鬼纹,试图硬抗雷霆之力。 “噼啪!” 第一道闪电狠狠劈在鬼气盾甲上,盾甲剧烈震颤,黑雾翻滚不休,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七八道闪电接连落下,墨黑盾甲在雷霆轰击下寸寸开裂,最终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黑雾四散飘零! 剩余的几道闪电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劈在连滚带爬的鬼帝身上,紫金色的雷光瞬间席卷他的鬼体,滋滋作响间,黑雾蒸腾,鬼气剧烈消散,原本凝实如实质的身形再次虚幻了一下,踉跄后退,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陈诚剧烈喘息着,连受两次重创,引雷咒又耗损了他不少灵力,此刻他的身体剧烈震颤着,体内的灵气怎么也聚不到一起去,鬼帝虽然也遭受天雷重创,但也只是耗费了他一部分鬼力,如果陈诚全盛之时,才可能与现在的鬼帝勉强打个平手! 第743章 鬼獒 陈诚与鬼帝激战正酣,另一侧的河滩上,虎啸山与黑蚺也陷入了苦战,根本抽不开身。 那只鬼獒凶悍得超出想象!它在这鬼域中盘踞何止千年,日日受阴山河的精纯阴气滋养,鬼体早已坚硬如万年玄铁。虎啸山怒吼连连,手中乌金长枪灌注了十成妖气,枪尖寒光凛冽,每一次刺出都带着破山裂石的威势,可狠狠扎在鬼獒身上,却只发出“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竟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更别说穿透那强悍的鬼体! 鬼獒被激怒,仰天发出一声震耳咆哮,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拍向虎啸山,逼得他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好在黑蚺的墨龙杖此刻起到了关键作用,他虽自身实力不及虎啸山,可手中墨龙杖蕴含着远古龙族之力,龙族本就是天生的战斗之族,其威压与力量对阴邪之物有着天生的克制,黑蚺瞅准时机,挥动墨龙杖狠狠砸向鬼獒的脖颈,杖身龙鸣大作,一道淡金色的龙形虚影一闪而过,重重落在鬼獒身上。 “嗷呜!” 鬼獒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坚硬的鬼体竟被打得凹陷下去一块,周身鬼气剧烈翻腾。黑蚺趁机与虎啸山对视一眼,一人一枪,一杖一妖,再次结成攻势,死死缠住这只凶悍的鬼獒,虽难取胜,却也勉强牵制住对方,不让它去支援鬼帝。 鬼獒受到黑蚺的创伤,凶性却被彻底激发到了极致,它猛地弓起如山般的身躯,周身阴煞之气翻涌如涛,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雷声般的嘶吼震得河滩碎石簌簌发抖,下一秒,它四脚蹬地,带着撕裂空气的狂啸猛地扑起,血红色的双眼死死锁定着虎啸山,利爪寒光闪烁,显然是要将这个羁绊他的对手撕碎! “来得好”! 虎啸山不敢怠慢,体内妖气瞬间灌注全身,乌金长枪横在身前,枪身泛起浓郁的黑光,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他紧盯着扑来的鬼獒,瞳孔收缩,只待对方近身便全力反击。 可就在鬼獒的巨爪即将触及长枪的刹那,异变陡生!它庞大的身躯竟在空中硬生生一拧,原本扑向虎啸山的势头骤然转向,血盆大口猛地一张,一道漆黑如墨的黑气裹挟着腥臭的阴风,如箭般射向正欲提着墨龙杖驰援的黑蚺! “不好”! 黑蚺脸色骤变,他没想到鬼獒竟然还会来个回马枪,这道黑气来得又快又急,距离极近,根本避无可避。危急关头,他猛地沉腰扎马,体内妖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双手紧握墨龙杖,杖身飞速旋转,龙鸣之声急促响起,瞬间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色屏障。 “轰”! 黑气狠狠撞在墨龙杖的屏障上,一声巨响震彻河滩,屏障瞬间布满裂纹,黑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顺着杖身传来,胸口如同被巨石狠狠砸中,闷哼一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击退两丈远,重重摔在地上,墨龙杖也脱手飞出,杖身的龙纹黯淡了大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体内妖力如同被冻结般运转不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黑蚺”! 虎啸山见状,心中大急,刚想飞身去扶黑蚺,却猛地意识到这是转瞬即逝的战机!鬼獒刚吐出黑气,妖力尚未完全回拢,正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凶悍的气息,双手死死攥紧乌金长枪,妖丹极速运转之下,周身妖气疯狂涌动,竟与长枪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径直冲向鬼獒那庞大的身躯! “噗嗤”! 乌金长枪带着无坚不摧的威势,从鬼獒后背径直穿过,枪尖从它的前胸穿出,带出一团黑色的阴煞之气和腥臭的鬼气,鬼獒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低头看去,胸前赫然出现一个被洞穿的窟窿!原本狂暴的动作瞬间停滞,眼中的凶光也渐渐涣散! 鬼獒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胸前的窟窿不断涌出黑色的鬼气与阴煞之气,它死死盯着虎啸山,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残破的鬼体剧烈抽搐着,残存的鬼力在体内疯狂冲撞,试图重新聚拢,可那道贯穿胸腹的伤口如同无底深渊,刚凝聚起的一丝鬼气便被瞬间吞噬,连带着它的神魂都在阵阵刺痛。 虎啸山岂会给它翻盘的机会?他双目赤红,周身妖气愈发浓郁,乌金长枪的枪尖萦绕起氤氲的黑气,那是他将十成妖力尽数催动的征兆。 “孽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一声怒喝,手腕猛地发力,长枪带着呼啸的劲风,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再次朝着鬼獒劈来。 鬼獒心中警兆大作,拼尽全力想要侧身躲闪,可涣散的鬼气根本无法支撑它做出迅捷的动作,即便此刻能勉强聚拢鬼力,胸前的重创也让它实力大跌,远非巅峰状态可比,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长枪在视野中不断放大,那凛冽的妖气如同死神的镰刀,彻底断绝了它所有的生路。 长枪狠狠劈在鬼獒的头颅之上,“咔嚓”一声闷响,坚硬如玄铁的头骨瞬间碎裂,黑色的鬼血混合着阴煞之气喷涌而出,鬼獒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的凶光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接着嘣碎成无数碎片,激起漫天尘土! 阴山河另一处的战场,早已是一片狼藉,周围的灵光黯淡了大半,陈诚半跪在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体内灵气如同风中残烛,十不存一,他抬头望去,鬼帝虽被之前的天雷击中,左肩焦黑一片,气息萎靡,实力大跌,却依旧比油尽灯枯的自己强悍数倍。 “桀桀……陈诚,你的死期到了”! 鬼帝发出阴恻恻的笑声,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看到陈诚再次呕血,他猛地飞身而起,枯瘦的手掌一翻,一道凝练如墨的鬼气便凝聚而成,带着蚀骨的寒意,朝着陈诚狠狠打去。 第744章 垂死挣扎 “小……小心”! 不远处,灵儿浑身是伤,白色的衣裙被鲜血染红,刚刚从地上勉强站起身,她看到那道致命的鬼气,眼中满是焦急,拼尽全力想要调动体内的灵气,凝聚出一道防护屏障护住陈诚,可重伤之下,灵气如同散沙般难以聚拢,只能眼睁睁看着鬼气飞速逼近。 就在鬼气即将击中陈诚的刹那,他的身影忽然如同水波般一晃,竟凭空消失不见!鬼气打空,落在地上炸开一个漆黑的深坑!下一秒,陈诚的身影出现在灵儿身边,他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手中捏着一颗莹白的丹药,不由分说便塞进了灵儿嘴里。 “咽下去,保护好自己”! 他声音沙哑,说完不等灵儿反应,身影再次化作一道虚影,瞬间出现在鬼帝身后,此刻他体内已无多少灵力,这两次瞬移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底蕴,可他别无选择,他必须牵制住鬼帝,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绝不能让鬼帝再伤害灵儿以及众人,鬼帝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起来: “垂死挣扎”! 鬼帝猛地转过身,瞳孔骤缩间,便见陈诚苍白的手指间死死捏着一张金色符箓。那符箓上刻满繁复的玄奥符文,在他仅剩的灵力催动下,正燃着幽蓝的火焰,散发出凛冽的浩然正气。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天地玄黄,道法无边。金符除邪,助吾清孽”! 陈诚的声音沙哑却铿锵,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他口中飞速默念咒语,周身仅存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向符箓,火焰瞬间暴涨数尺,紧接着,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燃烧的金符狠狠射向鬼帝! 金色符箓划破虚空,裹挟着焚毁一切阴邪的凛冽威势,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精准无误地贴在了鬼帝的胸口,鬼帝猝不及防,枯瘦的手掌刚抬起想挥袖格挡,可双方近在咫尺,浩然正气已如潮水般扑面而来,瞬间将他震慑在原地,周身翻腾的幽冥黑焰仿佛遇到了克星,竟被符箓上的幽蓝符火瞬间吞噬,连一丝火星都未曾留下! “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阴山河畔,鬼帝浑身剧烈抽搐,金色符箓如同烙铁般死死黏在他的胸口,符火顺着他的鬼纹疯狂蔓延,灼烧着他的鬼体与神魂,浑身黑气在符火的灼烧下翻腾着,这金符乃是罗福泽大天师所赠,蕴含着至阳至纯的道家法力,威力远超寻常黄符,紫符百倍不止,陈诚也只积攒了寥寥几张,用一次便少一次,而这一张,已是他最后的一张,也是他的底牌,而他也后悔自己怎么不炼制几张,或者向其他大天师讨要两张,说白了,还是自从进入大天师之境后有些飘飘然,以为凭自己的实力基本上用不到,悔之晚矣! 不过现在他也明白,即便金符威力无穷,也无法彻底消灭鬼帝,因为对手太强大了,但至少能撑上一时半刻,为同伴争取一线生机。 就在这生死档口,一声清脆的娇喝骤然响起: “看鞭!” 一直蛰伏在战场边缘,默默等待时机的吕夏蝉,终于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飞身而起,身形如矫健的飞燕,手中白骨鞭高高举起,鞭身泛着森冷的白光,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抽向还在符火中挣扎的鬼帝!这一鞭又快又狠,“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抽在鬼帝的后背,瞬间撕裂了他的鬼袍,带起一大片浓郁的鬼气,鬼帝本就被金符灼烧得痛不欲生,这一鞭更是雪上加霜,气息愈发萎靡。 “啊,,,”! 鬼帝只觉一道阴冷刺骨的气息顺着后背的鞭伤钻透鬼体,那寒意如万年玄冰,瞬间冻结了他体内翻腾的鬼力,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小小鬼王,怎会有如此强悍的力量?不对,是她手中的那根白骨鞭”! 他心头巨震,随即目光死死盯住吕夏蝉手中的白骨鞭,那鞭身流转的无尽阴寒之力,竟让他生出一丝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是源自幽冥最深处的同源气息,却又带着截然不同的凛冽杀意。 吕夏蝉见他愣在原地,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喜: “机会来了”! 她足尖一旋,身形再度拔高,手中白骨鞭高高扬起,鞭身森白光芒更盛,带着比之前更凌厉的破风之声,再度向鬼帝袭去。鬼帝对那白骨鞭已生出忌惮,不敢硬接,枯瘦的手掌猛地一翻,一道凝如实质的漆黑鬼气便呼啸而出,直取吕夏蝉心口。 “夏蝉,小心!你不是他的对手”! 陈诚惊呼出声,他太清楚这鬼气的威力,纵然是他这个大天师,也未必能正面抵挡,夏蝉一个鬼王,怎能承受得住?可他此刻丹田空空如也,精疲力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致命的鬼气极速逼近。 他不知道,吕夏蝉早已抱着必死的决心,看到陈诚不敌,她便没打算活着离开,只愿用自己的性命,为陈诚和同伴们换来一线生机。眼看鬼气袭来,她手中的白骨鞭忽然开始嗡嗡作响,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竟自主散发出更浓郁的阴寒气息。吕夏蝉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这一击,我能接住”! 心念电转间,吕夏蝉毫不犹豫地扬起白骨鞭,周身精纯的鬼力尽数灌注其中,鞭身瞬间暴涨数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对着那道鬼气狠狠甩了下去! 陈诚不忍再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轰!啪!”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强烈的能量碰撞在半空掀起滔天巨浪,陈诚下意识地睁开眼,却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吕夏蝉竟完好无损地飘在空中,白衣猎猎,手中白骨鞭依旧泛着森冷白光,而鬼帝则双眼失神地盯着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刚才打出的那道强悍鬼气,竟被硬生生克制住了,准确来说,是被她手中的白骨鞭,死死压制在了半空,动弹不得! 第755章 来自聚阴珠的压制 “你……你的白骨鞭怎么会有聚阴珠的能量”!? 不远处的灵儿听到这里若有所思起来。鬼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枯瘦的手指死死指着吕夏蝉手中的白骨鞭,那双幽绿的瞳孔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巨浪,刚才鬼气被压制的瞬间,他便清晰地感知到,那鞭身上传来的阴寒之力并非凡物,竟是属于鬼域至宝之一,聚阴珠的本源力量! 这聚阴珠乃是鬼域诞生之初便存在的灵宝,蕴含着无尽的纯阴之力,是鬼族修炼的无上圣物,千年前却被一位闯入鬼域的道门高手强行盗走,从此下落不明,没想到时隔千年,它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哪里知道,这聚阴珠被盗走后,几经辗转,最终落到了陈诚手中,陈诚巧之又巧的以自身道家灵力为引,将聚阴珠的本源力量与白骨鞭相融,既保留了聚阴珠的纯阴之力,又借助道家灵力中和了其凶煞之气,使其既能克制阴邪,又能为吕夏蝉所用。 正因如此,纵然吕夏蝉自身实力低微,远非鬼帝对手,可这融合了聚阴珠能量的白骨鞭,却成了鬼帝的克星,那是源自鬼域本源的力量,如同血脉压制般,让他的鬼力难以施展,甚至连自身的鬼气都会被其轻易克制。 鬼帝看着那白骨鞭上流转的熟悉气息,心中又惊又怒,千年的执念与此刻的挫败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的鬼气都开始剧烈翻腾起来,他心中一横,正想催动残余鬼力召唤鬼獒驰援,可恰在此时,河滩方向传来鬼獒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鬼帝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坐骑,那只凶悍无比的鬼獒,庞大的鬼体已然碎裂成无数黑色的碎片,在阴风中飘荡着,,惊怒交加瞬间席卷了他的心神,他看着胸口被金符灼伤的伤口,感受着神魂被白骨鞭击打传来的剧痛,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这次,恐怕真的要完了! 不甘和仇恨如毒藤般缠绕着鬼帝的神魂,愤怒似岩浆般在他胸腔中炸裂,他在这阴山河盘踞统治了何止千年?幽冥万鬼皆听他号令,阴煞之气尽供他驱使,如今却被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逼入绝境,连最得力的坐骑鬼獒都已魂飞魄散!还有聚阴珠的能量,我要把它抢回来!!! 滔天的怨毒与疯狂在他眼中交织,鬼帝猛地做出了一个决绝的决定,只见他原本佝偻的身躯骤然挺直,如同标枪般直指天际,随后发出一声震得山河动摇的长啸,啸声中,他周身的黑气如同沸腾的墨汁,疯狂地在残破的鬼体中进进出出,原本萎靡的气势竟瞬间暴涨,连胸口那还在燃烧的金符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压制得光芒黯淡,符火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夏蝉,快退!他这是要燃烧一部分鬼气,跟咱们殊死一搏”! 陈诚脸色骤变,嘶吼出声,他太清楚这种燃烧本源的打法有多凶险,此刻的鬼帝,无疑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不惜同归于尽的疯魔! 鬼帝燃烧鬼气暴涨的威势如同山崩海啸,席卷了整个阴山河战场,刚赶过来驰援的虎啸山与黑蚺,纵然身经百战,也被这股远超鬼帝巅峰时期的凶煞之气死死震慑,浑身气血翻涌,脚步竟有些站立不稳,黑蚺捂着胸口的伤,脸色惨白如纸,心中涌起一丝绝望: 这等威势,恐怕今日真要葬身于此了! 关键时刻,一道纤细的人影突然从战场边缘极速掠过,正是张茜。她的实力甚至不如柴大娃,在这等恐怖威压下本应动弹不得,却凭着一股执念,拼尽全力冲到陈诚身边,双臂死死抱住他的腰,转身就往远处飞离。可她的修为终究太弱,刚飞出数丈远,便被鬼帝的气势压得灵力溃散,踉跄着脚步,与陈诚一同重重摔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张茜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自己虚幻的鬼体,紧紧抱住陈诚,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诚哥,不要怕,这次就算魂飞魄散,我也会陪着你”! 她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却用尽全力挡在陈诚身前,那份悍不畏死的勇气,在这滔天凶威中显得格外耀眼。 风声呜咽,鬼帝的凶威如乌云压顶,就在张茜紧紧抱着陈诚倒地的瞬间,数道身影不约而同地从战场各处飞掠而来,稳稳落在他们身前,结成一道坚实的人墙。 灵儿嘴角还挂着血迹,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满是决绝,吕夏蝉握紧白骨鞭,鞭身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虎啸山扛着泛着黑芒乌金长枪,妖气虽有损耗却依旧凛冽,黑蚺拄着墨龙杖,苍白的脸上写满坚毅,还有刚恢复些许鬼力的聂成功,黎娜,以及握着朴刀的柴大娃,他们虽气息不稳,却都目光如炬。 众人望向躺在张茜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的陈诚,他气息奄奄,却依旧强睁着眼看向众人。 “你,你们,赶紧分散,分散而逃,还,还能活下去”,, 陈诚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说道,他已经连着吃了两颗丹药,要不是有角牙子炼制的丹药,此刻他的尸体已经凉了。 “老大,生死有命,不用再说了,你拿我当兄弟,我怎能在这种时候弃你于不顾”! 黑蚺说完,转过身子,墨龙杖狠狠的往地上一戳,双眼死死盯着气势已经到达巅峰的鬼帝。 下一秒,所有人都猛地转身,脊背挺得笔直,稳稳跟黑蚺一起站在了陈诚与张茜身前,如同铜墙铁壁,直面着即将席卷而来的,属于鬼帝的狂风暴雨。 “灵儿姐姐,我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手里的白骨鞭能够克制他的鬼力”! 吕夏蝉紧握着嗡嗡作响的白骨鞭,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即将陷入疯魔状态的鬼帝,声音因激动与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带着笃定,鞭身上流转的幽冷光泽与她周身暴涨的鬼力相互呼应,刚才那一击硬撼鬼气的经历,让她真切感受到了这件法宝中蕴藏的恐怖力量。 第756章 反败为胜 灵儿微微颔首,将刚才发生的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一身白裙在乱风中舞动,眉宇间虽凝着忧色,眼神却愈发清亮,慧心如兰的她,早已从鬼帝那句惊怒交加的“你的白骨鞭怎么会有聚阴珠的能量”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瞬间,一个念头在她心中豁然明朗,陈诚帮吕夏蝉白骨鞭从普曼岛得到的那颗融合的珠子,八成就是鬼帝口中那颗失踪千年的鬼域至宝聚阴珠,而它,正是克制鬼帝鬼气的关键! “夏蝉,稳住”! 灵儿的声音清冽而沉稳,如同一道清泉浇灭了吕夏蝉心中的躁动, “聚阴珠可能就是鬼域本源灵宝,对他的鬼力有天生的压制力,等会我们吸引他的攻势,你趁他出手时,看准机会再给他致命一击”! 这句话不但是说给吕夏蝉,也是说给虎啸山和黑蚺! 话音未落,鬼帝已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鬼气如同沸腾的黑水般疯狂翻涌,那双幽绿的瞳孔彻底被血色覆盖,显然已被愤怒与执念逼入了疯魔的边缘,吕夏蝉深吸一口气,望着身旁灵儿坚定的眼神,心中暂且忘掉一切杂念,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勇气。 “去死!” 鬼帝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带着彻骨的怨毒与疯狂。话音未落,他枯瘦的双手猛地一挥,周身翻涌的鬼气瞬间凝聚成数十道锋利无比的鬼刀,刀身泛着漆黑的幽光,如同离弦之箭般冲着众人劈斩而来,凌厉的杀意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散开!” 就在鬼帝出手的刹那,灵儿已凭借敏锐的神识预判到了攻击轨迹,清冷的警告声直接传入每个人的耳朵,虎啸山和黑蚺反应极快,齐齐化作一道残影,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四周掠开,堪堪避开了鬼刀的劈斩,几道鬼刀落空后劈在地面,瞬间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灵儿则早已身形闪动,与身旁的张茜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架起浑身脱力的陈诚,足尖一点地面,便飞身躲到了战场另一侧,将陈诚安置在安全之处。 虎啸山与黑蚺已稳稳落地,周身妖力激荡得衣袂猎猎作响。虎啸山握紧手中乌金长枪,黑蚺则将墨龙杖横于胸前,两人同时将毕生修为凝于法宝之上,对着疯魔的鬼帝全力打出一击!墨龙杖龙口猛然张开,一道青白之气呼啸而出,裹挟着震耳的龙吟声直扑而去,乌金长枪则化作一道凝练的黑芒,如流星赶月般划破虚空,两道攻击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 另一边,吕夏蝉避开鬼刀的瞬间,眼中寒光暴涨,丝毫没有半分退缩,她再次高高扬起白骨鞭,聚阴珠的纯阴之力顺着鞭身疯狂流转,化作一道耀眼的森冷紫芒,带着撕裂虚空的凌厉气势,直取鬼帝胸口那处被金符灼烧的致命破绽! 三下夹击来得又快又猛,此刻的鬼帝已燃烧自身鬼力,强行攀升至力量巅峰,他冷哼一声,两手随意一挥,便将虎啸山与黑蚺的全力一击轻松震散,青白之气与乌金黑芒在他身前轰然炸开,却未能伤他分毫。可当看到吕夏蝉那道裹挟着聚阴珠之力的攻击时,鬼帝脸色骤变,终于收起了小觑之心,双手平推而出,浑厚的鬼力凝聚成盾,全力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他的鬼力在触及白骨鞭的黑芒时,竟如同泥牛沉海般瞬间消散,毫无抵挡之力!下一秒,遁甲破碎,森冷紫芒正中鬼帝胸口,金符灼烧的伤口瞬间被撕裂,符火与阴力交织爆发。 “啊!” 鬼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众人见吕夏蝉那一鞭竟真的重创鬼帝,心头压抑的巨石轰然落地,不由地狂喜出声! “大嫂,不要停,趁他病,要他命”! 虎啸山的声音粗犷激昂,带着一丝死里逃生的惊喜,目光死死锁定着倒飞出去的鬼帝。 吕夏蝉方才出手时实则心中也没底,此刻见一击奏效,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眼中战意更盛。她足尖一点虚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着鬼帝飘飞而去,手中白骨鞭再次扬起,带着森冷的破风之声,狠狠抽向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鬼帝! 上一鞭的剧痛还未消散,鬼帝眼睁睁看着第二鞭袭来,下意识想再次抵挡,可体内燃烧的鬼力早已溃散,实力大跌的他根本无力抗衡。吕夏蝉铆足了劲,一鞭接一鞭地抽在他身上,每一鞭都裹挟着聚阴珠的纯阴之力,撕裂着他的鬼体,瓦解着他的修为。 鬼帝周身的鬼气翻涌溃散,气息越来越萎靡,境界如同雪崩般跌落,从鬼帝一路跌至鬼圣、鬼帅、鬼将,直至最后沦为鬼王之境,他再也支撑不住,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枯瘦的双手连连叩首,声音嘶哑地求饶: “别打了,饶命……饶命啊”! 鞭影如毒蛇狂舞,在灰暗的鬼域中划出刺耳的破空声,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闷响与鬼帝的哀嚎,陈诚用意识对着吕夏蝉说道: “夏蝉,可以了”! 吕夏蝉持鞭的手猛地一滞,白骨鞭带着凛冽余劲甩在地面,激起漫天黑雾,她银眸冷冽如万年寒冰,目光死死钉在那跪缩于地的身影上,曾经统阴山河,不可一世的“鬼帝”,此刻黑袍破碎如败絮,原本环绕周身的滔天黑气早已溃散成风中残烛,他佝偻着身躯,双手死死按住胸口的伤处,牙关打颤,连抬头的力气都无,仅剩的气息微弱得连吕夏蝉这等鬼王都不如,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更遑论对他们造成丝毫威胁。 鬼域的阴风卷着浓重的阴气,在残破的阴山河畔呼啸,不远处,虎啸山铁塔般的身躯半蹲着,粗糙的大手紧紧扶着身旁受伤的黑蚺,显然是第一次与鬼帝交手时受了重创,刚才的一击也是咬着牙坚持下来的,虎啸山浓眉倒竖,瓮声瓮气的嗓音如惊雷滚过: “这老鬼先前差一点灭了咱们,就该让大嫂再抽他百八十鞭”! 话音刚落,跪地不起的鬼帝浑身猛地一哆嗦,仿佛那鞭子已经抽到了身上,他原本就破碎的黑袍又抖落几片碎布,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往日的威严早已被极致的恐惧碾得粉碎。 第757章 灵器 另一侧,灵儿握着那柄流光溢彩的柳仙鞭,鞭身的翠绿灵气与周遭的鬼气格格不入,她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对鬼帝的厌恶,长长的睫毛轻颤,轻声对着吕夏蝉开口: “夏蝉,把他带过来!” 吕夏蝉闻言,银眸中寒芒微动,指尖轻旋,那柄白骨鞭瞬间如灵蛇般在她掌心绕了一圈,带着凛冽的破空声甩出,精准地套住了鬼帝的脖颈。她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惊鸿飞身而起,白骨鞭微微收紧,拖着鬼帝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稳稳落在陈诚面前。 鬼帝刚一落地,便如捣蒜般磕头,混着凄惨的哭嚎声刺耳难听: “大天师饶命啊!我困在鬼域这阴山河几千年,从未离开过半步,也没有做过半点违反天道的事,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鬼命吧”! 陈诚盘膝而坐,胸前的衣袍上的血迹早已凝固成暗褐色,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也能喘息片刻了。 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眼前吕夏蝉身上,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眸中此刻满是难掩的激动,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 “夏蝉,干的好!是你,拯救了我们所有人”! 吕夏蝉闻言,银眸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脸颊竟缓缓泛起红晕,如同冰霜覆盖的寒梅骤然绽开一抹嫣红,她握着白骨鞭的手指微微蜷缩,心头像是被暖流填满,甜丝丝的暖意扩散开来,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轻启朱唇,声音比刚才战斗的时候判若两人: “诚哥,灵儿姐姐说了,你帮我白骨鞭里融入的那颗珠子,可能就是这个鬼域的至宝,所以才会对这个鬼帝有所压制,要不然,单凭我的实力,估计在他手中一招都撑不过”! 趴在地上的“鬼帝”独自暗恨: 要不是这颗聚阴珠,你以为你们能活到现在?早就把你们杀死一百遍了,想归想,可不敢说出来,自古成王败寇,现在自己的小命还被他们捏在手里。 吕夏蝉话音刚落,灵儿便走了过来,笑着补充: “那珠子确实诡异,刚才对战时,我也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阴寒气息,专门克制这个家伙,夏蝉,你能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也离不开你的胆识和应变呀”! 一旁的虎啸山也连连点头,瓮声瓮气地附和: “大嫂本来就厉害!那老鬼输得不冤”! 战场边缘,聂成功,黎娜,柴大娃三人已经稳定下来,紊乱的鬼气渐渐收拢,作为一名实打实的鬼将,他刚才竟被鬼帝散逸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连半招都未能递出,此刻想起仍心有余悸,脸上满是羞愧与不甘。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吕夏蝉手中的白骨鞭上,那鞭身泛着森白冷光,隐隐有阴煞之气流转,聂成功喉结滚动,眼中满是羡慕,心底暗忖: “好一柄神鞭!若这宝贝在我手中,凭我的鬼将实力,说不定早就将那老鬼抽得魂飞魄散,哪里会被他死死压制”! 他却不知,这白骨鞭看似只是寻常灵器,实则在融入聚阴珠的刹那,便被激活了暗藏的阴煞元灵,当吕夏蝉的第一次触碰到鞭身时,那元灵便已与她的气息相连,完成了无声的认主,这柄鞭子早已不是死物,而是与吕夏蝉心神相通的本命兵器,换做旁人握持,纵使修为相当,也只能发挥其三分威力,唯有吕夏蝉,才能引动那阴煞元灵的真正力量,将白骨鞭的锋芒发挥到极致。 正是这份认主的羁绊,成了吕夏蝉心中那份笃定的源头。当鬼帝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袭来,当所有人都以为她必败无疑时,她掌心的白骨鞭却传来一丝温热的共鸣,那是阴煞元灵与她心神相连的悸动,是灵器认主后无需言说的默契。 也正是这份感应,让她在绝境中生出“我能接下他的一击”的绝对自信。白骨鞭不再是冰冷的兵器,而是她手臂的延伸,是她力量的化身。哪怕自身修为与鬼帝相差甚远,哪怕周遭鬼气翻腾得令人窒息,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握住这柄鞭,就能引动阴煞之力,接住那看似无解的致命一击,这份自信,无关狂妄,无关侥幸,而是本命灵器与主人灵魂相融后,绽放出的最坚定的底气。 陈诚望着那片正在缓缓聚拢相融的鬼獒阴魂碎片,碎片上萦绕的精纯阴煞之气如丝带般流转,他当即开口: “夏蝉,你们快去把鬼獒的残片吞噬掉,对你们大有裨益”! “嗯,好”! 吕夏蝉闻言,银眸一亮,立刻转身走到张茜身边,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语气轻快: “茜茜,走”! 张茜却猛地摇摇头,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缩,脸颊泛起一丝窘迫的潮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这是你们以命相搏换来的,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我”,,, “什么你我”? 吕夏蝉打断她的话,脸上绽开一抹温柔的笑容,眼神却无比坚定, “咱们本就是一家人,只有你变得强大了,才能跟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啊!再说,关键时刻还是你帮忙护住了诚哥,要不然,被这家伙的威压压制,不一定会出什么事”! 说完,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聂成功三人,扬手挥了挥: “聂大哥,娜姐,大娃,咱们一起”! 话音未落,她便拉着张茜足尖一点,身形如两道流光般飞身朝着阴魂碎片而去。 那鬼獒躯体庞大如小山,此刻散落的阴魂碎片也密密麻麻飘了一大片,每一块都蕴含着磅礴的阴煞之力,真不知它是在这鬼域中历经多少岁月才养成如此底蕴,聂成功倒没有丝毫扭捏,当即点头,与黎娜、柴大娃对视一眼,三人化作三道黑影飘到阴魂碎片附近,各自抓起一片最大的碎片,张口便开始吞噬起来,精纯的阴煞之气顺着他们的口鼻涌入体内,让三人的气息瞬间稳固了几分。 第758章 鬼帝康凌 “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吕夏蝉几人离去,陈诚望着跪地不起的“鬼帝”问道。 “鬼帝”浑身一僵,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回大天师,我,我叫康凌……” “好,康凌”。 陈诚依然盘坐在地上,眼神却锐利如刀, “我问你,你老老实实回答,只要让我满意,我可以留你一条小命,让你在这阴山河继续修行”! “谢大天师!谢大天师”! 康凌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脸上满是狂喜与恭敬, “您,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分隐瞒”! 算你识时务,陈诚心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康凌,目光如寒星般锐利,仿佛要穿透他的魂魄,看的他浑身不自在,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这个鬼域有多大”? 康凌猛地一愣,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没料到会被问起这个,他慌乱地思索了一瞬,急忙回道: “回,回禀大天师,我,我从有灵智开始就盘踞在这阴山河,虽有数千年,但,但真的不知道这个鬼域有多大啊”!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陈诚,那副威严坚毅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波澜,反而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吓得他脖子一缩,赶紧低下头,颤抖着伸出手指了指远处黑雾缭绕的大山,继续说道: “只知道过了这座阴山后,还有无尽绵延的大山,除此之外,我便一无所知了”! 陈诚眉头微蹙,指尖摩挲着下巴,目光投向康凌所指的阴山方向,那片山脉隐在浓重的黑雾中,峰峦如狰狞的鬼爪刺破天幕,透着令人心悸的未知。 “阴山之后……” 他低声沉吟,随即抬眼看向康凌,语气愈发凝重, “你可知阴山那边有什么?有没有其他强大的鬼物盘踞”? 康凌浑身一颤,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连连摇头: “不,不知道!我当年曾试着探寻过,刚飞过阴山,就被一股恐怖的气息锁定,那气息比我强,至少也是跟我同级别,我不想节外生枝,于是就返了回来”! 陈诚眼神一沉,心中暗忖:这鬼域果然不简单光是阴山河都盘踞着一个鬼帝级别的鬼物,那阴山之后定然藏着厉害的,或者也是鬼帝,只是境界更厉害一些!陈诚的目光愈发锐利,盯着康凌缓声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再问你,你知道还魂石吗”? “还魂石”? 康凌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显然对这个名字十分陌生,他愣在原地,眉头紧锁着思索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回大天师,我只知道往生灵石,不知道是不是您说的那种还魂石”。 “往生灵石”…… 陈诚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心中骤然一喜,往生与还魂,字义虽异,核心却相差无几,想必是这鬼域与外界对同一种事物的不同叫法,他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涉险来此寻找还魂石的线索,终于有了眉目! 陈诚眼中精光一闪,挺直了身子,语气急切却依旧沉稳: “你说的往生灵石哪里有”? 康凌缩了缩脖子,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回道: “回大天师,我也是听说的,据说在鬼域的深处,藏着一座森罗殿,那殿里存放着鬼域遗留的不少灵宝”! 他咽了口唾沫,回忆着流传千年的传说,继续说道: “千年之前,曾有一个十分厉害的道门高人闯入过鬼域,硬是从森罗殿里窃走了灵宝之一的聚阴珠!至于往生灵石,也只有可能在那座殿中才有”! 陈诚猛地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的炽热光芒,森罗殿、往生灵石……这两个字眼如暗夜星辰,骤然点亮了他心中的目标,驱散了所有迷茫。他缓缓转头,目光如炬般落在康凌身上,语气铿锵有力: “康凌,我要你跟我们一起,你可敢?” 康凌话音落下的瞬间,陈诚心中早已转过万千念头:若森罗殿真藏着往生灵石,那地方必定凶险万分,堪比龙潭虎穴,更何况这消息出自康凌之口,真假难辨,万一这老鬼心怀不轨,故意设下陷阱,想把众人引入绝境送死呢?我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不仅要尽快整合团队力量,更要让康凌亲自带路,别说自己会恢复实力,即便只是聂成功,也能轻松秒杀他,更何况夏蝉手中还有白骨鞭这等大杀器,根本不惧他耍花招! 康凌闻言,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磕头道: “大天师!我对阴山河一带的路径了如指掌,定然能为诸位引路!只是这森罗殿……我真的不知道具体在哪啊!” 他脸上满是惊慌,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一股冲天的鬼气骤然从一侧爆发开来,如黑色怒涛般直冲云霄,搅动得周遭阴云翻腾,紧接着,另一道同样强劲的鬼气紧随其后,两道气息交相辉映,竟让整个阴山河畔的气压都为之一沉。 陈诚心中一凛,急忙转头望去,只见黎娜周身鬼气暴涨,黑色的气浪如绸缎般环绕周身,原本卡在鬼王境界许久的瓶颈,此刻竟轰然破碎,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稳落在了鬼将之境!谁能想到,她早在医院时便已是鬼王修为,困于此境多日,却在这凶险的鬼域中迎来了突破。 而另一道强劲的鬼气,则来自柴大娃,他身形挺拔,周身鬼气凝实如钢,原本只是鬼修的他,此刻气息暴涨,竟直接从鬼修一跃成为了鬼王,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虽不及黎娜,却也带着强劲的悍勇,他在罗山良的鬼域心心念念想成就的修为,却跟着陈诚实现了。 陈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心中暗忖: 看来这鬼獒的阴魂精华远比想象中更为强大,竟是直接成就了两人的境界突破!一旁的灵儿和虎啸山以及黑蚺也面露喜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疑让他们在鬼域的底气更足了几分。 第759章 双双突破 黎娜与柴大娃的双突破如一道惊雷,震彻阴山河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紧绷的氛围也添了几分振奋,陈诚强压下心中的喜悦,目光再次投向康凌,那眼神冰冷如霜,不带一丝温度,语气更是寒彻骨髓: “你确定不给我们带路”?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康凌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扫了眼远处鬼气滔滔的聂成功、黎娜等人,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千年的鬼獒,如今竟被这群人瓜分吞噬,连阴魂精华都成了他们的进阶养料,心疼的同时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他:万一惹恼了这位大天师,他会不会也把自己当作“养料”,赏赐给这些豢养的鬼物? 一念至此,康凌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再次拜服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带着极致的敬畏与惶恐: “康凌愿做大天师的马前卒,誓死为诸位引路!绝不敢有半分二心”! 康凌重重磕下一头,额头触地的瞬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先保住眼前这条命再说!等熬过这一关,日后再图后路不迟。 康凌缓缓抬头,脸上堆起恭敬的神色,话锋却微微一转: “只不过”, 拖长的语调让陈诚眉头微蹙,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康凌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据说那森罗殿是鬼域之主的居所,那位大人实力深不可测,远超我这样的一方鬼帝,咱们就算能找到森罗殿,想从他手中夺取往生灵石,恐怕也不是件容易事啊”! 话音落下,他偷偷抬眼打量陈诚的神色,生怕自己这番话触怒了对方,却见陈诚眼中毫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更浓的坚定。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管给我们领路即可,剩下的事由我来办”! 陈诚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驱散了康凌心头的小心思,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再次拜服在地,声音恭敬而恳切: “是,大天师”! 陈诚正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的身影如乳燕投怀般扑了过来,冰凉的小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清脆的嗓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划破了阴山河战场的沉寂: “诚哥,我感觉自己变得又强大了许多”! 陈诚低头,映入眼帘的是张茜那张满是雀跃的小脸,往日里略显苍白的肌肤此刻因鬼力充盈而泛起淡淡的莹光,唯有指尖的凉意还残留着鬼物的特质,他抬起手,温暖的掌心轻轻抚上她微凉的脸颊,语气中满是宠溺: “嗯,不错,吸收了一部分鬼獒的精华,你的实力已经接近鬼王之境了”! “老大,谢谢您!” 一道粗犷的声音随后传来,柴大娃飞身而来,落地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黝黑的脸上满是激动与崇敬: “我终于突破到了鬼王之境,这是我千年以来梦寐以求的,今天,终于实现了”! 他周身的鬼气已然凝实如墨,隐隐透着威压,与之前的鬼修之境判若两人。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并肩飞来,正是黎娜和聂成功,黎娜一身素白长裙,周身鬼气内敛,唯有眉心一点黑芒印记闪烁着微光,显然已是鬼将之境,她虽难掩心中的激动,却依旧保持着几分沉稳,飞到陈诚面前,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 “老大,谢谢”! 聂成功则站在一旁,浑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凌厉霸道,原本的鬼将中期修为,此刻已隐隐触及鬼将巅峰的门槛,周身的鬼气翻涌间,竟带着几分嗜血的狂傲,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拳头,脸上的激动难以掩饰,对着陈诚重重地点了点头,那眼神中的感激与坚定,已然胜过千言万语。 吕夏蝉最后一个回来,站在了张茜的身边,这一战,是她扭转了乾坤,但她丝毫没有倨傲,依然跟之前一样!望着她平静的侧脸,陈诚心中掀起了波澜,他的灵识早已悄然探去,清晰地感应到吕夏蝉体内涌动的鬼气已然凝实到了极致,气息沉稳而磅礴,赫然已是鬼王巅峰的境界! 念及此,陈诚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吕夏蝉曾多次为了保护自己和张茜,硬生生扛下强敌的致命一击,每次受伤后,修为都会出现跌落,即便后来重新精进,也总会出现一些状况让她实力大跌,若是没有那些舍身相护的过往,以她的天赋与悟性,此刻的修为恐怕早已超越聂成功,甚至有可能已经触及到鬼帅之境! 陈诚望着吕夏蝉,语气中带着难掩的赞许与一丝愧疚: “夏蝉,这次多亏了你,你的实力,已经远超我的预期了”! 吕夏蝉抬眸看他,眼中闪烁着爱意,但表情依旧是那份淡然从容: “诚哥,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修为高低,不过是实力的一种体现,只要能帮到大家就好”! “说得好”! 陈诚望着眼前的几人,感受着他们身上节节攀升的气息,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站起身,扶起柴大娃: “好了,不必谢我,这都是你们自己的机缘与努力,另外,你们这次要感谢的可是虎啸山和黑蚺,是他俩联手杀死了鬼獒,要不是他俩牵制着鬼獒,我早就败下阵来,这次当为两位记大功一件! “感谢虎兄,蚺兄”! 柴大娃,聂成功和黎娜同时对着虎啸山和黑蚺拱手谢道。 虎啸山和黑蚺满脸喜色,急忙也拱了拱手道: “嘿嘿,大家都不必客气,大嫂说了,咱们是一家人,是一个团队,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吕夏蝉闻言脸色微微一红,却也没有说什么。 陈诚目光扫过这些人,心里升起阵阵暖意,随后想到森罗殿,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 “如今你们实力大增,我也要跟你们商量一件事”! 陈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团队领袖的分量。 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他身上,眼中满是信任与期待,陈诚深吸一口气,将康凌告知的森罗殿消息缓缓道来,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强调了森罗殿此行九死一生,凶险难测。 第760章 并肩同行 陈诚话音刚落,虎啸山第一个举起了手,粗犷的脸上满是亢奋,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老大,自从跟随您以来,我虎啸山就没怕过什么,只要您一声命令,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冲在最前面”! “老大救过我两次性命,还为我挡过天雷,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 黑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周身隐隐泛起淡淡的黑气,显然已是蓄势待发。 柴大娃更是猛地挺起胸脯,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老大,任凭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聂成功上前一步,气息凌厉如剑,沉声道: “这不但是一个挑战,更是一个历练我们的好机会,能让我们更快突破瓶颈,老大也是我和娜娜的恩人,无论要做什么,都我坚决跟随”! 黎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同时紧紧握住了身旁丈夫的大手,无声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陈诚看着众人义无反顾的模样,心中的暖意再次翻涌,他重重一点头: “好!既然如此,我们原地休整,等到我实力恢复,咱们就直闯森罗殿”! 张茜望着陈诚坚定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感动,周身的鬼气竟因情绪激荡而微微摇曳,原本凝实的鬼体泛起淡淡的涟漪。 她太清楚了,陈诚执意要闯那九死一生的森罗殿,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帮她寻找那传说中能让鬼体还阳的还魂石,这份沉甸甸的情意,压得她鼻尖发酸,只是没有眼泪。 “诚哥”, 她颤抖着声音,轻轻拉住陈诚的衣袖,语气中满是哀求, “那么危险的地方,咱们还是不要去了,我这样真的挺好的,能陪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话音刚落,一道娇俏的身影快步上前,灵儿拉住张茜的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中满是理解: “茜茜,你不要劝了,你跟他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他吗?他向来是这样,重情重义,换做咱们任何一个人陷入困境,他都会拼尽全力去救的”! 灵儿顿了顿,看向陈诚的目光中带着敬佩: “更何况,他既然已经决定了,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咱们能做的,就是陪他一起,闯过这森罗殿,帮你找到还魂石”! 张茜咬着唇,要是有泪水,恐怕早已泪流满面了,她望着陈诚转过身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温柔,心中清楚,灵儿说的没错,这个男人,一旦认定的事,便绝不会回头。 陈诚轻轻抚摸着张茜的脸颊,掌心的温度透过她微凉的鬼体,传递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低沉: “茜茜,就算我孤身一人,也会去寻找还魂石,灵儿说的对,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 他顿了顿: “你总说这样就好,可我知道,你有多想念阳光下的温度,有多期盼能像普通人一样呼吸”。 他抬手抚上她的发顶,目光扫过身旁沉默的众人, “还魂石,我必须找到。这不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们所有人,既然选择了并肩同行,就没有谁能被落下”! 吕夏蝉也握紧了张茜的手,用力点头: “诚哥说得对,茜茜,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我们所有人的事”! 柴大娃瓮声瓮气地附和: “就是!森罗殿又怎样?咱们现在实力大增,还怕他不成!” 陈诚深吸一口气,周身涌起淡淡的金光,道韵流转间,一股沉稳的力量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前路再险,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没有跨不过的坎,茜茜,相信我,也相信大家”! 张茜望着他眼中的决心,又看了看众人满脸的坚定,哽咽着点了点头,原本摇曳的鬼体渐渐凝实,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鬼域的天幕永远是一片混沌的暗灰,没有日月交替,也无晨昏之分,陈诚就在阴山河畔静静的打坐,周身萦绕的淡淡金色之气如同潮水般起起落落,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或许两天,他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 正在围着他打坐的灵儿只看到他的眼神中精光一闪,眸中先是掠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浓烈的狂喜取代,诚哥这次怕是又精进了不少! 陈诚感受着自身的变化,丹田之内,昨日大战后近乎干涸的气海此刻碧波万顷,念力如银涛翻涌,灵力似金焰奔腾,两种力量交织缠绕,竟比巅峰时期还要雄浑数倍,他抬手握拳,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传来一阵暖流,以及无尽的力量。 “师公果然没说错”! 陈诚低声自语,指尖凝起一缕莹白的灵力,那光芒比以往更加纯粹凝练, “每一次清空丹田,都是一次脱胎换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大天师境界的壁垒正在微微震颤,原本的修为,此刻竟悄然攀升了一小阶,鬼域的死寂仿佛被这股新生的力量打破,他站起身,高大挺拔的矗立在阴风中,眼底闪烁着锐不可当的锋芒,望向了那阴气翻滚的大山。 “老大,你的气势,好像又上升了!” 虎啸山快步上前,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喜,目光在陈诚身上扫来扫去,仿佛要将他此刻的变化都刻在眼底,一旁的黑蚺也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显然也察觉到了陈诚修为的精进。 陈诚闻言,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却落在了他们身后被羁押着的身影上,那正是不久前还在阴山河翻云覆雨,不可一世的鬼帝康凌,此刻他被聂成功,黎娜,柴大娃三人围在中间,周身鬼气萎靡,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 “呵呵,这不还是多亏了康凌嘛!他一出招,我就得用尽全力去抵挡,差一点死在他的手里,这才迎来了新的变化”! 陈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轻松地调侃道,眼神却带着几分戏谑望向康凌。 第761章 过河 康凌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谄媚和惶恐: “大天师,您,您说笑了!您是道门高人,神通广大,我,我只是鬼域的孤魂野鬼,与您相比,我连个屁都不算”!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瞥了陈诚一眼,见对方神色未变,才稍稍松了口气。 “哈哈哈!” 陈诚被他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逗得大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鬼域中回荡,带着几分畅快,他着实没想到,不久前还高高在上,视道门修士如蝼蚁的鬼帝,光凭气息就把聂成功几人死死压制住的厉害人物,如今竟然也学会了这般溜须拍马的本事,倒真是世事难料。 虎啸山和黑蚺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顿时也活跃了不少。 虎啸山摸着后脑勺,一脸诚恳地看向吕夏蝉,瓮声瓮气道: “这次都是夏蝉大嫂的功劳,要不然,咱们胜负还真是难料!” 吕夏蝉闻言,美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嗔怪地瞪了虎啸山一眼,随即转向陈诚,语气认真道: “要是论功劳,还得是诚哥,你要是没把聚阴珠融合到我的白骨鞭里,这法器哪会有今天的威力”! “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对着陈诚问道, “诚哥,你打坐静修的时候,我把白骨鞭给了聂大哥,我想着他现在实力大增,带着白骨鞭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在鬼域里也能多帮上咱们的忙,可为什么他拿着白骨鞭,反倒不如我用得顺手?还有娜姐,她也试了,结果也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诚听后,眉头微蹙,略一思索便有了答案,缓缓回道: “任何法器都有灵性,就像黑蚺手里的墨龙杖,正是他本身激活了杖中隐藏的力量,若是让啸山来用,肯定发挥不出这般威力,白骨鞭也是如此,我融合聚阴珠时,就察觉到它里面藏着一股隐晦的力量,想来是你早已将其激活,并且和它建立了专属连接,这就是器灵认主。所以,这白骨鞭只有在你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黑蚺闻言点了点头,手中的墨龙杖轻轻震颤,似在印证陈诚的话,虎啸山也恍然大悟,挠了挠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我之前碰墨龙杖的时候,只觉得沉得慌,好像有一股抗拒之力”! 聂成功听着陈诚的解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暗自点头,这番话,与他心中的猜测几乎分毫不差。 方才吕夏蝉将白骨鞭递过来时,他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几乎要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那可是融合了聚阴珠、在大战中重创鬼帝康凌的神兵!可当指尖触碰到白骨鞭冰凉的骨质纹理,接过的瞬间,那份狂喜便如被冷水浇灭般迅速褪去,手中的鞭子竟与寻常的鞭子无异,沉甸甸的,毫无半分之前在吕夏蝉手中时的凌厉与威压。 他试着将自身暴涨的鬼力注入其中,手腕一甩,白骨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只发出沉闷的破空声,既没有凝聚出森白的骨刃,也没有引动聚阴珠的幽光,那力道、那气势,与方才吕夏蝉挥鞭时撕裂鬼雾、震慑康凌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云泥,连其万一的威势都未能展现。 聂成功轻轻叹了口气,望了一眼吕夏蝉手中的白骨鞭,眼中虽有遗憾,却更多了几分释然,原来,这等灵器,终究是要择主而侍的。 这场与鬼帝康凌的大战,虽打得惊心动魄,却也让众人各有斩获,除了虎啸山、黑蚺和灵儿未有明显突破外,陈诚、吕夏蝉、张茜以及聂成功夫妇、柴大娃,修为皆有精进。 其中,获益最大的莫过于聂成功与柴大娃,鬼体修款与修道之路大同小异,每跨越一个境界便如横亘着一道天堑,不仅需要日积月累的苦修,更需莫大的机缘加持,可这一次,两人在大战中并未来得及过多出力,却借着战场上鬼獒散发的精纯鬼气,竟双双突破了瓶颈,修为再上一层。 聂成功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看向陈诚与吕夏蝉和虎啸山众人的目光中满是感激,还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重,一旁的柴大娃也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眼神真挚地望向众人人,若非他们力战鬼獒,鬼帝,稳住战局,自己绝无可能这般轻易地获得突破。 吕夏蝉,灵儿看向陈诚和张茜的眼神里,同样充满了敬佩,张茜一如既往的可以在生死之间护住陈诚,这种感情难能可贵,这场胜利,不仅是团队的荣光,更是他们每个人机缘的开端。 陈诚从红葫芦里取出一些吃食,众人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稍作休整后,便各自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黑蚺上前一步,周身黑气涌动,身形在一阵低沉的龙吟中迅速膨胀,鳞片泛着幽光,四肢化为矫健的龙爪,转眼间便化作一条两丈丈余长的黑色蛟龙,威风凛凛地伏在地上,头颅温顺地转向陈诚。 陈诚颔首一笑,足尖一点地面,身形轻盈地跃至蛟龙背上,稳稳坐下,虎啸山,吕夏蝉,张茜等人也各自纷纷腾空而起,漂浮在陈诚的两侧,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则是紧紧盯着康凌,如果他有异心,片刻就能将其击杀! “出发”! 陈诚一声令下,黑蚺蛟龙发出一声震彻四野的龙吟,摆动龙尾,带着陈诚率先向着阴山河对岸飞去,众人紧随其后,一行人的身影划破鬼域的混沌天幕,穿过宽阔汹涌的阴山河,朝着远方云雾缭绕的阴山方向疾驰而去。 黑蚺稳稳驮着陈诚,在阴山河上空缓缓前行,龙鳞泛着冷冽的幽光,将鬼域特有的暗紫天光折射出细碎的光影,在混沌的天幕下划出一道沉稳的轨迹。 陈诚垂眸俯视,下方河水汹涌湍急,浪涛间隐约翻涌着淡淡的黑气,如同墨汁滴入浊流,久久不散,那是鬼帝康凌残留的气息,即便已被擒获,仍透着几分令人心悸的阴冷。 第762章 阴山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蛟龙的鳞片,心中暗忖:幸好众人提前收服了康凌,若是此刻穿越阴山河时,这位鬼帝突然从河底现身,以他们之前的实力,再遇全盛时期的康凌,后果绝对不堪设想,恐怕今日的阴山河,便会成为他们的埋骨之地。 身后,吕夏蝉等人也察觉到了河水中的异常,纷纷收敛气息,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愈发庆幸这场对鬼帝的围剿,终究是赢在了前头。 “诚哥,你看那里”! 就在飞过了阴山河后,忽然,灵儿的声音响起,众人一惊,顺着灵儿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黑蚺的蛟龙之躯突然微微一滞,龙瞳中闪过一丝警惕,只见远方那座笼罩在浓云黑雾中的阴山,此刻竟渗出缕缕乌黑的气柱,如同狼烟般直冲天际。 一股比鬼帝康凌残留气息强更加强横的鬼气波动,正从阴山深处席卷而来,带着令人骨髓生寒的阴冷,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仍让众人感到一阵心悸。 “好强的鬼气!”虎啸山握紧了手中的乌金长枪,脸色凝重, “比康凌全盛时期还要恐怖!” 吕夏蝉的白骨鞭自动发出嗡鸣,聚阴珠闪烁着莹白的光,似在抵抗这股威压。陈诚眉头紧锁,指尖凝起一缕灵力,眼神锐利如剑: “看来阴山深处,藏着比鬼帝更棘手的存在”。 蛟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似乎在请示下一步的行动,周身的龙鳞因戒备而微微竖起。 “暂缓前进,先探虚实”。 陈诚说完,手掌轻轻按在黑蚺的龙首上,蛟龙立刻调整身形,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阴山山脚下的平原上,待陈诚纵身跃下,黑蚺周身黑气涌动,迅速恢复人身,手中墨龙杖一握,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阴山方向,警惕着任何潜在的异动。 “老大,我们和大娃先去探路”! 聂成功刚落下身形,便上前一步,语气恳切地对着陈诚说道,身旁的柴大娃也连忙点头,握紧了手中幻化出来的朴刀,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由于他实力大涨,幻化出来的朴刀竟然也发出幽寒的光芒。 “不行”! 陈诚毫不犹豫地挥手制止, “我不能让你们再去冒险了,咱们这次稳扎稳打地前进,不要求速度,只保证每个人的安全”! 聂成功与妻子黎娜对视一眼,又看向身旁的柴大娃,三人眼中都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感动,老大心中始终记挂着他们,所以才不愿让他们孤身深入险地,这份沉甸甸的关怀,比任何修为突破都更让人心暖。 众人刚稳住心神,一股浓烈的鬼气便如潮水般扑面而来,比在阴山河感受到的更加粘稠阴冷,仿佛要钻进骨髓里一般,前方的平原上,地面布满了暗黑色的爪印,深浅不一,显然是大型鬼物留下的痕迹,周围的杂草早已枯黄发黑,在阴风里瑟瑟发抖,泥土中还隐约可见散落的残骨,带着啃噬的痕迹,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陈诚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的黑气,那股阴冷中夹杂着强烈的腐化之力,让他眉头微蹙,沉声道: “这鬼气带着腐化之力,且极为精纯,不似普通鬼物所能散发,并且,这些残骨,更像是妖兽一般”! “康凌!” 被聂成功羁押在侧的康凌闻言,浑身猛地一震,连忙飘飞过来,半跪在地上,姿态恭敬又惶恐: “大天师,您有何吩咐?” “你曾经翻越过阴山是吗”? 陈诚抬眸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 康凌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是,是的!不过我当时是御空飞行,刚过阴山就感觉有一股强大的鬼气锁定了我,吓得我赶紧逃了回去,这山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我真不知道”! 他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真切的忌惮,显然那股锁定他的力量,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陈诚目光扫过众人,略一思索,沉声道: “啸山,灵儿,你们跟我在前开路!” “好”! 虎啸山应声上前,手中乌金长枪寒光闪烁,灵儿也轻盈地跃到陈诚身侧,一双清澈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 “聂大哥,娜姐,黑蚺,你们走在队伍的最后”! “是”! 聂成功、娜姐与黑蚺齐声领命,默契地退到队伍后方,黑蚺手中的墨龙杖微微震颤,时刻感应着身后的动静。 “茜茜,夏蝉,柴大娃,你们三人居中”! “是”! 张茜,吕夏蝉与柴大娃齐声应道,张茜心中一暖,她清楚自己的实力在团队中最为薄弱,陈诚这般安排,无疑是为了护她周全,她暗自握紧拳头,心中默默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提升实力,早日独当一面,不让诚哥再为自己分神。 “你,跟着我”! 陈诚指着康凌说道,然后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阴山的方向走去,康凌急忙识趣的跟了上来,陈诚没有施展移形换影的迅捷身法,只是一步一步,沉稳地踏在枯黄的草地上,每一步都踩得坚实。 随着脚步前移,他周身的气息缓缓散开,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铺展开来,细致地探查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无论是乱石中细微的声响,还是空气中流转的阴气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身后的众人见状,也纷纷收敛气息,紧随其后,脚步放轻,生怕惊扰了潜藏在暗处的未知危险。阴山的轮廓越来越近,那股粘稠的鬼气也愈发浓烈,仿佛整座山脉都在散发着噬人的阴冷。 这阴山与先前的幽冥森林截然不同,整座山体光秃秃的,连半棵树木的影子都没有,放眼望去,尽是些形态各异的黑色巨石,有的巨石张牙舞爪,宛如狰狞恶鬼,有的则沟壑纵横,恰似扭曲的人脸,在鬼域暗紫天光的映照下,更显诡异阴森。 陈诚一行人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的轻响,四周静得只剩下风声呜咽,那些黑色巨石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恶鬼”“鬼脸”环伺四周,无形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压抑得众人胸口发闷,连脚步都变得沉重了许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潭,带着说不出的滞涩。 第763章 阴山鬼帝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天地之母……” 忽然,陈诚的声音缓缓响起,清朗而沉稳,道家真经的字句如同清泉般流淌在众人身边。随着他的轻声吟诵,一道道金色的卍字印从他周身散发而出,如同盛开的莲花,层层叠叠地扩散开来,将一行人尽数包裹其中。 刹那间,压在众人心头的那股窒息般的压抑感烟消云散,仿佛被阳光穿透的浓雾一般豁然开朗,众人只觉浑身一轻,原本沉重的脚步顿时变得轻快了许多,胸口的憋闷感也荡然无存。 陈诚心中了然,这并非阴山本身的威压,而是隐藏在暗处的强大鬼物,正借助鬼域的力量对他们进行精神上的侵蚀,而他吟诵的道家真经蕴含着浩然正气,正是这类阴邪之力的克星,一出口便瞬间瓦解了这无形的精神枷锁。 灵儿松了松紧攥着的柳仙鞭,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虎啸山也长舒一口气,握枪的手不再紧绷,眼底的凝重也渐渐褪去,但依然保持着警惕!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一声震彻寰宇的鬼啸突然从阴山深处爆发出来,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愤怒与暴戾,如同万千冤魂在同时嘶吼,声波所过之处,黑色巨石纷纷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众人脸色骤变,虎啸山猛地握紧乌金长枪,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吕夏蝉手中的白骨鞭自动嗡鸣,抵御着声波中的阴邪之力,陈诚眉头微皱锁,诵经声不停,周身的卍字印愈发璀璨,将鬼啸带来的冲击稳稳挡住,仍然一步步向前走着。 “看来我们的到来,惊动了这里的鬼物”! 虎啸山沉声道,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这鬼啸的力量,比康凌强上不少,至少也是鬼帝级别,但境界一定比康凌还要高”! 阴山深处,黑雾翻腾得愈发剧烈,仿佛有一头绝世鬼物即将冲破束缚,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向他们扑来。 “就是这股气息,大天师,当年锁定我的就是这股气息”,, 康凌惊慌失措的说道,当年他是鬼帝,还被这股更加强横的气息吓退,何况现在他只是鬼王之境了。 他的话让众人心中一凛,聂成功握紧了拳头,脸上却露出一丝战意: “管他什么鬼帝,我们连你都擒了,还怕他不成”! 吕夏蝉也点头附和,白骨鞭上的幽光与陈诚的卍字印交相辉映,驱散着不断逼近的阴冷。 前方的黑雾越来越浓,鬼啸声也越来越近,一股比康凌还要强横的威压扑面而来,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压垮。 “灵儿,布阵”! 陈诚亮出桃木剑,虎啸山和随后而来的黑蚺各自亮出了自己的兵器,吕夏蝉也紧握白骨鞭,站在了陈诚身边。 “夏蝉,这鬼物比康凌还要强大,不到关键时刻不要暴露底牌,关键时刻,再给他致命一击”! 吕夏蝉点点头,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灵儿不愧是阵灵,很快就布好了坚固的天罡伏魔阵,有了阵法,进可攻,退可守,只是不知道这阵法能经得起鬼帝级别的几次冲击! 黑雾如同奔腾的浊浪,翻涌着不断逼近,带起的阵阵阴风呼啸而过,刮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雾中传来杂乱的哀嚎声、呜咽声,还有隐约的喊杀声,仿佛藏着万千冤魂,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眼看黑雾毫无停歇之意,即将将众人吞噬,陈诚心中一惊,自己修为精深尚可自保,可身边的同伴们未必能抵挡这阴邪黑雾的侵蚀!他不再犹豫,周身灵力暴涨,火行心法急速运转,源源不断地注入手中的桃木剑,同时引动了镶嵌在剑身上的聚火珠。 “烈焰焚天,火刃斩!” 陈诚一声大喝,声震山谷。如今他的修为已再上一个小台阶,这一击的威力远比以往更加强横!只见一道十几丈长的火龙从桃木剑尖端咆哮而出,龙身裹挟着熊熊烈焰,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径直向着黑雾猛冲而去。 “轰!” 火龙与黑雾轰然相撞,炎火瞬间蔓延开来,如同燎原之势燃烧着阴邪的黑雾。令人惊叹的是,那看似无坚不摧如整体一块的黑雾,竟被这烈焰硬生生从中间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阳光般的火光透过裂口照了进来,驱散了些许阴冷,黑雾里顿时发出一声声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就在这时,一道阴寒的力量迅速从黑雾中打出,射在火龙上,火龙身形骤然缩减,但黑雾也被逼的停了下来,一道身影从浓墨般的雾气中缓缓踏出,他身着玄黑鬼袍,袍角绣着红色鬼头图案,周身萦绕的鬼气凝如实质,跟康凌一样,不像是鬼物,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只不过那张脸苍白如纸,眼窝深陷,一双血色瞳孔中翻涌着暴戾与轻蔑。 “小小天师,也敢闯我阴山圣地,破我阴玄鬼阵”? 那声音如同万年寒冰碎裂,带着刺骨的威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瑟瑟发抖的康凌身上, “废物,当年你逃得快,我念在同时鬼域的强者,放你一马,没想到你今日倒成了道门走狗”! 康凌吓得魂飞魄散,蜷缩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陈诚手持桃木剑上前一步,金色剑光暴涨,将众人护在身后: “鬼帝又如何?你若挡我去路,我便将你一并斩杀替天行道”! “哈哈哈,替天行道”? 鬼圣狂笑起来,声音震得山石崩裂, “这鬼域,本就是我的地盘!你以为还是在你们的阳世间?你们这些蝼蚁,也配与我抗衡”? 他抬手一挥,一股磅礴的鬼气化作利爪,直扑陈诚面门。 没等陈诚动手,虎啸山和黑蚺就怒吼一声,乌金长枪和墨龙杖横劈而出,各自打出一道强大的妖气,硬生生将鬼爪挡开,两人却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十几步! 鬼圣瞳孔骤缩,满是惊愕,自己随手拍出的鬼气利爪,竟被对方阵营中那两个妖物硬生生挡下! 第764章 拉着大旗扯虎皮 他鬼眼之中精光一闪,随即勾起一抹极其邪魅的笑容,声音阴冷如刀: “敢闯我阴山鬼域,还能擒下康凌这个废物,说明你们确实有两下子。说吧,你们来这鬼域干什么?别告诉我,就凭你们几个,就想清理这万鬼盘踞之地”! 陈诚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鬼圣身后翻涌不休的黑雾上,心中了然,那雾中定然隐藏着不计其数的恶鬼。他缓缓收起桃木剑,语气平静却带着底气: “我知道,这处鬼域乃是上古战场遗迹。你能在此立足千年,想必是数千年前的古人,我便称你一声前辈,我敢闯来,自然有着十足的底气,我师父乃是道门通玄境高人,师公更是早已踏入通神之境的大能”! 陈诚拉着大旗扯虎皮说道,硬生生将师父和师公的实力各自提高了一个境界! 陈诚拉出胸前的吊坠,吊坠上氤氲之气时隐时现: “假如我有事,这个本命吊坠就会崩裂,而我师公和师父就会率领大批道门高人前来为我报仇,你说,到时候你能承受住我师父师公的怒火吗”? 这些话听的众人只想笑,但谁也不敢露出一丝情绪。 鬼圣脸色猛地一变!他虽久居鬼域未入阳世,却对千年之前的一段往事记忆犹新,当年曾有一位道门通玄高人潜入鬼域,如入无人之境,轻松盗走了鬼域至宝,眼前这年轻人看似年纪轻轻,却已是大天师级别,若背后没有顶尖大能调教,绝无可能有这般修为,如此一来,他对陈诚的话已信了七八分。 陈诚见状,语气放缓了几分,接着道: “前辈,我们此行并无恶意,只是为了寻找一枚能救活我至亲之人的往生灵石,还望前辈能行个方便,让我们取走灵石,我们即刻便离开鬼域,绝不叨扰”! 一番软硬兼施的话语落下,陈诚静静注视着鬼帝,等待着他的答复,接下来,便是要看这鬼帝如何抉择了。 鬼圣的脸色在暗紫天光下阴晴不定,一双血色瞳孔死死盯着陈诚,心中翻涌着复杂的算计。他实在拿捏不准这年轻人的话是真是假,陈诚身上的道门正气固然精纯,但对他构不成多大的威胁,但通玄、通神境的师门背景,未免太过骇人。 他苦修数千年,现在好不容易接近鬼帝巅峰,差的不过是一个契机,如果再过个千八百年便能冲破桎梏晋升鬼仙,传说一旦踏入鬼仙之境,便能摆脱鬼域的束缚,自由往返阴阳两界,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目标。 若陈诚所言属实,杀了这小子易如反掌,可万一真引来他那两位通玄、通神境的师父师公,自己千年苦修怕是要毁于一旦,连晋升鬼仙的机会都没有,可要是就这么被一个小辈唬住,轻易放走他,自己身为阴山鬼帝的颜面,又该往哪里放? 鬼圣周身的鬼气忽明忽暗,显然内心正在做着剧烈的挣扎,一时间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哼,你三言两语就想打发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良久之后,鬼帝终于开口,言语冰冷如霜,陈诚却也听出了语气中的松动,心中一喜,知道还需再加一把力,逼他彻底相信。忽然,他灵光乍现,抬头看向他问道: “前辈,如何尊称你的名讳”? “哼,我生不改名,死不改姓,离墟”! 陈诚微微一笑,拱手道: “离墟前辈,晚辈陈诚。本来康凌也并非那般不堪,晚辈先前与他交手,差点便死在他手中。可前辈可知,他为何会落得如今这步田地”? 离墟一愣,血色瞳孔中满是疑惑,随即阴狠的目光扫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康凌。 “康凌”! 陈诚猛地大喝一声,“把你如何败给我们的经过,仔细讲一遍”! 康凌浑身一颤,鬼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抖个不停,缓缓飘了过来,嗫喏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大天师,离墟前辈,我,我……” 离墟瞬间反应过来,陈诚说自己差点死在康凌手上,可眼前的康凌却如此狼狈,难道其中另有隐情?他也厉声暴喝: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双重威压如同两座大山压在身上,康凌感觉自己随时都会魂飞魄散,他再也不敢迟疑,强稳心神,颤抖着指向吕夏蝉: “她,她的白骨鞭有,有聚阴珠的能量,能压,压制我的鬼力,所,所以,就被她的鞭子抽,抽成了如今的样子”,,, “什么?聚阴珠”? 离墟听到这三个字,如同被惊雷炸中,血色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死死盯着吕夏蝉手中的白骨鞭,目光如同要穿透鞭身,看清那枚鬼域至宝之一的珠子。 这小女娃不过是个小女鬼,怎么会持有鬼域的至宝聚阴珠?不对!离墟猛地再次想起千年之前的往事,那枚聚阴珠,分明是被一位道门通玄高人潜入鬼域盗走的,从此便下落不明,怎么会出现在这群人的手里? 无数疑问在他心头翻腾,周身的鬼气也变得紊乱起来,聚阴珠蕴含着精纯至极的阴邪之力,若是能夺回此宝,不仅能助他稳固鬼圣巅峰的修为,甚至可能直接触发晋升鬼仙的契机! 离墟看向陈诚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既有贪婪,又有忌惮,原本的两难抉择,似乎因为这枚聚阴珠的出现,彻底被打乱了。 “康凌说的没错,是聚阴珠”! 陈诚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容,目光平静地迎上离墟震惊的视线,缓缓说道: “不过,聚阴珠的能量早已彻底融合在夏蝉的白骨鞭中,而这白骨鞭已与她一人契合相通,器灵认主,再无更改。也就是说,就算你们强行夺走白骨鞭,也根本无法催动聚阴珠的半分能量””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底气: “至于我们为何能拥有聚阴珠……呵呵,离墟前辈,你应该听说过千年之前潜入鬼域的那位道门高人吧?那正是我的师祖,他将聚阴珠传给了师公,师公又传给了我师父,我师父再将其托付于我,而我,便将这至宝的能量,融入了我爱人的白骨鞭中,来护她周全”! 这番话条理清晰,既解释了聚阴珠的来历,又暗示了自己师门传承的正统与强大,瞬间让离墟眼中的贪婪多了几分忌惮! xxxxxxxx 第765章 算计 陈诚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离墟,只见他周身的黑雾翻涌不定,时而凝聚如铁壁,时而涣散如残烟,脸上的狰狞与忌惮交替闪现,显然还在内心做最后的挣扎! “离墟前辈,该说的我都说了,就算你真的出手,怕是也讨不到好去”! 说完,大手一挥道: “夏蝉,让离墟前辈看看聚阴珠的能量”! 一声大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周遭阴气都在剧烈翻腾。 吕夏蝉早有准备,陈诚的意识指令早已在她识海中回荡,闻言,她身形腾空而起,一袭红裙在阴风里猎猎作响,周身鬼力奔腾如潮,化作肉眼可见的墨色气流缠绕周身,她右手猛地一扬,那柄白骨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森白弧线,鞭身中的聚阴珠能量爆发,幽绿的光芒刺破黑暗,恐怖的阴寒能量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顺着白骨鞭的纹路疯狂涌动,瞬间便凝聚成一道阴寒无比的巨大黑箭,咆哮着射向离墟! 离墟脸色剧变,眼中最后一丝迟疑被惊恐取代,这股能量他熟悉,果然就是鬼域的至宝聚阴珠发出的,他猛地抬手掐诀,周身黑雾瞬间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鬼盾,试图抵挡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划破幽冥,如同九天惊雷坠落在鬼域。那柄由聚阴珠能量凝聚而成的巨箭,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狠狠扎向离墟用鬼力幻化的黑雾护盾。 箭尖触及护盾的刹那,与墨色鬼气瞬间碰撞、撕裂,爆发出刺目的强光,黑雾护盾剧烈震颤,无数鬼气如同潮水般翻涌、溃散,原本坚不可摧的壁垒上,瞬间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巨箭势头不减,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一点点将护盾向内挤压,灰黑色的阴煞之气顺着裂痕疯狂渗透,灼烧着每一缕鬼气,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离墟猛地气血翻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按住眉心,试图催动更多鬼力加固护盾,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巨箭,如同破晓的利刃,即将贯穿他最后的防线。 “好了夏蝉,不要伤到了离墟前辈!” 关键时刻,陈诚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战场的轰鸣,陈诚看得清楚,离墟的黑雾护盾已濒临破碎,看他的脸色,显然已经忌惮不已,但他更清楚,这鬼帝修行几千年,必然不可能一击必杀,定留有鱼死网破的底牌,一旦将其逼入绝境,届时黑雾中那些被束缚的万千恶鬼将彻底失控,蜂拥而出,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他盯着离墟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惧,心中另有其他打算。 吕夏蝉闻言,手腕一旋,白骨鞭上的聚阴珠光芒骤敛,她掌心一翻,收回了灌注在巨箭中的聚阴珠之力,那柄即将贯穿护盾的箭簇顿时势头一滞,在离墟眉心前三寸处缓缓消散,她身形一闪,落回陈诚身旁,眼神中虽有不甘,却也对他的决策没有半分质疑! 离墟只觉得心口那股沛然莫御的压力骤然消散,紧绷的神经一松,浑身脱力般松弛下来,周身缭绕的黑雾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萎靡地蜷缩在他周身,再无半分先前的凶戾。 他抬眼望去,目光死死锁定在吕夏蝉手中那柄白骨鞭上,瞳孔骤缩,满是难以掩饰的忌惮,方才那道裹挟着聚阴珠能量的巨箭,所爆发的阴寒之力竟诡异到能压制他数千年修行的鬼力,如同寒冰遇烈阳般节节败退,康凌那家伙果然没说错,这女娃并不厉害,但厉害的是那根白骨鞭! 可更让他费解的是陈诚,明明胜券在握,只需再添一击便能将他重创,为何偏偏在关键时刻收手?离墟皱紧眉头,看向不远处负手而立的陈诚,眼中满是惊疑,心底翻涌着无数猜测,却始终想不透对方的用意。 “离墟前辈,现在相信晚辈所言了吧?如果你想来硬的,那么康凌便是你的前车之鉴”! 陈诚上前一步,周身纯阳灵力微微流转,语气较之前冷硬了几分,目光如利剑般直刺离墟,那话语中不带半分戏谑,只有不容置喙的底气,刚才吕夏蝉的全力一击,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离墟沉默片刻,周身萎靡的黑雾渐渐稳定,他看向陈诚和灵儿,又看向强悍的虎啸山和黑蚺,还有他们身后身为鬼帅的聂成功,最后看了一眼吕夏蝉和她手中的白骨鞭,缓缓侧过身,脸上掠过一丝不甘,最终还是咬牙说道: “好,这阴山之路你随便过,我不阻拦就是”! 话音顿了顿,他抬眼看向陈诚,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 “只是,你想取往生灵石,怕是难如登天,森罗殿由鬼域之主妄镰掌管,他可不是寻常鬼物,而是半鬼半妖的怪物,实力深不可测!他既非纯粹鬼身,自然不会受你那聚阴珠的能量压制。更何况,千年之前聚阴珠被盗,让他狂性大发,屠戮了鬼域无数强者,我也是因此才被迫蛰伏在这阴山之中,不敢露头,如果让他知道是你的师祖盗走了聚阴珠,你猜他会不会把你碎尸万段”! 陈诚心中“咯噔”一下,他没想到森罗殿的鬼域之主是个半鬼半妖的异类,此前依仗吕夏蝉白骨鞭上的聚阴珠压制鬼力,可面对这种跨界怪物,聚阴珠的能量就算能起到作用,估计也不会太多! 陈诚眉头紧锁,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心底暗叹一声,刚才吕夏蝉的一击让他信心大增,离墟抵挡不住,想来那鬼域之主多半也好对付,如今看来,事情远比他预想的更加棘手,那森罗殿的阻碍,恐怕才是真正的死局! “离墟前辈,按说,你的实力在鬼域也是数一数二的吧?怎么甘心在这阴山之地偏于一隅”?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离墟不由得一愣,看着陈诚问道。 “难道你不想入住森罗殿,成为鬼域之主吗”? 离墟看着陈诚,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狂笑: “哈哈哈哈,你这小娃娃莫不是想利用我帮你一起对付妄镰吧,趁早死了这条心,先不说妄镰实力深不可测,我为什么要帮你来对付鬼域之主呢”? 第766章 合作 陈诚笑呵呵地拱了拱手,目光落在离墟那张惨白却又锐利的脸上,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诱惑: “离墟前辈,不是利用,而是合作,阳世间有句俗话,合作则共赢,如果我们真的联手,杀掉妄镰此事可成的机率很大”!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桃木剑,继续说道: “到时候,我只要那往生灵石,除此之外,鬼域的一切都与我无关。而你,前辈,您就是森罗殿的主人,是整个鬼域的掌控者!以你当年能在妄镰屠戮下躲过一劫的实力,我就不信,您真的甘心在这阴寒湿冷的小小阴山,继续蛰伏上千甚至上万年”! 话音落下,陈诚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静静等待着离墟的回应。 离墟垂眸凝视着脚下翻涌的黑雾,拳头松开又攥紧,陈诚的话像一把淬了火的锥子,狠狠凿开了他尘封千年的心防,谁说他没有野心?他离墟何曾甘心屈居人下?妄镰本是原鬼域之主的护卫,后将其刺杀才夺了这个位置!自己这些年隐居阴山,看似清静无为,实则是在妄镰的威压下步步为营,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轻易外露,可现在,陈诚的出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这死水般的沉寂,一个强有力的阳间大天师团队,一个扳倒妄镰的绝佳时机,还有那座他梦寐以求的森罗殿…… 良久,离墟缓缓抬头,眼底的迷茫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寒芒,周身的阴气骤然凝聚,化作无数黑色丝线在他周身盘旋: “小娃娃,你可知与妄镰为敌,一旦失败,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陈诚挺直了脊梁,目光如炬,声音掷地有声: “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要不干几件大事,这一生岂不碌碌无为?为了自己的亲人,前方就算是刀山火海又能怎样?鬼域如此之凶险,我们不也闯了进来”? 张茜,灵儿,吕夏蝉等众人闻言心中一暖,连柴大娃的眼中也出现了激动之色。 这番话像惊雷般在离墟耳畔炸响,他猛地攥紧了拳头,心头掀起滔天巨浪,是啊,自己堂堂一代鬼帝,竟还不如眼前这小娃娃有这般破釜沉舟的勇气!他转念一想,又放下了最后的顾虑,这陈诚来自阳间,那里有他眷恋的繁华与亲人,就算助自己拿下鬼域,他也绝不会贪图鬼域之主的位置留在鬼域,自然不必担心被背刺,更何况,他对往生灵石志在必得,定会拼尽全力与自己合作,这正是一举拿下妄镰的最佳时机! “好”! 离墟似乎下定了决心,咬着牙说道,看的一旁的康凌眼皮直跳,都怪自己太过于莽撞,要是之前也能跟陈诚搭上关系,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个结果,说不定还会跟着分一杯羹! 陈诚往前一步,神色凝重了几分,目光看向离墟,沉声道: “离墟前辈,既然咱们达成合作,那就丑话说在前面,同为一条绳上的蚂蚱,咱们理应沆瀣一气,共同进退,千万不可藏半分私念”!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 “只有咱们拧成一股绳,扳倒妄镰这件事才能成,否则,一旦出现裂痕,咱们定会被他逐个击破,到时候可就真的要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个自然”。 离墟沉声应道,同时缓缓伸出右手,五根枯瘦却布满青筋的指头先是微微张开,随即猛地合拢攥紧,他脸上掠过一抹慑人的狠戾,眼底的阴气如墨般翻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离墟不出手则已,既然选择了跟你合作,就一定会用尽全力,一击毙命!”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鬼气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气旋在周身盘旋,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杀意冻结,透着刺骨的寒意。 灵儿与虎啸山众人,将陈诚和离墟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当听到离墟那句“一击毙命”的承诺时,众人顿时压抑不住地大喜过望,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们看向陈诚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敬佩,都没想到,一场恶战在家,竟然被陈诚连哄带唬的化解掉,并且又说动这位隐居阴山千年、实力深不可测的鬼帝联手!灵儿,吕夏蝉,张茜三女彼此拉着手,眼底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心中暗忖,有了离墟的助力,寻找还魂石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离墟收回周身翻涌的鬼气,目光扫过陈诚,语气凝重地开口: “小娃娃,我要先给你说清楚,那妄镰身边有两个高手,一个叫凶蠓,是只开化了灵智的妖兽,十分凶悍!另一个叫秩赫,乃是与我同级的鬼帝之境红毛鬼,手段狠辣,身法也极为诡异”!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再加上妄镰本人,三人联手,实力深不可测,定是极难对付,至于森罗殿那些普通鬼兵,反倒不足为惧,真正的难关,就在这三人身上”! “离墟前辈放心,既然背水一战,那就没有退路可留”! 陈诚眼神一凛,周身灵力骤然升腾,他看向虎啸山道: “啸山,黑蚺,柴大娃,你们三个负责对付凶蠓那只妖兽”! “是,老大”! 虎啸山三人急忙出声回应。 “夏蝉,聂大哥,娜姐,茜茜,你们负责那只红毛鬼,只要是鬼域的鬼物,夏蝉的白骨鞭就能发挥出作用来”! “是!” 四人闻言,也大喝一声回应道。张茜经过几次不大不小的战斗,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紧张,眼神满是坚定的神色,陈诚本来想让张茜躲进玉灵本体,但看到她渴望战斗的眼神,想到她自己选择的这条路,那就让她历练一番吧,跟在吕夏蝉身边,问题就应该不大。 “灵儿和我一起跟离墟前辈对付妄镰,咱们互为犄角,得手后立即驰援其他小组”! 灵儿满眼深情的看向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远处,离墟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滚滚黑气,听到陈诚的部署,他也不由地点了点头,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心里暗道: “这小娃娃,英武果断,是个人才”! 陈诚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旁的伙伴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团结,那是他们必须守护的东西,也是他们背水一战的底气。 第767章 离墟的底牌 看到陈诚已经跟离墟达成了合作,康凌也马上出声喊道: “大天师,我也愿尽我的微薄之力,跟着您和离墟前辈一起战斗!” 他这话喊得又急又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方才睹吕夏蝉使出白骨鞭的恐怖威势,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此刻怕再迟疑片刻,就会被当成毫无用处的弃子,在陈诚和离墟达成合作后被分而食之,只能硬着头皮鼓起勇气表忠心。 陈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却清明如镜,瞬间便猜出了他那点趋利避害的心思,他略一思索,开口说道: “好吧,既然你也想出一份力,那么就跟着啸山、黑蚺他们一起对付凶蠓吧。你若表现得好,等到离墟前辈当上了鬼域之主,说不定还会把你留在身边当个侍卫”! 这话既是安排,也藏着几分敲打与对离墟的利诱,康凌顿时喜出望外,连连拱手: “多谢大天师!多谢离墟前辈!属下定当拼死效力”! 离墟看着他那微末的鬼气,哼了一声道: “既然这小娃娃开口了,我就暂且饶你一命,但我警告你,到时候你要敢反水,我分秒之间就让你魂飞魄散”! 离墟说完,又看向陈诚道: “小娃娃,既然咱们目标一致,我也不再藏私了”! 陈诚正在诧异,离墟大喝一声: “四大战将,出来”! 离墟一声暴喝后,身后黑雾再次翻涌起来,四道鬼气冲天的身形从黑雾中飞出,稳稳的站在了离墟的身后,陈诚看着他们不由地心里一惊,这四个鬼物都是鬼帅级别的高手,每一个气势都要比刚升为鬼帅的聂成功要厉害的多,其中两个已经隐隐接近了鬼圣的级别! “他们分别叫残达,残进,残红,残喙,是我最忠实的部将,黑雾里,还有上万阴兵可供驱使”! 陈诚喉结滚动,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他虽早已知离墟身为鬼帝底蕴深厚,却未想对方竟藏着如此恐怖的战力,残达面覆青铜面,手中鬼斧泛着幽绿寒光,斧刃上凝结的阴煞之气几乎要实质化,仅凭气息便让陈诚体内的阳气阵阵躁动,残进身形如影,周身萦绕着淡紫色的鬼雾,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猩红眼眸在雾中闪烁,残红是唯一的女形鬼将,身着血色罗裙,指尖缠绕着数道暗红色锁链,锁链上隐约传来亡魂的哀嚎,鬼力波动最为诡异,竟能扭曲周遭的空间,而残喙则生得青面獠牙,背后展开一对骨翼,口中不断滴落墨绿色的毒液,落地之处,变成一道道鬼气。 “上万阴兵……” 聂成功忍不住低呼出声,显然也被这等规模的阴邪力量震慑 ,想起幽冥森林那密密麻麻的鬼物,连他这个鬼帅都感觉头皮发麻,更可怖的还有四个比他境界还要高的四大战将! 离墟见陈诚神色凝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娃娃,不必惊慌,这些部将跟随我征战千年,只听我号令,此次前去森罗殿,前路不仅有其他势力拦路,说不定还有其他更厉害的鬼物,有四大战将跟随,阴兵殿后,便是遇上比我境界高的的对手,也能万无一失”! 陈诚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震撼,拱手道: “离墟前辈实力深不可测,有你相助,此行胜算大增,只是……” 他目光扫过四大战将,那四道鬼帅级的气息如同四座山岳般压得人喘不过气,尤其是残红指尖锁链隐隐透出的空间扭曲感,让他暗自心惊不已。 “阴兵数量过多,恐会引发异象,提前让妄镰感知,反而会打草惊蛇”! 妄镰乃是鬼域之主,其实力更在离墟之上,其感知阴煞之气的能力极为敏锐,一旦上万阴兵的气息泄露,必然会让对方提前布下杀局。 离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倒是心思缜密,放心,我这件披风可不是凡物,名为万鬼囊,别说万鬼了,就算十万、百万阴兵也能装得下!” 话音未落,他身子猛地一抖,身后那看似普通的黑色披风骤然飘扬起来,披风边缘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鬼文,如同活过来一般蠕动着,散发出一股吞噬天地的吸力。 四大战将身形一动,无需多言便化作四道流光,先后飞入披风之中,残达的青铜鬼斧在进入披风的瞬间,竟收敛了所有阴煞,仿佛被无形之力封印,残进的身影融入披风时,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如同水滴汇入大海!紧接着,离墟身后那无边无际、翻涌不休的黑雾,竟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一般,化作一道道纤细的黑丝,争先恐后地被披风吸入,不过片刻功夫,原本遮天蔽日的阴煞之气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诚瞳孔微缩,神识感受一下,丝毫感受不到半分阴煞气,他心中暗赞: “这万鬼囊竟能收纳如此多的阴兵战将,还能完美敛息,难怪离墟前辈如此底气十足”! 身旁的灵儿和众人也松了口气,被万鬼盯着,纵然不惧也十分的压抑,她看向离墟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前辈的法宝真是神乎其技,有此相助,咱们一定能将森罗殿拿下”! 离墟收起披风,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然: “不过是件代步储物的小玩意儿罢了,妄镰那厮虽强,但想凭气息察觉我的部署,他还做不到”!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走吧,森罗殿在鬼域的核心区域,就算御风飞行也需不少时间”! 陈诚点头应是,目光扫过聂成功、夏蝉、茜茜等人,沉声道: “为了减小目标,避免被妄镰及其眼线察觉,你们暂且都先回到吊坠里蛰伏,夏蝉、茜茜,你们也先归返玉灵本体,积蓄力量,关键时刻再出来助战!” “是”! 众人齐声应诺,没有半分迟疑,夏蝉与茜茜对视一眼,身形虚化,融入灵儿身体内,聂成功周身鬼气收敛,抓起康凌化作一道流光射入陈诚胸前的储物吊坠,接着就是黎娜和柴大娃,吊坠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随即归于沉寂。 第768章 中途遇袭 原地只余下灵儿、虎啸山与黑蚺,黑蚺妖气翻滚,身躯骤然暴涨,骨骼噼啪作响,转眼间化作一条两丈余长的蛟龙,头生双角,腹有四爪,龙须飘逸,鳞甲泛着幽蓝光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雾。 蛟龙盘旋一圈,长尾轻扫地面,卷起一阵狂风,随即稳稳落在陈诚身前,温顺地低下头颅。陈诚翻身而上,稳稳坐在蛟龙宽阔的背脊上,手抚冰凉的鳞甲,抬头看向离墟,朗声道: “前辈,带路吧!” 离墟原本正欲动身,目光被黑蚺化形的蛟龙吸引,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惊奇,他活了数千年,还真没有过蛟龙,还能将妖气凝练到如此地步、化形蛟龙却不显半分狂躁的存在。他打量片刻,缓缓点头,眼中多了几分认可: “好一头蛟龙,小娃娃,你的机缘倒是不浅”! 话音落,离墟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凝练如墨的鬼气,不似之前那般张扬,速度却快到极致,朝着森罗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诚拍了拍蛟龙的脖颈,沉声道: “跟上,稳住气息,莫要泄露太多妖气”! 黑蚺低吼一声,声音沉闷却不刺耳,四爪蹬地,身形化作一道幽蓝流光,紧随离墟身后,朝着那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山脉疾驰。 灵儿坐在陈诚身旁,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玉灵之气悄然扩散,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隔绝着空中的阴煞,虎啸山则化作一道妖风,紧随蛟龙身侧! 鬼雾缭绕的山脉间,风裹着阴煞之气呼啸而过,陈诚等人驭着蛟龙已疾驰多半日,就在越过一道横亘天际的黑岩山脉时,陈诚突然眉头一皱,一股阴冷刺骨的鬼气如针般刺来,精准锁定了他们一行,气息凝实沉厚,赫然是鬼圣级别! 他心中了然,若非众人刻意收敛气息,尤其是离墟将鬼帝威压死死压在体内,这沿途的鬼物怕是连露头的勇气都没有,鬼域何其大,鬼物众多,有这般遭遇也在意料之中。 离墟感受到那道挑衅般的锁定,眼底鬼火一闪,冷哼一声: “哼,找死”! 周身隐而不发的鬼帝气息险些冲散,抬手便要凝聚鬼力,将那不知死活的鬼圣揪出来挫骨扬灰。 “前辈且慢”! 陈诚急忙伸手拦下,声音压低, “你暂时不可展露气息!离森罗殿越近,妄镰的感知便越敏锐,咱们若在此刻暴露你的实力,只会打草惊蛇,你只管看戏,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离墟动作一顿,瞥了眼陈诚沉稳的神色,又扫过一旁蓄势待发的蛟龙与虎啸山,鬼火闪烁片刻,终究是收回了鬼力,冷声道: “也好,让我看看你这小娃娃的手段。” 陈诚点头,抬手拍了拍身下蛟龙的脖颈,沉声道:“黑蚺,去”! 不想过早暴露实力是陈诚的计划之一,另一个就是在不断的磨砺中,让聂成功,张茜等几个再进一步,鬼圣,就是最好的养料之一! 黑蚺早已被那道锁定的鬼气惹得躁动,闻言顿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妖气暴涨却不四散,反而凝练成一束,四爪踏碎虚空,带着雷霆之势朝着鬼气来源的山谷冲了下去,龙威裹挟着水雾,在身后拉出一道幽蓝残影,所过之处,山林间的阴煞之气竟被硬生生冲开一条通路。 离墟化作一道鬼气飘在半空,目光锐利如刀,将下方山谷的动静尽收眼底,那鬼圣隐匿在一处山壁裂缝中,周围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鬼气,显然是靠吞噬亡魂进阶,手段十分阴毒。 山谷内黑雾弥漫,浓如墨汁,遮天蔽日,连灰蒙蒙的光线都难以穿透其中,这鬼气比幽冥森林里的阴煞厚重数倍,阴冷刺骨,只是相较于离墟周身那能扭曲空间的鬼帝威压,终究还差了一筹。 黑蚺俯冲而下,龙爪带起的劲风本想吹散黑雾,却见那雾气骤然收缩,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下一秒,磅礴的鬼力轰然爆发!黑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指甲锋利如刃,泛着幽寒光芒,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黑蚺当头抓来,竟是想要将这头蛟龙直接撕碎! “不知死活!” 虎啸山早已蓄势待发,周身妖气弥漫,手中乌金长枪骤然爆发出浓烈的黑芒,枪身嗡鸣,他纵身一跃,脱离黑蚺身边,持枪朝着鬼爪悍然刺去!枪尖凝聚的力量凝练如钻,硬生生破开沿途的黑雾,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撞向鬼爪。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妖气与鬼力在半空剧烈碰撞,冲击波席卷开来,将周围的黑雾冲得四散飞溅,虎啸山只觉得一股雄浑的鬼气顺着枪杆反噬而来,胸口如同被巨石撞击,闷哼一声,身形竟被震得在空中滞了一瞬,硬生生被逼退两丈之远!这就是鬼圣的实力,以虎啸山的修为不不足与之抗衡! 而那巨大的鬼爪也在枪尖的冲击下暗淡了大半,爪尖崩裂出数道裂痕,却依旧带着残余的鬼力,朝着黑蚺的龙头抓去,陈诚没动,灵儿娇小的身影从陈诚肩头飘出,小手一扬,漫天白霜之气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印,精准地印在鬼爪的核心处。 “咔嚓”! 冰裂之声响起,白霜之气顺着鬼爪的裂痕蔓延,瞬间冻结了残余的鬼力,那看似凶悍的鬼爪在极寒之力下迅速崩解,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在黑雾之中。 陈诚坐在蛟龙背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的黑雾: “鬼圣级别的底蕴果然不一般,啸山,受伤没有”? 虎啸山重新持枪而立,眼中战意更浓: “无妨,这点伤势不算什么!这鬼物躲在暗处偷袭,看我破开他的藏身之地”! 话音未落,黑雾深处传来一道阴冷刺骨的笑声,如同碎玻璃摩擦般刺耳,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没想到这里还有活人气息,更没想到这小娃娃身边,竟有如此强悍的妖将和灵体护身,倒是我看走眼了……不过,既然来了,就都留下来吧,嘿嘿嘿”,, 第769章 雷霆一击 笑声未落,山谷内的黑雾再次疯狂翻涌,如同沸腾的墨汁,无数鬼哭狼嚎之声穿透雾气,直刺耳膜,一道道狰狞的鬼影从黑雾中挣扎而出,有的青面獠牙,有的残缺不全,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死气,朝着陈诚等人张牙舞爪,而在这鬼影前方,一道矮小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那鬼圣,他身形比聂成功凝实数倍,肌肤呈现出死灰色,五官却透着凶戾,只是相较于离墟那般与活人无异的形态,仍带着几分鬼物特有的虚无感。 此时黑蚺已落地,妖气内敛,化作一名身着幽蓝劲装的男子,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蛟龙特有的威严,虎啸山则手持乌金长枪,身形魁梧如岳,妖气在周身流转,与黑蚺一左一右,摆好战斗姿势,稳稳挡在陈诚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鬼圣桀桀怪笑着,枯瘦的手指在身前捻动,目光扫过陈诚时,满是阴狠与贪婪: “好久没有吞噬过新鲜的阴魂了,小娃娃,光靠这一灵两妖,可保不住你的性命”! 他的声音带着诡异的蛊惑之力,仿佛能直接钻入人的识海,勾起心底的恐惧。 “哈哈哈,老鬼,你还是先想想如何自保吧”! 陈诚朗声大笑,语气中毫无惧色。话音落,他反手拔出红葫芦里的桃木剑,剑身在灰蒙蒙的颜色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随着他体内灵力催动,剑身上瞬间流转起璀璨的道家罡气,金光夺目,如同烈日破云,将周围的阴煞之气驱散了几分,磅礴的气势骤然扩散开来。 鬼圣瞥见桃木剑上的金光,眼中不仅没有丝毫忌惮,反而精光一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阴笑道: “呵!原来是个修道之人,那就更好了,修道者的阴魂,可比普通人的精纯强大数倍,吞噬之后,我的修为定能再进一步”! 他显然没将这道家罡气放在眼里,周身鬼力再次暴涨,黑雾如同潮水般涌向陈诚等人,那无数鬼影也随之加速扑来,腥臭的死气弥漫在整个山谷。 虎啸山攥紧乌金长枪,黑蚺举着墨龙杖,二人正待并肩上前,却见陈诚骤然踏出一步,稳稳挡在他们身前,他双目沉凝,体内火行心法飞速运转,灼热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入桃木剑,与聚火珠能量相结合,剑身金光之上瞬间燃起腾腾烈焰,红光暴涨,两股炎火灵力交织缠绕,化作更为磅礴的炎势。 “焚天之火,火刃斩!” 陈诚一声大喝,声震山谷,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桃木剑猛地劈出,剑梢窜出的炎火在灵力的加持下,瞬间暴涨扩散,化作漫天密集的火刃,每一道都带着道家罡气的金光与焚尽阴邪的烈焰,刀刃锋利如实质,裹挟着噼啪作响的热浪,如同流星雨般朝着鬼圣狂射而去。 鬼圣原本还带着戏谑的笑意,可在道家罡气骤然暴涨的刹那,他瞳孔猛地收缩,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席卷全身。他没想到这看似年轻的修士,竟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火属性灵力,且火焰中蕴含的纯阳之力,正是鬼物的克星! “不好”! 鬼圣惊喝一声,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周身黑雾疯狂涌动,瞬间凝聚成一道厚厚的鬼气屏障,同时双手快速结印,无数鬼影从屏障后涌出,试图阻拦火刃。可那些火刃带着焚天灭地之势,金光所过之处,黑雾瞬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鬼影触之即燃,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密集的火刃突破层层阻碍,带着锐啸射向鬼圣,他被逼得连连后退,枯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炎火与鬼盾碰撞的轰鸣声震彻山谷,漫天火刃不断冲击着黑盾,鬼圣周身的鬼气剧烈波动,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已支撑得极为艰难,那黑盾虽由千年阴煞凝练而成,却在纯阳火刃的灼烧下逐渐暗淡无光! 就在这僵持之际,吕夏蝉的身影化作一道红影从灵儿体内飞身而出,手中白骨鞭泛着幽森寒光,鞭身的聚阴珠能量散发着浓郁的阴寒之力,与火刃的纯阳之气形成鲜明对峙,只见她柳眉倒竖,猛地甩动白骨鞭,手腕翻转间,聚阴珠的能量骤然爆发,鞭梢瞬间幻化成一道骨刺凌厉的骨箭,带着破空之声直刺黑盾! “噗嗤”! 骨箭精准命中黑盾中央,聚阴珠的阴寒之力瞬间侵入盾体,与火刃残留的纯阳之力相互冲撞,看似坚不可摧的黑盾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脆响,顿时四分五裂,化作漫天黑气消散,骨箭余威不减,带着穿透一切的势头,轰的一下洞穿了鬼圣的鬼体,在他胸口留下一个狰狞的黑洞,阴煞之气如同泄洪般喷涌而出。 “不”! 鬼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鬼体已然濒临溃散。 不等他从惊恐与剧痛中反应过来,陈诚眼中精光一闪,趁着鬼圣防御崩溃的刹那,体内道家罡气与雷霆之力交织汇聚,右手成掌,猛地向前拍出: “五雷掌”! 一道金光闪闪的巨大手掌凝聚而成,掌纹间缠绕着噼啪作响的雷电,带着煌煌天威,朝着鬼圣拍下,刚被骨箭重创的鬼圣根本无力抵挡,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掌打来,浑身鬼气在雷霆之力的震慑下竟无法凝聚。 “轰”! 五雷掌结结实实地击中鬼圣,纯阳之力与雷霆之力同时爆发,瞬间撕裂了他的鬼体。鬼圣的身形在金光与雷电中四分五裂,化作无数道残片! 周围那些扑来的鬼影失去了鬼圣的加持,顿时变得涣散无力,而聂成功,张茜,黎娜,柴大娃顺势飞出,扑向了这些“待宰的羔羊”,, 陈诚收起桃木剑长舒一口气,看向虎啸山道: “咱们这个团队配合起来越来越默契了”。 虎啸山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还是老大时机把握得好”! “忽”地一下,黑影闪过,离墟飘身而下,眼中带着几分意外与欣赏: “小娃娃,没想到你不仅自身实力不俗,麾下也个个精锐,杀伐果断,配合默契,难怪敢闯这鬼域,这鬼圣输得不冤”! 陈诚笑了笑: “不过是侥幸罢了,前辈,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AAAAA 第770章 离墟的欣赏 离墟望着陈诚收剑时沉稳的身影,再次缓缓点头,这小娃娃年纪轻轻,却师出名门,一身道家罡气纯正浑厚,更难得的是胜而不骄、败而不馁,这份心性与定力,日后成就定然不可估量,他看向陈诚的眼光,又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欣赏。 刚才的战斗,他全程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暗暗惊叹,陈诚看似年轻,出手却老辣至极,先是以焚天之火牵制鬼圣,精准预判对方防御弱点,再借吕夏蝉的聚阴珠之力破盾,最后以五雷掌雷霆收官,每一步都恰到好处。该出手时毫不犹豫,能精准把控敌人的命门,整个战斗一气呵成、干脆利落,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要厉害得多。 离墟活了数千年,深知这样的人物,要么与之交好、成为盟友,要么就在他尚未完全强大之时将其扼杀,绝不能留为后患。可转念一想,陈诚背后的师父师公,皆是修道界响当当的人物,底蕴深不可测,绝非他能轻易招惹,更何况,双方如今目标一致,与其为敌,不如结盟共赢。 念及此,离墟心中已然有了决断,看向陈诚的目光愈发平和,甚至带上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他飘身上前,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些许: “小娃娃,不错不错,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战力与心智,实属难得,看来这次我是赌了,有你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陈诚闻言拱手笑道: “离墟前辈谬赞了,寻找往生灵石,还得仰仗前辈,虽然咱们目标不同,但晚辈定会全力相助”! 正在这时,两道浓郁的鬼气突然从战场上爆发开来,伴随着熟悉的突破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山谷,陈诚心中一动,惊喜之下急忙望去,只见黎娜周身鬼气滔天,黑色的鬼雾如同沸腾的浪潮般翻滚,原本略显虚浮的身形此刻凝实了数倍,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的煞气,她体内的鬼力奔腾不息,突破的气息直冲云霄,显然已然成功晋升为鬼将之境,周身萦绕的鬼气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另一边,吕夏蝉刚吞噬完刚才战斗中逃逸的最后一个阴魂,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阴煞之气,浑身鬼气骤然暴涨,形成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她体内的鬼力冲破了鬼王境界的桎梏,朝着更高层次猛冲,片刻后,光柱收敛,吕夏蝉的气息稳定下来,同样踏入了鬼将之境,白骨鞭上的幽光愈发森寒,聚阴珠的能量也随之精进! 团队再次迎来了双突破! 陈诚探查一番,柴大娃的气息也随之波动,周身鬼力比之前凝练了不少,鬼王实力愈发稳固,而原本最弱的张茜,此刻也已抵达鬼修巅峰,周身鬼气虽不如他人浓郁,却异常精纯,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顺利突破到鬼王之身。 陈诚看着众人的进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心中暗道: “果然,想要他们快速强大,还是得来鬼域这般阴煞浓郁、强敌环伺的地方历练,实战与充足的阴魂资源,远比闭门苦修要高效得多”! 离墟也察觉到了这几道突破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笑道: “看来这场战斗不仅解决了麻烦,还成了他们的晋升机缘,你这小娃娃,倒是会带着麾下历练,假以时日,这些鬼将、鬼王,都将是你的得力臂助”! 陈诚拱手笑道: “全赖前辈坐镇,给了他们放手一搏的机会,如今众人实力精进,接下来森罗殿一战,也更有底气了”! 聂成功和黎娜飞身至陈诚身旁,齐声行礼: “多谢老大成全,若当初你要是不收留我们,我们现在估计还在鬼王实力晃荡”! 陈诚摆了摆手: “无需多礼,实力提升是你们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休整片刻,咱们继续赶路,前方还有更多挑战在等着我们,等我们从鬼域出去,相信你们都会更上一个新的台阶”! “诚哥,那你说我能升到鬼王之境吗”? 张茜的身影从战场飞出,小巧的身形带着几分雀跃,径直扑到陈诚身边,冰凉的小手抓住他的手,仰头望着他,声音娇软带着一丝期待的忐忑,她周身鬼气虽不如吕夏蝉、黎娜那般磅礴,却精纯凝练,显然对突破鬼王之境极为向往。 陈诚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希冀,心中一软,抬手在她冰凉的小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语气带着温柔: “一定能!你如今已是鬼修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只是接下来的战斗凶险异常,森罗殿内强敌环伺,说不定还会遇上更强的存在,到时候我未必能时刻顾得上你,你一定要跟紧夏蝉他们,切不可擅自行动”! “嗯,我知道了”! 张茜重重点头,乖巧地应道,小手却抓得更紧了些,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衣袖上,汲取着一丝暖意,她虽渴望变强,却也清楚自身实力尚弱,不敢有半分逞强。 一旁的吕夏蝉见状,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看向陈诚: “诚哥,放心吧,我会护好茜茜,绝不让她陷入险境。接下来的行程,我会让她跟在我身边,遇敌时一同进退”! 她周身鬼将级别的气息沉稳流转,白骨鞭在指尖轻轻缠绕,散发出一阵阵聚阴珠的能量。 陈诚闻言,心中安定了不少,点头道: “有你在,我自然放心,夏蝉,你徘徊在鬼王之境已经多日,晋升鬼将也就差了这个契机,如今你实力大涨,对于白骨鞭的掌控更加精纯,对付红毛鬼你将是主力”! “嗯,我现在越来越有信心”! 吕夏蝉微微颔首,随即看向张茜,眼中多了几分柔和, “茜茜,等到战斗时,你见机行事,不要离我太远,说不定很快你就能顺利突破了”! 张茜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好的”! 山谷间的阴煞之气渐渐散去,众人趁着这难得的平静原地休整,陈诚再厉害,却终究是肉体凡胎,跟这些鬼物妖物不能比,他从红葫芦里拿出早已备好的肉脯与清水,转身递给灵儿,虎啸山和黑蚺大快朵颐起来! 第771章 鬼域深处 不远处,离墟静静伫立,他身为鬼帝,自开化灵智起便超脱凡俗,以阴煞为食,人间烟火吃食,于他而言,这些食物不过是徒有其香,却无法品尝。看着陈诚几人吃得酣畅,他狭长的眼眸中掠过几分微妙的神色,只能负手而立,静静瞪着,心中暗自琢磨:若是有朝一日能突破桎梏,臻至鬼仙之境,是否便能褪去鬼身,化为人形,再好好尝尝这人间美食的滋味,不负这世间烟火气。 约莫一个时辰的光景,众人已然吃饱喝足,又静心打坐一会,个个先前耗损的气力渐渐恢复,神色愈发精神饱满,休整完毕,便无再多耽搁,各自蓄力,周身泛起各种光芒,准备再度启程。 陈诚依旧翻身上了黑蚺宽阔的脊背,指尖轻按黑蚺的头颅,示意它跟上。黑蚺低低嘶鸣一声,身形舒展,稳稳浮空,离墟率先御空而起,黑色战袍披风在空中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鬼气,一直保持着敛息状态,陈诚骑着黑蚺,与灵儿,虎啸山一同紧随其后,几道身影划破山谷的静谧,朝着鬼域深处疾速飞去,期间又穿越不少大山,也感应到了有厉害的鬼物存在,但只要对方不招惹,陈诚几人也自不必去管它! 灰蒙蒙的天空下,阴风卷着幽冥般的雾气,在众人周身缓缓流淌,脚下是无边无际的鬼域荒原,放眼望去,不见天日,亦无草木,唯有嶙峋的黑石与泛着幽蓝微光的骨殖,在昏暗之中铺展向远方,望不到尽头,陈诚也未曾想过,这个鬼域竟是这般辽阔,辽阔到令人心生茫然,没有日月星辰指引方向,没有山川河流辨别路径,唯有弥漫不散的阴寒鬼气,以及偶尔从荒原深处传来的凄厉鬼哭狼嚎,昭示着这片土地的诡谲与凶险。 陈诚骑在黑蚺宽阔的脊背之上,指尖轻触着黑蚺微凉的鳞甲,目光扫过眼前无边无际的森幽景色,先前踏入鬼域之时,仗着自己是大天师修为,又有灵儿,虎啸山与黑蚺这些高手相伴,却终究对这片幽冥之地一无所知,只凭着一股执念前行,若是仅凭自己一行人摸索,这鬼域之大,岔路纵横,暗藏的凶险更是不计其数,或许是潜伏各个地方成群结队的万鬼,又或许是比离墟还要厉害的未知,那样一来,不知要走多少冤枉路,打多少恶仗,耗损多少灵力与心神,甚至能否走到鬼域深处找到森罗殿,都是未知之数。 万幸的是,他与离墟达成了合作! 离墟身为鬼帝,自幼便盘踞在鬼域之中,对这个鬼域不说了如指掌,但知道森罗殿,又知道哪里有凶险,哪里有捷径,他心中都有定论,此刻,离墟正御空在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鬼气,既不张扬,却又自带一股威慑力,沿途的低阶恶鬼嗅到他的气息,皆吓得四散而逃,不敢轻易靠近。 有离墟在前引路,陈诚省下很多事,虽然依然时刻紧绷心神,警惕着四面八方的气息,但不必再对着纵横交错的岔路犹豫不决,耗费心神推算前路,更不必为了寻找一条可行之路,与沿途的鬼物死拼硬杀,他只需稳稳坐在黑蚺背上,静静跟在离墟身后,循着他的轨迹前行便好。 也不知飞了多久,就在众人循着离墟的轨迹,继续向着鬼域深处前行之时,前方离墟的身影忽然一动,那道残影没有丝毫预兆地缓缓下落,周身的鬼气微微收敛,不再像先前那般舒展,黑蚺见状无需陈诚吩咐,便温顺地跟着盘旋而下,庞大的身躯轻盈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稳稳停在离墟身后几步之外,扬起龙头,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陈诚身形微顿,随即翻身而下,动作利落而沉稳,落地的瞬间,他抬手在黑蚺硕大的龙头上轻轻拍了拍,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既是安抚,也是致谢,一路之上,黑蚺始终沉稳相伴,甘心成为他的坐骑,黑蚺低低嘶鸣一声,温顺地垂落头颅,瞬间变回了人形! 陈诚抬步向前,走到离墟身侧,目光落在他肃穆的侧脸上,语气既恭敬又谨慎地开口问道: “前辈,是发现什么了吗?” 离墟缓缓转过头,狭长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唯有极致的凝重,他淡淡看了陈诚一眼,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一字一句,语气肃穆地说道: “再往前一两百里,就是森罗殿了,咱们一是需要在此休整一番,养精蓄锐,另外,从这里开始,不能再御空飞行了,免得被妄镰感应到气息,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话音落下,幽冥之风忽然一阵凛冽,卷起地上的黑土碎屑,周遭的鬼气似乎也变得愈发浓郁,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陈诚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离墟的用意,森罗殿是鬼域之中极为关键之地,而那妄镰,既然能成为鬼域之主,手段也必是不容小觑,他微微颔首,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转头示意灵儿与虎啸山就地休整,不敢再有半分懈怠! 虎啸山性子最是急躁,耐不住这沉默的凝重,听完离墟的叮嘱,当即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刚猛: “咱们既然是准备杀进森罗殿,少不了要跟妄镰正面交锋,终究是一战,为何还怕暴露行踪”? 这话一出,荒原上的寂静瞬间被打破,黑蚺也停下打坐,抬眼看向离墟,眼底也带着几分疑惑,他明白“兵来将挡”的道理,既然终究要与妄镰对决,隐匿行踪似乎多此一举,陈诚缓缓睁开眼,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离墟身上,其实他心里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之前也这样干过! 离墟闻言,缓缓转过头,狭长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耐,却也没过多苛责,只是淡淡瞟了虎啸山一眼,随即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一字一句缓缓回道: “你想知道?那我就说说为什么这样,我猜想咱们隐匿气息过去,妄镰感应到这弱小的气息后,八成不屑于亲自出手”! 第772章 折翼 离墟顿了顿,神色愈发肃穆: “妄镰自视甚高,又身居森罗殿主之位,向来眼高于顶,千年之前,聚阴珠被盗,他虽然迁怒鬼域的强者,但也只灭掉一些鬼圣,鬼帝级别的高手,若是察觉不到咱们的真实实力,只当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鬼物误闯进森罗殿的禁地,定然不会屈尊降贵,只会派出他身边的得力干将前来绞杀”! “到那时”, 离墟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咱们趁其不备,忽然施展全力,将他的得力干将尽数斩杀,这一来,等于断了妄镰一臂,折了他的羽翼,瓦解了他的外围战力,待到咱们真正杀进森罗殿,与他正面交锋之时,少了一部分高手策应,咱们围剿起来,自然会轻松几分”! 这番话落下,虎啸山脸上的不解渐渐褪去,挠了挠头,嘟囔道: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想简单了”! 心里暗道,这老鬼,还真是精明,果然是鬼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 黑蚺也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神色愈发凝重,陈诚缓缓颔首,果然于自己想的大差不差,当初在柴大娃那个鬼域,就是围点打援,将罗山良那鬼圣到鬼将一个个灭掉的。 他心中愈发认可和离墟的合作是万幸之举,妄镰能盘踞森罗殿,定然实力深不可测,这般“先断羽翼,再破主锋”的计策,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众人心中已然明晰了前行的谋划,先前的浮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笃定,每个人都在默默积蓄力量,静待时机,准备循着这匿迹破局之策,一步步向着森罗殿逼近,向着妄镰,展开一场精心布局的终极对决! 越往前走,荒原上越来越阴寒,黑雾如丝如缕,缠绕在一些突出的嶙峋黑石之间,远处隐约传来森罗殿方向散发的沉沉威压,如同一柄无形的刀,悬在众人心头,但众人依旧沉稳戒备,按照既定的谋划,缓缓向着森罗殿的方向迈步前行。 脚下的黑土粗糙冰冷,陈诚每一步落下,都只发出极轻的声响,生怕惊扰了潜藏在黑雾中的凶险,虎啸山和黑蚺收敛了往日的刚猛戾气,周身原本澎湃的妖气被尽数屏蔽,唯有粗壮的臂膀微微紧绷,时刻戒备着周遭的异动,呼吸都刻意放得极缓,避免泄露半分气息,仿佛与周遭的环境都融为了一体。 陈诚一边留意着前方离墟的身影,一边兼顾着身旁的灵儿,他已将自身鲜活的生人气息彻底屏蔽,他本是肉体凡胎,生人气息在这幽冥之地本就格外扎眼,此刻气息一敛,周身便只剩淡淡的灵力波动,被他刻意压制在低微的境界,看上去与寻常误入禁地的鬼修别无二致。灵儿紧随在陈诚身侧,她同样收敛了自身气息,身形轻盈,如同一缕幽魂,悄无声息地跟着前行。 唯有走在最前方的离墟,他没有屏蔽自身气息,反而刻意释放出一股威压,那威压不似鬼帝那般深不可测,恰好停留在鬼将巅峰的境界,不算太过张扬,却足以在这幽冥荒原之上,威吓低阶鬼物与引起森罗殿的注意,黑色衣袍在阴风中微动,周身的鬼气缓缓流淌,那股恰到好处的威压扩散开来,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无声地“引诱”着暗处的敌人上钩。 “都跟紧我,莫要擅自行动,无论遇到什么动静,先沉住气”! 离墟的声音极低,如同耳语,顺着黑雾传递过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目光锐利,扫过周遭的黑雾,眼底藏着算计,这鬼将巅峰的威压,便是最好的诱饵,既能引妄镰的得力干将现身,又不会过早暴露众人的真实实力,恰好契合“先断羽翼”的谋划。 众人默默颔首,进前时愈发谨慎,黑雾渐浓,但都不影响众人的视线,唯有离墟释放的那股鬼将威压,在昏暗之中格外清晰,他们敛声屏气,匿迹潜行,一边警惕着潜藏的凶险,一边静待着猎物上钩,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坚定,向着森罗殿缓缓逼近,阴风扑面,只余细微的声响,一场无声的博弈,已然在幽冥黑雾之中,悄然拉开序幕。 小心翼翼的行走了大概几十里地后,前方终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动静,先是阴风鼓荡,忽然变大,紧接着传来一阵呜咽之声,听声音,起码得有数百鬼物之多。 “敢闯进森罗殿的禁地?不管你们是有意无意,都得湮灭在这里”! 随着鼓荡的阴风,两道阴冷的喝声骤然从黑雾深处传来,语气桀骜又带着几分警惕,接着两道黑影缓缓浮现出来,站在了众人十米开外的位置,为首两人皆是一身甲胄,甲胄上布满鬼纹,泛着幽冷的光,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鬼气,气息赫然也是鬼将境界,虽不及巅峰,却也相差不远,正是森罗殿外围负责巡守的干将,鬼牙与鬼爪,而他们身后则是密密麻麻的阴兵! 两鬼目光如鹰,扫过雾中景象,第一眼便锁定了走在最前方的离墟,眼底闪过几分不屑: “不过是个鬼将巅峰的散修,也敢闯我森罗殿的地界”? 又看看陈诚,灵儿,虎啸山和黑蚺,皱眉道: “你们是个什么玩意?怎么感应不到气息”? 鬼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周身鬼气翻涌,手中已然凝聚出一柄泛着黑气的长矛: “管他们什么东西,妄镰大人有令,凡擅闯森罗殿者,格杀勿论,今日便让你化作我爪下亡魂”! 说着,他大手一挥,身后数百阴兵尽数向着众人扑来,而鬼爪和鬼牙两个鬼将也飞身而起,对着离墟各自打出一道鬼气幻化的黑箭! 离墟神色不变,依旧维持着那股鬼将巅峰的威压,甚至刻意露出几分慌乱,脚步微微后退,似是忌惮两人联手,这般模样,更让鬼牙与鬼爪放下了戒心,愈发笃定他只是几个误闯进来的鬼物。 就在数百鬼物扑至半途,距离离墟不足十丈之时,离墟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狠厉,沉喝一声: “动手”! 第773章 钓到一条小鱼 话音未落,蛰伏已久的众人瞬间发难,聂成功率先飞出,原本收敛的鬼气也压制在鬼将巅峰,一拳打出,携着千钧之力,直轰鬼牙面门,瓮声怒吼震得黑雾翻腾: “我来会会你们”! 鬼牙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鬼力撞在黑箭上,鬼气立马消散不见,鬼牙连连后退,脸上的不屑瞬间化为惊骇,这鬼气强度,分明是也是一个鬼将巅峰! 与此同时,黎娜,柴大娃,康凌,以及吕夏蝉和张茜先后飞出,瞬间杀入了鬼群之中,顿时如狼入羊群,遍野传来哀嚎之声。 陈诚和虎啸山以及黑蚺未动,他们一展现道家之气或者妖气,很可能瞬间就被妄镰锁定,现在还不是完全暴露实力的时候。 离墟此刻也不再伪装,周身气势压制在鬼将巅峰,瞬间压制住鬼爪的鬼气,黑色衣袖一挥,一道凝练的鬼力掌印拍出,直轰鬼爪胸口,鬼爪本就开始慌乱起来,再遭离墟重击,鬼体瞬间崩裂大半,哀嚎一声,便要溃散,被赶来的黎娜将其彻底撕碎! “你们竟然是一伙,,,你们是有备而来,,” 鬼爪被聂成功重创,满脸绝望又带着惊惧,眼看着吕夏蝉飞身而来,伸出鬼爪洞穿自己的前胸,接着被扯的四分五裂!他周身鬼气飞速消散,眼中满是不甘到死都没想到,自己竟是落入了一场精心布局的陷阱,成了对方“断翼”之计的第一枚棋子。 不过片刻功夫,两名森罗殿的鬼将便已碎片飘满天,黎娜和吕夏蝉也顾不得吞噬,转身跟着聂成功杀入鬼群之中! 黑雾被漫天鬼气碎片搅得翻腾,刺骨的阴风卷着凄厉的哀嚎,在战场之上肆意肆虐,那鬼群黑压压一片,足有数百之众,手持锈蚀的鬼刃,骨矛,嘶吼着扑来,声势骇人,可细看之下,皆是些不堪一击的货色,这些阴兵大多是幽冥间的孤魂野鬼所化,修为低下得可怜,鬼气稀薄如纸,有些连完整的鬼体都难以稳固,其中能称得上鬼修的,寥寥无几,即便有几个入门级别的鬼修,也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蝼蚁,在聂成功、黎娜、吕夏蝉,柴大娃甚至张茜这几位高阶鬼将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这场厮杀,从一开始便注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聂成功身先士卒,周身鬼将级别的威压轰然铺开,手中鬼气一挥,便带出一道道凌厉的鬼力刃气,如同镰刀割麦一般,瞬间便将周围十数名阴兵拦腰斩断,稀薄的鬼体瞬间崩解,化作点点黑色碎片,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消散大半,黎娜身形灵动,周身鬼气化作缕缕黑丝,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每一道黑丝掠过,都能洞穿数名阴兵的鬼体,鬼力所过之处,阴兵纷纷陨落,毫无招架之力,吕夏蝉则大开大合,连白骨鞭都不用,直接掌心凝聚出厚重的鬼力掌印,每一次拍出,都能震碎一片阴兵,鬼气炸开,漫天碎片纷飞,如同黑色的雪。 他们的速度,远超这些迟钝的阴兵,每一次移动都比鬼魅还鬼魅,转瞬便能穿梭于鬼群之中,他们的鬼力,凝练而霸道,绝非这些阴兵稀薄的鬼气所能抗衡,哪怕只是随意一击,都能造成毁灭性的伤害。那些阴兵手中的武器,连他们的衣袍都无法划破,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悍不畏死地冲上来,却不过是飞蛾扑火,沦为刀下亡魂,这般景象,与砍瓜切菜别无二致,惨烈却又毫无波澜。 不过短短片刻,数百名阴兵便被几人彻底肃清,原本汹涌的鬼群消失无踪,战场上只剩下漫天漂浮的阴魂碎片,在幽冥之风里缓缓沉浮,散发着微弱的鬼气。 众人停下攻势,周身鬼力渐渐收敛,却并未急于赶路,黎娜俯身,指尖一挑,便将几片蕴含着浓郁鬼气精华的阴魂碎片吸入腹中,吕夏蝉与张茜亦是如此,目光精准地筛选着那些鬼气凝练、精华饱满的碎片,一一吞噬,补充方才厮杀耗损的鬼力。 至于那些普通的阴魂碎片,鬼气稀薄,毫无养分,便被众人弃之不顾,如同丢弃一堆毫无营养的垃圾食品一般,任由它们在阴风中漂浮片刻,便被幽冥之地的阴寒之气同化,渐渐消散,不留半点痕迹。 陈诚望着众人择噬精魄的模样,心中了然,在这鬼域之中,唯有凝练的鬼气精华方能滋养修为,寻常阴魂,不过是无用之物,离墟负手而立,神色依旧肃穆,他还不屑于跟这些小辈们抢夺阴魂碎片,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战场,沉声道: “速战速决,莫要耽搁,前方定然还有更强的阻拦,尽快补充气力,继续前行”! 众人应声颔首,加快了吞噬的速度,片刻后便收拾妥当,再度隐匿气息,该进入吊坠的进入吊坠,该进入玉灵本体的进入玉灵本体,陈诚则依然跟着离墟循着森罗殿的方向缓步前行,漫天阴魂碎片渐渐散尽,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鬼气,昭示着方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而这场向森罗殿挺进的死战,依旧在继续。 越走黑雾越发浓重,就连离墟的视野也在逐渐收缩,他虽同为鬼物,对鬼气,黑雾有天然的适配性,但这里的迷瘴毕竟不是自己所设,而是被人刻意布设的诡谲迷阵,蕴含着淡淡的侵蚀之力,即便他同为鬼物,视野也在一点点收缩,原本能洞察数里之外的感知,此刻竟被压制在不足一里之内,连周遭潜藏的气息都难以捕捉。 这时,陈诚的鬼眼发出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任何迷瘴在他眼里都视若无物,能洞察幽冥万物,尤其是面对各类迷瘴,幻境,阵法,结界,更是一眼便能看出,此刻,幽蓝的灵光在他眼中流转,周遭厚重的黑雾,在他眼中变得通透起来,那些看似无形无质的雾气,此刻都化作了淡淡的灰色气流,清晰地展现出流动的轨迹,如同拨开了层层迷雾,眼前的一切都是清晰明朗的。 第774章 红毛鬼出现 这般沉默前行了约莫几柱香的功夫,走在离墟身后的陈诚忽然脚步一顿,眼中的幽蓝灵光微微闪烁,目光凝重地望向黑雾深处,随即沉声开口示警,声音不大,却带着警惕: “离墟前辈,前方有动静”! 话音落下,众人瞬间停下脚步,纷纷敛声屏气,周身气息再度紧绷,虎啸山握紧了拳头,妖气暗自涌动,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黑雾,却只能看到两丈开外的混沌,连半点影子都分辨不清,黑蚺也绷紧了身躯,墨龙杖横在胸前,警惕地感知着周遭的一切,却始终没有察觉到异常。 离墟心中猛地一惊,下意识地释放出自身的感知,压制着的鬼将级别的神识悄然扩散,试图穿透眼前的迷瘴,探查前方的动静,可无论他如何感知,周遭依旧只有如墨般的雾气与微弱的阴寒之气,别说鬼影,就连一丝异常的鬼力波动都未曾捕捉到,视野也依旧被限制在一里地之内,与方才别无二致。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陈诚身上,眼底满是惊疑不定,自己身为鬼帝,尚且无法感知、无法窥见的动静,竟被一个肉体凡胎的大天师率先察觉,这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料。 难道这小娃娃一直在藏拙?离墟心中暗自思忖,眉头越皱越紧。他看向陈诚的眼神,渐渐多了几分探究,莫非这少年的真实实力,竟比自己这个盘踞鬼域多年的鬼帝还要强悍?否则,为何能在这诡异迷瘴之中,比他更早察觉到潜藏的凶险? 一连串的疑问在离墟心中翻涌,让他原本笃定的心思,渐渐变得动摇起来,他素来自负,身为鬼帝,在鬼域之中也是罕见的高手,可眼前的陈诚,却一次次打破他的认知,如同一个深藏不露的迷,让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陈诚看出他的疑惑,急忙解释道: “离墟前辈,我天生自带一双鬼眼,可看破一切魑魅魍魉和迷瘴,所以,这些雾气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用”! 离墟闻言,这才明白过来,他这不是感知,而是看到了,并非藏拙,更非实力远超于他,全都是鬼眼的功劳。 此刻,陈诚眼中的幽蓝灵光愈发清晰,他能清晰地看到,黑雾深处,鬼影幢幢,无数细碎的阴魂在缓缓飘荡,而在那些阴魂中央,一道巨大的鬼影正缓缓漂浮而来,他身高丈余,身形极为壮硕,动一动就能搅动周遭的雾气,最扎眼的是他头顶的长发,并非寻常鬼物的灰黑,反倒如同一团燃烧的猩红之火,在昏暗的黑雾中来回跳动,透着狰狞与诡异,他周身萦绕着的鬼气浓郁到令人窒息,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那股滔天的威压也已然扑面而来,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让人呼吸一滞。 陈诚的神色愈发凝重,指尖微微绷紧,鬼眼死死锁定着那道红发鬼影,生怕错过半点异动。他再次开口示警,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肃,将所见所闻如实告知众人: “离墟前辈,前方鬼影众多,还有一个体型巨大的红发鬼物,正朝着咱们这边飘来”! 他全心留意着前方的凶险,并未察觉身旁离墟脸上骤然加深的凝重,更未曾看见离墟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与忌惮。 “是红毛鬼秩赫!” 离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紧张,秩赫的凶名,在鬼域之中无鬼不知,和凶蠓乃是妄镰麾下最得力的臂膀,实力深不可测,远比此前遇到的任何鬼帝都要强悍,他周身的鬼气悄然涌动,原本刻意压制的威压隐隐泄露几分,神色肃穆到了极点。 离墟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即刻做好战斗准备,指尖凝聚起凝练的鬼力,语气凝重,一字一句传入众人耳中: “大家准备!秩赫既然来了,便不必留手了,他的实力还在我之上,若是今日能将其拿下,便算是真正折断妄镰半根臂膀,后续闯森罗殿,也能少去大半阻碍”! 即便离墟之前说过,但还是让众人心中一凛,虎啸山原本紧绷的身躯愈发僵硬,紧紧攥着乌金长枪,却没敢泄露丝毫妖气,灵儿虽然心里也紧张,但还是面色如常,紧紧的站在陈诚的身边,无论前方再大的凶险,她也会陪在这个男人身旁,灵力在周身快速流转,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陈诚心中亦是一震,但这份震惊不过转瞬即逝,他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运转,目光扫过身旁神色各异的众人,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大家稳住,这其实也是一个机会,最起码,妄镰和凶蠓没有同时出现”!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众人,虎啸山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了几分,瓮声瓮气地嘟囔道: “老大说得对,一个红毛鬼帝,还不足为惧”! “并且,这秩赫并没有急匆匆的往这边赶,说明,他并没有感到有威胁,即便发现了咱们,也只是以为咱们就是鬼将巅峰之境,咱们可以给他来个出其不意,打他个措手不及,但一定要速战速决,避免妄镰和凶蠓前来驰援”! 众人再次点头,脸上也燃烧起了浓重的战意! 稳住众人心神后,陈诚转头看向身旁的离墟,眼中闪过笃定之色,语气沉稳地说道: “离墟前辈,你这个决策果然好用,将他们一个一个钓出来,省了咱们不少麻烦,既然秩赫一个来了,便请你在一旁掠阵,以防不测,也防止有其他鬼物偷袭,我和聂大哥他们一起群而攻之,牵制住他,夏蝉找准机会出其不意,给他致命一击”! 这番话条理清晰,布局周密,全然不似一个临危乱了阵脚的少年,反倒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谋略,离墟闻言,心中的凝重稍稍褪去,看向陈诚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此刻却不得不承认,这少年不仅实力不凡,心智更是远超常人,临危不乱,还能快速制定出破局之策,实有大将之风! 第775章 各司其职 他沉吟片刻,缓缓颔首,周身的鬼气微微收敛,却依旧保持着戒备状态,沉声道: “好,便按你说的办!我会让四将辅助,我在一旁掠阵,若有异动,即刻出手相助,你们切记,秩赫鬼力霸道,不可硬碰硬,牵制为主,待那吕夏蝉寻得机会,再用白骨鞭一举破局”! “明白”! 早已飞身而出的聂成功、黎娜、吕夏蝉,康凌,柴大娃和张茜几人齐声应道,神色凝重却不再慌乱,聂成功手持鬼气幻化的长剑,目光锐利,已然做好了冲锋的准备,吕夏蝉则凝神静气,右手紧紧的攥着白骨鞭,目光紧紧盯着黑雾深处,等待着秩赫现身的瞬间。 陈诚微微颔首,眼中的幽蓝灵光愈发炽盛,鬼眼死死锁定着前方缓缓逼近的红发鬼影,这个时候,离墟也已经发现了秩赫,随着他的逼近,众人渐渐都已经看到了他,以及他身后影影绰绰无数的鬼影! 近了,更近了,双方距离不足十丈,甚至能看到秩赫苍白脸上那轻蔑的冷意,看着陈诚众人就如同看一群蝼蚁一般! 而陈诚众人则装作像是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看着秩赫一点点飘近。 陈诚看他没有丝毫戒备之心,知道没有把自己这群人放在眼里,低声道: “大家各司其职,切勿冲动,动手”! 话音落下,聂成功率先纵身跃起,鬼帅实力暴涨,鬼剑一斩下,一道带着凌厉的鬼力刃气,直扑黑雾深处,黎娜紧随其后,鬼发一甩,数道鬼气如同毒蛇般窜出,在雾气中穿梭,形成一张漫天大网,朝着秩赫飞去! 红毛鬼秩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猩红的眼眸扫过前方众人,神识之力悄然一扫,方才明明只感应到几道鬼将巅峰的气息,此刻竟有鬼帅级别的威压,让他稍稍有些诧异,但这份诧异也只是在心底一闪而过,连一丝波澜都未曾升起。在秩赫眼中,鬼域之中,除了妄镰大人,其余皆为蝼蚁,别说区区鬼帅,即便来了鬼圣,也不过是体型大一点,耐揍几分的蝼蚁罢了,根本不配让他放在心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布下埋伏”! 秩赫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金石摩擦,带着不容置喙的轻蔑,话音未落,他便随意抬起手掌,漫不经心地向前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见一道恐怖的黑色气旋骤然在他身前凝聚,气旋飞速旋转,裹挟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周遭的鬼气、雾气尽数被卷入其中,发出刺耳的呼啸声,聂成功此前挥出的凌厉鬼刃、黎娜布下的缠绕鬼丝,刚触及黑色气旋,便如同石沉大海般瞬间被吞噬、绞碎,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彻底没了音讯。 而那黑色气旋丝毫没有停歇之势,依旧飞速旋转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黑盾,朝着陈诚众人狠狠压来,所过之处,黑石崩裂,雾气翻腾,连空气都被绞得扭曲变形。 “不好”! 聂成功与黎娜脸色骤变,方才的攻势被轻易化解,心中涌起一股无力之感,连忙向后退去,神色满是惊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喝声骤然响起,裹挟着刺骨的寒霜之气: “风,雨,雷,电,破!” 话音未落,一道莹白寒霜如闪电般刺破黑雾,速度快到极致,带着无尽凌厉之势,狠狠劈斩在黑色气旋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寒霜之力与气旋的鬼力剧烈碰撞,竟硬生生让那势不可挡的气旋微微一滞,表面裂开几道细密的裂痕,寒气弥漫间,稍稍减缓了气旋推进的速度。 早已蓄势待发的虎啸山与黑蚺同时发难,虎啸山手中乌金长枪妖气大盛,枪身之上流转着厚重的妖力,枪头骤然暴涨,化作丈余长的狰狞枪尖,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黑色气旋猛刺而去,枪尖所过之处,妖气凝聚成风,呼啸作响。 同一时间,黑蚺身躯猛地绷紧,墨龙杖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黑芒,杖首龙头栩栩如生,双眼亮起猩红之光,隐隐传来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威慑四方。紧接着,一道凝练的墨色龙影从杖首飞出,龙鳞清晰可见,裹挟着滔天妖气,与虎啸山的妖气长枪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色闪电,齐齐向着黑色气旋轰去。 一枪一龙,妖气滔天,与那黑色气旋轰然相撞,一时间,鬼气与妖气剧烈激荡,黑雾狂涌,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在鬼域荒原间扩散,对撞点地上被冲击波震出一道极深的沟壑,碎土飞溅,寒气与阴寒之气交织弥漫,原本势不可挡的黑色气旋,在众人的联手轰击之下,终于停下了推进的势头,裂痕愈发细密,隐隐有溃散之势。 “开天斧”! 随着一声暴喝,一道壮硕的身影从众人身后纵身跃起,正是离墟麾下四大战将之一的残达。他周身鬼气运转到极致,如同烈焰般在周身燃烧,将周遭的雾气都灼烧得滋滋作响,手中一柄巨大的战斧被鬼气彻底包裹,斧身之上鬼纹流转,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威势,残达双手紧握斧柄,双臂暴起,将全身鬼力尽数灌注其中,而后猛地发力,双手高举战斧,借着下坠之势,狠狠朝着那濒临破碎的黑色气旋劈下! “咻”! 巨大的战斧虚影瞬间成型,比残达身形还要庞大数倍,裹挟着刺耳的风戾之声,如同开天辟地般,重重劈斩在黑色气旋之上。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炸开,狂暴的能量席卷四方,黑雾被掀飞数丈之远,那原本就布满裂痕的黑色气旋,再也承受不住这最后一击,应声碎裂开来,漫天黑色碎片如同流星雨般散落,被幽冥之风一吹,便消散无踪。 气旋碎裂的瞬间,一股强悍的反噬之力顺着鬼力脉络,狠狠撞向秩赫体内,红毛鬼秩赫脸色微变,身形竟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周身的鬼气也微微紊乱了几分。 这是他盘踞鬼域多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第776章 环环相扣 平日里,别说区区鬼将、鬼帅,即便再加上一个鬼圣围攻,他也能从容应对,未曾后退过半步,今日却被一群他视作“蝼蚁”的存在,联手逼退,甚至遭到反噬,秩赫心中的轻蔑瞬间被惊愕取代,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一丝凝重。 吃惊过后,他猩红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神识之力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这一次,他不再有半分懈怠,秩赫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厉色,瞬间,他就察觉这片区域之内,除了这些鬼气,还潜藏着两股极为强大的妖气,浓郁而霸道,显然是高阶妖物所散发,且之前一直被刻意屏蔽,方才那一击他才感觉到。 原来如此! 秩赫心中豁然开朗,神色愈发阴沉,这并非一群误闯森罗殿外围的鬼物,也不是偶然撞上的猎物,而是一场精心谋划的行动!他们刻意隐匿气息,布下埋伏,引诱他现身,妄图联手围杀他,而这一切都在他心念电转之间! “倒是有些手段,竟敢算计到我头上”! 秩赫的声音愈发沙哑,带着刺骨的杀意,周身的鬼气再次暴涨,比此前更加浓郁、更加霸道,头顶的红发燃烧得愈发炽烈,滔天的威压重新笼罩下来,这一次,不再有半分轻蔑,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杀意, “既然来了,便都留下来,化作我鬼力的一部分吧”! 幽冥上空的威压骤然变得愈发狂暴,红发鬼秩赫掌心的黑色鬼力已然凝聚起大半,浓烈的杀意几乎要将黑雾点燃,他正要催动真正的力量,将这些敢算计他的蝼蚁尽数碾碎,却见对面人群中,一道少年身影骤然跃起,衣袂翻飞间,周身散发着道家浑厚的罡气,正是大天师陈诚! “引雷咒”! 清冷的喝声穿透狂暴的气流,响彻幽冥荒原,早在秩赫被气旋反噬,身形倒退的瞬间,陈诚便已暗中掐诀念咒,指尖灵光流转,口中咒文晦涩难辨,半点也不敢给秩赫组织反击的机会。他心中清楚,秩赫实力深不可测,拖延下去只会夜长梦多,必须速战速决,千万不能在此刻引来凶蠓与妄镰,否则众人将陷入极度危险之中! 秩赫的鬼力尚未完全聚拢,头顶灰沉沉的天空便骤然翻涌起来,乌云密布,滚滚雷鸣如同万千战鼓齐鸣,震得黑雾翻腾、大地颤抖。紧接着,数道粗壮的紫红色雷电撕裂天幕,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如同天神怒劈,直直朝着秩赫头顶劈落而下! “不好”! 秩赫脸色骤变,心中第一次升起真正的惊骇。雷克万邪,这是天地大道的铁律,他即便实力强悍,远超寻常鬼帝,终究也是阴邪之体,对于雷部正法有着刻在魂灵深处的天然畏惧。他清楚,这般紫红色天雷绝非寻常雷电,乃是蕴含着道家正气的雷部法术,即便靠着自身强大鬼力不至于魂飞魄散,也定会被重创,实力大减,难受至极。 仓促之间,秩赫来不及多想,只能放弃凝聚全力,胡乱将周身残存的所有鬼力尽数汇聚在头顶,化作一层厚重的黑色鬼盾,试图硬抗这数道天雷的轰击。鬼盾之上鬼气翻涌,鬼纹闪烁,却在天雷的威压之下,微微颤抖,显得格外惧怕。 “轰隆”! 第一道紫红色天雷轰然劈落,狠狠砸在黑色鬼盾之上,鬼盾瞬间剧烈震颤,被击中的地方鬼气四散飞溅,秩赫浑身一震,他咬牙支撑,双手死死托举着鬼盾,抵挡着接踵而至的天雷,周身鬼力飞速消耗,神色愈发狰狞痛苦。 就在秩赫抵抗天雷时,陈诚再次厉声大喝: “夏蝉,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一道纤细身影从黑雾中飞身而出,正是吕夏蝉!她已然晋升鬼将之境,周身鬼力比此前浑厚数倍,愈发凝练霸道。吕夏蝉高高举起手中白骨鞭,鞭身之上鬼气缭绕,将聚阴珠的阴煞之气催动到极致,黑色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入白骨鞭中,让鞭身泛起森白而诡异的光芒。 “轰”! 一声巨响震彻寰宇,白骨鞭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骨剑虚影骤然成型,裹挟着无尽的阴煞之气与刺骨的寒意,如同死神的利刃,直直朝着秩赫射去! 秩赫此刻正全力托举鬼盾,抵挡着头顶的天雷,心神与鬼力都已用到极致,根本未料到对方竟会如此阴狠狡诈,在这个致命的时间节点发动偷袭。那道骨剑虚影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便至,尚未等他反应过来,便已狠狠洞穿了他的胸口! “噗”! 黑色的鬼气如同喷泉般从胸口伤口喷涌而出,逐渐消散在空气中,秩赫浑身一僵,只觉得浑身鬼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快速消散,体内鬼体也开始出现崩裂的迹象,痛苦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头顶上的鬼盾也瞬间薄弱不堪。 而此刻,最后一道紫红色天雷也已然穿透了那层摇摇欲坠的黑色鬼盾,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正正劈在了秩赫的鬼体之上! “咔嚓”! 恐怖的碎裂声响起,强大到不可一世、妄镰麾下最得力的悍将秩赫,其庞大的鬼体在天雷与骨剑的双重轰击下,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漫天黑色的鬼魂碎片,在幽冥之风的席卷下,缓缓沉浮,再也没了半分威势。 战场一侧,陈诚傲立当场,肩头微微起伏,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息里,混杂着紧绷与厮杀后的疲惫,更有一丝险胜后的释然。方才眼中翻涌的狠戾,如同潮水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凝的冷静,只是周身流转的灵力依旧有些紊乱,方才那一击,看似举重若轻,实则耗费了他不少心神,雷咒本就是阴邪之物的克星,引动起来需以自身灵力为引,他越强,引来的天雷也就越强! 陈诚没有半分松懈,鬼域危机四伏,谁也不敢保证,妄镰是不是正在赶来的路上,凶蠓会不会跟在他身边,陈诚抬眼,目光如鹰隼般快速扫过四周,目光所及,都是秩赫带来的阴兵与未散的鬼气,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命令口吻,传入众人耳中: “速战速决,夏蝉,聂大哥你们速去吞噬红毛鬼的精华”! 接着扭过脸看向离墟: “离墟前辈,这些阴兵就交给你了”! 第777章 团队的力量 话音落下,一旁的离墟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呆滞,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只是一场荒诞的幻梦,他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声碎裂声,反复浮现出秩赫鬼体溃散的模样,那可是秩赫啊!是连他这个在幽冥界立足多年的老鬼都忌惮不已的存在,一身鬼力深不可测,寻常鬼帝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可陈诚一行人,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其斩杀,甚至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给秩赫留下。 他仔细回想方才的战局,心中愈发震撼:虎啸山和黑蚺先下手为强,聂成功,灵儿补刀,陈诚引动天雷牵制,最后由吕夏蝉骨剑精准破防,死死锁住秩赫的退路,即便残达不出手,仅凭陈诚一人,恐怕也能将秩赫一击必杀,一念及此,离墟后背顿时冒升起一阵寒意,暗自庆幸不已,多亏当初自己审时度势,没有一时糊涂跟陈诚众人发生冲突,若是当初贸然挑衅,面对他们这般雷霆万钧的偷袭,这般天衣无缝的配合,自己恐怕也会落得与秩赫一样,鬼体碎裂、魂飞魄散的下场。 “好”! 离墟猛地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他周身鬼气一振,身后那漆黑如墨的披风猛地一挥,猎猎作响,伴随着一阵阴森的鬼哭之声,数千名身着黑甲、手持鬼刀的阴兵从披风之中鱼贯而出,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却散发着凛冽的杀意。离墟眼神一凝,对着身旁的残达、残进、残红、残喙四人微微示意,四人立刻会意,身形一动,带着数千阴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疾速杀进了秩赫带来的阴兵阵营之中。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秩赫已灭,他麾下的阴兵群龙无首,本就鬼心惶惶,哪里抵挡得住离墟麾下阴兵的猛攻,不过片刻,便已溃不成军,惨叫声、哀嚎声、鬼体碎裂声,交织成一曲幽冥的悲歌。 而另一边,吕夏蝉身形轻盈如蝶,拉着张茜,率先朝着漫天黑色的鬼魂碎片飞去,聂成功,黎娜与柴大娃紧随其后,特别是柴大娃,满脸兴奋之色,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笑意,他们都清楚,秩赫乃是鬼帝级别,他的阴魂碎片之中,蕴含着极为精纯、雄厚的鬼气精华,这可是寻常修鬼物梦寐以求的养料,说是从未有过的营养大餐,也毫不夸张,若是能将这些鬼气精华吞噬殆尽,他们的修为必定能迎来质的飞跃! 吕夏蝉抬手一挥,一枚黑色的鬼魂碎片便被吸附而来,化作一缕精纯的鬼气,缓缓涌入她的体内,张茜与黎娜也纷纷效仿,脸上露出舒畅的神色,周身的气息渐渐变得浑厚起来,聂成功则一边警戒,一边缓缓吞噬鬼气,神色依旧沉稳,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柴大娃更是直接,张开大口,如同鲸吞一般,将大片大片的鬼魂碎片吸入腹中,周身的鬼气愈发浓烈,整个人的气息也在快速攀升。 漫天黑色的鬼魂碎片,在众人的吞噬下,渐渐变得稀薄,阴风依旧呼啸,黑雾渐渐消散,战场之上的厮杀还在继续,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场与秩赫的对决,他们已然大获全胜。而陈诚和灵儿早已盘膝而坐,抓紧时间恢复着灵力,而虎啸山和黑蚺则是一左一右为他护法,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 离墟看着这一切感慨不已,这次斩杀秩赫,打破了他以往的认知,没想到一个团队还有这样天衣无缝的配合! 阴风呼啸,在战场上空狂舞,双方阴兵的厮杀便已撞出惨烈的火花,可谁也未曾料到,这场看似势必要纠缠许久的交锋,竟快得惊人,自残达四人领着阴兵冲阵,到最后一缕鬼哭声消散,不过一炷香的光景,胜负便已尘埃落定。 秩赫麾下的阴兵本就因主将陨灭而士气崩塌,群龙无首的慌乱像瘟疫般蔓延在每个阴兵之间,面对扑面而来的黑甲阴兵,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没法相比,他们早已没了半分战意,有的只是本能的恐惧与逃窜,原本还算整齐的阵形瞬间溃散,阴兵们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奔逃,鬼刀脱手、惨嚎声响此起彼伏,哪里还有半分森罗殿阴兵的模样。 反观离墟麾下的阴兵,个个气势如虹,在残达、残进、残红、残喙四鬼将的带领下,如同黑色的利刃,直直撕开了敌方的溃散阵形。这四人皆是鬼将巅峰的修为,周身鬼气凝如实质,举手投足间便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绝非寻常阴兵所能抵挡。 残达依旧是那副沉凝模样,未曾出手便已气场全开,周身萦绕的黑雾如同活物般翻滚,凡是靠近他三尺之内的敌方阴兵,都被他巨斧打出的鬼气瞬间吞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残红身形诡谲,红色的鬼气如毒蛇般穿梭在敌阵之中,指尖划过之处,敌方阴兵的鬼体便应声碎裂,化作一缕缕稀薄的鬼气,残进与残喙则并肩冲锋,前者手持长矛,每次出手都是横扫一片劈,后者伸出巨大的鬼爪,所过之处,敌方阴兵纷纷倒地溃散。 这般实力的碾压,与上一次交锋如出一辙,没有丝毫悬念,只有一边倒的屠杀,残余的阴兵没有像样的反抗,没有顽强的坚守,有的只是溃兵的哀嚎与黑甲阴兵的追击。鬼体碎裂的脆响、阴魂消散的呜咽,交织在幽冥之风里,渐渐淡去。一炷香刚过,战场之上便再无半个存活的敌方阴兵,整个战场都是破碎的阴魂碎片和消散的鬼气,离墟麾下的阴兵虽有损耗,却依旧阵列整齐,气势丝毫不减,而残达四人立在阵前,周身鬼气微微浮动,仿佛方才的厮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消遣。 第778章 妄镰的气息 离墟立在远处,望着眼前一边倒的战局,心中暗自感叹,和陈诚合作的这般阵容,这般战力,即便放眼整个鬼域,也足以称霸一方,他抬手一挥,示意阴兵清理战场,回收散落的鬼气,目光则不自觉地飘向另一侧,那里,吕夏蝉等人正围在秩赫残存的阴魂碎片旁,潜心吞噬着其中的鬼气精华。 而这几个人中,张茜的变化最为惊人。 起初,她只是循着吕夏蝉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吸附着一缕缕精纯的鬼气,任由那源自鬼帝级别的阴魂精华顺着经脉流转,滋养着自身的鬼体与修为。可随着越来越多的残魂碎片被吞噬,她周身的鬼气渐渐变得浑厚起来,原本略显稀薄的黑雾,此刻凝如墨玉,在她周身缓缓流转,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威压。 她的眉眼间渐渐染上一丝黑芒,周身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额间隐隐有黑色的纹路浮现,那是鬼力突破的征兆,吕夏蝉与黎娜也纷纷侧目,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了然,秩赫的残魂精华太过精纯雄厚,张茜本身便已有接近鬼王的修为,此刻吞噬这般养料,突破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正想着,就见张茜周身便爆发出一股磅礴的鬼气,黑色的雾气冲天而起,与幽冥上空的乌云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场,她体内的经脉被鬼气精华不断滋养、拓宽,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瓶颈,如同被打破的堤坝,瞬间崩塌。一股远比之前浑厚数倍的威压自她体内扩散而出,席卷四周,连周身的阴风都被硬生生震得停滞了几分。 片刻后,冲天的鬼气渐渐收敛,重新凝聚在张茜周身,化作一层凝练的黑色鬼气隐于体内,额间的纹路也渐渐清晰,透着鬼王级别的威严。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不再是往日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凌厉,周身的鬼力流转自如,浑厚而凝练,毫无意外,她成功晋升到了鬼王境界。 张茜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黑色的鬼气,轻轻一弹,便有一道凌厉的气劲射出,击中远处的一个漂浮着的阴魂碎片上,瞬间将碎片击成齑粉,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与坚定。 “恭喜茜茜晋升鬼王”! 吕夏蝉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兴奋之意。 聂成功众人也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沉稳,却难掩眼底的高兴: “突破鬼王,实力大增,往后跟在老大身边,又多了一份力量”! 张茜兴奋的朝着众人拱手表示感谢,目光随即投向立在远处的陈诚。此刻的他正在打坐,知道他正在养精蓄锐,也就把这份喜悦暂压在心底。 虎啸山望着她,兴奋之色言溢于表,张茜的晋升,不仅是她个人的突破,更是整个队伍的实力提升,以后大嫂再也不会因实力低微而自卑了! 战场之上,残魂碎片已被离墟的鬼兵全部吞噬,黑雾渐散,残达四将和数千阴兵化作一股磅礴的势力,再次飞入离墟的黑色披风中。这场对决的胜利,不仅斩杀了妄镰麾下的得力悍将,更让他们的队伍都迎来了质的飞跃,而接下来面对妄镰,他们也多了几分自信与底气。 忽然,双眼紧闭的陈诚猛然睁开了眼睛,骤然迸射出两道凌厉如剑的光芒,刺破了荒原淡淡的雾气,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指尖下意识攥紧,掌心竟已沁出细汗,不是因为惊惧,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预警,像是有什么极凶极戾的东西,正循着无形的丝线,悄然逼近。 与此同时,离墟微微颤抖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是妄镰的气息,他终于现身了,这也将是决定我们命运的最后一战”! 那声音很轻,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像是被无形的寒气扼住了喉间,每一个字都裹着细碎的颤音。众人闻言心里都是为之一凛,但看到陈诚那沉稳的背影,都没有丝毫惧意,有的就是滔天的战意! 陈诚没有应声,只是缓缓站起身,周身萦绕的灵气骤然变得狂暴起来,他抬眼望向离墟,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与战意,妄镰,那是鬼域之主,自上古战场沉寂数千上万年,半妖半鬼,所到之处,万鬼伏藏,气息所及,阴魂震颤,一旦现世,必是腥风血雨。 众人没有丝毫退缩,残达,残红四将也矗立在离墟的身后,麾下的上万鬼兵也还无保留的被离墟唤了出来,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身后,众人已经感受到那从远方隐隐飘来,越来越清晰的凶戾气息,阴冷刺骨,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缠绕在每个人的心间,仿佛一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强的妖气”! 虎啸山站在陈诚身后瓮声瓮气的说道。 “离墟前辈说了,那妄镰就是一个半妖半鬼怪物,有妖气也正常”! 随着妄镰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重,连虎啸山和黑蚺也感受到了这沉重的压抑感,对于他们来说,就算是半妖,也称得上古妖兽一般的存在! 陈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坚定: “咱们要去森罗殿,终究得与妄镰一战,现在不是咱们终结于此,便是我们一个新的开端”! “好,我离墟愿跟你共进退,从跟你达成合作后,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离墟说完,又大声喊道: “残达,残进,残红,残喙”! “在”! 身后的四大战将拱手回应道,那声音激昂有力,充满了无尽的战意! “咱们能不能入住森罗殿,把控整个鬼域,就看这一战了,务必拼尽全力,战后我会论功行赏”! “遵命”! 陈诚也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众人,掠过虎啸山,黑蚺那魁梧的身形,聂成功,黎娜,张茜,吕夏蝉,掠过离墟身旁肃立的残达、残红四将,以及那上万排列整齐、气息沉凝的鬼兵,每一道目光都带着坚定之色,不由地点点头: “命运之战,从来不是坐以待毙,而是以血为刃、以魂为盾,守住我们想守的,斩碎我们要斩的”! 第779章 正面迎敌 “离墟前辈”, 陈诚又望向离墟: “残喙带领康凌和鬼兵牵制森罗殿的阴兵,残达,残进,残红三将配合虎啸山和黑蚺,聂大哥夫妇主攻凶蠓,你我以及夏蝉,灵儿,柴大娃,茜茜正面迎敌,主攻妄镰”! 陈诚的声音铿锵有力,清晰地穿透了荒原的风,传入每个人耳中,驱散了几分压抑,点燃了更炽烈的战意。 手里的桃木剑微微震颤,与他周身的灵气共鸣,发出清越的剑鸣,陈诚抬眼望向越来越近的黑色凶戾之气,荒原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有巨兽即将破土而出。 “无需惧他,无需退避,今日,要么胜,要么死!各位勇士,随我一战”! 最后一个“战”字出口,陈诚周身道家罡气暴涨,桃木剑光直冲鬼域苍穹,硬生生刺破了漫天墨色雾气,身后,虎啸山发出一声震彻荒原的虎吼,黑蚺周身腾起漆黑妖气,残达四将拔出腰间兵器,上万鬼兵齐声高呼: “战!战!战”! 鬼气与灵气交织,战意冲霄,与已经接近的妄镰凶戾之气,在荒原之上,形成了势同水火的对峙。 风更烈了,血腥味与妖气、鬼气、灵气混杂在一起,弥漫在每一寸土地,陈诚和离墟并肩而站,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凌厉如炬,等待着那只沉寂万载的半妖半鬼之主,踏出黑暗,奔赴这场决定所有人与鬼命运的终局之战。 浓重黑雾由远及近,像被无形的大手牵引着,从远处缓缓漫来,天地间的光线被一点点吞噬,远山,荒草,黑土全都消融在这片混沌里,周遭只剩下雾流涌动的沉闷声响,沉闷得让人胸口发紧。 唯有陈诚,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雾霭,将那雾中身影看得一清二楚,他没有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下颌线绷得笔直,脸色沉得像结了冰的寒潭,眼底翻涌着说不出的凝重,他目光死死锁在那道缓缓逼近的身影上,那便是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域之主,妄镰! 只见他身形极为诡异,身高足有两丈,挺拔如撑天巨木,在浓雾中依旧显得极具压迫感,腰部以下的躯体,竟像是被放大了一万倍的螳螂,粗壮有力的弧形双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每一根都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尖端锋利得仿佛能轻易划破一切实物,行走间尖刺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透着致命的危险。 而上身的模样,却又带着几分人形的诡谲,他身着一袭黑亮的盔甲,甲片在雾中偶尔折射出零星的冷光,将宽阔的胸膛与臂膀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丝毫破绽,唯有肩甲处狰狞的纹路,彰显着非人的凶悍,双手并非寻常手掌,而是化作了锋利如刀的利爪,指尖弯曲,泛着森寒的白光,微微一动便带着划破空气的锐响。 他的面色如雪一般惨白,没有丝毫血色,仿佛久居暗无天日之地,一头长发披肩而下,没有任何束缚,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后背,随着雾流轻轻晃动,与惨白的面容、黑亮的盔甲形成极致的反差,更添了几分阴鸷与妖异。 而他手中紧握的兵刃,是一根巨大的狼牙棒,棒身粗壮,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与他腿上同源般的尖刺,每一根尖刺都粗壮锋利,错落有致地排布着,顶端凝结着淡淡的黑雾,定是沾染了无数亡魂的怨气,静静矗立间,便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妄镰的压迫感尚未散尽,一道同样骇人的身影便从他身后一侧悄然浮现,那是一头体型堪比妄镰的妖兽,振翅间带起阵阵腥风,他应该就是妄镰另外一个臂膀:凶蠓! 它浑身覆着黑紫相间的鳞甲,黑得沉郁如墨,紫得妖异如花,两种颜色在鳞甲上交织蔓延,形成斑驳诡异的纹路,每一片鳞甲都泛着冷硬的光泽,光是一颗头颅,便有卡车头般巨大,沉甸甸地悬在脖颈处,透着碾压般的厚重感,一对复眼占据了头颅的大半,密密麻麻的小眼泛着幽绿的微光,在浓雾中不住转动,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森然的恶意,没有半分生灵的灵动,唯有原始而狂暴的嗜血欲。 它的嘴巴并非寻常妖兽的利齿,而是一根细长尖锐的喙,通体漆黑,尖端泛着紫黑色的毒光,仿佛淬了无解之毒,微微伸缩间,便透着能洞穿金石的锋利,脖颈胸腹两侧,数条锯齿般的长腿肆意舒展,每一条腿都布满了细密的倒钩,泛着寒芒,偶尔在空中划过,便会撕裂雾气,留下细碎的气流漩涡,透着致命的威胁! 而他的后背,则是一对巨大的翅膀,翅膀宽大而厚重,翼膜呈半透明的黑紫色,上面布满了脉络状的纹路,如同蛛网般交织,泛着淡淡的幽光,翅膀上下翻飞,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狂风,将周遭的黑雾搅得翻江倒海,发出“呼呼”的巨响,腥腐的气息随着风势弥漫开来,呛得人胸口发闷,连空气都像是被染上了剧毒。 它就那样悬浮在妄镰身侧,与那两丈高的诡谲身影并肩而行,一妖一半鬼半妖,都是身形巨硕,凶戾滔天,黑雾被它们周身的气息搅动,愈发狂暴,天地间的阴寒与凶煞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只剩下两道巨大的黑影,在雾中如两座巍峨的凶山,而他们身后,则是看不清多少的阴兵静静蛰伏,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陈诚的脸色愈发凝重,目光在妄镰与凶蠓之间缓缓扫过,掌心的冷汗愈发冰冷,他早已知晓此行凶险,却远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 双方越靠越近,灰蒙蒙的天幕下,死寂如墨,唯有阴风卷着呜咽之声,在旷野上低低盘旋,忽然,妄镰率先发难,他周身萦绕着浓重的死气,面容隐在黑雾之后,唯有一双眸子泛着森然的冷光,没有多余的质问,没有半句寒暄,只是大手一挥,掌心翻涌的阴煞之气瞬间扩散开来。 第780章 凶蠓 妄镰身后的阴兵应声而动,黑压压的队列如潮水般向前涌动,脚步踏在焦黑的地面上,没有半分声响,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快速向众人围拢过来。众人瞳孔骤缩,只见漫天黑雾中骤然冲出一道道鬼影,它们身形飘忽,獠牙外露,或持骨刃,或裹戾气,密密麻麻,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粗略一数,竟足有数万之多!阴煞之气交织成网,连周遭的光线都被吞噬,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沉的死寂,唯有鬼影的嘶吼声,刺破雾气,直刺耳膜。 “残喙,康凌!” 一声大喝骤然炸响,震得周遭黑雾翻涌,正是离墟,他周身气场暴涨,衣袍在阴风猎猎作响,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围拢而来的阴兵,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未落,残喙身形一闪,率先应声而出,他周身萦绕着冲天的鬼气,手持一柄鬼头刀,眼神冷冽如冰,一旁的康凌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眼底的迟疑瞬间被决绝取代,他握紧腰间的鬼刃,沉声应和,随即二人各自挥手,身后自家上万阴兵齐齐列阵,气势如虹,迎着那漫天鬼影,悍然冲了上去! 刀光剑影,鬼哭狼嚎瞬间响彻旷野,阴兵与鬼影碰撞在一起,尸气与阴煞之气相互激荡,一道道黑气冲天而起,交织成一片惨烈的厮杀图景。 就在此时,黑雾骤然剧烈翻滚,一道庞大的身影猛地冲破雾气,腾空而起,遮天蔽日,那是一头巨大的妖兽,通体覆盖着漆黑的硬甲,翅膀展开足有数十丈宽,扇动间卷起阵阵阴风,最惊人的是它那一根尖锐如铁锥的喙,泛着黑紫色的寒光,正是凶蠓! 它刚一飞出,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震得天地震颤,随即尖喙微张,一团浓郁的黑紫色毒雾骤然喷出,毒雾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滋滋的声响,散发着腐臭的气息,如同一道黑色的浪潮,向着冲来的阴兵,悍然扫去!那毒雾毒性烈绝,但凡触碰到的阴兵,身形瞬间消融,化为一滩黑气,连一丝戾气都无法留存。 “他就是凶蠓,缠住他!” 陈诚的大喝紧随而至,语气急切却沉稳,他周身灵气暴涨,目光死死锁定那腾空而起的凶蠓,不敢有半分懈怠。话音未落,一旁的虎啸山身形魁梧,周身萦绕着猛虎虚影,怒吼一声,手持乌金长枪,率先向着凶蠓扑去,黑蚺身形飘忽,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紧随其后,聂成功,黎娜,以及残达三将,各自施展身法,周身气场全开,齐齐飞身而起,循着不同方向,向着凶蠓悍然扑去! 一时间,妖气,阴煞之气、毒雾交织在一起,天地间风云变色,一场关乎生死的围杀,已然愈演愈烈,凶蠓尖鸣不止,翅膀扇动间,毒雾不断喷出,利爪横扫,每次动作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虎啸山和黑蚺等人各司其职,或攻其羽翼,或扰其视线,或挡其毒雾,纵然凶蠓凶悍无比,众人也毫无惧色,死死缠住它,不给它半分驰援妄镰的机会。 旷野之上,厮杀声、嘶吼声、兵器碰撞声、妖兽嘶鸣声交织在一起,黑雾翻涌,光影错乱,没有人知道这场厮杀终将落幕于何时,唯有漫天戾气与决绝,在幽冥之地,肆意蔓延,鬼哭与兽吼震彻天地,可核心处的一片空地,却静得诡异,敌不动,我不动,陈诚与离墟并肩而立,如两尊磐石,纹丝不动。 陈诚周身道家罡气敛而不发,目光沉凝如渊,落在黑雾深处的方向,周身虽无外放的气势,却自有一股稳如泰山的威压,离墟黑色衣袍无风自动,玄眸微眯,周身萦绕的阴煞之气悄然流转,与陈诚气息隐隐相和,二人眼底的目标清晰而唯一,就是妄镰! 他们身后,灵儿、吕夏蝉、张茜与柴大娃亦稳稳站立,大气不敢出,灵儿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遭黑雾,周身灵力蓄势待发,吕夏蝉手持白骨鞭,眉眼清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气,虽神色紧绷,却未露半分怯意,张茜攥紧拳头,掌心微微出汗,目光紧紧跟着陈诚的身影,尽显信赖,柴大娃身形魁梧,紧握朴刀,憨厚的脸上满是凝重,死死盯着黑雾,周身蛮力隐而不发,随时准备应援,四人皆是敛声屏气,紧随陈诚与离墟身后,纵然耳畔厮杀声震天,也未曾挪动半步,气场与前方二人隐隐相连,形成一道稳固的防线。 黑雾缓缓翻涌,一道诡异的身形缓缓踏出,一步步走向众人,那便是妄镰,身形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弧形的双腿躯覆盖着漆黑的妖鳞和尖刺,泛着冰冷的寒光,上身则是人形鬼躯,萦绕着化不开的死气,惨白的脸色,唯有一双幽绿色的眸子,泛着森然的恶意,行走间,脚下萦绕着淡淡的黑雾,连周遭的阴风都似在忌惮他,悄然避让开来。 这般半妖半鬼的怪物,灵儿四人还是第一次见,纵然见过不少大场面,还忍不住是瞳孔一缩,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兵器,周身气息微微紊乱,眼底闪过难掩的惊愕与忌惮,唯有陈诚与离墟,神色依旧淡然,目光平静地落在妄镰身上,没有半分动容,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模样。 “蝼蚁一般的东西”,, 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不似从妄镰口中发出,反倒像是从鬼域苍穹深处传来,穿透黑雾,带着穿透灵魂的厚重感与威压,每一个字都似敲在众人心上,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妄镰停下脚步,幽绿色的眸子缓缓扫过陈诚、离墟等人,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漠然,仿佛眼前的众人,不过是随手可碾的尘埃: “数千年来,胆敢前来森罗殿造反的,你们还是”,,, 话语未落,戛然而止。 没有人察觉陈诚有任何动作,没有言语,没有手势,唯有一缕极淡的意识,悄然传入吕夏蝉脑海之中,她心领神会,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凌厉,身形瞬间如离弦之箭,飞身而起,周身阴寒之气悄然流转,却刻意收敛了聚阴珠的气息,陈诚怕聚阴珠的力量诡异,贸然动用,刺激到妄镰,让其凶性大发,徒增变数。 第781章 偷袭 身形腾空的瞬间,吕夏蝉手腕一翻,一柄白骨鞭骤然现身,鞭身泛着森白的寒光,萦绕着浓郁的阴煞之气。她手腕猛地一甩,白骨鞭凌空一抽,阴煞之气瞬间汇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骨剑,剑刃锋利,寒气逼人,同一时间,灵儿双手快速翻飞,指尖凝出淡淡的寒霜之气,一道道寒气如银蛇般缠绕而上,与骨剑的阴煞之气交织融合。 刹那间,骨剑骤然暴涨,变得更加巨大,通体泛着白紫色的寒光,周身萦绕着阴寒与灵气交织的气息,带着无比凌厉威势,划破凝滞的空气,对着妄镰,悍然射去! 凌厉的剑气撕裂漫天黑雾,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如九天惊雷滚落幽冥之地,以雷霆之势,直逼妄镰!所过之处,黑雾被硬生生劈出一道狭长的空隙,连周遭凝滞的阴煞之气都被搅得翻涌四散,光影交错间,尽是毁天灭地的凌厉。 然而,面对这势不可挡的一击,妄镰身形竟动都未动分毫,他周身萦绕的鬼气微微流转,幽绿色的眸子依旧淡漠如初,仿佛那疾驰而来的剑气,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微风,就在剑气即将触及他身躯的刹那,妄镰身前骤然泛起浓郁的黑气,黑气如潮水般汇聚,瞬间凝结成一面厚重的黑盾,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布满诡异的鬼纹,隐隐有阴煞之气流转,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威压,宛如幽冥之地的磐石,死死挡在他身前。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骤然炸响,震得周遭黑雾剧烈翻滚,那裹挟着雷霆之势的骨剑,狠狠劈在黑盾之上,却未泛起半分裂痕,反而如鸡蛋碰到钢铁一般,瞬间崩裂开来,碎成无数道细碎的阴寒之气,在空气中微微震颤了几下,便被黑盾散发的阴煞之气吞噬,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小小萤火也敢与皓月争辉”,, 妄镰的声音依旧苍老而淡漠,带着几分不屑,仿佛刚才的交锋,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他眼皮微抬,幽绿色的目光扫向空中的震惊的灵儿和吕夏蝉,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深入骨髓的漠然与威压。 可他未曾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就在灵儿出手,剑气破空的刹那,陈诚周身便泛起淡淡的灵光,身形骤然变得飘忽起来,趁着两女“声东击西”,悄然催动移形换影之术,脚下灵光一闪,便已突破妄镰布下的层层迷瘴,神不知鬼不觉地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后。 妄镰虽强大如斯,半妖半鬼的身躯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周身迷瘴更是诡异莫测,别说靠近,就连窥探都难如登天,可他万万没有料到,竟有人能凭借精妙的秘术,穿透他布下的重重屏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而他竟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对两女一击的不屑之中。 就在剑气崩碎,黑盾微光未散的刹那,陈诚已然在妄镰身后站定,双手快速翻飞,指尖灵光暴涨,一道道金色符文在掌心汇聚,结印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转瞬之间,印诀已成,陈诚双目一凝,周身灵气与雷霆之力交织暴涨,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骤然响起,响彻天地! “五雷掌!” 陈诚低喝一声,掌心骤然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手掌之上萦绕着狂暴的雷霆之力,雷光闪烁,噼啪作响,每一道雷电都似蕴含着净化阴邪的磅礴力量,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对着妄镰的后背,悍然印下! 金色的雷光划破漆黑的黑雾,与妄镰周身的阴煞之气形成鲜明的对比,狂暴的雷霆之力尚未触及,便已让周遭的黑雾滋滋作响,被灼烧得不断消散。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凝聚着陈诚全身的力量,亦是他蓄谋已久的绝杀,直指妄镰防备最薄弱的后背,势要一击破防,重创这半妖半鬼的诡异怪物! 此刻的妄镰才意识到危险,淡定的脸上也闪现出了一丝惊惧之色,可他终究是修为高绝之辈,已然无限接近鬼帝巅峰,数千年的修为沉淀早已刻入骨髓,即便惊变陡生,他也未失方寸,周身狂暴的鬼气和妖气几乎是本能地暴涨,如潮水般瞬间裹住全身,形成一层厚重的鬼气屏障,试图硬接下这致命一击。 可道家罡气本就是阴邪之力的克星,再加上陈诚这一掌凝聚了全身灵力与雷霆之力,威力早已突破曾经的界限,并且还是先发为主,, “嘭”! 一声震彻幽冥的巨响炸开,金色雷掌狠狠撞在还没完全聚好的鬼气屏障上,狂暴的罡气与雷霆之力瞬间撕裂外层鬼气,如破竹般穿透防御,重重落在妄镰后背之上。 妄镰闷哼一声,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打飞出去,周身的鬼气被雷霆之力搅得翻江倒海,紊乱不堪,原本覆盖在下肢的漆黑妖鳞崩裂数片,泛着焦黑的雷光,人形的鬼躯上布满了细密的电痕,像是被漫天雷电劈中一般,狼狈不堪,他重重砸在远处的黑雾之中,激起漫天黑气,幽绿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暴怒与忌惮,气息也变得粗重起来。 另一边,陈诚虽一击得逞,但只觉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仿佛那一掌不是印在妄镰的身躯,而是狠狠砸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之上!狂暴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瞬间席卷全身,陈诚闷哼一声,身形同样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道无形的气墙之上,又狠狠摔落在地,胸口瞬间传来一阵沉闷的剧痛,体内血气翻涌不止,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险些喷出鲜血! 他撑着地面缓缓起身,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刚才那一掌的反震之力,竟让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他万万没有想到,妄镰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自己拼尽全力,借着偷袭的先机,到头来也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场!心惊之下,急忙摸出一颗师公赠予的丹药服下,虽然现在情况不是很严重,但也顾不得浪费不浪费了,保存实力要紧! 第782章 围猎 黑雾翻涌间,妄镰缓缓撑起残破的身躯,上半身人形鬼躯上雷光未散,焦黑的妖鳞散落一地,往日里森然的威压虽弱了几分,却多了几分濒临暴怒的戾气,他感受着后背那片被雷霆灼烧的痕迹,幽绿色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怒,他乃无限接近鬼帝巅峰的存在,盘踞鬼域数千年,竟被一个阳世间的天师伤了本体! 这个结果,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他数千年的骄傲,恍惚间,他的思绪飘回了千年之前,那个同样身着道袍、气息凌厉的修道者,如同鬼魅般潜入森罗殿,目标直指他珍藏的聚阴珠,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他虽靠鬼海战术重创了对方,却终究没能留住聚阴珠,让那人带着宝物逃之夭夭。 一想到此事,妄镰周身的鬼气便剧烈翻涌,眼底的狂怒中,渐渐交织进浓浓的憎恨与不甘, “若不是那厮盗走聚阴珠”……,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来自千年的怨毒, “凭着聚阴珠的无尽阴煞之力,我早已冲破桎梏,登临鬼仙之境,何须困在这无尽鬼域,做这半鬼半妖、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数千年来,他忍受着身躯鬼气妖力相互撕裂的痛苦,一边吞噬鬼域阴气,一边炼化妖兽内丹,只为弥补聚阴珠被盗的遗憾,可终究差了那临门一脚,如今,又被一个天师所伤,过往的屈辱与今日的挫败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怒发冲冠,周身的鬼气凝聚成实质般的黑浪,席卷四方,连周遭的黑雾都被搅得癫狂起来。 就在妄镰被怒火吞噬、心神激荡之际,一道冰冷刺骨的恐怖气息,骤然锁定了他!那气息厚重而凌厉,带着森然的鬼域威压,不似陈诚的道家罡气那般刚猛,却透着一股碾压级的阴冷,让他浑身鬼气一滞,心头莫名升起一丝警惕。 妄镰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黑雾中,一道残影骤然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他悍然扑来!人未到,那残影周身磅礴的鬼气便已然暴涨,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气旋,气旋旋转间,发出呜呜的呼啸声,裹挟着吞噬一切的威势,率先向他狠狠打来! 黑色气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阴煞之气被强行吸纳,连他周身紊乱的鬼气,都有被卷入其中、彻底撕碎的迹象,妄镰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抬手凝聚鬼盾,心中惊骇不已,这气息,这力量,比红毛鬼秩赫也弱不了几分,难道秩赫也是灭在他们手中? 远处,勉强稳住身形的陈诚,望着那道破空而出的残影,紧绷的身躯骤然一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的沉闷与血气翻涌似乎都淡了几分,他眼底闪过一丝释然与凝重,低声喃喃道: “离墟,他出手了”! 陈诚一边快速的恢复着灵力,一边目光死死锁着战场中,妄镰离鬼帝巅峰仅一步之遥,数千年修为沉淀的根基,绝非自己一人拼尽全力就能撼动。方才偷袭式五雷掌,不过是伤其皮毛而已,若仅凭他一己之力,最终只会沦为妄镰的刀下亡魂,如今离墟终于出手,让这场原本悬殊的对决,透出了一丝转机。 那道裹挟着无尽鬼气的黑色气旋,掠过黑雾时所展现出恐怖的威势,气旋旋转间,连幽冥之地的本源阴气都被强行搅动,那是一种近乎碾压级的力量,不含半分保留,陈诚心中了然,离墟定然也清楚,这便是终极一战,胜则活,还能成为鬼域之主,败则亡,从此天地之间再无自己任何气息!是以,离墟一出手,便是毕生全部精力,没有试探,没有留手,唯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妄镰被那道恐怖气息锁定的瞬间,便已彻底回过神来,心头的暴怒被极致的警惕取代,他虽被陈诚一掌伤了本体,鬼气紊乱,但数千百年的战斗本能早已深入骨髓,眼见黑色气旋携毁天灭地之势袭来,妄镰不敢有半分迟疑,周身仅存的鬼气疯狂向身前聚拢,原本残破的黑盾再次凝形,比此前更为厚重,死死挡在身前,妄图硬接下离墟这全力一击。 “嘭”! 沉闷的巨响再次响彻幽冥旷野,震得天地震颤,黑雾如潮水般向四周翻涌、溃散。黑色气旋狠狠撞在黑盾之上,两股极致的阴煞之力相互激荡、撕扯,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气旋裹挟着离墟毕生修为,疯狂冲击着黑盾的防御,而妄镰则拼尽全力催动鬼气,死死支撑着盾牌不被破碎。片刻之间,那道声势浩大的黑色气旋渐渐力竭,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在空气中;而妄镰的黑盾,也被冲击得残破不堪,只剩下薄薄一层,如同蝉翼般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崩碎。 妄镰暗自咬牙,心头满是憋屈与忌惮,放在平日,以他的实力,面对离墟这般境界的鬼帝,三招之内便能将其彻底灭杀,绝无半分悬念。可如今,他先是被陈诚偷袭,本体受损、鬼气紊乱,又在仓皇之间聚拢鬼气防御,先机尽失,实力大打折扣。这般狼狈之下,他拼尽全力,也只是堪堪占了一丝上风,连压制离墟都显得勉强,更别提反击。 就在妄镰暗自蓄力,准备调动残存鬼气,对离墟发动致命反击的刹那,两道身影骤然从黑雾中冲出,一白一红,快如闪电,紧紧跟在离墟身后,没有半分拖沓。 红色身影周身萦绕着鬼气,正是吕夏蝉,她举起白骨鞭,鬼力暴涨,与此前凝聚的骨剑再次浮现,白色身影的灵儿则裹挟着凌厉的灵力,衣袂翻飞间,灵,,她掌心凝出青白色的灵气,与夏蝉的鬼力交织在一起。二人心有灵犀,没有多余的沟通,同时出手,鬼力与灵力相互激荡、融合,化作一股更为磅礴的力量,灌注到那柄巨大的骨剑之中。 这一次,骨剑不再是单纯的阴寒之力,而是兼具鬼力的诡谲与灵力的凌厉,周身泛着白红交织的寒光,势如破竹,向着妄镰那薄薄的黑盾,悍然斩去! 第783章 妄镰的力量 妄镰瞳孔骤缩,急忙催动残存鬼气,试图加固黑盾,可终究为时已晚。那柄凝聚了二人全力的骨剑,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轰然撞上黑盾, “轰”! 一声巨响,薄薄的黑盾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崩碎,化作无数细碎的黑气消散。骨剑冲破防御,没有丝毫阻滞,带着一往无前的凌厉,径直射向妄镰的本体,眼底的寒芒,已然映亮了妄镰那张写满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诡异面容。 黑盾崩碎的脆响尚未消散,那柄白红交织的骨剑便已携一往无前之势,直逼妄镰本体,此刻的妄镰再无半分防御屏障,周身鬼气紊乱,妖鳞崩裂,可数千百年的底蕴也让他不会坐以待毙,甚至爆发出了更为恐怖的力量。 他眼中再无半分惊愕,只剩满眼的狠厉,双手飞快聚拢于胸前,掌心漆黑的鬼气与暗紫色的妖气疯狂翻涌、交织,两种诡异的力量相互吞噬又相互融合,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周身的空气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扭曲、灼烧。不过瞬息之间,一道凝如实质的黑色刀影便在他掌心成型,刀身泛着暗紫色的妖异光泽,边缘萦绕着撕裂空间的戾气,比此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凌厉可怖,这是他燃烧着本体之力,将鬼气与妖气融为一体的绝杀之招,没有留半分余地。 “斩”! 妄镰沙哑的嘶吼声穿透黑雾,手臂猛地一挥,那道黑色刀影便如一道黑色闪电,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悍然劈向骨剑! “轰”! 震彻幽冥的巨响再次炸开,比此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黑色刀影与骨剑的残余之力狠狠相撞,鬼妖之力与灵鬼之力相互激荡、撕扯,迸发出漫天漆黑与白红交织的光浪,将周遭的黑雾彻底撕碎、驱散,露出一片荒芜焦黑的地面。骨剑本就耗了部分力量,此刻面对妄镰拼命的一击,终究难以支撑,再次震烈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灵光与鬼气,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可那道黑色刀影,竟是余威不止!它劈开骨剑后,势头仅弱了三分,依旧带着狂暴的戾气,如同一道索命的镰刀,径直向着离墟与灵儿、吕夏蝉三人劈去。刀风所过之处,地面被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阴煞之气席卷四方,就连这一方天地仿佛都被强行斩断。 离墟见状,瞳孔骤缩,惊愕异常,他万万没有料到,妄镰已然身受重创,竟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这道鬼妖合一的刀影,威力竟远超他的预估。来不及多想,离墟周身仅剩的鬼气疯狂暴涨,瞬间凝聚成一道厚重的鬼气屏障,身旁的灵儿与吕夏蝉也反应极快,二人同时出手,灵儿催动护身鬼气,吕夏蝉迸发周身灵气,三道防御层层叠加,堪堪挡在身前。 “嘭”! 黑色刀影狠狠撞在三道防御之上,狂暴的力量瞬间席卷开来,离墟三人只觉一股巨力轰然袭来,护身的鬼气与灵气只有离墟的抵挡片刻,然后就嘣碎化于无形,灵儿和夏蝉的更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震碎,三人毫已无反抗之力,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震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焦黑的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与黑气,灵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血,吕夏蝉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灵气紊乱不堪,离墟更是气息萎靡,原本挺拔的身形变得佝偻,周身鬼气几乎溃散,显然受了极重的伤势。 妄镰站在原地,幽绿色的眸子里满是疲惫,却又透着一丝狠厉的得意,方才那一记鬼妖合刃,耗尽了他残存的大半力量,虽未能当场斩杀离墟三人,却也将他们彻底重创,让他们失去了再战之力。此刻的他,纵然身受重伤、内息翻涌,却依旧牢牢掌控着战场的主动权,眼前的猎物已然失去反抗能力,只需再蓄力一击,便能将这几个敢挑衅他威严的家伙,彻底抹杀在幽冥之地。 妄镰缓缓抬手,周身微弱的鬼气与妖气再次开始汇聚,暗紫色的妖火在掌心隐隐跳动,致命的杀意笼罩着整片旷野,向着瘫倒在地的离墟、灵儿与吕夏蝉缓缓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瘦小的身影骤然从黑雾中冲出,速度不算极快,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周身隐隐透出鬼王之境的威压,是张茜与柴大娃!他们一直守在后方,看着同伴一个个被重创,看着妄镰那般肆无忌惮的屠戮,心中的恐惧早已被悲愤与决绝取代,纵然明知实力悬殊,也依旧悍不畏死,向着妄镰,直直扑了过去。 “茜茜,大娃,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快回来!” 吕夏蝉强忍着体内翻涌的剧痛,鬼体几近溃散,她艰难地伸出手,声音嘶哑破碎,满是急切与绝望,想要阻止那两道义无反顾的身影。可张茜与柴大娃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没有回头,没有迟疑,小小的身影在漫天黑雾中,划出两道决绝的弧线,径直杀向妄镰。 二人同时抬手,两道鬼气从掌心射出,与此前吕夏蝉打出的鬼力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却带着他们全部的勇气,向着妄镰悍然射去。 妄镰见状,先是一怔,随即怒极反笑,沙哑的笑声穿透黑雾,带着无尽的不屑与暴戾: “哈哈哈……” 在他眼中,张茜与柴大娃不过是比蝼蚁还不如的卑小鬼物,往日里,他连抬手斩杀他们的欲望都没有,如同碾死两只蝼蚁般无趣,可如今,这两只“蝼蚁”也不如的东西,竟敢在他眼皮底下,摆出飞蛾扑火的姿态,敢主动挑衅他的威严,这简直是对他千年修为的莫大羞辱! “哈哈哈,你们这么有情有义,我就一并送你们上路!” 妄镰的笑声骤然变得阴冷,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他不再去管瘫倒在地的离墟三人,周身的妖气瞬间暴涨,妖丹在体内剧烈燃烧,残存的鬼力与妖气被强行压榨、凝聚,一股比此前更为狂暴的力量开始在掌心汇聚,他要彻底发怒了,要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如同臭虫般的蝼蚁,统统碾杀殆尽,以泄心头之恨! 第784章 妖身 可就在他掌心的鬼妖合力即将成型,致命一击即将打出的刹那,一道清亮而沉稳的大喝,骤然从远处传来,穿透漫天厮杀声,直刺妄镰耳膜: “风刃斩”! 是陈诚!那个此前用五雷掌偷袭伤了他的天师! 妄镰心头猛地一凛,瞳孔骤然收缩,不敢有半分大意,他很忌惮陈诚的手段诡异,道法强悍,此刻对方突然发难,定然是蓄谋已久的杀招,他来不及多想,硬生生压下燃烧的妖力与鬼力,猛地转过身,同时将掌心凝聚好的大半鬼妖合力,悍然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打去一道漆黑中泛着紫芒的刀影,再次破空而出,裹挟着焚尽一切的威势,直扑陈诚! 可他还是低估了陈诚的后手,只见不远处,陈诚已然缓缓站直身形,胸口虽依旧沉闷,但吃过丹药和实力已经恢复了七成,他眼神却愈发凌厉,手中桃木剑泛着淡淡的灵光,剑身上青灰色的风刃已然凝聚成型,一道、两道、三道……无数道风刃接连飞出,相互交织、融合,竟在飞行途中越变越大,化作一道数十丈宽的巨大风刃,风刃旋转间,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撕裂黑雾,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威势,对着妄镰劈出的刀影,悍然撞去! 青灰色的风刃与漆黑的刀影,在幽冥旷野的半空之中,骤然相撞! “轰”! 一声震彻荒古的爆鸣撕裂死寂,碰撞点瞬间炸开滔天能量波,暗紫色的余威裹挟着焦黑碎土与枯骨残渣漫天纷飞,如墨的烟尘翻涌着遮蔽了惨淡的幽冥天光。风刃的凛冽与刀影的阴寒相互绞杀,气流狂乱如疯,刮过陈诚苍白的脸颊,带起一丝血痕。 他浑身剧震,再次脱力般踉跄后退,体内的灵气几近溃散,胸口翻江倒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这连番的偷袭与死战,早已耗尽了他大半灵力,经脉之中只剩下微弱的气流艰难流转,他忍住眼前阵阵发黑,再次摸出一颗丹药吞入口中,双眼却依旧死死盯着对面的身影。 妄镰也好不到哪里去,仓皇应对,让他也几乎用尽了所有力量,没想到今天竟然被几个蝼蚁耍的团团转,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嘴角溢出丝丝黑气,周身的阴邪气息紊乱不堪,方才的一记硬拼,已让他本就不充裕的力量雪上加霜,可他此刻心中翻涌的,不是对战的疲惫,而是极致的惊愕与悔恨,他竟忘了,张茜与柴大娃那一击的威胁,从未真正消除。 先前交手时,他只当那两位鬼王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区区全力一击,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便全然未曾放在心上,一门心思只想击溃陈诚。却不知,正是这被他嗤之以鼻的“小小鬼王”的攻击,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他转过身,全力迎上陈诚劈来的风刃之时,两道凝练如墨的鬼气骤然自身后袭至,带着鬼王级别的阴寒与霸道,毫无阻碍地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 “噗”! 妄镰猛地喷出一大口黑气,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前飞扑出去,重重砸在幽冥旷野的焦土之上,激起一片尘土,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可后背传来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后背两次遭受重创,已经让他的鬼体阴力彻底溃散,任凭他如何催动力量,身躯都纹丝不动,一时间,再也站不起来。 “夏蝉,大娃,快,趁他病要他命”! 离墟的声音冲破幽冥旷野的死寂,高亢得带着近乎癫狂的兴奋,他艰难站起身,胸口憋闷感依旧,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瘫倒在地的妄镰,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方才若不是妄镰轻敌,被陈诚与两位鬼王的夹击重创,他们此刻早已沦为刀下亡魂,眼下正是天赐良机,绝不能给妄镰任何喘息之机。 吕夏蝉眸色一凛,周身淡青色的鬼气骤然凝聚,指尖泛起森然寒意;柴大娃则闷喝一声,魁梧的身躯暴涨几分,浑身肌肉虬结,漆黑的鬼气如潮水般裹住四肢,两人一左一右,循着离墟的呼喊,朝着妄镰疾冲而去,指尖与拳头上的鬼力已然蓄满,势要一击将这心腹大患彻底斩杀。 然而,就在两人的攻击即将触及妄镰身躯的刹那,一股浓重到令人震颤的妖气骤然从妄镰体内爆发开来!那妖气漆黑如墨,裹挟着草木腐朽与金属寒冽的诡异气息,如同实质化的巨浪,狠狠撞在吕夏蝉与柴大娃身上。 “呃!” 两人齐声闷哼,浑身剧震,原本疾冲的身形被这股巨力狠狠逼退数丈之远,重重砸在枯骨堆上,凝聚的鬼力瞬间溃散大半。他们惊愕抬眼,望向妄镰所在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那里的景象,已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妄镰原本半鬼半妖的诡异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身形庞大到比凶蠓还要大的巨型螳螂,那螳螂的躯干通体覆盖着紫黑色的甲胄,甲胄上布满细密的暗红色纹路,在幽冥惨淡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每一节肢体都粗壮如成年男子的腰身,末端带着弯钩状的利爪,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头部,依旧是妄镰那张阴鸷扭曲的脸,此刻正缓缓转动头颅,目光扫过离墟、吕夏蝉与柴大娃,带着极致的怨毒与暴虐,而在那张人脸之下,便是一对巨大到骇人的锯齿状螯钳,螯钳开合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刺耳声响,锋利的齿刃上还滴落着粘稠的黑色之气,散发着腐蚀万物的气息。 地面因这巨螳螂的出现而微微震颤,周围的幽冥气息与妖气疯狂交织,形成一股狂乱的气流,刮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妄镰(巨螳螂形态)缓缓抬起前肢,那对锯齿螯钳微微抬起,赤红的双眼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的几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人脸口中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你们……很好,竟然把我逼的现了形……”! 第785章 凶蠓的弱点 自他被重创后,平分秋色的妖力瞬间碾压了鬼气,也让他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虽然没有半妖半鬼时的强悍,但此刻扭转战局却是绰绰有余。 离墟原本兴奋的神情瞬间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发颤:“这……这是什么怪物……” 吕夏蝉与柴大娃也艰难站起身,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周身的鬼力再次飞速凝聚,他们没想到,濒死的妄镰竟还藏着如此恐怖的后手,这半妖半虫的形态,散发的气息,依然恐怖如斯。 鬼域旷野的战场被撕裂成两半,一边是妄镰化形的惊天对峙,另一边则是妖兽与妖物,鬼将的死战胶着,以虎啸山和黑蚺为首,聂成功夫妇与残达三将,已然与凶蠓的缠斗进入了白热化。 阴风卷着鬼域的阴尘呼啸而过,凶蠓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鬼魅,它虽无法化为人形,褪去了人形的桎梏,本体的妖兽之力反倒愈发精纯磅礴,漆黑的妖气如墨汁般在周身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带着腥腐的浊风,震慑得周遭气流都为之凝滞,这妖兽体型庞大如山,通体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墨色鳞片,鳞片边缘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密密麻麻,严丝合缝,比最坚固的盔甲还要坚实几分,鬼域灰蒙蒙的光落在上面,只折射出冰冷的反光! 虎啸山手持乌金长枪,周身狂暴的妖气源源不断涌入枪身,枪尖亮起刺目的乌光,他大喝一声,长枪如惊雷破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刺凶蠓的躯干,枪尖裹挟的妖气凝成枪芒,势要洞穿那坚硬的鳞片。然而,“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乌金长枪狠狠撞在凶蠓的鳞片上,竟只溅起几点火星,枪芒瞬间溃散,枪身震颤不止,反震之力让虎啸山手臂发麻,连连后退两步,他眼中满是惊愕,再度挥枪疾刺、横扫,无论是凝聚全身妖气的重击,还是枪尖精准的点刺,都无法在凶蠓的鳞片上留下丝毫痕迹,仿佛刺在了万载玄铁之上。 聂成功夫妇并肩作战,聂成功手持长剑,剑气纵横,妻子则挥动双爪,爪影翻飞,两道身影一攻一防,默契十足,不断袭向凶蠓的四肢关节与眼部等薄弱之处,却始终被凶蠓灵活避开,这妖兽虽身形庞大,动作却灵动得与体型截然不同,闪转腾挪间毫无滞涩,时而纵身跃起,时而俯身疾冲,巨大的翅膀扇动间卷起狂风,竟数次冲破众人的合围,在半空上下翻飞,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掌控着战场的节奏。 残达三将紧随其后,残进手持大斧,残进挥舞长矛,残红催动鬼力轰击,三人配合默契,死死缠住凶蠓的退路。可凶蠓已然杀红了眼,巨大的利爪泛着致命的寒芒,猛地一挥,便带着撕裂血肉的锐响直扑残进,残进仓促格挡,却被利爪的巨力震得兵器脱手,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瞬间喷涌而出,不等众人反应,凶蠓身形一转,另一只利爪横扫而过,残红躲闪不及,手臂被狠狠抓伤,鬼气外泄,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 战局愈发凶险,众人虽人多势众,却始终无法破开凶蠓的防御,反倒被它的利爪屡屡重创,妖气与鬼气交织在半空,腥腐之气弥漫开来。虎啸山望着凶蠓那坚不可摧的鳞片与灵动的身形,眉头紧蹙,沉声道: “这妖兽鳞片太过坚固,寻常妖力根本无法伤它,我们必须合力锁住它的动作,再寻机会重击其要害”! 话音未落,凶蠓再次振翅跃起,巨大的身影如乌云压顶,瞬间笼罩住众人,鬼域旷野的天光被彻底遮蔽,一片浓重的阴影裹挟着死亡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它那对展开的巨翅扇动间,卷起漫天碎石与枯骨,狂风呼啸如鬼哭,而那数对布满倒钩的巨大利爪,泛着森寒刺骨的光泽,如泰山压顶般再度俯冲而下,利爪未到,凌厉的爪风已刮得众人皮肤生疼,呼吸滞涩。 聂成功反应极快,身形侧身急闪,可凶蠓的利爪覆盖范围极广,那锋利的倒钩还是擦着他的背部划过,“嗤啦”一声,衣袍瞬间被撕裂,几道深深的伤口骤然浮现在他的鬼体之上,黑色的鬼气瞬间喷涌而出,疼得聂成功浑身剧震,气息瞬间紊乱,他心头大惊,求生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就地一滚,狼狈地避开了后续的追击,后背的伤口蹭过碎石,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就在他翻滚的刹那,身后再次传来尖锐的风戾声,那是凶蠓不甘,再度挥爪袭来的声响,爪风凌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撕成碎片,聂成功此刻已来不及回头细看,心中只剩下极致的惊慌与决绝,牙关紧咬,凭着多年厮杀的本能,反手将手中鬼气化成的长剑全力向后扎去,剑刃裹挟着他的鬼力,带着破釜沉舟之势,直刺身后的黑影。 “嗷”,,! 一声凄厉到震彻旷野的哀嚎骤然响起,凶蠓的俯冲之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如断了线的巨物,骤然腾空飞起,巨大的翅膀胡乱扇动,竟像一架失控的战斗机般,在空中来回翻滚、冲撞,墨黑色的妖血顺着它的头部不断滴落,洒在旷野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成功,你伤到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弱点”! 黎娜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急切,穿透了凶蠓的哀嚎与狂风的呼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振,下意识地抬眼望向空中翻滚的凶蠓,目光所及之处,果然见它的右眼正汩汩地冒着黑红色的血水,眼窝周围的鳞片被剑刃划破,血肉模糊,原本凶戾赤红的右眼,此刻只剩下一片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它的脸颊不断滑落,浸染了大片鳞片。 第786章 妖身破相 此刻的凶蠓,已然没了方才的嚣张与凶悍,剧痛让它彻底失了方寸,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失控地上下翻滚、冲撞,翅膀扇动间卷起的狂风愈发狂乱,却再也无法凝聚起半分俯冲的威势,哀嚎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痛苦与暴戾,原本笼罩战场的妖威,也因这致命的伤势,骤然减弱了大半。 虎啸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紧握手中乌金长枪,枪身因灌注的磅礴妖力而微微震颤,泛着暗沉的乌光,他沉声道: “没想到聂兄误打误撞,竟然重创了他,趁它失控,合力猛攻其左眼,彻底废了它”!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斗志,方才久攻不下,屡屡受挫的压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破局的喜悦,既然已然找到了凶蠓的死穴,便绝无给它喘息、反扑的余地。 话音未落,虎啸山便率先纵身跃起,身形如离弦之箭,冲破漫天烟尘,他周身妖力暴涨,尽数汇聚于枪尖,凝成一道数尺长的乌黑枪芒,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空中失控翻滚的凶蠓直刺而去,枪芒所过之处,气流紊乱,幽冥阴寒之气与他的妖力交织,势要一举刺穿凶蠓仅剩的左眼,将这头凶悍妖兽彻底废去。 几乎在虎啸山动身的同一时刻,黑蚺低喝一声,周身妖气骤然暴涨,身形飞速舒展、蜕变,竟化出原形:一条身长数丈的黑色蛟龙!蛟龙通体覆盖着油亮的黑鳞,鳞片在幽冥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头顶龙角微微弯曲,泛着淡紫色的妖光,四爪锋利如刀,尾鳍展开如帆,它高亢地鸣吟一声,龙吟震彻旷野,裹挟着翻涌的妖力冲天而起,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之中灵活盘旋,朝着凶蠓的左侧迅猛逼近! 黎娜忍着心中对丈夫的担忧,周身鬼气再次泛起森然寒芒,她足尖一点地面,身形轻盈如蝶,循着黑蚺与虎啸山的轨迹飞身而上,周身凝聚起凌厉的妖力,环影翻飞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逼凶蠓,既为牵制,也为寻找机会全力一击。 仍有战力的残达也咬牙跟上,大斧凝聚起一团漆黑的巨影,带着噼啪作响的威势,纵身跃起后便将巨影狠狠劈下! 半空中,凶蠓依旧因右眼的剧痛而失控翻滚,哀嚎声不绝于耳,墨黑色的妖血不断滴落,腐蚀着下方的碎石枯骨,它依然察觉,数道致命的攻击已然从四面八方逼近,那只完好的左眼,此刻正成为众人集火的目标,,, 鬼域旷野的另一侧,战局的惨烈丝毫不逊于凶蠓所在之处。妄镰所化的巨大螳螂,正迈着沉重冰冷的步伐,向着离墟、吕夏蝉与灵儿,缓缓逼近,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碎石与枯骨在它墨黑色的甲胄下被碾得粉碎。 它周身的妖气愈发狂暴,与螳螂本体的腥冽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笼罩住三人,那张保留着妄镰模样的头颅微微低垂,赤红的双眼之中,翻涌的不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近乎扭曲的愤怒与怨毒,方才被陈诚与鬼王夹击下鬼体重创,被逼出这半妖半虫的本体,显得更加狼狈不堪,这般“破相”之辱,是它毕生未曾受过的耻辱。 此刻的妄镰,已然放弃了即刻斩杀众人的念头,它缓缓转动头颅,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逐一扫过瑟瑟发抖的离墟,神色凝重的吕夏蝉,以及咬牙蓄力的灵儿,还有远处挣扎着的柴大娃和张茜,嘴角勾起一抹阴鸷而残忍的弧度,沙哑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 “别急……我不会让你们死得那么痛快”! 话音落下,它那对巨大的锯齿状螯钳缓缓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刺耳声响,锋利的齿刃上滴落着黑色汁液,落在地上便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深坑,散发出黑色气息,它的步伐依旧缓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每逼近一分,三人周身的空气便愈发凝滞,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离墟浑身发颤,后背早已冰凉一片,方才的兴奋早已被极致的恐惧取代,他死死攥着拳头,却连举起的力气都几乎没有,只能下意识地后退,声音发颤: “妄镰……你别过来……我们联手,未必不能与你一战”! 这番话在妄镰听来,不过是临死前的徒劳挣扎,它赤红的双眼微微眯起,眼中的残忍更甚,缓缓抬起前肢,那对布满倒钩的利爪轻轻划过地面,留下几道深深的沟壑,仿佛在丈量着如何才能将眼前的猎物,一点点撕碎。 “我要一点点,一个个,把你们的阴魂从鬼体上剥离,再一寸寸碾碎……” 妄镰的声音低沉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扎进众人的心底, “让你们在极致的痛苦中哀嚎,让你们为方才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这,是你们欠我的破相之恨”! 吕夏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拉着身旁的柴大娃与离墟,缓缓后退,周身的残余的鬼力再次飞速凝聚,她沉声道: “他是想虐杀我们,拖延时间只会死得更惨,我们合力冲出去,找陈诚汇合”! 忽然,另一边的战场传来一声哀嚎,妄镰一惊,听出了这是凶蠓的声音,猛地转头看去,只见他的右眼被毁,正在空中来回翻腾,而几个妖物和鬼物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不能再等了,这边速战速决,然后再赶去帮助凶蠓,要不然,秩赫折了,凶蠓在出事,自己可就真的孤掌难鸣了! 想到此,妄镰便猛地加快了速度,巨大的身躯瞬间逼近,那对锯齿螯钳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离墟狠狠挥去,显然,它要从最具威胁的离墟开始,离墟浑身僵在原地,瞳孔中那对漆黑的螯钳一点点放大,锋利的齿刃泛着森寒的光,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彻底笼罩,他心中一片冰凉,方才的亢奋与侥幸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嘴角溢出一声无力的哀叹,缓缓闭上了眼睛,静待鬼体被撕碎的剧痛与死亡的降临。 第787章 惨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片刻后,预想中的撕裂之痛却迟迟未到,离墟心头一震,残存的求生欲让他猛然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呆滞,一头通体金光闪耀的金麒麟,正昂首屹立在他身前,鳞片如熔金铸就,在幽冥惨淡的天光下熠熠生辉,周身流转着磅礴而圣洁的道法之力,与妄镰的阴邪妖气形成极致的对冲,金麒麟身形庞大,丝毫不逊于妄镰所化的巨螳螂,此刻正用粗壮有力的前爪,死死将妄镰摁在冰冷的碎石地上,硕大的头颅低伏,锋利的獠牙与利爪齐施,朝着妄镰的墨色甲胄疯狂撕咬、抓挠! “咔嚓,,咔嚓”,, 金铁撕裂的刺耳声响不绝于耳,妄镰原本坚不可摧的墨色甲胄,在金麒麟的连撕带咬下竟如纸片般脆弱,一片片被生生剥落,粘稠的黑色妖血瞬间喷涌而出,浸染了身下的荒原焦黑色的土地! 原来,不远处的陈诚早已将这边的凶险尽收眼底,他本来灵力耗竭,身躯脱力,可眼见到妄镰变身,又要大肆屠戮,离墟小事,可灵儿,夏蝉,张茜都在那边,终究是忍无可忍,咬牙强逼自己燃烧了一部分本源道法!灼热的道法之力在经脉中疯狂灼烧,带来钻心的疼痛,体内灵气大涨,瞬间达到巅峰时期,默念口诀,催动了他的护体神兽金麒麟,金麒麟应声而出,携着圣洁而狂暴的力量疾驰而来,终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离墟。 “吼”,,! 金麒麟忽然昂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席卷四方,吹散了漫天烟尘,连幽冥旷野的阴邪之气都被震得瑟瑟发抖,它全然不给妄镰喘息的机会,巨大的爪子死死摁住妄镰的躯干,不让它有丝毫动弹,再次低下头用锋利的獠牙不断啃噬着它的甲胄与肢体,每一次撕咬都带下大片血肉,凌厉的爪风更是在妄镰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妄镰彻底慌了,它发出凄厉的哀嚎,赤红的双眼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暴怒,先前被陈诚与鬼王夹击,鬼体早已受损严重,妖力溃散大半,实力早已不及巅峰时期,如今面对的,又是陈诚以燃烧道法为代价催动的护体神兽,金麒麟的道法之力本就克制它的阴邪鬼妖之力,这般突袭之下,妄镰竟毫无招架之力。 它拼命扭动身躯,试图挣脱金麒麟的压制,那对锯齿螯钳胡乱挥舞,却始终无法触及金麒麟分毫,反倒被金麒麟一爪拍断了一只螯钳,黑色的妖血如喷泉般涌出,妄镰瘫在地上,原本狂暴的气息飞速萎靡,只剩下绝望的挣扎与痛苦的哀嚎,再也没了方才要虐杀众人的嚣张气焰!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侧,战局已然迎来了终局,黑蚺所化的黑色蛟龙,凭借着远超凶蠓的灵动与蛮力,已然死死缠上了凶蠓巨大的身躯,数丈长的龙躯如玄铁锁链般缠绕,油亮的黑鳞紧贴着凶蠓的墨色甲胄,每一寸缠绕都用尽了全力,将凶蠓巨大的躯干牢牢锁死,让它无法再肆意翻滚,俯冲! 蛟龙头颅微微低垂,锋利如刀的獠牙带着磅礴的妖力,狠狠咬在凶蠓的脖颈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即便凶蠓的鳞片坚如盔甲,也被蛟龙的獠牙生生咬破,黑红色的妖血瞬间喷涌而出,浸染了蛟龙的鳞片,带着腥腐的气息弥漫开来。凶蠓疼得浑身剧震,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却被蛟龙缠得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扭动身躯,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束缚。 就在此时,残达手持巨斧,周身鬼力暴涨,借着凶蠓被牵制的空隙,纵身跃起,巨大的斧身凝聚着暗沉的光,带着劈山裂石之势,狠狠砍在凶蠓的头顶,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巨斧虽未精准击中凶蠓仅剩的左眼,却也狠狠砸在它的头颅之上,竟将凶蠓砸的头晕转向,一时间竟然忘了反抗! 这便是虎啸山等待的最佳时机!他双目一凝,周身狂暴的妖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手中的乌金长枪,枪身瞬间泛起刺眼的乌光,发出低沉的鸣响,蕴含着磅礴的妖力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迅猛突进,来到凶蠓头部左侧,瞄准凶蠓那只完好无损的左眼,手臂发力,乌金长枪如惊雷破空,从左侧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清晰可闻,乌金长枪的枪尖裹挟着磅礴妖力,穿透力惊人,力道之大,竟直接从凶蠓的左眼捅入,右眼穿出,将它的双眼硬生生扎了个对穿!黑红色的妖血顺着枪身疯狂滴落,凶蠓的身躯骤然僵住,随即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浑身的妖力瞬间紊乱、溃散,原本狂暴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微弱的抽搐。 黑蚺清晰地感受到了凶蠓的变化,知道它已然油尽灯枯,活不久矣,缓缓松开缠绕的身躯,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身形灵活地飞至一旁,避免被凶蠓的残破躯体波及。 失去束缚与生机的凶蠓,巨大的妖兽之躯瞬间失去了平衡,如同一架彻底失控的战斗机,在半空中胡乱地左右翻飞、冲撞,翅膀无力地扇动了几下,便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一头沉重地扎向地面, “轰隆”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碎土四溅,凶蠓的身躯砸在地上,激起一片漫天烟尘。 它在地上徒劳地抽搐,挣扎了几下,四肢微微蹬动,双眼的伤口不断涌出黑赤色的血,最终,身躯彻底僵硬,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那双曾经凶戾赤红的双眼,此刻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血洞,宣告着这头凶悍妖兽的彻底伏诛。 烟尘渐渐落定,虎啸山收回乌金长枪,枪身滴落的妖血在地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黑蚺也已化作人形,面色略显苍白,却难掩眉宇间的释然,残达与黎娜等人也纷纷落地,皆是满身伤痕,却终于卸下了心头的重担,这场僵持已久的死战,终是以他们的胜利告终。 第788章 我们成功了 鬼域旷野的风愈发阴冷,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浓烈妖血腥气和鬼气,战场中央,鬼域之主妄镰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的凶戾,只剩奄奄一息的颓败,庞大的螳螂妖身瘫在被黑血浸染的碎石地上,每一次微弱的抽搐,都牵扯着满身狰狞的伤口,涌出更多粘稠的黑色妖血。 它的身躯早已被金麒麟撕扯得破碎不堪,原本油亮坚硬的墨色甲胄不复存在,大片大片的甲壳被生生剥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肌理,黑色的血肉混着破碎的甲片,在碎石间狼藉散落。那对曾令众人心胆俱裂、能轻易撕裂金石的锯齿螯钳,此刻已然尽数断裂,断口处血肉模糊,黑色妖血如细流般缓缓渗漏,再也无法挥出半分凌厉之势。几条粗壮的虫腿也扭曲变形,有的被生生折断,有的布满深可见骨的爪痕,连支撑身躯都显得无比艰难,只能无力地蜷缩着,任由冰冷的荒原硌着残破的躯体。 金麒麟依旧昂首屹立在它身前,金色的鳞片上沾染了不少黑色妖血,却依旧熠熠生辉,周身流转的圣洁道法之力未曾减弱半分,冰冷的金色眼眸死死锁定着妄镰,锋利的獠牙微微张开,嘴角还挂着细碎的黑色血肉,显然仍有撕碎这头阴邪之物的念头。它的前爪依旧微微抬起,爪尖泛着寒芒,只要再落下一击,妄镰便会彻底化为一滩肉泥,魂飞魄散于这幽冥旷野之中。 就在妄镰死如死灰时,不远处的陈诚忽然低喝一声,声音带着燃烧本源道法后的虚弱,金麒麟周身的狂暴之气稍稍收敛,它对着妄镰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似是不甘,又似是遵从指令,那双冰冷的眼眸最后扫过妄镰残破的身躯,才缓缓收回前爪,迈着沉重而威严的步伐,一步步朝着陈诚走去。四蹄踏过碎石,留下一串金色的蹄印,圣洁的道法之力随着它的移动,渐渐收敛于体内,唯有周身残留的威压,依旧让妄镰浑身颤抖,不敢有半分异动。 若不是陈诚及时唤回金麒麟,这头半妖半鬼,曾经在鬼域横冲直撞,执掌阴邪之力的妄镰,早已被金麒麟撕成碎片,连一丝残魂都难以留存。此刻挣脱了金麒麟的压制,妄镰却没有半分逃脱的力气,只能无力地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微弱的妖息断断续续,赤红的双眼渐渐蒙上一层灰败,原本翻涌的妖气几乎消散殆尽,只剩一缕残息在体内苟延残喘,诉说着它的狼狈与绝望。 周遭的阴邪之气似是感知到主人的濒临覆灭,纷纷缩缩不前,再也不敢肆意蔓延,唯有那刺鼻的妖血腥气,混杂着金麒麟留下的圣洁气息,在惨淡的幽冥天光下,弥漫出一片死寂的悲凉。妄镰微微转动残破的头颅,望向逐渐靠近的陈诚,眼中没有了暴怒与不甘,只剩深不见底的怨毒与无力,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微弱而凄厉的呜咽,似是长叹,又像哀鸣,唯有残破的身躯,在幽冥的寒风中,静静承受着败亡的结局。 离墟呆坐在原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妄镰,这个叱咤鬼域数千年的鬼域之主,那曾是盘踞在自己心头的阴霾,可现在看到他残破的躯体,离墟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只有一片漫无边际的茫然。 就在刚才,妄镰的螯钳已经接近了他的鬼体,只要一下,他就会魂飞魄散,自此消失在这鬼域中,他想挣扎,想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任由恐惧啃噬着心神,感受着绝望一点点吞噬自己最后的灵魂。 就在他濒临崩溃、即将沉沦于黑暗的刹那,一缕极淡的微光,猝不及防地闯入了他的视线。那微光穿透了漫天尘埃,穿透了死亡的阴霾,轻轻的站在了他的身边,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刺骨的寒凉。 离墟猛地一怔,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那缕微光之上,这是一个少年,虽然看着十分疲惫,但脸上带着荣辱不惊的坚毅,少年似是从墟间深处而来,又似是源于他心底未灭的执念,没有耀眼的光芒,却有着撼动绝望的力量,就在瞬间,他心中的恐惧骤然消散了大半,茫然也被一丝悸动取代,那是绝境之中的希冀,是濒临死亡时,命运递来的救赎。 短短片刻,他的心情便如坐过山车般,历经了极致的茫然、灭敌的空落,再到死亡逼近的恐惧、濒临绝望的沉沦,最终被一缕微光拉回这里,重拾活下去的希望。 陈诚立在漫天微光之中,望着不远处那个身形微颤的妖物,喉结轻滚,声音轻得像风,却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缓缓开口: “离墟前辈,我们做到了,我们成功了”! 一句话,轻缓却有力量,打破了墟间的沉寂。不远处,灵儿、吕夏蝉和张茜已然飘飞而来,衣袂沾染着厮杀后的尘痕,脸色虽带着难掩的苍白,眼底却燃着希望的光亮,柴大娃亦步履沉稳地跟上,粗粝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莽撞,只剩对陈诚的敬佩之色,几人齐齐站在陈诚身侧,与他并肩而立,身影虽显虚弱,却透着一股同生共死的羁绊。 陈诚缓缓侧头,目光扫过身边的四人,从灵儿眼底的澄澈,到吕夏蝉眉眼间的坚韧,再到张茜的沉静、柴大娃的憨厚,每一张脸,都是这段生死征程里最珍贵的印记。厮杀、绝境中的相守、并肩破局的执着,尽数涌上心头,他眼底褪去了厮杀时的锐利,满眼都是柔情,那是历经生死后,对同伴最真挚的珍视与动容。 离墟僵立的身形终于动了动,漫天的茫然渐渐被这声呼唤驱散,混沌的思绪缓缓回笼,方才与妄镰的搏杀、濒临死亡的恐惧、瞥见微光的悸动,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而最清晰的,是那头金光闪闪、踏破阴霾的金麒麟!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陈诚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死里逃生的庆幸,有对陈诚出手相助的感激,更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怅然与释然,喉结轻动,声音带着劫后的沙哑: “是啊,我们成功了,我们打败,不,是你,是你打败了妄镰”! 第789章 战利品 这些年,妄镰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是他穷尽一生都想要抹杀的执念,因为,他知道,早晚有一天,妄镰会找上门来杀了鬼域这些强者,所以,才只敢蛰伏在那偏于一隅的黑山,他曾以为这是自己一个人的战争,却没曾想,最终会在一群后辈的相助下,了却这桩夙愿,这份恩情,重逾千斤,让他一时不知如何言说。 陈诚却轻轻挥了挥手,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语气诚恳而坚定,没有半分邀功之意: “离墟前辈,不是我,是我们,没有你的通力合作,妄镰不会败的”! 他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灵儿、吕夏蝉和张茜三人身上,眼底的柔情中多了几分心疼。她们的气息微弱,身形微微发颤,眉宇间藏着难掩的疲惫,显然在方才的厮杀中耗尽了气力,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厮杀后的虚弱。陈诚的声音软了几分,却依旧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还有,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功劳”! 没有谁是孤军奋战,没有谁是可有可无。从绝境中相聚,到并肩对抗妄镰,从生死边缘挣扎,到最终破局成功,每一个人都拼尽了全力,每一份付出都值得被铭记。离墟望着并肩而立的五人,望着他们眼底共通的坚定与羁绊,心底的复杂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释然与暖意。 而另一边的战场上的硝烟尚未散尽,血腥味与阴气交织弥漫,却丝毫掩不住众人眼底翻涌的狂喜,坑洼遍布的战场上,上古妖兽凶蠓的庞大尸身横亘其间,墨色鳞甲仍泛着幽冷光泽,断折的触须垂落在地,残留的凶煞之气虽未完全消散,却已无法再让人胆寒。 这场恶战的惨烈仍刻在每个人身上,虎啸山手臂开裂,衣襟被利爪划开数道深痕,黑蚺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妖力耗竭的身躯微微摇晃,聂成功鬼体虚浮,和黎娜相互扶持着站立,残达和残进的鬼体更是明显出现半透明状,两人都从鬼帅跌至鬼王实力,而残红这个唯一女鬼帅,虽然没有掉级,可此刻也已经虚弱不堪,但此刻,所有伤痛都被胜利的喜悦冲刷得无影无踪,众人围在凶蠓尸身旁,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释然与难以置信的振奋,连喘息都带着畅快的笑意。 谁能想到,他们竟真的斩杀了凶蠓?这等从上古留存的妖兽,凶威远非千年虎妖或蛟龙可比,其双翼扇动可卷腥风,口毒雾能蚀金石,乃是令无数人鬼妖闻之色变的存在,若非聂成功夫妇并肩作战,残达,残红,残进三个鬼帅刚猛之力牵制凶蠓攻势,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硬仗,绝无取胜之机。 “没想到……咱们真的做到了”! 残红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是啊,这是众人齐心合力啃下的硬骨头,是用伤痕与坚持换来的胜利。望着凶蠓渐渐失去生机的尸身,每个人心中都涌起一股豪情,他们不仅杀死了凶蠓,更替离墟和陈诚分担了肩头的重担,这份喜悦,既源于战胜强敌的荣光,更源于为主人分忧的欣慰! 随着虎啸山挑开了凶蠓的身子,一颗拳头大小的妖丹缓缓从妖兽丹田处浮起,通体流转着赤、橙、黄、绿、紫五道霞光,五彩斑斓的光晕氤氲开来,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妖力源源不断地向外扩散,瞬间弥漫了大半个战场。 这便是上古妖兽凶蠓的妖丹!每一道霞光都代表着精纯至极的本源之力,哪怕只是靠近,都能感受到那股碾压性的能量波动,聂成功夫妇和残达三将立于一旁,神色淡然,这般上古妖丹虽珍贵,却与他们这些鬼物无缘,形同鸡肋一般,是以这颗蕴含巨大妖力的妖丹,最终只将虎啸山与黑蚺的目光牢牢锁住。 两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沉重了几分,谁都清楚,这颗妖丹的价值无可估量,上古妖兽的本源精华尽数凝聚于此,无论是虎啸山吞服,还是黑蚺吸收,都能直接冲破当前桎梏,实力暴涨,远超如今的境界,妖丹悬浮在半空,霞光映照着两人的脸庞,一人眼神炽热,一人目光凝重,四目相对间,没有争抢的戾气,反倒满是惺惺相惜的犹豫。 良久,虎啸山率先打破沉默,他挠了挠头,声音带着几分爽朗的笑意: “小黑子,便宜你了,吞下去吧,吸收后你就超越我了”! 话落时,他还伸手拍了拍黑蚺的肩膀,眼底满是真心实意的退让,这场恶战,黑蚺数次舍身挡在他身前,这份情谊,远比一颗妖丹更重。 黑蚺却缓缓摇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枚妖丹,喉结滚动了几下,语气却异常坚定: “这次你的功劳最大,若不是你拼命稳住战局,我们根本撑不到最后,妖丹理应归你所有”! 他性子本就沉稳,向来恩怨分明,这般重宝,自然要让给最该得的人。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周围的残达三将和聂成功夫妇都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色,心中暗自夸赞这两人的真友谊,就在这时,黎娜轻步走上前来,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你们俩不用争了。” 话音刚落,她抬手指着战场另一处的陈诚几人,黎娜笑着补充道: “那里还有一个妖丹,甚至会比这个更厉害”! 两人一愣,马上反应过来,黎娜说的就是这个半妖半鬼,到最后被老大和离墟逼的破了相的妄镰,刚才他们在大战中也有关注那边的情况,那般凶威,较之方才被斩杀的上古妖兽凶蠓,妄镰的强大比凶蠓还要更胜一筹,凶悍无比! 但凡能成妖,丹田之内必然凝有妖丹,妖丹乃是妖类修行的根基,是本源之力的极致凝聚,无妖丹者,终其一生不过是寻常精怪,绝无可能修成这般翻江倒海的凶威,妄镰能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其体内的妖丹,定然比这颗五彩斑斓的凶蠓妖丹更加精纯、更加霸道,蕴含的力量也更为恐怖。 第790章 三方皆胜 而在第三方战场上,也就是残喙与康凌所率的上万阴兵对上妄镰凶蠓带来的阴兵,战局早已偏向一边,步入了收尾的尾声。 残喙一身玄黑鬼甲,周身萦绕着刺骨的幽冥寒气,作为实打实的鬼帅,其本身威压本就令寻常阴兵望而生畏,他手持一柄勾魂镰,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幽冥的锐啸,森罗殿的阴兵触之即溃,魂飞魄散者不计其数,根本无人能挡其锋芒,另一边的康凌则一身墨色长袍,周身鬼气翻涌,虽只是鬼王巅峰的修为,可这份实力,对阵那些守卫森罗殿的普通阴兵,已然是如猛虎入羊群,扑杀这些阴兵毫无悬念。 他抬手便引出幽冥鬼火,成片的鬼火席卷而去,森罗殿的阴兵惨叫着化为飞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只是偶尔挥袖间,康凌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曾几何时,他亦是鬼圣级别的存在,黑水河的霸主,何等风光,何等霸道,可时移世易,今非昔比。那鬼圣的修为,早已是过眼云烟,沦为了无法追溯的过去式。 心中并非没有悔恨,悔恨自己识人不明,怎么会主动招惹陈诚,悔恨自己一时糊涂站错了队伍,没有第一时间求饶低头,最终落得修为大跌的下场,但这份悔恨,在看清眼下的局势后,终究渐渐淡去,化为了一份释然。连鬼帝级别的离墟,都奈何不了陈诚,只能跟他携手合作,还有上古妖兽凶蠓、半妖半鬼的妄镰,都落得被压制、被打压的下场,他一个跌落神坛的前鬼圣,能在这场大乱中保住这具鬼体,没有落得魂飞魄散的结局,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般念头掠过心头,康凌心中最后一丝郁结也烟消云散,出手愈发果决,周身的鬼气也愈发凛冽。 反观守卫森罗殿的阴兵,虽数量庞大,密密麻麻成群结队,却终究是一盘散沙,没有强将牵头统领,群龙无首,本就战力大减。更早些时候,他们远远瞥见另一战场之上,上古妖兽凶蠓被虎啸山众人死死压制,最终惨遭斩杀,那份本就薄弱的信心,瞬间土崩瓦解,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阴兵之中蔓延开来。 “凶蠓大人都输了……我们根本打不过”! “快跑!再不跑就魂飞魄散了”! 一些早已开化了的阴兵或者鬼修从外围开始焦虑起来,很快,窃窃私语转瞬变成了溃散的哀嚎,森罗殿的阴兵再也无心恋战,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溃不成军,原本还算规整的阵形,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声、鬼啸声交织在一起,尽显狼狈之态。 这突如其来的溃散之势,无疑给了残喙与康凌绝佳的机会。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皆是眼中寒光一闪,当即下令,上万阴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席卷而出,循着溃散的森罗殿阴兵追袭而去,收割着残存的战力,彻底清扫着战场之上的残余抵抗。幽冥寒气笼罩四野,鬼火熊熊燃烧,这场针对森罗殿阴兵的收尾之战,已然没有了任何悬念,只剩下一边倒的碾压与清剿。 漫天的阴煞之气渐缓,三方战场的局势已然清晰,陈诚周身灵力虽有耗竭,气息略显虚浮,却依旧身姿挺拔。他目光如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虎啸山众人围守凶蠓妖丹的欣喜,残喙与康凌清剿森罗殿阴兵的碾压,还有妄镰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每一幕都清晰映在眸中。 连日来的死战、紧绷的神经、耗损的灵力,让他眉宇间满是疲惫,眼底也布着淡淡的红血丝,可看着这场大乱即将尘埃落定,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中,终究透出了一丝难得的宽慰,如同久旱逢甘霖,悄悄抚平了周身的戾气与倦怠。 他缓缓走向妄镰,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在散落的焦土与妖血之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径直走向妄镰那庞大的身躯。此刻的妄镰,早已没了往日的凶威,半妖半鬼的躯体布满伤痕,尤其是那颗巨大的螳螂头颅,外壳崩裂,裂痕中不断渗出暗紫色的妖血,一双镰刀状的前肢就摆在一边,这是被金麒麟硬生生撕断的,此刻的妄镰,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陈诚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望着那颗狰狞的螳螂头,目光平静无波,看着妄镰巨大的嘴巴里,一缕缕暗紫色的妖血缓缓溢出,顺着嘴角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刺目的血痕。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清晰,穿透了战场的余响,传入妄镰耳中: “妄镰,你输了,输在你强大的自信下,你视我们为蝼蚁,可就是你眼中的这些蝼蚁,一步步把你逼向了绝境”! 没有嘲讽,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妄镰浑身一僵,即便身受重创,濒临溃散,那双巨大的复眼依旧死死锁住陈诚,瞳孔中翻涌着极致的情绪,几乎要将陈诚吞噬。那眼神里,有不甘,不甘自己一身凶威,竟败在一群他从未放在眼里的“蝼蚁”手中,有仇恨,恨陈诚,恨离墟,恨所有将他逼至这般境地的人,更有刻骨的敌视,哪怕身处绝境,那份源自鬼域之主的凶戾与傲慢,也让他不肯有半分低头,眼底的怨毒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刺向陈诚。 它艰难地蠕动着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在嘶吼,又像是在咒骂,却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无法吐出,只能任由妖血不断溢出,任由那份不甘与仇恨,在绝望中疯狂蔓延。而陈诚只是静静地看着它,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份对强敌落幕的淡然,以及对这场纷争即将终结的笃定。 鬼域荒原的阴风仍然在呼啸,却也因胜负已分而少了几分戾气,两道身影身形一晃,便轻飘飘落在陈诚身侧,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正是虎啸山与黑蚺。 第791章 离墟的感谢 虎啸山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在陈诚身上,方才远观便见他气息虚浮,此刻近身,更清晰瞧见他嘴角未干的血痕,衣襟上还沾着斑驳的血迹,有的是妖血,有的是他自身的血渍,看得他心头一紧,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连忙开口问道: “老大,你伤的重不重”? 他性子爽朗,向来不擅遮掩情绪,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伸手便想上前查看,又怕触碰到陈诚的伤口,动作顿在半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身旁的黑蚺虽未多言,却也微微蹙眉,目光落在陈诚周身,气息内敛却目光专注,显然也在留意他的伤势。 陈诚微微摇摇头,抬手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动作间虽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神色却依旧沉稳淡然,他先看向虎啸山,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又望向不远处并肩而来的聂成功夫妇,聂成功显然被创掉级了,还还稳固在鬼将巅峰之境,黎娜两虽也面带倦色,身上却无大碍。 “我没事”, 陈诚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战后的沙哑,语气中带着欣喜和赞许: “你们做的很好”,, 短短一句话,是对虎啸山、黑蚺,聂成功夫妇斩杀凶蠓的肯定,虎啸山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爽朗的笑意,心头的担忧消散了大半。 陈诚的目光随即转向黑蚺,眼底泛起一丝了然的微光,此刻的黑蚺,与之前已然不同, 周身萦绕的妖气愈发浑厚凝练,不再是此前的外放狂躁,反而透着一股沉凝的霸道,连周身的气势都较之先前暴涨数分,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一股碾压级的威压。 他心中清楚,这便是吞噬了凶蠓妖丹后的成效。上古妖兽的本源精华尽数融入黑蚺体内,不仅让他的修为大幅精进,更让他的妖气愈发精纯强悍,这般实力的提升,肉眼可见。陈诚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几分赞许,黑蚺实力大增,于他们而言,亦是一大助力。 陈诚望着黑蚺周身暴涨的妖气,正暗自感慨这场恶战终有回甘,身后便传来一阵略显虚弱却依旧沉稳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身,便见离墟缓步走上前来。 方才与妄镰死战,离墟虽身为鬼帝,却也耗损极重,周身鬼气较之先前淡了几分,眉宇间还凝着未散的倦意,但眼底的清明与郑重,却愈发浓烈,显然是稍稍恢复了些精气神。 离墟在陈诚面前站定,身形微微躬身,对着他郑重抱拳,姿态恭敬,全然没了鬼帝的威严,反倒多了几分坦荡与恳切,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小娃娃,刚才要不是你的护体神兽,我已被妄镰撕碎了”! 残达,残红,残进脸色微微一变,一句话,道尽了方才的凶险,方才妄镰被逼至绝境,爆发出同归于尽的凶威,那致命一击势如破竹,若非陈诚的护体神兽骤然现身,拼死相护,他这具鬼帝之躯,恐怕早已在妄镰的镰刀之下化为飞灰,魂飞魄散。 “我欠你一条鬼命”! 离墟微微抬眼,目光灼灼地望着陈诚,语气里满是坚定,没有半分虚言, “以后只要需要得上老鬼我的,定会竭尽全力相帮,绝无半分推诿”! “大天师,护主之恩,我三人没齿难忘,有什么事只要您开口,绝无半分推诿”! 三大战将也同时拱手,由老大残达上前一步喊叫道。 鬼帝重诺,一言九鼎,他在这无边的鬼域过了数千年,向来独来独往,极少欠人人情,更不必说这般郑重其事地承诺欠下一条命,可今日,陈诚的护体神兽救了他一命,这份恩情,他片刻不敢忘。 陈诚看着离墟郑重的模样,心中微动,连忙抬手扶起他和残达,嘴角噙着一丝淡然的笑意: “离墟前辈和残达前辈言重了,战场之上,本就该互相扶持,何况妄镰亦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怎可眼睁睁看着前辈遇险”! 他心中清楚,离墟身为鬼帝,能放下身段说出这番话,已是极大的诚意,而有离墟这一句承诺,还魂石已经志在必得,之前他对离墟还有一定的防范,现在,两者之间再无隔阂! 离墟被扶起,眼中的郑重未减,轻轻摇头: “恩便是恩,老鬼我从不欠人人情,今日这份情,我记下了”! 说罢,他目光转向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妄镰,眼底寒光一闪, “这妄镰已是强弩之末,保险起见,还要速战速决,莫要夜长梦多啊”! 陈诚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看向虎啸山道: “啸山”, 陈诚的声音温和却有力,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刚才凶蠓的妖丹你让给了黑蚺,这个妖丹”, 他抬手,目光精准指向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妄镰,语气不容置疑, “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虎啸山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滚烫的光芒,先前压抑的期待此刻尽数化为狂喜,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猛地抬手抱拳,胸膛挺直,语气里满是激动与恭敬,大声应道: “是,老大!” 那份雀跃毫不掩饰,毕竟妄镰的妖丹比凶蠓的更为霸道精纯,吞服之后,他的实力定然能迎来质的飞跃。 陈诚看着他兴奋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了几分,随即便收回目光,不再过多关注,虎啸山有功,这份奖赏本就当之无愧。他转过身,神色恢复了几分沉稳,对着身旁的离墟微微拱手,语气诚恳地提议道: “离墟前辈,经此一战,虽然局势大定,但咱们也都损耗严重,不如在这里休整一下,然后再前往森罗殿如何”? 方才的恶战,无论是他、离墟,还是虎啸山、黑蚺等人,皆灵力耗竭,浑身带伤,即便胜了,也已是强弩之末。森罗殿作为最终目的地,不知道其中还有无暗藏的凶险,此刻贸然前往,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离墟闻言,当即缓缓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显然与陈诚想到了一处。他抬手拂过周身淡淡的鬼气,语气凝重而务实: “我也正是此意,妄镰和凶蠓以及秩赫已死,森罗殿的核心战力折损大半,但不知道森罗殿深处还有没有其他凶险,咱们还是先在此地恢复了实力,再动身前往,才更有把握,也能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第792章 休整 陈诚颔首附和,随即抬手示意众人: “既然如此,大家便各自找地方休整,疗伤调息,尽快恢复战力,啸山,你吸收妖丹时务必小心,那妄镰半妖半鬼,不知道妖丹纯不纯,莫要被妖力反噬”! “属下明白”! 虎啸山连忙应声,目光早已紧紧锁住妄镰的身躯,恨不得立刻便取走妖丹,潜心炼化。 聂成功夫妇、黑蚺、灵儿等人也纷纷颔首,各自寻了一处僻静之地盘膝而坐,运转自身灵力或者鬼力疗伤,战场之上,喧嚣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谧的调息之声,唯有风卷着硝烟,在空气中缓缓流淌,静待众人养精蓄锐,然后直奔森罗殿! 不知过了多久,陈诚缓缓睁开眼睛,眸底先有片刻的混沌,随即被一缕清冽的灵光驱散,周身萦绕的微弱道韵也随之一凝,渐渐收敛于体内。 在打坐调息之前,他便已服下了一枚师公赠送的丹药,蕴含千年老山参的丹药早已所剩无几,每一枚都有着精纯磅礴的灵气,是凡俗难寻的至宝,可现在不是节省的时候,他心中清楚,在这诡谲多变的鬼域隐藏着未知的杀机,唯有保证自身修为快速恢复,才能在这绝境中站稳脚跟,护住自己,也护得住身边人。 正因如此,在一众重伤的同伴中,陈诚是恢复得最快的一个,数个小时的潜心修炼,他摒除杂念,任由丹药的药力在经脉中缓缓化开,如同温水润田,滋养着受损的丹田与经脉,也冲刷着体内残留的鬼气与打斗痕迹。丹药药效既霸道却也温和,没有丝毫反噬,与他自身的道法相辅相成,将修炼的效率推到了极致。 待他吐出一口浊气时,周身的气息已然沉稳厚重,实力几乎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只是想起与妄镰的最后一搏,陈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彼时为了给妄镰最后一击,他迫不得已燃烧了一部分本源道法,换来了最后的胜利,却也让自身修为稍稍降级。 好在那部分本源道法的损耗不算严重,对他的整体战力影响甚微,如今他周身道韵流转,天师威压隐而不发,依旧稳稳停留在大天师中期的境界,举手投足间,既有天师的清寂凛然,又多了几分历经死战的沉稳锐利,只要后续再寻得机缘温养本源,未必不能借此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 此刻的鬼域依旧阴风呼啸,鬼哭之声隐隐传来,危机四伏。但陈诚望着昏暗的天幕,眼中没有半分惧色,修为恢复,底气便在,纵使前路再险,他也有信心一一应对。 陈诚收敛周身道韵,目光缓缓扫过身旁众人,转眼便落在了灵儿、吕夏蝉与张茜身上。 三人皆是盘膝而坐,神色肃穆,各自沉浸在修炼之中,不受周遭鬼域的阴寒戾气所扰!灵儿微闭双目,眉心间隐有一点莹白微光流转,周身萦绕着一层氤氲的青白灵气,纯净而柔和,似山涧清泉涤荡尘埃,将周遭的鬼气隔绝在外,那是她与生俱来的灵韵与师公所授心法相融的模样,透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澄澈。 不远处的吕夏蝉与张茜则是另一番景象,二人周身裹着淡淡的黑气,那黑气并非鬼域中肆虐的凶戾之气,反而带着几分沉稳内敛的韵律,顺着她们的周身缓缓流转,陈诚心中了然,想来二人正是在运转师公亲传的修炼心法,以体内鬼气为引,淬炼自身修为,借势恢复实力。 目光流转间,一处异样的景象骤然吸引了陈诚的注意,让他下意识凝神细看。只见离墟端坐于原地,而残达、残红、残进、残喙四将分守四方,将他牢牢围拢在中间,四人身周鬼气翻涌,却始终保持着规整的阵型,没有半分紊乱。 最惊人的是离墟本身,磅礴浓郁的黑色鬼气在他的鬼体之中一进一出,节奏沉稳而有力,宛如活人呼吸一般,每一次吸气,周遭的鬼气便如潮水般涌向他的体内,被其吞噬、炼化,每一次呼气,又有凝练到极致的鬼气从他周身逸散,与四将周身的鬼气相互呼应,形成一圈诡异而强大的鬼气漩涡。 陈诚眸色微沉,心中暗自思忖:这应当便是离墟独门修炼的鬼术了,寻常鬼修修炼,多是吞噬鬼气、淬炼鬼体,却从未见过这般需四将护法、以“呼吸”之法炼化鬼气的门道,这般功法,既诡异又霸道,想来也正是他能在鬼域中立足、拥有不俗战力的根本。 所有人中,只有黑蚺和虎啸山在警戒,他俩各自吞噬了一枚妖丹,不但修复了自身的伤势,连带着修为和妖力都是大增,二人分守两侧,一左一右,将打坐的众人护在中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昏暗的四周,鬼气缭绕的荒原上,不知道暗藏了多少凶险,正是有了他们二人的值守,其余人才得以安心调息、炼化修为,没有任何无后顾之忧。 此前与凶蠓激战中,黑蚺与虎啸山皆身负有伤,妖力耗损大半,周身妖纹黯淡无光,但此刻再看二人,早已不复此前的狼狈,周身萦绕的妖力澎湃而凝练,比战前更甚几分,显然是获益匪浅。 黑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墨色妖雾,每一次呼吸,都有厚重的妖力在口鼻间流转,绵长而霸道,比战前强盛了数分,周身的威压也愈发沉凝! 另一侧的虎啸山则截然不同,他周身涌动着炽热的金色妖力,与黑蚺的阴寒妖力形成鲜明对比,吞服妄镰的妖丹后,他体内的妖力暴涨,周身肌肉虬结,气血翻涌,原本略显萎靡的气息变得雄浑霸道,虎啸般的威压隐隐外泄,震得周遭的细碎鬼气都不敢轻易靠近。往日里未曾突破的瓶颈,竟也借着这股妖力的冲击,隐隐有了松动之势,遗憾的是妄镰只是半妖半鬼的怪物,跟老大说的差不多,妖丹并不是很纯,如果潜心修炼成为凶蠓那样的大妖,其蕴含的妖丹说不定会让虎啸山直接再上一个新境界! 第793章 妖丹的能量 陈诚站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向不远处的虎啸山和黑蚺,正在警戒的两人见陈诚走来,眼中瞬间迸发出亮色,压抑许久的喜色再也按捺不住,当即迈开脚步便要迎上前,喉间已然涌上急切的话语,险些冲破喉咙。 就在这时,陈诚抬手,指尖轻按在唇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眉峰微蹙,目光隐晦地扫过静修的众人,眼神示意二人稍安勿躁,虎啸山与黑蚺皆是心思通透之人,见状瞬间会意,脸上的喜色未减,却立刻收住了脚步,压低了呼吸,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扰了旁人。 陈诚见二人领会,微微颔首,转身朝着荒原远处走去,虎啸山与黑蚺紧随其后,亦步亦趋,直到走出几百米,才停下了脚步。 “老大,你的伤势恢复了”? 虎啸山率先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陈诚,目光从他的眉眼扫到周身气息,语气中满是惊喜与不确定,声音依旧刻意压得极低,却难掩急切。 陈诚迎着二人关切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点头,声音清浅而平稳,适配着周遭的静谧: “嗯,只是受了内伤,我吃了丹药,又用师公教的心法运转了几个大周天,现在已经恢复了”! 话音落下,虎啸山顿时大喜过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重重拍了一下手掌,却又猛地想起什么,连忙收力,只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即压低了声音,爽朗的笑意透过压低的语调传递出来,满是雀跃: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嘿嘿,老大,这次我和小黑子都吞噬了一枚妖丹,实力再次增强,还是跟着你够刺激,提升的也快”! 一旁的黑蚺也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几分难得的笑意,虽未多言,眼底却也藏着几分得意与庆幸,跟着陈诚,不仅能共破强敌,更能时常有机缘突破,这般机缘,实属难得。 陈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凝神,一缕温和的神识悄然探出,缓缓笼罩住虎啸山,神识所及之处,清晰地感知到他体内涌动的妖力,相较于此前,愈发凝练醇厚,不再是往日那般粗粝浮躁,周身的气息也沉稳了不少,显然是吞噬妖丹后,已然将妖力炼化,实力确有不小的精进。 他收回神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看向二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可: “不错,妖力凝练了许多,看来这枚妖丹,你们炼化吸收得颇为彻底”! “老大,虽然吞噬完凶蠓的妖丹,但我感觉本身能吸收到的能量并不是很多,我只是感觉比之前强了不少,但远没有达到凶蠓那种力量”! 黑蚺不解的问道,虎啸山也点点头,一脸不解的看向陈诚,显然他也感觉到了这个问题。 “呵呵,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师公,因为金麒麟也吞噬过妖丹,我也能感觉到力量的增进,但是不多,师公也曾给我解释过”。 陈诚微微思索一下,重新组织语言说道: “师公说金麒麟能炼化吸收妖丹,精进实力,但吸收的妖丹之力,从来不是简单的吞噬即所得”。 他目光扫过虎啸山与黑蚺,见二人收敛了笑意,凝神倾听,便继续说道, “世间妖物万千,属性各异,修炼之道更是天差地别,有的妖物修火,丹中藏烈炎之力,有的修水,丹中蕴寒冽水汽,有的偏生凶戾,丹中混杂着暴戾浊气,与我们的修行路数未必契合”! 黑蚺微微蹙眉,轻声接道: “师公的意思是,妖丹里的能量,并非全部都能为我们所用”? “正是”! 陈诚颔首: “妖丹是妖物毕生修为所凝,其中既有精纯的本源之力,也夹杂着妖物自身的戾气,驳杂的属性余韵,甚至是修炼时残留的杂质,吸收之时,只能凭借自身修为与心法,筛选出契合自身、对修行有用的部分,其余驳杂无用之物,要么被体内灵力排斥,要么只能强行炼化排出,根本无法转化为己用”! 虎啸山似懂非懂,挠了挠头: “那……我们能吸收多少?难道不是吞下一枚妖丹,实力就该翻倍吗”? 陈诚闻言,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修行的真谛: “哪有这般简单,你们跟着我也吞噬不少妖丹了吧,如果按你说的,早就已经无敌了,妖物修行之路,跟我们人类修道大差不差,从来没有一加一等于二的捷径,妖丹炼化亦是如此,各自的妖丹对于自身来说很重要,但是对于其他妖物来说,还得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所以,能真正被我们汲取、转化为自身实力的有用能量,不过是妖丹全部力量的百分之一罢了”! “百分之一”? 虎啸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那岂不是……白费功夫?” “莫要小看这百分之一”! 陈诚抬手,一缕神识轻轻拂过虎啸山周身,感知着他体内凝练的妖力,语气郑重, “这百分之一的精纯之力,是妖物毕生苦修的精髓,剔除了所有驳杂,远比你们平日里打坐调息、吸纳天地灵气要精纯百倍、迅猛百倍,你打坐修炼一日,不过吸纳些许稀薄灵气,日积月累方能有所精进,而这百分之一的妖丹之力,看似微薄,却抵得上寻常妖物打坐修炼几十甚至上百年的成效”! 陈诚望着二人若有所思的模样,继续说道: “你们此次能炼化妖丹,汲取这百分之一的精华,已是天大的机缘,就算同是虎妖,你杀死他取得妖丹也未必能得契合自身的妖丹,更未必能炼化出这百分之一的有用之力,所以不必贪多求全,能守住这精纯的百分之一,稳步精进,便是你们修行路上最好的捷径”! 虎啸山心中的失望渐渐消散,眼中重新燃起光亮,重重点头: “我懂了老大!原来不是妖丹没用,是我们自身只能挑有需要的能量,这百分之一,比我闷头修炼几十年还管用,值了,嘿嘿”! 黑蚺也缓缓颔首,眼底多了几分通透,修行本就无捷径,唯有沉心筛选、潜心炼化,方能将机缘转化为自身实力,这看似一点点的精华,也是修行路上最珍贵的机缘。 第794章 鬼域新主 不久之后,静修打坐的众人陆续睁开了眼睛,陈诚也和虎啸山和黑蚺一起回到了他们的跟前。 陈诚抬眼扫过全场,目光最先落在聂成功身上,之前,聂成功新晋鬼帅时的威压如渊似海,周身鬼气凝练如墨,带着睥睨四方的凌厉,可此刻,那股凌驾于鬼将之上的霸道气息已然消散,周身鬼气虽依旧浑厚,却重新回落至鬼将巅峰的境界,气息中还夹杂着几分滞涩,显而易见,这是此前与凶蠓死战留下的后遗症,强行催动新晋鬼帅的力量对抗凶蠓,最终反噬自身,修为不进反退。 视线稍移,便见残进与残红立在一旁,周身气息也有些紊乱,这也是在战斗中被凶蠓重创了鬼体,实力折损大半,他们二人的损伤,皆是直面凶蠓时,为了掩护众人、牵制凶蠓攻势所付出的代价。 最后,陈诚的目光定格在离墟身上,离墟静静飘在半空,周身鬼体凝实如玉,与战前别无二致,没有明显的伤口,也没有紊乱的气息,乍一看去,仿佛并未在与凶蠓的战斗中受到影响,但陈诚目光锐利,又与离墟并肩作战过,隐约能察觉到他鬼体深处那一丝极淡的滞涩,以及鬼气流转时的细微卡顿。 他心中清楚,离墟并非毫无损伤,只是修为深厚,又擅长隐匿自身气息,将伤势尽数压在了体内。相较于聂成功、残进与残红的明显折损,离墟的损伤并不算严重,只需稍作调息,便能慢慢恢复,只是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发挥出巅峰时期的全部实力,而吕夏蝉,灵儿,张茜经过静修后都无大碍。 心里想着,他走向离墟,抬手拱手,语气中满是恳切与豁达,朗声道: “离墟前辈,恭喜啊,妄镰已除,再拿下森罗殿,往后,这鬼域之主就非你莫属了”! 他这话,一半是真心道贺,一半是刻意表态,妄镰一死,暂时再无足以与离墟抗衡的势力,就算有,那也是以后,也不管他陈诚什么事,森罗殿作为鬼域核心,一旦拿下,离墟登顶鬼域之主便是顺理成章之事。陈诚当众道出这番话,便是要让离墟彻底放下心防,知晓自己并无染指鬼域之意。 离墟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还残留着战后的亢奋,周身那丝被陈诚察觉的滞涩气息尚未完全平复。但听了陈诚这番话,他紧绷的下颌微微舒展,难得挤出一丝浅淡的微笑,声音虽略带沙哑,却透着几分真诚: “能拿下妄镰,这也是你这个小娃娃的首功,凭我一个可做不到”! 他也并非虚言,此前与妄镰死战,若不是陈诚以牵制妄镰的主力,又在关键时刻破了妄镰的妖身,仅凭他们黑山这些阴兵阴将,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可能全军覆没,这份功劳,陈诚当之无愧。 陈诚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却态度坚定: “前辈言重了,假如不和你联手,我也做不到,这叫双赢。要不咱们出发吧,闯进森罗殿,找到往生灵石,我们也好及早离开这里,鬼域太压抑,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这番话,便是陈诚给离墟递出的一颗定心丸,他特意点明此行的核心目标只是往生灵石,而非鬼域其它事务,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我只是鬼域过客,只求拿到灵石离开,绝不会对你这个未来的鬼域之主造成任何威胁。 离墟何等通透,瞬间便读懂了陈诚话中的深意,苍白的脸上笑意深了几分,缓缓点头: “好,咱们都是历经生死之交了,并且你还救我一命,往生灵石乎你妻子复活这么重要的事,我定当鼎力相助,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动身前往森罗殿。” 众人闻言,各自当即挺直身形,周身气息微微收敛,做好了随行护卫的准备,正欲动身前往森罗殿,忽然飘飞过来一道鬼影跪在众人前方,陈诚一愣,原来是康凌。 他垂着眉眼,姿态放得极低,声音细弱却带着难掩的恳切,小心翼翼地开口: “离墟前辈,大天师,我,我能不能继续跟在你们身边效力?我虽实力受损,但也愿随行,此后鞍前马后,跟在前辈身边”。 说这话时,康凌的指尖微微收紧,眼神却始终坚定地望着离墟与陈诚,眼底藏着几分忐忑与孤注一掷,陈诚将他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瞬间便明白了他的小心思,妄镰已死,鬼域格局重塑,离墟无疑是未来最有可能执掌鬼域的人!康凌如今修为折损,虽仍有鬼王境的底子,却已是强弩之末,在这弱肉强食的鬼域中,若无靠山庇护,仅凭他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立足,迟早会被其他鬼魅吞噬殆尽。 他想跟着离墟,不过是想寻一处安身立命之地,借离墟的势力保全自身,好有个依托。这份心思,卑微却真实,陈诚心中了然,并未立刻表态,只是转头看向身旁的离墟,将决定权交给了这位未来的鬼域之主。 离墟垂眸打量着康凌,眸底没有半分温度,一声冷哼打破了短暂的沉寂,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按你之前得罪过大天师,本就留你不得,不过这次对抗妄镰,你跟着残喙也算出了几分力,暂且饶你一命,就做残喙的副手吧”! 康凌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之色瞬间涌上苍白的脸庞,所有的忐忑与不安尽数消散。他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额头贴向地面,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的颤抖: “是,康凌听命!谢离墟前辈,谢大天师!小的以后定会好好跟着残喙统领做事,忠心耿耿,毫无二心”! 他重重叩了叩首,姿态恭敬至极,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期许,此刻的他,已然放下了所有的傲气,只求能安稳留在离墟麾下,好好养伤,再图后续。 离墟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起来吧,以后跟着残喙好好做事,若敢偷懒耍滑、心怀不轨,定斩不饶。” “是!属下不敢!”康凌连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周身的气息愈发收敛,生怕惹得离墟不快。 第795章 兵合一处,将打一家 陈诚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颔首,留着康凌,虽算不上助力,却也暂无大碍,反倒能让其他残存的鬼魅看到离墟的宽宏,日后收服鬼域各方势力时,也能少几分阻碍,更何况,有残喙管束,康凌翻不起什么风浪。 “既然人已到齐,便不必再耽搁了”! 离墟的声音不高,却裹挟着战后渐复的威严,在荒野回荡。他缓缓抬眼,目光穿透前方缭绕的云雾,径直落在远方那片被浓墨般阴气笼罩的山峦深处,那里,便是森罗殿的所在,是他梦寐以求、象征着鬼域至高权柄的殿堂。 往日里,森罗殿被妄镰盘踞,他也有过问鼎之心,却惧怕妄镰的实力,只能隐忍蛰伏在小小的黑山,如今妄镰已除,心腹大患尽消,通往鬼域之主的道路再无阻碍,他眼底难掩几分急切与炽热,周身凝实的鬼气骤然流转,一股沉凝而霸道的威压缓缓升起,席卷四方,将荒原残存的细碎阴气尽数收拢,这一刻,他不再掩饰心中的期许,恨不得即刻踏入森罗殿,登临鬼域之巅。 “出发!” 一声令下,言简意赅,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话音未落,身旁的黑蚺便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周身黑气翻滚,身形骤然舒展、暴涨,瞬间褪去人形,现出数丈长的本体—,墨色的鳞片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腹部鳞片呈暗金色,层层叠叠,坚硬如甲,巨大的蛟龙头高昂,带着森然的威压,蛰伏在陈诚的身边。 “马屁精,我也可以托着老大的”! 虎啸山小声嘟哝了一声,惹得身边的张茜捂着小嘴笑了起来。 陈诚也不去管虎啸山,身形一动,足尖轻点地面,身形便轻盈地跃至黑蚺宽阔的脊背之上,稳稳坐定,轻轻一拍,黑蚺会意,龙尾再度一扬,身形便腾空而起,周身裹挟着淡淡的黑雾,与离墟并肩在前,离墟无需借力,周身鬼气化作无形的风翼,身形挺拔如松,踏空而行,两人一左一右,气息相辅相成,一边是天师的清冽灵力,一边是鬼帝的沉凝鬼气,虽属性迥异,却透着并肩破局的笃定,两人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和不属于同一世界的人联起手来。 身后,灵儿、张茜、吕夏蝉三人紧随黑蚺其后,灵儿身形灵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韵,步履轻盈,御风而行时如翩跹彩蝶,张茜已晋升鬼王,早已可以御空飞行,现在的她还真不想“做人”了,这样感觉真的很好,但想到陈诚勇闯鬼域,就是为了还魂石,这份心意也不能辜负了他,唉,还是随缘吧! 虎啸山聂成功夫妇,柴大娃也并肩而行,聂成功虽修为回落至鬼将巅峰,气息比鬼帅弱一些,却依旧挺直脊背,但鬼将巅峰也不容小觑,周身鬼气浑厚,护在黎娜身侧! 更令人震撼的是身后的阵仗,残达四将并未如往日一般,退回离墟的万鬼囊之中,而是各自率领着麾下阴兵,紧随在众人身后,妄镰已除,不用在担心声势浩大而引起妄镰警觉了,现在反而是在给森罗殿剩余的阴兵威压!四人分列四方,周身鬼气凛然,神色肃穆,气息沉凝,上万阴兵身着漆黑甲胄,手持阴刃,身形隐在翻腾的黑雾之中,密密麻麻,绵延数里,黑雾层层叠叠,翻涌不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席卷而过,所过之处,阴风阵阵,鬼气森森,却又秩序井然,没有半分杂乱。 那壮观的景象,震慑着荒原残存的鬼魅,无鬼敢轻易靠近,黑雾翻腾间,阴兵的甲胄反射着微弱的冷光,伴随着万鬼飘飞而行的身影,朝着森罗殿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 阴风在耳畔呼啸,云雾在身旁流转,前方的阴气愈发浓郁,森罗殿的轮廓在浓墨般的阴气中渐渐清晰,离墟眼底的炽热愈发浓烈,周身的威压也愈发厚重,他知道,再过不久,他便要踏入那座象征着鬼域至高权柄的殿堂,完成毕生的夙愿。而陈诚坐在黑蚺脊背之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心中所思所想,皆是尽快抵达森罗殿,找到往生灵石,带着众人早日离开这压抑的鬼域。 一行人踏风而行,声势滔天,黑蚺巨躯裹挟着淡墨黑雾,与踏空的离墟并肩在前,陈诚稳坐其背,衣袂被阴风刮的猎猎作响,身后灵儿、张茜等人御风相随,气息或清灵或沉凝,错落有致,最后是残达四将领衔的上万阴兵,黑雾如奔涌的墨色洪流,层层叠叠翻涌不休,甲胄碰撞声、阴兵踏风声交织成沉闷的战歌,所过之处,阴风卷地,鬼气森森,连山间流云都被染成了暗黑色,引得沿途残存的鬼魅避之不及,不敢有半分窥探。 这般浩浩荡荡的阵仗,在空旷的鬼域上空铺展开来,如一支踏破阴霾的雄师,朝着森罗殿的方向疾驰而去,耳畔尽是风鸣与阴兵的肃杀之气,众人目光皆凝向前方,心中或存登临权柄的炽热,或对森罗殿的好奇,或对以后的憧憬。 不多时,前方浓如化不开的阴气忽然微微涌动,一座巍峨的城池轮廓,在黑雾深处缓缓显露,众人不约而同放缓身形,抬眼望去,心头皆被一股磅礴的气势所震撼,那是一座通体由灰黑色巨石筑就的城池,高大巍峨,直插云霄,城墙厚重坚实,上面刻满了古朴而诡异的鬼纹,纹路间流转着淡淡的黑色灵光,似是天生便蕴含着镇压阴邪的力量,又透着森然的威严。 从上空俯瞰,整座城池布局规整,建筑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殿宇巍峨,阁楼峥嵘,飞檐翘角如蓄势的鬼魅,直指苍穹,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鬼域独有的雄浑与诡谲。核心处的主殿最为宏伟,殿顶覆盖着灰黑色的石瓦,在昏暗的鬼域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殿身层层递进,雕梁画栋间刻满了万鬼朝拜的纹样,气势恢宏得令人心悸。 两侧的偏殿、回廊、兵楼依次排布,绵延数里,与主殿遥相呼应,构成了一座完整而庞大的殿宇群落,这般规模,这般气势,比起人间古代的皇城,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人间皇城多了几分烟火气与礼制的规整,而这座森罗殿城池,却凭着那份与生俱来的阴寒与霸道,多了一层凌驾万物的威严,仿佛自混沌初开便屹立于此,见证着鬼域千年的更迭与厮杀。 第796章 森罗殿 黑雾如墨,在城池上空缭绕不散,似一层浸了幽寒的厚重帷幕,将那座雄殿严严实实地笼罩在无边神秘之中,灰黑色的雾气翻涌流转,却始终无法穿透城池的轮廓,反倒让那巍峨的殿宇更添几分诡谲与庄严,仿佛自亘古便矗立于此,见证着鬼域的万载沧桑。 隐约间,雾气的缝隙中能窥见斑驳的城墙,墙头上立着一道道挺拔却死寂的身影,那是值守的阴兵,他们身着锈蚀的玄铁甲胄,手持泛着幽绿寒光的鬼刃,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一动不动地伫立着,宛如被时光凝固的雕塑。没有呼吸,没有声响,唯有亘古不变的肃穆与冰冷,默默守护着这座鬼域的核心圣地,将一切窥探的目光都隔绝在外。 离墟悬立于半空,目光死死锁着下方的城池,眼底的炽热与急切几乎要冲破眼底的幽暗,化作实质的火焰一般,周身的鬼气骤然暴涨,如黑色的浪潮般汹涌翻腾,将周遭的雾气都搅动得剧烈起伏,指尖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收紧。这,便是森罗殿,是他蛰伏数千年,所梦寐以求的鬼域中枢,是象征着万鬼之上,至高权柄的无上殿堂,执掌森罗,便执掌鬼域万灵,便拥有翻覆阴阳的力量,这份执念刻入骨髓,今日,他终于要得偿所愿。 陈诚静坐在黑蚺宽阔的脊背之上,衣衫随着阴风轻轻拂动,目光平静却锐利如鹰隼,将整座城池的轮廓、气势乃至空气中弥漫的幽微气息都尽收眼底,他本非贪恋权柄之人,对鬼域的至高之位毫无觊觎,却仍被森罗殿的雄伟所震撼,殿宇飞檐翘角,隐于黑雾之中,虽不见全貌,却能窥见其雕梁画栋间的磅礴气度,承载着上古的隐秘与威严,只是心底隐隐掠过一丝异样的悸动,这般宏伟的殿宇,历经鬼域数千千甚至上万年的纷争、阴阳更迭,竟依旧完好无损,不见半分残破,上古之时,究竟是谁人有这般通天手段,能建造出如此固若金汤、兼具威严与诡秘的圣地?又凭何种力量,让它跨越岁月,留存至今? 虎啸山、聂成功等人紧随其后,神色皆是一片凝重。望着下方那被黑雾裹挟的灰黑色城池,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抑感扑面而来,周身的气息不自觉地收紧,不敢有半分懈怠。残达四将齐齐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麾下阴兵肃立,原本翻涌的黑雾渐渐平复,化作淡淡的烟霭萦绕在队列四周,上万阴兵整齐列队,身姿挺拔如松,鸦雀无声,唯有沉沉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弥漫,与森罗殿散发的威严相互映衬,愈发显得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无声的对峙与蛰伏的躁动。 “小,小娃娃,我,我们真的做到了……真的来到了森罗殿……” 饶是离墟这般活了数千年、见惯了阴阳沉浮的鬼帝,此刻也难以掩饰心底的激动,言语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甚至有些磕巴。千年隐忍,千年谋划,跨越无数生死劫难,今日终是站在了这梦寐以求的圣地之前,那份狂喜与忐忑,即便身为鬼帝,也无法全然压制。 “诚哥,这个森罗殿外围布有一座巨大的隐形阵法,气息极为隐晦,想硬闯进去,并不是那么容易”。 忽然,灵儿的声音通过意识传入陈诚脑海,带着几分凝重与警惕。 陈诚心中微动,实则他早已察觉异样,目光微凝,便能看见森罗殿外围笼罩着一圈极淡的光晕,淡得几乎与黑雾融为一体,若非他自带鬼眼,根本无从察觉。这光晕看似微弱,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禁制之力,显然是阵法未被触发时的蛰伏状态,他心中清楚,像这样的大阵,一旦有人贸然硬闯,阵法便会瞬间启动防御机制,届时必然是天崩地裂般的反噬,纵使是离墟这样级别的强者,也难免会遭重创。 “离墟前辈,咱们只是到了森罗殿,但想要进去,恐怕还是要先费一番功夫”。 陈诚静坐在黑蚺脊背之上,语气平淡无波,既没有离墟的狂喜,也没有半分焦躁,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森罗殿外围那道淡得几乎不可察的光晕上,眼底的锐利未曾稍减,将阵法隐而不发的威压尽收眼底。 离墟周身翻涌的鬼气猛地一滞,心中骤然一凛,那股几乎要冲昏头脑的狂喜与急切,如同被一盆冰水骤然浇灭,瞬间褪去大半,他暗啐一声,暗骂自己糊涂!以他数千年的修为,历经无数阵仗,怎会因一时得偿所愿的激动,竟忽略了这般关键的细节?若不是陈诚这淡淡的一句提醒,他恐怕早已带着麾下阴兵,一股脑地朝着森罗殿冲去。 一念及此,离墟后背竟隐隐泛起一丝寒意,他定了定神,收敛心神,运转周身鬼力,细细感应着前方虚空的气息,片刻之后,他瞳孔微缩,心中再次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果然如陈诚所说,森罗殿外围,竟悄无声息地布下了一道隐形大阵! 那阵法的气息极为隐晦,与黑雾、鬼气完美相融,若不刻意探查,即便他是鬼帝级别,也极易忽略。阵法之中蕴含的禁制之力沉凝而霸道,隐隐透着上古的苍茫之气,显然不是寻常阵法可比。他心中清楚,方才若是真的贸然冲击,这阵法一旦启动,便是天崩地裂般的反噬,别说登临森罗殿,恐怕他麾下上万阴兵要折损大半,就连他自己,也难免要遭重创,吃个天大的亏。 离墟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陈诚身上,眼底的急切早已被凝重与赞许取代,他活了数千年,见过的强者不计其数,却极少有人能像陈诚这般,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沉稳的心境,更有这般敏锐的灵觉与深厚的道法修为。寻常人面对森罗殿这般象征至高权柄的圣地,要么贪念丛生,要么激动难耐,唯有陈诚,始终保持着清醒与冷静,心细如丝到能察觉出这般隐秘的阵法。 第797章 上古大阵 “这小娃娃,还真是不简单”! 离墟在心中暗自思忖,看向陈诚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道法深厚,心性沉稳,又这般心细,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在阳世间成为大天师的存在,看来今日,能否顺利踏入森罗殿,怕是还要多跟他商量着来”。 一旁的虎啸山,聂成功以及残达四将这些修为靠前等人闻言,也纷纷收敛了心神,连忙运转气息探查前方。当他们隐约察觉到那隐形阵法的威压时,脸色皆是一变,暗自庆幸陈诚及时提醒,如果被兴奋冲昏了头,硬闯过去,今日怕是要在这里栽个跟头。 黑雾翻涌,阵法隐匿,森罗殿依旧在幽暗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离墟压下心中的波澜,对着陈诚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真切的赞许: “小娃娃所言极是,是老鬼我一时激动失了分寸,若非提醒,我等今日怕是要吃大亏,不知小友可有办法,能否破解”? 陈诚缓缓摇头,目光依旧凝望着那道淡光晕,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 “前辈,这阵法存在数千年,气息古老且霸道,绝非寻常阵法可比,想要破解,怕是要先摸清阵法的脉络与核心,不可贸然行事,咱们还是先下去看看再说”! 话音落,他指尖微抬,轻轻拍了一下身下黑蚺的脊背,黑蚺心神领会,硕大的头颅微微低垂,庞大的身躯缓缓盘旋一圈,带起一阵微弱的黑雾,便自上而下盘旋着稳稳落于地面,落地时轻尘不起,尽显灵物的沉稳。 离墟紧随其后,周身鬼气已然全然沉敛,不复此前的暴涨之势,他身形一动,便带着几分鬼帝的沉稳落于地面,目光依旧锁着森罗殿,却多了几分审慎,暗自庆幸方才陈诚的提醒,未让自己一时冲动酿成大错,虎啸山、聂成功众人并肩落下,站在陈诚身后,周身气息紧绷,不敢有半分懈怠,残达四将则抬手示意麾下阴兵缓缓落地,上万阴兵整齐列队,脚步轻缓,竟无半分嘈杂,唯有沉沉的气息,与森罗殿的威严相互映衬。 离墟与陈诚并肩而站,目光一同投向那被黑雾笼罩的雄伟大殿,两人心中骤然生出一阵强烈的落差感! 方才于半空俯瞰,虽能窥见森罗殿的雄伟轮廓,却终是隔了一层雾气与距离,难辨其全貌,也难感其磅礴气场,可此刻立身于森罗殿外围的地面之上,那种震撼与渺小感,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直击心神。 眼前的森罗殿,远比空中所见更为巍峨磅礴,殿宇的飞檐翘角刺破黑雾,隐约可见其上雕刻的狰狞鬼纹与上古符文,透着一股源自上古的苍茫与威严,厚重的城墙高耸入云,墙面斑驳,刻满了岁月与纷争的痕迹,却依旧固若金汤,仿佛能抵御万载风雨与千军万马,城墙之上的阴兵,此刻望去愈发清晰,他们身着锈蚀的玄铁甲胄,手持幽绿鬼刃,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一动不动,那般死寂与肃穆,更添了殿宇的诡秘与压迫感。 陈诚静静伫立在原地,只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在这座亘古矗立的鬼域圣地面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心中的异样愈发浓烈,这般宏伟的殿宇,这般古老的阵法,究竟是上古何人所建?又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辛?为何历经千年纷争,依旧能完好无损,坚守着鬼域核心的地位? 离墟也感受到了这份截然不同的压迫感,他在鬼域活了数千年,登临过鬼域无数雄关险地,却从未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森罗殿,也从未生出这般渺小之感。他看向陈诚,见少年神色平静,虽有震撼,却无半分畏惧,心中愈发赞许,这般心性,这般定力,即便年纪轻轻,也远超寻常强者。 “此刻立身于此,才知森罗殿的威严竟这般可怖”。 离墟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虎啸山重重点头,语气凝重: “何止是可怖,我感觉心头之上像是压了一座山般沉甸甸的”! 陈诚微微颔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众人,语气依旧平静: “这就是森罗殿以及隐形大阵带来的威压,空中俯瞰终是片面,唯有立身于此,才能更清晰地感知阵法的脉络,摸清它的细微波动”! 离墟不住的点着头,看来,想要进入森罗殿,还需靠这个小娃娃了! 陈诚正想叫上灵儿先沿着阵法外围探查一番,忽然被一股浓烈的凶戾之气打破,那气息如潮水般从森罗殿正门方向涌来,带着阴兵阴将特有的死寂与杀伐之意,众人齐齐转头,目光投向森罗殿那扇隐于黑雾中的巨门,不知何时,巨门之前已围拢出黑压压的一片阴兵阴将,密密麻麻,不计其数,如潮水般铺开,将正门完全封堵。他们个个身形魁梧,甲胄锈蚀却泛着幽绿寒光,面目狰狞,周身鬼气翻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凶悍之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周遭的黑雾都搅动得剧烈翻腾。 而在这支阴兵队伍的最前方,一道挺拔而诡异的身影格外醒目,那是一名阴将,身穿一套残破却依旧威严的古代玄铁甲胄,甲胄缝隙间凝结着暗黑色的污渍,不知是岁月的痕迹,还是昔日厮杀留下的血迹,他手持一杆通体漆黑的长戟,戟尖泛着森然冷光,雕刻着狰狞的鬼纹,隐隐有阴寒之气流转,身下骑着一头通体惨白的骨马,骨马四肢嶙峋,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每走一步,骨骼摩擦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诡异而骇人。 那阴将骑着骨马,缓缓走到隐形大阵的边缘,扫视着陈诚一行人,目光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审视。只是,在他眼底深处,陈诚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还有一闪而过的慌乱,想来是他们这方上万鬼兵列队而立的气势,终究让这位值守的阴将心生怯意。 第798章 未 攻心战 但他很快压下了那份慌乱,握紧手中长枪,骨马前蹄微微扬起,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随即厉吼出声,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金石摩擦,穿透黑雾,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我乃森罗殿护阵大将军白霄,你们是谁,胆敢闯入森罗殿所属的禁地!不怕城主大人把你们一个个剿杀,魂飞魄散吗”? 这声厉吼带着阴将的威压,试图震慑众人,可话音落下,陈诚一行人中,却无人有半分畏惧,离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隐隐有鬼气涌动,显然是被这阴将的狂妄激怒,正要开口,却见陈诚缓缓踏出一步。 陈诚身形挺拔,周身原本沉寂的道家之气骤然暴涨,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遭的阴寒之气隔绝开来。他目光锐利如鹰,直视着阵前的阴将,深吸一口气,随即运起道家之气,沉声吼出,声音洪亮而厚重,带着道家清气的凛冽与威压,穿透层层黑雾,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阴兵阴将耳中: “哈哈哈!剿杀我们?白大将军,你不想想,如果没有杀死秩赫、凶蠓,还有你们的城主大人妄镰,我们如何能站在这里”? 他刻意加重了“秩赫”“凶蠓”“妄镰”三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沉稳,他心中清楚,眼前这些阴兵阴将,皆是森罗殿与妄镰的麾下,妄镰身为森罗殿城主,秩赫、凶蠓也是其得力手下,如今这些人已死,森罗殿再无强者高手,想要兵不血刃地瓦解对方的防线,打破僵局,心理战术,便是最好的办法。 果然,这话一出,阵前的阴兵阴将瞬间陷入一片骚动,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阴兵,脸上的凶戾之色骤然僵住,眼中纷纷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愕,窃窃私语声在阴兵队伍中蔓延开来,原本沉凝的气息,瞬间变得紊乱起来。 那骑在骨马之上的阴将,脸色更是骤然一变,惨白如纸,眼底的忌惮与慌乱再也无法掩饰,猛地握紧手中的长戟,枪身微微颤抖,声音也变得沙哑而急促: “哼,一派胡言,城主大人神通广大,秩赫大人,凶蠓大人更是实力强悍,怎么可能被你们杀死!你们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扰乱军心”! 嘴上这般反驳,可他的语气却毫无底气,周身的鬼气也变得躁动不安,他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妄镰城主与秩赫、凶蠓二位大人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并且,他们是感应到了强者的出现,才离开森罗殿,如今久久不回,却迎来了这群强者,若是连城主都败在了眼前这些人手中,那自己与麾下这些阴兵,又如何能抵挡得住? 离墟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暗自点头,这小子,果然心思缜密,一招心理战术,便直击对方要害,远比硬拼省力得多。虎啸山、聂成功等人也纷纷松了口气,周身的气息稍稍舒缓,却依旧保持着警惕,以防对方狗急跳墙。 “白霄,有没有杀死妄镰他们,想来你心里也清楚,数千年来,有谁能够这么近距离的靠近森罗殿禁地?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只要你愿臣服于我,等我进入了森罗殿,以后,你还是护阵大将军,否则,你就跟妄镰他们一起消散于这天地间吧”! 离墟冷声说道。 白霄脸色变幻不定,指节紧握长戟,他喉间滚动了两下,眼底翻涌着惊疑、不甘,还有一丝被戳中要害的慌乱,城主妄镰以及秩赫,凶蠓大人三人联手在这鬼域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但他们要是没有出事,这些人也不可杀到森罗殿门前啊!数千年来,森罗殿外的阴煞阵固若金汤,从未有人能破阵至此,只不过,森罗殿的护阵大阵,是他最后的底气! “臣服”? 白霄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森寒的颤音,像是从九幽深渊里挤出来的破碎音节, “你既知森罗殿乃是鬼帝禁地,又岂会不晓护阵阴兵的宿命?我等生于阵中,死于阵下,魂魄早已与护阵绑定,何来臣服之理”? 话虽硬气,他周身缭绕的阴煞却明显滞涩了几分,目光不自觉扫过身后列阵的阴兵,那些披甲执刃的黑影虽依旧肃立,却难掩气息中的颓靡,妄镰三人的覆灭,终究是断了他们心底最后一丝底气。 陈诚立在离墟身侧,目光锁着白霄的神情变化,他看得真切,白霄那句“死于阵下”说得决绝,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想来是既忌惮自己这些人的实力,又顾虑麾下阴兵的安危,也是,数千阴兵虽悍不畏死,可城主妄镰大人都死了,群龙无首之下,若真要硬拼,不过是徒增亡魂。 “宿命”? 陈诚再次开口道,周身散出的威压如沉山压顶,直逼白霄而去, “所谓宿命,从来都是强者改写的东西,你护阵千年,守的不过是一座空殿,自古成王败寇,如今妄镰已陨,森罗殿易主乃是定数,你若执意顽抗,便是让麾下数千阴兵陪你一同消散,你还要护什么阵”? 这句话如重锤砸在白霄心上,是啊,妄镰一死,森罗殿早晚都会易主于更强的强者,自己的职责就是护阵,没资格管谁是城主,!他猛地抬头,眼底血色翻涌,握着长戟的手微微颤抖,身后的阴兵似乎也被这话触动,队列中传来细碎的兵器碰撞声,原本凝实的阵型竟隐隐有了松动。白霄望着麾下那些沉默的黑影,那些与他一同守阵千年的袍泽,喉间像是堵了一团幽冥浊气,闷得发疼,离墟说得没错,若真要硬拼,他们未必破不开这护阵,到时候自己完成了宿命战死阵前,可这些阴兵,却要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陈诚见状,再次加了一把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白霄耳中: “白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妄镰已灭,幽冥无主,离墟前辈既愿留你性命,保你麾下阴兵周全,便是最好的归宿,外围数万阴兵已经被我们灭掉,何必执着于无谓的死守,让数千阴魂白白消散”? 第799章 护阵将军 他刻意加重了数千阴魂四字,精准戳中白霄的软肋,护阵阴兵于白霄而言,早已不是单纯的麾下,更是一同熬过千年孤寂的同伴。 白霄身子一震,连骨马都感觉到了情绪,开始不安的刨着蹄子。 “另外”, 陈诚看着白霄那阴晴不定的样子再次开口: “不要心存侥幸,以为有护阵我们就没有办法,护阵虽然坚固,但凭我们的实力想要破掉无非费一些功夫,但那个时候,你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离墟的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陈诚,这个小家伙真是太厉害了,他都有种想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的心思,但这也只是转瞬间的思绪,一山终究难容二虎,收回心思,脸色一变,冷眼看向白霄, “怎么?白霄,你还要顽抗到底”? 离墟的声音冷冽无比,带着几分不耐,周身的鬼气愈发炽盛,看的大阵内的阴兵心慌不已。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白霄心中最后的防线,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坚定早已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绝望,望着身后瑟瑟发抖、军心涣散的阴兵,望着离墟那胜券在握的模样,艰难的开口道: “我……” 白霄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脸色在青黑与惨白间反复切换,显然已是天人交战,鬼气卷着细碎的尘土掠过他的身体,映得他甲胄上的纹路忽明忽暗,也映得他眼底那抹动摇愈发清晰。 “将军”,, 身后数千阴兵几乎同时出声喊道! 白霄浑身一震,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决绝已淡去大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挣扎,他缓缓抬起长戟,却没有指向离墟等人,而是将戟尖插进了幽冥焦土之中,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鬼域传得很远,, “我可以打开阵法,让你们进入”, 白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但你必须答应我,不得伤害我麾下任何一名阴兵,否则,我便是拼了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们一同陪葬”!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阴兵齐齐一震,原本滞涩的气息竟有了几分回升,只是依旧沉默地立着,目光落在白霄身上,满是敬畏与依赖。 陈诚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满是欢喜之情。 离墟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我答应你,我离墟身为鬼帝,说话算话,只要你打开护阵,迎接我们,我不仅不伤害你的阴兵,还会让你继续统领他们,依旧做这森罗殿守护大阵的护阵将军,只不过,从今往后,你要归于我的麾下,听我调遣”! 白霄望着离墟,沉默了许久,缓缓拔出插进冻土的长戟,横戟于胸,对着离墟深深一揖。这一揖,既是放下了执念,也是为麾下阴兵求得了一线生机。 “我,白霄,愿率麾下护阵阴兵,归降离墟大人”! 话音落时,身后数千阴兵齐齐单膝跪地,甲胄与焦土碰撞的声响整齐划一,响彻幽冥旷野。幽冥风依旧萧瑟,却再无之前的肃杀,唯有那漫天鬼火,似乎也柔和了几分,映着这片刚刚平息的对峙。 了却这场纷争,也映着陈诚眼底那抹如释重负的光芒,这一战,终究是不用血流成河了,看着灵儿,吕夏蝉,张茜以及虎啸山众人那崇拜且热烈的目光,他自己也感觉是豪迈顿生,这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争战,终于快实现自己的目标了。 这时,白霄已经打开了护阵的一角,那护阵本是无形的壁垒,此刻却如巨大的青铜门扉般缓缓洞开,氤氲的幽冥雾气被强行撕裂,向着两侧翻涌退散。 门后森罗殿的轮廓陡然清晰,也愈发显得立体化,庄严肃穆之气扑面而来,只见数十根盘龙巨柱拔地而起,柱身雕刻着万千阴魂叩拜的浮雕,龙首狰狞,龙须垂落,在幽光里泛着暗沉的冷光。殿顶高得望不见尽头,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上,悬挂着刻有往生咒的青铜铃铛,风过处,铃声清越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亡魂在低声吟唱。 殿门前的黑玉石阶蜿蜒而上,阶面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却依旧光洁如镜,隐约能倒映出人影,只是那倒影竟带着几分扭曲的阴煞之气,石阶两侧立着百尊石俑,皆是身披重甲、手持斧钺的阴兵模样,虽沉寂无声,周身却萦绕着不散的杀伐之气,仿佛只要有人擅闯,便会即刻苏醒,化为索命的利刃。 陈诚看得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桃木剑,只觉这森罗殿看似平静,实则处处透着凶险,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离墟却是神色如常,毕竟他在这样的环境生活了数千年,且还是鬼帝级别的强者,看到阵法打开,反而没有了之前的迫切,转身对着残达四将喊道: “四大战将听令”! “末将在”! 残达、残喙、残进、残红激动的抱拳应道,声浪滚过幽冥雾气,震得黑雾翻滚不止。 “进入大殿后恪守本分,不要与守护森罗殿的阴兵有所冲突,以后他们也是你们其中一员,统归于我的麾下,违令者,灭之”! 离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冽,尾音里的杀伐之气,让周遭的温度都仿佛又降了几分。 “末将遵命”! 四大战将再次拱手,声如洪钟,眼底满是亢奋的光芒,能踏入这森罗殿,本就是他们千年都不敢奢望的荣耀。 陈诚点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离墟这话哪里是说给残达四将听的,分明是说给白霄听的,也是说给白霄身后那数千森罗殿阴兵听的,既给了白霄足够的体面,也敲山震虎,断了旁人作乱的心思。反观白霄,听到离墟这个指令后,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也长舒了一口气,脸上褪去了最后一丝戒备,取而代之的是对离墟的恭敬之色。 “这老鬼,也是有一套的”!陈诚心里腹诽道,指尖摩挲着桃木剑上的符文,暗自佩服离墟的驭鬼之术。 第800章 白霄归降 正思忖间,离墟已缓步走了过来,素来冷峻的脸上竟带着几分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娃娃,走吧,既然白霄已经归降,我们也该去看看,这森罗殿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陈诚点点头,跟着离墟踏进护阵,来到森罗殿的广场,脚下的焦土已变成了阶冰凉刺骨的黑石板,陈诚,虎啸山和黑蚺略感不适,但吕夏蝉张茜这些鬼物却没有感觉什么,抬眼望去,森罗殿的全貌在眼前铺展开来,飞檐如鲲鹏展翅,直刺幽冥穹顶,殿门上镌刻的百鬼朝觐图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破壁而出,那股磅礴雄浑的气势,竟让天地都为之黯淡几分。 离墟站立在石阶前,望着这座千年的殿宇,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时而感慨,时而怅然,但更多的是君临天下的豪情万丈,他抬手拂过鬓边垂落的乱发,指尖掠过虚空,似在触摸那些尘封的岁月,良久才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陈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娃娃,这鬼域虽然没有阳世间繁华,但入住了森罗殿,在这鬼域里说一不二,万鬼拜服,你要不要考虑考虑留下做个副城主”? 陈诚脸上的赞叹之色顿时一僵,随即沉了下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离墟前辈,之前我就说过,我来这里只为了找到往生灵石救治我的爱人,怎么,帮你打下了森罗殿,你就想强行将我留下?我虽然敬重你,但你也不要逼我跟你闹翻”! 他握着桃木剑的手骤然收紧,周身道气隐隐流转,已然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而虎啸山,黑蚺,吕夏蝉皆是拔出兵器,围拢在陈诚的身边! 离墟被他这副剑拔弩张的模样逗得一愣,随即仰头开怀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殿檐上的青铜风铃叮当作响,连周遭的幽冥雾气都被震得翻腾不休,同时心里再无一丝疑虑,笑着开口道: “小娃娃,我只是爱才,你不愿意留下,我怎能强行把你留在我身边?呵呵,好吧,咱们这就去找往生灵石行了吧”! 陈诚紧绷的脊背这才稍稍松弛,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前辈,是我太着急了,你不要生气,这鬼域,这森罗殿对你来说虽好,但对我这个阳世人来说,就像一个无形的牢笼,在这里无比压抑,我连呼吸都感觉十分困难,只想赶紧找到灵石离开这里,一刻也不想多呆”! 陈诚嘴上说着,心里却早已暗骂不已!哼,你这老鬼,还想试探我?莫说只是一个副城主之位,就算你把这森罗殿拱手相让,我也不稀罕!鬼域再好,终究是阴曹,哪比得上阳间的日月山川,更何况,权势这东西最是磨人,今日你能许我副城主,明日或许就能因猜忌取我性命。我救过你的命又如何,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这点情分,怕是连尘埃都算不上。就算你实心实意的求我,我也不会留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域。 离墟很满意陈诚的反应,起码这小子没有争夺森罗殿的心思,虽然陈诚一再强调,只是为了寻找往生灵石,话虽如此,离墟却不敢全然相信,他端坐鬼帝之位千年,见过太多口蜜腹剑之辈,听过太多鬼话连篇,越是看似无欲无求的人,越可能藏着叵测的图谋。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森罗殿是他用命打下来的根基,是鬼域万千阴魂的归处,容不得半点闪失,陈诚的道法修为深不可测,行事又滴水不漏,这般人物留在鬼域一日,便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寝食难安, 还是得尽快找到往生灵石,将这尊“大神”送走才好。 一念及此,离墟袖袍轻扬,指尖一缕幽光破空而去,那道鬼气精准缠上殿侧半跪在地的白霄,裹挟着鬼帝威压,将他整个人带得飘飞过来,白霄只是鬼将巅峰,哪能经得起离墟这个鬼帝的威压,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就被鬼气缠绕了过来,他以为离墟要对他动手,吓得浑身颤抖的像是风中的落叶一般。 他急忙再次半跪在地,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垂首拱手,声音恭谨得不敢有半分起伏: “大人,大人,您有何吩咐”? 离墟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白霄紧绷的脊背,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得意,神色却愈发倨傲,冷声发问: “我来问你,森罗殿可有一种叫作往生灵石的东西”? 白霄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寒气刺中,额头冷汗霎时沁出,他头垂得更低,几乎要贴到胸口,手指攥着衣摆微微发紧,语气满是踌躇与惶恐: “回大人,末将听说过,但数千年来,末将从未进入过大人……不,妄镰的内堂,只听闻内堂深处有一间密室,存放着妄镰在鬼域收集来的无数至宝,往生灵石或许便在其中!至于密室究竟在何处,有何禁制,这个末将真的不知道”! 话音未落,殿内的幽冥寒气似乎又重了几分,离墟眉峰微蹙,眸底掠过一丝沉郁,妄镰掌管鬼域数千年,不知道藏了多少好宝贝。 白霄感受到身侧愈发凛冽的威压,呼吸都跟着滞涩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妄镰之前的内堂在哪里?速速带路!” 离墟指尖捻着那枚冰凉的鬼印,沉吟片刻后,声音淬了冰碴般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是……是”, 白霄身子一僵,忙不迭应了两声,磕磕绊绊地从地上站起身,他不敢抬头去看离墟的脸色,只伸手指着台阶高处那座巍峨殿宇,声音发颤地回话:“大人,森罗殿分前、中、后三殿,妄镰的内堂就设在后殿之中。每一进又分几十个小殿,这便是前殿,您先请……” “让你带路,没有听到吗?” 离墟陡然厉喝一声,眸中寒芒乍现。白霄被这股气势慑得腿一软,险些又跪下去,忙不迭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末将这就带路!末将这就带路!” 他慌忙抢步上前,走得战战兢兢,连衣角都在微微发抖。 离墟冷眼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第801章 进殿 森罗殿是妄镰经营了数百年的地盘,谁知道那些犄角旮旯里,藏没藏着什么致命的陷阱?他身为鬼帝,行事素来谨小慎微,自然不可能傻乎乎地走在前面,去做那探路的靶子。 白霄的脚步愈发急促,鬼体扫过玉阶上凝结的霜气,留下浅浅的痕迹,引着离墟与陈诚一步步上行,这玉阶足有百米多长,几乎每一级都刻着晦涩的古文,踩上去便有细碎的阴寒顺着鞋底钻上来,似有无数冤魂在阶下低语,行至阶顶,前殿的巍峨骤然撞入眼帘,殿宇高耸入云,檐角垂落的锁链缀着骷髅铃,风一吹便发出“叮铃”的脆响,混着魂灯的摇曳,更添几分阴森。 进入大殿,就看到两侧立着数十尊凶鬼雕像,个个栩栩如生,有的青面獠牙,手持鬼刃,怒目圆睁,有的披发沥血,骨爪外露,似要挣脱石座的束缚,还有的面覆鬼面,周身缠绕着凝固的黑雾,眉眼间尽是嗜血的戾气,廊柱间悬挂的魂灯密密麻麻,暗红色的火光在灯盏里跳跃,将雕像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斑驳的石壁上,像极了一群跃动的鬼魅,时而舒展,时而蜷缩,仿佛下一刻便要扑上来,将闯入者撕碎。 离墟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殿内的一切,眼底满是志得意满的笑意,指尖轻捻,一缕鬼气萦绕,似在触摸这属于自己的疆土,从今往后,这森罗殿,这妄镰经营数千年的地盘,便由他来掌管。他转头看向身侧,陈诚与虎啸山众人个个脸色紧绷,眉头紧蹙,周身的道法隐隐流转,似在抵挡殿内弥漫的威压。 离墟心中暗笑,果然如此。他们非鬼物之躯,自然难以适应这森罗殿的阴冷与戾气,这般模样,哪里有半分觊觎此地的底气?像是一刻也不愿在此多待,先前那般提防陈诚,怕他觊觎森罗殿的权柄,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陈诚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尖掐着天师印诀,周身的正阳之气稳稳护住自身,抵挡着不断侵蚀的阴寒,他虽面色紧绷,眼底却无半分慌乱,目光掠过那些凶鬼雕像,又扫过廊柱间的魂灯,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雕像的眼底,似有红光一闪而逝,魂灯的火焰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恶意,这森罗殿的凶险,恐怕远不止表面所见,只怕是藏有机关之类的存在,还是赶紧找到往生灵石早点离开这里为好!至于离墟以后怎样折腾,那就是他的事了。 反观吕夏蝉与聂成功等人时,离墟的眉头不由微微蹙起,眼底掠过几分诧异与忌惮,与陈诚等人的抗拒截然不同,他们全然不惧这森罗殿的阴煞,甚至隐隐透着几分适配与喜爱,尤其是吕夏蝉,自踏入鬼域地界起,白骨鞭就一直缠在手臂上,那泛着森白冷光的鞭身缠绕着缕缕黑气,许是回到了熟悉的阴煞之地,聚阴珠内的能量愈发活跃,此刻整根白骨鞭竟微微震颤起来,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嗡鸣,似在欢呼,又似在共鸣,与殿内弥漫的阴煞之气遥遥相呼应,每一次震颤,都有更浓郁的阴气朝着鞭身汇聚,让那森白的鞭身多了几分妖异的光泽。 聂成功夫妇站在吕夏蝉身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鬼雾,面色平静无波,甚至微微仰头,似在吸纳空气中的阴煞之力,周身的气息竟比在鬼域外时愈发凝练,显然都在这森罗殿的环境中如鱼得水,与陈诚等人的窘迫形成了鲜明对比。 离墟眸色沉了沉,心中掠过一丝警惕,他先前只留意了陈诚的天师道法,却忽略了吕夏蝉,能这般适配森罗殿的阴煞,特别是她手里的白骨鞭,专克制自己鬼帝的实力,若是生出异心,倒是个不小的隐患,好在这小女鬼是陈诚的爱人,得到往生灵石后必会跟他一起离开,暂且不好过多猜忌,只能将这份心思压在心底,目光重新落回大殿深处,沉声开口: “白霄,引路,去后殿!” 离墟的声音沉如寒铁,裹着刚掌权柄的威严,在空旷的前殿里炸开,震得廊柱上的魂灯剧烈摇曳,那些跃动的鬼魅影子也跟着翻涌不休。 “末将遵命!” 白霄身子猛地一颤,鬼体下意识绷紧,不敢有半分迟疑,斑驳的战袍扫过斑驳的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阴风,他躬身应下后,当即朝着前殿深处快步走去,鬼影掠过之处,连空气中的阴煞之气都似被劈开一道浅痕。 陈诚、吕夏蝉等人紧随其后,虎啸山和黑蚺强撑着阴煞之气的威压,脚步虽有些虚浮,却不敢有丝毫拖沓。穿过前殿的那一刻,视野骤然开阔,一道绵长的连廊纵贯前方,廊顶雕着繁复的鬼纹,缝隙里渗着丝丝缕缕的黑雾,两侧则整齐排列着一座座稍小的偏殿,殿门紧闭,门楣上刻着晦涩的字迹,隐约能嗅到殿内飘出的陈旧阴寒,不知藏着何等秘辛。 可无论是离墟还是陈诚,都没半点要驻足转悠的心思。 离墟眼底藏着焦灼,指尖无意识捻动着鬼气,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尽快找到往生灵石,只有将这东西交到陈诚等人手中,让这些实力强横的外人尽快离开鬼域,他才能彻底稳住森罗殿的局面,避免夜长梦多。毕竟他刚接手森罗殿,这里面有多少暗藏的杀机和秘密都等着他去探明,留着陈诚这群外人在此,终究是心头隐患。 陈诚的心思与他如出一辙,只是所求不同,他垂眸盯着连廊地面的纹路,周身正阳之气稳稳护体,脑海里只有“还魂石”三个字,这暗无天日的鬼域阴冷刺骨,危机四伏,多待一刻便多一分风险,唯有拿到还魂石,才能早日带着众人脱离这片绝境,完成此行的目的。 吕夏蝉手臂上的白骨鞭依旧震颤不止,聚阴珠的能量吸附着沿途的阴煞之气,妖异的光泽愈发浓郁,她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偏殿,指尖扣着鞭身,随时防备着可能突发的凶险。聂成功等人则紧随其后,鬼体与周遭阴煞相融,却也不敢放松警惕,森罗殿数千年的根基,谁也不敢保证这些紧闭的偏殿里,会不会藏着妄镰留下的致命陷阱。 第802章 后殿杀阵 连廊两侧的偏殿寂静无声,似蛰伏的凶兽,只偶尔有阴风从殿门缝里钻出来,带着细碎的呜咽,混着众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界里格外清晰。离墟脚步不停,目光死死锁着连廊尽头那道隐约可见的殿门,那便是后殿的方向,也是他们此行的关键所在。 陈诚余光扫过身旁的离墟,能察觉到他周身翻涌的急切,心中暗忖:离墟急于送我们离开,倒也省了不少周旋,只是妄镰经营森罗殿数千年,后殿作为核心之地,必然凶险重重,还魂石哪有那么容易到手。 他指尖悄然掐紧天师印诀,正阳之气暗自流转,目光掠过连廊的每一处角落,雕像的底座、廊柱的缝隙、偏殿的门轴,任何可能藏着陷阱的地方,都没逃过他的视线。这鬼域之地,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容不得半分大意。 白霄的脚步越来越快,鬼体几乎化作一道残影,不敢有半分停留,离墟成了新主,自己的生杀大权都被他紧紧攥着,就跟妄镰一般,森罗殿死在他手里的鬼将不计其数,心情不好说杀就杀,毫不留情,能杀死妄镰,掌管森罗殿,这个新主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虽然知晓后殿藏着森罗殿的核心秘宝,也藏着未知的杀机,可此刻他唯有遵从命令,将众人平安引至后殿,才能暂时保全自身。 穿过中殿,再次来到一条连廊,而尽头的后殿越来越近,那殿门比前殿中殿更为厚重,门楣上刻着一尊巨大的鬼面,眼窝处嵌着两颗暗红光珠,似在冷冷注视着闯入者,周身萦绕的阴煞之气也比前殿浓郁数倍,光是远远看着,便让人脊背发凉。 “回禀大人”,, 走到一处岔路口时,前面的白霄忽然停顿住了鬼体,转身单膝跪地拱手道: “大人,之前我们最多就来到这里,妄镰不许我们在进一步,他说,在往前一步,定会让我们魂飞魄散,所以,我们这些守兵,来到这里都不敢在迈出一步”。 离墟眸色一沉,看向远处的后殿,又看了看陈诚道: “小娃娃,后殿就在前方,你怎么看”? 陈诚没有说话,心中的警惕更甚,他能清晰察觉到,越是靠近后殿,空气中的恶意便越是浓烈,那绝非普通的阴煞之气,更像是无数冤魂的怨念和杀机交织而成,连廊两侧的偏殿依旧寂静,可那份潜藏的危机,却如影随形,紧紧缠上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说的对,如果再往前走几步,定会魂飞魄散,因为这里有一道隐匿杀阵”! 灵儿清脆的声音响起,她上前两步,走到陈诚身边拉着他的衣袖说道,恐怕陈诚一不小心触发了隐匿的杀阵。 众人都是一惊,离墟向前望去,只是什么也看不到,陈诚也是一样,纵然他天生鬼眼,可以看穿一切魑魅魍魉,结界阵法,此刻也只能感觉到危险,而看不到这个隐匿的阵法,由此可以看出妄镰的实力有多强横,可以布下一道如此厉害的隐匿杀阵! “小娃娃,我怎么看不到,你不是有鬼眼吗?能不能看得到”? 离墟惊疑不定的看着前方问道。 陈诚摇摇头: “既然是妄镰刻意布下的隐匿杀阵,我自然也是看不到的,灵儿本就是阵灵,对所有阵法结界十分敏锐,她说有,自然就会有的”。 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忽然凝了几分,原本还算清晰的视野边缘,悄然泛起一层极淡的灰雾,像被墨汁轻轻晕开的痕迹,转瞬又隐没不见,离墟下意识双手护住了前胸,心头的不安却愈发浓烈,他活了数千年,闯过无数险地,从未有过这般“明明空无一物,却如临深渊”的压迫感。 “这杀阵藏得极深,布阵之人用了敛气术,还借了此地的阴煞之气做遮掩,寻常术法根本探查不到”! 灵儿蹙着眉,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的灵气,轻轻向前探去。那灵气如春日新抽的柳丝,带着几分温润的光晕,刚堪堪伸到十几步外的半空,眼前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红光,无形的屏障凭空浮现,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横亘在众人身前,淡青色灵气撞上红光屏障的瞬间,便如冰雪遇烈火,骤然碎裂开来,化作漫天细碎的荧光,簌簌落下,转瞬便消散在空气里,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小心”! 灵儿脸色骤变,失声提醒。 话音未落,周遭阴风大作,数道浓郁的黑气从隐阵中疾射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支支寒光凛冽的利箭,箭簇泛着森然的幽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对着众人面门射来,箭势迅猛,裹挟着刺骨的煞气,像是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洞穿绞碎。 陈诚心头大惊,根本来不及多想,心念一动间,灵力和念力瞬间交织奔涌,双手快速结印。金色的光芒骤然从他掌心迸发,在空中化作一面巨大的太极金盾,阴阳鱼缓缓流转,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守护之力,稳稳挡在了众人身前,与此同时,他长臂一伸,将身侧的灵儿拉到身后! “咻,,,铎!铎!铎”!! 黑色利箭射穿还跪在前方的白霄身上,他连惨叫都没有发出,直接变成点点碎片飘散在半空,利箭气势不减,接连射在金色太极图上,密集的撞击声此起彼伏,黑气与金光接连碰撞,金盾太极剧烈震颤,表面的光芒忽明忽暗,却始终牢牢扛住了杀阵的反击,将所有利箭尽数拦下,箭头瞬间化成一股股黑烟消散在太极图面前。 可那利箭中蕴含的强大力道,还是顺着金盾传递而来,陈诚仓促应对间毫无准备,反震之力如重锤般狠狠砸在陈诚心口,他只觉胸口一阵沉闷,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灵儿急忙托住他的后背输送着灵气,他才勉强稳住身形,额角青筋微微凸起,脸色也泛起几分潮红。 “诚哥,你没事吧”? 在所有利箭消失后,灵儿急忙扶着他问道。 “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灵儿一脸愧疚之色,要不是陈诚反应快,只怕,前面的几个人也会跟白霄一样要深受重创! 第803章 破阵之法:声东击西 离墟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让他下意识想以鬼气凝盾,只是手法远不及陈诚的金盾太极干脆利索,鬼气刚萦绕周身半寸,危险便已消散,金盾太极如潮水般褪去,露出陈诚略显凝重的面色,离墟急忙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小娃娃,你受伤了没?” 陈诚伸手轻轻拍了拍灵儿的小手,示意自己无碍,随即抬眸看向离墟,语气平稳: “没有受伤,只是准备不充足,仓促间催动太极金盾,受了些反震之力”!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方才白霄破阴魂碎的的地方,眉头微蹙,又说道: “这杀阵的反击好强,妄镰布下的阵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凶险。要不是灵儿提前以灵识探查,咱们就这样贸然冲过去,非得吃个大亏不可,只是可惜了你的一员大将”! 离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望着那散落成细碎阴魂、想渐渐融合融合在一起的白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语气淡漠得没有半分惋惜: “哼,一个鬼将而已,能为我们以身犯险,是他的造化”! 他心道,就算再次融合,恐怕连鬼修实力也不如,留他何用? 离墟说完,眉头紧紧锁起,目光投向前方空无一物的虚空—,方才被灵儿灵气惊扰而显露一角的隐阵,已然再次隐匿,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是”, 离墟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凝重, “我们想要去取往生灵石,必须先想办法把这个隐阵破除,否则连后殿的门槛都碰不到”! 陈诚心中了然,离墟这话半公半私,往生灵石是他要取的宝物,而离墟要进后殿宝库,也必须闯过这道杀阵关卡,如今两人早已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唯有联手破阵,才能各自达成目的。陈诚深吸一口气,眸底闪过一丝极致的狠戾: “这杀阵触发后的威力远超预估,灵儿只是以一丝灵气轻轻试探,便引来如此猛烈的反击,如果贸然出手破阵,没有一击必破的把握,那么后续的反击之力,就算是我的太极金盾,恐怕也撑不住”! 一旁的虎啸山早已握稳手中的乌金长枪,枪身萦绕着淡淡的妖力,周身气息紧绷,时刻戒备着四周的动静,生怕再触发杀阵的反击,他沉声道: “这杀阵借天地间的阴煞之力催动,方才那些利箭蕴含的煞气,能直接侵蚀灵力,比我们在普曼岛上见过的杀阵,也不遑多让,更棘手的是,我们完全看不到,灵儿大嫂,你可有办法找到这隐阵的薄弱之处”? 灵儿听他一口一个“大嫂”,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眉眼间掠过一丝羞涩,却也知道此刻绝非矫情之时,当即敛去心绪,缓缓闭上眼睛,一缕澄澈的灵识从她眉心溢出,如无形的丝线,缓缓蔓延向四周的虚空,细细感应着隐阵的阵纹波动,追踪着阴煞之气流动的每一丝轨迹。 灵识所及,皆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阵纹,如蛛网般交织缠绕,将前方的道路彻底封锁,阴煞之气顺着阵纹的脉络缓缓流淌,滋养着隐藏在暗处的杀阵。灵儿的眉头微微蹙起,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灵识一寸寸排查,不敢有半分疏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阵纹的波动并非完全均匀,有几处地方的煞气流动略显滞涩,阵纹的光泽也黯淡了些许,只是那滞涩之处极为隐蔽,且被层层煞气包裹,稍不留意便会忽略。 “有了……”! 片刻后,灵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睛,眸底闪过一丝光亮,语气带着几分兴奋, “这隐阵的阵纹以阴煞为根基,周身布有三处节点维系运转,但其中西南角的节点,煞气流动最缓,阵纹也最为薄弱。只是那处节点被布阵者做下了伪装,与周遭的虚空气息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感应,根本发现不了”! 离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转头看向后殿西南角的虚空,凝神望去,却依旧只看到一片灰蒙蒙的煞气和巍峨的大殿,并未察觉半分阵纹的痕迹。 “伪装”? 他低声问道, “以鬼气探查,能否穿透这层伪装”? 陈诚轻轻摇头,抬手按在灵儿的肩头,补充道: “不可贸然试探。这伪装定然与杀阵相连,一旦用灵力或鬼气强行触碰,恐怕会直接触发杀阵的反击,如果做不到万全之策,那后果不堪设想”! “诚哥,离墟前辈,想要破阵,咱们须兵分两路”! 离墟闻言一喜, “灵儿姑娘,你请说,只要能破掉阵法,我们该怎么做”? 灵儿略一思索,便开口说道: “一波人做好防御准备,随意攻击隐阵的一角,引动大阵全部阴煞之气反击,而那西南角的阵法薄弱节点必定会显露,到时候只用全力一击,必能破之”! 虎啸山握紧乌金长枪,枪尖微微低垂,沉声道: “好,大嫂说的对,既然找到了薄弱之处,那便集中力量,一击破之!我可以先以长枪催动妖力,扰乱其他地方的煞气流动,掩护你们出手”! 陈诚眸底凝重更甚,缓缓点头: “想要破阵,也只能如此,离墟前辈,你我联手用金盾太极和你的鬼盾创造两层保护屏障,由残达以开天斧攻击杀阵,吸引阵法反击且牵制其余阵法节点的煞气,让阵法的薄弱点显露出来,灵儿,你和虎啸山,黑蚺,吕夏蝉,聂大哥等人去西南角,继续以灵识锁定薄弱节点,等我们这边出手,你观察好阵纹的变动,随时告知啸山他们该攻击哪里,咱们来个声东击西,不信破不掉这个隐匿杀阵! 离墟闻言微微颔首,周身渐渐萦绕起浓郁的鬼气,漆黑如墨,却收敛得极好,没有惊动周遭的煞气: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倒要看看,妄镰这劳什子阵法,能不能拦住我们取往生灵石的路”! 灵儿点点头: “诚哥,你们也要小心,这隐匿杀阵遇强则强,再次触碰,杀阵会瞬间触发反击机制,其威力只会更强”! 陈诚点点头,看着几人道: “你们也要小心,如果不能一击必破,马上回撤到安全距离”! 第804章 准备就绪 虎啸山,黑蚺与吕夏蝉众人齐齐点头,再无多言,由灵儿率先领路,身形如几道流光,向着杀阵西南角飞身而去,张茜脚步一动刚想跟上,手腕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拉住,陈诚转过身,目光温柔,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茜茜,你去那边作用不大,万一不能一击必破,杀阵反击之下,他们皆有自保之力,你留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张茜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暖意,读懂了陈诚话语里对自己的的爱意,她仰头对陈诚露出一抹甜甜的笑,乖巧地站到他身后,目光紧紧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默默凝聚自身微薄的鬼力,以备不时之需。 灵儿几人转瞬便抵达西南角,落地的瞬间,她再次闭上双眼,眉心微光闪烁,磅礴的灵识如无形的网,牢牢锁定西南角的虚空,不放过一丝一毫的阵纹波动,声音轻柔的说道: “陈诚那边一旦动手,这处节点的阵纹必然会出现短暂薄弱,咱们必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全力突破,否则两边都会陷入被动,再难脱身”! “灵儿大嫂放心”! 虎啸山握紧手中的乌金长枪,信誓旦旦地开口,目光扫过身旁的黑蚺、吕夏蝉、聂成功与黎娜,几人皆是眼神锐利,郑重点头, “我们都听你号令,你说攻哪,我们便合力猛攻一处,绝不留力”! 见灵儿几人已然就位,陈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丹田处的念力与灵力缓缓探出,顺着经脉游走四肢百骸,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璀璨而温暖,双手结印,太极虚影在他面前缓缓浮现,旋转间,一面厚重的金盾凝聚而成,这一次的金盾远比刚才更加坚实,金光也愈发璀璨夺目,将他、离墟、张茜以及残达四将尽数笼罩其中,形成一道固若金汤的防御。 而离墟也不含糊,关切到自身利益和安全,一点也不敢藏私,周身弥漫出浓郁的鬼气,黑色的雾气翻涌间,缓缓在金盾太极之后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黑色鬼盾,鬼气森森,与前方的金光形成鲜明对比,双重防御层层叠加,将众人护得严严实实。 “准备好了吗”? 陈诚沉声开口,目光扫过身旁的离墟,眸底闪过一丝决绝,同时用意识将话语传递给西南角的灵儿几人。 “准备好了”! 灵儿始终未曾睁眼,灵识死死盯着西南角的虚空,精准捕捉着每一丝阵纹的变化,声音透过意识清晰传至陈诚脑海。 虎啸山猛地抬手,乌金长枪直指西南角的虚空,枪身之上泛起凛冽的寒光,磅礴的妖力在枪尖疯狂汇聚,发出轻微的嗡鸣,似在迫不及待地宣泄力量,吕夏蝉也抬手祭出白骨鞭,鞭身上流光浮动,森白的骨纹隐隐发光,透着森寒的杀意,其余几人也纷纷准备,灵力、妖力,鬼力尽数催动,只待灵儿一声令下。 “随时可以出手”! 几人异口同声,语气里满是坚定。 离墟周身的鬼气愈发浓郁,黑色鬼盾又凝实了几分,看到陈诚对他点头,他声音冰冷如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朝着身后的几人说道: “动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残达率先发难,他猛地大喝一声,手中巨斧劈空而起,浑厚的力量灌注斧身, “开天斧!” 一道凝练的黑色巨斧虚影破空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前方的虚空而去,紧接着,残进手中长戟横扫,一道凌厉的戟芒紧随其后,残喙甩动铁链,乌黑的铁链如毒蛇出洞,携着破风之声撞向虚空,残红十指蜷缩,五道漆黑的鬼爪撕裂空气,与众人的攻击汇聚成一道强悍的力量洪流。 “轰”! 黑色巨斧率先撞上虚空的刹那,剧烈的碰撞声震彻天地,红光骤然一闪,耀眼的光晕中泛起一圈淡淡的黑色涟漪,顺着虚空快速蔓延,紧接着,残喙的铁链、残进的戟芒、残红的鬼爪接踵而至,狠狠砸在同一处虚空之上。 隐匿杀阵被这一连串的猛攻彻底激活,如被激怒的远古凶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周遭沉寂的煞气瞬间变得狂暴肆虐,裹挟着刺骨的阴寒翻涌不休。暗红色的阵纹从虚空之下缓缓显露,如无数苏醒的电蛇,在大阵上游走穿梭,滋滋作响间,透着令人心悸的凶戾。 “好大的隐匿杀阵!” 望着眼前骤然展露的景象,陈诚等人瞳孔骤然紧缩,心头齐齐一震,皆被这杀阵的规模狠狠震慑。 原本隐匿于虚空的大阵彻底显露真容,并非寻常的平面阵纹,而是化作一个巨大的红色弧形球体,红光如血,裹挟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之气,将整个后殿严丝合缝地笼罩其中。球体边缘的红色阵纹如活物般游走,滋滋作响的煞气顺着阵纹不断翻涌,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将外界与殿内彻底隔绝,连光线都被这诡异的红色吞噬,让周遭的氛围愈发压抑可怖。 众人抬头望去,头顶、四周,皆是红色阵壁的身影,密密麻麻的电蛇在阵壁上窜动,每一次闪烁,都透着刺骨的凶戾,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血色囚笼,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阵法核心处,阴煞之气疯狂汇聚,瞬间凝化成一道道黑色粗壮的长矛,长矛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比第一次反击的利箭更加粗壮、更加凌厉,密密麻麻,不计其数,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向着陈诚众人疾射而来,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让人心头沉甸甸的,这种压抑的感觉就跟泰山压顶一般! “反击来了,顶住!” 陈诚双目骤凝,喉间爆发出一声厉喝,声浪裹挟着灵力震荡四方。他左腿屈膝下沉,右腿猛地蹬直,稳稳扎住身形,丹田内的灵力如奔腾江河,顺着经脉疯狂涌向周身太极虚影,尽数倾注于金盾之上。 原本一丈余宽的金光太极瞬间光芒大盛,璀璨的金辉几乎要将周遭的血色阵域撕裂,厚实的盾面愈发凝实,稳稳顶在了众人身前,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金色屏障,将汹涌而来的杀机牢牢挡在前方。 第805章 危机时刻:硬抗! “咻咻咻,,铎铎铎”,,,! 刺耳的破空声与沉闷的撞击声交织响起,密密麻麻的黑色长矛如暴雨般疾射而来,狠狠撞在金盾太极之上,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金光与黑气,震耳的轰鸣不断回荡,整个森罗殿都在微微震颤。 陈诚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之力顺着金盾疯狂倒冲而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浑身猛地一颤,气血翻涌!这股力量之强,远超第一次反击数倍不止,凌厉的冲击力几乎要将他的灵力震散,双臂都在隐隐作痛。 他心中暗惊,若是第一次反击便是这般长矛,以当时仓促凝聚的防御,绝撑不过三息便会被彻底撕碎!果然如灵儿所说,这阵法遇强则强,但也只有这样,才能让灵儿那边更好的发现薄弱之处!即便此刻早已做足准备,倾尽全力催动金盾,依旧被这狂暴的攻势压得节节后退,双腿用力,每一次抵挡都倍感吃力,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似乎难以招架这连绵不绝的重击。 “诚哥”,, 张茜在身后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想上前相助,却被陈诚后背传来的力量稳稳按住。 离墟眸色一沉,周身鬼气暴涨,黑色鬼盾瞬间贴紧金盾太极后方,两股力量交织相融,死死顶住前方的冲击,冰冷的声音带着坚定: “我帮你分担!撑住”! 残达四将也纷纷催动自身力量,源源不断地汇入鬼盾之中,金光与黑色鬼气交织,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防御,在这暴雨般的长矛反击下,死死守住一线生机。 远在西南角的虎啸山众人,目光死死锁定陈诚那边的战场,一颗心都揪紧成了一团,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密密麻麻的黑色长矛如暴雨般砸在金盾太极上,原本金光灿灿、威势凛然的盾面,此刻光芒已然黯淡了大半,璀璨金辉被浓郁的阴煞之气不断侵蚀,看着便让人揪心不已。 虎啸山握紧手中的乌金长枪,由于太过用力,连指节都微微泛白,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帮陈诚分担压力,可他清楚此刻不能打乱部署,只能死死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惊扰了专注感应阵纹的灵儿。 灵儿始终双目紧闭,眉心灵识之光忽明忽暗,神识牢牢锁住西南角的阵纹波动。她能清晰感应金盾太极上的灵力在快速流逝,也知道陈诚那边早已撑到了极限,额头上竟少有的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光洁的脸颊缓缓滑落,浸湿了鬓角。 反观陈诚这边,他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血色,周身灵力运转变得滞涩不堪。金盾太极不知硬抗了多少阴煞长矛的重击,盾面早已薄如蝉翼,光芒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终于,在又一波密集攻击落下后,陈诚猛地闷哼一声,一大口鲜血从喉间喷出,溅落在身前的地面上,看的张茜惊叫着,眼前的一切让她顿感触目惊心。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周身的太极虚影瞬间溃散,金盾彻底消失不见。 防御缺口骤现,狂暴的压力瞬间全部转嫁到离墟身上,黑色鬼盾刚与迎面而来的长矛碰撞,离墟便浑身一颤,瞬间体会到了陈诚刚才所承受的恐怖冲击力,好在残达四将催动自身全部鬼力,源源不断地汇入鬼盾之中,黑色鬼雾愈发浓郁,鬼盾瞬间凝实几分,总算让离墟得以暂缓喘息,勉强顶住了这波致命攻势。 “诚哥”! 陈诚瘫坐的瞬间,张茜的心瞬间揪痛,不顾周遭的危险,立刻冲上前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嘴角不断渗出的血迹,她眼眶瞬间泛红,心疼得无以复加,若不是为了帮自己寻找往生灵石,陈诚根本不必屡次身陷险境,承受几次这般要命的重创。 陈诚靠在张茜怀里,气息虚弱得几乎喘不上气,却还是对她挤出一抹安抚的笑容,声音沙哑: “没事……茜茜,我吃颗丹药,休息片刻……就没事了”! 说罢,他颤抖着伸出手,从红葫芦里摸出一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疗伤丹药,艰难地送入口中。 “小,小娃娃,灵、灵儿姑娘,怎、怎么还不、动手”? 又硬撑了片刻,离墟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此刻残达四将的鬼力早已消耗殆尽,身形摇摇欲坠,抵挡攻势的重担彻底压在他一人肩上,即便他有着鬼帝修为,可一路连番大战早已耗损不少实力,再加上隐匿杀阵一波强过一波的狂暴攻击,此刻只觉独木难支,周身鬼气都在剧烈波动,黑色鬼盾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他心头一片冰凉,很清楚鬼盾一旦破碎,自己和陈诚等人绝无生还可能,定会像之前的白霄那般,被无数阴煞长矛穿透身躯,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离墟前、前辈,坚持住!我、我相信灵儿,正、正在找破阵之法”! 陈诚靠在张茜怀里,刚服下丹药的他气息依旧虚弱,却还是强撑着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坚定,目光紧紧望着西南角的方向,满是期盼,他知道形势严峻,但他相信灵儿,而张茜却是神色自若,紧紧抱着陈诚,脸上带着一丝决绝,她不怕,只要和陈诚在一起,就算魂飞魄散,她也不怕! 陈诚话音刚落,大殿西南角的灵儿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刚才她凭借敏锐的灵识,终于捕捉到大阵的薄弱节点,由于阴煞之气尽数汇聚到陈诚那边发动反击机制,导致西南角的阵纹防御出现了致命破绽,也是整个大阵最薄弱的一个地方,而这,正是他们等待已久的绝佳机会! 她抬手直指前方翻滚着妖异红色隐匿杀阵的一角,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急促与激动,高声喊道: “就是这里!全部猛攻这一处,别留余力”! 第806章 危机时刻:破阵! “风、雨、雷、电、破”! 话音未落,灵儿已迫不及待地双手掐诀,眉心灵光暴涨,一道裹挟着刺骨寒意的寒霜之气骤然迸发,如雷电般疾射向大阵的薄弱节点,虎啸山众人早已憋足了劲,在灵儿高喊的瞬间便蓄势待发,虎啸山猛地催动全身妖力,尽数汇聚于手中的乌金长枪之上,枪身瞬间黑芒大盛,一道凌厉无匹的枪刃撕裂空气,精准轰向灵儿所指之处! 紧接着,吕夏蝉祭出白骨鞭,瞬间凝成一把巨大的骨剑,森白剑影携着凛冽杀意劈落,黑蚺周身妖力翻涌,墨龙杖龙鸣之声骤然响起,一道凝如实质的黑龙虚影咆哮而出,二者先后跟上,狠狠撞在灵儿寒霜之气命中的阵壁上! 接着就是聂成功和黎娜,二人没有武器,只能以全部的鬼气化作飞剑和巨爪打向远处的大阵,, “轰,,轰,,轰”,,! 连续几道重击落下,整个大阵剧烈晃荡起来,红色阵球疯狂震颤,连远在前殿的护阵阴兵都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感,纷纷面露惊色,大阵西南角的薄弱节点处,被灵儿众人接连击中,红色阵纹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细密裂痕,浓郁的阴煞之气从裂缝中溢出,翻涌不休。 阵内的阴煞之气似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危机,纷纷疯狂运转,朝着西南角涌来,试图修补破损的阵纹,可此刻已然太迟,灵儿等人根本不给它修补的机会,第二轮猛烈攻击已然接踵而至,寒霜、枪刃、骨剑、黑龙交织成一道强悍的力量洪流,再次狠狠砸在裂痕之上! 裂痕瞬间扩大,红色阵壁的光芒愈发黯淡,阴煞之气的流动也变得滞涩起来。 另一边,离墟早已撑到了极限,黑色鬼盾薄得几乎透明,裂痕遍布,他浑身鬼气紊乱,鬼体也摇摇欲坠,心中已然泛起绝望,可就在这时,削薄的鬼盾忽然压力骤减,原本源源不断疾射而来的无尽长矛,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周遭狂暴的阴煞之气也随之减弱了大半! 离墟猛地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西南角的方向,心头骤然涌上一抹希望,灵儿姑娘他们,成功了? “成功了,灵儿她们果然成功了”! 瘫坐在张茜怀中的陈诚,眼中骤然迸发出璀璨光芒,不顾体内翻涌的气血与阵阵刺痛,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远处西南角的方向,眸底满是难掩的欣喜与振奋。 虚空之上,灵儿、虎啸山、黑蚺、聂成功夫妇已然拼尽全力,一道道凌厉的攻击接连落下,骨剑,黑龙,巨大的鬼爪,寒霜之气朝着大阵破损的角落疯狂猛轰,原本稳固的隐匿杀阵彻底陷入剧烈震颤,红色阵壁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密密麻麻交织成网,“咔嚓咔嚓”的碎裂之声此起彼伏,刺耳又让人热血沸腾。 阵内的阴煞之气疯狂翻涌,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却根本抵挡不住众人凝聚的强悍攻势,只能眼睁睁看着防御壁垒被一点点撕碎。 “轰隆”,,! 终于,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骤然炸开,整个隐匿杀阵再也支撑不住,在众人的注视下,瞬间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红色块体,如同被狠狠摔碎的琉璃盏,漫天飞溅的“玻璃碴”泛着诡异的红光,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残影。 下一秒,这些碎裂的阵块便化作点点红光,伴随着浓郁的阴煞之气一同消散在虚空之中,彻底无影无踪,压抑的煞气褪去,周遭的空气终于恢复了清明,鬼域灰蒙蒙的光芒透过殿宇缝隙洒落进来,驱散了此前的煞气阴霾,让紧绷到极致的众人,终于得以松了一口气。 西南角的灵儿缓缓收势,眉心灵识之光渐渐隐去,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眼中的笑意,激动对着陈诚这边挥着手扬声喊道: “诚哥,杀阵破了”! 虎啸山猛地一挥乌金长枪,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 “太爽了!总算把这破阵给砸了,看它还怎么嚣张”! 黑蚺、聂成功夫妇也纷纷收敛起气息,相视一眼,皆是如释重负。 陈诚望着虚空之中渐渐飞来的几人,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他挣扎着站起身来,想要迎接这些同伴,可下一秒,体内积压的疲惫与灵力耗损带来的虚弱感汹涌而至,他身形微微一晃,险些栽倒,身旁的张茜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将他稳稳扶住,满眼都是担忧。 “诚哥,不要用力,我扶着你”! 张茜紧握着他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老大,你受伤重不重”?聂成功夫妇和黑蚺以及虎啸山也连忙围了上来,满脸急切。 灵儿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住陈诚的另一侧胳膊,指尖触及他微凉的衣袖,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轻声附和: “你坐下休息一会吧”。 陈诚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眼前一脸疲惫却依旧笑盈盈的众人,声音虽虚弱,却透着安心: “没事,杀阵已破,我们安全了”!说罢,他抬眸看向灵儿,伸手轻轻拉住她的小手,掌心的温暖缓缓传递过去,心中满是感激,若不是灵儿凭借敏锐的灵识精准找到破阵节点,众人今日恐怕真要被困在这杀阵之中,难逃一死。 灵儿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一股甜丝丝的幸福感瞬间涌入心头,脸颊微微发烫。此刻无需过多言语,彼此眼中的信任与默契早已说明一切,哪怕为他耗尽灵力、拼尽全力,也是值得的。 “咳咳,咳咳”,, 两道咳嗽声传来,离墟鬼体虚弱地走上前来,脸上却难掩劫后余生的喜色,他目光缓缓扫过灵儿、吕夏蝉、虎啸山等人,不住地点着头,语气满是感慨: “灵儿姑娘,夏蝉姑娘,还有虎老弟,这次老鬼我真要好好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及时破掉阵法,我这条鬼命,今日可就真要交代在这,彻底变成孤魂野鬼了”! “离墟前辈客气了”! 灵儿柔声回道,眼神清澈: “若不是你和诚哥在前方死死联手抵御杀阵反击,为我们争取到寻找节点的时间,我们也无法顺利破阵。说到底,咱们不过是分工不同,只要联手同心,便没有跨不过的难关,联手必赢”! 第807章 总算缓过来了 虎啸山挠了挠头,爽朗一笑: “没错!咱们可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说这些就见外了!现在杀阵破了,咱们终于能松口气”! 话音落下,众人相视一笑,眉宇间的紧绷悄然舒展,此前鏖战杀阵时的紧绷与透支,仿佛都在这默契的一笑中消融大半,离墟望着陈诚身边并肩而立的众人,心中早已没了最初的轻视,起初,他自恃鬼帝身份,除了陈诚这位大天师,根本没将虎啸山,灵儿,黑蚺一行人放在眼里,总觉得他们不堪一击,唯有自己才配执掌全局,可一场又一场生死搏杀下来,他亲眼见证了这群人的蜕变与凝聚,绝境中有人主动挑起大梁,危难时彼此舍命相护,明明个体实力并非顶尖,却总能拧成一股绳,硬生生完成一个又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终于懂了,这便是以陈诚为首团结的力量,从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而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时,迸发的远超个体之和的磅礴底气。 后殿的杀阵已破,残留的阴煞之气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原本笼罩此间的肃杀之气也淡去大半,通往后殿的大门近在咫尺,厚重的石门上刻着模糊的古纹,隐约能感受到门后传来的微弱灵气波动,像是在无声地召唤着众人。 陈诚望着那扇石门,指尖微微动了动,眼底翻涌着一丝迫切,却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转头与众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眼中都有着同样的考量,经过方才与杀阵,他和离墟已是强弩之末,若是此刻贸然闯入宝库,一旦遭遇潜藏的未知杀机,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余力化解,反而可能折损在此! “离墟前辈,不如我们先养足精神,恢复灵力再说”? 陈诚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一般。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间布满了冷汗,身上的衣袍血迹斑斑,都是在这几次大战中所受的伤,连握着桃木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实力耗损到了极致。 离墟闻言,缓缓点了点头,他何尝不是鬼力枯竭,他缓缓盘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连抬手的力气都特别费劲,作为曾经的鬼帝,在进入森罗殿外围到现在已经有两次这么狼狈过了,方才与杀阵核心力量的对抗,他与陈诚联手防御,再加上残达四将的拼死配合,已然倾其所有,此刻体内的鬼力紊乱不堪,稍有不慎便会崩溃掉级,所以,陈诚说的也是他所想的! “宝库就在眼前,不必急于一时”! 离墟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强装出那份往日的威严: “原地休整,等咱们状态回稳,再进入后殿,方能万无一失”! 众人闻言,纷纷微微颔首,心中的迫切也渐渐平息下来。大家都清楚,只要离墟和陈诚这两个超级强者恢复过来,就算再遇到危险也能化解。 陈诚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在张茜和灵儿的搀扶下席地而坐,他闭上眼睛,双手快速结印,开始运转体内仅剩的灵力,调理紊乱的气息,离墟也缓缓坐下,周身泛起淡淡的黑气,进入了调息状态,残达四将更是疲惫不堪,各自围着离墟而坐,闭目养神,努力恢复着战斗力。 而灵儿、吕夏蝉、虎啸山、黑蚺以及聂成功夫妇,虽然也有所损耗,但相较于陈诚和离墟来说,影响并不是很大,刚才他们是主攻阵法薄弱节点,并没有耗尽全部心神,稍微调息就能回补过来。此刻,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责任与默契。灵儿,吕夏蝉和张茜都站在陈诚不远处,虎啸山,黑蚺,和聂成功夫妇以及柴大娃则是分散开来,眼神锐利的观察着四周,这毕竟是在森罗殿内,谁知道暗藏有多少凶戾的鬼物。 殿内一时之间变得十分安静,陈诚呼吸声由急促渐渐变得均匀平稳,周身也散发出淡淡的氤氲之气,灵儿甚至能听到陈诚体内灵力运转时发出的细微声响,这个男人,在短短的几年,变得越来越强大了,真不知道他以后会达到什么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陈诚率先睁开了眼睛,原本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血色,眼底的疲惫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光泽,他缓缓抬手,指尖萦绕起淡淡的灵光,灵力运转间虽不及巅峰时那般磅礴,却已趋于平稳,足以应对突发状况。 “诚哥,你醒了,感觉好些了没?” 张茜始终将目光落在陈诚身上,时刻关注着他的变化,见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她瞬间喜笑颜开,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掌心轻轻覆在他的手腕上,仰头望着他的眼睛,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 “嗯,好多了,现在身上又充满了力量。” 陈诚望着她眼底的雀跃与担忧,心中一暖,抬手捏了捏她冰凉的小脸,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驱散了休整时残留的疲惫。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灵力悄然流转,虽未全然恢复巅峰,却已气血平稳,筋骨舒展,往日的沉稳锐气再度浮现。 转头望去,灵儿与吕夏蝉也早已围了上来,两人眼中满是欣喜,虽然无言,但彼此都是心意相通,自己这一路走来,处处都是血雨腥风,好几次都踏在生死边缘,可幸运的是,总有这些红颜知己相伴左右,失意时有人慰藉,危难时有人奋不顾身拼命相助,这份温情,便是他在刀光剑影中最坚实的铠甲,也是支撑他一路向前的底气。 片刻后,离墟也睁开了双眸,周身萦绕的黑气收敛得恰到好处,不再似此前那般紊乱,他缓缓飘了起来,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鬼体竟然发出细微的声响,原本枯竭的鬼力已然恢复八成,抬手间的威势虽未全然回归,却也足以支撑他再战一场。 “咱们总算缓过来了”! 陈诚望着离墟那严峻的鬼脸说道,声音虽仍有几分沙哑,却多了几分底气: “离墟前辈,你我实力已经恢复,咱们共同去后殿看一看吧,我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到往生灵石离开这里了”! 第808章 士为知己者死 离墟缓缓颔首,胸腔内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后殿杀阵已破,意味着森罗殿最后的屏障已然瓦解,往后整座殿宇都将归他统管,这份蛰伏许久的野心,终于要在此刻落地生根!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后殿大门,厚重石门上的古纹在微光中流转,他眼底骤然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沉声道: “残达,残进!” 刚从调息中起身、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残达与残进,闻声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拱手,声音铿锵有力: “末将在!” “你二人即刻前去探路,务必小心谨慎,若遇机关陷阱,切勿硬闯,及时回报便可”! 离墟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指尖微微攥紧,心中满是对宝库的迫切与期许。 “末将遵命”! 二人齐声应下,眼底没有半分迟疑,他们跟随离墟千年,早已习惯了绝对服从,无论前路是福是祸,都会毫无条件地执行命令,站起身便要朝着后殿大门走去。 “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 忽然,灵儿清脆的声音响起,灵动的眼眸中满是坚定,转头瞥见陈诚眼底瞬间浮起的关切与担忧,她连忙放缓语气,柔声解释道: “诚哥放心,我天生对阵法和灵气波动极为敏感,能提前感应到里面是否藏有杀机,定会多加小心,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 陈诚闻言,眉头微蹙,他怎能让灵儿独自涉险?上前一步,轻轻将灵儿拉到身后,抬眼看向离墟,语气沉稳: “前辈,不如你留在后方统筹警戒,探查后殿之事,便由我们前去即可”! “老大,我们也去”! 虎啸山率先向前一步,手中乌金长枪重重一拄地面,爽朗的声音震彻殿内,黑蚺紧随其后,周身泛起淡淡的威压,墨龙杖隐隐透出嗡鸣之声,吕夏蝉、张茜、聂成功夫妇与柴大娃也纷纷上前,并肩站在陈诚身边,每个人眼中都透着坚定,无声地表明着立场,要闯便一起闯,绝不让任何人独自承受风险! 陈诚这话一出,离墟顿时老脸一红,心中泛起一阵不爽与,但他猛地回过神来,这便是自己与陈诚最本质的差距。遇事之时,他总想着趋利避害,习惯性让手下之人打前站,用他人的风险换取自己的安稳,可陈诚却始终以身作则,无论身边是伙伴还是亲友,他都视若珍宝,从未想过让任何人独自面对危险,凡事皆愿冲在最前,与众人同生共死,这也是众人甘愿围拢在他身边的原因,士为知己者死嘛! 这份格局与担当,远比实力更令人心折,离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他望着众人并肩而立在陈诚的身后,心中那点趋利避害的心思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违的热血与决绝,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罢了,我与你们一起吧”!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陈诚,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愧疚,更有一份认可,还有一丝丝小小的忌惮,各种情绪汇聚在一起,然后缓缓说道: “咱们现在是一个整体,自然要同生死,共进退嘛”! “大人”,, 残达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想要制止,在他看来,离墟身为未来的森罗殿之主,何必亲自涉险,只需坐镇后方即可。可话刚出口,便被离墟抬手打断。 “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 离墟的声音掷地有声,往日的矜贵与疏离褪去大半,多了几分豪迈之情: “这一路刀光剑影都杀过来了,难道还惧怕一个森罗殿的后殿不成”! 说完,他不再犹豫,豪气万丈地迈开步子,朝着不远处的后殿大门走去,周身黑气悄然收敛,却难掩那份属于鬼帝的磅礴气势,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将过往的顾虑彻底抛在身后。 陈诚看着离墟的背影,眼含笑意,轻轻点了点头,他能读懂离墟眼底的转变,这份从“独善其身”到“并肩同行”的蜕变,远比任何力量都更珍贵, 虎啸山见状,爽朗一笑,手中长枪一挥,大步流星地跟上黑蚺,小声道: “这才像样!跟咱们老大一样,要闯就一起闯,人多力量大嘛”! 黑蚺脸上也难得浮起一抹笑意,扛着墨龙杖紧随其后,吕夏蝉、张茜、聂成功夫妇与柴大娃也纷纷迈步,一行人紧紧跟在离墟与陈诚身后,朝着后殿大门走去。 厚重的石门近在咫尺,隐约能感受到门后传来的浓郁阴气,也暗藏着若有若无的凶险,离墟走到大门前,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沉声道: “开门”! 残达与残进立刻上前,周身黑气骤然翻涌,体内鬼力尽数运转,汇聚于掌心,朝着厚重的石门狠狠推去。“轰隆隆”,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殿内回荡,沉寂不知多少岁月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古老的荒芜与肃杀,瞬间将周遭的众人包裹。 众人先后走了进去,后殿的全貌,也在此刻彻底展现在众人眼中,只见整座后殿的石壁上,都布满了栩栩如生的浮雕,纹路深刻,历经岁月侵蚀却依旧清晰,两侧石壁之上,各雕刻着数个巨大的鬼物,形态各异,有的青面獠牙,周身缠绕着阴魂戾气,有的身披玄甲,手持鬼幡,眼神威严如狱,有的面生三眼,周身泛着幽光,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而在这些巨大鬼物的面前,雕刻着无数身形矮小的小鬼,或跪或伏,姿态恭敬,与那十个巍峨的鬼物相比,渺小得如同襁褓中的婴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是传说中的上古五方鬼帝”? 离墟望着石壁上的浮雕,瞳孔紧缩,失声说道,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身为曾经的鬼帝,对幽冥界的古老传说早已烂熟于心,可五方鬼帝仅存在于远古记载中,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更没想到会在此地看到他们的浮雕。 “五方鬼帝”? 第809章 五方鬼帝 陈诚也跟着低声呢喃,眉头微蹙,他曾听师父提及过这些远古大神的存在,传说东方桃止山有蔡郁垒、神荼两位鬼帝镇守,统御东方幽冥,南方罗浮山由杜子仁鬼帝执掌,震慑南方阴域!西方嶓冢山有赵文和、王真人两位鬼帝坐镇,守护西方鬼界!北方罗酆山则是张恒、杨云两位鬼帝的领地,掌控北方阴寒之气,中央抱犊山由周乞、嵇康两位鬼帝统管,平衡四方幽冥秩序! 可这些上古鬼帝的图像,为何会出现在森罗殿的后殿石壁上?这五方鬼帝与这片上古鬼域之间,难道还有关联?陈诚心中满是疑惑,转头看向身侧的离墟,想要开口询问,却见离墟也正仰头望着浮雕,眉头紧锁,一脸茫然,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根本不知其中缘由。 灵儿下意识地攥紧了陈诚的手,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诚哥,这些浮雕上阴煞之气很凶,咱们不要节外生枝,赶紧找到还魂石为好”。 陈诚点点头,对着离墟小声说道: “离墟前辈,先不要管这里了,等以后你做了森罗殿之主再慢慢研究”。 离墟闻言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震惊,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好,不过,我在想五方鬼帝乃远古幽冥界的顶级存在,森罗殿作为上古鬼域的核心,能刻有他们的浮雕,绝非偶然,甚至这鬼域与他们有着莫大的关系”! 陈诚点头附和,目光落在浮雕上,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不管其中藏着什么秘密,既已到了这里,便没有退缩的道理,大家小心戒备,切勿触碰石壁上的浮雕,以免触发机关”! 众人纷纷颔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离墟率先迈步,朝着后殿深处走去,周身鬼力暗自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陈诚拉着灵儿紧随其后,虎啸山、黑蚺等人分守两侧,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巨大的鬼帝浮雕之下,来到了后殿的后门,还是由残达残进打开,在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离墟率先踏入了进去,众人接着鱼贯而入。 进入后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陈诚眯着眼四下观瞧,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这是一处很大院的落,更诡异的是竟然有两棵大树,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树干是纯粹的黝黑,仿佛被浓墨浸透,表皮坑洼不平,隐约能看到类似鳞片的纹路,抬头望去,枝干交错如网,将整片天空遮蔽,只漏下零星的灰暗天光,最诡异的是,黝黑的枝桠间,竟开满了雪白的小花,花瓣无一丝杂色,在昏暗的环境里泛着微弱的白光,像无数双眼睛,静静注视着闯入者。 就在离墟迈步向前的时候,一阵阴风吹过,树枝轻颤,带起一阵呜咽之声,雪白的花瓣簌簌飘落,没有寻常花朵的清甜香气,只带着细碎的“沙沙”声响! “离墟前辈,小心”! 离墟本就十分戒备,听到陈诚惊呼,原地一闪,瞬间回到众人身边,远离那两棵怪树,只见百花飘落在地上,令人心惊的一幕随即发生,花瓣触地的瞬间,便化作一滩淡黑色的水渍,顺着地缝缓缓渗透,消散无踪,陈诚瞳孔微缩,死死盯着那处消失的水渍,语气凝重地提醒道: “这花有阴毒,离墟前辈,这阴毒对你们的鬼体也有腐蚀作用,在你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靠近的为好”! 离墟静立一旁,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双眼如淬了寒的利刃,死死锁在其中一棵黑树上,周身浓郁的鬼气似暗潮般隐隐翻涌,显然早已洞悉那些洁白花朵下暗藏的致命凶险,闻言,他薄唇微抿,缓缓点头,指尖已悄然凝聚起一缕冷冽刺骨的鬼力,指尖划过之处,空气似都被冻得微微发颤。 院中两棵黑树极为扎眼,那是阳世间从未得见的奇木,枝干漆黑如墨,纹路扭曲似鬼爪,偏偏枝头缀满了洁白无瑕的花朵,花瓣莹润如雪,与周遭沉郁死寂的氛围格格不入到了极致。再加上院落里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骨髓,三者交织缠绕,织就出一片令人窒息的诡异秘境,连呼吸都带着冰凉的压迫感。 陈诚将离墟眼中的凌厉尽收眼底,心头一紧,急忙上前半步,再次开口劝阻: “前辈,这两棵树诡异至极,暗藏的凶险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我觉得还是等你日后琢磨透了其中玄机,再做决定不迟”! 他顿了顿,斟酌着语气补充道: “说句不该说的,妄镰盘踞这森罗殿后殿数千年,手段狠厉,却始终没有将这两棵树铲除,绝非疏忽大意,说不定它们在这殿中还藏着不为人知的作用,贸然动手,恐怕会引火烧身”! 陈诚这般劝阻,实则是不想节外生枝。如今往生灵石尚未找到,他与离墟等人终究是同在一条船上,若是离墟此刻贸然对黑树出手,真触发了其中暗藏的杀机,他与随行之人势必得出手相帮,届时难免再次陷入险境,耽误寻找灵石的正事,唯有拿到往生灵石,顺利离开这森罗殿,往后离墟想如何折腾,哪怕是将整个森罗殿拆毁殆尽,都与他再无半分干系,他只求能赶紧平安脱身,了却这场闯入鬼域寻找还魂石的大事。 离墟指尖的鬼力并未消散,只是眼神愈发沉凝,目光在黑树与白花之间来回逡巡,像是在权衡其中利弊。周身翻涌的鬼气如潮起潮落,虽仍阴冷逼人,却明显收敛了几分,显然是听进了陈诚的劝阻,没有贸然出手。 他沉默良久,似将那两棵诡异之树的每一处细节都刻入眼底,这才缓缓收回指尖幽森的鬼力,冷声道:“好吧,咱们暂且绕过去”! 话音落下,他身子微微后撤两步,目光从黑树白花上移开,转而望向院落深处,顺着一条不起眼的小岔道,绕过那两棵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大树,向着后方走去, 众人见状,纷纷紧随其后。岔道狭窄,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空气中阴冷之意不减反增,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眼睛,正从暗处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810章 武库 不多时,众人在一座偏殿门口停了下来, 只见这座偏殿规模不算宏伟,却透着一股厚重之感。殿门紧闭,门楣之上,两个古朴的大字赫然在目: “武库”! 字迹漆黑如墨,笔画之间隐隐透着杀伐之意,让人一望之下,便心生凛然。 在离墟的示意下,残达与残进上前,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用力推开了殿门。 “轰隆”,, 古老的石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缓缓开启。一股混杂着铁锈、血腥与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众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殿内景象,瞬间将众人的目光牢牢吸引! 这座偏殿内部空间极大,远超从外面看上去的规模,殿中地面平整,墙壁黝黑,上百尊鬼物石像静静矗立在殿中各处,形态各异,有的青面獠牙,有的面无表情,有的身躯魁梧如山,有的瘦如枯骨,每一尊石像都栩栩如生,散发着不同的威压,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这些石像手中所握的兵器! 只见: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镰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各种冷兵器应有尽有,带楞的,带刃儿的,带戎绳的,带锁链儿的,带倒齿勾的,带娥眉刺儿的……见过的,没见过的,林林总总,形态各异,散发着森然的寒光与浓郁的阴煞之气,让人眼花缭乱,一时之间竟有些目不暇接。 饶是陈诚心志沉稳,也被眼前这一幕震得不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兵器之中蕴含的阴寒力量,远比寻常法器更为霸道,隐隐透着一股专属于鬼物的杀伐之意。 “哈哈”,,,! 就在众人震撼之际,离墟率先回过神来,仰头发出一声畅快的大笑,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光芒: “没想到妄镰这老鬼,在这里还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他迈步走入殿中,目光在那些兵器上一一扫过,眼神炽热,仿佛看到了无数珍宝: “这可是真正的阴鬼兵器啊!阳间兵器,鬼物难以承载,大多只能用鬼力幻化,虚有其表,威力有限,而这些阴鬼兵器,是用埋藏在阴煞之地,起码千年以上的阴铁凝练而成,鬼物可直接握持,只要能与之建立魂念连接,便可将其转化为自身一部分,心念一动,便能召之即来,成为伴身执掌的鬼兵利器! 陈诚瞬间明白过来吕夏蝉的白骨鞭是怎么回事了,应该就跟离墟说的一样,被什么高人以阴气所炼化,才能被鬼物握在手中。 离墟伸手,虚虚一抓,一缕鬼力探出,轻轻触碰到一尊石像手中的长刀。那长刀顿时微微一颤,刀身之上黑色的纹路亮起,散发出一股更为森寒的气息。 “只要能与其建立连接,这些兵器便可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离墟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 “心念一动,便可出现在手中,成为鬼兵利器,随叫随到,无需祭炼,无需携带,端的是方便至极”! 他越说越是兴奋,笑声在空旷的偏殿中回荡,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悦: “有了这些阴鬼兵器,我麾下的鬼兵鬼将,实力至少能再提升一大截!妄镰啊妄镰,你这是在给本鬼帝做嫁衣啊”! 显然,离墟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将这些阴鬼兵器分配给自己的部下,将这座武库彻底化为增强自身势力的宝库, 陈诚站在一旁,看着殿中那上百尊石像与各种诡异兵器,心中也不禁有些发寒。他能想象得到,一旦这些阴鬼兵器落入离墟麾下那些凶残鬼物之手,将会造成何等恐怖的杀戮。 不过,此刻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往生灵石尚未找到,他与离墟还处于同一阵线,只能暗中留意周遭动静,脑海里忽然传来灵儿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诚哥,趁此机会,给茜茜,聂大哥夫妇还有柴大娃他们挑选一件合适的兵刃,有了这些阴鬼兵器加持,以后咱们的战斗力会更加强悍的”! 灵儿的话如醍醐灌顶,陈诚心里猛地一惊,暗骂自己糊涂,只顾着警惕武库暗藏的风险,竟忘了这茬关键事,他抬眼望去,只见聂成功夫妇并肩而立,目光紧紧锁在这些兵器上,眼中满是渴望,柴大娃则盯着一尊石像腰间的朴刀,攥着拳头,脚步都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三人皆是一副盯着兵器挪不开眼的模样。 陈诚迅速收敛心神,略一思虑,快步走到正兴致勃勃打量兵器的离墟身边,微微拱手,恭敬开口: “离墟前辈”,, 此刻离墟正沉浸在发现武库的狂喜之中,心情大好,见陈诚忽然上前施礼,虽稍感诧异,却也立刻猜出几分,笑着摆手道: “小娃娃,不必心急,等我看完这满殿兵器,咱们便立刻去寻往生灵石,定不耽误你的正事”! “呵呵,前辈有心了”,, 陈诚顺势一笑,目光转而落在不远处的残达、残进与残喙身上,话锋微转: “前辈,晚辈瞧着,残达将军手中的大斧、残进将军的长戟,还有残红将军的锁链,都是你说的能与鬼物建立连接的阴鬼兵器吧”? 离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之色,点头道: “正是!这些兵器都是我在鬼域深处,历经千难万险才寻得的至宝,加持之下,他们的战力起码翻了一倍不止”! “原来如此,前辈果然厉害”! 陈诚适时赞叹一句,话里带着几分感慨: “不像跟着晚辈的这几位鬼将,至今都没有一件像样的兵刃,平日里只能靠自身鬼力搏杀,在前辈面前,晚辈当真是自愧不如”! 说完再次拱手施礼。 离墟在鬼域沉浮数千年,早已鬼老成精,陈诚话里的弦外之音岂能听不出来?这一路从森罗殿外到后殿深处,陈诚不仅两次救他性命,更是数次出手相助,帮他化解危机,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如今满殿阴鬼兵器数不胜数,送陈诚几件既能还了部分人情,又能拉近关系,何乐而不为? 第811章 选兵器 想到此处,离墟当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小娃娃,你倒是会打主意!这一路你与你的伙伴们倾力相助,我本就该好好感谢,既然你开口,便让这几位小娃娃各自挑选一件喜欢的兵器,权当是我谢礼便是”! 陈诚心中大喜,连忙转头看向聂成功夫妇与张茜和柴大娃,语气里难掩喜色: “听到了吗?森罗殿殿主已然发话,还不赶紧上前谢过殿主”! 聂成功四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与激动,连忙快步上前,对着离墟齐齐拱手,声音铿锵: “晚辈多谢殿主赐宝!” 离墟本就对“森罗殿殿主”这个身份极为受用,此刻听到陈诚当众这般称呼自己,心中更是畅快不已,当即大手一挥,豪爽道: “谢什么谢!这森罗殿本就是咱们共同打下来的,这些兵器你们尽管挑,看中哪件直接取便是”! 离墟豪爽的话音刚落,聂成功三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眼底灼热的光芒几乎要将殿内幽光盖过,他们脚步轻挪,小心翼翼地在林立的鬼物石像间穿梭,目光飞速扫过每一件泛着冷光的阴鬼兵器,指尖偶尔掠过石像边缘,带着几分急切与郑重,仔细挑选着最契合自身的那一件利器。 人群中,柴大娃的动作最为干脆,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朝着方才便死死盯着的那尊石像走去,石像手中横握的,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朴刀,刀身宽阔厚重,刀刃泛着淡淡的幽光,刀背刻着古朴纹路,透着一股沉猛无匹的气势,这是他生前最擅长的兵器,死后哪怕只能用鬼气幻化,也始终未曾更换,此刻望着触手可及的实物,他眼中满是滚烫的渴望。 柴大娃深吸一口气,伸手缓缓握住朴刀刀柄,入手冰凉,却带着一股浓郁的阴寒之力顺着掌心涌入鬼体,他轻轻一拔,“唰”的一声,朴刀脱离石像之手,刀身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周身鬼气不由自主地翻涌起来,与朴刀产生了隐隐共鸣。一股磅礴厚重的力量瞬间加持在他的鬼体之中,让他原本略显虚浮的气息变得沉稳凝实,整个人的气势都强盛了数倍,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与自信,仿佛找到了最契合自己的伙伴。 另一边,聂成功与黎娜夫妇并肩而行,目光在各类兵器间细细斟酌,最终不约而同地停在了两尊相邻的石像前,石像手中握持的,皆是长剑,却各有韵味,恰好契合二人的气质。 聂成功选中的长剑古朴大气,剑身修长笔直,剑鞘由暗黑色木料打造,镶嵌着细碎的幽蓝鬼纹,剑柄缠绕着深色皮料,握感厚重扎实,剑身上赫然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阴刻大字:“忘川”!他伸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抽,长剑出鞘,一道清冷的幽光骤然绽放,没有刺耳的声响,却透着一股跨越生死的肃杀之气,与他沉稳坚毅的性子完美契合。 黎娜的长剑则比丈夫的略短几分,剑身纤细灵动,剑鞘泛着淡淡的莹光,雕刻着精致的缠枝纹路,剑柄更为小巧秀气,缠绕着柔软的阴丝,握感温润,剑柄之上刻着的“奈何”二字,字迹柔美却暗藏锋芒,与她灵动又不失坚韧的气质相得益彰。她指尖轻握剑柄,缓缓将长剑抽出,剑身流转着柔和的幽光,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凌厉剑气,轻轻挥动间,空气都被划出一道细微的痕迹。 二人握着长剑,周身鬼气缓缓萦绕在剑身之上,与兵器建立起初步的连接,一股精纯的阴鬼之力顺着剑身涌入体内,让他们的气息都随之攀升,眼中满是欣喜与满足。柴大娃挥舞着朴刀,刀光霍霍,气势如虹,聂成功夫妇手持“忘川”“奈何”双剑,并肩而立,剑气交织,隐隐透着一股默契的锋芒。 众人皆已寻得趁手兵器,武库内刀光剑影流转,唯有张茜仍在石像间缓缓踱步,目光在各类兵器上反复扫过,眉宇间带着几分斟酌,她生前是警校出身,最拿的出手的便是警棍或者双截棍,灵动变幻的招式曾伴她应对无数险境,可这满殿阴鬼兵器里,偏偏寻不到双截棍的踪迹。 长剑虽锋锐,她却未曾修习过剑法,难以发挥威力,斧锤过于沉猛,不符她灵动的身法,鞭锁又需精妙控场,非她所长。正当张茜略感纠结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尊矮身石像手上的物件,那是一对通体泛着幽蓝光芒的鸳鸯钺,钺身呈半月状,边缘淬着冷冽锋芒,内侧雕刻着细密鬼纹,柄尾系着一截短链,握感纤细却不失厚重,既带着双兵的灵动,又藏着兵器的凌厉,恰好弥补了没有双截棍的遗憾。 张茜眼前一亮,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鸳鸯钺从石像腰间取下,双手各握一柄,入手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一股熟悉的掌控感悄然浮现。她尝试着轻轻挥动,双钺在手中灵活翻转,链身轻响,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竟没有半分生涩。随着心神沉浸,周身鬼气缓缓萦绕而上,与鸳鸯钺紧密缠绕,瞬间建立起魂念连接,一股精纯的阴鬼之力顺着钺身涌入鬼体,与她自身气息完美交融,没有丝毫排斥。 张茜心中大喜,加快了与兵器的契合节奏,双钺在她手中愈发灵动,劈、砍、撩、扫间,招式衔接流畅自然,竟隐隐透着几分双截棍的变幻精髓。原本略显生疏的兵器,此刻仿佛化作了她手臂的延伸,每一次挥动都精准无比,阴寒的钺锋划破空气,带起阵阵破空之声,周身气势也随之攀升,变得愈发凌厉灵动。 “没想到这对鸳鸯钺竟与你如此契合”! 陈诚见状,笑着走上前,眼中满是赞许, “警校的功底果然没丢,哪怕换了兵器,依旧能快速掌控”! 张茜停下动作,看着手中泛着幽光的鸳鸯钺,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轻轻点头: “嗯,本以为找不到顺手的,没想到这鸳鸯钺刚好合我心意,建立连接后更是得心应手,诚哥,以后我再也不是所谓的花瓶了”! 第812章 宝库 离墟远远望着,知道她就是陈诚的妻子,忍不住颔首称赞: “兵器择主,讲究的便是一个缘字,这对鸳鸯钺能与你完美契合,便是最好的缘分。有此利器加持,你的战力定然能再上一层楼”! “多谢殿主”! 张茜甜甜一笑,握紧手中的鸳鸯钺,感受着兵器传来的呼应之力,心中底气更足,此刻,众人皆已寻得专属阴鬼兵器,聂成功的“忘川”长剑肃杀凛然,黎娜的“奈何”长剑灵动锋锐,柴大娃的朴刀沉猛无匹,张茜的鸳鸯钺变幻莫测,四人并肩而立,周身兵器流光交织,阴鬼兵器之力翻涌,一股强盛的战力气息席卷武库! 陈诚站在一旁,看着几人各自寻得趁手兵器,气息愈发强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心中也松了口气,有了这些阴鬼兵器加持,众人的战斗力无疑会提升一大截,以后应对未知的凶险也多了几分底气,离墟见状,眼中也带着几分赞许,笑着点头道: “不错不错,兵器择主,各归其位,往后你们便是这些至宝的新主人了”! “再次感谢殿主赐宝”! 四人都是再次拱手施礼道。 众人在武库中又逗留了片刻,离墟便不再耽搁,抬手示意众人跟上,率先迈步走出了武库。 殿外阴冷气息依旧弥漫,离墟走在最前方,看着身后众人紧紧围拢,目光扫过森罗殿幽深的廊道,想到以后自己就是这千年鬼殿的真正主人,一股豪情陡然从心底升腾而起,周身鬼气不自觉翻涌,竟生出几分挥斥方遒、执掌乾坤的快感,脚步也愈发沉稳有力起来。 众人紧随其后,沿着廊道一路深入,脚下黑玉石板泛着冰冷的幽光,两侧墙壁上的鬼纹在灰蒙蒙天光下映照下的若隐若现,透着一阵阵未知的神秘,不多时,前方又出现一间偏殿,相较于之前的武库,这殿门跟武库一般的厚重,表面鬼物雕像隐隐透着一股镇压至宝的磅礴气息,门楣之上,两个更为苍劲的阴刻大字映入眼帘:“宝库”! “宝库”! 离墟失声叫道,众人瞳孔齐齐一缩,眼中瞬间涌上难掩的激动与期待,寻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森罗殿的核心藏宝地,离墟心心念念的鬼域至宝、陈诚迫切想要的往生灵石,定然就藏在其中! 离墟的呼吸也微微急促了几分,眼底满是灼热,他与陈诚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的激动如出一辙,前者是为即将到手的鬼域至宝,后者则是为近在咫尺的往生灵石,这一路的凶险与奔波,终于要迎来关键的收获。 没有丝毫犹豫,离墟抬手便要推门,可指尖触及殿门的瞬间,他忽然顿住动作,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残达、残进等人,沉声道: “这里是森罗殿最机密的地方之一,藏有无数至宝,也可能暗藏杀机,你们就留在外面守着,不要跟着进去了”! 陈诚明白,这话也是对自己身后的虎啸山,灵儿等人说的,不过他也理解,宝库不同于武库,鬼域至宝就藏在这里,人多眼杂,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众人闻言,虽心中好奇,却也不敢违抗,纷纷颔首应下,离墟的目光最终落在陈诚身上,眉头微蹙,似是仍有顾虑,沉默片刻又问道: “小娃娃,你确定,进去之后只要往生灵石,其他再珍贵的至宝,你都不碰”? 陈诚一阵无语,到了这关键时刻,离墟竟还在怀疑自己,他压下心中的无奈,眼神澄澈而坚定,认真说道: “离墟前辈,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此行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往生灵石,其余至宝对我而言毫无意义,就算摆在眼前,我也绝不会动分毫”! 离墟紧紧盯着陈诚的眼睛,那双眼眸清澈坦荡,没有半分贪婪与虚伪,他心中的疑虑终于渐渐消散,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郑重道: “好,我信你,你跟我一起进来,其余人都在外面戒备,不许任何人靠近”! “末将遵命”! 残达等人齐声应道,迅速在殿门外散开,周身鬼气悄然释放,将宝库入口牢牢护住,警惕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陈诚看到灵儿,张茜等人的担忧之色,对着她们点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快步走到离墟身边,离墟不再迟疑,双手握住宝库殿门的把手,两股雄浑的鬼力瞬间灌注其中,厚重的殿门缓缓向内敞开,一股混杂着千年阴寒与至宝灵气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二人皆是精神一振森罗殿最核心的秘密,即将在他们眼前揭开! 陈诚迈步踏入宝库的瞬间,身后厚重的殿门便被离墟以雄浑鬼力轰然闭合,“砰”的一声闷响隔绝了外界所有动静! 二人抬眼打量周遭陈设,这宝库相较于武库,面积着实小了不少,殿内空空荡荡,没有一尊雕像,也无多余装饰,唯有大殿西南角,立着一排通体黝黑的博古架。博古架由千年黑玉雕琢而成,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整齐摆放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盒子,有古朴的木盒、精致的玉匣,还有缠着阴纹锁链的铜箱,每一件都透着不凡,显然里面藏着的皆是稀世珍宝。 离墟眼中瞬间燃起灼热的光芒,呼吸都变得急促几分,迫不及待地迈步朝着博古架走去,指尖已忍不住泛起淡淡的鬼力,恨不能立刻将所有盒子尽数打开,看看里面藏着的鬼域至宝。可就在他即将靠近博古架,陈诚忽然发声,语气凝重道: “前辈,止步,这里有阵法”! “阵法”? 离墟悚然一惊,浑身鬼气骤然紧绷,下意识往后急退两步,目光警惕地扫过博古架周遭,却未察觉丝毫异样,连忙问道: “还是之前那般凶险的杀阵?” 陈诚缓缓摇头,双眸微眯,目光落在博古架前方的一片光幕上,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能量波动,他沉声道: “我的眼睛能看到,这阵法像是护罩一般,说明它并非隐匿气息的隐阵,再者,这里摆满了妄镰珍藏的珍宝,他断然不会布下杀伤力极强的杀阵,否则一旦有人强行破阵,这些宝物必然会在阵法反噬中受损,得不偿失”! 第813章 破阵之法 离墟顺着陈诚的目光看去,凝神感知许久,才勉强捕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心中不禁暗叹陈诚感知敏锐。他虽已是鬼帝级别,自身战力强横,也略通一些布阵之法,可终究不精通此道,面对眼前暗藏的阵法,一时竟没了头绪,无奈之下,只能将目光投向陈诚,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小娃娃,这阵法可有破解之法”? 离墟望着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的珍宝,语气里满是急切,目光紧紧锁在陈诚身上,将破阵的希望尽数寄托在他身上。 陈诚没有立刻回应,缓步走到阵法边缘,俯身凝神,目光盯着阵法光幕上那几不可察的细微纹路,轻轻感受着其中缓缓流转的能量轨迹,试图从中捕捉破阵的关键。片刻后,他才缓缓直起身,沉声道: “这阵法的纹路极为隐蔽,若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发现,能量波动也极为柔和,没有丝毫杀伐之气,更像是一层厚重的防护屏障,专门用来守护博古架上的珍宝,防止他人贸然触碰”! 话音顿了顿,陈诚似是想到了什么,再次补充道: “这应该是一座纯粹的防御型守护阵,而非伤人的杀阵,它的核心作用,要么是直接阻挡外人靠近夺取珍宝,要么便是暗藏感应之力,一旦有人触碰,曾经守在这里的妄镰便能第一时间察觉,及时赶来阻拦”! 离墟闻言,心中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几分,当即摆手道: “妄镰已死,感应之事无需担忧,只要能拿到里面的至宝便好!那这守护阵,到底该如何破解”? 他虽心急如焚,却也知晓阵法玄妙,不敢贸然出手,只能耐着性子等待陈诚的答案。 陈诚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着阵法光幕,看似要直接触摸那层无形的屏障。离墟见状,心中骤然一惊,下意识往后急退两步,周身雄浑的鬼气瞬间被调动起来,化作一层厚厚的鬼雾笼罩全身,做好了随时应对阵法反噬的防御准备,此前后殿的隐匿杀阵太过凶险,早已让他对未知阵法心生忌惮,不敢有半分大意。 然而,预想中的反击并未出现,陈诚的手掌轻轻触碰到光幕之上,只觉掌心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没有丝毫冰冷的杀戾之气,反倒像是摁在了一块通透的橡胶上,带着十足的弹性,微微凹陷,却始终牢牢阻挡着他的触碰。 他眉头微蹙,试着加了几分力道,掌心缓缓向前探去,光幕随之凹陷得更深,手掌也顺势探入了几分,可就在掌想再次深入时,一股无形的阻力陡然传来,任凭他如何发力,都再也无法往前推进半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再难进入一点。 陈诚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光幕那柔软而坚韧的触感,他低头沉思片刻,目光落在光幕上流转的细微纹路间,随即抬眼看向满脸急切的离墟,沉声道: “这守护阵的防御极为扎实,绝非寻常阵法可比,此前妄镰鬼力深厚,布下此道防御阵,想必就是为了避免千年之前珍宝被盗的事情再度发生,守护这里的核心宝藏”! 离墟望着那排近在咫尺、却被光幕牢牢护住的博古架,眼中满是不甘与焦灼,双手不自觉攥紧,却也清楚阵法玄妙,不敢贸然逞强,损坏了至宝,只能再次将希望寄托在陈诚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小娃娃,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真的看着至宝就在眼前,却束手无策吧?你要的往生灵石,可还藏在里面呢”! 陈诚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思索,随即看向离墟,提议道: “我知道往生灵石就在其中,只是这阵法单靠我一人难以破解,妄镰鬼力深厚,前辈你的鬼力也不差,不如前辈运足全身鬼力,试着强行冲击光幕,看看能否撕开一道缺口”? 离墟闻言,沉吟着抬手感知了一下光幕的能量波动,眉头紧锁,心中并无十足把握。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灵光,看向陈诚道: “要不……要不把灵儿姑娘请进来吧?她本就是阵灵,对阵法的感知与掌控远超常人,说不定能轻松破解这守护阵”! 陈诚闻言,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离墟,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前辈,这里可是森罗殿的核心宝库,更是整个鬼域的重地,灵儿一个外来的阵灵进来,合适吗”? 离墟老脸一红,被陈诚这话噎了一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调笑我!你难道不急着要往生灵石了?耽误了正事,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话音落,离墟也不再纠结,一咬牙道: “不管合不合适,能破阵拿到至宝才是关键!我亲自去请灵儿姑娘进来”! 说完,便转身快步朝着大殿正门走去,周身的急切之意毫不掩饰。 陈诚站在原地,看着离墟匆忙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暖意。灵儿身为阵灵,确实是破解阵法的最佳人选,有她帮忙,想必这守护阵很快就能攻克。 片刻后,厚重的殿门被再次打开,灵儿跟着离墟快步走了进来,刚踏入殿内,目光便立刻落在了陈诚身上,脸上漾起一抹清甜的笑容,眼底满是担忧与欣喜。她方才在殿外一直牵挂着陈诚的安危,此刻能进来陪在他身边,心中满是踏实与开心,脚步轻快地走到陈诚身旁,轻声唤道: “诚哥,你没事吧”? 陈诚看着灵儿眼中的关切,轻轻摇头: “我没事,只是遇到了一道守护阵,正等你来帮忙呢”。 离墟也连忙走上前,收起了之前的急切,对着灵儿客气道: “灵儿姑娘,麻烦你看看这道阵法,能否帮忙破解?里面的至宝,还有陈诚要的往生灵石,可都靠你了”! 灵儿点点头,目光转向博古架前的光幕,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起来,她缓步走到阵法边缘,裙摆轻扬间,指尖缓缓触摸在光幕之上,并未用力,只静静闭合双眼,仔细感知着其中流转的能量轨迹。 第814章 灵儿出手 光幕泛着朦胧的彩色光晕,内里能量如溪流般奔涌,隐有细碎的阵纹在光影中沉浮,片刻后,灵儿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灵光,与阵法的阵纹隐隐呼应,光幕上的纹路似被唤醒,微微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又过片刻,灵儿缓缓睁开眼,收回悬在半空的指尖,周身灵光悄然敛去,脸上重新漾起清甜的笑意,转头看向一旁的离墟,轻声道: “前辈,这个的确是守护阵法,布下此阵的人手法精妙,阵法连带着感应,核心便是守护博古架上这些至宝,你是想要我将阵法破解开,还是让这护阵留下,继续护住这些宝物?当然,若是选择继续留下,我也能在不破坏阵法根基的前提下,开辟出一条安全通道,让你们顺利进去”! 离墟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大喜之色,灵儿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便说明她早已看透此阵的玄机,更是有十足把握将其破开,他此行本就为博古架上的至宝而来,若能破阵,取宝便少了最大阻碍,心中难免激动。 可这份喜悦不过转瞬,离墟便沉反应了过来,明白了灵儿话语中的深意,这护阵乃是至宝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坚固的防线,一旦将其破解,阵法便会彻底失效,往后再无屏障阻拦。届时,无论是什么人闯进来,都能肆意取走博古架上的宝物。 离墟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那泛着柔和光晕的光幕上,指尖无意识捏紧松开,又缓缓扫过博古架上静静陈列的宝物,心中不由得开始权衡起来。 破阵取宝固然便捷,能即刻探查都是什么宝贝,可一旦阵法破碎,便会彻底断了至宝的天然庇护,往后若遇危险,宝物恐难保全,可若是留阵护宝,虽这次通过灵儿才能靠近,可下次再想探寻,又能凭何突破?思及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瞬间便下定了决心,抬眸看向身侧的灵儿,沉声道: “灵儿姑娘,那就把这个守护阵法破了吧,大不了以后我亲自再布下一道更强的护阵便是”! 灵儿闻言,清澈的眼眸微动,轻轻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回应,离墟却又忍不住补充问道: “这些宝物,不会在破阵时受损吧”? “不会,放心吧”, 灵儿轻声应道,声音清甜如泉, “每个阵法都有隐藏的薄弱节点,只要精准找准,以巧劲破之,瞬间就能将阵法瓦解,绝不会伤及内里宝物”! 一旁的陈诚静静听着,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眉目,经过多次与灵儿一同破阵的经历,他对破阵也多了些粗浅认知,此刻便暗自思忖,阵法就像寻常客车的玻璃,平日里看似坚固,砸都砸不开,如果遭遇突发事件,只要找准玻璃边缘的脆弱点,再用小小的破壁锤轻轻一击,便能瞬间将整块玻璃击得粉碎,破阵大抵也是这般道理,讲究的不是蛮力,而是找对关键。 念头刚落,便见灵儿再次抬起白皙的手掌,缓缓贴在泛着光晕的光幕上,双眸轻闭,周身萦绕起淡淡的灵气,开始仔细感应着阵法深处的阵纹波动。这处防护阵范围不大,阵纹排布也不算繁复,感应起来并不算困难。不消片刻,灵儿忽然睁开眼眸,眼中闪过一丝笃定,飞快撤回手掌,指尖迅速掐动繁杂的法诀,灵气在指尖凝聚成一道淡青色的光刃,对着光幕右下角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猛力一击! 离墟与陈诚屏息凝神,紧紧盯着光幕的变化,只见守护阵法的光幕猛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亮光,紧接着便从灵儿攻击的地方,悄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纹路,那纹路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不过瞬息之间,便爬满了整个护阵,原本柔和的光晕也随之变得黯淡起来,下一秒,便听到一声清脆的轻鸣,整个守护阵法轰然分崩瓦解,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博古架上的宝物彻底显露在三人面前,煞气掺杂着丝丝灵气扑面而来,令人心神一振。 阵法消散的灵光尚未散尽,离墟已按捺不住心中激荡,脚步轻快地欺近博古架,目光如炬般扫过架上宝物,最终定格在一个通体泛红的木盒上,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将木盒抱入怀中,指尖触及盒面的瞬间,便看清了上面镌刻的四个古朴篆字:血影幽幡! “啊!这是血影幽幡”! 离墟喉间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双眼死死盯着怀中木盒,仿佛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机缘。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声音却依旧难掩狂热: “传说中只要以本命鬼气催动专属咒语,便可将无数阴魂强行收入幡内,瞬息之间将其炼化,既能化作自身修为,又能凝聚阴煞战力,乃是鬼域至宝之一”! 话音落下,他小心翼翼地将血影幽幡的木盒放在一旁,目光再次扫过博古架,又一把将一个莹白通透的玉盒抱了过来,玉盒寒气隐隐,盒面刻着的三个字清晰可见,赫然是:寒玉扇! “寒玉扇?”离墟瞳孔骤缩,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盒,声音里满是震撼, “竟真的是它!传说此扇以万年玄冰之芯雕琢而成,扇动之间,可引动鬼域阴寒之力,一扇便能生出数道锋利无匹的阴煞之刃,所过之处,无可抵挡”! 他的理智仿佛被眼前的至宝彻底冲散,放下寒玉扇,又迫不及待地伸手去取,指尖刚触到一个蒙着淡淡黑雾的锦盒,看清上面的字迹时,再次失声惊呼: “啊!幽梦鬼镜!此盒内藏的,竟是能布下幻境的幽梦鬼镜!陷入其中者,会被勾起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恐惧,永世沉沦不得脱身!可比阵法强多了”! 话音未落,他又从博古架下层捧出一个墨盒,打开一看,一串流转着暗紫色光晕的珠链,珠身刻满诡异符文,灵气中带着刺骨的阴寒,离墟的呼吸骤然急促,双目已然染上赤红,声音都变得嘶哑: “啊!阴幻珠”,,,! “啊!驱鬼金铃铛”,,, 第815章 着相 离墟像着了魔一般,贪婪地从博古架上拿出一个又一个盒子,红的、白的、黑的、紫的,每打开一个,便会发出一声激动的惊呼,眼中的狂热越来越盛,双手微微颤抖,周身甚至隐隐散发出一丝失控的阴煞之气。往日里的沉稳自持早已消失不见,此刻的他,满心满眼都是这些至宝,仿佛要将博古架上的所有机缘,尽数纳入囊中,那模样,已然有了几分疯魔之态。 一旁的陈诚看着离墟近乎失控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心中暗忖:这些宝物虽好,可这般沉溺其中,恐怕会被贪欲蒙蔽心智,绝非好事! 此刻离墟的眼中的宝盒流光溢彩,映得他赤红的双目愈发癫狂,他正紧攥着一枚刻满阴纹的指环,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噬魂”二字,口中念念有词,整个人都沉浸在坐拥鬼域至宝的臆想之中。 “离墟前辈,这些至宝虽好,但没有咒语驱使始终是死物”! 陡然间,陈诚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字字裹挟着浑厚的道家罡气,震得整座偏殿的梁柱嗡嗡作响,他踏前一步,目光澄澈而坚定,朗声道: “妄镰能将这些至宝存放在此,说明数千年来尚且不能将其尽数掌控,前辈切莫沉迷其中,唯有潜心研究其本源,悟透驱使之法,方能真正驾驭这些宝物,有所成就”! 这一声断喝,如冰水浇头,狠狠砸醒了沉溺在贪欲里的离墟,他浑身一震,攥着指环的手指猛地收紧,随即又缓缓松开。脑海中翻涌的狂热如潮水般退去,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明,那双赤红的眸子也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深邃。 离墟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陈诚身上,脸上的癫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色与释然,他苦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又透着几分清醒: “小娃娃,多亏你的点醒,老鬼我差点着相了”! 他转头看了看博古架上的盒子,伸手抚摸了其中一个的盒顶,在转过来时眼中的贪婪已然化作了审慎, “若非你一语点破,老鬼怕是要栽在这贪念之上,到头来空守着一堆死物,直至走火入魔,反误了修练大道”! 一旁的灵儿也松了口气,原本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清澈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赞许,落在了陈诚的身上,殿内的阴煞之气,似乎也因这一番变故,消散了几分戾气,离墟脸上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眼底再无半分癫狂之色。他想起方才自己沉溺贪欲时的模样,心中暗自后怕,若是方才陈诚贸然上前触碰这些宝盒,以他那时被执念冲昏的头脑,保不准就要对这小娃娃大打出手。 此刻心神清明,离墟便抬手朝着陈诚与灵儿扬了扬下巴,语气诚恳: “你们也来帮我看看吧,找找有没有往生灵石”! 陈诚闻言点了点头,转身便与灵儿一同走到博古架前,专挑离墟未曾动过的那些盒子细细翻找,架上宝物繁杂,什么五鬼旗、凝魂针,皆是鬼域难得一见的珍品,可陈诚一心只记着往生灵石,只扫一眼便随手放下,半点不曾耽搁,眼神中没有一点点的贪欲,让偷偷观察的离墟暗自点头! 灵儿的指尖拂过一个个或古朴或精致的盒面,玉指轻点,将那些刻着阴煞器物之名的盒子一一掠过,忽然,她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清脆的声音陡然响起: “找到了,是不是这个?” 陈诚和离墟闻声精神一震,急忙凑上前去看,只见灵儿手中捧着一个乌木小盒,盒面之上,正清晰地刻着四个古拙小字:往生灵石! 陈诚连忙接过来,指尖微微用力,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盒内铺着一层墨色绒布,布上静静躺着一块毫不起眼的白色石块,石身并无雕琢,却隐隐散发着一缕氤氲的柔和光泽,周身萦绕的气息,竟与鬼域的阴寒截然不同,反倒透着几分温润的生机。 “没错,就是它了,我们苦苦寻找的还魂石!” 陈诚捧着木盒的手指微微发颤,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唯有那双骤然亮起的眸子,泄露了他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这块毫不起眼的白色石块,正是支撑着他踏入鬼域的全部信念,自踏入这片阴煞弥漫的土地,他与灵儿,虎啸山众人一路涉险,闯幽冥森林,踏阴山河,几次被逼入绝境,差点葬身在这鬼域之中,全因这还魂石的执念,才咬牙撑了过来。 如今愿望成真,梦寐以求的至宝就静静躺在掌心,氤氲的光泽暖了微凉的指尖,也暖了一路颠沛的心神,千般艰险,万般磨难,在此刻尽数化作了难以言喻的狂喜,激荡得他胸腔微微发紧,这怎能让人不激动万分? “恭喜你啊小娃娃,终于找到了往生灵石”! 离墟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陈诚掌心的木盒上,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许, “不过,我也真的挺佩服你的,为了复活自己的爱人,不惜以身犯险,冒着九死一生也要闯这鬼域,这种情谊,可真是情比金坚啊”! 他看到陈诚对于能搅动鬼域风云的凶煞至宝丝毫不在意,真的只是要这一块看似寻常的灵石,高悬的心不由地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底的戒备也尽数消散。 “呵呵,谢谢离墟前辈”! 陈诚将木盒紧紧揣入怀中,抬眸看向离墟,语气轻快了几分: “既然我已找到了我想要的,咱们这就别过。你好好在森罗殿做你的鬼域之主,我们也要回到阳世间了”! 话音落,他毫不拖泥带水,抓起盒子便拉住灵儿的手腕,转身就朝着殿外大步走去。 “哎,哎”,, 离墟见状急忙迈步追了上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急切, “你这说走就走,不等着看我风风光光地当上森罗殿殿主再走”? 离墟心情极好,一向不苟言笑的他也半开起了玩笑。 陈诚脚步不停,拉着灵儿走出偏殿,当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守在殿外的吕夏蝉、张茜与虎啸山众人顿时沸腾起来,一张张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第816章 兄弟们,咱们回家! 尤其是张茜,目光一落在陈诚怀中的木盒上,便瞬间明白了什么,激动得眼眶都微微泛红。她看着眼前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满身风尘与疲惫的陈诚,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又是心疼又是感动,心底忍不住喃喃: 诚哥,你让我怎么爱你才好? 吕夏蝉足尖一点,身形如翩跹蝶影般掠至近前,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陈诚紧攥的木盒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 “诚哥,找到还魂石了”? 陈诚喉结滚动,重重颔首,他抬手拭去额角混着血污的汗珠,目光缓缓扫过身侧众人,虎啸山,黑蚺,聂成功,黎娜,还有柴大娃,见陈诚望来,还憨厚的一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他们一个或衣衫褴褛,或满身疲惫,却无一人有半分抱怨,一张张脸上尽是难掩的喜色,眸光灼灼地望着他,望着他手中那方承载着希望的木盒! 陈诚只觉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心底激荡得厉害! 他们跟着自己闯这九死一生的鬼域,不全是为了救张茜?而是为了跟随自己,这份刀山火海不离不弃的真挚情谊,沉甸甸地压在心头,烫得他鼻尖发酸,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低语: “兄弟姐妹们,我们……做到了!” 陈诚举起手里的盒子,声音沙哑却有力,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点燃了大殿前所有人积压已久的情绪。压抑多日的欢呼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周围的阴雾都似乎消散了几分。虎啸山一把搂住身边的柴大娃,两人笑得前仰后合,憨直的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黎娜靠在聂成功肩头,眼眶微红,脸上却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灿烂笑容,就连平日里总是冷着脸、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黑蚺,也难得地舒展了眉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随着众人的欢呼轻轻颔首,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悦与骄傲。 陈诚望着眼前这一张张鲜活的脸,心中的暖意再次翻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转身慢步走下森罗殿的青石台阶。台阶冰冷,此刻却有着一颗滚烫的心!走到台阶尽头,他停下脚步,又缓缓转过身,对着追出大殿的离墟抬手一摆,语气轻快却带着几分真诚: “离墟前辈,咱们就此别过,跟你合作,很愉快”! 离墟站在大殿门口的阴影里,周身的阴气似乎比往日淡了些,他看着台阶下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身影,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不舍。明明与陈诚相处不过数日,起初还因他的来历不明而满心戒心,处处提防,可此刻看着他即将带着伙伴们离开这暗无天日的鬼域,一丝淡淡的失落感却悄然爬上心头。他的目光扫过陈诚身边那群生死与共的伙伴,他们眼神真挚,彼此依偎,那份无需言说的信任与情谊,让活了数千年的老鬼心中泛起一丝涟漪。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能让一群人为之出生入死,能让自己这个早已看淡世事的鬼域之主也生出别样的情绪? 离墟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不舍,有欣赏,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鬼域特有的低沉,却少了几分平日的阴冷: “好,小娃娃。这次能助我拿下森罗殿,你和你的伙伴们功不可没,这份恩情,老鬼我谨记于心,日后若是在阳世间待够了,随时可以来这里找我,只当是游玩散心,老鬼我定会竭力款待”! 陈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故意白了他一眼,语气夸张地说道: “我有病啊?放着阳世间的花花世界,有酒有肉有美人,我来你这暗无天日、阴寒贫瘠的鬼域游玩?前辈,你这邀请也太没诚意了吧”! “哈哈哈……” 陈诚的话一出,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笑声。虎啸山笑得直拍大腿,柴大娃更是笑得露出了两颗虎牙,就连黎娜也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原本还有几分离别的惆怅,瞬间被这轻松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离墟的嘴角抽了抽,显然没料到陈诚会这么不给面子。他伸出手指,对着陈诚虚点了几下,又气又笑地说道: “你这小娃娃,真是油嘴滑舌!哼,说不定以后你还会用到鬼域的什么至宝,到时候可别厚着脸皮来找我”! 陈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心里一动,离墟说得没错,鬼域之中奇珍异宝无数,或许日后真的会有需要麻烦他的地方。而且,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离墟虽然脾气古怪,却也并非恶人,虽然是相互利用,但在关键时刻还帮了他们不少。想到这里,陈诚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他对着离墟郑重地拱了拱手,行了一礼,语气诚恳地说道: “离墟前辈,跟你相处的这些天,虽然时间不长,但我确实学会了很多东西。刚才那样说,只是想冲淡一点离别的惆怅,没有别的意思。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来讨扰你这个鬼域之主的”! 离墟看着陈诚认真的模样,嘴角再次抽了抽,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无奈。这小娃娃,前一秒还油嘴滑舌、没大没小,下一秒就变得郑重其事、言辞恳切,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他见过的鬼物不计其数,却偏偏看不透这个年轻的小娃娃。 摇了摇头,离墟压下心底的疑惑,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淡然: “行了行了,别跟老鬼我来这套,走吧,再不走,我真要留下你做我的副手了”! 顿了顿,离墟又对着残达说道: “你们四个,务必将他们一行人安全送至阴山河”, 又看向陈诚道: “有四大战将跟随,一是引路,另外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多谢前辈”! 陈诚微微颔首,他心里清楚,离墟这样做的确是为了安全考虑,毕竟鬼蜮之大,谁知道还有什么凶险,其次就是为了监视自己,只有自己彻底离开鬼域,离墟才会真的安心下来,他不再多言,转过身,对着身边的伙伴们挥了挥手: “兄弟们,我们回家了”! 第817章 此子太过于莽撞了 “回家!” 众人齐声呼应,声音里充满了对阳间的向往与期待,他们簇拥着陈诚,转身朝着森罗殿的出口走去,鬼域灰蒙蒙的天光透过大阵出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周身的阴寒与疲惫,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灰色的光芒。 离墟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中殿后门,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自语道: “小娃娃,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不会是在什么糟糕的情况下……” 说完,他转身重新走进了宝库,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连廊的阴雾再次弥漫开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但只有离墟自己知道,那个叫陈诚的小娃娃,和他身边那群生死与共的伙伴们,已经在他这颗早已冰冷的心上,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痕迹。 六指峰崖底,穿山风带着砭骨的凉意,卷着残叶掠过嶙峋的怪石,却被四人围坐的篝火挡在了外头,跳跃的火光舔舐着枯枝,发出噼啪的轻响,将明心、明悟、明真、明清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身后湿冷的岩壁上,明明灭灭。 明心抬手拍了拍衣角的尘土,指尖捻诀,从腰间的神囊里拿出几块糙面干饼,一一递到三个师弟面前: “将就些垫垫肚子,这崖底湿气重,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三人道了声谢,各自接过,就着水袋里的清水吃了起来,明清嚼得两颊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开口: “师兄,你说那陈诚年纪轻轻怎地会这样厉害?就算他师父让他从小历练,也不可能在十几年就能成为大天师吧”? 这话一出,明悟和明真也不约而同地抬了头,眼里带着几分困惑与艳羡,大天师之境,于他们这些苦修数十载的道士而言,便是遥不可及的天堑,可那陈诚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修为却已深不可测,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明心就着水袋喝了一口凉泉,将嘴里的干饼咽了下去,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碎屑,目光望向跳动的火苗,眼底掠过几分怅然: “师父说过,修炼不但要刻苦,还得有悟性”!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水袋冰凉的边缘,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 “一些道法你光照本宣科的死记硬背是不行的,得悟出这道法的高深精妙之处,才能真正窥得门径,提高自己,就像我,师父说我悟性不错,但我今年五十有八了,才堪堪到了小天师巅峰之境,跟那陈诚没法比啊”! 说到这里,明心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虽然看着跟大天师仅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却如天堑一般,不知何时才能迈过去”! 篝火依旧噼啪作响,崖底的风似乎更冷了些,明悟三人沉默下来,望着明心鬓角隐约的银丝,心里皆是沉甸甸的。他们何尝不是如此?数十年苦修,在岁月的磋磨里一点点积攒修为,可那道门槛,却始终横亘在眼前,可望而不可即。 半晌,明真才低声道: “师兄不必妄自菲薄,您的修为,已是咱们师门同辈中的翘楚了”! 明心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没再说话。他抬头望向崖顶,那里只有沉沉的夜色,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可他知道,那陈诚能在弱冠之年登顶大天师,绝不仅仅是悟性与刻苦便能概括的。这修道之路,从来都不是只靠努力,便能得偿所愿的。 他又望了一眼十几米远的山洞,洞口氤氲着缕缕灰黑色的瘴气,像是有无数双鬼眼在暗处窥伺,他缓缓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郑重: “明真师弟谬赞了,别说我这个小天师巅峰了,就算是大天师,我也未必敢像陈诚那般义无反顾的闯进鬼域!你没听他说吗?这是他第三次进入鬼域,还进过妖域,修道一途,机缘跟危险并存,正是他有这种气魄,才能在同辈之中脱颖而出,硬生生闯出一条旁人不敢走的路来”! 他抬手拂过腰间悬挂的金钱剑,剑身嗡鸣轻颤,似是在回应洞中的阴邪之气: “鬼域之中,半步不慎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寻常修道者避之唯恐不及,连师父他老人家也不愿前往一探究竟,可陈诚偏要往那龙潭虎穴里钻,你瞧他方才说起鬼域险事时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对大道的执念,这般心性,便是比起各大仙山里的掌门天师也不遑多让”! 明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山洞,洞口灰黑瘴气翻涌如墨,隐约有森然鬼爪在其中沉浮,他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意: “师兄所言极是,只是那陈诚是不是太过于莽撞”? “还是年轻啊,这次是有些莽撞了”! 明心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惋惜, “以他的悟性,如果好好修炼以后绝非池中之物,年轻轻的便已迈入大天师之境,等到他到了我们这个岁数,必能达到通玄之境”! 说到这里,明心沉沉叹了一口气,目光望向那幽深洞口,满是忧心: “此番他入这鬼域寻那还魂石,生死难料,如果他能活着出来,定能再上一个台阶,就怕……唉”! 未尽之言被一声轻叹淹没,山风掠过,卷起阵阵阴寒之气,吹得篝火忽明忽暗。 “三天,明心师兄,陈诚说让咱们等三天”, 一直沉默的明悟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那三天之后咱们是回去复命还是……” 他话说完,明心蹙眉思虑,正要开口回应,那洞口的瘴气却陡然剧烈翻涌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凄厉的鬼哭之声穿透瘴气,尖锐得刺人耳膜。 “不好!” 四人脸色齐变,忽地站起身子,各自抬手祭出法器,金钱剑嗡鸣出鞘,八卦镜悬于掌心,黄符更是捏在指尖蓄势待发,明心心头一沉,暗叫不好: 难道陈诚一行人在进入鬼域时破坏了封印?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赶紧通知师父? 第818章 不过十分钟 就在明心踌躇不定时,明清已经摸出了师父给他们的连心符,念力催动,符火忽地燃烧了起来,师父交代过,这个鬼域不一般,如果真被陈诚几人破坏了,那么万鬼闯出,指望自己师兄弟四人是万万不行的! 就在这时,那翻涌的瘴气忽然分开一条通路,几个人踉踉跄跄地从山洞里鱼贯而出,为首的一人衣衫褴褛,浑身沾满了黑褐色的污迹,头发散落,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明心凝神仔细感应了一下,这个身影气血平稳,分明是活生生的人,并非阴邪鬼物! 他再定睛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失声脱口而出: “这不是陈诚吗?怎么进去十分钟不到,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来人正是陈诚,身后紧跟着的,灵儿,虎啸山以及黑蚺,除了灵儿之外,三人都是破衣烂衫,满身的疲惫,张茜与吕夏蝉早已藏身玉灵本体之中,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则是进了陈诚贴身佩戴的吊坠里。 在鬼域,残达四将一路护送他们到幽冥森林边缘,才在陈诚的再三劝说下折返,倒不是陈诚信不过他们,实在是通往阳世的入口太过隐秘,绝不能轻易泄露,更何况鬼域大阵对鬼物天生克制,纵使残达四将神通不凡,也绝无可能冲破阵法,擅自闯入阳间。 陈诚走出山洞抬眼便望见洞口的明心几人,脸上并无半分意外之色,历经三次鬼域、一次妖域的穿梭,他早已摸清此间门道,鬼域妖域的空间向来扭曲错乱,与阳世的时间流速截然不同,此番在鬼域之中,他们披荆斩棘,足足耗去了近半个月光景,可外界的时光,竟不过弹指一瞬。 他扯了扯破烂的衣襟,露出一抹苦笑,抬脚朝着明心几人走去,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让诸位师兄久等了”! 几人见状赶忙迎了上来,明心目光扫过陈诚一行人褴褛的衣衫、沾染着黑褐色污迹的脸庞,还有那隐隐透着疲惫的身形,心头的疑惑更甚,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诚师弟,这,这不过十分钟左右,你们怎会如此狼狈?是不是阵法过于厉害,没能进去鬼域”? 陈诚刚想开口解释,身旁的虎啸山已是按捺不住,瓮声瓮气地抢先回道,粗粝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火气,还有一丝难掩的傲气: “没能进?我们在鬼域里杀了十几个回合,从东打到西,又从南打到北,杀了不少鬼王鬼将还有几个鬼帝,闯幽冥森林,上阴山,又杀进森罗殿,还找到了老大想要的往生灵石,在鬼域里足足有一二十天”! 他本就对明心等北宫四子先前不问青红皂白,祭出法器便动手的举动心存芥蒂,此刻被问及这话,更是忍不住夹枪带棒地怼了几句,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着明心,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若不是我老大厉害,我们兄弟几个命硬,怕是早就折在那鬼地方了,哪还能站在这儿跟你们说话”! 明心脸色一滞,显然没料到虎啸山会这般直白地呛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身旁的明清当即沉下脸,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理论,却被明悟眼疾手快地拽住了胳膊,后者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另一边,陈诚也一把拉过还想开口的虎啸山,对着明心拱手稽首,语气诚恳: “明心师兄,啸山他性子直,口无遮拦,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明心本就对先前不问缘由便对陈诚几人痛下杀手怀着几分愧疚,此刻又见陈诚几人衣衫褴褛、满身风尘,狼狈得几乎不成样子,那点尴尬顿时烟消云散。他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 “无妨,小诚师弟,你们这,这是怎么搞的”? 陈诚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燃得正旺的火堆,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明心师兄,咱们先坐下来,让我们喘口气,再细细说给你听”! “好,好,赶紧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纵然明心心头的好奇已经翻江倒海,却也不好再追问,只能点头说道,领着几人走向篝火旁,众人席地而坐,陈诚随手摸出腰间的红葫芦,从中取出不少油纸包裹的吃食,不仅分给了灵儿、虎啸山和黑蚺,也递了一份给明心他们,明心几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半推半就地接了过来,毕竟干饼不如这些美味! 火光跳跃,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陈诚抓起一块卤味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在鬼域的那些日子,他几乎没有合过眼,就连吃东西也是囫囵吞枣,勉强填饱肚子便要提心吊胆地应对层出不穷,随时出现未知的危险,唯有此刻,守着暖融融的篝火,身边没有黑雾缭绕,没有鬼哭阵阵,他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狼吞虎咽间,陈诚忽然想起什么,暗自思忖,这次回去,得去趟超市,多囤些生活物资塞进红葫芦里,往后再入险地,也能少受些罪。 看着陈诚狼吞虎咽的样子,灵儿又心疼又好笑,他袖口卷到手肘,衣襟扯开大半,烂掉的布条还随风飘扬着,手里的鸡腿咬得汁水四溅,嘴角沾着油星子还浑然不觉,分明是饿狠了的模样,灵儿无奈地摇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方素色方巾,微微靠近凑近,指尖轻柔地替他擦去嘴角的油渍,抬眼望去,眸中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陈诚也对着她嘿嘿一笑作为回应,然后接着啃食起来。 十几分钟后,陈诚几人吃饱喝足,他往石头上一靠,肚子圆滚滚的,还久违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惹得灵儿“噗嗤”一声笑出来。 就在这闲适的片刻,三股凛冽的道家真气骤然破空而来,众人脸色一凛,猛地抬头,便见北宫山的陡峭山崖之上,三道身影如灵猿般腾跃而下,足尖点过崖壁的青藤怪石,身形快如闪电,不过片刻便稳稳落在崖底,带起的劲风扫得地上的落叶簌簌作响。 “师父!” 第819章 震惊的岳如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0章 规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1章 计划没有变化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2章 发现敌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3章 行尸炸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4章 明伦道长陨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5章 愤怒的陈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6章 兵分三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7章 再遇不化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8章 陈诚,今非昔比! 不化骨借着树木的掩护,在林间来回穿梭,枯瘦的爪子在树干上一抓便是五道深痕,显然是想借着复杂的地形寻找反扑的机会,可它快,陈诚更快!脚下移形换影步法展开,身形如同一道金色流光,无视树木的阻碍,瞬间便追了上去。桃木剑带着千钧之力劈下,金芒闪烁间,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不化骨的格挡之处。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不化骨慌忙抬臂抵挡,可每一次碰撞,桃木剑上的罡气都会撕裂它的防御,在它坚硬的骨身上砍出一道浅浅的小口子,黑色的尸气从伤口中不断冒出,与金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不过片刻功夫,不化骨身上便多了十多处伤口,尸气弥漫在它周身,让它的动作都迟缓了几分。 可这具不化骨也当真强悍,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丝毫退意,甚至如疯魔一般,嘶吼着挥舞利爪,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浓郁的尸气,与陈诚缠斗在一起,林间金光与黑气交织,碰撞声、嘶吼声、树木断裂声混杂在一起,震得周遭嗡嗡作响! 不化骨只顾着与陈诚缠斗,利爪与桃木剑碰撞的铿锵声中,它周身黑气翻涌,竟全然忘了不远处虎视眈眈的黑蚺几人。 忽然,虎啸山目露精光,死死盯着不化骨刚转过身,后背那道还在汩汩冒着黑褐色尸气的伤口,时机到了!他低喝一声,原地旋身,手中乌金长枪瞬间舞出一个浑圆枪花,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刹那间,他将全身妖力尽数灌注于枪尖,那乌黑的枪身竟隐隐泛起暗金色的流光,周遭的草木都被这股磅礴妖力压得向四周弯折。 虎啸山双脚猛蹬地面,身形如雄鹰般飞身而起,自上而下,手中长枪凝聚了全部力量,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刺不化骨后背的伤口,正是那记霸道无匹的霸王捅! “噗嗤”,,! 乌金长枪带着磅礴滚动的妖气,枪尖狠狠扎进那道旧伤里,不化骨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预警,枪尖便已穿透它坚硬的骨骼。 “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怪叫陡然炸响,震得林间树叶簌簌掉落,虎啸山这一击倾尽了全力,力道之大,竟瞬间将不化骨捅了个对穿!枪尖从它胸前透出,带着点点黑色的骨屑与浓稠的尸气,手腕一发力,猛地收枪。 “哗啦”一声,不化骨胸前瞬间出现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黑色尸气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弥漫在他周身,空气中满是一股腥臭的味道! “机不可失”! 陈诚眼中精光一闪,趁不化骨因身体被对穿陷入短暂的僵直,迅速从红葫芦里摸出一张金符,他指尖快速结印,口中咒语急念,金符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不化骨飞去。 符火触碰到尸气的瞬间,如同火把引燃了汽油,“轰”的一声,不化骨整个身躯瞬间被熊熊符火包裹。这下,不化骨才是真的慌了!它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地上疯狂翻滚,利爪不断抓挠着自己的身躯,试图扑灭身上的大火,可它哪里知道,这符火乃是三昧真火所化,对世间草木金石毫无影响,唯独遇到阴气、尸气,便会如同附骨之疽,一发不可收拾,直至将其阴气尸气燃烧殆尽,才会彻底消失。 不化骨在符火中剧烈挣扎着,枯瘦的四肢疯狂蹬踹地面,将泥土刨出一个个深坑,它的嘶吼声从最初的凄厉狂躁,渐渐变得嘶哑微弱,到最后只剩下喉咙里溢出的嗬嗬声响。火舌如同贪婪的毒蛇,不断舔舐着不化骨的身躯,每一次卷动,都有大量黑色尸气从它的骨骼缝隙中蒸腾而出。那些尸气一触碰到符火,便瞬间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连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也在火光中慢慢淡去。 随着尸气被符火逐渐燃烧殆尽,不化骨的动静越来越小,原本疯狂扭动的身躯,渐渐变得僵硬,几分钟后,它彻底停止了挣扎,只有那团三昧真火还在熊熊燃烧,它那曾经坚硬如铁、连桃木剑都难以深刺的骨骼,在三昧真火的持续灼烧下,不断发出“滋滋”的声响。骨骼表面先是变得焦黑,随后渐渐酥脆,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噼啪”!!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紧接着,更多的噼啪声接连不断地爆发出来,那是骨骼在符火高温下爆碎的声音,不化骨的手臂骨率先断裂,掉落在地上,化作几截焦黑的碎片,随后,腿骨、肋骨也纷纷开始崩裂,每一次爆碎,都伴随着火星四溅。到最后,就连它那最为坚硬的头骨,也在一阵剧烈的噼啪声中,彻底碎裂开来,化作一堆焦黑的骨渣,散落在它挣扎过的土地上! “嘭!” 一声闷响,正在奔逃的老者身形猛地一滞,手中那枚通体黝黑的震尸铃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碎片混着黑色的碎屑,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散落一地,铃身碎裂的瞬间,一股微弱的黑气袅袅升起,随即又被林间的山风吹散,这是他以精血养了数十年的法器,如今爆裂,便预示着他精心培养的毛僵与那具最厉害的不化骨,已尽数完蛋! 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老者脚步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满是枯枝败叶的地面上。他伸出颤抖的手,一只手死死抓着震尸铃的残片,一只手攥紧,指甲甚至抠进了掌心的皮肉里。牙关紧咬,银牙几乎要被他咬碎,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不甘。 良久,他才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爬起身,猛地转向自己逃来的方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深吸一口气,用晦涩难懂的鸟语咬牙切齿地嘶吼: “该死的道门,我一定会报这一箭之仇!” 话音落下,他脖颈间的青筋还在突突跳动,片刻后,他不再停留,猛地转过头,佝偻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兽,继续向前飞奔而去,林间的树影在他身后飞速倒退,只留下那串带着血腥味的狠话,在空荡的树林里久久回荡! 第829章 断臂 空气中还残留着不化骨尸骸灼烧后的焦糊气息,但很快又被山风吹散,陈诚朝虎啸山与黑蚺抬了抬下巴,沉声道: “进帐篷搜一下,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两人领命而去,帐篷内很快传来器物碰撞的轻响,不过一分钟时间,虎啸山掀帘而出,朝他摇了摇头: “老大,除了些腐坏的稻菜人和空药瓶,啥有用的都没有”! 陈诚喉结滚动,不再多言。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看向在角落里那两个昏迷的男子身上,柴大娃的阴气如同附骨之疽,早已顺着毛孔钻入他们的五脏六腑,此刻两人面色青黑如墨,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紫绀,胸腔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断绝气息。 “带回去,我要问话”! 冰冷的声音脱口而出,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虎啸山与黑蚺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一人抓起一个,如提小鸡般将两个男子拖了过来,陈诚看似冷静,眉眼间甚至还带着一丝战斗后的疲惫,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胸腔里正憋着一腔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怒火。 行尸携带着烈性炸药,这绝对不是巧合,那些炸药的威力,足以将整支边防巡逻队炸得粉身碎骨,也足以将白头翁几人彻底掩埋在这片山谷之中,明伦道长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那道清瘦的背影,那柄染血的法剑,,,绝对不能让明伦道长白白陨落。 陈诚双手紧握,杀死不化骨的成就感丝毫无法缓解他心中的恨意,敢在边境之地,对道门中人痛下杀手,甚至不惜动用炸药这样的杀器,背后必定藏着一张巨大的网。 不管这张网的背后是谁,不管他藏在天涯海角,都已经被陈诚亲手标记在了死亡名册上,他会不顾一切代价找到他,也将幕后黑手揪出来,让其付出血的代价,用最惨烈的方式,告慰明伦道长的在天之灵。 陈诚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虎啸山和黑蚺俯身扣住两人后领,如提死物般将他们拽起,大步流星地跟在陈诚后面。 夜色如墨,山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陈诚脚下生风,很快便回到了白头翁几人所在的地方。 而此刻,来送陈诚几人的那队边防战士已经来到了现场,迷彩服上沾着夜露,钢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刚才听到爆炸声后陈诚瞬间消失不见,把他们吓了一跳,但也知道这是帝都派来协助他们的高人,随即也加快了步伐,可当踏入这片山谷时,不由得都惊呆了,饶是这些经历过生死考验的铁血军人,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头皮发麻。 满地都是炸药轰碎后的尸块,黑红色的脓血与碎石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与血腥,不远处的爆炸现场更是一片狼藉,树木被连根拔起,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焦黑的泥土里还嵌着断腿和断臂,几个年轻战士忍不住别过脸去,喉咙一阵发紧,带队的连长眉头紧锁,目光扫过这片炼狱般的景象,脊背竟也泛起一阵凉意。 陈诚的目光掠过人群,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担架上,两个战士正弓着身子,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逝者,小心翼翼地将明伦道长的遗体往担架上挪,素白的白布将他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而在担架的另一侧,一根枯瘦的断臂正静静躺在主人身旁,断裂处的布料早已被鲜血浸透,凝成暗褐色的硬块,手背上的青筋依旧突兀,指节处还留着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那是道门中人斩妖除魔的勋章。 那是曾握着法剑,和陈诚一起在千峰山大战东瀛术士,普曼岛上和陈诚一起杀敌的手,是在危险将同伴用力推出去的手,此刻,它却与主人的身体分了家,孤零零地躺在那里,连带着那柄沾着血的法剑,也一起被战士们小心安置着。 陈诚的呼吸骤然停滞,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的棉花,难受得他说不出一个字,他看着那只断臂,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明伦道长挥剑时的飒爽,闪过他奋力杀敌的决绝,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眼眶,顺着脸颊砸在地上,与泥土里的血迹融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白头翁与紫金道长,两人此刻正靠在一棵树上,身上的伤口已被简单包扎,此前陈诚给他们的那两颗丹药,乃是用千年老山参辅以数十种珍贵药材炼制而成,药效如神,半个时辰不到,两人脸上的苍白已褪去不少,原本萎靡的气息也恢复了些,力量也增强了几分 。 白头翁看到陈诚,艰难地抬了抬手,声音沙哑:“小诚,那边怎么样,不化骨解决了吗”? 当陈诚接到黑蚺的意识信息后,只跟白头翁和紫金道长简单说了一声就匆忙离去,白头翁在疆地是见识过不化骨厉害的,看到陈诚回来,这才放下心来。 紫金道长也对着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后虎啸山和黑蚺手里提着的两个昏迷男子身上: “这两人……”? “不化骨被我灭了,控制行尸的人逃走了,这两个人应该是他的随从,被柴大娃的阴气所伤,一会带回去弄醒后严加审问”! 这时,刚才给陈诚带路名叫白伟的排长走过来,一脸的凝重: “陈,陈先生,这,这” ,, 陈诚明白白伟还在懵圈状态,努力对他挤出一丝笑容道: “排长同志,这就是毒枭针对我们的一次恐怖袭击,等回去审问了他们就明白了”! 陈诚指着躺在虎啸山和黑蚺旁边的两个昏迷的男子说道。 白伟看了看那两个男子,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其实,这一段时间的诡异事件他也知道,更知道军区上报,帝都派来了这些高人,他是军人,不信鬼神之说,但还是十分相信国家的。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忽然,一道尖锐的喝声骤然划破山谷的死寂,外围警戒的一名战士猛地扣住扳机护圈,手中的自动步枪瞬间举平,枪灯射出的光柱如利剑般刺破夜色,死死钉在不远处那几个悄然移动的身影上。 第830章 第三队的收获 几乎是同一时间,七八名战士齐刷刷进入战备状态,他们成扇形迅速散开,脚下步伐沉稳,枪口分毫不差地锁定目标,战术手电的光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烈的火药味。 “不要开枪,是自己人!” 陈诚的声音带着急切的穿透力,猛地压过了战士们拉栓上膛的脆响,然而铁血军人们并未放松警惕,依旧保持着瞄准姿势,冰冷的枪口稳稳对着那几个越来越近的身影,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容貌极其明艳的女子,月色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眉眼间却带着与场景不符的沉静,她身后跟着三个中年男子,个个面无表情,步伐整齐得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木偶,机械地踏过满地狼藉,其中一人的手里还紧紧拎着一个鼓囊囊的黑色背包。 “灵儿”, 陈诚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他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目光先是落在女子脸上,又扫过她身后那三个气息沉稳的中年男子,紧绷的下颌线条缓缓舒展,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欣慰之色。 这时,白伟也带着几名战士快步走了上来,他目光警惕地在灵儿和三个中年男子身上扫过,眉头紧锁,狐疑地问道: “这不是刚才跟你一起的那个姑娘吗?这三个男子是谁”? “这几个是前来接应行尸的毒贩”! 灵儿上前一步,站在陈诚身侧,声音清脆温柔,却带着说不出的沉稳,连长目光掠过那三个中年男子,后者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这番话一般,只是机械地站在原地。 陈诚点了点头,解释道: “刚才,在听到爆炸声后赶来的路上,我发现了一个背着背包的行尸飞快地逃离,我猜想就是去找接应之人,所以,我让灵儿一路跟着他,果然钓出几条大鱼”! 白伟闻言,眼神一凛,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三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立刻朝身后战士使了个眼色,几名战士训练有素,当即呈扇形上前,将三人牢牢包围,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他们的后腰。那三人依旧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只是身体微微僵硬,像被扯住丝线的提线木偶,连头都未曾转动一下。 排长白伟偷偷扫过陈诚一眼,果然是帝都派来的高人,年纪轻轻,心思如此缜密,他还没看到陈诚恶战不化骨的画面,要不然非把他震惊的怀疑人生不可。 陈诚心念一动,无声的指令瞬间传递出去,下一秒,三道透明的虚影猛地从三个中年男子头顶窜出,正是附在他们身上的吕夏蝉、聂成功和黎娜,虚影速度极快,化作三道流光,瞬间没入陈诚胸前悬挂的吊坠之中。 白伟以及围拢过来的战士只感觉一阵阴风陡然呼啸而过,吹得人后颈发凉。紧接着,便见那三个中年男子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双眼翻白,身体一软,齐刷刷瘫倒在地,口中还发出无意识的呻吟声。 “这……” 白伟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身旁的战士们也纷纷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那三个中年男子刚才还直挺挺地站着,怎么连碰都没被碰一下,就突然昏迷倒地了?这场景实在太过诡异,让见惯了枪林弹雨的军人们也忍不住心头发毛。 陈诚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阵阴风、三人突然瘫倒都只是稀松平常的小事,他对着连长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松道: “排长同志,这是我们一些小手段,等回去了,我自然会把他们一个个弄醒审问”! “哦,哦,好”,,! 白伟虽然回过神来,但还是一脸茫然,只能机械的回应着。他偷偷看了一眼陈诚那张神秘莫测的脸,又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不远处被虎啸山和黑蚺带来的另外两个昏迷男子,看着他们青黑的面色和微弱的呼吸,跟眼前地上的三人一样,白伟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几人的昏迷,恐怕也和陈诚口中的“小手段”脱不了干系。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认知,实在匪夷所思。虽然自始至终没见到什么真正的鬼怪,可今晚的种种经历,已经在悄然改变着他固有的人生观。 陈诚弯下腰,指尖勾住背包的拉链,稍一用力便将其扯开,拉链滑开的瞬间,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背包里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包用透明塑料袋封装的白色粉末,细腻如面粉,在战术手电的光束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一名眼疾手快的战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抽出其中一包,他将塑料袋凑到眼前仔细打量,又拔出腰间的匕首,用刀尖轻轻戳破袋口,随即低头凑到破损处深吸了一口,一股刺鼻的特殊气味直冲鼻腔,他猛地抬头,脸上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排长,是毒品!这一包起码有五百克,您看这背包的分量,里面起码有二十公斤!这次,咱们要立大功了”! 白伟闻言,大步上前一把抓过那包毒品,反复确认后,眼中也燃起了炽热的光芒,二十公斤毒品,这在边境缉毒史上都是不小的战果,足以给边境的毒瘤狠狠剜去一块,他转头看向陈诚,脸上的警惕早已被敬佩取代,抬手敬了一个军礼: “陈先生,这次多亏了你,你立了大功,我一定要上报,给你请功”! 陈诚却只是淡淡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包白色粉末,眼底没有半分喜悦,心里只有一片冰寒,这些东西背后,是无数家庭的破碎,是明伦道长的血,是边境战士们日夜不休的坚守,他缓缓直起身,沉声道: “我宁愿不要这种功劳,也不想我们的人流血”! 白伟浑身一震,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他猛地想起那具盖着白布的担架,想起那只与身体分了家的,曾握过法剑的枯瘦手掌,心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方才因缴获毒品而燃起的激动,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凝重,连带着看向那包白色粉末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第831章 回营 陈诚望着满地狼藉的爆炸现场,又看向那副担架,重重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排长同志,当务之急是把这些人犯和毒品都押回去,尽快审出背后的整条线,晚了的话,国内的毒贩有所警觉,说不定会跑路或者蛰伏起来,明伦道长的血,不能白流”! 白伟喉头滚动,用力点了点头,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收敛起内心复杂的情绪,转身朝身后战士厉声下令: “立刻整理现场!将人犯,毒品全部带回营地,明伦道长的遗体……务必妥善护送”! “是” ! 战士们高声回道,原本因缴获大量毒品而有些兴奋的气氛,再次被一股肃杀的决绝取代,月光下,众人各司其职,抬担架的战士动作愈发轻柔,轻轻抬起明伦道长的遗体,几名押解人犯的战士像是拖死狗一般将其架起,另一名战士背上背包,那二十公斤毒品静静躺在包里,那是用鲜血换来的战果,更是必须追到底的罪证。 东方天际刚洇开一抹鱼肚白,凛冽的晨风中还裹挟着夜的余寒,陈诚一行人跟在战士们身后,踩着满地凝结的白霜,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到了,这就是我们的营地”! 排长白伟侧过身,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难掩自豪, “咱们这儿是满编营,五百二十三人,下辖四个连,每个连三个排,排下面再分三个班,建制齐整,随时能拉出去执行任务,这方圆二百公里的边境线就是我们这个营地在巡逻守护”! 陈诚顺着白伟的指引抬眼望去,营地入口处的拒马和铁丝网透着肃杀之气,往里走却豁然开朗,五六栋三层高的红砖楼错落排布,墙面上隐约可见风雨冲刷的痕迹,却依旧挺拔坚固。为首那栋楼最为显眼,楼顶旗杆上,鲜红的国旗与缀着金星的军旗在拂晓的风里猎猎飘扬,晨曦洒在旗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让每个望见的人都心头一震。 再往营地深处走,便是开阔的训练场地,沙坑、单双杠、障碍跑设施一应俱全,地面被踩得坚实平整。 “这是教学楼,那是战士们的宿舍楼”,, 白伟一边走一边指着介绍,忽然,一声嘹亮的起床号刺破晨雾,在整个军营上空久久回荡。这是出早操的信号,原本静谧的营区瞬间被唤醒,等到陈诚跟着白伟走到第一栋办公大楼前时,已有穿着迷彩服的战士们陆陆续续从宿舍楼里冲出来,脚步声踏碎晨露,迅速在训练场上集结列队,嘹亮的口号声很快此起彼伏。 刚登上办公楼的三级台阶,就见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他肩扛少校军衔,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老远就伸出手,声音洪亮: “陈诚同志,辛苦了,昨晚上一来就去了前方阵地”! 来人正是这个营地的一把手,正营级军官罗东方,昨晚军区副政委亲自送陈诚过来时,两人已经有过一面之缘,彼此做过介绍,陈诚看着罗东方那通红的双眼,眼底的血丝如同蛛网般密布,便知道这位罗营长昨晚定然是一夜未眠,多半是在为阵地遇袭和明伦道长的事忧心。 “唉,那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罗东方紧紧握着陈诚的手,语气里满是沉痛, “我已经跟军区领导汇报了情况,待会他们就会派一架直升机过来,将明伦道长的遗体接走,然后送往帝都。只是接下来……” 他话锋一顿,眉头紧锁,显然是在为后续的局势担忧,阵地遇袭,不仅折损了战士,还牵扯出了会控尸邪术的妖人,并且这些行尸还背负炸药,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边境偷渡冲突了,跟恐怖袭击没有什么区别! 陈诚缓缓松开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声音低: “先把明伦道长的遗体和受伤的紫金道长,白大哥送走,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把这件事的主谋和那个会控尸邪术的人揪出来,一是为明伦道长报仇,另外,也还边境一个安宁”! 话音落下的瞬间,训练场上的口号声恰好高了一度,战士们的呐喊与陈诚的誓言交织在一起,在晨风中激荡出一股肃杀的气息,罗东方看着陈诚坚定的神情,原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重重点头: “好”! 转头看向白伟: “白伟,你去准备直升机的接应事宜,营地的所有资源,陈诚同志只要需要,随时可以调用”! “是”! 白伟举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向外面小跑而去。 白头翁往前跨了一步,目光坚定地看向陈诚: “让紫金道长护送明伦道长先回去,我在这里跟你一起并肩战斗”! “吃了陈诚大天师的丹药,我也好了大半,让我也留下吧”! 紫金道长急忙上前,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沙哑,虽面色依旧苍白,却难掩眼中的执拗。 陈诚轻轻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紫金道长,我理解您的心情,您和明伦道长相交数十载,出了这样的事您定然也肝肠寸断,但体面地送明伦道长回去,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您就陪他走完这最后一程吧”!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白头翁,语气稍缓, “至于白大哥,想留下就留下来”! 话音刚落,陈诚抬眼望向边境线的方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寒芒乍现: “下一步,我要跨过边境线,,哪怕出了国界,我也要拿下这个会控尸的邪修”!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不除,边境就永无宁日。另外,这也是给境外势力一个震慑,他们敢用邪术侵扰我们的疆土,那我们就用道法狠狠还击,他们杀了明伦道长一人,我就要让他们用百人来偿命”! 这股肃杀之气,就连罗东方这个营长也不禁愕然,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就跟军队新参军的生瓜蛋子一样的年轻人,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第832章 营长罗东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3章 审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4章 境内势力露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5章 拉出去,枪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6章 我老实交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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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老大,被那老东西发现了”! 陈诚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对着众人沉声道: “白大哥,你和聂大哥、娜姐、柴大娃跟着拉卡他们去抓达卜尔和貌昂,我去支援啸山他们”! “好!抓两个毒贩,我一个足够”! 白头翁当即应下,想起那惨烈的一夜,眼中杀机毕露。 “你们一起吧,相互有个照应”! 陈诚补了一句,随即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灵儿、张茜和吕夏蝉身上,声音果决, “灵儿,茜茜,夏蝉,你们跟我走”! 话音未落,陈诚周身骤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他双脚在地面轻轻一踏,运起移形换影的心法,整个人如同融入了空气一般,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刷的一声,残影消散,身影已彻底消失在原地,唯有一缕淡淡的道韵,还在空气中短暂停留。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基地的夜风卷枯叶,拍打着木屋斑驳的木板墙,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屋内昏黄的吊灯摇曳,将一道佝偻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端坐在粗糙的木桌前,枯瘦如柴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摆弄着桌上几十个掌心大小的稻草人。那些稻草人扎得歪歪扭扭,草秆上却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复杂的咒文,眉眼处还用黑墨点出了诡异的轮廓。桌子中央,两碗散发着腥腐气息的污血静静摆放,血面浮着一层墨绿色的泡沫,隐约可见细碎的毛发和骨渣,这个黑袍老者正是行尸炸弹的缔造者: 貌昂请来的控尸人,普拉大师! 普拉端起其中一碗污血,仰头饮下一口,那污血入喉,他喉结剧烈滚动,脸上却浮现出病态的潮红,随即他猛地俯身,对着桌上的稻草人狠狠喷吐而出,污血如雾,精准地洒在每一个稻草人的咒文上,瞬间让那些暗红色丝线亮起妖异的光。他又端起另一碗,对着桌角那枚青铜铃铛喷去,铃铛被污血浸染,表面的铜绿瞬间褪去,露出暗黑色的纹路,轻轻一晃便发出沉闷沙哑的声响。 “该死的道门,竟能杀死我苦心炼制的毛僵和不化骨”! 普拉的声音低沉粗砺,用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太语低吼,语气中满是浓重的怨毒, “我巫师门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等我师兄一到,看我怎么杀回去,定要把你们边防站炸个稀巴烂,让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都变成我炼尸的养料”! 话音刚落,叮铃,,, 一声声急促的脆响突然从门外传来,是挂在门外木桩上的阴煞铃!那铃铛是普拉特意炼制的法器,专能预警阴邪之物和生人气息,寻常风吹草动绝难引动。 普拉脸色骤变,顾不上擦拭嘴角残留的污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边,他撩起厚重的黑布窗帘一角,眯眼向外望去,原本熟悉的基地轮廓、巡逻道上的路灯、不远处的营房,此刻竟全都被一层淡淡的墨色鬼气笼罩,那鬼气如浓雾般翻涌,将所有景物都遮蔽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黑影,连夜风的流动都仿佛被彻底阻断。 “怎么回事”? 普拉心中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他猛地转身冲回桌前,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褶皱的黑色符纸,符纸质地粗糙,像是用某种特殊纸张制成,上面用鲜血画着扭曲的符文,他毫不犹豫地将符纸泡进剩下的那碗污血中,符纸遇血瞬间舒展,暗红色的符文亮起刺目的光。 普拉一把抓起符纸,狠狠在自己的双眼上擦拭而过,污血混着符纸的碎屑沾在眼睫上,他只觉双眼一阵刺痛,随即视野中便多了一层诡异的暗红,再次冲到窗边,撩开窗帘的刹那,普拉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弥漫的雾气根本不是普通的阴邪之气,而是一道道交织缠绕的鬼气纹路,它们在半空中结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座基地都笼罩其中,纹路的节点处,还隐隐有阴魂的虚影在盘旋着,这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为布下的迷魂阵!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普拉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他猛然想起那晚在帐篷外,那些突然出现的妖物和鬼物,和那个消灭他毛僵和不化骨的少年,难道他们为了给伙伴报仇,追到这里来了? “不好”! 普拉本就生性多疑,此刻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冲向床边,床沿的木柱上,挂着一个红色的警报按钮,这是基地为每个重要人物房间配备的紧急装置,只要按下,整座基地都会瞬间进入预警状态。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狠狠按了下去! 嗡,呜,呜,,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从基地的几个了望塔爆发,穿透鬼气,响彻整个基地。 与此同时,普拉一把抓过桌角那把被污血浸染的青铜铃铛,上一把已经碎裂,多亏自己还炼制了一把,不仅能控尸,更能在危急时刻唤醒潜藏的行尸和僵尸,他将铃铛紧紧攥在手中,嘴里快速念起晦涩难懂的泰语咒语,另一只手则疯狂地摇晃着铃铛。 叮铃!叮铃!叮铃,,, 急促而沙哑的铃铛声在屋内炸开,带着一股诡异的波动,穿透墙壁,扩散向木屋四周。 躲在远处沙丘后的虎啸山和黑蚺,正屏息凝神地盯着木屋的动静。当那尖锐的警报声响起的瞬间,两人脸色同时一变。紧接着,就见木屋四周的土坑里,树林后,“呼呼呼”地窜出几十个身影,那是一个个身着破烂军装和普通衣服的行尸,它们的皮肤呈青灰色,肌肉僵硬,关节处却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动,动作快速而机械,如同得到了指令的傀儡,正朝着木屋疯狂聚拢。 虎啸山握紧了腰间的乌金长枪,眸中闪过一丝冷厉,黑蚺则缓缓拿出墨龙杖,声音低沉: “看来,那个控尸人普拉,已经发现我们了”! 第853章 基地大混乱 整个军事基地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尖锐的警报声如同厉鬼的尖啸,在深夜的上空炸响,刺破了基地往日的沉寂,这警报声,自基地建成以来,除了几次白天偶尔的演练,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还是头一遭响起,营房里的士兵们被惊醒,睡眼惺忪间,第一反应不是敌情,而是忍不住暗骂: “该死的!难道是达卜尔将军心血来潮,大半夜的要搞什么紧急演练”? 抱怨归抱怨,刻入骨髓的军规让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士兵们一个个骂骂咧咧,手忙脚乱地套上军装,扣子扣错了位,腰带系得歪歪扭扭,甚至有人连鞋都没穿好,就抄起身边的步枪,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外冲去,他们的目标是基地中央的广场,那里是紧急集合的指定地点,平日里三五分钟就能跑到的距离,此刻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刚冲出房间的士兵,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焦躁瞬间被茫然取代,他们明明朝着广场的方向奋力奔跑,脚下的步伐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凌乱不堪,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不受控制地绕着圈子,有人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明明就在几步之遥,却像是被一道透明的墙壁隔开,无论怎么努力冲刺,都只能在原地打转,始终跑不出那片不足几米的狭小区域。 恐慌开始滋生,有人试图拿出对讲机联系指挥室,可对讲机里只有一片刺啦刺啦的杂音,连半个人声都传不出来,有人急得想要大喊,提醒同伴们不对劲,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徒劳声响。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士兵们眼中蔓延,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迷阵中徒劳地兜兜转转,彻底沦为这座钢铁囚笼里的困兽。终于,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士兵彻底崩溃,猛地端起步枪,对着上空疯狂扫射!“哒哒哒哒”的枪声瞬间响起,其他区域的士兵虽然看不见同伴的身影,却能清晰听到枪声,恐惧之下,也跟着扣动了扳机。 一时间,密集的枪声传遍了整个基地,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毫无目标地射向天空,射向墙壁,射向那些被鬼气笼罩的虚无之处,弹壳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在混乱中更添几分绝望。 基地深处的木制别墅里,达卜尔正抱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酣然入睡,警报声将他从温柔乡中惊醒,他先是猛地一惊,随即勃然大怒,一把推开怀中的少女,破口大骂: “是哪个该死的酒鬼喝多了,敢拉响警报?明天让我查出来,非砍了你的双手不可”! 骂完,他翻身想继续睡,可刚躺下,密集的枪声便如同雨点般砸来,达卜尔的脸色瞬间剧变,睡意全无,猛地从床上坐起。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偷袭! 是钦若阐邦的敏纳尼拉?还是眉西德邦的桑尼亚?那些老对手早就对他这块地盘虎视眈眈。他来不及多想,手脚麻利地穿上军装,一把抓起枕边的配枪,拉开房门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大喊: “卫兵,卫兵”! 然而,刚拉开门,达卜尔就彻底傻眼了。 眼前的基地,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模样?往日里的道路,此刻一片死寂的空旷,熟悉的营房、哨塔、武器库,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座基地从未存在过一般。可那四处传来的密集枪声,还有空气中隐约弥漫的硝烟味,又在清晰地告诉他,这不是做梦。 “怎么回事?!”达卜尔握紧配枪,警惕地环顾四周,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男子,身形健硕,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他穿着一身黑蓝色的中山装,脸上的线条如同刀刻斧凿般明朗,一双眼睛却亮得如同寒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在白发男子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漂浮在半空中的鬼影,以及失魂落魄却呆呆看着他的基地副将:貌昂! 白头翁缓缓抬起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机: “聂大哥”! 达卜尔只见白发男子身后鬼影一闪,一道黑影向着自己扑来,那张鬼脸带着狞笑离自己越来越近,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普拉死死攥着镇尸铃摇晃着,他本以为拉响警报后,基地里上千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会倾巢而出,热武器的威力何等霸道,那些道法高深的家伙再厉害,难道还能扛得住子弹扫射?否则,那名十分厉害的道门老头,又怎会被行尸炸弹炸得粉身碎骨? 可下一秒,他透过窗户看到的景象,却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无数士兵骂骂咧咧地冲出营房,刚迈出门槛,脚步便骤然顿住,脸上的焦躁被茫然取代,他们明明正想狂奔,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在原地打转,手中的步枪毫无目标地对着天空疯狂扫射,枪声密集却杂乱,连半分威胁都造不成,那层弥漫在基地上空的淡墨色鬼气,如同无形的囚笼,将所有士兵都困在其中,任他们嘶吼挣扎,也逃不出那片狭小的区域。 是他自己想错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般狠狠刺进普拉的心脏,他眼睁睁看着那些本应成为助力的士兵,一个个沦为迷魂阵中的困兽,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后悔的情绪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他后悔自己的狂妄,更后悔没有听师兄的话。 普拉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师兄帕卡那沉重而无奈的叮嘱,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普拉,不要为了钱去帮他们对付华夏!华夏底蕴深厚,道门高手如云,巫尸门一脉传到咱们这一代,就剩你我师兄弟两人了,你要是惹了不该惹的人,迟早会后悔终身的”! 那时的他,是何等的不以为然,他认为自己身在缅境,只是炼制行尸供貌昂驱使送毒,并非亲自上战场,更何况,他还有苦心炼制的毛僵,以及近乎不死之身的僵尸王不化骨傍身,就算真遇上道门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第854章 围杀普拉 可现在,师兄的话字字应验,他终究还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那些看似不起眼的鬼气,竟能布下如此恐怖的迷阵,将整个基地的士兵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后悔已经晚了,事已至此,再多的懊恼也无济于事,普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咬紧牙关,将体内剩余的所有巫力都灌注到手中的镇尸铃上。叮铃!叮铃!叮铃! 急促而沙哑的铃声变得更加尖锐,带着一股催命般的诡异波动,他一把拉开木屋的大门,风裹挟着寒气瞬间灌了进来,早已被铃声唤醒的数十具行尸,立刻如潮水般涌来,青灰色的皮肤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僵硬的肢体以诡异的角度摆动,瞬间将他层层围拢在中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尸墙。 普拉深吸一口气,指挥着群尸朝着基地后方狂奔。那里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小门,是他当初为了以防万一特意打探到的,只要能冲出那扇门,躲进基地外绵延不绝的深山里,凭借山林的掩护和行尸的隐匿能力,那些华夏来的高手就算本事再大,也未必能找到他! 普拉早已用污血咒开了阴眼,那层能迷惑常人的鬼遮眼迷魂阵,对他而言如同虚设,他在尸群中穿梭,枯瘦的手指不断挥舞,口中念着晦涩的控尸咒语,指挥着行尸朝着目标疯狂逃窜。 冰冷的阴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普拉一边跑,一边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能躲过这一劫,他日我必定要炼制出更厉害的僵尸,甚至是不惧阳光、不畏道法的金甲僵!到那时,我定会带着万千尸军杀回来,将今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奉还给华夏道门! 就在群尸裹挟着普拉疯狂逃窜时,前方夜色里忽然炸响一声雄浑大喝: “上次让你给跑了,这次看你还能逃出去不”! 普拉听不懂华夏语,可当他看清拦路的两道身影时,心脏骤然缩成一团,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正是那晚在帐篷外险些截杀他的虎啸山与黑蚺!这两个人的强悍,他至今记忆犹新。 普拉脚步猛地顿住,枯瘦的手掌疯狂摇动镇尸铃,叮铃铃,,尖锐的铃声里,五具行尸陡然从尸群中冲出,青灰色的躯体在夜色中划出僵硬的弧线,发黑的指甲,如同五柄淬了毒的利刃,带着腐臭的阴风,直扑虎啸山和黑蚺。 “不自量力”! 虎啸山与黑蚺各自冷哼一声,根本没有抽出腰间兵器,两人同时抬手,掌心妖力翻涌,一赤一黑两道妖风呼啸而出,那五具行尸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妖风狠狠撞中,瞬间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躯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一时间动弹不得。 紧接着,虎啸山与黑蚺双脚在地面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身而起,裹挟着凛冽的妖气,直扑尸群核心,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活捉普拉! 普拉虽慌,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的狞笑,他再次疯狂摇动镇尸铃,又是七八具行尸嘶吼着窜出,这些行尸奔袭的途中,竟同时拽动了腰间系着的粗麻绳。麻绳末端,赫然绑着一颗颗黑乎乎的炸药包! “啸山,黑蚺,小心炸弹”! 千钧一发之际,陈诚的声音破空而来,他人还未到,浑厚的道音已带着破风之势,震得空气微微震颤,虎啸山和黑蚺脸色骤变,想要急退却已来不及,两人当机立断,瞬间将全身妖力聚拢,在体表凝成一层厚实的妖力护盾。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骤然响起,火光瞬间撕裂夜色,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拍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狠狠击飞出去,好在两人早有提防,落地后踉跄数步便稳住身形,除了被震得气血翻涌外,并未受伤! 而就在爆炸的瞬间,陈诚已如一道金色闪电般赶到,他手中桃木剑出鞘,剑身上金光流转,带着凛然的浩然道气,只见他足尖点地,身形在尸群中穿梭如电,桃木剑挥出一道道凌厉的剑光,噗!噗!噗! 每一剑都精准地劈在行尸的脑袋上,黑色的腐血喷溅而出,行尸的头颅滚落在地,瞬间失去所有生机。 吕夏蝉紧随其后,手中白骨鞭凌空一甩,鞭身瞬间暴涨,白骨森然,带着刺骨的阴寒,每一次抽打都能将一具行尸抽得筋骨尽断,灵儿素掌翻飞,每打出一道寒霜之气,就有一个行尸被打飞接着肢解!张茜也抽出腰间的鸳鸯钺,双钺翻飞,寒光闪烁,钺刃所过之处,行尸的肢体纷纷落地,阴寒的鬼气与行尸的腐臭气息交织在一起,这还是她从鬼域得到阴鬼兵器之后第一次使用,不但新鲜,竟然丝毫没有违和感! 尸群中央的普拉,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惨白如纸,他不敢再让行尸自爆,否则在这密集的尸群中,他自己也会被爆炸的冲击波炸得粉身碎骨。可看着陈诚四人如入无人之境,行尸如同割麦子般一个个倒下,普拉的慌乱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褐色的丹丸,狠狠朝着陈诚不远处的地面砸去。砰! 丹丸炸裂,一股浓郁的腥臭黑气瞬间升腾而起,如同墨色的浓雾,迅速向四周扩散,正是之前他用来对付虎啸山和黑蚺险些得手的逃命毒丸! 普拉心中尚存一丝侥幸,这毒雾瘴气霸道无比,就算是一般的修道者遇上,也得瞬间失去战力,可他再次想错了,陈诚已是大天师级别,周身浩然道气流转,那腥臭黑气刚一靠近,便被金光瞬间驱散,根本无法近身。灵儿本就是灵体,张茜和吕夏蝉是鬼体,这毒瘴对她们而言,更是如同无物。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夜色里,再次传来一道饱含悲愤的暴喝: “普拉!还明伦道长的命来!”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疾风般疾速赶来,白头翁须发皆白,周身气力鼓荡,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冲到了毒雾边缘。 第855章 普拉的师兄 “白大哥,不要过来,这雾瘴有毒”! 陈诚见状,急忙出声提醒。 可白头翁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一头扎进了毒雾之中,他拳头猛地挥出,蕴含着浑厚力量的一拳,狠狠砸在一具行尸的胸膛,,那行尸瞬间被打飞出去,躯体在半空中便炸成了一团腐肉。 白头翁转头,对着陈诚朗声道: “放心!我不仅刀枪不入,更是百毒不侵”! 这时,虎啸山和黑蚺也已经赶来,虎啸山手持乌金长枪,斧他魁梧的身躯往那一站,如山岳压顶,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黑蚺则如一道鬼魅的黑影,手中墨龙杖上下翻飞,瞬间打爆了两个行尸的脑袋! 普拉瞳孔骤缩,看着前方虎啸山和黑蚺这两个悍将,又猛地回头,望向身后步步紧逼的陈诚与白头翁这些杀神,他身边的行尸已经快被屠戮殆尽,原本数十具行尸的尸群,此刻只剩下零星几具还在苟延残喘,发出不甘的嘶吼,绝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普拉的心脏。他咬了咬牙,心一横,攥紧了那枚漆黑的镇尸铃,只要催动,这些行尸便会立刻拉绳自爆,来个同归于尽,纵使不能将眼前这些人全部炸死,也能拉上几个垫背的! 可就在巫力即将注入镇尸铃的刹那,一声雄浑的大喝突然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尸气铺天盖地而来,那尸气粘稠如墨,带着腐朽与死寂的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得滋滋作响,陈诚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这股尸气他太熟悉了,阴冷、霸道,且带着一股近乎不朽的威压,又是一具不化骨! 普拉原本绝望的脸上,骤然爆发出狂喜之色,他猛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嘶吼,用带着浓重哭腔的泰语嘶声大喊: “师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师兄赶来了,他有救了,师兄炼化的不化骨可比自己炼化的强的太多,并且,师兄还有四具铁甲僵! 粘稠如墨的尸气裹挟着死寂与腐朽,如同一道黑色巨浪,朝着虎啸山和黑蚺猛扑而去,两人虽悍勇,却也被这股威压惊住,乌金长枪刚要扬起,便见一道青色身影如闪电般横掠而至,陈诚瞬间出现在二人身前,双手急速结印,口中一声低喝: “金盾太极”! 刹那间,一道金光璀璨的太极图自他掌心迸发而出,瞬间变大,阴阳两极缓缓旋转,带着浩然磅礴的清正之气,稳稳挡在身前。 浓郁的尸气狠狠撞在太极图上,刺耳的“滋滋”声骤然炸响,仿佛滚油泼雪,黑色的尸气在金光中不断消融,却又裹挟着强大的力道疯狂冲击,陈诚只觉一股蛮横的力量透过太极图传来,身躯猛地一震, “好强的尸气”! 他心中凛然,这具不化骨的实力,虽然不及疆地那具女巫不化骨的恐怖威压,却比普拉炼制的那具不知强了许多,显然是真正修炼有成的凶物! 就在这时,一道身着红色僧袍的身影显露出来,他身形枯瘦如柴,皮肤是一种诡异的青黑色,仿佛在棺木中沉眠了千年,正是普拉的师兄帕卡,而在他身边,还立着一个身材高大却瘦骨嶙峋的“人”,那凸起的颧骨,深陷的眼窝,以及浑身散发的浓郁尸气,无一不在昭示着,这又是一具不化骨! 生死攸关的时刻,帕卡终于赶来了,早在三天前,帕卡就接到了师弟普拉的电话,普拉不仅要自己赶来帮忙报仇,还要协助完成帮貌昂的任务,否则便拿不到那笔丰厚的酬金。 帕卡本不愿来,他反复劝说普拉,让他暂且隐忍,不要再与这些毒贩纠缠,尽快带着残部返回太国,毕竟,修炼不易,他们身为炼尸,控尸人,本就该隐于暗处,与这些亡命之徒为伍,迟早会引火烧身。 可普拉性子执拗,辛苦几十年炼制的毛僵和不化骨,尽数被陈诚等人消灭,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帕卡思来想去,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这个师弟,他并非为了酬金,也不是为了帮普拉报仇,只是想亲自来一趟,将这个执迷不悟的师弟带回去,免得他彻底断送了自己的性命,毕竟,华夏道门的强大,他还是知道的。 看到陈诚能够稳稳的挡住自己不化骨的一击,帕卡心里也是一惊,难怪师弟会在这里吃个大亏,难不成说他说的就是这个少年?又想起之前师门叮嘱的话: “华夏道门不可小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招惹”!帕卡收敛心神,双手合十,对着陈诚一行人躬身施了个异域礼节,随即用生涩拗口的华夏语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缓和: “我是巫尸门的传人帕卡,普拉是我师弟,他一时糊涂,受了本地毒贩蛊惑,才敢与华夏道门为敌,此次过错全在他,我今日前来,并非为敌,只求带他回山闭门思过。还请诸位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 “放他一条生路”? 陈诚一声冷哼,声线冰寒如刀,震得周遭嗡嗡作响,他抬手指向帕卡,双眼锋芒毕露,字字铿锵有力: “你说放就放,真当我华夏道门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普拉用行尸炸弹屠戮我道门前辈,此等血仇,必须血偿!别说你一个巫尸门传人,就算你们信奉的巫神亲临,也保不住他!这话,我陈诚说的”! 话音落,身后白头翁等人只觉一股浩然正气直冲脑海,胸中热血翻涌,心潮澎湃到了极致。能追随如此有血性、有担当的同道,此生无憾! 帕卡被陈诚这股斩钉截铁的气势震得微怔,显然没料到这少年竟如此强硬,但他很快回过神,语气又添了几分利诱: “华夏有句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你若肯饶我师弟一命,我帕卡以巫神之名起誓,巫尸门今生今世绝不踏足华夏半步,此外,我巫尸门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但凡有用得着之处,巫尸门必鼎力相助,如何”? 第856章 在我面前,你没有面子 “把死人炼作傀儡,此等行径,在我华夏本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修”! 陈诚眼神愈发冷厉,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愤怒: “自古正邪不两立,何况他手上还沾着我道门前辈与边防战士的鲜血!我若放了他,有何颜面去见那些惨死在他手中的亡魂?普拉的命,我要定了!你若不想引火烧身,就赶紧滚回你的巫尸门去,否则一旦动手,今日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陈诚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帕卡的火气,他虽忌惮华夏道门的底蕴,却没将眼前这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当下面色一沉,声音陡然转冷: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当真不给我帕卡这个面子,执意要与我巫尸门为敌不成”? 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攥紧了手里的镇尸铃,像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样子。 “你的面子?哈哈哈哈”,, 陈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陡然仰头发出一阵朗笑,笑声里满是嘲讽,面对帕卡的威胁毫无惧色,伸手指着帕卡,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在我陈诚面前,你的面子,一文不值!要打便打,休要再废话连篇!” 言罢,他头也不回,对着身后的白头翁厉声下令: “白头翁,杀了普拉!这里的杂碎,交给我来处理”! 帕卡瞳孔骤缩,巫尸门的秘术立即传到镇尸铃上,他身边的不化骨黑褐色的尸气如毒蛇般缠绕上双臂,帕卡没想到这少年竟如此油盐不进,更敢当着他的面下令斩杀师弟,只能正面开战了! “小子,你找死”! 随着帕卡的一声暴喝,不化骨脚下小路上的石板瞬间崩裂,一掌打出,裹挟着浓郁尸臭的掌风直逼陈诚面门,那掌风里隐现无数扭曲的怨魂虚影,正是巫尸门赖以成名的万魂蚀骨掌,一旦沾身,不仅肉身会被尸毒侵蚀,连神魂都要被尸气啃噬殆尽。 陈诚早有防备,帕卡掌风裹挟着浓郁尸气扑来的刹那,他周身骤然金光暴涨,浩然正气如壁垒般轰然展开,右手顺势抽出桃木剑,猛然一挥,凛冽剑意已破风而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迎着尸气怒冲而上。 “火刃斩!” 一声厉喝震彻山林,陈诚运转火行之气注入桃木剑,引动聚火珠的能量让剑身红光迸发,炽热的火行灵力如奔腾的岩浆流转,刹那间,一道三尺许长的火光自剑尖激射而出,甫一离剑便以摧枯拉朽之势无限放大,转瞬间化作数丈的炎火巨刃,烈焰翻腾间,连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变形。 这火刃斩本就是火行心法与聚火珠相辅相成的绝杀之招,专克阴邪秽气,当熊熊炎火与不化骨的尸气轰然相撞,只听“嗤啦”一声刺耳爆响,滚滚尸气如同泼在烈火上的滚油,瞬间被点燃,黑色的尸气在烈焰中疯狂扭曲、蒸腾,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刺鼻的焦臭混杂着灰烬四下弥漫,不过数息之间,那铺天盖地的尸气便被烧得七零八落,消散无形。 帕卡惊觉不对时已然迟了,炎火巨刃余势不减,裹挟着焚山煮海的威势,直逼他面门而来,巫尸门自身的术法并不厉害,厉害的只是炼制出来的僵尸,眼见炎火扑来,他狼狈的就地一滚,躲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之前讲过,这炎火专烧阴邪之气,对于世间实物并没有作用,所以,只要帕卡身上没有阴气或是尸气,就算站在那里也不会有事!可帕卡哪里知道?还暗自庆幸自己身手快呢。 不化骨并不惧怕炎火,哪怕现在他浑身被大火包裹,依然强悍如斯,从大火的冲出来,变拳为掌,黑色的指甲如利刃一般锋利,冲着陈诚抓来,陈诚桃木剑猛然一刺,只感觉像是扎在铁板上一般,可不化骨的尖爪已经向着他的脖子抓来,陈诚急忙用移形换影躲开瞬间来到他的背后,一掌五雷掌就印在了不化骨的后背,不化骨怪叫一声就飞了出去。 “师兄救我”!!! 凄厉的嘶吼撕裂夜空,被白头翁、张茜与吕夏蝉三人死死围困的普拉,此刻已是穷途末路,他身边那些引以为傲但剩余不多行尸傀儡,早已被三人联手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剩他孤身一人,在白头翁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苦苦支撑,连半分还手之力都没有。 尤其是白头翁,想起惨死的明伦道长,此刻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正气翻腾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不但天生刀枪不入,并且还百毒不侵,普拉洒出的那点尸毒根本近不了身,如今见着杀害明伦道长的真凶,胸中杀机几乎要冲破云霄。 “孽障,拿命来”! 暴喝声中,白头翁丹田内的浩然正气尽数灌注右拳,拳风裹挟着破风锐响,如同一道金色流星,直捣普拉心口要害,那拳势之猛,竟让周遭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显然是动了必杀之心。 “敢伤我师弟,我让你们统统去死”!! 帕卡睚眦欲裂,再也顾不得隐藏实力,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铃铛,疯狂摇动着,“叮铃,,叮铃”,,诡异的铃声尖锐刺耳,仿佛带着某种勾魂摄魄的魔力,在夜空中疯狂回荡。 铃声未落,黑暗处突然传来四声沉重的落地声,只见四具浑身覆盖着黝黄色短毛的僵尸,如同鬼魅般跃出,它们身形魁梧,皮肤硬如精铜,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甫一出现,便带着浓烈的尸臭,张牙舞爪地朝着白头翁与吕夏蝉等人猛扑而去。 陈诚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失声低呼: “铜甲僵”! 师父肖全生曾对他详细讲过僵尸的品阶划分,这毛僵共分四五级,最低阶的是毛僵,第二阶就是铁甲僵,也就是浑身生着黑毛的黑僵,第三阶便是眼前这黝黄毛的铜甲僵,往上还有白毛覆体的银甲僵,而最厉害的,当属浑身长满金色长毛的金甲僵。 而这四具僵尸,正是铜甲僵,虽实力不及先不化骨,却也是僵尸中排名相当靠前的存在,并且是四具,陈诚心中暗惊,这巫尸门竟能一次性召唤出四具铜甲僵,底蕴之深厚,远超他的预料! 第857章 铜甲僵 “灵儿,你去支援白头翁他们”! “黑蚺,你去牵制帕卡!啸山,随我一同对付不化骨”! 陈诚声如惊雷,瞬息间将指令分拨清楚,灵儿闻言颔首,身形如惊鸿般腾空而起,玉掌翻飞间,凛冽的寒霜之气如匹练般席卷而出,直扑其中一具铜甲僵。寒气所至,周遭空气瞬间凝结成霜,那铜甲僵浑身黝黄的毛发上结起一层冰碴,动作顿时迟滞了数分,被一掌打中,身体瞬间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一颗树上,碗口粗的树“咔嚓”断裂成了两截! 有了灵儿的驰援,被四具铜甲僵牵制的白头翁、张茜、吕夏蝉顿感压力大减,普拉想趁乱逃走,可白头翁早已看穿他的心思,怎会容他逃脱?一边与身前铜甲僵缠斗,拳风逼得那僵物连连后退,一边腾出身形,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结结实实撞在普拉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普拉如遭重卡撞击,身体呈诡异的弓形,口喷黑血倒飞出去两丈远,在地上连翻几个滚才停住,肚子传来的剧痛钻心蚀骨,可他顾不上喘息,只觉远离战圈的这一刻,正是逃生的最佳时机。 就在普拉捂着肚子,踉跄着想要遁入黑暗时,两道身影匆匆跑来,后面还跟着漂浮着的黎娜,两人正是“貌昂和达卜尔”。二人一看这情形,顿时站定身子,聂成功与柴大娃的鬼影便从他们身体里飞射而出,而貌昂和达卜尔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柴大娃目光如炬,一眼便瞥见了正要逃走的普拉,他暴喝一声,身形腾空,手中朴刀裹挟着破风之势,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身为鬼王实力的柴大娃鬼力何其之大,普拉的身躯竟被这一刀斜劈成两半,黑血与内脏溅了一地,可柴大娃并未罢休,他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探手一抓,竟将普拉那缕刚要离体的阴魂死死拽住,张口便疯狂吞噬起来。 远在战圈另一侧的帕卡,忽然听到师弟的惨叫,他猛地抬眼,恰好望见普拉被斜劈成两半、阴魂又被生生吞噬的血腥一幕,刹那间,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骤然充血,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啊!普拉!我的师弟”! 一声悲怆欲绝的嘶吼冲破云霄,帕卡状若疯魔,双手死死攥住两枚青铜镇尸铃,手腕疯狂摇动着 “叮铃铃,叮铃铃”,, 尖锐刺耳的铃声比先前凌厉数倍,仿佛带着能撕裂神魂的怨毒,在夜空中疯狂回荡。 “我要你们给我师弟陪葬!我要把你们全都炼制成最低贱的行尸!永生永世受我巫尸门驱使”! 他的声音嘶哑变形,满是滔天恨意,受到铃声的影响,不化骨浓郁的尸气顿时翻涌如墨,连周遭的草木都在瞬间枯萎发黑。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欺身而至,正是领命牵制他的黑蚺,墨龙杖裹挟着凛冽劲风,带着破风锐响横扫而出,直取帕卡腰侧要害。 帕卡虽已接近疯狂,却尚存一丝神智,他下意识地侧身急闪,险险避开要害,可墨龙杖的边缘还是扫中了他的腰侧,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帕卡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腰身如遭重锤,身子猛地踉跄数步,重重摔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而另一边,正与陈诚、虎啸山缠斗的不化骨,仿佛接收到了镇尸铃的指令,僵硬的身躯陡然一转,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诡异速度,舍弃身前两大强敌,直奔黑蚺飞扑而来,惨白的骨爪带着腥风,凌空一掌狠狠拍落。 黑蚺瞳孔骤缩,急忙横过墨龙杖抵挡! “轰”! 巨力轰然相撞,黑蚺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蛮力顺着杖身传来,五脏六腑都似被震移了位,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震飞出去几余丈远,重重砸在地上,嘴角都溢出了鲜血,不化骨的实力简直太强悍了! 陈诚足下金光爆闪,移形换影之术展开,如一道离弦之箭疾冲而来,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黑蚺被不化骨一掌震飞的身影,已重重砸落在地。 眼见同门受伤,陈诚眼中杀机暴涨,周身磅礴灵力如江海倒灌,尽数朝着手中桃木剑疯狂汇聚,剑身上的金光骤然炽盛,发出一阵震耳的嗡鸣: “孽障,受死”! 一声怒喝,陈诚双手握剑,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朝着不化骨劈落。 不化骨瞳孔骤缩,下意识抬臂抵挡,它自恃铜皮铁骨,比白头翁的肉身还要坚硬数分,先前桃木剑的斩击、虎啸山乌金长枪的穿刺,都未能在它身上留下半点实质性伤痕。 可这一次,却截然不同。 “嗤啦”! 金火交织的剑锋与不化骨的胳膊轰然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胳膊,竟被这一剑硬生生砍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幽黑色的尸气瞬间从伤口处汩汩冒出,如墨烟般翻涌升腾,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弥漫在周遭的空气中,不化骨僵硬的身躯猛地一震,眼窝中跳动的幽绿鬼火,竟罕见地闪烁了几下,显然是受了伤! “啪”! 一声微不可察却又清晰刺耳的皲裂声,陡然自帕卡手中的青铜铃铛上传来。 刚从地上踉跄爬起的帕卡心头猛地一沉,脸色骤变。不好!是控制不化骨的那枚镇尸铃!这异响,分明是不化骨已然受了伤的征兆! 他还未从惊悸中回过神,掌心中另一枚控制铜甲僵的镇尸铃,竟也传来一声脆响。一道狰狞的裂痕,正顺着铃铛表面飞速蔓延。 这变故的源头,远在另一侧的战圈,聂成功夫妇与柴大娃已然加入围剿铜甲僵的战局,一人一灵外加五尊强大鬼物,瞬间结成天罗地网,将四具铜甲僵死死困在中央。 张茜手中鸳鸯钺上下翻飞,银芒闪烁间,每一次劈砍都精准地落在铜甲僵的关节缝隙,迸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聂成功手持忘川剑,剑身上鬼气翻涌,剑招狠戾刁钻,专刺铜甲僵护体毛发的薄弱之处,黎娜的奈何剑则如影随形,与丈夫的剑势形成呼应,封死铜甲僵所有闪避的退路。 第858章 纵虎归山 柴大娃手持沉重朴刀,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千钧之力,刀风呼啸,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吕夏蝉则凝神屏息,找准时机,将体内磅礴鬼力尽数注入白骨鞭。那原本纤细的骨鞭瞬间暴涨,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巨大骨剑,带着破风锐响,狠狠劈在其中一具铜甲僵的脖颈之上。 “噗嗤!” 骨剑锋利无比,竟硬生生砍入颈骨两寸有余! 白骨鞭刚一抽回,柴大娃的朴刀便接踵而至,他怒吼一声,浑身力气凝聚于刀刃,势大力沉地劈在同一位置,那道伤口瞬间被再度撕裂,深可见骨,黝黄色的毛发与黑血飞溅而出。 继而聂成功踏前一步,运足十成鬼力,忘川剑裹挟着森然寒气,狠狠斩下第三剑。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那具铜甲僵的头颅,竟直接冲天飞起,失去头颅的尸身仍在原地疯狂挥舞着双臂,动作僵硬而混乱,足足挣扎了一会,才终于“扑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眼见铜甲僵的头颅冲天飞起,帕卡的眼皮猛地狂跳,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些人太强了!! 不仅个个实力强悍,招式狠辣,彼此间的配合更是默契无间,竟能在瞬息间就破了他引以为傲的铜甲僵阵,先前的嚣张与怒火早已荡然无存,此刻帕卡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自己再不逃,就中了那句话,别想活着离开了! 他死死盯着战圈中央,陈诚手中桃木剑金光炽烈如骄阳,每一剑都带着焚山煮海的火行之力,劈得那具不化骨连连后退,虎啸山的乌金长枪则萦绕着浓郁的黑色妖力,枪影如林,专挑不化骨的伤口与关节猛攻,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竟将那具堪比大天师实力的不化骨逼得险象环生。 帕卡不敢再做半分停留,转身便向着黑暗深处狂奔,他随手将那枚已然开裂、控制铜甲僵的镇尸铃狠狠掷在地上,铃铛落地即碎,化作满地青铜碎屑,紧接着,他又从怀中摸出另一枚更为古朴的青铜铃铛,疯狂摇动起来。 “叮铃,,叮铃”,, 铃声比先前更为诡异,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在夜空中回荡。 陈诚眼角余光瞥见帕卡逃窜的身影,心中一急,他有心抽身去追,可虎啸山独自应对不化骨本就吃力,若是他离开,虎啸山恐怕用不了几招便会殒命于不化骨爪下,正想扬声呼唤柴大娃或黎娜前来相助,异变陡生。 一道白色身影陡然从黑暗中暴射而出,那是一具浑身覆盖着银白毛色的僵尸,眼窝中跳动着幽蓝鬼火,正是比铜甲僵更高一阶的银甲僵! 银甲僵速度快得惊人,几个闪身便冲到帕卡身边,一把将受伤的帕卡抓起背在背上,脚下发力,如一道白色闪电般向着基地后方疯狂奔逃,其身影在基地几个起落,便彻底融入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诚望了一眼银甲僵消失的方向,心底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今日放帕卡逃遁,日后巫尸门必定会卷土重来,届时怕是会生出不少麻烦,但转念一想,此次一战,普拉被杀,这不化骨与剩余的三具铜甲僵必定也逃不掉,帕卡连失两大战力核心,自身还受了伤,巫尸门的实力必定大损,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想要再掀起风浪,至少也得休养数年! 而这数年时间,陈诚相信足够他和白头翁、黑蚺众人修为再次提高一个台阶,待到巫尸门再临之日,他们的修为必定远胜今日,届时纵使帕卡带着更强大的僵尸前来,他们也有足够的实力应对。 一念至此,陈诚心中的顾虑尽消,他收敛心神,目光重新锁定在眼前的不化骨身上,周身金光再度暴涨,火行心法全力运转,聚火珠的炽热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桃木剑中。 “孽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陈诚一声厉喝,不再有半分分心,与虎啸山并肩而立,一人一剑,一枪一妖,朝着不化骨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势! 帕卡逃遁的气息彻底消散,那枚镇尸铃的诡异铃声也早已断绝,失去了操控与刺激的不化骨,眼中翻涌的幽绿鬼火骤然黯淡,周身狂躁的尸气也收敛了几分,不再像先前那般悍不畏死,他以出具灵智,僵硬地转动头颅,眼窝中跳动的鬼火扫过陈诚与虎啸山的凌厉攻势,竟然萌生了退意。 可陈诚岂会给它逃生的机会?一声冷喝,陈诚足尖点地,移形换影之术瞬间施展,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金光残影,下一秒便已出现在不化骨身侧,恰好堵住了它的退路,这门身法他日夜苦修,早已练得炉火纯青,此刻用来堵不化骨的退路,正是恰到好处。 不化骨胳膊上的伤口仍在汩汩冒着墨黑色的尸气,那半截手臂失去了尸气的支撑,动作明显迟滞僵硬,远不如先前灵活,陈诚与虎啸山对视一眼,心有灵犀,攻势齐齐锁定在这处伤口之上。 桃木剑金光炽烈,每一次劈砍都精准地凿在伤口边缘,震得不化骨周身尸气翻涌,乌金长枪裹挟着黑色妖力,枪尖专挑伤口深处刺去,不断扩大着创伤,不过片刻功夫,那道伤口便又深了数分,几乎可见暗黑的骨殖。 虎啸山暴喝一声,手中长枪如毒蛇出洞,直刺不化骨的心口要害,不化骨下意识地抬臂抵挡,僵硬的手臂刚横在胸前,伤口处便露了出来。 “就是现在”! 陈诚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内剩余的所有灵力尽数调动,如江海倒灌般灌注于桃木剑中,剑身嗡鸣不止,金光与火光交织缠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斩!” 随着一声厉喝,桃木剑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砍向不化骨胳膊上的伤口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不化骨的半截手臂竟被这股强大的力道直接斩断,断肢带着墨黑的尸气飞射出去。 第859章 团队的契合 “吼”! 不化骨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怪叫,声音里满是暴戾与疯狂,它虽感受不到疼痛,却清晰地察觉到自身力量的急速流失,此刻已然接近落败的边缘,失去了一条手臂,它的攻防瞬间失衡,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也出现了一道致命的破绽。 陈诚与虎啸山岂会放过这等良机,桃木剑金光炽烈,聚火珠的能量充斥着剑刃劈砍间带起阵阵热浪,乌金长枪黑芒翻涌,枪尖穿刺时裹挟着凌厉妖力,两人一左一右,攻势如狂风骤雨般朝着不化骨身上招呼,专挑那些伤口密集处猛攻,不过数息,不化骨周身便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创痕,墨黑色的尸气如浓烟般翻涌升腾,几乎要将它整具躯体笼罩。 “啸山,退”! 陈诚突然低喝一声,一把拉住正要再度挺枪刺出的虎啸山,他足尖点地,移形换影之术施展到极致,身形如一道金色闪电,瞬间便出现在不化骨身前。 右手一张绘满玄奥符文的金符被他捏在指尖,罡气注入,金符无风自燃,符纸之上跳动的并非聚火珠催发的炎火,而是更胜一筹、专焚阴邪孽障的业火! “去”! 陈诚屈指一弹,金符精准无误地贴在不化骨胸前那道最大的伤口之上,刹那间,紫红色的业火轰然爆发,顺着伤口疯狂蔓延,眨眼间便将不化骨周身裹成了一个火团。 这业火远比炎火霸道,不仅灼烧肉身,更能焚蚀尸气与本源,不化骨发出一声声怪叫,这火不比刚才那炎火,无论他如何在地上疯狂翻滚挣扎,可那业火却如同跗骨之蛆,越烧越旺,无论它如何折腾都无法扑灭。 尸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流失,它身上原本紧致坚硬的肌肉,也在业火的炙烤下迅速干瘪萎缩,露出暗黑的骨殖。 当不化骨再次翻身而起向着陈诚抓来的时候,虎啸山眼中精光爆闪,抓住这致命时机,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妖力疯狂运转,乌金长枪瞬间被浓郁的黑芒包裹。枪尖带着破风锐响,如一道黑色流星,直刺不化骨的咽喉要害。 先前坚不可摧的躯体,此刻在业火的灼烧下早已元气大伤,虎啸山只觉枪尖微微一滞,遇上些许阻力,随即便是一穿而过的顺畅,枪尖竟直接洞穿了不化骨的咽喉,更是将它整具躯体来了个对穿! 不化骨的嘶吼戛然而止,仅剩的一只眼窝中,幽绿鬼火疯狂闪烁了几下,最终黯淡下去。它僵硬地向前踉跄了几步,随即“扑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任由业火在身上熊熊燃烧。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接连不断,伴随着阵阵焦臭,不化骨的躯体在业火中逐渐消融,到最后,原地只余下一滩黑色的粉末,被夜风吹拂着,尽数飘散在苍茫的夜空里,彻底灰飞烟灭。 另一边的战场,厮杀声已渐渐稀疏,战斗俨然进入尾声,四个铜甲僵已经倒下了三个,剩下一个仍在苦苦支撑! 灵儿衣袂翩跹,如一缕青烟飘离战圈,悬停在半空掠阵,她素手轻拢,目光冷冽地扫过下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地面上,张茜、吕夏蝉、聂成功、黎娜与柴大娃五人,配合愈发娴熟默契,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他们牢牢恪守方才摸索出的战术——吕夏蝉鞭影如织,缠得铜甲僵无法脱身,张茜鸳鸯钺上下翻飞,精准封死铜甲僵的关节破绽,聂成功与黎娜一左一右,手持破忘川,奈何长剑专攻其脖颈,柴大娃则仗着蛮力,扛着朴刀伺机而动。 就在吕夏蝉鞭身暴涨,死死缠住铜甲僵的头颅的时候,聂成功与黎娜双剑齐出,狠狠劈在它的脖颈处,砍的铜甲僵不住的后退,脖子都歪到了一边,柴大娃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怒吼着抡起朴刀,力贯千钧的一斩破空而下。 “咔嚓”! 利刃破甲的闷响过后,那颗布满黝黄毛发的头颅冲天而起,带着一蓬黑血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远处的地面,无头的铜甲僵仍旧挥舞着双手,断脖处涌出滚滚浓黑的尸气,片刻后随即轰然倒地,浑身虬结的肌肉以极快的速度干瘪收缩,最终化作一具布满铜甲的干瘪尸骸,彻底没了声息。 众人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大战后的自豪与疲惫,张茜却是例外,她收了鸳鸯钺,俏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眼眸亮得惊人,不顾周身尚未散尽的尸气,她脚尖一点便飘飞到陈诚身边,伸手就挽住了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雀跃与邀功: “诚哥,我厉害吧!以后我再也不是你的花瓶了”! 陈诚垂眸看着她,一番大战下来,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却更显娇俏动人,他抬手宠溺地在她小脸上抚了一把,触手冰凉: “我家茜茜当然厉害了”! 他声音温和,带着毫不掩饰的夸赞, “刚才看你用鸳鸯钺的时候,进退有度,招招精准,简直又美又飒”! 张茜当着众人的面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挽着他胳膊的手又紧了紧。 陈诚抬眼扫过众人,除了黑蚺被铜甲僵偷袭中了一掌,其余人竟都并无大碍,只是白头翁衣服有些破烂,但这结果让他十分满意,一个不化骨,四个铜甲僵,这般棘手的阵容,竟被他们靠着团队间的默契配合,完美完成了绝杀,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让那帕卡逃了。 陈诚眸光微沉,随即又释然地摇了摇头,罢了,那帕卡已是惊弓之鸟,只要他安安分分躲在太国,不再出现在自己面前搞事,便没必要费尽心思追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追杀他,况且,他连巫尸门在太国的具体据点在哪里,都一无所知。 “原地休息一下”! 陈诚抬手抹去脸颊溅到的尸血,声音里带着战后难得的轻松,扬手指了指地上瘫软如泥的貌昂与达卜尔,又扫过一旁身子仍在剧烈颤抖的拉卡、乌努: “接下来,就该办他们的事情了”! 第860章 我是来讨债的 拉卡与乌努闻声,身子抖得更加厉害,方才那场激战还历历在目,两人被陈诚开了阴眼,不但能看清基地中的迷雾,也能看到金光闪闪的画面,陈诚一行人以雷霆之势斩杀不化骨、剿灭铜甲僵,那等撼天动地的实力,早已彻底摧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惊骇,就凭这伙人的强悍,别说区区千人的军事基地,就算是上万人的重兵防线,恐怕也拦不住他们分毫。 陈诚并未理会两人的惧意,目光随意扫过战场,正见虎啸山小心翼翼扶起受伤的黑蚺,又从怀中取出自己先前给的疗伤丹药,细心喂了进去,他见状暗自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伙伴之间越是团结,队伍的凝聚力便越强,经此一战,众人在生死之间磨合出的默契,已然让这支队伍的凝聚力与战斗力,双双跃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半个小时后,陈诚吩咐聂成功和黎娜分别抽走貌昂和达卜尔体内的阴气,白头翁则是蹲下身子,分别在两人的脸上重重的扇了几巴掌!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达卜尔闷哼一声,率先悠悠醒转。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身边的陈诚几人,最后落在缩着脖子的拉卡与乌努身上,沙哑着嗓子问道: “这是哪?我记得我在床上睡觉,后来还听到了枪声,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另外刚被鬼上身后的身体虚弱无比, 说话也显得有气无力。 乌努连忙凑到陈诚身边,压低声音将达卜尔的话翻译过来,拉卡则硬着头皮上前,蹲下身子,面对达卜尔那双依旧带着戾气的眼睛,他双腿发颤,声音结巴得不成样子: “将,将军,华夏的几个高人,想,想要跟您谈,谈谈”。 他打心底里畏惧这个凶残嗜血的将军,往日里,达卜尔在基地中说一不二,稍有不满便对下属拳打脚踢,若是惹得他真正动怒,直接拖出去枪毙也是常事,这几年光拉卡亲眼见过的,就有十几个弟兄因小错丢了性命,如今达卜尔虽是陈诚的阶下囚,但虎老余威在,拉卡依旧不敢有半分不敬。 这时,另一边的貌昂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比达卜尔更加迷茫,眼神涣散,似乎连基本的意识都尚未回笼,他根本没经历过被掳走的过程,是在床上熟睡时,直接被柴大娃的阴魂强行上身,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此刻魂魄归位,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脑袋里更是一片混沌,连自己身处何地都搞不清楚。 “什、什么”? 达卜尔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猛地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拉卡,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他甚至怀疑自己还没睡醒,或者是刚才那一巴掌把耳朵扇出了幻听,这一下把拉卡吓得站起身后退了好几步。 白头翁本就不耐,见他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他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达卜尔的衣领,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不等达卜尔反应,“啪!啪”!两声脆响再次炸开,白头翁左右开弓,又是两个重重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清醒没有”? 白头翁放下手,板着一张脸,声音冷得像冰一般。 拉卡看得大气都不敢出,哪里还敢翻译半个字,他麻溜地再次后退两步,缩着脖子躲到虎啸山的身后。 达卜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整个人都惊呆了,这连续的掌掴远比之前更重,不仅打疼了他,更彻底打醒了他,短暂的怔愣过后,他双眼瞬间迸发出滔天怒火,下意识地就往腰间摸去,那是他常年配枪的位置!同时,他用蹩脚又凶狠的华夏语嘶吼道: “你这个混蛋竟敢打我,老子现在就枪毙了你”! 当然,他摸了个空,枪支早在被掳来时就被搜走了,这不过是刻入骨髓的本能动作。 不等他想明白接下来该如何发作,脖颈处突然一紧,白头翁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攥住了他的脖子,稍一用力,竟直接将他这个一百多斤的壮汉凌空举了起来! “看来,你还没有认清形势啊”! 白头翁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达卜尔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双脚在半空中胡乱蹬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看就要翻起白眼窒息过去,就在他意识模糊的前一秒,白头翁才缓缓将他放回到地上,但攥着他脖子的手丝毫没有放松,只是冷冷地警告: “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捏断你的喉咙”! 达卜尔浑身一僵,彻底怕了,能单手将他整个人提起来,这哪里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男子,绝对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他喉咙里的怒骂瞬间噎了回去,只剩下急促的喘息,不敢再有半分反抗的神色。 地上的貌昂此刻也终于从混沌中反应过来,眼看达卜尔被制住,一股强烈的恐惧攫住了他。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想跑,嘴里还发出叽里呱啦的喊叫,像是在呼唤远处的士兵。 “想跑?” 虎啸山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抡圆,“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扇在貌昂脸上,虽然没有用妖力,但巨大的力道还是让貌昂原地转了两圈,脚步一个踉跄,又一屁股重重摔坐在地上,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眼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些身手诡异的陌生人,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这边的达卜尔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他缩着脖子,看着白头翁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声音发颤地问道: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陈诚上前一步,目光在达卜尔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会说华夏语,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话音刚落,他的脸色骤然一沉,眼底的戏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他盯着达卜尔,一字一句,狠声说道: “我们是来讨债的”! 第861章 留他一命 “什、什么债”? 达卜尔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陈诚又上前一步,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下来,达卜尔下意识地捂着脸后退一步,却被陈诚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陈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字字如冰锥: “人—— 命 ——债”! 顿了顿,陈诚的声音更冷,带着滔天的怒火: “你们没少往华夏偷运毒品吧?那东西毁了多少家庭,害了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现在竟还胆大包天,勾结邪修炼制行尸,身上更是绑满炸药,不但炸死了我道门前辈,还有守护边境的战士!你说,我来讨的是什么债”? 说完,陈诚对着虎啸山一摆手。 虎啸山立刻心领神会,上前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将达卜尔提了起来,径直拖到早已死透的普拉身边,他指着地上那两截血肉模糊的尸体,阴恻恻地笑道: “这就是你们费尽心思找来的邪修高人吧?他已经被我们宰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们了”! 达卜尔顺着虎啸山的手指看去,只见那个被他们奉若神明、敬畏不已的普拉,此刻竟尸首异处,死状凄惨,再环顾四周,到处都是行尸的残躯和断裂的肢体,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直冲鼻腔。 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坐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不是我,不是我找的普拉大师,是他”, 片刻后,达卜尔猛地转头指着瘫倒在地的貌昂副将喊道: “是,是貌昂找的,对,是他找的普拉大师”! 达卜尔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貌昂疯狂的喊叫着。 貌昂听不懂华夏语,但达卜尔那副急于撇清的嘴脸,还有虎啸山投来的冷厉目光,都让他瞬间感觉不妙,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跑,刚动一下,就被虎啸山踹了一脚,身子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扭动着,惊恐地看着陈诚众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是哀求与恐惧。 陈诚冷眼瞧着达卜尔歇斯底里地攀咬貌昂,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早在从拉卡口中撬出情报时,他便已清楚,引控尸人普拉来此的,是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貌昂副将,原本是打定主意要取达卜尔性命,以绝后患,可此刻看着达卜尔涕泪横流、卑躬屈膝的模样,一个念头却突然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杀了达卜尔又如何?这处基地依旧会存在,自然会出现第二个达卜尔,总不能将这基地里一千多号人尽数屠戮,先不说天道轮回的业障,单是这般血腥手段,便与那些邪修无异,更何况,即便毁了这一处基地,腼腆境内像这样的毒品基地还不少,今日毁了一个,明天又会冒出新的,如此往复,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陈诚目光扫过地上普拉的残尸,又落到达卜尔那惊恐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如,留他一命,借着这桩由头,与他好好谈一谈条件,但前提是以后他得听话! “好吧,我就信你一次”! 陈诚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着达卜尔绝望的阴霾,正处于崩溃边缘的他,仿佛瞬间听到了天籁之音,先是浑身一僵,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一惊一喜之下,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扭曲颤抖,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却顾不上擦,只是死死盯着陈诚,生怕自己听错了一个字。 陈诚将他这副丑态尽收眼底,并没有半分怜悯,只是冷冷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过,你纵容手下联合境外邪修,残杀我道门前辈与边防战士,这笔血债,这个责任,你也得承担”! “我承担!我承担”!达卜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跪爬到陈诚身边,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裤管,仰头说道: “我赔偿!我一定赔偿!只要您不杀我,要我干什么都行!我基地里有的是钱,黄金、霉元,军火,要多少我都给,我全都可以拿出来赔偿”! 达卜尔像是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字字带着极致的求生欲,对于他这种手上沾血的军阀式毒枭而言,钱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身外之物,只要能保住这条性命,凭他在这地界经营多年的势力和狠辣手段,想要再聚敛财富,简直易如反掌,从当初街头巷尾的小毒贩,到如今手握生杀大权的基地将军,若没有这份能屈能伸、认怂保命的双皮脸,根本走不到今天。 陈诚上前一步,单手便将瘫在地上的达卜尔一把拉起,他太清楚这种人的本性了,反复无常,凶残心黑,寻常的威逼利诱根本没用,唯有让他发自心底地恐惧,让他见识到远超认知的力量,才能彻底震慑他,掌控他! 陈诚指尖微捻,单手掐诀,虚空之中似有流光暗涌,一道无形的符咒已在他掌心凝成,他抬手在达卜尔眼前迅猛一抹,达卜尔只觉双眼骤然一凉,再睁眼时,周遭的世界已然不同!原本弥漫的血腥腐臭之气,竟化作无数薄雾般的黑气在空气中游走翻涌,妖异至极,他心中满是疑惑,却不敢多问,只是怔怔地望着陈诚,猜不透他这一手究竟有何用意。 就在这时,陈诚已用意识给柴大娃传去了指令,柴大娃在暗处得了指令,当即一喜,鬼体化作一道阴风,轻飘飘地飘飞到瘫坐在地的貌昂身边。 陈诚反手扯过达卜尔,狠狠将他推到貌昂不远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看好了,达卜尔将军,这就是招惹我们华夏道门的下场”! 达卜尔顺着陈诚的力道抬头,一眼便看到了飘在貌昂身边的柴大娃,那一身古朴的古代盔甲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光,身形飘忽不定,根本不似活人,他喉咙一紧,牙齿打颤,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这是鬼”? 第862章 吞噬生魂 柴大娃闻言,阴森一笑,原本还算周正的面容陡然扭曲,眼窝深陷,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满口交错的尖利犬牙,瞬间化作一副索命恶鬼凶相,紧接着,他鬼力一吐,无形的威压将貌昂包裹,貌昂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飘飞到半空,四肢僵硬,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却连半分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达卜尔的身体瞬间抖得像筛糠,他这辈子杀过的人不计其数,也素来信鬼神之说,可从来没有见过鬼,他屋子里供着佛像,身上更是常年佩戴着据说能辟邪的玉佛,可那些东西,对付寻常孤魂野鬼或许有用,面对这群最低都是鬼王级别的鬼物,竟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更让他惊的魂飞魄散的画面还在后面,他眼睁睁看着柴大娃伸出泛着青黑的鬼爪,徒手探入貌昂的胸膛,下一刻,一个与貌昂一模一样的半透明黑影,竟被他硬生生从肉身里拽了出来,那是貌昂的生魂!柴大娃抓着那团不断挣扎的生魂,张口便大口大口地吞噬起来,仿佛在享用一道美味佳肴,待生魂被啃噬殆尽,他还意犹未尽地伸出猩红的长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残留的黑影。 随后,柴大娃缓缓转过头,那双毫无生气的鬼眼,直直盯上了达卜尔,达卜尔只觉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要跳出胸膛。他浑身颤抖得愈发厉害,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顺着裤管流下,在地上晕开一片湿痕。 他,竟被这恶鬼吞魂的恐怖景象,生生吓尿了! 看着貌昂的尸体像件破沙袋似的被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达卜尔只觉得脑海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方才强撑着的那点气力瞬间消散殆尽,双腿一软,再度重重瘫坐在地,屁股磕在冰冷的石块上,却连半分痛感都感知不到。 他不是没看过那些猛鬼索命的电影,荧幕上的鬼怪再狰狞,也总带着几分虚假的刻意和人为制造的音效,可眼前这一切,却是活生生发生在他眼前的现实,不是鬼吃人,而是生吞生魂,那半透明的魂体被硬生生拽出、被大口啃噬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的脑海中! 达卜尔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纵是手上沾满鲜血,纵是在这混乱地界里称王称霸,面对这种超出认知、直抵灵魂深处的恐怖,所受到的震撼早已远超极限,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上貌昂的尸体,感受着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一点点将他的意识彻底冻结。 陈诚见达卜尔失魂落魄,竟似受了重创般呆立原地,眼神涣散得如同痴傻,眉头微蹙,事情还没办完,他要真被吓成了傻子,这一切不都白费功夫了吗?他单手掐诀,指尖凝起一道柔和的金光,屈指一弹,那道安神符便精准印在达卜尔眉心。 清凉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达卜尔浑身一震,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脑海中嗡嗡作响的混沌感尽数消散,他甫一清醒,便对上陈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惊恐瞬间再度攫住了他,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陈诚懒得与他多言,伸手再次将他从地上拽起,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走吧,去看看你的基地,看看你那上千士兵,此刻都在干什么”! 拉卡和乌努见状,急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腿脚发软的达卜尔,跟在陈诚身后,顺着来时的路往基地里面走去,刚行至半途,达卜尔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淡淡的黑雾如同薄纱般笼罩着营地,他那些平日里骄横跋扈的士兵,此刻竟三五成群地在原地兜着圈子,脚步虚浮,脸上要么是茫然无措,要么是掩饰不住的惊恐,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着一般,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路线。 更让他心惊的是,陈诚一行人和自己从他们身边经过时,明明近在咫尺,那些士兵却仿佛看不见他们似的,依旧自顾自地徘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这是我们布下的迷魂阵”! 陈诚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字字敲打在达卜尔心上, “别说一千人了,就算是一万人,只要入了阵,也只能被困在这里!所以,你以为你们那些引以为傲的强大火力,在我们修道之人眼中,就跟土鸡瓦狗一般! 达卜尔机械的走着,看着,连半个字都不敢接,他早已没了任何异心,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先前见普拉能将一具具冰冷尸体炼成行动自如的行尸,他已惊为天人,只道那是世间顶尖的力量,可如今,普拉早已成了地上两截血肉模糊的残尸,而眼前这群人,不仅能轻易斩杀邪修,竟还能布下如此庞大的迷魂阵,将他上千装备精良的士兵困得如同笼中雀一般。 这样的力量,早已超出了达卜尔所有的认知,那迷魂阵中士兵的茫然徘徊,柴大娃生吞生魂的恐怖景象,还有陈诚弹指间便定人生死,画符安神的神通,桩桩件件都在告诉他,眼前这群人所拥有的力量,与他之间有着云泥之别,这差距,就如同蝼蚁面对巨人,他手中的枪炮、麾下的千军,在这般伟力面前,连一丝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的心思?先前那点在生死边缘挣扎出的狡黠,早已被彻骨的恐惧碾得粉碎,此刻的达卜尔,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乖乖听话,保住这条来之不易的性命,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他也心甘情愿! 陈诚将达卜尔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他看着达卜尔从最初的惊恐失态,到目睹貌昂的生魂被吞噬时发自内心的恐惧,过迷魂阵时的震骇欲绝,再到此刻垂首敛目,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死寂平静,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863章 完全掌控 而达卜尔的表现,也正是陈诚想要的结果!他要的不是一时的威慑,而是彻底的掌控,必须将达卜尔的心理防线,从根基处一点点击碎、碾压,直至化作齑粉,让他在自己面前,连半分挣扎的念头、半缕反抗的希望都生不出来,只能在绝望的泥沼里俯首帖耳,唯有如此,达卜尔才能老老实实受制于他,才能对他言听计从,成为他掌控这处基地、安插在腼腆境内的一枚合格棋子。 七绕八拐走了好一阵子,陈诚众人才押着失魂落魄的达卜尔回到了他的那栋木质别墅,只是别墅门口的景象让达卜尔浑身一震,本来几名荷枪实弹,在别墅门口站岗的士兵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却无性命之忧,显然是聂成功几人出手的杰作,干净利落,没留半点多余的痕迹,而在别墅门口,一个只穿着薄薄丝绸睡衣的妙龄少女正漫无目的地来回转圈,她赤着脚,脚踝处沾着草屑与泥土,精致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盛着焦急与无助,像被无形的墙困住的雀鸟,显然也是中了聂成功布下的鬼遮眼迷魂阵,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玛兰!玛兰!” 达卜尔看到女人这个样子心疼异常,嘶哑的呼喊声里带着颤抖,他挣开拉卡和乌努的搀扶,发了疯似的快步冲过去,想要拉住那熟悉的身影,可明明看着近在咫尺,指尖触碰到的却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气,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天堑,玛兰就在眼前,眼神空洞地扫过他的脸,却像从未见过他一般,依旧机械地转着圈,嘴里低低地呢喃着听不懂的话语。 “不要管她了”! 陈诚的声音淡淡响起, “我们布的迷魂阵时效到明天天亮就自动解除,现在你是把她带不出来的”! 话音刚落,白头翁就上前一步,手已经像铁钳一样伸过来,一把拽住达卜尔的后领,稍一用力,便将他踉跄着推搡进了别墅大门,达卜尔回头望去,玛兰的身影在淡淡的黑雾中焦灼的来回走着,身上那抹单薄的白色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的眼底,这可是他最宠爱的一个小妾啊,不行,为了玛兰我也得好好活下去。 木质别墅的格局比一般的别墅要小上许多,却透着一股别样的奢华,客厅里铺着清一色的深棕色木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打磨得光滑如镜,能清晰地映出天花板上水晶灯的光芒,几组乳白色的真皮沙发随意摆放着,柔软的质感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墙上挂着几幅色彩浓烈的壁画,画的却不是山水人物,而是一朵朵盛开得极尽妖艳的罂粟花,猩红、淡紫、乳白,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着,在灯光下透着一种诡异的美感,不得不说,罂粟花在盛开的季节是真的很美,美的让人一眼望去,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客厅中央的巨大红木茶几上,摆着满满一盘子新鲜水果。金黄的芒果泛着诱人的光泽,表皮的纹路清晰可见,几串饱满的芭蕉垂着,绿中带黄的果皮还带着淡淡的清香,还有几个沉甸甸的牛油果,表皮粗糙,透着亚热带独有的浓郁气息,显然,达卜尔在这里的生活,远比外人想象的要惬意奢靡。 陈诚的目光扫过墙上浓艳诡谲的罂粟花壁画,又落在茶几上那些尚带着亚热带湿润气息的水果上,随即转身走向那组乳白色的真皮沙发,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沙发柔软的质感陷住他的身体,却丝毫没消减他身上的凛冽气场。 白头翁依旧守在门口,强壮的身躯如同一尊沉默的门神,目光警惕地扫过门外迷魂阵中玛兰的身影,又落回别墅内,虎啸山、黑蚺几人则极有默契,或立在陈诚身后,或守在两侧,鬼气隐隐流转,看的达卜尔和拉卡,乌努眼皮直跳。 “谈谈吧,达卜尔将军”! 陈诚抬眼看向面前茫然无措的达卜尔,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达卜尔身子一颤,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里满是慌乱: “您,您想谈什么”? 陈诚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惬意地吐出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深邃: “想要我放过你,也不是不行”! 他弹了弹烟灰,烟蒂上的火星明灭不定: “补偿是一方面,另外,永远不能再往华夏境内输送毒品,这是我的底线,能做到吗”? “能!能做到”! 达卜尔几乎是脱口而出,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满是惶恐, “我保证,绝不会让我的基地成员再往华夏销售一克毒品”! 他不敢不答应,脑海中再次闪过貌昂生魂被生生吞噬的惨烈画面,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陈诚身后那几个散发着阴冷鬼气的存在,会立刻扑上来,将他的灵魂撕得粉碎,另外,自己的毒品不愁卖,西方国家的毒贩们也是有多少就要多少! 陈诚似是满意地点点头,又道: “补偿是补偿,另外,你每年要孝敬华夏五个亿,我说的是霉元,算是这些年你对华夏的赔罪,这没有问题吧”? 此前从拉卡口中,他得知达卜尔每年的毒品交易量高达几十亿霉元,扣除各项成本费用,纯利润起码有一二十亿,他只要其中五亿,不过是取了三分之一,在陈诚看来,这已经是格外“宽容”了。 达卜尔闻言,猛地一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五个亿的霉金!这几乎是他每年纯利润的三分之一,也不由得心头巨震,这些钱不光是他自己的,还得给腼腆官方上交一部分,还得养这些士兵,除去成本,自己一年也就剩几个亿了。 他这短暂的迟疑,瞬间让陈诚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怎么,不愿意吗”? “不!愿!我愿意”! 达卜尔浑身一震,仿佛被冰水浇头,急忙苦着脸应下,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 第864章 每年五个亿 陈诚点点头,声音虽轻,但听的达卜尔心头狂跳: “这就行,我本想杀了你,然后再重新扶持一个人主持这里,但看你表现还不错,你的命就先寄存在我这里吧”! 达卜尔瞬间冷汗涔涔,但他一点也不怀疑这句话的真伪!陈诚想要杀他,真的捏死蚂蚁一样简单,甚至都不用他亲自出手! 陈诚身子并未起身,只是单手掐诀,指尖凝起一道清亮的青光,屈指一弹,那道青光便如流星般射进达卜尔的胸前。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漠然: “不过我会给你留下一道印记,跟拉卡和乌努的一样,你若敢耍花样,我无需亲自来,即便远在华夏,也能置你于死地”! 话音落下,他手上掐诀的速度陡然加快,口中默念起晦涩的咒语,那是师公角牙子独传的留印道法,玄妙异常,一旦种下,便如附骨之疽,生死皆由施术者掌控。 青光入体的瞬间,达卜尔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流涌遍全身,尚未来得及反应,随着陈诚嘴唇微动,咒语声起,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突然从胸口爆发,瞬间席卷全身,那疼痛远比刮骨抽筋更甚,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同时切割他的骨髓,又像是灵魂被生生撕扯,达卜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躺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疼得满地打滚,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不过短短数息,陈诚便停止了施法,那撕心裂肺的疼痛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达卜尔瘫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胸膛剧烈起伏着,如死过一次般虚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衣物都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让他显得更加狼狈不堪! 达卜尔瘫在冰凉的木质地板上,浑身的冷汗还在不住地往下淌,胸口那道印记残留的灼痛感丝丝缕缕,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对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的心情,是极致的绝望裹挟着后悔,两种情绪交织翻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碾碎。 他为什么要招惹这个可怕的华夏人?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毒藤,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他坐拥偌大的毒品帝国,手底下兵强马壮,在这片土地上呼风唤雨,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可如今,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被人掐住命脉,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一切的源头,都是那该死的貌昂!若不是他利欲熏心,非要不知死活地找来巫尸门的歪门邪道,又怎么会引得华夏道门的人出手?貌昂死了,连生魂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而他,却要替那蠢货的野心,背负起这沉重到令人窒息的代价。 后悔吗?后悔!可这世上最没用的,便是后悔,一切都已经太晚了,貌昂死了,自己被种下的印记消不掉,那每年五个亿的霉金,想想都心疼,达卜尔缓缓闭上眼,眼角滑下两行屈辱的泪水,什么帝国霸业,什么财富权势,在生死面前,都成了过眼云烟,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要了,只要能活下去,只要那道印记不会突然发作,让他落得和貌昂一样的下场就好。 就在达卜尔沉浸在绝望的泥沼中无法自拔时,陈诚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客厅里的死寂。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指尖的烟卷还在燃着,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眉眼: “当然,我也不是让你白孝敬这五个亿的”! 达卜尔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他撑着发软的身体,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陈诚。 陈诚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 “你若是遇到了类似于普拉那样的事情,或是你的对手用邪术对付你,我不会不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到时候,我会来助你一臂之力”! 普拉的名字,像一道惊雷,在达卜尔的脑海中炸响,貌昂能请这些邪修对付华夏,他的对手不也能起。请一些邪修来对付自己?而陈诚的承诺,无异于给了他一道护身符,一道来自华夏道门的护身符,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对手,那些同样觊觎他地盘的人,若是知道他背后有陈诚这样的人撑腰,还敢轻易请邪修动手吗?听貌昂说,光是请普拉出手,就花费了几百万,而陈诚这样的超级高手,五个亿,也,也不算太多吧。 达卜尔一边这样拼命安慰着自己,一边抬起头,望向沙发上那个慵懒却气场慑人的身影,绝望的阴霾如同被狂风卷过的乌云,悄然散去,心底竟真的透进了一丝微弱却滚烫的光,他不再有半分不甘,也不再存半点侥幸,撑着发软的四肢,恭恭敬敬地对着陈诚跪下,声音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感激: “谢,谢谢大人”! 这一拜,是心甘情愿的拜服,是彻底认下了这份主从之别。 “起来吧”! 陈诚淡淡开口,指尖的烟蒂早已燃尽,他随手将其摁灭在茶几的烟灰缸里, “拉卡和乌努继续留在你身边,以后孝敬华夏的钱,就由他们负责跟白头翁白大哥对接,再由白大哥上交给毛老”! 此言一出,守在门口的白头翁陡然一惊,他原本以为,这每年五个亿的霉金,不过是陈诚用来讹诈达卜尔的私财,毕竟以陈诚的手段,取这笔钱易如反掌,留作己用也无可厚非,却万万没想到,陈诚竟会将这笔巨款通过自己转交给毛老,那便意味着,这笔钱并非私吞,而是要上交给国家! 一时间,白头翁的思绪翻涌如潮,他看着沙发上陈诚年轻却沉稳的侧脸,再想起自己这些年和他的交往,只觉心头五味杂陈,眼前的年轻人,不仅道法高绝,胸怀更是远超他的想象,那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款,在他眼中竟似只是一件寻常的公事,一份献给华夏的守护之资。白头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眼底满是复杂的震撼。 第865章 密室 陈诚抬头看了看客厅那巨大的钟表,指针已经指向凌晨四点,以腼腆这样的亚热带国家,离天亮已经不远了,他掐灭指间的烟蒂,从沙发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跪在地的达卜尔,声音平静无波: “达卜尔,现在该说补偿了,这件事一了,我们就会离开,明天之后你这里就会跟之前一样正常了”! 达卜尔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先前的虚脱与绝望一扫而空,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敢有丝毫耽搁,忙不迭地躬身应道: “大人,我这就带您去密室”! 这几尊杀神,越早送走越好,免得再生什么变故,达卜尔心里如此想到。 他说着,脸上挤出几分谄媚的笑意,语气愈发恭敬: “密室里存着几个亿的现金,您随便拿,能拿多少就拿多少!至于以后每年的孝敬,让这位白、白先生留下一个账号就好,我会让拉卡通过我们欧洲的银行账户直接给他汇款,您放心,那些霉元早就通过层层渠道洗白了,来源干净得很,绝对不会惹来半点麻烦”! 陈诚闻言,挑了挑眉,转头与守在一旁的白头翁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粗莽的毒枭,做事竟如此滴水不漏,巨额资金的流转,都提前铺好了合法合规的渠道,丝毫没有留下可被追查的把柄。 白头翁坚毅的脸上露出几分了然,暗忖这达卜尔能在这腥风血雨的地界站稳脚跟,果然不是没有道理!陈诚则微微颔首,对着达卜尔示意带路,眼底的冷光淡了几分,至少在识时务这一点上,达卜尔做得还挺到位,既没有虚与委蛇的拖沓,也没有心存侥幸的反抗,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你们俩去门口守着!” 达卜尔陡然转身,对着立在一旁的拉卡和乌努沉声道,语气里重新恢复了往日作为一方霸主的威严,眉眼间的怯懦被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取代,拉卡和乌努急忙对着他敬了一礼,转身走出别墅大门,并把门给关上。 当达卜尔转过脸面向陈诚时,脸上瞬间又换上了另一副极尽谄媚的笑容,腰杆也下意识地弯了弯: “大人,您跟着我就行”! 说罢,他率先朝着客厅西侧的一个房间走去,伸手推开了厚重的木门,陈诚几人紧随其后,进门才发现,这竟是一间颇为宽敞的书房,只是与书房该有的书卷气不同,房间里一排排高大的木质书架大多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本书随意地摆放在角落,显得有些寥落。 达卜尔熟门熟路地走到书房左的角落,那里立着一尊一人高的人形雕塑,线条流畅,看起来像是件颇有格调的艺术品。他伸出手,在雕塑的右手大拇指上用力一拔。 “咔吧”!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紧接着,正对着雕塑的那排书架竟从中间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截向下延伸的狭窄楼梯,黑暗如同巨兽的咽喉,隐在门后。 达卜尔快步走到楼梯边,抬手按亮了墙壁上的开关,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楼梯的台阶,他侧身让到一旁,恭敬地朝着陈诚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人,往下走就是我的密室。” 说完,他便转身顺着楼梯率先向下走去,陈诚与白头翁对视一眼,随即带着灵儿,虎啸山、黑蚺几人跟上,他们丝毫不担心达卜尔会耍什么花样,先不说达卜尔身上已被种下生死印,单是张茜,吕夏蝉几人散发的浓郁鬼气,便足以让任何歪心思都胎死腹中。 楼梯很长,也很深,陈诚默数着台阶,约莫走了百十来级,才感觉脚下的路终于变得平坦。他粗略估算,这里恐怕已经深入地下几十米,远超寻常密室的深度了。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不锈钢铁门,看起来坚不可摧,达卜尔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上前,将脸凑到门口一侧的验证机器上。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虹膜验证成功,沉重的铁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内瞬间传来一股浓郁的墨香味,混杂着纸张与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 达卜尔伸手按亮了密室的灯,明亮的光线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陈诚几人跟着走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说是密室,其实大得惊人,陈诚甚至觉得,这里的面积竟堪比一个足球场,四周的墙壁由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顶部布满了照明灯管与通风管道,地面则铺着防滑的灰色地砖,很难想象,在这栋看似普通的木质别墅地下,竟藏着这样一个巨大的工程,也不知道达卜尔当初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完成这一切的。 看到众人脸上难掩的震惊与疑惑,达卜尔竟忍不住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腰杆也下意识地挺直了些,他快步走到密室中央,对着陈诚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以前缅腆连年打仗,对内,对外都打过,所以境内许多地方都挖了四通八达的防空工事,这密室本就是一处废弃的大型防空洞,我也是看中了这得天独厚的条件,才把基地建在这里,还特意在入口处盖了那栋木质别墅作掩护”! “难怪,不过,这家伙也真会找地方”! 白头翁低声感慨,目光在四处打量着,忽然,他瞳孔猛地一缩,原本随意的视线瞬间聚焦在密室深处的角落,陈诚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那道目光望去,饶是他见过了大场面,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见远处的角落里,赫然堆着五座“金山”,每一座都足有两米高、三米长,由数百条明晃晃的金条层层叠加搭建而成,金条表面的纹路清晰可见,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晃得人眼晕,而在金山的另一侧,还盖着十几个用厚雨布包裹的方状堆,看那规整的形状,陈诚猜测一定是码放整齐的现金。 第866章 随便拿 达卜尔见状,脸上的得意更甚,他大步走到那些雨布前,伸手抓住一角,猛地用力一掀, “哗啦”! 随着雨布被掀开,暗绿色的霉元钞票瞬间暴露在灯光下,码放得如同坚实的堡垒,散发着独有的油墨气息,他接连掀开所有雨布,露出十五六座钱堆,其中十三座是美元,两座是红彤彤的华夏币,还有一座是崭新的欧元。 “大人您看”,,, 达卜尔指着这些财富,脸上布满了殷勤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气: “这每一座钱堆都是一千万,美元一共有十三座,合计一亿三千万,那边的金条每块足有一斤重,五座金山总共一千五百斤,按当前市价算,价值六千多万美金”! 他说着,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狡黠,心道这些现金和金条堆得跟小山似的,哪怕陈诚几人有通天本事,又能带走多少?之前答应的“随便拿”就是这个意思,反正只要能保住性命和基业,这些身外之物,能被带走的不过九牛一毛。 陈诚扭过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达卜尔,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笑意: “刚才你说的,让我们随便拿”? 达卜尔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的谄媚笑容堆得更厚了,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 “对,大人!您和您的伙伴随便拿,想拿多少就拿多少,我绝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那我要是全拿完了呢”? 陈诚往前凑了凑,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神色。 看到陈诚这副笑嘻嘻的样子,达卜尔心里也是一阵轻松。只当是这位大人心情好,在跟自己开玩笑,毕竟主子开心了,他往后的日子才能好过,他连忙伸出手,指着那几座金山和十几座钱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大人说笑了!只要您有东西装,尽管随便拿!就算把这里搬空了,小的也绝无半句怨言”! 达卜尔暗自盘算着,陈诚一行连带鬼物八个人,就算手脚再麻利,每个人能扛走的现金撑死了也就一百万,金条更是不用说了,这不过是场无伤大雅的玩笑,既能哄得陈诚开心,又能彰显出自己的诚意简直是两全其美,可他没看到的是,身后的虎啸山,黑蚺,白头翁,吕夏蝉,张茜,甚至连不苟言笑的聂成功和灵儿也都露出了笑容,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他们对钱财并没有任何用处,但是看到陈诚坏坏的样子就很高兴! 陈诚眼底的笑意更盛,对着达卜尔缓缓点了点头: “那好,你既然这么有诚意,我就不客气了”! 他没有叫任何人帮忙,独自一人缓步朝着那堆暗绿色的美元走去,达卜尔乐呵呵地站在原地,在他看来,陈诚一人能拿一百万已是极限,这点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僵住了。 只见陈诚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葫芦,葫芦身刻着晦涩的道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他走到第一座足有一人高的美元堆前,对着红葫芦轻轻一拍,口中低喝一声: “收!” 刹那间,红葫芦口绽放出一道耀眼的红光,一股无形的吸力陡然爆发。那座堆积如山的暗绿色美元,瞬间化作一道洪流,齐刷刷地涌进了葫芦口,原本庞大的钱堆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地面。 笑容僵在达卜尔脸上,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可不等他反应过来,陈诚已经走到了第二座钱堆前,又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红光闪过,第二座钱堆也凭空消失。 “卧槽!” 达卜尔心里猛地爆出一句华夏国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这到底是障眼法,还是什么通天妖术?他看着那个不起眼的红葫芦,忽然想起了陈诚一行人的身份,华夏道门的高人,能驭鬼驱邪,能布下困住上千人的迷魂阵,能种下生死印记,自然也有常人无法想象的神通。 他心头狂跳,肠子都快悔青了,他竟把道门高手的神通,当成了凡人的玩笑!草率了! 眼看着陈诚脚步不停,一座座钱堆在红葫芦的吸力下接连消失,眨眼间就收了八座,达卜尔再也绷不住了,他猛地冲上前,脸色难看得像是要哭出来,声音里带着哀求: “大人!大人!您高抬贵手,给我留点吧!我手下还有那么多士兵要养,我还得给他们发军费啊”! 陈诚压根没理会达卜尔的拉扯哀求,指尖掐诀,红葫芦口的红光再度亮起,第九座足有一千万美元的方堆,便如潮水般被吸纳进去,连一丝纸币的边角都没留下,他才缓缓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苦相、几乎要哭出来的达卜尔。 “你不是说,让我随便拿,就算把这里搬空了,你也绝无半句怨言吗”? 陈诚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戏谑,听得达卜尔心头一阵抽抽! 达卜尔苦着脸,双手合十连连作揖,声音里满是哀求: “大人,您有所不知啊!从欧洲的银行账户转账还好些,可这是缅腆,给士兵们发军费只能用现金!您就高抬贵手,给我留点钱吧”! 陈诚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朗声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红葫芦,葫芦身的红光缓缓敛去: “好吧,看你也算识相,剩下的钱就给你留着当军费”! 达卜尔刚松了口气,脸上刚挤出一丝感激的笑意,就听陈诚话锋一转: “但你总不会给士兵们发金条吧”? 话音未落,陈诚已经转身,大步走向那三座足有两米高的金山,他举起红葫芦,指尖轻轻一拍,耀眼的红光接连迸发,将那堆积如山、闪烁着诱人金光的三座金山,一一吸纳进红葫芦里!看着三座耗费十多年心血积攒的金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冰冷空旷的地面,达卜尔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 第867章 彻底臣服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熟悉的金光一点点消失,只觉得心都在滴血,毒贩的钱来得快,可金条却不同,这一千五百斤黄金,是他从少年时闯荡,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连抢,带买足足攒了十多年才聚齐的,每一块都是他亲自盯着工人融化而成,然后像堆积木一样摆上,没高出一层,他就忍不住的开心,他这辈子就喜欢看着这些金山堆在眼前,那种沉甸甸的满足感,比任何权力都让他安心,可此刻,地面空荡荡的,连一块金条的影子都没留下,那股撕心裂肺的疼,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陈诚把红葫芦重新挂回腰间,缓步走到呆若木鸡的达卜尔身边,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忽然笑了: “好了,这次的赔偿也有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边说边用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达卜尔本就虚浮的身子直接被拍得直趔趄,踉跄着才勉强站稳,陈诚俯身凑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记得每年十一那天,把五个亿准时汇入白大哥的账户。因为那天,是祖国的生日”!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达卜尔眼底翻涌着屈辱,憋屈,心里在嘶吼,你为祖国庆生,却拿着我的血汗钱送礼,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可他不敢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只能僵硬地挤出一丝笑容,那笑比哭还难看,嘴角扯出的弧度比哭丧还要僵硬: “是,大人,我记住了,一会我就让拉卡记下白先生的银行账号”! “还有”, 陈诚直起身,“ 给我们安排一架直升机,送我们到缅甸与华夏最近的边境线”! 达卜尔忙不迭地点头,送走了这些杀神比什么都强: “是是是,我这就安排,这就安排”! 众人转身离开密室,重新回到别墅客厅,奢华的水晶灯依旧璀璨,却照不亮达卜尔眼底的悲伤,他先是叫来拉卡和乌努吩咐道: “拉卡,你现在就和这位白先生对接银行账号的事,务必把信息记准了,一丝差错都不能有”! 拉卡连连应是,转身快步走到白头翁面前,态度恭敬得如同面对神明一般。 达卜尔又看向乌努: “乌努,立刻去调一架直升机过来”! 乌努却面露难色,迟疑着开口: “将军,不……不好办啊,现在外面所有的士兵都被困在了那位大人布下的迷魂阵里,估计飞行员,恐怕也没能幸免”! 陈诚闻言,轻轻颔首,聂成功布下的迷魂阵,专困活物心智,那些没什么道行的普通人,一旦陷入其中,只会像行尸走肉般原地打转,别说开直升机,怕是连怎么开都记不清了。 “虎啸山,聂成功,柴大娃,你们三个一起过去帮忙”, 陈诚指了指聂成功, “有聂大哥的指引,把能开直升机带出来”! “明白”! 三人齐声应下,转身便带着乌努走了,这时,白头翁走上前,对着陈诚点点头,意思是已经办好了。 三人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又凝固下来,只剩下水晶灯细碎的反光,映着达卜尔惨白如纸的脸。 陈诚抽出一支烟点燃,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眼前的视线,缓缓吐出烟圈,目光落在达卜尔不停颤抖的身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达卜尔,你不要觉得委屈。” 达卜尔的身子猛地一僵。 “我之前说了,我不杀你,是觉得你还有用”! 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而我要是觉得你没有用了,也完全可以指定任何一个人来接替你的位置,到那个时候,你就算想做我的狗,我也不要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达卜尔的心脏,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一般,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汇成一滴,重重砸在地上。 看着他这副模样,陈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继续说道: “还有,我给你种下的生死印,别人谁也解不开”, 达卜尔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当然,你不信可以试试,当我感应到你要解却没有解开时,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定会让你饱受剥皮抽筋、万箭穿心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不,不会!绝对不会,我绝对忠诚于您,绝不会背叛”! 达卜尔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双手疯狂地在身前摇晃,声音里带着哀求,连牙齿都在打颤,他心里确实曾有过这样的念头,等陈诚一行人离开,就不惜一切代价找隐世的高人,哪怕散尽家财,也要将这枚生死印彻底去除。 可此刻,陈诚的话精准地戳破了他心底的秘密,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却比任何厉喝都更让他恐惧,他瞬间想起了之前被生死印反噬时的蚀骨之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连灵魂都在颤抖的折磨,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一寸寸碾碎,又被硬生生拼凑起来,甚至短短的几秒钟他都受不了! 一想到那种痛苦会以剥皮抽筋、万箭穿心的形式加倍重来,达卜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冻结了。他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陈诚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渗出了血丝。 “大人,大人求你饶命啊”!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满是哀求: “我绝不敢有半分异心!生死印我绝不敢动!求大人相信我,给我一个给您当狗的机会”! 他的膝盖死死贴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恐惧与卑微,仿佛只要陈诚微微皱眉,他便会立刻魂飞魄散! 看着他这副彻底臣服的模样,陈诚眼底掠过一丝满意,敲打震慑的目的已然达到,毕竟每年五个亿霉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留着他这条听话的狗,远比换一个新人要省心得多,毕竟能在腼腆这个混乱的环境中立足于此也是一种能力! 第868章 凯旋而归 陈诚上前一步,亲手将达卜尔扶了起来,指尖触碰到他冰凉颤抖的手臂,他的身子猛地一僵,却不敢有丝毫躲闪。 “起来吧”。 陈诚声音平和了些许,听不出喜怒,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只要你无二心,乖乖照我说的做,你还是这个基地的将军”! 达卜尔闻言,浑浊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却又不敢表露得太过明显,只能拼命压抑着呼吸,这句话像是一道赦免令,让达卜尔瞬间脱了力,若不是陈诚还扶着他,恐怕又要瘫倒在地,他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声应道: “是是是!谢大人!谢大人!我一定尽心竭力,绝不敢有半点差池”!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别墅外的天空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直升机轰鸣声,震得水晶灯的光晕都微微晃动。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妖风毫无征兆地刮进客厅,卷得地上的烟蒂与杂物四散飞扬,达卜尔只觉脖颈一凉,虎啸山的身影便凭空现身,抱拳沉声道: “老大,都准备好了”! 这画面,让达卜尔的瞳孔再次狠狠一缩,他看着虎啸山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法,分明是传说中才有的神人手段,可这样的人物,也要恭恭敬敬地称呼陈诚为“老大”,自己不过是个凡人,能攀附这样的存在,又有什么资格觉得委屈?先前那点屈辱与不甘,瞬间被彻骨的敬畏压得烟消云散。 陈诚闻言,掐灭了手中的烟,率先朝门外走去,众人紧随其后,达卜尔亦步亦趋地跟在最后,刚走出别墅大门,外面的景象便再次让他惊得脊背发凉。 只见一架通体黝黑的直升机正悬在半空,缓缓降落,而那个名叫聂成功的鬼物,竟轻飘飘地飘在直升机旁的虚空中,抬手指挥着飞行员调整方向,直升机螺旋桨掀起的狂风呼啸而过,狠狠打在聂成功的身上,却如同穿过虚空一般,连他的衣角都未曾吹动分毫,在他的精准指引下,直升机的起落架稳稳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陈诚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达卜尔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波: “走了”! 简单的两个字说完,他率先抬脚登上直升机,灵儿、白头翁几人紧随其后。看着他们一行人似乎占满了机舱,达卜尔却莫名觉得哪里不对,聂成功这几位鬼物上了直升机就消失不见,其实他们包括虎啸山和黑蚺,坐不坐直升机本就毫无区别,他们只需御空飞行,便能轻易跟上直升机的速度。 螺旋桨再次加速旋转,卷起漫天尘土,达卜尔站在原地,看着直升机缓缓升空,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尾翼的指示灯最终消失在天际线尽头,这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瘫软的靠在门框,看着仍在兜兜转转的玛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把这些杀神送走了,这一夜发生的一切,于他而言就像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从生死对峙,到生死印的种下,再到每年五个亿的赔偿约定,桩桩件件都让他心绪如麻,他恍惚觉得,从此以后,这个他经营了数十年的基地,似乎已经易主再也不受自己控制,可抬头看着这一切,又觉得一切还在掌控之中,只不过,自己和这个基地已经变成了别人的附庸! 三天后,帝都。 红墙掩映的四合院内,一间布置得简约肃穆的会客室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陈诚和白头翁并肩坐在宽大的红木沙发上,两人脊背挺得笔直,坐姿板板正正,目光平视着对面的三人。 主位上坐着的是709局的掌舵人毛庆国毛老,他须发皆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左侧是田文忠组长,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神情严肃,右侧则是毛老的秘书沙保明,手持纸笔,正一丝不苟地记录着。 此时陈诚和白头翁已经把彩云边境以及腼腆之行详细的讲了一遍,听到这次斩杀了两具不化骨还有四具铜甲僵以及大量的行尸后,就连毛庆国也被陈诚几人的手段所震撼,他掌管着709局,对不化骨和铜甲僵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不化骨已是近乎不死的存在,铜甲僵更是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寻常的热武器都难以伤其分毫,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带着几人就斩杀了两具不化骨、四具铜甲僵,这样的手段,已经远超他的预估,他和田文忠都没想到,陈诚现在已经厉害到了这个程度! 陈诚说完,会客室里短暂的沉默被打破,白头翁补充道: “达卜尔的老巢已被彻底掌控,陈诚把生死印种在了他身上,他不敢有半分异心,以后他再也不会往华夏输送一点毒品了”! 陈诚继续说着后续的事情,然而,当听到“留达卜尔一命,为其所用,每年上缴五个亿霉元”时,毛庆国的眉头却缓缓皱了起来,原本平和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小诚”, 他放下茶杯,声音沉了沉: “你让一个臭名昭着的大毒枭,每年给华夏五个亿,这恐怕不合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继续道: “达卜尔的名声在国际上臭名远扬,若是这事传出去,国际社会定会对华夏指指点点,甚至会扣上包庇、纵容毒枭的帽子,到时候外交上的麻烦可不小”! 田文忠也点了点头,显然认同毛老的顾虑。沙保明手中的笔停了下来,悄悄抬眼看向陈诚和白头翁两人。 陈诚闻言,微微一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从容而坚定: “毛老,您误会了”! “这五个亿,不是给华夏上缴,而是给白大哥私人转账”! 陈诚指了指身旁的白头翁,见毛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又继续解释道, “之后,白大哥再将这笔钱转交给您,这些钱,有一个专门的用途,改善和支援我国的边境部队战士,以及常年奋战在一线的缉毒警察”! 第869章 慷慨陈词 陈诚的声音变得慷慨激昂起来: “达卜尔不会再往华夏偷运毒品了,但其他毒贩还在,华夏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蛋糕,他们肯定还会继续甚至加大输送毒品的力度来填补上达卜尔的市场份额,缉毒的任务还十分艰巨,这些战士,警察为了保护华夏公民不受毒品侵害,常年护守在最危险的地方,随时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五个亿美元换算成华夏币,看似是一笔巨款,可若是分散到每一位人民卫士的手中,其实并不算多,用这些钱给他们改善生活条件,多发一些奖金补贴,提高牺牲烈士的抚恤金,每一分钱都能花在刀刃上,用毒贩的钱,来养我们的缉毒卫士,这正是以其之矛,攻其之盾,并且,这钱达卜尔通过层层关系,已经洗白,会从欧洲的银行直接汇给我们,别人谁也无法说什么”! 陈诚说完,会客室里再次陷入死寂。钟表的滴答声被无限拉长,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刮过众人紧绷的神经。 毛庆国端坐在主位,脸上依旧枯井无波,指尖摩挲着茶杯的温度,目光沉沉地落在陈诚身上,可他此刻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孩子…… 他在心中反复喟叹,不贪恋每年五个亿霉元的巨额利益,反而将这笔钱尽数用于改善边境战士与缉毒警察的待遇,这份心胸宽广,这份格局之大,远超同龄人,甚至让许多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都望尘莫及。 他有手段,一记生死印便将不可一世的达卜尔拿捏得死死的,有实力,率几人便斩灭两具不化骨、四具铜甲僵以及控尸人,荡平毒枭老巢,有谋略,以私人转账的方式规避国际舆论风险,巧用毒贩之财养华夏卫士,堪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对待自己人,他念及边境卫士的牺牲与不易,心思细腻,温柔似水,对待敌人,他杀伐果断,狠辣无情,让达卜尔从枭雄沦为摇尾乞怜的走狗。 而最让毛庆国心头震动的,是他那颗坚定的爱国之心!从彩云边境布防,到远赴腼腆清缴控尸人、掌控毒枭,再到将这笔巨款的用途精准锁定在护国卫民的一线卫士身上,每一步,每一个决定,都从未偏离过“护佑华夏”这一核心,他的狠辣与谋略,不是为了个人权势,他的格局与胸襟,皆扎根于对这片土地的赤诚。 毛庆国缓缓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震撼与欣慰,他看着眼前坐姿笔挺、眼神清亮的年轻人,枯寂的眼底,悄然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田文忠站在一侧,垂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掠过陈诚与白头翁,他跟随毛庆国多年,早已将这位老人的心思摸得通透。 此刻毛老面上虽枯井无波,既未点头也未出言反驳,但田文忠清楚,那紧抿的唇角已悄然放松,指尖摩挲茶杯的力道也轻了几分,这分明是已然认可了陈诚的话语。 其实早在来这间会客室之前,田文忠便已带着毛老,去看过陈诚此次远赴腼腆的战利品。 整整一千五百斤的黄金,码放在房间中,金光璀璨,晃得人睁不开眼,还有九千万美元的现钞,一沓沓捆扎整齐,垒成了一人高的钱墙,占据了几个房间!这些数字,平日里听着不过是一串冰冷的字符,可当它们以最直观的形式呈现在眼前时,即便是手握权柄、站在华夏高层的毛庆国,也忍不住为之震撼,甚至亲口发出了赞叹。 那可是足以武装一支精锐部队的财富,陈诚却分文未取,连同达卜尔每年五个亿的“孝敬”,都悉数规划在了边境卫士的身上,田文忠看着眼前坐姿笔挺的陈诚,心中亦是感慨万千。这般年纪,便有如此魄力与格局,难怪能称得上华夏道门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沉吟片刻,毛庆国指尖终于停止了对茶杯的摩挲,他抬眼看向陈诚,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地做出了指示: “小诚,你的建议我原则上同意,之后的事就让白枭操办吧,你们这次立了大功,有功,就得奖赏”! 话音落下,他转过头,视线扫向身旁的田文忠,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更多的却是笃定: “文忠,局里不是有专项经费吗”? 田文忠心中猛地一动,瞬间领会了毛老的意图,朗声应道: “是的,毛老”。 毛庆国的目光缓缓扫过会客室,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陈诚几人不但立了功,还送咱们这么一个大礼,你也不能小家子气,给这次出任务的小诚、白枭、雷震,紫金道长各自奖励五百万华夏币”! “是”! 田文忠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点头称是,这奖励该给,陈诚上次去香江帮廖家,人家给的几个亿还没花完,转眼陈诚又搞回来这么多钱! 五百万! 陈诚心头猛地一跳,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他倒不是缺这笔钱,只是这数字背后代表的认可,远比金钱本身更让他激动。身旁的白头翁也是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然模样,只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毛庆国话锋一转,提到明伦道长时,那沉稳的语气不由得柔和了几分,连带着眉宇间的威严都淡去了些许: “至于明伦道长,黎怀远大天师已经派人把他的法体接回去了。到时候,我会亲自给他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会客室里的气氛顿时凝重了些许。 明伦道长的陨落,是这次任务中所有人心中最沉重的一笔。毛老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又像是一捧温暖的炭火,瞬间熨帖了众人心中的遗憾与愧疚。 陈诚和白头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毛老的承诺,既是对明伦道长舍生取义的最高尊重,也是对他们这些浴血奋战的生者最大的慰藉!至少,他们的牺牲没有被辜负,他们的大义,有人铭记。 第870章 奖金可以要 田文忠将所有指示记录完毕,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抬头看向毛庆国,确认道: “毛老,我明白了,等到回去了我就去安排”! “谢谢毛老!谢谢田组长”! 陈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急忙拉着身旁的白头翁,起身对着两人郑重道谢,他可以对掠夺回来的霉元与黄金视而不见,那些身外之物,远不如华夏大地的安宁重要,但这五百万的奖励,却是国家对他们这次任务的肯定,是属于他们的荣耀,他心甘情愿收下。 毛庆国身为高层领导,时间本就紧张,跟陈诚几人谈完正事,便不再多留,起身带着随行人员径直离去,沙保明跟在后面,路过陈诚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对着他隐晦地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与深意,随即快步跟上了毛老的步伐。 会客室里的人走得干净,只剩下田文忠陈诚和白头翁,几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轻松,这场彩云省边境的变故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帝都的夜晚,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白头翁已经联系了国安局的好兄弟罗英,告诉他陈诚来了,约着一起吃顿便饭,任小雅得知了陈诚和白头翁拿到巨额奖金的消息,当场就在局里闹腾了起来,吵着闹着要他们请客,说是要好好宰他们一顿。 于是,一行人便在一家颇有格调的私房菜馆聚了起来,虎啸山和黑蚺性子本就冷僻,任务结束后便自行安排,没有参与这场聚会,陈诚则带着张茜一同前来,张茜性格洒脱,也能恰到好处地照顾到身边人的情绪。 众人围坐一桌,都是过命的交情,无需多余的客套寒暄,任小雅率先端起酒杯,嚷嚷着要敬陈诚和白头翁,说是沾沾他们的“发财气”,张茜坐在陈诚身边,笑着帮他挡了半杯,眉眼间满是温柔,白酒的醇香在口中散开,带着几分灼热,却也温暖了每个人的心房,那些任务中积攒的压力与疲惫,在这欢声笑语里,在这推杯换盏间,正一点点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云雾,无影无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大家天南海北地聊着,从帝都最近的趣闻,聊到任务中那些险象环生却又有惊无险的瞬间,白头翁讲起彩云边境这件事,逗得任小雅眼睛发亮,追着问个不停,当然,白头翁并没有讲那么详细,跟达卜尔达成的协议更不会讲出去。 唯有罗英,大多时候只是含笑听着,国安局的性质特殊,他守口如瓶,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绝不多言,只是在众人举杯时,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底带着几分惆怅若失的意味。 陈诚喝了一杯白酒,酒意上涌,脸颊微微泛红,他看着罗英一直沉默,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罗哥,你怎么不叫上颖颖姐呢”? 沙颖颖,罗英的爱人,也是沙保明的亲妹妹,她性子爽朗,待人热情,有了沙保明这层关系,她对陈诚这个小弟弟格外的亲切。 听到陈诚的话,罗英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你颖颖姐出差了,她是国家地质勘探部门的,这次是去了川省,说是勘探一处大山里的矿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她一个女人家,整天钻山林,你就不担心”? 白头翁端着酒杯,笑着插了一句嘴,他和沙颖颖也是旧识,知道她性子虽然爽朗,但工作起来很是执拗认真。 罗英闻言,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嚼才慢悠悠地说道: “都是为了工作嘛,担心什么,他们一行人,专家教授和工作人员加起来二十多人,川省当地还派出了一队武警战士保护,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遇到了豺狼虎豹也没事”!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只是很快便被掩饰过去,身为国安局的人,他比谁都清楚,那些看似平静的深山里,可能隐藏着怎样的危险。 包厢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又被任小雅的笑声打破。她拉着张茜,叽叽喳喳地说着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气氛重新变得热络起来。 陈诚看着罗英,心里明白他的顾虑,却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话,不必点破,彼此都懂。 窗外,京城的夜色正浓,万家灯火璀璨,勾勒出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安宁,窗内,好友相聚,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这一刻,没有修道者与凡人的界限,没有国安与道士的身份差异,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一群为了守护华夏大地的平安,曾并肩作战、浴血拼搏的伙伴,在这难得的闲暇时光里,享受着这份属于他们的宁静与惬意! 可这份温馨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音掩盖,任小雅拿出手机一看,站起身来道: “你们先玩着,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拿起手机走了出去,陈诚几人也不在意,继续边吃边喝边聊。 几分钟后,“砰”的一声巨响,包厢门被人猛地撞开,众人都很诧异,却见任小雅冲了进来,脸色十分难看,嘴唇却咬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的目光在陈诚和张茜脸上来回游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犹豫和焦急。 “小雅,你怎么了”? 陈诚察觉到不对,放下酒杯,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任小雅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艰涩地吐出几个字: “我表妹江霜出事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陈诚的脑海里炸响。 他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的喧闹声仿佛被瞬间抽离,只剩下嗡嗡的鸣响,江霜……那个小时候总是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喊他“诚哥”,眼睛弯得像月牙的小姑娘?那个对他感情至深,却对命运无可奈何的姑娘? 第871章 江霜出事了! 张茜也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急切: “江霜出事了?怎么回事”? 她对江霜始终存着一份愧疚,当年江霜对陈诚的心意,几乎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若不是陈诚那特殊的命格,注定要经历诸多磨难,不能轻易牵扯旁人,说不定现在陪在陈诚身边的,就是那个活泼开朗的姑娘,而不是她了。 这时,陈诚终于回过神来,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他死死地盯着任小雅,眼神锐利得像刀,一字一句地问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 任小雅摇了摇头: “具体我也不知道,刚才是我妈给我打的电话,她说我姑姑一家都出事了,江霜伤得最严重,现在还在抢救室里,还说……还说好像是他们得罪了当地的一个大人物,问我有没有办法帮帮他们”。 “砰”! 陈诚一拳狠狠砸在实木餐桌上,巨大的力量让餐桌剧烈震动,碗碟叮当作响,几杯酒直接被震翻,酒水泼了一桌,更让人惊骇的是,那厚实的实木桌面,竟然被他这一拳硬生生砸掉了一大块,木屑飞溅! 他平时极少如此失控,哪怕是面对穷凶极恶的敌人,都能保持冷静,可这次出事的是江霜,是他从小看着长大,当成亲妹妹一样的江霜! 他太了解江霜一家了,都是老实本分的普通人,守着自己的小日子,从来不会主动惹事,所谓的得罪大人物,分明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仗着自己的势力,平白无故找茬! “我现在就要回奉江”,, 任小雅看了一眼陈诚和张茜,张茜是陈诚的现任,江霜曾经又那么喜欢陈诚,这关系本就有些尴尬,她咬了咬唇,避开张茜的目光,对陈诚道: “你……你要是不想回去,我一个人也可以”! “你这是什么话!” 陈诚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坚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猛地抬头,眼睛赤红,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他死死盯着任小雅,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江霜是你妹妹,也是我的妹妹!从小我就把她当做亲妹妹看待!谁敢平白无故欺负她,我陈诚,就要了他的命”! 这一刻,漫天冰凉的杀意充斥在包厢,所有人都感觉陈诚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任小雅看着陈诚因愤怒而失去理智的样子,看着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欣慰,表妹没有看错人,陈诚虽然注定不能和她在一起,但他对她的这份在乎,却是实实在在的,只可惜,她和他,今生注定有缘无分! “我这就通知啸山他们”! 张茜没有安慰陈诚,更没有一丝阻止,她太了解陈诚了,这人本就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如今江霜被人伤至垂危,别说是陈诚,就连她自己,胸腔里都燃着一团熊熊怒火,恨不能立刻飞到奉江,将那所谓的“大人物”揪出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 罗英和白头翁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两人脸上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片肃杀,他们虽然不认识江霜,但跟陈诚的情谊很深,特别是白头翁,经历几次生死任务,早已是过命的交情,陈诚的事,就是他的事! 陈诚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脑子里也恢复了一些平静,眼中翻涌的凶戾一闪而逝,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 “罗哥,白大哥,这不是什么大事,杀鸡焉能用牛刀?不过是普通人之间的纠纷罢了,你们不必去了,我能搞定,真有需要,我会第一时间给你们打电话,再说,茜茜的父亲还是西京副市长,有这层关系在,不会出乱子”! “对,罗哥,白哥”, 任小雅也急忙附和,她清楚罗英的身份,曾经他就在奉江任职,若是真跟着去了,怕是要掀起不小的风浪。 “有陈诚在,我们已经足够了”! 两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张茜已经挂了电话,快步走到陈诚身边,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陈诚的后背,柔声说道: “诚哥,啸山和黑蚺就在附近,几分钟后就能赶过来,只是……现在时间太晚了,恐怕已经没有飞往西京的航班了”! 陈诚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罗英,语气急切: “罗哥,麻烦你帮我找一辆车!我们连夜赶回去”! 其实,只要陈诚给毛老打个电话,就能调派一架专机,但他并不想惊动毛老。 “好”! 罗英没有半分迟疑,一个字落下,立刻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这点小事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 包厢里的热闹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一片压抑的焦急,几人再也没有喝酒的心思,匆匆起身走出饭店。 夜色如墨,冷风卷着街边的落叶,打着旋儿扑在脸上,带着一丝寒意,陈诚掏出一支烟点燃,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紧绷的侧脸,他在饭店门口烦躁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烟蒂扔了一个接着又掏出一根点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另一边,白头翁正站在前台,对着一脸为难的收银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商量着赔偿餐桌和酒杯的事宜。那厚实的实木餐桌被砸掉的一角,还有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这些肯定都是需要赔偿的,当然,老板要是知道他们这几个人的身份,别说是一张餐桌了,就算十张,他也不敢要赔偿。 没过多久,一辆出租车“吱呀”一声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两道身形挺拔的身影先后走了下来,正是虎啸山和黑蚺,两人已经换了一身黑色劲装,身姿矫健,却刻意收敛了周身的气势,看上去与普通保镖无异,这是陈诚反复强调过的,在城市里,尤其是帝都这样的大城市,绝不能轻易动用妖力,以免暴露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872章 升职的何文辉 他俩刚站定,又一阵沉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线条流畅的豪华进口商务车,稳稳地停在饭店门口,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下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他径直跑到罗英面前,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恭敬: “罗先生,让您久等了,没有耽误您的事吧”? “没有,丁总客气了” 罗英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并没有因为他来送车而格外亲热。 “罗先生这是哪里的话”。 中年男子连忙摆手,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这车您随便用,想用多久都行,司机也随时听候调遣”。 “我们不用司机,你让他也回去吧”。 这人目光在陈诚身上短暂停留,随即了然地点头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叫上司机一起快步离开,自始至终都没问一句缘由。 商务车旁,陈诚、张茜和任小雅已经准备上车,罗英站在敞开的车门边,眉头微蹙,再次确认道: “真的不用我们跟着去”? 陈诚弯腰坐进车里,回头冲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放心吧罗哥,大风大浪我都闯过来了,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话音落下,他对着罗英和站在一旁的白头翁挥了挥手,随即按下了车门旁的电动按钮。 “嗡”的一声轻响,商务车的自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车内外的视线。 坐在驾驶室的虎啸山早已蓄势待发,见车门紧闭,立刻一脚油门踩到底。强劲的动力瞬间爆发,商务车如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尖锐的声响,很快便汇入夜色中的车流,朝着高速的方向疾驰而去。 商务车平稳驶入高速,虎啸山看了眼仪表盘,脚下油门再度深踩几分,他本就不是凡俗之辈,妖身所化的强悍体魄,让他的身体协调性、反应速度乃至夜间目力,都远超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司机,车身如一道黑色闪电,在车流中精准穿梭,速度表的指针不断攀升,却依旧稳得惊人。 从帝都到奉江,全程八九百公里,照这个速度,天亮时分就能赶到! 副驾驶座上,黑蚺挺直脊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窗外的夜色,宛如一道严密的防线,两人都察觉到了后座陈诚的怒意,纵使心里满是疑惑,也不敢多问一句,只是恪守着自己的职责,一个专注驾驶,一个警惕戒备。 车厢后排,格局分明,任小雅独自坐在中间的单人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上满是焦虑,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却又很快收回,陈诚和张茜则坐在最后排,宽敞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安静。 张茜轻轻拉过陈诚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她柔声道: “诚哥,别太担心,好人自有好报,江霜妹妹一定会没事的”。 “嗯”。 陈诚低声回应,反手拍了拍她的小手,指尖的微凉和紧绷,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焦灼,张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发丝蹭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馨香,过了片刻,她才轻声开口: “我在外面待的时间不短了,回去休息一会儿,让灵儿出来陪你吧。等回到奉江需要我的时候,我再出来”! 如今的她,已是鬼王实力,占用玉灵本体的时间,远比从前要长久,可她知道,这具身体里,还住着灵儿和夏蝉,她不能太过自私,一直霸占着这具身躯陪在陈诚身边,那样对灵儿和夏蝉,都太过不公平。 陈诚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又带着几分愧疚,这也是他为何让金不换紧盯着自己的组织和千宝阁,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千年灵玉或是灵石的原因,他要为吕夏蝉塑造一副真正属于自己的肉身,让她们三人,都能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肩头传来一阵清浅柔和的灵气波动,带着玉灵独有的纯净温润,陈诚紧绷的下颌线条微微柔和,抬手轻轻揽着灵儿,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头。 指尖划过她柔顺的发丝,陈诚眸色沉了沉,另一手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片刻,指尖落在了“何文辉”这个名字上,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迅速接通,听筒里传来何文辉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声,隔着屏幕都透着一股子热络: “小诚?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醒了,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陈诚唇边勾起一抹淡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客套,却又不失熟稔: “何局长,这段时间大家都忙,你升任副局长这么大的喜事,我都还没来得及当面恭贺”。 “嗨,恭贺什么,是我该谢谢你”! 何文辉的笑声更响亮了些,语气里满是感激, “我能坐上这个副局长的位置,还不是沾了你的光?新来的谢局长对我照顾有加,那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这话倒不是何文辉客套,上次西京康复医院高峰院长那件事,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不仅震惊了西京市,连省里都被惊动了,牵扯出来的人更是一串接一串,市局原局长金子明被直接撸下马,省里一位部长也没能幸免,落得个撤职查办的下场,医疗系统、纪检部门,林林总总被牵连撤职的足有十几人,几个情节严重的,更是直接戴上了银镯子,后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 后来新任的市局局长谢明义,是省公安厅直接派下来的。这位谢局长当时就在高峰案的处理现场,亲眼瞧见那么多省里的大人物,对陈诚都是客客气气的态度,心里早就掂量出了陈诚的分量,案子一结束,谢明义就亲自给陈诚打了电话汇报情况,陈诚当时只是随口提了一嘴,说何文辉这人踏实肯干,值得重用。 就这么一句话,何文辉没过多久就接到了晋升的调令,为了感谢陈诚,何文辉前前后后邀请了他好几次,想摆一桌酒好好答谢,可陈诚要么是手机没信号,要么就是干脆无人接听,愣是一次都没请到。 第873章 罗英带来的消息 “好了,何局长,咱们的关系就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这次找你是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件事情”! 电话那头的感谢还在继续,陈诚却没心思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急躁,任小雅的电话搅的他心绪不宁! 何文辉那边的声音陡然一正,显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这位刚从刑警大队长升任市局副局长的男人,没了往日里和陈诚插科打诨的随意,沉声认真道: “小诚,你说吧,需要我帮忙打听什么?上刀山下火海,一句话的事”! “何局严重了,你知道我老家在奉江”, 陈诚靠在商务车的座椅上,夜色透过车窗将他的侧脸切割得棱角分明, “我有一家远亲,叔叔叫江四海,在老城那边开了家小饭店,还有个妹妹叫江霜……” 说到“江霜”两个字时,他的声音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 “我今晚忽然接到他们的电话,说一家人不知道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现在我妹妹江霜正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具体发生了什么,电话里他们支支吾吾没敢细说”! 最后一句话,陈诚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岂有此理”! 何文辉的怒喝声透过听筒传来,震得陈诚耳膜微颤, “奉江那地界,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你的妹妹?!小诚你放心,我这就给奉江警局打电话,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自从坐上副局长的位置,何文辉的气势比从前更盛,说话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别”! 陈诚急忙出声制止,语气凝重, “何局长,你先帮我侧面打听,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我现在只想知道两件事,第一,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那个所谓的‘大人物’是谁!等摸清了底细,我再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不想过早的暴露身份,动静太大,反而容易让对方狗急跳墙,他只想把伤害江霜的这些人,无论是谁都要一网打尽! “我明白了”! 何文辉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语气沉了下来, “你放心,我不走官方渠道,找几个老兄弟私下问问,消息一到,立刻给你打电话”! “谢了”! 陈诚低声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何文辉笑了一声,随即又恢复了严肃, “你也别太着急,有什么事我给你兜着,我兜不住,不还有何副市长”,,, 挂断电话,陈诚缓缓放下手机,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可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曾经的一幕幕。 春日里的老槐树下,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一串糖葫芦,踮着脚往他手里塞,夏日的傍晚,两人蹲在小河边摸鱼,江霜不小心摔进水里,湿淋淋地扑到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当他们一家搬家离开时,她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长大后,看到自己时眼里的爱慕,愧疚与无奈,,那些鲜活的、温暖的记忆,此刻却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陈诚,斩过僵尸,诛过恶鬼,护过一方国土安宁,如果连自己的妹妹都护不住,那也算太窝囊了! 一股冰冷的戾气,悄然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不管你是什么“大人物”,伤了我的人,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感受到陈诚杀意如寒刃,在他周身翻涌,灵儿纤细的手指轻轻覆上他紧握的拳头,掌心的温热透过冰凉的皮肤渗进去,像一缕无声的温泉,悄然抚平那汹涌的戾气,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似能包容世间所有的怒火与不平, 陈诚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松弛了几分,指尖的力道也悄然卸去,任由那股温柔将自己包裹。 一个小时的沉寂,被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陈诚眸光微动,心头掠过一丝期待,何文辉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可当他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眸色微微一顿,是罗英。 按下接听键,罗英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凝,直接穿透听筒传过来: “小诚,我帮你查清楚了”! 陈诚心头一暖,忍不住感叹,罗英这人,果然心细如尘。想必是动用了西京安全局的人脉,那群人想要彻查一件事,能把对方的祖宗三代都扒得底朝天。 “罗哥,到底怎么回事”? 他急切地追问,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又紧了几分。 电话那头的罗英却忽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斟酌: “小诚,我说了你可千万别激动”! 陈诚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火气被强行压下,声音冷硬却坚定: “没事,我能控制住情绪”! 罗英的叹息声透过听筒传来: “小雅母亲说的那个大人物,是你们奉江县的副县长武春秋,你别小瞧他只是个副职,他在奉江扎根六年,又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关系网早就盘根错节,我们查到,武春秋有个女儿叫武岚,和江霜曾经是高中同班同学,这次的祸事,就是从一场同学聚会闹起来的,班长把聚会地点定在了江霜家的饭店,可饭吃到一半,不知怎么就闹得众人不欢而散”! “从那之后,江霜家的饭店就没安生过,不是有穿制服的人上门,挑三拣四说饭馆卫生不合格、证件不齐全,就是有社会闲散人员来收保护费,三天两头找茬闹事”! “今天下午,武岚单独把江霜约了出去,地点就在城西那家‘夜色’KtV,结果……江霜就从KtV的三楼窗口摔了下去,不过你放心,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 陈诚的牙关紧咬,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罗英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沉重: “报警之后,警方给出的调查结果是,江霜醉酒后失足坠楼,可她父母根本不信这个说法,跑到KtV讨要说法,反被KtV老板兰金贵带人打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第874章 消息之间的差距 “什么”?! 陈诚猛地坐直身子,周身的杀意瞬间暴涨,震得旁边的灵儿都忍不住微微蹙眉,陈诚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那警察就不管吗?!屈三带人打人,这是明大明的故意伤害”! “管了”,罗英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力, “警局的副局长白克山一开始是过问了的,可没等他深入调查,县局局长丁镇江就直接拍板定性了,江霜是意外坠楼,她父母是寻衅滋事、聚众互殴”! 武春秋……丁镇江…… 陈诚将这两个名字狠狠嚼碎,咽进肚子里!官官相卫!又是这一套!他之前在奉江的时候就听过武春秋的名头,但从未有过交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嚣张到这种地步,视人命如草芥! 就在陈诚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时,罗英又忽然开口,抛出了一个关键信息: “还有个重要情报,白克山之所以会出面管这件事,一是为了公道,另外是为了他儿子,就是之前那个组织同学聚会的班长,他叫白飞,是白克山的儿子,也跟江霜和武岚都是高中同学,你要是想知道聚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以直接找白飞,他肯定知道内情,白飞的号我们的人也查到了,我等会儿发给你”! 陈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胸腔里的怒火与寒意交织,烧得他心口发疼,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却着浓浓的感激: “谢谢你,罗哥,没想到你……竟然帮我查得这么仔细”! “谢什么?”罗英的声音瞬间爽朗起来,带着几分江湖气, “咱们是兄弟!你不必客气,能查到的我都告诉你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另外,我的人正在搜罗武春秋的污点证据,到时候有结果了就会告诉你,记住,有需要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全力帮你”! 电话挂断的后的瞬间,一条短信就跳了进来,陈诚看着屏幕上那串陌生的手机号,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陈诚,罗大哥怎么说的”? 坐在前面的任小雅扭过身子看着陈诚问道,于是陈诚罗英告诉他的情报说了一遍,听的任小雅和开车的虎啸山和黑蚺都气愤不已,难怪老大脸色这么阴沉,一时间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一夜急行,车轮碾过夜色里的高速,车灯劈开浓墨般的黑暗,一路向着奉江疾驰,风裹着呼啸声扑在车窗上,众人眼底毫无倦意,虎啸山踩着油门的脚更是无半分松懈,唯有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凌晨里格外清晰。 天刚蒙蒙亮,熹微的晨光撕破天际,将奉江的轮廓晕染出浅淡的轮廓,江水在晨雾中泛着微凉的波光,众人终于踩着晨光踏入了这座城市,刚下高速,陈诚的手机便适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正是何文辉的名字。 陈诚指尖一划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何文辉带着歉意的沙哑嗓音,想来也是熬了半宿,陈诚心中了然,何文辉口中的那群老弟兄,终究不是罗英他们这些安全局专业人士,论追踪线索、摸排信息,本就差着专业的章法,能做到这份上,已是尽了全力。 果不其然,何文辉在电话里坦言,线索查到警局的丁镇江那里,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往下深挖,竟是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抠不出来,那点查到的东西,说起来竟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连他自己都说着惭愧。 陈诚却没有半分不满,反而沉声对着电话那头道了谢,语气诚恳: “何局,谢了,这事辛苦你和弟兄们了”! 话落,又补了句,“能摸到丁镇江这层,已经帮了大忙。” 陈诚是真心感激,他了解何文辉的性子,这人重情重义,说要查线索便绝不会敷衍,这一夜他没得到消息前定然是没有睡觉,这情分,这份倾力相助的心意,本就值得他郑重道谢,无关线索多少! 电话那头的何文辉闻言,反倒瞬间松了口气,连懊恼和愧疚散了大半,粗粝的嗓音里又燃起几分血性: “小诚,要不要我现在就赶去奉江?有我在,丁镇江那小子不敢不老实”! “何局,你暂时不要出马”! 陈诚语气沉定,字字斩钉截铁, “他们把证据做的看似铁证,也定然漏洞百出,我先摸透这边的情况,抽丝剥茧还原真相,到时候你再来,才更有力度。毕竟,我做的事,你做不出来”! 说话时,陈诚眼底寒芒骤然一闪,捏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周身那股冷冽的戾气,隔着听筒都似能透出去几分。 电话那头的何文辉沉默片刻,终是沉沉叹了口气,他哪能不明白陈诚口中“做不出来”的意思?警队有纪律条条框框管着,做事处处掣肘、放不开手脚,可陈诚不一样。那小子的手段,狠戾果决,不拘一格,连那些魑魅魍魉都扛不住,何况是丁镇江这种普通人! “行,我懂了”, 何文辉的声音透着无奈,却更有全然的信任, “我随时等你电话,要人要力,一句话的事”! “好”。 简单一个字,陈诚挂断电话,指尖刚从屏幕上移开,便瞥见虎啸山正不停扭着脸,目光频频落在自己身上,满是等候指令的急切。 陈诚抬眼扫过晨雾未散的奉江街道,沉声道:“左转,先去人民医院”! 根据罗英的消息,江霜正在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 人民医院住院楼五楼,重症监护室的玻璃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病床上,一个少女裹着层层叠叠的纱布,整个人被缠得密不透风,胸前插着几根维系生命的管子,氧气罩贴在她苍白的脸上,将微弱的呼吸尽数罩住,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衬得那张浮肿的脸愈发憔悴,可即便如此,眉眼间的精致轮廓依旧清晰,能看出往日娇俏漂亮的模样。 这就是陈诚放在心尖上的妹妹江霜,此刻却躺在这里,生死未卜。 第875章 懵逼的护士 此刻刚六点多,走廊的人并不多, 一男一女刚走到病房门口,值班护士便闻声站起身,她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眼白里布满血丝,显然是熬了一整夜的夜班,还未及换班休息。 “你们看望谁”? 护士的声音带着一丝熬夜后的沙哑,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你好,我是江霜的哥哥,刚从外地赶回来,想看看她”。 陈诚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丝礼貌的微笑,语气平和,来人正是陈诚和灵儿。 护士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又瞥到身旁那名美得不像话的女子,眼底下意识闪过一丝惊艳,却又立刻回过神,语气凝重起来: “病人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昨天送过来就一直昏迷不醒,经过一夜的抢救,已经稳定了病情,今天上午骨科和内科的专家会联合会诊,再敲定手术方案,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陈诚那张线条刚毅、略显英气的脸,声音放轻了几分,带着不忍: “你们家属要做好思想准备,她伤到了腰椎,情况很不好,很可能……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这话落下,陈诚脸上依旧波澜无惊,甚至还对着护士微微颔首,沉声说了句: “谢谢”! 护士愣住了,满眼诧异,往常家属听到这样的消息,不是五雷轰顶般的绝望,就是歇斯底里的震惊和伤心,可眼前这两人,一个自称哥哥的男人冷静得可怕,身旁的绝色女子也面无波澜,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她哪里知道,陈诚的平静不过是极致的隐忍,心底的怒火早已翻江倒海,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每一寸血脉都在叫嚣着怒意,只是于他而言,江霜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能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区区腰椎损伤,区区粉碎性骨折,在他这里,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概念,他有信心,十天之内,就能让江霜重新活蹦乱跳起来。 “你,你怎么一点也不觉得难过”? 护士的声音里满是不解,再次狐疑地打量着陈诚,在她的认知里,亲哥哥得知妹妹可能一辈子困在轮椅上,哪会是这般平静?正常反应应该是歇斯底里的震惊与难过,再是红着眼眶要查真相跟加害自己妹妹的凶手拼命,可眼前这人,太平静了,平静得反常。 “难过有用吗”? 陈诚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救我妹妹,还请你让我们进去看一眼”! “这,这是重症监护室,没有医生的允许……”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刺骨的凉意突然从周身席卷而来,瞬间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后颈发寒,她惊恐地对上陈诚的眼神,那双眼眸冷得像淬了冰,沉沉的威压扑面而来,到了嘴边的拒绝,硬是被吓得咽了回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这种感觉她从未体验过,一时间,她所听过的“眼神能杀人”有了具象化! “谢谢”! 陈诚对她道了一句谢,抬手便推开了重症监护室的玻璃门,和灵儿一同走了进去。刚跨进门,浓重的消毒水味混着医疗器械的金属冷味便扑面而来,压得人胸口发闷,两人快步走向病床,反应过来的小护士立马跟了进来,眼底带着对陈诚的惧意,可职业素养还是让她硬着头皮开口: “你,你们可以看,但千万不要碰她!每一次触碰,都可能让她受二次伤害”! 陈诚转过头,冲她露出一抹善意的笑,语气温和: “好,我知道了”! 这笑容让小护士又惊呆了,仿佛春天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一般,暖洋洋的十分舒服,怎,怎么会这样?这个男人的眼神冷起来像冰,笑起来却如火一般! 笑意未落,他的意识已对着灵儿沉声吩咐: “开始吧”! 灵儿微微上前一步,素手轻抬,缓缓贴在江霜头顶的天灵盖上,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羽毛。下一秒,一缕近乎无形的精纯灵气从她掌心透体而出,顺着江霜的额头缓缓向下游走,无声无息地渗入她的身体,灵气所过之处,头部淤堵的气血顷刻间冲散开来,身体里即将断裂的软组织与筋膜也在慢慢归位修复,灵气淌过四肢百骸,裹住碎裂的骨茬,一点点抚平断骨处的挫伤,疏通受损的血管,消融淤积的血块,连受损的神经末梢,都在灵气的滋养下微微颤动。 “你,你干什么”! 护士瞥见灵儿的手贴在江霜头上,顿时脸色一白,颤声想要阻止,可话音刚落,仪器上原本平缓的“滴滴”声突然变了节奏,她的目光猛地被显示屏吸去,瞳孔骤缩, 只见江霜原本居高不下的血压正缓缓回落,一路从高压二百的危险数值往下掉,渐渐趋于正常,原本忽快忽慢、毫无规律的心跳,也慢慢稳了下来,跳动的频率规整得惊人。 “这,这……” 小护士惊得话都说不连贯,怔怔地看着显示屏,又猛地看向灵儿,她守了江霜整整一夜,患者的血压和心率就是最大的难题,十几瓶药液输进去都压不住,医生们都束手无策,怎么这漂亮女子只是抬手放了一下,就全恢复正常了? 这是她做的?她到底是什么人?会魔法吗? 无数惊疑在心底炸开,小护士僵在原地,看着灵儿的背影,满眼的难以置信,连阻止的话,都忘了再说。 几分钟后,灵儿缓缓移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再看病床上的江霜,面部竟已悄然生变,原本浮肿的脸颊彻底消了下去,俏挺的鼻梁、小巧的下颌线尽数恢复,又露出了往日俏丽的模样,只是脸色依旧白如宣纸,那是失血过多、元气大伤的痕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小护士彻底懵了,目光在检测仪和江霜脸上来回疯转,仪器上的各项指标清一色趋于正常,再看江霜那瞬间消肿的脸,她甚至掐了把自己的胳膊,怀疑自己是熬夜班熬出了幻觉,又或是眼前这两人根本不是普通人,是神仙不成? 第876章 这,怎么可能? 陈诚见江霜呼吸已然平稳,抬眼朝小护士摆了摆手,径直转身向外走,小护士看了眼病床上状态迥异的江霜,又看了眼陈诚的背影,竟像被操控了一般,机械地跟了出去,若非天光大亮,走廊里还有来往医护的说话声,她怕是早吓得拔腿跑了。 到了监护室外,陈诚反手关好玻璃门,目光沉定地看向小护士: “我要给我妹妹办转院”! 小护士半晌才从刚才的震惊里回过神,闻言又是一愣,下意识摇头: “医生肯定不会同意的,她这伤势……” “他会同意的”! 陈诚直接打断她的话,同时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听,他立时收了周身冷意,语气恭敬至极: “阎老,您好,我是小诚”。 听筒里传来一道苍劲洪亮的声音,带着几分开心的爽朗: “是你小子啊,什么时候回奉江的?大清早打电话,这是邀我去老茶馆喝早茶呢”? 阎老开着玩笑,他全名阎学中,老茶馆的常客,更是陈诚师父肖全生的好友,陈诚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师父走后,经常为他解过一些难解的梦,两人也算是忘年交,而他的独子阎垒,正是奉江卫生系统的一把手,手握实权。 “阎老,我昨晚连夜赶回来的,知道您老有早起锻炼的习惯,才敢这么早叨扰”。 陈诚斟酌着语气,开门见山, “今天是想请您老帮个忙”。 “哈哈,你小子,跟我还来这套”, 阎学中的笑声传来, “说吧,什么事,只要老头子能办,绝无二话”。 陈诚神色瞬间凝重,字字清晰: “阎老,江霜您也知道的,她昨天失足坠楼,全身好几处粉碎性骨折,现在就在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我想把她转到西京市医院,那边条件更好,所以麻烦您给阎垒局长打个电话,让他知会一声人民医院的院长,给我们办下出院手续,您放心,所有后续后果,都由我个人全权负责”! “江霜那丫头出事了”?! 阎学中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震惊,半点玩笑的意味都没了,之前,江霜和陈诚从小在一起玩,他当然是知道的。 “是,情况紧急”, 陈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阎老,时间越快,对她的救治越有利”! “好!好!你等着,我这就给阎垒那小子打电话,让他立刻去办”! 阎学中雷厉风行,说完便挂了电话。 陈诚收起手机,转头便对上小护士的目光,那眼神里,惧意、震惊,还掺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崇拜,她只是医院里的普通小护士,阎垒的名字却如雷贯耳,那是能一句话定整个奉江医疗系统医护人员前程的大人物,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竟然能直呼其名,还让阎老亲自出面打招呼! 小护士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再看陈诚的眼神,已然又多了几分敬畏。 二十多分钟后,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赶来,为首那人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正是人民医院院长王长林,他一早刚起床,便接到了阎垒的电话,上头指令下来,连早饭都没顾上吃,火急火燎赶到医院,直接叫上负责江霜的主治医生和科室主任,一路往重症监护室冲。 此时已是七点半,清晨的医院走廊渐渐热闹起来,来往的患者、护士和医生络绎不绝,不少人见院长亲自疾行,想上前打招呼,都被王长林摆手略过。他几步走到监护室门前,目光落在陈诚身上,立刻露出客气的笑容: “您就是陈诚先生吧?我是人民医院的王长林”。 说着,他热情地伸出手,姿态放得极低。 一旁的小护士听得心头一怔,满脑子疑惑,这人不是说自己是江霜的哥哥吗?怎么跟江霜不同姓?可眼下院长、科室主任还有主治医生都围在跟前,她满心的疑问也只敢压在心底,半个字都不敢多问。 陈诚见状,急忙伸手与他相握,语气平和: “王院长,这么早打扰您,实在麻烦了”。 “哪里的话,不麻烦不麻烦”。 王长林连连摆手,话锋却微微一顿,面露迟疑, “只是陈先生,您确定要给你妹妹转院吗?说实话,江霜姑娘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程主任就在这,他刚跟我说,患者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尤其是腰椎受损严重,这来回移动的过程,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二次伤害,风险太大了”。 他说着,侧身让开位置,身后的程主任立刻点头附和,神色凝重道: “陈先生,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患者各项身体指标连做手术的要求都达不到,血压居高不下,此刻转院,怕是不太稳妥”! 陈诚始终缄默,他知道这些医生的顾虑,也是为患者负责,只是抬步朝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淡淡道: “请大家跟我一起来看看”。 王长林、程主任,还有两名随行的主治医生面面相觑,终究还是快步跟了上去,厚重的监护室门被推开,当几人看清病床上的景象时,皆是瞳孔骤缩,脸上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愕,江霜脸上的淤肿竟已尽数消退,原本飘忽不定的生命检测器上,各项数值此刻都稳稳落在了正常区间,红绿色的波形规律起伏,哪里还有半分危在旦夕的模样。 “这……这怎么可能”? 程主任惊得连连搓手,目光死死锁在监测屏上,半晌才猛地回头,看向守在角落的护士: “小琳,患者的各项指标,是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的”? 名叫小琳的护士被这阵仗问得一愣,目光下意识扫过站在床边的陈诚和灵儿,脸上浮出几分古怪的神色,嘴唇嗫嚅着,迟疑道: “就……就在刚刚,几分钟前的事”。 程主任还想再追问细节,陈诚却率先开口,声音沉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 “王院长,程主任,现在,我妹妹可以转院了吧”? 第877章 江霜的爱慕者 王长林回过神,抬手擦了擦额角猝然冒出的细密汗珠,语气早已没了方才的劝阻,只剩仓促的应承: “能!现在这个指标自然能转院!只是陈先生,您得签一份免责声明,若是患者在转院途中出现任何意外,我们医院,概,,概不负责”。 “好”! 陈诚应声,没有半分犹豫, “麻烦您尽快办理手续”! 不过片刻,一份免责声明和出院证明便被送到了陈诚面前,他垂眸扫都未扫一眼,拿起笔,在落款处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力透纸背,带着浑然的果决。 “王院长,劳烦安排一辆救护车,护送我妹妹到西京市中心医院,所有费用,我一并结算”! 王长林闻言,连忙摆手,脸上堆着客套的笑,语气更是殷勤: “陈先生客气了,没问题,救护车马上安排!费用什么的就不必提了,谈不上,谈不上”! 他心里门儿清,这位陈先生可是阎局长亲自打电话叮嘱过的人物,别说只是安排一辆救护车,就算是再多的要求,他也不敢有半分推辞,更遑论收取费用了。 担架被稳稳推至救护车旁,看着昏迷不醒的表妹,冷若冰霜的任小雅也忍不住哭泣起来,刚才陈诚之所以不让她跟着去病房,就是怕任小雅情绪失控,要是她看到之江霜之前的样子,还不知道会伤心愤怒到什么样子。 医护人员小心将江霜移上车厢,陈诚立在车门边,转头看向身侧的黑蚺,语气沉定又带着明确的指令: “我已经跟何文辉联系过了,西京市中心医院那边,他会全权安排妥当。从现在起,你跟着江霜,在西京等我们回来”! “好的,老大”! 黑蚺应声,声音低沉利落,没有半句多余的话,他素来沉稳少言,做事却向来周密妥帖,有他守在江霜身边,陈诚心中的顾虑消去大半,灵儿早已以自身灵力为江霜梳理过周身经脉,护住了受损的脏腑与腰椎,此刻江霜虽仍昏迷,却已彻底脱离性命之忧,等解决了这边的烂摊子,他自会赶回西京,亲自为她施治,将她的伤势彻底根治。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近及远,出了医院大门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陈诚这才转过身,对着仍愣在原地的王长林和程主任微微颔首,语气客气: “多谢王院长和程主任的照拂,咱们就此别过”。 话音刚落,一辆线条凌厉的豪华商务车便缓缓停到陈诚身侧,车窗降下,露出虎啸山的脸,王长林抬眼瞥见帝都的车牌号,心头猛地一震,目光又扫过站在陈诚身旁的灵儿,这女孩一袭素衣,气质清绝脱俗,眉眼间似凝着淡淡仙韵,衬得周遭的喧嚣都淡了几分,又看了一眼冷艳如霜的任小雅,再看那价值不菲的商务车,又想起小护士说的那些话,方才两人翻手间便让濒死的江霜恢复如常,王长林心中愈发笃定,这位陈先生的来头,绝非一般,怕是自己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好,好,您走好”! 王长林弓着身连连应声,语气里满是恭谨,目送着几人的身影走向商务车,陈诚、灵儿与任小雅依次落座,他抬手冲仍立在车旁的王长林、程主任挥了挥,车窗缓缓升起,商务车平稳启动,碾过路面的落叶,朝着街道外驶去。 “老大,现在去哪?回老茶馆”? 虎啸山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沉声问。 陈诚抬手拿出手机扫了眼屏幕,时针已然指向八点二十,他指尖轻叩膝头,淡淡道: “我先打个电话”。 指尖划过通讯录,找到罗英发来的号码,陈诚按下拨号键,铃音悠悠响了十余秒,电话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声疲惫的声音,满是掩不住的沮丧: “喂,你是哪位”? “你好,白飞”, 电话那头骤然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惊疑的追问: “你是谁?找我有事”? “我是江霜的哥哥,想和你见一面,当面聊聊”。 白飞又是一愣,他从未听江霜提过自己有个哥哥,莫不是表哥?没等他细想,陈诚的声音再次传来: “有时间吗”? “有,有时间”! 白飞连忙应声, “我家住在向阳大街,这里有个人民公园,你到这来找我吧”。 敲定见面地点,陈诚直接挂断电话,人民医院他知道,小时候还来玩过,抬眼冲虎啸山道: “我给你指路,前方向右走”,, 虎啸山应声打了把方向盘,商务车拐入主路,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商务车停在人民公园外,几人步行入园,在深处一处清静的假山旁,见到了等候在此的白飞,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生得俊朗挺拔,身形偏瘦,只是眉眼间挂着浓重的颓丧,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见陈诚带着两位容貌气质出众的女子走来,白飞下意识站起身,目光迟疑地落在陈诚身上: “你,就是小霜的哥哥”? “嗯,我就是”。 陈诚颔首,语气平淡。 一旁的任小雅上前一步,轻声补充: “我是小霜的表姐,她妈妈是我姑姑”。 白飞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很快敛去,没等陈诚二人开口追问,他便垂下眼帘,喉结滚了滚,缓缓开口,将过往的前因后果慢慢叙述开来。 白飞和江霜都是奉江一高上的高中,同窗整整三年,从高一时起,他便留意到了这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姑娘,江霜性子冷,眉眼间总凝着淡淡的郁色,对周遭所有示好的男生都视而不见,连半分余光都吝于给予,可白飞偏偏就记挂着这份清冷,心底藏了份懵懂的初恋,却因她的疏离,始终不敢表露,只能悄悄压在心底,默默看着她。 毕业后各奔东西,走上社会,两人断了许久的联系,竟又在一次偶然间遇上了,他这才知道,江霜家里开了一家小饭馆,日子过很一般。打那以后,他便总带着朋友们往小饭馆跑,嘴上说是觉得味道合口,实则一来是想多见见江霜,二来,也是想借着这点微薄的心意,照顾下她家的生意。 第878章 前因后果 前段时间,几个高中老同学忽然提议聚一聚,他是当年的班长,又被推成了组织者,几乎没多想,就把聚会的地点定在了江霜家的小饭馆。 说到这儿,白飞的声音陡然顿住,指尖都微微发颤,陈诚看他这般模样,默默递过一支烟,他抬手接过,笨拙地凑上火点燃,狠狠抽了一大口,浓烈的烟味呛得他瞬间弯着腰剧烈咳嗽,脸都憋得通红。 “对、不好意思,诚哥”,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道歉,指尖捏着那支还燃着的烟,手足无措,“我平时……从来不抽烟的”! 陈诚看着他这副生涩的模样,只是淡淡颔首,眸光平静,没有半分不耐,显然是全然理解,白飞夹着烟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停顿了许久,才缓缓抬眼,声音里裹着难掩的涩意,继续往下说。 那天,他约了六个高中同学,一同往江霜家的饭馆去。一行人里,偏偏混进了武岚,那个出了名刁钻蛮横的大小姐,武岚家境优渥,长相平平,却打小被家里的父母还有哥哥宠得无法无天,性子蛮横霸道,眼里容不得半点不顺心,白飞起初根本没打算邀她,是同行的一个同学私下喊来的,他拦都拦不及,白飞家境本也不差,父亲是县警局副局长,也算半个官二代,自然清楚武岚的底细,她父亲是奉江县副县长,在本地深耕多年,盘根错节,说是呼风唤雨也不为过。 瞧见武岚跟在人群中走来,白飞当即皱紧了眉,他与武岚也是高中同学,这女人早前还对他表露过情愫,可白飞打心底里厌烦她的嚣张跋扈,对她的示好始终视而不见,平日里更是刻意若即若离,这份冷淡,早就让武岚心里憋着火气,可眼下众人都到了店门口,总不能赶人走,白飞纵使心里不情愿,也只能压着,硬着头皮招呼众人往里走。 彼时江霜的母亲任文霞正在店里忙碌,抬眼看到白飞这个熟客,立马擦了擦手,脸上堆起热络的笑: “小飞来了,赶紧里面请”! 说着便引着一行人,进了店里唯一的小包间,又快步转身往厨房走,扯着嗓子喊江霜: “你同学带了好些人来聚,快出来招呼招呼”! 江霜本就性子冷淡,打心底里不愿应付这些场面,可架不住母亲的再三催促,再加上包间里同学的连声喊她,终究还是磨磨蹭蹭走了出来,挨着众人坐下,陪着喝几杯酒、聊几句过往。 江霜一落座,白飞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不自觉便对她多了几分热情,添茶布菜,嘘寒问暖,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可这一幕,落在对面的武岚眼里,却成了扎眼的针,她不是非白飞不可,家里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家世模样比白飞强的不在少数,可她偏生咽不下那口气,白飞竟敢违逆她的心意,对她冷淡至此,如今又见他对江霜这般上心,那点积压的火气瞬间翻涌上来,心底的不爽愈演愈烈,看江霜的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翳。 “我说白飞,同学们好不容易聚一次,你就带我们来这么个又小又破又脏的地方?别跟我们装省钱,我们这帮人,还差这点钱吗”? 武岚翘着二郎腿,语气尖酸刻薄,话里话外的嫌弃毫不遮掩,话音落,同行的几个同学脸色都微微一变,这话说得也太过分了,明摆着是当众打江霜的脸,果然,江霜垂在膝头的手猛地攥紧,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可她性子素来清冷,本就不爱争强好胜,只是咬着唇静静坐着,没说一句反驳的话。 “武岚,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压着心底的火气冷声回怼,若不是忌惮武家在奉江的权势,他此刻早就让人把她撵出去了, “同学聚会聚的是情谊,不是比谁家有钱,江霜家的馆子不但味道好,收拾得也干净,我平时自己就爱来,怎么了”? “哦,原来你就好这口垃圾食品啊”! 武岚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后厨方向, “难怪刚才那个中年妇女见了你热络得不行,上杆子巴结着,还把她女儿拽过来陪酒,知道的你是常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丈母娘盼着把闺女嫁给你呢”! 武岚干脆摔了筷子,猛地站起身,尖着嗓子把话说得更难听。 “你”,,, 纵使江霜性子再好,也忍不了这番对母亲的侮辱,她腾地一下站起身,胸口因气愤剧烈起伏,脸色却气得惨白,手指着武岚,声音都带着颤声,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我们开门做生意,对顾客热情难道错了?我家的菜好不好,大家有目共睹,你凭什么张口就说是垃圾食品”? “武岚,你太过分了”!白飞也霍然起身,怒目圆睁地盯着她, “我压根就没邀请你,是你自己硬跟来的,现在还敢在这血口喷人,你在这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马上走,这里不欢迎你”! 长这么大,谁敢这么指着她让她走?武岚当场气炸,大小姐的蛮横脾气彻底爆发,哪里还拦得住,她一把抓起面前的酒杯,扬手就将杯里的酒水隔着桌子泼了江霜一脸,冰凉的酒液顺着江霜的脸颊、脖颈往下淌,顿时让她狼狈不堪,紧接着,她狠狠将酒杯砸在地上,瓷片四溅,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好,好得很”! 武岚指着江霜和白飞,气得声音发抖, “敢得罪本小姐,我让你们俩吃不了兜着走!你不是喜欢这个破饭店吗?我今天就撂下话,我要让它在奉江,彻底开不下去”! 说完,她一把推开上前劝阻的同学,甩着胳膊,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只留下满室狼藉和一众面色难堪的人。 武岚的身影刚消失在店门口,江霜便猛地抬手捂住脸,肩头剧烈颤抖着,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哭着推开椅子跑了出去。白飞心头一紧,连声喊着她的名字,可江霜头也不回,转眼就没了踪影。 第879章 白飞 好好的同学聚会闹成这般模样,包间里只剩满地瓷片和尴尬的沉默,众人兴致全无,连客套的告别都显得敷衍,没一会儿便纷纷散去,白飞站在空荡荡的店里,满心懊恼,本想借着聚会多照顾下江霜家的生意,顺带能和她多说几句话,没想到反倒弄巧成拙,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白飞想找江霜好好解释,可问了任文霞,才知道江霜哭着回了家,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那边始终无人接听,白飞只能满心愧疚地悻悻离去。 可他没想到,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几天里,坏消息接连传到白飞耳中,江霜家的小饭馆彻底不得安生,各个执法部门的人轮番上门找茬,今天说消防设施不合格,明天挑卫生死角的毛病,罚单一张接一张地开,任文霞夫妻俩愁得夜不能寐,更过分的是,一到晚上,就有流里流气的地痞流氓来吃霸王餐,酒足饭饱后还明目张胆地扬言要收保护费,放话若是不给,就夜里砸店搞破坏。 白飞得知后,心里又急又气,索性天天泡在江霜家的饭馆里坐镇,那些地痞流氓见是县警局副局长的公子守在这,忌惮着他的身份,倒也不敢太过嚣张,每次吃完都乖乖结了账,没敢真的闹事,可这举动,却没换来江霜的的感激,她总是冷着一张脸,话都不愿和白飞多说,最后更是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冰冷地让他以后不要再过来,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里,都满是疏离,仿佛这一切的祸端,都是因他而起。 说到这里,白飞长长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眼底带着愧疚之色,抬眼看向陈诚时,声音都带着哽咽: “诚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小霜,怪我,全怪我”! 话音落,他双肘猛地抵在膝盖上,头深深低下,双手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扯拽,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只有用这样近乎自虐的方式,才能稍稍缓解心底的赎罪感,肩头也因自责不住颤抖。 陈诚坐在一旁,指尖轻叩着膝盖,始终平静地听着,可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悄然攥紧,指缝间凝着冷冽的戾气,心底的怒火早已翻江倒海,只是被他强行压着,未露分毫,可身旁的任小雅再也忍不住,悲声追问,声音里裹着心疼与急切: “那我表妹,她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武岚和他的哥哥,武斌,还有武斌的拜把子兰金贵”! 白飞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眼底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满是恨意: “昨天下午,我突然接到任阿姨的电话,说武岚主动联系小霜,约她出去谈谈,还说都是老同学,把话说开就好,以后再也不针对她和饭馆了,任阿姨感觉不对劲于是就通知了我”。 “我也觉得不对劲,武岚那性子,根本不是会低头和解的人”! 白飞的声音发颤,想起当时的情景,他满心的懊悔, “我立刻四处打听,终于从一个朋友那得知,武岚根本没带小霜去什么安静的地方,而是把她骗进了武斌拜把子兄弟兰金贵开的夜色酒吧!兰金贵可是奉江出了名的流氓头子,手下一帮亡命之徒,我那朋友就在夜色酒吧上班,也算兰金贵的小弟,我一边千叮万嘱让他盯着小霜的动静,一边拼了命往酒吧赶,可还是迟了……迟了一步”! 他吸了一下鼻子,瞪着赤红的眼睛,肩膀微微颤抖着: “等我冲到酒吧的时候,门口围满了人,救护车也已经到了,正抬着一个人往车上送,我听周围的人议论,说里面一个女孩喝醉了,失足从三楼摔了下来,我冲过去一看,果然是,是小霜,她,她满脸满身都是血,双眼紧闭,脸上肿胀,还有不少淤青,她,她这都是被我害的,呜呜呜呜”…… 说到这里,这个大男孩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那种痛苦,那种无助是任何人都体会不到的,,! “混蛋!我要杀了他们”!! 任小雅突然嘶吼出声,双眼赤红如血,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随着她的暴喝,正在大哭的白飞猝然瞪大了眼睛,连哭泣都忘了,满脸惊恐地看着周遭,方圆十米之内地面的碎石块、不远处的塑料垃圾箱,枯枝败叶竟毫无征兆地飘了起来,悬在半空,连带着周围的大树都在微微晃动,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散开。 “小雅,控制住你的精神力,这是公共场合”! 陈诚一声冷喝,声音沉冽如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一声喝止,才让失了控的任小雅猛地回过神,心底的戾气稍敛,悬在半空的石块、垃圾箱瞬间失去支撑,重重砸回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一地灰尘。 陈诚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的白飞,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白飞,江霜的表姐有些特殊本领,你不必吃惊”! 话音落定,他稍作停顿,目光依旧沉定,又问道: “我听说你父亲,也就是警局副局长白克山第一时间参与了调查,最后却是不了了之”? 白飞早已止住了哽咽,他听到陈诚还知道自己的父亲不由地一愣,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难道江霜的表哥还有什么大来头?又想到刚才任小雅那堪称恐怖的一幕,不由地想到这几人绝对不简单!他接过灵儿递来的纸巾,低声道了句谢,抬手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情绪稍定后沉声回话: “是,江霜出事后,我第一时间就把张涛约了出来,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朋友,当年他还没去夜色酒吧跟着兰金贵时,因一桩小事被警局拘留,是我托关系把他捞了出来,这些年他一直对我心存感激,昨天下午我找他帮忙,他接到消息后,就守在兰金贵、武斌和武岚的包房外,盯着里面的动静”,, 说着,白飞抬手摸出兜里的手机,指尖还带着几分未散的颤抖,抬眼看向陈诚: “这里面有段视频,是张涛冒险隔着门缝拍的,我,我只敢看一遍,,诚哥,你们看看”,,, 第880章 偷拍的视频 话音落,他快速解锁手机,在相册里翻找出那段视频,将屏幕朝向陈诚,双手把手机递了过去。 陈诚伸手接过手机,指尖轻划点开播放键,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段画面,镜头刚开始晃得厉害,光线也忽明忽暗,却依旧能清晰辨出房里的人影,对话的声音更是分毫未漏地传了出来,过了片刻,画面就清晰起来。 包厢里挤着五六个人,四男两女,其中那个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的姑娘,正是江霜,只听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怯意却又强撑着倔强: “武岚,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要回去”。 她对面的武岚当即扬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江霜脸上,清脆的巴掌声透过屏幕砸过来,刺耳得很: “臭婊子,现在知道怕了”? 陈诚只感觉心脏猛的一抽, 却见武岚反手又是一巴掌,力道更重,声音淬着狠毒: “敢跟我抢男人,这就是你该付的代价!” “我……我没有,我和白飞只是同学情谊……” 江霜的辩解还没说完,第三记耳光又甩了过来,武岚这一下用足了劲,江霜被打得身子猛晃,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这一幕落在陈诚和任小雅眼里,两人瞬间呼吸急促,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屏幕,指节攥得咯咯作响,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灵儿见状,轻轻将手搭在两人胳膊上,一缕精纯温和的灵力悄然渡入他们体内,躁怒的情绪才被压下几分,堪堪恢复了冷静。 屏幕里,武岚的刻薄笑骂还在继续: “还敢嘴硬?你看白飞那蠢货看你这贱人的眼神,我都没见他对我那样过”! 她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江霜,语气嚣张又阴狠: “我告诉你江霜,我本就不是多喜欢白飞,不过是看他家世还行、人长得顺眼,想跟他玩玩罢了。我武岚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竟敢看不上我?那行,只要是他看上的,我全给毁了!十天,我只要十天,就能把你家那破饭馆搞垮!,,不过你现在要是跪下来求我,我兴许一发善心,饶了你这们这一家,哈哈哈”…… 一手捂着脸的江霜死死咬着唇,哪怕脸颊红肿、眼眶通红,也依旧倔强地站着,声音里满是憎恨: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她说着就要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一旁的一个壮汉立刻冲过来,粗粝的大手一把夺过她的手机,顺势抬脚狠狠踹在她小腹上,江霜闷哼一声,直直摔在冰冷的地板上,那壮汉随即高高扬起手,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脆响传来,手机瞬间被摔得稀巴烂。 武岚走到江霜面前,用脚尖碾着她的手背,笑得猖狂又肆无忌惮: “哈哈哈,我就喜欢看你们这些底层人,无能狂怒的样子!报警?你倒是报啊,看他们谁敢抓我!我爸可是奉江的领导,在奉江,他就是天!别说只是收拾你一个小丫头,就算灭了你们全家,也翻不起一点水花”! “小妹,消消气,为了这种蝼蚁气伤了身子,不值当”! 冷冽的话音落下,一道年轻的身影缓缓站起身,正是武岚的哥哥武斌,他跨步走到气鼓鼓的武岚身边,伸手将她往旁轻拉,目光随即落向江霜,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善意,反倒像猎手打量着落入陷阱的猎物,上下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与觊觎。 “哥!你根本不知道”! 武岚挣开他的手,双手抱胸跺着脚,眼眶泛红却不是委屈,而是憋足了怒火与狠毒,堵着小嘴道: “白飞那蠢货就因为她,对我大吼大叫,还敢赶我走!这口气我咽不下”! 她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地大的委屈,全然忘了此事就是她刻意挑事在先。 武斌还未应声,一个壮硕如熊的男子慢悠悠站起,嘴里叼着烟,烟圈从他满脸横肉的嘴角吐出,衬得那双三角眼愈发凶狠,一眼看去便知是街头混惯了的狠角色,这人就是奉江有名的流氓头子兰金贵,因为武斌官二代的身份,自诩跟着武斌混,最是趋炎附势,他咧着嘴凑到武斌身侧,和他一同盯着江霜,那目光黏腻又贪婪,活像饿狼撞见了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绵羊,透着赤裸裸的恶意。 随即他转过身,对着武岚堆起一脸谄媚的笑,语气轻佻又猥琐: “我的大小姐,你哥说的没错,跟这种下贱蝼蚁置气,哪配让你动怒?要是还气不顺,哥哥替你把她办了,保管让你解气”! 说到最后,他搓了搓双手,眼底的邪光几乎要溢出来,那副嘴脸,让人作呕。 武岚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拍着手笑出声,语气里的恶毒藏都藏不住: “好啊好啊!我要把整个过程都拍下来,发给白飞那蠢货看!让他好好看看,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是怎么被其他男人玩弄的!我要让他后悔,后悔敢对我这样无理”! “可恶”! 一声低骂从灵儿口中挤出,一向温柔冷静的她,此刻贝齿紧咬,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怒意,她玉灵本体内的吕夏蝉和张茜更是怒不可遏,意识在识海里翻腾,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立刻冲破束缚,将眼前这些人渣撕成碎片! 可一旁的陈诚,反倒冷静下来,这一切已经发生了,是无法挽回的,那股翻涌的戾气仿佛在瞬间沉淀,化作深不见底的寒潭,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发出轻响,目光扫过武斌、兰金贵,又落在一脸得意的武岚身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因为在他眼里,这些人已经是死人了! 视频画面还在继续,江霜被这几人的恶意包裹,后背沁出冷汗,瞬间便猜到了他们的歹意,兰金贵率先按捺不住,伸手就去拽江霜的胳膊,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江霜心头一紧,求生的本能让她猛地发力一推,毫无防备的兰金贵竟被她推得重心不稳,四仰八叉摔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 第881章 只敢看一遍 江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瓶冲着武斌砸去,武斌侧头一躲,酒瓶砸在玻璃窗上,给整块玻璃砸了大洞,趁着众人慌乱中踉跄着就往门口跑,不过两步,手腕还未触到门把,头发便被人从身后狠狠攥住了头发! “啊”,,,! 尖锐的惨叫从江霜口中溢出,头皮撕裂般的疼让她眼前发黑,整个人被武斌硬生生拽回,狠狠摔在冰冷的沙发上,武斌捏着手里扯下的几缕黑发,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唾骂道: “臭婊子,还敢跑”? 摔在地上的兰金贵恼羞成怒地爬起来,几步冲到沙发前,抬脚就狠狠踩在江霜的胸口!那力道之大,让江霜瞬间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紧接着,他蒲扇般的大手扬起来,左右开弓,狠狠扇在江霜的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下都重得让人心颤,兰金贵可比武岚的力道大多了,江霜的嘴角瞬间溢出鲜红的血珠,原本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指印清晰地烙在皮肤上,她的头被扇得左摇右晃,意识渐渐模糊,视线也开始涣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一阵眩晕。 而武岚就站在一旁,举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正将这一切都拍进镜头里,仿佛在记录一件无比有趣的乐事。 就在兰金贵粗粝的手掌狠狠攥住金霜的衣领,要用力撕扯时,武斌漫不经心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霸道与蛮横: “老兰,这姑娘一看就是原装货,我先来”! 那语气轻佻又嚣张,像在挑选一件合心意的玩物,半分不把眼前的江霜放在眼里。 兰金贵扯着衣领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瞬间翻涌过浓烈的不情愿,可对上武斌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他不过转瞬就压下了所有不甘,脸上扯出一副极尽谄媚的笑,腰杆下意识弯了弯,连声应和: “那好,那好,自然是武少先尝鲜”! 话落,他悻悻地松开手,识趣地退到一旁,眼底却藏着一丝阴翳的觊觎。 武斌和武岚真是一对畜牲兄妹,他竟然当着武岚的面狞笑着抬手,慢条斯理地解着腰间的皮带,金属带扣碰撞发出的轻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尖上的重锤。 半躺在沙发上的江霜,被那几耳光打的意识昏沉,脸颊浮肿得几乎睁不开眼,可那皮带扣的声响,却像一根针,狠狠扎醒了她仅存的理智,她睫毛颤了颤,艰难地掀开浮肿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映出武斌那副畜牲不如的嘴脸,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的兰金贵还有两个亲信小弟。 无尽的屈辱和绝望涌上来,她嘴角费力地动了动,发不出半点声音,可骨子里的刚烈却让她不肯认命,下一秒,她攒起浑身仅剩的力气,猛地撑着沙发站起身,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孤兽,踉跄着朝着一旁早已被砸烂的落地窗冲去! 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狠狠撞在冰冷的玻璃上,, “哗啦”!! 一声脆响炸开,碎裂的玻璃渣如同漫天银刃,四下飞溅,江霜单薄的身子裹着纷飞的碎玻璃,毫无预兆地朝着窗外跌落下去,转瞬便消失在视野里,只留下满室的狼藉,和瞬间凝滞在原地的武斌武岚与兰金贵,还有那死一般的寂静。 画面陡然一阵剧烈晃动,镜头里的碎玻璃、僵立的人影瞬间变得扭曲模糊,不过数秒,便彻底陷入一片漆黑,想来是张涛也被江霜那纵身坠楼的画面慑住了心神,满心惊惧下,手忙脚乱地掐断了偷拍,连一点收尾的余地都没有留。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死寂得令人窒息,任小雅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所有人都能清晰听到她牙关紧咬发出的咯吱咯吱的脆响,那是极致暴怒下的隐忍,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透着刺骨的冷。 陈诚站在一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喘不过气,他懂了白飞那句“只敢看一遍”的含义,视频里江霜那深入骨髓的绝望,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决绝,像无数根淬了寒的箭,狠狠扎进每一个关心她的人心里,是万箭穿心般的窒息与压迫,连呼吸都带着疼。 连素来处事不惊、眉眼间总带着一份淡然沉稳的灵儿也已破了防,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眼眶红得厉害,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可那泛红的鼻尖、微颤的睫毛,都泄露了她心底的翻涌与心疼。 连灵儿这般冷静自持的人都难掩情绪,旁人心中的震撼与痛楚,更是不言而喻,那短短一段视频,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人的心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也让空气里的怒意与恨意,愈发浓烈。 死寂蔓延了数秒,最终被任小雅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喝撕碎。 她猛地抬手,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应声飞起,漂浮在半空,接着她猛地挥出,石头如出枪膛射出的子弹一般狠狠砸在十几米的大树上,大树一阵晃动,树叶子纷纷飘落,那颗石头也深深的镶嵌在树上,滔天怒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焚尽: “武斌!武岚!兰金贵!我要让这些杂碎,血债血偿”! 字字咬碎在齿间,带着淬了毒的狠戾,她此刻是真的动了杀心,谁劝都不管用! 陈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沉痛早已被冷冽的决绝取代,往日里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寒的戾气: “小雅说得对,江霜受的这些苦,这些屈辱,我要十倍百倍的还给他们”! 他的目光缓缓转落,定在白飞沉凝的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你父亲之所以肯管这事儿,说到底,是因为你吧”? 白飞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红丝还未褪去,那是一夜未眠兼心头愤懑留下的痕迹,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沉而坚定: “不全是因为我”! 顿了顿,他抬眼迎上众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他说,他还是一位人民警察”! 第882章 你爸说的对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一块重石砸在众人心里,让方才翻涌的怒意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动容,可这话刚落,白飞的肩膀却微微垮了下去,方才那股子硬气的气势骤然弱了几分,眼底漫上一层难掩的涩意与不甘。 “可惜,”他声音低了些,带着难以言说的憋屈, “我爸虽是副局长,却被丁镇江和武春秋联手压制得死死的,就因为他坚持要查江霜这案子,硬刚着不肯松口,彻底得罪了武春秋,现在已被调离了主抓刑侦的核心岗位,局里里只安排了些杂七杂八、毫无实权的事务给他管”。 白飞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按压着突突作痛的太阳穴,眉宇间凝一丝沉郁,语气里裹着对父亲的心疼,更藏着压抑不住的愤懑: “我爸昨晚跟我说,照这势头下去,过段时间,他说不定就会被找由头安排提前退休,彻底被踢出系统了”! 话音顿了顿,他抬眼扫过众人,眼底多了几分凝重,声音也压得更低: “只不过,他特意叮嘱我,这个视频暂时绝不能泄露出去,一旦让武家知道这个视频,张涛和我甚至我爸都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武春秋在这地界经营了这么多年,人脉盘根错节,不只是市里有领导明着暗着关照他,听说省里都有他的靠山”! 他攥紧了拳,将父亲的叮嘱一字一句传达到位,每一个字都透着沉重: “所以我爸说,眼下这局面只能隐忍,不能硬碰硬,视频捏在手里,就是最致命的筹码,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一把砸出去,给他武春秋,给整个武家,来一记致命的一击”! 陈诚当即接话,语气沉定: “你爸说的对!” 他抬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火苗窜起的瞬间映亮他眼底的冷光,深吸一口后,烟雾从唇齿间袅袅散开,模糊了半张脸,却遮不住周身的凛冽气场: “对于奉江的普通人来说,武春秋的确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有人,有钱,有权,有势,但这也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 话落,他转头看向白飞,目光锐利又沉稳,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你把视频传给我,然后把你手机上的销毁,之后这事儿你就不要再管了,我会给江霜报仇,也会给你爸一个堂堂正正的公道”! 白飞望着眼前的陈诚,他周身的神秘与自信交织,强大的气场压得周围的空气的沉郁了几分,心底那点犹豫瞬间消散,不知怎么的十分相信他,不由自主的重重点了点头,指尖飞快操作,很快蓝牙配对连接,不过几秒,那段带着血与恨的视频便传进了陈诚的手机里,然后又删除了自己手机里的视频。 既然已然知晓前因后果,复仇的计划,便要正式拉开序幕,陈诚收了手机,刚准备开口告辞,白飞却快步凑了上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道: “诚哥,我能跟你们一起,为小霜报仇吗”? 陈诚侧过身,目光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只抛出几个字,字字清晰: “你不怕吗”? “我不怕”! 白飞几乎是脱口而出,眼底瞬间翻涌出道道浓烈的仇恨,红丝爬满了眼尾, “我承认,我打心底里喜欢江霜,看到视频里她被那样欺负,我恨不得立刻拿起刀去找武斌和兰金贵拼命!但理智告诉我不行,起码现在不是时候。就像我爸说的,先隐忍,再找准机会,给他们最致命的一击”! 他的话掷地有声,没有半分怯懦,只有藏在眼底的坚定与恨意。 陈诚深深看了他一眼,眸底掠过一丝欣赏,更有全然的认可,或许,白飞真的是江霜的良配,等铲除了武家,打掉了兰金贵这颗毒瘤,凭白飞的心意与韧劲,足可以护着江霜往后安稳。 只是他终究摇了摇头,语气沉冷,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也藏着一份隐晦的忠告: “这些事你不要管了,我们的手段,不是你能理解的!但,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好”!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公园外走去,任小雅,虎啸山与灵儿几人紧随其后,一行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只留下白飞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攥紧了拳头,眼底的光芒却愈发坚定。 他知道,陈诚的拒绝不是嫌弃,而是保护,而他能做的,便是守好这秘密,等着那一天,看着武家与兰金贵,彻底坠入地狱。 傍晚的奉江,日头沉落西山,最后一抹橘红被墨色天幕慢慢吞噬,华灯初上,沿街的霓虹与路灯次第亮起,星星点点的光揉碎在微凉的晚风里,为这座小城添上几分鲜活的烟火气,将渐浓的夜色衬得温柔,却又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暗流。 夜色酒吧门前,鎏金的招牌刚亮起柔光,一辆黑色豪华商务车便稳稳停在台阶下,车轮碾过地面的轻响,在傍晚的静谧里格外清晰。车门拉开,率先走下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他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装,身姿挺拔,眉眼间凝着惯有的沉稳冷静,每一步都迈得从容自信,周身的气场让周遭的喧闹都似淡了几分。 他身后跟着两位女子,左侧一身冷艳的黑色短款风衣,眉眼凌厉,唇线抿成一道冷弧,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抬眼间的冷光让空气都似凉了几分,右侧的则是素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温婉却藏着清艳,美若天仙的模样,眉眼间又带着几分缜密的沉静,一颦一笑都惹眼至极。 最后走下来的是个彪形大汉,身形魁梧,肩宽背厚,一身黑色劲装将结实的肌肉线条勾勒得分明,面容冷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活脱脱一副贴身保镖的模样,压迫感十足。 四人正是陈诚,灵儿,任小雅和虎啸山,几人缓步朝着酒吧里走,步伐整齐,气场浑然一体,门口的迎宾小姐见这阵仗,心头一凛,忙躬身弯着腰,声音恭敬: “欢迎光临夜色酒吧”! 第883章 夜色酒吧 此刻的酒吧还未到营业的热闹时段,里面的客人寥寥无几,大多是工作人员正忙着擦拭台面、调试音响、摆放酒水,做着开业前的最后准备。可当陈诚几人走进来,尤其是任小雅的冷艳与灵儿的绝色撞入视线时,所有人的动作都下意识顿住,手里的活计停了,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灵儿身上,一个个都看愣了神,连呼吸都似慢了半拍。 吧台后的调酒师手里的摇壶悬在半空,擦杯子的服务生愣在原地,连角落里整理卡座的女服务员,都忍不住抬眼多看了几眼这等容貌气质的女子,在奉江这座小城里,实在是难得一见。 陈诚对此恍若未觉,依旧步履沉稳地朝着酒吧前台走去,任小雅与灵儿紧随左右,虎啸山则落后半步,目光警惕地扫过酒吧的每一个角落,周身的戒备之意丝毫未减。 “有包间吗?要三楼的,最大的”! 虎啸山快步走到前面,声线粗沉洪亮,震得酒吧里尚未完全铺开的音乐都似弱了几分。 吧台后正愣神的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堆起掬人的笑容,忙不迭应声: “有的,先生,三楼有一间顶级VIp包房,基础费用是……” “啪”! 男工作人员话还没说完,一声脆响砸在吧台的大理石面上,虎啸山抬手便将一沓崭新的华夏币狠狠摔下,红色票钞散开一角,厚度扎眼,他眉峰一挑,眼神不屑地扫过两人: “够吗”? 那沓钞票足有一万块,在这小城里的酒吧已是天价,男工作人员盯着那抹红,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狠狠咽下一口唾沫,哪里还敢提费用,头点得像捣蒜: “够了,够了!绝对够了”! “够了还不领路”? 虎啸山沉声喝道,周身的彪悍气场压得对方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好,我这就领路,这就领路”! 这本不是他的工作,可被几人浑然天成的威压慑得丝毫不敢大意,男工作人员躬身点头,快步绕出吧台,亲自引着几人往电梯口走,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几人的身影,酒吧大厅角落里,一个缩在阴影里的男子立刻探出身,飞快摸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手指按住通话键,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与急切,压着嗓子道: “老大,老大!咱们酒吧来了两个极品美女!其中一个美若天仙,我敢保证,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没有之一!就算那些明星在她面前,连万一都比不上!只是,她们身边还有两个男人,看着都十分不好惹,尤其是那个壮汉,气场很大”! 对讲机那头很快传来一阵嘈杂的回应,夹杂着几声玩味的笑,而合上的电梯门内,陈诚靠在轿厢壁上,指尖轻叩着掌心,眼底凝着冷光,夜色酒吧,今晚就是你们噩梦的开始! 灵儿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目光扫过电梯镜面里几人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任小雅则眸色沉沉,周身的戾气未散,只等着接下来的好戏开场,那个男工作人员又激动又害怕,闻着两个极品美女散发出来的幽香,只感觉自的灵魂都快要飘到天上了,脚下像踩了棉花,连手指都不敢随意动一下,生怕惊扰了身旁的两位,有了跟两位美女同乘一部电梯的经历,够他吹嘘许久了。 而酒吧的一间私人办公室里,兰金贵正歪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肥硕的身子陷在柔软的皮质里,一条腿大大咧咧地翘在光可鉴人的办公桌上,皮鞋底蹭着桌上的文件,他浑然不在意,手里捏着手机,笑得一脸谄媚,正对着电话那头说着话。 “千真万确,武少!今儿个撞大运了,来了两个极品美女,我刚才看监控了,一个赛一个的惊艳,尤其是那个长得最漂亮的,皮肤白嫩得像瓷器,眉眼绝了,用仙女形容都不为过”! 他说着,舔了舔肥厚的嘴唇,眼里满是猥琐的算计。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戏谑的男声,带着几分玩味的轻佻,正是武斌: “哦?这么好的事,你兰金贵还能想起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兰金贵脸上的笑更谄媚了,活像哈巴狗一般: “呵呵,武少,您这说的是哪里话!这多少年的交情了,您还不知道我老兰的为人?在这地界上,有好东西自然要先孝敬您,您可是我的贵人啊!要没有您和武领导的支持,哪有今天的兰金贵”? 他嘴上说得漂亮,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抹狡诈,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的小九九打得噼啪响。 武斌何等精明,一听就听出了端倪,语气里的戏谑更浓,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 “我看你是心里没底吧?是不是瞧着那两个女的气质不一般,吃不准对方的来路,怕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想让我去给你把把关”? 被一语戳中心事,兰金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讪讪地干笑两声,语气带着几分尴尬的讨好: “嗨,什么都瞒不过武少您的火眼金睛!不过我这话也是真心的,这么标致的美人,自然要先让您先挑,绝对是真心想孝敬您!您来一趟,保准不亏,最美的那个让给您先尝鲜,我绝对没意见”! 他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松了口气,只要武斌来了,就算那两男两女的真有什么背景,有武家在背后撑着,也轮不到他兰金贵倒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武斌慵懒的声音: “行吧,算你小子识相。二十分钟后见,如果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哼哼”,, “不敢不敢!武少您放心,绝对包您满意”! 兰金贵忙不迭地应着,挂了电话,脸上的谄媚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翳与算计,他放下腿,拿起桌上的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圈,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今天这两个美人,横竖都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第884章 武少,您来了? 男工作人员弓着腰,几乎是小跑着引着陈诚四人往三楼最深处走,一路点头哈腰,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停在一扇雕花实木门前,才忙不迭地伸手推开包厢门,抬手按亮所有灯光设施。 水晶灯瞬间绽放璀璨光芒,暧昧的氛围灯带沿着墙面蜿蜒铺开,他转过身堆着满脸谄媚的笑,对着陈诚躬身道: “先生,您看看这包厢还满意吗?这是我们三楼最大的VIp房,除了尊贵的客人,平时都不轻易开的”! 陈诚抬眼扫过整个包厢,眼底掠过一丝淡意,这包厢足有七八十平米,装修极尽奢华,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映着灯光,右侧摆着一组宽大的转角真皮沙发,坐十几个人都绰绰有余,墙上则是一些精美的装饰画,左侧背景墙挂着一面巨幕夜景显示屏,旁侧的点歌系统小巧精致,操作面板泛着柔光,正中间是一面落地大窗,窗外城市的点点霓虹透进来,揉成一片朦胧唯美的光影,衬得整个包厢格调又添了几分。 “嗯”。 陈诚淡淡应了一声,虎啸山却早已按捺不住,粗声霸气地对着男工作人员一扬手,嗓门震得包厢都微微发颤: “把你们这儿最好的红酒,先给老子上几瓶!今晚老子要喝个痛快”! “好,好!我这就去安排,马上就来”! 男工作人员连连点头,目光又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站在陈诚身侧的灵儿和任小雅,被两人绝色的容貌晃了眼,喉结不自觉滚了滚,才慌忙转身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包厢门。 门刚关上,陈诚脸上的随意瞬间敛去,身形一晃便动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几个小巧的微型摄像头,手指翻飞间,便迅速在包厢的几个隐蔽角落,沙发靠背缝隙、显示屏边框、落地窗拐角处各装了一个,动作快得几乎只剩残影。 不过几秒,一切恢复如初,他拍了拍手,甩掉手上的微尘,大咧咧地往沙发正中间一坐,姿态随性又带着几分掌控感,灵儿缓步走过去,挨着他身侧坐下,裙摆轻垂,衬得身姿愈发清雅;任小雅则识趣地坐到了灵儿旁边,与陈诚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她心里清楚,灵儿的玉灵本体里还住着张茜和吕夏蝉,那两个姑娘的心意,还有灵儿对陈诚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这三个姑娘,个个都是实心实意跟着陈诚的,情真意切,任小雅本就不是扭捏之人,更何况对陈诚本就无其他心思,自然不会去凑这个热闹,安安静静守在一旁,便是她此刻最妥帖的选择,况且,今晚她还有很重要的任务! 灵儿垂眸看着掌心的一点微光,玉灵本体里传来张茜和吕夏蝉轻轻的絮语,她唇角勾了勾,抬眼时,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霓虹上,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好戏,才刚要拉开序幕。 不过几分钟,包厢门就被轻轻推开,方才的男工作人员端着一个精致的木质酒托走在前面,酒托上摆着几瓶包装精致的红酒,瓶身泛着醇厚的光泽,后面还跟着个长相甜美的年轻妹子,双手端着堆叠的果盘,切得规整的鲜果衬着白瓷盘,看着格外诱人。 两人轻手轻脚走进来,将红酒一一摆到沙发前的黑金石茶几上,果盘也错落摆开,甜妹刚要开口,男工作人员先一步直起身,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对着陈诚问道: “先生,您看这酒和果盘都摆好了,还需要什么别的吗?不管是小吃还是饮品,我都能给您安排”。 陈诚正抬手摩挲着红酒瓶身,闻言头也没抬,冲他随意挥了挥手: “不用了,你下去吧”! “哦,好”! 男工作人员的声音瞬间蔫了下去,脸上的谄媚垮了大半,满是失望地应了一声,脚步慢吞吞地往门口挪,心里头却止不住地胡思乱想,巴不得陈诚能突然叫住他,说一句“你留下来陪我们一起喝酒吧”,那他就算今晚旷工被扣工资,也愿意立马点头留下,能挨着两位绝色美人喝酒,就算只是倒酒递果盘,也是天大的美事。 可这念头终究只是幻想,他一步步走到门口,身后也始终没传来半句叫住他的声音,许是被那点不甘心冲昏了头,他脑子一抽,竟猛地转过身,又堆起那副谄媚的笑,凑上前一步问道: “那、那先生,需要公主在这里服务吗?我们这儿的公主都长得俏,还会唱歌陪酒,特别会来事”! 这话刚落,两道冰冷的目光骤然从他脸上扫过,灵儿的眸色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任小雅更是眉眼间凝着戾气,那眼神冷得刺骨,直戳戳扎过来,男工作人员心里“咯噔”一声,瞬间从臆想里清醒过来,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他慌忙摆手,声音都带着颤: “我想、我想不需要了!是我多嘴了”! 说完,也不敢再多看一眼,一把拽起身后还愣着的甜美妹子,慌慌张张地就往门外跑,连包厢门都忘了关,只留一道敞着的缝,跑出门廊,他才扶着墙喘粗气,心里暗骂自己糊涂,小芝这跟他一起进来的妹子,模样虽说甜美,可跟包厢里那两位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他竟还蠢到想拿公主来讨好人家,这不是班门弄斧,纯属找不痛快吗? 就在男工作人员蔫头耷脑地回到吧台旁的工作岗位,眼角余光就瞥见酒吧入口处走进一道熟悉的身影,那身量身定制的名牌西装,配上倨傲的身形,不是武斌是谁!他瞬间像被打了满管鸡血,方才的患得患失一扫而空,弓着腰一溜小跑迎上去,脸上堆的笑比方才更灿烂,眼角眉梢都透着巴结: “武少!您来了,快里边请”! 武斌今晚心情不错,想着兰金贵口中的极品美人,连带着对平时懒得多看一眼的小小服务员,也破天荒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赞许: “小李子,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眼色”! 第885章 一锅烩 被武少亲口叫出名字,还得了这么一句夸奖,小李子心里瞬间跟灌了蜜似的,甜得发晕,这位武少是什么人物?家世显赫,在奉江的地界上横着走的主,平时别说搭话,便是正眼瞧他们这些底层服务员都少,如今竟得了他的夸赞! 他脚下的步子更欢了,垫着脚一路小跑冲到电梯口,抢先摁下上行键,等电梯门开,还麻利地伸出一条胳膊挡在入口处,生怕电梯门夹到武斌,直到武斌抬脚走进去,才连忙收回手,依旧点头哈腰地看着上了电梯的武斌。 武斌被他伺候得舒服,本就喜欢被人众星捧月的滋味,此刻被小李子这般周到地巴结,心里更是得意,脑子一热,便冲他抬了抬下巴,招了招手: “进来吧,本少今晚带着你开开眼”!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小李子耳边,他瞬间僵在原地,随即感觉幸福得快要昏过去,手脚都开始发软,心里疯狂呐喊,他家祖坟指定是冒青烟了!能被武少看上,跟着他去见世面,这往后岂不是要跟着飞黄腾达了?! 男工作人员回过神,立马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腰弯得几乎贴到膝盖,极尽卑微地挪进电梯,缩在最角落的位置,生怕碰着武斌分毫,嘴里还不停絮叨着,声音都带着哽咽: “谢谢武少,谢谢武少”! 豪华VIp包厢里,水晶灯的暖光漫过黑金石茶几,几瓶红酒敞着瓶口,殷红的酒液在高脚杯里漾着浅淡的涟漪,陈诚指尖轻捏杯脚,偶尔抿上一口,灵儿垂眸转着杯子,酒液映着她清透的眉眼,唯有虎啸山半点没有品酒的模样,面前已然立着两个空酒瓶,桌角还洒了一些酒渍。 旁人喝红酒都是浅酌慢品,他偏是牛嚼牡丹一般,粗粝的手指捏酒瓶,一仰脖子就是一瓶,喉结滚了滚,酒液便见了底,这会他咂咂嘴,眉峰皱着碎碎念: “这红酒有啥好喝的,除了涩就是苦,跟咱们的白酒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任小雅瞧着他这模样,忍不住捂嘴轻笑,指尖勾着自己的杯子递了递: “虎大哥,红酒得慢慢品,细抿着才能尝出里头的果香和醇厚,这才有个中滋味”! “慢慢品”? 虎啸山扯着嗓子回了句,大手一拍茶几, “一回就抿一小口,这不急死人?再说了,再慢品,那味不还是涩苦”? 话音落,他也不等众人接话,直接拎起一瓶打开的红酒,一仰脖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包厢里格外清晰,不过片刻,那瓶红酒便见了底,他随手一放,面前的空酒瓶又多了一个。 陈诚看得无奈摇头,抬眼对着身侧两女摆了摆手: “别管他了,由着他喝便是,反正也喝不晕”。 任小雅点点头,收了打趣的心思,抬眼看向陈诚,语气沉了几分,认真问道: “陈诚,你说兰金贵会出现吗”? 陈诚指尖摩挲着杯壁,唇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冷哼一声: “这些混蛋都是见色起意的货色,咱们今儿个这般高调进来,他肯定注意到了,怕是早就在暗处盯着了”! “那万一,他要是缩着不出现呢”? 任小雅又追了一句,眼底凝着一丝厉色。 “那就直接找上门去”! 陈诚的声音冷得像冰,顿了顿又道,“不过那是下策,我这般大张旗鼓,就是为了把武斌引出来,要让这两个杂碎,在无尽的悔恨里去死”! 一旁的灵儿闻言轻轻点头,清透的眸子里映着陈诚的身影,轻声道: “你是不是觉得,咱们越是高调,兰金贵就越吃不准咱们的来路,越不敢轻易得罪,反倒会把武斌那个官二代引过来试探我们”? “嗯”。 陈诚应了一声,抬眼瞧见灵儿眼底的沉郁,想起这一天来的压抑,不愿让自己的负面情绪扰了身边人,指尖微抬,轻轻掐了掐她的小脸,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 “果然还是我的灵儿最聪明”。 这一天来,灵儿还是第一次见陈诚露出笑脸,那点温柔落在眼底,心里瞬间漾开一片甜蜜,脸颊倏地升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连耳根都染了粉色。 一旁的任小雅瞧着两人这模样,忍不住白了他们一眼,故意别过脸去,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总算见着陈诚有了点活气,不再是那副满身戾气的模样了。 茶几旁的虎啸山喝得尽兴,压根没注意到几人的对话,拎着新的一瓶红酒,还在自顾自地灌着,嘴里依旧嘟囔着红酒不如白酒烈。 包厢里的谈笑刚落,紧闭的实木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震得房内的灯光都晃了晃,一群人鱼贯而入,脚步声沉杂,为首的正是腆着肚子的兰金贵,身旁并肩站着一身矜贵西装的武斌,倨傲的目光扫过包厢,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最后缩着身子进来的,是脸色青白、眼神躲闪的小李子。 小李子原本还揣着飞黄腾达的美梦,以为武少要带他见什么大人物、开什么眼界,万万没想到是和兰金贵汇合,径直闯到了这两位绝色美女的包厢,他在这酒吧干的时间不短,对武斌的跋扈、兰金贵的龌龊再清楚不过,两人眼底那点猥琐的算计,瞬间让他浑身冰凉,他哪里是来开眼,竟是来看这伙人强抢美人的! 想起方才灵儿和任小雅那两道冰冷的目光,小李子心都揪紧了,下意识为包厢里的几人捏了把汗,连头都不敢抬,缩在最后面大气不敢喘。 门开的瞬间,陈诚几人便抬眼看来,四目相对的刹那,几人不着痕迹地相互对视一眼,眼底皆翻涌着两层情绪,欣喜与怒意交织,欣喜的是,兰金贵果然上钩了,这出引蛇出洞的戏,没白费功夫,更让他们心头一振的是,兰金贵竟直接把武斌也带来了,这个伤害江霜的主谋之一,不请自来,倒是省了陈诚后续的诸多麻烦。 那就,一锅烩了吧! 第886章 英雄救美? 而那翻涌的怒意,皆因眼前这两张面目可憎的脸,兰金贵的谄媚猥琐,武斌的嚣张跋扈,正是这伙人,将江霜推入无尽的深渊! 陈诚指尖捏着高脚杯,指节微微泛白,杯壁的冷意抵着掌心,却压不住心底的戾气,灵儿垂在身侧的手指再度蜷起,眸底的清透尽数褪去,只剩冰封的寒意,任小雅更是眉眼竖了起来,周身的戾气瞬间翻涌,只差一步便要冲上去,虎啸山也停了灌酒的动作,酒瓶重重顿在茶几上,酒液溅出,他虎目圆睁,死死盯着门口,浑身的煞气几乎要溢出来。 但几人都按捺住了。 陈诚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弧,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剩森寒的玩味,既然是布好的局,既然这两条恶犬主动钻进了笼子,那就不必急着收网。比起一刀痛快的了结,慢慢玩下去,一点点撕碎他们的嚣张,磨掉他们的希望,让他们在恐惧和绝望里挣扎,才更解恨,才对得起江霜所受的苦。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陈诚猛地站起身,后背微微绷着,眼底凝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慌乱,却强撑着镇定开口,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恰好落入武斌眼中。 武斌当即邪魅一笑,唇角勾起轻佻的弧度,这样的举动,就证明他绝对不是什么大人物,如果自己闯进来,他一副云淡风轻,动也不动的样子,反而会让他忌惮三分! 武斌先是轻蔑地扫了眼陈诚,那眼神像在看一只碍眼的蝼蚁,随即目光一转,落在了任小雅身上,他瞳孔倏地微缩,眼神不由一愣,这般清冷桀骜的美人,眉眼间带着拒人千里的戾气,偏生容貌绝色,竟是他从未见过的类型,一时竟看得有些失神。 好半晌,他才堪堪挪动眼球,看向陈诚身侧的灵儿。 这一眼,武斌的魂仿佛被瞬间定住,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前的女子,柳眉弯如远山,杏眼澈似秋水,高挺的鼻梁衬得轮廓愈发精致,樱唇不点而朱,一身清艳气质浑然天成,不施粉黛,却艳压群芳,比那盛开的繁花更解人意,比那温润的美玉更具芳泽,世间所有形容美貌的词句,在她面前都显得苍白,竟无一字能精准描摹出这份绝色。 武斌心头狂跳,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这样的美人,哪怕是春宵一夜,次日就算是拉出去枪毙,也值了! 他喉结疯狂滚动,咽着汹涌的唾液,激动得连连拍着大腿,手掌都拍得发红,整个人陷在极致的惊艳里,许久都回不过神。 而他身旁的兰金贵,模样比他更不堪,一双小眼死死黏在灵儿身上,眨都不眨,嘴角的涎水不受控制地顺着下巴滑下,滴在胸前的衬衫上,晕开一片湿痕,他竟毫无察觉。 方才他还在办公室通过监控见过两女,只知是绝色,可真人站在眼前,那股扑面而来的清艳与灵动,比监控里美上百倍不止,直晃得他脑子一片空白,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快忘了。 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也看直了眼,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唯有缩在最后的小李子,头埋得更低,心里暗叫不好,这两位美人的模样,怕是要让武斌和兰金贵彻底疯魔了。 看着眼前这群人眼底毫不掩饰的贪婪,任小雅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厌恶,灵儿亦是垂眸敛去了眸底的清光,唇角那点冷意愈发明显,连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陈诚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眼底的杀机如寒刃般一闪即逝,转瞬又覆上那层刻意的慌乱,唯有虎啸山按捺不住,猛地拍桌起身,瓮声瓮气的厉喝在包厢里炸开: “我家公子问你们呢!你们是谁,为何敢闯进我们的包房”! 这声沉喝如惊雷,震得武斌几人瞬间从美色的迷怔中回过神来,武斌收起那副猪哥相,抬手理了理微皱的西装领口,倨傲地慢步走到陈诚身侧,目光却死死黏在灵儿身上,色眯眯的视线在她脸上流连,嘴上却装着文雅: “我听闻这包厢里来了两位绝色美女,特意前来拜会,一见果然倾国倾城,都是年轻人,多条朋友多条路,不如陪我喝杯酒,尽兴一回”? 他说话的时候,陈诚便不动声色侧过身,凑到任小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语气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任小雅听罢,眸光微转,精准落在人群最后缩着的小李子身上。 此时的小李子正埋着头,心里暗暗祈祷武斌和兰金贵别对两位美女下手,谁知下一秒,他只觉大脑一阵莫名的眩晕,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手指不受控制地摸出兜里的手机,解锁、点开录像,动作流畅又自然,举着手机的手稳稳贴在身侧,镜头恰好对准了包厢中央的几人。 这边的小动作无人察觉,另一边的兰金贵却突然双目圆睁,像是失了心智一般,猛地往前一步,抓起茶几上一个空红酒瓶,毫无预兆地朝着还在装斯文败类的武斌头上狠狠砸去! “砰”!!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玻璃渣混着猩红的血珠四下飞溅,武斌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捂住头,直挺挺地摔倒在地,疼得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兰金贵似是还不解气,抬脚就往武斌肚子上重重踹去,一脚接一脚,力道狠戾,瞬间把武斌疼得蜷缩成一只大虾,嘴里的哀嚎都变了调。 “你他妈的敢调戏这么美的美女!你这个禽兽!杂种!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兰金贵红着眼,一边踢一边破口大骂,吼声震得包厢嗡嗡响。 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彻底懵了,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自家大哥平时对武斌唯唯诺诺、马首是瞻,今儿个怎么突然反水,还玩起了英雄救美?下手还这么狠,是真往死里打啊! 唯有缩在最后的小李子,依旧稳稳举着手机录着视频,眼神空洞,像是被操控的木偶,镜头里,兰金贵的狰狞、武斌的狼狈,被拍得一清二楚。 第887章 狗咬狗 就在武斌的哀嚎声越来越弱时,兰金贵忽然浑身一个激灵,像是从梦魇中猛然惊醒,瞬间停了手,踹出去的脚僵在半空。 刚才那股子莫名的戾气和恨意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慌,他在干什么?怎么脑海会有一种恨意支配着自己?他低头看着自己沾了血的手,又看向地上头破血流、在地毯上不停打滚的武斌,脑海里翻涌着刚才自己下手的画面,他竟对武家的大少爷下了这么重的死手! 武斌是什么人?那是他根本得罪不起的存在,武家的势力,捏死他兰金贵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想到武家的报复,兰金贵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后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心底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时,躺在地上的武斌撑着地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满头满脸的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眉眼,却遮不住那双眸子底翻涌的凶戾,像被惹急的野兽,死死盯着兰金贵,唇角竟还诡异的轻轻翘起,透着一股子噬人的狠劲。 兰金贵被这眼神吓破了胆,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腿肚子直打颤,一边慢慢往后退,一边慌忙摆着手,声音哽咽又带着哭腔: “武少,误会,全是误会啊!我刚才不知道怎么了,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他的求饶声还没落地,便见武斌的手猛地攥起了茶几上一个巨大的水晶烟灰缸,那烟灰缸方棱四正,通体剔透,看着便沉甸甸的,足足有一斤多重。 武斌红着眼,快步冲到兰金贵面前,抬手就将烟灰缸高高扬起,一声怒骂震得包厢嗡嗡响: “误会你妈!” “砰”!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开,水晶烟灰缸重重砸在兰金贵的脑门上,力道比刚才的空酒瓶狠上数倍,随着兰金贵的一声残呼,鲜血瞬间迸溅,那水晶烟灰缸当真结实,竟然没有碎裂,兰金贵眼前一黑,几乎当场昏死过去,软着身子摔在地上,跟方才的武斌一般,蜷缩着动弹不得。 可武斌依旧不解恨,攥着烟灰缸的手青筋暴起,猛地高高跃起,抬起穿着皮鞋的脚,狠狠踹在兰金贵的头部! “啊”! 一下,两下,兰金贵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死死捂着头,指缝间的血越涌越多,身子在地毯上痛苦地扭曲抽搐。 这一下,身后的四个彪形大汉终于回过神,挨打的又变了他们的老大,哪还能眼睁睁看着!四人对视一眼,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拉架。 可他们刚迈动步子,武斌便一脚狠狠踏在兰金贵的脸上,将他的头死死踩在地上,兰金贵闷哼着连挣扎都做不到,武斌攥着带血的水晶烟灰缸,狠狠指向扑过来的几人,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冷得像淬了毒: “你们特么的谁敢上前一步,我明天就让你们连带家人一起死绝”! 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震住了所有人,四个大汉的脚步猛地顿在原地,脸上的凶光瞬间褪去,只剩下忌惮,他们都清楚,武斌虽是个嚣张的纨绔子弟,可武家的势力在这地界一手遮天,他说得出就做得到,下手更是出了名的狠辣,真要是触了他的逆鳞,别说他们几个小喽啰,连家里人都得跟着遭殃。 包厢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兰金贵压抑的呜咽和武斌粗重的喘息,没人再敢上前半步,几个大汉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眼睁睁看着武斌踩着他们的老大,眼底满是惧色。 武斌的动作陡然顿住,浑身狠狠一颤,像是从被操控的梦魇里猛然挣脱,瞬间清醒过来,方才那股子非弄死兰金贵不可的狠戾恨意骤然消散,脑海里只剩茫然,他虽恨兰金贵敢对自己动手,却远没到要取对方性命的地步,可刚才那具身体,仿佛被另一个人的思想牢牢支配,唯一的念头就是将兰金贵置之死地。 他低头看着掌心沾着的血污,又瞥向地上奄奄一息、头破血流的兰金贵,心脏猛地一缩,慌忙扔下手里的水晶烟灰缸,烟灰缸滚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他却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底满是后怕与惊惶。 包厢里的众人早已被这接连反转的一幕吓傻,四个大汉僵在原地,只有小李子举着手机的手稳如泰山,没人注意到,沙发上的任小雅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簌簌滴落,紧攥的手指泛着青白,身子还在不易察觉地轻颤,而灵儿同样双眼紧闭,一只手搭在任小雅的后背,为她输送着灵力。 就在这时,瘫在地上的兰金贵,还有坐在地毯上的武斌,脑海里同时响起一道冰冷刺骨的女人声音,那声音裹着蚀骨的恨意,字字如刀: “我们就是江霜的亲人,你们伤害了她,我要你们全部都去死”! 两人如遭雷击,瞬间浑身冰凉,所有的疑惑与茫然尽数消散,原来是江霜的亲人来报复了!他们千算万算,竟没料到这两个绝色美人背后,是来索命的仇家!兰金贵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血泡声,武斌更是亡魂皆冒,刚撑起身子想开口讨饶,双眼却再次被凶光覆满,理智彻底被吞噬。 他红着眼,一把抓起掉落在旁的烟灰缸,连滚带爬地爬到还在地上微弱蠕动的兰金贵面前,扬手就朝着对方的头狠狠砸下,嘴里嘶吼着骂道: “你这个王八蛋,竟敢打老子!老子今天要了你的命!我爸可是武春秋,打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一下,两下,三下…… 沉闷的打击声在包厢里反复回荡,起初兰金贵的身子还会痛苦地抽搐几下,可随着三四下狠砸落下,红白之物溅了一地,兰金贵的身子彻底僵住,躺在那里再也没了半点动静。 “杀人了!快,快报警”! 第888章 任小雅的精神力 一个大汉终于从惊惧中回过神,魂飞魄散地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通了报警电话,另一个壮汉更是吓得腿软,转身就想拉开包厢门逃走,可刚握住门把手,身子却骤然僵住,像被钉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眼底翻涌着不似人类的猩红凶光,一声怒吼,径直朝着武斌冲去,抬脚就狠狠踹在他的胸口!武斌先前挨了兰金贵的打,又拼尽全力砸死了兰金贵,本就浑身脱力,这一脚猝不及防,直踹得他胸骨发疼,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沙发腿上,再也动弹不得。 还没等他缓过气,那壮汉已经疯了一般扑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往地上撞去,嘴里嘶吼着: “你敢打我大哥!我弄死你!弄死你全家”! 下手一次比一次凶狠,“咚咚咚”的撞地声接连不断,不过十几下,武斌的头便血肉模糊,双眼翻白,终于两腿一蹬,彻底没了动静!可那壮汉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像是觉得这样还不解恨,一把揪起武斌瘫软的身子,连拖带拽地朝着落地窗走去,看那架势,竟是要将人从三楼扔下去! 可就在他走到落地窗边,抬手要将武斌扔出去的瞬间,身子却忽然一软,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半点声息。 而此刻,沙发上双目紧闭的任小雅,忽然身子一震,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看起来触目惊心,人也瞬间失去意识,歪倒在一旁,灵儿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抱住她软下来的身子,指尖凝起淡淡的莹白灵气,小心翼翼地探入任小雅体内,继续循着经脉缓缓游走,试图稳住她涣散的气息! 而小李子,也瞬间清醒过来,当他看清这里的一切时,吓得尖叫一声,蜷缩在墙边,手机也掉在了地上,虎啸山一个箭步冲过去,把手机捡起装进了口袋。 包厢里一片狼藉,血污遍地,两具一动不动的身体散落在各处,剩下的几个大汉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而那个想要把武斌扔下楼去的壮汉茫然的坐在地上,回想着这一幕幕,不停的狠狠拽着自己的头发,而他,就是一脚把江霜踹到在地,并摔了她手机的那个人! 这满室的血腥与互相残杀,皆是任小雅精神力的杰作,江霜所受的苦楚刻在众人心底,这些加害者,唯有一死才能平息心头翻涌的怒火,原是只算着兰金贵,怎料他竟将武斌也引了来,反倒让陈诚改了计划,倒也歪打正着,让复仇的进程快了,而任小雅眼下的修为,本绝不可能同时操控数人,全靠灵儿在旁不断渡入莹白灵气,撑着她的精神力不散,才堪堪完成这场复仇。 警局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酒吧上空的喧嚣,警察出警的速度极快,不过五分钟,一队民警便冲上楼推开了包厢门,入目便是满地血污、两具尸体与狼藉的玻璃碎渣,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饶是见惯了场面的民警,也被这惨烈的画面惊得心头一震,当即对着对讲机急切呼叫支援。 十几分钟后,法医与重案刑警先后赶到,警戒线迅速将包厢围起。身着白大褂的法医俯身查验尸体,刑警则拿着相机四处取证、拍摄现场,闪光灯在昏暗的包厢里接连亮起。忙乱了近半个钟头,现场初步勘查完毕,一名带队的刑警才沉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屋里的幸存者,沉声开口: “你们都是这起案件的目击者”? 陈诚颔首,虎啸山粗声应了声是并掏出小李子的手机递过去道: “刚才他们行凶的过程全部都在这个手机里”! 警察狐疑的看了一眼虎啸山,接过了手机。 已经变过来模样的张茜扶着身旁依旧面色苍白、身子虚弱的任小雅,也轻轻点了点头,任小雅方才昏过去后,经灵儿持续渡气,虽已醒转,可精神力透支过度,连说话的力气都欠奉。 待到刑警问向那几个壮汉与小李子时,几人早已被吓破了胆,有人先慌乱摇头,又想起自己全程看在眼里,慌忙补着点头,有人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刑警的问话落进耳朵里,竟半点反应都没有,只剩止不住的哆嗦,小李子指尖还沾着些许溅到的血点,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 而当众警察得知死者之一是武春秋的儿子时,在场的警察皆是面色一紧,武春秋在本地的势力与名头,他们早有耳闻,如今他的独子惨死在酒吧,这案子的分量瞬间重如泰山。 带队刑警当即做出决定,先将那名最后动手打死武斌、此刻仍瘫在地上的壮汉反手铐住,随后对着众人沉声下令: “所有人都跟我们回警局,接受问询,做笔录”! 话音落,警员便上前,将陈诚、张茜、虎啸山与任小雅,还有小李子和剩余三名瑟瑟发抖的壮汉,一同带上了警车,警笛再次响起,载着一众涉案人员驶向警局,车窗外的霓虹掠过,照在张茜和任小雅的脸上,而陈诚坐在前排,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唇角凝着一抹冷寂,接下来就是武岚和她老子武春秋了! 走进警局,笔录的整个过程异常顺利,没有丝毫拖沓与波折。此次作证的目击证人共有七人,分别是小李子、两名壮汉以及陈诚,虎啸山,张茜和任小雅,几人虽然被分开询问,但证词几乎一样,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已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而更能对此事一锤定音的,是小李子当时拍下的视频。 至于对于面貌变化的张茜,小李子和剩余的两个壮汉已经被当时的血腥场面震慑的忘记了灵儿的容颜,并且张茜也很美,能够完全代替灵儿的美女形象,并且,任小雅控制着的小李子拍摄视频巧妙的避开了几人,特别是灵儿,根本就没有在视频中,况且,当张茜亮出警官证,她说的话,又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被问及拍摄视频的初衷,小李子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一个劲地表示事发时被眼前的场面吓破了胆,脑子一片空白,至于为何会抬手记录,他也无从解释,全程都透着慌乱,反复说着自己什么都不清楚。 第889章 我的岳父叫张振华 但无论小李子的拍摄初衷为何,视频里的画面都清晰无比,无可辩驳,画面中,武岚与兰金贵彻底失控,为了女人争风吃醋,像疯了一般互相撕扯攻击,场面混乱至极,而最终,名叫刘伟的壮汉动手杀害武岚的全过程,都被镜头完整记录下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辨,已经形成了证据闭环! 铁证如山,所有事实都已明了,这件事,再无任何争议的余地。 陈诚四人接受询问后都聚在了大厅,正准备跟警察提出要离开,说来说去,他们几人不但是目击者,也算是受害者,毕竟“张茜”受到了骚扰,况且她也是警察,还是市局的,奉江的警察当然不可能把几人继续留在这里!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三个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形挺拔,脸上刻着岁月的沧桑,周身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慑人气势,目光扫过厅内,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他身侧紧跟着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模样平平无奇,算不上出众,可眉眼间拧着的阴翳与狠戾,却像淬了毒的针,怎么藏也藏不住,看向周遭的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戾气。 最后面的,是个身着警服的中年男子,本该是一身正气,此刻却腰杆微弯,步子迈得又小又急,脸上挂着藏不住的惶恐,跟在一行人身后,连头都不敢抬,唯唯诺诺的模样与身上的警服格格不入。 陈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忍不住一声冷笑。正主,终究还是来了,走在最前的,定然就是奉江地界上一手遮天的土皇帝,副县长武春秋,那眉眼带毒的女孩,便是这桩事里的罪魁祸首武岚,而最后那个惶惶不安的警服男子,正是为武岚、武斌兄弟屡屡脱罪的警局局长丁镇江! “我儿子的尸体呢?还有杀人凶手呢?!” 话音未落,武春秋刚踏进门,就红着眼眶厉声嘶吼,那带着滔天悲怒的声音在警局大厅炸开,震得在场警员皆是脖子一缩,大气都不敢喘。 丁镇江见状立刻上前,转头对着刑警队大队长厉声呵斥: “黄义,你是聋了吗?没听到武县长问话?!” 黄义心里一颤,硬着头皮从人群里站出来,语气发颤: “领导,贵公子的遗体在法医部,凶手刘伟已经伏法,现下正羁押在审讯室。” 这话一出,武春秋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怒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唯一的儿子,竟会在他一手遮天的奉江地界被人活活打死,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化作戾气在周身翻涌。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终定格在张茜和任小雅身上,伸手指着二人,咬牙问道: “你们说,我儿子和兰金贵那个畜牲,就是为了你们两个争风吃醋才起的厮杀?” 张茜和任小雅对视一眼,同时满脸不屑地转过头,根本不愿看他一眼。 “两个臭婊子,竟敢勾引我哥!我撕烂你们的脸!” 武岚看到这两个女子比江霜还要美,又怒又妒的像疯魔了一般,尖叫着朝二人扑来,指甲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抓挠张茜,可她哪里知道,张茜绝非江霜那般柔弱之辈,身为鬼王又占着玉灵本体,实力远非她这个普通人能比! 武岚还没靠近半步,张茜抬脚便狠狠踹在她肚子上,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武岚的身子直直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名警员身上,连带着那名警员也摔了个四脚朝天,她则蜷在地上,捂着肚子不住呻吟。 “你!你竟敢在警察局行凶!” 武春秋指着张茜,气得浑身直哆嗦,随即转头对着丁镇江暴喝, “丁镇江!你们这些警察都是吃干饭的?看着她殴打我女儿?!” 丁镇江浑身一哆嗦,急忙冲黄义吼道:“黄义,立马把她给我抓起来!” 黄义面露难色,嘴唇嗫嚅着,支支吾吾道: “丁、丁局,她……她也是警察,还是市局的。” “市局的又怎么样?!” 武春秋怒目圆睁,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敢在奉江的地界撒野,天王老子也不行!今天必须把她抓起来!” 就在这时,陈诚慢步上前两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响起: “你们确定,真的敢抓她?她叫张茜,自然也有父亲庇佑,她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岳父,叫张——振——华”! 最后三个字,陈诚故意拉长了声调! “我管他是谁,敢伤我女儿,我……” 武春秋的话吼到一半,突然僵住,瞳孔骤缩, “什么?张茜?张振华?!” 他猛地看向陈诚脸上那抹戏谑的笑意,又看向一旁神色淡然、丝毫未惧的张茜,脑中轰然一响,瞬间清醒过来。张茜,陈诚,这两个名字串联在一起,他如何能不知?不久前西京官场因这二人掀起的那场地震,至今余波未平,陈诚的名号,可比副市长张振华还要响亮数倍! 一时间,武春秋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当场,赤红的双眼骤然失神,方才的滔天怒火尽数被惊愕取代,张着嘴竟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一旁的丁镇江更是惊得魂飞魄散,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身为县警局局长,市局那场震动整个系统的风波他怎会不知?先后两任市局局长皆栽在眼前这个陈诚手里,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新局长到任后,还特意召集各县区局局长开会,当场把陈诚的照片放大在屏幕上,三令五申让所有人记清这张脸,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去招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难怪方才见陈诚时总觉眼熟,原来竟是这位煞神! 丁镇江脑中一片空白,只剩几个字在疯狂回响: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他只觉得头顶的天轰然崩塌,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先前的惶恐此刻尽数化作深入骨髓的绝望。 第890章 江霜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贱人,婊子!敢打我,我爸可是”,, 武岚蜷在地上,捂着肚子嘶声叫骂,话没说完,就被武春秋一声暴喝狠狠打断: “住口!” 她猛地僵住,愣愣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满眼充满茫然,不解,平日里父亲对她和哥哥千娇百宠,别说受这样的殴打屈辱,便是受半分委屈,父亲也定会替她讨回公道,今日怎会突然厉声喝止自己?那滔天的怒火,竟半分没朝着张茜发去。 武春秋胸口剧烈起伏,丧子的锥心之痛还堵在心头,可理智却死死拽着他,张茜背后是张振华,陈诚更是高深莫测,据说不但市领导,就是省里的领导跟他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两个人,他是一个也得罪不起,此刻硬刚,无异于自寻死路,他压下满心的戾气与悲怒,对着张茜的语气竟带上了几分隐忍的缓和: “张警官,我也是闻听爱子骤然离世,心绪激动失了分寸,方才多有冒犯,还请你不要计较”!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黄义,语气重又沉了下来,却没了方才的盛气凌人: “黄队长,麻烦你带我看看我的儿子的遗体”! 黄义如蒙大赦,忙不迭上前: “武副县长,法医部在这边,我这就带您过去”! 武春秋没再敢看陈诚一眼,走到武岚身边,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将人狠狠拽起,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身后的丁镇江看着这一幕,心里慌作一团,想追上去求武春秋替自己说句好话,可脚步刚抬,一个念头突然窜入脑海—这事怎会这般巧合?武斌和兰金贵忽然出事,陈诚几人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奉江警局,难不成,他们是为江霜的事来的? 想到这,一股寒意瞬间裹住他,冷汗再次浸透了后背的警服他想上前跟陈诚几人套套近乎,赔个笑脸缓和关系,可骨子里的惧意却让他迈不开腿,只得僵在原地踌躇着。 陈诚淡淡扫了一眼厅内噤若寒蝉的警员,然后带着张茜、任小雅和虎啸山几人,缓步朝着门外走去,全程,在场的警察竟没有一个人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着几人离开。 丁镇江到底没敢上前,因为他内心有鬼,生怕陈诚当场就把他绳之以法,眼睁睁的看着陈诚几人走出警局大门,消失在茫茫夜幕中,他跺了跺脚,朝着法医部赶去。 寒气森森的法医解剖室里,冷意裹着消毒水的味道钻透骨髓,两名法医垂手立在一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武春秋凝立在解剖台旁,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周身的颤抖,黄义跟在身后半步远,头埋得低低的,偌大的房间里,竟只有众人浅浅的呼吸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武春秋才缓缓抬起手,指尖止不住地颤抖,轻轻撩开蒙在儿子身上的白布,白布掀开的瞬间,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武斌的脸上,额角因剧烈撞击陷下去的坑洼触目惊心,青白色脸颊,已经脖颈布满淤青紫黑交叠,那副狼狈凄惨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骄横。 刹那间,所有的隐忍与硬撑尽数崩塌,武春秋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老泪毫无预兆地纵横满面,浑浊的泪水砸在冰冷的台面上,碎成点点湿痕。这一刻,铺天盖地的后悔攥紧了他的心脏,悔自己身居要职,却从未教过儿女分寸,反而一味的宠溺纵容,让他们恃宠而骄、横行霸道,最终引来了这灭顶的大祸。 他混迹官场多年,绝非昏庸无能之辈,此刻早已回过味来,江霜刚出事,陈诚与张茜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夜色酒吧,绝非偶然! 甚至连兰金贵与武斌,为了陈诚身边那两个女人争风吃醋直至厮杀,这背后怕也是对方布下的局,只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兰金贵向来是他手里最听话的一条狗,对武斌更是唯命是从,怎会为了一个女人,就对武斌下了死手?这一点,成了他心头解不开的疑团,堵得他胸口发闷。 一旁的武岚早已没了方才的戾气,双手死死捂着嘴,指节泛白,泪水从指缝里汹涌而出,既带着对这冰冷场面的恐惧,更有亲兄离世的锥心难过。 昨天下午,哥哥还陪着她一起收拾江霜,那般护着她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不过一日光景,竟已是天人永隔,从此阴阳两相望,她身子抖得厉害,却不敢哭出一声,生怕惹得父亲更加心烦,只能将所有的悲戚咽进肚子里,只剩无尽的茫然与惶恐。 “这具,是兰金贵那畜生的?” 半晌,武春秋放下白布,将儿子重新盖好,抬眼扫向不远处另一张解剖台上蒙着白布的尸体,沉声发问。 一旁的法医忙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应: “是。” “掀开。” 武春秋语气冷冷的下着命令,法医不敢耽搁,快步上前轻轻扯开白布,常年与尸骸打交道,法医早已习惯,所以面无异色,可武春秋和武岚却瞬间胃里翻江倒海起来,兰金贵的脑袋被烟灰缸砸得彻底变形,凝固的白花花脑J混着暗红血块翻露在外,触目惊心,武春秋猛地挥手,拽着武岚转身就往外走。 刚到门口,丁镇江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武春秋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径直迈步,丁镇江心里暗暗叫苦,却只能远远跟在父子二人身后,出了法医部,踏进院中,武春秋才狠狠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压下喉间的腥涩。 “爸,他们到底什么来头”? 武岚胃部虽然也在翻江倒海,可不安的情绪还是让她忍不住问道,她是嚣张跋扈,但是并不傻,素来霸道沉稳的父亲,竟似对那江霜和陈诚有所忌惮,甚至带着几分退让。 武春秋轻叹一声,没答她的话,反倒冲远远跟在后面的丁镇江招了招手,丁镇江立刻小跑过来,腰杆微躬。 “老丁,立刻让人查,陈诚和江霜是有没有什么关系”! 丁镇江心里一紧,看来武春秋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急忙点头,又面露忧色: “领导,我听市局那边说,陈诚来头不小,咱们是不是……” “少废话,先把你的事办好,我自有打算”! 武春秋抬手打断他,语气不耐的说道。 丁镇江不敢再多说,叹着气退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了心腹的电话,,, 第891章 杀人灭口 这边,武春秋也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一道沉厚的男声传来: “春秋,这时候找我,有什么事”? 武春秋瞬间站得笔直,压下所有慌乱与戾气,语气恭敬到了极致: “老领导,打扰您了,我想向您打听个人”,, 他把这两天奉江出的事简言叙述一遍,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两分钟的死寂,再开口时,声音里满是斥责与凝重: “教子无方,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败笔,这事我管不了,也不敢管!省里组织部的老刘,前些日子都间接栽在那小子手里,你以为我是谁?我能扛得住?我给你透个底,那小子的关系,不止市里、省里,他的根,在帝都!懂吗”?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透武春秋,他自诩在奉江手眼通天,此刻才发觉,自己在陈诚面前,不过是只坐井观天的青蛙。 而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你要是真栽进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掂量清楚,识相点,我还能帮你周旋留条活路,不然,你们武家那些烂事,够你们全家集体都吃上一粒花生米,一个都跑不了”! “嘟嘟嘟”,, 忙音骤然响起,武春秋握着手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他摸出烟,打火机打了好几次都因为手颤抖的厉害没点着,还是武岚伸手拿过火机,替他点燃了烟卷。 烟圈缓缓吐出,武春秋的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喃喃自语: “希望他不是因为江霜这件事,才来的奉江……” 这话,像是说给武岚听,更像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说给自己! 十几分钟后,丁镇江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话都说不连贯: “领、领导,不好了!陈诚家本就是奉江的,和江霜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江霜家搬了走,陈诚又常年在外不回来,没人把他俩往一块联想……而且,而且在咱们医院医院里抢救的江霜,被陈诚托关系连在今早转去西京市医院了!他、他这次回来,摆明了就是冲着咱们来的,这可怎么办啊”! “慌什么”!! 武春秋厉声喝止,可他攥紧的拳头,和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也说明他内心的慌乱!此刻他大脑在疯狂运转着,接连抽了几根烟,烟蒂燃到指尖才狠狠掼在地上,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 “岚岚,昨天下午出事的现场,都有谁在”? 武岚猛地一怔,旋即快速回道: “我、我哥,兰金贵,还有打死我哥的刘伟,另外还有个叫黑皮的打手!就我们五个”! 狠戾瞬间翻涌上武春秋眼底,他沉声道: “岚岚,你今晚就去办件事,找到黑皮,拿二十万给他当封口费,让他咬死昨天下午的口供无论是谁询问也别改口,他本就做了假供,真查起来,他第一个跑不了”! 武岚眼睛倏地一亮,瞬间懂了父亲的用意,忙应声: “好!爸,我这就去找他!”话音未落,人已快步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院角的阴影里。 武岚走后,武春秋的目光落在丁镇江身上,语气冰冷: “老丁,现在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翻了船,你也得跟着沉底淹死,懂吗?” 丁镇江浑身一震,忙弓着腰表忠心,声音都带着急切: “领导您放心!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上刀山下火海,我老丁全担着”! “你想办法给羁押室里的刘伟带话,让他和黑皮的供词死死对牢,半分不能差”! 武春秋字字狠绝: “另外告诉他,他打死我儿子,我可以不找他家人的麻烦,但他要是敢翻供,新仇旧恨一起算,我武春秋说到做到,灭他全家”! 丁镇江额头冒冷汗,忙不迭点头: “是是是,我立刻去传信”! “另外”, 武春秋制止住他再次说道: “你马上在道上找个可靠的人,我出一百万,连夜赶去西京医院,找机会把江霜”,, 武春秋突然停止了说话,伸手做了个利落的抹脖子动作。 他不在意惊恐万分的丁镇江,而是缓缓转过身,仰头望着天上那弯细瘦的新月,月色冷白,映得他的脸阴鸷可怖: “只要咬死江霜是自己不小心坠楼,那边江霜一死,死无对证!就算陈诚手眼通天,没有证据,他能奈我们何?况且,我儿子已经为这事赔上了性命”! 看着武春秋这副孤注一掷的狠戾模样,丁镇江心里阵阵发怵,可转念一想,这话竟也戳中了他的心思,只要陈诚拿不到实锤证据,他就不会被牵连,还能和武春秋牢牢绑在一起,往后依旧能借着武家的势站稳脚跟,更别说那一百万,足够让道上那些不要命的主儿拼了命去办这事! 丁镇江咬了咬牙,狠狠心应下: “好!领导,这两件事,我现在就去办,保证办得干净利落”! 说完,他不敢多留,转身就往院外跑,脚步急促,像是身后有恶鬼追撵,只留下武春秋一人立在冷月下,周身的戾气与寒意,几乎要将那点微弱的月色都比了下去。 陈诚离开警局后,先打车来到夜色酒吧,然后又开上商务带着任小雅直奔江霜家,江霜的父亲江四海和母亲任文霞不过是些皮外伤,经陈诚亲手调理过后,早已办理了出院手续,正守在家里惴惴不安地等着消息。 几人进门后,细细的商议了一番,直到夜里十一点多,撇下任小雅,陈诚,张茜,虎啸山这才起身离开。 车子径直开回老茶馆,虎啸山就在院子里打坐,守着这一方地界,陈诚和张茜则进了茶馆后院的厢房,各自简单洗漱一番,便都歇下,明日还有更重要的事,今夜必须养足精神,才能以最沉的心思、最稳的状态,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窗外夜色深沉,老茶馆里静悄悄的,唯有院子里虎啸山偶尔睁开明亮的眼睛,和院中风吹过枝叶的簌簌声,衬得这夜愈发安宁,却又藏着一丝风雨欲来的紧绷。 第892章 讨要公道 翌日上午九点,奉江的街头车水马龙,鸣笛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漾着市井里最鲜活的热闹,可这份烟火气,却半点透不进丁镇江的办公室。 他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目紧闭似在养神,指尖却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昨夜几乎一夜未眠,耳边总回响着武春秋那狠戾的抹脖子动作,心悬在嗓子眼熬到天光,直到凌晨五点,去西京执行任务的亡命徒终于来了电话,粗哑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说事情已办利索,正准备找地方避风头,催着他尽快打尾款。 这一句话,才让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熬了半宿的丁镇江,稍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堪堪落回胸腔。 一到上班时间,他连办公室门都没来得及关,就急急忙忙摸出手机给武春秋拨了过去,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虚浮: “领导,西京那边的事,办妥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只传来武春秋冷硬的两个字,字字敲在丁镇江心上: “稳住”! 简单二字,却像一道指令,丁镇江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忙应声应下,挂了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可眼底的慌乱仍未散尽,只强撑着定了定神,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和往常无异,这根弦,只要陈诚不离开,就得继续绷着。 就在丁镇江刚按捺下心绪的瞬间,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股劲风卷着慌乱的气息扑进来,惊得他猛地睁眼,刚要厉声喝斥这没规矩的举动,抬眼却见是自己的心腹爱将常涛,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常涛,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丁镇江的声音沉得发紧,嘴上斥责着,心底却莫名腾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像藤蔓般瞬间缠紧了心脏。 “局、局长……” 常涛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手指哆嗦着指向窗外, “江、江霜的家人,拿着横幅来警局闹事了”! “什么?!” 丁镇江脸色骤变,猛地从老板椅上弹起身,两步跨到窗边,扒着窗沿向下望去,只见县警局大院里,一群人正气势汹汹地往里走,为首的正是江霜的父亲江四海和母亲任文霞,老两口脸上满是悲愤,身后跟着十几个亲戚,人人面色铁青,人群中央扯着一条醒目的红底黑字横幅,上面的字刺得丁镇江眼睛生疼: 还我女儿的命来,我们要一个公道! 大院里的七八个民警和保安早已围上去,正苦口婆心地规劝,可江家人情绪激动,根本听不进去,推搡间气氛愈发紧张。 “瞎胡闹”! 丁镇江低骂一声,心头的不安愈演愈烈,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胡乱披在身上,抬脚就往门外冲,常涛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紧随其后。 另一边,武春秋的办公室里,他正坐在办公桌后皱眉思索,指尖的烟燃了大半,烟灰落了满桌,脑海里反复盘算着后续的应对之策。突然,敲门声急促响起。 “进”! 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秘书小吴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的恭敬: “武副县长,刚接到县委办的电话,市里的张副市长和市公安局谢明义局长,今天来咱们县调研视察警局工作,车子已经快到县警局门口了,通知您立刻过去陪同”! “什么?张副市长?!” 武春秋腾地一下站起,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市里竟会突然来人视察,还是分管政法的张副市长和市公安局长一同前来,未免太过凑巧了吧。 但不过几秒,他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抬手挥了挥: “我知道了,立刻安排车,我马上过去”! 小吴应声退下,办公室里只剩武春秋一人。他捏灭烟头,指腹用力摩挲着桌面,心底纵然心乱如麻,面上却强装镇定,江霜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黑皮和刘伟那边也早已订下攻守同盟,只要几人咬死口,陈诚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把柄,就算把张茜的父亲请来,挺多也是走走过场,震慑他们一下而已! 这般想着,武春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起身抬手理了理笔挺的衣摆,步履沉稳地刚要迈出门,兜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蹙眉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丁镇江带着慌乱的汇报,武春秋的脸色瞬间沉到谷底,心底那点强撑的镇定轰然碎裂,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咆哮: “什么?你这个废物!这点事都镇不住?赶紧想办法把人拦截住,别让他们在大院里胡闹!我告诉你,主抓政法系统的张副市长和你们市警局谢局长马上就要到你们局里视察,你自己想想吧”! 怒吼声透过听筒砸过去,没等丁镇江回话,他便狠狠掐断电话,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快步朝楼下走去,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此刻的县警局大院,对峙已经陷入僵局,几名民警拦在江家人身前,其中一人举着扩音话筒,扯着嗓子劝道: “各位老乡,大家不要激动!身为人民警察,我们肯定会查清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但你们这样围堵警局,已经影响正常办公了,还请理智些,派两位代表进来沟通,其余人先散了吧!” 话音刚落,气急败坏丁镇江大步流星地从办公楼冲了过来,刚才武春秋的一席话吓得他魂飞魄散,还好江霜已经死无对证,此刻的他一身警服衬得他面色愈发阴沉,隔着人群厉声喝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扰乱公务,是犯法的!不想被抓起来的,赶紧散开各回各家,别被有心人挑唆着当枪使”! “丁局长!” 任文霞红着眼睛往前冲了两步,被民警拦着仍止不住哭喊, “我女儿是被人害的摔下楼的!现场都是兰金贵的人,你凭什么只信他们的话,说我女儿是自己不小心坠楼?!” 江四海也攥紧拳头,脸色涨得通红,字字铿锵: “我们只要一个公道!我女儿不能白受这个罪!” 第893章 好大的官威 “胡闹!” 丁镇江猛地一拍手,板着脸声色俱厉, “现场几个证人都亲口证实,是你女儿醉酒失足坠楼,证据确凿!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来闹,就是公然践踏律法!扰乱执法秩序,再执迷不悟不肯散去,别怪我按规办事,先把你们都拘留起来!” 他刻意抬高了声音,话里的威胁毫不掩饰,目光扫过人群里的每一个人,试图用官威压下这场风波。可江家人本就满肚子委屈与愤怒,此刻被他这般呵斥,情绪反倒更激动了,喊着要公道的声音此起彼伏,大院里的气氛,瞬间又紧绷到了极致。 气急败坏的丁镇江正扬手要下令强行带离江家人的时候,瞳孔却骤然一缩,视线死死钉在大院门口走来的身影上,浑身的戾气瞬间僵在原地,扬起的手也缓缓落下。 来人抬手轻挥,方才还群情激愤的江四海一行人,竟瞬间安静下来,眼底的悲愤里多了几分信任,陈诚缓步走来,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丁镇江身前几步远站定,目光凉薄地扫过他紧绷的脸: “丁局长好大的官威,这么多的百姓,说拘留就拘留?” 丁镇江心头发怵,不敢与他直视,可想起武春秋的叮嘱,又硬着头皮抬眼迎上陈诚的目光,声音勉强撑着镇定: “陈先生,他们目无国法,公然围堵警局办公重地,我身为局长,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围堵?” 陈诚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警局大门口的影壁墙,那上面“为人民服务”五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们不过是想为女儿讨一个公道,怎么就成了围堵?这五个字,在丁局长眼里,难道就是一纸空谈?” “你,,我不是这个意思!” 丁镇江被噎得语塞,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支支吾吾竟说不出半句辩驳的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陈诚声音陡然转冷,步步紧逼,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是觉得江家人好欺负,还是觉得,只要捏着所谓的‘证词’,就能一手遮天?” “我……这……”丁镇江舌结难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陈诚的气势压得连头都快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大院的僵持。紧接着,一辆市局制式警车开道,后面跟着两辆黑色公务车,径直驶进警局大院。 院里的江家众人、执勤民警纷纷下意识往两侧退让,目光都落在驶来的车辆上。丁镇江瞥见警车的车牌号,瞳孔又是一缩,喉结滚动着,低低吐出一句: “市局的车……真的来了。” 话音未落,公务车的车门已被打开,几道挺拔的身影相继走下,为首二人一身正装,神情肃穆,正是前来视察的张副市长与市公安局局长谢明义,接着就是警局副局长何文辉以及市里其他单位的领导。 丁镇江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怕什么来什么,这节骨眼上,市里的领导竟真的赶在了最乱的时候到了。 几乎同一时刻,数辆轿车疾驶而来,稳稳停在大院中央,车门同步推开,奉江一把手薛彦军、县长胡文海,还有盘踞本地多年、身居县三把手之位的武春秋,三人快步下车,径直迎上前,对着张振华、谢明义及一众市领导躬身伸手,一一握手寒暄,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张振华松开手,目光淡淡扫视一圈,先瞥见陈诚与身旁的张茜,微微点头示意,随即眉头骤然蹙起,落在那幅红底黑字的横幅和满面悲戚的江四海身上,沉声发问: “这是怎么回事?” “张市长!我们有冤情!警局不公,求您给老百姓做主啊!” 江四海和任文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扑上前,哭喊声撕心裂肺。 丁镇江急忙挤过来,点头哈腰地凑到张振华跟前,语速极快地辩解: “张市长,您有所不知,他们的女儿江霜和朋友在酒吧饮酒,醉酒后几人打闹跳舞,不慎失足坠楼重伤,现场证人都能作证,我们警局也现场勘查过,确系意外坠落,可他们家人一直不依不饶……” “不对!你说的全是假话!” 江四海猛地嘶吼打断,赤红着眼睛喊道, “我女儿从小滴酒不沾!她是得罪了大人物的女儿,被人打击报复才坠的楼!那天的人都是一伙的,联合串供,造谣污蔑我女儿!” 丁镇江余光瞥见武春秋那淬着杀意的眼神,心头一紧,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辩驳: “那你有证据证明他们串供吗?要是不信,大可去问问你们的女儿江霜啊”! 这话字字诛心,他笃定江霜已死,死无对证,索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眼底藏着一丝得意之色。 “呵呵”,, 一声冷嗤骤然响起,陈诚缓步上前,嘴角的笑意凉得刺骨: “丁局长就这么笃定,江霜不能自证清白?” 轻飘飘一句话,配上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神,竟让丁镇江瞬间噎住,后背窜起一股寒意,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这位同志,华夏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要讲证据。” 武春秋终于缓步开口,适时出场,目光落在陈诚身上,语气看似公允,实则字字带刺, “我不知道你为何执意认定江霜是受害者,也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疑我们县里的办案结果。莫非,你身后站着什么大人物?可就算有大人物撑腰,也得守国法、讲证据吧。” 老谋深算,一语中的他既堵了陈诚的嘴,又暗戳戳点了张振华,只要张振华敢帮陈诚说话,旁人就知道陈诚的后台就是这位市领导,让张振华即便想帮衬,也得先避嫌。 张振华果然眉头微挑,神色沉了几分,却未开口。 “武副县长”,, 陈诚抬眼,目光直直对上武春秋的视线,语气冷冽, “我以什么身份,很重要吗?若是你真想知道,那我便满足你”! 话音落,他手腕一翻,一个黑色封皮的小本本被唰地掏了出来,抬手举在众人眼前,指尖捏着封皮,声音掷地有声: “这个身份,够不够?” 第894章 视频公布于众 阳光落在那本本上,烫金的纹路隐约显露,瞬间让现场的气氛凝滞下来,薛彦军、胡文海脸色微变,武春秋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笃定与从容,竟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 “709局”! 谢明义往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沉朗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砸在人心上: “也许在座有人不识这个证件,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是国家核心且极为神秘的部门证件,由毛庆国毛老亲自监管!执此证件者,皆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外可诛来犯之敌,内可治无道昏官,各级执政者见证,皆需无条件配合,违者,便是违法!”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以谢明义说出来,这话绝对假不了!毛庆国毛老啊,在场从政的谁不知道?那可是华夏的高层那一批人啊,虽然不是金字塔尖的存在,但足以让这些人高高仰望了! 武春秋的脸唰地一下褪尽血色,白得如同纸糊,方才那副老谋深算、稳操胜券的模样荡然无存,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心底的侥幸与笃定瞬间碎成齑粉,也明白了省里的老领导说陈诚的根在帝都!丁镇江更是不堪,双腿软得像灌了铅,止不住地打摆,身子晃了晃,若非强撑着,险些当场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想不到,陈诚竟有这般通天的身份! 陈诚垂手将证件收起,语气平冷,毫无仗势欺人的倨傲: “当然,我从不是仗势欺人之辈,若无实据,也不会在此处与诸位对峙。” 他抬眼看向张振华,目光扫过谢明义与随行的市局领导,语气沉稳道: “张市长,谢局长,何局长,劳烦各位移步警局大会议室。今日恰逢诸位市领导莅临,便借这个机会,把江霜这件事,彻彻底底查清楚、解决明白!” 话语落,他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姿态不卑不亢。 张振华面色沉凝,看了一眼面无血色的武春秋,又瞥了眼瑟瑟发抖的丁镇江,当即点头: “好,那就去会议室,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清!” 谢明义紧随其后应声,市局的几位领导也纷纷颔首,显然已是全然站在陈诚这边。 薛彦军和胡文海脸色难看至极,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武春秋这是惹了天大的麻烦,怕是连他们都要被牵扯进去! 从市局警车下来的几个警察中,走出四个,若有若无的把武春秋和丁镇江围在身边。 武春秋僵在原地,浑身冰凉,耳边嗡嗡作响,看着陈诚的背影,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知道,自己精心布下的一切,从陈诚拿出那个小本本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垮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办公楼的大会议室走去,江四海夫妇跟在陈诚身后,眼底终于燃起了希望的光,而丁镇江则像丢了魂一般,被常涛扶着,脚步虚浮地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一行人抵达警局大会议室,薛彦军与胡文海忙上前招呼众人按位落座,武春秋与丁镇江抬眼的瞬间,瞳孔骤缩,满是惊骇,被发配到闲职部门的白克山,竟早已站在会场一侧,目光冷沉地看着他们,显然等候多时。 陈诚不再与众人绕弯,抬手拿出一个U盘,径直递给白克山。白克山双手接过,快步走到会议室角落,将U盘插进投屏电脑,转瞬之间,前方巨大的荧幕上便亮起画面,江霜带着惶恐的声音率先传来: “武岚,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刺破寂静,武岚那尖酸恶毒的嗓音随之响起,字字刺耳: “臭婊子,你现在知道怕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武春秋看着荧幕,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死死抠着座椅扶手,丁镇江则早已瘫软在椅上,不敢再看一眼画面,整个人趴在会议桌上,双手疯狂揪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江四海与任文霞看着女儿受辱的画面,当场失声痛哭,悲戚的哭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荧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武岚的打骂愈发凶狠,那句嚣张至极的话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我爸可是奉江的领导,在奉江,他就是天!别说只是收拾你一个小丫头,就算灭了你们全家,也翻不起一点水花!” “啪!” 张振华猛地拍案而起,指着不远处的武春秋,怒目圆睁,声音震得会议室嗡嗡作响: “人民赋予你的权力,竟成了你家仗势欺人、伤害百姓的利器!你配做父母官吗?” 武春秋垂着头,一声不敢吭,浑身抖的厉害,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嘴里满是血腥味,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在这铁证面前彻底碾成了粉末。谢明义虽也怒不可遏,却强压着火气,快步上前扶住张振华,低声劝着让他稍安勿躁,目光扫过武春秋和丁镇江时,却寒得像冰。 画面最终定格在江霜拼尽全力撞破玻璃、坠下楼的瞬间,那决绝的模样,让全场人心头巨震。江四海再也按捺不住满腔悲愤,鼻涕一把泪一把地猛地站起身,指着武春秋嘶吼: “武春秋,我x你妈!你就是这样纵容你的儿子女儿欺负我闺女?我要一口一口咬死你这个畜生!” 他红着眼就要冲上去,却被身旁两名民警死死按回座位,任他如何挣扎怒骂,都动弹不得。 视频播放结束,荧幕暗下,会议室里却静得可怕,唯有众人因愤怒而粗重的喘气声此起彼伏,那股无处发泄的戾气在空气中翻涌,若非场合所限,在场众人恨不得当场将武春秋和丁镇江生吞活剥掉。 这时,陈诚缓步走上会议台,脸色沉重地扫视着全场,最后将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武春秋与丁镇江身上,沉声发问: “武春秋,丁镇江,事到如今,你们还要坚持那些提前串供好的说辞,说江霜是醉酒失足坠楼吗?”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像一道炸雷,狠狠砸在两人耳边,震得他们浑身一颤,连头都不敢再抬。 第895章 攀咬 “各位领导,这起恶性事件的起因,不过是一桩小事。” 陈诚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字字清晰,带着彻骨的寒意, “武岚仗着武家的家世,想要横刀夺爱,被拒绝后便怀恨在心,她先是借武春秋的权势,指使县里执法部门对江霜家的饭馆接连打压,后又雇小混混上门威胁勒索,在她眼里,整个奉江,都成了武家的私产!” 话音落下,奉江一把手薛彦军与二把手胡文海满脸愧色,垂首不语。二人皆是外来干部,在奉江根基浅薄,处处被武春秋掣肘,对其一手遮天的行径早有察觉,却苦于无力抗衡,此刻只觉心中憋闷,有苦说不出。 “更令人发指的是,奉江县警局局长丁镇江,竟买通亡命徒,于昨夜潜入西京市医院,企图杀害受害人江霜,妄图做成死无对证的假象!” 陈诚这话如惊雷炸响,会议室里的市、县领导瞬间色变,江四海夫妇更是惊得浑身发抖,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堂堂的警局局长,竟会如此丧心病狂,为了包庇权贵,不惜铤而走险痛下杀手! “所幸我早有安排,派人守在江霜病房外,当场拿下了这名亡命徒。经审讯,他已如实指认,是丁镇江亲自找到他,指使他杀害江霜,还承诺事成之后,付给他一百万作为报酬!” 陈诚话音刚落,抬手轻拍两下,立刻有两名市局民警押着一名双手反拷、衣衫凌乱的男子走进会议室,那人头埋得极低,浑身瑟缩,正是昨夜行凶的亡命徒。人赃并获,铁证如山,丁镇江此番再无半分狡辩的余地! 一桩桩铁证,一刀刀狠狠戳在武春秋与丁镇江的肺管子上。丁镇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渎职诬陷顶多坐几年牢,可雇凶杀人是重罪,身为警局局长,他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量刑! 他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手指死死指着武春秋,声音因恐惧和绝望变得嘶哑扭曲: “都是他!这一切都是他安排我做的!作假证、找人杀江霜,全是他的主意!还有之前他儿子武斌强x少女,斗殴致人重伤、非法侵占他人资产,桩桩件件,都是他让我在后面擦屁股、压案子!” 丁镇江状若疯癫,不管不顾地将武家的一桩桩脏事尽数抖落,人性里的贪生怕死在此刻展露得淋漓尽致。而武春秋自始至终耷拉着脑袋,既不辩解,也无法辩解,所有的罪孽被当众揭穿,他只剩一身冰冷的绝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会议室里,众人看着歇斯底里的丁镇江和颓然死寂的武春秋,眼底的愤怒与鄙夷交织,这对在奉江一手遮天的官匪,终究在铁证面前,落得个互相攀咬、身败名裂的下场。 “好在,奉江县警局并非皆是无原则、无底线之辈。” 陈诚话锋一转,抬手指向一旁的白克山,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十足的肯定: “副局长白克山同志,始终坚守正义,早在江霜坠楼案初查时,便认定案件事实不明、证据链残缺,坚持要深入追查真相。却因触碰到武春秋、丁镇江的利益,被二人联手打压,调离核心岗位,发配至闲职部门闲置。” 他目光扫过在场诸位市、县领导,语气恳切且坚定:“我在此恳请各位县市领导,拿下武春秋后,即刻启用白克山同志主持奉江县警局工作,他才是真正为民做主的好官,不惧权贵,坚守初心,把警局交到这样的人手里,奉江的老百姓,才能真正安心!” 此言一出,张振华与谢明义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当即微微颔首。薛彦军和胡文海也连忙附和,武春秋已倒,此刻正是扶正良臣、肃清歪风的时机,白克山的品行与坚持,他们早有耳闻,由他接手警局,再合适不过。 一旁的白克山听得眼眶骤热,热泪瞬间盈满了双眼,连手指都忍不住微微发颤。他当初坚持追查,一来是实在看不惯丁镇江徇私枉法、武春秋一手遮天的做派,二来也是拗不过儿子的再三请求,想为江霜讨一个公道,从未想过会有这般际遇。 他心中百感交集,只觉天大的机缘砸在了自己头上,这何止是官复原职,更是直接执掌整个县警局!江霜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命中的福星。倘若儿子日后能追求到江霜,再搭上陈诚这层通天的关系,自己往后的仕途,岂不是一片光明,无可限量? “克山同志,有没有信心做好”? 薛彦军看着白克山大声问道。 白克山强压着心底的激动与狂喜,快步上前一步,对着张振华、谢明义,薛彦军等领导敬礼,声音带着难掩的动容: “感谢各位领导信任,感谢陈先生举荐!我白克山在此立誓,日后执掌警局,必当恪尽职守,秉公执法,绝不徇私,护奉江百姓一方平安,绝不辜负各位的厚望!” 他的表态诚恳坚定,落在众人耳中,更衬得武春秋与丁镇江的所作所为愈发不堪。会议室里,无人再为这两个祸乱奉江的败类多说一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临危受命的新任警局主事身上,满是期待。 而武春秋瘫坐在椅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天旋地转,他知道,自己的时代,彻底完了。丁镇江更是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有”, 陈诚话锋再转,沉声道, “这是国安局同志搜集到的,武春秋、丁镇江这些年行贿受贿、利用职务之便为不法商人大开绿灯,以及生活作风混乱、乱搞男女关系的全部罪证,今日一并交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领导处理”! 除了张振华,众人再次哗然,国安局出手搜集县级干部的犯罪材料?这不是跟老鹰抓小鸡一样简单吗?惊诧的同时又想到这指定是陈诚的私人关系,否则国安局怎么会大材小用来调查这些小“苍蝇”?此子一定要好好结交,千万不能有一丁点的得罪。 第896章 输赢已成定局 陈诚话音刚落,坐在会议室另一边的张茜当即站起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卷宗材料,纸张边缘整齐,还有一些照片,显然是早已整理妥当,她快步走到张振华身后的中年男人面前,递过材料,语气熟稔: “李叔叔,给您”! 显而易见,张茜认识他,那男人正是市纪委的李松,也是张振华的嫡系,这次来,就是带有目的性,目标就是奉江县三把手武春秋和县警局一把手丁镇江! 他笑着接过厚厚的材料,看着张茜打趣道: “果真是夫唱妇随,又帮咱们西京肃清了两个蛀虫啊。” “在外头,要按职务称呼”! 张振华板着面孔对张茜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可眼底那藏不住的笑意,连眼角的纹路都柔和了几分,显然对自己的女儿,女婿十分的满意! 张茜吐了吐舌头,冲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也不辩解,转身快步走回座位,目光落回会议台上的陈诚身上,眼底亮闪闪的,满是藏不住的崇拜与欢喜,像盛了漫天星光。 李松随手翻了两页材料,越看脸色越沉,指尖划过纸上一条条详实的记录,抬头看向瘫坐在椅上的武春秋与丁镇江,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证据确凿,一桩桩一件件,倒是半点不含糊。” 一旁的薛彦军与胡文海见状,更是连忙表态,称定会全力配合市纪律委员会与市局的调查,彻底肃清奉江的歪风邪气。 会议台上,陈诚看着眼前这一切,神色依旧沉稳。从拿出证件的那一刻,从视频播放的那一秒,这场正义与权势的较量,便早已定了输赢。武春秋与丁镇江这些年在奉江一手遮天,终究逃不过法网恢恢,而那些被他们欺压的百姓,也终于等来了拨云见日的这一天。 武春秋看着那叠厚厚的罪证材料,浑身脱力般靠在椅背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这一次,不只是丢官罢职,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武家,彻底完了,多亏刚才提前给武岚通了个风,让她赶快出去躲躲,要不然,就她对江霜做的,都够判了! 丁镇江更是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那叠材料像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艰难,心里暗骂着武春秋,自己简直被他害惨了! 此事尘埃落定,张振华、谢明义等一众上级领导也正式结束了此次专项调研。一同被带离的,还有武春秋与丁镇江,二人现场被宣布双规的话音未落,市局民警与纪委工作人员便上前将二人羁押,押解回市接受调查,等待他们的,将是铁面无私的法律制裁。尤其是武春秋,此番东窗事发罪证确凿,这辈子怕是再无出头之日。 这场风波里,最大的赢家无疑是白克山,经历大起大落,从身陷困局到沉冤得雪,又站到了县警局最高层,他心中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激荡,而薛彦军与胡文海,更是此次事件的直接受益者,武春秋这颗盘踞已久的“毒瘤”被拔除,二人终于得以收拢权力,往后政令通行再无阻碍。 新局初定,二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火速召集县直各单位负责人召开全体大会,会上,二人将此前找过江霜家饭馆麻烦的几位单位负责人当众痛骂,言辞犀利直斥其非,若不是顾及维稳大局,也为了借机收拢人心,怕是当场就会撤掉几人的职务,以儆效尤。 风声早已传遍县直各部门,那些往日对武春秋唯命是从的负责人,此刻个个心慌意乱,他们已然知晓,武春秋彻底倒台,连带着市公安局局长丁镇江也锒铛入狱,根源皆是因得罪了江霜,招致其朋友的强力反击,惊惧之下,众人纷纷连夜赶往薛彦军、胡文海处表忠心,言辞恳切态度恭谨,同时严令约束手下,再三告诫万万不可再去招惹那家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动不得的小饭馆。 而那夜色酒吧的一众小流氓,更是如惊弓之鸟般作鸟兽散,躲的躲、藏的藏,连头都不敢露,奉江道上早传得沸沸扬扬,大流氓兰金贵和二代武岚惨死,这两条人命的根由,全跟之前欺负江霜脱不了干系。 紧随其后,警局便展开了雷霆打黑除恶专项行动,警力倾巢而出,布下天罗地网,往日里盘踞在奉江各处的流氓团伙被连根拔起,涉案人员尽数落网,审讯、抓捕、清缴一气呵成,整个奉江瞬间风声鹤唳,道上的牛鬼蛇神全敛了锋芒,往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连街头巷尾的闲杂滋事都消弭无踪。 一场行动下来,奉江的歪风邪气被涤荡干净,街头秩序井然,市井安稳平和,真正成了海晏河清的太平光景,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深夜,山风卷着寒意刮过临县偏远的山村,树影在月色下晃得像鬼魅,村尾那座老旧小院里,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屋檐下,映着满院的破败,也映着堂屋中相对无言的母女俩。 武岚和何翠兰隔着一张掉漆的木桌对坐,桌上的凉茶凉透了,像两人此刻的心境,唯有一声接一声的唉声叹气,在寂静的夜里绕着斑驳的土墙打转。 “武岚,这下好了,全完了!” 何翠兰终于撑不住,声音里裹着哭腔,手指着女儿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埋怨, “你哥死了,你爸被抓了,好好的家说散就散!招惹谁不行,你非要去惹江霜那贱人!你欺负她之前,就不会动动脑子打听打听人家的背景?这下踢到铁板了吧,你那锦衣玉食的富家千金日子,彻底到头了!现在倒好,连带着我,从县长夫人变成过街老鼠,躲在你乡下舅舅这破房子里,暗无天日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半生泡在福窝里,十指不沾阳春水,一朝从云端跌进泥里,丧子之痛加身,又成了亡命之徒,何翠兰越说越悲,眼泪砸在磨得发亮的桌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第897章 梦魇 武岚垂着眸,眼底先是一片失神,那是对往日富贵的执念,对如今落魄的茫然,可转瞬之间,失神便被浓得化不开的恨意取代,她猛地抬眼,眸底淬着狠毒,咬着牙冷哼: “怨我?我那天不过是想堵着她打一顿,出出心里的恶气罢了!谁知道我哥和兰金贵那两个蠢货,竟色迷心窍管不住裤裆!是他们自己找死,现在凭什么怨我?我只恨当初心慈手软,没直接找人弄死江霜那贱人,若是早下手,现在哪来这么多事,一了百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何翠兰被她噎得心口发堵,重重拍了下桌子,又颓然垂下手,满是悔意, “要不是你爸提前得到消息,通知我们赶紧跑,说不定现在咱俩也蹲在牢里了!都怪我,当初对你兄妹俩太溺爱,要星星不给月亮,才把你们惯得无法无天,目无王法,如今才落得这般下场啊!” 絮絮叨叨的悔意和埋怨,像苍蝇似的在耳边转,武岚只觉得心头烦躁至极,她猛地抬手打断何翠兰,脸色阴沉: “别说了!就你话多!我身上还有张卡,是爸平时偷偷给我攒的私房钱,里面还有几百万,够咱们撑一阵子了。先在这躲着,等奉江的风声过了,咱们就远走高飞,照样能过富贵日子!”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让何翠兰的哭声戛然而止,眼里勉强透出一丝光亮。 夜更深了,山风更烈,母女俩再没多说一个字,挤在里屋那张窄小的硬板床上,和衣而卧。薄被挡不住刺骨的寒意,更挡不住心底的惶恐与不甘,唯有窗外的虫鸣,伴着两人各怀心思的呼吸,在这偏远的山村里,熬着这看不到头的漫漫长夜。 夜半的山村静得瘆人,只有山风卷着枯叶撞在破旧的窗棂上,发出吱呀的刮擦声,硬板床上的武岚缩着身子,只觉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钻,越睡越冷,身边母亲的身子更是凉得像块冰,半点暖意都无。 她迷迷糊糊往何翠兰那边蹭了蹭,嗓音发颤带着惺忪的鼻音: “妈,好冷啊……” 话音落了许久,身侧竟毫无回应,唯有一股刺骨的冷风,不知从哪钻进来,直刮进她的脖颈,凉得她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胳膊和后背,睡意被惊散了大半。 武岚心头莫名发慌,闭着眼睡眼朦胧地转过身子,想凑近母亲取暖,可当她缓缓睁开眼的刹那,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从窗户上投进来的月光下,她看到躺在身边的,哪里是什么母亲?那是兰金贵!他的头颅被砸得深陷变形,额头处的皮肉翻卷,暗红的血块混着脑J黏在脸上,浑浊的眼窝死死盯着她,断裂的骨茬从皮肉里支棱出来,透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具冰冷的尸体,竟就这么躺在她的枕边,与她咫尺相对! 下一秒,兰金贵的嘴角忽然扯出一抹邪魅的笑,裂开的嘴角淌下黑红的血沫,嘴里发出一阵干涩嘶哑、全然不似活人的声音: “大小姐,咱们又见面了,我是被你哥打死的,你还我命来”! 话音落,他露出一口黄渍斑斑的尖牙,喉咙里挤出“嘿嘿嘿”的怪笑,那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得武岚耳膜生疼。 极致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的呼吸和意识都狠狠捏碎。她浑身僵住,连颤抖都忘了,整个人陷入一片死寂的惊恐,大脑空白得只剩嗡鸣。 不过一瞬的沉默,紧接着,一声变了调的凄厉尖叫冲破了小院的寂静,刺破了临县山村的漫漫长夜, “啊!!!” 尖叫卡在喉咙里,嘶哑又凄厉,武岚拼了命想往床外爬,可四肢像被无形的铁链锁死,任凭她怎么挣扎,身子都纹丝不动,只有指尖在冰冷的床板上徒劳地抓挠,抠出几道浅浅的白痕。 兰金贵那张变形的脸越凑越近,腐腥的气息裹着血腥味直冲鼻腔,他那砸得凹陷的头颅微微歪着,裂开的大嘴张得极大,黑红的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森黄的尖牙泛着冷光,眼看就要咬上她的脖颈! 武岚双目圆睁,瞳孔里只剩那片狰狞的恐怖,她疯了似的挥舞着双手,掌心拍在兰金贵冰冷黏腻的身上,死命地推着、搡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只想把这索命的鬼魅推开分毫。 就在尖牙即将触到肌肤的瞬间,“啪”的一声,房间里那盏昏黄的灯泡骤然亮起,刺得武岚眼睛生疼,何翠兰急促又焦灼的声音紧跟着炸开: “岚岚!岚岚你怎么了?快醒醒!是不是做噩梦了?” 熟悉的呼唤像一道惊雷劈进混沌的意识里,武岚猛地睁开眼,眼前的狰狞鬼魅瞬间消散,只剩母亲何翠兰皱着眉、一脸焦急地看着她,双手还紧紧扶着她的肩膀,一下下轻轻摇着。 “妈……” 一个字哽在喉咙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武岚彻底清醒过来,浑身的冷汗把贴身的衣服浸得透湿,黏在身上冰凉刺骨。她猛地坐起身,不管不顾地扑进何翠兰怀里,双臂死死箍着母亲的腰,放声大哭: “我梦到兰金贵了……他的头被我哥砸烂了,浑身都是血,他要咬死我,要我替我哥给他偿命……呜呜呜……妈,我好怕……” 哭声里满是极致的恐惧和后怕,连带着身子都止不住地剧烈发抖,仿佛那噩梦的触感还黏在身上,兰金贵的那满头血和脑J以及诡异的怪笑还在耳边回荡着。 “好了,好了,岚岚,这都是梦,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你舅舅他们已经搬到城里去了,这里的乡亲又不熟,你,,咱们还是逃犯,不要闹出了太大的动静”,, 何翠兰安慰着女儿,直到武岚逐渐平息下来,她才关了灯,母女俩重新躺在,武岚这次是真的被噩梦吓到了,就跟小时候一般抱着母亲不敢撒手,许久之后,才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898章 鬼压床 不知过了多久,恍恍惚惚的武岚逐渐清醒过来,忽然发现自己站在了一间冰冷的房间里,一股似曾闻过的味道充斥着鼻尖,是福尔马林的消毒水味,, 这里是法医部的解剖室! 武岚的心猛地狂跳起来,指尖触到身后冰凉的金属墙面,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这不是梦吧?可脑海里的思绪清晰得可怕,连呼吸时胸腔的闷胀感都真实得过分,绝不是虚幻的梦境,就在她慌得手脚发软,想转身寻找出口时,角落里的解剖台忽然传来一阵轻响,“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磨蹭铁皮。 借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武岚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台解剖台上,上面盖着一层惨白的白布,隆起的轮廓分明是一具尸体的形状,而那响动,正从白布下面传出来。 武岚只感觉喉咙发紧,想尖叫,可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急促的呼吸在空旷的解剖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动静越来越大,变成了指甲抓挠铁皮的“吱呀”声,尖锐又刺耳,一下下刮在武岚的心上。白布随着底下的动作剧烈抖动,边角被扯得翻飞,武岚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脸色惨白如纸,是那具尸体,在抓挠身下的解剖台! 就在她被恐惧攫住,连动都动不了的时候,白布下面忽然传来了呼喊声,压得极低,拖得极长,还裹着粗重的、仿佛喘不上气的呼气声: “岚——岚,岚——岚……” 那声音熟悉得让武岚头皮发麻,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 “哥,是你吗哥?你不要吓我啊……” 她带着哭腔喃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白布的抖动没有丝毫停歇,呼喊声反而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贴近,像是那东西正顶着白布,往她的方向挪来。 武岚想逃,可目光扫过四周,墙壁光滑冰冷,没有门,没有窗,只有无尽的死寂和福尔马林的味道将她包裹,那呼喊声缠在耳边,催得她心脏快要炸开,退无可退之下,她只能咬着牙,双腿打颤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冰冷的地面硌着脚底,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慢慢走到解剖台前,白布的抖动就在眼前,粗重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畔。手抬起来,抖得几乎握不住,犹豫了许久,她闭紧眼睛,紧咬着牙关,猛地抬手将那层白布狠狠掀起,, 阴风在耳边掠过,她僵着身子,过了许久才敢缓缓睁开眼,解剖台上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尸体,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在微弱的灯光下,静得可怕。 那声嘶力竭的呼喊,那剧烈的抖动,仿佛从未存在过。 武岚站在原地,浑身冷汗涔涔,眼泪还挂在脸上,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福尔马林的味道,依旧浓得化不开,缠在鼻尖,提醒着她刚刚那真实到令人窒息的恐惧。 忽然,后脑勺袭来一阵刺骨的冰凉,像有块寒冰贴在皮肤上,紧接着,一声低沉又绵长的叹息从身后悠悠飘来,那声音熟悉得让武岚的魂都快飞了,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逼着自己撑住不瘫倒,可双腿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稳,每一寸骨头感觉都在发颤。 她牙齿打颤,下意识地慢慢转头,眼角往身后偷瞄,昏暗中,一个黑影半飘在空中,身形轮廓和记忆里的哥哥分毫不差,后背正对着她,缓缓地、一点点飘近,下一秒,一具冰冷僵硬的触感轻轻贴上她的后背,那寒意透过衣衫钻进来,冻得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武岚的心脏骤然骤停,猛地转过身! 眼前的人,正是哥哥武峰。他的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脖颈处的皮肤泛着青紫,一只眼睛斜斜地吊在眼眶里,直勾勾盯着她,脸色是毫无血色的惨白,却偏偏凝着淤青,像被人狠狠掐过,他看着武岚,忽然笑了,嘴角一点点扯开,那笑容越扩越大,竟像被利刃硬生生划开一般,直接裂到了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透着说不出的狰狞。 武岚的喉咙里憋住一声即将冲破喉咙的尖叫,可还没等声音发出,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从身后袭来,瞬间将她狠狠吸向解剖台!她整个人被按在冰冷的铁皮台上,动弹不得,一张惨白的白布凭空落下,瞬间蒙住了她的头脸。 白布裹着福尔马林的冷味,死死贴在她的口鼻处,武岚疯狂地挣扎、踢打,可那白布像有生命一般,越缠越紧,勒得她胸口发闷,喘不上气,冰冷的触感裹着窒息的恐惧,一点点吞噬着她的意识,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耳边仿佛还响着哥哥那诡异的笑声,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连挣扎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消散。 “岚岚,岚岚,你干什么,赶快松开”! 焦急的呼喊猛地刺破混沌,正在熟睡的何翠兰忽然感觉身边的女儿动静不对,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按亮床头灯,灯光亮起的瞬间,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女儿武岚把被子死死蒙在头上,身体弓着,双脚还在不停乱蹬挣扎。 何翠兰扑过去,一把扯开被子,眼前的景象让她手脚冰凉,一股寒意蹿上脊背: 武岚正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脸憋得通红,眼睛翻着白,嘴角溢着一丝白沫,眼看就要喘不上气来。 何翠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武岚紧扣的双手掰开,指腹被捏出的红痕火辣辣地疼,可她顾不上这些,目光死死锁着女儿。 武岚的眼睫颤了颤,缓缓掀开眼皮,眸底先是一片混沌的迷茫,视线黏在何翠兰脸上,像初生的婴孩辨不清眼前人,可这份茫然不过一瞬,便被骤起的恐惧撕裂,紧接着,滔天的愤怒翻涌上来,将那双眼睛烧得通红。 “岚岚,你怎么了?我是你妈妈呀。” 何翠兰慌了神,伸手想去碰女儿的脸颊,声音里满是急切和不安。 第899章 武岚疯了 可在武岚的眼神里,眼前哪里是什么母亲,分明是她恨入骨髓的江霜,那熟悉的眉眼在她眼里扭曲成嘲弄的模样,江霜眉梢轻挑,唇角勾着一抹挑衅的笑,像在看一只困兽垂死挣扎,那眼神刺得武岚双目赤红。 “贱人!婊子!”武岚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要杀了你!是你害了我爸,害死我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话音未落,她像疯魔了一般扑上前,双手死死掐住了何翠兰的脖子。现实里的何翠兰猝不及防,喉咙被狠狠扼住,空气瞬间被掐断,她直翻白眼,双手拼命去掰武岚的手指,可女儿的手劲大得惊人,指节都用力的已经泛白,像是铁钳一般锁着她的脖颈,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何翠兰看着女儿眼底的猩红,看着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心底的惊惧攀到了顶峰,死亡的窒息感裹着冰冷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她的手在身侧胡乱扒拉,指尖忽然触到一个冰凉的瓷面,是桌边的粗瓷茶缸。 生死关头,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何翠兰抓着茶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了武岚的眉角! “砰”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溅出,染红了武岚的眉眼,也溅在了何翠兰的手背上。可武岚像是毫无痛感,执念早已深种在她的意识里,掐着脖颈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脸上的神情愈发扭曲,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强烈的求生欲让何翠兰也发了狠,她不管不顾,一下又一下,将茶缸狠狠砸在武岚的额头上,瓷缸碰撞骨头的闷响在房间里回荡,一下比一下重。 直到第四下,武岚掐着脖颈的手终于猛地一松,身体一软,像断了线的木偶,一骨碌栽倒在地。 何翠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处的掐痕火辣辣地疼,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刚才那片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女儿手里了。她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惊魂未定地看向地上的武岚,心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而地上的武岚,额角和眉骨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半张脸,可她却仿佛全然不觉,撑着地面坐起身,忽然拍着手,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贱人!我终于杀了你!终于杀了你!” 接着就是站起来手舞足蹈起来,一边念叨着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跑到了院子里,那笑声凄厉又癫狂,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听得何翠兰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儿,她的心底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疯了,武岚疯了! 何翠兰捂着脑袋,声音里裹着撕心裂肺的惶恐与绝望,在破败的小院里跌跌撞撞地哭喊,脚下的泥地沾着凌乱的泥印,是她方才追着武岚跑时踩下的。 小院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任小雅面色苍白地睁开眼睛,纤长的手指轻轻按在太阳穴上,眉峰还凝着一丝倦意,身边的虎啸山眼疾手快,粗粝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胳膊,沉声问道: “任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任小雅轻轻摇摇头,指尖移开时,眼底的疲惫稍散,只剩一片清明,他抓着虎啸山的胳膊站起身来, “只是长时间锁定她的精神识海,耗损了些精神力,歇一会儿就好了”! 她抬眼,目光穿过疏疏落落的槐树叶,落在那座院门半敞、满是狼藉的小院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 “多亏陈诚早有预料,算准了武岚狗急跳墙要跑,要不是有你一路暗中跟踪,我们根本摸不到这地方来”! 虎啸山闻言,浓眉狠狠皱起,厚重的手掌攥成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重重叹了一口气: “老大还是太心善了!这武岚帮着武斌、兰金贵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害了多少无辜的人,把她搞成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便宜她了!以我的意思,直接一刀斩杀,以绝后患,哪用费这么大的劲!” “虎大哥,陈诚有他的考量。” 任小雅的声音淡了几分,她望着小院里还在哭喊的何翠兰,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武岚有罪,但她罪不至死。陈诚要的不是滥杀,而是天道昭彰,善恶有报。真正该死的,是武斌、兰金贵那些盘踞在奉江,吸人血、敛民财的社会败类!” 她说完,缓缓站直身子,理了理微乱的衣角,精神力的耗损虽让她身子发软,可眼神却愈发坚定: “这里的事了了,武岚疯癫至此,余生不过活在自己的恐惧里,已是最好的惩罚,咱们也算为我表妹报仇了,走吧,咱们该去西京跟陈诚汇合了”! 虎啸山听罢,压下心头的戾气,重重点头,抬手替任小雅拂去肩头的槐叶: “好!便宜这些杂碎了”! 两人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那座破败小院里,何翠兰的哭喊与武岚语无伦次的呓语,在风里渐渐飘远,成了这方天地间,对罪恶最狼狈的注解。 翌日,西京,陈诚的小院。 晨雾还未散尽,薄纱般笼着陈诚那方雅致的小院,青砖地上凝着细碎的露珠,沾了院角兰草的叶尖,添了几分清润。 堂屋的木桌旁,陈诚指尖捏着一张墨迹刚干的药方,抬眼看向身侧的白飞,语气沉定: “白飞,你去药铺按照我开的药方抓药,一定要最好的。” 他将折好的药方递过去,纸页上的字迹劲挺,每一味药材的用量都标注得精准无比。白飞郑重其事地接过,指尖攥紧药方,重重点头: “好的,诚哥,我一定买最好的,半点差池都不会有!”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院门,晨雾里的身影很快便拐出了巷口。 白飞刚走,任小雅便从里屋走出来,眉眼间还凝着一丝对表妹的牵挂,她走到陈诚身侧,轻声问道: “陈诚,你真有把握治好我表妹?” 第900章 我能尝一口药吗 “放心吧,小雅,只要诚哥说能治好,就一定会治好。” 灵儿端着一杯温水从旁走来,脸上漾着笃定的笑,她将水杯递到陈诚手中,目光望向里屋的方向, “你没发现小霜气色已经好很多了吗?昨天刚接回来时她还恹恹的,现在不用药物,呼吸反而更平稳了”。 灵儿的话不假,昨日下午,陈诚安抚好江四海和任文霞便返回西京将江霜接回了这小院,夜里灵儿守在床边,以自身灵力细细为江霜疏通淤堵的经脉,一夜下来,江霜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已然添了几分淡淡的血色,虽依旧虚弱,却比之前好了太多。 只是江霜伤得太重,身上多处粉碎性骨折,寻常汤药根本难见奇效,唯有靠陈诚的特殊道门手法,再配合以千年老山参根须为主料制成的丹药,才能彻底痊愈,这也是陈诚让白飞抓最好药材的缘由。 任小雅顺着灵儿的目光看了眼里屋,轻轻点了点头,心头的大石落了大半: “嗯,这我就放心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陈诚,眼底满是感激,语气愈发郑重: “伤害过小霜的人全部已经伏法,武岚疯癫后,估计已经被送到了精神病院,往后在奉江,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江家了。我代表小霜,也代表我姑姑,姑父,谢谢你和灵儿还有虎大哥,黑大哥”。 这番话,是她藏了许久的心意,从江霜出事到沉冤得雪,陈诚始终站在最前面,筹谋布局,护江霜周全,这份情,她会记在心里。 在一边的虎啸山指着黑蚺哈哈大笑起来,“黑大哥”,虎啸山重复着任小雅的话,黑蚺脸上却爬满了黑线。 陈诚没有在意虎啸山和黑蚺的打闹,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的坚定,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你说远了,江霜是我妹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 话音落时,院外的晨雾渐渐散开,一缕朝阳穿云而来,落在青砖地上,也落在里屋半敞的窗棂上,映得屋内那抹瘦弱的身影,多了几分温暖的希冀。 半个小时后白飞拎着几大包药材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喘着气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急声道: “诚哥,我跑了三个大药铺,这些全是顶好的药材,您过目!” 陈诚扫过一眼,颔首道: “行,搁厨房去,我亲自来炮制。” 旁人不知,这次远比上次治疗崔龙那粉碎性骨折轻松,对于崔家,他不过用了些许千年老山参根须便手到病除,此番竟要将师公亲炼的老山参丹药融入药中,这药效,比治崔龙时不知强横了多少倍。 虎啸山熟门熟路地接手药材,清洗、捣碎一气呵成,灶火燃起,药锅架上,浓汤很快开始翻滚,陈诚立在灶边,指尖捻起一片老山参根须投入药中,随即凝指画符,两道安康符、一道安神符接连成型,指尖弹动,三道金光破空而入,径直没入沸腾的药汤里! 药香混着淡淡的金光在厨房漾开,暖融融的气浪裹着草药清苦,又掺了丝难以言喻的醇厚灵气,飘得满屋子都是,虎啸山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鼻尖轻嗅,眼底闪过诧异,这次老大真是舍得下血本,往日熬药从没有这般异感,只觉闻一闻就通体舒坦,顿时口中就流出了口水,他忍不住开口道: “老大,嘿嘿,药汁,我能尝一口吗”? 陈诚正在凝神炼药,闻言又好气又好笑: “你骨头断了吗?对了,听说虎骨也能壮骨”,, 虎啸山脖子一缩,再也不敢他多嘴,只按着陈诚的吩咐稳着火候,文火慢煨的药汤咕嘟咕嘟轻响,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泡沫,金光隐在汤液里,顺着翻滚的波纹轻轻流转,将那些普通药材的药性都提了数倍不止。 陈诚立在灶台边,指尖凝着淡淡的莹光,目光沉定地看着药锅,指尖偶尔轻弹,便有细碎的金光落进汤中,与两道安康符、一道安神符的灵力缠在一起,融入药香里。那枚师公炼化的老山参丹药早已被他捏碎,粉末入汤的瞬间,便有一道浓郁的药香猛地炸开,盖过了所有杂味,连窗户外的冷风卷进来,都带着丝丝甜润的暖意。 白飞守在厨房门口,抻着脖子往里看,鼻尖凑在门缝处,只觉那味道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先前跑遍全城药铺的疲惫都消了大半,忍不住低声嘀咕: “诚哥这手艺也太神了,就这药香,闻着都比外头饭店煲的汤香”。 陈诚没回头,只淡淡道: “别扰乱我们的心神,这药差一分火候,功效就差一截。” 白飞没想到陈诚耳朵这么好使,立刻站直身子,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虎啸山看着汤液里渐渐凝实的金光,心里愈发笃定,陈诚的本事远不止表面看到的那般,上次崔龙那粉碎性骨折,旁人别说治好,能保住腿就不错,可陈诚随手一点参须就搞定,这次还加了这些门道,这药的功效,怕是真的能逆天。 文火慢煨了近一个时辰,满厨房的药香浓得化不开,先前融在汤里的金光终于尽数敛去,半点痕迹都无,只留一碗深褐色药汤漾着沁人心脾的醇香。陈诚抬手关火,沉声道: “火熄了,把药汁盛出来,药渣留锅里再焖会儿,别浪费了药性。” 虎啸山忙应声取了白瓷碗,小心翼翼地倾锅盛药,指尖刚触到碗沿,一股温热的灵气便顺着指腹往上窜,熨得他浑身舒坦,忍不住低低喟叹,方才溅在指头上的一滴药汁,他趁陈诚不注意伸出舌头悄悄舔了去,那股醇厚的药力瞬间在舌尖化开,让他不由自主的美出了声。 陈诚瞪了他一眼,轻推了下他的胳膊: “去一边把这半碗喝了”! 虎啸山大喜过望,忙端着碗退到一旁,先凑上去深吸一口药香,才小口小口抿着,眉眼间满是陶醉,只觉这药入喉温润,一股暖意从丹田直窜四肢百骸,舒服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陈诚自己又盛了满满一碗,端着走到门口递给白飞: “走,跟我进去。” 白飞忙双手接过,指尖托着碗底,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洒出一滴,脚步放得极轻地跟在陈诚身后。 推门进房,灵儿和任小雅正坐在床边轻声说着话,见二人进来,立刻起身迎上。灵儿眼含关切,轻声问: “诚哥,药熬好了?” “嗯。” 陈诚点头,目光落在床榻上虚弱的江霜身上, “我先把小霜叫醒,她喝了药,后续敷药的事,就麻烦你俩了。” 第901章 我们都不是一般人 两女齐齐点头,屏气凝神地立在一旁。陈诚走到床前,指尖凌空捻诀,一道清神符转瞬成型,金光一闪,他抬手将符咒轻轻印在江霜眉心,符咒触肤的刹那,金光隐入眉心,没了踪影。 不过片刻,江霜便有了动静,眼皮先是轻轻颤动,接着纤细的手指慢慢蜷缩、伸展。陈诚俯下身,声音放得极柔: “小霜,小霜,醒醒,别怕,我是你诚哥。” “诚……哥……” 许久,江霜干涸的嘴唇微微蠕动,气若游丝地喃喃出两个字,沉重的眼皮缓缓掀开,露出一双黯淡的眸子。 “嗯,是我,” 陈诚温声应着,伸手拭去她眼角沁出的泪, “我们把你救回来了,没事了。” 又过了片刻,江霜的瞳孔才慢慢对焦,看清了眼前陈诚的模样,积攒的委屈与后怕瞬间涌上来,两道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无声地淌进枕巾里。 “不哭,”陈诚轻轻擦着她的泪,柔声安慰, “那些欺负你的坏人,全被抓起来了,以后再也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任小雅和灵儿也连忙围上来,看着江霜这副虚弱无助的样子,眼眶都红了,伸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柔声安抚。 “小霜,这次多亏了白飞和他爸爸,” 陈诚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白飞,扬了扬下巴, “是他和他爸爸亲手把武岚那群人抓进去的,等你好了,可得好好谢谢这个同学。” 白飞站在原地,心里瞬间涌上一股热流,感动得热泪盈眶,诚哥这分明是特意给自己创造机会!他攥着衣角,脸颊微微发烫,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江霜脸上,满是关切。 江霜还没从浑身的无力感中缓过来,身上的酸痛钻心,连呻吟都发不出,只是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似是还没消化完这些话。 “乖,先把药喝了,”陈诚柔声道, “哥跟你保证,三天之内,你就能跟以前一样活蹦乱跳,好不好?” 江霜定定地看着陈诚,那双无神的眸子里慢慢凝起一丝光亮,轻轻点了点头。 “白飞,你来喂小霜喝药,慢点儿。” 陈诚吩咐道。 “好,好!”白飞立刻应声,忙端着药碗走到床边蹲下,拿起碗里的调羹,小心翼翼舀起一勺,凑到嘴边吹了又吹,确认温度适宜,才慢慢递到江霜唇边。 江霜眼神再次微微黯淡,但还是轻启嘴唇,将药汁缓缓咽了下去,药汤入喉温润,没有半分苦涩,反倒带着一丝清甜,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慢慢散开。 一碗汤药入腹,温热的药力瞬间在江霜体内化开,顺着经脉淌遍四肢百骸,浑身都裹着融融暖意,先前钻心的疼痛竟顷刻间消散无踪,连身子虚弱都感觉淡了几分。 这便是陈诚特意熬好药才唤醒她的缘由,若是醒得早了,她不过是硬扛着疼痛受罪,半点益处都没有,这碗药里,何止是千年老山参的精纯药力,更融了师公炼丹药时添的诸般天材地宝,以及陈诚这个大天师的符咒,这般药性,便是只剩一口气的人喝了,也能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 江霜躺在那里,只觉浑身舒坦,眼神也亮了几分。陈诚怕她刚醒情绪起伏太大,扯动伤势,便轻描淡写地把后续的事说了说,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有他和白飞在,往后武岚那群人再无翻身的可能,她和父母,还有家里的饭馆,都绝不会再受半点刁难。 江霜听着,眼眶微热,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的惶恐与不安,竟被这简单的几句话熨帖得平平整整,看向白飞的眼神里也有了一丝感激,可把白飞激动的,两手互搓着,脸涨得通红。 不多时,虎啸山便端着半盆温热的药膏进来,这是药渣被熬得软烂成糊,显然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这也是陈诚独有的炮制手法,半点药性都没浪费。 陈诚细细嘱咐了灵儿和任小雅敷药的分寸与步骤,见两女都记牢了,才带着虎啸山和白飞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反手将房门轻轻关好。 江霜此次是周身大面积受伤,敷药时需褪去衣衫,旁人在场终归不便,唯有灵儿和任小雅两个姑娘家,才是最妥当的。 踏出房门,陈诚径直走到院中,石墩上打坐静修的黑蚺闻声睁眼,身形一晃便起身,恭谨地起身让座,陈诚落座,摸出一支烟,虎啸山眼疾手快凑上打火机点燃,烟圈袅袅散开,他抬眼看向一旁垂手立着的白飞,开口道: “这次的事,你该听你父亲说了吧”。 “嗯,都知道了,诚哥,谢谢您,帮小霜报了仇。” 白飞语气恳切,眼底满是感激。 “我是她哥,护着她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谢什么。” 陈诚吸了口烟,烟蒂明灭间,他忽然话锋一转, “你是真的喜欢小霜?” 白飞猛地一愣,随即腾地站起身,脸颊涨红,声音都带着激动: “是!诚哥,我真的喜欢小霜,我……” 话未说完,便被陈诚抬手打断,示意他坐下,等白飞局促落座,陈诚才缓缓开口: “你这人品,我看在眼里,我同意你跟她交往,但前提是,得她心甘情愿接受你。” 见白飞又要开口表心意,陈诚再次摆手制止,他懒得听那些空泛的山盟海誓,只想把话挑明: “若是你们真能走到一起,我自然祝福。但你该看清,我们都不是一般人。” 他抬手指了指身侧的虎啸山,又扫过立在一旁的黑蚺,白飞忙不迭点头。他和父亲都不是愚笨之人,短短两日,兰金贵与武岚互殴惨死,武春秋、丁镇江接连落马,这等手段岂是普通人能有?只是他此刻还未读懂,陈诚口中“不是一般人”,远非他理解的那般简单。 “我们身上牵扯太多事,没法久留奉江,小霜才会遭此横祸。你既喜欢她,往后便要护好她,护好她的家人。” 陈诚的声音沉了几分, “你父亲如今已是警局一把手,薛彦军和胡文海看在我的面子上,绝不会为难他,往后你们白家,就是江霜和江家的靠山。” 第902章 三个一定 他顿了顿,烟圈吐在冷风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若是遇上护不住的事,尽管找我,不管是什么麻烦,我都能替小霜摆平。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对你们白家的态度,全看你们对小霜的心意,明白吗?” “我明白!诚哥您放心!”白飞猛地起身,语气掷地有声, “不管有没有您的叮嘱,我都会掏心掏肺对小霜好,这辈子都护着她和江家!” 他心里翻涌着热意,昨日陈诚喊他一同过来时,父亲特意拉着他叮嘱了三个“一定”: 一定要对江霜好,一定要把她追到手,一定要跟陈诚搞好关系。如今得了陈诚的亲口应允,他更是打定主意,此生定不负小霜,也不负诚哥的信任。 陈诚看着他眼底的真切,微微颔首,将烟蒂摁灭在石墩上: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别让我失望。” 黑蚺和虎啸山立在一旁,始终沉默,却也都看得分明,诚哥这是真把江霜当作亲妹妹护着,他们还以为自己又要多了一个大嫂呢,这连江霜往后的靠山,都替她稳稳安排妥当了。 一夜无话,转眼来到第二天,江霜依旧躺在床上,但神智已经无比清醒,她身上缠满了纱布,却难掩脸蛋上的红润,比起昨日的虚弱,气色好了何止一星半点,这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陈诚伸手搭在她腕间,道法探脉,指尖下脉象平稳有力,全无半分虚浮,灵儿也凝着灵气探过她的伤势,轻声道: “诚哥,小霜身上的断裂处已经好了十之七八,今晚换一次药,明日定能下地走路。” 众人闻言都是欣喜异常, 江霜抬眼看向陈诚,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诚哥,我都听小雅姐说了,这次的事,谢谢你,还有白飞。” 她说着,目光轻轻扫过陈诚身后的白飞,眼底带着浅浅的感激之意。 白飞被这一眼看得心头一颤,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道: “不,不用谢,小霜,我……我就是……” “他意思是,能帮到你,他心里很高兴。” 陈诚及时开口打断,他太了解江霜的性子,此刻白飞若是贸然说出心意,定然会被她断然拒绝,往后众人相处,反倒要落得尴尬。 白飞愣了愣,连忙点头附和,心里却暗自感激陈诚的解围,刚才自己一时心急,差点说出我喜欢你。 陈诚转头看向灵儿,温声道: “灵儿,这两天大家都跟着辛苦了,你带他们出去好好吃一顿,也算放松放松。” 灵儿何等聪慧,瞬间便懂了陈诚的心思,他这是要单独和江霜说些话。她笑着点头,招手喊上一脸兴奋的虎啸山,又拉着任小雅,几人簇拥着还在一步三回头的白飞走出了房门,轻轻带上门,将空间留给了屋内的两人。 房门关上的瞬间,屋内的气氛静了下来。陈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江霜,轻声道: “小霜,哥之前跟你提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江霜脸颊倏地红了,眼神微微闪躲,故作茫然道: “什……什么事啊?” 她心里约莫猜到了陈诚要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想回避。 陈诚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也藏着深沉的护佑: “小霜,你的心意,哥都明白。但你也知道,张茜跟着我,已经出了事,若非灵儿和玉林的本体护着,她的神魂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字字句句都透着真切的顾虑: “所以,我根本不敢靠你太近,我怕我这满身的风雨,会连累到你,连累到江家。可你是个好姑娘,你值得被人疼,被人爱,被人好好护着。这些天,哥仔细考察过白飞,这人人品端正,家世也算不错,更重要的是,这次你出事,他和他爸顶着巨大的压力,也要拼尽全力帮你讨回公道,这份心意,做不了假。” 陈诚看着江霜泛红的眼眶,放柔了语气: “哥想让你试着跟他交往,就算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哥一个交代,好不好?” 江霜听罢,再也忍不住,沉默着低下了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床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始终一言不发。 陈诚抬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声音温柔却坚定: “小霜,哥走的路,是刀山火海,是你想象不到的凶险,哥这辈子,怕是都难有安稳的日子,哥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像普通姑娘一样,安安稳稳的幸福生活,结婚生子,夫唱妇随,有个人陪在你身边,护你一世周全。只有这样,哥这颗心,才能彻底放下来”。 江霜依然不说话,但陈诚相信,这次深谈,江霜会放在心上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暖融融地落在床沿,几人正围着江霜闲聊,说着些轻松的家常话,逗得她眉眼轻弯,屋里满是温软的笑意。忽然,陈诚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掏出一看屏幕,神色微凝,快步转身走出房间才按下接听: “罗大哥,你好。” “小诚,你妹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罗英低沉的嗓音,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陈诚眉头微蹙,隐约觉出他似有心事。 “一切顺利,多亏了罗大哥你搭手,该抓的都已进去,该死的也去了该去的地方。” 陈诚据实回道。 “嗯,那就好。” 罗英的声音顿了顿,终是叹了口气, “小诚,你颖颖姐失联了。” “什么?” 陈诚心头悚然一惊,脚步下意识顿住,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急忙追问道: “怎么回事?她不是跟着探测队出差了,好好的怎么会失联?” “她跟着探测队去了川省的深山,出发前我给了她一个定位器和一部卫星电话,没信号也能用来联系、定位。” 罗英的声音里满是焦灼, “可从昨晚开始,定位器在一处位置突然没了信号,卫星电话也打不通,怎么都联系不上。” “罗大哥,你先别急。”陈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 “你想让我做什么,尽管说。” “这事我还没上报,深山里磁场复杂,说不定是仪器受了干扰失灵,可真要是那样的环境,她也凶险得很。” 罗英的语气带着恳求之意, “小诚,我想请你陪我去一趟那边看看,放心,路上一切安排都由我来。” “好!” 第903章 沙颖颖失联 一个字干脆利落,罗英反倒愣了一瞬,似是没料到他答应得这般爽快,迟疑着问: “你……你这边手头没别的事要处理?” “罗大哥,我这边的事都妥当了,就算有,也得先放一放。” 陈诚的声音郑重,字字恳切, “颖颖姐不但是你老婆,更是拿我当亲弟弟看的姐姐,这事我没理由不管。” “好,好兄弟!”罗英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动容, “你还在西京?我这就订机票飞过去,咱们汇合后细说。” 陈诚略一思索,沉声叮嘱: “好,罗大哥你过来时,备几套防毒、防辐射的专业服装,另外回家找几根颖颖姐的头发带来,我有用。” “明白,我这就去办,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陈诚捏着手机站在院中,眉头紧锁,神色沉凝地思索着什么,片刻后才转身回屋。屋里的几人见他脸色不对,都停了话头,灵儿率先开口问道: “诚哥,出什么事了?” 陈诚点点头,语气凝重: “罗大哥的老婆沙颖颖,跟着探测队在川省的大山里失联了,昨晚开始就联系不上。” “那我们要去川西大山救人吗?” 虎啸山当即站起身,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他本就性子就野,相比城市,他更喜欢去大山里撒欢,又向来敬服陈诚,听闻是熟人出事,半点犹豫都没有。 “当然要去。” 陈诚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但异常坚决: “罗英是咱们的朋友,颖颖姐平日里待我亲如兄弟,更何况,她还是沙保明大哥的亲妹妹!于情于理,这事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理。” 话音落,他余光瞥见床榻边江霜黯淡的眼波,脚步微抬便走到了床前,声音放柔了几分,语带笃定:“小霜,你只管安心养伤,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今晚让小雅再给你敷一次药,最迟明天,你的伤就能恢复。我们还有要事要办,等忙完这阵,再抽时间来看你。” 江霜本就不是扭捏不通情理的性子,闻言勉力抬了抬眼,对着陈诚轻轻点头,嗓音还有些虚弱,却字字记挂着众人安危: “嗯,我知道了诚哥,你们在外面,一定要万事小心。” 一旁的虎啸山当即拍着胸脯,嗓门洪亮得震得屋梁都似颤了颤,大大咧咧道: “放心吧小霜!有你虎哥和你黑子哥在,保证把老大护得严严实实,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黑蚺站在一旁,嘴唇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反驳半句,虎啸山这混蛋张口闭口小黑子,旁人也都被他带偏叫他他黑子哥,偏这货没个正形,他这张在本来能够威慑四方的龙脸,算是被这货喊得荡然无存,偏生又拿这粗神经的家伙毫无办法,只能黑着脸别过眼,算是默认了这话。 陈诚又转头跟任小雅细细交代了江霜的换药事宜,再叮嘱白飞照看好江霜,一番安排妥帖后,便转身招呼了灵儿,又喊上虎啸山,黑蚺四人一同出了门。此番要再入深山,随行的人不少,深山里险象环生,物资万万不能短缺,他得亲自去采买齐全,尽数收进红葫芦里,才能做到有备无患。 傍晚的霞光揉着淡金,斜斜铺在院落的檐角,罗英拉着两个大旅行箱的身影踩着余晖匆匆赶来,他曾在西京工作几年,也来过陈诚这里几次,熟门熟路的模样,进门便先瞧见忙前忙后的任小雅,两人也算是熟人,抬手颔首,语气熟稔地打了声招呼。 “罗大哥,你这里面是”,, 任小雅好奇的问道。 “是我们这次出行的保障用品”! 罗英勉强笑了笑说道, 而后他径直走到房间里看望了一下江霜,而陈诚则不动声色的把那两个大旅行箱收入到红葫芦里,这里面大概就是放毒防辐射的物资吧,陈诚几人用不上,主要就是为罗英或者找到沙颖颖等人时用到的。 后陈诚适时上前,将白飞引到罗英面前介绍,两人伸手相握时,白飞只觉掌心传来的力道沉稳,一股无形的强气场扑面而来,心底当即咯噔一声,这绝对不是寻常人物,忙不迭放低了姿态,恭恭敬敬地问好,礼数半点不敢怠慢。 一旁的任小雅站在侧旁,看着陈诚几人整装待发的模样,只能轻咬红唇,若非还要守着江霜、按时换药,她是真恨不得跟着一同前往,哪怕只是打个下手也好。 众人心里都悬着沙颖颖的事,分秒不敢耽搁,简单跟江霜、任小雅和白飞叮嘱了几句,便匆匆道别,便转身快步离去,走到外边,罗英惊问道: “我带来的行李箱呢”? 陈诚拉着他往前走: “我已经帮你保存好了”! 罗英知道陈诚从不开玩笑,也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于是不再多问,跟着他走了出去,他已早早就订好了机票,按陈诚的要求,出票名字只填了他与张茜二人。虎啸山和黑蚺早已敛了身形,隐入陈诚随身的吊坠中,几人驱车直奔机场,顺利登上飞往川西坝州的航班。 这空港正是沙颖颖一行人此前抵达的地方,也是离她失联之地最近的起降点,机舱舷窗外,漫天霞光渐渐沉落,墨色夜色悄然铺展,陈诚、罗英、各怀心事,一路皆沉默无言,各自闭目养神,而张茜也安静的伏在陈诚的肩头,唯有机身的嗡鸣在舱内轻响。 晚上八点半,飞机稳稳落地,三人走出机舱,机场外早已停着一辆越野车,罗英安全局的同事正立在车旁等候。罗英上前为双方引荐,陈诚这才知晓,眼前这位四十多岁、身形挺拔看着十分精干的男子名叫周勇。周勇并不随行,只专程送来一辆硬派越野,这车动力强悍、性能耐造,在川省多山的地界再适用不过。 罗英谢过周勇,与陈诚、张茜一同上车,驱车朝着几百公里外的凉山州安佑镇赶去,那是沙颖颖一行人的中转站,他们曾在那里停留两日,也是从那片地界正式进山,没了音讯。 车子刚驶离机场,驾驶位便换了虎啸山,罗英的驾驶技术本就过硬,可比起身负妖身的虎啸山,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纵使行在崎岖颠簸的山路上,虎啸山也能把车开得又稳又快,他身具妖力,即便目视前方,周遭的一草一木、山石沟壑也都能清晰感知,宛若闭着眼也能辨清前路。 第904章 后影山 越野车一路风驰电掣,出了坝州城区后,先是驶上平整高速疾驰一程,行至百多公里处,精准拐进河川出口下路。待驶出河川小城的地界,眼前的路便彻底换了模样,皆是陡峭险峻、回环盘旋的盘山道,一眼望不到头。 车轮碾过山路间的碎石,卷动着山间氤氲的薄雾,车身随着崎岖路面不断震颤,那沉沉的颠簸,竟似与千年前诗仙李白的那句千古叹息遥遥共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云崖之上的道道弯道,哪里是人工铺就的路,倒像是巍峨大地被勒出的深密皱纹,是岁月长河淌过这片山野,留下的斑驳印记。茫茫群峰巍峨矗立,遮天蔽日,唯有这一台越野车亮着刺目的大灯,如一道孤影,在墨色的山间险道上破开夜色,急速前行。 若是此刻有旁人途经这山间险道,见了眼前景象定要惊得魂飞魄散,那台在山路上掠行的越野车顶,竟凌空漂浮着几道朦胧身影,正是聂成功夫妇与柴大娃,趁夜出来透气,身形隐在山雾里,只留淡淡虚影随车身疾行,张茜与吕夏蝉也不时化作两道轻烟掠出车窗,飞在车头前方探路,将前路的险弯、碎石尽数勘清。 罗英未开阴眼,自然瞧不见这些诡异景象,只觉周身裹着一层刺骨凉意,只当是大山深处的夜气浸骨,浑然不知身侧藏着这般异象。 这二百多公里的陡峭盘山路,换做常人驾驶,翻山越岭少说也得耗上一天,可在虎啸山手里,却如履平地。他凭妖力感知前路,油门踩得沉稳,方向盘打得出奇利落,再险的弯道也能一把过,车身稳得半点不见颠簸。一路疾驰,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凌晨五点多的光景,众人便已抵达了安佑镇。 这小镇规模不大,山里人都没有早起的习惯,整个小镇尚在沉睡之中,一街两行静悄悄的不见人影,偶尔几户人家的窗缝里漏出点点昏黄灯光,在晨雾里晃着微弱的光。 罗英早有准备,掏出GpS定位器低头鼓捣片刻,待屏幕上显出清晰红点,便抬手指着前方给虎啸山引路。不多时,越野车便停在了街边一栋小楼前,正是沙颖颖一行人曾落脚的安心小旅馆,定位器也在罗英手里的仪器上留下了踪迹。 陈诚抬眼打量,这旅馆共五层楼高,墙面虽有些斑驳,却在这群山环绕的山村小镇里,算得上是实打实的“高层”建筑,在周遭低矮的民居中格外显眼,在空地的一侧,还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几人推门下车,鞋底碾过街边的露水碎石,惊起几声早起雀鸟的扑翅声,瞬间打破了小镇的晨寂。 虎啸山几人守在门外并未跟进,罗英与陈诚并肩走到安心旅馆门口,推开玻璃门的瞬间,门檐下挂着的铜铃叮铃哐啷清脆的响了几声,在清晨静谧的旅馆里格外清亮,二人迈步踏入大厅,屋内前台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值守的人影竟不见踪迹,扫过一圈才发现,大厅一侧的布艺沙发上蜷着个男子,正合眼酣睡。 这男子倒是机灵,铜铃声刚落,便猛地坐直了身子,揉着惺忪睡眼,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开口便是一口浓重的川西方言: “你们要住店?” 罗英快步走上前,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却被对方嫌恶地抬手推开。那男子随手抄起桌旁的水烟袋,用火折子点着,烟嘴含在嘴里咕噜咕噜抽了两口,白雾从鼻尖漫出,整个人才似醒透了几分。 罗英将烟递到身旁的陈诚手里,转而看向中年男子,语气诚恳: “老乡大哥,我们不住店,是来寻人的。” “寻人?寻啥子人?”男子又吸了口烟,烟袋杆在掌心敲了敲,“我们这小镇偏得很,平时也就来些驴友,现在又不是旅游的季节,来这的人少得很。” “老乡大哥,那前两天,你这店里是不是住过一支地质探测队的人?” 罗英看着对方的眼睛,轻声问道。 中年男子闻言愣了愣,指尖摩挲着水烟袋的铜锅,迟疑了几秒才点头: “有这回事。他们男男女女一伙子十五个人,在我这住了两天,看着斯斯文文的,互称专家教授什么的”。 罗英一阵激动,是颖颖他们了。 男子说完,又猛吸了一大口水烟,腮帮子鼓了鼓,缓缓吐出白雾,补了句关键的话: “不过他们四天前就走了,走的时候又多了六七个当兵,都挎着枪,跟他们搭伴一起进山了,听说是进山勘探啥子矿藏,具体的我也没多问,不过他们说,过几天就回来了,还会住在我这里”。 “那他们从哪里进的山?” 罗英心头一紧,当即追问道。 中年男子也没半点隐瞒,抬手指了指旅馆门外的方向,烟袋杆还悬在嘴边,吐着淡淡的白雾: “出门左拐,有条土路就是进山的道,只不过那路早被封了,几年前前影山开铜矿,后来出了大事,政府把矿洞封了,连那路也拦上了。他们就是顺着那老路进去的,当时跟着挎枪的当兵的,我一个开旅馆的,也不好多问。” 他顿了顿,看着二人神色凝重,又摆了摆手沉声提醒:“小伙子,你们真要找人,就去前影山碰碰运气,千万莫再往深里走!后影山那地方,咱本地人都不敢轻易踏进去,但凡进去的,就没几个能活着出来的!” 陈诚闻言心里猛地一动,脚步上前凑了半步,追问: “大哥,你说的后影山,是出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男子叼着水烟袋瞥了陈诚一眼,烟袋锅子在桌沿磕了磕,语气带着几分讳莫如深: “年轻人,深山老林里的事,说不清道不明的,总之那地方邪乎得很,别去就对了。” “哦,谢谢提醒,大哥,那铜矿当年出过什么事”? 男子想了想道: “具体我们当地人也不清楚,不过死了不少人,后来政府就给封了,一些进山打猎或者采药的人都是绕着那个矿洞走,也许你们要找的人,可能就是重新去探测的吧”。 “谢谢大哥的提醒”。 陈诚再次拱手道了声谢,再不多问,转身便拉着罗英往门外走,玻璃门后的铜铃又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混着男子抽着水烟的咕噜声,散在清晨的凉雾里。 第905章 骑虎 出了安心旅馆的门,晨雾还未散尽,罗英转头看向陈诚,沉声问: “小诚,咱们现在直接进山?” 陈诚颔首,目光望向左侧那条隐在薄雾中的土路,语气淡然: “按你的GpS定位来,先找到颖颖姐信号消失的地方,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嗯!” 罗英应声,抬手点开手里的GpS定位仪,屏幕上的轨迹线清晰地顺着土路延伸向深山,他抬眼道, “这店老板说的没错,颖颖他们就是顺着这条山路进的山!” 话音落,几人不再耽搁,径直上车。越野车轰鸣着驶上那条进山土路,很快便冲破晨雾,隐入连绵的山林深处,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车辙。 这路瞧着是早年通矿车的道,修得格外宽阔,却因年久失修,经多年雨水冲刷变得坑坑洼洼,车身一路颠簸不停。 没驶出多远,前路骤然被阻,路基被拦腰斩断,一道巨大的鸿沟横在眼前,沟前沟后还堆着数块巨大的石头,显然是当地政府封路留下的痕迹。再往深山望去,原本的路彻底成了崎岖难行的野径,越野车根本无法通行。 “弃车步行吧”! 陈诚率先推开车门,沉声道,众人应声下车,虎啸山随手将车隐在路边的树丛后,罗英收好GpS定位仪,一行人循着那条被封的老路,徒步往深山里走去。 晨雾渐散,日头攀上山林梢头,山间的风裹着微凉的山气,却吹不散行路的燥热,罗英的身体素质本是常人里的拔尖者,经受过最严苛的训练,可在这崎岖难行的深山慢坡上连走四五公里,再加上此地海拔本就偏高,氧气稀薄,他终究撑不住了。 脚下的碎石硌得脚掌生疼,胸口闷得像是堵了块巨石,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小,小诚,我,我实在走不动了,要,要不,咱们休息,休息一下再走?” 陈诚闻声转身,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林木愈发茂密,遮天蔽日,地上的杂草没过脚踝,早已是人迹罕至的深山,多耽搁一分,沙颖颖便多一分危险。他快步走回罗英身边,神色认真: “罗大哥,相处这么久,咱们都不是外人,颖颖姐还在山里,越早找到她,她就少受一分险。这样吧,我让啸山帮你,只是你见了,千万不要太过吃惊。” 说罢,陈诚朝虎啸山递了个眼神,罗英还愣在原地,没琢磨透这话的意思,就见虎啸山周身陡然冒起一缕淡淡的黑烟,烟影翻涌间,一道刺目白光乍闪,虎啸山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身形巨大的斑斓猛虎,吊睛白额,额间王纹清晰,浑身皮毛油光水滑,锋利的爪牙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一股慑人的兽威铺天盖地散开。 饶是罗英是安全局的精英,见过大风大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接连倒退好几步,后腰磕在一块青石上,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指着那头猛虎,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怎,怎么,回事?” 他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身前,罗英又是一惊,猛地抬头: “啊,你,怎么瞬间就来到我面前?” “哈哈,罗大哥,你不是早知道诚哥是做什么的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灵儿站在一旁,笑意盈盈地开口,眉眼间满是轻松。 罗英余光瞥见一旁神色淡然但嘴角上扬黑蚺,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太过失态,一张脸涨得通红,讪讪道: “我,我这不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嘛。” 陈诚没再调笑他,抬手指向那头威风凛凛的猛虎,沉声道: “他就是虎啸山的真身。而黑蚺”, 他又转向立在一侧的黑蚺,语气平静,却字字砸在罗英心上, “他的本体,是一条蛟龙。” 猛虎,蛟龙!! 两个词在罗英的脑海里反复回荡,嗡嗡作响。自认识陈诚后,他早已打破过往的认知,相信了鬼神之说,可眼前这些活生生的精怪,于他而言,却是从未接触过的全新概念,震撼得他一时失语。 就在罗英愣神的功夫,化作猛虎的虎啸山猛地一个腾跃,稳稳落在他身侧,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下,竟口吐人言,声音粗嘎却清晰: “罗英老弟,赶紧上来吧,你这都耽误大家不少时间了,这可是去给你找老婆,你还磨磨蹭蹭的”。 罗英的目光盯在咫尺之遥的猛虎身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调匀。老虎他不是没见过,可动物园里的那些,早被圈养磨去了大半野性,隔着铁栏远观,只觉慵懒温顺,哪及眼前这头的万分之一慑人威压? 这可是虎啸山幻化的本体,修炼千年,哪能是普通灵兽可比的?森寒的兽瞳凝着冷光,周身翻涌的凶煞之气直往骨髓里钻,罗英只觉腿肚子发软,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站都站不稳了。 下一瞬,一只坚实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腰,陈诚干脆利落地将他抱起,稍一用力就把人搁在了猛虎宽厚的背脊上,罗英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死死搂住老虎粗壮的脖颈,指节都攥得发白。 虎啸山缓缓站起身,顾及着离安佑镇不远不敢发出厉啸,只低低哼了一声,庞大的身躯抖擞了一下,四肢猛地蹬地,身形便如一道黑影跃出几丈远。 身后众人见状,也终于不再有所顾忌,尽数放开手脚,施展身法紧随其后,飞驰向前而去。 耳边的风声骤然炸响,两侧的树影飞速倒退,快得堪比高铁疾驰时的光景,罗英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到极致,眼睛根本不敢睁开,只能本能地将虎颈抱得更紧,仿佛那是水里唯一的浮木,他大张着嘴,大口大口喘着气,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指尖触到猛虎温热的皮毛和脖颈处有力的搏动,恍惚间竟觉得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荒唐又真切,,, 第906章 禁地 不过十几二十分钟的光景,众人便抵达一处废弃厂矿,入目便是两排斑驳的三层红砖楼,墙皮剥落得露出内里的青砖,院子里东倒西歪立着未拆尽的钢铁传输架,锈迹爬满了粗壮的钢架,偌大的厂区荒草丛生,却仍能从错落的建筑和巨型设备的残迹里,看出这里曾经机器轰鸣、人声鼎沸的辉煌。 虎啸山猛地停下来,罗英只觉周遭的一切陡然一静,连耳边的风声都消失了,心头刚冒起“又是错觉?”的念头,还没等他睁开紧闭的双眼,虎背忽然猛地一抖,他整个人便失重般摔落在地,伴着一声“啊呀”的惊呼,才慢缓慢的睁开眼。 抬眼就见陈诚、黑蚺、灵儿,还有已然恢复人身、一身劲装的虎啸山,几人都站在跟前,嘴角抿着藏不住的笑意,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罗英愣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刚直起腰,胃里便突然翻江倒海,一阵酸意直冲喉咙,他猛地扭头,扶着旁边的锈铁架“哇”地吐了出来,直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才撑着架子直起身。 缓了缓那股头晕眼花的劲,罗英抹了把嘴,苦笑着摇了摇头。 陈诚见状,当即朗声大笑:“罗大哥,别人是晕车,你倒好,直接晕虎了!” 罗英闻言,不由地又气恼又尴尬,还不是你小子把我放到虎背上的,他喘着气摆手: “这玩意儿……可比坐过山车刺激百倍,也玄幻百倍!以后我说我骑过老虎,大家一定会认为我疯了”。 等罗英缓过劲来,胃里的翻涌彻底平息,才从随身包里摸出GpS定位仪,指尖按亮屏幕的瞬间,目光扫过时间又落向距离数值,整个人瞬间僵住,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不过短短十几二十分钟,居然在崎岖山路上跑出了几十公里远! 这数字看得他心头狂震,嘴里下意识低呼出声,满脸的不敢置信。 “要不是顾着你,我们眨眼就能到。” 虎啸山抱臂站在一旁,眉梢眼角都带着洋洋得意的笑,这话倒不是吹嘘,以他的修为御风而行,几十公里的路程本就是转瞬即至,方才驮着罗英,只是本体而已,并未化作妖风! 罗英听得这话,心头的震撼更甚,只觉得这一切荒唐又不真实,仿佛踩在云端一般。他下意识抬手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钻心的痛感传来,再加上胃里残留的些许不适,这才勉强压下虚幻感这不是梦,是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的玄幻现实。 “好了罗大哥,别再愣神纠结这些了,赶紧看看颖颖姐是不是来过这儿。” 陈诚见他还杵在原地一脸恍惚,连忙出声提醒,将他拉回正事里。 “哦!对!” 罗英猛地回神,忙低下头对着GpS定位仪一阵点按调试,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片刻后抬眼道: “来过的,只是在这里略作停留,就往西北方去了,距离是”,,他盯着仪器上的测距数值反复核对,眉头微蹙, “走了将近三十五公里,定位器的信号源就突然消失了。” 陈诚立刻凑上前去,虽看不懂仪器上的专业参数,却能清晰瞧见那道红色轨迹翻越过眼前这座连绵山峦,直直朝着另一座山的方向延伸。 “这座山应该就是店老板说的前影山,而颖颖姐他们去的方向……” 陈诚目光一凝,猛地抬头望向西北方的崇山峻岭,语气沉了下来, “是后影山!就是那老板再三叮嘱绝对不能靠近的禁地!” “他们居然去了那里?那岂不是凶险万分?” 罗英的脸色瞬间一白,心头揪紧。 “罗大哥,店老板说探测队是四天前出发的,这深山险路极其难行,走到这废弃厂矿估摸就得耗上一天,休整后再往后影山去,又要一两天,并且,你说信号是前晚上消失的,也就是说,他们就算进了后影山也没多久!” 陈诚语速极快,一番推算后眼神愈发急切, “颖颖姐他们现在处境肯定危急,咱们必须立刻赶过去!” 罗英已经乱了阵脚,满脸的焦急之色, 陈诚看到罗英这样,直言道: “罗大哥,你是想让虎啸山驮着你,跟刚才一样,还是自己走?若是自己走,就算一路不停,恐怕到天黑都摸不到后影山的边。” 罗英心里跟明镜似的,陈诚说的全是实话,算算时间,颖颖他们怕是刚踏入后影山,此刻赶过去,说不定还能赶在危险来临前找到人,他心一横,转头看向虎啸山,双手合十躬身道: “虎大哥,又要劳烦你了!等咱们平安回去,我定摆上大餐请你好好搓一顿!” “哈哈,只要你小子敢坐,这点小事算什么!” 虎啸山大笑一声,话音未落,周身便腾起一阵淡黑色的光晕,身形骤然变幻,再次化作那身躯凛凛、冲击力十足的猛虎本体,庞大的身躯温顺地伏了下来,方便罗英上来。 罗英瞧着那森然的兽瞳,心头仍有余悸,但经历过一次后,倒也没了最初那般腿软的恐惧。他咬了咬牙,快步走到虎啸山身侧,扶着那宽厚温热的脊背,脚下一蹬便纵身一跃,稳稳跨坐在虎背上,双手再度死死搂住猛虎粗壮的脖颈,沉声道: “我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虎啸山便猛地蹬地腾空,这一跃比先前驮着他时更远更疾,带起一阵劲风直冲山林,陈诚见状,立刻施展移形换影之术,身形如鬼魅般快步跟上,而灵儿与黑蚺则直接御空而起,两道身影悬于半空,紧紧跟在猛虎身后,一行人马不停蹄,朝着凶险未知的后影山疾驰而去。 起初,罗英还攥着虎鬃紧绷着身子,虎啸山每一次腾跃,他都下意识收腰贴紧虎背,心头免不了揪着几分紧张。可没一会儿他便发现,这猛虎虽跃动间动辄数丈之远,庞大的身躯却稳得惊人,不见半分颠簸晃荡,不过两三分钟,他便摸透了跨坐虎背的平衡感,紧绷的神经渐渐松了下来。 第907章 精神力被控制 他一手依旧攥着虎颈粗硬的鬃毛稳住身形,另一手点开GpS定位仪,目光凝在屏幕上,看着代表自己的坐标正飞速向着西北方跳动,一点点逼近信号消失的终点,心底忍不住翻涌着激动。 两侧的树影山石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掠去,风声在耳边呼啸,此刻再看这疾掠的光景,竟也没了最初的恐惧,只剩一股急切的奔赴之意。 十几分钟的疾驰里,罗英干脆趴在虎啸山温热的脖颈上,借着定位仪的精准显示,不时低声指挥着细微的方向, “虎大哥,往左点,绕开那片乱石坡”,, “直走,顺着这条山道往前”,, 陈诚几人紧随在侧,陈诚移形换影踏地疾行,灵儿与黑蚺御空掠飞,始终与虎啸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行人影在山林间飞速穿梭,不敢有半分耽搁。 又过了十几分钟,虎啸山接收到罗英的示意,前爪猛地蹬地,一个纵身跃过一道山涧后,稳稳落在一片平坦的山坳里,庞大的身躯缓缓停下。 罗英见状,手脚麻利地松开虎鬃,借着虎背的力道翻身而下,落地时虽还是因气血翻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可比起上次摔落的狼狈,已是好上太多,撑着地面稍一借力,便慢慢直起了身子。 “罗大哥,是不是到颖颖姐信号消失的地方了?”陈诚快步上前,目光紧紧锁在罗英手中的定位仪上。 罗英低头摁亮屏幕,陈诚凑过去一眼便看清,屏幕上代表他们的红点,正与沙颖颖最后停留的绿点死死重叠,这里果然就是信号中断的位置! 可没等两人松口气,罗英手里的定位仪突然开始剧烈紊乱,屏幕上的数值、坐标疯狂乱跳,按键按下去也毫无反应,不过瞬息,“啪”的一声轻响,屏幕彻底黑透,任凭怎么摆弄,都再没半点动静。 “哎哟!” 就在这时,一声怪叫陡然从罗英口中传出,他手里的定位仪直直摔在地上,双手瞬间抱头,眉头拧成一团,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 “我的头……又涨又疼,像是要炸开一样!” 可这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几息,罗英便缓缓放下了手,只是那模样却让陈诚心头一沉,他的眼神变得木然呆滞起来,像是失了魂一般,直直望着前方的虚空,毫无焦距,陈诚伸手在他眼前用力挥了挥,罗英竟半点反应都没有,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 “他这是怎么了?” 虎啸山刚恢复人身,见此情景当即沉声发问。 话音刚落,陈诚忽然感觉自己的识海轻轻一颤,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湖面,荡开几缕微不可察的波纹,转瞬便消失无踪,若非他神念敏锐,根本察觉不到。再看身旁的灵儿、黑蚺与虎啸山,三人皆是面露诧异,显然也都感应到了这股诡异的波动。 是脑电波被强行干扰了!陈诚余光扫过几人,见他们神色如常,唯有罗英中招,这才稍稍放下心,此刻也无心探究这股力量的来源,救人要紧。他指尖凝起一缕金色灵力,快如闪电般在虚空画下一道清心咒,金色的符箓在半空一闪而逝,化作一道柔光,精准印在了罗英的眉心。 “嗡”,, 符箓隐入到眉心的瞬间,罗英的身体猛地一个激灵,双眼骤然睁大,那片呆滞迅速褪去,眼底重新恢复了清明,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茫然,显然还没回过神。 罗英突然双目圆睁,猛地大叫出声,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激动: “颖颖!我看到颖颖了!小诚,你看到了吗?她就在前面不远处,笑着冲我招手”! 回过神的他急不可耐地抬眼向前张望,手还死死拽着陈诚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解: “哎?颖颖怎么瞬间就不见了?明明刚才她就站在那片林子里,我看的得特别清楚!” 陈诚扯出他攥得发紧的胳膊,语气沉凝着道: “罗大哥,你着道了,这地方有股极强的精神力,刚才就是它操控了你的意识,你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全都是幻觉,这股力量能揪着你心底最惦记的事,你想什么,就会在你眼前造出游丝般逼真的幻象”! 罗英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急切瞬间褪成错愕,他怔怔地看着陈诚,声音都带着颤: “我……我的大脑被人控制了?” “呵呵,任小雅那丫头就能操控你的神智,一些修为强横的鬼物、妖物,就连虎啸山,其实也都能做到”! 陈诚一边说着,一边抬眼四下扫视着周遭的山林,日光虽烈,洒在林间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削弱,连树影都透着股阴冷。他眉头微蹙,自语般道: “现在艳阳高照,鬼物畏阳,作祟的可能性不大,那便该是强大的妖物……可又不对。” 陈诚抬手凝起一缕灵力,探入周遭的空气里感受片刻,随即转头看向灵儿,语气满是疑惑: “灵儿,这里感受不到半分妖气,可偏偏也没有任何生机,整座山林都死气沉沉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儿闻言立刻闭上眼睛,眉心微光一闪,灵识如网般铺展开来,笼罩住方圆数里的范围,半晌后她睁开眼,神色也添了几分凝重: “确实诡异,无鬼气,无妖气,却能生出这般强的精神力,实在反常。” “不管是什么缘故,颖颖她们失联定是和这有关,眼下先找到人才是最要紧的!” 虎啸山沉声道,随即看向陈诚请命, “老大,要不要我和黑蚺分开搜?这样能快些覆盖更多区域。” 陈诚却果断摇摇头: “这地方太过诡异,分开行动太危险,况且这片区域太大,分头找也未必高效,我有更精准的法子。” 说着,他转头看向罗英,语气笃定: “罗大哥,我之前让你带颖颖姐的头发,你带了吧?” “带了带了,就在其中一个旅行箱里!” 罗英忙不迭点头,话音落却忽然愣了,他四下扫了圈陈诚几人的身影,人人都是轻装随行,根本没见谁带着行李箱,心头顿时冒出几分疑惑来。 第908章 给你两个选择 陈诚瞧出他的疑惑,也不再卖关子,指尖轻抬随手一挥,竟如变戏法一般,两个旅行箱凭空出现在身前的空地上,正是罗英的东西。 “罗大哥,把颖颖姐的头发找出来,我有用。” 陈诚语气平淡,仿佛这凭空取物的手段不过是寻常小事。 这一手又让罗英目瞪口呆,自跟着陈诚踏入这片山林,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这般匪夷所思的手段狠狠冲击,只觉得自己过往的认知一次次被颠覆。 “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啊!” 虎啸山在一旁沉声催促,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眼下寻人要紧,哪有功夫磨蹭。 “哦,好!好!”罗英猛地回神,指尖都还有些发颤,此刻在陈诚几人面前,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啥也不懂的小孩子,那些引以为傲的常识和准备,在这些超凡手段面前,显得格外幼稚。 他目光扫过两个一模一样的旅行箱,很快便辨出哪个是他需要的,伸手打开其中一个。陈诚瞥了眼箱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防毒面具、厚重的防护服,还有几包真空包装的压缩食品,显然是罗英为进山做的万全准备。 罗英也不耽搁,伸手探进旅行箱内侧的暗兜,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素色布包,层层打开后,里面包着十几根乌黑的长发,发丝柔顺,长短错落,一看便知是女子的头发,想来是他从沙颖颖住过的卫生间、床上细心搜集而来。 陈诚接过罗英递来的发丝,指尖捻起一根,又摸出一张明黄符箓,手法利落的将发丝裹入符纸中,指尖翻飞间,转眼就叠成了一只精巧的纸鹤。他垂眸凝念,口中低诵咒语,指尖一点纸鹤眉心,那纸鹤周身陡然闪过一道莹白亮光,竟似被注入了灵智。 “纸鹤寻踪”! 陈诚抬手一抛,纸鹤振翅而起,在半空盘旋一圈,尖喙朝着一个方向一点,便扑棱着翅膀径直飞去。 “大家跟上!” 陈诚话音落,身形已然窜出,快步追着纸鹤而去,灵儿足下生风,紧随其后。罗英见状刚要拔腿追赶,手腕便被一左一右扣住,虎啸山与黑蚺一人架着他一条胳膊,半点不费力的将人架起,脚下速度丝毫不减,飞快朝着纸鹤的方向赶去,罗英只觉身子腾空,耳边风声又起,连脚步都不用沾地,只感觉自己的毕生所学,在这些人面前就跟废物一样,毫无用武之地。 纸鹤始终朝着前方低空飞掠,不多时便带着众人踏入一处山坳,这里与别处山林截然不同,奇木横生,老干虬枝交错纠缠,遮天蔽日,地上怪石嶙峋,棱角森然,连杂草都长得歪歪扭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方才山林间的艳阳,到了这里竟只剩几缕微弱的光斑,落在石缝间,更显阴冷。 越往山坳深处走,周遭的异象便越是浓烈,两侧陡峭的山壁上,竟密密麻麻刻画着无数怪人浮雕。那些怪人身形极为高大,周身覆着浓密的毛发,最诡异的是,他们轮廓粗犷的巨大脸庞上,竟只有眉心处生着一只竖眼,目光森然,似能穿透岁月,直勾勾盯着来人,另外,就是这些怪人都是肩生四臂,看起来格外扎眼! 陈诚几人哪有心思细看这些怪异刻画,目光死死锁着前方引路的纸鹤,脚下步子不停。不多时,纸鹤便带着众人拐入一处幽深峡谷,峡谷两侧崖壁直插云霄,仅留一线天光,纸鹤振翅掠飞数百米后,忽然在前方一处空地绕着圈盘旋两匝,随即扇动着符纸翅膀,静静落在了地面。 陈诚心头猛地突突直跳,一股强烈的预感翻涌上来,难道颖颖姐就在这附近?他脚下加急,几乎是与灵儿同时冲到纸鹤落地处,虎啸山和黑蚺架着仍有些神情恍惚的罗英,也快步紧随而至。 众人抬眼望去,皆是心头一震。 纸鹤落定的地方,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入口,洞口豁开,黑黢黢的望不见底,单看那宽度与高度,竟能容下两辆重型卡车并排驶入,洞口岩壁上爬满暗绿色的苔藓,透着一股尘封多年的阴冷与死寂。 “小诚,纸鹤在这儿停下,难道颖颖他们进了这山洞里?” 罗英的声音里带着急切,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惶恐,目光死死盯着黑黢黢的洞口。 陈诚没有应声,只是凝立在洞口,目光沉沉望向洞内。他目力异于常人,穿透洞口的阴翳,竟隐约瞧见山洞最深处,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那光亮淡得像将熄的烛火,却在这死寂的山洞里格外扎眼。他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这里难道又是一处结界?那这结界之内,是凶险的鬼域,还是诡谲的妖域? 视线落向脚边静静伏着的纸鹤,那发丝引着符鹤一路寻来,沙颖颖他们定然到过这里。陈诚心头沉了沉,难道她们早已被洞内的诡异力量摄进了结界之中? 刹那间,哀老山妖域的惊魂经历猛地涌上心头,那遍地妖物、步步杀机的画面历历在目,陈诚只觉后颈一阵发凉,头皮阵阵发麻。沙颖颖他们不过是凡人之躯,既无修为傍身,也无护身之术,若是真入了这未知的结界,怕是此番凶多吉少,连一丝生机都难寻。 陈诚立在洞口,眉头紧蹙,心头最犯难的便是罗英。他只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前路满是未知凶险,带着他同行,处处都是掣肘,可若把他独自留在这深山里,别说凭他自己根本走不出去,方才那股诡异的精神力还在周遭游荡,指不定又会被操控神智,落得更糟的下场。 思忖片刻,陈诚转过身,目光沉沉落在罗英身上,语气郑重,字字清晰: “罗大哥,颖颖姐十有八九就在这洞里,但这绝不是普通山洞,里面怕是一处未知的异域空间。我们一路走来,已经遇上好几处这样的地方,每一次进去都是步步杀机,生死未卜。” 他顿了顿,看着罗英骤然绷紧的脸,继续道: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你想清楚再答。第一,让虎啸山送你回之前那处废弃厂矿,你自己顺着路下山,回镇上的旅店等我们,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全都会尽量带回颖颖姐,第二,跟我们一起闯进去找颖颖姐,可里面的凶险我没法预估,生死全看天意,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不敢保证能护你周全”! 第909章 山洞的尽头 一番话掷地有声,把所有利害都说得明明白白,陈诚没有半分隐瞒,只等着罗英的抉择。 罗英面色沉凝,眉头紧拧着只思忖了短短几秒,便抬眼看向陈诚,语气里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小诚,你们只是朋友,都敢为了颖颖往这凶险地方闯,我是她的丈夫,更没道理退缩!生死由天,就算真折在里面,我也毫无怨言,起码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若是现在退走,我这辈子都会遗憾终生,到死都不得安宁,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陈诚望着他眼底的坚定,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追问: “想好了?进去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无怨无悔,干就完了!” 罗英斩钉截铁的说完,气势陡然一凛,抬手便拔出了腰间别着的两把手枪,枪身泛着冷光,他双手握枪,俨然是做好了拼杀的准备。 虎啸山瞧着这架势,差点没当场笑出声,这玩意儿对凡人或许有威慑力,可对那些鬼物妖物,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连破防都做不到! 陈诚轻咳一声,压下眼底的无奈,对着罗英沉声道: “罗大哥,先把枪收起来,现在用不上,就算真到了用的时候,作用也不大,一会你就紧紧跟着啸山和黑蚺,他们俩会护着你,我和灵儿在前面探路,切记,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慌乱,也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嗯”! 罗英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陈诚识海里再次传来波动,比上一次稍微强那么一点,灵儿也敏锐捕捉到那股异样,蹙着眉开口: “诚哥,越接近这里,那股精神力就越浓烈,看来答案真的藏在这山洞里”! “我也感觉到了,那股力量比之前强了不少。” 陈诚沉声应着,转头看向身侧的罗英,许是清心咒的效力尚未消退,罗英眼神清明,丝毫没有被精神力侵扰控制的迹象。虎啸山和黑蚺自然更不用说了,看来,这精神力也只对普通人有效,陈诚干脆抬手从红葫芦里捻出一道符箓,指尖凝力一捏,符箓金光乍闪,转瞬便化作一道淡金流光,温温地贴在罗英心口。 “罗大哥,这道清心护神符你贴身放好,能抵挡住这股精神力的侵蚀,保你不再被控制。” “好。” 罗英应声的瞬间,指尖轻轻按在胸口,感受着那丝淡淡的暖意,此刻他对陈诚早已敬若神人,对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无条件信服。 做完这一切,陈诚朝灵儿递了个眼神,二人率先抬脚迈入山洞。往前进了两米,浓重的暗黑便瞬间将二人笼罩,四下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与脚步声。 陈诚双眼倏地泛起一层幽绿微光,洞中的一切在他视线里清晰无比,这是一处浑然天成的山洞,岩壁凹凸交错,全无半分人工开凿的痕迹,脚下的路虽算不上平整,却光溜溜的不见半粒碎石,像是被岁月与某种力量磨平的石道,延伸向山洞深处,刚才那股强横的精神力,也正是从石洞深处涌来。 灵儿目力通透,虎啸山眸光如炬,黑蚺竖瞳在暗里泛着冷光,石洞中的一棱一角三人都看得真切,唯有罗英成了睁眼瞎,周遭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若非虎啸山和黑蚺一左一右稳稳搀着他的胳膊,以及掌心传来坚实的温度,他险些以为自己被抛在了无人问津的黑暗角落,连呼吸都透着孤寂。 “灵儿,你感觉到前方的能量波动了吗?” 陈诚攥着灵儿的手,指尖相贴,目光凝在山洞最深处那点若隐若现、淡得几乎要融进黑暗的微光上,沉声发问。 灵儿没有应声,只是任由陈诚牵着自己往前走,脚步轻稳。她缓缓闭上双眼,识海中一缕莹白灵气悄然探出去,如游丝般朝着前方蔓延开去,触探着周遭的每一丝异动。片刻后,灵儿倏然睁眼,眉头却紧紧蹙起: “山洞的尽头应该是另一座大阵,或是一道结界,我能清晰感觉到阵纹的波动,只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她顿了顿,神识再探,语气添了几分确定: “好像这座山洞和结界里面本就是相通的,没有寻常结界那层坚实的壁垒阻隔。” “你是说,咱们能直接从这山洞,踏入另一个结界世界?”陈诚心头一震,脚步微顿。 “嗯。” 灵儿点头,指尖轻捻,感受着那缕灵气传回来的气息,补充道, “我能直接触到结界里的气息,这就说明前方并无阻碍,咱们可以长驱直入进去。” “也许颖颖姐他们一行人,早就已经进去了,你记得店老板说的那些话吗?只见有人进入后影山,就从没有见人在出去过”! 说到这里,陈诚的心瞬间揪紧,抓着灵儿的手又紧了几分, “里面不知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他们怕是凶多吉少。” 话音落,他不再迟疑,拉着灵儿便加快了脚步,虎啸山和黑蚺对视一眼,也架着罗英,紧随其后往山洞深处赶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洞里敲出急促的回响,朝着那点微光,也朝着未知的结界世界而去。 “快了,我已经看到出口了!” 陈诚脚下不停,一边快步往前,一边沉声道。虎啸山和黑蚺架着罗英,紧随在他和灵儿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在石洞里叠着回响,一路朝着那点微光逼近。 二十分钟后,几人终于走到了微光源头,陈诚也终于看清那缕光的模样,那既不是天光破暗的明亮,也非鬼域里灰蒙蒙的昏沉,竟是如浓云凝墨般的黑,暗沉沉的,却又透着一丝微弱的光晕,勾着人往前。 陈诚率先抬脚踏出山洞,踏入这方未知世界的刹那,心头猛地一沉,满是吃惊。抬眼望去,整个天穹都被浓黑的云层彻底笼罩,黑沉沉的压在头顶,不见半分天光,不是寻常的乌云密布,而是那种仿佛天地都要倾覆的墨色,沉沉地坠着,一股乌云压顶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觉得滞涩,心底无端生出一股无从反抗的无力与压抑,仿佛周遭的空气都被这沉黑的天,凝得厚重无比。 第910章 独眼四臂巨人 灵儿紧随其后走出,眉峰当即蹙起,这里的天空怎么这样沉暗?虎啸山闷哼一声,周身隐隐泛起淡淡的黑芒,似是在抵御这股压抑的气场,黑蚺竖瞳骤缩,搀着罗英的手又紧了紧,而罗英此刻也能看清了这里的景象,就像傍晚时分的乌云密布,看得见,却看不清的即视感!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凭空浮现,聂成功、黎娜、柴大娃、张茜、吕夏蝉相继现身,皆足尖点空,漂浮在陈诚几人身侧,目光扫过这浩瀚无边、黑沉如墨的天地,眼底俱是凝重。 陈诚抬眼望向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峰,越看心头越觉怪异,那山形轮廓竟透着几分违和的规整,全无自然山石的嶙峋。 正思忖间,那“山峰”竟缓缓动了,带着沉闷的轰隆声开始旋转,陈诚心头剧震,陡然惊觉: 这哪里是什么小山,分明是一尊蛰伏的巨大人形怪物!方才所见,不过是它覆着厚岩般的脊背。 怪物身躯转动的刹那,大地都跟着震颤,待其彻底转过身,真身终是显露:身高足有十几丈,如一座铁塔般矗立天地间,浑身覆盖着粗密如钢针的黑毛,肩背处豁然展露出四条粗壮手臂,每一条都能轻易撼山裂石。 而最骇人的,是它那巨大的脸庞上无眼无鼻,唯有眉心处生着一只独眼,此刻那只眼缓缓睁开,瞳仁竟是一片刺目的血红,开合间不断散发出一圈圈妖异的光晕。 光晕扫来的瞬间,陈诚几人的脑海中同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冲击,强横的精神力如潮水般猛冲识海,翻江倒海的眩晕瞬间席卷全身,众人此刻才恍然大悟,先前在山洞外感受到的那股精神力攻击,源头竟就是这巨人眉心的独眼! 那独眼四臂巨人见眼前这些渺小的生灵,竟硬生生扛住了自己的精神力,未被半分操控,独眼之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这份诧异不过转瞬,便被滔天怒火取代,眉心血红独眼猛地一凝,凶戾之气铺天盖地压来。 陈诚正凝神思索破敌之法,骤见巨人独眼中红光暴涨,一道炽烈如激光的光柱破眼而出,带着焚天裂地的灼热感直袭众人! “不好!大家散开!” 陈诚暴喝的同时,一手扯住灵儿,移形换影之术瞬间催动,二人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其余众人皆是身经百战,战斗本能刻入骨髓,早在巨人眼露红光的刹那便已戒备,此刻闻声各展神通闪避! 虎啸山大手一捞拽过罗英,足尖踏空便飞掠出十几丈,聂成功、黎娜身形交错,剑光裹着二人掠向两侧,柴大娃、张茜、吕夏蝉也各施展鬼术避开。 光柱轰然砸在众人方才站立的地方,地面如被炮弹击中,轰然炸裂,碎石裹挟着热浪冲天而起,转瞬便燃起熊熊烈火,焦糊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面对这尊十几丈高的庞然大物,陈诚只觉一时无从下手,危急之下本能暴喝: “五雷掌!” 巨大的金色手印凝着道家精纯罡气,带着隆隆雷音狠狠拍在巨人胸膛。 可预想中的摧枯拉朽并未出现,罡气撞得巨人连退两步,便稳稳扎住身形,毫发无损,只是转头用那血红独眼死死盯住陈诚,又是一道红光直射而来。陈诚心头一凛,急忙再次催动移形换影堪堪避过,光柱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身后的黑石灼出一道焦黑深痕。 “攻击他的独眼”! 灵儿大喝一声,继而飞身而起,素手一扬,一股凛冽刺骨的寒霜之气直逼巨人赤红独眼。巨人果然面露忌惮,急忙抬出一条粗壮手臂护在眼前,寒霜之气撞在臂上的黑毛间,虽只凝出一层薄冰,不痛不痒,却也逼得他稍稍后退一步,弱点,果然在此! 既知命门所在,众人顿时有了主攻方向。陈诚虽不能御空飞行,虎啸山、黑蚺等人却皆可踏空飞行,当即纷纷纵身跃上高空,各执兵器锁定巨人眉心独眼,从四方八面发起远程猛攻! 虎啸山的乌金长枪凝着乌光,直刺而出,黑蚺的墨龙杖挥出漫天墨色龙影,龙吟嘶鸣,吕夏蝉的白骨鞭卷着森白寒气抽向巨人眼周,聂成功、黎娜的忘川、奈何双剑齐鸣,剑光如练,一黑一白交织成网! 一时间,金光、白光、黑芒、寒芒在天地间炸开,光影缭乱,密集的攻击逼得巨人乱了方寸,它在此地蛰伏多年,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更未曾这般狼狈,当即怒嚎一声,两条手臂死死护着眉心独眼,另外两条手臂则狂乱挥舞,粗厚的手掌带起阵阵罡风,胡乱抵挡着众人的攻势,巨人身躯转动,撞得周遭法术连连崩碎。 就在此时,一声震天彻地的麒麟吼陡然响起!一头巨大的金麒麟从陈诚身后凌空飞出,麟甲金光璀璨,瑞气萦绕。虽它身形已是极为庞大,可在十几丈高的巨人面前,竟如常人身边立着的小猫一般。可这绝非小猫,乃是上古神兽金麒麟! 金麒麟四蹄踩着圣洁的莲花印,身形矫捷如电,纵身一跃便蹿上巨人肩头,锋利的麒麟齿带着破风之势,对着巨人护眼的那条手臂狠狠咬下! “吼!”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嚎从巨人口中爆出,这一下,竟真的让这的巨人尝到了剧痛!它疯狂地甩动着肩膀和手臂,想要将金麒麟狠狠甩开,可金麒麟身形灵动至极,借着巨人甩动的力道纵身跳开,旋即又扑上它另一条护眼的手臂,再次狠狠咬下! 独眼四臂巨人痛吼连连,彻底乱了方寸,仅剩的理智全凝在护着独眼的那只手上,另外两只粗壮手臂疯了似的去抓肩头的金麒麟,最后一只则在身前凭空狂舞,蒲扇般的手掌带起呼啸罡风,胡乱抵挡着黑蚺、虎啸山等人连绵不断的攻势,掌风扫过处,连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金麒麟身形本就异常灵动,岂会被这笨拙的大手抓到?见巨手拍来,它旋身便躲过,纵身跃到巨人宽厚的后背,麒麟爪泛着冷冽金光,每一次弹跳落下,都狠狠嵌入巨人粗糙如岩的皮肉里,带起片片黑毛。 第911章 斩获精神力 金麒麟就这般从巨人后背一路向下疾行,爪痕在那黑毛覆盖的身躯上刻出一道醒目的线路,又借着巨人转身的力道,从后侧绕到他鼓胀的肚子上,而后四肢蹬着巨人的皮肉,竟是一路向上猛蹿。 转瞬之间,它便越过巨人护在眼前的那条手臂,身形凌空一滞,麒麟爪骤然张开,带着破风之势,直抓向巨人那只赤红的独眼! 巨人大惊失色,魂飞魄散,顾不得再去管周身的攻击,猛地挥出另一只手,死死盖住自己的独眼,庞大的身躯竟直接就地一滚!这十几丈高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地,大地瞬间剧烈震颤,碎石乱溅,烟尘冲天,总算是甩掉了身上如跗骨之蛆般的金麒麟。 金麒麟被甩出去数丈远,四蹄落地稳稳站定,只是甩了甩头上的鬃毛,便又弓身蓄力,眼中金光更盛,显然并未罢休。 而那巨人撑着手臂堪堪站起,浑身皮肉挂彩,黑毛凌乱,看着眼前上下翻飞、不断发起攻击的众人,又瞥了眼虎视眈眈的金麒麟,独眼之中满是戾气与焦躁! 在他眼里,这些渺小的生灵不过是扰人的苍蝇,应该会被自己精神力所控制,可这些小东西不但没有受到精神攻击,反而还很厉害,抓又抓不到,拍又拍不着,周身的攻击如雨点般落来,竟让它这尊天地间的庞然大物,一时间气恼到了极致! 只见独眼四臂巨人忽然张开大嘴长啸起来,那声音如万吨巨轮的汽笛轰然炸响,沉闷又尖锐的声波席卷四方。众人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皆露出难以忍受的痛苦神情,那啸声仿佛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直接在耳畔炸裂,脑颅里当即响起嗡嗡轰鸣,像是有无数战斗机在疯狂掠过。 陈诚脸色惨白如纸,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千钧一发之际急忙掐诀凝神,心中飞速默念清心咒,试图压下脑海中的眩晕与紊乱的气息。 空中御空而立的虎啸山与黑蚺更是遭不住这声波冲击,身形一晃便从云端坠落,重重砸在地上,虎啸山还好一点,立即盘膝而坐,利用妖力堵耳清除音波。 黑蚺实力到底稍逊一筹,难受得浑身抽搐,口中发出痛苦的嘶鸣,周身妖气剧烈翻涌,气息紊乱到了极点,脸上,脖子上鳞片都隐隐发亮,险些压制不住本体,被迫现出原形。 反观吕夏蝉、张茜与聂成功夫妇,所受的伤害却微乎其微。他们本就是阴魂所化的鬼体,除却道法、鬼力与妖力的直接攻击会让他们忌惮万分,这般纯粹的音波冲击对其造不成实质损伤,只是那啸声裹挟的磅礴蛮力形成气浪,层层叠叠挡在身前,任他们如何催动鬼力,也再难往前逼近半步,只能远远飘在半空,焦灼地盯着战局。 巨人见自己这一声长啸收效显着,嘴角似有狰狞弧度扬起,趁着众人还在抵御音波,缓缓松开了一直捂着独眼的那只巨手,巨大的独眼中红芒骤然暴涨,像是蓄力一般凶光毕露。 下一秒,数道赤红如血的光束从他眼中激射而出,精准锁定陈诚、虎啸山与黑蚺三人,三人惊出一身冷汗,此刻头晕目眩的不适感还未消退,却也顾不上周身酸软,拼尽全力侧身闪避,几道红光擦着他们的衣角落在地上,瞬间将地面轰出数个冒着黑烟的深坑,碎石飞溅,险之又险。 危机之中往往藏着转机。方才巨人抬手捂眼、继而松掌长啸的间隙,金麒麟早已借着乱石与气浪的掩护悄然逼近,它周身金光内敛,将气息压到极致。 此刻见巨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金麒麟猛地纵身跃起,身姿矫健如电,几个起落便踩着巨人坚硬如铁的皮肤,稳稳落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之上。 待巨人眼中红光收敛、攻势稍缓的刹那,金麒麟抓住这转瞬即逝的良机,周身金光暴涨,利爪寒光凛冽,如一道金色闪电直扑巨人面门,锋利的爪尖带着破风锐响,毫不留情地朝着那只猩红的独眼狠狠抓去! 这突兀的变故来得猝不及防,独眼四臂巨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遮天蔽日的巨掌仓促回防,却终究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着金麒麟的利爪在视野里骤然放大,寒光直刺眼帘。 “吼,,,!”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嚎震彻天地,巨人眉心骤然红光爆闪,金麒麟锋利的爪子狠狠抓在巨眼之上,竟抓出一块足球大小的赤红的球体,巨痛钻心刺骨,巨人痛得浑身剧烈震颤,三只巨臂疯狂挥舞,扫得周遭碎石横飞、劲风呼啸,余下一只手死死捂住渗血的眉心,庞大的身躯踉跄着连连倒退,每一步都将地面踩出深深的巨坑。 终究是扛不住那钻心剧痛与冲击,巨人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向后摔倒,犹如巍峨大厦骤然崩塌,沉闷的巨响震得大地剧烈摇晃,漫天尘土应声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将周遭一切都笼罩在灰蒙之中。 这边巨人轰然倒地,金麒麟早已借力纵身跃离他的身躯,身姿矫健地稳稳落地,张口便将那枚滚落的赤红色珠子吞入腹中。 刹那间金麒麟周身红光大盛,耀眼的赤红光芒裹着原本的金黄流光交织翻涌,兽躯上金芒赤辉相映,光芒渐敛后,它通体已化作耀眼的金赤色,神异非凡。 众人还未从这巨变中回过神,金麒麟身形一动,纵身跃起,径直飞到陈诚后背,化作一道金赤流光没入他体内,消失无踪。 下一秒,陈诚双眼骤然爆发出浓烈赤红光芒,眼神锐利得近乎癫狂,竟有种走火入魔的骇人态势。灵儿与众人心头一紧,大惊失色,正要上前,那赤红光芒却转瞬褪去,双眼重归清明平静。 没等陈诚开口,他的识海之中,竟凭空浮现出一串串晦涩难懂的古老符文,流转不休,脑海中骤然清明,一个念头无比清晰,这竟是独眼巨人的精神力法门,经金麒麟吞珠融合,竟阴差阳错地让他尽数习得。 第912章 未知的疆域 腥风卷过荒原,尘土漫天飞扬,独眼巨人那只巨瞳,此刻已是一个淌血的空洞,金麒麟方才一爪破空,不仅生生抓瞎了这只赖以视物的独眼,更顺势将其体内搏动的赤色内核,连带着粘稠的精血一并掏了出来! 那内核离体的瞬间,巨人发出震彻天地的哀嚎,如山岳般的身躯轰然倒地,粗壮的四肢疯狂捶打地面,崩裂的碎石混着黑红的血沫飞溅,大地都在这巨力下震颤不休,可不过数息,那翻腾的动作便渐渐迟缓,最终彻底僵住,庞大的躯体伏在地上,再无半分声息,唯有残存的血气在风里弥漫不散。 众人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方才巨人肆虐时的凶险还历历在目,此刻劫后余生,连忙围拢到陈诚身边。 陈诚立在原地,身形微僵,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在出神,虎啸山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粗粝的手掌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急切: “老大,你没事吧?刚才看你的眼睛,猩红得吓人,跟走火入魔一般!” 陈诚这才回过神,侧头便对上张茜、灵儿几人满是关切的目光,那他抬手轻轻拂开虎啸山的手,声音略有些沙哑地开口: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金麒麟一回到我的身体,我就感觉到一阵磅礴的力量瞬间充斥到四肢百骸,连经脉都在发烫。更奇的是,识海中莫名浮现出一段法术符文,我没法用言语说清它的来历,可偏偏已经彻底掌握了—那是独眼巨人的精神秘术,就是能直接操控人心的那种!” 这话一出,几人皆是一愣,灵儿更是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瞬间漾开惊喜的神色,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没想到金麒麟竟有这般神通,还能将他本源能力转化给你用,这也太厉害了!”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陈诚眉头微松,,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缓缓开口, “上次在妖域,金麒麟就曾吞噬过一枚妖丹,它炼化转化之后,我竟也跟着沾了光,浑身经脉都似被温养过一般,实力莫名就强了几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语气愈发笃定: “想来这便是我与它共生的机缘,往后,只要金麒麟有所增强,我便能跟着一同受益,共享这份力量。” 虎啸山接话道: “老大,等于说你和护体神兽相辅相成,你越强,他便也越强,它吸收妖丹厉害了,你也随着更厉害!” “应该是这个道理!” 陈诚话音刚落,忽然眉头猛地一皱,眉心泛起淡淡的金光,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那些光影转瞬即逝却又无比清晰。 “我看到了!” 他陡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凝重。 “你看到了什么?” 灵儿连忙上前一步,玉容紧绷,带着稍许疑惑的问道。。 “我看到颖颖姐他们一行人,被另外一个巨人带到了一处石殿里!” 陈诚沉声说道,脑海中那座巨大的石殿,透着蛮荒的气息,在他识海里闪现着。 “你说什么?颖颖果然在这里?还被其他巨人带走了?” 一道急切的声音骤然响起,罗英快步从一旁跑了过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方才被虎啸山安置在一处隐蔽的安全地带,远远看着这个小山似的的巨人,又亲眼目睹陈诚众人与巨人悍然激战,拳风撼地、神光冲霄,早已被这超出认知的场面惊得心神震颤,一波未平的震惊尚未褪去,此刻听闻颖颖的消息,更是急得心头火起。 他攥紧了拳头,方才那番震撼场景带来的失神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急切: “小诚,你看得真切?那石殿在什么方向?颖颖他们有没有危险?” 虎啸山也收敛了此前的几分随意,神色有惊有喜: “老大,是不是金麒麟吞噬掉巨人的内核,它跟你又心意相通,所以你通过这股力量窥得了巨人的感知”? 陈诚闭了闭眼,凝神回忆着脑海中的画面,片刻后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锋: “像是啸山说的一样,刚才识海中我‘看’到了颖颖一行人,还有几个军人进入到这里,被一个巨人用丝网全部兜起带走了,一路向南,进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殿,颖颖姐他们毫无反应,应该是被精神力控制住了,不过,那个巨人虽然也是独眼,但不是红色,而是蓝色!” 张茜闻言,飞身过来道: “诚哥,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动身去找吧!颖颖姐他们身陷险境,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罗英更是急不可耐,不停的搓手顿脚,看向陈诚,眼中满是恳切: “小诚,现在怎么办?只要能救出颖颖,我罗英以后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陈诚轻轻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安慰道: “罗大哥,言重了,咱们是朋友,是兄弟,既然进来了这里,我就一定会找到颖颖姐的。” 罗英感激的重重点头,双眼通红,能看得出来双眼中泛起的一丝薄雾,在世俗界,他就是全能的特工,纵横无敌,可面对这秘境里未知不可控的事物,他又如弱鸡一样,什么忙都帮不上。想到自己当初拿出枪时,虎啸山那毫不掩饰的嘲笑,那武器于普通人有着致命杀伤力,可方才亲眼所见那巨人,纵使枪弹齐发,恐怕也不能伤其分毫,想到此,一股无力感便涌上心头。 陈诚又闭目凝神感应了一下,沉声道: “那石殿的方位我有感应,那里也不知道会有多少这样的巨人,咱们须得小心行事,切勿莽撞。” 虎啸山身上战意升腾,嗓门洪亮: “怕什么!有老大你和护体神兽,再加上咱们几个,管他什么巨人,今日定要将颖颖姑娘救出来!” “啸山,不能大意。” 陈诚沉声驳斥道: “这是另一个未知的疆域,既不是鬼域,也不是妖域,一个独眼巨人就让咱们如此耗费心神,万一要是几个或几十个呢?” 第913章 石殿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皆是脸色凝重,是啊,方才一战,单单一个独眼红瞳巨人,便让他们几人联手都打得极为吃力,若真遇上成群的同类,那后果不堪设想,光是想想那画面,就让人脊背发凉。 灵儿秀眉紧蹙,思索片刻开口: “咱们最好是逐一击破!” 陈诚点点头,语气坚定: “嗯,灵儿说得对,咱们见机行事吧,无论怎样凶险,都要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几人不再多言,眼神交汇间皆是心意相通,无需多言便达成默契。陈诚领头在前,感应着石殿的方向,灵儿与张茜、吕夏蝉以及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紧随其后,几人凝神戒备,周身灵气鬼气萦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为了赶时间,虎啸山再次幻化出本体,身形暴涨化作一头斑斓巨虎,罗英则稳稳坐在虎背之上,一手攥紧虎鬃,目光灼灼地望着前方,心中满是焦急还有对虎啸山的愧疚。 一行人循着感知中的方位,朝着未知的疆域深处疾驰而去。此地广袤无垠,竟跟沙漠一般,黄沙漫卷,风过处卷起阵阵沙雾,能见度极低,沿途偶尔有些怪石嶙峋,石峰奇诡,有的如凶兽蛰伏,有的似枯骨林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苍凉从大地上拔地而起! 而脚下黄沙松软,每一步落下都陷出浅浅的脚印,转瞬又被风沙抚平,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这片死寂之地,唯有众人疾驰的身影,在荒漠中划出一道急促的轨迹,一路向南,直奔那座藏着未知凶险的石殿而去。 如此疾驶了四五个小时,以陈诚使用移形换影的实力,早已奔出几百里地外,荒漠尽头,起初只隐约见一个模糊黑点,随着众人疾驰渐近,那黑点也渐渐由小变大,轮廓愈发清晰。再往前奔出几十里,众人终于看清,那黑点竟是他们要找的石殿。 尚未靠近,石殿那撼人的体量便扑面而来,它如一尊亘古矗立的蛮荒堡垒,稳稳坐镇在荒漠中央,墙体由数十人合抱的黝黑巨石垒砌,棱角分明,透着沉凝厚重的威压,高度起码五百米,想想也是,连身躯堪比小山的巨人都在此栖身,其居所自然也如崇山般巍峨磅礴,寻常殿宇如何能容得下那般庞然大物。 陈诚陡然停下脚步,身上的的金芒微微收敛,眉宇间凝起几分警惕,身后众人也齐齐驻足,灵儿、张茜与吕夏蝉立刻凝神戒备,虎啸山收敛了奔袭的气势,身形略缩,稳稳托着罗英落在地上,斑斓虎躯绷得笔直,兽目紧盯着远处的石殿,罗英更是攥紧了拳头,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目光里满是急切与紧张。 此时众人与石殿目测尚有十几里之遥,可一股无形的、厚重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然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压得人胸口发闷,那压迫感并非来自单一的气息,更像是无数强横力量交织在一起,混杂着石殿本身的蛮荒古意,还有巨人一族特有的狂暴煞气,隔着遥遥距离,都让众人感觉到十分的压抑,窒息! 风卷黄沙掠过众人耳畔,石殿的轮廓在风沙中时隐时现,隐约能看到殿门处刻着狰狞的凶兽浮雕,那浮雕线条粗犷,獠牙外露,似在无声咆哮,更添几分诡异凶险,陈诚凝神感应,金麒麟的力量在识海中躁动,他能清晰捕捉到石殿深处传来的数道强横气息,其中一道正是那只蓝眼独眼巨人的,除此之外,还有更多隐晦却更具威胁的气息,蛰伏在石殿各处,如临渊猛兽,静待猎物上门。 “好强的煞气,这石殿里绝不止一个巨人”! 虎啸山压低声音,兽鼻翕动,嗅着风中的气息,语气凝重。 聂成功握紧忘川,剑身微颤,沉声道: “距离尚远便有如此威压,若是靠近,恐怕更是凶险。” 灵儿眸光微动,轻声道: “咱们先隐匿身形,慢慢靠近探查,切不可打草惊蛇,颖颖姐他们还在里面。” 陈诚缓缓点头,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众人沉声道: “都小心些,按之前说的,见机行事,先摸清殿内情况,再寻机会救人,切勿冲动,尽量不要惊动独眼巨人”! 众人齐齐颔首,再无半分声息,罗英更是紧紧跟上众人脚步,纵使自身战力不济,也不愿拖后腿,只盼能早日寻到爱人的踪迹,一行人借着沿途嶙峋怪石的掩护,敛去周身气息,朝着巍峨而凶险的石殿,悄然潜去。 离得越来越近了,那座荒凉的石殿愈发显得巍峨磅礴,根本无法用寻常殿宇的规格去衡量—,眼前仿佛是一面顶天立地的山壁,黝黑巨石层层垒砌,棱角被岁月磨得隐约圆润,却更添沉浑蛮荒的气势,滔天的视觉冲击力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一滞。 抬眼望去,石殿顶端隐没在昏沉天幕里,左右绵延不知尽头,竟似将整片荒漠都拦腰截断,这般体量,连方才所见小山般的巨人站在殿前,怕也只是仰望而已,众人皆是凝神驻足,只觉石殿巍峨得有些挡眼,久望之下双眼酸胀刺痛,连脖颈都生了酸麻,心底的震撼与敬畏齐齐翻涌。 风卷黄沙撞在石墙上,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远古巨兽的喘息。黝黑石墙上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有的是天然风化的痕迹,有的则刻着模糊的古拙纹路,细看竟然像是某种图腾,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威严。 那股先前便已感知到的压迫感,此刻更是具象化般沉甸甸压在心头,呼吸流转都感觉愈发滞涩,连虎啸山都下意识压低了身形,兽目里满是警惕,不敢再肆意张扬气息。 陈诚抬手示意众人噤声,掌心金芒暗敛,神识全力铺开,却在触及石殿墙体的瞬间微微受阻。他眉头微蹙,低声道: “这石殿有古怪,我的神识都探不进去,只能隐约察觉到殿门附近有气息流动,应该是有巨人看守”! 灵儿循着石殿轮廓仔细打量,指尖轻点眉心,莹白灵力凝成细芒探向四周,随即轻声回应: “墙体上有禁制波动,虽不强烈,却能隔绝探查,咱们得贴着墙根慢慢绕过去,先找到殿门入口再说。” 第914章 巨人来袭 张茜与吕夏蝉已然贴近,一人执鸳鸯钺一人握着白骨鞭,目光锐利地扫过石殿周遭每一处阴影,生怕有巨人突然从暗处现身,罗英紧紧跟在虎啸山身侧,纵使视线酸胀也不敢半分移开,死死盯着前方,掌心早已沁满冷汗,比起初见巨人时的震惊,此刻直面这巍峨到可怖的石殿,更多了几分直面未知凶险的忐忑。 柴大娃低声道: “老大,要不我去前头探路?我本体身形敏捷,就算遇上独眼巨人,也能先退回来报信。” 陈诚摇头,眼神凝重: “不必,一起行动,这石殿太过诡异,分开恐生意外,咱们缓步贴行,务必要敛尽气息。” 几人当即敛去周身所有气息,借着石墙下嶙峋怪石的掩护,一步一步朝着石殿侧面挪去,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生怕惊动殿中凶煞,唯有那巍峨如山的石墙始终横亘眼前,带来一波又一波的窒息压迫。 忽然,陈诚识海里传来一阵剧烈波动,一股陌生强横的精神力蛮横冲闯,似要探查他识海深处的一切,这比之前红眼巨人的精神力强大数百倍,他浑身一僵,瞬间定在原地,四肢百骸都像被无形枷锁锁住,动弹不得,意识更是被一股混沌之力拉扯,眼看就要彻底沉沦。 千钧一发之际,他丹田念力和灵力骤然躁动,太极古图疯狂运转,两股力道席卷四肢百骸,冲进识海之中,那道精神力见无机可乘,瞬间消失不见,陈诚意识猛地清醒过来,额角已渗出冷汗,他还未及反应,灵儿的惊喝便划破沉寂: “不好,咱们被发现了!” 话音未落,前方黝黑的石壁上骤然泛起一层淡蓝光晕,一个庞然身影凭空显现,原来是跟石壁融为一体一般,那巨人与此前交手的模样一般无二,肩生四臂,身躯如山岳般巍峨,皮肤呈深岩色,布满粗糙的褶皱与古老图腾,唯一的不同,是他眉心那只独眼,正散发着幽冷慑人的蓝光! 巨人甫一现身,便锁定了陈诚几人,沉闷如雷的咆哮从他喉咙里滚出,偌大的身躯看似笨重,却速度惊人,一步跨出便跨越数丈距离,转瞬就到了众人眼前,他抬起遮天蔽日的大脚,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向着众人踩落,那脚掌如泰山压顶,阴影瞬间笼罩全场,陈诚心头一凛,这一脚若是被踩中,众人怕是当场便成肉泥! “大家都散开!” 陈诚厉声疾喝。 众人本就身法敏捷,闻言瞬间反应过来,各展神通向着四方飞掠闪避。罗英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虎啸山见状立刻张口叼住他的衣领,纵身便跃向远处。罗英只觉眼前一花,耳畔尽是呼啸风声,再定神时,人已在数十米开外,心有余悸地望着那尊巨无霸。 巨人大脚狠狠砸落在地,轰然巨响震得天地晃动,黄沙碎石漫天飞溅,地面硬生生被踏出一个巨大的巨坑,裂纹如蛛网般向着四周蔓延,连空气都泛起层层气浪。 一脚踩空,巨人顿时暴怒,眉心蓝眼猛地转向瞬闪至远处的陈诚,幽蓝精光骤然凝聚,一道粗壮的雷电裹挟着噼啪爆响,如毒蛇出洞般射向陈诚。 陈诚瞳孔骤缩,这雷电的威势比他引雷咒召来的强了数倍不止,绝非硬抗所能抵挡,他脚下灵力迸发,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残影闪避,同时借着瞬移神通瞬间出现在巨人身后,纵身高高跃起,手中桃木剑光芒暴涨,厉声大喝: “风刃斩!” 一道凌厉风刃从剑中激射而出,在空中骤然暴涨,化作数丈长的巨大刀刃,带着破风锐响狠狠砍向巨人后背。这独眼巨人力量虽强,身法却甚是笨拙,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时已然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用后背扛下这一击。 “嗷!!” 巨痛传来,巨人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嚎,后背被风刃砍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深黑色的血液缓缓渗出。他痛得癫狂,四条手臂疯狂挥舞,周遭的巨石被扫中便瞬间碎裂,黄沙被搅得漫天皆是。 此时,稳下身形的众人也齐齐飞身而上,依旧沿用之前对付巨人的打法,轮番袭扰牵制。吕夏蝉挥动手中巨大骨剑,骨光凛冽劈向巨人四肢,灵儿指尖凝出刺骨寒霜,化作冰棱暴雨般射向巨人双目,聂成功夫妇双剑合璧,两道凌厉剑气交织成网,专攻巨人关节要害,张茜祭出鸳鸯钺,两道巨大的钺影盘旋飞舞,狠狠砸向巨人肩头,黑蚺的墨龙杖化作一条巨大的黑龙虚影向着巨人飞去,,, 可陈诚全力一击也仅能划破其皮肉,众人的攻势更是难以造成实质伤害,只能借着身法灵动不断游走,勉强牵制住巨人的动作,为陈诚寻找反击的契机,只有灵儿的攻击让他忌惮,举起一只大手护住了眼睛,巨人被众人缠得怒火更盛,之后松开大手,眉心蓝眼蓝光暴涨,独眼开始萦绕起噼啪作响的雷电,显然是要催动更强的杀招! “天地无极,乾坤剑法!” 陈诚不等巨人蓝眼蓄力完毕,一声怒喝震彻四野,掌心桃木剑应声腾空,剑身金芒暴涨,灵力尽数灌注其中,剑影如流金窜动,循着刁钻角度,如追星赶月般直刺巨人眉心那只蓝光独眼。 这一剑快如惊雷,疾似闪电,带着破风锐啸直逼要害,巨人惊怒交加,独眼是他本命要害,哪里敢怠慢,顾不得再催雷电,仓促间收回蓄势的四臂,双掌交叉护在眉心,庞大身躯猛地向后踉跄暴退,厚重脚掌在黄沙上犁出两道深深沟壑。 桃木剑带着狠戾之势狠狠扎在巨人手背,金芒迸溅,竟然入肉三分,却也被独眼巨人堪堪拦下这致命一击,就在陈诚召唤,飞剑离体的瞬间,一股血花从巨人大手掌上喷射而出,让他再次狂吼着后退数步,另外一只手掌捂在了伤口处,众人总算得了喘息之机,纷纷掠到一旁调息,趁机重整攻势。 第915章 小女孩 此时,已将罗英安置在远处怪石屏障后的虎啸山,携着滔天妖气驰援而来,他身在半空便凝出本体妖力,乌金长枪凭空现于手中,枪身裹着浓郁妖芒,在风中暴涨数丈,化作一道黑金色的巨型枪影,枪尖寒芒凛冽,直取巨人咽喉要害! “傻大个,吃我一枪!” 虎啸山吼声如雷,妖力催动到极致,长枪破空之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枪尖所过之处,黄沙都被气浪掀飞,威势赫赫。巨人刚退得两步,见枪影袭来,咽喉寒意刺骨,忙侧身躲闪,四臂齐齐发力,狠狠拍向枪身。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天地,火星四溅,乌金长枪被巨力拍中,枪身剧烈震颤,虎啸山只觉一股蛮横巨力顺着枪杆传来,气血翻涌,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被震得倒飞数丈才稳住。 趁这间隙,灵儿眸光一凝,指尖掐诀: “冰封万里!” 凛冽寒气骤然迸发,化作漫天冰丝,瞬间缠向巨人四肢,吕夏蝉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巨大骨剑高举过顶,骨光暴涨,白骨鞭化作的巨大骨剑剑刃带着开山之势劈向巨人被冰丝缠住的右臂。 聂成功夫妇双剑齐出,两道剑气一青一白,交织成剑网锁向巨人腰身,张茜则祭出鸳鸯钺虚影,双钺盘旋,直削巨人膝弯,专挑关节薄弱处猛攻。 众人配合默契,攻势层层叠叠,虽难破防,却死死缠住巨人,让他再无机会蓄力雷电。陈诚稳住身形,桃木剑飞回手中,他眉心金芒闪烁,与金麒麟心意相通,沉声喝道: “你们牵制住他,我攻他独眼死穴!” 说完,陈诚心念一动,金麒麟应声而出,灵光暴涨间身形陡然舒展,化作丈余长的瑞兽,金鳞覆体,兽爪生风,一声清越麒啸震得黄沙翻涌,纵身便扑向蓝眼巨人。 众人本就缠斗得紧,灵儿的寒霜压制住巨人四臂,吕夏蝉的骨剑劈砍其臂弯,聂成功夫妇双剑交织锁其腰身,张茜的鸳鸯钺虚影专攻关节,金麒麟骤然加入,直扑巨人后心要害,顿时让他腹背受敌。 巨人四臂狂挥乱舞,却架不住四面八方的攻势,更被金麒麟一口咬住脖颈,尖锐獠牙刺破粗糙外皮,深黑血液汩汩渗出,疼得他发出震彻荒漠的狂嚎,庞大身躯踉跄摇晃,彻底招架不及。 陈诚眼中寒光乍现,抓准这绝佳战机,抬手重掐剑诀,厉声喝道: “起!” 桃木剑应声腾空,金芒暴涨数倍,一身灵力尽数灌注剑身,剑影如流星赶月,带着破风锐响,直刺巨人眉心那只蓝色独眼,这是巨人本命死穴,他誓要一剑杀敌! 巨人被金麒麟咬得无法脱身,四臂又被众人死死牵制,眼睁睁看着金色剑影扑面而来,独眼之中满是惊恐与暴怒,却连分毫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桃木剑即将刺破蓝眼的刹那,一道白光陡然自石殿方向激射而出,快如闪电奔雷,精准无比地撞在桃木剑上! “轰隆!” 一声惊天炸响震得天地轰鸣,金芒与白光剧烈碰撞,气浪以中心点狂涌四散,黄沙碎石漫天纷飞,那柄素来无坚不摧、裹着灵力的桃木剑,竟被这道白光一击震碎灵光,剑身嗡鸣着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黄沙里,金光尽敛,彻底变回一柄普通木剑! 陈诚只觉一股霸道绝伦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诀反噬而来,胸口猛地一闷,喉头腥甜翻涌,踉跄着后退三四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瞬间发白,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众人攻势骤然被强大的冲击波一滞,法术全失,皆是惊得心头巨震,金麒麟也被震开,纵身跃回陈诚身侧,金鳞微微颤抖,对着白光来处发出低沉的戒备嘶吼,兽目里满是凝重。 那蓝眼巨人趁此间隙,猛地挣开众人牵制,捂着鲜血淋漓的脖颈连连后退,大口喘着粗气,独眼之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却是对白光源头的忌惮,竟不敢有半分造次。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巍峨石殿的巨大阴影之下,一道人影漂浮在半空! 此人身形并不似巨人般魁梧如山,反倒非常瘦小,一身翠绿的衣裙,周身萦绕着莹白圣光,那圣光看似柔和,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竟然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身后,陆续出现了几十道巨人身影,如排列的山峰一般,稳稳跟在她的身后。 她背着双手缓缓踏空而来,周遭肆虐的风沙到了他身前便尽数平息,方才那道重创桃木剑的白光,正是从她指尖迸发。 蓝眼巨人见了这小姑娘,竟下意识单膝跪地,四臂收拢,头颅低垂,发出沉闷的臣服低吼,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凶戾狂躁。 陈诚心头一沉,抬手擦去嘴角血迹,指节攥得发白,金麒麟在他身侧金鳞炸立,兽目圆睁,浑身灵力激荡,蓄势待发。虎啸山几人迅速聚拢到他身旁,呈合围之势凝神戒备,灵儿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急道: “这小姑娘非鬼非妖,气息深不可测,绝非易与之辈!” 陈诚凝神望去,那道白光裹挟着小女孩飘飞而来,最终停在几人前方十几米处缓缓落下,却依旧脚不沾地,周身萦绕着淡淡灵光,离地面始终有一尺之距,仙姿缥缈又透着几分诡异。 这女孩看着不过豆蔻年华,生得眉目清秀,肤若凝脂,周身自带一股清绝仙气,竟比灵儿的出尘仙气还要更胜一筹。最显眼的是她胸前,挂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灵石,灵石通体剔透,源源不断散发出氤氲红光,将她周身映得暖意流转,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威压。 “你们的战斗力很强,杀死了阿蒙,打伤了耶纳,你们是外界的修道者吗?” 小姑娘声音清脆如林间鸟儿啼鸣,悦耳动听,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却满是俯瞰众生的漠视。不等陈诚开口回话,她又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带着极致的轻蔑: “虽然你们很厉害,但在我眼中,依然弱小得如蝼蚁一般!” 第916章 深不可测的实力 陈诚心底默然承认,单是她方才轻描淡写的一击,便将他灌注灵力的桃木剑击飞,灵光尽散,这份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甚至高出的绝非一星半点,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小丫头,你岁数不大,口气倒不小,你虎爷……” 虎啸山本就性情桀骜,哪忍得下这等轻视,当即怒喝出声,话还没说完,便见小女孩眼底寒芒骤然一闪, 下一秒,虎啸山像是被无形巨力狠狠击中识海,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扑通跪倒在地疯狂打滚,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如纸,口中不停哀嚎: “疼!疼死我了!” 这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众人皆是脸色剧变。陈诚心头一紧,知道是小女孩动了手,怕是精神力一类的神通,当即心念一动,金麒麟会意,纵身便朝着小女孩扑去,金爪带起凌厉劲风,直取她胸前的赤红灵石,那灵石气息古怪,多半是她的力量本源。 “不自量力。” 小女孩冷笑一声,声音依旧清脆,抬手随意一挥,一道白光轻飘飘拍出,正中金麒麟的额头,金麒麟一声痛啸,庞大身躯竟被这看似轻柔的一击震得倒飞出去,瞬间消失不见! 陈诚忽感再次气血翻涌,知道是自身灵气催化的金麒麟被打散,不顾自身还受着反噬之伤,掌心凝出浓郁金芒,将残余灵力尽数汇聚于拳,朝着小女孩喝道: “不要伤害我的同伴,我们本无意冒犯,只是前来寻找失踪的朋友,你若想赶尽杀绝,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灵儿、张茜,吕夏蝉,黑蚺,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几人也反应过来,当即亮出兵刃,哪怕知道实力悬殊,也绝不能坐视同伴受辱! 就在众人准备一拥而上的时候,虎啸山忽然停止了惨叫,他瘫在黄沙上大口喘着粗气,忙摆着手嘶声喊道: “老大,我,我没事了,咱,咱们不是她的对手!” 陈诚见小女孩收了术法,虎啸山暂无大碍,也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抬手示意众人按捺住攻势,切勿冲动。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着那脚不沾地的小姑娘,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凝重: “你抓的那些人都是普通人,全是国家的科研人员,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将他们掳来,还请把她们放出来,我即刻就带着所有人离开,此后绝不会再打扰你。”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聂成功夫妇收了双剑,却依旧紧绷着身形,张茜握紧鸳鸯钺,吕夏蝉的白骨鞭依然抓在手中,只盼着小姑娘能松口应允,虎啸山站在众人身后,攥紧的手心全是冷汗,满心焦灼却不敢多言,生怕一句话触怒眼前这位煞神。 小女孩闻言,清澈的大眼睛里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漠视众生的模样,清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科研人员?倒是新鲜的名头,那些蝼蚁般的凡人,闯入我的荒域,本就该是阶下囚,凭你一句话,就想让我放人?” 她胸前的赤红灵石红光流转,氤氲的光晕忽明忽暗,周身的仙气也添了几分凛冽: “方才你们伤我麾下巨人,毁我殿外值守,这笔账还没算,反倒来跟我谈条件?” 陈诚听她带着娇蛮之意,眉头紧锁,心知对方实力强横,己方根本没有谈判的筹码,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先前交手实属自保,若有冒犯,我愿意给你道歉,他们手无寸铁,对你而言毫无威胁,还望你高抬贵手,只求你放了颖颖姐他们一行人”。 一旁的虎啸山听陈诚这样说,虽额头还隐隐作痛,却还是咬牙道: “小丫头,我们老大都放低姿态了,你别给脸不要脸!那些人都是无辜的,真要逼急了,我们这群蝼蚁拼了命,也能扒你一层皮!” 话音刚落,陈诚暗道不好,立即调动残余灵气,准备强拼,果然,小女孩眼底寒芒又起,虎啸山顿时头皮发麻,下意识抱头缩了缩,却没等来预想中的剧痛。只见小姑娘轻飘飘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聒噪,再敢多言,我便废了你这妖丹,让你打回原形。” 虎啸山脸色一白,悻悻闭了嘴,却还是梗着脖子瞪着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陈诚长松一口气,却无奈摇头,再次看向小女孩,语气愈发恳切: “小妹妹,一切罪责都由我一人承担,不要迁怒其他人”。 灵儿也出声道: “小姑娘,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急于找人,才误闯进你这荒域的,你有什么要求,我们一起担着”! “小妹妹?” 清脆的反问声落下,小女孩压根没理会满脸真诚的灵儿,澄澈的眸子直直锁定陈诚,下一秒,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狡黠的笑,脆生生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 “依我看,这些人中,就属你最小。”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指,先是指向一旁气息沉凝的虎啸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是修炼一千多年的虎妖,真身是一头斑斓猛虎。” 指尖一转,又指向一身黑色劲装的黑蚺,眸色未变,话语却精准得惊人: “那个,是修炼近千年的蛟龙,只差一步便能化角成龙,遨游九天。”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灵儿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淡淡开口: “还有她,本是千年大阵里孕育的阵灵,只是我倒好奇,你用什么法子,让她借玉灵之力修出了人身本体。” 她一一细数众人来历,每一句都分毫不差,连潜藏最深的隐秘都被道破,听得在场诸人皆是神色剧变,虎啸山浑身肌肉紧绷,黑蚺更是满脸警惕,握紧了墨龙杖。 陈诚惊得心头巨震,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灵儿已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诚哥,这小女孩看着年岁尚幼,实力绝对比师公角牙子还要深不可测,说不定,她根本就不是这荒域里的生灵。” 第917章 一个条件 灵儿的话如惊雷在陈诚心间炸响,他心头猛地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难道她是来自那传说中的上古神域? 念头刚起,还未想明白,便听小女孩轻笑一声,目光似能洞穿他心中所想,扬声道: “现在,还敢叫我小妹妹吗?我的实际年龄,可比她们都要大上不知多少!” 话音落时,她周身忽然漾开一圈淡淡的光晕,虽看着温和,却让在场千年修为的虎妖与蛟龙都感到一阵心悸,陈诚更是瞬间明白,今日遇上的,是位他们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你杀死了阿蒙,夺取了我给他的精魄,这又该怎么说?” 小女孩继续悠悠说道,但看她没有动手的意思,众人心里暂时放松了一些,只是后背的冷汗依旧没停,谁也不敢小觑这个看似稚童,却能号令无数独眼巨人的神秘存在。 陈诚目光沉凝,先扫过小女孩凝脂如玉般的小脸,再落向她身后远处那黑压压的队列,一排排单眼巨人如山岳般矗立,独眼开合间泛着慑人的光。其中寥寥数只眼眸赤红如血,和此前被斩杀的红眼巨人别无二致,余下皆是幽蓝冷光,森然可怖。 他心头猛地一震,结合小姑娘方才的话,一个骇人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这些独眼巨人的红眼之力,全是眼前这小女孩亲手赋予的?那阿蒙,便是先前那红眼巨人的名字? “我说了,我们无意冒犯,来这里也是为了寻找朋友。” 陈诚往前半步,将灵儿与虎啸山等人护在身后,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另外,我的朋友们就是被你们的精神力控制,才会莫名闯入此地,是你们先出手发难,我们为了救人,才不得不一路跟随而来!” 小女孩闻言,漆黑的眼珠转了转,没有立刻动怒,反倒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哼,那声音稚嫩,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无意冒犯?夺了我的精魄,伤了我的仆从,一句无意冒犯,便能揭过?” 她抬手,纤细的指尖遥遥指向陈诚的胸口,陈诚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周身,那力量阴冷诡异,身后的独眼巨人齐齐低喝一声,声浪震得众人心潮澎拜,狂跳不已,蓝眼巨人尚且安分,那几只红眼巨人却躁动起来,独眼赤红欲裂,周身戾气翻涌,显然已是蓄势待发。 “精魄之事,我不知晓。” 陈诚凝力抵抗那股阴冷之力,神色不变, “我们刚进来,就遭到那巨人的袭击,交手之时,那红眼巨人悍不畏死,招招致命,我等不过是自保反击,若说夺取精魄,想来也是它身死道消后自行溃散,何来夺取一说?” 他心里清楚,这小女孩善恶一念之间,眼下敌众我寡,硬拼绝无胜算,只能先辩明前因后果,再寻脱身或救人的契机。 灵儿已然上前一步,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腕,一股温润醇厚的灵力顺着掌心经脉流转周身,瞬间卸去了那股如影随形的阴冷压迫,陈诚侧头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微微颔首示意无碍,下一秒便再度将目光死死锁在小女孩身上,周身神经绷得笔直,不敢有半分松懈。 小女孩定定看了他半晌,忽然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稚嫩清脆,落在众人耳中却如冰针钻骨,听得人人头皮发麻,身后的黑蚺低嘶一声,虎啸山更是攥紧了拳头,全神戒备。 “不知晓?倒是会推得干净。” 轻飘飘的话语带着几分戏谑,陈诚脸色骤然一变,脚步下意识沉稳,体内灵力悄然运转,金麒麟虚影在衣襟下隐隐浮现,暗中全神戒备,就怕这喜怒无常的小姑娘突然发难。 周遭的独眼巨人似是感受到气氛紧绷,齐齐低喝一声,声浪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急忙调动自身灵气,鬼气,妖气来相抗,那几只红眼巨人更是戾气暴涨,赤红独眼死死盯住陈诚,只差一声令下便要扑杀过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小女孩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想让我放了你们的朋友,也不难,你们想平安离开这里也可以,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陈诚闻言心中又惊又喜,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生怕夜长梦多,急忙追问: “什么条件?” 灵儿心里却是一紧,生怕她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以陈诚的脾气,说不定还会有场恶战。 小女孩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目光深邃得不像个孩童,打量了他足足片刻,才忽然展颜一笑,眉眼间竟透出几分纯真,语气却带着肯定: “你的实力不错,精神力也够强大,你们刚出现时我试了一下,竟不能完全掌控你。” 陈诚心头猛地一震,暗道果然!原来这小姑娘方才就暗中动了手脚,竟是想将他也化作傀儡!他正欲开口反驳,却又听她话锋再转,语气淡了几分: “既然你吸收了我的精魄,我们之间便能建立联系,你能感应到我,我更能感应到你,我的要求很简单,出去后,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说到这里,小姑娘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神黯淡下来,嘴角微微抿起,垂在身侧的小手不自觉攥紧,眉宇间染上一抹化不开的落寞与哀伤,似乎想起了什么难以言说的伤心事,周身那股慑人的戾气也随之淡了几分,只剩淡淡的怅惘。 陈诚闻言心里一松,找人嘛,这不简单,但看小姑娘的样子心中疑窦丛生,她这模样不似作假,只是她要找的人是谁?自己这么强悍怎么不出去自己找,又为何偏偏要自己去寻? 一旁的灵儿也面露疑惑,悄悄捏了捏陈诚的手,似是在提醒他先答应下来,而远处的独眼巨人们依旧伫立如山,只是没了先前的躁动,想来也是全看这小女孩的心意行事。 陈诚想了一下问道: “小姑娘,你要找什么人?凭你的实力,在外界找个人还不容易?” 第918章 彩儿 小姑娘竟收起了先前的慑人戾气,贝齿轻咬着粉嫩嘴唇,眉眼间显出几分娇憨委屈,全然是一副寻常小女孩的模样,而后轻声道: “我不能出去,也可以说暂时不能出去,我有我的苦衷!” 她垂眸沉默了许久,指尖无意识抠着衣角,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怅惘: “我叫彩儿,来自另一个神秘的秘境,在那里,我全家被灭门,而我跟着师父修炼躲过了一劫,但之后还是被仇家知晓,派出杀手追杀,是我师父带我逃出来的。” 陈诚心头猛地一沉,背脊发凉,彩儿这般年纪便实力已深不可测,能将她逼到逃亡境地的仇家,实力恐怕早已通天彻地,想想都让人心生寒意。 彩儿眼神黯淡: “没想到仇家派来的杀手也一路跟着我们从秘境出来,我们逃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你们的明朝年间。”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过往的惊惧与无助透过话语漫开, “为了躲避他们,师父带着我一边跟那两个杀手周旋,一边四处躲藏。这里,就是师父找到的荒域,他当初把我丢在这里,独自引开仇家派来的杀手,还告诉我,只要他把那些人杀掉,就会回来接我出去,可一晃几百年了,我师父再也没有回来过。” 彩儿说着,积攒了数百年的委屈与思念瞬间决堤,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那模样脆弱又可怜,看得众人心里都跟着一揪一疼。黑蚺收敛了戾气,虎啸山也皱紧眉头,满心唏嘘。 许久后,见彩儿仍沉浸在悲伤中难以自持,陈诚终究心软,轻声问道: “你是不是让我帮你寻找你的师父?” “嗯,是的,我师父叫萧苍山。” 彩儿吸了吸鼻子,用力啜泣了两下,声音沙哑地答道,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泪珠,却多了几分期盼。 “彩儿,恕我冒昧”, 灵儿上前一步,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再戳中她的伤心处, “你说你师父杀了仇家就会来这里找你,可这都过去几百年了,你师父会不会被仇家……” 话说到半截,灵儿便顿住了,后半句的意思却昭然若揭,你师父会不会早已遭了仇家毒手? 彩儿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灵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带着执拗,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不会的!我师父实力高绝,就算打不过那两个杀手,也绝不会被他们反杀!而且,我能感应到我师父还活着,只是那道意识太过渺茫,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一般”,, 她说着,抬手捂住心口的那块红色灵石,指尖微微发颤,那是血脉与师徒羁绊的本能感应,支撑着她在这荒域独自守了几百年的念想。 陈诚与灵儿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掩不住的凝重。萧苍山这个名字,他们闻所未闻,要在茫茫世间寻找一位几百年前的人物,本就如同大海捞针,更何况对方大概率还深陷仇家追杀的险境,生死难料。 陈诚心下快速思忖,彩儿师父当年许下诺言,斩尽杀手便回来接她,可几百年光阴流转,音信全无。 这便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没能彻底除掉杀手,双方僵持不下,那两大杀手奈何他不得,他也无力斩敌,只能隐世藏踪,要么,便是他早已带着仇家的威胁,逃去了别的秘境,再难脱身。 “彩儿,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找到你师父,但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帮你寻找的。” 陈诚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敷衍,满是真切实意。只是这话落音时,他自己心里却没半分底气,他师公角牙子尚能布下结界隐匿行迹,萧苍山的实力远比师公高深,若真是为躲仇家刻意藏起,这天地辽阔,又该往何处去寻? 念头翻涌间,陈诚脑中猛然闪过师公角牙子曾提过的一桩旧事: 百十年前,师公偶遇一人,那人竟能御空飞行,抬手一招便破了他赖以成名的金光阵,彼时师公已是通玄初期的修为,在一方也算高手,却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那人,会不会就是彩儿口中的师父萧苍山? “彩儿,你师父会御空飞行吗?” 陈诚心头一动,这话便脱口而出。彩儿闻言,一双还凝着泪光的眸子瞪向他,眼神像在看个傻子: “你没看到我现在的状态?” 陈诚闻言一拍脑袋,才猛然惊觉,眼前的彩儿本就脚不沾地,身形轻飘飘浮在离地一尺的半空,气息都未曾波动半分。连她都有这般本事,她那能护着她从秘境死逃、引开顶尖杀手的师父,御空飞行不过是最基础的本事,根本不值一提! 一旁的灵儿轻声莞尔,伸手拉了拉陈诚的衣袖,示意他莫要再问这浅显的话。虎啸山站在后面,也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只觉方才陈诚这一问确实莽撞。 彩儿看着陈诚略显窘迫的模样,眼底的悲戚淡了几分,方才的执拗委屈也散了些,语气缓和下来: “我师父何止会御空,踏碎虚空于他而言,从前也不过是等闲事,而我们那个世界的人,六七岁便能踏空而行,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陈诚闻言心头巨震,忍不住在心中疯狂吐槽: 这个世界修道之人苦修数百年,也不一定能够得到梦寐以求的御空飞行,而在彩儿的那个世界,竟跟家常便饭一般寻常!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们的那些朋友,一个都没有受到伤害。” 彩儿话锋一转,语气里藏着几百年的孤寂, “我这几百年来太过于孤独,也急于知道外界的事情,想通过这些外来者获得哪怕一点师父的消息。可我抓的人不少,他们却都是普通人,清醒后不是被活活吓死,就是吓傻了,什么有用的都问不出来。” 陈诚闻言顿时心头激动,忙应声: “彩儿,你放心,我带他们出去后,一定会尽全力寻找你师父!这些普通人连修道之人都不是,眼界有限,又怎么会知道你师父这般大能的事情?” 第919章 神魄 彩儿歪头想了一下,颔首道: “好吧,这次也算有成果,终于遇到你们这些修道之人,虽然你们实力在我眼里很简单,起码在我心里多了一份慰藉与期盼。希望你说到做到,尽力帮我寻师父,要不然……” 话音未落,陈诚只觉大脑一阵尖锐刺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可那痛感来得快去得更快,不过一瞬便消失无踪。 彩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你要敢欺骗我,纵然远隔万水千山,我也能让你痛不欲生,谁让你吸收了我的精魄,咱们精神早已绑定在一起了!” 陈诚顿时欲哭无泪,先前还暗自窃喜,靠着金麒麟炼化精魄,得了一大股精纯精神力,只当是天降机缘,如今才知,这哪里是什么机缘,分明是副甩不掉的紧箍咒! “不敢,我绝不会骗你。” 他忙正色表态,语气诚恳, “我做人言而有信,说帮你寻,就一定会尽全力!” 一旁的虎啸山也急忙上前帮腔,拍着胸脯大声道: “对,彩儿姑娘!我老大是响当当的男子汉大丈夫,从来一言九鼎,说一不二,半分都不会诳人!” 灵儿也适时颔首,柔声补充道: “彩儿姑娘,我们定会记挂此事,若有萧前辈的消息,定会第一时间来告知你。” 彩儿扫过几人神色,见不似作伪,才缓缓颔首,抬手朝远处挥了挥,那些如山岳般伫立的独眼巨人当即齐齐后退数步,让出一条宽阔通路,她淡淡开口: “跟我来吧!” 说完,她身形轻转,足尖不沾半分尘土,朝着前方飘然掠去。陈诚不敢耽搁,急忙带着众人跟上,虎啸山眼疾手快,几步冲过去将远处仍有些呆怔失神的罗英拽了过来,架着他快步随行。 巨人们让开的通路,竟是一条直通深处石殿的大道,路面平整宽阔,两侧岩壁高耸,方才围堵的独眼巨人们此刻如两列威严门神,齐齐伫立在道旁,赤红与幽蓝的独眼开合间,透着慑人的肃穆,却再无半分戾气,只安分守着两侧。 众人脚步不停,眼底皆是惊疑,彩儿似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忽然回过头,看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缓缓开口道来: “我师父把我送到这处荒域时,此地荒无人烟,唯有异兽横行,我当时御空飞行,将整座荒域巡视了一圈,才发现这里盘踞着无数独眼巨人,这群家伙攻击性极强,动辄便要毁山碎石,却都被我轻松制服。” 她顿了顿,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胸前悬着的一枚赤红灵石,灵石在昏暗里泛着温润却又磅礴的微光,语气也沉了几分: “可想要尽数掌控这般多的巨人,单靠蛮力远远不够,必须以精神力镇压。巨人数量实在太多,我一人顾此失彼,根本难以周全。于是,我便从随身带的神魄里,炼化出一部分精华。” 说到这里,彩儿指尖用力,贴着那枚红灵石,声音里添了几分冷意: “这灵石名为神魄,是我家至宝,也是当年我家族遭逢灭门惨案的起因,我把神魄精华炼化成精魄灵石,嵌入几个巨人的眼瞳,先以强控收服他们,再让这几只红眼巨人去管束其余的蓝眼巨人,如此层层辖制,才算将整族巨人尽数收归我所用。”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陈诚望着她胸前的红灵石,忽然明白先前斩杀的红眼巨人为何那般强悍,原来那眼底的赤红,竟是彩儿至宝的精魄所化,灵儿则暗自心惊,这神魄既能引动灭门之祸,又能炼化精魄控御巨人,其珍贵与玄妙可想而知! 虎啸山架着罗英,听得只咋舌,忍不住凑到陈诚耳边低声道: “老大,这宝贝也太逆天了,要是咱……” 话没说完,陈诚便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狠狠瞪了他一眼,这莽夫,真是不知祸从口出,眼下还在人家地盘,身边全是听候调遣的独眼巨人,竟敢觊觎彩儿的至宝,那也是她家被灭门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这家伙简直是嫌命太长! 虎啸山被捂得闷哼一声,对上陈诚警告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忙不迭点头,一脸讪讪地闭了嘴。 好在彩儿根本没在意二人的小动作,飘在半空未停,带着众人穿过大道,径直来到一处古朴的小石殿。 殿内光线偏暗,一众身影靠墙坐着,神色木然。看清里面景象的刹那,先前还萎靡不振的罗英瞳孔猛地一缩,浑身气血翻涌,猛地推开虎啸山,脚步踉跄着扑了过去,一把将其中一个痴痴呆呆、眼神毫无光芒的女人紧紧抱住,声音哽咽沙哑,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心疼: “颖颖,我总算找到你了!” 陈诚目光扫过殿内,快速清点人数,这些人里连带着几个身着军装的,一共二十二人,竟是一个不少,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众人皆双目空洞,神情呆滞,显然还没被解除精神力控制,才这般魂不守舍。即便罗英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沙颖颖也毫无反应,眼神涣散地望着虚空,连指尖都未曾动一下。 陈诚松了口气,只要人还活着,便有办法,总好过寻到一场空。灵儿也缓步上前,同时看向彩儿,眼神里带着几分期盼。 “不要看我,我劝你们暂时不要想着解开他们的精神控制,否则这里的一切,可能就是他们一生的噩梦!” 彩儿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无形的威压。 陈诚闻言当即点头,表示全然赞同,又急忙追问: “那我们出去之后,他们会不会自行恢复过来?” 彩儿轻轻摇头: “不会,只要不主动解除,这道精神印记便会一直留在他们的意识里。” 见陈诚眉头瞬间蹙起,她才补充道: “你既已获得我的部分精神力,我把解开印记的咒语传你,等离开了这荒域,你再帮他们解开便是。” 陈诚闻言大喜,拱手作揖: “那我就代表他们,多谢彩儿姑娘了!” 第920章 彩儿赠法 彩儿深深看了陈诚一眼,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亮晶晶的眼睛却是眸光深邃: “你获得的,不过是我神魄精魄里很小的一部分,用来控制普通人或是一般修道者绰绰有余,可面对你这般精神力强大之辈,非但不能控制,反倒会被反噬。这也是我一开始探入你识海,见你能调动全身灵力与之对抗,才会一触即退的缘由。” 话音落,彩儿抬起手,一根葱白似的纤细指尖径直点在陈诚眉心,身后的虎啸山等人一惊,就要围拢过来,却被灵儿挥手挡了下来。陈诚只觉眉心一热,一串玄奥繁复的符文如潮水般涌入,稳稳印刻在识海深处,那些精神控制以及解除的咒语无需刻意记诵,已然心神相通,烂熟于心! 让陈诚惊喜的是,识海中还出现另外的一段修练功法,彩儿如此厉害,想来赠予他的功法也差不到哪去,一想也对,她还要靠自己去寻找她的师父,以及防备那两个十分厉害的杀手,想到这里,陈诚心情更加激动万分,如果通过彩儿赠予的功法更进一步,自己不就是能达到师公的境界了? 一旁的虎啸山看得眼睛发亮,罗英抱着颖颖,望着陈诚的背影满是感激,灵儿,张茜,吕夏蝉则静静立在侧旁,望着彩儿的眼神多了几分敬重,看着如此小的年纪,便遭遇到家破人亡,四处逃生的境遇。 片刻后,彩儿的手指离开陈诚的眉心,陈诚只觉识海清明,咒语已然入心,当即再度拱手: “多谢彩儿姑娘赠法,寻找萧前辈之事我必记挂心头,一有消息定来告诉你!” 彩儿点点头,身形依旧浮在半空,语气恢复了初见时的淡漠,却少了几分戾气: “你无需来此,寻到便传我讯息,精魄相连,你心念一动我自能知晓。另外,我要警告你”, 彩儿面色凝重,不由让陈诚也感觉到不妙的情绪: “你带有我少量的精神力,若是接近我师父,他能感应到,同样,你离近那些杀手,他们也一样能够感知!” 陈诚一愣,心头咯噔一下,心道果然如此,对方能感应到彩儿的气息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可事到如今早已没有转圜余地,说到底,还不是金麒麟那家伙贪吃惹出来的麻烦? 彩儿顿了顿,清冷的目光扫过殿内一众呆滞无言的众人,又开口道: “你们能来此地,便是与我有缘,我会送你们出去,只是此去一别,或许便是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灵儿最是懂这种入骨的孤独,她心头一软,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拉住彩儿微凉的手,柔声说道: “彩儿,你既看得出我是千年大阵孕化的阵灵,定也知我千年岁月里的孤苦寂寥。那些日子,我一日一日熬过来,直到遇上陈诚,才算有了出路,日后你若能离开这荒域,一定要来找我们,我们定把你当亲妹妹疼惜。” 彩儿缄默着,只定定望着灵儿温柔的眉眼,缓缓轻轻点头。本是萍水相逢的一场邂逅,此刻被这暖意一染,心底竟莫名漫上几分难以言说的伤感。 “走吧,咱们有缘再见。等你们离去,我便将荒域的漏洞补齐,往后,再也不会有人能踏入此地。” 彩儿轻轻抽回手,语气依旧淡淡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陈诚心中了然,她口中的漏洞,正是众人从外界踏入荒域的那处山洞,如今她执念渐消,是要彻底守好这一方天地了。 虎啸山早将罗英与沙颖颖护在身侧,黑蚺则昂首在前开路,张茜和吕夏蝉搀扶着几个面色虚弱的普通人,一行人井然有序地踏出石殿。刚到殿外,便见先前那尊赤红独眼巨人弯腰屈膝,将一张坚韧的丝线网兜平铺在地,只见他眉心眼瞳红光一闪,沙颖颖众人竟挣开身边人的搀扶,脚步坚定地独自走进了网兜之中。 “颖颖!” 罗英大急,伸手便要去拽,却被陈诚一把拦住。 “罗大哥,别急,这些巨人是要送颖颖姐他们直达出口,咱们若是徒步赶路,少说也要走上几天几夜,哪里赶得上他们的脚程?” 罗英终究放心不下,略一迟疑,便也毅然迈步走入网兜,挨着妻子坐下,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动作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疼惜。这份情真意切,看得陈诚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动容。 独眼巨人见状,小心翼翼地抬手将网兜轻轻提起,稳稳托在掌心,迈开如山岳般的大脚,转身向外疾步而去。 来时的通天大道依旧宽阔绵长,道路两侧列阵的独眼巨人们齐齐垂首,赤红与幽蓝的独眼尽数敛去往日的慑人锋芒,如一尊尊沉寂的山岳静立不动,竟是在为众人送行。先前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荡然无存,只剩一片沉沉的肃穆。 彩儿立在石殿门前,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纤细的小手不自觉攥紧了胸前的红灵石,几百年独守荒域的孤寂再次翻涌而上,浸透四肢百骸。她望着远方暗沉沉的天际,声音轻得似要被风吹散: “师父,你到底在哪……” 细碎的低语被呼啸的风卷着,消散在天地间,根本传不到众人耳中,唯有她指尖的红灵石微微发烫,似是冥冥之中,对她几百年的执念给出了一丝微弱的回应。 陈诚走在队伍末尾,脚步不自觉顿了顿,回头望去,只见那道小小的身影孤零零立在石殿门前,在空旷的天地间显得愈发单薄。他心头微叹,抬手按了按眉心,识海里的符文安稳沉静,这是彩儿给他的枷锁,亦是一份沉甸甸的馈赠。他暗自打定主意,日后寻师之事,他必定竭尽全力,不负这份信任与羁绊。 收回目光,陈诚快步跟上队伍。托着网兜的独眼巨人陡然加快速度,身形奔掠如风,竟丝毫不比众人御空而行的速度慢上半分。荒域深处的石殿阴影被飞速甩在身后,漫天黄沙在脚下掠过,一行人朝着荒域外的天地,疾掠而去。 彩儿就那样静静立在石殿前,身后的独眼巨人们始终垂首静立,一动不动。直到灰沉沉的天光彻底吞没远方众人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半分踪迹,她才缓缓转过身,迈步走入石殿。也唯有此刻,一众独眼巨人才缓缓直起身躯,重新摆正姿态,沉默地守在荒域各处,守着这片与世隔绝的天地,也守着石殿前那个,已经等了几百年的身影。 第921章 发现一个新技能 如此飞奔几个时辰后,众人便抵达了当初踏入荒域的山口。同行的独眼巨人缓缓弯下山岳般的身躯,小心翼翼将网兜轻放在地,动作轻柔得全然不像他粗犷的模样,待沙颖颖、罗英等人稳稳站定,才慢慢直起身,蒲扇大的手掌对着陈诚几人挥了挥,算是道别。 远处的地面上,叫阿蒙的巨人依旧静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陈诚看过去时,眼底翻涌着难掩的愧疚,这些巨人要说善吧,上来就下死手,要说恶吧,却没有伤害探测队的一个人,善恶之分还真难界定。 虎啸山率先扶着虚弱的人迈步,后边的人跟成一排,脚步虚浮的向前走着,罗英则始终将沙颖颖护在身侧,指尖紧紧牵着她,生怕再出半分意外。 一行人步履匆匆钻进山洞,洞内依旧昏暗无比,恰好衬得身后荒域方向一片死寂,陈诚走在队尾,临进洞前又回头望了眼,那尊独眼巨人还立在山口,赤红独眼望着山洞方向,见他看来,竟又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大步朝着荒域深处走去,身影很快便隐没在黄沙之后。 他收回目光,心头百感交集,转身快步追上队伍,洞内的风裹挟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前方就是出路,可那片困住彩儿几百年的天地,终究是彻底留在了身后。 走出山洞,熟悉的山林再次映入眼帘,草木葱茏间还带着几分先前遇险时的萧瑟,陈诚回头望向身后漆黑幽深的巨大洞口,想起荒域里孤守石殿的彩儿,忍不住重重叹息一声。 此刻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昏红,林间树影幢幢,前路晦暗难辨,自己和伙伴们倒无所谓,但探测队这些普通人根本不适合再赶路,陈诚当机立断,抬手示意众人: “原地休息,今夜暂且在此落脚。” 话音刚落,罗英便迫不及待地快步上前,眉宇间满是焦灼: “小诚,什么时候能给颖颖他们解开精神力的控制?” 陈诚看他急得手足无措的模样,微微一笑: “就现在!” 他当即指挥着探测队队员和几位军人围成一圈坐下,自己则盘膝坐于中央,缓缓闭上双眼。彩儿留在他识海里的咒语自心底浮起,他口中低声默念,晦涩难懂的音节在林间缓缓散开。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灵儿、虎啸山几人赫然看见,他双瞳中骤然迸发耀眼红光,紧接着,无数细如发丝的微弱红光从他周身溢出,如灵蛇般精准钻入圈中众人的眉心。 不过瞬息,便有一人痛呼一声“哎吆”,紧接着,众人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渐渐褪去迷茫,一点点变得清明。只是好几名中年男子身子晃了几晃,便脱力般摔倒在地,面色苍白。 沙颖颖眼底的混沌散去,视线落在身前的男人身上,先是一愣,待目光彻底聚焦,看清是自己的丈夫罗英时,错愕瞬间化为极致的惊喜,红唇微张正要唤他,脑袋却一阵眩晕,身子直直往下倒。罗英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揽入怀中,力道轻柔又带着失而复得的紧拥。 “我这是在哪?” 一名军人撑着地面坐起身,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茫然喃喃。 “头好痛……进林子之后的事,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另一位探测队成员皱紧眉头,不停揉着太阳穴,满脸困惑。 “林教授,咱们这是在哪儿啊?” 一个年轻女孩看向身旁躺倒在地的中年人,声音里满是慌张无措。 一时间,林间呻吟声、痛呼声、疑惑的询问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陈诚见状,心念一动,试着将清心咒以精神力的形式,直接传入每个人的识海。 陈诚十分高兴,自己又发现一个新技能,并且此法竟格外管用,不过片刻,众人便彻底清醒过来,只是连续数日粒米未进,腹中空空如也,只觉四肢酸软,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连说话都带着气音。 “老……老公,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罗英怀中的沙颖颖软得像一滩春水,整个人瘫在丈夫怀里,指尖连攥住他衣襟的力气都没有,声音细弱得像蚊蚋,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惊喜。 “我要是不来,这辈子就见不到你了! ”罗英将她搂得更紧,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后怕,胸口都在微微起伏。他心底暗自庆幸,万幸结交了陈诚,若不是有他仗义相助,别说寻回妻子,恐怕夫妻俩早已天人永隔,连尸骨都要埋在这深山荒域里。 待圈中众人尽数清醒,神色各归清明,陈诚才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 “各位同志,你们是搞地质探测的,想必也清楚深山里多有毒瘴,这次便是如此,若不是罗大哥心细,察觉和颖颖姐断了联系,邀我们一同前来寻人,你们此番怕是凶险难测。你们是不是记不起进林子后的事?这都是吸入毒瘴的缘故。”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安抚道: “大家放心,眼下已然安全。你们浑身脱力,一是体内还留着毒瘴余劲,二是饿了太久。我们带了清水和干粮,这就给大家分发,吃饱喝足好好歇一晚,咱们明日再动身赶路。” “小诚……” 沙颖颖勉力抬了抬眼,声音依旧艰难,可看着眼前既有丈夫、还有视作亲弟弟的陈诚,眼底满是暖意,心里更是踏实又欢喜。 陈诚说完,灵儿、虎啸山和黑蚺立刻上前帮忙,三人分工有序,一一将陈诚提前从红葫芦里取出的食物和清水递到众人手中。至于张茜、吕夏蝉一众鬼物,早已敛了身形,悄无声息飞回玉灵本体之中。 众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体面,接过食物和水便狼吞虎咽起来,干粮塞进嘴里大口咀嚼,水囊凑到唇边猛灌,一时间林子里满是细碎的咀嚼声,混着“咕咚咕咚”的吞咽声,格外真切。 这群人连日被困,滴水未进,又遭精神力控制,早耗尽了浑身气力,只盼着能把空荡荡的肚子填满。 第922章 精神恢复正常 约莫半个小时后,众人总算吃喝完毕,紧绷的神经一松,强烈的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来,一个个就地席地而卧,头一歪便昏昏睡去,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陈诚、灵儿几人见状,便轻手轻脚地翻出众人散落的背包,将里面的衣物、薄毯一一取出来,小心翼翼盖在他们身上,生怕夜风一吹着了凉。 沙颖颖靠在罗英温暖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衣襟,连日的惊惧与疲惫尽数消散,也沉沉睡了过去,眉宇间终于也散开了愁绪。 众人实在是累到了极点,这一觉竟直接睡到次日上午,才三三两两昏昏沉沉地醒转过来,面色里还带着未散的疲惫。陈诚本就不想让众人知晓太多内情,见状便照旧以众人误入毒瘴、心神耗损才昏睡许久的说辞解释了一番。反正众人彼时被精神力禁锢,昏沉间毫无记忆,这番话倒也说得顺理成章。 众人醒来后腹中空空,又简单吃了些东西,精气神才彻底恢复过来。这一切多亏了陈诚那只红葫芦,里面储备的物资向来充裕。也正因如此,陈诚早养成了习惯,每次外出采买,总会多购置些物资塞进红葫芦里,凡事讲究个有备无患,此刻倒派上了大用场。 对于陈诚的说辞,其他人皆是深信不疑,唯有沙颖颖满心疑虑。她最是清楚陈诚的底细,知晓此事绝非毒瘴那般简单,便拉着罗英悄声追问。罗英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得凑到她耳边,把昨日遭遇独眼四臂巨人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末了还再三叮嘱,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对外声张。 沙颖颖越听脸色越白,到最后更是毫无血色,连呼吸都滞了几分。光是听罗英描述那小山般巍峨、生着独眼与四臂的巨人模样,便已觉得匪夷所思,骇人至极。她暗自心惊,若是真要亲眼撞见,恐怕当真如彩儿先前所说,怕是要当场吓破了胆,连魂儿都要丢了。 沙颖颖撑着地面站起身,缓步走到陈诚和灵儿身旁,二人见状也立刻起身相迎。 “小诚,这次真的谢谢你,若非有你,我们这一行人今日怕是难逃一劫。” 沙颖颖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 陈诚脸上漾开笑意,抬眼望着她: “颖颖姐,还记得你在帝都跟我说的话吗?你说让我管你叫姐,图的就是个亲近,咱们姐弟之间,哪用得着说这些谢字。” 沙颖颖轻叹一声: “话是这么说,可你们这次为了救我们,冒了这么大的险……” 话未说完,便被陈诚笑着打断: “颖颖姐,你知道我干的是什么工作,吃的就是这碗饭,遇到这些本就是分内事,要说感谢,该谢的是罗大哥才对,若不是他一直惦记着你,及时察觉不对劲,我们也赶不上来救你们。回家后,你可得好好犒劳犒劳他。” 说着,陈诚冲一旁的罗英挤眉弄眼,罗英咧嘴大笑,抬手冲他比了个大大的赞。 沙颖颖听着这话,脸颊倏地染上一层绯红,不知想到了什么,嗔怪地白了陈诚一眼: “少管我和他的事。等你们哪天去帝都,姐做东,好好请你们吃顿大餐。” 罗英见状凑上前,低声补了句: “颖颖,还得请虎大哥,他这次可是出了大力气。” 他没敢对媳妇说虎大哥可是老虎变的,怕沙颖颖一时接受不了,对虎啸山再产生畏惧心理可就不妙了。 虎啸山闻言立马眉开眼笑,双手一拍道: “哈哈,算你小子有良心!不过我跟小黑子的饭量大,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放心,再能吃,我也请得起。” 沙颖颖笑着回应。 几句玩笑话,将此前萦绕在众人周身的压抑气息一扫而空。陈诚收了脸上的笑意,神色郑重地看向沙颖颖,开口问道: “颖颖姐,你们这次来这边是探测什么?我们来的路上撞见一处废弃的铜矿,你们是不是来探寻铜矿的?怎么反倒跑到这地方来了?” 沙颖颖脸颊的绯红还未完全褪去,闻言当即敛了笑,神色沉了几分,抬手轻轻拂开被山风吹乱的发丝,目光望向不远处荒寂的山谷深处,缓缓道: “起初确实是冲着铜矿来的,上面听说到这片区域有高品铜矿脉的迹象,我们这队人便是来做实地复测,划定开采范围的。” 她稍作停顿,语气里添了几分费解与疑惑: “我们也去了那处废弃铜矿,经仪器侦测,那里虽有铜矿,可储量不大,加之地理位置特殊,开采难度极大,根本入不敷出,想来上一家公司就是因此才放弃开采的,也是在那之后,林教授在山谷深处检测到了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那波动绝非矿石的自然辐射,反倒更像是罕见稀有金属的反应,我们便循着波动一路追到了这里。可走着走着,竟莫名失去了自主意识,再醒过来时,就看到你们了。” 话音落时,她的目光仍凝在山谷方向,眉峰微蹙,显然还对那股诡异的能量波动和莫名的失神心有余悸。 陈诚听完,脸上带着了然之色,轻声道: “颖颖姐,这边的能量波动确实透着诡异,不过往后定不会再出现了”,, 他嘴上说着,心底已然转过念头,彩儿早前便说过,会将这荒域的漏洞彻底补齐,此前那股莫名的能量波动,想来便是那些红眼巨人用来引诱猎物的手段,如今荒域的缝隙既已被封死,这地方自然再不会有半点异常的能量反应了。 沙颖颖正要开口追问,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满是惊疑的喊声: “咦?赵教授,你快看这探测仪!之前稀有金属的能量波动,怎么这会儿一点都没了?” 众人闻声齐齐回头,只见五十余岁、架着金丝眼镜的林行天正攥着一台手提电脑般大小的探测仪,正盘膝而坐,手指在屏幕上反复点触,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正是此次勘探队的带队教授,口中的赵教授,便是随行的赵河。 赵河立刻从一旁的石块旁站起身,快步走到林行天身边蹲下身,目光紧紧锁在探测仪的屏幕上,手指不住挠着后脑勺,满脸困惑: “还真是怪了!咱们往山谷走时,波动明明越来越强,我还以为咱们离那东西已经很近了,怎么说没就没了?” 两人对着探测仪反复核对参数,眉头都拧成了疙瘩,周遭的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又添了几分费解。 第923章 劝说 沙颖颖见林赵二位教授对着探测仪满脸诧异,忙转过脸,眼中满是惊奇地看向陈诚: “小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没有能量波动了”? “那些引动能量的怪物都清掉了,波动自然就散了。” 陈诚语气平静,话锋却陡然一转,认真叮嘱道: “颖颖姐,我劝你们要是没大的收获,就趁早回去。我们来时听附近老乡说,这地方从没被开发过,本地人都不敢往山谷深处走,进来一个就失踪一个,这地方处处透着邪性,谁也不知道再往里会遇上什么未知的凶险。” 沙颖颖闻言,嘴角微扬,半开玩笑道: “那不是还有你们在吗?有你们护着,还怕什么?” 一旁的罗英闻言,当即上前一步,沉声道: “颖颖,别开玩笑,听小诚的,他们就算身手再厉害,遇上真正强大的对手,也顶多只能自保,我们这些普通人跟在身边,只会是他们的累赘”。 罗英咽下一口唾液: “这两天你都不知道我跟在他们身后,一路经历了什么,要不是虎大哥拼尽全力护着,我都死过两回了!我这副样子,还让小诚他们好几次为了护我而陷入险境”。 他这话字字真切,皆是亲身经历。罗英的身手在普通人里已是拔尖的,可在这未知凶险面前,竟连蝼蚁都算不上,更何况沙颖颖、林行天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 沙颖颖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连忙伸手拉住罗英的胳膊,目光急切地上下打量着他,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担忧: “老公,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 罗英刚想摇头说无碍,沙颖颖便转过身,望着陈诚和虎啸山,脸上又浮起感激,正要开口道谢,却被陈诚抬手轻轻制止了。 “颖颖姐,先别说谢。” 陈诚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扫过不远处还在研究探测仪的林、赵二位教授,沉声道, “罗大哥跟你说的这些凶险,最好别让教授们知道,免得徒增口舌,他们未必会信,反倒还会执意要往里探。但若是你和罗大哥个人的事,你尽管放心,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们哥几个也定会为你们趟平。” 这番话掷地有声,陈诚眼底的赤诚毫无半分虚言,沙颖颖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感激,连指尖都轻轻颤了颤。 罗英更是心头一暖,眸中凝着动容,他打心底里信陈诚说的话,若非几人重情重义,又怎会不顾凶险,跟着自己一路闯到这荒寂山谷里来? 夫妻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满心感念,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化作沉沉的点头,这份情谊,已然记在了心底。 另一边,林行天和赵河还在对着探测仪反复调试,勘探队的其他成员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探头探脑,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 沙颖颖定了定神,迈步走上前,语气沉稳道: “林教授,赵教授,我看是这山谷里的磁场太过紊乱,才让仪器出现了异常。况且这深山里瘴气不定,铜矿咱们也实地勘测过了,储量和开采条件都达不到大规模开发的要求,我建议咱们先撤回去,再从长计议。” 林行天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沙颖颖,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惋惜: “颖颖,咱们这一路翻山越岭、风餐露宿才到了这里,这会儿说放弃,我实在心有不甘。” 一旁的罗英见状当即上前,沉声道: “林教授,不甘心也得顾着大家的安危。这地方的确凶险,你们失去意识后,已经在林子里漫无目的地转悠了两天,不信你们看看日期。要不是我和小诚他们及时赶过来,别说科研任务,大家的性命恐怕都难保,您总不能把所有人都置于险境吧?”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忙不迭掏出手机。虽说深山里没有信号,但时间日期还在,众人低头一看,又掐着手指算了算赶路的时日,果然发现竟有两天的记忆一片空白,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想起方才陈诚的的话,再看眼前荒寂阴森的山谷,才知那并非危言耸听,心底的那点不甘,瞬间被后怕取代。 林行天和赵河对视一眼,又扫过众人脸上难掩的后怕,终是重重叹了口气,扶了一下眼镜缓声说道: “好吧。咱们常年在野外做勘探,对于一些事物本就该心存敬畏,不能由着执念行事。这次咱们能逢凶化吉,全靠了罗英同志,还有陈诚这几位小同志出手相助。” 他知道罗英是沙颖颖的丈夫,只是平日里来往不多,罗英的工作性质又特殊没人知晓他具体做什么营生,此刻只望着他和陈诚几人,眼底满是感激。 一听林教授松口,勘探队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定。陈诚也在心底暗暗点头,看来这位林教授并非是认死理的执拗老学究,还能顾全大局、听得进劝,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众人稍作休整,各自归置行装,器械也一一检查妥当,便在陈诚几人的引领下再度出发。有了陈诚几人在前引路,脚下的行程便少了许多盲目,众人循着山间小径稳步前行,倒比初时从容了不少。 深山之中本是野兽出没之地,林莽间偶有异响传来,却始终无物贸然靠近。一来是队伍里几名战士荷枪实弹,锋芒慑人,二来是人多势众,脚步声与谈笑声交织,沿途遇上一两头野狼徘徊,或偶尔野猪横亘,见了这等阵仗,也都只是远远嗅探一番,便夹着尾巴遁入密林深处,不敢有半分造次。 晓行夜宿,餐风饮露,众人一路行来无甚波折。这般走走停停,直至第三日午后,前方的林木终于渐渐稀疏,视野豁然开朗。待踏出最后一片浓荫,众人抬眼望去,茫茫大山的轮廓已落在身后,平野与浅丘在眼前铺展开来,总算是走出了这片连绵的山脉。 第924章 金不换的消息 一出了大山,众人的手机信息提示音便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滴滴答答的提示音在林间空地上此起彼伏,一有了信号,这些天在深山里积攒的消息便如潮水般涌来,短信、消息弹窗层层叠叠,将屏幕占得满满当当。 有人随手划开屏幕,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眉眼间漫开几分释然,有人匆匆翻找着亲友的讯息,指尖轻点回复,字句里皆是报平安的急切。 深山里的几日隔绝,让这突如其来的人间烟火气,添了几分格外的温暖,这些探测队员跟陈诚一般,大部分人习惯了这样的情况,都是经常在大山里转悠的人群,在山里工作几天甚至十几天没有信号是常有的事,只有少数几个年轻人一时间激动不已,像是经历了重生一般。 风掠过身后的山林,枝叶轻晃,似还留着深山里的清寂。而眼前,信号格稳稳亮起,那些被大山阻隔的联结,终是在此刻重新牵上,众人稍作停留,处理着消息,待心绪稍定,便再度整队,朝着前方的村落行去,身后茫茫深山,已然成了翻过去的过往。 陈诚的手机屏上,也有几十条未读消息静静躺着,何文辉的叮嘱、白飞的问询、江霜的惦念一条条列着,翻到末尾,竟还有曹莽的讯息,这沉寂许久的家伙,总算露了头。而最让他心头一动的,是金不换的几条消息,接连的弹窗,透着发信人的急切。 他指尖轻点,先点开金不换的第一条,字句简单: “大人,您在忙吗?” 第二条紧随其后,语气已然焦灼: “大人,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只能以信息的形式告诉您,我发现了千宝阁得到了一块千年灵玉!” 第三条里,满是无奈: “大人,给您联系不上,那千宝阁要对那块灵玉公开拍卖,我的实力不够,估计也得不到。” 最后一条,更是带着急惶: “大人,千年灵玉被高丽修道者李孝年拍走了,怎么办?” 寥寥数语,前因后果尽在其中。陈诚逐一看完,指尖在屏幕上轻顿,抬眼转头看向身侧的灵儿,语气平静的问道: “灵儿,你的高丽话学的怎么样了?” 灵儿闻言,眸光轻亮,笃定点头: “还行,正常的交流肯定没问题。” 这话并非虚言,这段时日,陈诚早就让灵儿借着闲暇学了几门异域语言,并非无端苦学,而是早有筹谋,想着他日行走四方,总能派上用场,灵儿本就灵透慧黠,心思剔透,学起这些外邦言语更是事半功倍,不过月余,便已能流畅应对日常交谈,此刻说起高丽话,更是底气十足。 陈诚听罢,唇角微勾,眼底却掠过一抹冷光。千年灵玉竟落于高丽修道者之手,看来,接下来该动身去一趟异国他乡了。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灵儿见他神色有异,连忙追问道。 陈诚抬手将手机递过去,指尖点在金不换的几条消息上,让她自行翻看。灵儿垂眸快速扫完,秀眸倏地一亮,先前寻得往生灵石,只待张茜能达到鬼将之身就能把她救回,如今再有这千年灵玉,说不定便能为吕夏蝉重塑玉灵本体。 若能两全,张茜与夏蝉二人,便能彻底摆脱鬼魂之态,真正重归人身,再不用受那阴魂之苦,并且,三人不用在共用一具玉灵本体了! 她抬眼看向陈诚,眼中满是期待,指尖轻攥着手机,连声音都带了几分雀跃: “那我们这就动身,把这千年灵玉夺回来”? 陈诚目光扫过罗英、沙颖颖及随行众人,语气沉稳地开口: “好,先把大家安顿妥当,我们即刻出发,好久没见木灵子前辈了。” 念及那位亦师亦友、性情如老顽童般的千年老参精,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漾开一抹温和笑意。 傍晚时分,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到安佑镇,来到了那唯一一家的的小旅馆,店老板见一下子涌来这么多人,先是一怔,随即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这么多人,连吃带住可是笔不小的收入,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上前招呼。 “罗大哥,颖颖姐,到了这里,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陈诚拉着正要进旅馆的罗英说道。 罗英刚要开口,却被陈诚接下来的话打断: “我们还有要事,今晚就得提前动身。罗大哥,你陪着颖颖姐和探测队的人一起回去吧。” 沙颖颖一听,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抓住陈诚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 “什么事这么急?你们一路劳顿,都还没好好歇歇,明天再走不行吗?” “对啊,小诚!” 罗英也跟着劝道: “这次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还想今晚跟你好好喝一顿,聊表谢意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 陈诚语气坚定, “我们这边的事确实很急,车我们先开走,停在哪里我稍后通知你,你再派人开回来就行。” 陈诚急的是那高丽修道者若是吸取灵石的灵气用于修炼,那即便是去夺回来也没有一点用处了。 “车是小事,关键是…… 罗英还想再说什么,陈诚却抬手轻轻制止了他: “罗大哥,颖颖姐,你们的心意我都懂。等下次我们去帝都,咱们一定好好聚聚。” “是啊老罗,你还欠我一顿大餐呢!” 虎啸山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等我们忙完,铁定找你们两口子蹭饭,到时候你可别想赖账!” 看着陈诚几人去意已决,罗英知道再挽留也是无用,他伸出手,紧紧握住陈诚的手,用力摇了摇,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叮嘱: “那你们千万注意安全!” “嗯,放心。” 陈诚点头应下,目光坚定。 “小诚,既然你们这么着急,姐也不留你们了。” 沙颖颖望着陈诚,眼中满是不舍,却强忍着没再挽留, “我和你罗哥在帝都等着你们。” “嗯!” 陈诚重重地点了点头,便毅然转身,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灵儿与黑蚺一言不发,紧紧跟在他身后,虎啸山早已坐进驾驶座,见众人上车,抬手对着罗英和沙颖颖用力挥了挥,随即挂挡,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吱”声,越野车如离弦之箭般猛地蹿了出去,尾灯在渐暗的夜色里划出一道刺眼的光带,转瞬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抹红光,罗英才长长地叹了口气,侧头看向身旁同样怔怔望着远方的妻子,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声道: “走吧,他们有他们的事。我们……等他们回来。” 沙颖颖默默点了点头,任由丈夫牵着,转身走进了那间依旧亮着灯的小旅馆,门外的风渐渐凉了,只留下一地被车轮卷起的尘土,在暮色中缓缓落定。 第925章 猫耳岭之行一 第二天正午,小芽村的村口,几道身影悄然出现! 为首的正是陈诚,他目光扫过熟悉的村口,神色平静,而在他身旁,除了灵儿等人,赫然多了一个身材魁梧、气息沉稳的男子,正是许久未见的曹莽。 昨夜,几人开车寻到最近的机场,又给罗英告知位置,让他安排人来把车开走,随即连夜直飞吉市。曹莽也从南衡山赶来,早已在机场等候,四人汇合后,又马不停蹄地打了一辆车,再次来到这个曾经踏足过的小村子。 此时大多村民正在家中做饭,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陈诚不想惊动这里的村民,便带着几人刻意避开几个往来村民,脚下一踏,身形便如惊鸿般掠出,径直隐入长白山支脉的莽莽林海。山林间风声呼啸,几人展开身法全速急行。曹莽虽修为不及陈诚等人,但他身法已得缩地成寸之妙,虽稍显吃力,却也勉强能跟上队伍。 曾经需要两三天的路程,在全力赶路下,竟被压缩至短短几个时辰,当一行人踏入鹰见愁的云洞时,陈诚微微一怔。 只见洞内空旷,曾经摆满各色酒坛、酒香弥漫的景象早已不见,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壁。他心中暗忖:不知是木灵子前辈将这些佳酿尽数饮尽,还是悄悄挪去了别处。 灵儿轻声道: “前辈行事向来随性,或许是换了地方藏酒也不一定”。 陈诚默默点头,没有说话,往事如潮水般在心头翻涌。 曹莽环顾空荡荡的云洞,指尖触到石壁上残留的淡淡凉意,沉声道: “老大,既然到了地方,就在这儿歇会儿。你不是说,木灵子前辈能感应到你的气息吗?” 陈诚再次点头,目光投向洞穴深处。那里,曾是与高丽修道者殊死混战之地,那些尸骨早已被虎啸山众人抛下悬崖。一想到苗尘道长和他几位师兄弟,他心中不由感慨万千,没有了高丽修道者的袭扰,再加上自己赠予的功法,他们应该实力提升了不少吧。 时值傍晚,虎啸山和黑蚺从洞外寻来干柴,篝火噼啪燃起,明暗不定的火光映照着几人的脸庞,大家虽然都不怕冷,但有一处篝火,更显得有些人间烟火的气息。 “莽哥,一别数月,猫耳岭那趟,有什么收获?” 陈诚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到陈诚的表情,又想到分别时陈诚说的那些话,曹莽老脸一红,讪讪一笑: “嘿嘿,没、没什么……就是遇上一个成了气候的树妖,那树长在山间阴脉上,吸收着日月精华,年头久了竟开了灵智,还拘了不少山间阴魂,我和铁冠道人联手,把它给除了。” “哦?那金霜师姐呢?” 陈诚笑意更浓,追问道。 “她、她好好的啊。我们办完这事,就、就一起回了南衡山。” “一去这么久?” “呃、呃,也、也没多久……就是听了几场金永昌大天师的讲道。” “是真想听道,还是舍不得离开某个人?” 陈诚这话针对性极强,一向大大咧咧的曹莽顿时招架不住,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好了诚哥,别逗莽哥了,你看他脸都红透了,嘻嘻。” 张茜坐在一旁,轻轻推了推陈诚。这一说,曹莽的脸更红了。 “哈哈,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脸红什么?” 虎啸山也忍不住插了句嘴,跟着调侃道。 陈诚见好就收,看着越发难为情的曹莽,他收起玩笑,坐直身子正色道: “好了,不逗你了。说说你这一路的经历吧。” 曹莽如蒙大赦,长长松了口气,定了定神,缓缓将猫耳岭的经历一五一十道来。 猫耳岭,山如其名,两座对称的险峰状若猫耳,矗立在连绵的群山深处,此地终年云雾缭绕,古木参天,人迹罕至,最近山下有传言,一些采药人和跑山人进入大山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还有一些幸存者还说,听得林中呜咽似鬼哭,又见绿光荧荧,如同鬼火飘忽,吓得靠山吃山的村民再也不敢进山。 那天曹莽与陈诚分别,就跟铁冠道人,金霜以及林小天四人人简单收拾行装,各带法器,直奔猫耳岭,经过两天的行程,在傍晚时分便赶到了猫耳岭的山下! 甫一入山,便觉气温骤降,林中却阴冷如冬,越是往里面走,越是更加阴冷,行至半山腰,但见古木愈发茂密,遮天蔽日,之前还偶有鸟兽踪迹,如今这座山林却不见一丝生气,似乎进入了一片死地一般。 又走了两个时辰,此时一轮明月高挂,清冷的月光洒下,远处巍峨的大山更加显得狰狞可怖,他们虽然不如陈诚看的清楚,但此刻的视线也很明朗,几人各自隐藏了道家之气,缓步向前摸索的走着。 “铁冠师叔,这里的阴气好重。” 金霜轻声道,手不自觉按在腰间神囊上。 铁冠道人面色凝重,环视四周: “寻常山岭,纵有阴气也不至如此,此处阴气如实质,凝而不散,怕是有什么东西在聚敛阴煞之气,这猫耳岭,果然不太平”! 林小天忽然停步,俯身查看地面: “师叔,曹师兄,你们看这些树根。” 金霜和曹莽循声望去,在清亮的月光下,只见裸露在地表的树根粗如儿臂,表面布满黑色纹理,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如同血管一般。 “这是……” “金霜师妹,不可”! 金霜伸手欲触,被曹莽喝止。 曹莽蹲下身,仔细端详, “这树根吸饱了阴血,已成邪物。”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山林: “看这走向,所有树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四人顺着树根延伸的方向望去,只见林中深处隐隐有绿光闪烁。 “曹莽道友说得对,万不可触碰这些树根,这也许就是猫耳岭不太平的原因”! 铁冠道人沉声道。 三人屏息凝神,缓缓向绿光方向靠近。越往里走,树根越密集,最后几乎铺满了地面,踩上去黏腻湿滑,如同踏在血肉之上。 第926章 猫耳岭之行二 转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出现一片极大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着一株参天巨树,树干粗壮,树皮漆黑如墨,树冠遮天蔽日,无数枝条垂落,形如鬼爪,最令人心惊的是,树干上的皴裂竟像极了一张扭曲的人脸,双目位置是两个如年轮一般的黑斑,下面一道长长的裂痕像是在诡笑的嘴巴! “好一株成了气候的妖树!” 铁冠道人倒吸一口凉气。 曹莽目光如炬,扫视四周: “你们看树下的泥土。” 金霜和林小天定睛看去,只见树下泥土呈现暗红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更奇特的是,泥土中隐隐有脉络状的纹路,从树干向四周辐射,覆盖了整个猫耳岭。 “这是……山间阴脉!” 铁冠道人吃惊的惊叹道。 “不错。” 曹莽神色肃然, “此树恰好生长在阴脉交汇之处,日夜吸收阴煞之气,又得日月精华滋养,已成气候。看这架势,至少已有数百上千年的道行了。” 曹莽这些年跟着陈诚没少历练,经验自然在铁冠道人之上,更不用说初出茅庐的林小天和金霜了!” 话音未落,山林间骤然刮起一阵狂烈阴风,老树随风舞动,千百根粗壮枝条如活过来的长鞭,带着破空锐响,齐齐抽向四人! “小心!” 曹莽暴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手中凭空多了一把古朴量天尺,尺身瞬间腾起璀璨金光,如烈日般斩向袭来的枝条。铁冠道人与林小天也不敢怠慢,双双拔出法剑,剑光纵横交错。枝条与法器相撞,竟迸发出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断口处涌出暗绿色汁液,腥臭之气瞬间弥漫山林,令人作呕。 与此同时,四周陡然响起凄厉哭嚎,无数半透明鬼影从树身中飘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目狰狞,眼冒幽绿鬼火,张牙舞爪扑来。 “它竟拘了这么多山间厉鬼为己所用!” 铁冠道人看着铺天盖地的鬼影与狂舞枝条,脸色骤变惊呼。 金霜神色一凝,迅速从神囊中取出一幅画轴,双手展开时口念真言,画中骤然腾起耀眼金光,如烈日普照,直扑鬼影。被金光击中的鬼影发出凄厉惨叫,瞬间被吸入图中消散无形,这正是她曾向陈诚展示过的南衡山法宝之一,衡山风雨图! 风雨图一出,前排鬼影尽数湮灭,树妖似对这件法宝颇为忌惮,树身疯狂摆动,树干上那张扭曲人脸猛地张开巨口,一道浓黑妖气如箭般直射画轴! 金霜咬牙催动浑身灵力,风雨图金光大盛,但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树妖的实力,此宝在她父亲或陈诚手中,别说群鬼,便是这树妖也能轻易收伏,可她修为尚浅,妖气虽被道家罡气耗去大半,残余之力仍狠狠撞在画轴上。 风雨图金光瞬间黯淡,画轴也掉落在地,金霜被巨力震得惨叫一声,身形如断线风筝向后倒飞出去,还未落地,便喷出一口血来。 曹莽刚斩断一截大腿粗的树枝,见此情景心头一紧,当即施展缩地成寸之术,瞬闪至金霜身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两人在地上翻滚数圈才稳住身形,他低头看向怀中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的金霜,想也没想便摸出一颗陈诚赠予的丹药,塞入她口中: “你在此打坐调息,树妖交给我们!” 话音落,曹莽身形一闪冲至最前,量天尺金光暴涨,斩碎袭来枝条与鬼影。可树妖本体未灭,枝条源源不断再生,鬼影更是无穷无尽从树身涌出,与枝条配合,将三人团团围困,密不透风。 铁冠道人与林小天剑影翻飞,剑光所至枝条寸断,却始终无法逼近树妖本体。曹莽心中雪亮,这般缠斗下去必被耗死,唯有直击本体才能破局。 “翻天印!” 他猛地跃起,周身道家罡气如烈焰翻腾,凝聚全身力道,狠狠一掌拍向老树主干。掌风所过,前排鬼影尽数被刚猛罡气震得魂飞魄散,余威也荡开了想要抵挡的漫天枝条,掌印结结实实印在树干上! “呜,,,” 沉闷哀嚎响彻山林,老树剧烈震颤,树皮皲裂,暗绿色汁液喷涌而出。 铁冠道人与林小天曹莽如此勇猛顿时士气大振,林小天仗剑逼近,剑招愈发凌厉,铁冠道人则摸出一张雷符,抛向空中厉声大喝: “引雷咒!” “轰隆隆,,,” 天空骤然乌云汇聚,四道粗壮闪电如银龙狂舞,自上而下劈向老树!树妖似感受到致命威胁,所有枝条瞬间如怒发般直立,相互扭转缠绕,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大枝盾,硬抗天雷。 “咔嚓嚓!!!” 四道天雷依次劈下,每一次撞击都让枝盾炸开大片焦黑,木屑飞溅,树身疯狂颤栗。可待天雷消散,那层层缠绕的枝盾虽残破不堪,却终究未被彻底击穿,树妖本体依旧完好。 曹莽落地后气息微喘,盯着那仍在蠕动的枝盾,眼神愈发凝重: 这树妖修为,远比预想中更难缠!但此刻,经过连番受创,它也到了强弩之末,数千条枝干被天雷炸碎,但仍然有新的枝桠生出! “曹师兄,我去烧它本体!” 林小天喊道,从怀中取出一张赤红的符箓。 曹莽急道: “烧它的根茎,此树扎根阴脉,断了它的阴脉它就支撑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树妖主干上那张扭曲的人脸突然张开大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浓雾,雾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 “毒瘴!快退!” 铁冠道人急忙从神囊取出镇魂幡甩了出去,幡面展开,挡在三人身前,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 毒雾触及屏障,发出“滋滋”声响,却无法突破。 趁此机会,曹莽迅速观察四周: “林师弟,照着树根祭符,若能截断阴气流转,便可削弱树妖的力量!”! 林小天顿时明白了!不得不佩服曹莽比自己强大太多,一眼就看出老树的弱点,此树虽扎根阴脉,却也受阴脉制约,阴气流转有固定路径,只要毁掉树根的阴脉,这一战便是完胜! 第927章 猫耳岭之行三 林小天紧闭双眼,双手合供着烈火符,口中念念有词,猛然睁开眼睛,单手掐诀,口中大喊一声: “敕”! 符箓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向老树树根,顿时,以树根为中心,周围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树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枝条疯狂抽打,却无法扑灭这些火焰,更明显的是,树干周围那些鬼影开始变得模糊不定,似乎失去了力量来源。 “成功了!阴脉被封,它无法再汲取阴煞之气了!” 林小天喜道。 曹莽却没有那么乐观,他感觉树妖只是伤及了根本,但它不除,危机依然未消,他正欲飞身而上,给那老树来个致命一击,脚下地面却骤然一阵剧烈震动! 无数尖锐枝桠猛地从地底破土而出,如万千利箭般冲天射来,带着破风锐响,直刺几人立足之处。曹莽心头一凛,瞬间察觉地下异动,他来不及多想,一手一个,猛地拽住身旁的铁冠道人与林小天,施展缩地成寸飞速后撤。 就在三人堪堪退出数丈之时,方才站立之地已被密密麻麻的枝桠刺穿,泥土飞溅,险象环生,如果不是曹莽,两人定会被这些枝桠穿透身体! “这是树妖最后的反扑!!” 曹莽沉声喝道,脚下再动,身形如鬼魅般绕过破土而出的枝桠,转瞬便至老树一丈之外。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罡气暴涨,凝聚全身力道,狠狠一掌拍向树干! 浑厚的道家罡气化作金色手印如重锤砸落,震得老树几欲断裂,树皮皲裂,暗绿色汁液狂涌而出,树干上的人脸扭曲得愈发狂躁,发出凄厉嘶吼。 就是此刻! 曹莽抓住战机,口中念念有词,同时抬手祭出量天尺。尺身金光骤然暴涨,如烈日般耀眼,他厉声大喝: “天地正气,浩然长存,诛妖!” 量天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如离弦之箭,直直射向树干上的人脸!那扭曲的人脸瞬间从狂躁转为惊恐,可量天尺来势又疾又快,距离又近,它连抵挡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直直扎入人脸正中! “呜呜——!!!” 被量天尺射中的人脸仿佛活过来一般疯狂挣扎,整个树身剧烈暴涨,枝叶狂舞,似在集中所有力量做最后一搏。忽然,那张人脸猛地脱离树干,化作一团浓黑的人影,裹挟着无尽阴煞,直扑曹莽而来! “曹莽道友小心!这是它的本命元神!” 铁冠道人及时赶到,见状大惊失色,手中法剑金光暴涨,剑罡如匹练般直刺黑气中心。黑气与剑罡相撞,发出刺耳的凄厉惨叫,却并未溃散,依旧凶猛地扑向曹莽。 曹莽反应极快,反手从神囊中抽出一张金色符箓。金符无风自燃,化作一团熊熊符火,精准射向黑气人形。符火与黑气瞬间纠缠在一起,火势蔓延,将整个黑气人形轮廓包裹其中。 “呜呜!!!”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山林,黑气人形剧烈翻滚、挣扎,却在符火中不断消融,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随着本命元神被灭,那株参天巨树迅速枯萎,树干龟裂,枝叶凋零,不过片刻便化作一棵毫无生机的枯木,仿佛被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地底射出的枝桠一并枯败倒地,残余的数个鬼影脸上狰狞之色褪去,露出解脱的神情,齐齐向曹莽深深一拜,而后化作点点光芒缓缓消散。 林中阴冷之气渐渐散去,月光穿透树冠缝隙洒落,猫耳岭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曹莽与铁冠道人相视一眼,皆感疲惫不堪。这一战虽胜,却步步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这树妖盘踞此地百年,不知害了多少山间生灵与过往行人。” 林小天看着那堆朽木,轻声叹息。 铁冠道人收剑入鞘,神色凝重:“自然万物皆有灵性,此树本可潜心修行,修成大道,却误入歧途,以阴煞之气与生灵血肉为食,终究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 曹莽点头,沉声道: “道法自然,顺天而行方为正道。逆天而行,纵然一时得势,终究难逃天谴,这树妖已经初具人形,再有个百八十年,丁然会化成人形,到时候,这方圆的村子可要遭殃了”! 金霜虽受创,好在曹莽及时喂下丹药,伤势已稳住,并无大碍。四人就地休整,待天光放亮,才扶着金霜一同下山。 回到南衡山,铁冠道人将猫耳岭除妖之事原原本本告知金永昌,着重强调: “此次若非曹莽道友沉着应对、力挽狂澜,仅凭我与小天、小霜三人,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林小天和金霜完全赞同师叔之言。 金永昌听罢,对曹莽大加赞赏,执意留他在南衡山盘桓多日,以表谢意。 经此一战,林小天与金霜彻底认清了自己与曹莽的差距,更不用说与陈诚相比,更是望尘莫及。二人心中再无半分骄矜,暗下决心潜心修炼,定要追上曹莽这位小天师的脚步,不负师门,不负己身。 曹莽一口气讲了足足半个时辰,将猫耳岭斩树妖、护金霜的经过说得跌宕起伏。话音刚落,他便一把抓起脚边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猛灌,喉结滚动,显然是说得口干舌燥。 “这么说,金永昌大天师是认同你这个未来女婿喽?” 虎啸山抱着胳膊,一脸贱兮兮的坏笑,故意拖长了调子问道。 “噗嗤,,咳咳咳咳,,!” 曹莽刚灌进嘴里的水当场喷了出来,呛得他弯下腰剧烈咳嗽,脸瞬间涨得通红。 周围几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曹莽好不容易止住咳,直起身狠狠瞪了虎啸山一眼,气急败坏道: “什、咳咳……什么未来女婿,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哈哈,好了好了,” 陈诚笑着摆了摆手,打圆场道,“啸山话说的虽糙,理却不差!你这次不仅斩了妖,还救了金霜,在金永昌大天师和铁冠道人那里,算是留下了极好的印象。金霜师姐心里自然也感激你。” 第928章 再见木灵子 陈诚顿了顿,看着曹莽,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以后有机会,多带她出去历练历练,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年轻人嘛,相处久了,有些事……自然就水到渠成了,这不也叫日久生情”? 身边的张茜听得小脸绯红,伸出手在陈诚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嗔怪他口无遮拦。 曹莽被说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急,看向张茜苦着脸道: “大嫂,你看老大这是什么话……”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笑闹过后,陈诚也将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曹莽讲了一遍,从山路上诡异的鬼巴士,到六指峰鬼域的惨烈厮杀,明伦道长不幸陨落,众人境外追凶、围杀普拉,再到江霜出事,以及此前遭遇的独眼四臂巨人,还有彩儿的来历……一桩桩、一件件,听得曹莽心潮澎湃。 当听到明伦道长陨落时,曹莽不由攥紧了双拳,指节发白,眼眶通红,直到陈诚说普拉已被众人联手斩杀,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胸中郁气稍解。 “老大,我真后悔没早点来找你,你的经历这么精彩,实力肯定又大涨了吧?” 曹莽冷静下来,咂吧着嘴,满眼羡慕地问道。 “老大已经快到通玄境界了!” 虎啸山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抢着说道。 “什么?!” 曹莽惊得一下站起身,满脸不敢置信,“这、这才半年,你、你都这么厉害了?” 陈诚看着他吃惊的样子,笑了笑: “实力是涨了些,但没啸山说得那么夸张。” “不对!” 曹莽立刻反驳, “刚才你说,在六指峰鬼域杀了那么多鬼帝、鬼圣,那不是快到通玄是什么?” “呵呵,莽哥,那些又不是我一个人杀的,是我们整个团队通力合作的结果。” 陈诚淡淡道。 曹莽呆愣愣地看向灵儿、张茜、吕夏蝉、柴大娃、吕娜、聂成功等人,感受着他们身上截然不同的气息,失声问道: “你、你们都晋升了一级?” “是啊,莽哥。” 张茜笑着点头,满脸自豪, “现在连我和柴大娃都是鬼王实力,夏蝉和娜姐也已经是鬼将之境了。本来聂大哥都冲到鬼帅了,可惜在大战中受了伤,又跌回鬼将巅峰。” 曹莽猛地一跺脚,一脸懊恼: “哎呀,悔死我了!我要是跟着你们一起做了这么多大事,说不定现在已经是大天师了!” 他捶胸顿足,一副肠子都悔青了的样子,嘴里不停念叨。 “好了莽哥,机缘一到,你自然会晋升的。” 陈诚笑着劝慰, “咱们这次去高丽,你打头阵怎么样?” “那必须的!” 曹莽立刻眼睛一亮,拍着胸脯道, “你们谁要跟我抢,我就跟谁急!” 他那副生怕被人抢了机会的气急败坏模样,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众人正说笑间,陈诚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与久别重逢的热络: “臭小子,你终于来看老夫了!” 陈诚心头一喜,当即以意识急声回应: “木灵子前辈,晚辈途经鹰见愁,特意来探望您,还带了些好酒孝敬您!” “算你还有点良心。出来吧,老地方见”! 话音落下,木灵子的声音便彻底沉寂,再无半点波澜。 陈诚当即站起身,对着灵儿、曹莽等人说道: “你们暂且在此等候,木灵子前辈传讯,要我独自去见他。” 曹莽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 “上次明明是大家一起救的他,怎么只传功给你一个?现在还要只单独见你?” 陈诚故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因为我心思单纯,合前辈眼缘呗。” 曹莽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灵儿则在一旁捂嘴轻笑,柔声道: “那你快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好!” 陈诚应了一声,身形一动,如惊鸿掠空,瞬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不一会,他已落在鹰见愁下方的那处山坳,站在当年那棵苍劲的松树下,闭目凝神,感受着周遭熟悉的草木气息,朗声道: “前辈,晚辈来了,您老现身吧!” 话音刚落,陈诚便敏锐地察觉到身后骤然袭来一道凌厉劲风。如今他修为已臻大天师巅峰,五感何其敏锐,听风辨位之下,身形下意识地一闪,轻松避开了这记偷袭。 可偷袭并未停歇,那人影如影随形,瞬间又出现在他身后,掌风再次拍来。陈诚嘴角微翘,早已感应到来人正是木灵子,心知这是前辈在戏耍或试探自己,当下也不拆穿,脚下步法一转,竟以更快的速度,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木灵子身后。 他已占得先机,但并未出招,这一手移形换影的迅捷,还是让木灵子心头猛地一跳,暗自心惊:这小子的移形换影之术,竟已炼到如此地步,甚至比自己还要精纯几分! 一来是陈诚常在生死实战中打磨,术法早已融入骨髓,二来是他如今修为深厚,道家罡气雄浑如江海,催动起身法来,自然迅捷无匹,灵动至极。 两人当即在方圆几十米内展开追逐,一明一暗,一追一躲。木灵子身形飘忽,如鬼魅般时隐时现,陈诚则如闲庭信步,总能后发先至,占得先机,身影在林间不断闪烁,时而现身,时而隐去,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 “停!” 几分钟后,木灵子终于大喝一声,两人同时定住身形,相对而立,对望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 “臭小子,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你比半年前,可是厉害太多了!” 木灵子满脸笑意,眼神中满是欣慰与赞叹,方才交手,他已从主动渐渐落入被动,要知道这移形换影可是他赖以保命的压箱底术法,若陈诚心存歹意,他根本逃不过这小子的身法。 陈诚收敛笑意,对着木灵子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既有授法之恩的感激,也有久别重逢的真挚喜悦: “晚辈陈诚,见过木灵子前辈。” 他直起身,语气诚恳: “若非前辈慷慨赐法,晚辈也难有今日境界。这手移形换影之术,当真让晚辈如虎添翼,受益无穷!” 第929章 这小子有前科 “哼,你知道就好!” 木灵子板着脸,故作严肃地哼了一声,可那紧绷的嘴角没撑过三息,瞬间便堆上了满脸的笑意,一双老眼亮晶晶地盯着陈诚,语气也软了下来: “小子,这次给老夫送了多少美酒?” 陈诚看着他这川剧变脸般的模样,忍不住也弯起了嘴角,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大概几百斤吧,应该够您老喝上一阵子了。对了,前辈,鹰见愁的山洞里空空如也,上次我送来的酒,您都喝完了吗?” 木灵子闻言,眼珠滴溜溜一转,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说喝完了,这小子会不会觉得我太贪杯,以后就不勤快送了?说没喝完,他又会不会觉得我喝得慢,下次送得更少? 念头一转,他当即打了个哈哈,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惋惜: “哈哈,上回那酒实在太醇美,老夫一时没把持住,刚巧喝完!嘿嘿,要不是你这次来得及时,老夫可就要断顿,馋得抓心挠肝了!” 说着,他似是无意,又似刻意提醒般,拍了拍陈诚的肩膀: “小子,我送你的那千年老山参的根须,你拿去炼丹药了吧?效果如何,是不是杠杠的?要知道,多少人挤破头,能得到一小截参须都是天大的机缘啊!” 说完,还伸出手比了一个大概三公分左右的姿势。 陈诚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木灵子的言外之意,这是在告诉他: 小子,别光记着你送的酒,老夫给你的那些参须,价值可比你这几百斤酒高多了,咱俩这交情,谁也不亏谁。 他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恭敬,顺着木灵子的话头道: “前辈所言极是,那参须药效霸道,晚辈炼出的丹药助我修为精进不少,这份大恩,晚辈一直记在心里。” 木灵子听得满意,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心里暗道: 算你小子识相,知道老夫的宝贝金贵。 “不过……” 陈诚话锋一转,目光却不老实,滴溜溜地直往木灵子下巴上那撮赤褐色的胡子瞟去,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木灵子见状,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想起了这小子的“前科”,惊得连忙伸手死死捂住胡子,身形下意识地往后连退几步,如临大敌。生怕陈诚像之前一样一个虎扑上来,又是“啪啪”几声,薅掉他十几根珍藏多年的胡须,那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见他这般如临大敌、严防死守的模样,陈诚心底早已笑翻,脸上却摆出一副苦大仇深、万般为难的神色,长叹一声道: “不过前辈,您久居山中不出,不知道外面如今是何等凶险。我们几人一路走来,几乎天天都在刀光剑影里拼杀,好几次都险些丧命。”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 “就说前些日子在六指峰的鬼域,我们硬生生遭遇了数位鬼帝围攻,情势危急到了极点。若非拼尽全力将您赠的那批参须尽数炼成丹药,给大家吊住性命,恐怕我们几个早就成了孤魂野鬼,哪还有机会来看您,更不用说给您送美酒了”! 陈诚挠挠头,一副为难的模样: “这次我们要去高丽,更是要办一件九死一生的差事。” 他表现的更是一脸凝重, “那目标,比上次把您堵在山洞里的安英伯等人还要厉害数倍。万一有危险,我有您传授的移形换影之术,自保尚可,可身边的同伴一旦受伤,我却没有灵药能帮他们快速疗伤、稳住根基……您看,这……嘿嘿……” 说到最后,他搓着双手,拇指不住地摩挲着食指和中指,那动作,活像在数着一沓厚厚的钞票,眼神里的期待与狡黠,再也藏不住了。 木灵子脸色骤变,气哼哼地吹胡子瞪眼: “我就知道你小子来见我没安好心!敢情不是给我送酒,是抛砖引玉,惦记上老夫的宝贝了?还提把我堵在山洞里的事,我就那么不堪吗?” 他越说越急,几乎要跳起脚: “上次,上次是我大意了!对,就是大意了!要不然……” 没等他把话说完,陈诚立刻拉下脸,语气沉重: “木灵子前辈,晚辈并非非要您的根须,只是提前跟您打个招呼,要是以后我再没给您送酒,那就说明我们这次任务凶险,被人团灭了。到时候,您就守着这一脸大胡子,自己喝那没滋没味的果酒吧!” 说完,他转身作势就要走。 才刚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木灵子破了音的急喝: “你给我站住,臭小子!” 陈诚心里乐开了花,转过身时,脸上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悲壮模样: “前辈,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我,你……” 木灵子指着他,气得手指直哆嗦,到最后还是重重叹了口气,然后背过身去。 等他再转回来时,手里已多了七八根半尺来长、灵气逼人的根须,苦着脸道: “哼,说来说去,不还是想要老夫的根须吗?拿,拿去吧!” 陈诚眼睛一亮,激动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上次连抢带夺的根须只用了不到一半,还剩十几根,如今再添这七八根,已是极为充裕,他当即跨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接。 木灵子却猛地一缩手,黑着脸道: “臭小子,想要我的宝贝,没那么容易。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要得要得,前辈您尽管说!” 陈诚急得抓耳挠腮。这千年老山参的根须早已通灵,薄薄的一小片就能吊住垂死之人的性命,每一根都价值连城。别说是两个条件,就是二十个,他也得先答应下来。 “第一个条件”, 木灵子伸出一根手指头: “你每隔半年,就得给我送不少于五百斤美酒,少一斤都不行!” “行,行!晚辈一定做到,保证按时按量送到!” 陈诚忙不迭点头。 见他如此积极,木灵子暗自点头,这才慢悠悠道: “第二个嘛,以后每隔三五年我才会见你一次。你不许死皮赖脸地找我,送完酒就走,别在这儿等我现身。” 第930章 神纹天经 陈诚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木灵子是怕自己每半年送酒,都要顺带讹他几根根须,但这话也意味着,每隔三五年,木灵子还是会主动见他,然后再送些老山参根须。 陈诚嘴巴抽了抽,故意装作为难道: “晚辈答应您,可前辈,三五年太久了,我要是想您了怎么办?” “呸!你个臭小子会想我?你是想我的宝贝吧!” 木灵子气哼哼地啐了一口。 陈诚挠了挠头,讪讪一笑: “好,好,晚辈答应您便是。” 木灵子见他应下,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磨磨蹭蹭伸出手。陈诚连忙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根珍贵的老山参根须接过,珍而重之地放进了红葫芦里。 见陈诚将根须视若珍宝般收好,木灵子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这才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 “高丽那些修道者,早就该好好收拾了,动不动就越界来咱们这儿寻宝,猖狂得很。要不是看在你要去教训他们的份上,老夫才舍不得把根须给你!” “嘿嘿,是是是,前辈深明大义,晚辈佩服”! 陈诚连忙顺着他的话头拍马, “我们这次去,一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为华夏,也为您老狠狠出一口恶气!” 木灵子哼了一声,眼角余光却瞥见陈诚的目光又若有若无地瞟向自己的胡子,顿时后背一凉,下意识地往后错了错身子,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警惕道: “好了,话不多说,就此别过。你赶紧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整,明日一早再出发。” 顿了顿,他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低声叮嘱了一句: “臭小子,一定要注意安全。” 见木灵子要走,陈诚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神色一正,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地,对着木灵子磕了一个响头: “晚辈记下了,再次谢过前辈赠宝之恩!” 木灵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摆了摆手: “起来吧。你这小子,虽然平时顽劣了点,但本性正直,一心向道,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是记住,凡事不可太过逞强,真要是遇上打不过的对手,先躲一躲也不算丢体面,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陈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看着这个亦师亦友的老人再次重重叩首: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 说完这才站起身来。 木灵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在心里,随即挥了挥手: “好,记住就好。老夫走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苍松翠柏之间,无影无踪。 回到山洞,众人皆已各自盘膝静坐,屏气凝神地吐纳修炼,洞内一片静谧,唯有柴大娃与张茜一左一右飘在半空值守,警惕地留意着洞外动静。 见陈诚安然归来,两人眼中皆是一喜,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张茜当即飘身上前,语气温柔关切: “诚哥,接下来还有一大段险路要赶,你快坐下歇歇,恢复下灵力。” 陈诚看着她冰凉却俊俏的脸庞,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了一把,笑着应了声“好”,随即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运转识海深处彩儿留下的功法,试着运转修炼起来。 他刚试着运转心法,凝神吐纳,脑海深处忽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四个苍劲古拙的大字:神纹天经! 那些笔画繁复如天书,若是放在眼前让他辨认,他定然一个也不识。可此刻,那四个字仿佛直接烙印在他的识海之中,无需辨认,一股明悟便油然而生,清晰地告诉他,这便是功法的名字。 陈诚心中激动得难以言表。彩儿乃是神域中人,她赠予的功法,即便在神域只算寻常,放在如今这方世界,也绝对是最顶尖的无上功法。 只要能将这《神纹天经》修炼有成,他的实力必将远超当下,甚至有望超越师公角牙子,达到难以想象的高度。一想到这里,他怎能不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此刻,他按照功法描述,将心神沉入丹田,开始第一次尝试修炼这来自更高层面的功法。 起初,一切如常。陈诚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流动,如溪水潺潺,平稳有序。然而,当他的意识按照神纹天经的特殊轨迹运转时,体内忽然响起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咔嚓”声。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的骨骼。 陈诚心中一惊,却不敢中断修炼。他感觉到一股从未体验过的能量从虚空中渗透而来,不是灵气,不是仙气,也不是任何他曾接触过的能量形态。这股能量更像是……整个宇宙能量的具象化,七彩流转,却又触之无形。 “啊”!! 陈诚咬紧牙关,痛苦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根骨头仿佛都在被拆解重组,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毁灭与重生。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骨骼上开始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复杂玄奥,似乎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这就是“神纹”么?陈诚在剧痛中勉强保持一丝清明,彩儿不会害他,而他也忽然明白,彩儿传授的这部功法,根本不是寻常的修炼法门。这不是在增强他已有的修为,而是在从根本上改造他的生命形态! 骨骼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渐渐蔓延至他的经脉。当纹路触及经脉时,陈诚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之前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他“内视”自己的身体,惊讶地发现那些金色纹路正在与他的经脉融合,将原本只是能量通道的经脉,改造成了一种……承载法则的结构。 “原来如此。” 陈诚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寻常修炼,是以身体为容器,储存和运用能量。而这神纹天经,却是将法则直接烙印于生命本体,让修炼者自身成为法体的化身。” 这一领悟如同钥匙,打开了更深层次的修炼之门。陈诚不再抗拒那些金色纹路的改造,反而主动引导它们与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相融合。 第931章 一梦便是百年 三个小时过去了,但在识海中,陈诚坐在原地二十年,身体时而透明如琉璃,时而金光大作,时而七彩流转,柴大娃和张茜以及感受到灵气波动睁开眼的灵儿三人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她们从来没有见过陈诚这样的修炼方式。 五个小时悄然流逝,外界不过片刻,陈诚的识海之中却已恍若历经五十载的光阴。 此刻,他的识海中央,缓缓凝聚出一道与他容貌无二的小人虚影,正自演练着某种玄奥法门。瞬息之间,他的意识与那道虚影建立起玄妙连接,能清晰感知到虚影的所思所行,仿佛那便是另一个自己。 陈诚双目紧闭,眼前却豁然展开一片灵气氤氲的未知天地,整个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得截然不同。 透过那道虚影,他所见的不再是肉身表象,而是自身能量流转的轨迹,万千灵气如细碎星点,循着亘古不变的规律缓缓流淌,周身经络似巨龙盘卧,脉络清晰可见,交织成一张宏大而精密的生命之网。 “这便是……更高层次的感知吗?” 他轻声自语,声音微颤,并非恐惧,而是源于对未知能量与大道本源的无尽敬畏。 识海之中,他心念微动,抬起手掌,掌心便自然浮现一团氤氲七彩霞光。这霞光并非灵力催动的法术,更像是本就存在于此,只因他一念而起,方才显化世间。 “言出法随?” 陈诚心中巨震。这等境界,传说中唯有通神之境方能触及! 他尝试将意识延伸,轻轻触碰周遭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光点。出乎意料的是,那些光点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如乳燕归巢般主动围拢,欢欣雀跃,似与他的意识融为一体。 “咦?” 陈诚恍然惊觉,依《神纹天经》修炼之后,他与天地能量的关系已然发生根本转变,不再是强行摄取与操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共鸣与协调。灵力不再是他手中的工具,更像是他身躯的延伸,血脉的一部分。 识海光阴再渡三十年,陈诚已将《神纹天经》修至深处,心得渐明: 高层次的修炼之道,首重“契合”,非是征服天地,而是与天地共鸣,一呼一吸、一心一跳,皆顺应自然节拍,与大道同频。 其次,在于“简化”。道法越高深,其核心越质朴。《神纹天经》的根本,不过“存在”与“冥想”二字,让自身的存在方式、冥想之法,趋近于宇宙本源的律动,如他在宇宙虚空中所见的大仙少昊。 最终,是“超越”。超越功法文字的桎梏,将所有口诀焚化于识海,融为本能,超越过往的修为经验,乃至超越对“修炼”二字的固有认知。真正的修行,本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自我突破与认知跃迁。 识海第一百年年,那道小人虚影仍在潜心修行。忽然,天际七彩祥云凭空汇聚,旋即化作一个巨大的彩色旋涡。旋涡中心,一道璀璨光柱轰然落下,将陈诚的意识彻底笼罩。 “这是……” 陈诚心神一凛,瞬间便感知到那光柱中熟悉的气息,是彩儿!像是在无形之中帮助自己修炼一般。 七彩光芒温养神魂,如一双温柔大手,将他的灵魂轻轻托起,引向一个难以言喻的至高境界。他看见无数星系如琴弦般交织共振,看见宇宙星辰生灭轮回,看见时间长河分岔又合流,看见自己无数个可能的未来在虚空中明灭闪烁。 就在这一刻,他豁然贯通,真正明白了何为高层次的修炼之道。 那并非单纯的力量积累,而是认知维度的升华,并非只是寿命的延长,而是生命存在形式的跃迁。 “谢谢你,彩儿。” 陈诚在心中默默感念,任由那七彩光芒牵引神魂,在《神纹天经》的大道之上,踏出了无比坚实的一步。 七彩光柱将陈诚笼罩,一夜未散。灵儿、张茜、吕夏蝉、虎啸山等人守在一旁,整整一夜都在震惊地注视着这异象。 鹰见愁山洞外面天光微亮时,光柱缓缓散去,陈诚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深邃的金色纹路,旋即隐入眼底。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全新力量,以及与天地间那层若有若无的微妙联系,一时竟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下一刻,他猛地站起身,大步上前,一把将浑身冰凉的张茜紧紧抱住,力道之大,竟让她的鬼体都微微变形。 “诚哥,你……你怎么了?” 张茜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陈诚没有回答,松开她,又一把将灵儿拥入怀中,紧接着,便是抱住了一脸茫然的吕夏蝉。 许久之后,他才平复下激荡的心情,松开众人,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激动: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一梦,便是百年。” 他没有细说识海中的百年苦修,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现象,只字未提《神纹天经》,但那百年岁月的厚重与沉淀,却真实地刻在了他的神魂深处。此刻,他体内涌动的是一种全新的力量,灵气与念力虽在,却已截然不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随心而走,无需口诀,无需引动,一念之间,便可攻可守,可生可灭,真正做到了意之所至,力之所及。 “道无止境啊。” 陈诚在心中感叹。短短一夜,他对修炼的认知已被彻底颠覆。《神纹天经》告诉他,修行从不是孤独的攀登,而是与天地共鸣,与万物相连。这不仅是功法的改变,更是对“道”的重塑。他隐隐有种预感,当此功大成之日,他将超越传统道门天师的界限,成为一种更贴近万物本源的存在,那是属于神域的高度。 与此同时,远在川省后影山的未知区域里,彩儿立于独眼四臂巨人的肩头,透过无尽虚空,遥遥感应着陈诚的气息。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自语: “种子已经种下,静待花开,陈诚,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老大,我怎么感觉你不一样了?” 虎啸山凑上前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陈诚,还伸出鼻子嗅了嗅,然后眉头微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第932章 蜕变 其实在场众人都有同感,尤其是灵儿,她望着陈诚,只觉他如同凤凰涅盘、浴火重生一般。容貌依旧,可周身气质已然蜕变,气场也变得更加内敛而磅礴,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陈诚闻言,嘴角一扬,故意挑眉笑道: “怎么,是我变得更帅了?” 曹莽在一旁哈哈大笑: “帅什么帅,就老大这自恋的德行,一看还是原来那个他!” 嘴上虽这么打趣,他心里却也隐隐觉得,陈诚身上确实有哪里不一样了,只是一时说不上来。 陈诚心底攒着数不清的疑虑,道途上的诸多不解盘桓不散,可他始终信着,待修为日深、见闻愈广,这些困惑终会在修炼中融会贯通,迎刃而解。 众人记挂着正事,不敢多作耽搁,张茜、吕夏蝉、聂成功夫妇与柴大娃相继敛了身形,归回玉灵本体与贴身吊坠中,余下几人简单收拾了山洞里的痕迹,便鱼贯走出洞口,顺着鹰见愁的险径朝下,径直往大山深处行去。 此前金不换曾与陈诚提过,二人当初分别之地往西南直行,便是高丽境内。几人脚下施展开身法,纵跃腾挪间,山路如飞般向后退去,不过四五个小时,便走完了寻常人三四日方才能踏遍的路程。 此刻正值中午,头顶太阳高挂,前方视野陡然开阔,一片平原在远处铺展,曹莽驻足眺望,扬声问道: “这就是高丽境内了?” 陈诚应声从谷边一块嶙峋巨石上纵身跃下,落地时稳稳站定,沉声道: “若方向无错,此地便是高丽。” 话音落,他抬手掏出手机,给金不换发去一条信息。不过片刻,电话便被回拨过来,听筒里传来金不换恭敬到近乎谦卑的声音: “大人,您若是按我说的路线过来,现下所在便是高丽江源道太东市境内,您沿着眼前的山路一直往南走,便能到香川郡,属下这就动身赶过去,咱们在香川郡碰面,您看可好?” “好。” 陈诚应声,末了又叮嘱一句, “你路上注意安全,切莫暴露了行踪。” 电话那头的金不换只当是陈诚特意关心自己,心头激动不已,对着空气连连躬身,口中不停应着: “好的好的,小的谢过大人关心”, 他满心都是受宠若惊,哪里知道,陈诚这番叮嘱,不过是怕他暴露了身份,自己便少了一颗安插在高丽修道者中的眼线罢了。 挂了电话,陈诚抬眼望向南方,风掠过他微蹙的眉尖,眼底掠过一丝笃定,对身旁众人沉声道: “走吧,往南去便是香川郡,金不换在那边等我们。” 几人闻言,齐齐颔首,没有半分迟疑。当下各自提气,身形如惊鸿掠影,施展开身法朝着前路疾驰而去。 林间风声呼啸,枝叶在身侧飞速倒退,几人气息沉稳,步调默契,一路疾行,直到前方隐约出现一条宽阔土路,路上车马行人渐多,才不约而同收了身法,放缓脚步,化作寻常路人的模样,缓步踏上大路前行。 不多时,一辆小卡车缓缓驶近,车身斑驳,却印着一头黑白相间的醒目奶牛,车厢两侧还刷着一行行弯弯曲曲的高丽文字。车子行至几人身旁,慢慢停靠路边,车窗摇下,中年司机探出头,对着几人叽里呱啦一通高丽语,语气热情又带着几分试探。 灵儿上前一步,流利地用高丽话与之对答,间或抬手比划了陈诚、虎啸山与黑蚺几人。司机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伸手热情招呼,语气越发殷勤。 灵儿转头看向陈诚,轻声转述: “这位司机是往香川郡送牛奶的,问我们要不要搭车。” “好啊。” 陈诚不假思索点头,顺路代步,省去不少脚程。 灵儿又与司机交谈几句,回过身来补充道: “只是他要收十万高丽币。” 陈诚淡淡冷哼一声,十万高丽币,也就等同于几百元华夏币而已,上前几步,随手从怀中取出一张面值一百的美元,径直递了过去。 那中年司机原本还以为他们要讨价还价,只是看清钞票面额与币种,眼睛瞬间瞪圆,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忙不迭双手接过,对着陈诚不停点头哈腰,嘴里连声说着客气话,态度与先前判若两人。 虎啸山率先拉开副驾驶车门,弯腰坐了进去,接着便是曹莽,小卡车前排正好坐两人,陈诚与黑蚺并肩坐进后排,灵儿挨着陈诚落座,关好车门。司机挂挡踩油,小卡车引擎发出一阵沉闷轰鸣,缓缓驶动,沿着土路朝着香川郡方向而去。 司机是一个拥有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大叔,一路上兴致颇高,不停用高丽话絮絮叨叨,时而指着窗外,时而回头打量几人,约莫是询问他们是来游玩、经商,还是另有目的。 陈诚几人听不懂高丽语,也无心攀谈,只闭目养神,或望向窗外掠过的荒僻景致,全程沉默。唯有灵儿偶尔简单回上一两句,司机见众人兴致不高,渐渐也收了话头,只专心开车,车厢里只剩引擎的低响与窗外风声。 一个多小时颠簸后,车子缓缓驶入香川郡地界。说是郡,规模与格局竟只相当于华夏一座普通县城,更偏居高丽边陲,算得上偏远落后。放眼望去,不见一栋高楼大厦,街道狭窄逼仄,两旁建筑低矮陈旧,杂乱无章的电线在空中交错缠绕,路边杂物随意堆放,尘土飞扬,别说繁华,就连基本的整洁都谈不上,远不及华夏一处寻常小镇干净整洁。 小卡车行驶到中心街道时,中年大叔叽里呱啦说了几句高丽话,灵儿转过头看着陈诚压低声音问道: “他问咱们在哪里下车”? 陈诚目光扫过前方渐密的店铺,微微抬下巴,指向不远处十字路口亮着灯牌的一家小餐馆: “就哪吧”! 灵儿立刻会意,微微欠身,对着驾驶位轻声重复了目的地。司机应了一声,打了方向,小卡车缓缓减速,稳稳停在餐馆门口。 他这才彻底松开方向盘,扭过脸来,热情地又说了一串话,目光落在灵儿身上时,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炙热。可只是扫了一眼陈诚和身旁另外三个男子的神色,那点多余的心思便立刻收了回去,一路上他早看出来,这几人气度沉稳,眼神锐利,绝非好招惹的角色,所以全程也算安分守己,没敢多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第933章 初入高丽 几人陆续从卡车上下来,脚刚沾到异国的路面,曹莽便大大咧咧张开双臂,狠狠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串轻响。 他扫了一眼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与行人,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 “高丽也就这样,我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异国风情呢,跟咱们那儿也差不了多少。” 陈诚没接他的话,目光淡淡扫过周遭环境,随手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找到号码,直接拨通了金不换的电话。 铃声没响两声,那边便立刻接通,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急切: “大人,您是到香川郡了吗?我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就能赶到!” “嗯,到了,现在就在这”,, 陈诚顿了顿,抬眼看向身旁的灵儿,示意她报上店名。 灵儿立刻会意,凑近了些道: “文珍烤肉。” “我们在香川郡一家叫文珍烤肉的餐馆等你。” 陈诚对着电话平静说道。 “好,好,大人!麻烦您,让您等我了,我尽量开快一点,尽快赶过来!” 金不换的声音里满是谄媚与焦急,生怕怠慢了他。 陈诚只是淡淡叮嘱: “好,注意安全。”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电话,示意众人一同进店。 此时早已过了用餐高峰,烤肉店里不算喧闹,只有零星几桌客人还在慢悠悠收尾。服务员一见有人进门,立刻快步迎上,礼貌地半躬身问好,一口流利的高丽语。灵儿上前简单交流几句,便领着众人跟着服务员走向店内一间精致的小包间。 落座后,服务员恭敬递上菜谱,满页都是陌生的高丽文字。陈诚、曹莽等人自然看不懂,灵儿早有准备,也不多犹豫,直接点了招牌烤肉、各类配菜以及新鲜海鲜,特意每一样都要了特大份,虎啸山与黑蚺的饭量非同寻常,真放开了吃,说不定把这家店的存货全部吃空都未必够。 不一会,热气腾腾的烤肉与各式爽口小泡菜便一一端上桌。炭火余温还裹着肉香扑面而来,几人先动筷尝鲜,一边慢悠悠吃着,一边等着金不换过来。 不得不说,这家店的烤肉味道确实地道,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外皮烤得微微焦香,内里却依旧鲜嫩,咬开时汁水在口中爆开,香而不腻,配上解腻的小泡菜,一口下去格外满足。 虎啸山、黑蚺本就是天生饭量极大的主,曹莽和陈诚也很能吃,寻常一桌饭菜根本填不满他们的肚子,桌上烤肉香气扑鼻,几人筷子翻飞,不过片刻功夫,盘底便见了空,只觉腹中依旧空落落,半点未尽兴,灵儿掩嘴轻笑,径直扬声招呼店家,照着方才的分量,又添了满满一份,让他们继续大快朵颐,边吃边等候金不换。 就这般,一份吃完再添一份,接连添了四次烤肉,桌上空盘叠了又换,直看得一旁的服务员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惊得掉下来,暗自琢磨这几位究竟是何等饭量的奇人,就在这时,门外风尘仆仆、步履匆匆的身影踏门而入,金不换终于赶来了。 餐馆里人多嘴杂,陈诚抬手拦住了金不换那过于谦恭、近乎卑躬的礼数,低声道: “这里人多,不必多礼,先坐,吃点东西。” 金不换心中满是感激与惶恐,眼下事关重大,又身处是非之地,他哪里吃得下?只是陈诚一番好意,他不敢推辞,只得再度躬身,郑重谢过陈诚的体恤,然后坐下胡乱吃了两口,转身便将这一桌的饭钱结了。 门外停着的是金不换特意开来的一辆商务车,空间宽敞,连同他自己在内,坐下六人也绰绰有余。陈诚肯定要问细节,于是吩咐虎啸山开车,金不换则跟着陈诚坐在了后面。 车子平稳驶离闹市,待行出一段距离,周遭渐渐清净,陈诚才侧过头,看金不换,语气平静的说道: “说说吧,具体是什么情况。” “是,大人。” 金不换立刻收敛心神,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起来,缓缓开口讲述起来。 前一段时间,他接到陈诚的指令,命他暗中密切留意天宗会与千宝阁的动向,尤其关注是否有千年灵玉、高品阶灵石一类的消息。金不换不敢有半分懈怠,一直费尽心思,四处打探,不敢放过半点蛛丝马迹。 直到前些日子,他打听到千宝阁不知从何处寻得一块千年灵石,随后消息泄露,迅速传遍了弹丸大小的高丽,顿时引得整高丽修道界震动,甚至还传到了东瀛一些修道者的耳中。 要知道,千年灵玉、灵石这类天材地宝,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修士若能将其炼化,吸纳其中精纯浑厚的灵气,修为足以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的质的飞跃。 可炼化此物,也绝非易事。修道者自身修为必须足够深厚,心境与控制力皆要顶尖,才能稳稳把控住灵石中狂暴而庞大的灵气,稍有不慎,非但无法炼化吸收,反而会让灵气外泄溃散,一旦灵气散尽,再珍贵的玉石,也跟废石毫无分别。 消息一出,整个高丽修道界顿时暗流涌动,随后千宝阁就发出公告,要公开拍卖那块传说中的灵玉。 高丽各地的修道者闻讯,无不摩拳擦掌,都想将这等天材地宝收入囊中。没过几日,千宝阁便声势浩大地举办了一场大型拍卖会,有各式法器、珍稀丹药,甚至连修炼功法都堂而皇之地摆上了展台,当然,灵玉是压轴的拍卖品。 “修炼功法?这玩意儿也能拿出来拍卖?” 曹莽猛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诧异。 金不换忙道: “回大人,所谓的修炼功法多如牛毛,可大多不过是旁人随笔撰写,或是些半吊子高人的心得,真正的核心功法,谁会轻易拿出来换钱?这些不过是凑个热闹,哄一哄那些家境优渥、却一心想踏入修道门槛的门外汉罢了”! 曹莽听得直点头,忍不住嗤笑一声: “高丽还真是奇葩,真以为修道是这般轻易就能入门的?” 陈诚没理会曹莽,目光落在金不换身上,淡淡开口: “继续说。” “是,大人”! 第934章 李孝年的庄园 金不换定了定神,语气恭敬而谨慎: “那两天我反复给大人发信息、打电话,却始终联系不上。我暗自揣测,大人定是又进入了某处洞天福地修行,便自行设法混进了拍卖会现场。”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凝重: “我在会场里看到,不光是高丽本土修道者,连太国、东瀛,还有东南亚其他国家的修道者也闻讯赶来,目标全都是那块灵玉,一番激烈竞价之后,那块灵玉,最终被高丽济州道的修道者李孝年,以六千五百万霉元的价格拍走!” 陈诚眉头微微蹙起。一块灵玉,竟然拍卖到六千多万霉元,还惊动了这么多国家的修道之人,足以证明这块灵玉有着巨大的价值! 他随即开口问道: “李孝年是谁?实力如何?” 金不换早就猜到陈诚会这么问,连忙将早已打探清楚的信息一五一十道出: “李孝年,今年六十二岁,是高丽年华集团的掌舵人,也是二星财团的元老,更是高丽修道者协会的名誉副会长。只是他平日里极少露面,世俗事务都由其子李丞秉代为打理。相传多年前他便已是大天师之境,这些年从没人见过他出手,估摸着,如今已经到了大天师巅峰。” 陈诚点燃一支烟,缓缓抽着,目光沉凝不定。 年华集团他从未听过,但二星财团,他却是有所耳闻。那是高丽真正站在顶端的顶级门阀世家,手中掌握的财富与势力,足以左右高丽的财政与政坛。李孝年身为其中元老,修为又如此强悍,也难怪,他能出这多的钱,也根本不怕怀璧其罪的道理。 金不换见陈诚坐着发怔,心头七上八下,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大人,您接下来要怎么办?” 陈诚指尖夹着的烟卷一寸寸燃尽,灰烬簌簌落在窗沿。他随手一弹,烟蒂化作一点火星,掠出窗外,消散在风里。 “你知道李孝年住在哪里吗?” 金不换连忙点头,虽然坐着,但腰杆弯得更低: “知道,知道!小人早已打探得一清二楚,就在济州道瓦屋山。那李孝年在山上修了一座极大的庄园,整座山庄依山而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啊。” 说到此处,他刻意顿了顿,抬眼偷瞄陈诚神色,声音放得更轻: “大人,我还听说,那庄园里,光是他豢养的修道高手,便有数十人之多。您若是要强闯……怕是,怕是不易。” 陈诚淡淡瞥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金不换便心头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慌忙低下头不敢作声。 可预想中的斥责并未落下,反倒听见陈诚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得很: “放心,我不会蛮干。到了地方,先观察一番再做打算。” 金不换看着他的笑顿感如沐春风,平时在宗会,上级一个不对不是打就是骂,像他这样的小人物也只有夹着尾巴讨生活的份了。 高丽国土本就狭小,一路疾驰,不过两个时辰,便已从江源道踏入济州道境内,沿途城池轮廓渐次清晰,楼宇林立,市井繁华,竟也能与华夏的几座大城相较一二。 车子平稳前行,陈诚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眸色沉沉。 是先让金不换找到他谈判,以物换物,还是直接动手强抢?他一时还没有拿定主意,大天师巅峰?想到这个名头,陈诚眼底没有半分怯意,只有一片淡漠,他早已踏足半步大天师巅峰,距离那一层境界只差一线! 自修炼《神纹天经》之后,肉身骨骼、经脉气血、修为底蕴,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反复淬炼、不断夯实,远比同境界之人要强悍厚重得多, 只是一直没有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一身精进到底到了何种地步,他自己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若是李孝年识趣,愿意坐下来好好谈,自己红葫芦里也有不少好东西,以物易物,那一切好说,可若是此人不识抬举,那正好,就拿他来试一试,自己如今的实力,究竟到了哪一步。 见他在沉思,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闭目养神,陈诚指尖在车座上轻轻叩着,无论如何,这块灵玉,他都势在必得! 金不换坐在他旁边,大气都不敢喘,只时不时偷瞄一眼这位实力高绝的大人。 济州道不比江源道平坦,越往深处走,地势越是起伏。瓦屋山远远在望,山势连绵,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 “大人,前面就是瓦屋山脚下了。” 车行至一处高岗时,金不换压低声音提醒。 陈诚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不见半分浮躁。 “停车!” 虎啸山闻言立刻轻踩刹车,车子稳稳靠在路边。车门一开,陈诚缓步走下,曹莽、灵儿、金不换等人紧随其后。 陈诚立在高岗之上,居高临下放眼望去。 只见对面的瓦屋山巍峨耸立,山脚之下盘踞着一片规模惊人的庄园,飞檐翘角隐现于林木之间,院墙顺着山势蜿蜒,如一条蛰伏的长龙,将整座庄园牢牢围拢。陈诚眯起双眼,阳光折射下,可见半空有淡淡灵气流转,光晕若隐若现。 这李孝年,果然有些本事,竟布下如此规模的守护大阵。寻常修道者靠近,怕是还没摸到大门,便已被阵中警讯察觉。 “果然是块好地方。” 陈诚淡淡开口,听不出喜怒, “易守难攻,又隐蔽清静,用来做老巢,倒是合适。” 他自语完毕,转头看向灵儿: “灵儿,能感觉出那是什么阵法吗?” 灵儿微闭双眸,凝神感应片刻,轻轻摇头: “离得太远,气息模糊,分辨不出具体阵纹。不过看规模与灵气走向,应当是寻常的守护大阵,以防外人闯入为主。” “嗯。”陈诚颔首, “我也只能看到灵气流转,想要摸清虚实,还得靠近观察。” 曹莽上前一步,咧嘴调侃: “这家伙又有钱又厉害,还修这么一处铜墙铁壁的庄园,是有多怕死啊!” 金不换连忙附和: “大人慧眼,这李孝年心思缜密,这些年一向低调谨慎,把庄园建在此地,就是算准了一般人不敢来犯。府中豢养的数十名修道者,再加上山势与阵法,就算有强敌,也不敢轻易触动。” 第935章 埋伏的东瀛修道者 “不敢动?” 曹莽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不以为意,声音骤然一冷并满含杀意: “那是他没惹到我们”! 金不换心头猛地一颤,瞬间想起安英伯等人的下场。眼前这几位看起来和和善善,真动起手来,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厉害!自己可是亲眼目睹过,在山坳里,还有鹰见愁的山洞里,安英伯,朴不顺以及曾经的同门的惨死,想到此,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山风掠过岗头,卷起一阵微凉的气息。陈诚望着那座被层层灵气阵法笼罩的庄园,眸底寒光微闪,沉默了许久。 片刻之后,他缓缓转过身,看向一旁等候的金不换,语气平静的说道: “金不换,你开车先去附近的城镇待命。” 金不换一怔,刚要开口询问,却见陈诚目光远眺: “这样的战斗不是你能够参加的”! 金不换顿时心里一揪,看来大人这是要动手抢了。 原本陈诚是打算先礼后兵,让金不换代为出面,先去找李孝年谈一谈条件,能以物换物最好,不必一开始就刀兵相见。可亲眼见到这座庄园的规模与严密阵法后,陈诚瞬间改了主意。 一来,看这阵仗与防备,李孝年必然是个极其谨慎霸道之人,谈判十有八九谈不拢,反倒会打草惊蛇。 二来,他还不想过早暴露金不换这颗棋子。真要是动起手来,以金不换那点修为,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拖累。 至于想要的灵石,不必急于一时,入夜之后,他与灵儿两人先行潜入探查一番便是。以他如今接近大天师巅峰的实力,再加上灵儿对阵法的敏锐感知,两人联手,必定能悄无声息地溜进庄园,摸清里面的虚实。 金不换虽心有忐忑,却也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 “是,小人遵命!一切听凭大人安排!” 陈诚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只是淡淡朝他摆了摆手。 金不换又偷偷瞄了几人一眼,这才慢慢转身上车。引擎轻响,车子缓缓调转方向,顺着来时的路,渐渐驶离了众人视线。 “老大,你已经有计划了?” 曹莽压低声音,凑上前问道。 陈诚目光落在远处山林,语气平静: “还没想好,今晚再说。我们现在绕到庄园后方的瓦屋山山林里,切记,全程隐匿气息,绝不能被庄园里的修道者察觉。” “好!” 众人齐声应下,不敢有半分拖沓。 下一刻,一行人跟着陈诚,纵身隐进山岗密林之中,身形如鬼魅般,朝着对面瓦屋山飞速掠去。 众人身法何其之快,十几分钟后,已从刚才的山岗一路向下,接着潜入瓦屋山密林,这时速度也渐渐放缓,人人敛去气息,身形隐在密林间,缓步朝庄园方向摸去。 忽然,走在最前的虎啸山猛地顿住脚步,转头压着嗓子轻声道: “老大,我感应到前面密林里有两个人”。 虎啸山本体就是猛虎,对于山林里的一切事物感应超强! 陈诚眉梢微挑,不动声色地散出一缕神识。 只一瞬,他便清晰感应到,几十米外的大树下,正静坐着两道身影,身旁摆着吃食与清水,让陈诚心头一动的是,那些食物包装上,印的赫然是东瀛文字。 “ 是巧合?还是这些人,本就来自东瀛”? 陈诚心底在发问,又瞬间想起金不换之前说过,这一次的拍卖,太国、东瀛都有修道者赶来!难道……这些东瀛人,和自己抱着同一个目的,也是冲着李孝年手中的灵石来的? 思索片刻,陈诚再次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往前探去,仔细扫过四周,确定附近只有那两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怎么办,要不要去把他们抓来?” 黑蚺压低声音问道。 “不用。” 陈诚嘴角掠过一抹淡笑。 彩儿教给他的精神力运用之法,此刻正好派上用场。那些巨人能在数公里外施展精神力,他所得的神魄虽只有一丝残片,但覆盖一两里地,应当还是足够的。 再说那两人修为并不算强,否则刚才他神识扫过,对方早已有所察觉,陈诚站定不动,双眼缓缓闭合,默念起彩儿直接烙印在他识海中的咒语。 刹那间,几缕细如发丝的淡淡红线,自他眉心悄然探出,如同无形的灵蛇,悄无声息地朝着十几米外那两名男子射去。 那两人还在树下闭目养神,毫无防备。下一秒,他们同时脑袋一晕,睁开眼,但眼神变得空洞茫然,竟各自木然站起身,一步一步,径直朝着陈诚的方向走了过来。 见陈诚这一手精神秘术一击奏效,曹莽、虎啸山等人都暗自欣喜,有了这等诡异无声的手段,本就实力强横的陈诚,此刻更是如虎添翼。 那两名东瀛男子面无表情,麻木地走到众人面前,双眼空洞失神,如同提线木偶一般。 “你们是哪里人?” 陈诚开口问道。 “叽里呱啦”,, 两人齐齐张嘴,吐出一串的陌生语调,晦涩难懂。 陈诚眉头一皱: “是东瀛话,我们听不懂。” 灵儿却轻轻一笑,语气从容: “没事,夏蝉听得懂,我们几个之前各自学了一门外语,茜茜本就擅长英文,夏蝉学的正是东瀛语。” 陈诚心中顿时大喜,若不是当着众人,他真想上前抱着灵儿亲一口。 只见灵儿身形一转,再转回来时,那张俊俏的脸庞已化作了吕夏蝉的模样。 她对着陈诚嫣然一笑: “诚哥,你问吧,我来翻译。” 虎啸山、黑蚺和曹莽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是静静看向陈诚,等着他发问。 陈诚点了点头,对着被精神力控制的两人再次开口。有吕夏蝉在旁翻译,众人很快便摸清了所有关键信息。 这两人果然是从东瀛赶来的修道者,一个叫芥川真久,一个叫滨步苍野,而他们所属的宗门,更是与陈诚一行人有仇怨,正是东瀛臭名昭着跟相柳邪教相互勾结的菊花一派! 此次他们前来,是听闻高丽出世了一块珍稀灵石,本想派人出手拍下,却不料被本地势力极强的李孝年截胡拍走。 第936章 等着看戏 这块灵石对菊花一派的大长老至关重要,他们不肯善罢甘休,先是找李孝年谈判,自然被其拒绝,便动了硬抢的心思。 只是先行赶来的几人实力不足,不敢贸然强攻李孝年那守卫森严的庄园,只能一边在瓦屋山附近潜伏收集情报,一边等待菊花总部再派高手增援,打算等高手一到,便一举夺下灵石,今晚带队的是菊花一派的二长老武藏玄风,乃大天师巅峰修为,另外带两个大天师一起驰援先前的东瀛鬼子众人! 真相一明,众人脸色都冷了下来,没想到来到高丽夺宝,还撞上了一拨同样来夺宝的东瀛仇家。 “派来三个大天师级别,再加十几个小天师级别的修道者,这东瀛鬼子,倒是真舍得下血本”! 曹莽听完吕夏蝉的翻译,冷声嗤道。 “看来,那个什么长老,对这块灵玉看重到了极点。” 虎啸山沉声道, “咱们更得想办法,把东西先弄到手。” “啸山说得对。” 陈诚接过话,眼神冷冽, “菊花一派肯付出这么大代价也要抢灵石,就说明这东西对他们至关重要。此消彼长,他们强一分,咱们将来的压力就大一分。” 他一指被控制住的堀川真久,语气更沉: “而且他们还在这方圆一带悄悄安装了屏蔽器,真到动手的时候,打开屏蔽器,李孝年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 “这些小鬼子想的还真是周到啊”! 曹莽感叹道。 陈诚轻轻摇头,然后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也就是说,这帮东瀛人,为了杜绝后患,从一开始就是奔着灭门来的。” “啊!这么大的庄园里连带普通人,少说也有上百人,他们就不怕妄造杀孽吗?” 吕夏蝉在一旁失声惊呼。 “这些东瀛鬼子人想要一件东西,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哪像我们还顾忌天道轮回,之前侵略我们的时候,杀的普通人还少吗”? 曹莽满脸愤慨, “他们信奉的本就是邪神,杀孽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说完,他立刻看向陈诚,沉声问道: “老大,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先通知李孝年,让他早做防备?” “通知他?” 陈诚冷笑一声, “不必,狗咬狗一嘴毛罢了,这些高丽修道者,也没几个好东西。” 他顿了顿,眸色沉冷: “让他们先斗,等两边杀到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目标主要是灵石,另外,能护住庄园里那些普通人就尽量护住,一来是为自己积攒念力,二来,也正好让他们对外宣传,灭门之祸是由东瀛修道者一手造成,到时候高丽修道者同仇敌忾,定会共同对抗东瀛鬼子修道者”! “好,就按你说的办!那他们……” 曹莽看向被控制住的堀川真久和滨步苍野,压低声音问道。 “当然是先放回去,免得打草惊蛇”, 陈诚淡淡一笑, “放心,就算他们醒过来,也和之前沙颖颖他们一样,什么都记不得,彩儿教的精神力秘术,可不是寻常旁门左道,而是正儿八经的高端手段”! 话音落下,陈诚心念一动,暗中操控着两名东瀛修道者回到原先的大树下,随即轻轻一捻,解除了精神力的控制。 两人身子一晃,悠悠醒转,只觉得刚才一阵恍惚失神,只当是连日潜伏太过疲惫,揉了揉额头,便又恢复了如常模样,丝毫没有察觉异常。 陈诚一行人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退向更高处。 他们选了一处既隐蔽、又能将整个庄园尽收眼底的密林,隐匿身形,敛去气息,静静等候着东瀛高手到来,等候着这场大戏开场。 残月如钩,空山不语,天地间只剩一片安寂,瓦屋山在夜色中静静卧着,如沉睡的巨兽,敛尽锋芒,只把万般沉静,留给这渐深的夜,远处传来一声声夜枭的啼鸣,给这空旷的夜间山林带来一丝苍凉的感觉。 突然,夜空中划过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落在庄园外的山林间,为首之人身着墨色狩衣的老者,身材虽然不高,但气息沉敛,浑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正是东瀛菊花一派大天师巅峰实力的二长老武藏玄风。 他身后,两名同样身着黑色狩衣的大天师分立左右,再往后是十二名小天师境界的修道者,个个气息内敛,杀意却如实质般在夜色中弥漫。 “芥川真久,你们确定灵石就在这个庄园?” 山林中阴影骤然一颤,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出。 正是早前被陈诚以精神力强行慑服的芥川真久。他此刻面色恭敬到近乎卑微,单膝重重跪地,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分的笃定: “武藏大人!我等七人,从李孝年踏入庄园那一刻起,便昼夜潜伏在此,寸步未离。我以性命担保,灵石,确确实实就在这座庄园之中!” 前方,武藏玄风负手而立,一袭黑衣融入夜色,语气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唯有那双狭长眼眸里,寒芒如刀,翻涌着压抑已久的野心。 “很好。” 他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般冷, “菊花一派,早已式微多年,反观华夏道门,如今正是如日中天!若非如此,我等也不必忍气吞声,眼睁睁看着他们踏平普曼岛,斩杀八岐大蛇,覆灭掉我派诸多同道。” 顿了顿,武藏玄风周身气息骤然一凝,杀意如潮水般扩散: “如今大长老突破境界在即,只要能顺利夺得灵石,助他一臂之力,我东瀛菊花一派,必将在整个修道界,重新屹立,再登巅峰!”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上,一朵金色菊花虚影缓缓凝聚、旋转,花瓣层层绽放,边缘却锋利如刃,透着刺骨杀机。 “今夜,凡庄园之内,鸡犬不留。” 武藏玄风语气淡漠,却字字如钉, “此事若有半分泄露,菊花一派,必将遭天下千夫所指,再无翻身之日!” “是,武藏大人!” 身后一众东瀛修道者齐齐压低声音,沉声应和,杀气在夜色中悄然弥漫。 “破阵!” 武藏玄风一声冷喝,杀机彻响夜空。 第937章 好戏开场 十二名小天师与两位大天师应声而动,身形如电掠至庄园正门,瞬间散开站位!众人同时双手翻飞,飞快结印,各色灵光自掌心暴涨,交织成一道粗如山岳的恐怖光束,轰然砸在庄园守护大阵之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庄园上空那层湛蓝色的光幕剧烈震颤,光芒忽明忽暗,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大阵动荡的瞬间,庄园内部立刻人声鼎沸、惊呼四起,高丽一众修道者,已然察觉到有人悍然闯阵! 庄园的一间密室之中,李孝年正紧锁眉头,盯着眼前氤氲流转的灵石,整整五天,他耗尽心力,却始终无法参透如何吸纳灵石内那浩瀚如江海的灵气。 就在这时,整座庄园猛地一震,如同地震降临。 “咚!咚!咚!” 片刻后,门外传来手下惊慌失措的砸门声。 “不好了大人!有人在强攻护院大阵!对方实力极强,连续几番冲击下来,正门大阵已经裂开缝隙,撑不住多久了!” 李孝年脸色骤然大变,心中惊怒交加: 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公然闯他的庄园? 来者不善!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一把将灵石攥入手中,飞快塞进贴身携带的神囊之中,旋即猛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对着迎面赶来的手下厉声喝道: “立刻去通知金男勇、朴实灿,还有天宗会姜在熙,让他们火速过来支援!” 那名手下一脸苦色,声音发颤: “大人!我们刚才第一时间就想联系救援,可是……手机、电脑,所有通讯设备全都没有信号!敌人是有备而来,应该早就布下了信号屏蔽!” 李孝年惊怒攻心,不再多言,周身灵力一震,身形如箭般朝着庭院正门掠去。 此刻,数十名护院修道者已从四面八方匆匆集结,人人面色凝重,死死盯着外界光芒狂闪、轰鸣声不断的大阵方向,空气之中,杀意与危机感已如潮水般压来。 庄园之外,东瀛菊花一派的修道者依旧在疯狂轰击大阵。正门处的蓝色光幕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光芒黯淡,却仍在顽强支撑。 “你们让开!” 武藏玄风一声怒喝,气势陡然攀升。 十二名小天师与两位大天师不敢迟疑,立刻抽身回撤。 只见他双手翻飞,极速结印,虚空之上,一柄通体泛着寒光的巨斧虚影轰然凝聚,斧刃映着夜色,锋芒逼人。武藏玄风眸中冷光一闪,冷哼一声,巨斧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劈向那早已不堪重负的阵壁。 咔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彻夜空。 守护大阵如同被砸碎的琉璃,轰然炸裂,无数光点在夜空中飘散,彻底化为虚无。 护院大阵被破的一幕,恰好落入刚赶到庭院的李孝年眼中。他怒发冲冠,手中长剑凌空一指,厉声喝问: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我李孝年的庄园!” 武藏玄风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直接对身后手下冷声道: “李孝年我来对付,闲杂人等交给你们,干净利落点。” “是!” 众人齐齐低头应喝,再抬头时,一双双眼眸已布满杀机,死死锁定李孝年身后的高丽修道者。 “东瀛菊花一派!” 只听声音,李孝年便已辨出来历,眼中先是一惊,随即被浓烈的杀意取代: “拍卖会上你们资产不如我,竟然来硬抢!既然来了,那就全都留下吧!” 他虽然惊怒,但底气十足,自身已是大天师巅峰,身后还有几名小天师境界和几十名高手的护院,这等实力,足以正面硬撼来敌。 双方言语不通,可武藏玄风也听得出来,李孝年口中绝非善言,他冷哼一声,身形骤然一动,如鬼魅般掠过十几丈的距离,径直扑杀向李孝年。 身后的东瀛修道者如潮水般涌入庄园,各色法术光芒瞬间炸裂,厮杀一触即发。 “混蛋,我要先斩杀你!” 李孝年怒喝出声,手中长剑凌空一斩,三道凌厉青色剑气呼啸而出,封死武藏玄风所有闪避路线。 武藏玄风不闪不避,抬手打出三朵金色菊花虚影。花瓣高速旋转,如同锋利的刀刃,瞬间便将三道剑气尽数绞碎。 李孝年心头猛地一沉,这东瀛鬼子,竟然和自己是同一个级别! 他不敢再有半分大意,立刻提起十二分精神,持剑冲杀上去。武藏玄风也亮出本命法器,一对金光闪烁的双斧。 下一瞬,剑光与金斧轰然相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震霄,狂暴无匹的冲击波以二人为圆心,如同海啸般疯狂席卷开来。 地面石板寸寸崩裂,庭院中的花木被狂猛气浪连根拔起,碎石木屑漫天飞溅。李孝年手中长剑嗡鸣不止,虎口被震得发麻,一股霸道刚猛的力道顺着剑身直撞经脉,武藏玄风双斧交叠,金色灵光暴涨,脚下青砖层层塌陷,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不由地暗道李孝年好强的实力! 两人周身气息彻底炸开,大天师巅峰级别的碰撞,让整个庄园都在为之颤抖了一下! 李孝年瞳孔骤缩,心中惊怒更甚,他本以为对方只是同级,却没料到这东瀛人的肉身与斧法竟如此霸道。 虽各自都有了忌惮,但两道身影再度撞在一起,斧影与剑光撕裂夜空,喊杀声、刀剑碰撞声,瞬间将整座庄园吞没。 庄园各处,已然彻底陷入混战,高丽护院修道者虽人数占优,却实力良莠不齐,战力散乱,两名东瀛大天师各自独战三名高丽护院,明明人数处于劣势,可境界上的绝对压制,让战局呈现一边倒,出手不过数回合,便已有几名高丽小天师被法剑贯穿胸膛,当场气绝。 而那十二名东瀛小天师,更是如饿狼冲入羊群,肆意屠戮。 一名高丽修道者悍勇拼杀,逼退身前敌人的同时,猛地祭出一面古铜镜,镜面炽光大放,一道灼热白光轰在那东瀛修士身上,对方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可他还来不及得意,后背便骤然一凉,一柄长剑,已从他后心直透而出! 第938章 武藏玄风 东瀛修道者配合默契到恐怖,三人一组,结成小型绞杀阵,进退有度,专攻高丽修士防御薄弱之处。 他们本就是有备而来,杀伐狠辣,高丽一方却是仓促应战,阵型散乱,不过片刻,庄园内已是血光四溅,惨叫此起彼伏。 另一边,李孝年与武藏玄风的激战已然白热化。 两人同属大天师巅峰,短时间内谁也无法压制谁。 李孝年剑法精妙灵动,每一剑都蕴藏浑厚之力,武藏玄风攻势则诡异多变,一对金斧忽守忽攻,时而化作坚盾格挡,时而化作利刃劈杀,更时不时从刁钻角度猝然偷袭,招招致命。 再一次狂猛对拼,两人各自震退数步。 武藏玄风冷冷开口,竟是一口蹩脚生硬的高丽话: “李孝年,交出灵石,我可饶你不死。” 说话间,他双手飞速结印,身后一尊巨大的战斧虚影缓缓凝聚,威压滔天。 李孝年脸色铁青,剑身青芒暴涨,厉声喝道: “你们这些该死的兔崽子,果然是为灵石而来!可惜,灵石早已被我炼化,如今不过是一块废石!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这些兔崽子的忌日”! “哈哈哈”,, 武藏玄风仰天狂笑: “你若真炼化了灵石,我岂能接下你几招?既然冥顽不灵,那就去死”! 话音未落,那尊巨大战斧虚影携雷霆万钧之势,轰然劈向李孝年! 李孝年不敢大意,全身灵力灌注剑身,一道数丈长的青色剑罡冲天而起,与巨斧狠狠相撞。 轰——!!! 惊天巨响炸开,狂暴的灵力冲击波横扫四方,周围三座木屋连同花草树木,瞬间被夷为平地。 战场另一侧,高丽修道者虽人数占优,却早已被杀得溃不成军。东瀛修士整体实力高出一截,战术又狠辣高效,倒地的高丽修士已达十余具,活着的也大多带伤,阵型彻底崩乱。 “不好!西侧被突破了!” 一名高丽修道者嘶声惨叫。 李孝年分神一瞥,瞳孔骤然收缩。 隐藏在暗处的芥川真久、滨步仓野一行人,已冲破防线,径直杀向内院。 那里,不仅住着庄园的几十名佣人,再往里,便是李孝年的家眷所在! “卑鄙!” 李孝年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缠斗,硬生生硬受武藏玄风一击,借着巨力向后急退,想要回援内院。 “想走?” 武藏玄风一声冷笑,衣袖猛然一甩。 十几枚漆黑如墨的菊花瓣,如暴雨般射向李孝年后背! 这是淬满剧毒的必杀暗器,一旦沾身,就算是大天师,也扛不住那摧枯拉朽的剧毒! 李孝年咬牙切齿,满心恨意却无暇分心,只能疯狂舞动法剑,将暗器毒瓣一一击落。 可就在这一瞬,武藏玄风已高高跃起,金斧裹挟着必杀之势,再次朝他当头劈下! 内院仆眷的哭喊惨叫声越来越大,李孝年和一众护院修道者被死死缠住,进退两难,众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暴怒。 若是平时一对一,李孝年与武藏玄风基本是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没有个几百招肯定分不出来胜负,可此刻,佣人的哭喊声、同伴的惨叫声、满地横陈的尸体,以及对家眷的挂念齐齐扎进心头,让他彻底乱了心神。 再加上两名东瀛大天师已驰援而至,合围而来,李孝年瞬间便落入绝对下风,没一会,身上就多处了几道伤口!若不是武藏玄风一心要留活口,逼问灵石下落,他早已被一斧劈成两段! 武藏玄风与另外两名大天师呈三角之势,将李孝年死死困在中央,此刻的李孝年衣衫染血,身上伤口纵横,气息紊乱到了极点。 他拼尽余力一剑逼退左侧一名大天师,空当却已暴露无遗。武藏玄风眸中冷光一闪,纵身而上,一掌狠狠印在他的后背。 “噗”,, 李孝年口喷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武藏玄风虽留了手,没下死手,可这一掌依旧震得他经脉断裂、灵力溃散,手中法剑“当啷”一声脱手飞出,滚到一旁。 他趴在地上,浑身抽搐,鲜血止不住地从嘴角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庭院中,仍在负隅顽抗的十几名护院修道者,见李孝年都已被重创倒地,顿时心胆俱裂,纷纷放下兵器举手投降。 可东瀛修道者根本不留情面,一阵凶狠拳打脚踢,将他们尽数踹趴在地,死死按住。 大势已去! 李孝年看着这绝望一幕,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本以为夺得灵石,便能借此突破境界,一飞冲天,哪知到头来,灵石竟成了索命的催命符! 武藏玄风扫视了一圈,带来的小天师战死了五个,但高丽修道者被杀了数十人,他无视自己的伤亡,发出一阵桀桀怪笑,缓步走到李孝年身前,猛地一脚踩在他的后脖梗上。 脚下力道缓缓加重,压迫得李孝年几乎窒息。 他慢慢弯下腰,声音冷得刺骨,指着不远处被押住的高丽修士: “交出灵石,否则,我杀光他们。” “兔……兔崽子……” 趴在地上的李孝年咳着血沫,字字艰难, “就算是死……你们也休想……拿到灵石!” 武藏玄风早料到他不会轻易屈服,眼神一冷,随手一挥。 看押俘虏的东瀛修道者立刻会意,齐齐手起刀落。 刹那间,惨叫响彻庭院。 刚才还投降求饶的十几个护院修道者,瞬间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无一活口。 李孝年目眦欲裂,青筋暴起: “啊!!!兔崽子!我要杀了你们!” 他双手疯狂撑地,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想要爬起。 可武藏玄风脚下猛地一发力,再次将他狠狠踩回地面,狂笑道: “哈哈哈,等你的亲人都被带过来,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话音刚落,西边庭院里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悲戚哭喊。 李孝年心脏骤然一紧,猛地睁开眼,正好看见几十名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被七八名手持利刃的东瀛修道者驱赶着,狼狈地押进庭院。 第939章 失控的东瀛修道者 众人一看见满地鲜血、横七竖八的尸体,再看到被死死踩在地上的李孝年,哭声瞬间炸开。 一个老妇颤颤巍巍地想要冲过来,却被一名东瀛修道者狠狠一脚踹翻在地。 “吉秀”,,! 李孝年撕心裂肺地嘶吼一声,声音却微弱得却如同蚊蝇,那老妇,正是他的结发妻子金吉秀。 被押来的人群里,不仅有庄园的佣人,还有他的五位妾室、三个小儿子、两个小女儿,甚至连三个年幼的孙儿孙女都在其中,除了在外处理集团事物的大儿子李丞秉,自己的一家老小都聚在这里。 武藏玄风居高临下,发出一阵阴恻恻的怪笑: “桀桀桀……李孝年,你筋脉已断,修为尽废,再也修炼不成了,乖乖交出灵石,我便饶你这一大家子性命,让他们陪着你在这里安安稳稳度过晚年,如何?” 李孝年牙关紧咬,满嘴腥甜,对于武藏玄风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交出灵石后,便是他们全家被灭口之时,这种事,他自己不是没做过,只是如今风水轮流转,他从猎人,变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难道这就是报应? 见他依旧牙关死撑,武藏玄风对着看押金吉秀的修道者漠然一挥手,那修士举剑便刺,寒光一闪,长剑直接贯入金吉秀后心。 金吉秀双目骤然圆睁,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身躯一软,一头栽在地上,再无生机。 “奶奶”,, “大姐”,,! 人群瞬间崩溃,哭喊震天,李孝年亲眼目睹结发妻子惨死,目眦欲裂,痛苦嘶吼,可脖颈上的大脚却越踩越紧,几乎要将他骨头踩碎。 “再不交出来,我就当着你的面,把他们一个一个杀光,正好给我战死的同伴陪葬!” 武藏玄风弯腰凑近,狞笑着盯住李孝年的眼睛,李孝年双目赤红欲裂,却死死咬牙,一声不吭。 武藏玄风面色一沉,厉声大喝: “带过来!” 芥川真久立刻从人群里拽出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一旁女子尖叫着扑上去抢孩子,却被两名修道者一脚踹翻在地,只能绝望痛哭哀嚎。 那男孩正是李孝年的亲孙子,李在康。那孩子早已吓得连哭都不敢,浑身发抖,被硬生生拖到李孝年身旁不远处,芥川真久一脚踢在他腿弯,李在康“扑通”跪倒,惊恐又麻木地望着爷爷。 “在康啊……我的孙子……” 李孝年拼命挣扎,伸手想要触碰,却怎么也够不到。 “李孝年,我数三下。你再不说,我就让这孩子的头颅,飞到你面前。” 武藏玄风一字一顿,杀意刺骨。 “一!” 当武藏玄风狞笑着数出第一个数的时候李孝年浑身颤抖。 “二!” 李孝年瞳孔骤缩,心神彻底崩断。 他声音嘶哑破碎,微弱却绝望地喊道: “我交……我交出灵石……我可以死……求你们放了我的家人……” 武藏玄风阴冷的脸上,终于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我答应你。” 他松开踩在李孝年后颈的脚。 李孝年颤颤巍巍坐起身,先看了一眼吓得呆滞的李在康,再扫过一群家人,缓缓抬手伸向怀中,武藏玄风毫不在意李孝年会做什么,他筋脉已断,修为尽废,根本耍不出花样。 下一刻,李孝年从贴身神囊中取出那块半块砖大小,灵光氤氲的灵石,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武藏玄风瞬间喜出望外,一把夺过,捧在眼前仔细端详,眼中尽是贪婪。所有东瀛修道者也都兴奋不已,目光死死盯在灵石上,谁也没有留意,芥川真久已经悄无声息地挪到了武藏玄风身后。 等武藏玄风骤然察觉到一股冰冷杀意时,已经晚了,芥川真久手中法剑,已然深深刺入他的后背! 变生肘腋,猝不及防,武藏玄风和所有东瀛修士全都僵在原地。 剧痛狂涌而来,武藏玄风暴怒如雷,不等芥川真久拔剑,猛地一肘狠狠砸在他身上,将人直接击退,随即转身,一掌轰在芥川真久胸口。 芥川真久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胸腔直接被震碎,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当场毙命。 就在这时,旁边一名东瀛小天师突然嘶吼一声,提剑就要劈向身边的同伴,可下一秒又猛地抱头,脸上露出极致痛苦的挣扎,像是有两股意志在体内疯狂冲撞。 “杀了他!” 武藏玄风强忍剧痛厉声大喝。 几名修道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瞬间出剑乱刺,将那名失控的小天师当场斩杀。 武藏玄风不愧是大天师巅峰,虽被一剑穿背、重创要害,却依旧咬牙死撑,煞气不减反增,他死死攥着灵石,目光扫过全场,芥川真久的刺杀和失控的太田刚应该不是他们本意反水,见多识广的他也意识到还有一只更可怕的黑手,藏在暗处,操控着这一切。 “咔嚓”! 清脆又恐怖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庄园里炸开。 武藏玄风怕迟则生变,一脚将李孝年脖颈狠狠踩碎,李孝年头颅顿时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这位二星财团的创始人之一,身负大天师巅峰修为的修道者,终究死在了自己膨胀的贪念之下。他身躯抽搐了下,再无半分生机。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武藏玄风一手死死捂着贯穿身体的长剑,鲜血从指缝狂涌而出,面容扭曲如厉鬼,声嘶力竭地下着绝杀令,东瀛修道者们目露凶光,齐刷刷扑向李孝年的家人与佣人,刀锋与剑气直逼无辜者的咽喉。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破空而来!这是一把凌厉无匹的桃木剑,如流星赶月般疾射而至,直取武藏玄风心口! 武藏玄风大惊失色,强忍剧痛想要催起真气抵抗,可贯穿伤带来的麻木与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经脉滞涩,根本无法凝聚半分法力。他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金光逼近,生死一线间,身旁一位大天师悍然出手! 法剑高举,青芒暴涨如浪,狠狠劈向桃木剑! “忽”,,! 那桃木剑却像是活过来一般,灵动避开这雷霆一击,剑身一转,骤然变向,直扑另一位毫无防备的大天师! 第940章 血洗李家庄园 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胸口一凉, 桃木剑一剑穿胸,带出一片血雾,胸前赫然炸开一个狰狞大洞。 他低头看着贯穿身躯的血窟窿,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身躯剧烈摇晃数下,沉重如小山般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桃木剑在空中优雅一转,循着来路飞回,稳稳落回庄园正门处一道身影手中,剑身之上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 直到此刻,武藏玄风与一众东瀛修道者才惊觉,庄园正门,不知何时已立着数道人影,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平静的年轻男子,身后站着三男一女,更加诡异的是还有五个漂浮着的鬼影! 出手之人,正是陈诚,身后则是曹莽,虎啸山和黑蚺以及灵儿。 刚才他以精神力暗中操控芥川真久,一剑刺中武藏玄风,本是绝杀之局,却没料到武藏玄风反应迅猛到极致,反手便斩杀了芥川真久。他又试着强行控制一名小天师,可精神力刚一侵入,便察觉难以彻底压制。 陈诚心中暗叹可惜,彩儿说过,他如今所掌握的精神力,不过是她神魄中微末一点,能勉强控制寻常高手已是极限,面对小天师这等层次,终究还是差了一线。 但是,陈诚依然很兴奋,很激动! 因为他自己都未曾料到,这一剑祭出,竟会生出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指尖剑诀一引,飞剑破空而出的刹那,一股雄浑霸道的灵力自丹田狂涌而出,顺着经脉一路奔涌,尽数灌注于剑身之上。 原本熟悉的飞剑,此刻仿佛被点燃了沉睡的锋芒,嗡鸣之声震耳欲聋,剑光暴涨数尺,凌厉之气直刺云霄,威力竟是凭空暴涨数倍! 那股气息之强,早已超脱他平日的极限,甚至隐隐越过了大天师巅峰的界限,触碰到了更高一层的境界边缘。 陈诚心中巨震的同时,一个念头闪电般掠过脑海,莫非,是彩儿赠他的那卷神纹天经? 一夜静坐,他不过是依着经文运转灵力,谁知一梦百年,醒来之时便觉体内灵力精纯磅礴,恍若脱胎换骨,此刻飞剑出手,他才真正惊觉,自己竟是一夜之间,修出了旁人百年苦修方能积攒的底蕴!功法之神异,何止事半功倍,简直是一日千里,远非世间寻常功法可以比拟。 也正因这份突飞猛进的实力,他方才能够一剑出手,便将一名大天师直接斩杀。虽说对方猝不及防、轻敌在先,可若没有这突增的恐怖实力,再怎样偷袭,也绝难一击毙命。 想通此节,陈诚周身气息一振,眼底深处燃起熊熊自信,有神纹天经在手,实力一日千里,前路纵有再多强敌环伺,他也再无半分惧意!从今往后,他手中这柄剑,足以横斩一切拦路之敌! 他抬眼望向庄园内惊魂未定的东瀛众人,指尖轻轻摩挲着桃木剑剑身,淡淡金光顺着剑脊缓缓流淌,下一刻,便稳稳举剑,直指武藏玄风! “八嘎,欧麦哒拉哇”? 武藏玄风死死盯住陈诚,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意,方才那一记飞剑之威,他看得清清楚楚,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竟比他全盛之时还要强横,恐怕大长老来了也不一定是其对手,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 “他在问,我们是谁。” 吕夏蝉在一旁轻飘飘地用意识告诉陈诚武藏玄风的问的话。 陈诚面无表情,目光冷冽地锁着武藏玄风,嘴唇微动,只以口型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是你祖宗”! 不是怕对方听不懂,只是不想暴露身份,平白惹来后续麻烦,瞬间,陈诚身形骤然原地消失。 快! 快到连一道残影也看不到! 武藏玄风瞳孔骤缩,惊骇欲绝,他修行多半生,纵横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迅猛的身法!这哪里是人?分明是鬼魅!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可眼前已经掠过一道黑影,陈诚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一手抢过灵石,一手精准扣住芥川真久先前留在武藏玄风胸前的长剑,猛地一拔! “嗤”!! 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染红半空。 “啊”!! 武藏玄风痛得浑身剧烈一颤,再看陈诚,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法剑! 若剑留在体内,伤口尚能闭合,虽然疼痛,但暂无性命之忧,等到忙完正事,在行疗伤即可,可这一拔,便是对武藏玄风彻骨的贯穿的二次重创!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连运转灵力的机会都没有,颈间又骤然一凉,又是陈诚,他反手一剑,干脆利落地割断了武藏玄风的喉咙。 武藏玄风再也顾不上胸口剧痛,双手死死捂住脖颈,可指缝间鲜血狂涌,根本拦不住分毫。他张大嘴巴,拼命想要吸气,可气管已断,只剩下徒劳的嗬嗬声响,惊恐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而在陈诚动手的刹那,他身后众人早已齐齐杀出,曹莽第一个锁定了对方仅剩的那名大天师,一步缩地成寸,瞬间欺至身前,量天尺带着呼啸劲风,狠狠砸向对方头顶! 那东瀛修道者还沉浸在武藏玄风被秒杀的惊骇中,等回过神,量天尺已近在咫尺。他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一个驴打滚,才堪堪躲过这必杀一击。 另一边,虎啸山、黑蚺、灵儿、聂成功夫妇、柴大娃、张茜、吕夏蝉等人,已然扑进那群呆立当场的东瀛修道者之中。 东瀛一方十二名小天师,早已战死五个,又被自己人误杀一个,如今只剩六人,再加上滨步苍野几名高手,早已军心溃散、士气全无。 而虎啸山一行人气势如虹、勇猛如虎,不过瞬息之间,战场便已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而武藏玄风,这位东瀛菊花一派的第二高手、备受门徒崇拜的大天师巅峰强者,此刻已直挺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躯旁,正是被他一脚踩死的李孝年。一恶一冤,竟落得个同地而亡的下场。 与曹莽激战的东瀛修道者名为腾井一郎,往日里傲气凌人,身为大天师级别的存在,此刻却半点威风全无。 第941章 张茜成功晋升 他修为本在曹莽之上,若是心无旁骛公平交手,十招之内便可稳胜曹莽,可眼下,武力最顶尖的二长老被人秒杀,横死当场,而那个神秘的男子正双手抱胸,笑眯眯的在一旁观战,他早已吓得肝胆俱裂,心神失守,哪还有半分战意与信心? 两人交手不过数十招,腾井一郎便被曹莽一尺狠狠砸中肩头,整条胳膊瞬间废去,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他勉强咬牙再撑两招,又被曹莽一记翻天印狠狠击飞,重重砸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曹莽身形如电,紧随而至,一尺落下,直接送他跟着二长老武藏玄风,一同奔赴黄泉。 另一边,虎啸山早已杀得兴起,气势如虹,黑蚺、聂成功、灵儿等人甚至已收招站在一旁,悠然观战。 张茜却是越战越勇,出手凌厉果决,一对鸳鸯钺舞动的呼呼生风,和黎娜联手连斩一名小天师与三位东瀛修道者高手,惨叫声、哀嚎声接连不断,在庄园里此起彼伏。 这些东瀛人本以为是狼入羊圈,灵石手到擒来,万万没料到,眨眼间变故陡生,反倒撞进了一群猛虎的包围圈里,从猎人变成猎物,心态早已彻底崩溃! 而这份崩溃的心态,也成了催命符,让他们死得更快、更干脆一点! 很快,这场激战便彻底落下了帷幕,从众人出手到尘埃落定,前后不过短短十分钟。 更令人心惊振奋的是,己方这边无一人负伤,全员完好无伤,这一切,自然离不开陈诚那股恐怖气势全程压阵,他的飞剑和一剑秒杀武藏玄风的震慑力,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东瀛修道者心中,从根上瓦解了他们的斗志。 否则,单凭对方剩下的六名小天师,若是联手死战,即便虎啸山、黑蚺等人实力强横,也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干净利落地结束这场战斗。 一旁,那个名叫李在康的小男孩仍僵直的跪坐在地上,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悲伤,只剩下一片空洞麻木。 陈诚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这般年纪,亲眼目睹如此惨烈的杀戮,怕是这辈子,都很难走出今晚的阴影了。 不远处,李孝年的家眷与佣人全都僵在原地,眼神呆滞地望着陈诚一行人,他们方才早已在生死边缘徘徊一次,是这群突然出现的人出手,将他们从东瀛修道者的屠刀下救了出来。 可此刻,他们依旧一动不敢动,连一丝声响都不敢发出,他们分不清陈诚等人是敌是友,不知道这些随手碾杀强敌的狠人,会不会下一刻便将屠刀对准他们。 一时间,偌大的庄园只剩下血腥气息,场面陷入一片死寂。 “茜茜,去把这些人的阴魂都吞噬掉,他们都是修道者,阴魂的能量远比普通鬼物的精纯庞大,说不定今晚,你就能直接突破到鬼将之身,到那时,好请师公出手,助你复活肉身。” 陈诚没有开口,只以神识传音,悄然告知众人。 张茜望向聂成功夫妇与吕夏蝉,见众人都对她轻轻点头,眼中满是鼓励,她不再犹豫,身形一纵,飞身而起。 她先来到李孝年的尸身旁,一把将其即将离体的阴魂生生拽出,还没等阴魂反抗,就随手撕碎,张口一吸,便将那道阴魂吞入腹中。紧接着,是高丽护院的阴魂,再然后,是一众东瀛修道者的阴魂。 一道道精纯阴魂入体,张茜周身鬼气愈发浓郁,当她将两名东瀛大天师的阴魂尽数吞噬之后,只觉浑身鬼力轰然暴涨,鬼体如同被不断充气的气球,快要撑到极限。 “嘭”!!! 一声无形闷响在她体内炸开,张茜双拳紧握,闭目仰头,一股精纯到极致的恐怖力量轰然扩散!四周的落叶、碎屑被劲气卷起,绕着她疯狂旋转,形成一道旋涡将其围拢,连带周遭的空气都瞬间阴冷刺骨。 这种感觉,她熟悉,是自己晋升了!而且比从前晋升鬼王时,还要震撼、还要霸道! “成了!” 不止陈诚,在场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真切的喜色。 他们早已不是简单的同伴,更像是风雨同舟的一家人。如今张茜不仅突破鬼将,更能复活肉身,就连吕夏蝉的玉灵本体也有了着落。 众人都相信陈诚,因为他向来言出必行,这一次是张茜和吕夏蝉,下一次,便可能是聂成功,或是黎娜,他曾说过,要让他们全部都要重塑肉身,他们也相信,陈诚一定能够做到!毕竟,现在的他,比之前更加厉害!一想到这里,众人心中无不振奋,前路瞬间亮堂起来。 张茜已然稳固在鬼将之境,气息雄浑远超从前,而武藏玄风那道大天师巅峰的阴魂,陈诚则直接留给了柴大娃。 柴大娃如今虽还未踏入鬼将,却也已是鬼王巅峰,距离那一步只差临门一脚。这道精纯至极的大天师阴魂,对他而言正是最难得的大补之物,只要再抓住一两场机缘,他必定也能顺势突破,踏入鬼将之列! 灵石拿到手了,东瀛修道者也尽数伏诛,庄园之内,尸横遍地,浓烈的血腥之气刺鼻钻心,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脚下每一寸土地,夜风穿堂而过,卷起淡淡的血腥味,也卷起几分死寂的寒意。 陈诚淡漠扫过僵在原地、面如死灰的李在康,此刻浑身僵硬如木偶,双目失神,又瞥了眼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李家眷属与佣人,有人死死捂住嘴,有人双腿发软瘫在地上,恐惧早已刻进骨髓。 陈诚眸中无波无澜,没有半分停留,也没有半分怜悯,若不是他心善,这些人估计尸体都凉透了,他们今日能捡回一条命,已是陈诚对他们极大的恩惠。 陈诚扫视一圈后,一挥手,转身便走,曹莽、灵儿等人紧随其后,一行人沉默如铁,气息沉稳,步履坚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们大步踏出这座染血庄园,身影在夜色中几闪,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深处,无影无踪,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第942章 刺激 直到陈诚一行人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再无半点气息,侥幸捡回一条命的李家众人,才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压抑到极致的哭声轰然炸开,悲天跄地,在死寂的庄园里久久回荡。 半个小时后,陈诚一行人已经安安稳稳坐在金不换的商务车里,车厢内灯火柔和,与方才那座染血庄园的死寂血腥,恍如两个世界。 “大人……您的事情,已经办完了,还是没,没有办成”? 金不换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望着后座的陈诚,语气里满是询问,他原本以为他们要偷偷摸进庄园偷灵石,甚至做好了连夜接应的准备,可这才过去多久? 陈诚淡淡颔首,声音平静无波: “嗯,灵石已经拿到了。” 金不换瞳孔一缩,失声脱口: “这、这么容易的吗?” 坐在副驾驶的虎啸山闻言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畅快: “可不就这么容易么!我们去的时候,东瀛菊花一派的高手已经先一步杀了李孝年,夺走了灵石,咱们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顺手收拾了那些东瀛鬼子,把灵石拿了回来,还连带帮李孝年报了仇!” “啊?” 金不换整个人都懵了,好一阵才勉强捋顺其中关节,结结巴巴道: “东、东瀛的……菊花一派?那、那可是出了名的狠辣组织,厉害得很啊……” “厉害个屁。” 曹莽立刻接话,胸脯一挺,得意洋洋: “他们带队那老头能杀得了李孝年,本事是不小吧?结果呢,被我老大两招就解决了。我自己还亲手宰了一个大天师境界的东瀛鬼子!” “两、两招?!” 金不换猛地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李孝年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大天师巅峰,放眼整个地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能斩杀李孝年的,至少也是同级甚至更胜一筹的顶尖强者。可这样的人物,在陈诚手下,竟然只撑了两招? 那陈诚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对,就两招。” 一直沉默寡言的黑蚺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 “一剑穿胸,一剑封喉。” 简单八个字,却让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金不换望着后座那个神色淡漠、仿佛只是随手解决了几件小事的年轻男子,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他也终于明白,自己依附的,究竟是一尊何等可怕的存在! 别说陈诚本人,便是他身边这几人,也都是气势雄浑,悍勇无双,他们周身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息,也足以让他心惊肉跳,这等人物,放在任何一方势力,都是独当一面、受人敬仰的顶尖高手,可此刻,却一个个心甘情愿、死心塌地地围拢在陈诚身边。 一念及此,金不换顿时心潮澎湃,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直冲胸膛,甚至生出了就此舍家弃业、不顾一切追随到底的念头,可这份激动仅仅持续片刻,便被冰冷的现实狠狠浇灭。 他下意识攥紧方向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暗自一声长叹,以他这点微末实力,连给这群人打下手都勉强,又有什么资格,真正站在陈诚身侧?他自己都感觉他不配! 陈诚自然不知道金不换心中想的什么,他目光微垂,看似平静,脑海里却已在默默盘算着回到华夏境内的计划,头等大事,便是先去拜见师公,复活张茜的肉身,再以此次得来的灵石为引,为吕夏蝉重塑玉灵本体,让她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身躯。 这么一来,灵儿、张茜、吕夏蝉,三个女子,便都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躯体,那自己以后的幸福日子……嘿嘿,光是想想,都足够让人期待,凝聚成两个字,那就是: 刺激! 想到这里,陈诚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想起什么开心的事了?” 灵儿轻声开口,目光柔柔软软地落在陈诚脸上。 陈诚的一颦一笑,自始至终都被她看在眼里,她本是阵灵,在那座困了她千年的大阵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岁月,不分悲喜,是陈诚将她带出那座既是依靠、也是牢笼的古阵,又耗费心力为她重塑玉灵本体,等于亲手给了她一次真正的重生。 从一缕无依的阵灵,到如今有灵有识、能伴他左右的存在,她在潜移默化中,一点点生出了属于人类的情感,而这所有的情感,满心满眼,自始至终,都只对着陈诚一人,至真至纯,不掺半点杂念,一生一世,也绝不会有半分改变! 陈诚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坏坏一笑,伸手轻轻将灵儿拉到身边,俯下身,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压低声音说了两句。 灵儿耳尖瞬间发烫,听得心头一跳,连忙羞赧地推开他,贝齿轻轻咬着红唇,俊俏脸颊“腾”地升起两片红云,娇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哈哈!” 陈诚畅快地笑出声来,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极少见到他毫无遮掩的轻松笑意。 虎啸山、曹莽、黑蚺等人一见老大如此开怀,也都跟着咧嘴傻笑,车厢里顿时多了几分暖意,一扫之前的血腥冷厉,连金不换也跟着轻松不少,陈诚绷着脸的时候,那股威压简直太骇人了。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夜色还未彻底褪去,疾驰一夜的商务车便已稳稳驶入香川郡境内。 一路奔袭,风尘仆仆,车厢里却无一人面露疲态。昨晚一战,打的实在是太痛快了,众人眼底仍旧透着Ko对手的兴奋状态。 金不换神情专注的开着车,他也不感觉疲惫,他修为虽然连团队中最弱的柴大娃也不如,却也算得上一般高手实力,再加上得了陈诚赠予的修炼心法,虽然只是很普通的修炼功法,但他却如获至宝,日夜苦修不辍,如今气息隐隐涌动,已然堪堪触碰到了高手巅峰的门槛,只差一步便能破壁而入。 “大人,您不在高丽多逗留两日?那边几座大城也算繁华,正好歇歇脚。” 金不换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提议,他知道陈诚是要回到华夏,但是他想跟陈诚多待几天,只要大人稍微指点指点,他可能就会受益无穷。 第943章 上热搜了 陈诚坐在后座,目光淡淡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平静回道: “不了,回去还有正事要办。” “哦。” 金不换应声,语气里不自觉透出一丝落寞。 陈诚看在眼里,忽然开口: “金不换,这次你做得很好,灵石能完整取回来,你功不可没。若是真被东瀛修道者得手,再想夺回,难度便要远超这次百倍”! 一句话落下,金不换整个人瞬间精神一振,受宠若惊地挺直腰背,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稳了几分,语气欢快了不少,但仍是十分恭敬: “能为大人办事,是小人的荣幸!说到底还是大人您实力强横,不然这事也办得不会这般顺畅!” 副驾驶座上的虎啸山斜斜瞥了他一眼,心底暗自腹诽: “呸,又一个马屁精”。 可嘴上却半点不含糊,当即朗声道: “金不换说得对!要不是老大您英明神武、气势镇场,昨晚便是一场死战!弟兄们能全身而退,全靠您压着场子!” “赞同”! 曹莽接话道, “我那个对手,本来实力比我高,硬是被老大的威压压的只敢防守不敢进攻,要不然,以一个小天师想杀了大天师基本上不可能”! 灵儿抿嘴笑着,她虽不说,但她也觉得陈诚昨晚十分的帅气,就秒杀武藏玄风的两招,足以让她芳心萌动。 陈诚听得心情舒畅,也不点破几人这番刻意奉承,只轻笑一声: “啸山,是咱们团队齐心、一致对外,才有这般结果,就算我再厉害,也不可能把东瀛修道者全部杀光,这是你们的功劳,你们越强,我行事便越省力”,, 话音落下,他忽然心念一动,彩儿赠予的那部神纹天经,明明已印在识海,却说不出来,无法口述传授。 但自己拥有了一个新技能,当初解救沙颖颖等人时,他曾以精神力将清心咒直接渡入二十多人的识海。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在修炼神纹天经的时候,是不是也能以同样的方式,用精神力把修炼时的心得缓缓渡给身边众人?这样一来,等于大家共同一起修炼! 纵然他们修行速度远不及自己,可只要每次都能精进一丝,日积月累,便能稳步变强。他自身飞速突破的同时,身边之人也能一同崛起,远比他们自己闭门苦修要快上太多, 一念至此,陈诚心中振奋,恨不得立刻停车试上一试! 众人正听得心潮澎湃,见陈诚忽然沉默陷入思索,谁也不敢出声打扰。可陈诚方才那番不贪功劳、将功绩分与众人的话,早已落在每个人心里。 车厢内气氛愈发融洽,人人心中舒畅,就连金不换,都只觉得手中方向盘愈发轻盈顺手,前方的道路一片坦荡。 一路无话,陈诚靠在后座,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静静思索着,眉宇间不见半分波澜,车子平稳驶入香川郡中心街道,车流渐密,在一处路口缓缓停下,等待红灯跳转。 就在这时,金不换的手机忽然轻轻一震,他下意识摸出手机,指尖划开屏幕,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顿时露出了震惊之色。 一旁的虎啸山见状,立刻好奇地凑过头来,却看到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高丽文字,他一个也认不出,可随着金不换拨弄着手机,那一张张配图,却让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画面里,正是李孝年那座气派庄园,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精致,草坪、廊下、台阶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浸染砖石,狼藉得触目惊心。显然,在他们离开之后,李家人已经报了警。 “上面写的的什么,能把你吓成这样?” 虎啸山好奇问道。 金不换喉结滚动,盯着屏幕,声音都在发颤: “大、大大人,昨、昨晚的事……上、上热搜了。这是高丽最大的门户网站,目前浏览量已经破千万了。” “这是必然的。” 陈诚收回思绪,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任何一个国度出了这种惊天大案,都会冲上热搜。更何况,李孝年在高丽,也是一个分量很足的人物。” “上面怎么说?” 虎啸山追问道。 金不换深吸一口气,念出了那条引爆全网的标题: “震惊!愤怒!李家庄园惨遭灭门惨案,全民强烈谴责东瀛悍匪夜袭!年华集团掌舵人、二星财团创始人之一李孝年,连同保镖三十五人不幸遇害!” 他顿了顿,继续念道: “报道还说,这绝非普通入室劫掠,也不是商业仇杀,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目标明确的恐怖袭击!” 陈诚忽然轻笑一声:“呵,倒是直接上升到这么高的高度了。” “接着说!” 虎啸山听得眼睛发亮。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在李家奋力反抗杀死二十余具被击毙的暴徒遗体上,每一件衬衣领口,都绣着一朵金菊花。” 金不换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种种迹象,全都指向一个境外的邪恶组织,东瀛菊花一派。” “这个以极右翼武士道余孽为骨干、长期盘踞地下网络的组织,过去二十年里,多次被指控暗杀反对东瀛军国主义复辟的海外人士,却始终矢口否认,东瀛官方也从未深究。可这一次,他们不再遮掩,直接将屠刀,挥向了高丽最具象征意义的商业家族。” “李家的反击堪称惨烈,二十余具暴徒尸体横陈庄园,鲜血浸透了百年梧桐的根系。可赢了又如何?逝者已矣,再无归期。李孝年之妻金吉秀几度昏厥,哭嚎着要为亡夫讨回公道,举国哗然。” “高丽外交部门今晨已紧急召见东瀛驻高丽大使,措辞空前严厉。有消息称,高丽官方直接要求东瀛方面,在四十八小时内公开菊花一派核心成员名单,并允许高丽调查组入境协同办案,这不是请求,是最后通牒!” “哈哈!这下可闹大了!真痛快”! 曹莽一拍大腿,笑得畅快, “估计够那个狗屁菊花一派喝上一壶了!” “还有下文吗?” 虎啸山也跟着乐了,追问道。 金不换划了划屏幕: “东瀛方面,截至目前,只表示对此事高度关注。对于菊花一派,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说会持续跟进。” 第944章 做您最忠实的属下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陈诚望着窗外香川郡川流不息的人群,眼底波澜不惊,只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淡笑,还是那句老话,狗咬狗,一嘴毛。 这一局,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旁观者,却把最锋利的刀,递到了最合适的人手里,经此一事,东瀛菊花一派就算不灭,也注定元气大伤。 高丽举国震怒,民情激愤,官方更是直接下了最后通牒,朝野上下与修道界必然同仇敌忾,从今往后,东瀛修道者再想明目张胆踏入高丽地界兴风作浪,先要掂量掂量高丽整个修道界的怒火。 高丽与东瀛本就积怨已久,如今一盆滚烫的血直接泼在矛盾之上,两国明面上外交对峙,暗地里修道界更是要针锋相对,陈诚他们这群人,反倒成了最安全的渔翁。 陈诚缓缓收回目光,眼尾掠过远处那片纷乱的喧嚣,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他指尖轻叩膝盖,节奏不急不缓,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 “他们闹他们的,咱们走咱们的,闹得越大越好,打得越凶,我们的路,才越好走。” 话音落下,他淡淡吩咐道: “金不换,直接送我们去之前来的地方。” “是,大人!” 金不换边开车边躬身应下,姿态谦卑到了骨子里。 此刻他通过后视镜望向陈诚的目光里,早已是彻骨的敬畏。李孝年是什么人?那是连他们会长姜在熙都要退避三分、大天师巅峰境的顶尖存在,可就这样一位大人物,竟被东瀛来的超级高手轻易斩杀。 而更让他心惊胆寒的是,那位连李孝年都能击杀的东瀛强者,在陈诚面前,竟连一招都没撑过去,直接被秒杀,一刹之间,分出生死。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城府,这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怎能不让他从心底生出敬畏? 他不知道的是,陈诚先用了精神力控制住了芥川真久偷袭成功,要不然,虽能打败武藏玄风,但绝对不可能会秒杀! 但无论如何,在金不换的心里,陈诚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对于陈诚提出来的,他都会毫无条件的去执行! 出了香川郡没多远,平坦的官道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是之前走过的那条土路,路面尘土松散,两旁草木渐深,路的尽头,便是连绵苍茫、一眼望不到头的莽莽大山。 这山便是连接华夏长白山的支脉,横亘在两个国家边界之间,远远望去,带着几分荒寂与肃杀,陈诚凭着昨日的记忆,一路行至当初搭乘送牛奶小卡车的地方,示意车辆停下。 车门推开,陈诚缓步走下,回身看向紧随其后的金不换。对方早已躬身垂首,姿态谦卑到了极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陈诚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真挚: “金不换,这次多亏了你的消息,才顺利寻到灵玉,帮了我的大忙,我代表我的妻子谢谢你”。 金不换闻言浑身一震,慌忙连连摆手,连话都结巴起来: “不、不敢!大人,这,这都是小人分内之事,能为您做事,是小人的福气!您万万不可说谢,小人受不起!” 陈诚看着他惶恐不安的模样,有些好笑,他理解金不换的想法,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金不换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 “功是功,过是过,我向来分得清楚。之前留在你身上的印记,本是权宜之计,如今你立了功,我说话算话,这便为你抹除,从今往后,你再不必为此担惊受怕。” 谁料金不换一听这话,反而更加急切,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汗,急切地摇头: “大人!不可!小人不要抹除印记!留着它,才能时刻提醒小人,我是您的人,是您最忠心的属下!我不会背叛您,所以对于印记小人半点都不怕,只求大人成全,让印记继续留在我身上!”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弯,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微垂,态度恳切至极,没有半分假意。一旁的众人看在眼里,心中皆是一动。 这金不换虽是高丽的修道者,可自从饶他一命后,便弃暗投明追随陈诚,称得上尽心尽力,从无二心,此刻这般以身为证、誓死效忠的模样,倒也算得上是个有情有义、知恩图报的血性汉子。 陈诚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金不换,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此人虽出身卑微,又曾是敌方修道者,可这份忠心,却是做不得假。 陈诚声音沉稳而有分量: “起来吧,不必行此大礼。” 金不换却不肯起身,额头几乎要触到地面,语气恳切至极: “大人,小人是真心实意愿追随您左右,这印记不是束缚,是凭证,是小人这辈子最踏实的依仗。求大人成全,让它留在我身上,时刻提醒我,我是您的人,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虎啸山在旁低声对曹莽道: “这金不换,倒是个识时务、懂情义的。” 曹莽微微颔首: “这是老大的人格魅力”,, 陈诚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印记便暂且留着。” 金不换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激动与感激,连声音都在发颤: “谢大人!谢大人成全!” “起来吧。” 简简单单三个字,从陈诚口中吐出,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又暖入心底的力量,轻飘飘落在金不换耳边。 陈诚的语气里,难得裹上了一丝真切的温度: “你拿我当家人,我便也将你视作跟啸山、黑蚺他们一样的家人,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自己人。” 话音未落,意念已动。 一丝精纯到近乎透明的灵力,自他丹田之内缓缓溢出,无声无息延伸而出,稳稳托住金不换的身体,没有狂风,没有异象,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外泄。 金不换只感觉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已悄然缠上他的身体,还没他有所反应,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被这股力量平平稳稳地托起,重新站起,他瞳孔骤然一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自始至终,陈诚站在原地,未曾抬手,未曾迈步,甚至连指尖都未曾动过一下。 第945章 修炼狂魔 这是什么手段? 这便是陈诚修炼神纹天经之后,自行参悟出的独门神通,等同于言出法随。 这招术法无需动手结印,无需念咒,只要心意一动,灵力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外放,若是对敌,敌人连他如何出手都看不清楚,便已被灵气击中,防不胜防,杀人于无形。可此刻,这股力量却用来托起一个诚心归顺的下属,极其的温和。 金不换又惊又敬,连忙拱手躬身,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是!小人遵命!但凭大人吩咐,小人愿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陈诚看着他,神色平静,却自有一股威严: “暂时没什么任务安排给你。你继续按照我教你的法门,安心修炼,莫要懈怠。等到你真正踏入小天师境界,我会再传你更高深的心法与神通。”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 “另外,还要继续多留意灵玉,或是其他天材地宝、罕见灵物,我有用。” 前一句话,如同惊雷在金不换耳边炸响! 更高深的心法? 那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机缘!多少修道者穷尽一生,都求不来一卷正统心法,而他,只要踏破小天师,便能得陈诚亲自传授。 激动之下,他双腿一软,又要跪倒在地,重重叩谢这份大恩,可这一次,他膝盖刚弯下去一半,那股熟悉的、看不见的力量再次出现,轻轻一托,便将他硬生生扶了起来。 这一回,他看得真真切切。 陈诚依旧站在原地,眉眼温和,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必如此多礼,不摆架子,不居高临下,却又有着鬼神莫测的实力。 敬重、感激、敬畏,种种情绪在金不换心中翻涌,几乎要溢出来。他喉头滚动,半晌才重重吐出一句: “是,大人!小人必定拼尽全力修炼,早日突破小天师!同时密切留意灵玉与各类异宝,但凡有一点消息,必定第一时间通知大人,绝不敢有半分隐瞒!” “好。” 陈诚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咱们就此别过,有事电话联系,或是发信息即可。” 他随意扫了一眼四周,这条路上正好空旷无人,也没有任何车辆。下一刻,陈诚一挥手,身形如同惊鸿一瞥,瞬间化作一道淡淡的残影,前一瞬还在眼前,下一瞬已在数十丈之外,再一闪,又是数十丈,不到三息,便彻底融入远处苍茫连绵的大山之中,无影无踪。 虎啸山、黑蚺、灵儿、曹莽几人在陈诚消失后紧随其后,身影同时一动,齐齐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来没有人在这里出现过。 金不换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风吹过他的头发,他却如同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良久,他才缓缓回过神,脑海之中,反反复复,只剩下两个字,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进灵魂深处: “神仙”,,! 陈诚身形在前,如一道轻烟掠过山林,虎啸山、黑蚺、灵儿、曹莽四人紧随其后,五人境界有高有低,气息错落,除了曹莽脚步稍显滞涩,余下三人皆能稳稳跟上。 他们一动一静便是数丈开外,林间枝叶只轻轻一颤,连风声都被远远甩在身后,身形在参天古木间几乎不留痕迹。 不多时,人烟彻底断绝,四下只剩古木参天、云雾缭绕,越往大山深处走,那清冽醇厚的灵气便越是浓郁,与外界城市里稀薄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俨然是两个天地。 陈诚有心试探自身实力极限,一入深山便彻底放开手脚,移形换影施展到极致,身形骤然提速,瞬间便与众人拉开一截距离,虎啸山、黑蚺、灵儿见状不敢怠慢,各自催动自身法力,全力展开身法,才勉强跟在他的身后。 身后的曹莽顿时急了,将全身灵力尽数灌注全身,缩地成寸催到极致,鞋底几乎擦出火星,可非但没能追上,距离反倒越拉越远,渐渐的竟然看不到前面的几人。 “老大,等等我啊!” 他一边狂奔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喊,直到双方拉开十几里地,来到一处开阔平坦的山坳,陈诚感觉胸口憋闷,才缓缓收势,慢下身形,虎啸山、黑蚺、灵儿紧随其后停下,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也耗了不少力气。 虎啸山喘着气,一脸震惊: “老大,你的身法怎么已经恐怖到这地步了?我先前慢悠悠便能跟上,如今竟要全力施展才勉强不落,你进步也太快了!” 陈诚轻笑一声: “这个暂且保密,等会儿再告诉你们。” 一旁灵儿美眸轻眨,望着他的身影,心中已隐隐猜到,这惊人的进步,多半与前一晚那番脱胎换骨般的修炼有关。 停顿,远处才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曹莽踉踉跄跄追至,扶着一棵大树,脸色发白,大口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老、老大,你再不停下,我就算累死……也追不上了!” 虎啸山在旁嗤笑一声: “老曹,看来你的实力,还得好好练练。” “谁、谁跟他一样” 曹莽一手扶着树,一手指向陈诚: “他,他就是个修炼狂魔……” 曹莽喘得说不出完整句子,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吸气,仿佛稍一停顿,肺便要炸开来。 “应该是修炼天才才对”! 黑蚺也乐呵呵的笑着纠正道。 陈诚笑了笑,并未多言,他目光淡淡扫过四周,神念悄无声息铺展开来。如今他的神念强度,早已远超寻常天师,方圆数里之内,一草一木、一丝一缕灵气的流动,都清晰无比地映在心头。 “倒是个打坐修炼的好地方。” 陈诚望着这片开阔山坳,轻声自言自语道,他想起在车上时心中浮现的那个念头,眼中掠过一丝期盼,转头看向众人: “我想到一个修炼方法,如果可行,你们都能跟着我一同受益。” 虎啸山眼睛一亮,当即上前一步: “老大,是什么修炼法子?” “先不急,我也正在摸索,一会试过便知可不可行”! 陈诚怀着忐忑的心情回道。 第946章 带你们一起修炼 说完便不再多言。脚下一动,身形在空地四周从容游走两圈,不过片刻便已找准方位! 只见他双手翻飞,指诀变幻,口中低低念动咒文,随着最后一道印诀落下,一层淡金色的灵光缓缓铺开,将整片山坳笼罩其中,灵光内敛不张扬,却透着坚不可摧的厚重气息一座小型金刚伏魔阵,被他瞬息布成。 深山之中,灵气固然浓郁,可暗处亦藏着无尽未知凶险。他要带着众人一同修炼,无人在外护法,便只能以阵法为盾,牢牢护住众人修炼之地,免得在修炼最关键的时候,遭逢不测扰乱心神,那样很可能会受到反噬以至于走火入魔! 阵法一成,四周游离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牵引,丝丝缕缕、源源不断地朝这片山坳汇聚,周遭瞬间变得安稳而静谧。 陈诚这才转过身,望向一张张满是期待的脸,语气里难得带上几分激动: “茜茜,夏蝉,聂大哥,你们可以现身了。” 有金刚伏魔阵遮蔽气息、抵挡天光,聂成功几人即便在白天,也能放心现身,陈诚话音刚落,五道身影便从灵儿的玉灵本体与陈诚腰间的吊坠中缓缓飘出,落在地上。 “好了,接下来我说什么,你们就跟着做。” 陈诚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道: “大家分散开来,围成一个圆圈打坐。” 虎啸山、黑蚺、灵儿、张茜等人立刻依言而动,曹莽也顾不上大喘气了,连滚带爬地凑到虎啸山身旁坐下。九人依次落座,围成一个规整的圆阵。 陈诚则迈步走到圆圈正中,缓缓盘膝坐下。 “众位家人,彩儿赠予我的那部功法极为玄妙,名叫神纹天经。她是以术法直接印入我的识海,我虽能修炼,却无法口述传功,刚才啸山问我,为何进步如此之快,正是修炼神纹天经的缘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如今我领悟了精神力,想试着在修炼时,以神念透入你们的识海,带你们一同修炼功法。这个法子我从未试过,不知能否成功。可一旦成了,哪怕你们获益不如我多,修为也必定突飞猛进。” 曹莽、虎啸山等人听得心神巨震,激动得难以自持。 陈诚如今的实力有多恐怖,他们是亲眼所见、亲身体会。若是真能跟着他一起修炼,等同于在修行路上直接开了外挂。 一时间,无人开口,只剩下一道道急促却压抑的呼吸,和一双双燃着火苗的眼睛。 “但是,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另外” 陈诚郑重的说道: “我要先给你们提个醒,这个功法刚开始修炼会很痛苦,如同清骨洗髓,这是我经历过的,虽然还不完全明白其中原理,但修炼时,我的筋骨与肉身,都像是被彻底重塑了一遍,比从前强横了不少,所以,等会儿你们若是感到剧痛,一定要咬牙坚持。如果真的撑不住,我会马上停止修炼”! “老大,开始吧!只要能变强,就算刮骨割肉,我曹莽也能忍!” 曹莽双目赤红,激动地催促着。 “我也能忍受!” “我也能!” 虎啸山和黑蚺紧随其后,声音铿锵。 张茜一双眼眸亮得惊人,一瞬不瞬望着眼前的心爱的男人,语气温柔又坚定: “诚哥,只要能跟着你一起提升实力,什么样的苦,我都能吃。” 灵儿、吕夏蝉、聂成功、黎娜、柴大娃也纷纷点头,没有一人退缩,目光里全是决绝与信任。 “好!” 陈诚欣慰的点点头,双目缓缓闭合,下一刻,一缕浩瀚温和的精神力悄然散开,精准探入每一个人的识海之中。 众人眼前骤然一暗,随即又豁然开朗,竟全都以上帝视角,清晰俯瞰着自己的躯体与身边每一个人,宛如灵魂出窍,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一幕也被陈诚敏锐捕捉到,心中信心顿时大涨,他不再犹豫,缓缓运转神纹天经心法,识海之中,那些原本晦暗难明的经文符文,缓缓亮起、徐徐转动。 虎啸山等人身躯齐齐一震, 他们“看”到了,如同观览幻境一般,识海中清晰映出晦涩难懂的文字在逐一游走,功法完整运转的轨迹,无需言语,无需讲解,识海已然清清楚楚明白其中真意。 拥有肉身的虎啸山、黑蚺、曹莽、灵儿四人,更是猛地一颤,每个人的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脆响,紧接着,便如陈诚初次修炼时一般,每一块骨骼都在被拆解、重塑,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重生,淡金色的神纹,自体内缓缓浮现、蔓延,缠绕上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 正如陈诚所说,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浑身都在灼烧,远非常人所能承受,一向寒暑不侵、心境淡然的灵儿,额角也渗出细密汗珠,曹莽、虎啸山、黑蚺三人更是大汗淋漓,衣衫瞬间湿透,四人死死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硬撑。 这份剧痛清清楚楚地持续了漫长的十天,直到四人的骨骼、肌肉、经脉,都被一寸寸重新淬炼成型,金色神纹铺满全身,那撕裂般的痛苦才缓缓褪去。第一关,他们终于挺过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席卷四肢百骸的温暖暖流,舒适得让人只想就此沉睡,但他们谁也没有松懈,心中都清楚,此刻的陈诚正以一己之力拖着众人同修,耗神巨大,千万不能有任何懈怠。他们能做的,便是坚持,绝不能拖陈诚的后腿。 就在这时,那道与陈诚一模一样的小人虚影,再次凭空浮现,而且这一次,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见,众人盘膝打坐,那道小人却在阵中以动态的形式,完整演练着神纹天经的运转妙法。 众人之中,当属灵儿悟性最高,神识最是灵动,稳稳跟得上陈诚的修炼节奏,其余几人虽稍逊一筹,却也囫囵吞枣,各有所获。 而当所有人都能“看见”自身能量流转的轨迹、看见灵气中每一粒最细微的能量体时,聂成功、黎娜、吕夏蝉、张茜、柴大娃五个鬼体存在,反倒比虎啸山、黑蚺、曹莽领悟得更深一层。 第947章 各自的领悟 他们本就是鬼体,虽然没有实体,无法强化肉身,但对天地法则、精神层面的更高层次的感知,本就更加敏感、更加透彻,此刻借着陈诚的神纹天经,更是触碰到了以往毕生难寻的修行真谛,一些平时感受不明的地方瞬间茅塞顿开! 修炼到第十个年头,黑蚺的神识忽然中断!不是他撑不住,而是越往后,道韵越精深,他已然感悟不清,就像腹中食物尚未消化,又被强行塞入大口精粮,根本无法炼化,只能被迫强行退出幻境。 修炼第二十年,虎啸山也随之掉线,,, 第三十年,张茜、柴大娃、黎娜、曹莽一同从修炼幻境中退出,,, 第五十年,虎啸山、吕夏蝉、聂成功相继断开神识,彻底从现实中醒来,,, 整片七彩神光之中,最终只剩下陈诚与灵儿两人!灵儿不愧是天生阵灵,悟性与神识强度远超常人,硬是撑到第九十年,才因境界所限、参悟不透,被强行退出幻境。 灵儿缓缓睁开眼,现实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只见早已醒来的众人,齐刷刷望了过来,一张张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所有人都大有收获,哪怕是最早退出的黑蚺,也清晰感觉到自身实力暴涨了一大截。虎啸山更是兴奋之余还不忘对灵儿竖起大拇指,满眼的敬佩。 众人虽激动到极点,却都死死憋着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仍在阵中独自修炼的陈诚,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陈诚那晚所说的“一梦百年”究竟是何怎么回事,这下他们也切身的感受到了。 曹莽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在幻境中,他真的苦修了三十年,此刻无论是肉身、气息、体内奔腾的灵力,都比之前强横很多,本就在小天师巅峰的他,竟在现实短短几时辰内,直接突破,踏入大天师之境!怎能让他不为之疯狂,要不是看到陈诚依然闭目静修,真想上前抱着他狠狠亲他一口! 陈诚仍沉浸在玄幻高深的神纹天经中修炼,周身灵气如雾霭般缭绕,却无半分喧嚣躁动,只如细流归海,顺着他周身经脉缓缓流转。 此刻他双目紧闭,心神尽数沉入识海深处,那玄奥莫测的《神纹天经》正于他神魂之中缓缓铺开,每一道纹路、每一段晦涩的经文、每一缕蕴含其中的大道至理,都比第一次参悟时清晰了不少,此刻再度沉心修炼,心境已然不同,感悟更是层层递进,直入更深层次的道境。 功法的的纹路在他识海中流转,不再是冰冷僵硬的符文轨迹,反倒如同活物一般,与他的小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灵气遥相呼应,一呼一吸之间,他能清晰察觉到,自身经脉与天地灵气之间,仿佛架起了无数道无形的桥梁。 以往引气,需刻意运转功法、牵引灵气,如今却只需心神微动,周遭灵气便如百川归海,自发涌入体内,顺着神纹指引的路径流转,圆润自如,毫无滞涩。 那道小人虚影缓缓抬手,指尖轻捻,一缕极淡的灵气自指尖溢出,在空中勾勒出半道残缺神纹,这半道神纹虽小,却蕴含着天地灵气运转的微妙规律,微风拂过,竟与周遭气流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陈诚心中微动,更深一层的感悟如泉水般涌上心头,原来修炼从不是强行驾驭灵气的枷锁,而是顺应天地,道法自然,就像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中,不再是奋力划水的过客,而是能顺应洋流、掌控潮汐的行者。 第一次初修时是领悟到力量的规则、神通的成型,而今他领悟的,是灵气流动的韵律,是天地法则的细微之处。 天地于他而言,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存在,而是如同手足般可感、可知、可共鸣。一丝一缕的灵气,都在向他传递着天地间的细微讯息,山川草木的生机,日月星辰的光辉,乃至空间波动的韵律,都透过这层愈发紧密的联系,缓缓渗入他的心神,融入他对神纹天经的感悟之中。 陈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浊气离体便化为点点灵光消散于空气之中,周身灵气随之微微一荡,又迅速归于平静。 已经过去一百一十年了,他依旧闭目凝神,心神完全沉浸在这种玄妙的境界里,不愿轻易脱离,待到彻底稳固此番感悟,他的修为、他的神纹造诣、他对大道的理解,必将再攀新高,迈入一片全新的境界。 直到第一百二十年,他察觉到自己已然到了极限,这次,比上次足足多出二十年的时间,也算是一个小进步! 神魂如同被无限撑开,周身之中灵气充盈到极致,再无半分容纳之地,那种感觉,便如同一个贪吃的孩童,明明腹中早已胀满,却仍要强撑着吞咽,再往前一步,不是道基圆满,而是神魂过载、道心崩碎。 “不能再进了”! 陈诚心中瞬间明悟,强行贪多,月盈则亏,再强行坚持下去只会物极必反。 他心神猛地一收,识海之中那道与神纹天经融为一体的小人虚影,在这一刻骤然消散,化作点点灵光回归本体。 周身环绕的七彩神光缓缓收敛、黯淡,幻境之中的山川日月,大道神纹层层褪去,虚幻与现实的壁垒轰然清晰。 “呼”,, 陈诚长长吐出一口气 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先是闪过一丝历经百二载沧桑的深邃,随即迅速恢复清明,重归平日的沉静,幻境彻底褪去,现实世界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睁眼,便撞进几道满是关切与欣喜的目光,曹莽、虎啸山、灵儿、张茜……几人围在一旁,齐刷刷地盯着他,脸上毫不掩饰地挂着开心的笑容,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虎啸山最先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语气之中满是兴奋与敬佩: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一打坐,在现实里都整整十二个时辰了!是不是……是不是在那幻境之中,修炼了足足一百二十年?” 第948章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49章 吃惊的角牙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0章 魂返肉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1章 复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2章 增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3章 真正的张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4章 炼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5章 成功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6章 张弛有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7章 这事包在我身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8章 以后也是有身份证的人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9章 棘手事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0章 对我来说都是小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1章 成桥荒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2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3章 浸猪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4章 天怒人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5章 我选你们都去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6章 水潭底的异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7章 阴盛阳衰,两极失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8章 感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9章 独臂乞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0章 强敌来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1章 是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2章 彩儿的师父萧苍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3章 你以为的神域,就是炼狱一般的地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4章 有缘再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5章 历经成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6章 曹莽的损招,对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7章 师徒终相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8章 惊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9章 善意的谎言 “吼!!” 红眼巨人首领仰天咆哮,一道红光自独眼中射出,神域强者只是淡淡一瞥,衣袖轻拂。 轰!! 红光顿时消失,恐怖力量反震而回,巨人首领庞大身躯轰然倒飞,还没落地,身躯就被炸成了数块,重重砸落在地,大地裂开数十丈沟壑! 短短片刻,远古巨人已是死伤惨重,残肢遍地,血流成河,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在真正的神域高手面前,它们纵然身躯如山、力大无穷,也毫无反抗之力,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望着眼前黑压压、前仆后继依旧悍不畏死冲来的独眼四臂巨人,那名神域高手缓缓腾空,周身神光暴涨。下一刻,他身形一纵,直接化作一道摧枯拉朽的流光,狠狠冲入巨人群中。 巨人虽高大巍峨,可在这名神域强者眼中,脆弱得如同瓷瓶,流光所过之处,巨响连天。 “砰砰砰砰”,, 一尊尊巨人轰然炸裂,血肉横飞,骨屑漫天,没有任何悬念,没有任何僵持,纯粹是一面倒的屠杀,短短几分钟之间,天地间已是满地碎尸断肢,腥风弥漫,场面犹如人间修罗地狱,触目惊心。 神域强者缓缓停在半空,冷漠地扫过自己的“杰作”,神色没有半分波澜,可就在这时,他忽然一顿,目光猛地一凝。 紧接着,黑袍之下,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狞笑,因为他看见在不远处的碎尸旁,正飘着一个身形娇小、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正是他们黄家数百年来不惜一切、想要赶尽杀绝的人,上官彩儿,,, 远在千里之外的神农架,陈诚刚带领众人从深度修炼中醒来,暮色已沉,夕阳将群山染成一片金黄之色。 他神清气爽地站起身,舒展一下筋骨,只觉浑身灵气充盈,修为似是又精进了一分。 可就在这一刻,一道微弱、颤抖,却无比清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穿透无尽空间,直接落在他的神识深处。 “陈诚,永别了……如果可以的话,余生请照顾我师父……” 是彩儿,轻柔、绝望,带着最后的托付,也带着生死诀别的悲凉,陈诚浑身骤然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彩儿……他们出事了!” 陈诚心头巨震,可瞬息之间,便强行压下即将翻涌而出的情绪,目光平静地转向灵儿、张茜、吕夏蝉等人。 “灵儿,茜茜,夏蝉,这次修炼,收获不少吧?” “嘻嘻,当然啦!” 张茜笑眯眯地望着陈诚,眼底满是温柔满是依恋, “我感觉……我的魂体快要到鬼帅实力了!” “要是跟莽哥比,我还差他一点点。” 灵儿轻笑着接话,众人一听,皆是喜形于色。曹莽已是大天师巅峰,灵儿只差一点点,那实力之强,已是超乎想象。 陈诚微微点头,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不错,咱们在这里一晃,也快两个月了,我和莽哥都快成野人了。” 他顿了顿,笑意自然, “不如这样,咱们各自施展实力下山,不许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看谁先赶到玉龙雪山师公那里,如何?” 众人一愣,老大怎么突然提出这种比试?不是说好今晚还要继续对练吗?可谁也没多想,如今所有人都在拼命修行,相互较劲、比试早已是家常便饭。 曹莽当即爽快点头: “行!不过第一肯定是老大你,第二嘛,不是虎兄就是黑蚺,他们会御风,占尽便宜,接着大概是我和灵儿,最后……铁定是夏蝉和茜茜了。” “呵呵,不管谁先到,一定等其他人到齐了再一起修炼,把缺失的灵气都补回来。” 陈诚看向张茜,温柔的笑道。 张茜心里虽有几分不舍,可见大家都答应了,也想亲自试试自己的修为究竟到了哪一步,便轻轻点头: “那好吧,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陈诚摘下胸前那枚古朴吊坠,里面,封着聂成功夫妇与柴大娃: “茜茜,我的速度太快,怕聂大哥他们跟不上,你先帮我戴着吧,夜里阴气重,能让他们出来跟着你们历练一番。” 张茜不疑有他,笑吟吟地接过吊坠,小心翼翼戴在身上。 陈诚上前一步,走到三女面前,轻轻各自拥抱了一下,望着三张红扑扑、纯真信赖的脸庞,他心头一酸,却依旧笑得很平静: “那好,咱们玉龙雪山见”! 话音一落,他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神农架的山林中,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势轰然爆发!陈诚双目赤红,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限的焦急,再也顾不得隐藏,再也不留半分余力,周身灵力疯狂燃烧,整个人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惊虹,划破暮色,就跟贴地飞行一般。 刚才那一番安排,全是借口,他不能连累这群伙伴,彩儿最后的传音,已经说明一切,她和师父萧苍山,遇上死劫了。 连萧苍山和彩儿那样的人物都被逼到绝境,来敌之强,早已超出想象,虎啸山、黑蚺、灵儿、曹莽、张茜他们若是跟着去,就和送死没有区别,陈诚心里很清楚,这一去,自己也是九死一生,可彩儿又与他亦师亦友,他不能不管,更不能装作没听见。 就算前方是神域深渊,是九死一生的绝境,他也必须去,至少,要弄明白她到底怎么了。 惊虹破空,一路向西,他选择的是直线赶路,这样会更快一些,陈诚身形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惊虹,全速冲向异域方向,他没有丝毫保留,灵力、精神力、肉身力量同时催动到极致,周身气流爆鸣,空气被硬生生撞出刺耳的尖啸,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彩儿那绝望的传音,如同利刃般一遍遍扎在他心头: “永别了……请照顾我师父……” 这不是求助,更像是遗言,陈诚双目赤红,牙关紧咬,浑身气息狂暴到令人窒息,他不敢想象晚到一步会是什么结果,更不敢去想彩儿如今是生是死,沿途山川河流飞速倒退,夜雾被也他直接冲散开来。 第980章 彩儿被抓走了! 两个时辰后,陈诚已踏入川省境内,一路狂奔数百里,灵力消耗巨大,当他掠过一处深山坳时,终于灵力耗尽,浑身气血翻涌,再也支撑不住,不得不骤然停身。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再次进入修炼状态,短短半个时辰,陈诚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闪,气息已然恢复大半。 他没有耽搁,而是纵身而起,再次施展出移形换影极速身法,一路向西疾行,终于,在深夜十一点左右,就赶到了后影山那片熟悉的密林。 陈诚心中焦急如焚,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以他现在的状态,若是贸然撞上强敌,只会白白送命,他强压心神,再次盘膝打坐,静心恢复灵力,一个时辰,灵力已恢复至八成。 陈诚霍然起身,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向前疾掠而去,不多时,便来到了那处记忆深刻的山洞口,异域的入口,就近在眼前,陈诚没有片刻犹豫,一头扎进空间扭曲的异域入口,身形一闪,已然踏入这片古老而死寂的世界。 下一秒,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直冲鼻腔,他抬眼望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只见广袤的大地上,沟壑纵横,碎石飞溅,而放眼所及之处,遍地都是巨人的尸体。 独眼四臂、身躯如山的远古巨人,此刻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之中,碎肢散落,血肉模糊,血流汇聚成河,染红了整片大地,有的巨人直接被轰成血雾,有的四肢断裂,有的头颅粉碎,几百巨人,无一幸免。 之前,它们还是守护这片异域的无敌战力,如今,却沦为修罗战场上的亡魂!陈诚站在满地残尸之中,心脏狠狠一缩,能将如此恐怖的巨人军团屠戮殆尽,来人的实力,早已超出他的想象。 他脸色冰冷,神识疯狂扫过四周,声音压抑到极致: “彩儿……萧前辈……” 死寂一片,无人回应,只有风中残留的血腥气息,冰冷、残酷,仿佛在告诉他: 你来晚了! 陈诚双拳紧握,指节攥的发白,双目赤红如血,一股滔天怒火,从他心底轰然升起。 他凭借着记忆,只用了几分钟,就来到了石殿,而曾经的巍峨耸立、气势恢宏的古老石殿,此刻早已沦为残垣断壁。石柱断裂,殿顶坍塌,巨大石块和碎石散落一地,与遍地巨人的尸体交错在一起,满目疮痍,凄凉到了极点。 整个异域,死一般寂静,只有风穿过断壁的呜咽声,像是在为这场惨烈的屠杀悲鸣,陈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就在他神识疯狂搜寻之际,忽然看向右方,目光猛地一凝,石殿角落的废墟之中,一道奄奄一息的身影,正无力地趴在断裂的石柱旁。 独臂、衣衫破烂、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到几乎消散,是萧苍山。 “萧前辈!” 陈诚心头一紧,瞬间冲了过去,连忙蹲下身扶住他,老者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微弱起伏,身上全是血与粘液,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陈诚,嘴唇颤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诚……你来了……” “萧前辈,您先不要说话。” 陈诚全然不顾对方身上浓重的血腥与污浊,立刻从怀中摸出一枚温润流光的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塞进萧苍山口中,再轻轻将他缓缓翻过身,掌心稳稳贴在老者后背。 下一刻,温和却雄浑的灵气自他掌心缓缓涌出,轻柔却持续地渡入萧苍山体内,护住他即将溃散的经脉与生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十几分钟后,或许是丹药之力开始生效,或许是陈诚精纯浑厚的灵气稳住了伤势,萧苍山那惨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渐渐泛起一丝微弱血色,原本微弱得近乎断绝的气息,也一点点平稳下来。 如此又过了半个小时,陈诚才缓缓收回手掌,长长吐出一口气。 此刻的萧苍山,气色已明显好转,虽然尚未回到巅峰,但也恢复了十之六七,周身灵气流转稳定,已无性命之忧。 “老夫多谢陈诚小友出手相救”。 萧苍山站起身,对着陈诚郑重一礼,声音已然中气十足,陈诚连忙扶住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急切问道: “萧前辈,您不必谢我,彩儿姑娘呢?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看您伤势虽重,却不像是致命之伤。” 萧苍山神色一黯,长长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愧疚与无力。 “惭愧……” 他缓缓闭上眼,将思绪拉回到不久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刻。 “就在那神域高者杀到之时,我本打算拼死一战,为彩儿争取一线生机让她趁机逃走,可我刚要动身,彩儿却突然对我出手,不轻不重,一掌拍在我胸口。” 萧苍山声音沙哑,眼中泪光隐现。 “我当场便被打得口吐鲜血,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她眉心射出一道赤红神光,直接侵入我的识海,让我瞬间失去意识,全身麻木无法动弹。” “我眼睁睁看着她摘下脖子上的神魄,强行塞进我手中,随后,身旁一尊巨人突然把我抓起来,张开口将我整个人一口吞入腹中。” 陈诚听得心头一震,他大概明白彩儿为什么这样做了,果然又听萧苍山说道: “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惊天动地的打斗声,那尊吞掉我的巨人也当场被炸碎,我也被巨力波及震晕过去,等我再次醒来,彩儿已经不见,满地都是巨人的尸体,而我……却活了下来。” 萧苍山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彩儿那一掌,根本不是伤害我,而是趁我气血翻涌之际,用精神力暂时控制住我,让我失去反抗之力,让巨人把我吞下,也是为了把我藏起来,瞒过那神域高手的追查”! “那人抓走彩儿之后,四处搜寻我无果,便一怒之下,将这里所有巨人全部斩杀,方才离去,而我也带着神魄躲过了一劫”! 说到这里,萧苍山已是老泪纵横,浑身颤抖: “她……她是用自己,换了我的命啊……” 第981章 压力 陈诚只觉心口一片冰凉,寒意直透骨髓。 彩儿被神域高手强行掳走,此番落入虎狼之手,已是凶多吉少,连萧苍山这般顶尖强者都护不住,凭他如今的实力,冲上去也不过是多添一具尸体而已,那些巨人,他自信单挑十个八个不在话下,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斩杀数百个,他绝无可能做到。 萧苍山望着满地狼藉,眼中沉痛难掩,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埋藏数百年的秘辛,缓缓道出。 “陈诚小友,你可知彩儿身上的神魄,究竟是何物?” 萧苍山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沉重。 陈诚先是点头,又轻轻摇头,彩儿曾提过几句,却从未细说。 “那并非普通神器,而是上古神域传承下来的神魂本源核心,内含开天辟地般的精纯力量。谁能彻底炼化吸收,便能打破境界桎梏,一步登天,成为真正的神域霸主。” 陈诚心神巨震,他早知道神魄不凡,却未料到,竟恐怖到这般地步。 “可这神魄并非轻易能炼化。否则上官家也不会只是神域二流家族,彩儿的爷爷上官惊鸿那般神化实力,也窥探不了其中奥秘,只能将其秘藏家中。” 萧苍山轻叹一声,继续道: “也正因如此,引来了神域三大家族之一黄家的觊觎。他们不知从何处探得消息,为夺神魄,不惜一切代价覆灭上官满门,追杀彩儿数百年,他们并不是要斩草除根,而是要活生生夺走神魄。” 萧苍山双拳紧握,声音里压着滔天恨意: “黄家实力深不可测,族中高手如云,光是神域一流强者便有三人,更有老怪物坐镇后方,举手投足便可崩碎山河、翻云覆雨。 此次抓走彩儿的,不过是黄家派出的二流高手,却已轻松碾压巨人军团,实力远超寒刀、白安与我这等三流之辈。” 他顿了顿,看向陈诚,语气凝重至极: “黄家一定要得到神魄,是因为有它相助,便能压过另外两大家族,一统神域,执掌生杀大权。 彩儿落在他们手中,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危,但绝不会好受。他们会用尽酷刑与诡术,逼她交出神魄。” 萧苍山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绝: “此仇此恨,老夫与黄家不共戴天。陈诚小友,你能赶来,说明彩儿没有看错你,你是有情有义之人,今日”, 萧苍山似是下定了决心: “我便把神魄交给你。” “萧前辈!” 陈诚瞬间动容, “神魄事关重大,以我如今实力,根本无力守护,还是由您保管更为妥当。” 萧苍山盯着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陈诚小友,我有更重要之事,待伤势稍愈,我便要赶回神域,上官家于我有救命之恩,彩儿更如我亲女儿一般,就算救不出她,我也要拼尽一切一试。黄家拿不到神魄,彩儿虽受苦却暂无性命之忧,一旦他们得手,彩儿必死无疑。老夫也绝无偷生之理,望小友理解。” “另外,你务必勤修神纹天经,若有朝一日能踏入神域二流高手境界,拿着魄方有自保之力,你天赋极高,不妨潜心参悟神魄,若能侥幸炼化汲取其中力量,将来,记得为我们报仇。” 话音落下,萧苍山颤抖着解开外衣。 陈诚只见他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老人竟直接伸手探入伤口之中,缓缓取出一颗染着鲜血、微光流转的神魄,郑重递到他面前。 “陈诚小友,神域入口,便在你们这个世界的东海逢仙岛,但切记,没有足够自保之力前,千万不要前往。” 陈诚喉结剧烈滚动,眼眶骤然泛红,声音里裹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萧前辈,这……这是您、上官家,还有彩儿以命相护的神魄,我……” 他并非畏惧,而是深知一旦接过神魄,便等于扛下万钧重担,从今往后,他与身边之人,估计再无宁日,将会直面神域强者的无尽追杀,神魄的分量,在陈诚这里早已远超凡物,重得让他心口发颤。 萧苍山微微摇头,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一字一句道: “陈诚,即便神魄易主,老夫也坚信,上官家的忠魂、彩儿的灵识,也绝不愿此至宝落入畜生之手,它该在有情有义、心性良善之人的手中重焕生机!陈诚,即便你不收,神域之人也总会有一天降临到你们这个世界,到时候生灵涂炭,人间浩劫,你,你有能力自保”? 萧苍山看到陈诚现出了犹豫之色,再次开口: “老夫一生高傲,从未低头求人,为了老夫,为了彩儿,也为了天下苍生,今日,老夫,老夫求你收下”! 眼前的萧苍山气息似是风中残烛,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似在撕裂濒死的肺腑,他死死盯着陈诚,眼神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光芒。 “好!” 陈诚咬牙下定决心,缓缓伸手接过神魄,掌心一沉,一股苍茫浩瀚、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苍凉气息,瞬间顺着指尖涌入掌心。 “萧前辈,我陈诚在此立誓,陈诚握紧神魄: “只要我一息尚存,必护神魄周全!若有朝一日我能窥破天机、参透神魄之力,定远赴神域,为您、为彩儿、为上官满门,讨回公道!” “咳咳……咳……” 萧苍山激动得连连呛咳,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染红衣襟,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颤声道: “我…相…相信你……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哈哈哈哈”!!! 陈诚还未出声,一声震彻天地的狂笑声骤然炸响,如惊雷裂空,直刺神魂!陈诚只觉双耳剧痛,气血翻涌,下意识痛苦捂住双耳。 “萧老贼,你果然还在这里!” 笑声戛然而止,一名白衣中年男子凭空出现在十米之外,衣袂胜雪,身姿飘逸,自带一股出尘仙气,就那般凌空悬浮,目光冰冷如刀,死死锁定萧苍山与陈诚。 “白……白成子!” 萧苍山声音骤颤,透着极致的忌惮与绝望。 白成子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指尖直指陈诚,语气冷冽如冰: “萧老贼,你真以为我抓了上官彩儿便会善罢甘休?我要的,是一网打尽,敢对黄家不敬,他,还有你,今日都得死!” 第982章 形神俱灭 这个人的突然出现,让陈诚也反应了过来,顿时心里一阵冰凉,他就是抓走上官彩儿的神域高手,此人不但实力高绝,更是心机阴深沉,杀了一个回马枪,当场把萧苍山和自己堵在了这进退维谷的绝境,今天,自己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股彻骨的冰凉顺着脊椎直冲头顶,陈诚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无力感,他闭上眼,心中默念着那几张熟悉的脸庞,心里响起声嘶哑而沉重的声音: “茜茜,灵儿,夏蝉,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虚空之上,白成子看着陈诚刹那间颓然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笑意,他方才的狂笑尚未散尽,此刻语气戏谑又傲慢,仿佛在打量一只待宰的羔羊: “蝼蚁,乖乖交出神魄,或许……我会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 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进了陈诚的心底。本已心如死灰的他,周身气息瞬间暴涨,那股被侮辱后的暴怒与丹田内积压的所有灵力,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赤红锐利,周身气势翻涌,整个人的气质与方才判若两人,从颓败瞬间转为燃尽一切的疯狂。 白成子斜睨着这一幕,眼中满是不屑,继续冷笑着补刀: “哟,气场倒是不小,在这世俗界或许算数一数二,但在本座眼里,你依旧不过是只翻不起浪的蝼蚁,哈哈哈!” 就在此时,身后一直气息奄奄、仿佛随时会断绝生机的萧苍山,竟在此刻暴起! 他猛地挣开陈诚的搀扶,干瘪的胸膛骤然鼓起,一股远超他境界的恐怖威压瞬间充斥在周围空间,他的身体与手中那柄残破的古剑彻底相融,一白巨大的、充斥着毁灭灵光的巨剑瞬间成型,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白成子狠狠射去! 同时,一道嘶哑却决绝的声音在陈诚耳边炸响: “陈诚!我暂时拖住他,你带着神魄快跑!” 劲风呼啸,罡气如刀,刮得陈诚衣袂猎猎翻飞,头发被吹得根根倒竖,他牙关紧咬,眼底清明瞬间闪过,萧苍山知道两人绝非白成子对手,这是要用自我牺牲来为自己换取唯一的生机! 心念电转间,陈诚不再犹豫,他死死护住胸口的神魄,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在风中凌乱的残影。 巨剑破空,直刺白成子眉心,面对这蕴含着最后热血的一击,虚空之上的白成子眼眸中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半分。 “区区残魂剑气,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他单手轻抬,指尖结印,随即掌心平推而出,一股浩瀚如洪荒、恐怖似深渊的灵力,顺着他的掌心轰然涌出! 那柄凝聚了萧苍山最后生命力的巨剑,撞在这股灵力之上,瞬间如同豆腐撞上精钢,“砰”的一声巨响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灵光齑粉殆尽! 而那巨剑的源头,神域三流高手萧苍山,连同他的肉身与灵魂,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化为飞灰,神形俱灭。 风在耳边呼啸,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陈诚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在异域空旷之地飞速穿梭,身后,那道惊天动地的巨响与神形俱灭的绝望气息,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萧苍山最后的决绝背影,在他脑海中不断闪回。陈诚知道,那位前辈已化作了尘烟,而自己,必须活下来。 逃!必须立刻逃出去! 他咬紧牙关,识海之中灵力疯狂运转,移形换影之术被他施展到了极致,每一次踏足,脚下的空间都仿佛微微一颤,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乱石与虚空之间闪现。远近的景物在他眼中瞬间被拉成了一道道模糊的流光,眼前的空间似乎都被这极速的身法扭曲在了一起,前后左右,尽是可容穿梭的缝隙。 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只顾着向着远离险境的深处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遵照萧前辈的交代,先活下去,潜心修炼,探究炼化神魄之法,待到他日功力大成,再回头为萧苍山、为彩儿、为上官满门,讨回公道,血债血偿!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前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一阵扭曲,一道身影竟凭空出现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来人身形隐在波动的空气之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正是方才那个令人生畏的恐怖存在,白成子! 陈诚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他速度已至极限,根本无法骤然停步,眼看就要直直撞上对方! “砰!” 一声轻响,仿佛击碎了某种无形的壁垒,白成子手掌轻飘飘地拍出,掌风未至,一股恐怖的威压已然先一步笼罩了陈诚全身。 刹那间,陈诚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绝对真空的囚笼之中!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经脉,都被这股无形的巨力死死禁锢。他试图运转灵力反抗,却发现识海一片凝滞,丹田更是像被重铅锁住,根本动弹分毫。 这种窒息般的压制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眼前骤然一黑。意识如同被潮水瞬间淹没,最后一丝光亮消散在无边的黑暗之中,陈诚的身体软软垂下,彻底失去了知觉。 千里之外的玉龙雪山支脉,山势险峻,绝壁如削!三道身影在绝壁之上如灵猫般轻盈跳跃,正全速疾奔,身后是那连绵起伏的皑皑白雪。 灵儿的身法本是最快,此刻却刻意放慢,与身侧的吕夏蝉、张茜齐肩并行!然而,三女几乎在同一瞬间,心里传来了锥心刺骨的绞痛。 那疼痛并非皮肉之苦,而是从识海深处蔓延开来的窒息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们的心脉,三女同时身形一顿,脚下虚晃,险些摔倒。 她们两两相望,只见彼此的面容在瞬间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捂着胸口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怎……怎么回事?我心里忽然好痛,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第983章 大仙帮帮我 张茜脸色煞白,声音带着难掩的惊慌,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起来。 吕夏蝉也紧蹙眉头,俏脸因疼痛而扭曲了一瞬,咬牙道: “我,我也是!灵儿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 话未说完,她便不敢再想下去,灵儿双手死死抵住胸口,脸上那一贯的冷静从容早已被剧痛取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与陈诚之间那道冥冥相连的契约纽带,正在剧烈的震颤,甚至隐隐透着……寂灭的绝望气息,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悲恸,仿佛阴阳相隔一般。 一股冰冷的不祥预感,如同冰雪般瞬间涌上灵儿的心头,冻彻骨髓,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尽力安抚着惊慌失措的两女: “没……没事。可能是咱们连日奔袭,灵力消耗过猛,心神也累了。”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的惊慌: “我们放慢些速度,休息片刻就好,陈诚他……他应该就在师公布下的结界处等我们。我们只要赶过去,就能见到他了。” 声音虽在安慰,心里却已是一团乱麻,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感,让她对那句“没事”的坚信,也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冥冥黑暗,浩瀚无边,死寂的虚空之中,无数星辰碎片如尘埃般漂浮,偶尔有一道流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沉寂,在这万古恒常的宇宙深处,泛起一丝转瞬即逝的涟漪。 陈诚猛地睁开了眼,入目皆是纯粹的黑,不见天日,不见边界,他漂浮在虚空之中,身体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力的束缚,却也感觉不到一丝血肉的温度。 这里是……宇宙深处? 陈诚心中一凉,瞬间回过神来。这场景他无比熟悉,甚至可以说是刻骨铭心,正是那处连接着时空夹缝的虚无之地,也是他数次机缘巧合之下,偶遇上古大仙少昊的地方。 只是此刻的他,清醒得可怕,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最后定格的画面,是白成子那张带着轻蔑笑意的脸,当时他正施展出移形换影,身法已至极致,眼看就要冲破那片空间桎梏,却不料对方仅仅是随手一探,便从虚空之中一把扼住了他的脖颈。 那股力量,威压如山,镇压神魂,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里的生机便被那股恐怖的力量瞬间抽干,经脉寸断,识海破碎,最后的意识沉沦之前,他确认了一件事,自己,已经死了。 一具彻底失去生命力的躯壳,被神域高手随手扼杀,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神域的力量,果然不是凡俗境界可以抗衡的。那是一道横跨万古的天堑,他与白成子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灵儿,夏蝉,张茜……” 想到那三张在危难时刻始终信任他、追随他的脸庞,陈诚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穿,传来一阵阵钝重的绞痛,是自己骗了她们! 也是自己负了她们,一路上,他承诺要护她们周全,承诺要带她们站上更高的山峰,结果到头来,却折在了半路,连尸骨都不知散落在何方。 如果她们此刻知晓,自己已经变成了这宇宙虚空中的一缕孤魂,该会如何痛不欲生?她们会守在约定的地方日夜等待,也会哭得撕心裂肺…… 这个念头像一块巨石,狠狠压在他的灵魂之上,也罢,陈诚缓缓闭上眼,任由自己飘荡在这片虚无之中,心绪沉到了谷底,至少,她们还在。 只要众人不散,那支由他亲手组建、彼此信任的团队,便能在这世间继续纵横,成为一股真正强大的力量,她们有实力,有根基,有彼此保护,只但愿……她们往后的路途,不要再卷入神域的纷争。 “你又来了”! 忽然,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陈诚耳边响起,瞬间给他心里带来了一丝微弱亮光。 “少昊大仙,少昊大仙!” 陈诚的意识在虚空中嘶吼,声带似被无形的墙阻隔,发不出半分真实声响,他拼尽全力扭动脖颈,视线却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周身翻涌的灰雾如潮水般退去,又在半空凝成一道模糊的虚影。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似叹似悯的意味,穿透了混沌的意识层: “你我之间果然是有一丝机缘的”,, “大仙!能不能再帮帮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下方缓缓冷却,灵脉枯竭的征兆如附骨之疽,正蚕食着最后一丝生机。 “凡事都要靠自己,别人谁帮也没用”! 灰雾卷着少昊的虚影在陈诚身侧翻涌,如潮水般将他整个人笼罩,又一次次溃散、重聚,光影明灭间,透着几分高深莫测的遥远。 陈诚攥紧了拳,脊背绷出紧绷的弧度,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甚至裹了几分破釜沉舟的恳切: “少昊大仙,您若不帮我,人间必定会有一场巨大的浩劫!到时候生灵涂炭,无数凡人会被卷入这场纷争这个世界将会万劫不复!” 灰雾中的虚影轻轻一晃,似是叹息,又似是漠然,少昊的声音清冷如碎冰,不带半分波澜,却字字清晰,仿佛穿越了万古的岁月,直直砸进陈诚的识海之中。 “少拿这等大义来束缚我。” 雾气翻卷,虚影隐没又浮现,那语气里是彻头彻尾的冷漠与疏离: “我不过是一缕残存的灵识,在浩瀚的宇宙中不知凡几纪元”!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顾一段太过沉重的往昔,声线里竟透出几分岁月侵蚀后的沧桑: “我见过人类各个朝代的毁灭,见过王朝更迭如烟火,见过山河易主、生灵覆亡,甚至……” 灰雾骤然收缩,又猛地炸开,如星陨崩散: “我见过整个人族数次濒临灭绝,尸山血海,天道无光,那时候,也曾有人口口声声说要拯救苍生,也曾有人赌上性命试图力挽狂澜……” 话锋一转,那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残酷的清醒: “可结果呢?沧海桑田,一切归零。人族依旧存在,只是换了一批又一批。所谓的浩劫,所谓的苍生,于我而言,不过是万古长空中一闪而逝的烟火。” 第984章 神魄炼化 陈诚浑身一震,顿时如遭雷击,那磅礴的大义,那沉重的责任,在这万古的冷眼面前,瞬间显得如此渺小而脆弱。 陈诚的心猛地一沉,像坠进了冰窖,指尖都泛起了寒意。可话音未落,少昊话锋一转,那冷冽的语气里竟隐约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不过……” 就这两个字,瞬间让陈诚悬着的心重新燃起烈火,他几乎是立刻前倾身体,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期盼: “大仙!您”,, 灰雾流转,少昊的虚影凝出几分淡漠的笑意,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点拨: “你小子机缘不浅,竟能习得一部不错的功法,虽比不上仙界无上心法,但若能悟透精髓,足够你护得一方安宁。” “神纹天经?” 陈诚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那部功法的种种玄妙,识海里的纹路隐隐发烫,他骤然惊醒,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种醍醐灌顶的清醒瞬间让他心潮澎拜起来。 “大仙的意思是……让我继续修炼神纹天经?” 少昊的虚影微微颔首,灰雾如灵蛇般在陈诚周身游走, “此功法本就蕴含宇宙本源之力,此刻你神识出窍,身处虚无之境,正是感悟其精髓的最佳时机。何不静下心来,在此间一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浩荡的感悟之力如洪流般涌入陈诚识海,原本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通透感顿时席卷全身。他之前所有的挣扎、烦躁与迷茫,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多谢大仙!”陈诚恭敬地深深一拜,声音里满是感激。 少昊不再言语,化作一片纯粹的灰雾,缓缓围绕在他周身,如同一层温润的屏障,将虚无中的干扰尽数隔绝。 陈诚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的气息瞬间沉淀下来,他摒弃了所有杂念,所有焦虑、对重生的渴求,片刻后,他竟然在虚无中盘膝而坐,心中开始默默默念神纹天经的心法口诀。 识海深处,无数无形的纹路开始缓缓浮现,与灰雾中的宇宙之力悄然呼应,虚无之中,隐隐有了新生的征兆,陈诚的眼前,是无尽的虚空。 星光褪去温柔点缀之态,化作亿万颗冰冷的巨眼,漠然俯瞰着这片死寂荒芜之地,他感觉不到冷热,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唯有体内一缕若有若无的牵引,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游走。 “你的机缘远超寻常,竟能得到这样的好东西,也罢,我便再助你一臂之力”! 少昊大仙的声音没有在耳边响起,而是直接震荡在陈诚神识深处,这位大仙的虚影在陈诚的感知中,比远方星云更为浩瀚磅礴,仅是随意伫立,便令周遭虚空泛起微妙扭曲。 陈诚双目紧闭,却清晰感应到少昊虚影围着一块莹亮红石上下翻飞,自身神魂亦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牵引,朝着那个方向缓缓飘去。 前方,少昊虚影身旁,悬浮着一团耀眼光团,光芒炽烈得令人难以睁开眼睛,以神魂探察,陈诚感应到这是某种物质爆炸后的残余能量光束,此刻如一朵定格的璀璨光花,静待有缘人摘取。 “这……这是神魄炼化的能量?” 陈诚识海震颤,难辨是惊惧还是狂喜。 “是,也不是”! 少昊淡然道, “此乃天地阴阳碰撞交击所生之力,继而凝结而成的‘魄’。你所修的神纹天经,正是炼化这无主神魄、化为己用神力的法门。” 陈诚凝神定气,回想起彩儿所授口诀,神纹天经总纲字字化作神秘符文,在识海深处熠熠生辉。 依天经所载,第一步就是观想纹路,无论什么物质都有它独特的纹路,他小心翼翼探出神魂,触碰那发光物质的刹那,一股磅礴炽热、裹挟着无尽不甘与狂暴的能量如怒涛奔涌而来!陈诚眼前骤现宇宙崩裂、星辰陨落之景,一道无匹强光瞬间湮灭了天地万物。 陈诚的神识剧烈震颤,险些被强大的能量冲散,他急忙收回神魂,紧守灵台清明,默念法诀强稳心神,不敢再贸然触碰,转而以神念凝视。 渐渐的,陈诚发现耀眼光芒之下,混乱纹路逐渐渐次清晰,那并非天然形成,乃是神魄聚集能量的核心轨迹,正是神纹,此刻正如核聚变一般翻涌着。 陈诚豁然醒悟,神纹天经,就是炼化神魄的关键,可惜上官彩儿与祖辈都没有参透其中关窍,不过,若是没有少昊大仙指引,自己恐怕也难以悟出此道。 第二步神纹为引,勾连神魄,他催动神魂之力,循着观想到的神纹轨迹运转,轻轻探入神魄寻得力量契合点轻轻附着,这一次,勾连契合得天衣无缝! “ 轰”! 玄妙联结瞬间铸成,陈诚神识被巨力拉扯下,坠入纯粹能量构筑的世界之中,此处无时间、无空间,唯有浓稠如液的能量与游荡的无意识本源之力,这便是神魄核心。 “便是此刻!无论多痛苦,一定要坚持住!” 少昊大仙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接下来,将其中能量炼化为己用!以神魂为炉,天经为火,焚尽杂质,收纳精华!” 陈诚不敢懈怠,神魂之力轰然爆发,依心法包裹、炼化牵引而来的能量,剧痛如坠万年的炎热熔炉之中,深入神魂骨髓,每一丝精纯能量入体,都伴随着撕裂般的苦楚,顿时让陈诚的神魂颤抖欲碎,他却咬牙死守执念,在炙热的炙烤下反复炼化能量、融合自身,循环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或是刹那也或是千年,能量世界的炽光渐黯,随着最后一丝能量被抽离,陈诚的神魂褪去焚灼之痛,泛出淡淡白芒,不再虚幻缥缈,反倒多了几分源自宇宙本源的凝实厚重。 他成功了! 眼前炽光消散,唯有黑暗中点点幽光闪烁,陈诚首次能够掌控自身在虚无的存在,不再如无根浮萍飘摇,睁开眼,他望向双手,虽为神魂状态,却能感知掌心萦绕缕缕白光,身躯也能跟彩儿、萧苍山般稳稳伫立在虚空之上。 第985章 破茧成蝶 “少昊大仙,多谢您再造之恩!” 陈诚凌空跪拜,对着那灰蒙蒙的虚影恭恭敬敬叩首三拜,第一次初临此地,就是在妖域献出十滴精血时,是少昊大仙点破宇宙虚无之秘,第二次则是在玉龙雪山被虎啸山追杀坠入冰窟,神识离体,少昊再次出现告知恢复法身的机缘! 而今迷茫绝境,又是这位上古大仙伸手相助,要不然,陈诚估计真就成了宇宙中的一丝尘埃了。 远处,少昊大仙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未发一言,身影渐渐淡去,重新融入浩瀚星海,归于沉寂,,, 异域之地,寒风如刀,卷着漫天碎尘呼啸而过,天地间一片肃杀苍茫。 白成子骨节分明的手如铁钳般死死掐着陈诚脖颈,眼中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与暴戾,下一秒,他手腕微微一动,轻轻的一掷! 陈诚的身躯瞬间失去掌控,如同一只破烂麻袋,重重砸在三米开外的冻土之上,激起一地寒尘,再无半分动静,俨然一副气绝身亡的模样。 “蝼蚁,也敢在我面前妄图逃脱?便是再让你苦修百年,也绝无可能”! 白成子身躯飘在虚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语气冰冷刺骨,满是不屑。若不是忌惮伤及他胸前挂着的神魄,他早已一掌落下,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跟萧苍山一般尸骨无存了! 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吞吐出精纯凛冽的灵力,径直朝着陈诚脖颈间悬挂的神魄抓去,可就在灵气即将触及那枚红色灵石的刹那,白成子瞳孔骤缩,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 只见那原本氤氲着璀璨灵光、透着神域至宝的红色神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光晕飞速消散,灵气节节枯竭,不过瞬息之间,便沦为一块毫无灵韵的黑色废石,紧接着,石身遍布细密裂痕,轰然皲裂,被呼啸的寒风一卷,瞬间化作漫天齑粉,随风飘散,无影无踪,仿佛这神域至宝从未在世间出现过一般。 “这……这怎么回事?!不可能,绝不可能!” 白成子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双目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心头狂跳,暗自惊疑: 难道是自己方才出手过重,不慎毁了神魄?旋即又狠狠摇头,断然否定这个荒诞的念头。 神魄可是神域的至宝之一,纵使是上官家踏入神化境的老怪物,也不能炼化分毫,自己区区二流高手随便一击,怎可能将其轻易损毁? 他怒喝一声,衣袖猛然挥出,一股灵力席卷而出,瞬间将陈诚的衣衫撕裂殆尽,精壮的身躯暴露在寒风之中。可反复探查,周身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分神魄的踪迹?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白成子心头怒火与惊惧交织,彻底恼羞成怒: “蝼蚁,坏我的好事,就算你已身死,我也要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他掌心凝聚起磅礴灵气,朝着地上的“尸体”拍去!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死寂的陈诚倏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乍现,周身气息骤然一变,他身形未动,丹田内浩瀚罡气轰然爆发,于身前凝聚成一道凝实厚重的白色护盾,灵光流转,坚不可摧! “轰”!! 一声巨响炸裂开来,白成子的一击狠狠撞在护盾之上,灵气激荡,涟漪层层扩散,席卷四周寒风,烟尘散去,地上的陈诚依旧安然无恙,毫发无伤! “这……这不可能!” 白成子惊骇欲绝,嘴巴大张,几乎都合不拢一般,他这一击,纵使是神域三流高手也难以硬抗,为何这世俗界的毛头小子,竟能轻松抵挡下来? 就在他震惊、疑惑、惶恐交织,心神大乱之际,瞳孔再次剧烈收缩! 只见陈诚的身体缓缓自地上飘起,双脚凌空而立,竟与他一般御空悬浮,周身气息翻天覆地,一股源自神域的浩瀚威压悄然弥漫,死死锁定着白成子! 唯一有点不雅观的是,陈诚刚才被白成子撕碎了衣服,此刻身无片缕,白花花的身子就那样飘在白成子面前。 “你……你……你居然没死?!” 白成子惊得连连后退,差点从半空跌落,他明明亲手将其掐死,对方怎会死而复生? 等等! 神魄莫名消散,陈诚死而复活,并且气质剧变,种种诡异景象交织,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念头瞬间冲上脑海: 难道……这小子竟在绝境之中,彻底炼化了神魄,吞噬了神域至宝的全部精华? 不!绝无可能!这根本上就违背天地常理!他一个世俗界的无名小卒,怎能参透这神魄中的天地精华和奥秘? “白成子是吧?很吃惊是吧?” 陈诚冰冷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一字一句,像冰锥扎进白成子心底,让他从头到脚一阵刺骨寒意。可神域二流高手的底气仍在,他强行稳住心神,眼中重又燃起傲意: “神魄在哪?交出来,我可以饶你”,, 话音未落,陈诚赤裸的身躯骤然白光大盛! 一股无形却恐怖至极的力量轰然撞在白成子胸口,他如遭重击,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好一会他才动了动身子,等他艰难抬头,只见陈诚已从容穿好衣物,正往腰间重新系紧一只小巧的葫芦,神色淡漠如神,衣服自然是葫芦里存放的,要是没有准备,这下可出大糗了。 白成子胸口剧痛欲裂,体内灵气彻底溃散,无论如何运转都无法将其凝聚,他咳了两下,满嘴都是血,死死盯着缓缓凌空飘来的陈诚,到此刻仍不敢相信局势竟在瞬息间逆转,自己之前不屑一顾的蝼蚁,已然变成了高不可攀的存在。 “彩儿在哪?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一死。” 同样的话语,此刻从陈诚口中说出,却带着绝对的打脸与压制。 白成子,已成了他眼中微不足道的蝼蚁。 “你休想!” 来自神域优越的骄傲让他咬牙嘶吼道。 pS:高考在即,正好写到985章,祝愿各位看官大大的孩子,弟弟,或者亲朋好友,只要参加高考的都能顺顺利利踏入985!!!! 第986章 救出了彩儿 可下一秒,只见陈诚眉心红光微闪,白成子只觉大脑轰然一震,天旋地转,意识瞬间沉入黑暗,彻底失去知觉。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躯与意志,已被陈诚以精神力牢牢掌控,换做此前,陈诚莫说控制神域高手了,就连师公角牙子都难以撼动,但现在,他的力量早已远超对方,掌控一个白成子,不过手到擒来之事。 “彩儿在哪?” 陈诚语气冰冷,精神力牢牢锁着白成子,对方已无半分反抗之力,陈诚也不怕他欺瞒自己。 “就在异域入口处……我将她暂时禁锢了。” 白成子眼神空洞,木然的回道。 陈诚不再多言,大手一抓,直接将白成子提起,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转身便朝着入口御空疾驰而去,速度快如流星赶月一般,不过瞬息便已抵达。 远远望去,彩儿静静斜靠在山壁上,双目紧闭,宛如沉睡。陈诚根本不用说话,心念微动,一道指令就直接传入白成子脑海。 白成子机械地走上前,单手掐诀,指尖轻点彩儿眉心,彩儿睫毛轻轻一颤,似是就要苏醒,而这一施法也牵动了白成子体内的伤,他当即跪倒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彩儿……彩儿”,, 陈诚快步蹲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一边柔声呼唤,一边将磅礴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滋养着她受损的心脉。 片刻后,彩儿眼睫轻眨,缓缓睁开双眼,看清眼前之人是陈诚时,她瞳孔骤然一缩,随即感受到一股浩瀚温和的灵力涌入体内,缓缓修复着她的四肢百骸。 “你……我师父呢?”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一旁的咳嗽声,转头看见跪倒在地、狼狈不堪的白成子,眼神再次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抓住陈诚的胳膊,声音发颤: “陈诚,我师父呢……是不是……” 陈诚心头微沉,望着她慌乱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两滴晶莹的泪珠,瞬间从彩儿眼眶滑落,顺着脸颊无声坠下。 彩儿并未如陈诚预想那般暴怒失控,只是无声垂泪片刻,便轻轻拭去泪痕,抬眸看向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释然: “陈诚,你是不是……吸收了神魄之力?” 陈诚心头一涩,当即明白,以彩儿的冰雪聪明,看到白成子这般狼狈惨状,早已将前因后果猜得八九不离十,他脸上泛起愧色,神魄本是上官家之物,为了它,上官一族惨遭灭门,彩儿颠沛流离、躲藏数百年,一切苦难皆由此而起。而自己却在绝境中误打误撞将其炼化吸收,虽属情非得已,却依旧让他满心愧疚。 “对不起,彩儿,我……” “你不必多说。” 彩儿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怪你。为了这神魄,我家付出的代价已经太多太多。若能重来,我宁愿上官家从未拥有过它。” 她轻叹一声,目光柔和地望着陈诚: “你能将它炼化,说明这一切皆是天意,是你与神魄的宿命机缘,更何况,你明知异域凶险,仍不顾一切赶来,这份心意,我都感激不尽,这不是命中注定,又是什么?” 陈诚微怔,随即释然,彩儿外表看似只有十一二岁,心境却早已历经数百年沧桑,看得远比常人通透淡然。 “我师父……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陈诚想起萧苍山最后那决绝而悲壮的模样,心头一沉,难过地点头: “他让我好好保管神魄,说神魄绝不能落到无德无义、泯灭人性之人手中,还说……若哪天我真将神魄炼化,便要我为他和你报仇。” 彩儿轻轻点头,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这话师父也对我说过。我们早都有预感,黄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把神魄交给你保管……不是我舍不得,而是我清楚,一旦你带上神魄,便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与杀身之祸”。 陈诚望着彩儿眼中的担忧与释然,心中一暖: “那些危险,我早已不在乎了,我这一路走来,见惯了生死,也多次游走在生死边缘”, 顿了顿,陈诚再次开口: “彩儿,以后你就跟在我们身边吧,不用在躲躲藏藏了,如今神魄已与我融为一体,黄家也好,神域其他势力也罢,谁敢再来找你,我也有护住你的实力,定让他们有来无回,等到我的那些伙伴实力提高了,能跟神域高手抗衡,我就陪着你去一趟神域,为你上官家,为萧前辈去报仇雪恨”! 话音落下,他周身不经意间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神域威压,连周围的寒风都仿佛为之一滞。 彩儿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陈诚,看着他清澈的眼神,知道他没有说谎,眼中再无半分阴霾: “有你这句话,师父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只是,我跟着你,你真的不怕连累你吗”? “要是怕,收到你的神识我就不会来了”! 陈诚看着彩儿坚定的回道。 彩儿也回望着陈诚的双眼,许久之后才点点头: “好”!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异域那灰蒙蒙的天空,轻声道: “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黄家的那些绝顶高手,即便你吸收了神魄之力,也远不是其对手,主要是,是”,, “主要是我之前的实力太低了是吗”? 陈诚接话道。 彩儿微微一笑: “但我相信你,以后你一定能为我上官家和师父报仇,并且,我会和你一起讨回来”! 陈诚点头,目光坚定如铁: “好,我们一起”!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呆滞跪地的白成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新仇旧恨,是该一并清算的时候了。 “现在他还不能死”! 彩儿冰雪聪明,一眼看穿了陈诚杀意,急忙开口阻止。 陈诚目光微凝,面露不解。 彩儿轻声解释: “白成子是神域二流高手,已是三大家族的中流砥柱,他们体内都被家主种下本命印记,一旦身死,印记立刻消散,神域那边瞬间便能察觉,必定会派更多或者更强的一流高手追杀而来。这几百年,我和师父能安然无恙,正是因为当初的寒刀和白安都没被杀死”! 第987章 收下一个傀儡高手 陈诚闻言,眼中杀意稍敛,看向彩儿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 他虽已炼化神魄、实力暴涨,却对神域的规矩和实力一无所知,彩儿这番话,恰好点破了最关键的隐患。 “你的意思是,留着他,反而能暂时掩人耳目,拖延神域追杀?” “正是”! 彩儿点点头: “白成子体内的本命印记只要不灭,黄家便会以为他仍在执行任务,不会轻易惊动家主,我们现在实力尚未完全稳固,贸然杀他,等于引火烧身。” “再说,留下一个神域二流高手在身边做傀儡,可以帮你在这个世界做许多的事情”! 陈诚沉默片刻然后点点头,看向地上依旧木然不动的白成子,冷哼一声: “便宜他了。” 话音落下,他指尖灵光一闪,一道更为隐秘的精神禁制直接打入白成子识海: “我已在他识海也种下禁制,并且还有精神力控制,从今往后,他只能听从我们号令,既不会泄密,也不会胡乱说话,等我们根基稳固、足以正面抗衡神域大家族之日,再让他生不如死。” 彩儿看着陈诚行事沉稳有度,心中暗叹,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她和师父庇护的少年,而是真正能撑起一片天的强者。 彩儿转身望向石殿方向,缓缓屈膝跪下,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 没有痛哭,没有悲号,只有几百年师徒情分最后的告别,一拜救命之恩,二拜传道之德,三拜来世相见。 礼毕,她站起身,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光,再无半分留恋,随后,她与陈诚一同纵身而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囚禁她数百年、让她颠沛流离的异域之地。 玉龙雪山一处隐秘的山坳边,朔风卷着碎雪,在凹凸的岩石间打着旋。 灵儿、张茜、吕夏蝉并肩立在左侧,素白的指尖都攥得泛了白,眉宇间的忧色浓得化不开,右侧曹莽挠着乱糟糟的头发,虎啸山和黑蚺则负手而立,眉头拧成了川字,众人脚下的积雪已被踩得实实的。 他们已经先后抵达这里一天了,从清晨等到日暮,雪山之巅的风越吹越冷,却始终没等来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对啊,”曹莽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躁, “老大的实力早就该到这儿了,难道他……他先去师公那儿了?” 这话一出,灵儿三女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眼底的焦虑如墨汁般晕开。 “不会的,诚哥不会先去找师公。” 张茜猛地摇头,发丝被风吹得贴在颊边,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灵儿,声音发颤, “灵儿,你再试试,能感应到诚哥吗?” 灵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无奈: “感受不到。现在他太强大了,强大到他能轻易感应到我们,我们却连一丝他的气息都抓不住。” “会不会是半路上碰到了什么事,耽搁了?” 虎啸山沉声道,目光扫过脚下茫茫的雪山,远处的云海翻涌,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可这话却让三女心里同时一沉,像压了块千斤重的石头,这个世界上,现在能真正阻挡住陈诚的人,屈指可数,就算遇上了顶尖的对手,以他那神出鬼没的身法,也该能轻松脱身才对。 不敢深想,众人却又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那个遥不可及的词汇:神域。 几乎是同时,三女的心口再次猛地传来一阵悸痛,像是有只手狠狠攥住了心脏。 “灵儿姐姐,” 吕夏蝉声音哽咽,眼眶微红: “城哥他……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的,不会的……”灵儿摇着头,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崩溃,可声音里的颤抖,却骗不了人。 曹莽和虎啸山见状,也都沉默了,他们跟着陈诚久了,早已习惯了这位老大的无所不能,可此刻这份极致的等待,才让他们真切意识到,陈诚再强,也终究是个肉体凡胎的人。 就在三女的情绪即将崩溃的边缘,远处的天际忽然掠过一个极小的黑点。 “好强的气场!”曹莽最先反应过来,瞳孔骤缩,唰的一下抽出了背后的量天尺,尺身泛着冷光。 虎啸山和黑蚺也瞬间露出了乌金长枪和墨龙杖,灵儿三女更是脸色大变,纷纷祭出了各自的兵器,剑影、灵力波动在山坳间瞬间弥漫。 那黑点不过瞬息,便已逼近,带来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越来越重,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御空飞行!” 灵儿失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在当今这片天地,能真正做到御空而行的,唯有传说中的神域高手! 众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难道真的是神域之人对陈诚下手了?可下一秒,灵儿的目光骤然凝住,眼底的惊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惊喜。 她看清了! 那道黑点,正是他们心心念念、惴惴不安了一整天的人,陈诚!他正御空而来,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流翻涌,竟完全不靠任何法宝,仅凭自身修为便踏空而行。而他身边,跟着那个神域高手,只是眼神空洞,好像提线木偶一般,身后还跟着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是彩儿。 三人缓缓降落在众人面前,身形一稳,便停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彻底懵了,最开始的惊喜过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起初还以为是白成子胁迫了陈诚,又以为是彩儿带着陈诚御空,可此刻细看,陈诚双手负在身后,整个人与彩儿一样漂浮在空中,姿态从容又自在。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的气势,与往日截然不同!若是说曾经的陈诚,气势如奔涌的江河,虽汹涌却有迹可循,那此刻的他,便如滔天巨浪,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四周,连山间的风雪都似被凝滞,厚重得让人不敢直视。 虎啸山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满是震撼:“老大……他,,他,你,你这是突破到通神境了”? 曹莽挠了挠头,又看了看陈诚,再看看自己的量天尺,忍不住嘟囔: “这气势……比之前强太多了”,, 第988章 重聚 张茜快步走上前,眼眶还红着,陈诚见此终于落到地面上,.四目相对,最终一把投进他的怀中,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欣喜: “你可算来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陈诚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我这不是来了吗”。 吕夏蝉也连忙擦了擦眼泪,小声问道: “城哥,你是不是去异域了?还有,你怎么突然能御空飞行了?” 灵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陈诚:“你这是……真的突破到神域了?” 陈诚看着眼前一张张或担忧、或惊喜的脸,眼底的冷冽散去,染上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松开张茜,抬手揉了揉吕夏蝉的头发,又抚摸了一把灵儿那俊俏的小脸,依次看了看众人,缓缓开口: “路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至于御空飞行”,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一拂,周身的威压瞬间收敛了大半, “算是机缘巧合,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灵儿反应最快,率先上前一步,轻轻牵住彩儿冰凉的小手,眼底满是温柔的欣喜: “彩儿,你终于可以脱离异域了,真好。对了,你师父呢?” 这一问,如同触动了某个开关,彩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晶莹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砸在积雪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 见她落泪,众人的心瞬间揪紧,陈诚眉头一蹙,当即开口打断: “走,我们先去见师公。到了地方,我再给你们细说。” 当角牙子打开结界,那张满是欢喜的脸刚一与陈诚对视,便骤然怔住。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按在陈诚的肩头,指尖刚触碰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便猛地感受到一股浩瀚如海、如同天地本源的力量,顺着掌心汹涌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陈诚没有丝毫隐瞒,任由那股力量自然流转,丹田深处,融合了阴阳灵珠之力和神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出,如骄阳当空,笼罩了整个结界。 角牙子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不是通神境!诚儿,你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在他的认知中,通神境已是世间巅峰,可陈诚身上的气息,远比通神境还要深邃磅礴,仿佛能执掌天地法则一般。 陈诚只是淡淡一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呵呵,师公,先让我们进去吧。一会仔细跟你们说清楚。” “哦,好,好!” 角牙子回过神,连忙侧身让开道路,脸上的震惊还未散去,却已难掩对徒孙的骄傲,但他看到漂浮在虚空中的白成子和彩儿时,惊的眼神再次一缩,这诚儿,到底是搞的哪一出? 待众人坐定,殿堂内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陈诚身上,又好奇地打量着飘他身边的白成子与彩儿,眼神里满是探究与期待。 白成子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机械人一般,彩儿则是自然一些,看着众人眼神中也有了些许光彩。 看着众人飘忽不定的眼神和震惊,陈诚轻咳一声缓缓开口,将整个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事情是这样的……” 他缓缓讲述起自己如何在赶路时,意外感应到彩儿被困异域的微弱灵息,如何星夜兼程,冲进那片诡异的异域之地,如何找到萧苍山,得到那枚蕴含天地大道的神魄。 说到与白成子的那一战,陈诚刻意隐去了自己身死道消、灵魂归来的惊险经历,只是巧妙地将其概括为“偶然之中,借神魄之力才破的局”。 他语气平静,却将那场战斗的凶险、神魄的玄妙、以及自己如何融合力量,一举击溃白成子、救下彩儿的全过程,说得清清楚楚。 “……所以,白成子已被我制服,彩儿也彻底摆脱了异域的束缚。” 陈诚话音落下,众人久久无声,众人脸上的震惊,早已化作难以置信的呆滞,虎啸山呆愣愣的望着陈诚,曹莽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灵儿、张茜、吕夏蝉三女,则是满眼的崇拜与后怕,后怕那场异域之行的凶险,更崇拜陈诚的逆天实力。 唯有角牙子,在听完整个讲述后,缓缓点了点头。他看着陈诚,眼眸里满是欣慰与得意,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自家徒孙,竟逆天至此,站到了这世间的巅峰!哪怕已是世间强者,可他依旧是自己的徒孙,这份荣耀,足以让他骄傲一生。 他抬手捋着胡须,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满满的自豪: “好!好!好!不愧是我角牙子的徒孙!此等机缘,此等实力,放眼整个天地,也是独一份!” 说完,又看向漂浮着的白成子道: “他就是神域的二流高手”? “嗯”。 陈诚随即看向角牙子,又添了一句重磅消息: “还有,师公,百年之前你见到的那位神域中人,也许就是彩儿的师父,萧苍山。” “等等!” 角牙子猛地抬手按住额头,脸上的震惊瞬间化为一团乱麻,他急忙摆手, “让我捋捋!让我好好捋捋!” 殿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这位德高望重的师公理清这层战力关系。 角牙子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空中虚点着,一一数来: “我在萧苍山手里,走不过一招,萧苍山在白成子手里,走不过一招,而这白成子,在你陈诚手里,也走不过一招!” 他猛地抬头看向微笑的陈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这么算下来,我在你手里,走不过半招!你动动小手指,就能让我神魂俱灭?!” 这话一出,连一旁的虎啸山和曹莽都忍不住交换了个眼神,悄悄咽了口唾沫。这层级的战力碾压,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陈诚看着角牙子那副既震惊又有点小委屈的模样,忽然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师公,理确实是这么个理,但您放心,我怎会对您动手呢?就算在这这世间无人能敌,我陈诚,也永远是您的徒孙啊!” 这话如同和煦的春风,瞬间吹散了角牙子心头那股差点失衡的惊涛骇浪。 第989章 一成的实力 他先是一怔,随即也嘿嘿笑了起来,脸上的严肃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得意与欣慰。他抬手拍了拍大腿,语气轻快了许多: “嘿嘿,这倒是!没错,你是我的徒孙!” 顿时,角牙子心里平衡了。徒孙比师父和师公厉害,那是光宗耀祖的事!徒孙动动手指就能秒自己,那又怎样?徒孙孝顺,护着自己,这就够了! 他看向陈诚的眼神,满是慈爱与自豪: “好小子!果然没让师公失望!这下,咱们这一方天地,算是彻底稳了!” 虎啸山见状,也松了口气,低声对曹莽笑道: “好家伙,这战力排行一出来,我都不敢大口呼吸了,还好认老大早,不然别说老虎了,我估计就连猫也当不成”! 灵儿、张茜、吕夏蝉三女望着场中情形,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安心的笑意,陈诚越强,她们日后的修为境界也会越来越高! 众人在一旁闲谈了片刻,陈诚忽然开口: “师公,之前莽哥给我们提了个法子,倒是个一起修炼对练的好路子。” 曹莽几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转念一琢磨陈诚如今的修为境界,别说是对练,就算他们所有人拼尽吃奶的劲,恐怕都不是人家动动小手指的对手!顿时,心头那点兴致又泄了下去。 等陈诚把话简单说完,角牙子摸着胡子沉思着,曹莽苦着脸嘟囔: “老大,原先跟你差距就大得离谱,现在更是望尘莫及,你让我们怎么跟你对练啊?” “哈哈”, 陈诚轻笑两声,伸手指向白成子: “不是跟我,是你们和师公一起,全力攻他就行。放心,他不会伤害到你们的”! “跟他?” 角牙子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致,他早就想领教领教神域二流高手究竟有多强,也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自己如今的实力到底处在什么层次。 “嗯。” 陈诚微微颔首,转头看向白成子,语气平静的吩咐道: “你陪着我师公他们几人对练,记住,只许使出一成实力,并且点到为止,万万不能伤了他们任何一人。” 白成子木讷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师公,莽哥,灵儿,你们可以开始了”! 陈诚话音一落,便伸手拉住彩儿,身形一晃飞身而起,远远退到一旁静观。 白成子静立场中,眼神无喜无悲,如同石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 角牙子身形一晃,已掠至他身前,对着对方稽首一礼,沉声道: “得罪了!” 话音一落,他周身骤然金光大盛,显然是将全身灵气尽数催动开来,既是面对绝顶高手,自当全力以赴,以示尊重。刹那之间,整个结界内罡风鼓荡,气流呼啸。 只见他单手飞快掐诀,一道凝练至极的金光自掌心轰然打出,刚猛霸道的力道扑面而来。 陈诚在一旁看着,也不禁微微颔首,换做从前,这般威势足以让他惊为天人。 可现在……还是算了,免得说出来,师公听了心里难受。 金光轰然撞向白成子,声势震天,可在他身前却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壁垒,瞬间崩散开来,连对方衣袂都未曾吹动半分。 角牙子脸色一变,不敢怠慢,身形连闪,双手剑诀变幻不绝,金光一道接着一道狂涌而出,拳脚也随之齐上,招招狠辣、劲透金石,将一身修为施展得淋漓尽致。 可无论他如何猛攻,白成子只是随意抬手格挡,脚步纹丝不动,眼神依旧平淡无波,显然连一成力气都未用到。 几番交锋下来,角牙子气息渐乱,已然落入下风。 灵儿见状轻叱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周身灵气流转,柔中带刚,配合角牙子左右夹击。 曹莽更是怒吼着抡起量天尺,大天师力量爆发,气势如虹,虎啸山长啸不止,乌金长枪劈出阵阵狂风,黑蚺身躯一晃,将全部妖力灌注在墨龙杖上对着白成子横扫而去,吕夏蝉,张茜,聂成功、黎娜、柴大娃一齐用出全力,法术与兵刃配合,攻势连绵,蛮力撼地,拳风呼啸。 众人齐齐出手,各施所长,围攻之势密不透风,整个结界都被打得灵气翻涌、风云变色,可白成子依旧从容。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手、挥袖、移步,看似缓慢,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所有攻击,随手一拨一引,便将众人合力尽数卸开,偶尔反击一招,也轻飘无力,显然刻意留手,却依旧打得众人连连后退、气血翻涌不止。 即便所有人联手齐上,在只动用一成实力的白成子面前,依旧如同孩童与壮汉相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连逼他认真几分都做不到。 不到二十分钟,众人依然招架不住,吕夏蝉一个分神,便被白成子轻飘飘一带,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缕淡淡的血丝。 见状,白成子身影骤然一转,竟在角牙子众人眼前直接消失,整个结界之内,唯有陈诚看得真切! 白成子那诡异身法陈诚体验过,当时他在异域亡命时候的全力狂奔,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白成子轻松追上,更别说在场其他人了。 白成子瞬间出现在结界角落,脸上满是愧疚与不安,对着陈诚躬身一礼: “对不起家主,我……没控制好力度。” “诚哥,我没事,不怪他。” 吕夏蝉已撑着地面站起身,抬手擦去嘴角血迹。灵儿与张茜立刻飞身掠至,仔细探查一番,确认只是轻微震伤,并无大碍。 陈诚身形一闪,已落在她身旁,神识轻轻一扫,松了口气: “嗯,没事就好。” 曹莽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挫败: “老大,我真没信心了。这还怎么打?我跟师公联手,都接不住他一招。我们……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追上这样的实力?” 陈诚目光扫过满脸失落的曹莽、脸色发白的角牙子,还有同样神情颓丧的虎啸山与黑蚺,只是淡淡一笑: “莽哥,别气馁,在这个世界你们已经够强了。” 他抬手指向白成子,声音平静的说道: “他和彩儿,跟我们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世界,修炼功法太过于强大,根本没有可比性。但你们记住,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我会带你们站上这个高度。” 木灵子也捋着胡须: “乖徒孙说得对,修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们还好意思垂头丧气?我活了两百多年,一生苦修,在这世间也算顶尖人物,不照样敌不住白成子一招?天道机缘,讲究道法自然,一步一步走,才是正途”! 第990章 原来如此 陈诚接话道: “师公,之前我修为尚浅,精神力还不足以引动您一同入炼,但如今境界稳固,已然可以做到。眼下您丹田灵气空虚,正是固本培元、反补根基的良机,我便以神纹天经为引,带您一同运转功法”。 “这部经文玄妙通天,远超寻常心法,有我从旁牵引,您此番参悟,必定能勘破更多往日不解的关窍”。 角牙子之前见过陈诚带领众人一起修炼,早就已经心痒难耐,闻言,双眼骤然一亮,枯瘦手掌微微一颤,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欣慰: “乖徒孙,好,好得很!师公卡在现在这个境界已经很久了,正好借着神纹天经,看看能不能勘破几分大道”! 有白成子在一旁护法,陈诚心中再无半分顾虑,也不多言,径直盘膝端坐于空地中央。 众人见状,纷纷依着他围坐成圈,气息相连。就连彩儿,也轻移身形,挨着灵儿静静坐下。神纹天经本是她亲自传授给陈诚,今日倒要亲眼看看,陈诚究竟能将这部上古心法,运用到何种地步,又是如何以一己之力,引动众人一同修炼、共悟大道。 见众人坐定,陈诚双目缓缓闭合,周身气息一敛。 下一瞬,他眉心骤然亮起一抹淡金色神纹,幽光流转,古朴苍茫,宛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印记。 神纹微微一颤,化作无数纤细如丝的神念触角,轻轻探出,依次落在众人眉心识海之上。 往日里,以他精神力强行连接尚且突破的角牙子的识海,此刻在神纹天经的牵引之下,竟如入无人之境,毫无阻滞地便与其神魂牢牢建立起连接。 一念通万念,一线牵众心,至此,所有人的神魂,皆被陈诚以神纹连为一体。 他神念一动,浩荡而温和的精神力如春水般漫开,将师公、灵儿、张茜、彩儿、虎啸山等人尽数笼罩其中,没有压迫,只有一种近乎大道本源的安稳与厚重,众人只觉心神一静,所有浮躁、疲惫、杂念,瞬间被涤荡一空。 “凝神守一,随我心意,共入冥想之中。” 陈诚的声音不再是凡俗言语,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识海之中。 下一刻,他引动丹田内仅存的一缕精纯灵气,以神纹为引,以精神力为桥,将整部神纹天经的运转路线,完整复刻在众人的经脉与识海之中。 虚空之中,仿佛有无形的经文在流转,古老、苍茫、威严。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在众人周身若隐若现,与陈诚身上的神纹遥相呼应,形成一片共修之阵。 “哇,原来如此!” 当彩儿看到这片幻境时,彩儿心底猛地一震,失声惊叹。 她此刻才真正明白,神纹天经根本不止是用来修炼回补灵气的普通功法,而是以心为引、以神为桥,去感悟天地宇宙间那无边浩瀚的灵气本源。 难怪这家伙修炼之路如此逆天,堪称万年不遇的奇才,若是……若是能早点遇上他,师父或许就不会落得那般下场了。 一念至此,她心头微微一酸,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悄然掠过眼底,忽然,脑海中响起陈诚的提醒: “彩儿,莫要神游天外,用心感悟。” 陈诚的声音径直落在彩儿识海之中,温和中也带着关怀。 他虽端坐中央,但牵引着所有人的神念运转,所以能感受到每个人识海深处的想法。一句话轻轻点醒,既带着提点,又不含半分责备,恰好将她飘远的心神拉回这片神纹交织的修炼之境。 彩儿一惊,随后迅速调整心神,看着端坐中央、如引星辰般牵引众人修炼的陈诚,那点黯然又迅速被暖意所取代。 角牙子只觉自身枯寂的丹田突然被一股玄奥力量点燃,原本枯竭的经脉被神纹轻轻熨帖、拓宽、滋养,那些困扰他多年的关卡,在这经文运转之下,竟如冰雪遇阳般层层化开。他闭目凝神,心神完全沉浸在那浩瀚如海的经文奥义之中,只觉眼界大开,以往百思不得其解的玄关,此刻豁然开朗。 虎啸山、曹莽等人只觉浑身舒畅,灵力在体内奔腾不息,每一次运转都比平日快上数倍,肉身与灵力都在被神纹缓缓淬炼!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在神农架已经跟随陈诚数次共修,这是前所未有的修炼速度,仿佛置身于天道馈赠的灵泉之中,要不是妖丹或是丹田承受不住,他们宁肯永远待在这种幻境中! 陈诚立于中央,神纹在他体表明灭不定,他以自身为中枢,将神纹天经的玄妙共享给所有人,以精神力带着众人一同悟道、一同周天运转,感受着来自神域玄妙的心法! “神纹为引,天地同息,一经同修,万法共鸣。” 随着他心底默念着心法,整片幻境空间都微微震颤,天地间游离的灵气被疯狂引来,汇入众人体内,这一刻,不再是独自修炼,而是众人同心,共修一道,神纹天经的真正玄妙,在陈诚的牵引之下,第一次完整展露在众人面前。 不知在幻境之中度过了多少岁月,时光仿佛被无限拉长。 最先从深度修炼中退出的是黑蚺,当妖丹实在吸收不了一点灵气后,周身缭绕的妖气渐渐收敛,化作一道黑影缓缓退去。 紧随其后的是柴大娃,鬼将之身凝实了数分,周身阴煞之气被神纹洗练得愈发精纯,也渐渐脱离了修炼状态。 吕夏蝉周身灵气归于平静,玉容之上带着几分顿悟后的清明,也徐徐消失,,, 众人陆续下线,而幻境之中,依旧还在静心修炼的,只剩下角牙子、彩儿,以及居于中枢的陈诚。 此刻的陈诚,丹田之内早已灵气澎湃,鼓胀欲满,再无半分可以吸纳的余地,若是寻常修炼,他此刻便该收功调息,稳固境界。 可眼下,他不能停,角牙子、彩儿二人仍沉浸在神纹天经构筑的修炼秘境之中,正处于悟道的关键节点,一旦被强行打断,非但前功尽弃,更可能伤及根本。 第991章 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陈诚强自凝神,眉心神纹璀璨生辉,即便丹田已满,即便灵气一波又一波的强行将他包裹,他依旧岿然不动,强行以神念与精神力维系着整片共修环境,继续稳稳运转神纹天经。 他以自身为阵眼,以神纹为纽带,将天地灵气与幻境之力稳稳托住,只为给身边之人,争取这最后一段宝贵的修炼时光,哪怕自身已达极限,他也绝不会先一步,撤去这道为众人撑起的修行天壁。 就在这时,陈诚忽然心神一震,察觉到了彩儿身上的剧变。 她那原本并不算宽阔的丹田,竟在这一刻疯狂扩张、无限拓深,仿佛一方小世界骤然撑开,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的灵海。 外界那磅礴如海、几乎要溢散出幻境的灵气,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倒灌而入,尽数被她鲸吞吸纳!这个变化就像是一个早已撑到极限、快要胀破的胃,忽然被生生拓宽了一圈,终于能再次肆无忌惮地容纳万物 随着海量灵气涌入彩儿体内,挤压着陈诚的气息溃散,也让他紧绷到极致的心神,也骤然一松。 看着彩儿的变化,陈诚凝神一探,当即心中狂喜, 彩儿……竟是从神域之中不入流的层次,直接踏入神域三流高手之列!那是等同于萧苍山、寒刀那等屹立一方的强横境界! 惊喜还未散去,更惊人的变化接踵而至。 一旁的角牙子周身金光暴涨,骨节雷鸣作响,原本凝滞在通玄境巅峰多年的瓶颈,在神纹天经的洗礼与陈诚以自身为引的强行托举下,轰然破碎。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苍茫、更加霸道的气息,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通玄境……破! 通神境,成! 这个卡在通玄巅峰不知多少岁月老家伙,终于借着陈诚这一场逆天共修,抓住了此生最关键的契机,一步踏入了无数修道者梦寐以求的通神之境。 陈诚站在幻境中央,看着身边接连破境的两人,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他这一路强撑、不惜自身丹田差点被灵气撑爆而保持着修炼的幻境,而终究没有白费。 又在幻境中度过了数十年,等两人气息彻底稳固,陈诚这才停止修炼,周身流转的神纹也开始缓缓收敛,淡金色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陈诚睁开眼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众人相继睁开眼,一时间,整个场地灵气激荡,异象丛生。 角牙子率先翻身而起,周身骨节发出一阵清脆雷鸣,原本枯槁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浑厚如渊、近乎要破境而出的磅礴灵力。他双目神光湛然,抬手一握,便有灵气如丝缠绕,脸上满是震撼与狂喜。 “好……好一个神纹天经!好一个以神念引众人同修!” 他大步走到陈诚面前,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你师公我苦修多年,本以为此生再无精进可能,可经你这一引,不但筋脉丹田都扩张了,更是连破两重玄关,许多困了我数十年的关窍,今日竟一通百通!此等造化,远超我毕生所修!” 说完,身形一闪,整个人御空而起,显摆似的在结界里横冲直撞,简直一个老顽童的做派,羡慕的曹莽双眼通红,这次修炼,就差一点点就突破到了通玄,可自己不争气,在关键时刻,硬生生的被强行下线了。 虎啸山和黑蚺攥着拳头,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相视一笑,齐齐的看向了远处飘然而立的白成子,, 张茜,吕夏蝉,灵儿等人也纷纷起身,个个神采奕奕,灵气运转比之前流畅数倍不止,每个人身上都隐隐带着一丝神纹残留的道韵,就连聂成功夫妇和柴大娃三人的鬼体上都闪烁着一丝金光。 彩儿睁开眼后先是感受一下,脸上满是突破到三流高手的激动,可那股狂喜才刚涌上心头,转眼就被一股压抑了许久的酸涩冲垮,她肩膀微微颤抖,眼眶迅速泛红,再也控制不住,失控地啜泣起来。 灵儿和张茜见状,连忙上前一左一右轻轻扶住她,柔声安抚着。 她们只知道彩儿几乎跟陈诚一起从修炼中醒来,却却看不清她体内丹田跃迁的变化,更读不懂她心底翻涌的情绪,只当她是喜极而泣而已。 唯有陈诚,他比谁都明白彩儿此刻的心情,在修炼幻境里,他就看到了彩儿的神识,而现在,她不是激动,也不是委屈,是迟来一步的悔恨与自责。 她在恨,恨自己没能更早一点将神魄交给自己。 若是早一点交给自己,早一天跟着自己修炼,早一天突破到如今这般境界,或许,萧苍山那一战便不会是那样的结局!或许,那个一直护着她的人,就不会死。 可陈诚心里清楚,这世上从没有这么多“或许”,有些事,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不是他得到神魄,就能立刻炼化,不是她早点突破,就能改写结局! 若没有白成子发难,没有他那次生死间的神游天外,没有少昊大仙那一指点醒,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所有的相遇、所有的劫难、所有的机缘,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排布妥当,少了一环,都没有如今的结局,谁也怨不得,谁也改不了。 陈诚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声音温和的说道: “彩儿,之前都过去了,等你我够强大了,我会陪着你闯进神域,为你还有萧前辈报仇的”! 一句话,轻轻落下,却像是给了彩儿一片可以停靠的天,却让灵儿众人心里一沉,神域高手的可怕,他们是见过的,虽然陈诚现在也很强,但听他的意思,面对神域中真正的高手还是不够强大! 她彩儿埋着头,但哭声渐渐低了下去,虽然满心的酸涩,但心中依然升起了复仇的希望,没有了师父,但老天把她带到了陈诚身边,有他在,她就有种莫名的安心!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众人又重新回到了当初在神农架时那般,整日以对练打磨修为的日子。 只是这一次,陈诚却不再亲自下场出手,他只是负手立在一旁,静静看着彩儿、师公、灵儿等人与白成子交手。 第992章 回归 白成子的精神力被陈诚死死锁住,早已把他认做了家主,而他堂堂神域二流高手,竟然变成了陪众人对战的沙包,当真是有苦难言。 眼前的这些人,全是陈诚身边最亲近、最重要的人,与之对战更是不敢有半分逾越,每一拳、每一掌、每一次闪避格挡,都要收着力道、藏着锋芒,生怕一个不慎,劲力稍重便伤了这些人。 明明一身修为远胜众人,却只能束手束脚,小心翼翼地陪着对战,活像一头被锁了獠牙、捆了利爪的困兽。 可众人的进步,却快得惊人,尤其是彩儿,每次对练都拼尽全力,打法悍不畏死,招招直逼要害,好几次都硬生生将白成子逼到险境,让他不得不暗中提起一成实力勉强应对,才堪堪稳住局面,不至于在众人面前失了体面。 日复一日的切磋、打磨、实战,所有人的气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发凝练、强横。 对战之后便闭关修炼,修炼圆满再下场对战,如此循环往复,这期间,角牙子的通神境,越发稳固凝实,曹莽也终于踏入了他梦寐以求的通玄境! 而彩儿的进步最为惊人,神域三流高手的境界已然稳固无比,如今众人围攻白成子,她已是当之无愧的主力,锋芒最盛,,, 转眼就是几个月过去了,在一次修炼后,陈诚跟角牙子提出了想要离开,角牙子没有意外,而是欣然应允: “好,一味执着的追求境界攀升,本就是修道之人的大忌。修道道,不在闭门苦修,而在红尘俗世中行走、感悟、打磨。师公这几个月收获已是极丰,也该静下心来,好好沉淀一番,然后也要出去走走看看,算下来,师公已经百年未出世了”。 众人闻言,脸上瞬间都泛起了按捺不住的激动。 从神农架秘境一路修行至今,他们已经小半年未曾踏足世俗界,心中早已憋了万千心绪。 尤其是曹莽,此刻更是双眼发亮,浑身都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锐气。 如今他道法初成,境界大进,早已按捺不住回去的心思,他想回昆仑,想在师父、掌门师伯、诸位师伯面前好好露一手。 想当初,他在昆仑之中还只是个资质平平、不被多看一眼的弟子。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一身修为早已今非昔比,隐隐间,竟有了问鼎昆仑第一高手的底气。 一想到那些曾经不看好他的人,见到他如今实力时的震惊模样,曹莽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满心都是扬眉吐气的畅快。 紧随其后满心期待的便是张茜,自她复活后,还从未回过家,也从未见过挂念已久的父母,这一次回去,无论多忙也要先回去一趟,好好看看双亲。 彩儿、灵儿、吕夏蝉等人却显得淡然许多,脸上没有太多波澜,对她们而言,去哪里、回不回世俗界,本就无关紧要。 只要能跟在陈诚身边,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他,天涯海角,皆是归处,无论红尘喧嚣还是秘境清幽,只要身旁之人是他,便一切安稳,心无旁骛。 告别了师公,陈诚一行人踏上了下山的归途。 一行人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便不愿惊世骇俗,众人并未施展身法,而是选择了脚踏实地,沿着山间蜿蜒古道缓缓下行。玉龙雪山的冰雪融水在侧畔潺潺流淌,清脆的水声伴着林间清风,洗去了这些天的沉闷修行之路。 行至山外开阔处,队伍自然分流,曹莽抱拳向陈诚躬身一礼,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与豪迈,跟着陈诚闯荡大半年,眼界、实力皆有飞跃,此刻正是回昆仑墟露一手,让师父以及掌门师伯瞧瞧新成果的时候。 “老大,我先回昆仑墟显摆显摆,哦,不对,是回去看看!等等我再去找你哈!” 曹莽瓮声瓮气地说着,脸上却藏不住那一份跃跃欲试的神采,仿佛早已看见那群师兄弟在看到自己施展道法那目瞪口呆的模样。 陈诚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伸手重重拍了拍他那宽厚如铁的肩膀,朗声道: “好!现在以你的实力,估摸着已是昆仑第一人了,回去之后,好好带带那些师兄师弟,也多指点指点他们”。 话锋一转,陈诚的眼神严肃了几分,郑重叮嘱道: “不过,关于神域的事,暂时不要对你师父他们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嗯,我懂!” 曹莽重重颔首,神色也变得肃穆起来。 他又一一拱手,跟张茜、灵儿以及虎啸山等人辞别,一声声爽朗的“保重”回荡在山谷之间。 话音落下,曹莽身形一展,已是施展出了通玄境下臻至圆满的缩地成寸身法,脚下劲风乍起,整个人如一道离弦之箭,向着雪山另一侧急掠而去,虽然还不会御空飞行,但速度已经比之前快了数倍! 刹那间,天地间只剩一道残影划过,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崇山峻岭之间! 白成子则在此时上前一步,对着陈诚微微颔首: “家主,我隐去气息,在暗中跟随即可”。 他的境界深不可测,只需悄然隐匿气息,任世间修道者谁也发现不了,即便陈诚行遍天涯,他也能如影随形,这份暗中守护,比跟在他身边更加方便。 陈诚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点头示意默许,白成子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融入了空气,踪迹全无,只余下陈诚几人,迎着山间小路继续向着远方而行。 两天后,陈诚几人终于回到了西京那幽静的小院。 吕夏蝉、灵儿与张茜,回来就开始收拾,打扫这许久未曾入住的小家,暖阳洒下,将三人的身影映得格外柔和,小院里也充斥着久违的烟火气。 望着这温馨一幕,陈诚心中一时间翻涌万千感慨。 时光回溯,当年收复吕夏蝉,而后又在机缘巧合下结识灵儿,算一算,悠悠岁月已然流过六七个春秋。 从当初为灵儿炼化玉灵,到后来为吕夏蝉重塑人身,送她重回人间,这一路,风雨兼程,经历了太多生死博弈与悲欢离合。 第993章 他国故人 而如今,曾经的孤魂野鬼、阵灵,终于都挣脱了黑暗的束缚,稳稳地生活在阳光之下,不再是见不得光的异类,拥有了正常的容貌、正常的生活,更拥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港湾。 陈诚站在院子里静静看着,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润的笑意,这一路的千辛万苦,此刻都化作了这眼前岁月静好的模样。 第二天,陈诚陪着张茜回了家。 推开那扇熟悉的家门,屋内的陈设依旧,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 这一别竟是半年有余,谢荣初见女儿时,眼中先是愕然,随即满是激动。 她仔仔细细将女儿从上到下打量了几遍,明明是日思夜想的那张熟悉脸庞,谢荣却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女儿似乎比之前更加漂亮了,看着眉眼间那股子鲜活劲,比先前更显气质出众。 细细端详之下,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更是明显,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清辉,言行举止间透着股轻盈脱俗的劲儿,灵动得恰到好处,宛如初入凡尘的仙女,那份灵气是刻在骨子里的,绝非寻常胭脂水粉可以修饰。 她哪里知道,此刻站在面前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英姿飒爽的的小警察了,现在的张茜身兼道法与鬼术,经年累月吸收天地灵气,又经常跟陈诚一起修炼,周身气息早已与常人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跨越了凡俗界限的纯净与生动,落在母亲眼中,便是这份难以言喻的“不一样”,是岁月与奇遇雕琢出的独特风华。 这半年来,张茜并非不想打电话,常年在荒山野岭,信号全无是常态,即便偶尔有信号,手机也早就耗尽了电量。 帝都的几位朋友虽帮忙打了掩护,只说张茜和陈诚一起出差,可天下父母心,谢荣夜里每每思及此,便整夜整夜地担心失眠。 此刻人终于站在眼前,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口,谢荣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捂着嘴双肩微微颤抖,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下来。 张茜自幼受母亲疼爱长大,此刻见母亲这般模样,积压了半年的思念也瞬间决堤,眼眶通红,眼泪也大颗大颗砸了下来,母女二人相拥而泣。 一旁的陈诚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亲情一幕,站在原地颇有些手足无措,他虽是道门强者,能斩妖除魔,却唯独不懂如何劝慰这般动情的场面。 张振华见状,只好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将陈诚拉到一侧,递过一杯茶水,打了个圆场。 女儿女婿今天回来,张振华特意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着他们吃饭,席间气氛温馨而融洽,心里高兴,张振华频频举杯,对着陈诚投去赞许的目光,那眼神里,既有对陈诚的认可,也有将女儿托付给陈诚的安心,,, 远在千里之外的东瀛,京都白铜座,这座城市最奢华的商业心脏,整个商业街都是珠光宝气,人流如织! 一道绝美的身影自最大的商场缓步走出,瞬间压过周遭所有繁华,少女容颜清秀,眉目如画,肌肤胜雪,身姿玲珑有致,每一步都轻缓得像落在人心尖上,引得路人目光不由自主黏在她身上,再难移开。 少女身侧跟着一位老妪,一看就是主仆关系,那老妪虽鬓发如霜,却脊背挺得笔直,那双浑浊的眼眸在眼帘垂下的瞬间,有精光如电般闪过。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便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将周围的嘈杂与浮躁尽数隔绝。这不是俗世的富贵气,而是一种历经数十年、看透红尘的道韵。 明眼人一看便知,此老妪定是修为深不可测的隐世高人,能请来这样的人物当随从,可见这个少女的家世绝对不一般。 身后六名黑衣彪形大汉紧随其后,身形魁梧,步履沉稳,其中两人双手提满顶级品牌的服装袋、化妆品礼盒与精致鞋盒,分量极重,却被他们拎得轻若无物。 往来行人无不侧目,惊艳于少女那近乎天资的绝色,可一瞥见她身边森严的护卫与老妪慑人气场,便知此女身份尊贵、背景深不可测,只能远远望美兴叹,不敢有半分僭越。 一行人径直走向地下停车场,早已在此留守的四名壮汉立刻躬身行礼,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的车门。 少女微微颔首,率先迈步入座,身姿优雅地坐进后座,老妪紧接着上车,挨着少女坐下。 六名随行护卫与四名留守保镖,两名坐上劳斯莱斯的驾驶与副驾驶,其余的分别登上前后两辆奔驰,紧紧将中间的劳斯莱斯护在中心,形成严密护卫阵型。 引擎低鸣,三辆豪车缓缓驶离车位,平稳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上的车流,只留下一道令人遐想的惊艳背影。 劳斯莱斯平稳的行驶着,少女指尖轻抵着太阳穴,眼神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出情绪。 身旁的梅花婆婆斟酌了许久,才终是放缓了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小姐,在这已经玩五天了,家主已经催促两次了,咱们明天是否返回香江”? 没错,这个少女就是廖晶晶,香江首富之女!开口的则是梅花婆婆。 这位老妪看似平凡,实则身份十分神秘,她曾是南疆蛊王星漫天的亲传弟子,一身蛊术修炼得登峰造极,虽道法修为一般,却胜在手段诡谲莫测。 当年她是潘家的供奉,被陈诚打败后留下一命,幸得廖文昌不计前嫌,不但放过了她,还慷慨收留,从此她就成为廖家供奉,深受信任。 因此,梅花婆婆对廖家忠心耿耿,廖晶晶心性善良,对她极其尊重,所以她也十分喜欢这个人美心善的大小姐。 她身为南疆蛊王星漫天的亲传弟子,虽道法平平,未能臻至化境,但那手出神入化的南疆蛊术,却足以守护一方平安。 此次受家主廖文昌所托,梅花婆婆特意陪同廖晶晶前往东瀛游玩,说是陪着散心,其是一道严密的安全屏障。 第994章 突发变故 梅花婆婆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因为她知道大小姐是因为什么才闷闷不乐,廖晶晶看似娇弱,实则极有主见,若是她不想走,自己再多说一句,怕是都要惹她不快。 廖晶晶闻言,缓缓侧过脸。她的面容本就美得惊心动魄,几日游玩虽有些许疲惫,却更添了几分易碎的美感,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婆婆,我爸爸是不是急着把我给嫁出去”?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屈。 梅花婆婆心头一颤,连忙解释: “老奴不敢妄议廖家之事,只是家主特意叮嘱,让大小姐玩几日便回。再者,东瀛这边……终究是外人地界,您身份尊贵,在此久留,万一出点什么岔子,老奴没法向家主交代。” 车内静得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梅花婆婆太了解这位大小姐的脾气,柔美的外表下,骨子里却比谁都犟,尤其是在这件事上。 廖晶晶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虽说港督的儿子长得也不错,可我就是看不上眼,没有爱情的婚姻,注定是不会幸福的。我要回去,我爸和妈又要逼我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底没有半分对婚姻的向往,只有浓浓的抗拒之意。 梅花婆婆心头一软,轻声劝道: “大小姐,家主和夫人也是为了你好,港督府上二公子杜学义,一表人才,家世相当,这门亲事在香江谁不羡慕?您就别闹脾气了,回去好好谈谈,说不定……” “不回”! 廖晶晶猛地打断她,语气陡然尖锐,又很快软下来,带着几分撒娇: “婆婆,你不懂,我廖晶晶就算嫁,也得嫁个我心甘情愿的人。那杜学义,看着温文尔雅,但他眼里只有家族的利益。这样的婚姻,不过是两家势力的捆绑交易,我才不要”!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捋了一下秀发: “爸妈很看好这样的联姻,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我年纪不小了,该定下来了,他们只看到了港督的权势,港督也只看到了廖家的财富,却从来没问过,我喜不喜欢”! 梅花婆婆沉默了,知道这孩子看似被捧在掌心,实则活得比谁都累。 “大小姐,你心里是不是早就藏着一个人了,对不对?” 梅花婆婆犹豫了许久,还是低声问了出来。 廖晶晶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瞬间收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嗯”! 梅花婆婆没有再说话,她不问也知道那个人是谁,可他并不是普通人,走的路也跟廖晶晶相差万里,两人才是注定没有结局的,一时间,车里陷入了沉默。 这时车队已经驶入一座跨海大桥,碧蓝的海面以及海岸两边高耸的建筑物延伸向远方,视野开阔,美景如画,廖晶晶正微闭着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试图平复心中那股莫名的躁动。 骤然间,一道刺目的红光平地而起,如同一朵在高空绽放的血色红莲,瞬间吞噬了前方的视野!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踵而至,仿佛天地崩裂一般,整座大桥剧烈地颠簸起来! “吱——嘎!!!” 尖锐到极致的刹车声瞬间刺破了宁静的空气,前后相连的车辆纷纷失控,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汇成一片狂潮。 廖晶晶所在的劳斯莱斯猛地向前一冲,车头险之又险地抵住了前车车尾,惯性让她身体前倾,额头重重磕在座椅靠背上,一阵眩晕感袭来。 “小姐!” “护住小姐!” 惊呼声与呵斥声瞬间炸响,梅花婆婆脸色骤变,周身原本隐匿的蛊虫气息瞬间爆发,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淡紫色屏障瞬间笼罩住廖晶晶。 前后两辆车的保镖反应极快,瞬间推开车门冲出,以劳斯莱斯为中心,迅速形成一道防御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前排的司机稳住心神,一手死死攥着方向盘,一手按下耳麦,声音带着一丝沉稳: “前方怎么回事?!通报前面车辆!” 耳麦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道!好像是……爆炸了!前面车辆全部堵住了!” “爆炸?” 梅花婆婆眉头紧锁,她猛地扭过身打开车窗,另一手飞快的飞起几只小虫。 梅花婆婆闭上眼睛,很快感应到蛊虫传回的信息,只见大桥中段,原本平整的路面已经被炸得坑坑洼洼,钢筋混凝土的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滚滚浓烟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原本川流不息的车流瞬间停滞,上百辆车首尾相接,歪歪斜斜地停在桥面之上。 “怎么了?” 廖晶晶急声问道,语气里透着压抑的不安。 梅花婆婆睁开眼,脸色凝重:“大小姐,像是前方的一辆油罐车发生了大爆炸,路面都塌了!” 说完扭过头再看向后方,这一看更是心惊。身后排队的车辆早已乱成一团,无数车主惊慌失措地推开车门跑下车,人群瞬间炸开。 有人指着前方火光冲天的方向,满脸惊恐,有人相互争执,怒骂前方事故阻碍交通,还有些不知死活的竟然挤着想去前面看看发生了什么。 混乱中,唯独廖晶晶的劳斯莱斯被十名保镖死死护在核心,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座孤岛。 “大小姐,快下车,往回跑!” 梅花婆婆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与尖锐。 因为前方探路的蛊虫已经传回了信息,以爆炸点为中心的桥面,有钢索开始断裂,也就是说,这座没有桥墩的悬索跨海大桥可能会发生坍塌,真那样的话,整个桥上的车和人都会掉下去,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廖晶晶头顶,她虽养尊处优,却也知晓悬索桥的结构,一旦钢索全面断裂,整座大桥便会如一块破碎的布,瞬间坠入冰冷的海面。 “走!” 廖晶晶不敢有半分迟疑,猛地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震颤的桥面上,竟有些站立不稳! “保护大小姐往后撤离,跑的越快越好!” 第995章 特殊血型 梅花婆婆紧随其后下车,枯瘦的身影往车前一站,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侧,对着早已蓄势待发的十名保镖厉声下令: “护紧小姐,后撤!快!” “是!” 十名保镖齐声应诺,动作干脆利落,转瞬便结成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型。 两人一左一右牢牢扶住廖晶晶的手臂,其余八人前后错落,将婆婆与小姐护在最中央,朝着车队后方飞速后撤。 可身后的景象,只看一眼便让人心脏骤缩。 原本有序通行的车流早已乱成一锅沸粥,爆炸引发连环追尾,整座大桥堵得水泄不通,惊慌失措的车主弃车奔逃,路人挤作一团,哭喊声、怒骂声搅成一团乱麻。 有人指着前方破口大骂,怪前车突然急刹酿成追尾,有人互相推搡着,还有些胆大好事的,反倒挤着往前凑,想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浑然不知死神的阴影已悬在头顶。 “让开!都让一让!” 保镖们低喝出声,浑厚的力道裹挟着常年训练出的威压,硬生生在拥挤混乱的人群中劈出一条狭窄通道。 可越是往后退,周遭的慌乱便越甚,争吵、尖叫、孩童啼哭交织成刺耳的噪音,脚下的钢筋水泥都在微微震颤,每一次晃动,都让梅花婆婆心头一紧。 以她的身手,独自脱身轻而易举,可带着廖晶晶,便处处受制,半点不敢冒进。 廖晶晶被严密护在中间,高跟鞋几次险些被慌乱的人群踩落,她只能死死稳住身形,踉跄着跟着队伍狂奔。 所幸她们上桥不久,撤离路线并不算长,桥出口的桥墩已遥遥在望。 就在这时,身后再度响起接二连三的剧烈爆炸,是油罐车引爆后,火势蔓延至周边车辆油箱,引发了连环二次爆炸! 喧嚣的人群骤然一静,所有人都惊恐地回头望向火光冲天的方向,下一刻,头顶传来一声刺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 “咔嚓——!!!” 一根粗壮的主悬索轰然断裂,如同失控的巨蟒长鞭,狠狠抽砸在桥面,旁边一辆轿车车顶瞬间被砸得凹陷扭曲,玻璃碎片四溅。 不知是谁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 “快跑啊,桥要塌了!!!” 人群彻底崩溃,方才还堆积拥堵、争执不休的人潮,如同被戳破的蚁穴,瞬间溃散疯涌,全都不要命般朝着出口狂奔。 前方领头的保镖脸色剧变,猛地提速,回头厉声低喝: “大小姐,抓紧!加快速度!” 廖晶晶咬紧下唇,不顾胳膊被攥得生疼,任由保镖拽着手臂,拼尽全身力气向后狂奔。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身后爆炸声此起彼伏,桥面震颤越来越剧烈,整座大桥仿佛在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坠入冰冷汹涌的江海之中。 整座大桥在金属扭曲的悲鸣中彻底失去了支撑。 桥面从断裂的悬索处开始倾斜、崩裂,水泥板块大块大块地往下剥落,钢筋裸露扭曲,像被生生掰断的骨头。 轰鸣巨响震耳欲聋,一辆接一辆的汽车失去平衡,顺着倾斜的桥面滑坠,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与绝望的尖叫,重重砸进冰冷翻涌的海里,激起冲天水花。 不少来不及逃离的人被坍塌的水泥块砸中,或是跟着碎裂的桥面一同坠落,惨叫声、落水声、大火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构成一幅人间炼狱般的惨状。 海面上很快浮起残骸、碎片与挣扎的人影,可汹涌的浪头只一卷,便将大半绝望吞噬。 廖晶晶一行人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保镖疯了一般拖着她狂奔。 一块飞溅而来的玻璃碎片擦过她的小臂,瞬间划开一道深可见肉的血口,剧痛袭来,廖晶晶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她甚至来不及低头看一眼伤口,只凭着一股求生的意志,被保镖半拖半扶地冲向前方。 身后桥面不断塌陷,水泥碎块在脚边砸得尘土飞扬,大桥震颤得如同狂风中的危楼,随时会彻底垮塌。 就在她们随着幸运的人群冲出大桥入口的一刹那,身后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轰然巨响,整段桥面彻底断裂,直直坠入海中。 险之又险,逃出生天,要不是梅花婆婆机警,她们说不定也已经掉进大海里了。 廖晶晶脱力般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小臂上的伤口不断渗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梅花婆婆连忙扶住她,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些粉末,抹在她的伤口上,但伤口太深,很快鲜血就把药末冲散,梅花婆婆无奈,只能先私下一缕衣服,帮她简单包扎一下! 其中三个保镖也不同程度的受了伤,最严重的一个已经昏倒在地,好在没过多久鸣笛刺耳的警车和救护车疾驰而至,众人将几近晕厥的廖晶晶以及昏死过去的保镖抬上车,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朝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急诊室的灯牌红得刺眼,梅花婆婆和几个保镖站在门口,周身萦绕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凝结,她死死盯着玻璃里面的小床,里面是两个医生还有护士在给廖晶晶处理伤口,她眼底满是焦虑与忧愁,这下可怎么给廖先生交代啊。 片刻后,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走出,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一个保镖急忙上前东瀛话跟医生交流着,然后转身看向梅花婆婆道: “情况……暂时稳定了,只是小姐有些失血过多,但医生说医院并没有小姐的血型”。 “什么血型?” 梅花婆婆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焦急与不安。 保镖又跟医生交流几句后苦着脸道: “医生说小姐的血型极其特殊,是极为罕见的‘熊猫血’,也就是传说中的‘黄金血’,简直是百万中无一的稀世血型”! “黄金血?” 梅花婆婆皱紧眉头,完全听不懂这陌生的说法,一时愣在原地。 医生又对着保镖快速叮嘱了几句专业术语,保镖连忙凑过来低声翻译: “婆婆,医生说,大小姐这血型太特殊,血库暂时没有匹配的,暂时不能输血。不过只要静养观察才行,问题也不大,就是身子虚,必须住院好好调养几天。” 梅花婆婆长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脸上依旧难掩疲惫。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给廖先生打电话”,, 第996章 深夜电话 东瀛的一处深山远离尘嚣的幽静地界,坐落着一座占地极为广阔的庄园。 园内清一色是传统式木质建筑,飞檐古朴,回廊曲折,细细一数,竟错落排布着上百栋之多,隐在林木之间,透着一股沉寂而森严的气息。 深处一间静室之内,纸门紧闭,熏香袅袅,一位满头白发、面容枯槁却眼神锐利的老者,身着正统和服,跪坐在榻榻米上,手中握着一台老式座机,声音低沉而平稳,对着话筒缓缓开口: “塞拉斯德蒙伯爵,你要的血型我找到了,你把我应得的东西准备好”,,,, “嗡,嗡,嗡”,,, 深夜,正在熟睡的陈诚被床头手机的震动给惊醒,拿过手机,一看竟然是香江首富廖文昌打来的,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陈诚急忙接听电话,里面顿时传来廖文昌那急切的声音: “小诚,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晶晶,她在东瀛出事了!” 就在梅花婆婆告知廖文昌廖晶晶受伤住院后,廖文昌本以为没什么大事,女儿养两天就好了,但就在刚才,一个保镖再次打来电话,说小姐正在病房里修养,闯进几个人,而这些人并不是普通人,一众保镖根本不能近身,而梅花婆婆奋力反击,虽然伤了两个人,但还是被对方一个老者打成重伤昏迷过去,而廖晶晶也被抢跑了。 闻言陈诚猛地坐起身,眉头一皱,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廖晶晶虽不算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却也算得上是真心朋友。当初在永乐,她可是没少帮衬自己。 (详情参考第661章) 更何况廖文昌是香江有名的爱国人士,深受毛老的重视,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陈诚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对方竟敢公然对香江廖家下手,还重伤了梅花婆婆,这早已不是普通的绑架。能把梅花婆婆打成重伤,来人必定是东瀛那边的修道者。 “廖叔叔,你先冷静。” 陈诚声音沉稳,强行压下心头的冷意, “告诉我,梅花婆婆现在在哪家医院?对方有没有提什么要求?” 电话那头,廖文昌的声音都在发颤: “梅花婆婆一开始说,是在东瀛京都一家叫圣宝的私立医院。保镖说,那几个人出手狠辣,尤其是打伤婆婆的那个老者……他们一句话都没留,直接把晶晶强行带走了!” “我知道了。” 陈诚眼底寒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 “廖叔叔,你放心,我这就赶过去,一定把晶晶平安救回来。” “小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我……” “好了廖叔叔,你等我消息。”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电话,翻身下床,灵儿早在手机震动时就醒了,见陈诚起身,她也连忙坐起: “诚哥,你现在就要去东瀛?” “嗯。廖晶晶是被东瀛修道者掳走的,我怀疑这事和菊花一派脱不了干系,至于他们为什么抓她,暂时还不清楚。敢动我们华夏人,看来是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又想来找死。” 张茜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道: “那我现在查查,有没有飞往京都的航班。” “不用,事态紧急,要不然廖叔叔也不会深夜给我打电话。这次我和白成子、彩儿三人过去就行,我们御空而行,比飞机更快更便捷”! 陈诚一边整理衣物,一边沉声说道。 感受到她们担忧的目光,陈诚放缓神色,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轻声安慰: “现在的我,你们还不放心吗?以我如今的实力,再加上彩儿和白成子,区区菊花一派,还不放在我眼里。” 灵儿轻轻叹了一声,随即也释然了。她和陈诚之间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大,自己虽然也能飞行,可速度远不及他们三人,跟去只会拖慢节奏。 而且陈诚说得没错,单凭他一人,这世上已没几人能伤得了他,再加上彩儿与深不可测的白成子,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张茜和吕夏蝉虽心有牵挂,也知道此刻不是拖后腿的时候。 灵儿上前一步,轻轻替他理了理衣领,柔声道: “万事小心,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张茜也点头: “一定要把晶晶平安带回来。” “嗯,放心”! 陈诚对着三女微微一笑,转身迈步走了出去,刚到院子,虎啸山立刻从静坐中睁开眼,凑上来憨憨地问: “老大,你这是要上厕所吗?” 另一边的黑蚺也睁开了眼睛,陈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上你个大头鬼,我出去一趟,你们在家好好守着。” “老大,你要去哪啊?带上我呗!” 虎啸山连忙追问。 陈诚没再理他,早已用意识通知了彩儿和白成子,彩儿乖巧地从房里走出来,轻轻落在他身旁。 而白成子也自夜幕深处缓缓现身,衣袂无声,飘到陈诚面前躬身一礼: “家主”。 “彩儿,你俩陪我去东瀛救个人。” “嗯,好。” 彩儿点点头,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这时,灵儿、张茜、吕夏蝉也已穿戴整齐,从屋里走了出来,几双眼睛都静静地望着陈诚,满是牵挂。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陈诚给了她们一个宽慰的眼神,话音一落,陈诚心念一动,同时示意白成子与彩儿,下一刻,三道身影同时腾空而起,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夜空深处。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虎啸山望着空荡荡的夜空,咂了咂嘴,叹了口气: “唉,跟老大的差距越来越远,现在能跟上老大脚步的,也就只有白成子和彩儿了。” 吕夏蝉心里憋着一丝不舍与不安,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轻嗔一句: “那是自然,诚哥要是不厉害,当初也不会被你打得狼狈逃跑。” 虎啸山顿时一脸尴尬,挠着头嘿嘿傻笑: “大嫂,你看你,又说那话,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他这副窘迫模样,一下子逗得灵儿、张茜、吕夏蝉三女和一旁的黑蚺都笑了起来,原本萦绕在心头的离别担忧,也淡去了不少。 第997章 直达老巢 深夜的夜空寂静无声,三道身影如流星般划破黑暗,朝着东瀛京都的方向疾驰而去,狂风在耳边呼啸,云层在脚下飞速倒。 陈诚带着彩儿与白成子一路破空飞行,速度快得堪比火箭一般,半个小时后,便已抵达东瀛京都上空,两国虽有一个小时的时差,但这里依旧还是深夜,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一时间也不知道圣宝医院在那里。 他稍稍收敛气息,带着两人从云层中盘旋落下,悄无声息地落在街边暗处,深夜街头车辆稀少,陈诚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三人刚坐进车里,司机正要开口询问,陈诚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道微光,随着修为精进,无意间触碰到了一种新的运用方式,以精神力直接沟通意念,不必再靠语言。 双方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可那司机却像是心领神会,稳稳发动车子,就在刚才,陈诚只是轻轻将一道意念传入对方脑海: 去圣宝私立医院。 不管语言是否相通,在精神力的直接沟通下,对方瞬间就清晰明白了他的意思,连一丝迟疑都没有,这一发现让陈诚惊喜不已,起码解决了语言不通的障碍。 彩儿好奇地眨了眨眼,小声道: “诚哥,你控制的精神力越来越厉害了”。 心中暗叹陈诚果然天赋异禀,精神力已然到了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 “我这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没想到对外国人也有用”。 出租车平稳地驶入夜色,朝着圣宝医院的方向驶去,车辆拐弯抹角的行驶了几道街,稳稳停在圣宝医院的大门口。 当陈诚几人消失在医院大厅后,这个司机才猛然惊醒,自己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刚才怎么好像没有任何意识了呢,这期间的任何事情都想不起来了,看着医院的大楼,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算了,今晚收车吧,赶紧回家看一部东瀛的特色电影来压压惊。 陈诚带着彩儿和白成子走进圣宝医院,深夜里走廊安静得只剩脚步声,他没有多问,直接散开精神力,轻轻一卷就锁定了一名值班护士。 在精神力的无声指引下,那护士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默默带着三人来到一间病房外,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推开门,陈诚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梅花婆婆,和几个面面相觑的保镖,梅花婆婆脸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但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一见到陈诚,梅花婆婆瞬间激动得想要坐起身,声音都在发颤: “陈先生!您来了”? 她太清楚陈诚的本事,只要他来了,廖晶晶就还有救。 几个保镖本来还带着防御的姿态,听到梅花婆婆开口才知道是自己人,于是都安静的站在一边。 陈诚抬手示意她躺下,沉声道: “婆婆别急,慢慢说,对方是什么人?” 梅花婆婆深吸一口气,忍着伤痛开口: “来的全是东瀛的修道者,修为极高,普通保镖根本拦不住。我拼尽全力和他们交手,虽然打伤了其中两个人,但领头那名老者实力太强,只过了几招,被他一掌打成重伤,之后……晶晶就被他们强行带走了。” 说到这里,她挣扎着从枕边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盒,打开后,里面静静趴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甲壳虫,通体暗红,隐隐有微弱的蛊力波动。 “陈先生,我在打斗时,悄悄在那两个受伤的人身上种下了我的子母蛊,这只是母蛊,只要放它出去,它能顺着子蛊的气息,一路找到那两个人的位置。” 陈诚接过玉盒,指尖微微一感应,便察觉到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的蛊虫气息,他眼中寒光一闪: “好,梅花婆婆,你安心养伤,剩下的交给我,放心,我一定会把晶晶救出来的”。 说完拿出一颗丹药: “梅花婆婆,吃了它,你的内伤会好的很快,明天你们先回香江吧,在家里等着我就行”。 “谢谢”,, 梅花婆婆颤抖着手接过丹药,内心的激动让她眼眶都有点湿润了。 告别梅花婆婆和一众保镖,陈诚走到医院外边,将那只母蛊轻轻一抛,小虫振翅飞起,在空中顿了顿,便认准方向,顺着街道朝京都郊外飞去。 蛊虫飞得不快,三人稍微动用一下灵气便能跟得上,就这已经堪比汽车的速度了。 一路尾随,终于在清晨时分穿过了城区,向着人烟稀少的地方而去,渐渐深入到远处的深山之中。 四周林木茂密,阴气沉沉,越往里走,就感到一阵阵寒意袭来,不多时,面前豁然开朗,三人也走出了山林。 一座藏在群山之间的古朴庄园出现在眼前,高墙深院,戒备森严,当然,这是展现在陈诚三人这顶级高手眼中,即便是一般的修道者,也难以发现庄园的存在,因为整个庄园都被一道幽蓝的结界所笼罩着。 而那母蛊虫飞到结界边缘,便在空中打着转,仿佛在说已经到地方了。 望着笼罩在庄园外的厚重结界,陈诚脚步未动,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白成子立刻会意,身形一晃,飞身掠至结界前方。 他没有动用什么惊天秘术,只是轻飘飘一掌按在光幕之上。 “咔嚓——咔嚓——” 细密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接着整个结界如同碎裂的冰镜,在一声轰然巨响中彻底消散,这种看似十分厉害的结界,在白成子眼里,就跟撕碎一张纸那般简单。 结界一破,庄园内立刻响起一片骚动的喝喊声。 一道道身影从各处建筑中飞速冲出,有身穿和服的阴阳师,有穿着宽大衣服的修道者,也有裹着劲装的武士,密密麻麻围了上来,嘴里叽里呱啦地叫嚷着东瀛语。 陈诚眼神一冷,直接锁定最前面一个领头的修道者,强大的精神力骤然侵入对方识海。 “廖晶晶在哪?” 那人被精神力震慑得浑身一颤,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用意识惶恐地回答: “我,我不知道,只有大长老斋田雄大人知道!” 陈诚懒得再多废话。 “带我去找斋田雄”! 用意识传回去后,他径直朝着庄园深处大步走去。 第998章 降维打击 除了被控制住的那个修道者,两旁的东瀛修道者看到三人毫不停留的脚步,纷纷怒吼着扑杀上来,有人挥刀斩出刀气,有人掐诀打出阴寒罡气,各式攻击铺天盖地涌向三人。 陈诚走在正中间,双手背负,连动都没动一下。白成子与彩儿一左一右护在他身旁,如同两道杀神。 白成子衣袖一挥,凌厉气劲横扫而出,靠近的修道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人还在空中便像是自爆一样变成了碎肉。 彩儿则是小手轻轻一点,一道道柔和却霸道的灵光落下,被击中的人直接倒地而亡! 两人一招一个,干净利落,面对上百修道者的围攻,竟像是踩死蝼蚁一般轻松,陈诚神色漠然,一步步踏过满地倒下的敌人,跟着被控制的东瀛修道者向着庄园深处走去。 刺耳的破空声与凄厉的惨叫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瞬间穿透了庄园的静谧,很快就惊动了菊花一派的大长老斋田雄! 他带着两名修为已达大天师之境的属下,如三道鬼魅般疾驰而来。然而,当视线触及场中那一幕时,斋田雄的脚步猛地一顿,周身的气机瞬间散乱。 视线之中,白成子与彩儿如同两柄出鞘的绝世利刃,一左一右护在中间那青年身侧,白成子衣袖轻挥,凌厉无匹的气劲便如死神镰刀,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彩儿指尖轻点,柔和却霸道的灵光所至,众生寂灭。 不过瞬息,上百围攻的修道者便已尸横遍野,如同碾死一群蚂蚁般轻松。 斋田雄头皮发麻,背后冷汗瞬间浸透了和服,他身为菊花一派的大长老,修为之年已过百岁,平日里在这东瀛地界何等威风,呼风唤雨,可此刻眼前这三人的气场,却如三座巍峨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尤其是中间那个看似毫无波澜的年轻人,明明只是缓步前行,却仿佛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斋田雄很清楚,能让手下那上百精锐死得如此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尸身都难以保全,这绝非普通修道者所能做到的手段。那是境界上的绝对差距,如同凡人面对神明,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格。 “不好,那两人像是通玄之境的高人”! 斋田雄一看白成子出手狠辣就判断道,此刻他的心里已经是惊骇万分,隐隐感到这些人是为了那个特殊血型的女孩而来,不由地暗自叫苦。 与此同时,被鲜血与杀戮彻底隔绝在另一方的陈诚,目光也精准地锁定了场中气场最强的斋田雄。 在这座庄园的修道者之中,斋田雄无疑是顶尖的存在,只不过,是针对东瀛修道者而言,这份“强大”,在陈诚眼中却形同虚设,甚至不值一提。 他淡淡瞥了一眼那名大长老,心中毫无波澜。在白成子与彩儿面前,斋田雄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蝼蚁,即便是远在别处的曹莽,若此刻在场,也能将这位东瀛大长老随意吊打。 “你们上!” 斋田雄声音发颤,猛地向身旁两名属下挥手。事到如今,他唯有寄希望于这两位同为大天师之境的属下,能拼死拖住片刻,好让自己赶紧脱身。 那两个老者面色惨白,四目相对,眼中都写满了绝望。但身为修道者的尊严与忠诚,终究让他们咬牙应道: “大长老放心!”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腾空,周身罡气狂躁激荡,竟是拼尽修为,打出了压箱底的一掌!浩荡的气浪翻涌如潮,带着毁灭般的威势,狠狠撞向陈诚三人。 然而,下一秒,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铺天盖地的罡风,明明已经精准轰至三人身前,可陈诚、白成子、彩儿三人,连一丝格挡的意思都没有,依旧步履从容地向前漫步。仿佛在他们面前,横亘着一道看不见的、绝对防御的屏障。 轰! 罡风撞上三人身前的无形壁垒,瞬间溃散, 没有任何轰鸣,没有任何波澜,就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彻底消散于无形。 两个老者的僵在原地,眼神瞬间失去了光彩,这是他们最强一击,还是两人联手,可,竟然连对方的衣服都没碰到。 “死!” 白成子轻喝一声,身形如清风般飘然而至。他甚至连指尖都未曾微动,仅仅是轻飘飘的一招,便已足矣。 气劲迸发,刹那间天崩地裂,那两位东瀛最强的大天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炸成了漫天碎肉!血雾在空中缓缓飘散,如同绝望的祭奠。 斋田雄浑身一软,亡魂皆冒,他再也不敢停留,转身拼尽毕生修为,就要展开身形逃跑,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眼前的虚空,陡然一凝,一道人影,静静悬浮于半空。 是中间那个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飞起,飘浮于虚空之上,衣袂临风,神情淡漠。那双眸子,冷冷地注视着逃无可逃的斋田雄。 仅仅是一个眼神,便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凝视,斋田雄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头被远古巨兽死死锁定的蝼蚁,连呼吸都瞬间停滞,心脏疯狂撞击着胸腔,几乎要破膛而出。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动弹不得,忽然,他看到陈诚眉心白光一闪,接着意识就变得迷茫起来。 再看斋田雄,他的瞳孔已经完全散开,脸上那副恐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傀儡般的茫然。 “被你们绑来的女孩在哪?” 他的声音像一根针刺入斋田雄的意识表层,后者嘴唇翕动了几下,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那是残存的自我意识在做最后的抵抗,但仅仅两秒后,那道防线就彻底崩塌了。 斋田雄面无表情,意识传来平板得像在念一份报告: “她被连夜送走了。” 陈诚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本以为廖晶晶还在这里,至少还在京都,连夜送走,这意味着对方不是想要勒索廖文昌,而是另有阴谋。 “送去哪里了?” 第999章 追 陈诚脸色沉得像覆了一层寒冰,识海中的声音陡然拔高。 “匈牙利,她被专机送往匈牙利了。” 陈诚瞳孔骤然一缩: “为什么送去那里?你们为什么要绑架一个普通人”? “那里有一位血族,也就是传说中西方的吸血鬼,跟我们一直都有往来”。 斋田雄依旧以意识传音,语气平淡得像在读着报纸一般。 “他叫塞拉斯德蒙伯爵,古老的纯血族一脉,在东欧地下世界权势滔天,他常年在世界各地寻找新鲜且稀少的血型,而这个姑娘身上,是一种很特殊的血型”。 “特殊血型?廖晶晶身上是什么血型”? “黄金血”,, 斋田雄目光僵直,死死盯着前方,用意识毫无保留的向陈诚传递着: “这种血型全球仅有极少数人拥有,号称万能受血者,对血族而言,它另有大用,能大幅增幅纯血族吸血鬼的力量,甚至助其冲破世代血脉诅咒,塞拉斯德蒙伯爵,已经找了近半个世纪”。 陈诚的指节缓缓捏紧,他终于明白,廖晶晶为何会被盯上。难道她自己都不知道体内流淌着如此稀有的血液?可恶的吸血鬼,竟然毫无人性的全世界找适合他们吸血的人们。 “代价是什么?” “十亿美金,三块灵石。” 陈诚心中冷笑: 手笔倒是不小,难怪这帮人敢铤而走险,对华夏人下手。 “送到匈牙利什么地方?” “西部科尼特亚山的古堡。那里聚居着纯血族,塞拉斯德蒙伯爵的城堡就在其中。” 陈诚沉默一瞬,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很快电话就被接起。 “小诚,你们回来了?” 罗英爽朗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罗大哥,我在国外,有件急事需要你帮忙。” 罗英微微一怔,随即沉声道: “你说”。 “帮我定位匈牙利西部科尼特亚山,精确坐标发我手机,事态紧急,回去后我再给你细说。” “好,等我消息。” 罗英没有多问一句,他信陈诚,不止因为陈诚数次出手相助自己,更因为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家国立场,让他毫无保留的相信陈诚。 挂了电话,陈诚抬眼看向斋田雄。此刻对方已被他精神力彻底掌控,生死皆在一念之间。 “你们菊花一派,在东瀛还有据点?” “有,北州、青冈、川浦,皆有部署。” 斋田雄机械般的回道。 陈诚眸中寒光一闪,杀意凛冽: “现在你就前往各处据点,将菊花一派所有修道者,尽数诛杀。” “遵命,主人。” 斋田雄木然应下,转身以极快的身形离去,此刻他脑中只有一道指令,斩尽菊花一派的修道者。 “白成子”, 陈诚扫视一圈这座偌大的庄园,知道这里定然还有藏着没敢出来的修道者: “清理这座庄园所有的活口,一个不留”! “是,家主。” 白成子冷应一声,身影瞬间消融在空气里。 暂时无事,彩儿便仰起头,好奇地问道: “诚哥,菊花一派在东瀛,到底是什么实力呀?” 陈诚望着远方渐暗的天际,语气平淡回道: “在东瀛诸多教派里,也属于顶尖一列,华夏道门和他们,早有过数次交锋,既然他们这次主动来惹我,那我不介意给来他们一场灭顶之灾,也让东瀛其他势力看清楚,招惹我华夏道门,会是什么下场”! “嗯!”彩儿重重点头,又笑眯眯地说, “诚哥,我之前就说过,先留着白成子一命,对你肯定大有帮助。你看,现在这些蝼蚁,根本用不着你亲自动手啦。” 陈诚低头,看向眼前像个小丫头似的彩儿,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带着几分宠溺。 明明已是活了数百年的存在,却偏要跟着张茜她们一起,一口一个“诚哥”地叫着。 “若不是担心过早暴露在神域的视线里,白成子我必杀无疑。” 他轻声道, “就算杀了他,有你在身边帮我也已经足够了。” 彩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颊微微泛起暖意,明显是被这句话哄得满心欢喜,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 十分钟后,白成子的身影忽地出现在面前: “家主,清理完毕,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连阴魂都被我给燃烧殆尽了”。 “嗯”, 陈诚点点头,正好手机一阵震动,打开一看,是罗英发来的坐标,不愧是特殊单位的精英,坐标清晰,并且精准无比。 点开地图一对比,科尼特亚山竟然远在数千公里之外,陈诚不再耽搁,辨明方位,携白成子与彩儿纵身而起,三道身影划破天际,如流星破空,直扑匈牙利而去。 陈诚三人御空疾行,风如刀割,却丝毫影响不了他们的速度,数千米高空之上,三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在云层里横穿国境,直扑东欧。 陈诚对血族的习性、功法、弱点都知之甚少,甚至连他们所谓的血脉诅咒、黄金血效用,也只是刚刚听闻。 先前虽然在香江干掉过一只吸血鬼,但他不是匈亚利一脉的,并且也不是正统,而是如傀儡一般,现在即将面对的是纯种血族黑暗、速度、不死之身、诡异血术……一切都是未知!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退意,反而战意渐浓,管你是东方妖邪,还是西方血族,妖族,敢动他要护的人,敢把手伸向华夏之人,那便只有一个结果: 战! 御空之风在耳边呼啸,陈诚周身气息沉稳如岳,眼神冷澈如冰,未知又如何?强敌又如何?千百年底蕴又如何? 这一路,他斩过妖、诛过邪、平过祸乱,再多一个古老血族,也不过是他脚下又一块踏脚石。 不管这塞拉斯德蒙有多强,敢抓廖晶晶,敢向华夏人下手, 陈诚的心声很轻,却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这座古堡,我必踏平! 三人御空而上,身形早已越过层层云海,置身于万丈高空,头顶是澄澈如洗的湛蓝苍穹,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一片开阔无垠。 陈诚在前,周身灵气凝作一道银色流光,势如流星,划破天际,狂风在耳边呼啸作响,衣袂猎猎翻飞,脚下是翻涌不息的云海,连绵如雪白浪涛,偶尔能瞥见远方一架民航客机,在云层之间缓缓穿行。 第1000章 遭遇狼人 为避免免引来俗世注意,平添不必要的麻烦,三人都刻意收敛了全身气息,再加上御空时身形凝缩、目标极小,地面塔台的雷达、客机上的探测设备,根本无法捕捉到他们的踪迹。 天地辽阔,云海茫茫,三道身影无声穿梭于天际,如同不存在的幻影,一路向西,直奔匈牙利而去。 白成子紧随其后,身形轻盈如燕,一身白色道袍在高速飞行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彩儿则紧跟在一侧,脸上带着一丝少许的疲惫。 陈诚没有减速,廖晶晶被送往匈牙利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每多耽误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危险。 他心中清楚,那些纯血族成员可不是什么善类,一个年轻女孩落入吸血鬼手中,会遭遇什么,简直不敢细想。 他们现在的飞行速度已经接近高超音速,从东瀛出发横跨整个亚洲大陆,途经蒙国、熊国、乌国,最后进入匈亚利,全程超过八千公里,即便以他的修为,这样的长途飞行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体内的灵力在飞速运转,银白色光芒包裹着他的身体,将空气阻力降至最低,他一边飞行一边调息,保持着灵力的循环与恢复。 陈诚的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他感受到了白成子与彩儿的气息不对,长时间的飞行让他体内的灵力消耗了近三成,更不用说实力远不如他的白成子和彩儿了,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距离目的地还有将近三千公里。 “找个地方歇一下吧”! 陈诚说着,身形缓缓下降,随即落在一座大山深处的针叶林空地上。 陈诚和白成子飘然落地,彩儿落地时脚步却微微踉跄了一下,小脸蛋微微发白,显然这一路长途奔袭,把她累得不轻。 陈诚见状,从神囊中取出几样高热量食物和清水,递到两人面前,三人就地盘膝而坐,默默进食饮水,先补足体力消耗。 等吃完喝完,陈诚又取出两枚圆润饱满的丹药,分别递了过去: “白成子,彩儿,你们立刻静坐修炼,把灵气补回来,我在这里给你们护法。” 彩儿仰起头,有些担心地问: “那诚哥你呢?” “我没事,恢复得比你们快。” 陈诚笑了笑,随手也往自己口中丢进一枚丹药,这是用千年老山参须根,搭配数种天材地宝炼出的疗伤复灵丹,药力浑厚,能在极短时间内修复损耗、回满灵力。 大约二十分钟后,白成子和彩儿先后睁开眼睛,服用了丹药,再加上潜心打坐修炼,灵力已经恢复了巅峰时期。 陈诚正准备起身继续赶路,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穿透了雪松的寂静,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陈诚眉头微蹙,忽然察觉到一缕淡淡的妖气。 他本不想多生事端,正准备叫上白成子和彩儿立刻离开,彩儿却先一步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是夔狼。” 陈诚微微一怔,转头便看见白成子已然摆出防御架势,周身灵气暗涌,他心中略感奇怪,以白成子的修为,寻常妖兽根本不至于让他如此戒备。 就在这时,一声狂暴的咆哮骤然逼近,地面随之轻轻震颤,陈诚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密林深处,一头巨狼缓步走出,这头狼肩高足有一米五,体型是普通野狼的三倍有余,浑身覆着粗硬的灰毛,嘴角挂着涎水,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威胁低吼。 可陈诚一眼便看穿它的不凡,不光体型巨大,那双狼眼凶戾之中,竟透着近乎人性的灵光,肌肉线条之下,涌动着远超凡兽的诡异力量。 “确实是夔狼。” 白成子低声重复,语气里带着明显警惕。 “你们认得这东西?” 陈诚好奇问道。 “认得。” 彩儿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夔狼,一字一句,让陈诚心头猛地一震: “神域里,这种东西可不少。” 陈诚心神骤紧,原来是从神域里出来的妖兽,难怪白成子和彩儿,会是这般反应。 那头巨狼在离他们十余步的地方停住,歪着狼头打量着三人。 不过片刻,巨狼的身躯骤然扭曲,骨骼接连发出咔嚓咔嚓的爆响,灰毛飞速褪去,四肢剧烈变形,短短十秒不到,一个身高近三米、浑身肌肉虬结的狼人,赫然立在原地。 说是狼人,只因它已如人类般双腿直立,前爪化作粗壮如柱的手臂,肌肉贲张,胸腹间甚至隆起分明的腹肌,可脖颈之上,依旧是那颗狰狞硕大的狼头。 一双幽绿狼眼死死盯住陈诚,它开口说话,声音粗犷又沙哑,竟字正腔圆: “你们是东方的修道者?但你们,闯入了我的领地。” 三人一时无言,陈诚倒并无惧色,只是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从未见过的妖物,满心诧异,这般形态的妖兽他从未见过,竟还能口吐人言,说的还是华夏语。 这里距离华夏足有几千公里,就算是神域里出来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狼人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动,鼻翼不停翕动,像是在嗅探着什么。 忽然,它那双绿瞳猛地睁大,狼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神色,混杂着惊讶与隐隐的敬畏。 “你们身上的气息……是神域的气息?” .“哼,我们自然是来自神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成子冷冷的说道,同时身上的神域气息彻底放开,一股无形的能量波震得周围树枝上的积雪簌簌飘落。 狼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后退半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但已经不是最初的敌意,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忌惮。 狼人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抚胸: “狼族西伯利亚部落族长雷克斯,见过神域的大人”。 陈诚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你既是神域出来的,怎么会流落在此地?” 狼人立刻低下头,语气带着敬畏,恭敬回道: “回大人,我也不清楚缘由,数百年前,我们夔狼一族正与火鸟一族在神域厮杀,我被逼至莽年崖边,不慎坠落,掉进一处深潭之中。再睁眼时,便已经身在这个世界了。” 第1001章 血族的诅咒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花了很久才适应这里的环境。好在当时这里的人族正在战乱不休,我也从不缺吃食,便在此地扎根下来,还收服了附近的大群野狼”。 “只是这里的野狼毫无灵性、未曾开化,我繁衍的后代,也远比不上神域里的同族强悍。刚才我察觉到修道者的气息,便过来探查,没想到……竟会遇见神域的大人。” 陈诚淡淡开口: “你不必紧张,我们只是路过。” 雷克斯这才缓缓站直,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大人,你们是要往西方去?” “匈亚利,科尼特亚山”, 陈诚直言, “你听说过那边的吸血鬼吗?” 雷克斯眉头一下子皱紧,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狠狠心,压低声音道: “大人,我劝你们千万小心,说实话,我最早就是在东欧一带活动,也跟那里的土着狼人和吸血蝙蝠交过手。” 陈诚眼神微亮,立刻追问: “他们实力如何?” “单打独斗,我自然能碾压他们。” 雷克斯沉声道, “可他们极其抱团,狼人、吸血鬼、教廷势力搅在一起,对外来者排斥得很。再加血族的手段十分诡异,厉害一点的几乎有不死之身,能化作普通蝙蝠藏在暗处蛰伏,让人防不胜防。一旦被他们咬中,不管是咬哪里,瞬间就能把人吸成一具干尸。” 雷克斯说到这里,语气明显凝重了几分,压低声音道: “尤其是你要去的科尼特亚山古堡,里面住着的,正是塞拉斯德蒙伯爵。” 陈诚眼神一凝: “他是什么来头?” “他是东欧最古老的一支纯血血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我虽没有与他交过手,但听说实力深不可测。” 雷克斯缓缓道, “整座古堡附近的吸血鬼,全是他的直系后裔,少说也有数百上千之多,个个都受过他的血力洗礼,远比外面那些血统不纯正的吸血鬼要强的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这位伯爵,手下还收服了一批强大的狼人部族,个个悍不畏死,听从他的号令,真要打起来,血族在前,狼人在后,再加上古堡里的黑暗之箭,就算是我这种从神域出来的,也不敢轻易闯进去”。 “你还知道什么”? “这两天那边的动静很大,血族、教庭都在活动,我听说……听说塞拉斯德蒙那个老家伙从东方弄到了一个特殊的血源,整个东欧地下世界都炸开了锅,你们是不是就为这个事情来的”? 陈诚点点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详细说一说”。 雷克斯被他的目光盯得浑身一僵,连忙说道: “我知道的不多,只是听几个路过的血族提过几句,他们说塞拉斯德蒙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黄金血,正在准备举行一个古老的仪式,好像可以解除他们家族世代相传的诅咒,为了这个仪式,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什么时候?还有,他们的诅咒是什么?” 雷克斯脸色一沉,缓缓说道: “他们的诅咒,源自数千年前的一位教皇,当年血族与教廷厮杀不休,后来那位教皇横空出世,即便强大如他,也只能将血族重创、封禁在一片固定区域,无法彻底剿灭。而血族也被下了血咒,不能离开那片地域太远,否则实力会急剧衰退,甚至直接暴毙。这就是他们世代挣脱不了的诅咒。”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而想要彻底解除这个诅咒,唯一的方法,就是吸食够一百个特殊血型之人的鲜血。” “另外……这个仪式,就在今晚的月圆之夜。” 雷克斯望着陈诚,语气带着凝重: “大人,您要是想去救人,必须抓紧时间了。一旦仪式完成,塞拉斯德蒙的力量会暴涨,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所有人都听得明白,陈诚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心神愈发冷静。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也就是说,他只剩下不到十个小时。 “雷克斯”, 陈诚忽然开口。 “在,大人。” 雷克斯立刻躬身。 “你提供的消息,价值极大,我记下了,如果你喜欢东欧的生活,今晚过后,你不妨去看一看”! 陈诚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对着白成子和彩儿轻轻一挥手: “走”! 三道身影冲天而起,再次化作流光向西飞去。雷克斯仰头望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光芒,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低声喃喃道: “这是神域的强者,塞拉斯德蒙伯爵,你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我是不是也去凑凑热闹,万一能够在那扎下根呢,可比这贫瘠的西伯利亚荒原强多了”。 接下来的飞行更加紧迫。陈诚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银白色的光芒在夜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飞越了乌拉尔山脉,飞越了伏尔加河,飞越了广袤的东欧平原。 经过长时间的飞行,三人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匈亚利。 从高空俯瞰,匈亚利的大地如同一幅展开的画卷,多瑙河在黄昏泛着金色的光芒,蜿蜒穿过整个国家。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和山脉,郁郁葱葱的森林覆盖着山坡,陈诚放缓了速度,掏出手机查看罗英发来的位置。 定位显示,科尼特亚山位于匈亚利西部,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区,地图上标注的位置非常精确,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约还有两百公里。 陈诚心中已然定准方向,携着两人身形如惊虹破空,一路疾行而去。 在距离目的地尚有十几公里处,他骤然放缓速度,抬眼望去,前方群山深处,一座巍峨磅礴的古堡矗立山巅,气势沉郁如墨,下方则错落排布着一片古朴村落,隐在林木之间。 陈诚对这些血族的深浅实力一无所知,生怕贸然靠近打草惊蛇,当即带着两人敛去气息,缓缓落在一处僻静山谷之中。 环顾四周,山谷被浓密森林环抱,一条清澈小溪从山涧蜿蜒淌过,林间鸟鸣清脆,此起彼伏,一眼望去,竟是一派宁静祥和的山野景象。 可这份平和不过是一层虚假面纱,在这片看似安宁的土地之下,蛰伏着欧洲最古老、也最黑暗的力量。 第1002章 黑暗古堡 黄昏最后一丝残阳,压在科尼特亚山的山林中,陈诚、白成子、彩儿三人不再御空,而是隐匿气息借着树影潜行,衣袂几乎不沾风。 山路越往上,空气里那股阴冷的腥气越重,混着淡淡的血腥与腐朽气息,远远看着半山腰那处古老的城堡,陈诚心里暗想着希望可以来得及。 忽然,前方林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四道黑袍身影正沿着小径往上走,黑袍压得极低,笼罩着上半张脸,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死气。 “停”。 陈诚低声一喝,气息瞬间收敛如古井,白成子和彩儿立马停止动作,静静的等待着陈诚的指令。 陈诚身形一动,忽然出现在四个黑袍人身后,最后面的听力极其灵敏,猛然转身,就看到一张带着邪魅微笑的脸。 不等对方反应,陈诚指尖微抬,一道无形的精神力如针般刺出,直扎最末尾那名黑袍人的识海,那人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如同提线木偶般僵在原地。 前面匆匆赶路的三个黑袍人感应到了什么,同时转过身来,陈诚看到三人脸色苍白,都是西方人的模样,看到陈诚三人,先是一愣,接着就露出了嗜血的表情,双眼顿时通红,两对犬牙似的獠牙忽然长出,仿佛下一秒就能要穿陈诚几人的脖颈。 陈诚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这些人连华夏的僵尸都不如,他丝毫不慌,轻呵一声: “动手,不留活口”! 白成子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出,掌风裹着凛冽寒气,直接封死两个黑袍退路,彩儿则娇喝一声,周身灵光一闪,一道罡气破空而出,如精钢做成的利箭一般洞穿另外一人咽喉。 动作干净利落,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传出,三具尸体便软倒在草丛里,被夜色彻底吞没。 陈诚松开手,那名被控制的血族成员缓缓抬起头,眼神呆滞的看着陈诚。 “你们是什么人?来此处做什么?” 陈诚用意识直接问道,很快脑海里就传过来对方的信息: “主人,属下歌艾特,是科尼特亚城堡外围守卫,今夜是血族拜月祭祀大典,我们奉命前往山顶祭坛待命。” “祭祀地点在哪?” “山顶开阔平地,是我族世代拜月之地。” 陈诚眼神微冷,扫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 “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 白成子领命,和歌艾特一起扒下三个尸体上的黑袍。 片刻后,陈诚,白成子,彩儿三人换上宽大的黑袍,帽檐一压,连气息都刻意压得阴冷几分,与死去的血族一般无二。 “主人,要想不被同族人发现你们生人的气息,还需把这些血族的血抹在身上,否则,他们很快就能辨认出来你们不是血族之人”。 陈诚接收到歌艾特的意识通讯后,直接对白成子和彩儿说了出来。 彩儿似乎明白了陈诚要做什么,不禁小声问道: “诚哥,咱们怎么不直接杀进去救出你的朋友,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抵挡住咱们三人”。 陈诚望着山顶方向,夜色里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我怕打草惊蛇,塞拉斯德蒙若是察觉不妙,很可能会不顾祭祀,直接吸了廖晶晶的血。到那时,一切都晚了,我们千里迢迢追过来不就全都白费了”。 彩儿看着他忧心的神情,轻轻点头: “嗯,我明白了。” 她不再多言,乖顺地站到陈诚身侧,白成子已经蹲下身,用布条蘸了地上尸体的血,递给两人,三人各自在脖颈、手腕、衣袍内侧轻轻擦拭,用血族之血彻底掩盖住自身气息,与这些血族成员的气息融为一体。 陈诚示意歌艾特在前领路,三人混在他身后,装作一同归队的守卫,顺着山路继续向上。 越靠近城堡,人影越多,到处都是身披黑袍的血族,低声交谈着晦涩的古老语言,空气中的压抑感几乎要凝成实质。 忽然,彩儿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传音: “诚哥,你看那边,那些人看起来跟血族不太一样”。 陈诚抬眼望去,只见城堡边缘站着一群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人影,他们没有穿黑袍,肌肉虬结,眼神凶悍,身上没有血族的阴冷死气,反而带着一股狂野暴戾的气息。 陈诚问了一下,歌艾特立刻用意识传递解释: “主人,那些不是血族,是塞拉斯德蒙伯爵豢养的狼人,今夜祭祀,一旦有意外,他们会当场化身巨狼,战力极强。” 陈诚目光在狼人与血族之间扫过,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叩,狼人、血族,齐聚山顶拜月祭祀,看来这科尼特亚山,今晚注定要血流成河。 他压了压帽檐,声音冰冷无比: “走,先不管他们,跟着血族先去祭坛”。 几人跟着血族众人绕过黑暗城堡,从两侧的小路向着山顶走去。 城堡深处,一间不见天光的暗室里,只有壁上几支幽蓝火烛在跳动。 廖晶晶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一双充满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者,一身绣着暗金纹路的黑色伯爵礼服,剪裁考究,气质优雅得像一位古典西方绅士,举手投足都带着沉淀了数百年的从容与贵气。 可那双眼眸,却冷得像万年寒冰,藏着不属于人类的饥饿与疯狂。 他就是塞拉斯德蒙伯爵,这座黑暗城堡的主人,匈亚利一脉最古老、最正统的血族真祖,此刻只是收敛了力量,化作人形。 “美丽的东方小姐,” 塞拉斯德蒙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廖晶晶白皙纤细的脖颈上,喉间轻轻滚动,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唇角, “感谢你,为我送来如此美妙的礼物,今晚的祭祀之后,你将与我同在,成为我永恒的一部分。”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黄金血脉,太难得到了,几个世纪以来,也只凑齐过数十人,世界各地的黑暗组织,都曾收到过他的委托与悬赏,没想到,东瀛菊花一派,把这最完美的祭品送到了他面前,灵石和十亿美元对他来说就如同九牛一毛而已,什么也比不上这珍贵的血脉。 第1003章 祭祀台 廖晶晶浑身一颤,用流利的英语哭喊: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爸爸很有钱,你要多少,他都给你!多少都可以!” 塞拉斯德蒙低笑一声,声音温和,却带着刺骨的冷漠: “钱?美丽的小姐,我十个世纪的积累,财富早已不输一个国家,金钱对我而言,只是一串没有意义的数字。我要的,是永生,是挣脱血脉诅咒,是真正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到那时,我会让整个人类世界都仰望我,崇拜血族”! 他优雅地抬起手从衣服里拿出镶嵌着宝石的怀表看了一眼,随即,看向黑暗角落中倒挂着的两只蝙蝠。 “看好我尊贵的客人。时辰一到,把她送到山顶祭祀台。” 话音落下,那两只蝙蝠振翅飞起,绕着塞拉斯德蒙盘旋一圈,骤然在空中炸开两道黑雾。 “砰”! 黑雾散去,两名身材高大、身着黑袍的西方血族男子单膝跪地,低头恭敬道: “谨遵伯爵旨意。我们会妥善看护这位美丽的东方小姐,并准时将她送往祭坛。” 塞拉斯德蒙微微颔首,不再多看廖晶晶一眼,转身推门,身影缓缓消失在幽暗的走廊尽头。 门被重重关上,锁死,廖晶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一时任性,执意跑出来散心,才落入这般绝境。梅花婆婆为了护她,被打得吐血倒地,现在是生是死,她完全不知道。 还有他……陈诚,如果自己真的死在这里,他会难过吗?他身边那么多出色的女子,或许,并不会太在意她这个只是匆匆见过几面的人吧,绝望与思念交织在一起,让她抱着双膝哭得浑身颤抖,,,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蜷缩在黑暗小屋中胡思乱想时,山风呼啸的科尼特亚山顶,三道披着黑袍的身影,正混在血族与狼人之间,悄无声息地登到了山顶。 科尼特亚山的峰顶被一层终年不散的寒雾笼罩,风从深谷里卷上来,带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刮在脸上如同冰刀割过。 四周林木早已枯死,漆黑的枝桠扭曲交错,在月光下张牙舞爪,像是无数只等待捕食的鬼手,越往上,阴气越重,天地间仿佛被一层冰冷的帷幕笼罩。 终于,三人跟着歌艾特,悄无声息地随着黑袍人登上山顶。 眼前豁然开阔,却不是葱郁山巅,而是一片巨大而荒凉的天然石台,被岁月与鲜血打磨得泛着幽黑光泽。 中央便是血族祭祀台,整座祭坛以整块玄黑巨岩凿成,呈正八边形,台面上刻满古老而狰狞的血族符文与弯月图腾,纹路深处积着暗褐发黑的血垢,不知沉淀了多少个世纪的亡魂与鲜血。 祭坛正中矗立着一丈多高的黑色石柱,柱身缠绕着暗金色锁链,刻满镇压与引魂的咒文,顶端凹出一个浅坑,显然是用来束缚祭品、承接鲜血的。 石台边缘立着一圈低矮石柱,每根柱顶都燃着幽蓝冷火,火光幽幽跳动,却没有半分暖意,只将人影拉得狭长扭曲,在地面上投下幢幢鬼影。 祭坛前方,左右分列着两群人,左边一片黑袍如海,个个帽檐低垂,周身散发着死寂阴冷的气息,是密密麻麻的血族。 右边则站着一群身材异常魁梧彪悍的壮汉,没穿黑袍,肌肉紧绷,眼神凶戾狂暴,周身涌动着野兽般的气息,正是歌艾特口中的狼人。 两拨人沉默肃立,没有喧哗,没有交谈,只有粗重的呼吸与山风呼啸交织,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陈诚、白成子、彩儿三人裹在宽大黑袍里,跟着歌艾特混在血族队伍末端,帽檐压得极低。三人身上抹了血族之血,再加上刻意收敛气息,远远望去,与周围的血族毫无分别。 彩儿缩在陈诚身侧,小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袖,用神识道: “诚哥,一会咱们直接大开杀戒,救出你的朋友吗”? 陈诚双目微眯,目光穿过重重人影,落在祭坛中央那根石柱上,用意识回道: “祭祀还没开始,就算廖晶晶被带上来,我们也不要急着动手,等待塞拉斯德蒙现身,今晚不但要救救出廖晶晶,并且还得把这个罪魁祸首彻底杀死,让西方的暗黑势力再也不敢打我华夏的主意”! 夜色渐深,一轮圆月终于升到科尼特亚山正上空,又大又圆,银辉泼洒在整座山顶,将祭祀台照得一片惨白。 就在月光最盛的刹那,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原本安静等候的血族与狼人顿时骚动起来,人群一阵混乱。 陈诚猛地抬眼,只见两道巨大的黑影划破夜空,正是两只人形蝙蝠,一左一右架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朝着祭坛飞速掠来。 是廖晶晶,她被蝙蝠怪牢牢架住,双脚离地,长发在风中凌乱飘散。不等她挣扎,两只蝙蝠已落在祭坛中央,随手将她往黑色石柱上一按,漆黑的锁链瞬间自动缠绕而上,将她紧紧捆在柱上,动弹不得。 廖晶晶睁开哭肿的双眼,望着四周黑压压一片、如同鬼魅的黑袍血族,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绝望一点点吞噬了她。 彩儿看得心急如焚,小手一握就要冲出去,却被陈诚一把死死按住。 “再等等。” 陈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彩儿咬紧嘴唇,强行按捺住冲动,没过多久,骚动的人群忽然诡异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很轻。 所有人同时抬头望向夜空,一轮圆月之下,一只通体血红、翼展足有五米多长的巨型蝙蝠,如同一座血色幽灵,缓缓展开翅膀,遮住了半边月光。 “吼——!!” 血族与狼人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浪几乎掀翻山顶。 血色蝙蝠在祭坛上空盘旋一圈,随后如一道血光俯冲而下,落在祭台中央。血雾一卷,巨大的蝙蝠身躯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华丽伯爵装、气质优雅而阴冷的塞拉斯德蒙伯爵。 廖晶晶看着他,彻底陷入绝望,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第1004章 不死之身 刹那间,全场欢呼戛然而止,死寂一片,只剩下山风呼啸,他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嗜血的笑,正要开口,宣布祭祀开始,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刺眼金光骤然从人群中爆发! 一柄通体鎏金、灵光暴涨的飞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无视一切距离,直奔塞拉斯德蒙的心口暴射而去! 飞剑穿心的刹那,白成子已经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直扑塞拉斯德蒙。 “动手!” 一声低喝炸开,全场瞬间大乱,祭坛旁的狼人齐齐发出狂暴咆哮,身躯急剧膨胀,皮毛炸裂而出,一个个化作三四米高的巨狼人形怪物,狰狞狼首,锋锐利爪,粗壮肌肉紧绷,散发出滔天凶气。 与此同时,数十名血族高手同时撕破伪装,尖耳拉长,獠牙外翻,背后骨翼伸展,黑压压一片腾空而起,瞬间遮住了头顶圆月。 “找死!” 白成子浑然不惧,周身灵气轰然爆发。双掌一翻,凌厉掌风横扫而出,冲在最前的几只吸血鬼当场被震得身躯炸裂,血雾飞溅。 但狼人皮糙肉厚、彪悍异常,挨了重击也只是被狠狠砸飞,落地后滚了一圈,狂吼着再次扑杀上来,悍不畏死的扑向白成子。 白成子不再留手,腰间长剑出鞘,寒光暴涨,与群狼战作一团,刀光狼影交错,可狼人数量太多,加上空中血族不断俯冲偷袭,他一时被死死缠住。 另一边,陈诚目光冰冷,死死盯住塞拉斯德蒙,刚才那记飞剑明明洞穿了他的胸口,血窟窿清晰可见,可下一秒,伤口便在血色雾气中飞速蠕动、愈合,片刻便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不死之身……” 陈诚低声自语,想起了雷克斯的警告。 眼前这位古老伯爵,远比想象中更加恐怖, 彩儿趁着全场混乱,娇小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掌心灵光不停轰出,每一掌都击飞十几个吸血鬼,一路碾压杀伐,硬生生冲到祭祀石柱前。 “晶晶姐姐!” 她仰头望着被锁链捆住的廖晶晶,立刻挡在石柱前方,小手紧握,一边抵挡着源源不断扑来的吸血鬼,一边高声喊道: “诚哥!我护住她,你们解决这些妖魔鬼怪”! 廖晶晶被混乱与厮杀声惊醒,猛地睁开泪眼,映入眼帘的,是挡在石柱前、娇小却无比坚定的身影,彩儿正抬手轰飞扑来的吸血鬼,衣袂染血,却半步不退。 她再往远处望去,白成子持剑杀入狼人群中,剑光纵横,血肉飞溅,而最前方,那个她在绝望里偷偷念过无数次的身影,陈诚,正独自面对那尊恐怖的血族伯爵,岿然不动。 是他。 陈诚来了。 廖晶晶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以为自己是临死前的幻觉。 直到温热的鲜血溅在她脸颊上,带着腥臭的气息,她才猛地一颤,彻底清醒。 那是彩儿一掌震碎身旁吸血鬼时,喷溅出来的血。 不是梦。 他真的跨越万里,来到这异国深山,来救她了,希望之火刚在心底燃起,下一秒,更深的恐惧便攥住了她。 放眼望去,满山都是狰狞的狼人、展翅乱飞的吸血鬼,黑压压一片,杀之不尽。 仅凭陈诚、白成子、彩儿三个人,怎么可能对抗这么多怪物? 她宁愿自己死在这里,被吸干鲜血、化为枯骨,也不想看到陈诚为了救她而受伤、甚至陨落。 一念至此,廖晶晶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苍白脸颊疯狂滑落,视线模糊成一片。 她望着那道独自迎战伯爵的背影,在心底无声地哭喊: 快走……别管我……你们快走啊…… 塞拉斯德蒙一时怔住了,无数岁月以来,他高高在上,几乎从未真正受过伤。 望着眼前这张陌生的东方面孔,他瞬间明白了,来人是东方道门的修道者,专门为了这名拥有黄金血的少女而来。 惊愕归惊愕,他眼底没有半分惧色,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彻底愈合的胸口,他勾起一抹邪魅而阴冷的笑,用流利的鹰语开口: “东方的修道者又如何?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是不死之身。” 陈诚眉头微蹙,暗中催动精神力,试图直接侵入对方识海将其控制。 可刚一接触,他便心中一凛,塞拉斯德蒙的精神力强悍得超乎预料,远比白成子还要浑厚凝练,活了一千多年的吸血鬼,果然深不可测。 陈诚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全身精气神高度凝聚,下一刻,塞拉斯德蒙周身血雾暴涨,身躯急剧膨胀,化作一只翼展数丈的巨大血色吸血鬼,带着狂风与腥气,径直朝陈诚俯冲而来。 陈诚脚下灵光一绽,御空而起,正面迎上,两道身影在半空轰然相撞。 一交手,陈诚便暗自心惊,这古老伯爵的修为境界,虽然略逊于他,但远超白成子。 若不是身上背负着血脉诅咒,离不开这里,单凭他这一身本事,再加上麾下无数血族与狼人,恐怕真有能力席卷天下、称霸一方。 半空之中,光影与血雾疯狂交织,塞拉斯德蒙仗着不死之身,完全不计代价,一双血色利爪狠厉无匹,招招直取陈诚要害。哪怕被陈诚一剑斩断手臂、崩碎利爪,下一秒便在血光中重新生长,完好如初。 陈诚手持桃木剑,剑光凛冽,每一击都足以重创寻常血族,可落在这尊不死伯爵身上,却只能造成短暂阻滞。 斩了又生,断了再长,两人在空中缠斗不休,劲风席卷山顶,祭坛四周的战斗被这股恐怖气息压得微微一滞,战局,彻底陷入了僵持胶着。 另一边,白成子已经彻底杀红了眼,他身影快如鬼魅,在狼人群里纵横穿梭,剑光每一次亮起,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这些狼人肉身强悍得离谱,皮骨坚硬远超异域的巨人,普通攻击很难重创,即便白成子已经斩杀了十几个,剩下的几十个依旧狂吼着围攻而上,配合着天上地下铺天盖地的吸血鬼,将他层层裹住。 但白成子越战越勇,灵气催发到极致,剑势如潮,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怪物中杀出一片血路。 第1005章 看道爷的东方道法 而祭祀石柱旁,彩儿娇小的身影不停闪动,如同一只灵动而凌厉的精灵。 她守在廖晶晶身前,双掌翻飞,灵光不断炸开,一波又一波扑上来的吸血鬼被她打得骨碎血溅,倒飞出去。 这些血族信徒悍不畏死,前面倒下一片,后面立刻又扑上来一片,拼了命也要冲破防线,把廖晶晶抢回去。 可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实力却恐怖得惊人。 不管是普通吸血鬼,还是几名实力不弱的血族高手,全都冲不破她的守护圈,彩儿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牢牢将廖晶晶护在身后,任凭吸血鬼潮水般猛攻,依旧纹丝不动。 廖晶晶被绑在石柱上,看着彩儿小小的身子挡在自己前面浴血奋战,又看着远处被狼人与吸血鬼团团围住却丝毫不落下风的白成子,再望向半空与巨大血色吸血鬼激战的陈诚,心揪得紧紧的,又怕又感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塞拉斯德蒙和陈诚激战正酣,陈诚目光一凝,脚下步法骤变。 移形换影!他身形骤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鬼魅般出现在塞拉斯德蒙身后,掌心雷光暴涨。 “五雷掌!” 轰然一掌,正中血族伯爵后背,紫色天雷炸开,塞拉斯德蒙发出一声凄厉痛嚎,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重重砸向山顶石台。 他虽有不死之身,可这一掌蕴含道家雷法,专克阴邪,重创神魂与内伤。塞拉斯德蒙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他能轻易拿捏的角色。 他想逃,可那道缠绕他千百年的诅咒冰冷刺骨,他离不开科尼特亚山方圆五公里,再看陈诚,不仅能御空飞行,身法还飘忽不定、时隐时现,让他完全防不胜防。 不等他喘口气,半空之中陈诚双手飞速结印,舌绽春雷,吐出道门九字真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真言出口,天地灵气疯狂汇聚,一只巨大无比、通体金光璀璨的大手印横贯天空,带着镇压一切邪祟的威严,狠狠拍向刚要起身的塞拉斯德蒙。 “不——!” 金光大手印轰然落下,将他硬生生按进坚硬的山岩之中,轰隆一声,他所处山顶平地被砸出一个深达两三米的巨坑,烟尘四起。 塞拉斯德蒙只觉后背筋骨寸断,整个身体被打得四分五裂,可眨眼之间,残体又在坑底蠕动、聚拢,重新拼凑成巨大的吸血鬼。 即便不死,实力也在飞速跌落,再这么被打下去,就算不死,也会被打回原形,沦为一只毫无力量的小吸血蝙蝠。 恐惧,第一次爬上这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心头。他怕了,后悔了,后悔不该招惹华夏道门,之前并未把他们放在眼里,一是双方逃过遥远,而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他后悔了,但陈诚不会给他半点反悔与喘息之机,掌心雷火、指尖神光、凌空飞剑,一道道道法不要钱般轰向坑底。 塞拉斯德蒙刚凝聚好的身体,再次炸开,刚愈合,又被击碎。反复崩解、重生,连陈诚自身灵力也消耗巨大,渐渐有些疲惫。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符箓! 好久没用过符箓了,不知符火,对这阴邪不死之身有没有克制之用? 当下不再犹豫,在又一次将塞拉斯德蒙轰成碎肉后,陈诚屈指一弹,一张金符破空而出,直射那团蠕动的血影,同时大喊道: “看道爷的东方道法”! 符火一沾其身,瞬间熊熊燃起! “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响彻山顶,这一次,他的身体不再快速愈合,反而在符火中滋滋冒烟,血肉被灼烧、蒸发。 陈诚眼中一亮: 有效! 他大喜过望,当即从红葫芦中摸出一大把符箓,黄符、蓝符、金符,不管品级高低,全数催动,如流星般射向坑中。 一时间,业火冲天,金色符火吞噬了整座深坑,灼烧阴邪的气息扩散开来。 塞拉斯德蒙的痛苦尖叫,让残存的狼人与血族吓得魂飞魄散。 连科尼特亚古堡的第一高手、拥有不死之身的伯爵,都被这些东方修道者压制到如此地步,他们这些手下更不可能是对手。 战意瞬间崩溃,剩下的吸血鬼不再缠斗,纷纷化作巴掌大的小蝙蝠,振翅四散奔逃,消失在夜色与月光下。 而狼人原本五六十之众,此刻只剩十几个,没了血族空中支援,再对上杀红了眼、金光法剑染满血的白成子,个个肝胆俱裂,当场化身巨狼,夹着尾巴仓皇逃窜,冲入山林不见踪影。 整座山顶祭祀场,终于在符火与惨叫声中,彻底清净下来。 白成子与彩儿各自收招,开始清理这片狼藉的战场。 遍地都是血族的残肢断臂,焦黑的蝙蝠羽翼散落得到处都是,还有狼人庞大的身躯、狰狞的狼头,以及锋利却断裂的利爪,血腥味与焦糊味混在一起,刺鼻难闻。 白成子站在狼藉中央,深吸一口气,周身灵气骤然暴涨。 一股雄浑罡风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形成一圈无形冲击波,席卷全场。满地尸体、碎骨、断臂被这股巨力掀得飞起,有的被扫下山崖,坠入黑暗深渊,有的被推到远处角落,原本血腥狼藉的祭祀台,很快被清理出一片干净空地。 廖晶晶看得心惊,要不是陈诚及时伸手将她护在身后,布下一层柔和气墙,她只怕会被这股狂风像树叶一样卷走。 陈诚确认四周暂时安全,抬手一挥,几道灵光落地成型,布下一座坚固的防御大阵。 阵纹闪烁,将整座山顶祭坛笼罩在内。他并不担心那些逃走的血族和狼人去而复返,这座阵法,就连白成子一时半会儿都破不开,更何况那些早已吓破胆的残兵败将。 安顿好阵法,陈诚松开护着廖晶晶的手,从怀中取出一颗普通疗伤丹药递给她: “吃下它,能快速恢复体力。” 廖晶晶接过丹药,乖乖吞下,看着陈诚苍白疲惫的脸,心中又是一酸。 陈诚不再多言,与白成子、彩儿对视一眼,三人各自寻了一处干净石台,盘膝而坐,开始进入静修状态。 第1006章 顺手牵个羊 这场战斗不算艰苦,但也耗费了不少灵力,下一刻,他们同时闭目凝神,进入深度修炼状态,周身灵气缓缓流转,疯狂吸纳天地间的元气,弥补这一战消耗殆尽的灵力。 廖晶晶安静的坐在在一旁,盯着陈诚修炼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在这座阴森的异国山顶,有这道身影,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与温暖。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科尼特亚山顶。 一夜修炼,陈诚、白成子和彩儿周身灵气流转,早已恢复全盛状态,甚至比战前更加凝练。陈诚内视自身,能清晰感觉到修为又精进了一丝,心境也沉稳不少。他心中暗叹,这一战打得值,而这份精进,还要多谢彩儿那部神纹天经的辅助。 他当即给廖文昌打去电话。 得知女儿平安获救,电话那头的廖文昌声音瞬间哽咽,激动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等廖晶晶接过电话,父女俩隔着线路互诉平安,廖文昌当即拍板,立刻安排专机,飞往匈亚利最近的机场接应他们。 挂了电话,陈诚走出大阵,心念一动,山林深处,枝叶骤然分开,一个黑袍人如鬼魅般出现,低伏的身形掠过满地落叶,竟未发出半分声响,正是昨夜被陈诚用精神力控制住的歌艾特。 “尊敬的主人,您的仆人歌艾特,真诚向您问好。” 歌艾特身形一躬到地,脊背却绷得笔直,这一声问好并非出自喉间,而是直接以意识波动,传入陈诚的识海。 陈诚双臂抱胸,目光淡淡扫过对方: “塞拉斯德蒙的古堡有没有密室?” “尊敬的主人,” 歌艾特的意识带着几分恭顺的颤抖, “以我的身份,从未有资格踏入古堡,但我常年在古堡外围值守,曾听一些狼人闲谈,古堡地下深处,确实有一处巨大的封闭设施,入口被古老的阵法层层封印,连一些血族高手都不能靠近”。 陈诚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目光里没有杀意,却有一种权衡般的审视,其实他在想是放了歌艾特还是杀了。 这只是个喽啰,也是条鲜活的生命,放眼这西方地界,吸血鬼、狼人,这些东西既然存在,那就是合理。 只要他安分,不扰华夏,不害无辜,留一条命倒也无妨。昨夜跑掉的那些,加起来都有几百号了,不差这一个。 片刻的沉默后,陈诚的意识淡淡落下两字: “你走吧。” 歌艾特又是一躬身,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黑袍下摆扫过青石地面,身形旋即没入林影深处,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悄无声息。 白成子与彩儿神色如常,他们自然知道陈诚能与歌艾特以意识交流,唯有一旁的廖晶晶,全程看得心头狂跳,满脸茫然。 方才那黑袍人一出现,她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可转眼又见那怪人对陈诚毕恭毕敬,又是鞠躬又是行礼,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许久又是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从头到尾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操作看得她一头雾水,本能地想开口询问,可目光对上陈诚微微沉下的侧脸,他显然正在思索事情,话到嘴边,又被她轻轻咽了回去。 陈诚收回思绪,转身看向彩儿,嘴角一扬,露出个狡黠又带点坏笑的神情: “彩儿,你陪着廖小姐在这阵中守着,我带白成子去古堡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既然来了一趟,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我要去顺手牵个羊”! 彩儿闻言,立刻重重点点头,眼中满是笑意: “嗯,你们去吧,我会保护好晶晶姐姐的。” 她望着那副胸有成竹又略带戏谑的模样,心头微微发烫,对于陈诚这个偶尔会流露出坏坏的神情,她实在是喜欢得紧,可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亲情之间的那种喜欢,那种欣赏。 一旁的廖晶晶本也鼓起勇气,想开口请求陈诚一同前往,可转念想到关押自己那个阴森的房间,再想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若真跟了去,恐怕不仅帮不上忙,反倒会成为两人的累赘,也就放弃了跟着去的打算。 陈诚和白成子身形骤然拔起,御空飞行,向着半山腰的古堡飞去,片刻便落在了古堡巍峨的墙垣之下。 由于是白天,古堡并没有夜晚那边阴森,反而多了些岁月沉淀的苍凉,这座匈牙利中世纪风格的城堡,巨大的石砌墙体布满青苔,尖顶直指苍穹,占地极广,尽显东欧古代建筑的磅礴气势。 白成子抬手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顺着门缝涌来,直钻骨髓。想来也是,毕竟是蝙蝠赖以生存的环境。 举目四望,古堡内部处处陈列着古朴的古董陈设,光是那厚重的橡木家具、墙上的油画,落地的古董,随便拎出一件,怕是都能换来不少财富。 陈诚没有丝毫犹豫,即刻放开了神识,神识如潮水般铺开,扫过每一个角落。他并非忌惮此处可能残留的吸血鬼,而是在精密地感知整个空间的布局与能量波动。 昨夜那些逃跑的血族和狼人,此刻绝对不敢回来,起码在短时间内不敢回来的,他们见到陈诚三人的厉害,是没这个胆子的回来的。 神识穿梭于黑暗之中,很快锁定了地下室的入口,两人顺着蜿蜒的青石阶梯步步向下,两旁壁灯上的烛火随风摇曳,跳跃的光晕拉长了影子。即便身处白天,这古堡深处依旧漆黑如墨。 一路下行,约莫走了一百米深,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厚重的铁制大门,陈诚停步,白成子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掌心运起浑厚灵力,轻飘飘一掌拍出。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扇堪比坦克装甲的厚重铁门,竟直接被这一掌震开,两旁的墙壁上的石壁都被震成碎石簌簌掉落。 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之气扑面而来,两人踏入其中,才发现这地下空间远比想象中要大得多,许多火烛也燃烧着,仿佛千年不灭一般,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四周,而细看之下,这里分隔成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房间,, 第1007章 震慑血族 陈诚的神识再次扫过,心中已然有数,不同的房间里封存着不同的宝贝: 正宗的陈年红酒躺在橡木桶中静静发酵,古玩古董静静伫立,黄金珠宝熠熠生辉,还有成堆的文件账本、房产契约。 而最震撼人心的,莫过于那一间间堆满了现金的库房,这里有一摞摞捆扎整齐的欧元,也有成箱成箱的霉元,粗略感应一番,陈诚心中暗叹: 这规模,可比之前毒贩达布尔那个基地的收获要丰厚得多得多! 若是把达布尔基地的财富比作一碗米,那眼前这些金银珠宝欧元霉元就是一座粮仓。 白成子领命而动,掌心灵力再凝,如同摧枯拉朽的狂风,一扇扇紧闭的铁门、木门应声而开。 吱呀”、“轰隆”的巨响在空旷的地下宝库中回荡,每敞开一扇门,就意味着无数的奇珍异宝重见天日。 陈诚则闲庭信步般跟在身后,左手的红葫芦口微微张开,吞吐着一股无形的吸力。 他从不做挑选,只讲究一个“快”字。 古朴的字画、流光溢彩的金器、釉色温润的古董瓷器、沉甸甸的黄金金砖、还有那堆积如山的纸钞……无论是金银细软还是古玩珍玩,在他眼中皆无区别。 只要是宝贝,就统统被那红葫芦发出的强大引力一股脑吸摄进去,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声响,转瞬之间便消失无踪。眨眼功夫,几个大库房便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一路横扫而过,直到最后一扇门前,陈诚的目光骤然亮了。 早在神识探查时,他便已被这扇门后的气息所吸引。那是一种纯粹而浓郁的灵气,正丝丝缕缕地从门缝中溢出,带着一种让人通体舒畅的温润质感。 白成子上前,掌心轻推,大门应手而开。 眼前的景象让白成子也是瞳孔微缩,而陈诚见状,心中更是狂喜不已。 房间中央的石桌上,整整齐齐地堆放着上百块灵石与灵玉。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呈温润的羊脂白玉,有的如璀璨的紫金晶簇,每一块都散发着逼人的灵气,光芒流转间,竟能隐约看见其中流淌的灵力长河。 “这次真的是撞大运了”! 陈诚心中暗叹,塞拉斯德蒙伯爵耗费数个世纪积攒下来的家底,如今竟是全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这等天地灵物,可遇而不可求,寻常修道者穷尽一生也难见一块,这里竟有上百块!难怪承诺给斋田雄三块呢。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柴大娃、聂成功、黎娜三人的身影,这几个伙伴都没有稳固的本体,只能在黑夜中现身,实力提升也备受限制。 有了这堆积如山的灵石灵玉,事情就简单了。 “大娃、聂哥、黎娜,你们的好日子来了。” 陈诚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用这些顶级材料,为他们重塑一具玉灵本体,并非难事。一旦拥有了实体,他们便不再是依附于他人的灵体,而是真正的独立个体,再也不用忍受那不见天日的煎熬,实力也将迎来质的飞跃。 想到三人日后重获新生、纵横驰骋的模样,陈诚便迫不及待地挥手,将这一屋子的宝贝尽数收进红葫芦。 地下宝库已空,陈诚拍了拍红葫芦,看向白成子,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走”! 等待廖文昌期间,陈诚一行人下山,前往了匈亚利的达佩布斯。 廖晶晶心情大好,加上精通鹰语,一路充当向导,带着陈诚彩儿吃当地美食,烤肉、甜点、热红酒轮番上阵,昨晚的恐惧与绝望,被此刻的轻松与烟火气一点点冲淡。 直到廖文昌的专机抵达消息传来,几人才前往机场。 飞机刚停稳,廖文昌便快步冲了下来,一眼看到廖晶晶,上前一把将女儿紧紧抱住,父女俩相拥而泣,积压多日的担忧与后怕全都化作泪水流下。 情绪稍定,廖文昌郑重地对着陈诚和彩儿深深一揖,再三感激: “陈小友,大恩不言谢,晶晶这条命,是你们救回来的!” 陈诚微微侧身,客气扶起,随后,一行人搭乘专机,直飞香江。 很快,一道噩耗如同惊雷骤然炸响,转瞬之间顺着血族遍布欧洲各地的血脉密令、暗夜传讯,在极短的时间内席卷整片黑暗疆域,位列血族战力前三的塞拉斯德蒙伯爵,陨落了。 消息最初传出时,整个血族高层无一相信,塞拉斯德蒙伯爵身为血族顶尖的老牌强者,执掌匈亚利暗夜之地达千年之久,手握血族至宝,更是铸就了与生俱来的不死之身。 寻常银器、圣光、猎杀术都无法磨灭他的本源血核,哪怕肉身溃散,也能借血脉之力重塑身躯,永生不灭。千年来征战无数,横压欧洲各路异族,麾下血族精锐无数,还有数量庞大、悍不畏死的狼人附庸,是血族屹立于暗影之巅的王牌,这样一尊近乎无解的暗夜霸主,怎么可能死亡? 直到逃亡归来的残兵带回古堡战场的满目狼藉,带回塞拉斯德蒙伯爵彻底湮灭、连本源血核都化作飞灰的最终噩耗,真相才狠狠砸在了所有血族的心头。 无人料到,斩杀这位不死伯爵的,并非血族其余两大顶尖强者,也不是西方蛰伏千年的圣光教廷,而是三名来自华夏道门的修道者。 仅仅三人,便横推了塞拉斯德蒙伯爵布置的层层血阵,破解不死血脉的重生秘术,以玄奥莫测、磅礴浩荡的东方术法,碾碎肉身、斩断永生,彻底剥夺了伯爵所有生机,让这位暗夜王者永世不得复生。 那场交战之中,战况更是惨烈到极致,塞拉斯德蒙麾下精锐血族死伤过半,尸骸堆积在古堡之下,千年修行毁于一旦,一向作为血族附庸、征战杀伐的狼人一族节节溃败,屠戮逃亡之下族群近乎断绝,偌大的狼人部族险些就此湮灭在世间。 滔天的惶恐,自此蔓延至欧洲每一处暗夜角落。 往日里高傲嗜血、横行无忌的血族贵族人人心神震颤,古堡之内人心惶惶,千年建立的骄傲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第1008章 高人嘛,都有傲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09章 聂大哥,你们的大机缘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0章 我全都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1章 目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2章 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着耳边嗡嗡作响的手机铃声,陈诚随手拿起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田文忠。 “小诚,你小子现在也不来局里报道了,干了什么也不跟我通个气儿?” 电话那头传来田文忠苍劲有力的声音,语气里半是调侃,半是嗔怪。 陈诚轻笑一声,道: “呵呵,田组长,我正念叨着呢,准备这就去帝都见见您,顺便把最近的事情给您好好汇报一下。” “你这小子,事情办完了才想起汇报?” 田文忠语气带着点无奈, “你这次把东瀛和远在东欧的匈牙利闹得鸡飞狗跳,动静之大,早就传遍局里了。” “嘿嘿,田组长,你都知道了?想必是廖文昌先生跟您说的吧。” 陈诚心里暗自得意,这件事既然已经传到709局,作为三组组长的田文忠,心里肯定乐开了花,这毕竟算是为国扬威,不是吗? “你啊……呵呵。” 田文忠被逗得笑声连连,继续道: “其实东瀛和欧洲的变故我们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个势力干的,还没查清,廖文昌就主动说了”, 田文忠口气变得轻快起来: “小诚,廖文昌这次又给局里捐献了六个亿,说你这人不爱钱,就把这份谢意捐到局里来了,毛老对此很高兴,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来帝都?” “嗯,我们打算下午就动身”。 陈诚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晚上,你可得请我们吃饭!” “哈哈,没问题!”田文忠大笑, “那我就在局里等你。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陈诚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若是毛老和田文忠亲眼看到自己从塞拉斯德蒙那里顺来的堆积如山的金山、美钞和欧元,脸上会是怎样一番震惊到合不拢嘴的表情。 当即,陈诚让张茜预订飞往帝都的航班,却只订了四张机票。 另外几人行程另有安排,他让虎啸山与黑蚺二人,陪同柴大娃一路驾车前往帝都,只因柴大娃和彩儿没有办理身份证,飞机、高铁均无法乘坐,也只能自驾最为稳妥,身在世俗界,就得按照世俗界的规矩来。 至于白成子,大可不用管他,以他的实力,隐藏起来跟随着陈诚可到世界各处都没事,但陈诚这次安排他跟着彩儿几人,不为别的,就是在暗中保护着她,万一神域的人追杀而来了呢,有白成子在,也能抵挡一二。 虎啸山当即应下,黑蚺也面无表情地点头领命,两人都跟随陈诚多次去过帝都,有他们陪着刚刚再世为人的柴大娃陈诚也放心。 柴大娃没想到老大这么细心,当即激动的点着头,自己能够在复活过来,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都是拜老大所赐。所以,无论是做什么,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或者再让他死一次,他也心甘情愿。 彩儿虽然想跟着陈诚和灵儿几人,但她也不是胡搅蛮缠之辈,撅着小嘴也答应了下来。 陈诚带着灵儿、张茜、吕夏蝉一路赶至帝都,刚出机场,便与等候多时的田文忠顺利汇合。 晚上,田文忠做东设宴,特意将任小雅、白头翁、雷震等人一并叫来,包厢内灯火通明,酒菜齐备,几人久未相见,气氛十分热络。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落到了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境外事件上。 田文忠率先开口,目光落在陈诚身上: “前段时间东瀛、匈牙利那边动静不小,外界传得神乎其神,我们内部也才知道,说说吧,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在座几人也都纷纷侧目,一脸好奇,陈诚也不隐瞒,缓缓将事情始末道出。 廖家千金廖晶晶乃是罕见的熊猫血,被东瀛菊花一派得知后,竟直接将人绑架,远赴匈牙利,送到了当地血族手中,只为换取一笔极为丰厚的奖赏,廖文昌走救女心切,连夜找到他,他才临危受命,一路杀过去。 先是直捣东瀛菊花一派老巢,扫清障碍,再一路追至匈牙利,与血族伯爵塞拉斯德蒙正面交手,最终将其斩杀,顺利把人安全带回香江。 一席话说得平静淡然,可听在任小雅、白头翁、雷震等人耳中,却无异于惊涛骇浪。 跨国追杀、东瀛修道流派、黑暗血族、神域级别的交锋……每一件都远超常人想象。白头翁,雷震几人听得惊心动魄,看向陈诚的眼神里,除了敬佩,更是按捺不住的向往与激荡,好想自己也跟着亲历这场惊心动魄的异域大战啊。 白头翁一口喝完杯中酒,忍不住重重一拍桌子: “小诚,干得好,菊花一派在东瀛经营多年,心狠手辣,行事诡秘,多少人想动他们都无从下手,你倒好,直接让他们起了内讧,真是痛快!” “我很好奇”, 田文忠看着陈诚,笑呵呵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探究, “你是怎么控制住菊花一派的大长老,让他亲自挑了自己流派中的五个据点?到最后还是他们流派几位长老合力,才把斋田雄给击杀,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诚微微一笑,语气平淡: “我在异域机缘巧合之下,学到了一种精神力秘法,可以控制人心智为我所用。原理跟小雅的能力差不多,只是威力上要强上一些罢了。” 任小雅当即白了他一眼,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一旁灵儿、张茜、吕夏蝉三个容貌出众、各有风姿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 “哟,本事倒是不小,不光能对付敌人,怕是哄女孩子也一样得心应手吧?嘿嘿,茜茜,你们几个不是被他用精神力所控制的吧”。 张茜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当即笑着接话: “这你可就说错了,灵儿、夏蝉和我,都是真心折服于他的为人与担当,才一路跟着他的。” 灵儿和吕夏蝉闻言,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没有出声反驳,只是低着头抿嘴浅笑,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涩与认可。 任小雅面上依旧挂着笑意,心底却轻轻一叹。 难怪自家表妹江霜会那般放不下,别说江霜了,就连她自己,不知不觉间也总忍不住想要靠近这个人。 她猛地回过神,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啊,随即暗暗叹息: 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而如今陈诚的成就,他们更是望其项背,拍马也追赶不上。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席间笑语不断,之前的惊险经历也被众人聊得津津有味,散席前,田文忠与陈诚约好,次日一早便带他去拜见毛老,随后便先行离去。 剩下白头翁、雷震与任小雅三人,显然还未尽兴,又拉着陈诚几人在一旁畅谈,从异域秘闻说到各地的异事,越聊越是投机,不知不觉便聊到后半夜,几人才依依不舍地告辞离开。 第二天一早,陈诚安顿好灵儿、张茜、吕夏蝉三女,让她们在酒店安心等候,顺便与即将赶来的虎啸山、黑蚺、柴大娃一行人汇合。 交代完毕,他便径直上了田文忠早已等候在外的车,随之一同前往毛老的居所。 第1013章 一个仓库不够用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穿过帝都繁华的街区,最终驶入一处环境清幽、戒备森严的院落,这里草木葱茏,静谧肃穆,一看便是非同寻常的所在。 田文忠和陈诚下车,在外等候多时的沙保明快步上前,对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田组长,小诚,毛老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田文忠微微颔首,率先走进大院,而沙保明陪着陈诚一起,不时的说着悄悄话也走了进去。 穿过戒备森严的院子,三人来到一处房前,走了进去,客厅不显奢华,却处处透着沉稳厚重,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主位上,虽年岁已高,双目却依旧锐利有神,正是709局真正的决策者毛老。 见到两人进来,毛老缓缓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语气十分亲和: “小陈,可算把你盼来了。” “毛老”。 陈诚快步上前,握住老人的手,面对这位对自己多有照拂、地位尊崇的长者,他始终保持着应有的敬重。 “呵呵,你是越来越有高人风范了,以你的成就,怕是比你师父高多了吧”。 毛庆国看着满脸坚毅的陈诚轻声说道。 “毛老谬赞了,要不是师父给我启蒙,怕是我现在只是一缕烟魂了”。 “哈哈,不骄不躁,好,好的很,肖全生教出一个好徒弟啊”。 三人落座,沙保明给田文忠和陈诚倒了一杯水后也在坐在一旁相陪。 毛老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欧洲和东瀛的事,文忠都跟我详细说过了,国际上虽然没有证据指出是华夏道门所为,但都有所猜测,能为救出咱们华夏人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狠狠的震慑了这些宵小,只是你以后要多加小心,国外那些异能和邪神组织也不是没有厉害的人物,只是跟咱们华夏那些隐士高人一般轻易不出世,一旦出世,其恐怖的手段也不可小觑啊”。 陈诚淡淡一笑: “嗯,我明白了毛老,这次主要是事态紧急,并且廖文昌是香江知名人物,又是在咱们这里挂了号的,如处置不当,我担心会影响咱们的公信力,所以,事前来不及报备,接到他的电话直接就出发了”。 毛庆国摆摆手: “呵呵,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反而引以为荣,说说吧,让我也开开眼界,听听你是怎么大闹东瀛和匈亚利的”。 “嘿嘿”, 陈诚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接着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给在场的几人重新又说了一遍,好在三人都不是一般人,对于血族之事不是太过惊讶,反而对陈诚的身手实力,战术心计更加欣赏钦佩。 几人相谈甚欢,毛老也十分有兴致的时不时问一下细节,直到中午时分,才算结束了这场见面谈话。 “毛老,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国家”。 陈诚看谈话也说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道。 “哦,什么大礼”? 毛庆国今天很是高兴,闻言兴致盎然的问道。 “这个嘛,说出来不如您亲眼见到”。 陈诚故意卖了一个关子道。 “你这小子”,, 毛老笑着指了指他: “那你如何让我们看得到”? “那得去一个超大的仓库,还得警卫森严,否则的话这些东西放不下不说,就算放下了,你们也会极其担心”。 毛庆国看着陈诚认真的模样,逐渐也严肃起来,明白,陈诚这孩子是不会故弄玄虚的,当即看向沙保明: “小沙,眉山脚下那个驻军基地换防去了,那里是不是有腾出来的军用仓库”? “我去联系一下”! 沙保明闻言立即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几分钟后,沙保明匆匆进来道: “毛老,眉山基地确实去冀北换防去了,目前留有一千多官兵留守,并且有几个大型的军用仓库闲置着”。 “呵呵”, 毛庆国笑呵呵的看向陈诚: “小子,这个你看可以吗”? “嗯,这个太可以了”。 陈诚对于这里也十分满意,既有空仓库,又有驻军把守,把从塞拉斯德蒙伯爵那里搜刮而来的金银钱财放在这里最合适不过,至于以后想如何存放处理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毛老,您要不要跟着去看看”? 毛庆国冷哼一声: “哼,你这小子关子卖的让我心痒难耐,如果你小子敢诓我,小心我替你师父打你屁股”。 “哈哈哈”,, 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五辆黑色悬挂着特殊牌照的车辆缓缓开进眉山基地,得到沙保明消息留守基地的几个将领早已整整齐齐的站在基地一侧的仓库旁,,看到车队缓缓停下,整齐划一的举手敬礼。 沙保明以及警卫飞快的上前护在中间那辆防弹车前,打开车门,扶着毛庆国下车,基地留守的将领纷纷上前再次敬礼问好。 毛庆国行事向来干脆利落,几句简单寒暄过后,便直接抬手示意开启仓库,身旁一名将领急忙拿出一个遥控器摁下开关,厚重敦实的军用仓库大门伴着低沉的机械声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不愧是军方专用库房,四壁都是由特殊加固材料筑成,通体整洁得一尘不染,内部空间开阔敞亮,一眼望去,足足有上千平方米,三个篮球场般大小。 “这个仓库,够不够用?” 毛老看向陈诚,嘴角噙着几分笑意,语气里带着一丝善意的调侃。 陈诚却轻轻摇了摇头: “一个恐怕不够,得要两个这般大小的才行。” 毛庆国与田文忠闻言都是微微一怔,见陈诚神色认真,不似玩笑,二人神情也随之郑重起来。 毛庆国当即吩咐留守将领,将相邻的第二座仓库一并打开。陈诚这才满意颔首,示意众人暂且在外等候,自己独自步入第一间仓库,并反手将大门封闭。 站在空旷寂静的库房中央,陈诚心念微动。下一刻,红葫芦内积攒的海量霉元、欧元如奔涌的洪流般倾泻而出,钱币飞出时的模样与存入时一般无二,整整齐齐、层层叠叠,很快便铺满了整座仓库,这数额估计高达数百上千亿,换算成华夏币,足有数万亿! 第1014章 天大的惊喜 摆放完纸钞,陈诚循着连通两座仓库的小型安全门走去,门锁在他面前形同虚设,轻易便被打开,踏入第二间仓库后,陈诚再次催动葫芦,将塞拉斯德蒙伯爵上千年积攒的身家尽数取出: 成堆的黄金白银、璀璨夺目的珠宝玉器、精致的金器,银器,珍稀罕见的古董字画、工艺精美的古旧瓷器,乃至古堡中那些用料考究、价值连城的名贵家具,一股脑倾泻而出,将偌大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除了留作修炼之用的灵玉灵石之外,此番从塞拉斯德蒙伯爵处劫掠而来的所有财物,尽数陈列于此。 “文忠,你说这孩子在搞什么鬼”? 仓库外,毛老轻声向着田文忠问道。 “毛老,具体我也不清楚,他没有跟我透露半分啊”。 “会不会是像之前从腼腆达布尔那里得到的霉元”? 沙保明也小声说道。 “不可能”! 毛老否定道, “这么大的仓库,要是全部装成钱,那么足可以媲美两个省全年的财政收入,怎么可能呢”? “那小诚神神秘秘的这是干什么”? 众人正暗自揣测陈诚在里面做什么,眼前骤然寒光一闪,陈诚身形自第二座仓库方向凌空掠至,从天而降落在众人面前。 这一手凭空现身、凌空飞渡的奇景,当场把身后十几名警卫和六位将领惊得一身冷汗,一个个神色骇然,看向陈诚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但那些训练有素的警卫还是第一时间把枪口对准了陈诚。 “毛老,办妥了,您可以进去视察了。” 陈诚无视那些警卫对准自己的枪口,笑眯眯地看向毛庆国,语气随意,却又郑重补充了一句, “不过为了稳妥,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毛庆国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故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小子,在我这老头子面前还这般神出鬼没,就不怕吓出我个好歹来?” 嘴上虽是打趣,他行动却丝毫不含糊,当即示意后面的警卫不要这么紧张,又安排沙保明取来仓库大门遥控器,让在场的将领与警卫全部先行回避,不得靠近。 等到无关人员尽数离开,毛庆国微微点头,沙保明立刻按下开关,第一座仓库的厚重金属大门缓缓开启。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开,沙保明和田文忠瞬间惊得嘴巴也越张越大,半天都合不拢,即便是一生戎马、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毛庆国,此刻也彻底怔住,瞳孔骤缩。 只见方才还空空荡荡的巨大仓库,短短十几分钟内,竟已被堆积如山的钞票填满,一垛垛方棱四正、码放整齐的钱堆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几乎铺满了整座仓库,震撼得人说不出话来。 几人站在仓库门口,一时竟没人先迈步进去,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纸币的油墨味,一垛垛捆扎整齐的钞票直堆到库房半空,方方正正,密密麻麻,从门口一直铺向仓库深处,望不到边际。 欧元、霉元交错码放,规整得如同精密阵列,别说沙保明和田文忠呼吸都粗重起来,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毛庆国,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这得有多少?” 田文忠声音都有些发飘,下意识压低了嗓音。 毛庆国缓缓走进仓库,指尖轻轻拂过一摞紧实的钞票,触感坚硬冰冷。他抬眼扫过整座仓库,眼神凝重: “保守估计,也得上千亿了。” 沙保明跟在后面,脚步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眼前这堆惊人的财富: “毛老,这么大一笔现金,别说国内,就算放在国际上,也足以震动四方了。” 陈诚站在门口,看着三人震惊的模样,笑了笑: “这还只是第一间。” 这话一出,毛庆国三人猛地回头看向他。 不等他们追问,陈诚已经抬手示意: “隔壁那间仓库,东西更值钱。” 毛庆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对着沙保明沉声道: “去,把另一扇门也打开。” 沙保明已经麻木了,缓缓点点头,退出仓库,摁下了第二间仓库的开关,,,, 当第二间仓库的景象彻底映入眼帘时,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毛庆国、田文忠和沙保明还是彻底呆住,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第二间仓库里,没有刺眼的钞票,但却更让人心脏狂跳。 成堆的金条金砖码成的小山,在灯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冷光,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随意堆放在一起,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交相辉映,随便一颗拿出去都堪称稀世珍宝。 一旁更是摆满了数不清的古董字画、精美瓷器,许多器物一看便知年代久远、工艺绝伦,绝非凡品,就连那些从古堡里搬出来的名贵家具,也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件都雕工精湛、用料奢华。 金银堆成山,珠宝遍地是,古董字画数不胜数,眼前这一幕,已经不能用富有来形容,简直堪称一座挪到了现世的古代王侯宝库。 田文忠看得喉咙发干,声音都在发颤: “毛老……这些东西,怕是价值无法估量啊。” 沙保明更是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跟随毛老多年,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如此惊人的财富,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毛庆国站在宝库中央,久久没有说话,他这一生见过国家金库,见过战备物资,却从未见过如此集中、如此惊人的私人财富。这些东西,随便流出一部分,都足以在金融市场掀起滔天巨浪。 良久,他才缓缓转头,看向门口的陈诚,眼神复杂至极: “刚才还说,如果是钱,足可以抵得上两个省全年的财政收入,我还是过于保守了,如果把这些通通折合成华夏币”,,, “小诚,你这次……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也算是一个天大的麻烦啊”! 陈诚闻言,脸上笑意收敛了几分,语气也变得郑重: “毛老,我明白您的意思。这笔财富太大,太扎眼,一旦走漏风声,别说国内外各路势力眼红,就连秩序都可能被搅动。” 第1015章 柴大娃的归途 他迈步走进仓库,指尖轻轻划过一尊晶莹剔透的玉瓶,继续说道: “这些都是从欧洲那位血族伯爵手里夺来的,是他上千年搜刮的家底,对我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所以才上缴国家,你们看着处理吧”! 毛庆国目光深邃,看着满地珍宝,缓缓点头: “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脑子十分清醒,没有被这些财富蒙蔽了双眼”,, 一旁的田文忠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沉声接话: “毛老说得对,现金还好说,这些古董珠宝、文物瓷器,一部分都是华夏流失海外多年的珍品,一旦露面,必然引起国际关注,追查起来麻烦无穷。” 沙保明更是一脸凝重: “不说别的,光是这两座仓库的东西,就足够让不少国际组织铤而走”! 陈诚轻笑一声,环视着堆满财富的仓库,声音平静而坚定: “霉元、欧元可以交由国家处理,兑换、入账、用于外汇储备都行。这些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不少就是华夏流失在外的瑰宝,理应归还国家,所以”,, 陈诚看向毛庆国,笑嘻嘻地开口: “毛老,这个烫手山芋,可就交给您了。” 毛庆国没再多说客套话,事关重大,半点马虎不得。他当即亲自吩咐留守将领与随行的十几名警卫,在仓库外围层层布防,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寸步不离,随后又亲自贴上专属封条,才算暂时放下心来。 中午的饭菜很简单,六菜一汤,清爽实在。可方才那两座仓库里的泼天富贵实在太过震撼,毛庆国全程都有些食不知味,草草用过午饭,便放下筷子沉声道: “小沙,你送文忠和小诚回去。我下午还要往那边跑一趟,去见见华夏第一人。这事一旦走漏半点风声,国际影响想必十分巨大,必须尽早拿出稳妥对策”,, 到了晚上,开心无比的田文忠再次做东设宴,不但得到毛老高度赞赏,还有廖文昌捐赠的活动经费,这都是他三组的功劳,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这次不单有白头翁、雷震、任小雅等人,虎啸山、黑蚺,还有已然重塑肉身的柴大娃也一并赶了过来,一桌人热热闹闹,气氛十分融洽。 席间,陈诚找了个借口,拉着柴大娃走出了饭店。 门外晚风微凉,陈诚掏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烟雾,才开口问道: “大娃,你跟着我多长时间了?” “快两年了。” 柴大娃站得笔直,语气有些局促。他心里清楚陈诚一直待他很好,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敬重,还是让他不自觉带着几分敬畏之心。 “时间过得真快啊。” 陈诚转头看向他,认真道: “这么久了,你也知道,我一直在帮709做事,说白了就是为国出力。但以我现在的实力,寻常小事已经用不着我亲自出手了。所以,我想让你替我进709,跟白大哥、雷震他们一组,继续为国效力”。 柴大娃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有些发白: “老大,你……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陈诚先是一怔,随即哈哈笑了起来,伸手在他胳膊上用力拍了拍: “傻小子,跟了我这么久,还看不清我的为人?当初在崔州那个机械厂,我说收留你,你看我骗你了吗?这些年一路走来,我什么时候抛弃过一个同伴?” 他收敛笑容,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让你去709,是想把你放在真正能施展本事的地方,你陪我闯过鬼域,闯过异域,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厮杀,现在你重塑了肉身,重活了一世。想想从前,你年纪轻轻就战死沙场,连安稳日子都没过上几天,死后又在暗无天日的鬼域上千年,这一世,我想让你好好看看这个繁华世界,踏踏实实享受一下人生”。 陈诚看着他轻叹一口气: “再说了,咱们又不是从此断了联系。我依旧是你的老大,还是709的人,就像现在这样有空就会来,还有,如果你真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我照样会出手帮你,听懂了吗?” “嗯,听懂了……” 柴大娃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陈诚的苦心,不是要赶他走,而是心疼他一路颠沛,想让他安定下来,在新生里过上真正安稳的日子,而不是永远跟着老大在险地与山野间奔波。 陈诚看着柴大娃泛红的眼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 “你本身实力就到了小天师巅峰,术法又杂糅了鬼术与道法,对付寻常阴邪妖祟不在话下,去709正好能大展拳脚,也算是给国家出一份力。” 柴大娃重重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 “老大,我的命都是你给的,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以后在709,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 “这就对了。” 陈诚笑了笑,将手里的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进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田组长还等着正式收下你这个得力干将呢。” 两人重新回到包间,气氛顿时热闹起来,陈诚下午的时候就给田文忠说过两句,现在又当着白头翁众人的面简单的把柴大娃这件事给大家说了一遍,又着重提了一句他的实力境界。 田文忠本就惜才,一听柴大娃居然是小天师巅峰,还身兼鬼术与道法,当场喜不自胜,当即端起酒杯站起身: “小诚,你又给我们组增添一份力量,来,大娃,以后你就是我们709正式编制成员,有你在,咱们组又多一员猛将!我先喝一杯!” 柴大娃有些受宠若惊,连忙也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白头翁、雷震等人也纷纷笑着起哄,轮番跟柴大娃碰杯,任小雅还大大咧咧的一把揽过柴大娃道: “好,以后姐罩着你,谁敢欺负你就跟姐说,姐帮你出气”。 柴大娃顿时满脸通红,唯唯诺诺的说不出一句话。 “哈哈,要是论实力,大娃能甩你十条街,指不定谁罩着谁呢”! 虎啸山这一句顿时将热闹的饭局推向了高潮,一顿饭吃得无比舒爽其乐融融。 第1016章 英雄自古多寂寞 一夜过后,陈诚在帝都又停留了一日,把后续琐事交代清楚,看着柴大娃正式跟着田文忠他们去709,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陈诚也不再多做停留,带着彩儿、灵儿、吕夏蝉和张茜四人,悄然离开了帝都。 一行人翻峰越壑一路纵深奔赴,直入秦岭腹地,世人都说秦岭为华夏祖脉龙根,此间千山奔涌横亘万里,群峰层叠巍峨刺破云天,茫茫山峦连绵无尽,万年古木遮天蔽日,虬枝苍干盘缠交错,荒径绝崖人迹断绝,苍莽林海沉凝死寂。 整条龙脉地气沉厚翻涌,天地灵气绵密醇厚,远比俗世城池浓郁数倍,云雾绕峰漫谷,氤氲灵气浮沉流动,隔绝世间喧嚣红尘纷扰,是天然的清修秘境。 陈诚带着彩儿,虎啸山几人,找到一条溪水环绕的深山山谷,直接布下一座大型双重阵法,既能隐藏踪迹,又能抵御外敌,把大阵里面所有气息全都封死。 秦岭山势险峻,龙脉聚气,灵气格外浓厚,正好安下心闭关修炼,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在俗世里已经算得上顶尖的存在,可跟神族相比,依旧差得太远,所以半点不敢偷懒,只能拼命往上提升。 可眼下陈诚心里格外烦闷。他现在的成就,全靠跟强大的对手在生与死的战斗中磨砺出来的,越打越强,越遇强敌进步越快,而现在他感觉到自己又直接卡在修行瓶颈上。 身边的虎啸山、黑蚺、灵儿、吕夏蝉、张茜,修为和他差距完全就是云泥之别,完全没法再跟他一起对练,就算让实力极强的白成子加上彩儿一起上,也接不住他几招,他还得刻意收着力道,根本起不到磨砺肉身与道心的作用。 没人能当对手,一身实力没地方施展,陈诚终于真切体会到那句自古英雄多寂寞的感觉,还真是强者最孤独,高处无对手的滋味。 陈诚和彩儿也试着吸收了几块灵石灵玉中的能量,但是对于他们强大的实力来说,就跟一滴水汇入大海一般毫无帮助,倒是让灵儿,张茜,吕夏蝉,虎啸山和黑蚺几人获益匪浅,但也只是提高了一些,还没有淋漓酣畅的大战一场跟着他修炼神纹天经来的快。 这天,众人停下对练,山谷里只也静了下来,陈诚没什么兴致,独自坐在一边边慢悠悠喝着酒。 灵儿走上前挨着他坐下: “诚哥,你这几天总闷闷的,是不是心里有事?” 张茜也跟着过来落座: “嗯,我也看出来了,诚哥,你是不是想回俗世界了?” 彩儿轻笑一声,直接点破: “我看是他现在实力太强,没人能跟他交手,从心理上觉得孤单罢了”。 张茜满脸不解: “真的吗?诚哥,实力越强越好,怎么反倒不开心?” 陈诚在她小脸上抚了一把: “我没有不开心,看着你们修为稳步上涨,我心里很高兴。” 彩儿坐到石板旁,随手拿起零食慢慢吃,同时单独用意识传音给陈诚: “诚哥,说实话,在你们这个世界你已经到顶了,根本找不到能搓磨你的对手,想找劲敌,只能踏入神域或是其他异域,不过,我只跟你私下说,别让灵儿姐姐她们知道,不然她们会担心你,还会怨我怂恿你”。 陈诚心头一动,其实他也想过这件事,按白成子和彩儿所说,他的修为在神域只算中上等,避开神族那些神化的老怪物,自保完全足够,可那里凶兽和强敌遍地,恰恰是最适合厮杀突破境界的地方。 只是,该如同灵儿三女开口,正如彩儿所说,她们肯定不想让他孤身涉险,纵然知道他修为强横,但她们从彩儿、白成子口中听过神域真相,那不是飘渺仙境,反倒堪比炼狱一般暗无天日,凶兽遍地,顶尖强者层出不穷。 陈诚正思索着,神识突然察觉到一股极强的力量飞速逼近。他脸色瞬间一变,这股气息,和白成子身上的神域气息一模一样。 “小心!神域的人来了!” 话音落下,白成子和彩儿也同时感应到这股恐怖威压的气息,惊恐望向山谷,只见两道白光飞快冲来,陈诚定睛一看,这是两个凌空飞来的男人。 一人还没靠近,直接抬手打出一道灵气,顿时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狠狠刺向结界。 轰隆一声巨响!结界剧烈摇晃,光剑溃散,但撞击的地方直接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整个结界如湖中的涟漪一般散开。 两人停在结界外五十米处,依然悬浮在半空,其中一个灰衣老者背着手淡淡开口: “没想到凡间,还有人能布出这么坚固的结界,能挡住我的神光之剑”。 一旁黑衣男人冷冷说道: “这里几万年前经历过一场神魔大战,地界分裂,要不然也形成不了一个个异域,不过,这里还隐藏着不少老怪物,底子不弱,只是整体实力比起神域,还差了些”! 他眼神带着不屑,眼神仿佛能够穿透结界的能量波: “白成子,上官彩儿,我知道你们躲在里面,你们本是神域之人,岂能跟世俗界之人沆瀣一气?还不赶紧滚出来受死”! 白成子被陈诚用精神力控制着,就算眼前是神化高手,他也不会背叛陈诚,所以脸上没有半点畏惧,只是神色凝重紧绷,但一旁的彩儿小脸早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是……是神域黄家的一流高手……” 陈诚清楚自己的实力,也就是神域一流高手的水平,眼下迎面直接对上两个同阶高手,一股巨大压迫感瞬间压上身。 自己这边虽说人数不少,可虎啸山、黑蚺、灵儿一行人,在这两位高手面前渺小如蝼蚁,可能对方一击就能将其寂灭,就算白成子和彩儿联手,也拼不过对方其中一人。 “灵儿、茜茜、夏蝉、黑蚺、啸山,全部留在结界里,半步不许出去!” “诚哥……” “张茜”!!! 张茜刚想开口劝阻,却直接被陈诚厉声打断。 她当场僵在原地,相处至今,陈诚从未用这种粗暴的语气对她说话,可她心里没有半分怨气,清楚这是陈诚怕他们卷入险境,拼尽全力在护着她们。 “照我的命令守好结界,谁敢擅自出来,不管是爱人还是兄弟,我,,直接与之断绝所有情分”! 第1017章 妥协 陈诚语气冰冷决绝,说完后抬脚大步走向结界边缘,白成子受控于他,神色肃穆沉默跟上,彩儿虽满心惶恐,但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诚哥……” 灵儿在心底轻声呼唤着,硬生生把话咽回喉咙,吕夏蝉和张茜泪水瞬间滚落,虎啸山与黑蚺双拳攥死,眼底满是无力的心酸与担忧。 外面灰衣老者似乎耐心耗尽,周身白光乍现,正要再次出手击碎结界,一道沉稳洪亮的声音陡然传开。 “晚辈陈诚,拜见二位前辈,白成子与彩儿对黄家构不成半点威胁,前辈为何非要步步紧逼?”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自流光结界中缓步踏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蝼蚁一般的东西,也配跟我们说话?” 灰衣老者满脸鄙夷,目光扫过白成子,对陈诚则连余光都懒得施舍,态度傲慢至极。 反观黑衣男子,却微微蹙起眉头,陈诚刻意收敛了周身气息,他探查了片刻,竟摸不透这年轻人的深浅,可不知为何,这少年身上总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场。他视线一转,落在白成子身上,心头猛地一紧,, “白成子被精神力控制了!是你做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彩儿,厉喝出声,可话刚出口,又立刻心生疑虑,上官彩儿若是有这般手段,当初也不会被黄家派来的不入流高手追得四处逃窜,白成子好歹是神域二流高手的强者,又怎么可能被一个区区神域三流的彩儿控制?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难道是他?黑衣男子再次看向陈诚,但见这个年轻人神情自若,丝毫没有彩儿那种畏惧感,是对于自己的实力自信,还是装腔作势。 “三哥,白成子确实是被控制了”! 灰衣老者也发觉了不对,这才正眼上下扫视陈诚一圈,然后问道: “是你控制了白成子”? “啊!神魄,神魄被你炼化了”? 黄三惊叫一声,这才反应过来,神魄的力量就是能发动精神力去袭击或者控制别人,但据说上官家那个神化高手也未能将其炼化,这个叫陈诚的年轻人,他凭什么,难道他的实力比神化境还厉害? “什么?三哥,你说他炼化了神魄,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黄四虽然不愿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上官彩儿是不可能炼化神魄的,那么除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还会是谁,难道这附近还有一个更加厉害的老怪物?本来有着无比的信心和优越感,瞬间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老夫乃神域黄家护院黄三,这位是黄家护院黄四,陈诚,你师从何人,是你炼化了神魄?还是另有其人”? 黄三不来也不屑于陈诚,但此刻他不得不认真对待起来。 陈诚强压着心中的忌惮,面不改色的回道: “是我在师祖的帮助下炼化了神魄,并且控制了白成子,前辈,刚才我说了,彩儿和白成子对你们黄家构不成任何威胁,况且神魄已经没有了,希望二位能够高抬贵手,放过他们,自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陈诚又开始了拉虎皮扯大旗,但少昊大仙也是华夏修道之人,说是师祖也不算为过。 果然,他越镇定,黄三和黄四越觉得他有恃无恐,但他们毕竟带着任务而来,如果就这样回去,那么面对家主的责罚也是死路一条。 黄四冷哼一声: “哼,区区一个世俗界之人,还敢管神域黄家之事,本来此事与你无关,但你既然炼化了神魄,那么只能把你们三人都带回去,等候家主发落”! “老四说的对,陈诚,我们本来不想为难你,奈何你已趟了这趟浑水,神域之威不是你能招惹起的,如果你不想把世俗界拖下水,我劝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说不定,家主惜才,还会留下你在黄家做个护院,到时候,各种资源任由你取用,不比你待在灵气贫瘠的凡间修炼强百倍”? 陈诚听完这话,眼底深处寒光一闪,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从容的弧度,这是开始给我画大饼了啊,看来,他们对我或者我说的师祖有些忌惮了。 陈诚没接话,而是一个人在那儿琢磨,黄三和黄四看他这副样子,也没去打扰。心里都打着小算盘: 他要是想明白了跟着自己走一趟那最好,要是想不明白,那只有硬打了,就算他那祖师爷来了,真的打不过跑还不行吗? 陈诚自己心里想清楚了,神域的人能一路找来,不如干脆跟他们去神域走一趟,说不定能找到别的生机,现在要是硬拼,自己这边赢面不大,到时候灵儿他们这些身边的人,肯定也跟着遭殃。 不如等进了神域,再拼个你死我活,是死是活,自己扛着,别把俗世这边给拖进去了。 上次来的白成子只是神域里的二流角色,这次来的黄三和黄四已经是一流高手了,就算今天能侥幸打赢,保不齐下次会来更厉害的化神境高手,到时候,别说自己,可能连天下所有修道的人,都得跟着一起遭殃。 “好,那我就跟你们走一趟”! 陈诚话音落下,白成子麻木的神色中平静的毫无波澜,彩儿却当场一惊。 “诚哥!咱们去神域,跟送死没两样啊!” 陈诚没有开口,直接用意识传音道: “彩儿,现在不答应,我们即刻凶多吉少,还会牵连灵儿所有人,跟着去神域,看准机会说不定还有其他生机,我在世俗早就没法再突破,去神域才有再进一步的机会,再说,咱们早晚都要去一趟,替你,替萧苍山前辈报仇”! 彩儿瞬间怔住,细想一下句句属实,黄三黄四都是神域一流高手,陈诚单独对上一人也只能五五开,她和白成子根本挡不住另一个,到时候果真还是必死的下场,她也不愿拖累灵儿和虎啸山众人,当即咬牙点头道: “好!” “两位前辈,我们也不想大动干戈,就随你们走一趟,不过,去之前我先去给我的同伴告个别”! 第1018章 出手 黄三和黄四摸不准陈诚的实力,并且忌惮他口中的师祖是否就隐藏在附近,如能够兵不刃血的完成任务回到黄家给家主一个交代是最好不过的,当即欣然点头道: “可以,但你敢耍花样,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黄三看向结界深处,带着威胁意味的说道: “结界里那些人在我们眼里连蝼蚁也算不上,就算这次我们完不成任务的话,下次再来的可是你们世俗界梦魇一般的存在,你最好能够拎的清,你速速去跟他们见一面,这就跟着我们返回神域复命”! 陈诚暗道果然如此,于是向着两人点点头,留下白成子,带着彩儿飞身进入结界。 灵儿、吕夏蝉、张茜连同虎啸山、黑蚺,全都守在结界边缘,方才陈诚几人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看到陈诚飞身归来,众人瞬间围涌上前。 “诚哥……” 张茜情绪彻底绷不住了,径直扑进陈诚怀里,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襟。 虎啸山踏前一步,嗓音沉哑: “老大,带上我和黑蚺吧!我们修为不算太强,好歹能替你分担一点,能够相互照应一下!” 黑蚺沉默不语,眼底却闪现着坚定,满心都想跟着陈诚一起。 陈诚轻轻扶开怀中的张茜,指尖温柔拭去她脸上泪痕,语气酸涩又坚定: “我知道你们心意,可神域凶险万分,你们跟着只会成为我的羁绊,你们也要理解我,好了,乖乖在家等着,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灵儿素来冷静理智,明白陈诚的顾虑,此刻她也泪流满面,她一手牵住张茜,一手拉住吕夏蝉,目光凝着陈诚,万般不舍的柔声说道: “诚哥,你去吧,我会护好茜茜和夏蝉,你是天选之子,机缘深厚,定然能平安归来”! 陈诚看向灵儿,心底涌上暖意,重重点头,再转头看向虎啸山与黑蚺: “我不在,你们务必护好她们三人”。 虎啸山眼眶通红哽咽出声: “老大放心!有我和黑蚺在,没人能伤她们一分一毫!” 黑蚺不善言辞,只是用力重重的点着头。 陈诚深深凝望众人一眼,压下翻涌的不舍,转身带着彩儿踏出结界。 他看向黄三、黄四:“两位前辈,带路吧。” 二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凌空起身,一行人朝着东方疾驰远去。 “诚哥”!!! 张茜失声哭喊,声声揪心。这一别,前路渺茫,生死未卜。 灵儿望着天际远去的残影,轻声哽咽劝慰: “别哭,这是他该走的路。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安心等他归来”,,, 东海逢仙岛位于东山省,整座岛屿如一颗珍珠般坐卧在万顷烟波翻涌,薄雾漫过苍茫的海面之上! 海风温润轻柔,携着清甜海雾漫拂四方,澄澈碧海环裹仙岛,海水清透见底,浅处礁石玲珑,浪涛轻拍岸崖,声息绵软悠长。岛上常年云雾萦峦,淡淡白纱缭绕青山,山峦叠翠连绵,古松苍劲盘生于崖壁,枝叶常青,千年古木参天蔽日,遍地奇花仙草,漫山馥郁幽香,四季不败,满是不染俗世的清灵仙气。 这时,数道耀目流光划破天际,破空疾驰而来,正是黄三、黄四、陈诚、白成子、彩儿五人,黄三带着他们直接飞到仙岛一侧这才落地。 一行人刚落地,黄四侧身移步,眸光阴测测扫视在陈诚身上,嘴角勾起冷诡笑意: “小子,算你幸运,你是第一个能够进入神域的世俗之人”。 陈诚没有理他,心中想起萧苍山说的,神域入口就藏在逢仙岛,他目光扫遍四方,望着漫岛灵雾苍峦,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结界的灵气波动。 黄三双手慢慢转动,纯白灵气在掌心聚拢,抬手狠狠打向海面之上的虚空,空中立刻亮起一片刺眼光膜,灵气越催越强,光膜慢慢裂开一道口子。 “快进去!” 黄三像是很吃力,咬牙低喝道。 黄四直接拽起彩儿纵身飞入,陈诚眼神一冷,带着白成子紧随而入,黄三见众人进去,立刻收力,身形一晃,赶在缝隙闭合前堪堪地闪身钻入。 转眼异象尽数消散,逢仙岛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依旧海风习习,像是几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踏入神域,陈诚才发现众人站在一处悬崖之上,远方群山连绵起伏,下方铺着辽阔平原,成片参天巨木如同热带雨林般繁茂,这是陈诚从未见过的这么高大的树木,天空和外界相差无几,但空气裹着一股狂暴气息,灵气浓度也远超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 陈诚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精纯无比的灵气直灌经脉,体内修为都在微微涌动,难怪神域之人修为如此之高,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想不变强都不行! 陈诚心神紧绷,深知此地环境越是诡异平静,凶险便藏得越深,而此刻黄三面色泛白,开启神域通道耗损的灵气尚未平复,气息都有些虚浮不稳。 “三哥,要不要停下调息片刻?” 黄四低声问道。 “无妨,正事要紧。” 黄三话音刚落,正要腾空动身,陈诚陡然厉声大喝: “那是什么?” 黄三、黄四猝不及防,下意识转头望向所指方向。陈诚身形刹那闪动,施展出移形换影,转瞬闪至黄三身后,一掌全力轰出,足足八成功力尽数爆发。 掌风裹挟着雷电之威,重如万钧,黄三虽有灵气护体,却本就灵力亏虚,防不胜防之下后背遭此重击,整个人凌空倒飞数十米,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砸落地面,整个人灵力溃散、奄奄一息,修为直接废掉大半。 变故骤然发生,黄四与彩儿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错愕之色。 “白成子,彩儿,杀了他!我来对付黄四!” 这一击并非临时冲动,而是陈诚早已盘算的谋划,在外界他忌惮牵连俗世,一直隐忍不动手,如今踏入神域,再无任何顾忌,若是顺利的回到黄家,白成子他不知道会不会死,但自己和彩儿定会十死无生,现在正好借机发难,先干掉一个强敌! 第1019章 出其不意 当黄四反应过来的时候,陈诚的桃木剑已经带着凌厉的罡气杀到,他大吃一惊,急忙身形一闪,躲过致命一击,他虽是一流高手,身手敏捷,但陈诚也是同等高手,并且还隐隐高出他几分,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敢搞偷袭,我要撕碎了你”! 黄三狼狈至极,一边闪躲一边恨声喝道。 陈诚身子一顿,桃木剑平指着黄四: “好,那小爷就给你一个机会”! 几招过后,陈诚已经判断出来,黄四的实力,绝对不如自己,那么就给他一个机会,说不定还会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黄四终于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他也看出来了,陈诚的实力绝对不弱自己,同时也反应过来,这小子心思深沉,在外世不是不敢动手,而是怕连累同伴,一进入神域,就无所顾忌的开始下了杀手。 黄四稳下心神,再也不敢大意,手中一晃,一把白光闪闪的长剑出现在手中,他握紧长剑,周身气息运转开来,剑光骤然暴涨,凛冽剑气劈面直斩陈诚门面,劲风刮得周遭草木乱颤。 陈诚手腕一转,桃木剑横挡而上,两道强横劲气轰然相撞,刺耳金鸣炸响,气浪四下炸开! 黄四借势跨步突进,剑招刁钻迅猛,白光长剑连环刺出,招招奔着咽喉心口死穴,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陈诚身形沉稳不退,脚步辗转游走,桃木剑舞出层层剑花,罡气牢牢裹住周身,尽数挡下凌厉攻势。剑锋不断相撞,脆响连绵不断,碎石尘土被劲气掀得漫天飞扬。 黄四越打越心惊,全力猛攻之下,竟半点压不住陈诚,自己的剑气不断被桃木剑的厚重罡气碾碎。他咬牙咬牙发力,身形陡然腾空,长剑凝聚一身修为,一道雪白剑气自上而下猛劈,力道凶悍霸道。 陈诚眼神冷冽,不躲不避,手臂猛挥,桃木剑灌注全力逆势迎上。轰然巨响炸开,黄四浑身一震,手臂发麻,身形直直往后踉跄倒退数步,虎口崩裂渗出血丝。 不等他稳住身形,陈诚身形如影追上,身法快如鬼魅,桃木剑裹挟刚猛劲风,直刺破绽。黄四慌忙侧身回挡,仓促之间招式大乱,剑势瞬间乱了节奏。 陈诚抓住空隙,手腕翻转,剑势陡然变快,连环猛攻,剑影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罡气碾压得空气都阵阵轰鸣。黄四只能狼狈连连躲闪,挥剑硬挡,每一次相撞都震得气血翻涌,胸口闷痛。 黄四恼羞成怒,在黄家,自己也是赫赫有名的一流高手,现在居然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年轻也拿不下,传出去那还有脸见人?他催动全部修为,周身白光暴涨,剑招变得狂暴疯狂,不要命般疯狂反扑,剑气四处乱扫,地面被劈出一道道深沟,树木直接被拦腰斩断。 可陈诚依旧见招拆招,稳扎稳打,两人的实力顿时高低立判,又过了几十招,黄四爆发过后后劲飞速衰竭,动作渐渐迟缓,陈诚看准时机,脚下猛地踏地,身形骤然窜起,避开狂乱剑气,侧身贴近黄四,桃木剑陡然下压,精准磕在对方长剑剑身。 一声脆响,黄四长剑脱手翻飞,陈诚顺势翻腕,在他胳膊还没落下之前猛地一挑,只听黄四惨叫一声,右臂如同被利刃斩断的黄瓜一般齐整整的飞了出去! “啊”! “我的胳膊,我,我要杀了”,,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陈诚的剑尖已经直逼黄四脖颈,凌厉罡气死死锁住他周身退路,黄四浑身僵硬,冷汗直冒,再无半分嚣张,全程被死死压制,根本没有翻盘之力。 另一边凄厉的惨叫入耳,也让黄四瞬间浑身冰凉、心彻底沉到谷底。 黄三修为本来比他更强,先前遭陈诚偷袭重创,此刻被白成子和彩儿两面夹击,此刻被彩儿一剑穿胸,早已气力耗尽,倒在地上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解决掉黄三,彩儿纵身掠来,眼底满是复仇快意。 “诚哥,黄三已经伏诛,总算为我家血海深仇讨回一点利息”! “你这个贱人!你真以为这小子能一直护着”,, 黄四目眦欲裂,咬牙嘶吼,话还没说完,脑袋骤然炸裂般剧痛,一股无形力量蛮横钻进识海。 他还没挣扎半秒,目光瞬间僵住,变得呆滞麻木,陈诚趁他战败力衰,直接用精神力将其控住,若是黄四全盛状态,这根本无法做到。 陈诚收回桃木剑,瘫坐地上粗重喘气。 “诚哥,你有没有受伤?”彩儿快步上前扶住他胳膊。 陈诚摇头扫视四周,喘着粗气说道: “同境之力死战果然极耗灵气,控制住黄四几乎抽空了我的丹田,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一下,我们正好闭关修炼快速回补灵力”! 彩儿抬手指向远方连绵的深山道: “那深山里有处山洞,我和师父当初逃亡时,在里面躲了很久,只是山里凶兽遍布,不少战力能够媲美一流高手,寻常人根本不敢轻易靠近”。 陈诚沉声开口: “越是凶险之地,越是安全,咱们就去那里”! 稍作调息,待陈诚恢复一些灵气后,彩儿在前引路,陈诚、白成子,还有刚被精神力禁锢的黄四,一同御空飞向大山,看着路途遥远,凌空片刻便已抵达。 彩儿在此躲藏许久,平日里也跟着师父出来采些野果,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很快就寻到了当初那处山洞。 洞口狭窄,只容一人侧身进入,洞内却豁然开阔,足有十几丈大小。 陈诚环视一圈,十分满意,这里不但隐蔽,而且灵气充足,转头便见彩儿神色落寞的立在石壁旁一动不动。 陈诚仔细一看,石壁边静静摆着一张平整的石床,显然是当年萧苍山带着她在此栖身所用,触景生情,往日师徒相依的画面涌上心头,彩儿眼底渐渐泛起一丝晶莹的泪水。 “彩儿,不要难过了”,, 陈诚走上前,轻轻揽着她瘦小的臂膀: “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帮你和萧苍山前辈讨回这些血债”! 第1020章 残暴凶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21章 金麒麟发威 另一头是通体红褐色的巨蝎,体型同样巨大,但此刻早已落在下风,原本两只坚硬巨螯断了一只,伤痕累累,仅剩的那只巨螯坚硬如精铁,如同千斤巨钳,依旧悍不畏死,不断狠狠猛撞撕咬鳄鱼凶兽,两头巨兽互相猛攻冲撞,缠斗翻滚,打得凶狠胶着难分高下。 陈诚站在石峰之上,目光紧紧盯着下方两头凶兽,津津有味看着两者在疯狂厮杀,。 就在这时,一股滚烫燥热的异动突然从后背蔓延开来,顺着经脉直冲心神,陈诚心头一动,瞬间明白过来,是体内的护体神兽金麒麟被下方凶兽狂暴的凶煞气息刺激,野性被彻底勾起,躁动不安,迫切想要冲破束缚现身。 想想也是,已经一年多都没有将它召唤出世,自己修为一路暴涨突飞猛进,金麒麟依附自身共生,实力必然跟着同步攀升。早先金麒麟就已凝出半实之躯,威势强横,如今自己境界大增,它的本体恐怕早已彻底蜕变。 那正好今晚借着山谷凶煞之气,将金麒麟召唤出来透透气,金麒麟能吞噬炼化凶兽妖丹,吸纳凶煞精气,炼化后还会将纯净能量反哺到自己身上,双向滋养,共同变强。 心念落下的刹那,陈诚后背骤然爆起耀眼金光。 顿时,他后背金光喷涌翻腾,一头庞然巨兽踏着金芒冲天而起,最早朦胧虚影早已化作完完整整的凝实肉身,体型巍峨庞大,周身金光流淌,行走间脚下自动浮现金色莲纹。躯体肌肉线条雄浑紧绷,浑身鳞片纹路流转璀璨金辉,威严浩荡,神圣又霸道。 一旁的彩儿当场瞳孔骤缩,彻底怔住,满脸难以置信,她跟随陈诚许久,从不知他体内竟藏着一尊护体神兽,眼前金麒麟散发出的压迫感,远超谷底厮杀的两头凶兽,强横得让人窒息,心底满是震惊疑惑,怎么从前从未见过陈诚催动这等神兽? 一声高昂嘹亮的麒麟长啸震彻山谷,声浪碾压四方。金麒麟纵身一跃,径直从石峰俯冲落地。 原本死死缠斗的两头凶兽瞬间僵住,立刻停手。浑身黑鳞的鳄甲凶兽、负伤的红褐色巨蝎同时绷紧身躯,眼中满是恐惧忌惮,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金麒麟。两大凶兽满心惊疑,不明这片山谷,为何突然多出一头气息能够碾压它们恐怖巨兽。 金麒麟沉寂许久未曾现世,又被山谷中争斗的凶兽散发出汹涌狂暴的凶煞戾气不断刺激,此刻早已战意滔天、躁动难抑。看着眼前两头对峙的凶兽,它周身金光大盛,率先爆发攻势,带着滔天威势径直猛扑而下。 两头凶兽心底本对金麒麟的威压满心畏惧,可长久争斗早已被凶性冲昏理智,被逼到绝境之下,彻底抛开恐惧,嘶吼着调转身形,迎着金麒麟悍然反扑上去。 面对两头凶兽的夹击,金麒麟神态凛然,没有半分慌乱。粗壮如山的长尾骤然狠狠横扫而出,金光裹挟巨力轰然砸落,结结实实抽在鳄甲凶兽身上。一声沉闷巨响炸开,坚硬的黑鳞应声崩裂,庞大的身躯直接被狠狠抽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滚落倒地。 与此同时,另一头红褐色巨蝎强忍惊惧,拼尽全力纵身扑来。金麒麟动作迅捷如风,抬起重沉的金色前蹄,精准无误死死踏住巨蝎头颅,将其按在地面动弹不得。 巨蝎剧痛难忍,凶性彻底爆发,尾部锋利带毒的尖刺骤然绷紧,裹挟阴冷煞气,狠狠朝着金麒麟猛刺而去。 金麒麟双目凛凛,巨口陡然张开,一道凛冽刺眼的雷电骤然喷吐而出!轰隆巨响震彻山谷,电光炸裂,巨蝎粗壮的尾刺瞬间被炸得粉碎,血肉四溅。 不等巨蝎挣扎喘息,金麒麟低头,锋利獠牙死死咬住巨蝎脊背,脖颈猛地发力,猛然狠狠一甩,将庞大的蝎身径直抛向高空。紧接着口中雷芒再起,一道更狂暴的雷电冲天轰出,半空炸开刺眼雷光。 剧烈轰鸣过后,巨蝎身躯当场被炸成漫天碎肉残渣。一枚拳头大小、萦绕氤氲灵光的妖丹悬浮在空中,温润凝光。金麒麟身形一闪腾空跃起,张口一吸,直接将这枚妖丹吞入腹中。 金麒麟干脆利落又残暴的杀伐手段,直接让一旁的彩儿浑身僵住,满眼骇然,整个人彻底看呆。 就连陈诚自己也愣住了,心底满是震惊错愕,他万万没想到,沉寂许久的金麒麟,实力竟然暴涨到这种地步,前后短短片刻交锋,一招重创一头凶兽,转瞬便斩杀另一头,杀伐干脆利落,毫无拖沓。 陈诚暗自心惊,就算换自己亲自出手,纵然能拿下两头凶兽,也做不到这般行云流水、碾压式速杀。他这才真切察觉,自身修为暴涨后,共生的金麒麟早已跟着脱胎换骨,战力早已远超自己的预料。 另一边,被抽飞的鳄甲凶兽勉强拖着庞大身躯爬起,亲眼目睹同境凶兽瞬间惨死、化为飞灰,当下心智清明,凶气瞬间消散大半。 它彻底慌了,再也顾不上山谷领地之争,满心只剩逃命,庞大身躯调转方向,低头就朝着密林深处狂奔逃窜。 此刻金麒麟杀意正盛,战意盎然,怎会轻易放它逃走?周身金光暴涨,四蹄踏空,身形快如流电,转瞬就追了上去。 鳄甲凶兽察觉到身后恐怖气息急速逼近,惶恐之下猛然转身,巨口大张,一股漆黑浓稠的毒烟喷涌而出,黑雾弥漫山谷,腥臭刺骨,是它赖以保命的剧毒杀招。 可天生神兽血脉本就万毒不侵,这点毒物根本不值一提。金麒麟无视漫天毒雾,径直冲破黑烟,携万钧之力猛然扑上,锋利金爪狠狠拍在鳄甲凶兽头颅之上。 一声闷响炸裂,坚硬鳄甲开裂崩碎,满口锋利獠牙尽数崩落,血水喷涌,庞大身躯再度狠狠倒飞撞向山岩。 金麒麟步步紧逼,不给它丝毫喘息机会,瞬息俯冲而至,沉重前蹄死死镇压在它脊背之上。蛰伏的锋利利爪猛然弹出,金光凛冽,硬生生刺穿层层坚硬鳞甲,深深扎入血肉之中。 第1022章 神域的小家族 鳄甲凶兽痛得疯狂嘶吼,庞大身躯拼命翻滚挣扎,凄厉咆哮响彻山谷,疯狂扭动想要挣脱镇压。可金麒麟力量碾压,利爪不断用力撕扯,伤口越扩越大,血肉翻涌。 片刻过后,凶兽的嘶吼越来越微弱,挣扎渐渐无力,最后四肢一僵,彻底没了动静。 金麒麟依旧没有停手,利爪顺势向下猛撕,直接剖开凶兽胸腹,一枚澄澈莹润的妖丹显露而出,它张口一吸,妖丹径直飞入腹中,随后昂首抬头,发出一声震彻群山的高亢轰鸣,而他的身体也瞬间爆发出金光,席卷了整片山谷。 陈诚看着眼前的金麒麟,心里特别满意。现在它不只是护着自己的神兽,更是跟自己一条心、能一起打仗的靠谱同伴。 就在这时,陈诚眉头猛地一皱,转头盯向左边,彩儿也感应到了什么,瞬间心头一紧。 “好强大的气息,绝对是一流高手!” 彩儿话音刚落,左边山谷里一下子飞出来七八道人影,速度快得离谱,转眼就落在金麒麟十几丈开外,把金麒麟包围了起来。 一个黑衣壮汉盯着金麒麟,满眼眼红,对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开口: “孙长老,这不是凶兽,而是灵兽!这,这简直是顶尖货色!我从没见过戾气这么重的,要是能拿下它,把妖丹炼化,修为肯定能暴涨一大截!” 孙长老死死盯着浑身泛金光的金麒麟,眼里带着贪婪也有一些忌惮: “确实是好东西,但肯定不好惹,方长老,咱们得联手一起上才行”。 另一位老者出声问: “那妖丹到手之后怎么算?” 孙长老死死盯着金麒麟: “咱们如果杀了它,把妖丹直接换成修炼资源,到时候咱们平分!” “行,就按这个来!” 方长老说着,慢悠悠抽出背后的大刀,整把刀泛着冷幽幽的蓝光,一眼就能看出是上等好兵器。 陈诚凝神感应这群人的气息,心里立马摸清了底细,七个人里,就孙、方两位长老是一流高手,三个二流,剩下两个只是三流,一看就是两个小队伍凑一起,进山猎杀凶兽获取妖丹的。 刚才应该是被金麒麟那冲天的气息所吸引,才来到此处,真是要钱不要命的蠢货! 念头刚落,底下七人已经直冲金麒麟动手。 面对合围,金麒麟丝毫不惧,两位长老率先杀出,一刀一剑同时劈出,凌厉的刀罡剑气清清楚楚用肉眼就可见到,金麒麟不敢硬接,纵身腾空躲开,后方一块大石头被正中击中,轰隆一声直接炸成碎石尘土。 金麒麟顺势转身,朝着北边一个壮汉猛扑过去。 那壮汉当场吓得脸色惨白,慌里慌张挥剑乱砍,打出的剑气碰在麒麟坚硬的鳞甲上,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他区区一个三流高手,对付普通小凶兽还行,碰上金麒麟这样凶狠的灵兽,完全被死死压制,瞬间陷入绝望之中。 危急关头,两位长老及时赶来,一剑劈出,剑气威力比三流高手强出太多。 金麒麟也不再躲闪,仰头一声震天嘶吼,张口喷出一道惊雷电光,孙长老吓得心头一紧,立刻凝出剑气挡在身前。 轰隆! 雷电狠狠砸在屏障上,虽没伤到他,却把他震得连退十几丈,顿时双臂发麻发软。 他又惊又狂喜,心里更加笃定,这灵兽绝对是顶尖极品,如果得到了它的妖丹,那价值根本不敢想象。 而另一边的方长老趁着金麒麟袭击孙长老的档口,飞身而起,猛地劈出一刀,瞬间,三十米的巨大刀罡虚影照着金麒麟当头而下,这要劈中,不死也会重伤,就在这危机时刻,一道厚重巨大的剑影骤然冲出,正面撞上孙长老全力一击的刀罡! 轰隆一声巨响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孙长老震得连连后退十几步,满眼骇然抬头望去。 只见半空忽然浮现三道人影,最前方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旁边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身后则站着一位白衣中年人。 刚才那一剑就是陈诚出手。他生怕金麒麟受伤,一旦麒麟出事,自己必会遭到反噬,所以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出手挡下致命一击。 “你,你们是什么人”? 方长老吃惊的望着三人,还有三人身后的金麒麟,难道他们是这头灵兽的主人?还有,刚才的那一击绝对是一流高手的实力,并且还稳压自己一头,一瞬间,孙长老心头预感到了强烈的危险之意。 “他,他是黄家人,我,我认得他”。 刚刚稳住心神的孙长老正要过来帮忙击杀金麒麟,忽然看到这一幕,也当场惊呆在那里,但是,很快他就认出了那个白衣的中年男子,指着白成子说道。 “他是黄家护院,二流高手,我跟着家主朝拜黄家家主的时候见过他”。 方长老心里一松,原来是自己人,看到站在前面的年轻人,心道,这小子年纪轻轻已经迈入一流高手,那个黄家护院恭敬的站在身后,难道他是黄家的少家主?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知道黄家之人也在此办事,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孙长老说完,神色略显局促,当即就要带着身后众人转身离开。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打伤我的神兽,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陈诚眼神冷冽,心里却在盘算着,现在放他们走,消息说不定转眼就会传开,以自己眼下的实力,根本扛不住黄家的打压。 如今身在神域,首要任务就是安稳扎根、拼命提升修为,为彩儿报仇的事只能徐徐图之。 孙、方两位长老心头猛地一沉,互相对视一眼,满心憋屈。分明是他们差点被那头金麒麟重创,反倒成了他们打伤灵兽,这摆明是故意刁难! 孙长老连忙上前拱手,语气十分客气: “这位公子,这纯属一场误会!我们要是知晓这头灵兽是您的,万万不会动手。而且这金麒麟灵力极强,我们别说伤到它,刚才险些都栽在它手里了。” 第1023章 讹诈 一旁的方长老也连忙抱拳,语气带着讨好: “公子,我是东域方家的大长老方会山,我们方家一向依附黄家,我也曾跟着家主前去拜访过黄家,看在这层渊源上,还请公子手下留情啊”。 “哼!” 陈诚冷哼一声,既然这群人错把他当成黄家子弟,那他干脆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想要我原谅你们也行。” 陈诚双臂环胸,摆出一副跋扈纨绔的姿态,下巴轻蔑一抬: “把你们神囊里所有宝物全部交出来,我心情舒坦了,兴许还能饶你们这群蝼蚁一条狗命。” 孙、方两位老者脸色骤然铁青,身后五人也尽数神色紧绷。神囊里,是他们连日冒死猎杀凶兽攒下的妖丹、灵石,还有难得的天材地宝,尽数交出,等同于掏空全部家底。 方会山沉声压怒: “公子未免太过无理!这些宝物皆是我们以命相搏所得,我方孙家依附黄家,只效忠家主黄震天。你这般仗势欺人,肆意妄为,就不怕败坏黄家名声,遭到黄家主追责问罪?” 话音落下,孙长老与五人瞬间绷紧周身气息,戒备姿态拉满,已然做好动手准备。 七人心中暗自盘算,己方两名一流、三名二流,余下两人修为也不弱,对面不过三人,纵使陈诚是一流巅峰,人数与整体战力,压根悬殊巨大,他们根本无需忌惮,要想走,他们还真留不住。 陈诚冷眼扫过众人紧绷的戒备姿态,明白这群人绝不可能心甘情愿交出神囊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精神力控制住孙方两个长老,自己精神力虽强,可两名一流高手底蕴不浅,同阶强行精神控制,灵力消耗必然巨大,一旦压制失败,灵气大亏,反倒得不偿失,但今日这群人,一个都别想脱身。 “问责?” 陈诚面色骤冷,眼底寒芒翻涌,语气嘲讽刺骨: “你以为黄家主会为你们这群蝼蚁问责于我?笑话”! 忽然脸色一变,厉声喝问道: “你们交是不交”? 孙长老脸色沉如寒铁,咬牙硬顶道: “公子纯属无理欺压,咄咄逼人了,我们孙家无意与黄家交恶,却也绝非任人拿捏”! 他狠声说完,转身对着方会山道: “方长老,咱们走,我看他还能强行拦住咱们?黄家家主处事公允,是讲理之人,今天之事本就是误会,如果黄家真要怪罪下来,我孙智一人抗下便是”! 孙智长老说完转身就走,而身后一个二流高手和两个三流高手跟着他就要离开,显然这三个人是跟随孙智长老一起的团队! 变故骤然爆发,金光破空掠动,金麒麟浑身鳞甲灿灿生辉,戾气翻涌,纵身凌空直扑而来,庞大身躯直接封死四人去路。 兽瞳猩红刺骨,方才险被眼前的老头所伤,早已激起滔天凶性,巨颚骤然张开,紫蓝色雷霆缠绕獠牙,轰然一道粗壮雷柱劈砸向孙智。 孙智浑身汗毛倒竖,心头巨震,但毕竟也是一流高手的修为,仓促间旋身拔剑,剑气层层叠叠席卷而出,凝成一面青色剑幕,伴随着雷剑相撞的巨响,狂暴雷电顺着剑气炸开,炸裂的雷光四下溅射,磅礴冲击力狠狠撞孙智在身上,他身形踉跄,脚掌在地面拖出数道深痕,连退十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一时间竟敢觉到气血在胸口翻涌。 这也难怪,金麒麟的实力早就超出一般凶兽的范畴,再加上狂怒状态,一般的一流高手还真不好抵挡。 不等他调息稳住,金麒麟四蹄踏碎地面,裹挟金色劲风猛扑上前,利爪寒光凛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抓眉心,尾鞭如钢鞭横扫,每一击都是极其的凶悍霸道,招招奔着要了孙智的老命而来! 孙智咬牙强压翻涌气血,长剑翻飞,剑光纵横交错,细密剑气不断劈向麒麟鳞甲,剑气落在金甲上只迸出点点火星,根本难以破防,一人一兽瞬间缠斗在一起,雷光金芒与青色剑气疯狂交织,震得周遭碎石纷飞,树木拦腰而断。 另一边,孙智麾下那名二流高手见长老被袭,身形一动提剑便要上前支援,一道白影鬼魅般闪至身前,白成子白衣翻飞,神色淡漠冷冽,手中长剑寒光如霜,手腕一抖,剑尖骤然刺出,快到只剩一道白芒。 剑锋刁钻阴柔,直刺咽喉要害,那人仓促回剑格挡,双剑相撞脆响刺耳,那人感受到白成子的强大,连连奋力催动修为,剑气狂猛蛮横,连连挥剑猛攻,想要逼退白成子。 白成子身法飘忽如烟,不与对方蛮力硬碰,身形辗转腾挪,剑路细密刁钻,游走之间剑影连绵不断,点、刺、挑、削,招招锁死对方破绽,剑气绵密如水,死死将这名二流高手缠住,压得对方节节受制,根本分身不得。 两侧余下两名三流高手见状,双双纵身扑出,却被彩儿拦下! 彩儿身姿灵巧轻盈,连日跟随陈诚苦修厮杀,修为早已稳固在三流巅峰,气息凝练沉稳,面对两人合围,她毫无慌乱,身形轻盈躲闪,浑身灵气翻涌,凌厉又灵动,两人一左一右猛攻,招式蛮横急躁,攻势层层逼迫,彩儿游走穿梭,进退有度,借力卸力,剑影翻飞,精准挡住两人所有攻势。 二人联手攻势汹涌,却始终碰不到彩儿分毫,她以一敌二,周旋缠斗,攻守从容,虽说不能稳胜,但短时间内也绝对不会落入下风,,, “公子,你这是在逼着我出手吗?” 方会山怒火冲顶,面色铁青,方家虽身为黄家附属,但往日登门,黄家人向来对他们也客气礼让,他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个黄家公子半点情面都不留,蛮横到极致,简直没有把他这个方家长老放在眼里! “是又如何?” 陈诚语气淡漠冷厉,不再多言,桃木剑寒光乍闪,身形如风掠出,瞬息闪至方会山余下三人身后,这两名二流高手他还不放在眼里,可缠斗太久怕会引来神域其他凶兽与高手,必须速战速决。 第1024章 真实的力量 刹那间,磅礴威压轰然炸开,一流巅峰的凛冽气息铺天盖地压落,方会山浑身汗毛倒竖,心底刺骨发寒,这修为那是一般一流高手?这气势,也只差半步便能踏入神化境!难怪这小子这么狂,这狂的还是有些资本的。 两名二流高手甚至来不及转身戒备,一道凛冽剑气已然无声掠过,二人僵立原地,片刻后脖颈浮现一道纤细血痕,猩红血水缓缓渗出,头颅顺着脖颈缓缓滑落,轰然倒地。 方会山浑身僵死,瞳孔猛地骤缩,心底掀起滔天骇浪的惧意,二流高手在神域也是中坚战力,一般的小家族能有几个二流高手就算不错了,可自家两个二流高手竟被眼前少年一剑顷刻抹杀,连挣扎余地都没有,顿时刺骨寒意顺着四肢窜遍全身,深入骨髓,极致恐惧的直钻心底。 他心头震颤不已,这般年纪,修为竟已达到一流高手巅峰,果然是顶尖大家族子弟,可能天生就坐拥海量的修炼资源全力堆砌,才会达到如此的成就。 无数念头在方会山脑中疯闪而过,望着陈诚沉冷阴寒的面色,手中长刀不自觉垂落,他本就是黄家附庸的族人,打心底也不愿与黄家嫡系少年为敌,更清楚彼此差距,自己绝对不会是这个少年的对手,一流高手与一流巅峰看似同级,实则隔着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交不交”? 陈诚手持桃木剑直指方会山,眼神虽然凌厉,但语气却平淡无波,这份死寂的平静,反倒让方会山的压迫感更加刺骨,重压裹挟之下,他颓然长叹,解下腰间神囊躬身递出。 “公子,我方家本属黄家附庸,这神囊内有两枚高阶凶兽妖丹,还有几块中品灵石,方会山尽数奉上”。 陈诚抬手伸指,一缕精纯灵识骤然射出,宛若无形长索隔空一卷,径直将悬浮的神囊摄取到手中。 他指尖轻转掂了掂神囊,语气淡漠但带着戏谑之意: “算你识相”! 方会山面色铁青郁结,心底满是苦涩憋屈,他外表看似花甲老者,实则已活数百载,如今竟被一个后辈少年肆意压制呵斥。但神域这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低微便只能低头认命。 耳畔不断传来远处激烈的兽吼和搏杀声,那是孙智和金麒麟,白成子与另一个二流高手相互搏杀,方会山闻声看了一眼,压下满心不甘,躬身低声问道: “公子,我可以离开了吗?” “不行”! 陈诚简短冷冽的两个字落下,方会山浑身一震,面露惊惶之色: “公子,我们同属一门,神囊已然交给您,您为何还要留下我?莫非想要杀人灭口?” “嘿嘿”,, 陈诚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沉沉死死锁定方会山,刺骨寒意席卷而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我要杀你易如反掌,念在你是黄家附庸,才留你一命,想活,就要彻底臣服于我”! 方会山没有明白陈诚的意思,他神色犹疑,一时间不知所措,陈诚目光骤然锐利,趁他精神松懈的一瞬,磅礴精神力猛然爆发,直冲入方会山识海。 尖锐刺痛的感觉瞬间席卷脑海深处,方会山立刻凝神抵挡,可陈诚的精神力强横至极,不过两息,他的抵御便彻底崩碎。 陈诚身影烙印在他识海深处,方会山双目骤然失神,再睁眼时,心底执念尽数改写,眼底只剩恭顺之色,与白成子无疑,已然认定陈诚是此生甘愿倾尽一切所要效忠的主人。 “家主”,, 方会山抱拳行礼,陈诚点点头,见他彻底被自己控制住,陈诚眼底掠过一抹喜色,神域凶险,高手遍地,如今又收一员可用之人,多了一尊可靠的臂膀,在危急关头,便能化作为自己所用的前锋。 陈诚敛住心神,转头望向另一侧的激战,全场厮杀早已踏入白热化。 乱气翻腾劲风炸响,人影交错缠斗不休,孙智周身灵气紊乱飘摇,早已被金麒麟死死压制住,麒麟利爪锋锐凛冽,一爪撕裂他上身衣衫,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横亘肩头皮肉,鲜血顺着胸膛不断滚落。 孙智拼尽身法腾挪躲闪,脚步踉跄狼狈,全凭极致的身形灵巧才勉强避开杀招,稍有迟缓,说不定便会当场被金麒麟利爪开膛破肚。 而另一边的白成子袖袍翻卷,剑法裹挟术法连绵喷涌,灵气碾压不断,攻势层层递进,步步锁死对手,完全稳稳占上风,压得对方节节败退。 彩儿一人独战两名三流高手,身形飘忽辗转,在两人左右夹击下,彩儿剑锋凌厉呼啸,从容游走腾转,剑气翻飞快如残影,格挡反击利落干脆,灵气相撞轰鸣不断,气浪四下炸开,以一敌二分毫不乱,攻中带守越打越稳,陈诚暗自感叹,小小的身形竟然蕴含着如此大的能量。 此刻,劲风骤起,金麒麟四肢蹬地猛然扑出,锋利的前爪破空直锁孙智肩头,孙智寒毛倒竖,危急关头横刀格挡,刀身撞上鳞爪,刺耳金鸣炸响,巨力顺着刀身猛灌,他顺势连退两丈才稳住身形。 孙智牙关紧咬,双手死死扣紧刀柄,周身翻腾灵气瞬间尽数回笼沉聚丹田,筋脉暴鼓,猛地扬刀劈落,漫天劲气凝聚成如山厚重的苍色刀罡,撕裂空气呼啸轰向金麒麟! 金麒麟眸光凛冽,先前就是这道刀罡差点伤到自己,此刻再也不退让,通体金鳞骤然炽光暴涨,金光席卷周身,庞大兽躯气势轰然攀升,巨口陡然张开,一道狂暴紫雷裹挟轰鸣喷涌而出,雷光滚滚直冲而上,半空精准撞上刀罡。 轰隆一声巨响炸开!狂暴气浪四面翻涌飞沙碎石,刀雷相撞的刹那,孙智并没有半分停留,他早留好后手,借着爆炸冲击力侧身旋身,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侧身掠逃,明白他不是金麒麟的对手,现在只想借机脱身逃窜。 可他太低估了金麒麟的速度,能正面碾压一流高手,其身法早已超越了孙智这个高手。 一道刺目金光骤然破空,金麒麟身形瞬间虚化,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出现在孙智逃走的前路,孙智瞳孔骤缩,满脸的骇然,根本来不及变招,看着粗壮,布满金鳞的长尾裹挟千钧巨力猛然横扫,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第1025章 新的计划 一声沉闷的巨响,孙智整个人如同被狠狠轰飞的人肉炮弹,直直向后倒飞出去,身躯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又顺着碎石一路翻滚,最后刚好停在陈诚附近三米处。 滚烫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胸前大片衣衫,眼前天旋地转,视线一片漆黑涣散,意识变得模糊又恍惚。朦胧之间,一道清冷挺拔的人影深深烙印在他脑海识海当中,下一秒,眼前彻底陷入无边黑暗,浑身松软无力,当场就昏死过去,没了半点动静。 另一边,还在和白成子激烈缠斗的那名高手,亲眼目睹这一幕,瞬间心神大乱,彻底慌了神! 刚才他看得清清楚楚,孙智孙长老被那头重灵兽创倒地,生死不明,而原本地位不低的方长老,此刻老老实实垂着手站在那个神秘少年身后,姿态恭敬,分明是已经臣服归顺。 更让他心惊胆寒的是,那头威风凛凛的金麒麟,正瞪着冰冷凶戾的双眼,步步沉稳地朝着自己这边逼近,一股恐怖威压铺天盖地压来。 就在这时,旁边又传来沈老二凄厉绝望的惨叫。 原来彩儿出手干脆利落,一剑狠狠刺中他前胸要害,接连变故接踵而至,让这名二流高手彻底方寸大乱,招式破绽百出,打斗完全没了章法。 仅仅又两招交手,白成子便精准抓住破绽,长剑凌厉出鞘,干脆利落地将他一剑封喉。 那人瞬间丢掉手中兵器,双手死死捂住脖颈,可滚烫鲜血依旧疯狂喷涌,怎么都捂不住,他满眼不甘与恐惧,死死盯着白成子,身体软软一歪,重重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另一边彩儿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一个对手,剩下最后一名敌人眼见同伴接连惨死,孙长老昏迷不醒,大局已定,再也没有半点斗志。 他干脆利落扔掉手中长剑,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慌忙求饶: “我愿意臣服,我真心归顺,求求你千万不要杀我!” 彩儿冰冷的剑尖紧紧抵在他咽喉一寸之处,只要稍稍用力,便能瞬间取走他性命。 若是黄家之人,彩儿定然毫不犹豫一剑斩杀,可此人不是黄家人,对他们的威胁也不大,她动作一顿,迟疑片刻,转头看向陈诚,等待他的决断。 陈诚缓步走上前来,看着彩儿温和一笑,轻声夸赞: “彩儿,你的身手,比之前强悍太多了。” 得到陈诚夸奖,彩儿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笑容: “跟着诚哥,我的实力才涨得这么快”,, 陈诚打心底里看不上刘勇,修为低微本事平平,就是个垫底的三流货色,可现成送上门能用的手下,丢了可惜,留着当炮灰使唤也划算。 他面无表情,声音冷硬: “抬起头来。” 刘勇吓得浑身紧绷,身子抖得厉害,心惊胆战慢慢抬头,眼神里全是惶恐,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陈诚眉心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红芒,一股霸道强悍的精神力瞬间涌出,像锋利的洪流,直接硬生生冲进刘勇脑海,毫无阻碍冲破他的识海,刘勇脑袋猛地一阵剧痛,浑身僵住,意识瞬间消失,眼神重新凝聚后取而代之的是对着陈诚有着绝对的忠诚。 除了灵儿、吕夏蝉、张茜、曹莽,虎啸山和黑蚺,这几个是自己百分百信任的人,外面所有人嘴上喊得再忠心、发誓再诚恳,全是虚的,口头忠心永远不靠谱,只有用精神掌控把他们攥在手里,才能够彻底放心。 这一战, 禁锢两个一流高手、一个三流高手,被陈诚出手禁锢、留作先锋军,余下之人无一幸免,尽数被斩杀。 彩儿望着败亡的四人,心底阴霾一扫而空,胸中涌满极致的底气,彻底安下心,对陈诚的信心也攀升至顶点。 看着金麒麟亲昵的绕着自己打转,陈诚伸手从缴获的神囊里随手摸出四五颗妖丹,抬手直接往半空一抛。 金麒麟瞬间嗅到精纯灵气,跟闻着猎物的猛兽一样猛地窜起,大口一张,几颗妖丹全被一口吞干净。 落地的瞬间,它浑身金光乱颤,颜色来回翻转变换,红的、紫的、黑的各色光芒不停往外冒,妖兽的凶戾气息顺着皮毛一阵阵往外窜,金麒麟仰头接连嘶吼,吼声震得周围山谷嗡嗡作响,令人浑身气血翻涌,明显是吸收妖丹后亢奋的蜕变。 好几分钟过后,杂乱的光彩慢慢褪去,重新凝回纯粹的鎏金之色,此刻,它身上的金光就跟燃烧着的火一般,一身气息沉稳得吓人,躁动的戾气以及糟粕全部排干净,只留下妖丹里最精纯的能量,实打实把修为往上抬了一截。 彩儿是第一次见到陈诚召唤出金麒麟,十分喜欢这只灵兽,壮起胆子慢慢走上前,一手拉着陈诚,一只小手轻轻抚在金麒麟结实厚重的皮毛上,掌心能清清楚楚摸到它紧绷有力的肌理,以及感受着那磅礴力量。 金麒麟没有了那股戾气,瞬间温顺下来,跟豢养的灵兽一般轻轻喷着鼻息,硕大的脑袋缓缓低下,老老实实任由彩儿来回抚摸蹭弄,眼神里透着温和。 彩儿抬头看向陈诚,语气认真中带着一丝担忧: “诚哥,你这护体神兽太厉害了,随便出手就能碾压一流高手,真放到神域凶兽堆里,绝对是顶尖霸主,但你千万不能随便让它露面,神域三大家族心思太贪,知道这种顶级灵兽必定眼红,他们向来只围猎高阶凶兽夺取妖丹,普通凶兽他们根本看不上,这金麒麟一旦暴露,必然会招来这些人的争抢追杀”。 陈诚慢慢点头,把彩儿的话听进心里,眉头微微皱着,看似平静,心里已经快速盘算起来。 单凭自己一人,修为再高,在神域里也独木难支,根本没法正面跟底蕴深厚的黄家硬碰。 看向白成子,他是最早被自己用精神力掌控,一路鞍前马后,办事稳妥也没少出力,还有之前被制服的黄三,虽说断了一条胳膊,底子仍旧是一流高手,刚刚又拿下方会山、孙智,算下来已经足足三个一流高手。 等这几人养好伤势、修为完全复原,再加上白成子、彩儿、刘勇,在自己的带领下,放在神域已经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第1026章 招兵买马 另外,神域有着不少的散修,还有不少被大家族打压、夹缝求生的小家族,里面定然有不少隐藏的高手,, 陈诚眼神慢慢沉下来,心思彻底理清,如果在吸收一些,成为自己团队的成员,到那时为彩儿报仇时再对上黄家,也有了一定的底气! 想到这儿,陈诚转头看向已经彻底被控制的方会山、刘勇和孙智三人,语气沉稳地开口吩咐道: “你们几个赶紧把这片战场收拾干净,动作利索点,千万别留下痕迹,免得引来附近游荡的凶兽” 其实他的真实想法是怕把神域其他家族的高手给招惹过来,打乱他的计划,在没有强大到对抗黄家时,还是小心点为好。 三人闻言立马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 “是,家主!” 话音刚落,方会山率先上前,单手快速掐动法诀,指尖瞬间窜出一簇幽蓝发亮的火焰,嗖地一下就飞射出去,精准落在地上那些凶兽和战死的尸体上。 那蓝色火焰看着幽幽暗暗,却格外霸道,一沾到尸体就立马层层包裹起来,火势不猛却极具吞噬之力,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地上的一具具尸体就被烧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残渣、一点骨灰都没剩下,地面除了冲击波留下的印痕,其他的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厮杀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陈诚眼神微微一动,盯着那幽蓝火焰多看了两眼,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一旁的彩儿瞧出了他的心思,立马凑上前,轻声解释起来: “诚哥,这是方家的独门秘术,叫冥之火,最拿手的就是毁尸灭迹,隐秘性极好,我以前听师父提起过,这术法要是能修炼到巅峰境界,威力大得吓人,就算是跟一流高手对上,都很难招架得住”。 “看方会山的实力,他修炼的并不是太厉害,否则,刚才就会使用出来”。 陈诚微微点头,淡淡开口评价: “嗯,这在神域倒也不算稀奇,跟我们在那个世界平日里用符箓引出来的符火路子差不多,只不过这冥之火不用画符念咒,随手就能施展,用着更省事方便罢了。” 说完这话,陈诚不再纠结冥之火,心神暗自一动。 只见不远处威风凛凛的金麒麟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转瞬之间就飞到陈诚身前,紧接着顺着他的后背缓缓融入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金麒麟入体的刹那,一股雄浑霸道、无比磅礴的力量瞬间顺着他周身的经脉四处流转,一路直奔丹田而去。 这股力量正是金麒麟刚才猎杀凶兽、吸收妖丹后积攒下来的精纯能量,此刻尽数回馈到陈诚体内。 陈诚闭起双眼,静下心来细细感悟体内的变化,只感觉丹田之内被这股精纯能量填得满满当当,充盈到了极致,就像一只装满了水的木桶,水都快要漫出来了。 可偏偏就差那么一丝,始终卡在瓶颈关口,不上不下,冲不破那一层壁垒! 陈诚缓缓睁开双眼,他心里明白,自己如今已经站在了当前境界的顶点,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再做突破,但这层瓶颈光靠静坐修炼、吸收妖丹能量已经很难冲破了。 看样子,往后还得经历一场真正的恶战、一场激烈鏖战,借着生死相斗的压迫感,才能顺势打破桎梏,突破眼下的境界瓶颈,更上一层楼。 陈诚看向彩儿,若不是遇见她,自己怎能会有如此大的机缘,正是在生死边缘炼化了神魄,自己的实力才会一飞冲天,彻底与那个世界的自己断崖式实力暴涨,难道真如师公所言,自己是天选之人? 一行人收拾妥当,转身原路折返,来时候陈诚只带着白成子和彩儿,回去的时候便多了三个收服的高手,还让金麒麟实力大增,这一趟来的值! 也很快众人就回到了临时藏身的山洞里, 这里还算宽敞,避风又隐蔽,陈诚吩咐大家席地而坐,先休整片刻。 等众人都安稳坐好,洞内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落在了陈诚身上。 陈诚神色平静,目光直直看向方会山,方会山也看向了自己,眼神中带着绝对的恭顺,与白成子几人如出一辙。 “方会山,我需要知道你们方家的底细和具体情况,家主的实力和所有人的都要讲清楚”。 方会山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躬身应道: “是,家主!我们方家只是神域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族人满打满算也就几十号人,根基薄,势力也不大,若不是依附着黄家,根本生存不到现在”。 “如今方家的家主名叫方化龙,是我的亲叔父,他的修为这些年一直卡在一流高手巅峰,再也没法往上再进一步。” 这话落到陈诚耳朵里,他心里顿时猛地一喜,暗自盘算起来: 好家伙,这不正好吗?方化龙卡在一流高手巅峰,那不就跟自己现在的境界相差无几? 要是能跟他正经打上一场,借着对战的压力磨练自身,只要能胜过对方,借着那股厮杀放空丹田灵气,自己说不定就能顺势冲破瓶颈,修为再往上迈一大步。 陈诚心里暗自打着算盘,面上却不动声色,静静听着方会山继续往下说。 方会山顿了顿,接着往下娓娓道来: “我们方家内部设有四位长老,论修为实力,我在四个长老里面是最强的一个,除此之外,家族还有几十名护院,修为普遍都在三流高手层次,只能做做看家护院、跑腿打杂的活,撑不起大局”。 “这次我会跟着孙家联手外出猎杀凶兽,完全是家主方化龙的意思,他自己卡在境界瓶颈多年,死活突破不了,甚是焦急”。 “之前他还特意跑去黄家登门求助,想求黄家给点好的修炼资源、灵丹妙药帮忙破境。可黄家根本没把我们这种小家族放在眼里,只是随手打发了一些最普通、不值钱的修炼物资,压根起不到什么作用”。 “没办法,只能靠方家自己获取,于是安排我跟着旁人一起进山猎杀凶兽,想多攒几颗妖丹,拿去兑换灵石和上好修炼资源,好拿回去给叔父修炼,盼着他能早日冲破瓶颈,带着方家往更高的地位上走一走”,, 第1027章 两家的实力 方会山一番话说的虽然毫无感情,但半点花架子都没有,方家有多少底蕴、手里握着几分实力、如今又陷在什么样的难处里,全被兜底交代得清清楚楚,半点隐瞒都没有。 山洞里头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一圈人看似都垂着眼在认真听,可实际上除了陈诚和彩儿在听之外,剩下那些人根本就没意识,因为他们的意识被陈诚牢牢攥在手里,形同傀儡一般,陈诚要他们怎样,他们就会怎样。 陈诚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平淡淡,不带半点波澜,直接对着一旁的孙智开口吩咐: “孙智,也说说你们孙家的底蕴”。 被精神力掌控着的孙智身子微微一僵,跟着轻轻动了动,脸上一片麻木,像是没有自己的思绪一般,机械地躬身应道: “是,家主。” 顿了顿,他便老老实实开口,把孙家的底全都抖了出来: “我们孙家在神域也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族人加起来还比不上方家多,满打满算都不到二十口人,家主孙友亮的修为,也就在一流中期的水准。我是孙家第二个踏入一流层次的高手,除此之外,剩下像刘勇那辈的,全都是二流、三流的修为,连家族都算不上”。 “以我们孙家这点实力,想去攀附神域那三大家族,给人家当附庸,人家都瞧不上,更是懒得收留,没办法,我们只能跟方家绑在一起抱团取暖,互相靠着,比一些散人强上一点,勉强能在这神域生活下去”。 孙智说得更加直白,把孙家的窘迫、家底薄、没靠山的处境,全都说得明明白白。 陈诚听完,没立刻说话,只是暗自沉吟,心里的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他一边琢磨着方家的实力和软肋,一边掂量着孙家的分量,脑子里飞快的权衡着利弊。 孙家底子薄、人少、高手更少,家主孙友亮修为也就一流中期,算不上太厉害,比方家这帮人好拿捏些,先啃下孙家,风险小、好控制,轻轻松松就能收入麾下。 等把孙家彻底攥在手里,壮大了自己的人手和势力,再回过头吞掉方家,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半点也不能着急。 打定主意后,陈诚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孙智身上,语气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孙智,你现在就带着刘勇立刻赶回孙家,回去给你们家主孙友亮传话,就说你们在这里撞见了一头珍稀灵兽,你们和方家联手围杀,虽说最后把灵兽打成了重伤,可两边人手死伤惨重,一行人拼到最后,就只剩下你和刘勇两个人侥幸活下来,特地赶回来搬救兵,一起去围杀灵兽,获取妖丹”! 他寻思孙友亮本就是眼界不高、贪利心切的人,这种遇上重伤灵兽、唾手可得机缘的好事,他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只要这话传到,孙友亮很有可能会带着孙家高手急匆匆赶过来,到时候正好落入自己布下的圈套,将他一举拿下! “是,主人,我这就带着刘勇动身回去。” 孙智恭恭敬敬应了一声,跟身旁的刘勇一块儿站起身,两人身子绷得笔直,转身就打算往山洞外走。 刚挪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陈诚淡淡的声音,直接把二人叫住: “站住。” 孙智和刘勇脚步一顿,立刻僵在原地,满是恭敬的看向陈诚。 陈诚淡淡叮嘱道: “回去之后神情放自然点,别一副木呆呆的样子。之前怎么样,回去后还怎么样,孙友亮好歹是你们的家主,你们这副模样太反常,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别平白惹起他的疑心,坏了我的计划。” “是,家主,属下记住了。” 两人齐声应答,原本僵硬麻木、毫无生气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挂在脸上特别别扭,皮笑肉不笑,看着又假又生硬,别提多滑稽了。 一旁的彩儿瞧着这怪异又好笑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眉眼弯成了月牙,憋着都憋不住。 陈诚看着俩人这别扭做作的样子,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叹气: 真是没办法,被精神力彻底控制住的人,哪懂什么人情世故、拿捏神态,能勉强挤出个笑脸就已经不错了。能不能瞒住孙友亮,多半也只能看运气和天意了。 他懒得再折腾俩人,也没有好办法,抬手轻轻挥了挥,开口道: “行了,就这么走吧,路上尽量放轻松,言行举止别太刻意。” “是,家主”。 孙智和刘勇应声,带着那抹僵硬的假笑,转身稳步走出山洞,刻意放慢了脚步,装作一副神色如常、略带疲惫的样子,往孙家的方向飞去。 陈诚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他倒不担心暴露后出卖自己,既然精神力牢牢锁住了这两人,两人在没有解除之前绝对会对自己忠心耿耿,且行踪走向,全都在他的意识感应范围之内。 那边只要孙家一有动静,孙友亮带人动身赶来,他这边立马就能感知到,提前布好局、做好埋伏,坐等对方钻进圈套就行,也不怕出什么岔子。 彩儿走到陈诚身边,捂着嘴还在偷偷笑: “诚哥,他俩那笑容也太别扭了,孙友亮真能看不出来不对劲吗”? 陈诚淡淡一笑,语气从容淡定: “孙友亮急功近利,急于提高自己的实力,眼里只会盯着重伤灵兽的好处,心思早就被贪念勾走了。只要两人别太过出格,他压根不会往被人控制这方面多想,咱们安心等着,他要真不来,咱们就找上门去”。 黄四当初在厮杀里硬生生断了一条手臂,伤势惨重,险些修为大跌、彻底废掉根基。 好在陈诚为了能留下一个傀儡高手,出手精心疗伤、调理经脉、稳固本源,如今伤势早已大好,一身实力也恢复了足足八成,虽说少了一臂,可一身一流高手杀伐底蕴还在,战力依旧强横。 只是陈诚心里一直藏着一桩顾虑,始终拿不定主意,自己用精神力强行控制住的这些人,若是放开限制,任由他们潜心修炼、境界不断往上突破,实力暴涨之后,会不会挣脱自己的精神禁锢,生出自主意识,甚至反过来不受管束、脱离掌控? 第1028章 纠结 这事他问过彩儿,但彩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自打收服白成子以来,陈诚一直刻意压着,从不带他正经闭关苦修,就怕修为一高,生出变数,给自己埋下隐患。 可如今到了神域这片强者林立的地界,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到处都是暗藏的凶险和争斗。 单打独斗终究势单力薄,身边急需能拿得出手、顶得上场面的高手帮衬撑场子,光靠自己和彩儿远远不够,白成子、黄四都是现成的得力战力,白白放着不用实在可惜。 权衡再三,陈诚终是决定破例一次,打算带着白成子,还有伤势复原大半的黄四,一同进入秘境幻境之中闭关修炼。 方才那场和方家高手的大战,陈诚自身压根没损耗多少灵力,反倒借着厮杀争斗,体内护体神兽金麒麟顺势反哺,给他补回了不少元气灵力,自身状态正值鼎盛巅峰,半点疲态都没有。 这次进入幻境修炼,目的很明确,一来是让彩儿、白成子、黄四借着幻境里的灵气底蕴和修炼氛围,把状态调到最满,恢复到巅峰最佳战力。 二来陈诚也存着几分期许,说不定借着幻境的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几人还能趁机突破瓶颈,修为再往上踏一步,给自己多添几分实打实的底气和实力。 至于白成子修炼变强后会不会挣脱精神控制,陈诚心里也没底,只能一边让他修炼,一边暗中锁紧精神烙印,时刻提防着,边走边看,牢牢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 陈诚目光慢悠悠地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眼神沉静,最先落到彩儿身上,彩儿打从一开始就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心思纯粹,没有半点心机杂念,让她安安静静在幻境里潜心修炼就够了,她的修为每往上涨一分,自身实力强上一截,就等于自己身边多了一份实打实的臂膀,往后在神域底气自然也就更足。 接着视线转到白成子和黄四身上,这两人被他用强横的精神力牢牢锁住,神魂识海都捏在自己手里,陈诚下意识放出一缕灵识,悄悄探入二人识海深处探查了一番,里面安安静静,波澜不起,没有半点异样的心绪起伏,也没有暗中滋生异念的苗头。 确认两人跟之前一样心思安分,没陈诚便直接动用意识传音,不用开口说话,念头直接钻进几人脑海里: “你们都静下心来,调整好周身气息,收敛杂念,收拾好心神,跟着我一同进入幻境潜心修炼”! 话音落下,白成子和黄四同时躬身垂首,脸上神色平淡得像一潭枯井,看不出欢喜,也看不出不甘,完全是一副被掌控住的木然模样,语气刻板又恭顺,齐齐应了一声: “是,家主。” 两人应答得规规矩矩,神情毫无波澜,就像没有自主思绪的傀儡一般,听从着陈诚的一切安排。 陈诚见状,便不再多费心思琢磨纠结,既然主意已经拿定,决定放他们在幻境里修行提升,那就没必要再瞻前顾后、反复犹豫。 他身形微微一动,就地盘膝坐了下来,双腿盘拢,腰背挺直,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内敛,紧跟着催动自身灵识,化作无形的意识纽带,轻轻牵连上彩儿、白成子和黄四三人,把几人的心神气息隐隐串联到一处,一同借着神纹天经的幻境,同步进入修炼状态。 彩儿乖巧地盘膝坐下,闭眼凝神,安安稳稳沉入修行之中,心无旁骛,只一心一意吸纳周遭灵气,默默夯实自身修为。 白成子和黄四虽然神魂被陈诚的精神力牢牢掌控,身不由己,做不了自己的主,但毕竟都是活了多年、根基极深的神域高手。 这神纹天经幻境可不是寻常地方,天地间流淌的灵气浓稠得像快要凝成液体一般,还有若有若无的道韵在空气中缓缓飘荡,比起外界的修炼环境,不知优越了多少倍。两人一进入这片环境,身体本能就生出感应,根本不用刻意刻意引导,周身毛孔自然而然张开,疯狂吞噬着四下弥漫的精纯灵气。 他俩的修行底蕴、武道感悟,远超那个世界的曹莽、虎啸山等人,眼界、修为根基、对天地灵气和大道的理解,和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时间就这么在幻境里一天天悄然流逝,白成子和黄四的修为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增长,肉身被灵气不断滋养淬炼,经脉拓宽,灵力越发浑厚稳固,修为境界一路稳步攀升,整个人的气息都在悄然变得越发深沉强横。 而陈诚自己,一边沉浸在修炼之中,借着幻境得天独厚的资源滋养自身,打磨根基,稳固境界,一边丝毫不敢松懈,时刻分出一缕心神,留意着白成子与黄四的识海动静,密切感知着两人的神魂变化。 眼看着黄四伤势恢复,一路修行,稳稳恢复到了自己平生的实力巅峰,气息雄浑厚重,已然重回全盛状态。可即便如此,黄四的识海依旧一片平静,没有半点叛逆的念头滋生,心神从头到尾都被自己的精神力死死锁住、牢牢拿捏,半点挣脱的迹象都没有。 察觉到这一点,陈诚悬在心头的那块石头才算稍稍落地,紧绷的心神也放松了几分,暂时可以放下最大的顾虑,安心带着他们在幻境里修炼提升,壮大自己这一方的整体实力。 只要精神烙印牢牢锁死,只要识海不起异波,那就不妨借着这片修炼幻境,好好把这两大战力培养起来,为自己在神域闯荡铺路撑势。 等到陈诚一行人从深层修炼状态里醒了过来时,众人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整个人像是睡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觉,浑身说不出的舒服, 他们想不到,外边不过静静流逝了三四个钟头,可他们被困在神纹天经的幻境之中,实打实熬过了漫漫数十年的修行岁月。 几十年的幻境苦修,可不是白白浪费的,此刻在场每一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身气韵沉稳厚重,体内的灵气充盈到了极点,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奔涌,气息绵长又浑厚,一眼看去,个个精气神饱满。 第1029章 计划顺利 陈诚抬眼,目光一一扫过身旁的几人,暗自留心打量起每个人如今的实力境界。 最先看向的是白成子,一番幻境苦修下来,白成子的底子打得越发牢固,修为稳稳跻身进一流高手的行列,根基扎实,身法术法都打磨得愈发纯熟,比起进来之前,实力要强上不止一个档次,观其识海,还是跟之前一样,被自己深深锁定。 再看向黄四,陈诚心里不由得暗自感慨,黄四这段时间的进步实在太过迅猛,修为一路突飞猛进,成长速度惊人,可惜早前断了一条臂膀,肉身残缺,若是没有断臂这个缺陷,以黄四这份惊人的修炼天赋,现如今的修为恐怕跟自己的修为差不多了。 但让他欣喜心安的是,黄四跟白成子一样,识海中没有任何不安的波动,如白纸一张,上面只有自己的容貌,说明一旦被精神力控制,即便变强,也冲不破这道精神上的枷锁。 对于他们快速的提高修为,陈诚一点也不吃惊,他太清楚神纹天经幻境的修炼规律了,不管是白成子、黄四,还是身边其他的同伴,现在的状态,跟当初刚刚踏入这片幻境的自己一模一样。 刚进来的时候,靠着神纹天经幻境的得天独厚的加持,所有人的修为都会蹭蹭往上涨,突破来得又快又猛,修为提升肉眼可见,几乎没有什么瓶颈阻碍,进步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可这只是前期的表象,等到众人的根基一点点扎深、扎稳,修为境界稳步往上堆砌到了一定地步的时候,修炼的速度自然而然就会慢慢降下来,再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突飞猛进。 究其原因,陈诚悟透了,是因为这本神纹天经,本质上是在一点点挖掘修道者身体里潜藏的所有潜能。 前期潜能尚未开发,稍微修炼一番,就能快速突破、实力暴涨,等到自身潜能被开发的差不多,幻境带来的加持就会越来越微弱,往后再想往上走,就没法再依赖幻境的外力扶持了。 剩下的路,只能靠他们自己静下心来慢慢参悟大道,打磨自身修为,锤炼心境悟性,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往前走。 一天的时间悄无声息的过去,幽深僻静的山洞里,四周安安静静,听不到半点外界的嘈杂声响。 陈诚盘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整个人一动不动,正在静心静坐调养气息。 经过上一次在神纹天经幻境里数十年的苦修,他的根基越发稳固,只要闲下来,便会习惯性闭目调息,打磨自身的修为与心境,为什么不修炼?因为再苦心修炼,实力也不会在精进多少,只能靠着感悟和生死间的战斗消耗现有的灵力在幻境中逐渐提高。 就在他心神沉静、进入放空状态的时候,沉寂的识海之中,忽然传来了一缕熟悉的精神感应,温柔又隐晦,正是已经被他收服的孙智发来的讯息。 一道心念顺着精神纽带悄然传入陈诚的脑海,孙智语气带着几分木然的欣喜,汇报起他那边的动静: “家主,事情办成了!我和刘勇说出的灵兽消息,孙友亮果然上当了,他一听说那片山谷里出现了罕见上古灵兽,并且受了伤后,他再也按捺不住,刚刚已经火速召集人手,带了家族里十几个能撑得起场面的高手,全都是二流、三流的修道强者,我们已经动身往那处山谷赶过去了。” 山洞里静坐的陈诚眼皮微微一动,紧闭的眸子还没有睁开,嘴角却悄然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一切都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 他立刻调动精神力,在识海里隔空回应孙智,语气冷静沉稳,没有半分波澜: “做得很好,你继续配合,跟着他一同前往咱们之前战斗过的山谷”。 紧接着陈诚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眼眸里寒光一闪,他侧过身,将孙智传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守在身旁的彩儿。 彩儿得知计划顺利进行,神色振奋,当即站起身来: “诚哥,接下来怎么办”? “走,去山谷等着他们”。 陈诚也站起身,另一边的黄四,白成子当即上前,温顺的侧立在两人旁边。 陈诚瞟了一眼两个傀儡: “彩儿,还是神魄好用,一些事不用咱们直接出手”。 彩儿笑呵呵的回道: “那是诚哥你福泽深厚,我爷爷和父亲倾其一生也没能将其炼化,这是你的机缘,也是我的机缘”。 事不宜迟,陈诚当即带着彩儿、白成子、黄四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动身,提前绕到那处山谷,找好了隐蔽的藏身之处,安安静静埋伏了起来。 山谷里草木丛生,乱石林立,四周雾气隐隐,环境隐蔽又适合设伏,正好是算计孙友亮的绝佳之地。众人屏住呼吸,收敛浑身灵气,耐心等待猎物上门。 没等多久,天空中灵气波动,陈诚抬头望去,只见十几个人御空飞来,为首的一个老者正是孙家的家主孙友亮。 他满脸急切,眼神里满是贪婪之色,一路上御空不停,满心都是即将得到上古灵兽的美梦。在他身后,跟着十几名气息参差不齐的高手,个个手持法器,神色戒备,紧紧跟在孙友亮身后。 等孙友亮带着一众手下落下山谷的瞬间,陈诚眼神一冷,暗中心念一动。 伴随着一声震彻山谷的凌厉嘶吼,一道金灿灿的身影猛然从侧方山林里纵身跃出,浑身鎏金光芒四射,鳞甲层层叠叠,威势凛然,四蹄踏动之间自带上古瑞兽的霸道气场,正是陈诚的护体神兽金麒麟。 金麒麟一双兽瞳凌厉冰冷,浑身散发着凶悍磅礴的气息,周身雷光隐隐流转,居高临下盯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那股凶猛强横的气势,压得人心口发闷。 孙友亮猛地停下脚步,定睛看向眼前气势滔天的金麒麟,整个人瞬间愣住了,脸上瞬间涌上又惊又喜的神色。 喜的是真的见到了传闻中的上古灵兽,若是能将金麒麟杀死取出妖丹,换取修炼资源后孙家的实力必定一飞冲天,惊的是这头灵兽展现出的战力,实在太过恐怖!! 第1030章 戏耍 他猛地转头,目光看向站在人群里、故作淡定的孙智,语气带着浓浓的疑惑与不满,沉声质问道: “孙智!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这头金麒麟被你们重创,身受重伤战力大跌,可眼下所见,它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样子?浑身气势凶悍霸道,威风凛凛,这根本不像是受过重伤的样子!” 众人的目光也全都齐刷刷落在孙智身上,满是狐疑。 此时此刻,孙智早已在暗中接到了陈诚的意念指示,他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上前一步拱手解释道: “家主有所不知,这可是上古异种灵兽,体质远超寻常凶兽,自愈能力更是逆天,就算之前遭受重创,靠着自身天赋底蕴,短时间内伤势尽数复原,恢复巅峰战力,这正是灵兽最恐怖的地方啊。”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孙友亮一时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心中的疑心稍稍散去,心底的贪欲反倒越发浓烈。 山谷之中,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面对这头灵兽,孙家众人浓郁的肃杀之气四处蔓延,紧紧盯着连声咆哮的金麒麟。 就在孙友亮运足灵力,准备上前围捕金麒麟的时候,原本气势汹汹、威风凛凛的金麒麟身形一晃,骤然化作一道耀眼刺目的金色流光,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转瞬之间便凌空折返,稳稳落在了后方,消失不见。 直到这时,一直隐匿气息、静静站在阴影里的陈诚,才缓缓迈步走了出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年轻,身上没有外放磅礴的灵气,可周身那股高深莫测的独特气质,却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敬畏,沉静、冷漠、深不可测,让人完全看不透他的深浅。 孙友亮瞳孔骤然猛地收缩,脸上的喜色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惶恐,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般凶悍强大的上古金麒麟,竟然会听命于一个年纪轻轻的陌生少年。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看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就是掉进了别人布下的圈套里! 又惊又怕的孙友亮脸色骤然阴沉,来不及多想,立刻张开嘴巴,高声嘶吼起来,打算招呼身旁的孙智、还有自己带来的所有手下: “所有人一起上!你们立刻跟我联手,先拿下这小子!” 话音落下的刹那,不需要陈诚下令,隐藏在暗处,早就蓄势待发的几人瞬间冲杀了出去。 白成子身形一闪,灵气运转周身,身法飘逸又凌厉,直接杀入对方人群之中,性子刚烈的黄四也冲了上去,虽然没有了右臂,但左手握剑,气势丝毫不弱之前,彩儿身姿轻盈灵动,飞身杀进了人群。 而早已归顺陈诚的孙智与刘勇,也不再伪装,骤然反水,毫不犹豫的转头冲向孙家那些高手。 一时间山谷里兵刃相撞之声此起彼伏,灵气纵横,劲风呼啸,厮杀声瞬间响彻整片山谷。 孙友亮亲眼看到孙智和刘勇倒戈相向,气得浑身发抖,怒火直冲头顶,脸色铁青无比,当场破口大骂: “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孙家待你们不薄,你们竟然敢背叛我,勾结外人设下陷阱害我!” 可孙智两人就如听不到一般,百分之百的听从着陈诚的指令。 暴怒之下的孙友亮强忍怒火,立刻就想亲自出手,上前去杀了这两个叛徒。 可他刚调动体内灵气,脚步还没来得及踏出一步,就猛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恐怖气场牢牢将自己锁定。 四面八方像是筑起了无形的牢笼,不管他如何运转修为,都感觉浑身受制,一举一动都被对方死死拿捏,根本挣脱不开对方的杀气。 抬眼望去,正是那个气质莫测的年轻少年,他无视一旁众人的厮杀,只是戏谑的盯着孙友亮,孙友亮心头大惊,当下不敢有丝毫大意,凝神戒备,随时准备出手应战。 陈诚神色平淡,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就像在看一只老鼠的狸猫。 “装神弄鬼,老夫杀了你”! 孙友亮不敢托大,一上来就展开了全部实力,一流高手中期的水平也不是吃素的,周身灵气翻涌,看起来颇有气势,手里大刀狂舞,一道巨大的刀罡自半空劈来! 陈诚也不硬接,身形一晃,顿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孙友亮的身后,后者依然感应到,后背一凉,顿时就出了一身白毛汗,没想到这小子身法如此诡异。 如果陈诚此刻出手,有把握对孙友亮一招致命,但他并没有急着痛下杀手,反而打算像猫戏老鼠一样,慢慢周旋,借着交手的机会,好好摸一摸孙友亮的真实战力,也损耗一些自己的灵力。 几番试探交手下来,陈诚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答案,果然和孙智之前说的一模一样,眼前这位孙家的家主,修为不过就是一流高手中期的水准,看似气势吓人,实则上限也就在这里,对他根本造不成威胁,同一境界,实力高低的区分不说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了,也有着天堑一般的鸿沟。 另一边的战场更是没有任何悬念,孙友亮带来的那些手下,全都是二流、三流层次的高手,论修为、论战力,怎么可能是白成子、黄四、彩儿还有孙智这群强者的对手? 双方实力差距悬殊,根本算不上对等的打斗,完全就是一边倒的碾压,交手没过几个回合,那群孙家护院就接连中招,一个个被打得气血翻涌、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兵器脱手,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不过众人都记得陈诚提前下达的命令,出手有分寸,只伤不杀,没有取走任何人的性命。 陈诚心里自有算计,留下这些人,日后可以当做散布消息的耳目,既能用来迷惑其他势力,也能充当游走在外的棋子,留着比杀掉用处大得多。 此刻的孙友亮,看着手下尽数负伤倒地,加上孙智的背叛,再看看眼前云淡风轻、戏耍自己的陈诚,心里又惊又怒,悲愤交加,一股无力感顿时席卷全身,, 第1031章 该方家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与恐惧,咬牙奋力出手,可没过多久,就被陈诚轻飘飘一掌震退出去好几步,身形踉跄,气血一阵翻涌。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陈诚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骤然闪现在他的面前,速度快到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陈诚双目平静,眉心之处忽然泛起一抹淡淡的赤红光芒,无形无质的强大精神力瞬间铺天盖地席卷而出,猛地朝着孙友亮的识海深处碾压而去。 孙友亮只觉得脑袋轰然一炸,连抵抗都来不及就脑海一阵剧痛,意识瞬间变得浑浊,浑身灵力骤然停滞,身体僵硬在原地,接着就如昏死般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在这股恐怖的精神力操控之下,孙友亮彻底被陈诚掌控心神,到此为止,这场埋伏算计彻底落下帷幕,那些受伤的孙家护院,一个个惊恐的看向这些人,而陈诚也依次向着他们走去,, 陈诚麾下,又多出了一位一流高手中期的战力,外加十几名二流、三流的修道高手,手下的势力再一次壮大几分。 轻轻松松把孙家彻底拿捏在手底下之后,陈诚手下的实力一下子厚实了一大截,此刻,他的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孙家已经成了自己的傀儡,下一个目标,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另一个小家族:方家头上! 之前方会山把方家的底给交代得一干二净,方家家主方化龙,修为比之前孙家的孙友亮还要高出一点,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中期里比较能打的人物,可就算方化龙再厉害,放在如今的陈诚眼里,也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现在的陈诚修为已然站在一流高手的巅峰,体内灵力浑厚磅礴,再加上强横无比的精神力、护体神兽金麒麟,身边还有黄四、白成子、彩儿、孙家和方会山这些得力帮手,要不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算打上方家的门也绰绰有余,最好的办法,就是故技重施,把人引出来,打一场瓮中捉鳖的埋伏。 打定主意后,陈诚立刻安排下去,他命孙友亮、孙智二人陪着方会山一同返回方家,这样对于方化龙更有说服力。 几人临走之前,陈诚特意叮嘱好了说辞,就让他们回去告诉方化龙,依旧说是在一处偏僻的深山山谷里,偶然发现了一头修为极高的灵兽,几人联手也难以制服,特意来请方家家主出山,一同前去猎杀,到时候灵兽内丹换成修炼物资两家平分。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在神域之中,猎杀灵兽获取妖丹本就是一些小家族最常见的路子,经常有几家联合一起去围猎,所以,这样说很难让人起疑心。 有孙友亮、孙智、方会山从里面做内应,再加上黄四这些人的战力、想要将方家一网打尽,已然是十拿九稳, 一切布置妥当,只等方化龙自投罗网! 另一边,方家的府邸。 方化龙听闻孙友亮一行人找上门来,还带来了发现野生灵兽的好消息,心里瞬间就动了心思,他本身修为不弱,平日里一直找寻高阶凶兽的妖丹或炼制丹药、或积换取资源,眼下送上门的机缘,他哪能错过? 加上是自己往日交好的孙家众人,还有自家长老方会山一同前来,从头到尾看不出半点破绽,方化龙压根就没往圈套上面去想,在他心里,孙家的实力还不如方家,孙友亮根本没那个胆子算计自己。 没有丝毫犹豫,方化龙立刻点齐了家里十几名精锐,有二流高手,也有三流高手,一行人浩浩荡荡,跟着孙友亮、孙智和方会山,朝着那处隐秘的山谷赶去。 一路御空飞行,方化龙心情极其舒畅,心里也暗自打着算盘,等抓到灵兽,拿到妖丹,自己的修为说不定还能再往上突破一层,到时候方家在这片区域的地位会更加稳固,而依附的黄家也会对他高看一眼,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前方那座看似平静的山谷,早已变成了埋葬方家气运的陷阱。 等到一行人飞身落在山谷的腹地,四周林木幽深,寒风阵阵,周遭安静得有些反常,连鸟兽的声响都消失不见。 方化龙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危机感骤然涌上心头。 “不对劲!” 方化龙脚步猛地停下,眉头紧紧皱起,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孙友亮,语气带着几分戒备: “孙家主,这地方太过僻静,怎么半点灵兽的气息都没有?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方会山脸色骤然变得麻木起来,冷冷的注视着自家家主,孙友亮和孙智脸上原本那僵硬的笑容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与漠然。 下一秒,山谷四周的树林里,一道道身影缓缓飞了出来,成包围状把方家人围拢起来。 陈诚缓缓落下,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一双眼眸清冷锐利,如同俯瞰蝼蚁的君王,冷冷地注视着方化龙。 看到突然出现的陈诚,又看到脸色漠然的彩儿,白成子,黄四,方化龙瞬间脸色大变,浑身气血都瞬间一滞,大脑嗡的一声,呆愣在当场。 那个女孩,他认识,就是黄家一直在寻找,上官家的漏网之鱼,现在竟然跟白成子,黄四站在一起,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这绝对不对劲。 “方化龙,方家家主”, 陈诚淡淡开口, “他们都成了我的人,你要是识时务的话,可以免遭皮肉之苦”! 方化龙顿时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针对自己的圈套! 他又惊又怒,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滔天怒火夹杂着无尽的惶恐瞬间席卷全身,猛地转头看向方会山,又看向孙家父子,目眦欲裂,厉声怒吼: “方会山!孙友亮!孙智!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勾结外人设下陷阱算计我方家!你们不怕被黄家追杀吗”? 孙友亮拿起长剑对准方化龙,语气麻木: “方化龙,我们孙家上下,如今都已经归顺在家主麾下,你若反抗,只会自取灭亡。” 听到这番话,方化龙如遭雷击,浑身冰冷。他这才明白,原来整个孙家,全都沦为了眼前这个陌生人的手下傀儡,自己今天是彻彻底底掉进了一个有死无生的大坑里。 第1032章 重磅消息 又惊又气,又恐又慌!方化龙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灵力瞬间运转而起,周身灵气激荡,一流高手中期的修为尽数爆发出来,周身气流翻滚,气势也相当骇人。 “好一个里应外合,好一个阴谋诡计!真当我方化龙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方化龙怒喝一声,大手一挥,对着身后方家十几名手下厉声喊道: “诸位,今日身陷险境,对方狼子野心,想要吞并我方家!咱们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方家一众高手立刻纷纷祭出法器,灵力涌动,摆出战斗姿态,神色紧张又戒备地盯着围上来的众人。 可这份气势,在陈诚一行人面前,显得格外单薄可笑。 没等陈诚动手,一旁的彩儿带着孙家的二流,三流高手身形一闪,带着凶悍的气势直接冲了上去,肉身力量爆发,拳风呼啸,刚一交手,就将方家两名二流修士打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孙友亮、孙智、方会山三个也扑向了方化龙,场面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 方化龙拼尽全力催动修为,手中长剑寒光闪烁,奋力抵挡四面八方的攻势,他招式诡异凌厉,修为也很雄厚,要不然,也不会被黄家看上,但面对三个一流高手,还有旁边没有出手的陈诚几人,一颗心迅速沉了下去。 几分钟的时间,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已经结束,方化龙带来的护院,长老,悉数被众人制服,而方化龙也被孙友亮一掌劈中胸口倒地不起,要不是陈诚刻意安排,此刻方家没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 等到战斗结束,陈诚这才缓缓迈步,一步步朝着方化龙走了过去,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方化龙的心尖上。 方化龙躺在地上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甘心方家几代基业就此覆灭,可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再反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自己还没有活够,看来只能虚与委蛇先投降吧。 待到陈诚走近,方化龙长长叹了一口气,浑身灵力瞬间散去,眼神黯淡声音沙哑的说道: “我……我认输,还望您饶过我方家一脉从今往后,我方化龙,带着方家上下所有人,愿意归顺您,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听到这话,陈诚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盯着方化龙,方化龙心里忐忑不安,正待说些服软的话,就见陈诚眉心红光一闪,,, 无形的精神力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无形大网,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方化龙的意识深处。 这一刻的方化龙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千斤寒铁死死压住,浑身的灵力瞬间凝滞在经脉里,半点都调动不起来,脑袋一阵阵发昏,意识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牢牢攥住,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陈诚静静站在那里,神色平静淡然,眼神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这就是拥有傀儡的好处,轮不到他出手,就轻易拿捏住了这位方家的顶尖高手,看着山谷中的几十人,除了彩儿,全部是被自己所控制,且在意识深处永远不敢背叛的神域高手。 而在方化龙机械漠然的话语里,陈诚捕捉到了一个极具分量的重磅消息。 黄家又有大动作了,这次的目标是神域北部的申家。 之所以对申家动手,是黄家在外的密探得知申家家主申名扬意外得到了一枚绝世至宝,好像叫做阳灵珠。 没人能说清这枚灵珠来历如何,但这颗阳灵珠里面蕴藏着无比磅礴、霸道浑厚的精纯力量,是神域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无上珍宝。 听到这番话的瞬间,陈诚整个人心里猛地一震,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诧,紧跟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狂喜涌上心头。 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这颗珠子代表着什么,他的丹田深处,就静静躺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阳灵珠,在机缘巧合之下还得到了一颗阴灵珠,两者互为结合,化成了一个神秘的太极古图,能够给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灵气。 而前一阵子,在成桥寨解决灵异事件时,机缘巧合下又得到一枚阴灵珠,体内的阴阳平衡瞬间被打破,阳灵珠一直被另外两颗阴灵珠死死压制,阴盛阳衰严重失衡。 平日里陈诚只能时时刻刻运转自身灵气,小心翼翼将这那枚阴灵珠强行封印压制住,不敢让它肆意涌动,若是哪天封印稍有松懈,阴阳灵力剧烈冲撞起来,庞大的力量反噬身躯,必定会给他带来难以承受的重创,时时刻刻都是一个隐藏的巨大隐患。 若是能把申名扬手里的这第二颗阳灵珠抢到手,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两颗至阳的灵珠相互呼应,正好能中和体内两股阴灵珠的阴冷寒气,彻底理顺体内紊乱的阴阳气场,做到阴阳互补、水火平衡。 一旦体内阴阳之力达到完美平衡,丹田内的太极古图必定会重新飞速运转,迸发出来的力量会比往日强盛数倍,到那个时候,自己的修为境界势必会顺势突破,实力稳稳再上一个大台阶。 想到这里,陈诚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感慨,心底暗自唏嘘: 真是天助我也,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凑巧的事,这等机缘偏偏送到了自己眼前。 现如今的他也算兵强马壮,六七个一流高手压阵,底下二流、三流的高手几十个,这股实力,加上自己的修为,就算遇到化神境的高手也能碰一碰了。 陈诚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心里当下就拿定了主意,黄家既然盯上了神域北部的申家,目标就是申名扬手里的那枚阳灵珠,这件事他绝对不能错过。 打定主意之后,陈诚立刻跟彩儿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彩儿一直跟在陈诚身边,心思缜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前前后后的所有可能性都盘算了一遍,很快一套完整的计划就在两人心里慢慢成型。 商量妥当之后,陈诚眼神一凛,立刻把方化龙和孙友亮一并传唤到身前,目光扫过两人,缓缓开口安排起了任务: “方化龙,你即刻带领你的人回去,打探黄家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传信给我。” 方化龙点头道: “是,家主”! 之前虽然受伤,但早已服用了丹药,实力虽然暂时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但御空飞行还是可以的,领命后,带着方会山和一众护院飞身而去。 第1033章 出发北方 陈诚紧又看向一旁的孙友亮: “孙友亮,你带领你的人,即刻赶往北部,在申家附近隐匿气息,潜伏下来,留意一下申家的动向,以及黄家的人,随时给我联系”。 孙友亮连忙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接着也率领孙家的人御空飞去。 陈诚的打算还是沿用之前屡试不爽的老法子,坐山观虎斗,然后在上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陈诚把围在身边的一众人全部打发走,周遭终于清静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几个人,彩儿紧咬嘴唇,眉眼间带着激动之色,她知道,复仇的时候快到了。 黄四和白成子垂着手,神情木讷,像两尊没有自我意识的木偶,陈诚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多做停留,带着彩儿、黄四还有白成子一行人,调转方向,径直朝着神域北方的方向出发。 其实陈诚心里早就打好了打算,之所以特意把黄四和白成子这两个人留在身边,是有考量的。 神域这地方遍地是凶险,到处都藏着看不见的杀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强敌,有这两个被自己掌控的傀儡挡在前面,真遇上突发状况,刚好能当个现成的挡箭牌,替自己先扛一下。 除此之外还有一层更深的顾虑,黄四和白成子本身就是黄家的人,当初正是奉了黄家的命令,前去追杀彩儿,现如今两人跟着自己一同踏入神域,依附黄家的小家族不在少数,方化龙能够认出两人,说不定其他的依附家族也可能会认出来,,万一被眼线认出身份,黄家得知,那所有的伪装都会瞬间败露。 陈诚暗自攥了攥手心,心底格外清醒,以他现在的实力,还达不到能和底蕴深厚的黄家硬碰硬的地步,在没有突破境界、实力没能攀升到新的高度之前,他绝对不能暴露,只能在暗处徐徐图之。 他虽说是真心为了彩儿还有萧苍山报仇,但也有私心,那就是通过这个机会把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连神域的强者也不敢在外面的世界太放肆,只有这样,他才能守护好一方,守护好自己的亲人,爱人! 这道山脉十分巨大,一座座巨峰层层叠叠、连绵起伏,山势陡峭险峻,怪石嶙峋直冲云霄,一眼望不到山脉的尽头。 幽深昏暗的山谷纵横交错,山涧深处时不时传来一阵阵震彻山林的凶兽嘶吼,吼声凄厉又狂暴,在群山之间来回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 而这动静,有的是两头凶兽正在互相撕咬,拼死争夺山林领地,还有的声响混杂着灵力爆发的动静,明显是有修行者正在猎杀凶兽,山林之中暗流涌动,处处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陈诚感应到后背的金麒麟,此刻明显变得躁动不安起来,他似乎通过意识能够看到金麒麟浑身鳞甲隐隐泛起耀眼的雷光,四肢不停微微躁动,周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凶戾之气。 估计是这家伙听见了四周凶兽的吼叫,被彻底勾起了好斗的凶性,早已按捺不住,迫不及待想要冲下山林,大肆屠戮这些凶兽,好好施展一番自身的威势。 陈诚心中微微一动,说不心动是假的,金麒麟吸收妖丹也是能够给自己带来好处的,但他很快就压下了这份念头,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耽误了正事。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不急,等日后有机会遇上合适的对手,再让金麒麟放开手脚,尽情展露属于上古灵兽的雄威也不迟。 四人御空而行,凌空掠过这片广袤的群山,继续一路朝着北方飞速前行。 陈诚不知道神域究竟有多大,在空中一眼望不到边际,低头俯瞰脚下的大地,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神域的地貌和外界凡尘世界看着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地面上时不时看到式各样的建筑,有的是几十间房屋凑在一起,像是凡间的小村庄,也有的院落恢弘大气,高墙阔院,一看就是大一点的家族或者世家的府邸宅院。 而跟外面的世界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每一处建筑外头,都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光晕。 有的是淡淡的流光,温润厚重,有的是五彩斑斓的光幕,流光溢彩,层层光晕牢牢将宅院包裹在内,这些都是修行者布下的防护结界,从高高的半空往下望去,一座座带着结界的宅院,就像是散落在大地上一个个闪闪发光的彩色泡泡,好看却又暗藏防御杀机。 飞行赶路的途中,时不时还会遇上其他同样御空而行的神域修行者,有的孤身一人,也有的人三五成群结伴而行,这些神域的修行者,每一个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浑厚强悍,底蕴十足,随便一位放在外面的世界都是能够搅动风云的人物! 刚一开始迎面遇上这些人的时候,陈诚心里免不了一阵紧张,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人生地不熟,对手实力又深浅莫测,他心里没底,总怕双方一照面就互生敌意,二话不说直接大打出手。 可慢慢观察下来,情况和他预想的并不一样。迎面相遇的双方,都会下意识刻意拉开距离,互相默契避让,就像天空中相向而行的两架客机,各自守好自己的航线,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谁也不会轻易主动上前招惹对方。 一旁的彩儿察觉到了陈诚内心的忐忑不安,不用开口说话,直接以意识传音: “诚哥,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彩儿的声音在陈诚脑海里缓缓响起, “神域里的修行者大多理智得很,没有人会无缘无故见人就动手厮杀,在这里没有利益可图的事,谁都不会白白浪费自身灵力、结下无妄仇怨。” “只有当他们感应到你身上携带着奇珍异宝,或是判断杀掉你能给自己带来巨大好处的时候,才会悍然出手。而且动手之前,他们都会先暗中探查你的真实实力,衡量双方强弱,没有人会蠢到不自量力,拿着鸡蛋去碰石头,去做自取灭亡的事情”,, 第1034章 神域之大 有了彩儿这番话,陈诚悬着的心稍稍落了下来,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了不少。 说到底这神域和外面的世界没啥两样,全都是利字当头,没人会平白无故找人打架拼命,一切厮杀争斗,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利益! 财不外露,在哪里都是一个硬道理,低调行事,大概率就能安稳躲过大部分无端的祸事,陈诚眼神沉稳了许多,目光继续望向下方辽阔的神域大地,心境也平和了下来。 黄四和白成子一路安安静静跟在队伍后面,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完全是一副任由摆布的样子。 两人在陈诚面前没有自己的思绪,只知道跟着前方的身影一路往北飞行,山脉里凶兽的嘶吼,强悍的过路修行者气息,都没法让他们生出半点波澜。 继续往北飞了约莫大半个时辰,脚下的景象又慢慢变了模样。 先前广袤的大地渐渐被抛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苍茫辽阔的原始荒林。 这片林子和别处截然不同,处处都是生长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上古林木,一棵棵参天古木拔地而起,笔直的树干直冲云霄,粗壮的树身少说也要四五个人伸开双臂紧紧合抱,才能勉强围上一圈。 繁茂的枝桠在半空中肆意交错缠绕,密密麻麻的枝叶层层叠叠挤在一起,像是撑开了无边无际的巨大黑伞,将下方的地面遮得严严实实,阳光根本穿透不透厚厚的树冠,整片林地底下黑压压、灰蒙蒙的,一股阴冷潮湿、诡谲阴森的气息顺着地面往上弥漫开来,光是远远看上一眼,就让人心里莫名发慌。 林子深处并不安稳,时不时就有一道道黑影在草木之间飞快窜动,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根本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耳畔接连传来一阵阵低沉压抑的兽鸣,这叫声不像之前深山凶兽那般狂暴怒吼、震耳欲聋,没有那般嚣张霸道,却透着刺骨的阴冷与诡异,闷闷的声响在林间来回回荡,钻进耳朵里,顺着脊梁骨一路往上爬,让人后背阵阵发麻,心底不由自主升起一股寒意。 就在这时,彩儿的声音顺着意识纽带,轻轻传到了陈诚的脑海里。 “诚哥,下方这片地界就是黑暗森林了。” 彩儿的语气带着几分谨慎,也透着一丝忌惮: “我听师父说过,这片森林里藏着的凶兽,个头都不算太大,但个个身形灵动到了极致,奔跑突袭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而且这里的凶兽从不单独行动,全都是群居出没,成群结队结伴狩猎。一般的修行者根本不敢贸然闯进这片林地,稍有不慎就会被群兽围杀,只有那些修为高绝的顶尖强者,才敢踏入这里冒险。” 此刻陈诚御空飞行在数百米的高空,居高临下俯瞰着这片阴森幽暗的原始森林,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清晰感知到从林地深处不断翻涌上来的一股股暴戾、嗜血的凶悍气息。 无数潜藏在暗处的凶兽,正在暗中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扑杀闯入领地的生灵。 可陈诚面色平静无波,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这些东西虽然厉害,但不至于飞上天来咬自己两口吧,念头转瞬即逝,陈诚不再过多留意下方的黑暗森林,心神重新收敛,心无旁骛地继续催动灵力,朝着北边赶路前行。 从正午烈日高悬的时候出发,一路不停歇飞驰,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时辰。 陈诚在心里默默暗自盘算着路程和速度,按照自己眼下的飞行速率粗略估算,此刻早已远离了最开始出发的那处山谷,一路往北横跨了足足几千里的路途。 一路走来,山川、峡谷、群山、荒林接连变换,地域风貌截然不同,这一刻他心里真切生出无限感慨,神域的疆域实在太过辽阔广袤,无边无际,走完千里路程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让人打心底里为之咋舌惊叹。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边的烈日缓缓西沉,燥热的日光渐渐变得柔和,暮色开始铺满天地,傍晚悄然降临。 陈诚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身边的彩儿几人,白成子和黄四略微好一些,但彩儿现在呼吸已经很重了,连续数个时辰不间断飞行,就算自身修为强横,肉身耐力远超常人,精神和体力也难免有些消耗,体内灵力也需要适时休整补充。 陈诚此刻也感到一丝疲乏,更不用说几人中修为最低的彩儿了,哪怕是自己,也不能一直硬撑不休息,该补充能量、恢复体力的时候,丝毫不能含糊。 他目光四下扫视,现在身处又一道山脉之间,很快相中了一处绝佳的落脚之地,随即通知几人,自身也缓缓收拢灵力缓缓降落下去。 这是一块三面环山、一面紧邻大湖的平坦空地,地势开阔平缓,地理位置十分安逸,四周青山环抱,空气清新湿润,周遭的景致格外秀美宁静。 身前是一片碧波浩渺的巨大湖泊,湖面水波轻轻荡漾,一层层细碎的涟漪顺着微风缓缓扩散开来,湖水波光粼粼,在傍晚的余晖映照下泛着细碎的银光,一眼望不到尽头。 陈诚站在湖边,目光望向幽深的湖面,心里不由得暗自想着: 这偌大的湖泊看着跟外面世界的湖泊一样平静祥和,也不知道水里有没有鱼,但随即又想到这里是神域,越是看似安稳的地方,越容易暗藏凶险,谁也说不准这幽深的湖底,是不是还藏着不为人知的水下异兽、或者恐怖的怪物,静静地潜伏在水底,等待着上门的猎物。 陈诚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片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平坦之地看着安逸,视野敞亮,四周动静一眼就能尽收眼底,但神域遍地是凶险,看着越平静的地方,暗地里越容易藏着要命的危机,根本没有绝对安全之说。 在他落地后,就吩咐一旁的白成子和黄四二人动手布设结界,他则带着彩儿来到了湖边欣赏着神域里奇异的美景,, 第1035章 湖里的两栖凶兽 白成子和黄四都是一流高手,并且师出一门,修为底蕴深厚,两人立刻分立空地两侧,各自运转体内灵力,快速结出一道道繁复印诀。 淡淡的灵光从二人周身缓缓流淌而出,无形的能量顺着地面蔓延开来,一圈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悄无声息笼罩住了方圆几百平米休息的区域。 两位高手联合打造出来的结界,质地格外坚固,不光能阻隔外界的声响动静,一旦有外敌或是凶兽贸然冲撞,结界还能第一时间发出警示,甚至能扛住不俗的攻击。 陈诚目光扫过四周稳固的结界,暗自点点头,有这两个傀儡跟随,能让自己省下很多事。 做好防护措施之后,陈诚才从红葫芦里取出一些吃食和清水,一一分给彩儿、白成子还有黄四。连续飞了四五个时辰,灵力消耗不小,甚至饭量极大的黄四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白成子和黄四人各自接过吃食和清水,安安静静低头吃着东西填饱肚子,彩儿则是依偎在陈诚身边小口小口的吃着。 湖边晚风徐徐,吹走了一路飞行的燥热,四周安安静静,只有湖水拍打岸边的轻响,还有远处深山里隐约传来的低沉兽鸣,暂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状况。 一顿晚饭吃得很快,没人闲聊耽搁时间,吃完过后,众人各自找了一处干净地方,纷纷盘膝坐了下来,双目微闭,开始静心打坐静修。 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顺着周身毛孔涌入体内,一点点修补刚才长途飞行损耗的灵力,舒缓紧绷的精神。所有人都沉浸在修炼状态里,四周一下子变得静谧无比,夜色也在不知不觉间彻底笼罩了整片天地。 天色彻底黑透之后,山间的气温骤然降了下来,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湖边更是阴气阵阵,水雾慢慢从湖面升腾起来,朦朦胧胧笼罩在水面之上。 原本看似平静无波的大湖,此刻开始隐隐出现不对劲的迹象。 原本平缓流动的湖水开始莫名翻滚,湖面不断冒出一串串漆黑的气泡,咕嘟、咕嘟往上不停涌动,水下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缓缓苏醒,在水底来回游动搅动,一股阴冷、血腥、残暴的气息,顺着湖水一点点弥漫上岸。 没过多久,湖面靠近岸边的位置,水花猛地向两侧炸开,一道诡异畸形的身影,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缓缓从幽深的湖底爬了出来。 这东西长得异常骇人,模样酷似异形怪物,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它长着一颗不成比例的巨大头颅,脑袋又扁又长,轮廓狰狞扭曲,两侧长着如同水中游鱼一般的鱼鳃,一开一合不停蠕动,湿漉漉的鳃片上布满细密的血丝,看着格外恶心。 巨大的嘴巴里布满了一排排错落不齐、寒光闪闪的尖利獠牙,牙齿又尖又密,锋利得像是一把把小刀,稍微被咬上一口,瞬间就能皮肉撕裂。 凶兽身躯不算特别粗壮,但线条流线修长,皮肤是暗沉的灰黑色,表层光滑黏腻,布满一层湿漉漉的透明粘液,在夜色里泛着诡异的冷光。身后拖着一条格外修长的长尾,尾巴柔韧有力,表面凸起一层层坚硬的骨甲,尾端尖锐锋利,甩动之间能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 这竟然是一种极其少见的两栖凶兽,平日里潜伏在幽深湖底,隐匿行踪、伺机狩猎,等到夜里阴气大盛,就能够爬上岸来,陆地水下都能来去自如,攻守兼备,凶险万分。 此刻众人都在闭目静修,心神沉浸在灵力流转之中,唯有陈诚,即便在休息的时候,也留着一分清醒,神识一直外放,时刻警惕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就在湖底悄然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异样波动时,陈诚就已经感知到了,他整个人瞬间绷紧,心底升起了警惕,原本闭目调息,此刻双眼猛地一睁,两道锐利的目光直直锁定湖水岸边,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等他看清从湖水里爬上来的那只怪物时,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失措,唯独心底涌上一层淡淡的凝重,果然神域从来没有真正安稳无忧的落脚之地,本想着寻一处僻静湖畔好好休整,谁能料到这片看似平静的湖水深处,竟然还藏着这般凶戾的两栖凶兽。 陈诚没有半分犹豫迟疑,当下心神一动,他身后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猛地冲天而起,光芒之中,一头身披层层厚实璀璨金鳞的金麒麟赫然现世。 它四蹄踏着熊熊烈焰,身躯周遭缠绕着滋滋作响的漫天雷电,周身散发的霸道威严气势,一瞬间铺天盖地席卷了整片湖畔之地! 还没等陈诚开口下达任何指令,开化灵性的金麒麟已经察觉到岸边怪物满满的敌意与杀意,当即仰头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庞大身躯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金色流光,径直冲出结界,风驰电掣般朝着刚爬上岸的异形两栖凶兽狠狠扑了过去。 那头刚出水的凶兽眼见金麒麟气势汹汹冲杀而来,不仅没有半分畏惧退缩,反而猛地张开布满细密锋利尖牙的血盆大口,发出一阵阵尖锐刺耳、让人耳膜发疼的怪异嘶吼。 它粗壮修长的长尾狠狠朝着地面狠狠抽打下去,瞬间扬起漫天尘土,紧接着粗壮的四肢猛然发力,浑身透着狰狞凶煞之气,悍不畏死主动朝着金麒麟迎面扑杀,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转瞬之间,神兽与凶兽便狠狠缠斗在一起,激烈的厮杀毫无征兆地骤然爆发。 凶兽那条长尾不仅粗壮,还灵活迅猛至极,宛如一条坚硬冰冷的长鞭,在半空之中不断肆意横扫抽打,尾端布满坚硬厚甲,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向金麒麟的身躯,力道十足且恐怖。 与此同时,它嘴里密密麻麻的尖利獠牙始终伺机而动,时时刻刻都想找准空隙狠狠撕咬上去,给对手一个狠辣致命的一击。 反观金麒麟,身姿矫健灵动,周身环绕的雷电不断发出滋滋刺耳的声响,一身紧实坚硬的金色鳞甲防御力更是强横无比,硬生生稳稳扛住凶兽长尾接连不断的重击,身躯丝毫未晃。 第1036章 两栖兽王 趁着对方攻势停顿的间隙,金麒麟张口一吐,一道道狂暴凌厉的雷电之力喷涌而出,噼里啪啦的雷光在空中炸开,接二连三狠狠轰砸在凶兽黏腻湿滑的黝黑躯体之上。 雷电轰击的刹那,凶兽当场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黝黑粗糙的皮肉被凌厉雷电灼烧得不断冒出缕缕黑烟,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瞬间在湖边四处弥漫开来。 几番猛烈雷击过后,这头率先上岸的凶兽浑身抽搐不止,重重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反抗之力。 就在这头凶兽从水里出现那一刻,闭目静心休养的彩儿、白成子还有黄四尽数被惊醒,众人都清楚陈诚的实力,也知晓金麒麟的强悍,没有陈诚发话,白成子与黄四神色淡然冷漠,只是静静立在一旁,冷眼旁观湖边这场厮杀,神色平静无波。 唯独彩儿心性单纯,看着面目狰狞的凶兽,心底忍不住微微揪紧,为金麒麟捏了一把汗。 眼见金麒麟轻轻松松便解决掉了这只两栖凶兽,陈诚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灵儿也跟着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众人都以为仅仅只有这一头凶兽作祟,解决之后便能继续安心休整,可谁都没有想到,真正的危机这才刚刚来临。 就在众人松懈的片刻功夫,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突然开始剧烈动荡起来,湖水疯狂翻涌沸腾,层层叠叠的水花不断向上翻涌,幽深漆黑的湖水之下,接连不断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诡异嘶吼声,听得人心头发麻。 哗啦啦——哗啦啦—— 巨大的水花接二连三从湖面炸开,一头、两头、三头……短短片刻之间,数十上百头样貌一模一样的异形两栖凶兽,争先恐后从深不见底的湖底攀爬上岸。 黑压压一大片凶兽密密麻麻挤在湖畔岸边,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一双双布满血色的嗜血凶眸,死死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金麒麟,眼眸之中满是浓郁至极的杀意,死死锁定目标不肯挪开分毫。 而在这群凶兽的中间,赫然立着一头体型格外庞大的凶兽,身躯足足比普通两栖凶兽大上一倍不止,身躯魁梧壮硕,气场远比其余凶兽凶悍强横,一眼便能看出,这便是这群群居凶兽之中的兽王。 只见这头兽王猛地纵身一跃,庞大身躯腾空而起,顺势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通体漆黑、裹挟着阴寒戾气的水箭瞬间凝聚成型,快如闪电般直直朝着金麒麟激射而去。 此刻的金麒麟正忙着扑杀身旁距离最近的凶兽,一时之间没能及时留意到来自兽王的偷袭,仓促之间来不及侧身躲避,那道漆黑水箭精准无误狠狠击中它的臀部位置。 水箭穿透力极强,直接硬生生刺穿金麒麟的臀部皮肉,伤口之处不断冒出滋滋白烟,陈诚大吃一惊,原来这看似寻常的黑水箭,居然蕴含着剧毒。 好在金麒麟并非血肉实体,只是依靠陈诚自身浑厚灵气幻化而成的护体神兽,并不会真正身受重伤。 只见它周身金光微微一闪,受伤的身躯瞬间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半空,下一秒便重新凝聚出完整身形,方才被剧毒水箭刺穿的伤口已然消失不见,依旧威风凛凛,完好无损。 吃了这般暗亏,金麒麟顿时凶性彻底被激发,仰头发出一声满含怒火的长啸,当即调转方向,朝着那头阴险偷袭的兽王,狠狠吐出一道威力更强的雷霆闪电。 兽王感知雷电之力的厉害,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灵活迅速向一旁躲闪开来,躲避雷光的同时,竟随手抓起身旁一头体型瘦小的同族凶兽,径直挡在了自己身前。 可怜那头弱小凶兽根本来不及挣扎,当场被金麒麟饱含怒火的雷霆之力轰然击中,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尸骨无存,场面无比惨烈。 这一幕发生的瞬间,陈诚再也无法淡定安稳站在原地,金麒麟与他心神相通、灵力相连,二者气息融为一体,方才金麒麟遭受剧毒水箭重创的瞬间,一股沉闷之感顺着心神联系直涌而来,让他胸口猛地一疼,如同被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心口之上,阵阵发闷难受。 金麒麟但凡受到半点伤势,对应的反噬之力都会尽数落在陈诚身上,这份痛楚清晰真切,半点都做不得假。 陈诚目光沉沉扫视着岸边密密麻麻的凶兽群,心中快速盘算起来。这群群居而生的两栖凶兽,每一头都皮肉厚实坚韧,防御极强,自身又有着不俗的进攻手段,攻防兼备十分难缠。 若是单凭金麒麟独自出手迎战,纵然金麒麟实力强横无敌,可架不住对方数量实在太过庞大,一旦陷入长久缠斗僵持不下,源源不断的反噬之力会持续不断侵袭自身,这才是人在家中坐,伤从天上来! 心念及此,陈诚不再犹豫,当即沉声开口,语气坚定果断: “擒贼先擒王!彩儿,你们三人护住我左右两翼,阻拦周遭凶兽,那头兽王交给我亲自来对付!” 一旁待命的彩儿、白成子与黄四听到命令,没有半分迟疑,纷纷神色一凛,各自迅速取出随身神兵利刃,周身气势尽数展露而出。 三人齐齐跟上率先动身的陈诚,一行人气势如虹,径直朝着湖畔密密麻麻的凶兽群冲杀而去! 几人没有丝毫拖沓,一抬手便齐齐朝着下方冲来的凶兽发起攻势,刀罡、剑刃接连不断朝着凶兽群横扫而去。 当下就有好几头离得近的两栖凶兽接连中招,被强劲的力道狠狠击中身躯,踉跄着连连往后退去,身上皮肉裂开道道伤口,鲜血顺着黝黑的皮肤不断往下流淌,个个都受了不轻的伤势。 可让人无奈的是,这些湖底长大的凶兽天生皮糙肉厚,外层硬甲坚硬无比,寻常招式顶多只能将它们打退打伤,根本没法一击毙命。 陈诚心里也清楚,这并非是众人出手没有尽力,实则是眼下几人的修为境界还没抵达那般顶尖层次,一两招内根本破不开这群凶兽厚实的防御,想要快速斩杀着实困难。 第1037章 兽群臣服 此刻陈诚心中杂念全无,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兽群之中气场最强的那头兽王,其余大大小小的普通凶兽,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为了快速打通前路,直奔兽王而去,陈诚不再保留,当即运转体内浑厚灵气,施展出五雷掌,只见他手掌之上雷光隐隐闪烁,带着磅礴霸道的威势猛地朝下拍出,轰隆隆的声响骤然响起,一道道凌厉雷劲横扫四方。 挡在前方企图阻拦去路的几头凶兽,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被这股强劲掌力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浑身筋骨断裂,瘫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直接被清理干净,前方道路瞬间畅通无阻。 那头坐镇兽群之中的兽王亲眼目睹陈诚出手的威力,心底顿时生出浓浓的忌惮,清楚眼前这人绝非等闲之辈,若是任由对方靠近,自己必定凶多吉少。 情急之下,兽王不敢再有丝毫犹豫,再度张开硕大无比的嘴巴,凝聚全身阴寒之力,吐出一道比先前更加粗壮、毒性更烈的漆黑水箭,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快如流星一般直直朝着半空之中的陈诚几人射去。 对此一幕,陈诚早早就做好了防备,他没有半分慌乱,心神轻轻一动,瞬息之间,一面通体金灿灿、纹路流转着太极图案的厚实金盾凭空浮现,稳稳挡在了自己和身旁三人的身前。 嗡的一声轻响,粗壮的剧毒水箭狠狠撞击在太极金盾之上,瞬间迸溅出大片黑色水花,里面蕴含的歹毒阴气尽数被金盾牢牢隔绝在外,半点都没能渗透进来。没过片刻功夫,这道极具杀伤力的水箭便缓缓消散殆尽,没能伤到众人分毫。 挡住这一击之后,陈诚体内潜藏的磅礴灵气毫无保留地尽数爆发开来,周身气流都跟着剧烈涌动,一股强悍无比的气势直冲云霄,他双手凌空举起桃木剑,剑身金光流转,快速掐动凝练剑诀,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刹那间,一道凝实厚重、气势磅礴的金色剑罡凝聚成型,剑罡宽大厚重,宛如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剑,带着一往无前的磅礴威势,划破长空,带着呼啸风声,笔直朝着下方兽王狠狠劈斩而下。 兽王见状吓得亡魂皆冒,拼尽全力想要躲闪,可这道剑罡速度太快,覆盖范围又广,它根本无处可逃。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传开,巨型剑罡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兽王庞大的身躯之上。 坚硬厚实的兽皮在这股恐怖力量面前形同虚设,顷刻间便被轻松撕裂,庞大的兽王身躯当场被硬生生从腰间劈成两半,绿色的血混杂着腥臭的体液喷涌而出,场面格外震撼。 即便身躯一分为二,兽王依旧没有彻底断气,下半截身躯还在地面不停扭动挣扎,临死之前依旧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一旁等候多时的金麒麟见状,立刻化作一道残影飞速俯冲而下,张开布满锋利獠牙的巨口,稳稳死死咬住兽王还在不停挣扎的头颅,将其牢牢控制住,彻底断绝了它最后的生机。 下方剩下那些大大小小的普通两栖凶兽,亲眼看着所向披靡的兽王当场惨死,瞬间彻底被激怒,原本潜藏在骨子里的凶性尽数爆发出来,一个个目露凶光,嘴里发出愤怒又焦躁的嘶吼声。 可此刻陈诚一行人全都身处半空之中,它们没有飞天的本事,根本没办法冲到半空去袭击众人,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成群结队疯狂地朝着守在低空的金麒麟猛扑过去,妄图给兽王报仇雪恨。 金麒麟对此毫不在意,嘴里依旧死死叼着兽王的上半截躯体,轻轻振动四肢,缓缓朝着高空升腾而起,轻松避开了下方所有凶兽的围攻。 就在兽王身躯被一剑劈断的断裂位置处,一缕缕清幽莹润的绿光缓缓飘荡而出,一颗通体翠绿、透着浓郁精纯之气的圆润妖丹,慢悠悠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其实从一开始,陈诚和金麒麟的心思就十分明确,斩杀兽王就是想要这颗凝聚了兽王毕生修为的妖丹,要不然,众人完全可以御空飞走,不与它们缠斗! 金麒麟瞧见妖丹出现,当即松开嘴里叼着的兽王尸体,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张开硕大的嘴巴,猛地向前一吸,直接将这颗品相极佳的绿色妖丹一口吞入腹中。 下方湖畔聚集的两栖凶兽数量越来越多,全都陷入了极度狂躁的状态之中,不少修为稍高一些的凶兽,还能勉强吐出一道道体型偏小的黑色毒箭,纷纷朝着半空胡乱激射。 只是这些零散的小水箭威力微弱,距离又远,根本触碰不到陈诚几人分毫,尽数在半空之中消散开来,掀不起半点波澜。 吞下兽王妖丹之后,金麒麟当场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威严怒吼,周身原本耀眼纯粹的金色光芒,开始缓缓发生变化,一丝丝暗沉的绿色纹路慢慢蔓延全身,整个身躯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暗绿色光泽。 这是金麒麟正在全力炼化吸收妖丹之内蕴藏的能量,精纯的妖力源源不断涌入它的体内,一点点融入自身血脉与灵力之中。 没过多久,妖丹之中所有精纯能量便被金麒麟彻底吸纳融合干净,周身那层暗沉的绿色光泽缓缓褪去,很快又恢复成了往日那般通体璀璨、金光熠熠的模样,周身散发的威严气息,反倒比之前更加浑厚强盛了几分。 怪事也就在此刻悄然发生,原本还躁动不安、嘶吼不止,一心想要冲上来报仇的一众两栖凶兽,竟慢慢平静了下来。 它们不再胡乱冲撞,也不再发出愤怒的咆哮,更没有生出半分逃跑逃窜的念头,全都安安静静地伫立在湖畔各处,一双双原本布满嗜血凶光的眼眸,此刻彻底褪去了所有戾气与杀意。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温顺臣服,还有浓浓的敬畏与崇敬,密密麻麻一大群凶兽全都恭恭敬敬地望向高空之上的金麒麟,姿态温顺,哪还有刚才的凶戾? 第1038章 避水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鬼眼话事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9章 水陆两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鬼眼话事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40章 势力划分 一行人凌空疾驰,迎着高空长风又连飞了数个时辰,依照早先先行赶来探查的孙友亮传回来的方位指引,众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稳稳落在一座地势偏高的山林之巅,脚下草木繁茂,视野开阔,放眼望去视野极佳。 落地瞬间,早已在此等候的孙友亮带着手下一众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双方顺利汇合到一处。 孙友亮上前对着陈诚躬身行礼,态度恭恭敬敬,随后抬手指向十余里开外的方向,禀报起来: “家主,您看,那一片村落就是申名扬的地盘,整片村子尽数归申家掌管,里里外外全是他们家的产业与势力范围。” 他顿了顿,继续把打探到的底细一五一十说出: “属下暗中打探清楚了,申家盘踞在此地的修道者足足有上百人之多,只是整体实力参差不齐,真正能撑起场面的顶尖好手并不多,只有申家家主申名扬修为已经抵达一流高手巅峰境界,实力不容小觑,除此之外,族内还有七八个一流高手护院,剩下绝大多数族人跟门下护卫,大多都只是二流、三流层次的修为”。 陈诚顺着孙友亮手指的方向抬眼远眺,远远望去那一片地界虽说被称作村落,实际规模并不算大,拢共也就几十户宅院错落排布,布局规整有序。 整片区域里最为气派恢弘、占地最广、院墙高耸森严的一处大庄园,不用多想便知,定然就是申名扬平日里居住起居、处理族中事务的核心居所。 他静静的打量片刻,将申家外围地势、村落布局全都默默记在心底,心底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行事计策,面上神色平静淡然,看不出丝毫波澜。 这些日子闲来无事之时,陈诚便时常通过彩儿、白成子几人的口,一点点摸清了神域地界里各大势力的底细,心里对这片天地的势力划分,渐渐有了清晰透彻的认知。 在神域真正能雄霸一方,称得上顶尖豪门的大家族,拢共也就三家,分别是南域的黄家、东域的林家与北域司马家,至于西域,曾经说过,那是兽人统治的地界,再厉害的家族,也不愿意指染那里。 这三大家族根基深植千百年,势力盘根错节,嫡系族人再加上旁支血脉,每一族人数全都稳稳破千,族人遍区域各处,人脉势力随处可见。 族中更是高手如云,寻常一流高手如黄四这些随手一抓便是一大把,一流巅峰也不在少数,最让人忌惮的还是三大家族的顶层战力,每一族的掌权家主,无一例外全都是踏入神化境的顶尖大人物,并且族内还不止一位神化境强者坐镇,底蕴雄厚得吓人。 就拿势力最为强横的黄家来说,家主黄震天本身便是神化境中期的存在,修为浑厚深不可测,一身实力放眼整个神域都少有对手。 除此之外,他还有两位同族堂弟,也双双修成了神化境,只是二人修行时日尚短,根基与底蕴比不上黄震天,实力稍逊一筹罢了,可即便如此,三人同属神化境,这般阵容足以震慑四方。 再者便是司马家,家主司马千云同样坐稳神化境之位,行事沉稳老辣,心思深沉难猜,修为早已抵达神化境中期,其族亲中也有一位神化境初期的高手! 最后一个大家族林家,家主林丰泽也是实打实的神化境高手,手握林家偌大权势,族内暗中蛰伏的神化境高手,最少也有一位,隐藏极深,林家行事低调,极少在外展露锋芒。 这三家之所以能被公认为神域顶级大家族,除却族人数量庞大、嫡系分支繁多之外,最核心的依仗,便是三大家族全都有传说中超脱神化境的至神境强者坐镇。 这些至神境高手皆是族中存活了无数岁月的长辈老者,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早已不问世间纷争,常年闭关静修,轻易不会现身,可只要他们一日尚在,三大家族的地位便稳如泰山,无人敢轻易招惹。 而彩儿的上官家族在神域之中,只能算作中等,算不上豪门大族,却也绝非孙家、方家这类不入流的小家族能够比拟,处境不上不下,卡在中间十分尴尬。 整个上官家族唯一拿得出手的顶尖战力,便只有彩儿的亲爷爷上官雄,老人家苦修数百年,硬生生闯到了神化境境界,撑起了整个上官家族的脸面,可偌大一个家族,仅此一位神化境强者,再无第二位同层次高手坐镇。 族中其余族人修为平平,资质平庸,就连彩儿的父亲,穷尽一生苦修,也仅仅止步于一流高手境界,再无半分突破的希望,其余旁支族人的修为更是参差不齐,根本拿不出能撑起场面的强者。 虽说家底单薄,可彩儿的爷爷性情刚烈执拗,骨子里带着一身傲骨,一辈子行事光明磊落,宁肯守着自家小小的家族安稳度日,也绝不肯低头依附黄家、林家这类顶尖大家族,不愿沦为旁人的附庸爪牙,靠着攀附强权苟活。 也正是这份不肯低头的倔强,再加上上官家族手握至宝神魄的消息不慎走漏,才会招致灭族之祸。 陈诚静下心来细细琢磨其中的门道,越想心里越是透亮。 按理说,这申家扎根在神域北方地界,从地理位置到地域管辖,应该属于司马家的势力地盘内,平日里一举一动,本该都在司马家的眼皮子底下,可如今黄家偏偏把心思打到了申家身上,摆明了是要来横插一脚,抢夺申家手中的机缘宝物。 单凭这一点就能看得出,申家族人都是有血性有骨气的,起码没有依附北域这个大家族。 倘若申家依附司马家,有司马家这座顶尖大家族在背后撑腰坐镇,黄家行事再嚣张霸道,也绝不敢贸然闯入北域司马家的地界动申家分毫。 毕竟两家同为神域三大家族,实力旗鼓相当,贸然出手等同于当众撕破脸面,直接挑起两大顶尖势力的正面冲突,这种得不偿失的事,老谋深算的各家家主绝不会轻易去做。 第1041章 北域 念头转到这里,陈诚眉头微微一皱,又顺着局势往下深思,他笃定黄家绝对不会大张旗鼓、兴师动众率领大批族人浩浩荡荡奔赴北域,而是会派来一些精锐,因为动静太大的话,沿途一路行进,不出三日便会传遍整个神域,第一时间传入司马家的耳朵里。 司马家坐镇北域地界,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黄家对这片区域的宝物下手,若是提前知晓阳灵珠这般至宝落在申家手中,以司马家行事沉稳又极富野心的性子,哪里还轮得到黄家抢先出手? 只怕不等黄家人动身,司马家麾下一众高手早已率先奔赴申家,凭借势力的优势,快人一步将阳灵珠稳稳夺入自家囊中,根本不会留给黄家半分可乘之机。 黄家之所以消息灵通,主要是在神域各处布下了数不胜数的眼线探子,消息网铺得极为严密宽广,四面八方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也正是靠着这一张庞大的情报网,黄家才能抢先一步截获消息,早早得知阳灵珠藏于申家的秘密。 这次定是悄无声息派遣族中精锐高手,隐匿行踪避开所有大家族,悄悄潜入北域申家,趁着司马家尚未察觉动静,暗中发动突袭,以最快的速度拿下申家,夺走阳灵珠之后立刻抽身撤离,力求神不知鬼不觉把至宝占为己有,最大限度避免和司马家爆发正面矛盾冲突。 想通这层弯弯绕绕,陈诚心中对神域各方势力的算计与野心,又多了几分真切的认知。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安静伫立的彩儿,她正呆呆的看着申家的方向,应该是想起了曾经的上官家,陈诚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也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与此同时,他凝神内视,清晰感受到自己体内源源不断奔涌流转的雄厚力量,经脉之中灵力澎湃充盈,浑身筋骨都透着一股源源不断的强劲气力,一路苦修积攒下来的实力此刻尽数沉淀在身躯之内,底气瞬间变得十足。 周遭天地间飘荡的灵气丝丝缕缕汇入体内,愈发衬得他气势节节攀升,一股难以压制的豪情壮志猛地从心底直冲头顶,先前心中所有的顾虑与迟疑尽数消散无踪。 他十分清楚,神域这片天地从来都没有什么公道道义可言,完全奉行着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铁律,实力弱小之人,只能任人欺凌宰割,家族覆灭、至宝被夺皆是家常便饭,唯有手握强横实力,才有资格争夺机缘,守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不管暗中布局的是势力庞大的黄家,还是坐镇一方的司马家,亦或是其他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各方强者,谁都别想轻轻松松将阳灵珠收入囊中。 陈诚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坚定,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锋芒,胸膛微微挺直,长吸一口气,在心里喊道: “管你们背后是哪一方势力,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既然神域之中向来弱肉强食,一切全凭实力说话,强者便能坐拥世间至宝,那这颗阳灵珠,我陈诚也势在必得!” “旁人想从申家手中强行夺走机缘,那我便从你们这些虎狼之辈的手里,硬生生把这至宝抢过来!谁也拦不住我!” 瞬间,他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凌厉逼人的气势,周身气流都随之微微涌动,心中已然做好了准备。哪怕接下来要直面黄家潜藏的精锐高手,经历凶险激烈的暗中厮杀缠斗,他也毫无半分惧意。 彩儿忽然感受到陈诚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现在,她对陈诚有着绝对的信心。 连绵的群山层峦叠嶂,云雾如同轻纱一般缠绕在巍峨的山巅,将整片山头遮掩得严严实实。 在山顶一个隐蔽的结界里,陈诚率领一行人尽数蛰伏在里面,这道结界能隐藏住自身发出的气息,神域高手众多,被别人意识发现的话,计划将会功亏一篑。 几个一流高手轮流观察着十几里外坐落的申家庄,目光紧紧锁定那片青砖灰瓦的宅院群落,一刻都不敢松懈。 山林间风声簌簌,鸟兽各自穿梭觅食,谁也察觉不到这隐蔽的峰顶之上,藏着一群虎视眈眈、暗中伺机而动的强者。 静静蛰伏的这段时日里,陈诚没有白白耗费光阴。 他特意将彩儿、白成子、黄四还有孙友亮几位顶尖高手召集到身前,几人围坐成圈,一同参悟修炼神纹天经。 玄妙的经文心法在体内流转涌动,道道隐晦晦涩的纹路在众人周身若隐若现,每一次运转功法,体内的灵力底蕴都在稳步夯实精进,几人的实力也在日复一日的打磨中悄然攀升。 反观队伍里其余那些二流修为的手下,陈诚心底压根就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群人顶多就是战场上用来冲锋牵制的炮灰罢了,修为上限摆在那里,再怎么费心栽培也难以速成,珍贵的修炼资源有限,自然要优先供给核心战力,没必要浪费分毫在这些人身上。 日子一天天悄然流逝,转眼五六天的时光匆匆而过。连日紧绷着心神等候消息,陈诚心里渐渐生出几分焦躁,时不时远眺申家庄的方向,就盼着黄家那边尽快有所动作。 就在他心绪越发焦灼之际,期盼已久的动静总算姗姗来临。 这天午后,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大地,山野间暖意融融,负责暗中监视黄家动向的方化龙,忽然隔着遥远距离,以意识传音的方式,将一则紧急消息送到了陈诚脑海之中。 黄家终于准备动手了。 方化龙说,黄家此番行事风格和当初围剿上官家如出一辙,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突袭,靠着迅猛的闪电战一举击溃申家势力,夺走阳灵珠。 而陈诚从方化龙的信息里分析出,黄家这次下定了十足的决心,重视程度远超以往。 黄家不仅挑选了十名精锐战力,还下令麾下依附的一些附属家族,尽数派遣族中最强的高手出战,集结起一股不容小觑的庞大力量。 带队之人是黄家主黄振天的亲弟弟黄忠。 之前说过,此人不久前刚刚突破桎梏,成功踏入神化境行列,修为境界已然凌驾于一流高手之上。 有这个强者坐镇,身旁还簇拥着大批实力不俗的一流好手。以这般豪华强悍的阵容,对上仅仅处在一流巅峰境界的申名扬,取胜基本毫无悬念。 第1042章 大战将至 收到这条关键消息,陈诚原本略显烦闷的精神瞬间振奋起来,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锐利的精光,连日蛰伏等待的耐心此刻尽数化作涌动的战意。 他立刻抬手示意,将手下全部召集聚拢过来,众人迅速靠拢围站,个个神色肃穆,静静等候陈诚下达作战指令。 大战将至,陈诚做事向来稳妥周全。他当即取出红葫芦里所剩不多的干粮与清水,分发给在场每一个人。 虽说这些人全都被他以精神秘术牢牢掌控心神,如同听命行事的傀儡一般,绝不会生出背叛忤逆的心思,但陈诚心里清楚,只有让众人填饱肚子、补足体力,养足饱满的精神状态,待到真正厮杀开战之时,才能将自身战力百分之百发挥出来,不至于因体力匮乏拖累战局。 众人低头大口吞咽着食物,山间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响,没人随意开口闲谈,每个人的神情都紧绷着,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大战来临前的凝重压抑气息。 陈诚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沉稳地扫过麾下众人,脑海里飞速梳理着接下来的全盘计划,结合黄家出兵的路线、申家庄的地势布局,还有双方高手的实力差距,有条不紊地思索着伏击的时机与站位,只待夜幕降临,便按照既定安排,顺势搅动这场两个家族的厮杀纷争,坐收渔翁之利。 夜半更深,清冷月华遍洒神域旷野,数十道身影破空掠过长空,在当空皓月下,宛若成群掠夜的飞禽,借着清辉急速疾驰,径直朝着申家庄园的方向逼近。 队伍最前方,正是黄家顶尖强者黄忠,紧随其后的都是黄家嫡系一流高手,以及一众依附家族的精锐,整支队伍修为个个不俗,气势沉沉压向大地。 一行人飞至距离申家庄园两里开外,齐齐踏空落地,脚步轻震地面,悄无声息稳住身形。 黄忠外表看着不过花甲老者模样,实则已是活过数百年的老牌强者。 他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隼,冷冷扫视前方庄园,目光穿透夜色,清晰望见一层七彩流光交织而成的透明光罩,稳稳笼罩整座申家庄,那便是申家赖以自保的防御结界。 这时,一名脊背负着古朴长剑的中年男子跨步上前,躬身沉声请示: “二管家,是否按原定计划行事?” 黄忠面色阴沉冷冽,不见半分情绪起伏,缓缓抬手轻挥,嗓音低沉刺骨: “动手吧,今夜踏平申家,全族上下不留一个活口,万万不可留下半点痕迹,免得被司马家抓住把柄。” 中年男子神色一凛,当即应声: “属下明白,您在此坐镇压场,余下之事交由我等处理便可。” 话音落下,他旋即转身,对着身后一众高手高声下令: “行动”! 数十名一流高手齐齐颔首应声,彼此默契十足,像是演练过一番,纷纷纵身腾空,顷刻间呈合围之势,将整座申家庄园死死圈在中央。 众人各自找准方位,同步掐诀念咒,手印翻飞不停,一道道厚重光幕接连自地面冲天而起,层层叠叠扩张蔓延,转瞬便把申家原本的防御结界一并牢牢包裹封锁,彻底断绝庄园内外一切退路。 黄家众人布下结界后,身形徐徐划入光幕之中,同时,陈诚意识里也传来一道进入结界的咒语。 这是混在队伍里的孙友亮发出的,此次孙家只有孙友亮与孙智二人参与,也是孙家仅有的两名一流战力,二人跟随在人群之中,等待着陈诚下一步的指示。 众人逼进申家庄园,申家防御结界瞬间触发警戒,表层七彩流光急促翻涌震颤。庄园外围值守的护院率先察觉到危机,立刻将险情向内层层传报。 平静的申家庄顷刻间人声躁动起来,一道道身影踏空掠起,庄内高手尽数现身,目光警惕死死锁定闯入的不速之客,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此刻申名扬正闭关打坐,密室之内灵气萦绕,他盘膝端坐在一个蒲团之上,周身浮起淡淡金芒,头顶半空悬浮着一枚莹润剔透的白玉宝珠,丝丝缕缕精纯的氤氲灵气不断从中弥散开来。 这便是令无数强者觊觎的阳灵珠,其内蕴藏磅礴浩瀚的本源力量,可申名扬苦苦钻研半月,始终找不到炼化法门,就如狗咬刺猬,纵有至宝在手也无从下手。 他只能循古法不断输出自身灵力,层层裹住宝珠缓慢淬炼,吸收其中的能量,可日复一日尝试下来,始终没能半点进展。 纷乱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密室里的静谧。申名扬眉宇微微蹙起,心头泛起不悦,手上却依旧没有停下催动灵力。 很快,房门外响起长子申尊的声音,语气焦灼万分: “父亲,大事不妙,大批强敌围困庄园,正全力猛攻结界,对方修为强横,咱们的结界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申尊外表年岁约莫三十出头,修为已然稳居一流境界,是申家当下举足轻重的战力支柱。 听闻这个消息,申名扬心神骤震,体内流转的灵力猛地紊乱,险些反噬自身。 他连忙收束气息,抬手将阳灵珠一把攥住,迅速纳入腰间储物神囊,随即起身踏出密室,面色沉冷发问道: “来者可是司马家之人?” 申尊急忙道: “父亲,不像是司马家,看行事气息,更像是南域那边的”。 “南域?黄家?” 申名扬眉头紧锁,自家与黄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并无仇怨纠葛,想来定是阳灵珠出世的消息走漏,被黄家探子打探清楚,对方此番便是专程前来抢夺至宝。 他心中暗自思忖,黄家竟敢贸然踏入司马家管辖的北域地界行凶,必然早已做好周全谋划。 想到这里,申名扬心里大惊,这些世家行事向来狠绝,灭门灭口是惯用的伎俩,抹去所有痕迹,事后即便心知肚明,没有实证也难以追责发难。 凶险局势压在眼前,申名扬心里紧张,却并未彻底慌乱,申家底蕴虽然比不上大家族,但也有些底蕴,他自身已是一流巅峰修为,距离神化境仅有一步之遥,长子申尊战力也高,庄内还有十余名一流高手,倾力一战尚有抗衡之力。 只要死死拖住战局,等到司马家察觉异动出兵驰援,黄家众人必定不敢久留,只能仓促退去,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往后俯首依附司马家,眼前只要保全宗族性命根基就行。 “尊儿,跟我一同出去迎敌!” “孩儿遵命!” 申尊应声抱拳,周身灵气瞬间翻腾涌动,紧随父亲身后大步朝外赶去。 第1043章 血洗申家庄 此刻庄园外头,厮杀的气息早已铺天盖地,申家庄的高手也都神色紧张的看着结界外的高手轮番破阵。 黄家一众高手招式一波接着一波狠狠轰在七彩结界之上。 原本流光萦绕、稳固厚实的防护光罩,被密集的攻势反复冲击,表面渐渐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光芒也跟着忽明忽暗,看着随时都会崩碎垮掉。 这时两名黄家高手齐齐发力,体内精纯灵力尽数汇聚掌心,凝聚成一柄体型硕大的灵气巨斧,斧身裹挟着呼啸劲风,带着一往无前的威势,猛地朝着结界裂痕最密集的位置劈砍而下。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本就残破不堪的结界再也扛不住这般重击,整片光幕轰然炸裂开来,细碎的灵光碎片漫天四散飘落。 这边黄家开始破阵的时候,陈诚却领着一行人悄然抽身,朝着北面空域接连疾驰,一路飞掠十几里路程,最终稳稳降落在一片空旷辽阔的荒原之上。 落地之后,陈诚目光沉稳,当即沉声下达指令: “大家立刻四散站位,将自身修为催动到极致,全力朝着北面虚空出手!” 十几名同伴闻声立刻应声散开,各自拉开距离,摆出出手的架势,陈诚凝神屏息,静下心来调整气息,刹那间丹田之内的灵力如同冲破堤坝的江河,浩浩荡荡奔涌而出,顺着经脉流转四肢百骸。 他周身气势节节攀升,磅礴威压轰然散开,精纯的道运之力化作耀眼金光,层层包裹身躯,整个人宛若沐浴在金芒之中,威势慑人。 “五雷掌!” 一声低喝陡然响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响彻旷野。 这一掌是陈诚毫无保留的全力爆发,金色掌印自掌心呼啸脱出,起初仅有寻常大小,飞掠途中飞速膨胀扩张。 前方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阻碍,掌印一路暴涨,最后竟化作一座小山般庞然的模样,裹挟着霸道绝伦的冲击力,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直朝着北方虚空猛冲而去。 一旁的彩儿、白成子、方化龙还有黄四,也全都不留余力,齐齐对准北面虚空相继出招。 队伍里彩儿修为相对最弱,此刻她倾尽体内灵气,凝练出一道赤红流光,光束纤细却凝练凌厉,好似破空疾驰的激光,瞬间划破夜色射向远方。 白成子抬手挥出灵力,雄浑力量汇聚成型,一柄气势恢宏的巨型刀罡虚影凭空浮现,刀身寒光凛冽,透着杀伐凛冽的气息。 黄四断了一臂,此刻只能依靠左臂发力,浑身灵力尽数灌注左臂,猛地一拳轰出,狂暴的灵气轰然炸开,化作汹涌磅礴的气浪冲击波,呼啸着向前席卷。 方化龙招式风格凌厉霸气,灵力尽数凝聚之下,一柄巍峨壮阔的巨大剑影横空出世,剑刃锋芒毕露,破空之声嗡嗡作响。 霎时间整片荒原灵气剧烈翻腾涌动,各色力量碰撞交织,声势震天动地,金色掌印、赤色光束、银白刀影、雄浑剑芒交相辉映,缤纷绚烂的光芒撕破清冷的月夜,把整片夜空映照得透亮无比。 众人轮番施展完招式,没有片刻停留耽搁,陈诚当即招呼众人动身,一行人身形再度腾空,循着来路迅速折返,很快便回到先前落脚的山巅之上。 落地之后众人不再言语,立刻盘膝落座,进入闭关调息的修炼状态。 陈诚所修的神纹天经功法神异非凡,修行恢复速度远超寻常法门,只需短短半个小时,便能将方才全力出手损耗的灵力、气力尽数补满,恢复巅峰战力。 彩儿心里隐隐疑惑,搞不懂陈诚无缘无故朝着虚空全力出招究竟有什么用意,可她向来信任陈诚,只要是他下达的吩咐,自己便毫无异议遵从照做。 其余众人更是忠心耿耿,在他们心中,陈诚就是他们的神明,别说只是听从指令行事,哪怕此刻陈诚一声令下,前方即便是万丈深渊,众人也都会毫不犹豫,心甘情愿的跳下去。 而申家庄园这边,阻隔双方的结界彻底消散,两边人马再无半点阻拦,顷刻间正面相撞,惨烈的大战就此爆发。 申家这边黑压压聚拢了一两百号人,远远望去人数众多,声势看着十分浩大。 可内里修为层次参差不齐,队伍里大多都是三流高手,二流高手占了少数,真正能撑起场面的一流高手,拢共也就十几人而已。 众人心里都清楚,自家靠着人数勉强撑住气势,可硬实力上差距不小,不少人握着兵器的手都微微发紧,心底免不了生出忐忑不安。 再看黄家阵营,底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神化境的黄忠稳稳伫立半空,冷眼俯瞰全场,单单他一人散发的威压,就让申家不少护院心头沉甸甸的,不敢轻易贸然冲上前。 余下随行的数十名闯入者,个个修为都稳稳处在一流高手层次,队伍里还藏着孙友亮,以及黄家带来的一个一流巅峰的顶尖高手,每一个都有着以一敌多的强悍战力。 混战瞬间拉开帷幕,最先冲上前的双方高手立刻战作一团。 刀剑相撞的脆响、灵力碰撞的轰鸣、怒吼与闷哼此起彼伏,响彻整片夜空。 申家一个二流高手率先挺剑刺出,剑光直逼对面黄家人的门面,动作迅捷凌厉。 黄家修道者侧身轻松躲开攻势,手腕翻转间掌风呼啸而出,厚重的灵力掌印狠狠拍在对方胸口。 那名申家护院当场闷哼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挣扎几下便再也爬不起来,该他倒霉,上来就碰到了一个一流巅峰,他不死谁死? 另一边,申家的一流高手立刻上前补位,手中长枪横扫而出,枪尖裹挟凌厉劲风,死死缠住这名出手的黄家修道者,两人你来我往缠斗不休,枪影掌风交错碰撞,每一次交锋都震得周围空气阵阵震颤,脚下的地面也不断裂开细碎纹路。 申名扬带着儿子快步赶到战场前方,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战况,脸色越发凝重。 他一眼就看出双方实力悬殊,自家人数虽多,可普通高手根本抵挡不住黄家精锐的攻势,交手没多久就接连有人负伤落败,战线隐隐有着往后退缩的趋势。 第1044章 不对等的实力 “所有人稳住阵型,一流高手分头拦截敌方强者,其余众人抱团御敌,不要单独逞强!” 申名扬沉声大喝,浑厚声音传遍战场,试图稳住自家人心。 申尊也立刻身形一晃,纵身冲入战团之中,他身形灵动飘逸,剑法刚劲有力,抬手间灵力翻涌,接连挡住好几道袭来的攻势,将一名逼近身前的黄家一流高手硬生生阻拦下来。 可对手经验老道,配合十分默契,轮番上前牵制,纵使申尊战力不俗,一时间也难以突破对方防线,只能死死僵持缠斗。 半空之上,黄忠始终静静伫立,浑浊的眼眸冷冷注视着下方厮杀,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在他眼中,申家这些人手根本翻不起大浪,任由麾下人手稳步推进蚕食对手即可,只要申名扬这名一流巅峰的主将不敢轻易抽身,申家的败局就早已注定。 战场之上局势越发凶险,申家人渐渐落入下风,人数优势没能发挥出来,并且越死越多,高低修为的护院混在一起,反而互相牵制施展不开手脚。 黄家一众一流高手配合娴熟,进退有度,攻势层层递进,不断压缩申家众人的活动空间,时不时就有人负伤倒地,好在这里是他的主场,还有庄园内的高手增援而来,但这些也只是能够牵制这些闯入者一时的时间而已。 申名扬心急如焚,心中满是焦灼,当他看到黄家人布下的结界后,心就凉了一半,这结界不但能阻挡有人外逃,更能阻挡着灵气外泄,也就是说,里面打的天昏地暗,结界外也没有一点点的动静。 若是一直这样被动,用不了多久,整个申家庄都会彻底陷入绝境,申名扬观察着战场,众人都是拼尽全力挥动兵器,拼着损耗自身灵力,拼死抵挡着一波又一波凶猛的进攻! 他抬头看向飘立在半空老者, 申名扬目光骤然抬升,视线直直锁定悬浮在半空的黄忠。 老者周身萦绕着沉沉威压,仅仅站在那里不动,就让周遭空气都透着一股压抑的寒意,一眼便能断定,此人便是这群入侵者的领头人物。 他心里飞快盘算着眼下局势,眼下麾下族人被死死牵制,普通的护院根本挡不住对方精锐的猛攻,战局已然节节败退。 老话讲擒贼先擒王,只要能把为首的黄忠击溃震慑住对手,打乱对方军心,今晚这场灭门危机说不定就能迎来转机。 念头转瞬敲定,申名扬五指紧紧攥住手中长剑,剑身顿时泛起金灿灿的灵光,磅礴灵力顺着手臂源源不断灌入兵刃之中,脚下猛地踏空借力,身形瞬间化作一道耀眼金芒,破空呼啸着径直朝着黄忠冲杀而去。 其实黄忠从一开始就将注意力放在了申名扬身上,这名申家家主稳居一流巅峰境界,一身底蕴浑厚扎实,展露出来的气势,远超孙友亮、黄大这类同级别的高手,算得上是此刻战场上最有分量的对手。 黄忠自身虽说已经踏入神化境门槛,但晋升时日尚短,境界根基还没能彻底稳固,实力没能发挥到极致,可即便如此,对付一名一流巅峰的高手,他心中依旧底气十足,自问绰绰有余。 这位老者行事向来沉稳谨慎,从不狂妄自大,方才手下众人合力攻破结界、四处厮杀的时候,他始终按兵不动,半点灵力都没有轻易损耗,刻意保存全部战力,为的就是此刻和申名扬的正面对决。 眨眼之间,两道身影便在高空之中轰然相撞,巅峰对决正式打响。 申名扬求胜心切,出手招式大开大合,剑气纵横凌厉无比。长剑翻飞之间,道道金色剑刃接连劈砍而出,攻势迅猛又霸道,招招直逼黄忠周身要害,打算借着一股猛劲率先压制对手。 剑光划破夜空,带起阵阵刺耳的破空声响,每一剑都裹挟着十足的杀伤力。 黄忠面色淡然,丝毫没有被迅猛的攻势打乱节奏。 他阅历数百年,对战经验极为老道,身形在漫天剑影里从容游走,脚步不急不缓,姿态沉稳如山。 面对扑面而来的凌厉剑气,他或是侧身轻巧躲闪,或是抬手凝出厚实灵力屏障稳稳格挡,不急着主动进攻,先稳稳接住对方所有猛攻。 半空里金剑灵光与浑厚灵力不断碰撞炸开,轰鸣巨响接连不断,激荡开的气浪层层扩散,吹得下方交战的众人衣衫猎猎翻飞,就连地面都被震动得尘土飞扬。 申名扬一口气猛攻数招,剑势凌厉凶狠,可每一次攻击都被黄忠稳稳化解,压根没能伤到对方分毫。 他心底渐渐泛起一丝凝重,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境界上的差距,对方看似慢悠悠应对,实则掌控着全场节奏,自己的招式仿佛都被对方一眼看穿。 他咬了咬牙,体内灵力再度全力催动,剑身光芒暴涨,凝聚全身力量劈出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斩,打算强行破开对方的防御。 黄忠见状不再一味防守,浑浊的眼眸里精光一闪,单手缓缓抬起,掌心汇聚起暗沉浑厚的灵力,迎着劈来的长剑径直轰出一掌。 掌风与剑锋狠狠撞击在一起,剧烈的冲击力瞬间爆发。申名扬只觉得一股磅礴巨力顺着剑身猛冲而来,手臂一阵发麻,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连连倒退数丈才稳住身形,胸口气血微微翻涌。 反观黄忠,仅仅只是身形微微晃动,脚步稳稳钉在半空,丝毫没有后退半步。 高下之势,短短几招便已然显现。 下方战场上的厮杀依旧惨烈,双方人马打得难解难分,申家十几名一流高手拼死缠住黄家同级对手,可对方人数占据优势,还有数名一流巅峰强者游走突袭,申家高手渐渐疲于应对,身上陆续出现伤势。 那些二流、三流高手更是处境艰难,靠着抱团勉强抵挡,时不时就有人被灵力重创倒地,哀嚎声此起彼伏,申家这边的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孙友亮和孙智二人混在战团里,一边配合黄家高手袭扰对手,一边不动声色留意着高空的战局。 半空之上,申名扬稳住身形后,依旧不肯轻言放弃。 他心里清楚,自己一旦落败,整个申家庄便再无反抗之力,满门老小都难逃厄运。 抱着拼死护族的心思,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调整呼吸再度提剑,朝着黄忠再次冲杀过去。 第1045章 灭族 黄忠看着再度冲来的对手,脸上神色依旧平淡,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在他眼里,申名扬纵然战力不俗,心性也算坚韧,可境界鸿沟难以逾越,这场较量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刺耳的惨叫声骤然划破申家庄园上空,这声响钻进耳朵里的刹那,申名扬整颗心瞬间狠狠揪紧,浑身血液都仿佛骤然一滞。 他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发出惨叫的正是自己的长子申尊。 申尊修为稳稳踏入一流高手行列,平日里在家族后辈里也算拔尖,可放到眼下这场厮杀里,实力就显得平平无奇。 此刻与他死战的对手是黄大,此人乃是黄家四大护院之首,也是黄三、黄四的结拜大哥,一身修为早已站在一流巅峰层次,战力凶悍霸道,根本不是申尊能够抗衡的。 方才两人激烈缠斗不足三个回合,申尊招式渐渐跟不上黄大迅猛的攻势,瞬间就被压制住。。 黄大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手腕凌厉一抖,锋利长剑裹挟着凛冽劲风破空刺出,寒光一闪之下,剑尖直直穿透申尊的胸膛。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申尊再也支撑不住身躯,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 亲眼看着亲生儿子身受致命重伤,申名扬心头又惊又怒,心底的怒火瞬间翻涌滔天。 他不敢再有半点拖沓,身形猛地急速向后暴退,险之又险堪堪避开神化境强者黄忠劈来的沉重一击。 稳住身形的瞬间,申名扬目光死死锁定住黄大,满腔悲愤尽数汇聚于手掌之间,双臂奋力一挥,一道霸道凌厉的磅礴剑气自上而下轰然劈出。 申名扬本身修为就稳压黄大一头,此刻又目睹爱子重伤,出手更是带着不顾一切的恨意,这道剑气威势滔天,破空之时都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响。 黄大察觉到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脸色骤然一变,心知硬接不是明智之举,连忙仓促扭动身躯躲闪。 慌乱之际,他眼疾手快一把拽过身旁一名来不及反应的申家三流护院,硬生生将这人挡在了自己身前。 只听一声震耳的轰然巨响炸开! 那名申家护院压根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甚至连惨叫都没能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蕴含十足力量的剑气狠狠击中。 血肉身躯当场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得粉碎,碎裂的肉块混着滚烫鲜血四处飞溅,溅落在周围厮杀众人的衣衫、脸颊之上,场面惨烈至极。 趁着申名扬出手露出破绽的空档,黄忠眼神冷冽,果断抓住绝佳战机,他掌心凝聚起浑厚精纯的灵气,不紧不慢一掌朝前拍出。 这一掌蕴含神化境的恐怖实力,根本不是分心的申名扬能够抵挡,黄忠要不是还要审问他,这一掌直接能将申名扬当场打死。 即便如此,厚重的力道还是狠狠砸在申名扬身上,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砸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胸口顿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闷痛,脏腑仿佛都错位移位,申名扬喉咙一甜,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血气,张口猛地喷出一大口血。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浑身气血紊乱翻腾,体内已然留下不轻的内伤,此刻申名扬心里一片冰凉,清楚地意识到申家大势已去,放眼全场,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出面牵制住实力强横的黄忠,覆灭的结局几乎已成定局。 随着申名扬重伤倒地,场上双方的气势瞬间彻底拉开差距,原本申家众人就处在被动挨打的下风,看到家主负伤之后,局势更是雪上加霜。 家族里一众二流、三流修为的护院人心彻底溃散,再也没有拼死血战的勇气,纷纷心生退意,慌慌张张四处奔逃求生。 可整个申家庄园早已被来人布下的结界牢牢封锁,四面八方都被无形屏障死死困住,任凭他们如何狂奔逃窜,终究逃无可逃。 黄家这边虽然也付出了代价,接连几名好手在混战中陨落,还有一些带伤,但剩余之人依旧战力充沛。 众人迅速分散开来,如同捕猎的猛兽一般追剿逃窜的申家护卫,利刃不断挥动,一声声惨叫接连响起,一条条性命接连陨落,场上沦为单方面的血腥收割。 偌大的战场中心渐渐空旷下来,只剩下负伤难以动弹的申名扬、身受重创奄奄一息的申尊,出手伤人的黄大,还有缓缓从半空飘落落地的黄忠。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冰冷尸体,随处可见浑身流血、痛苦呻吟的重伤之人,血腥气息弥漫整片空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申名扬强忍着胸口钻心的疼痛,费力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嘴角不断有血水渗出。 他目光沉沉的望向气场强大的黄忠,声音沙哑又虚弱,带着满心的不甘与疑惑开口质问道: “我们申家与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为何要大举进犯,屠戮我申家上下?” 黄忠面无表情,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申名扬,语气淡漠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交出阳灵珠,我便可饶过他”, 他指着不远处的申尊说道,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也算给你们家族留下个香火后代,若不然,今夜申家鸡犬不留,待到明日,整个神域之中,再也不会有申家这个家族”。 申名扬嘴角苦涩牵动,他心里清楚,哪怕自己乖乖交出阳灵珠,这群人也绝不会信守承诺,今晚申家上下族人,终究难逃被杀戮殆尽的下场,要是自己,也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他强撑着气息,咬着牙关沉声回应道: “我不知道你口中所说的阳灵珠究竟是什么东西。” 黄忠闻言眼神微微一冷,侧头朝着身旁的黄大递去一个眼色,黄大立刻领会他的心思,脚下一点地面,身形转瞬之间便掠到倒地不起的申尊身前。 寒光一闪,长剑直直狠狠刺入申尊的臂膀之中。 剧烈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申尊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陡然响起,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第1046章 居然是你!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身前的黄大,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不甘,满心都是屈辱和愤怒。 “听见了吗?” 黄大握着剑柄,语气冰冷凶狠, “把阳灵珠交出来,我就暂且留你儿子一条性命。” 耳边不断传来亲人痛苦的惨叫,四面八方还断断续续响起族人惨死的声音,申名扬清楚知晓,此刻家族里的亲人、族人都在遭受无情屠杀。 他口中沾满鲜血,牙齿死死咬在一起,眼底满是悲痛与无奈,死死盯住黄忠。 如今自身重伤无力反抗,族人深陷绝境,根本没有半点谈判的筹码,为了保住妻儿性命,他只能做出妥协。 “阳灵珠我可以交给你们,但你们必须答应我,放过我的妻儿,否则,就算死,你也得不到”,, 黄忠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地随口应允: “好,我答应你。” 申名扬心里压根就不相信这群心怀歹念之人会遵守约定,可眼下身陷绝境,没有任何别的出路可选,他只能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赌对方心底还残存一点点人性。 他动作迟缓地抬手,小心翼翼从随身携带的神囊之中,缓缓取出一枚通体圆润的珠子。 珠子刚一露面,周身立刻萦绕起一层朦胧温润的氤氲灵气,淡淡的光华缓缓流转,一看便知绝非寻常宝物。 黄忠的目光瞬间紧紧锁定这枚阳灵珠,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精光,万万没想到这般珍贵的至宝,竟然一直被申名扬贴身携带在身上。 他目光灼灼,下意识便伸出手掌,打算将那枚灵气缭绕的阳灵珠稳稳接入手中。 可就在指尖距离阳灵珠只剩短短一瞬的功夫,一股凛冽刺骨的罡气骤然从背后虚空席卷而来,破空之声刺耳呼啸,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直扑他后背要害。 黄忠心头猛地一震,神色瞬间紧绷,他暗自诧异不已,原本以为申家顶尖战力尽数折损,没想到居然还藏着这般厉害的高手。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旋身转身,丹田内灵气急速翻涌,蓄力之后狠狠朝前拍出一掌,雄浑厚重的掌风迎面撞上突袭而来的凌厉罡气,两声巨响轰然交织在一起。 两股强横力量碰撞炸开,狂暴的气浪瞬间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周遭地面碎石被震得四处弹跳,空气都仿佛被剧烈搅动,强横的冲击波顺势狠狠撞在一旁瘫坐的申名扬身上。 本就身负重伤的他根本无力抵挡这股余劲,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飞速倒飞出去丈远,重重跌落在地,而那枚刚脱离神囊的阳灵珠也脱手滚落,在地面上轻轻弹动几下,静静停留在战场空地中央。 “找死”! 黄忠又惊又怒,眼底杀意骤然翻涌,方才短暂的交手碰撞,他已经清晰感知到来人的修为层次,实力稳稳压过申名扬一截,已然半只脚跨入神化境门槛,属于实打实的顶尖强者。 话音未落,一道身形矫健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破空掠至,动作干脆利落,俯身一把攥住地上的阳灵珠,转身便朝着远处急速逃窜。 一旁的黄大见状瞬间回过神,眼看到手的至宝就要被人夺走,当即脚步一踏便要纵身追赶。 可他身形刚有所动作,一道人影陡然凭空出现在自己身前,不给半点反应时间,凝聚劲力的手掌径直朝着他胸口拍来。 黄大下意识就要提剑格挡反击,可看清来人样貌的刹那,整个人浑身一僵,挥出的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满脸错愕地瞪大双眼,语气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老四?居然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前之人赫然就是自家兄弟黄四,平日里一同共事,彼此交情极深,虽不是亲的,但已胜似亲兄弟,黄大万万没料到对方会出现在这,还突然出手针对自己。 就这短短片刻的失神耽搁,黄四凝聚成型的罡气已然近在咫尺,黄大仓促之间再也来不及从容应对,只能勉强扭动身躯,狼狈地侧身躲闪,堪堪避开致命一击,心口依旧被气浪扫到,隐隐泛起一阵钝痛。 另一边的黄忠此刻全身心都放在偷袭自己的神秘人身上,想要锁定对方踪迹出手惩戒,可这名偷袭者的身法诡异莫测,行踪飘忽不定,让人根本摸不透规律。 前一秒人影还清晰伫立在前方视野之中,眨眼间便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没等黄忠凝神探查方位,凌厉的罡气又骤然从身后袭来。 他急忙侧身躲开攻势,刚打算凝神聚力反手反击,对方身形再度隐匿消失,下一刻已然悄然出现在左侧方位,寒光闪闪的长剑骤然刺出,一击过后再度隐匿身形,来去无踪。 几番周旋下来,黄忠心里已然摸清对方实力,此人精通高深身法秘术,压根不愿意和自己正面硬碰硬厮杀,只靠着飘忽的走位不断骚扰偷袭,伺机寻找破绽。 黄忠深吸一口气,打算沉下心神,摒弃杂念仔细捕捉对方周身散发的气息波动,以此锁定行踪。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方才逼退黄大的黄四调转方向,猛地朝着黄忠这边发起进攻,黄忠瞳孔一缩,压根没将黄四这点修为放在眼里,神色淡然抬手一掌轰出。 悬殊的实力差距在此刻展露无遗,黄四刚冲到近前,便被这蕴含神化境威力的掌力狠狠击中躯体。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鸢一般,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径直向后重重砸落在地面,身躯不停的抽搐着。 趁着黄忠出手击退黄四、心神短暂分神的空隙,那名擅长诡异身法的偷袭者彻底隐匿了气息,任凭黄忠如何感知探查,都再也捕捉不到半点对方的踪迹。 黄忠立刻转头环顾四周视野,远远就望见一道疾驰远去的身影,正是方才抢走阳灵珠的那人,此刻已经拉开不小距离,朝着远方飞速遁走。 眼见到手的宝物硬生生被人半路截胡,黄忠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暴戾的情绪瞬间冲上头顶。 自己身为神域赫赫有名的强者,如今竟被人当众虎口夺食,这般颜面岂能容忍。 杀意凛冽地低吼出声: “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此地!” 第1047章 惊动司马家 随即黄忠转头朝着还愣在原地的黄大厉声吩咐: “黄大,立刻随我一同追上去!” 黄大此刻脑子依旧乱糟糟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挣扎的黄四,心里满是茫然与不解。 他心里暗想,黄三和黄四明明被安排外出执行任务,按理来说根本不该出现在申家庄园,不仅突然现身,还不分亲疏,出手偷袭自己与黄忠,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听到黄忠的催促喊声,黄大这才猛然回过神,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与悲痛,不再去理会倒地的黄四,也无暇顾及身受重伤的申名扬父子,纵身腾空而起,紧跟在黄忠身后一同追出。 黄忠是神化境修为,御空飞行的速度远超普通一流高手,身法展开之后速度极快,全力飞行之下,很快就将身后的黄大远远甩落在后方。 二人接连冲破庄园外围的结界屏障,黄忠凝神锁定逃窜之人残留的气息轨迹,调转方向朝着北方全力飞去。 此刻他满心都被怒火裹挟,满心只有夺回阳灵珠、斩杀抢夺者的念头,压根没有静下心细细思索疑点。 既没有琢磨对方究竟是用何种手段突破层层结界阻拦,也没有察觉一路向北追击暗藏的隐患,一门心思只顾着向前猛追,誓要将宝物夺回,然后杀死这人。 不一会,便死死锁定住了前方逃窜的人影,那人察觉到身后气息紧紧黏住自己,知道没法脱身,索性猛地顿住身形,腰身骤然扭转,手腕寒光乍现,反手一剑凌厉刺出。 狭长的剑锋裹挟着磅礴剑气,宛如一道划破夜幕的银色流光,带着破空呼啸之声直扑黄忠面门。 这般攻势在寻常修道者眼中已然算得上凶悍,可黄忠身为黄家超级高手,眼界与实力远超对方,压根没将这一击放在心上。 他神色沉稳淡漠,身躯稳稳伫立原地,连躲闪的念头都未曾生出,右臂骤然运力,厚重雄浑的掌力轰然朝外拍出。 轰隆一声闷响炸开,狂暴的掌风瞬间撞上袭来的剑气,锋利的剑气顷刻间被硬生生碾碎消散,残余的掌劲势头不减,狠狠撞在那人胸口。 那人只觉一股蛮横巨力灌入体内,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位翻涌,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横着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身躯狠狠震颤几下,口中鲜血不断喷涌,四肢抽搐片刻后,便彻底没了呼吸,生机尽数消散。 黄忠缓步落地,目光冷冽地扫过倒地的尸体,弯腰伸手在对方随身携带的神囊里仔细翻查。指尖摸遍囊内各处,里头只有些许充饥的食物,根本没有阳灵珠的踪迹。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黄忠心头,眉头紧紧拧起,心底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对方故意设下的调虎离山之计。 自己被此人拖住耽误了时间,想来那颗至关重要的阳灵珠,恐怕早就被暗中之人调换带走了,其实他想的对,这就是陈诚抛出的一个诱饵,方家一个二流高手而已。 就在黄忠满心懊恼震怒之际,忽然感觉到灵力的波动突兀从前方传来,气息强横厚重,绝非一般的高手,黄忠心神猛地一紧,瞬间回过神来,这片地界本就是司马家管辖的领地,贸然在此地缠斗,局势只会越发凶险。 念头刚落,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他前方十丈开外。 黄忠定睛细看,站在眼前的竟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对方脸上挂着一脸戏谑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那副模样明晃晃透着几分嘲弄之色。 少年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朗声开口道: “阳灵珠现如今就在我身上,有本事的话,尽管过来取便是!” 黄忠见状胸腔里怒火熊熊燃烧,只觉得颜面尽失,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世威名,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这般戏耍拿捏,怒火直冲头顶,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凌厉。 “狂妄小辈,今日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怒喝声落下,黄忠脚下灵力迸发,身形腾空而起,裹挟着凛冽杀气径直朝着前方少年冲杀过去。 这名故意引诱黄忠的少年正是陈诚,眼见自己拖延的目的已然达成,他丝毫对抗的打算,立刻施展出精妙绝伦的移形换影身法,身形飘忽不定,朝着远处飞速逃窜。 陈诚身法玄妙至极,身形一晃便能瞬息挪移数十丈距离,灵动迅捷的速度,甚至比起凌空飞行还要更快几分,黄忠见状更是怒不可遏,死死锁定住陈诚的气息,催动全身灵力,锲而不舍地在后方紧紧追赶。 一路追逐逃窜,陈诚目光忽然瞥见上空几道破空而来的身影,定睛一数足足七八道,心底瞬间涌上一阵狂喜,他清楚,自己今晚谋划的局面,此刻总算彻底成型了。 陈诚立刻扯开嗓门,故意高声呼喊起来: “大人,救命啊!南域黄家之人擅闯北域地界,肆意行凶灭门抢夺宝物,请大人救我一命”,, 半空疾驰而来的正是司马家的人,方才领地之内接连爆发剧烈的灵力碰撞与打斗波动,察觉到异常动静后,司马家立刻派出一队人手赶来探查情况,恰好在此处撞见对峙的双方。 而那些灵气波动自然就是陈诚带领白成子几人虚空放的空炮。 八道身影齐齐从半空俯冲落地,齐刷刷挡在陈诚身前,稳稳将暴怒追击的黄忠阻拦下来。 队伍当中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周身萦绕着浑厚的灵气,目光沉稳地打量着黄忠,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我司马家与黄家近期素来没有任何交集往来,不知阁下为何无故闯入我北域属地?” 陈诚立刻顺势装作惶恐不安的模样,连忙拱手回话,刻意压低嗓音,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这位大人,我乃是北域申家的护院,今夜这群黄家强者蛮横的打破申家守护结界,闯入庄园中见人就杀,甚至还将申家家主打成重伤,说是要要抢夺申家至宝,还请司马家诸位大人为我们申家主持公道!” 第1048章 火拼 事情演变到这一步,黄忠心里清楚,此刻算是放在明面上了,眼下已然陷入被动局面。 他面色冷沉,周身杀气隐隐翻涌,对着身前阻拦的司马家人冷声说道: “此事与你们司马家毫无干系,识相的立刻让路,否则,后果自负”! 黄忠这番强硬的话,瞬间惹怒了对面众人。 中年男子身后一名老者眉头紧锁,语气冰冷呵斥: “好大的口气!擅自闯入我北域境内行凶作恶,如今还敢如此狂妄出言威胁!” 说话间,后方一道身影快步赶来,正是紧随而至的黄大,他快步走到黄忠身侧,目光警惕地盯着对面的司马家人,压低声音小声询问: “二管家,我们已经暴露了,咱们怎么办”。 黄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杀意不断翻涌,既然已经和司马家正面撞上,这件事断然不可能安稳收场。 就算现在退走,回到黄家,司马家也会借机发难,一个狠戾的念头悄然在心底滋生,若是将现场这些司马家之人全部斩杀,彻底抹除痕迹,便能一了百了,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杀念一旦萌生,便再也难以压制。 “杀了他们”! 黄忠没有多余废话,周身灵力骤然爆发,身形暴冲而出,凝聚强横力量,径直朝着为首的中年男子悍然出手。 司马家众人没料到对方行事如此蛮横不讲规矩,一言不合便骤然痛下杀手,仓促之间连忙凝神戒备,纷纷催动灵力上前迎战,双方人马瞬间缠斗厮杀在一起。 黄忠此刻已然动了必杀之心,一心只求速战速决,若是缠斗时间太久,势必会引来司马家更多顶尖高手围堵,到时候自身安危都会难以保全。 此次被黄忠盯上的中年男子,乃是司马千宇的次子司马长风,修为稳稳处于一流巅峰层次。 随行的七人之中,仅有一人达到一流水准,剩余六人全都只是二流修为,一行人原本只是正常巡查,万万没料到会在自家领地遭遇这般强悍的强敌。 双方兵刃相撞的瞬间,实力差距立刻显露无疑。 黄忠杀心炽盛,出手招招皆是致命杀招,平日里极少动用的兵器也终于显露真身,那是一把通体漆黑厚重的大刀,刀身寒气森森,挥舞之间劲风呼啸,刀势霸道威猛,锋芒所向无人能够正面抵挡。 一旁的黄大也紧随黄忠之后出手,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奔要害,下手狠辣决绝。 激烈的厮杀转瞬展开,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接连不断响起,短短片刻功夫,司马家便有几名修为偏弱的修道者倒在血泊之中,彻底失去战力。 满身伤痕的老者目睹同伴接连陨落,心中焦急万分,他清楚双方实力差距悬殊,继续缠斗只会全军覆没。 他咬牙奋力抵挡攻势,扭头对着司马长风高声呼喊: “少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您速速抽身离开,我在这里为您抵挡一阵”。 黄忠听到“”少三个字,心中不由得大惊,随即杀意变得更加浓烈,若是放走司马长风,必定会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报复,绝不能留下活口。 黄忠当即沉声吩咐身旁的黄大,让其出手斩杀这名阻拦的老者,自己则脚步踏空,身形疾驰逼近司马长风,手中黝黑大刀高高扬起,凝聚起八成浑厚灵力,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朝着司马长风狠狠劈砍而下。 凌厉霸道的刀气划破夜空,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压扑面而来,本就受伤的司马长风根本抗衡不了这倾力一击,惊恐之色瞬间爬上他的脸庞,仓促之间勉强抬手格挡,可脆弱的防御在大刀面前不堪一击。 寒光一闪而过,司马长风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这位司马家未来的继承人,就此被凶狠的一刀劈成两半,身躯重重倒地,当场殒命当场。 斩杀完几人,黄忠急忙凝神扫视四方,拼命感知陈诚的气息踪迹,可整片空间空空荡荡,别说瞧见人影,就连一丝神魂波动都捕捉不到。 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陈诚早已抽身远遁,此地绝非久留之地,强行按捺住胸腔里快要炸开的暴怒,牙关死死咬紧,沉声低喝: “我们走!”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转瞬腾空而起,径直朝着申家庄园飞去。 方才厮杀震天的申家庄园彻底沉寂下来,偌大的院落里再寻不到半个活口,处处都是厮杀过后的狼藉。 黄家此番前来的精锐损耗惨重,出发时浩浩荡荡几十人的队伍,到如今仅仅剩下寥寥十几人,战死黄家尸首早已被业火焚烧殆尽,连半点属于黄家的痕迹都没能留下。 黄忠望着满目疮痍的庄园,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恨意几乎快要冲破理智,可偏偏又很是无奈,到手的阳灵珠就这样没了,还杀死了司马家的少公子。 这里终究是司马家的领地,动静闹得太大,势必会引来司马家更多的高手,到时候局面只会更加棘手。 他脸色阴晴不定,满心不甘、愤懑与纠结交织缠绕,满心憋屈却无处发泄,只能带着复杂心绪,准备带人离开。 谁都没料到,变故陡然在身后爆发,一直默默跟在黄忠身侧的孙友亮眼神骤然一冷,周身气息瞬间凌厉无比,没有半点预兆,手腕猛地发力,长剑裹挟着刺骨寒光骤然刺出! 锋利的剑尖毫无阻碍地穿透护体灵力,狠狠贯穿了黄忠的身躯。 几乎是同一时刻,另一侧的孙智也骤然发难,寒光一闪的长剑狠狠刺入黄大的身体里。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事发就在转瞬之间,黄家余下众人尚且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声凄厉又震怒的怒吼猛然响彻院落。 趁着黄忠与黄大负伤、心神震荡的空档,孙友亮和孙智身形一晃,迅速向后飞掠拉开距离,稳稳站在安全地带冷眼观望。 黄忠是神化境顶尖强者,肉身与灵力根基无比浑厚,单凭这突袭一剑,根本没办法将他彻底斩杀。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又有十几人的身影破空而来,稳稳落在庄园空地之上,孙友亮和孙智也飞身靠了过去。 黄忠强忍身上撕裂般的剧痛,艰难转头望去,当看清为首那道年轻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明白了所有来龙去脉。 他慌忙从神囊摸出一枚疗伤丹药,张口迅速吞咽下肚,随即死死捂住胸口血淋淋的贯穿伤口,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目光死死锁定陈诚,眼底怒火滔天,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焚烧殆尽。 第1049章 智杀黄忠 “是你……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你精心设计的!” 黄忠看着陈诚脸上带着无比的愤怒。 陈诚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冷冽不屑: “倘若你们黄家不起贪心,又怎会招来这场无妄灾祸?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话音刚落,一道饱含刻骨仇恨的娇喝骤然响起,上官彩儿双目赤红,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复仇凶光,浑身气场凛冽刺骨,目光死死死死钉在黄忠身上。 当年上官家满门惨遭屠戮,黄忠便是行凶之人中的一员,血海深仇刻骨铭心,今日终于等到报仇的机会。 “黄忠!今日我定要取你性命,祭奠我上官家上下亡魂!” 另一边身受重伤的黄大忍着剧痛,吃力地看向对面阵营,当看清楚站在人群里的白成子时,整个人瞬间大惊失色,失声惊呼: “白成子!就连你也背叛了黄家?” 可白成子面色平淡麻木,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从未相识一般,漠然地将他无视,半点神情波动都未曾流露。 陈诚懒得再多废话,神情陡然肃穆,双手飞快掐动繁复法诀,口中厉声大喝: “引雷咒!” 如今他修为底蕴早已今非昔比,施展出来的术法威力暴涨数倍不止。 吼声落下的刹那,天穹之上风云骤变,滚滚乌云迅速聚拢遮蔽月光,轰隆隆的雷鸣巨响接连不断炸响。 数以百计的粗壮天雷裹挟着狂暴毁天之力,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轰然从高空劈落,密密麻麻朝着剩余十几名黄家修士轰击而去。 即便这些人个个都是修为不俗的一流高手,面对这般铺天盖地的雷霆攻势,依旧显得束手无策。 实力尚在的完好之人,立刻催动全身灵力,在周身凝聚出厚实的灵力护盾,拼死抵挡雷霆冲击,那些先前就身负伤势、灵力损耗大半的人处境凄惨无比,勉强凝聚的护盾根本不堪一击,仅仅承受一两道天雷轰击便轰然破碎。 残存的肉身根本抵挡不住狂暴雷电,接连数道雷光劈身而过,身躯瞬间冒出滚滚黑烟,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黄忠识得厉害,强忍体内伤势,拼尽全力运转灵力构筑防御屏障,狂暴天雷不断轰击在护盾之上,震得他气血翻涌,虽然肉身没有被雷电破开防御,但这一路消耗灵气过大,且身体受伤,残余灵力飞速消耗,短短片刻便损耗十之七八,身体越发疲惫虚弱。 陈诚也明白,这里是司马家势力范围,若是僵持太久,必然很麻烦,从最开始,他就布下这一环扣一环的连环计策,步步引诱黄家众人落入陷阱,并且,他的下一步棋更狠。 眼见天雷攻势渐渐消散,黄家众人战力大打折扣,陈诚眼神一厉,沉声低喝: “趁他病,要他命,杀了他们”! 一声令下,身旁众人齐齐催动身形,气势汹汹朝着残余黄家人冲杀上去。 上官彩儿满心满腔复仇怒火,脚下身法施展到极致,径直朝着重伤的黄忠猛扑过去。 黄忠虽说已是强弩之末,灵力损耗严重,身上还带着致命剑伤,但神化境强者的根基底蕴依旧不容小觑。 彩儿攻势凌厉迅猛,刀剑寒光层层叠叠不断袭杀,招式招招狠辣致命,可几番激烈缠斗下来,始终没能彻底压制住黄忠,一时之间难以将其拿下。。 陈诚要的就是速战速决,身形一晃,施展移形换位的身法,瞬间绕到黄忠身后,狠狠一掌,轰在黄忠后背。 已经剩半条命的黄忠,再也扛不住这沉重一击,体内气血瞬间剧烈翻腾,喉咙一阵腥甜涌上,猛地喷出一大口鲜红血液,身躯飞出,重重面朝下扑倒在地。 上官彩儿飞身上前,伸手一把揪住黄忠的发髻,将他头颅狠狠抬起,手中利刃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划破对方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黄忠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这位在神域威名赫赫、实力强横的顶尖高手,就此陨落当场,带着满心不甘与悔恨彻底断了气息。 余下几名灵力耗尽、无力反抗的黄家残存之人,也没能逃脱死亡的结局,白成子、孙友亮、方化龙一众高手分头围杀,凌厉招式轮番出击,转瞬之间便将剩余敌人尽数斩杀。 战斗结束的很快,陈诚让几人将黄家人身上的神囊捡起,才让方化龙动手。 方化龙和方会山,双双催动术法,漆黑诡异的冥之火凭空浮现,熊熊火焰立刻包裹住黄忠、黄大等人的尸体,冥火吞噬着,不断灼烧肉身,片刻功夫,一具具躯体便被火焰彻底吞噬消散,没留下半点残骸痕迹。 处理干净所有痕迹后,陈诚扫视一圈四周,确认再无任何纰漏,这才带着麾下一行人,纵身腾空,朝着远方飞身离去,只留下空荡荡申家庄园的建筑,见证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半个时辰后,远方天际接连响起凌厉破空声响,数十名修道者踏着灵力流光飞速奔来,衣袂被高空劲风扯得哗哗作响,齐刷刷落在司马长风和黄忠大战过的地方。 为首的老者满头花白须发,一身绣着司马家纹的锦袍,面色原本还算沉稳,是司马家大长老,也是司马长风的亲族叔,修为在半步神化境的司马南! 之前感应到这边灵气波动,先派出司马长风前来巡查,久等不归,司马南这才又带人亲自前来。 众人刚落地,目光一扫满地的尸身,先是众人满脸错愕,眼皮猛地一跳,等看清被一刀劈成两半、血肉外露的司马长风时,所有人脸上的诧异立马化作滔天震怒,个个双目圆睁、目眦欲裂,胸腔里的火气蹭蹭往上窜。 司马南踉跄着快步冲到尸体跟前,双眼瞬间通红发胀,伸出枯瘦发抖的手掌,想要去触碰侄子冰冷的躯体,指尖刚沾到黏腻温热的凝固血渍,积攒的悲痛再也压不住,扯着嗓子悲愤嘶吼: “长风!我的亲侄儿!是谁敢把你害成这般模样!” 凄厉的喊声在空荡荡的荒原回荡,随行一众护卫围在四周,个个咬牙攥拳,怒火直冲脑门。 司马长风是司马家重点栽培的后辈,身份尊贵无比,居然在司马家管辖的地盘惨遭横死,连完整尸首都没能留下,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司马家在神域之内可就是颜面丢尽。 司马南心口又酸又疼,怒火与哀伤拧成一团,五脏六腑像是被烈火烘烤,恨不得立刻揪出凶手碎尸万段。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悲愤之中,一名搜查线索的护院忽然拔高嗓门大喊: “大长老!这边还有一个活口”! 第1050章 司马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鬼眼话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